《无尽囚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祸起 “莫求,你戾气太重,怨气太大。如此下来造孽太深,罪无可恕啊。”一个庄yan的声音响起。 “谁?我吗?不会啊?我脾气挺好的啊。你说的真的是我吗?”莫求站在一处黑暗里对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将为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赎罪。赎完你所有罪过。” “我做错什么了?就要赎罪?赎什么罪,赎多久?” “无穷无尽。”声音说完便不再说话。 “啥子意思哦?”莫求嘟囔着:“说清楚啊。” 但是那个声音再没有说话,莫求正待再问便听到一声咆哮响起。 “莫求!你看看这张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念举着一张只有19分的皱巴巴的数学试卷冲进了莫求房间,莫求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抬起一只眼皮看了一眼气呼呼莫念,又看了一眼那个试卷,吓得“腾”的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小莫念,你怎么找到的?我明明藏得很好的?”莫求慌乱的说道,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也忘得一干二净。 一听到“小莫念”这个称呼,莫念更是气不打来一处,好想揍人,但是不行,我要忍耐,我要有修养。 “莫求我是你姐姐,以后不要这么叫我。”莫念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清晰,觉得还是要说说试卷的问题“我和师兄平时不是一直都在辅导你吗?” “可是我就是不会啊,你们怎么讲我就是听不懂,就是理解不了。但其实我真的很努力在学习了。”莫求苦哈哈的说道。“对了,小莫念……”莫求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莫念轻飘飘的瞄了她一眼。莫求一惊马上改口道“姐,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嘛?” 莫念又拿出好几份皱巴巴的试卷,几乎都是二三十的分数,里面除了数学还有英语,语文等。 “你不要每次都藏在绿豆的狗窝里,今天师兄帮绿豆换稻草的时候一下子全部都发现了,还有,上面家长的签名是怎么回事?” “那,那是我模仿爸爸签的字……”莫求垮着一张脸,这种卷子怎么敢找家长签名啊。她发誓自己真的有好好学习,她每天不迟到不早退,可是只要老师一开始讲课,她就开飞机,不管什么课的老师讲课,她都开飞机,还满世界的开,根本停不下来。但是真的,她真的很努力学习了。 可是她的姐姐莫念和她们的师兄学习成绩从来都在班里名列前茅,他们一直也尝试在帮助莫求,可不管他们怎么辅导莫求功课,莫求就是理解不了。 一直以来师兄和莫念都从未放弃过莫求的学习,但也是从未成功过。 “小莫求,今天晚上叔叔阿姨就回来了,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师兄带着绿豆从外面进来了,他已经为绿豆的狗窝换上了干净的稻草,他径直走到了莫求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莫念和莫求是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摸一样,衣服两人也从来都是互换着穿的,可是她们的师兄却从来都能分得清她们谁是谁。莫求个人觉得可能因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莫求看见师兄进来后,脸一红,有些害羞,看着师兄黝黑的皮肤和英俊的脸庞,莫求的眼里闪过一丝爱慕。 “师兄,你说怎么办?”莫求看着师兄有些痴痴的说道。 师兄笑着从莫念手上拿过试卷轻轻的敲在莫求头上说道:“下不为例。” 莫求眼里闪过惊喜,转头看向莫念。 莫念把头转向窗外,算是默许了。 莫求愉快的松了口气,看来这一次是躲过了。 “那么作为交换,这个周末,我和你师兄会为你恶补哦。”莫念转过头看着莫求说道,眼里的认真表示她没有在开玩笑。 莫求脑袋一大,为难的说道:“恐怕不得行哦,周末我要和姥姥去山上采药。” “采药回来就恶补,姥姥教你的草药知识你都能记住,为什么老师讲的你就记不住呢?”莫念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莫求房间,她要去帮姥姥做饭了。 “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师兄见莫念出去了,冲着莫求笑笑,也屁颠颠的跟着出去了,他可不想错过和莫念一起做晚饭的时间。 屋子里只剩下爬在床下的绿豆和风中凌乱的莫求。莫求坐在床边上把白皙且有味的脚放到了绿豆背上摩擦着。绿豆被摩擦得很舒服,且莫求汗脚的味道也很上头,它一高兴就顺势一躺,把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享受着莫求带给它的专属服务,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莫求家住在农村,这绿豆是在六年前已经过世的姥爷从山上捡回来的,当时的绿豆还很小,全身雪白,它有着一双祖母绿一样的漂亮的眼睛,当它第一次进家门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粘着莫求不放。 绿豆长大后,变得威风凛凛的,体型足有狼狗那么大。但是模样长得却像一头狼。村里也有人说这有可能是狼哦,可是莫求却一心想留下它,于是她便到处跟人说这是狗,是阿拉斯加雪橇犬。而且绿豆也怪从来不嗥也不汪汪的叫唤,更从来没有袭击过人和牲畜家禽,所以久而久之村里人也把当它是只哑巴阿拉斯加并接受了它。 莫求脚下踩着绿豆,上半身又躺回了床上,懒洋洋的眯着眼睛,突然就想起了刚才的梦,什么意思啊?梦里的情形历历在目,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如此怪异的梦。想着想着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莫求知道等父母回家后莫念会来叫她一起吃晚饭的。 ---------------------------------------------------------------------------------------------------------------------- 傍晚的时候莫求被一片嘈杂声吵醒了。楼下闹哄哄的是不是爸妈回来了?莫求茫然的揉了揉眼睛,发现声音里居然夹杂着哭声,她很奇怪是怎么回事,忙带着绿豆下了楼。 楼下,莫求看见家里突然来了好多人,有村长还有村上的人,连警察也来了,莫求心下一惊,忙去寻姥姥和姐姐。 当莫求在姥姥卧室找到她们时,姥姥和姐姐坐在床上痛哭,而师兄也在一边默默的抹着泪。他们看见莫求进来了,莫念马上就扑过来抱着莫求哭得更大声了。 莫求,懵了…… 这时村长风风火火的进来说了句:“可以走了!” 师兄和莫念便拉上莫求跟着村长和姥姥急急忙忙的就上了一辆车,当莫求发现那车居然是辆警车的时候,莫求的心……莫名其妙的狂跳了起来。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坐在车上的莫求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人,除了刻意压低的哭声,没有人跟她说话,莫求也不敢问周围的人,她现在很害怕很不安,全身是汗,脑子里一片混乱,莫求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沉默的底下了头。 后来,莫求才知道,父母在回来的途中遭遇了车祸。他们的小奥拓和另一辆大奔撞上了,起因是大奔酒驾还逆向行驶,加上事发地点位置偏僻和车辆稀少,所以大奔的速度很快,而莫求的父母因为急着回家所以也把车开得很快。悲剧就这样发生了,两车相撞,莫求的父母当场死亡,而大奔车主因为有安全气囊,加之车体本身的牢固,所以只是受了轻伤。 在法院的时候,莫求见到了肇事司机,对方姓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据说是个大公司的老板,一脸凶相满脸横肉。那人财大气粗的靠在椅子上闭眼听着法官和律师的说话,一脸事不关己的态度。 莫念莫求都是才上初中的初中生,尚年幼的她们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姥姥紧紧的搂着她们,师兄也坐在旁边,他们互相依靠着也听着法官和律师的说话。 莫念一直怨恨的盯着那个刁老板,眼神怨毒得就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样。而莫求却紧紧的靠着姥姥,她的身体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法庭,她现在只想知道审判结果。 当法院只判出要求肇事司机赔偿莫家二十万却并没有获刑的时候。莫求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呆呆的坐在姥姥旁边,茫然不知所措,她不懂法她只是知道用两只手紧紧捏住衣服。 而莫念则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冷笑着,是啊,她们的父母只是城里打工的,他们一家只是住在偏僻的小村庄里,无权无势也无钱。怎么可能打赢官司。?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离去 那天晚上,莫求抱着枕头来到莫念的卧室,很自然的睡到了姐姐的床上。 “姐,我害怕…..”莫求嘟囔道 莫念睡在旁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莫求又自顾自的说道:“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莫念仍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莫求也没管莫念有没有在听,继续说道:“姥姥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我们以后一起照顾姥姥吧。以后我们……” “莫求,如果有一天姐姐不在你身边了,你要怎么办?”莫念突然打断莫求问道。 莫求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突然听到莫念这么说,又不由的紧张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我…我不知道啊?姐,你…你要去哪里?” “莫求,难道你不想报仇吗?”莫念又问道,语气很冷静。 “我…我没有想到过要报仇…..但是姐,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莫求连忙表态。 “莫求啊,你喜欢师兄吧?”莫念在这时却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啊?”莫求脑子反应不过来了。 “师兄是个好男人呢。”莫念又说道,语气不变。 “我不要师兄,我要莫念。”莫求有些着急的从后面抱住莫念低低的哭了起来。 “姐,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嘛?你是要去哪里吗?你是不是要报仇,我和你一起去嘛,你不要丢下我嘛。”莫求哭得眼泪鼻涕的,她已经失去了父母,所以现在的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了。 她真的很怕自己一个孤孤单单的留在这个世界上。那是怎样一种可怕的体验啊。 “不要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谁让你一直长不大呢?”莫念的语气终于有了温度。 “那你可不能丢下我啊。”莫求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 “恩。” 莫求得到了姐姐的承诺,心情终于放松了,多日的紧张情绪得到缓解,不一会儿莫求便沉沉睡去。 可是莫念眼里却一直闪着仇恨的光芒,她决定要报仇。找那个财大气粗的刁老板报仇。 这一夜,莫求睡得很沉,而莫念却一夜未眠。 ------------------------------------------------------------------------------------------------------------------ 时光流逝,转眼之间,莫念和莫求还有她们的师兄都考上了大学。 师兄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警校,这是师兄愿望,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人民警察,打击所有犯罪。 莫念也如愿考入了一所重点大学学习法律专业,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官。这是莫念一直以来的愿望,这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她要学习法律,然后和师兄一起搜集证据,以堂堂正正的方法,把刁老板送进监狱。 “小莫求,恭喜你也考上大学了。”师兄摸摸莫求的脑袋恭喜道。他一直很喜欢莫求这个妹妹。 “没有啦,就是三流的医学院。”莫求看着日渐英俊的师兄,真的是越来越爱慕了。 “莫求,你从小跟着姥姥学习中医,在医学院读书真的是再适合不过了。”莫念在父母去世后就没怎么再怎么笑过了,今天她终于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她由衷的为妹妹高兴。 也是,以莫求的能力,能考上大学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小莫念啊,不是我吹,我中医能力还是可以的,”莫求开始膨胀了。 莫念笑着看着妹妹。是啊,妹妹也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就是吹,你不也就只认识几种,治疗感冒发烧,止血化瘀的草药吗?是吧,阿念?”师兄调侃到。 “行了,我们回去做上一桌好菜,今晚好好庆祝一下。”莫念心情大好。 晚上,大家吃饭的时候,师兄突然把莫念叫了出去。而莫求却没有注意到,因为她正边吃着美食边和姥姥津津有味的看着一部言情剧。 “师兄,怎么啦?”莫念问道 “阿念,毕业后咱们就结婚好不好?”师兄紧张的说道,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红得跟个虾子似的。 莫念有些诧异,她眼神暗了暗,沉默不语。师兄继续表白道:“这么多年,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 “师兄,莫求也喜欢你。”莫念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当她是我的妹妹,我对她只是亲情。你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山上道观收养,和师父两人相依为命。你和莫求在小时候被莫叔叔送到道观学艺,但是小莫求资质平平,没几天就不来了。是你一直陪着我,师父也一直是只有我们两个徒弟。”师兄情绪开始激动。 “后来师父去世了,我又无依无靠了,莫叔叔便收养了我。我住到了你家,也是你一直在照顾我,而且你一直都很善解人意,也很温柔善良,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小莫求从小就很笨,人也懒懒散散的,所以我对她真的只有亲情。” “莫求笨不笨懒不懒,我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莫念不喜欢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妹妹,有些不高兴准备回屋里。 “阿念,你生气了吗?你给我次机会好不好?”师兄急了,他拉住了莫念的手。 莫念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生气。莫求是个好女孩,你一直都是知道的。”说完,轻轻抽回手回屋了。空留师兄在屋外独自伤悲。 不久就到了开学的时候了。姥姥带着绿豆把三个孩子送到了村口的小站台。绿豆呜咽着缠着莫求,想让莫求带它一起去。姥姥看着孩子们担忧的眼神,说:“放心,有绿豆陪姥姥,姥姥不寂寞的。” 莫求看着姥姥日渐苍老的脸,心里默默念着:没关系的,等莫求毕业后就回来陪姥姥。 可是悲剧始终如噩梦般纠缠着这对可怜的姐妹。 在入学才一年的时候,那天晚上,莫念从图书馆出来后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在回寝室的漆黑树林里。但是其实回寝室的话还有一条有路灯的水泥路可以走,但是因为走那条路要远一些,所以莫念每次都会选择这条偏僻的树林。 这片树林因为以前出过人命,有一个失恋的男生在树林里面上吊自杀,所以一到了晚上,别说单独一人了,就算情侣都不敢来这里。 但是莫念却从来不会害怕这片树林。一来她是无神论者,而来她从小在道观和师兄一起跟着师傅学武,所谓艺高人胆大。所以莫念也从来不听同寝室姐妹的劝阻。仍然我行我素的走着这片树林。 但是今晚,莫念却借着月光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凑近一看,只见来人手里拎着一个酒瓶,醉醺醺的冲莫念先是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哑着嗓子嚎到:“莫念,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接受我吧!”然后,就向莫念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莫念。 莫念已经知道来人是谁,所以并没有马上推开他,而是任由他抱着稀里哗啦的哭了一会儿后才推开他说道:“刁隼,放手,我们真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说完又绕过他继续走着,只是这次走路的步伐加快了。 “为什么!”刁隼焦急的吼到,修长的身形又再次挡住了去路,白净的脸上满是泪水,只要是个女人看到这种楚楚可怜的美男落泪场景都会动容,莫念也不例外,可她只是脚步一顿又绕过刁隼继续走着。谁也看不到她当时的表情。 刁隼第三次挡在了莫念前面,可是这一次他的手里却突然多了一把枪。莫念一愣,抬头看向了他,今晚的月光非常明亮,让莫念把刁隼的表情看的非常清楚。 刁隼的表情非常奇怪,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尽是血丝。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泪水和汗水流了一脸,随后身体也开始抽搐。而他嘴里却还在不停的呢喃着:“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莫念一看他那个样子,也吓到了,她双手扶着刁隼的两边肩膀,语气有些焦急的问到:“刁隼,你怎么了?” 突然刁隼一抬头,眼里尽是凶光,他大声吼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在吼叫的同时,手里的手枪也对准了莫念的胸口。 “呯!”的一声,子弹穿过了莫念的胸口,莫念仰面倒下。 这是怎么回事?莫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觉得胸口凉凉的,她看见刁隼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莫念挣扎着想起来,只是为什么她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为什么起不来了? 一双颤抖的手把她抱进了怀里,她看见刁隼的眼睛里也满是错愕,她听见刁隼惊恐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莫念,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开枪了,你怎么样?要不要紧?你等我,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刁隼抱着莫念就冲出了林子。 但是莫念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脑子里突然出现那次父母去世后法院判决的那个晚上,她的妹妹莫求那恐慌无助的模样,她哭着要求自己要一直陪着她,不要丢下她。莫念答应她了,她想要陪着妹妹,要一直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的瞳孔却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她停止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猎物 莫念死了……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莫求根本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当她看到莫念尸体的时候,莫求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气血翻涌,心就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在用尽全力的握着一样疼痛难忍。然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整个人就顿时就不省人事了。 当莫求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病床上了。姥姥坐在一旁一直抹泪,不停的念叨着:“大的不在了,小的又一直不醒,这造得是什么孽啊~~~”师兄也坐在旁边,一脸疲惫两眼通红一直沉默着,大家都没有发现莫求已经睁开了空洞的眼睛。 莫求从师兄那里得知事情经过,并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她还记得在太平间看到姐姐的时候。姐姐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那双难以瞑目的眼睛好像在看着自己,她的眼角还挂着泪,苍白干涸的嘴微微张开着,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和对世间的不舍…… 其实那天晚上莫念出事的时候,莫求是有感应的,她当时心里一阵慌乱,心跳得很快,感觉像身体被撕成了两半,而另一半好像会即将消失一样。只是当时的莫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那晚的莫求躺在床上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接到了姐姐去世的噩耗。 ---------------------------------------------------------------------------------------------------------------- 后来在法庭上,莫求见到了那个杀死她姐姐的凶手和他的家人。当时听师兄说凶手姓刁,但是让莫求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凶手的父亲正是当年撞死莫求父母的那个刁老板! 当莫求又看到那个胖乎乎的油腻家伙时,觉得这刁家人简直就她们家的克星!当然莫求也见到了那个杀了他姐姐的凶手。 他叫刁隼,个子很高,长着一张很讨女人喜欢的脸,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可就是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却用手枪打死了自己的姐姐! 后来莫求才知道,这个刁老板,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很开,在生意上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标准的吃人不吐骨头。当然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为怕报复他的人报复在家人头上,所以给了他的独子刁隼一把小手枪防身。 至于这次官司打下来的结果,据刁家高价请来的律师辩解,刁少爷因为是醉酒之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才杀人的,而且事后当事人也积极的对被害人实施了救助,被害人是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所以不应该算故意杀人,而是过失杀人。所以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并赔偿原告二十万的损失费。 而那刁夫人听到判决哭得昏天黑地,说她孩子还小,还只是个孩子,这不是毁了他一生吗? 而刁隼则在进入法庭后就一眼看到了莫求,在看到莫求的一刹那,他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但突然又想到什么,眼神又暗淡下来,然后整个庭审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杵在那里直到结束。他的头低得很低,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直到庭审结束,在听到宣判结果后,莫求当即就表示不上诉了,师兄和姥姥都诧异的看着她。 看来他们请了个不得了的律师啊……莫求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仇恨的目光。 复仇~~!!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莫求的脑海里,自己的仇当然要自己报!莫求的眼神变得非常可怕,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法院。心里也已经开始默默的计划着怎么复仇,怎么让他们加倍的还回来。狰狞扭曲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了她纯净白皙的脸上。 弹指之间已是十年之后,莫求已经是当地一家小医院的外科医生了。在姐姐去世后,莫求就把专业改成了外科,至于原因,后续再表。 在医院里,虽然莫求表现平平,但是大家都很喜欢她,因为莫求总是笑眯眯的,人长的也很漂亮,而且如果有人需要她的帮助,只要能做到的,她也从来不拒绝。医院里总有同事为莫求介绍对象,也有很多优秀的男同事追求她。但是莫求总是笑着婉拒了,问她原因,她也不说。 而师兄现在如愿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在另一个城市上班,但是每个月都会回来看看莫求,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以为他是莫求的男朋友了,而莫求也从不去解释。她虽然喜欢师兄,但是她知道,师兄喜欢的是自己的姐姐。 话说那年大家都考上了大学,晚上一起在家庆祝。席间师兄把姐姐叫了出去半天都没有回来,姥姥让莫求去叫他们回来吃饭,莫求却在准备开门时听见了师兄对姐姐的求婚,莫求就这样在门内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如果说没有受到打击那是不可能的。莫求强忍着没有落泪,但是握在门把上的手却再也没有勇气去打开那扇门。就在莫念转身回屋的时候,莫求也立马回神,慌乱的转身回到了餐桌前,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电视。 多少年过去了,虽然师兄现在还是单身,但莫求知道他始终都是没有放下姐姐的。 不过莫求现在也无暇顾及自己的个人问题。因为在一年前,莫求在街上偶然看到了刁隼。他当时正坐在一辆很炫酷的跑车里面等红灯,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当时莫求看到他正搂着女子暧昧的亲吻着。 其实只要仔细一看那女子的眉眼还和莫求有三四分相似,只是那女子的脂粉气很重,全身上下俗不可耐。可惜仇恨使莫求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莫求的眼睛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就眯了起来,眯眼里隐藏的是凶狠的寒光。 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为什么这个男人提前出狱了,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老爸会想尽办法捞他出来,只是比她预期得要早很多呢。莫求狞笑一声,也开着她的小汽车跟在了那辆已经跑出很远的跑车后面。 从那以后莫求就开始去一家酒吧玩耍,因为刁隼几乎天天都会去那里。 那是一家高消费的酒吧。所以莫求也不常去,但是莫求每次去的时候,都会看到刁隼抱着不同的女子亲得火热。 后来莫求也发现到了,刁隼找的这些女子的长相都和自己有那么一丢丢的挂相,但和莫求的脱俗不同,这些女人总是妖艳又俗不可耐。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莫求才反应过来,刁隼找的这些女子不是和自己挂相,而是和已经过世的姐姐挂相! 莫求当然不知道刁隼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以为他只是喜欢这种类型长相的妖艳女子,为此莫求也学会了化浓妆,本来条件就不错的她化了装后就仿佛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化了装后的莫求高冷艳丽就像冰山一样,艳红的唇,白皙的皮肤,黑黑的眼睛就像镶嵌在冰雕上的两颗黑色宝石,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宝石,也遮住了宝石里面的情绪,看不出宝石主人的喜怒哀乐,仿佛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样,也没有什么能提起她的兴趣,大大的眼睛因为化妆而变得狭长,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美丽却又冷漠无情。 和其他女子比起来,莫求的浓妆更让人惊艳,过目不忘。其实莫求之前去酒吧都不会化妆的,她总是低调的穿着黑黑的衣服带着渔夫帽坐在最黑暗的隐蔽角落里,不让人注意到自己,然后随便点上一杯酒,默默观察着刁隼的一举一动,耐心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在差不多摸清刁隼的脾气和找妹子的类型后,莫求决定出手了。 这一天酒吧刚开始营业,莫求便浓妆艳抹的坐在了吧台上耐心的等着刁隼的出现。因为出众,所以一直有男子过来搭讪莫求,但莫求根本不理他们,她全身透着阴冷的气息,让所有接近她的男人最后都只能无趣的走开。 等到快12点的时候,刁隼终于出现了,莫求的嘴角缓缓的出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一刻她等了好久,那么久的观察和蓄谋已久的计划终于要开始实施了。 今天莫求没有坐在角落,而是特意选择了吧台,为的就是引起刁隼的注意,而刁隼也是一进门就发现了莫求。 只见这个女子一身性感的红色低胸加上红色的短裙,头发高高盘起,两枚红色的耳钉绽放出妖异的光芒,热情的颜色却搭配了一张冷艳的脸,黑黑的眸子散发着冷冷的光,白皙的鹅蛋脸配上红红的唇,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像她,她是她所有接触过的女人里最像她的。 他有些痴迷的远远的看着莫求,一动也不动。 他看见有其他男人去搭讪那名红衣女子,其中不乏有权有势的人。可那女子却对那些人始终不理不睬,而那女子的一举一动像极了他朝思暮想的莫念。 其实莫求在刁隼进门不久就发现了他,为了引起刁隼的注意,她举手投足间都刻意模仿着她的姐姐莫念,以她对莫念的了解,模仿起来简直是轻车熟路。 莫求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暗示他,还记得莫念吗?那个被你杀死的女人,从地狱回来,向你索命了。 莫求余光一直看见刁隼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她,很明显是被她吸引了。可奇怪的是他却一直都没有过来,就在她失去耐心准备主动出击的时候,刁隼却举着酒杯坐在了她旁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倾诉 “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吗?”刁隼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恳求。 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的极品美男都会动心,当然,莫求除外。 她先是装出一副惊艳的样子,然后礼貌的笑笑说道:“当然可以。” “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我最爱的人。希望你能听听我的故事。”刁隼坐下就开始说道。 莫求每次都看到刁隼和其他女人都是亲亲我我,怎么到她这儿就只是聊天呢?如果只是聊天的话,她还得另外找机会下手啊。 莫求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他说话。 “她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其实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很出众,想让她当我的女朋友,可那时我年少不懂事,换女友跟换衣服似的。”刁隼说着喝了一口酒。 难道你现在不是吗?莫求心里吐槽到,但是脸上还是不露声色的跟着喝了一口酒。 “所以她当时就拒绝了我,我也表现出了无所谓。因为女人我多得是,可是我还是有意无意的被她吸引着。”刁隼拿起酒杯一口闷下。莫求马上为他续上了一杯。这样也好,多喝点,这样才方便我行动。 莫求假装认真听着。这件事莫求是知道的,因为莫念告诉过她。后来莫求后来去找师兄玩的时候还当趣事给师兄讲了。 “我家里很有钱,父亲为了利益得罪了很多人,当然也包括一些亡命之徒。结果我就被绑架了。当时我连绑架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被关在一个偏僻的破屋子里。过了好几天都没人来救我,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可是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她出现了。”刁隼说道这里的时候眼里是有着光的。 莫求从来没有听莫念说过这些,她有点怀疑刁隼说的是不是她姐姐了。 “当她一脚踢开绑着我的小房间门的时候,我看到她全身脏兮兮的,还受了伤。她两只手上各握着一根峨眉刺。她看见我时就笑着对我说:“刁隼,回家了。” 刁隼说到这里的时候,莫求肯定这就是她姐姐了,因为她们是住在依山伴水的小村子里,依的山就是峨眉山,而她姐姐和师兄就是从小和师父学习峨眉刺的。 “你知道吗?那个笑容让我觉得很温暖,很安心。因为就算是我爸,在我之前被绑架的时候也只是让他手下或者警察来解救我,他自己是不会亲自涉险的。” “那天她带着我走出破屋的时候,我看到绑架我的那三个人都被打晕绑在了一起。我不知道一个女人是如何打倒三个壮汉的,因为破屋很大,他们都是在大门口被打倒的。而我在最里屋,根本听不见大门口的声音。” 刁隼又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莫求马上满上。 “我们在山里上跑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走到了公路上来,我知道我得救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真的爱上了她,于是我又开始追求她,而她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我了。”刁隼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温柔很开心。只是他手里的酒却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本来以为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女朋友甚至以后还会成为我的妻子。可突然有一天她却开始对我非常冷漠,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询问她原因,希望她能原谅我。可她只是冷冷的告诉我,她救我只是为了免除后面的学费。” “我其实在回家后就已经知道了,学校因为她救了我而免了她后面的学费,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她亲自来救我了,如果她真的对我没感觉的话,怎么会为了一点学费,冒这么大的危险来救我?” 莫求听着想吐,这人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后来因为她一直拒绝我,我变得很颓废,开始出入这家酒吧借酒消愁。直到有一天,我在酒吧喝着闷酒,一个黝黑魁梧的年轻男人找到了我。男人说他是她的未婚夫,要我不要再缠着她。”刁隼还在继续着故事,但他的语气却越来越悲伤。 莫求在一旁不停的为他倒着酒,可是她自己却没怎么喝。她只是沉默的听着,她也想了解姐姐不为人知的过去。只是她没成想到,师兄也去找过刁隼。但是,这些与她都无所谓了,她已经在尝试对师兄放手了。 “那个男人真的长得很英俊,眼睛明亮有神,看起来很正派。但我肯定是不相信他的话的,我不甘示弱的盯着他,告诉他,我是不会放手的。那个男人就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压低声音告诉我。”刁隼说道这里,语气变得害怕起来。 “男人说,我的父亲在她初中的时候开车撞死了她的父母,所以她恨我,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我当时听到非常震惊,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爸爸有撞死过人。我当时就吓得趴在桌子上了,为了缓解情绪,我把桌上的酒全部喝了下去,还把他面前的酒也喝光了。” "然后,我就冲出了酒吧往学校跑去。我想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我要亲自去问她,如果不是她亲口告诉我,我就不信。然后,我……然后……”刁隼说道这里已经泪流满面,满眼的悔恨和恐惧。他大口喘着气,平息着自己情绪。 “然后什么?”莫求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在说话,于是自己问到。 刁隼只是把脸埋进手里不再说话,莫求也识趣的不再问了。 等刁隼情绪平复后,莫求又为他倒上了酒,说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和我说这些,合适吗?”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总有一股久违的亲切感。这些我之前从不对人说的。我现在确实也会找一些女人,那是因为我想在她们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但我发誓,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有碰,我只是想看到活着的她”刁隼还带着哭腔说道,举杯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刁隼就醉得爬在了桌子上。 “活着的她?那她是已经去世了吗?”莫求很惊讶刁隼为什么会跟她解释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但刁隼爬在桌子上烂醉如泥已经不能说话了。 没有等到刁隼的回答,于是莫求便无声的笑了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身红衣的莫求笑容是那么诡异,仿佛真的就如同那地狱的索命厉鬼一般。 计划得逞了,莫求此时心跳得很快。她也仰头喝下一杯酒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原来莫求在最后一次倒酒的时候,她悄咪咪的把一颗小小的白色药片丢入了酒里,小药片遇水就立刻融到水里消失不见,而那杯酒看起来也和平常的酒水无异。可是,就是这小小药片却几乎花光了莫求所有积蓄。 这种药叫CONTROLLER,服用之后会快速的破坏大脑神经,只要在十分钟内对服用此药的人下达命令,就会植入他的潜意识,被暗示了的人,平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却会无意识的去执行下令者交代的事,直到任务完成。弊端就是价格昂贵,而且只能对下药者使用一次。 这种药是禁药,且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莫求却在读书的时候无意间知道了这种药,后来工作后,她听说在中东的某个小国可以得到这种药,于是不远万里到达了那个小国,终于在那里的黑市上买到了这种药。 为了让刁隼能顺利服下药,她原计划是想和刁隼去开房的时候乘机把药下到他喝的水里。可是他见到她却只是不停的说着话,于是莫求就临时改变了主意不停的灌他酒,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下药,没想到这小子只顾着倾诉,完全没有戒备她,于是莫求就这么轻易的得逞了。 莫求故作亲昵的搭上刁隼的肩膀,在他的耳边悄悄诉说着什么。在昏暗的灯光下,没人注意他们,就算看到,也只是认为那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而已。 中元节那天晚上,刁隼把安眠药放进了父母喝的茶里。等他们昏睡后就把他们移到了车里,然后再开车来到莫求暗示的烂尾楼里。这栋烂尾楼是莫求找了好久才相中的,地处偏僻,就是白天都鲜有人来往,而到了晚上就更没人路过了。 楼很大很空旷,里面修的也复杂,很难跑出去。莫求也是熟悉了好久才弄清楚这楼里的地形。 在烂尾楼楼上的一个小房间里,在一张上面什么都没有的钢丝床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雨衣的人。这个人把雨衣的帽子戴在头上,脸上也带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门的方向。 身边是一个编织口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然后整个屋子里还有一张很旧的木头椅子,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白色蜡烛散发着昏暗的光,幽幽的照着白雨衣里因为仇恨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整个屋子诡异安静而恐怖。 穿白色雨衣的人便是莫求,她默默的盯着刁隼神情呆滞的推门而入,把他父母背进屋子。可是诡异的事情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刁隼把他的父母背进来后,又默默的转身出去了。 莫求也奇怪了,难道他还带了其他人过来? 她对刁隼下达的命令是把他的家人全部带过来,莫求之前跟踪过刁隼确认他家里只有他和他父母,除此之外除了佣人连条狗都没有。他应该也给佣人下了安眠药,佣人此时应该也都在他们家的别墅里睡着,那他的家人还有谁呢? 虽然不知道他还带了谁,但是莫求的眼神却狠戾了起来,不管是谁,只要是他的至亲,一起杀了便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复仇 当刁少再次推门而入,他的背上软软的爬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刁少把她温柔的放在了那张光光的钢丝床上,然后就呆呆的站在了一边。莫求也终于看清那女子的脸,眼睛瞬间睁圆了。 震惊使她站在原地半天不能动弹。 莫念??!!床上的女子居然是莫念!!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姐姐!?”莫求终于反应过来,颤抖的声音小声的唤了一声,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而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无人色,没有一丝反应。 莫求不再说话,强压下狂跳的心脏。仔细观察着床上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还是大学时的模样,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最后强迫自己冷静的莫求终于看清楚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死人!! 现在正是夏天,天气很热。此时的莫求却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如坠冰窖。但是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现在还要确定一件更重要的事。 莫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她缓缓的伸出双手,开始解莫念的衣扣,她的手解的很缓慢,像是不敢确认什么。莫求知道姐姐是被子弹射穿了心脏而死的。可是姐姐已经火化了,并且已经安葬了。 她可是亲眼看见姐姐被送进火化炉的,姐姐的骨灰也是她看着师兄亲手收拾的。如果这个人是莫念的话,那她胸口一定是有枪伤的。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终于,莫求看到了这个人心脏的位置,真的有个洞,只不过这个洞被镶上了一颗红色的宝石,这是什么宝石,莫求不知道,只是她看到,这个人背后心脏的位置也有伤口,也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莫求瘫坐在了地上,身为医生的她当然听说过软体标本,就是让标本保持生前的模样和柔软,而且一直不腐烂。但这也仅仅只是听说,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居然会是自己的姐姐!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冷从脚下迅速串到了莫求头顶。她的眼神也迅速从惊恐到悲伤再重新回到阴戾。她重新抬起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刁隼,眼里的怒火似乎要把刁隼烧成灰烬。 她小心把莫念抱到了屋子的一个角落,让她靠在角落的墙上。 然后莫求又把刁隼绑在了钢丝床上,他四肢分别绑在床的四角。刁夫人绑在了椅子上,刁老板则绑了扔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莫求从带来的编织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桶,又拿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进了桶里。又把他们的手机全泡在了这个桶里。瞬间,桶里的手机就溶解了。莫求拿出一瓶矿泉水,分别泼在三人脸上,然后她就静静的靠在门边,等待他们醒来。 复仇………即将开始……… 最先醒来的是刁夫人,先开始她迷迷糊糊的,可是在看清周围环境后,便吓得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让莫求厌烦的眉头一皱,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狠狠的甩在了刁夫人的脸上,然后冷冷的说了句;“闭嘴!”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那冷冰冰的调调却让人不寒而栗。 刁夫人吃痛后吓得马上闭上了嘴,惊恐的看着眼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你是谁?”强装镇定的声音从莫求身后响起。转身一看刁隼和刁老板都醒了,估计是被刚才那声尖叫惊醒的。 “我们又见面了。”莫求说着便把口罩和雨衣的帽子摘了下来。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是她!刁隼心里惊到。她还是画着浓妆,只是因为出汗有点点脱妆了。 此时的刁隼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诧异的睁大了眼“你怎么在这?这里是哪里?”,因为任务完成,刁少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刁隼又问:“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莫求只是冷笑着,并不答话。 “这位朋友,我想我们并不认识,无怨无仇的,朋友为何如此?”刁老板毕竟是老江湖,还是一样强装着镇定。“无怨无仇?!”莫求阴森森的开口道,“刁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莫求脸上挂着阴冷冷的笑容,她说着便开始卸妆。慢慢的原本妖冶的脸变成了一张清纯白皙的脸,看来俗话说女人化妆前后的样子是两个人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而刁老板和刁夫人也在莫求的变化中变得惊恐。“莫念?是莫念!你活啦??”刁少狂喜的吼到,莫念终于回来了,回来找他了! 莫求看着刁隼那个样子,眉头又是一皱,觉得他脑子已经不正常了。连相对冷静的刁总也不经倒抽一口冷气,不再言语。 “鬼!鬼啊~~~!!!!!”刁夫人惊恐的尖叫出声,脸色也变得煞白。惊恐的他们一时间竟然完全忘了莫念还有一个妹妹,而且此时这张脸上比起莫念死时的学生模样明显要成熟些。 “吵死了!!”恼羞成怒的莫求快速的从她的编织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大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对着刁夫人的嘴就灌了下去。也不顾液体溅到手上的灼痛。 “真吵!不是告诉过你闭嘴了吗?”莫念说完又把没有灌完的液体从刁夫人头上淋了下来。瞬间一股难闻的肉类被烧焦的味道溢满了不大的小房间。而刁夫人也在灌下液体后就停止了尖叫,只是喉咙里发出“呼呼”的模糊不清的声音。 这时刁家父子也看到毕生难忘的画面,刁夫人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头皮连着头发正和脸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往下掉,两个本是眼睛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两个血洞洞,她全身不停的颤抖,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也扑面而来。 “这个是很强的腐蚀性液体,你就这样慢慢死去吧。”莫求淡淡的说着,把刁夫人的绳子解开,垂死挣扎的刁夫人滑到在了地上,刚开始还痛得满地打滚,很快她就只能微微颤抖,连动一下都不能了。 “你是莫念的妹妹吧?我记得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刁老板强迫自己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也终于想起了莫念还有个妹妹。 “是啊,但是刁老板怎么现在才发现?”莫求嘿嘿的笑着,笑容狰狞可怕。 “你放了我们吧,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刁总也不回答莫求的问题,他马上想到用钱来解决问题。 “钱?你给多少钱?”莫求故意问到,笑容也越发狰狞。刁总一看莫求这样问,以为有戏。他现在想的是老婆死了没什么,还可以再娶嘛,这个刁蛮的黄脸婆他早就不想要了,只要他和儿子没事儿就好。多少钱他都愿意给。 “一百万,我给你一百万!不不不,你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刁总激动的说道。莫求轻蔑的嗤笑一声,还没有说话。一边的刁隼就急急的嚷到:“她不是莫念的妹妹!爸爸!你看!她就是莫念,是我老婆莫念啊!!” 刁隼这么一嚷,彻底激怒了莫求。她转身从地上的编织口袋里拿出一根球棒,然后狠狠的朝刁隼的头挥了过去,刁隼顿时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你TM说谁是你老婆呢!!”。莫求把带血的棍子往地上一扔低吼到。 “你放过他吧,他已经得到惩罚了。”一旁的刁老板说道,声音无尽的凄凉。莫求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刁老板,等待他的下文。 “我也不知道我儿子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姐姐,以至于到了疯魔的地步。从小我们就对他娇生惯养,他想要什么我们都想尽办法满足他。后来他慢慢长大了,就有很多姑娘想攀他,而他对那些姑娘都只是玩玩而已。我们也不管他,只要他高兴就好。但是我和他妈都知道,他其实并不开心。”刁总说着,眼里似乎有了泪光。 “像我这种生意人,黑白两道都要兼顾,不然哪有那么多钱可赚,时不时的就有兄弟带着漂亮姑娘来找我。久而久之我就在外面养了小老婆……而我夫人也在外面有了小白脸。”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但是我们都只顾享受着自己的生活,并不怎么管他。可他的成绩却从不拉下,后来他顺利考上了大学,我们都很高兴的同时也奇怪他为什么会选择法律专业,他说他只是想知道法律能不能收拾像我们这样的人。”刁老板继续说道。 “我身上的人命官司可不止你家一桩呢,身上的债多了,得罪的人自然也多了,我儿子也是从小遭到过绑架的,但都是有惊无险,直到最后一次,刁隼被人绑到了郊区的一间破屋里,眼看着就要撕票了,是他班上的一个同学拼着命闯进来救了他,那个同学就是你姐姐。”刁老板一边说一边不露痕迹的观察着莫求的反应。 “后来你姐姐救了我儿子后没多久便知道了他老爸是我,就开始疏远我儿子,可我儿子什么也不知道,我和你姐姐谁都没告诉他原因是我开车撞死了你们爸妈。但是因为那次被绑架,我给了他一把手枪防身,没想到他却因为爱而不得杀了你姐姐。” “出事后,身为父亲的我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一切关系帮他脱罪,我花了大价钱请来了最好的律师,律师问他杀人动机的时候,刁隼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让我不要再管他。” “我虽然留恋花丛中,却一直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他偿命,于是便用了些手段让他只判了20年,然后我又花钱找了个替身,替他进了监狱。我则把他关在了家里,想着等风头过了再放他出来。”刁老板说道这里看到莫求的眼神也随着他的话逐渐冰冷。?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疯狂 刁老板无视了莫求的情绪变化而继续说道:“可是在你姐姐火化的当天,我儿子也不知怎么的从家里跑了出来,怎么也找不到。我们也不敢报警,我只能让手下的兄弟悄悄的找。” “我们都很着急,每天在家里等消息。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早上,我爱人照例打开他卧室的时候,发现他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并不知道,只知道他躲过了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爱人惊喜的走了过去却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个女孩,仔细一看居然是你姐姐的尸体,那具尸体苍白如纸,但是却没有一点腐烂的现象。我和我爱人都吓坏了。” “从那以后我儿子就不正常了,每天的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那具尸体叫着老婆,谁也不让碰。我们问他问题,他也不答,我们也不敢带他就医,毕竟他杀了人得躲在家里且家丑也不可外扬。” “直到五年后,我觉得风声过去得差不多了,才放他出去。然后他便开始接触其他女性,但无一例外的这些女人多多少少都和你姐姐有点挂相,但是他好像并不满意,身边的女子也不停的换着,直到现在。” 莫求默默的听他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冷笑道:“咎由自取,不要指望我放过你们。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儿子,那你就先看着我怎么在你面前杀了他吧。”说完便向床上的刁隼走去。 但是当莫求快走近刁隼的时候,刁老板却突然从地上暴起。原来他一直有在裤子后兜里面藏小刀片的习惯。对莫求说了那么多话也只是在争取时间摸出刀片割开手上的绳子而已,姜毕竟是老的辣,莫求居然疏忽了。 只见他一把狠狠的将莫求推到在地,然后捡起地上的球棒朝莫求的门面狠狠的砸去。莫求慌乱的往旁边一躲,险险躲开,却脚一滑跌到在地。 刁老板一见没打到,心里又慌又怕,也没有继续补一棒子,而是拿着棒子转身就往门外跑去。结果发现门锁了,就一脚踹了上去,结果用力过猛,门踹开了,自己却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可他顾不得疼痛,马上又爬起来向外跑去,也不管自己的儿子了,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莫求低头看着被割断的绳子旁的小刀片,嘴角就往上弯了下,这老头儿还真以为这样就能跑得掉?莫求不顾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去翻着她的编织口袋了。 狩猎……开始了…… 当刁老板拉开门没跑几步时,便看见有一只白色的个头很大的狗正端坐在门口盯着他。刁老板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逃跑的勇气也差点没有了。他看见这头眼睛闪着绿色凶光的白色大型犬正坐在门外,恶狠狠的盯着他。 难道这狗一直在守在门外?刁老板很害怕。 此时,刁老板又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莫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但是她并没看他也没有去追他,只是在她带来的口袋里翻找着什么。没时间了,得快点逃出去,只要不死老子就让这臭娘们儿将来生不如死! 刁老板用恶毒的目光恨了莫求一眼后,便急急的向外面冲了出去,他手里的棒子也举了起来,他想利用冲过去的一瞬间一棒子干掉白狗! 可是当大腹便便的他跑向白色的狗的身边时,白狗却突然发难,对着刁老板的脚踝就是一口。这一口可真是狠啊~~当场连骨带肉的就被咬掉了一口,然后那带着血的筋肉在白狗嘴里嚼的咯嘣作响。 刁老板一下子扑在地上,脚踝处钻心的疼痛。他摸了一把脑门子的汗。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冲去。而白色的狗则几口把刁老板的骨肉吞咽下去,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就狠咬他一口,惹得刁老板惨叫连连,却又不得不加快步伐。 当刁老板总算在一个楼梯口看见一个消防柜里有一把斧头时,他一下子扑了上去,抓起散落在地上砖头,使尽全身力气便砸了过去。“呼啦”一声消防柜玻璃碎了一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非常刺耳。 刁老板慌乱的抓过斧头回身就往追过来的白狗头上砍去。常在黑白两道混的刁老板当然也是个狠角色,虽然此时他很害怕,但是下起手来却又快又恨,所以还没反应过来的白狗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被砍翻在地。 当莫求拿着通过黑市买来的枪,沿着血迹找到刁老板时,就看到自己的绿豆已经被砍得血肉模糊了,而刁老板却没有收手还在疯狂的砍着,嘴里不停唠叨着“砍死你!砍死你!” 莫求眼神已经有些麻木了,她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死老头子!连绿豆都被你害死了,你可真是我的灾星啊…… 莫求虽然表面上面无表情,但是心头却是很痛,冷静得可怕的脸上也悄然爬满了眼泪,她哑声说道:“这条狗从小就跟着我,为了你们一家,我特意把它从老家带了过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它呢?” 虽然流着泪,但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有一点感情的波动。没错,莫求为了复仇,以中元节害怕为由,把绿豆从姥姥那里带了出来,毕竟复仇这种事情如果没有帮手的话一个女人还是很难做到。 绿豆个头很大,而且从小就跟莫求很有默契,基本是莫求想干什么只要一个眼神它就懂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狗能做到的了。而且找一个不能说话的帮手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莫求现在还记得当她把绿豆带走时,姥姥疑惑的眼神和绿豆欢快的脚步。姥姥疑惑也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往年不害怕,偏偏今年害怕。不过没关系,莫求当时还想着等报完仇就把绿豆送回去陪姥姥。 刁老板在听到莫求的话后停止了疯狂的举动,喘着粗气举起血淋淋的斧子像莫求一瘸一拐的走来,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恨着莫求。他必须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不然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但是当莫求举起手中的手枪朝他的膝盖射了一枪后,他眼里的恨立即变成了恐惧。“呯,呯,呯!”又是三枪,分别打中了另一只腿和两只手肘。看着倒地抽搐的刁老板,莫求面无表情的用带了胶手套的手扯起刁老板的衣领往小房间吃力的拖去。 回到了房间后,莫求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大瓶酒精,围着刁老板倒了一个圈然后点燃了火圈,然后又从包里双手抱出了一个很大大玻璃罐子,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很大只的蚂蚁。 莫求对刁老板阴冷的说到:“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个可厉害了,这种蚂蚁叫食人蚁,可以把人一口一口的吃掉,然后只剩一个骨头架子,所以我要点一圈火,不能让它们跑出来,这个东西很难弄到的,本来是想等狗狗把你玩儿够了才用的,不过现在用也不晚,你就愉快的当它们的食物吧。” 莫求说完就打开了瓶子,抛到了刁老板身边,冷冷的看着成千上万只黑大的蚂蚁在刁总身上啃噬着,听着刁老板撕心裂肺的惨叫。莫求眼里流着泪笑了……疯狂的笑声就和地狱的恶魔一样,凄厉悲惨…… 随后莫求一边听着惨叫声一边转身准备去料理刁隼了,谁知她一转头却发现刁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而且还把绳子给割断了。不用说,这割绳技巧肯定是刁老板传授给他的。 只是刁隼并没有跑也没处理自己头上的伤口,任那鲜血流了满面,更是没有阻止莫求的疯狂,而是把角落里的莫念紧紧抱在怀里,坐在地上温柔的看着她。仿佛怀里的人只是睡着了。 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爬上了莫求的背脊,这间屋子快烧起来了,她必须速战速决。 “我爸是不是对你们做了什么?”他低沉的问道,而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莫念。 “他开车撞死的我爸妈,明明是他们逆行,结果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有你,杀了我姐姐!!”莫求恨恨的说道。 “我没有杀你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我什么记忆都没有!我……”刁隼话还没有完,就听“砰”的一声,额头上瞬间就多了一个血窟窿。然后他双眼一闭就软到了地上,只是那双抱着莫念的手始终却没有放开。 此时的莫求已经完全不冷静了,也根本没空去听他废话,更没有发现刁少的话有什么疑点。 只见莫求把枪一丢,便想去把刁隼怀里姐姐拖出来。可这一拖,却没有拖动,再一拉,也没有拉动。莫求急了,便去使劲巴拉刁隼的两只手臂,可是刁隼的手臂抱得紧紧的根本巴拉不动。 莫求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她突然改学外科其实是想活活肢jie了刁隼,她这几年对人体的骨骼肌肉可是了如指掌的。刚才是因为气急了才失手一枪崩了刁隼的头,算是便宜他了,看来这小子不知足啊。 “那我便让你死无全尸!”莫求满脸狰狞的低吼到。 然后莫求从口袋里拿出手术刀,准确的找到了两只手臂和肩胛骨锁骨的接缝处,然后这里割两刀,那里切一下,居然5分钟不到,就把两只胳膊都卸了下来。在后面的半个小时里,莫求快速的把刁隼解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骨肉。 最后莫求脱掉了染血的雨衣,口罩和手套扔在了火圈里,火圈里面的刁老板只能发出细微的呻yin了。莫求背起莫念退出了房间后,她又拿出了两瓶汽油扔进了小房间加大火势,看着房间瞬间变成了火海后。 莫求往上托了托背上的莫念后,背着她快速离开了烂尾楼。因为这栋烂尾楼可燃物很多,很快整栋楼就会燃烧起来。大火会将这里的一切罪恶全部烧尽。 爸爸,妈妈,姐姐,这个仇终于报了。对不起,绿豆,没能带你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自首 第二天,新闻里就播出了这件震惊了整个小城市的案件。 “郊区的一栋烂尾楼发生了特大火灾,整个楼化为了灰烬,现场发现了烧焦的人的尸骨,从楼边停着的高档跑车和对尸骨的DNA鉴定,死者为刁氏集团的老总和他的妻子和儿子,初步判定为仇杀。现场也有发现动物的尸骨,经鉴定居然为狼的尸骨,仇杀现场为什么会出现狼这种动物,疑问有待解释,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本台将继续跟踪报道。” “啪!”关掉电视,莫求疲倦的把自己埋进了沙发里。今天上班的时候,医院里的同事都在热论这个问题,晚上回来新闻也在报道。莫求觉得很累,但是她知道不能请假,必须要若无其事。不然自己很可能会被怀疑。 “嘿,莫求。你说城市里面怎么会有狼啊?”莫求的一个同事问道。这几天,大家都讨论这个问题,莫求悠闲的吃着饼干笑嘻嘻的回答道:“谁知道呢,会不会是峨嵋山上跑下来的嘛?” 没有人怀疑莫求,因为不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个温柔爱笑的姑娘是凶手。当然,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期间只有姥姥有打过电话问过绿豆,但是莫求说绿豆还在家里,要多陪她几天,姥姥也就没有多问了。 但是,莫求知道师兄肯定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 是的,不是怀疑,是肯定。师兄是警察,对很多事都很敏感,对她也很了解,也知道绿豆其实是狼。但是莫求相信师兄是绝对不会告发她,而且莫求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是她还是决定等这阵风波过后就回家去看看。 三个月后,莫求回到了农村的家中,姥姥见她一个人回来,便问起了绿豆,莫求就告诉姥姥,绿豆误食了有老鼠药的食物,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姥姥听了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到厨房做饭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师兄居然也回来了,他告诉莫求是姥姥给他打的电话叫他也回来一起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一言不发。 而莫求从进门起就觉得家里气氛怪怪的,她才进家门的时候,姥姥就一反常态的没有对自己嘘寒问暖,而是开口就问绿豆的事。 师兄回来后也是对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饭后大家一起看电视,莫求盯着屏幕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求,是你做的吧?”师兄疲惫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莫求默默转头看向师兄,她的眼睛黑黑的亮亮的本来单纯的眸子现在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那栋楼虽然被大火烧了个干净,里面的尸体也被烧得只剩残渣。但是却发现了狼的残骸,绿豆是狼的事实也只有家里人知道。其实,就现场来看,已经被毁得无法侦查了。” “但是当地警察还是查了一下城里饲养动物的人家,他们查到这个城市是没有人养狼的。而且刁隼的那辆跑车里也只有他自己的指纹。所以就目前来说,这件案子侦查起来很困难。” “可是那天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因为我对你的事太了解了。但是对于你们当地警察而言,刁隼一家仇家众多,挨个排查的话,这事件还真的很难查到你头上。” 莫求一言不发的听着,她并没有否认,面对至亲的人也不想否认,而是转头问姥姥:“那姥姥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姥姥流着泪说:“老二啊,其实你把绿豆带走,姥姥就奇怪了,往年你都不害怕,怎么偏偏今年就怕了?绿豆走后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绿豆是狼,现场又发现狼的骸骨。姥姥就寻思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师兄。” “人不能做错事啊,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姥姥希望你师兄能回来证明不是你干的,你今天回来,姥姥就盼着绿豆能一起回来,这样就不是你干的了,可是???!”姥姥越说越是激动,蹭的站起来,不停的抽着气。 莫求一看姥姥这样吓坏了,她马上上去扶着姥姥。姥姥却一把推开她,气愤的举起拐杖照着莫求就打。 莫求也不躲,她受着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服气的低吼道:“我没有做错,我只是以牙还牙,他们罪恶滔天却逍遥法外!我只是报仇!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是等到这一天,我要让他们尝尝我的痛苦!那是他们欠我的!杀人就要偿命!这件事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会知道?谁会知道!” 看着莫求疯狂的话语,师兄沉默了,眼里闪烁着不明情绪,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在想着什么。 姥姥气得又是一拐杖狠狠打在莫求背上怒骂道:“你这个畜生啊!那你和刁老板他们又有什么区别?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的你的父母姐姐,怎么对的起你的师兄,你师兄在这几年一直在搜集刁家的罪证,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马上就有足够的证据制裁他们,你这畜生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啊!” 这时姥姥还要说什么,但是一口气上不来,直直的倒了下去,莫求吓坏了,自己真的做错了吗?她当然知道师兄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为她们报仇,可是刁家财大权大。如果让师兄送他们入狱,保不准几年,他们就出来了,姐姐的事不就是这样吗? 这样就真的是她要的结果吗?不!不是!这不是她要的结果!“我没有错!!!”当师兄把姥姥抱出家门的时候,还跪在地上崩溃的莫求吼出了这一句?????? 姥姥死了??????被莫求活活气死了??????当天晚上进了医院就没有再醒过来。几天后,莫求站在姥姥的墓前,一脸憔悴的看着墓碑。师兄陪在她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莫求落寞的说:“姥姥,如果我不去复仇,是不是你就会一直陪着我?”师兄在一旁心疼的看着莫求,心里一直想着莫求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父母和姐姐的事情已经让她心理严重扭曲了!她不再相信然任何人,只是一个人密谋着复仇。 最终的结果却是连姥姥也离她而去,莫家只剩她一个人了。自己虽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会像亲哥哥一样照顾她,他会像莫求保证自己绝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师兄???我要自首。”莫求的话语打断了师兄的思路。她跪在了姥姥的墓前决绝的说到。 “为什么?现在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说出去……”师兄惊讶莫求的决定。 “自作孽,不可活。”莫求打断了师兄的话。 “你要想清楚,你这可是重罪,不是你自首就可以免除一死的!”师兄还在试图改变莫求的想法。 “姥姥,我知道错了。”莫求没有回答师兄的话,只是看着姥姥的墓碑说到。 “你真的想好了吗?”师兄闭上了眼睛,你也感受到了莫求的决绝,知道现在已经是多说无益了。 “师兄,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莫求抬头静静的望着师兄,大大的黑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就像死人一样。 这样的莫求让人看着很心疼。师兄也跪下来紧紧的抱住莫求:“有什么事就说吧,师兄一点帮你。” 莫求也默默的抱着师兄不再说话。良久,莫求说:“如果我是姐姐就好了,师兄你是个好男人。” 师兄有些惊讶的看着莫求,莫求也看着他笑了,这是一种解脱的笑,疲惫的笑,也是凄美的笑。 很久以后,师兄还一直记得那天的天很阴沉,那天的莫求??????很美?????? 后来师兄才知道莫求要和他说的事是什么。当天晚上,他跟着莫求来到她城里的屋子里,莫求指着次卧告诉他,那天晚上她还从现场带回了一个人,就在次卧里。师兄疑惑的看着房门紧闭的次卧,上去拧了拧门把手,门是锁住的。 莫求拿了把钥匙给他,告诉他:“门我是从外面锁住的,那天回来后我一步都不敢进去。” 师兄贴耳门上听了一会儿,次卧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又是什么人能在里面关那么久? 师兄疑惑的打开房门,里面没有开灯,但是却能看见床上睡着一个人,师兄打开灯走进一看这人连头也是盖住的。师兄一掀被子,看清里面的人后,当场就愣住了。 而莫求至始至终就没有进去。半晌,师兄才急急的走出来,抓着莫求的肩膀低吼到:“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夜里,莫求告诉了师兄她所知道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正法 莫求自首了,是师兄亲自陪她去的,自此认识她的人都不敢相信,平时温柔善良的女医生会做出这种事,但是大家在知道莫求的事情后又对她的遭遇同情不已。 因为莫求的犯罪过程太过于残忍,且案件性质相当恶劣等种种原因。莫求被判处了死刑。整个过程中,莫求只是静静听着,并不说话。最后法官问莫求是否上诉,莫求摇摇头表示不上诉了。 之后的日子里,莫求一直以重刑犯的身份被单独关押着,师兄常常来看她,并且告诉她,莫念已经安葬好了,要她不要担心了。而莫求每次都只是微笑着安静的听着。 狱警告诉师兄,莫求几乎每晚都失眠,她总是躺在床上絮絮叨叨的说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我的报应来了,我的报应来了??????”问她怎么了,她又马上闭嘴不再言语。 “为了这种坏蛋把自己的命搭上真是可怜啊。”狱警说完摇着头走了,师兄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时候,师兄又来看莫求,他问莫求“今天大年,想吃什么?” 莫求幽幽的望着他,微笑道:“想吃饺子了。” 饺子……莫求想起了小时候每年过年都会吃饺子的,大家一起和馅,一起擀面,一起包,然后,大家一起围在圆圆的桌子上,看着春晚边聊天边吃着刚出锅的饺子。 她和姐姐喜欢坐在师兄两边,姐姐会把饺子夹在师兄碗里,自己就会马上把师兄碗里的饺子抢过来吃掉,然后姐姐就会追着自己跑,然后大家都笑了,然后…然后就是这些以后都再也不会有了…… “师兄,我们一起包饺子吧”莫求又说道,师兄点点头,转身出去准备了,在师兄转身的时候,莫求看到了,师兄棱角分明硬朗的脸上落下了一滴泪…… 师兄你是在为我哭泣吗? 那晚莫求和师兄在单人牢房里包着饺子,突然莫求问到:“师兄,你现在还是喜欢姐姐吧。” “嗯!”师兄肯定的回答到,继续低头包着饺子。 莫求笑了笑,看来自己在师兄心里永远是小妹妹呢。 饺子很快就煮好了,两个人低着头默默的吃着饺子,突然莫求又说道:“师兄,我走后,你怎么办?”师兄抬起头来,看到莫求有些湿润的眼睛和担忧眼神。他心中一颤放下碗,抱住莫求,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小莫求,是我害了你! 良久,师兄声音响起:“我会过得很好的,不用担心我。”低沉的男音,让莫求觉得很放心,师兄很坚强的,比她坚强得多了,师兄会代替她们好好的活下去的。 她紧紧抱着师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咚咚”有力的心跳声,莫求闭上了还挂着泪水的眼睛:“嗯!我相信师兄,师兄从来都不会骗我们的。” 师兄闻言,眼神又暗了暗。 过完年后,行刑的日期就定下来了,时间是在5月12号。莫求听了后笑了,那天正好是姐姐去世的日子,但是现在对她来说,哪天都无所谓了,只是如果去那边见到了姐姐,要怎么跟她交代呢? 日子很快就到了五月份,在11号晚上,师兄来了,看着在监狱里独自发呆的莫求,叹了口气。 莫求,我的妹妹??????看来始终是我负了你? 第二天,莫求坐上了去刑场的车。师兄没有来,说是事情太忙了走不开。莫求知道,师兄是不想看到她死。 师兄……我最爱的哥哥,永别了…… 刑场,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莫求没有带头套,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想最后看看这片天,这片地。 莫求背对着行刑的法警,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山壁,然后拿起石头在壁面上画起了年画,就是以前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贴的那种抱着红鲤鱼的胖娃娃。那是莫求过年最喜欢画的画,每次都是自己亲手画好贴在墙上,然后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画着画着,莫求脸上有了笑容,纯美恬静的笑容,仿佛在等着自己的亲人回来,回来夸奖自己的画画得好,然后一起吃团年饭看春晚。可是最终沉浸在美好回忆里的她却忧伤的一闭眼,一颗清泪便划过脸庞流了下来。 刑场的人没有阻止她画画,大家都很同情她的遭遇,所以在刑场的时候也没有绑着她,让她可以走得舒服一点。 马上就到时间了,行刑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就要到了。就在行刑法警快要举起枪的时候。突然,大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怎么了?!”有个法警大声喊到,没人回答他,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震得慌乱了,趴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不敢动弹,现场一片混乱。 大地山摇地动起来!剧烈的震动让人根本没法好好站立! 莫求也没摇得站立不稳。可是突然间,莫求看到她画的新年娃娃突然变成了绿豆的头,巨大的绿豆头颅,硕大的头颅上2颗灯笼般的绿眼睛正盯着她。 “绿豆!”莫求惊呼出声,绿豆马上从石壁里窜了出来。跑到莫求身边用它的大头一拱,把莫求拱到了背上,然后转头向山壁冲去,速度之快让莫求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下意识的搂紧了绿豆的脖子。 但是山上掉下的一块石块还是砸到了莫求的头,只见那石块重重的砸在了莫求的头上,莫求顿时血流满面。她甚至来不及哼一声就瘫在了绿豆的背上。 绿豆背着昏迷的莫求冲进向了山壁,眼看就要撞上山壁,山壁却里面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大洞。如马大的白狼迅速冲进了黑黢黢的洞里,进去后那洞也随之消失了,恢复成了原来的山壁,而莫求刚才呆的地方也被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石块完完全全的掩埋住了。 -----前章(完)-----?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迷之洞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求趴在绿豆身上终于慢慢醒了过来,她吃力得抬起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感觉身上的血液快流光了,全身真的是痛得骨头都要散了。 身下的绿豆还在跑着,也不知跑了多久了。雪白色的大狼还是跑得那么快,莫求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再动一下了,身上被掉下石块砸到了和头上被石块砸到的地方都痛得要死。如果不是绿豆跑得快,估计自己就被砸死了。 莫求迷离的眼睛无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黑暗中,眼前都是飞速后退的光团,彩色的很绚丽的光团大大小小的,绿豆托着自己飞快的跑着。但莫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突然莫求瞳孔猛的一缩反应过来,绿豆……巨大的绿豆!就像青藏高原上的高头大马那么大!怎么会变得这样大?又怎么会从山壁里蹦出来? 莫求记得她被绿豆用头拱起托在了背上,然后……然后这里是哪里?这又是要去哪里? 突然,莫求的眼神又平静了下来。绿豆……你是从地狱出来的吗?来带走我这个残忍的主人吗?无辜的狼想要为自己无故丢掉性命报仇,在地狱里慢慢吃掉我这个罪孽深重的狠心主人?罢了罢了……自己的错就要自己来承担……以后会变成怎样……都无所谓了……莫求闭上了疲惫的眼睛,又昏睡了过去。 当莫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模模糊糊的看到周围是淡蓝色的柔和的光,但是疼痛和疲惫让莫求又闭上了眼睛。眼睛很干也很困,真想再睡一会儿。但是这里怎么这么冷?真的到了地狱了吗? 刺骨的寒冷和疼痛让莫求怎么也睡不着了,她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现在全身还是痛得要死,头也很晕。不过好在没有流血了。莫求就这么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张巨大的兽皮上,白色的皮毛很柔软很舒服。 莫求慢慢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不大洞里,而且洞口被大大小小的石头给封死了,可能是方才的震动导致的塌方造成的吧。 慢慢抚着身下的雪白皮毛,突然莫求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塌方的时候刑场上没有山洞,还有跑了那么久山洞为什么还在咫尺的地方呢?而且在封死的山洞里,为什么还可以看见洞里的情况?这个洞里的温度就像数九寒天的气温,即使有这么厚的皮毛还是觉得很非常寒冷。这里真的是哪里? 慢慢抚着白色的皮毛。赫然发现皮毛两头的兽头和兽尾!冷汗顺着带血的脸颊流了下来……莫求发现这是狼的头,想着刚才不知是梦还是现实的情景,如马大的绿豆托着自己,托着自己的绿豆就和身下的狼皮大小差不多,这是绿豆的皮吗? 莫求霍然起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定定盯着身下的狼皮,百思不得其解,绿豆刚才还托着自己,怎么现在就只剩一张皮了? 她惊恐又茫然抬起头再次打量四周的时候,才发现洞的尽头右侧还有一个洞,对了刚才才睁眼时的淡蓝色的光,照着这个洞,刚才只是奇怪为什么可以看见洞里的景象,却忘掉了这个光,光正是从那个右侧的洞发出来的。 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洞?这也没法,过度的伤痛和疲惫让可怜的莫求思维都混乱了,能稍微理智的思索一些东西已实属不易了。莫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着那个洞走去。 过度的失血和疼痛疲惫折磨着她快要昏厥过去,但是莫求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不是可怕的东西,是久违的亲切的事物,这一刻莫求想哭,像离家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家的感觉。洞不大,侧洞的距离也不远,但是莫求只能一步步向侧洞挪去,浑身的伤痛让莫求走的很吃力,并不长的距离却感觉走了很久。 当终于走到洞口莫求惊呆了。里面真是别有洞天,根本不似外面的洞,外面就是一个普通的洞,高也不过2米,宽也不过3米。但是这里面的洞,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太大了,大到让莫求震撼得嘴巴大张半天没有合上。就现在眼睛能看到的空间都能放上五六十栋万丈高楼进去都有绰绰有余,更何况还不知道这个洞到底有多深。 而更让她震撼的却是洞的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凸出来的坑,就像月球上的那种坑一样,奇特的是坑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冰块,冰块虽然有八九层楼那么高,但是在巨大的洞里却显得非常渺小。这块冰块圆圆的像个夜明珠一样,散发着淡蓝色的光,照亮了洞里很大的范围包括外面那个小洞,莫求觉得冰块里面有东西,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东西。 而莫求也很快看见冰块下面坐着一头白色的兽,静静的坐着,背对着莫求的仰望着冰块,兽的体型本来不算小,但在冰块的承托下却变得跟刚刚出生的小狗一样。 已经稍微适应目前诡异环境的莫求全身颤抖着冻得发紫的唇试探着轻轻的唤出:“绿豆?”声音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也充满了不确定。但是白色的兽还是听见了,它转过头,看见是莫求欢快的“嗷哇”了一声,飞奔过来,扑在了莫求怀里,亲昵的舔着她。 果然是绿豆,莫求被绿豆的冲力扑倒在地,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但是她还是紧紧抱住了绿豆,胡乱摸了摸它的脑袋。一直紧绷的弦放松了下来。委屈又开心的眼泪流了下来,自己总算不是单独一个了,绿豆看见一脸血泪的莫求,心痛的呜咽着,又伸出温暖的舌头舔着冰冷的伤口,好暖和,莫求抱着绿豆,闭上就早已泪湿的眼睛。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 等等~~~!不对啊!怀里的绿豆是跟以前体型一样大的,那外面的狼皮就不是绿豆了,那从山壁里冲出的巨大的狼又是什么?是那张皮吗??又在洞里观察了许久,脑子又痛又乱,丝毫没有头绪,莫求只得带着绿豆又回带了那张狼皮上,抱着绿豆重新躺下。至于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莫求都不愿再想了,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太累了。 莫求抱着绿豆,躺在厚厚的皮毛上。莫求觉得很暖和很疲倦,进入梦乡前,莫求问:“绿豆,你不恨我吗?”白色的狼只是依偎在莫求怀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眼睛也眯着一副很惬意的样子,莫求看着它感到一阵浓浓的困意袭来,然后抱着怀里的绿豆慢慢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莫求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呜呜”声的同时又被冷醒了,睁开困倦的眼睛一看,绿豆不在身边。 而侧洞了却发出了绿豆焦急的呜咽声和刨东西的声音。绿豆怎么了?莫求马上起身来了侧洞里,便看见绿豆不停的刨着那块发着蓝光巨大的冰,两只前爪都刨出了血。 “怎么了?”莫求急忙问到。绿豆回头看见莫求后发出了求助的呜呜声,焦急的看着她又转头焦急的看着冰块。怎么了??突然这么急?莫求很茫然,迟疑着走了过去。 绿豆看见莫求走了过来后乖巧的退到了一边。莫求忍着疼痛吃力的蹲下抓起它的爪子想查看它的伤口,毕竟是医生,看见受伤了的绿豆就会本能的想要去处理伤口,而绿豆却抽回了爪子,对着莫求“嗷呜”叫着,又是很着急的样子盯着冰块,莫求只得站起身把手覆在了冰块上,打算摸摸看。 但是当她把手放上去后,冰块突然蓝光大盛,刺得莫求马上闭上了眼睛,整个洞被照得非常明亮。莫求吓到了,想收回手,但是手像是被粘在了冰块上,怎么也扯不下来。在刺眼的光芒里,莫求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了空中,飞到了一个更寒冷更遥远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幻世槐源(一) 当莫求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一人躺在一个大院的门前,熊熊的烈火烧得整个大院通红通红的,里面不断发出肉被烧焦的味道和浓浓的血腥味。 不止整个大院,莫求环顾四周的房子都是这样的,都被笼罩在大火之中。 她无措的支起身瘫坐在了大院门前,恐惧让她坐在那里后便动也不敢动了,心跳得很厉害,这里又是哪里?!为什么只有自已一个人?绿豆呢? 大院周围的房子基本都是茅草房,此时都被熊熊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寒风吹得火呼呼的,火在风的吹动下烧得更加肆意妄为。四围除了噼里啪啦烧房子的声音便再也听不到一丁点其他的声音。莫求就这样瘫坐着,惊恐而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房子也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冒着黑色残烟。莫求也终于接受了只有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的事实。 就在莫求还在愣神之际,突然就有一个人从莫求身边经过冲进了大院里。这个人裹着白色的头帕,留着低低马尾背着竹篓,竹篓里面放着很多草药,其中有些草药还是莫求认识的,此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可能是刚采完药回来。 这人身上穿得补丁摞补丁的土布衣服,从身形上看上去了很纤细,看背影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虽然穿着打扮很寒酸,不过却收拾很干净利落。 那人进去后不久天空就下起了鹅毛大雪,慢慢地上就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莫求冷的瑟瑟发抖,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手脚发软的从地上挣扎了起来。 莫求此时觉得应该去四处看看,这里太an静了,焦裂的房子配上带有烧焦肉味和血腥味的安静,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在地狱,马上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一样。 刚才那人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思及此,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莫求挪动一下脚,只这一下子莫求就又瘫倒在地,她的脚已经吓软了。即使是在报复刁家时那么心狠手辣,即使面临刑场的时候,莫求都没有现在这么恐惧过。 只是当自己面临这种糟糕的环境和未知恐惧的时候,莫求才真正理解到什么叫恐惧无助。 周围只有她自己,绿豆不在,自己也全身颤抖不止,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围绕着她,像死神无形的大手拥抱着她,莫求这时才想到逃走,虽然不知道能逃到哪去,但是莫求现在很害怕,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想要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莫求战战兢兢的在身旁摸了根竹竿,咬牙撑起了发软的脚。她没有进大院,因为她也害怕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等着她,莫求也怀疑刚才进去的女孩是一个鬼,想引诱她进去然后吃了她。 因为脚软的关系莫求只能慢慢的在四周转着,发现这是个不大的村子。莫求看到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烧焦的残缺的尸体的时候,莫求再一次瘫倒在地,眼前的这些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莫求虽然也干过残忍恶心的事情,但是看着眼前这样可怖的景象,才觉得原来这是那么的害怕和反胃,莫求伸出手捂住嘴呕了起来,但是却什么也呕不出来。 虽然此时她感觉自己很久没吃东西了但是却也不觉得饿,机械的摸了一下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冰冷的泪早已爬满脸庞,恐惧让莫求再也挪不动步了。 寒风还在呼呼的吹着,莫求爬在满是尸体的雪地里一动也不敢动。又过了许久,莫求终于低低的哭了起来,这时天也已经完全黑了,四周安静得可怕,雪还在一直下着,且越下越多。盖在了哭着睡着的莫求身上。 第二天莫求醒了过来,雪已经完全把她掩埋了,从雪堆里爬出来,莫求却反而感觉不到冷了,不知道是冻麻木了还是回光返照,休息了一夜的莫求终于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了,她想起昨天那个冲进院子的人,经过莫求昨天的观察,那个院子应该是这村子里最大最好也是唯一用高墙围起来的院子。 这院子里住的应该是这里最有钱的人家。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鬼,但是这个地方估计只有她们两个“活”人了,莫求经过昨天的惊吓,现在已经适应多了,虽然还是需要竹竿撑着,但已经不会随便瘫倒在地了。 莫求慢慢的朝大院方向走去,眼睛不敢四处乱看,只看着大院的方向。她害怕看到那些焦尸,更怕那些焦尸会突然跳起来吃了她。 终于莫求缓慢的挪到了大院门口,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而是一座寺庙,这是一座建在村里的庙,墙壁被烧得黑黑的,大门的地上躺着损坏的牌匾写着。昨天的莫求吓得魂不附体的根本没有看到这院门上面是有牌匾的。 但是就是现在莫求也迟迟不敢进去,因为她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在等着她。但是却又在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莫求把心一横!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干站着也不是办法,莫求终于硬着头皮进去了。 进了大院,看见周围也都是残垣断壁,这是个不大的庙,这正对着大门的就是大堂,里面供着佛菩萨,两边的矮房子应该是住房和厨房。 而在大院的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树干粗的要两人才能抱住。树上槐花开的正繁华,黄白色的槐花如梦似幻,在沉沉的阴天里似乎微微发着黄白色的光,雪似乎在有意避开槐花似得树上居然没有积上雪。 风一吹吹起了花瓣,满天飞舞的槐瓣合着雪花,显得非常唯美。莫求看得有些呆了,好漂亮……在这个陌生恐怖的地方非常突兀的出现这种梦幻般的景色让她格外的留恋,内心仿佛受到了安慰,莫求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看着头顶茂密的槐花和院子里飞舞的花瓣。享受着突如其来的安详与宁静。 坐了没一会儿,莫求突然想起,昨天进来的那个人不见了。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昨天那人去哪儿了?会不会是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莫求立即站起来开始在到处查找起来。 最后在莫求在寻找无果后进入了大殿门口,往里一看,里面居然供着一尊肉身佛。莫求因为是医生所以对肉身佛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得道高僧圆寂后肉身不腐,重铸金身便是肉身佛。莫求之所以最后才进到大殿也是因为一进院子便看到里面供奉的肉身佛。 自从报仇后死亡好像就离自己很近,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似得。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后,更是看到了那么多凶死的尸体。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加上杀人后的复杂难以言喻的心理,在即是佛又是尸体的肉身佛面前,莫求也是本能的抗拒的。 可是只有这里没看了,没办法,莫求只有低着脑袋跨了进去。她冷汗直流,硬是没有看那佛一眼。幸好这尊佛是高高供奉着,所以莫求不用把头埋得很低。莫求在殿里晃了了一圈后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时一阵阴风刮过,莫求转身从大殿走出来后就发现了昨天那个人正在大槐树下奋力的挖着坑。坑边是烧焦的尸体,非常多的尸体。旁边还有一辆板车,板车上也堆满了尸体。 莫求突然想起,今天过来时虽然不敢四处乱看,但是眼睛所在视线内还是有好多尸体。但是现在看这些尸体数量,难道是她为所有的死难者收了尸,并把他们带到了这儿来? 但是看她的坑像是已经挖了好一会了。可是自己进大殿前还没有看见她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求已经不想再想了,就当是看电影快进吧。莫求站在大殿里靠在门框上不敢过去,只是远远看着这个诡异的场面。 她看见有一头高大如马的白兽叼着一具尸体从大门走进院子,来到坑边再低头把尸体轻轻放进坑里,白兽有一双碧绿如宝石般的眼睛。眼睛里满是悲伤之色。 莫求看着这头白兽,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是它!!在自己快被枪决时,从山壁里冲出来的白色大狼。莫求呆呆的看着他们。但他们好像没有发现自己一样,继续干着他们的事情。大狼不停的叼着尸体来到坑边,那个人的坑也越挖越大,她把尸体一具具的放进坑里,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凄凉孤独。让莫求看着都觉得心痛。?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幻世槐源 (二) 天已经黑了很久了,也不知道是晚上几点了。那人终于填上了最后一把土,然后她就背对着莫求,呆呆的站在坟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了一会儿她就对着这个大大的新坟跪了下来不停的磕起了头,且每一下都磕得不轻,“咚咚咚”的仿佛在宣泄着她的无尽悲伤。连一旁的莫求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不由的转过头,不忍再看。 磕了许久,她才晃晃悠悠的起身来到刚才放尸体的板车旁提起了放在地上的一个大酒坛子,带着大狼摇摇晃晃的往槐树走去,步伐非常不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昏过去一样。 莫求也转过了头,看着她靠着树干坐在了槐树下抱起大酒坛子,拍开上面的封泥就一口一口的喝起酒来。大狼依偎在她的旁边,耷拉着脑袋闭眼静静的爬着。 莫求在这期间一直想走过去搭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莫求怎么走都靠不近她,只能远远的看着,想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不是嗓子哑了,却像是自己喊出的声音像消失了一样,嘴一张一合的没有任何声响。 而且那个人的脸,就像有一团雾罩着似得也一直看不清楚她到底长啥样。他们在这期间也一直没有理过她,只是一直做着自己的事。莫求丧气的躺在坚硬的地上,颓废的闭上了眼睛。不过好在至少有她在,莫求就不觉得那么害怕了。 在多多少少有点安心之后,迟钝的莫求开始整理这两天发生的事。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变成了鬼,不然别人怎么不理她?估计不是不理她而是根本看不到她! 而且莫求还靠近不了那个人,听说人身上有三把火,鬼是靠不近的。但是看那个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现代人的打扮。 莫求觉得自己可能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了,那个山洞或许只是灵魂的中转站,绿豆只是来送送自己,而现在却不在自己身边了。那个巨大的冰块是传送装置,把灵魂送入各个空间。 至于带她到洞里的那头大狼,会不会就是地狱的恶鬼,那个喝酒的人又会不会是地狱的鬼差?莫求又睁开眼睛看向了那个人。 只见她孤独的靠着槐树喝着酒,在满天纷飞着黄白色的槐花和雪白的雪花的黑夜里显得特别凄美。 莫求就躺在地上看着她。这个人一直靠坐在树下一口一口喝着酒也没有起来抓她的意思。她可能不是鬼差吧……莫求胡思乱想着。最后她又看了看那个年轻的女子,她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悲伤…… 莫求又闭上眼睛,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事情,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莫求突然想起了两个诡异的场面。她猛的坐起来,望向槐树那边。 是的!那个场面还在!亮光!槐花居然真的发着柔柔的光,黄白色的光柔柔的照着四周。一直生活在夜晚有路灯的世界里的莫求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可是一直清楚的看着那女子的一举一动!莫求看着黑黑的天空下唯美景色中又平添了一丝诡异。 接着莫求又看着第二个她许久才发现的诡异之处,便是这大雪里的槐花。槐花是春天才开的,槐花和鹅毛大雪是不可能一同出现的。难到说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冬天,还是说那棵槐树已经成精了能在冬天开花? 莫求脑子又乱了,她从来没有看过雪夜里的槐花,虽然很美但是很不科学。本就不是很聪明的莫求决定不想了,这种地方讲什么科学啊,想的脑壳都痛咯。 但是直觉告诉她只要她一直跟着这个人就可以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灵。莫求觉得这个人可以带她回去,回到她自己熟悉的地方去。 第二天,莫求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看见一双脚从自己面前走过,她马上撑起来一看,那个人已经越过自己向大院的门走去,白色的大狼跟在那人后面。 这天才刚亮呢,莫求实在很困,但也只能揉揉干涩的眼睛跟了上去。这个人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始终和莫求保持着一段距离。 渐渐的莫求发现她们走出了这个恐怖的村子,莫求在跟着她们出来的时候发现村子外面也是一大片的槐树林这里槐树的槐花也都开着。 今天的天也还是灰蒙蒙的,雪也还是下着,积雪压着外面这一大片的槐花,而这些槐花却没有发光,槐树也不是很大,根本没法和昨天的大槐树相比。 莫求在跟着她们出来的时候发现村口有一个石碑,上面刻着------槐村。很朴素的名字,但怎么会变得这么惨,整个村都没了…… 这片槐树林很大,感觉一直都走不出去的样子。莫求再次仔细观察着前面的女子,就背影看应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不过这个清俊背影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自己认识的人,但是莫求一时记不得是谁的背影。 莫求一直跟在她后面思索着,不觉间也走到槐源的尽头。突然这个孩子猛得转身对着村子的方向又跪下了,又磕起了头,莫求听到了她的哭声,刚开始是极其压抑的呜咽,后来是终于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山谷里回响着凄凉的哭声。 莫求看着她这样很心痛,可是莫求现在这样也帮不到她,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那头大狼蹲在她身边低声“呜呜”的叫着舔着她脸上的泪水。但即使这样莫求还是看不清她的脸。不过话说昨天她把村里人埋了后也是跪着磕了好久头,看来女孩这个村子有很深的感情。 看着她恋恋不舍的样子,莫求也回身看着村子的方向,遥望了起来。当她回过身的时候那个女孩又已经又继续在向前走了。莫求马上跟上去,然后她们又走进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三天后莫求跟着这个女孩下了山。原来这个村是在一座很高的山上。这三天这个人带着她的白色大狼一直在走,没有休息,也没有吃东西。 莫求觉得自己只是个灵魂,可是就这样的自己虽然不饿,但是却也能感觉到累,连身为灵魂的她都有点吃不消了,前面的人怎么能这样坚持这么久?要是换成普通人就三天的时间根本就下不了这山。 山下是一个小镇,当那女孩带着狼出现在镇上的时候。莫求看见镇上的人也都穿着古装,他们一看到女孩身边的大狼就惊恐的叫着跑光了,剩下几个脚软的瘫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大白狼显然饿坏了,一看见瘫坐在地上的那几个人便冲上去啃食。那女孩也不管,自顾自的在镇上走着。莫求因为之前经历了太多惨像也算是有了点承受能力。但看着女孩纵容大白狼啃食活人,看着他们惊恐的脸,莫求也实在不敢苟同她滥杀无辜。 莫求无力阻止这些,只能继续跟在女孩后面,只见她在集市上选了两个很大的竹筐,绑在狼的两边,让狼驮着。随后,他们离开了小镇。 莫求跟着这个不眠不休不食的怪人一直走着,一路上那狼啃食人和其他动物,她也从不曾管过。莫求也试着阻止她,但是她还是怎么都接近不了她,说话也没有声音。 而莫求也发现了一件事,除了一直跟着的这个女孩,路上她遇到的其他人的相貌和他们身着或华丽或褴褛的古装她都是很清楚的看到了,特别是他们将被吃掉的惊恐表情。但是为什么就看不清这个女孩呢。 这一路上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也一直大雪不断,也不知走了多少天。她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很大很繁华的城市。 莫求一路上都在想这是哪个朝代,但是莫求凭她贫瘠的历史知识还真想不出这是哪个朝代。不过这个城市的建筑风格和构造还有一路看到的人们,莫求觉得应该是很久远的朝代了。 莫求跟着女孩进了城。城里静悄悄的,周围的房子很多很漂亮,可大街上却一个人也没有。感觉好萧条的样子,莫求突然觉得这座城静得可怕,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那女孩带着狼径直往前走着,步履沉稳,没有丝毫害怕。 最后她终于在城里的又一个更雄伟更金碧辉煌的城门口停了下来,从她多年看古装片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皇宫吧,那这个城就是京城咯?宫门口屹立了很多铠甲将士黑压压的一片,站在前面几个骑在高头大马上像是领头的人在看到那女孩后,脸上都露出了十分恐惧的表情,有几人更是紧张得后退了几步,然后他们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那人长得很恐怖吗?可看身形挺清俊的啊?莫求因为害怕在很远的地方就没有跟着她了,只是扶着一栋房子的墙远远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幻世槐源(三) 莫求看那群将士的样子和阵仗就知道他们应该是一早就知道女孩会来,所以城里才一个老百姓都没有,有的只有全副武装的士兵。 眼见着那群铠甲将士口里喊打喊杀的冲了上来。女孩伸出的手掌上突然长出了一块冰凌,她手一翻就握住了冰凌,冰凌马上就变成了刀的模样。 她的刀法很了得,出招非常快,快到莫求只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亮光。她招招都只取人头,在白花花的亮光中,莫求看到她所到之处好多人头都带着血花飞了起来。 而那只大白狼也不帮着她,就跟在后面把她削掉的头叼进身上的大框里,最个后大门外的将士们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两个框也都装了满满的人头,还有很大的一部份人头因为实在装不下了,所以就合着东倒西歪的尸体散落得满地都是。场面真的是血腥之极,残忍之极! 女孩杀完了人后就卸下了狼背上,装满人头的框放在了城门口,然后往上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城墙。那么高的墙,目测有十米左右高的高墙,女孩居然轻轻一跃就上去了。 这个女孩实在太诡异恐怖了,莫求对她从最开始的同情已经被现在的恐惧所代替,但是又觉得必须跟着她。 城墙里面将会发生什么事莫求已经不想看了,因为莫求又吓得瘫坐在地上靠着墙,瑟瑟发抖。 唉……还是在外面等吧…… 莫求还看见那只白狼也跃上城墙,不过它没有进去,只是在城墙上面城楼的屋顶上卧着,像放哨又像在等待。但是突然城墙里面却传来了狼嗥声,很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卧在屋顶的大狼在听到狼嗥声后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狼嗥过后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轰隆隆的地鸣声响彻整个大地。 莫求被震得头晕脑胀,爬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然后莫求就看到了恐怖震撼的一幕。地面裂开了,到处的地面都裂开了,然后里面不断爆出巨大的水柱来,到处都是爆出的水柱,这座城瞬间就被爆出的水淹没了…… 莫求也很快被淹在了无尽的水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汪洋一片,一望无际,除了几个房顶,就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看到,连刚才被杀死的士兵也没有浮在水面上。完全看不到活物和听不到任何呼救声。 莫求费劲的游到一个屋顶上,筋疲力尽的趴在上面茫然不知所措,仿佛孤身置身海洋之中。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失去意识的前,莫求在迷迷糊糊间突然想到,那头白狼一直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它并没有叫,只是在听到狼嚎后猛的站起来跳进了城墙里。所以那狼嚎声是谁发出来的? 当莫求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天雪地里,身下是厚厚的雪。但是奇怪的是这才刚刚醒来的她脑子就很清醒,完全没有之前昏昏沉沉的感觉了。 莫求撑了起来,坐在雪地里。猛的发现周围都是尸体,残破的尸体,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有穿着僧侣道士服饰的尸体也有士兵装扮的尸体,他们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溅出的血液撒在白色的雪地上,大片大片的渗透在厚厚的雪地里。 在血与雪交织的地面上莫求又看见了那个女孩,她全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身体依偎在那头巨大的白狼身上。此时,巨大的白狼身上插了几支剑和箭等一些莫求不认识的兵器,还有些不像武器的武器,上面刻着菩萨的图像和看不懂的咒文,这个东西莫求在电视上看过,叫做法器。 白色的巨狼疲惫的蹲坐在地上,白色的皮毛已满是伤口和鲜血,它龇牙皱鼻口吐鲜血喘着粗气,碧绿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 那女孩也好不到那去,她的头帕没有了,黑色的长发凌乱在风中,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或重或轻的伤口把衣服都染成了红色,一支金色的箭贯穿了她的身体箭头从她后背露了出来。 莫求这时还是看不清她的脸,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了,这人到底是谁?到底长什么样子。莫求定定的望向她,看她此时虚弱的靠在白狼身上想必也是强弩之末了 那女孩的面前站着一个僧人,一个年轻的僧人,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头高大的金色的雄鹿,他从容的站在女孩面前微微低头俯视着女孩。但是莫求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但是却知道他眉宇间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只感觉她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莫求坐在那里没有动,习惯性的看着事态的发展。天还是那么灰蒙蒙的。那女孩和僧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莫求现在却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女孩显得很激动,几次想撑起身来,可是都因为体力不支失败了,而那个僧人却很平静。 争执到最后,女孩显得很癫狂颓废,她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使劲捶地,低头嚎啕大哭。僧人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疯狂。最后女孩哭够了很疲倦的跌坐在雪地上依偎在白狼身上,绝望的看着僧人,不再疯狂了。 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孔,但是她身上散发的愤怒绝望悲伤的情绪莫求却感觉到了。突然莫求觉得脸上湿湿的,抬手一摸,却也是泪流满面。 再看向僧人时举起手,一道柔和的金光冲破昏沉沉的天空照在了女孩身上,女孩就很痛苦的抱头仰头惨叫着,声音凄厉,像被火灼烧一样。只见那女孩不停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在地上痛苦挣扎着。而那头白色的大狼被光照到后突然倒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然后莫求看见女孩长出了和狼一样的大白尾巴,头发也变白了。那人好像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手一挥,本来插在白狼身上的兵器和法器便抽出了白狼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射像了僧人。 眼看就要射中他了,这时僧人面前出现了一道火墙,好红的火啊,很鲜艳很温暖。莫求看着那道火墙,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自己至亲的人要来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火墙挡住了所有的攻击。火焰过后,一只巨大的金钱豹挡在了僧侣面前。和那只白色巨狼体型差不多的大小,豹很漂亮,浑身火红火红的,眼睛是耀眼的金色。它挡在僧侣面前,看着眼前的已经半兽化的女孩,眼神是那么的心疼和悲伤。 但是莫求却没有心情仔细看这只豹子。她只是看到女孩在看到这只火红的豹子后突然不叫了也不再变化,而是缩成一团爬在地上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努力隐忍巨大的痛苦。 女孩颤颤的拔出了胸口那只金色的箭扔在了豹子面前。那只豹楞楞的看着那支箭,浑身也开始颤抖起来。这时那个年轻的僧人走了过来,对着她们说着什么。 然后那个女孩就在莫求面前化成了一只白色的狼。比躺地上的大白狼还要大,毛色还要白。只是她的额头脖颈尾部四肢的关节处都有着淡蓝色的像虎纹一样的纹路,并且这些花纹还隐隐约约的发着淡蓝的光,非常漂亮。 女孩在变成狼之后,莫求看清了她野兽的模样。宝石蓝的眼睛就像大海一样深邃但是却非常悲伤。她的体态较为纤细修长且优雅。原来狼也可以长的如此俊俏。 只见那头狼,吃力的站起来驮起了倒地的大白狼转身向莫求一步步走来。莫求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她看得见我了?莫求在吃惊的同时还有点莫名的期待。变成狼的女孩每走一步都很吃力,身上的血也滴滴答答的流着,滴落在雪地里,就像雪白宣纸上画上的艳丽红梅,很刺目,但是却有一种很诡异的美,这是一种凄美,一种绝望窒息的凄美。 可是狼并没有看莫求一眼,她只是驮着大狼从她身边走过。莫求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失望。她转过身发现自己身后有个山洞,雪山上的洞,洞口目测高十米宽四五米。 等它们慢慢走进洞里后,便开始有着很大的冰块和雪从雪山上掉了下来,只有冰块没有石头。莫求才发现这座山好像是座冰山,是一座完全由冰和雪组成的山。 巨大的冰块和雪很快吧洞堵得严严实实。那头对莫求来说很熟悉亲切的火红色豹子,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似乎想去救那头狼。僧人拦住了它,摇了摇头。豹子绝望的看着他再看看洞口,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悲伤有心痛有自责有无助还有一丝丝的愤怒和莫求看不懂的情绪。它看着被封死的山洞良久,哀嚎一声越上天空,遁云而去。 僧人则静静的站在洞外。看着豹走了以后,转头然后,环视着眼前的惨状,叹了口气,拿出一支笛子一支透明的笛子,吹了一支忧伤且悠扬的曲子,曲子很好听。莫求从来没听过,但是这首曲子使人听了后内心很平静,所有负面情绪都不见了。 然后便看见地上的尸体在慢慢消失变成一个个小小的绿色圆点飞上了天空,然后越飞越高最后消失不见,地上的血迹和武器也没入雪地消失不见。然后温暖的阳光冲破阴暗的天空照在了大地上。这是莫求来到这个诡异空间后第一次看到阳光。 最后地上又恢复了白皑皑的一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僧人来到被封住的洞前,从手上摘下一串鲜红的手串。埋在了封在洞口的雪里,突然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莫求这边。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莫求明显感觉到他在看着她,而且还对着她在笑。 莫求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得见我?!但还没来得及说话,莫求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眼前一片黑暗,渐渐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下山 当莫求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山洞里。倒在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大冰块下。绿豆依偎在她身边,紧紧挨着她,毛茸茸的大尾巴也盖在她身上。 绿豆身上暖暖的很舒服,莫求一放松就疲倦得又眯起了眼睛,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似梦非梦的经历,让她完全摸不到头脑。身上伤口好痛,莫求什么也不想想了。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突然她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的衣服居然变大了,绿豆也变大了,莫求茫然了,太多的不可思议让她的脑子已经跟不上节奏了。看着自己短短的手指和没有胸部的胸部,莫求才恍然察觉自己好像变小了,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然后,她也看到了一个让她惊悚的东西,自己的手腕上带着一串鲜红鲜红的手串,正是“梦中”年轻的僧人埋在掉落在洞口雪里边的那串。 莫求吓坏了,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慌乱的想要去摘掉手串可是怎么都摘不下来。手串就像生根了似得,不管莫求怎么弄都稳稳的套在莫求的手腕上。莫求记起最后僧人对着她所在的方向微笑,那眼神好像是看见了她一样。然后自己就醒来了,结果那个“梦中”出现的手串就出现在她的手上,并且怎么都弄不下来了。 莫求不敢看那串手串了,她把袖子拉下来,遮住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把那件已经大到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裹紧,莫求哆哆嗦嗦的再次来到了发着蓝光的冰块面前,抬首静静的看着,而绿豆也一直跟着她。 这次的绿豆看着冰块却显得很平静,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的刨着冰块。莫求感觉这块冰里有东西,是她熟悉的东西,但是她望着冰块,眼睛都瞪痛了还是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良久,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莫求终于收回了目光。她现在又饿又冷,身体的伤痛和冻饿让莫求已经肯定自己现在还是个活人了。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肯定也不是地狱,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出去,自己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的。 莫求转身向洞口走去,那些要对她执行死刑的法警们还在外面吗?莫求并不准备逃走,如果能到外面去的话就告诉他们自己就是莫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小孩。莫求还是愿意被执行枪决,因为这样算是自己伏法了,而在这里死去感觉像畏罪自杀一样,这样死是很窝囊的。 而且她也不想绿豆和她一起死在这里,因为绿豆已经为她付出的够多了,出去之后就说是这条野狗救了自己,相信也没人会为难一条野狗的。 来到洞口,莫求看着被堵住的洞口叹了口气,开始走过去仔细观察起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缝隙之类的。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她刚开始以为堵住洞口的是岩石,但是光线暗的原因,现在她仔细一瞅才发现其实堵住洞口的都是冰块。 莫求已经被一连串的匪夷所思的事搞得麻木了,所以也就不想去追究为什么岩石会变成冰块了,只是继续寻找着可以出去的方法。 绿豆也在洞口到处闻闻刨刨的,最后它在洞口的右下角的一小角落刨了起来,那个地方好像是被雪堵住的,很容易扒拉。所以绿豆很快就刨出了一个通往外面的小洞,光线射了进来。 绿豆匍匐着先爬了出去。莫求则转头看了看那张大狼皮,她本想把那张超大狼皮一起带出去,因为不知何故不舍它独自留在洞中,但是怎奈身体突然变小,体力已经消耗无几,只能放弃。 不过也因为身体变小的原因莫求很容易的就从洞里钻了出来。 出来后莫求却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厚厚的雪,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周围的景象和“梦里”的一模一样。雪白的山尖,一望无垠的雪原,目及之处除了白还是白,天也是灰蒙蒙的,只是堵住的的洞已经被厚厚积雪遮得完全看不出来了,只能从绿豆刨出的洞判断这里是山洞的洞口。 莫求茫然的看着四周,绿豆则在雪地里散着欢的跑着,看起来非常欢快。 这里不是刑场!这是什么地方?突然她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她用手摸了一下额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烧了。 好冷啊,莫求绝望的趴在了地上,身体越烧越厉害,视线也渐渐开始模糊起来。她感到很害怕。绿豆看见莫求倒下,急忙冲到了她身边,焦急的呜咽着,舔着莫求的脸,最后绿豆卧在了莫求旁边,用身体温暖着她。 莫求模模糊糊抱着绿豆,默默的哭了起来。许久,因为脚已经冻木了,莫求软趴趴的爬到了绿豆背上,小小的身体紧紧抱着白狼。莫求觉得只要有绿豆就好,现在绿豆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莫求慢慢闭上眼睛,开始陷入昏睡,但是双手却一直紧紧抱着绿豆不曾松开。 绿豆开始托着她狂奔。也不知过了几个白天几个黑夜,绿豆一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狂奔着。而莫求也不吃不喝的爬在它背上,毫无生气,期间她也迷迷糊糊有点知觉,眼睛非常吃力的睁开看一下,周围都是云。而且绿豆跑的很快很稳,感觉就像在飞,然后莫求就又昏睡过去。 最后绿豆终于在跑到了一处地方。它停下了四处看了看,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绿豆又驮着莫求来到一处溪边,它先低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肚子水,然后又看见周围茂密的山林。一阵和风吹过,绿豆扬首闻了闻风,然后眼睛一亮,它闻到了风中有人的气味,它精神一振驮着莫求就向山下跑去。 绿豆托着奄奄一息的莫求来到了山中一栋小屋前。它先是盯着门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用爪子使劲刨门,边刨边发出着急的“嗷嗷”声。良久,屋里终于有了动静。门缓缓的开出一条缝。绿豆立马低声“呜呜”哼唧着,使劲摇着它的大尾巴讨好着门后的人。 门后的人也似乎看出了绿豆没有恶意,便把门完全打开了,然后一双温暖的大手抱起了已经没有一点反应的莫求,带着绿豆进了屋子。 ---------------------------------------------------------------------------------------------------------------- 莫求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睛干涩,全身酸痛无力,于是她只得又闭上了眼睛。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很温柔很舒服,莫求想起以前姥姥在她很小的时候哄她入睡就会这样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困意渐渐来袭,莫求又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莫求觉得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她观察着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眼前是一根木质的房梁,莫求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也不愿意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只是想向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莫求盯着屋顶发着呆,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到屋里来了。又是那温暖的大手把她抱到了怀里,手的主人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喂着药给她喝,动作是那么细心。莫求也没有管那人是谁只是呆呆的喝着药。 渐渐的莫求想起以前姥姥也是这样在她生病的时候把她搂在怀里慢慢的喂着她喝药。在遭受了一连串身心疲惫的打击之后,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莫求无比怀恋。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从莫求脸上流了下来,喂药的动作停了下来。温暖的大手替她抹掉了眼泪。 一位老人慈祥的声音响起“孩子,为什么哭了?”莫求抬起头,虚弱的看着眼前的人。一位穿着满是补丁却洗的很干净的粗布衣服的古装老人正和蔼的看着她,阳光从破旧的窗户照射进来,照在老人雪白的头发和胡须上显得非常柔和而温暖。 莫求没有说话,只是像小兽般的往老人怀里拱了拱,惹得老人呵呵直笑。 老人的打扮就和中国古代清朝以前的打扮差不多,把头发扎在头顶用布包成一个小包。莫求历史很差,古人的打扮在她眼里就只有古代和清朝的区别,主要是因为清朝人的打扮和其他朝代的差别很大而让莫求分得清楚。其他朝代人们的穿着在莫求看来就是一样的。 这时,屋外绿豆叼着一只野兔从门外小跑着进来了,看到莫求醒了,惊讶得嘴一张,野兔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它惊喜的扑到莫求身上,摇着大尾巴往她怀里钻,并舔着她的脸。莫求亲昵的搂着它的大脑袋,靠在老爷爷怀里“咯咯”的笑了。 老爷爷问她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莫求只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向老爷爷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老爷爷拿出他洗干净的衣服给莫求看,那是她之前去刑场穿的那身衣服。米色风衣白色衬衫牛仔裤,鞋子不见了,可能是绿豆驮着她跑时弄丢了。这些衣物虽然被老爷爷洗得很干净,但是一番折腾下来已是破破烂烂了。 “这是大人的衣服,你一个小孩怎么穿着?这服饰老朽从没见过,应是异国服饰,你应该不是本国人吧?”脑子尚且还有点呆滞的莫求这才发现自己头上身上都涂着很多膏药。除此之外自己穿的却是小孩子的衣服。      ?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金提爷爷的茅屋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小孩莫求也不知道。她仔细看着还套在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手串,那是有点深红的净透珠子穿成的手串,像极品石榴石一样美丽。莫求把它举到眼前观察着,她看到里面似有似无的好像有字,但仔细看又看不见了。 那么自己变得这么小是不是和这串手串有关呢?莫求现在对自己突然变小已经不再恐惧,或者说是懒得恐惧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变得比以前镇定理智了。 莫求又再次尝试着想把手串取下来,可是她又拉又扯,都去不下来。老爷爷告诉莫求他当时曾也想取下珠子看看,可是也是怎么也取不下来,便作罢了。 莫求现在的样子就跟四五岁小孩一般大。老爷爷告诉她是这头白狼驮着她来到自己门前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灵性的狼,背上居然驮着个小孩子还懂得向人求助。 爷爷说他刚开始还挺害怕的,就在门缝里观察了半天。发现这头白狼似乎并无恶意这才把莫求抱进屋。爷爷告诉莫求这三天一直是自己在照顾莫求,而这头白狼也每天到山中打猎,为莫求补充营养。 老人看莫求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且又这么瘦小,而且莫求也谎称自己姓氏名谁家住哪里也不记得了。老爷爷可怜她想着自己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便提出收养莫求,正好也有个伴。 莫求现在也真的是无处可去了,可能以后一辈子都要就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可是她却连自己怎么到的这儿来的都不清楚。 在经历了这么多怪异的事情后莫求很快接受了自己来到古代的事实,但是莫求也不想管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都孑然一身了,到哪里都一样的。 不过莫求也是真的不想回去原来的世界,她的内心其实并不想为刁家偿命,就算伏法也只是对姥姥对师兄对自己家人的愧疚而已。既然老天用这么诡异的方式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那留在这儿的话也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至少是个新的开始。 但莫求对这个地方却是一无所知。这是哪儿?为什么这个老人家会是中国古代的打扮还说自己穿着奇怪。看来以后都得慢慢了解了。思及此,莫求便乖巧的冲老爷爷点点头,并叫了声“爷爷”,惹得老人“哈哈”大笑。就这样莫求便在老人家里住了下来。 独自一人居住在山里的老人名叫金提,平时以在山上采药,砍柴为生。还有就是帮山下镇子里的人治点头痛感冒等小病。偶尔也会在山里猎点小兽,并把兽皮和野味拿到山下去买了换点钱。 金提爷爷为人谦和善良,镇子里的人都很喜欢他,大家有点什么小痛小病,也喜欢找他,虽然住在山里,但是他的草药好,收费也是象征的收几个铜板,所以镇上的人特别是贫苦的百姓都喜欢去找他瞧病,有时候爷爷下山卖草药柴火的时候也会为人看看病赚点小钱。日子虽清苦但是也悠闲快乐。 爷爷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大年纪了,只是知道在年轻时候就住在这山里了。老人以前有老婆有孩子的,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妻子把他给扫地出门了,于是便自己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儿子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座山上生活。 爷爷的儿子非常活泼可爱,但是后来有一次不小心和爷爷采药的时候从山崖上摔了下去,死掉了。老人非常伤心,爷爷的儿子去世时就和现在的莫求一般大小。爷爷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小孙女,他认为一切苦难都过去了,于是便给莫求取名叫金离难。 莫求也不想再面对过去,换个名字也好,这是新的开始于是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 是的,从现在开始她莫求就叫金离难了。 金离难慢慢恢复后,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爷爷便让她到屋后不远处的山泉边去洗个澡,绿豆摇着大尾巴带着金离难在前面走着,显然绿豆已经对这附近很熟悉了。 金离难告诉爷爷这匹狼叫绿豆很温顺的时候,爷爷表示这么威风漂亮的大狼怎么叫这个名字,还不如叫旺财呢,不过既然金离难一直叫它绿豆那就叫绿豆吧。 金离难跟着绿豆来到山泉边,山泉不是很深,但是很清澈,里面还有小鱼游来游去的,阳光明媚,金离难心情也不由的也好了起来,她脱掉金提爷爷给的他儿子的衣服。 是的,自从金离难来到金提爷爷家后就一直穿的爷爷儿子的小衣服,那些衣服爷爷一直留着,想儿子的时候会拿出来看看,现在金离难穿着,不大不小刚刚好。爷爷眼睛都笑眯了,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一样。 金离难脱光了以后来到泉水里,看见水里的倒影里有一张狰狞的刀疤脸,她叹了口气,她在醒来的那天就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完全毁容了。不仅是脸,身上也是,仿佛被千刀万剐了一样,在爷爷给她换衣服的的时候,她就看到自己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刀疤。 金离难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自己以前的样子了,之前爷爷一直不让她照镜子。可现在在水里,她死死的盯着水里的倒影,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她还是被自己的脸骇得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久久的站在水里一动也是不敢动。 许久,金离难又叹了口气,然后故作淡定的边洗澡边猜测这可能是在刑场的时候,那匹大狼托着她从刑场钻进洞里的时候造成的,因为当时好多石头砸了下来,但也不可能是划伤啊?这伤一看就是拜类似于刀的利器所赐的。 金离难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照成的这些伤,唉~!管他的!一直以来疑点太多,还是不想了! 金离难现在只有四五岁小孩那么高,每天就屁颠颠的跟在金提爷爷身后,爷爷也不嫌弃她的怪模怪样,待金离难如亲孙女一般,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金离难。 这让金离难再一次拥有了亲情。金离难也非常留恋这久违的亲情,虽然身体很小,但是也一改往日慵懒,每天帮爷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金离难却从不下山,爷爷知道金离难是不想大家看到她的脸,每次家里有人来看病求药,看到金离难都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爷爷也不勉强金离难和自己下山,爷爷每次下山,都千叮咛万嘱咐要求金离难一定要和绿豆一起,看好家门小心火烛,要和绿豆寸步不离。 而且爷爷每次都会询问金离难需要什么,金离难总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要什么,是啊,她都没去镇上看过怎么知道镇上有什么呢?再说了现在这个家的条件并不好,也不能提太多要求。 但爷爷每次回来的时候还是会给金离难捎上点小礼物,有时是小玩具有时是小零食,小小的举动让金离难倍感温暖。渐渐的金离难的脸上也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因为金离难“失忆”什么都记不得了,所以金提爷爷一直脑补是金离难遇到强盗了,然后万恶的强盗杀了金离难的家人。然后也乱刀砍杀了金离难,不过金离难大难不死被善良的野狼拾到并救了她,最后送到了他这来,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导致金离难高烧退却后不记得自己的事情了。 想起当时看到狼背上血淋淋的金离难,别提多渗人了。那身衣物老人没见过,这位住在山里的老人一直以为是异国人的东西,只是自己见识得太少了不认得是哪个国家的罢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有了绿豆以后,老人下山的次数就多了。因为绿豆很厉害,扑杀猎物都是一击毙命,咬住脖子就不松口,也不会损坏毛皮。 有一次还杀了一头山熊,山熊这种动物异常凶猛狡猾,不易猎到,所以相对其他野兽也更为值钱。那头山熊比绿豆高大得多,可是绿豆却轻轻松松就猎杀了它还没有损坏皮毛。连金离难也诧异觉得绿豆以前也没表现出这么厉害啊? 以前绿豆不是睡觉就是睡觉,看起看来就像一条颓废的家犬,现在却能轻松把一头高大的熊击毙,金离难也察觉出绿豆和以前不一样了。山熊皮和山熊肉让金提爷爷小赚了一笔。爷爷很高兴,这让爷爷在可以糊口的情况下也能给莫求添置点新衣裳了。 山下的小镇叫鱼咀镇,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偏僻小镇。小镇不大,人口也不多,但好在民风淳朴且平和祥静,爷爷每次去镇上,都会去镇上的茶馆喝上壶茶和里面的老头儿聊会儿天。 茶馆里喝茶的老头儿们总说金提爷爷好福气,白捡一孙女,虽然磕碜了点儿,但好歹以后有人为他养老送终了。这时金提爷爷就会得意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喝上一口茶,临走时再为金离难打包一份小零食。日子就这么平淡惬意的过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未知世界 转眼两年过去了。金离难也渐渐熟悉了这个世界。据金提老爷爷的讲述和金离难的理解就是这个世界目前已知的有四个大国和无数个中小国家组成,四个大国分别是北边极寒之地的嗥月国和西边荒芜之地的蛮国还有东边富饶的离星国和莫求现在所在的这个物产丰富的碧鬃国。 这个世界的人文传统其实和金离难以前待的那个世界的古代很像,只是有一个习俗不同那就是这里是一妻多夫制的。其实这里不是女权社会,一妻多夫的原因让让人很无奈,只是因为女人太少了。 爷爷告诉金离难,因为在上古的时候,其实男女是均衡的,只是人们都喜欢男孩却不喜欢女孩。因为男性在各方面都优于女性,在生活中可以比女性获得更多的食物,在战争中也比女性更容易生存下来。 而且传宗接代的任务也是由男人来完成,在那个时候男人要出外打仗,牺牲率是很高的,所以当时为了能够让男人传宗接代,男人是可以一夫多妻,三妻四妾的。 在那个时候如果谁家里生下了女孩,要么就是溺毙要么就是扔到人迹罕至的荒野让她自生自灭。后来人们的这些泯灭人性的行为终于惹怒了上古时候的天神,愤怒的天神为了惩罚残忍无知的人们。便让家家户户基本都生男孩,只有极少数的家里生出女孩,导致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绝大部分的男孩们长大后是娶不到媳妇的,为了使人们不至于就此灭亡。他们只能一妻多夫。不过孩子随父姓随母姓都可以。从古至今几千年了一直如此。而这个世界还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男女平等,女子也可参政为官,享有和男子一样的权利。这倒和莫求以前待的世界很相似。 爷爷还告诉莫求每个国家都有一颗树,叫两生树。很大很茂密,它们都生长在每个国家的京城的皇家寺庙里,都是重兵把守的。只要男子把自己的血滴入树根,不消一刻便会结出果子,果子掉下来后里面便是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婴儿,但无一例外的都是男孩。如果想要生女孩的话,还是需要和女子结合才有几率诞下女孩。 莫求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很是神奇,她问爷爷见过这种树吗?爷爷便苦涩的笑笑不再言语。莫求看着老人这样,虽心下好奇,但是也就从此不再提起。 最近,山下鱼咀镇上的余香书院又开始收学童了。金提爷爷觉得金离难也应该去读点书,因为爷爷觉得这孩子学习东西特别快,山里的草药她现在基本都了解什么药有什么疗效,教她认识草药治病救人,她都学的的非常快。 爷爷认为别的孩子都去读书了,金离难这么聪明也应该去读书,读书学点东西有了学问的话将来也不用这样窝在山里一辈子清苦度日了。 可是金离难死活就是不肯去,爷爷知道这孩子自卑。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身上的疤痕 淡了许多,但还是很明显。虽然不可怖了但是却非常丑陋。 金离难也会常常站在山泉边,看着水中的自己,眉毛已经基本没有了,全身皮肤也黄黄的,凹凸不平。这样的金离难只想在山林里待着,并不想出去见人。 但是,爷爷为了能让金离难能下山读书便常常告诉金离难山下的先生知晓好多东西,以此来勾起金离难的兴趣。 每次金离难看着老人慈祥的脸,知道他是真正对自己好,但是她真的不想去。因为自己是医生且自己从小就对医学上面相当有兴趣所以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是自己其他学习上就不行了,学习理解起来是非常的吃力。想到小时候数学还考过十九分,金离难就汗颜。再看看自己的这幅尊容,金离难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去吓人了。就这样在山里过一辈子算了。看着金离难抵触的可怜样子,心疼孙女的爷爷也只有作罢了。 一天金离难在家里晒草药,突然带着绿豆出门打猎的爷爷却背着一个全身是血的二十来岁年轻男子匆匆回来了,这个一身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被山熊袭击了。幸被爷爷及时发现救了下来,爷爷赶忙让绿豆把山熊赶走,书生才幸免于熊口。 此时的书生却已经身受重伤昏迷过去,他浑身是伤特别是背部心脏的位置已经被山熊抓得血肉模糊且又失血过多情况非常危险。 爷爷很想救他,但是他一辈子没遇到过伤得这么重的人。所以他想到了金离难,他这个孙女虽然年纪极轻,但是在治疗外伤方面已经远远超过他了,有些时候遇到棘手的伤患,还是他的小孙女暗中帮助他呢。于是金提爷爷小心翼翼的背起书生急急往家赶去。 金离难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奄奄一息的书生,揭开他的衣服观察了伤势以后,知道这个人还有救,以前身为外科大夫的金离难马上开始全力救治。虽然现在身板小但是处理伤口却相当干净利落,手法非常娴熟。还时不时的交代爷爷应该怎么做。这让爷爷再一次对自己的这个小孙女佩服不已。 到了晚上,金离难终于处理好了伤口,但是书生的伤势因为很严重,人也一直在发烧。金离难只好把自己的床让给了书生。也让劳累了一天的爷爷早点去休息了,自己则打了个地铺睡在了地上,方便随时观察书生的情况。 可是到了第二天,书生因为伤势过重,伤口又开始大出血,可怜古代条件有限,金离难把所有止血的草药和熬制的止血的药膏都敷在了伤口上都没有用。 书生的脸越来书苍白,明显失血过多,眼看着人就快不行的时候。金离难却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秘密。 在她着急上火的给书生敷药的时候,金离难用小刀子把罐子里的药膏挑出来准备敷在伤口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划破了,她手伤口上的血滴在了书生伤口上的时候,书生那很严重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而且速度很快,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 金离难惊呆了,接着她又如法炮制的把手上的血仔细的涂在书生其他伤口上,涂过血的伤又再一次的快速愈合了。于是金离难割破手腕开始放血,很快书生身上的外伤就完全痊愈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发烧所以一直昏迷着还没有醒过来。 金离难在自己的手腕上涂上止血的膏药后,便激动的一边用白布条缠着手腕一边等迫不及待的把这件奇事告诉了金提爷爷。爷爷听后的来到书生身边,拿起帕子把书生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后发现真的一点伤口都没有,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然后他又把金离难的伤口上的血涂了一点在自己昨晚不小心割破的手指上,然后惊讶的发现伤口真的愈合了,于是爷爷又惊喜的把血涂在了金离难满是疤痕的脸上,结果屁用没有,刀疤脸还是那张刀疤脸。这一点让爷爷和金离难有点失望。 激动过后爷爷很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伸张的好,不然可能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金离难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就顺从的点点头不再提及此事了。 当天傍晚的时候那个书生就醒了过来。金离难端了碗粥给爷爷让他喂给书生喝下。爷爷告诉了书生他被山熊袭击的事,并说其实他并没有受伤,就是被吓到了昏睡了几天发了几天高烧而已而已。 而他的衣服裤子也被山熊抓得只有一条一条的了根本敷不到身上去了,所以当时是爷爷脱下自己的衣服搭在书生身上把他背回来的,所以书生现在穿的是爷爷的衣服裤子。不过好在书生身上的东西还在。 老爷子说得一溜儿一溜儿的,金离难则在旁边一言不发,书生也懵懵懂懂的听着,他看着床边自己身上的钱袋钥匙一样不少,知道是遇到好心人了。 只是他心下奇怪自己当时记得他确实被山熊抓伤了,好像还流了很多血。难道是自己当时吓糊涂产生幻觉了?可是他看了看自己身上也确实没伤。最后书生也只能接受了爷爷的说法。 书生告诉爷爷自己姓林名墨,正是山下余香书院的教书先生。本来想着春暖花开来山上踏青,没想到却遇到山熊,幸得金提爷爷所救。 不过林墨涵养极好,在看到金离难的脸时虽也心下震惊但却也没有表露在脸上。但是金提爷爷还是从林墨眼里看出了他看到金离难的异样目光,待金离难端着空碗出去的时候,爷爷便告诉了林墨,这孩子脸是受伤变成这样的。 林墨听罢心下怜悯这个孩子便提出让金离难到余香书院读书,不收学费,就算报答爷孙俩的救命之恩。 家里本来就生活拮据,但是爷爷一直没有断了让金离难读书的念头,现在一听林墨这么说真的是把他喜坏了,忙要答应。但这时金离难却进到屋里刚好听到了读书的事,她想都没想便微笑着谢绝了,她告诉书生自己打算就在山里过一辈子,不下山了。 爷爷虽怒其不争但想到金离难的现状也怕她这样被同学的孩子欺负,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随她了。但是林墨却觉得这孩子还这么小不应该任其这样下去,不然长大了怎么办?应该出去磨练磨练才是。 第二天林墨和爷爷聊了一天,金离难则在远远的地方晒着草药并时不时的张望一下这边,并不知道这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书生和爷爷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爷爷眉开眼笑的频频点着头。 第三天林墨就告辞下山了,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天这林墨又来了,并带了一本书给金离难,说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林墨告诉金离难这书上讲的故事很有趣,但是要识字才可以的。 金离难打开书,发现上面的字居然就是汉字,这是金离难来这里后第一次看到这边的文字。之前因为家里穷,爷爷也没带书本之类的给金离难看过。看来这里的人连字也是和金离难的世界是一样的。 林墨告诉她这是一本讲诉上古传说的书,故事很有趣。问要不要去他的学堂读书?识字了就可以看很多有趣的书。金离难叹了口气,读起了书上的故事,爷爷和林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识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将军 金离难翻看着书,林墨就和爷爷在旁边闲聊。然后就听后到林墨用崇拜的语气告诉金提爷爷说自己最敬佩的就是咱们的女将军,身为女性居然做了武将,要知道朝廷为官的女性屈指可数,但都是为文官,她可是至今为止唯一的女性武官。 金离难一听女将军,便来了兴趣,她小时候听过花木兰,穆桂英的故事,很喜欢这些巾帼英雄,突然听到林墨讲碧鬃国也有一位女将军,马上便缠着林墨,要他说说这位女将军的故事。 林墨见金离难难得来了兴趣,便也兴致勃勃的讲起了故事,他告诉金离难这位将军在碧鬃国的都城里。碧鬃国的都城离这里很远,自己以前去过一次都城。他告诉莫求碧鬃国的国都叫华都,很富饶,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好玩的玩意儿,也有很多大人物住在那。 林墨摸摸她的头,继续告诉她,碧鬃国的这位女将军,颇有传奇色彩,是碧鬃国唯一一位女将军,十三年前靠着自身实力考得状元。 不过其实当时她考中的是文状元,刚开始上任也只是朝中的一个六品文官。听说这位姑娘人长得那是非常的漂亮而且也非常有才华。本来应该在文官上大显身手,可就是脾气不大好。 传言有一次下朝的时候有一名对她早以垂涎已久的武将,终于逮住机会拦住她欲对她动手动脚,当时还是文官的将军毫不客气的直接就把那武将奚落了一顿。那武将恼羞成怒举拳就打,结果不想却被一女子轻而易举的打翻在地爬不起来。 巧的是这一幕刚好又被皇上看见了,皇上知她脾气不好,朝中也确也有一些官员对她颇有微词,因为她确实是个人才,可是因为脾气的原因也让她吃了不少亏,但不管怎么吃亏她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坏,且还有越挫越勇之势。 皇上有意想她改改自己的脾气却也苦于没有机会,今天刚好撞见她教训武将,暗暗惊讶她居然会武功,皇上正要阻止她单方面的施暴,就看见那武将看到了自己,然后那武将眼珠子一转,便有了坏主意,他对着姑娘喊道:“你既然这么能耐,就去把盅雕收拾了啊!” 姑娘停下了手,眉毛一挑问道:“那是什么?” 皇上走了过来,姑娘才发现皇上也在,忙和武将一起跪了下来。皇上让他们平身后便说道:“碧鬃国北边的山上有一只很凶悍的妖兽,名唤盅雕,已经吃了好多人了,这只妖兽盅雕,凶悍异常,为祸一方,朕之前也派过人去围剿,但都无人能回,你是文官知道就好了。” 可是后来这个武将却把姑娘会武并对他施暴的这事儿往不满姑娘的人那里一传,那些不满她的人便一起上奏皇上,说她武官都能打过,肯定是武功高强。都一个劲儿的推荐她去斩杀盅雕,皇上虽有意保她,但也迫于压力,只得下旨。 可这姑娘领旨后,也不带一兵一卒,就自己一个人启程去了北边的山上,三个月后就把一颗长角的大雕头带到了皇上和文武百官面前,而自己却毫发无损。皇上龙颜大悦说:“这般身手当文官太可惜了,来来来,朕封你做大将军。”于是这位姑娘就成为了当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官至二品。 这位姑娘也确实彪悍,当上将军后,打过几次硬仗后其他国家就再也没敢来侵犯过。将军也会常常会便装去执行一些很危险的任务,林墨说几年前邻镇也出过食人的妖怪。也是将军过来将之斩杀的。 只是听说这个将军是很孤傲的,也不喜与人亲近,所以每次她都是身穿便装只身一人行动的。但因为为人公平正直,常常四处为民除害,所以也深受百姓爱戴。 林墨讲完将军的故事后也不忘教育一下莫求金离难:“你看将军一女流之辈经过自身努力而为大家所尊敬。所以小离难也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读好书,说不定还能成为第二个莫念哦。” 莫念?!金离难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先生说的莫念是谁?” 金离难颤抖着声音问到,因为过于激动她小小的身体微微的发抖,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 林墨有些奇怪金离难为何会是如此反应但是还是解释说:“莫念就是我刚才说的就是碧鬃国的大将军啊。” 金离难又问:“那大将军今年多大?”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听人说这十多年来她的样貌就没变过,据说外表看起来也就双十年纪。” 听到这儿金离难又迷惑了,怎么会没有变化呢?林墨看着她不啃声了便笑着说到:“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妖魔异兽取其内丹食之,便可一直保持当时的模样且非常长寿。但是有这类本事的人当今世上基本十个指头就数的过来。 当然也有极少数人靠自己修炼而结出金丹。据说将军斩杀盅雕的时候取其内丹食之,所以一直保持着当初的容颜。” “为什么是一人之力?群起而攻之不行吗?” “当然可以啦,只是群起而攻之的话,内丹只有一颗,给谁呢?所以很多能人都不愿意与人合作。再说了妖魔异兽虽多但也不是每个妖魔异兽都有内丹,有内丹的妖怪不仅极其强悍而且少之又少。” 哦……金离难了然。 因为这个叫莫念的将军,金离难决定下山跟这个博学的林先生读书了,因为…这个将军叫莫念……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金离难几乎无法自持,激动不已。这让林墨和金提爷爷几乎怀疑金离难和这个莫念将军有什么关系。 而金离难只是告诉他们,她听了林墨的故事后对莫念将军很感兴趣,所以想学了学问后,去华都看看这个将军。可是爷爷他们听了金离难的话后却都摇摇头,他们告诉金离难,莫念这个人待人非常冷淡,从来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更不可能会见金离难这样的小老百姓,这让金离难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因为在金离难的记忆里。莫念非常温柔,而且很喜欢笑,朋友也很多,也很会照顾人。怎么他们口中的莫念就这么冷冰冰的呢?但是光凭这个名字,就足以让金离难决定将来一定要去华都看看,亲自确定一下这个莫念是不是姐姐,万一姐姐也到这个世界来了呢?有可能的吧…… 金离难告诉林墨自己要下山读书学学问。爷爷和林墨非常高兴,原来只要给小孩子讲一些励志的故事,就可以很容易的改变孩子的意愿,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只要给她讲讲故事就好了嘛。 下午林墨就下山去了,金离难也暂时放下手中的活儿,开始读林墨送给她的书,这本书叫《两生树》。林墨告诉她这是远古时代孕育出生命的树,和现在的两生树是完全不同的,非常有意思。金离难看着这厚厚一本书,开始了熟悉这个世界文化的第一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两生树(一) 这本书讲的是在大地上还没有人类的时候。有一天有两粒种子自天上落下,掉在了在一处崎岖的山里。后来便长出两棵树来,其中一棵树是金光闪闪的,另一棵树是银白色的。这两棵树生长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千年。但是金色的树只结了一个果子,银色的树也只结了四个果子。一千年这两棵树才结了5个果子。 就这样又过了一千年,银色树的果子一个接一个的成熟了。第一个落地的果子是黑色的,那是大地泥土的颜色。果壳裂开后里面钻出来的却是一头黑色的小狮子,它有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和黑得发亮的毛皮。这真是一只漂亮的小狮子。这只小狮子破壳而出后也不停留,撒腿就像南方跑去。马上就消失在了崎岖的山里。 第二个成熟的果子是火红色的,掉下来就全身起火,火红的火很温暖也很危险。果子落下之后就变成一个火球,一直往极热之地的东边滚去,所到之处全是焦土一片。最后这个果子掉落到了这个世间最大的一座活火山里面去了。 第三个落下的果子是蓝色的就像美丽冰冷的蓝宝石一样,它掉下来之后也是不停的滚着。果子向着极寒之地的浩瀚之海滚去,最后落入了大海里飘走了。 而当最后一颗绿色果子落地时候。周围长出了很多小花小草等植物,一片生机盎然。在温暖的阳光照射下,出来的却是一只金色的小鹿。它眨巴着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迷茫的四周看了看。 然后小鹿看到了已经没有果子了的银色的树和只有一个果子的金色的树。它舔舔粉嫩的嘴唇,慢慢走到金色的树下面卧了下来开始等着树上的果子成熟。 可是金色的树上的果子迟迟没有成熟,小鹿就在树下看着这个金色的果子,等待着它的成熟,可是足足等了一千年。果子就是不落下来。后来有一天佛祖来了,已经长成一头健壮的有着一对碧玉般漂亮犄角的金色雄鹿,看见佛祖便散开蹄子愉快的跑到佛祖身边。 佛祖慈祥的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它便亲昵的舔了舔佛祖的手。佛祖摘下了那个金色树上的果子,果子在被佛祖手碰到的顷刻间便发出了耀眼的金灿灿的光芒。两棵树也瞬间化做了一串金银相间的佛珠,一共108颗,稳稳的挂在了那颗果子上。 而这时果子裂开了,缝隙里伸出一只肉嘟嘟的白皙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佛珠,然后另一只小手掰开了果壳,一个眉心一点朱砂痣相貌极其可爱的男娃露了出来。他并没有啼哭,而是在看见佛祖和雄鹿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声音非常洪亮欢快。 佛祖把这串金银佛珠挂在了男娃的脖子上。男娃便开心的抓在了手里,佛祖慈祥的看看男娃便带着他和雄鹿往西方极乐世界而去了。 ---------------------------------------------------------------------------------------------------------------------- 再讲讲之前落入火山的红色果子掉进了岩浆里,在岩浆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果子里钻出来了一只漂亮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红色光芒的小豹子,它的体温很高。直接它嘴里哈着淡淡的红色烟气,它的毛也是像火焰一样的红色,身上豹的斑点也是金色的火焰的形状一团团的,金色琉璃一样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四周。 只见头顶是巨大的洞口,周围是就像汪洋一样的岩浆急切的流着,它在岩浆里又游了三天三夜天才游到了岸边,它一上岸便因为体温太高在已经烧的滚烫的岩石上又留下了一串串因为温度太高所致的岩石溶裂后的脚印坑。 多年后,豹子在火山里慢慢的长大了,可是它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温度,当然它也从没有想过要去控制。火山里的地面上到处是它身体高温溶出的坑。而它却又非常着急的想到外面去看看。它一次又一次的想向洞外爬去,可是它却怎么也爬不出去这个火山。每次当它要爬出去去的时候,就会脚下一滑重重的跌落回火山底部的岩石上,每次都痛得它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豹子非常的愤怒和焦急,因为冥冥之中它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人,虽然它没见过这个亲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但是却知道它是一个蓝色的非常漂亮的果实,它必须尽快找到它。每次豹子愤怒的时候全身的毛便会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焰烧遍整个火山洞里,然后岩浆喷薄而出冲流向火山洞外面,而此时也会伴随着豹子气馁焦急吼叫声响彻整个火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豹子听到了一个zhuang严温和的声音,这个声音居然是从它的脑海里传出的,这个声音告诉豹子,想出去就要把自己的体温控制到寻常温度。可是豹子就像幼小的孩童一样什么都不懂,它不知道什么是寻常温度,它只想快点出去找到那颗蓝色的果子。于是那个声音便开始教导豹子世间万物知识。 豹子聪慧异常,不管那个声音说什么豹子都能很快领悟。于是这个叫佛祖的声音告诉它不要担心蓝色的果子,总有一天它们必会相见。豹子听着这慈祥空灵的声音竟也渐渐平静下来。从此以后这个声音便陪着豹子在火山里度过了一段相当漫长的岁月。 再说那个掉入海里的蓝色果子,在海里飘了将近十年的时间,终于漂到了一座全是由雪和坚冰组成的孤岛上。这个岛上有一座巨大的冰山,这座冰山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雪。而上岸后也几乎没走多久就会到这座巨大冰山脚下了。 今天的阳光照在了这座坚硬的冰山上,白晃晃的有些刺眼。而山上却有一个白色的动物踏着雪极速的往山下海边那颗靠着岸边的蓝色果子飞奔而来。 这是一头巨大的雪狼,体型如高大骏马一样大,白色的皮毛柔软又温暖此刻正随着寒冷的海风和奔跑的速度一上一下的起伏着。祖母绿一样的眼睛透着温柔的光芒,它就像有预知一样,准确无误的向着果子的方向快速奔来。 当它站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盯着水里这颗蓝色的果子,这真是一颗漂亮的果子,蓝色的晶莹剔透的,里面好像隐隐有东西在动。大狼低下头叼起了这颗果子。趴在地上把果子放在两只前爪上,好奇的注视着果子。 过了会儿,它叼起这颗果子往山里跑去,山脚往山上再爬一段路便有一个不大的洞,高大的雪狼只有蜷缩着身子才能钻进去,它蜷缩在洞里后,便把果子塞进了它温暖的皮毛下面。 然后雪狼开始日夜暖着这颗果子。 直到七天后的一天,果子突然“啪!”的一声裂开了,大狼吓了一跳慌忙丢下果子退到了一边,它有点慌张的盯着果子,因为这个很漂亮的果子裂开了。只见从里面钻出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幼狼,它用一双橄榄绿宝石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蹲在眼前的雪狼,雪狼也是看着它一脸茫然。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狼,它的皮毛非常柔顺,白色的皮毛散发着隐隐蓝光,小小的嘴里也哈出淡淡的蓝色烟气,看起来既神秘又美丽。雪狼大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这头不可思议的小狼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走过来,它来到大狼面前亲昵的用头蹭着大狼的脚,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呜呜”声。 这只有着淡淡蓝光的白狼,用头亲昵的蹭着雪狼。大狼试探的伸出舌头舔舔小狼的脑门,小狼立马就一下子躺在地上把小肚皮露出来,任大狼拱着。从此,这一大一小两头狼就在这寒冷荒凉的地方互相依靠的生活着。 只是这巨大的岛上除了两只狼似乎就没有其他的生物了。 白天的时候,雪狼会带着小狼到冰冷的海里抓鱼吃,晚上它们就互相依偎在洞里看着天上的星河,然后渐渐入睡。这样过了一千年,小狼长成了和雪狼体型一样大的狼。两头高头大马一样的白狼每天愉快的在岛上生活着。?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两生树(二) 渐渐的小狼觉得它们每天都在山脚和山腰上生活,为什么不到到山顶去看看呢?上面说不定有什么呢?这个想法在它脑子里想了很久,最后它终于下定决心去山顶看看。于是它和雪狼一起抓了一条很大的鱼轮流驮着像上山奔去。 它们路上饿了吃点鱼,渴了吃点雪,日夜赶路。一直爬了七七四十九天,它们终于爬上了山顶。原来山顶上还有个洞,洞口是一片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是白茫茫的雪,温暖的阳光照在白雪上显得很晃眼。 两头狼因为终于爬到了山顶而显得非常高兴,它们撒着欢儿的在雪地里闹腾了一会儿,玩够了才慢慢悠悠来到洞前。它们现在洞口徘徊犹豫着,这个洞比山下的洞大很多,它们直着身子也能进去,只是洞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有什么。 最后小狼还是在好奇心驱使下慢慢走了进去,“哇哇哇……”雪狼发出有点着急的声音,它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让它不安的东西,它想让小狼不要进去,“呜呜呜……”小狼转过头轻轻的回应着,表示没事,我就进去看看。于是雪狼守在洞外,小狼进去查看。 当小狼进去后发现洞的最里面还有个侧洞,侧洞发出幽幽的蓝光。小狼走进侧洞后发现里面好大,一望无际,也非常高,可是从外面看这个洞已经在山顶上了,在洞的外面看就可以看到山顶,里面不可能是这么大的。 但是以小狼目前的智商来说根本发现不了这些异常,洞里有个大坑,里面立了个蓝色大冰块,这个冰块拿大坑当底座稳稳的立在上面,虽然和洞比起来这块冰很小,但是在有马那么大的小狼面前还是很壮观的。 冰块上面有很多符号和文字,可是小狼看不懂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它坐在冰块前,茫然而又好奇的盯着冰块。坐了一会儿,它慢慢走近冰块嗅了嗅。什么味道也没有,它伸出爪子轻轻刨了刨冰,那冰块上居然没有留下抓痕。最后小狼好奇的伸出舌头想去舔一舔那块冰,结果舌头居然粘在冰上扯不下来了。小狼惊恐的挣扎着,居然忘了叫唤。 这时那块发着幽幽蓝光的大冰块突然蓝光大盛,照亮了整个大洞,包括外面的洞。守在外面的大狼惊恐的看着洞里的光也顾不得害怕了,昂首便冲了进去。 大狼跑到侧洞的时候便看到有一块发着光的大冰块上所有的符号和字全部涌进了小狼的脑子里。全部涌完后,冰块的光芒便渐渐弱了下来,最后逐渐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冰块。而小狼的舌头也拔了下来,它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软软的倒下了。洞里回荡着留下大狼惊恐的呜呜声。 而一千年前那只跑向南方的黑色小狮子,已经成长成一只骁勇善战的雄狮。在这一千年的时间里陆陆续续的有很多怪物和修炼成精的妖魔鬼怪也开始出现。本来过着无忧无虑生活的小狮子也开始不得不在和这些怪物妖精的厮杀中生存下来。 又过了一千年,人类也开始出现在这个大地上。这些上古人类中有一部分人开始追随这只漂亮雄壮的黑色雄狮,而这头狮子也开始以人的姿态统领着这些人们。慢慢的在各个国家开始出现的时候。而黑色的雄狮却早以在这个植被丰富绿野葱葱物产丰富的南方成立了自己的国度,而这个国度的名字就叫碧鬃国。 在狮子拥有了自己的国家的时候。在那东方极热之地的火山里,那只聪慧的火红色的豹子也经过自己的努力修成了人形。它现在是一个全身赤luo的女孩,白皙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艳丽如火的红色头发随着火山中的热气飞舞着,大大的金色的瞳孔非常有神。每天坐在那里听着脑子里佛的声音的时候那专注严肃的模样看上去真是威风凛凛又略显得娇俏可爱,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容貌,人间又难得几回觅。 春去秋来不停的轮回,花开花谢不停的复始,也不知又过了多少年。终于有一天,她已经能够自由控制身上的温度,当她把体温控制到寻常人的温度时身上的红光便会消失,而体温越高红光便会越盛。而这时候的她也学会了很多本事,这个时候佛祖告诉她“你可以出去了。到外面去看看吧”她非常高兴因为可以去寻找她的亲人,那枚蓝色的果子。 可是佛祖又告诉她现在不要急,先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没到见面的时候,到了该见面的时候自会见面。豹子虽然着急寻找自己的亲人,但是听了佛祖的话也不再着急而是开始耐心等待见面的那一天。她纵身一跃飞了起来,很轻松的就出了火山,没想到以前怎么都出不去的火山现在这么容易就出来了,这让她欣喜异常。 这时火山边一个老樵夫路过,看到火山口突然蹦出一个人来,吓了一跳。惊吓过后他好奇的走过去一瞧,便看见了这个奇特的女孩,这个全身赤luo的女孩呆呆地看着四周一脸茫然且有点不知所措。樵夫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女孩披上,樵夫看着这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异于常人但模样可爱,便问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女孩笑笑说自己从火山里来但不知到哪里去。 老樵夫想到自己和老伴无儿无女,便收留了这个奇怪的女孩,带回了村子。女孩非常聪颖,性格也很好,她很快就融入了这个贫穷但是朴实的村子。她也如实的告诉村里人自己其实是一头豹子,但是大家听后也只是笑笑并不当真,因为她除了头发瞳色异于常人,其他的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因为是从火山边上发现的,所以老樵夫便为她取名叫炎妹。有了名字的豹子便做了樵夫的女儿。后来炎妹便开始在周围的山上四处游玩,探险。起先炎妹动用村里年轻人和她一起去玩,但是大家都不敢离村子太远,因为除了火山,其他的地方到处都是猛兽和妖魔鬼怪。 于是炎妹只有一个人出发了,但是她每次都能平安回来,并且每次都会带着一些大家没见过的食物的种子回来,并且教导大家种植,在炎妹的教导下村里也渐渐的丰衣足食起来。 一天村长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怎么也治不好。村里德高望重的老巫师在看了村长情况后告诉大家要治好村长的病需要前往极北之地。在那里浩瀚的海洋里,有一座全是冰的山,山上有一种神奇的药草可以治好老村长的病。 可是极寒之地凶险异常,也不知道这种药草长什么样。所以村里的青壮年并不愿意去,可是炎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突然觉得自己必须要去那里看一看,这种感觉非常强烈,最后炎妹告别老樵夫夫妇,独自一人踏上了寻药的旅程。 炎妹走啊走啊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这个极北之地,冰天雪地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吹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如同狂舞着一支妖冶的舞蹈。炎妹在风雪中又走了好多天,终于来到了海边,只见她腾空而起身上的披风随风舞动着,在空中寻得冰山方向后快速飞过去。炎妹不是很喜欢腾云驾雾,因为在火山里呆久了的她很喜欢走路的感觉,而且她也不喜欢显出她的神通,只是因为海边没路了她才无奈腾云驾雾。 飞行可比走路快多了,炎妹很快便到了这座直入云霄的大冰山。真壮观的山啊,比她想象的大多了,说是一片陆地也不为过,山体崎岖冰上夹杂着白雪整座山显得雪白无暇zhuang严美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两生树(三) 要在这么大的山里寻找那未知的药草可就不容易了。炎妹收起神通落在山脚下决定还是爬上山去,这样方便沿途寻找,她不知道药草长什么样子有多大,只是看到四周都是冰雪根本没有什么植物。经过了艰难的七七四十九天攀爬,炎妹终于爬到了山顶。一路上来别说植物了,就是一个活物都没有,这让炎妹不仅有些气馁。 山顶上有个洞。炎妹盯着洞看了一会儿,便抬脚往洞里走去,走边寻思着要不今晚就在洞里歇息然后明天再做打算。 就在她离洞还有十米远左右的时候,突然从洞里步出一头马那么大的白狼来。炎妹惊诧的停在那,洞里居然有活物!但是自己刚才为什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那只浑身白得就要雪融为一体的大狼拥有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它此刻静静的坐在炎妹面前,眼神柔和的望着她。炎妹察觉出这头狼并不想攻击自己,就试探着向它开口说到:“我并不是有意冒犯你,我只是想找一种可以救命的药草。呃……如果你知道在哪儿。可否告知我?”炎妹说完,大白狼还是坐在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炎妹也不再说话,也是席地而坐的回望着它。 这时她的背后一个清冷的年轻女声响起:“整座冰山上只有一株草,但是不能给你。”炎妹回过头,看见一个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一头长长的白发,向湖水一样清澈的橄榄绿眼睛,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全身裹着一团毛茸茸的白色皮毛,光着脚站在雪地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蓝色的果子!炎妹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女孩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亲人。炎妹激动的马上站起来,在女孩面前化出自己的原型一头和大白狼体型相当的,周身散发着暖暖红光的红色豹子,它的毛也是像火焰一样的红色,身上豹的斑点也是金色的火焰的形状一团团的,金色琉璃一样的大眼睛温和的看着白色的女孩。 女孩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山顶的雪因为豹子突然发出的红色光芒而迅速融化成冒着热气的水,温暖得像温泉一样的水顺着山顶流了下来。女孩的双脚站在温热的水里,温暖的感觉让她非常的怀念。 似曾相识的感觉驱使她缓缓走向豹子,裹在身上的毛皮也伸展开来,原来那是她大大的尾巴。她轻柔的抱住豹子硕大的脑袋,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想起来了她是她的姐姐。 她也化出了原型,一只散发着微微蓝光的大白狼。她亲昵的用脑袋蹭着豹子,豹子也亲昵的回蹭着她,两头久别重逢的大兽在温暖的水里嬉戏起来享受着亲情所带来的快乐。而雪狼则一直乐呵呵的看着她们嬉戏。 愉快的嬉戏后,她们又化成人形躺在雪地里休息,炎妹把自己包裹里的换洗衣服给了自己的妹妹,而妹妹也带着她来到了离山洞不远的一处悬崖峭壁上。 在峭壁上有一株异常美丽的植物。它长得像一朵白色的莲花,倔强的生于冰雪中迎风而立。妹妹告诉炎妹其实要认出药草非常容易,因为在这座冰山上有生命的除了她和雪狼就只有这株美丽的药草了。她在第一次到达山顶后没多久就发现了这株还是小苗的药草了。 而妹妹自从发现了还是小苗的药草后就开始非常用心的在照顾它,后来开这株药草就开出了美丽的花,至此之后再也没有凋谢过,刮大风下暴雪的时候,妹妹会化为狼形帮它遮风挡雪。因为这是她在这座山上遇到的唯一的植物。所以她一直为遮风挡雪守护着药草直到现在。 炎妹很为难,因为村长急需这株药草来治病。只见妹妹呵呵一笑伸手掰了一些莲花的花瓣交给炎妹说:“此物是有灵性的,摘了的话会伤它性命,少许花瓣便可医治百病。”炎妹高兴极了,她收下花叶,要妹妹和自己一起回村。 可是妹妹说自己从来没有出去过,在这里住习惯了。炎妹便告诉她,村里可好玩了,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很有趣的东西,还有很多好吃的,那里很温暖,不像这里白茫茫的一片。还有她的父亲母亲,如果她跟她一起回去,那父亲母亲就又多了一个女儿了,自己也可以常常陪她。 妹妹听了后也非常动心,她实在太孤独了。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姐姐,于是在最后一次帮莲花除雪后,便带着大白狼跟着炎妹走了。 回到村里后,村长服下莲花的花瓣后病真的就药到病除了。老樵夫夫妇也非常欢迎妹妹的到来,也收下她当了自己的女儿。姐妹俩相隔千年终于在一起了。从此,她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金离难看到这里故事就结束了。和所有故事一样结局都是美好的。这让莫金离难想起了自己在洞里看见的豹子和大狼还有和尚,他们是他们吗?不是吧?金离难把这个疑惑深深的藏到了心里。 金离难问过爷爷这两生树的故事还有后续吗?爷爷说后续都是口口相传的。他慈爱的摸着金离难的小脑袋,看来小孩子还是都对神话故事感兴趣。 他把小小的莫金离难抱在腿上,讲到:“传说金色的鹿后来又重返人间历练,他一直化为旅人的模样游走在世界各国之间。他会出现在人声鼎沸的闹市,也会出现在人迹罕至的荒漠,他会帮助有困难的人也会帮助善良的妖怪,据说到了现在他还在到处历练呢。” “而金色的树上那颗果子被佛祖带走后,传说已经得到成佛了。而豹子和狼就不知道咯。而我们国家的开国皇帝则就是狮子鬃帝,但是都没人见过他,因为我们的皇帝也是人也会生老病死,也都换了好几代皇帝了。但是我们国家的一些壁画时刻书本却也记载了鬃帝的一些事迹,不过这些都是传说嘛。” 金离难问道:“真的就没人见过他们吗?” “确实没人见过他们,都是以人传人,不然怎么叫传说呢?”爷爷说到,他看看天,时候也不早了,于是他把金离难从腿上放下来说到“离难啊,时候不早了,爷爷给你做晚饭去。” 金离难也看得出爷爷大概也就只知道这么点儿,所以也不问了,乖乖跑去帮爷爷生火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欺负人的孩子 晚上,金离难躺在床上,想到自己也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在以前生活的世界发生的事已经恍如隔世。那边只剩下师兄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金离难来这边后也时常想念师兄,但再怎么想念也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只有快点了解这个世界,然后去华都确认一下那个莫念将军是不是自己的姐姐,虽然她也一直觉得姐姐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但是光冲这个名字,金离难也非常想去确认一下。 一夜无梦,旭日东升。早起的爷爷精神饱满的做着早饭。金离难也帮着爷爷烧着火。“离难啊,再过几天就要下山读书了,你不要怕,其实余香书院里的孩子都是还不错,林先生说这些孩子啊个个斯斯文文的,都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我们离难要是去了一定能交到好朋友的。” 爷爷说完看看金离难,发现她没有反应,以为她还有所顾忌。于是他安慰的说:“当然啦,如果我们的离难受到委屈了就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出气去。呵呵……” 金离难抬头看着爷爷日渐苍老的面容,心里一阵心痛难受,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暖人的笑容,金提看着这个满脸疤痕的小娃娃,她的笑容给人柔柔暖暖的感觉,这孩子来了这么久就没怎么笑过。 看着微笑的金离难,爷爷也开心的笑了。金离难抬起含笑的眼睛对爷爷说:“爷爷,等我读了书长大了,我带爷爷去华都玩玩。”爷爷闻言却只是苦涩的一笑而不答金离难的话。 鱼咀镇,余香书院里。 金离难坐在最后一排趴在桌子上,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学堂。整个学堂可以坐十多个人。每个人一张小桌子。里面坐着大大小小的孩子,数了数不过十二人。金离难现在模样大概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她百无聊赖的拿起面前的书翻看着。和之前的世界的古代一样,都是生涩难懂的文言文。金离难以前读书时,文言文她就从来没有看懂过。 其他小孩都在窃窃私语:“那个就是金提爷爷的孙女,以前爹带着我去看病。” “哇!没想到她长成这个样子,听说她医术很好,怎么不先治治自己的脸?哈哈……” “你看她那样,估计以后没有人愿意跟她结婚吧?” “坐在那一声不吭,看了就恶心。”听了这一句话,金离难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长相还真时恶心到别人了啊。 “夫子来了!”坐在前面的一个小孩扯着大喉咙吼了一声,大家哗啦啦的都端端正正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金离难也抬起了头一看,讲学的却不是林先生,而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他往大家面前一站,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场,看来是位严厉的先生了。 金离难知道这位是书院最严厉的余夫子。整个书院只有他和林先生两人。林先生是他的学生,一般都是林先生教书,他一般不轻易教书。只有达官贵人重金聘请才会做那名子弟的私人先生。 不过金离难这一批孩子运气还不错。镇上有户商姓人家,家里老爷子以前是朝廷大官。家里有一个女儿,女儿痴情所以只有一个丈夫,但是这个丈夫却是个将军。在抵御外敌时不幸牺牲了。 而当时商夫人的大儿子才三岁,她还怀着小女儿。得知丈夫去世,商夫人积郁成疾。生下女儿后不久也随她丈夫而去了。于是老爷子便辞官回乡,朝廷念他劳苦功高又痛失女儿女婿,便重赏他一笔钱,准他告老还乡了。 老爷子回来后等到大孙子和小孙女都到了读书的年纪,便拿出一笔钱来做善事。请了余夫子教这里的孩子读书(当然,自己的学费还是孩子家长自己出的)。 余夫子教学严厉,每次下课时便要求孩子们把今天教的内容再一个个给他讲解一下。讲不出来就要罚抄。已经好几个孩子被罚抄了,金离难仗着自己成年人的思想和理解能力勉强过关。可是有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比现在的她大个两三岁。却在对文章的理解上远远超过了她这个成年人,他讲解得头头是道,讲得余夫子都不住的点头。 这个孩子虽是男孩子但是他皮肤白皙,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淡粉的薄唇下是如贝般整齐雪白的牙齿,鼻子又直又挺,黑色的星眸虽然大而亮但是却透露着一丝丝傲气和冷漠,给人的感觉带着些许的寒意。虽然整个人看着温文尔雅,但却教人难以接近。 眉眼如画,真是个漂亮的孩子。男孩子也可以这么好看吗?金离难趴在桌上傻痴痴的看着。这么好看的人真是不看白不看。只不过这个人身上总有一种感觉让金离难觉得很熟悉。 这个孩子便是商家的公子,商夜竹。 金离难在学堂上了一段时间学后。本来都还挺正常,没有人理她,她也不主动理其他人,每次她都低着头进来从来不看其他人,故也不怎么知道其他孩子长什么样子。本来学习生涯还算顺利。 但是直到有一天下学后,大家等余夫子走后也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走人。这时四五个孩子围在了金离难桌前,为首的是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孩子,大大的虎眼,入鬓的剑眉,健壮的身体配上小麦色的皮肤,显得神采奕奕又英气逼人。这个孩子也比金离难大两三岁,他站在桌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金离难,冲着她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金离难也抬头默然的打量着他,这是金离难除了商夜竹以外第一次认真打量的孩子。金离难知道这就是之前那个说她恶心的孩子。不过看他这样估计今天自己怕是有麻烦喽。而且自己现在的年纪在学堂里算是小的,要是被欺负肯定是要吃亏的。 果然这个小孩一把就把金离难从座位拎了起来说到:“你是金提的孙女?哇!!!你长得好丑啊!!”然后围着她的那些孩子就哄堂大笑起来。剩下的孩子则好奇且胆怯的瞧着这边,金离难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很冷。面无表情的也不说话。 为首的那个虎眼的孩子厌恶的一把把金离难推到地上,骂到:“丑八怪,谁让你来这儿的?真恶心!”然后剩下的围着她的四五个孩子就对着金离难你一脚我一脚的踢了起来。而其他的孩子也只是看着,却并没有上前阻止。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小孩子欺负起人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看你好欺负,那就欺负呗。 以前世界的刁家仗着自己有钱就可以欺负人,而这些小孩也是随便欺负以为是弱者的她。金离难在心里嘿嘿的冷笑着。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脑袋痛得很,但是却又异常的清醒。她要好好教训这些小子,别以为自己只是个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特别是为首的这个小子。 眼下这群孩子正踹得起劲,为首的孩子正要一巴掌往金离难脸上扇过来时。金离难突然就从地上暴起,一口要住那孩子扇过来的手的小指,疯了似得使劲咬着,就是不松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落水 都说十指连心,被金离难死命咬住手指的那个熊孩子,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他痛得大喊大叫的。挣扎着想甩开金离难。其他孩子也都住了手,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呆了。都懵懵的杵在那儿,看着这个丑脸丫头发疯般咬着他们的老大。 最后为首的孩子实在受不了了,他哭着喊到:“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错了!” 金离难听到他杀猪般的讨饶声,这才松开口。那个孩子低头查看伤口发现他的小指已经被咬得深可见骨,血也是止不住的流。那个孩子捂着受伤的手站在原地哇哇的大哭,估计是被莫求的疯劲吓坏了,他看着金离难只是哭,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他的跟班们回过神来簇拥着他马上退了出去。 这件事发生后,金离难知道了欺负他的那个孩子叫虎浪,人如其名又虎又浪。他妈妈有三个夫君。却只得这一个孩子,从小她妈妈和三个夫君都非常宠溺他。他随母姓。家里是开镖局的,从小习武,是个孩子头小霸王。很爱欺负人,而家里人也都由着他,任他胡作非为。 那天金离难伤了他后,虎家人气势汹汹的找到了金提爷爷,要求给个说法。爷爷倒也不怕他们,他先询问了金离难事情原委后哈哈大笑,说虎浪一个习武之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最后还打不过这个从未习过武的女孩子,还要要说法,着实可笑云云。 一翻说辞把虎家人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非常难堪。眼看着就要动手,气氛也紧张起来。 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的金离难看着不依不饶的虎家人也担心起来,毕竟她把虎浪伤得这么重,人家怎么肯罢休。得罪这些人可不好,虽然有爷爷护着她,但爷爷毕竟年纪大了,她怕爷爷吃亏。 于是她趁着天色已暗,趁大家不注意溜到了没人的地方,挽起袖子悄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在一个小瓶子里后,再用衣袖藏好伤口把小瓶拿出来,说这是非常好的金创药。并把血涂在了虎浪的伤口上,伤口马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了。虎家人看着伤口迅速恢复如初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后虎家人见虎浪没事后,也觉得此事毕竟也是他们理亏,便拖着虎浪匆匆告辞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后,大家都开始变得有点怕金离难了,更没有人敢跟她说话。觉得这个女孩丑得吓人不说下手还那么狠。 金离难才不管他们怎么看待自己,也落得个请先。她依然每天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孤独的学习,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不那么强。 不过金离难也会时不时的看看商夜竹,虽然每次看他都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和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因为金离难此时心里还住着一个人,他总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金离难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下他。所以金离难也只是把商夜竹当做一副美丽的画欣赏着,美好的事物观赏起来总是那么的赏心悦目让人心情愉悦啊。 而那个虎浪也不再找她麻烦转而去欺负其他孩子去了,每次欺负其他孩子时也是凶巴巴又贱兮兮的样子。只是虎浪每次看到金离难的时候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金离难每次看到他那样也假装没看见似得不想搭理他,只要他不招惹自己就都无所谓了,日子也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 一天下学的时候,金离难突然想到鱼咀镇的鱼咀河里抓条鱼回去晚上烧给爷爷下酒吃。她有些小兴奋的收拾好书本后,便背着她的小布包小跑着来到河边。却在河边看见商夜鱼在河边着急的哭着,河里还有什么东西在扑腾着。 这个商夜鱼是商夜竹的妹妹,大家都喜欢叫她小鱼,和现在的金离难一般大。模样长得和她哥哥七八分相似,只是比她哥哥更可爱俏皮也更招人喜欢。学院的男孩都非常喜欢她。她个性也好,待人也很和善,就连很丑的金离难她也总是笑脸相迎。所以金离难对她印象并不坏。 看见她在河边着急的哭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金离难马上跑过去问到:“小鱼,怎么啦?”而商夜鱼只是一把抓住她,抓得紧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只知道哭泣。 金离难知道她吓坏了,本来想安慰她两句时却一转头就看到河里挣扎的竟然是商夜竹,金离难也吓坏了。不过毕竟是医生出身,遇到这种情况她还是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她急急的挣脱开商夜鱼的手,冲到河里。金离难的水性非常好,以前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村里有几个鱼塘和一条小小的河,金离难从小就在鱼塘和河里摸鱼戏水。 而且以前在大学学医时,学校也培训过怎么救助落水者。所以金离难非常专业的从后勾住商夜竹的脖颈把他往岸上拖。而商夜竹在被金离难勾住后便很快安静下来,不再挣扎,而是任由她拖着往岸上游。 真是个聪明冷静的孩子,金离难心里夸奖道。当她把商夜竹拖上岸后,看着浑身湿透脸色青白摊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商夜竹问道:“怎么掉河里去了?” 商夜鱼急急跑过来拉着哥哥的手嘤嘤嘤的小声哭泣着。过了一会儿,平复了情绪的商夜鱼这才指着不远处一块石头说到:“今天天气好,我和哥哥到河边钓鱼,哥哥本来就坐在那块石头上钓鱼,不知怎的就掉下去了。” 金离难观察着商夜鱼指的那块石头,是一块非常大的鹅卵石,而且非常光滑。一头在岸边,而另一头则在河里,并且是在河的深水之上。如果人坐在上面稍不注意便很容易滑落水中。不过河水虽深但并不急,很容易便能游回岸上,而商夜竹明显不会游泳。 金离难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看着商夜竹那副湿身的模样又是一阵心脏狂跳,小时候就这么性感,长大了还得了?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到:“那块石头那么滑,你们怎么想到去那钓鱼。”商夜鱼又抽抽搭搭的说到:“都是小鱼不好,硬要哥哥去那钓鱼。”商夜鱼还要说什么却被商夜竹打断了,只见他站起身对莫求拱拱手说到:“多谢离难相救,此事羞亦,不提也罢。”说着青白的脸上也泛出一丝霞红。 金离难的脑子里马上出现了娇羞一词。虽然这个词并不适合男孩子,但是金离难此刻就是觉得这个词好适合现在的商夜竹。 发生这件事金离难也没心情抓鱼了。反正现在日头大,湿衣服就算穿在身上也会很快干掉。索性就这样吧。她又安慰了一下商氏兄妹便准备离开了。 金离难还没走几步,商夜鱼便小跑着追了上来。从她的绣花小布包里掏出了个苹果递给金离难:“离难,这个给你吃。” 金离难看着商夜鱼红扑扑的小脸上一脸诚恳,金离难也难得的温和的笑了。接过苹果放入自己的补丁布包里。准备回去和爷爷一起吃。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金离难昨天才因为跳到河里救了商夜竹弄得自己湿漉漉的回家感染了风寒,吃了药睡了一晚后才好点勉强能上学,今天就又和虎浪杠上了。 事情都经过是这样的。金离难有一个同窗叫石狗,长得面黄肌瘦又矮小。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的,很不起眼。他是个孤儿父母早亡和爷爷相依为命。他爷爷每天走街串巷的磨菜刀剪刀赚两个辛苦钱供爷孙俩勉强度日。 为了让自己唯一的孙子能摆脱穷苦的命运,省吃俭用的供他读书,可是这个满身补丁的小子头脑并不好使,用金离难的话来说就是每次考试都是最后一名,是个十足的吊车尾。而且人又懦弱老实,所以成为了虎浪的最佳欺负对象。 而且虎浪每次欺负石狗的时候总要把人家打得见血,然后就盯着金离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金离难不明白他的意思。 金离难本来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虎浪欺负石狗的时候她都熟视无睹。只是到了后来欺负的次数多了,金离难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她自然是打不过虎浪的,只是后来时常在石狗被欺负后悄悄塞点伤药给石狗,当然有时候也会亲自为他疗伤。 石狗因为内向,和金离难一样在学堂里没朋友,所以每次被欺负也没人帮他。就连后面金离难偷给他的伤药也被虎浪抢走。金离难告诉石狗被欺负要学会还手,可是石狗家里没权没势,加之人又懦弱始终不敢还手。 后来金离难就成了石狗唯一的朋友,他们时常一起玩。可是今天石狗一到书院就看到商氏兄妹坐在金离难桌边和金离难有说有笑的。 商氏兄妹在十里八乡都很受欢迎,知书达理又长得好看。本来金离难也只是跟石狗一个人玩的,可是今天金离难却突然和商氏兄妹玩儿在了一起。石狗突然觉得金离难不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朋友了。说不定以后也不会再理他了。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他低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因为石狗本就没什么存在感,所以金离难并没有注意到他。但是虎浪就不同了,他比石狗来得早,看见金离难和商氏兄妹突然如此亲近也不免有些吃惊。 但是虎浪心里好像装着事今天心情好像也不好,所以一看见石狗坐下后就有些气急败坏的走过去一脚把石狗踹翻在地。而石狗也是集怨很久,加之今天心情非常糟糕,终于也爆发了。跳起来对着虎浪的面门就一拳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朋友 虎浪看见石狗终于反击了,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只见他轻轻松松的就挡住了石狗挥来的拳头,然后又抬起一脚将石狗踹翻在地,嘴里叫嚣到:“反了你小子!”抓起桌上的砚台重重的朝石狗砸了下去。 石狗的额头瞬间血流如柱,虎浪一下也愣住了,自己下手这么重? 就在虎浪愣神之际,突然觉得有东西向自己的脑袋飞过来,他抬手一接,见又是一个砚台。转头一看金离难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他,手指上还沾有墨汁。显然,刚才的砚台是她丢的。 金离难盯着他说到:“虎浪,你这次过份了。”虎浪看到金离难冷冰冰的眼神,全身的汗毛就像被阴风吹过似地一根根的都竖了起来。 他最怕金离难这种眼神,当即就被镇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金离难抬脚向虎浪走去。虎浪吓得往后一退踩到了还坐在地上的石狗身上,重心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金离难不再看虎浪一眼,她只是扶起石狗,看了看他的伤,也不上课了,拉着石狗就走出了学堂。这是要逃课的节奏啊。 虎浪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他们走远后,也悄悄追了出去,看来他也准备逃课了。 金离难拉着石狗快步走到了她住的山脚下的一片小树林里。期间她还拿出一方手帕给石狗擦了擦脸上的血和往伤口涂抹伤药,可是石狗体质本来就弱,愈合力也不好,加上流血的伤口又大。血怎么都止不住。这让金离难不也免有点着急起来。 而石狗坐在地上落寞的看着金离难说:“小金,我看见你今天跟商夜竹他们一起说话,你以后是不是不理我了?”小金是石狗对莫求的昵称,金离难本身也很喜欢这个昵称,觉得很亲切,便也也由着他去了。 金离难听到这句话有些奇怪:“怎么会呢?你想多了。”石狗的声音越来越小:“小金有新朋友了,可我却只有你一个朋友,你要是不理我了,我会很伤心很孤独的。” 金离难听到这儿突然心里一痛,想到自己在失去姐姐后那种难以忍受的孤独,之后为了复仇她又跟每个人都保持一定距离,不让他们太亲近自己。而唯一想要亲近的师兄却只拿她当妹妹,让她有时候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看着现在的石狗,金离难想起了以前自己的孤独与悲伤,那时的自己其实也是非常需要一个朋友的。 金离难也坐在了地上,她知道石狗是真心当她是朋友的,她笑着说到:“你不要想太多,我们从来都是很好的朋友的。”石狗听到这句话,像是松了口气般,向后一仰,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金离难看石狗那样就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不及时止血,在这种落后的条件下伤势很可能会变得严重。看着石狗晕了过去,金离难也急得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心上快速的划了下去。 血很快渗了出来,金离难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她忍着痛把血滴到了石狗额头的大口子上。看着石狗的伤口很快复原,金离难马上一边处理自己的伤口又一边看了看四周,还是没人。 她终于松了口气,也准备躺地上休息一会儿,可是她一转头却看见虎浪就蹲在她身后,盯着石狗的脸猛瞧。 我的妈呀!金离难被突然出现的虎浪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心虚的冷汗哗哗的流。她刚刚明明确认了没有人啊?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金离难故作镇定的坐在地上看着虎浪,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什么。如果看见了,那要怎么办?金离难脑子飞快的想着对应的方法。 而虎浪却只是盯着金离难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金离难看他那副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只好先开口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虎浪紧张的犹豫了一会儿,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说到:“我想要你的秘方。” “秘方?”金离难大概也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她还是想在确认一下。 于是虎浪告诉金离难就是上次金离难咬伤他手指后,用的那种红乎乎的药水。生肌止血速度极快的那个金疮药。 因为虎浪家是镖局,押镖的时候难免会受伤。所以他们也会自己做伤药,虎家的金疮药非常有效,这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虎家也会向十里八乡的老百姓出售这种药,但是价钱不便宜,这也是他们家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本来虎浪以为自己家的金疮药已经非常好了。可是那天在看到金离难的金疮药效果后非常惊讶。家里人就一直想把秘方搞到手。只要搞到金离难的药,虎家便能研究出里面的成份。 上次伤药被虎浪的血冲没了,家里人想让虎浪去问一下金离难金疮药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是虎浪又忌惮金离难的狠,所以也不敢明要。所以脑子不是很聪明的他只想出了欺负石狗,只要石狗受伤了,相信金离难不会不管的。所以金离难每次给石狗的伤药都被虎浪偷偷抢走,但是拿回家后,家里大人一查却发现是普通伤药。 家里催得紧,所以虎浪很着急,于是今天就不自觉的出了重手。当看到金离难和石狗出了书院,虎浪便跟了出来,但是却发现他们走得太快,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石狗的血都流在了衣服上,还没有滴落在地上,所以他只有漫无目的的找。最后终于在通往山上的小树林里的路上发现了石狗因为流血太多滴落的血迹。 但是当他赶过来时,金离难已经把药均匀的抹在石狗的伤口上了。石狗满脸是血,虎浪也分不清血和药了。只有站着干着急的份了。 金离难心里暗惊,这小子小小年纪为了达到目的就如此不择手段,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长大了还得了。思及此,金离难的眼神有冰冷了几分。 虎浪看到金离难的眼神后,害怕的咽了口口水,假装关心的说:“金离难,你咋也受伤了?” 金离难没好气的说:“不小心被石头划伤了。” 虎浪尴尬一笑说道:“那金疮药我可以让我娘拿钱来买的。需要多少钱,你可以自己开个价。” “为什么找我?找我爷爷不好吗”金离难说道。 “要是让镇上的人知道,有比虎家跟好的金疮药,那虎家不就颜面扫地了吗?这事儿还是不找你爷爷的好。咱们都是小孩子,你悄悄告诉我就行。”虎浪说到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怕我爷爷不告诉你们吧。然后觉得我是小孩子单纯,所以好说话,到时候我告诉了你们那金疮药是怎么做出来的,就算后面我爷爷追究起来,你们还可以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把你们的秘方偷了去吧。再说了你虽然说可以给钱,但是小孩子能要多少钱呢?肯定没大人要得多吧。”金离难没好气的怼道,其实她平时也不怼人的,看来今天真的被气坏了。 虎浪一时语塞,他还真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所以你为了得到要的秘方,就要把石狗打成这样,你就算是要找我,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金离难开始逼问虎浪。 虎浪吓坏了,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道:“你太彪了,我不敢啊。” 金离难:“……” “石狗我保证后面不会再欺负他了,你说这么好的药拿出来让镇上的父老乡亲都受益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藏着掖着?平时有人受伤也不见你拿这种药来用。你不是大夫吗?” “此药珍贵。我不想告诉你秘方。”金离难头痛道。 虎浪很失望,看来他至今所做的一切都白忙活了。 “那你买给我一点吧,我留着备用。”虎浪求道。 “不买。”金离难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虎浪掏出了一块金子,说道:“这个给你,你买我一点吧。” 金子看着不小,对于现在生活勉强温饱的金离难来说,无疑诱惑很大。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对虎浪说到:“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失踪 虎浪听了后非常高兴,连声道谢,然后他有些心虚的看了地上的石狗一眼,问道:“他不会死吧?” 金离难是真的不想再理他了,不耐烦道:“你走不走?”虎浪又是一吓,也不再言语,快步走了。 金离难有些烦躁的看着虎浪走远后就坐在石狗旁边等着石狗醒来。下午的时候石狗终于悠悠转醒了。金离难便带他去山里小溪边把脸上的血洗干净了。石狗惊讶的发现伤口居然全好了,他问金离难怎么回事,金离难只是说伤得不重,石狗显然不信,但为了不让金离难讨厌自己便也没有再问了,只是默默的隐藏了眼里对虎浪的恨意。 但是金离难今天居然陪他逃学了,这石狗还是非常高兴的。所以他洗完脸后又和金离难玩在了一起,直到晚饭时分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金离难高兴的回家去了。 而金离难则心事重重的往家走去,本来想把事情告诉爷爷,但又不想爷爷担心。最后还是决定自己解决。到了家门口,她佯装轻松的进了家门。表面上和平时一样,但心里却想着今天虎浪的要求。 虽然金离难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但这个也不算是不义之财,再说了那块金子确实太诱人了,这意味着她和爷爷今年可以过一个肥年。 晚上,金离难照旧搂着绿豆睡觉。脑子里却已经慢慢有了主意。 其实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血突然就有了这种功能,这个血她自己也研究过,表面上看还是和普通的血一样的,只是区别在于她的血没有任何味道也没有任何气味包括血腥味。她也知道虎浪家对金疮药很有研究。既然虎家想研究一下不如就给他们研究一下,万一又能发现什么呢? 于是金离难拿出一个小土瓶子悄悄的放了一小瓶血进去。说实话,连着放两次血,金离难的伤口也是真心很痛的。 第二天金离难把小瓶子扔给了虎浪,虎浪高兴坏了。金离难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到:“其实这是一位云游道人所给。说是什么妖兽的血。反正我也不知道,你拿去研究吧。” 虎浪高兴的掏出了那块金子,金离难内心愉快表面平静的接了过去,并对虎浪说:“记住你答应我的以后不可以再欺负石狗了。还有如果你查出来这药为什么这么神奇也告诉我一下。”虎浪满口答应,他现在对金离难是打心眼里服气的,对她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应了。 晚上金离难把金子交给爷爷,并且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爷爷。爷爷吓坏了,他第一次很严肃的告诉金离难,现在的人都是人心不古,此事下不为例。金离难点了点头,这样的爷爷让她想起了她的姥姥,有长辈疼爱真好。 当然最后虎家也研究不出为什么这药可以去腐生肌,因为这东西肉眼看是很像血,但却没有味道,而且也没有血腥味。不!确实的说是没有任何气味,但是把它涂在伤口上却确实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这让虎家人也万分不解。于是也只能相信那就是妖兽之血的说法。 虎浪把结果告诉了金离难,金离难也很失望,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作罢了。 好在这件事之后虎浪为了讨好金离难特意买只鸡当着金离难的面儿送给了石狗,表示自己上次出手确实重了,这只鸡送给石狗补身子。 石狗不想理他也不想要,金离难看着小脸儿煞白的时候觉得他确实失血过多代替他收下了。虎浪高兴就表示从今以后金离难就是他的老大了,以后他和他的那几个弟兄就都听金离难的了。 虎浪说话很大声,他的那几个跟班也叫着金离难老大。惹得商氏兄妹不停的往这边看。整得金离难又尴尬又好笑,自己又不是袍哥人家,收什么小弟啊。 下学的时候,金离难提着鸡要交给石狗,石狗却扭头就走。金离难赶忙追了出去。金离难一边和石狗走着,一边问道:“石狗,你现在需要营养,鸡拿去补补身子呗。” “我不要,小金你自己吃吧。”石狗不高兴的说道。 “可那是虎浪给你的啊。你不吃拿回家下蛋也可以啊。”金离难继续劝到。 “就因为是他的东西我才不要,我知道,那天他差点把我砸死,根本不是小金说的伤得不重,我当时虽然晕了过去,但是意识还在,我清楚的记得,迷迷糊糊间,我确实看见了小金割破了自己的手掌把血滴在了我的额头。我也知道你给虎浪的金疮药其实就是你的血!”石狗低吼道。 “嘶……”金离难倒吸了一口冷气,糟了,被石狗看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金离难开始风中凌乱了。 石狗没有管凌乱的金离难继续说道:“我之前问你,我头上的伤怎么好的。可是小金你只是胡诌我伤得不重,我当时很伤心,因为小金不相信我。但是我也能理解你的苦衷,便没有再追问。可是虎浪我是真的恨死他了!”石狗的语气愈发激动。 “石狗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解释。这是我的秘密,除了爷爷和我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因为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可能会影响我的性命。但是你相信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金离难连忙解释道。 “小金你相信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去的。”石狗坚决的说道。 金离难肯定是相信石狗的,于是她又把鸡往石狗面前一推说道:“不用那么夸张的,我肯定相信你的。你和虎浪只是小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懂,既然他诚心诚意的道歉,你就原谅他吧。” “难道小金你不是小孩子吗?你比我们都小吧?”石狗奇怪的问道,他得到金离难的信任,现在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甚至还有点小窃喜。 金离难语塞,她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鸡我真的不要了,我不相信那小子是真心悔过,小金你拿回去吃吧。”好在石狗没在意她的话,继续说道。 “他送给你的,我怎么能要,那我明天还给他吧。”金离难有些为难的。 “还他作甚?你拿回去吧,明天我和他说去。”石狗说完高兴的走了。 第二天,石狗找到虎浪表示自己不会要他任何东西,那只鸡他给金离难了。虎浪听罢看着金离难的眼睛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压根都没看见一旁石狗的那张臭脸。 后来商氏兄妹也常常和金离难玩耍。最后金离难也带着石狗和虎浪一起和商氏兄妹打成了一片,成为了要好的朋友。金离难的脸上也慢慢开始出现了温和的笑容。 日子就这么愉快的过了三年。爷爷说金离难按年纪也有十岁了。这三年金离难过得非常充实愉快。她和虎浪下河捕鱼,上树抓鸟。和石狗一起跟他爷爷走街窜巷,看他爷爷手法娴熟的磨剪刀菜刀。 因为金离难就知道玩所以学习有所下降,所以商夜竹会时常帮她补习功课。这个时候金离难就觉得他特别像她的师兄,而那种熟悉感就越来越强烈了。只是后面金离难会趁他不注意和他妹妹一起悄悄跑掉溜出去玩,而让商夜竹气不打来一处。 爷爷也因为有了绿豆这匹聪明的狼而生活渐渐奔了小康。金离难还记得她第一次带绿豆和大家玩时,大家都很惊讶,好漂亮的狼,绿宝石般的眼睛,全身雪白得没有一丝杂毛,而且这匹狼还比一般的狼要大一圈。 虎浪说他因为手指被金离难咬伤那次第一次去金离难家里时因为天色太暗,看到白白的一团还以为是只羊呢。大家摸摸绿豆,绿豆就闭眼享受大家的抚摸,很温顺像只大狗一样。从那以后绿豆就经常跟着大家玩,就这么愉快的过了三年。 可是最近却出现了很不好的事情,林墨先生失踪了。不止林墨先生,镇上好几个人都失踪了。镇上有一个里正,是镇上的小吏,也是镇上最大的官了。这个里正组织了很多人去寻找失踪的人,连金提爷爷一把年纪了也领着绿豆加入到了寻人队伍里,大家一起辛辛苦苦的寻了好多天可还是一无所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反常 虎浪家是开镖局的,壮丁很多。所以也响应里正号召,镖局的人几乎都参与到寻人当中。虎浪告诉金离难包括林先生在内到目前为止总共已经失踪了十五个人了。 而且人数还在增加当中。 随着失踪的人越来越多,爷爷就举家和山里仅有的其他三户人家一起,收拾了东西到镇上避难去了。因为山上就他们四户人家住的还那么分散,在这种情况如果还住在山上不去人多的地方,那是真的很危险。 而商夜竹的爷爷则为他们打开了方便之门。商家在镇上有多处宅子。商老爷子就把他们都安置在了一处人口密集的宅子里避难。 学院也停学了。大家每天都非常恐慌。里正说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向朝廷求救了,请大家稍安勿躁。 可是人还是在持续的失踪当中。在恐慌之下镇上的人每天也都是什么都没心思做了,大家都聚在镇中心一起焦急的等待着寻人的人们能成功寻人归来。可是每次归来都是一无所获,一直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失踪的人。 金离难也每天和商夜竹他们聚在一起等着爷爷和镇上的搜寻队回来。可是,事情还是发生在了她身边的人身上。 事情是这样的,这天爷爷他们还是一早就要出去寻人。可是每次都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去寻人的绿豆今天却死活赖在金离难身边不跟大家走了。 大家都喜欢这匹漂亮温顺的大白狼,它每次寻人都走在最前面,它的嗅觉比所有的猎犬都灵敏,每次寻人都是它找到的一些蛛丝马迹。 绿豆会自己去嗅嗅失踪的人的家人。然后找到这些人在失踪时留在墙上不易察觉的一丝血迹,或者在山林里找到他们的一些随身物件,比如一只鞋子,一个钱袋子。虽然没有找到人,但也给寻人队伍带来了希望,让失踪家人的家庭不至于那么绝望。 但是今天绿豆却突然罢工了,一直黏糊在金离难身边,怎么都不肯走。爷爷觉得它可能是累了想休息一下,也就随它去了。 爷爷和寻人的队伍刚走没多久,虎浪和石狗就来找金离难了,自从金离难住到镇上以后,他们每天都会来找金离难,但是这两个人从来都是两看相厌的样子,而且每次都是好巧不巧的在金离难的门口碰到。然后互相假装没看见对方一样,一起敲门又一起进去。弄得金离难每次都哭笑不得。 等他们进门以后,金离难就带着他们和绿豆向往常一样去找商夜竹他们,平时去找商氏兄妹都是商夜竹和商夜鱼一起在等他们,只是今天来到商宅门口就只见到商夜竹一个人在门口等他们。 商夜竹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虽然现在镇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每天都人心惶惶的,但是却只有他还能保持冷静并不像金离难他们那样每天都惶惶不安。 虽然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但是金离难还是会时不时的看着他出神。那么好看的脸,那么出众的气质,真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啊。让金离难愈发觉得每次看到他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癞蛤蟆一样宵想着美味的天鹅肉。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金离难对师兄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执着了,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和商夜竹之间的差距,所以她也只能把对商夜竹的感情埋在心里。再说商夜竹生性冷淡,虽与金离难他们交好,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笑过几次,与大家也都适当的保持着距离,这让金离难觉得商夜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也让金离难怎么也看不透他。 只是商夜竹身上那熟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 “小鱼发烧了……”商夜竹看到金离难他们后淡淡的说到,就如这语气淡淡的,他人也一如既往的淡淡的。 “我去看看。”金离难闻言就立马提出去看看商夜鱼。商夜竹点点头也不再多话便带着大家来到了商夜鱼住的院子。这是一个雅致的四合院,不大但是凉亭假山也都样样俱全。 其实商氏俩兄妹的房间金离难也不止一次去过了,只是商夜竹的就是一间普通的卧房,而商夜鱼则是雅致的四合院,可能因为是女儿,所以家中长辈对其宠爱程度可见一斑。 因为是闺房,又是大家闺秀的闺房,所以石狗和虎浪不便进入房中,他们就和绿豆在在门口等着。金离难则跟着商夜竹进去看病去了。只是没人注意到,绿豆那警惕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屋子里。 当石狗和虎浪坐在院子的凉亭里的时候才发现绿豆还坐在紧闭的闺房门前不曾动过。石狗奇怪的招呼着绿豆:“绿豆?怎么啦?过来等吧。”而绿豆只是一只耳朵往石狗的方向动了动就再无动作了。 虎浪见状虎眼一眯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调侃道:“绿豆,你也想进去?”绿豆自然不会理他。虎浪无聊便自顾自的开始在院子里转悠起来。石狗见状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到:“在这种时候还能有心情玩耍的也只有这个二愣子似的虎浪了。” 只见虎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突然屏住呼吸,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来到绿豆身后,“哇!”的一声大叫,然后猛的扑向绿豆。结果……可想而知,绿豆头也不回的往旁边一挪,虎浪力道太猛,收不住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嘶……!疼死我了……!”虎浪从地上狼狈得爬起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亭子里的石狗看见了,暗爽得不行,但是他努力憋着笑,让不自己不发出声来。虎浪站直后转身去看石狗,石狗立马把头转向一边假装没看见。 这几年,石狗虽然不理虎浪,但是也不去主动招惹他,毕竟这个小霸王能制住他的除了他父母也就只有金离难了。而就在这时,商夜鱼的房门也开了。商夜竹和金离难开门就看见了摔得一身灰痛得龇牙咧嘴的虎浪。 商夜竹眼光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努力憋笑假装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而金离难则问到:“你怎么啦?” 虎浪现在很尴尬,非常的尴尬。他本是武功极好之人。虽然年仅十三,但确已经能单独对付三个成年壮汉了。习武之人自然也是会轻功的,虎浪虽说不上高手,但也能做到落地无声。可是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却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虎浪觉得很没面子。 他红着脸一脸晦气样,对着金离难咧嘴一笑:“没事儿,什么事儿也没有,哈哈哈哈……”他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拍着身上的灰。金离难和石狗也因他这一尴尬的说法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虎浪偷偷撇了眼绿豆,发现绿豆正斜眼鄙视着他,大大的尾巴得意地一扫一扫的,显然是知道虎浪在背后偷袭它,而它便将计就计的戏弄了虎浪一把。 虎浪这个憋屈啊,他居然被狼耍了! 金离难告诉大家商夜鱼就是普通的发烧,让大家不用担心,众人听罢也都松了口气。 中午的时候,大家就在商夜竹家蹭了顿饭。金离难拿了几根带肉大骨头来喂绿豆,却发现它还坐在商夜鱼的闺房门口。如果说之前是在等她金离难出来,那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金离难唤它过来吃饭,它就哒哒哒的小跑过来,啃着骨头,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着那扇门那间屋子。 金离难也觉得不太对劲了,但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恐惧 金离难觉得自己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叫来了商夜竹,虎浪和石狗。说出了自己不对劲。虎浪大大咧咧的说女人就是胆小,大白天的又在家里能出什么事?但却在金离难一个警告的眼神后就禁了声。商夜竹说:“现在人心惶惶,既然离难这么说,那不如我们就看看绿豆到底想做什么?” 于是大家就在四和院里的凉亭里坐了下来。金离难有点害怕,所以她选择背对着屋子坐,来个眼不见为净。 商夜竹则选择性的坐在了金离难旁边,也背对着屋子。 商夜竹一直觉得金离难这个人很矛盾,有时候大胆果敢有时候却又胆小如鼠,有时候冷静聪明,有时又傻傻呆呆,让他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很有意思。所以他也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金离难的后续反应。 而虎浪看着金离难那鹌鹑样儿则哈哈大笑道:“老大你害怕了?没事,有虎浪呢,虎浪护着你。哈哈哈哈!”金离难冲他笑了笑,算是承认了他的能力。而商夜竹却直接无视了他。 石狗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在这种超自然的事情上胆子却也不小,他不像虎浪那么傻胆大,而是有着一股子的沉稳劲儿。只见他来到了虎浪旁边与金离难面对面的坐下了。 他也笑着对金离难说“小金,没事的,可能是你想多了。” 金离难温和看了眼石狗,也算是肯定了他的能力,然后她也没有说话就趴在凉亭的桌子上,眼睛看着桌面,开始发呆。而商夜竹则转过身和虎浪石狗一起看着屋子。 吃完骨头的绿豆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商夜鱼的闺房门口。这头漂亮的大白狼就像一尊守护神一样守在门口,不知道它是在警惕什么又或者是在守护什么,还是在防范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午后的太阳毒辣辣的。就在大家快要睡着的时候,石狗突然站起来要尿尿。虎浪也说自己尿急,石狗鄙视了虎浪一眼后就走了,虎浪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于是他们两个就一前一后的去了茅房。而金离难则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虎浪和石狗走后,商夜竹便转过身看着熟睡的金离难。金离难脸上的刀疤虽然淡了不少,但还是非常明显。 在金离难狰狞伤疤纵横交错的脸上,商夜竹依稀看见了伤疤下的五官其实是很清秀的。记得第一次看到金离难的时候自己却确实被她的脸吓到了。但随着后来接触才习惯了她的脸,这样的脸长大以后怕是没有人愿意跟着她吧。其实她人也挺好的,可惜了…… 商夜竹刚轻叹了一口气,绿豆威胁性的低吼声就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猛的一转头,就惊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商夜竹这一转头着实被吓得不轻,不过有着极好修养的他却并没有叫出去或者吓得掉到地上去。他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声不响就站到了他身后的人,这个人就是离他不过一米远的商夜鱼。 商夜鱼本来是披头散发穿着里衣亵裤躺在床上的,但是这会儿她虽然也是披头散发的,但是却穿了一套红色的衣裙,这套红色衣裙太红了就像血一样。 商夜鱼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空洞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苍白得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却有一张鲜艳欲滴的涂了胭脂的红唇。纵使在烈日之下,她这一身红衣配上苍白的脸蛋还是让人一阵阵的背脊发凉,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商夜鱼突然就对着商夜竹旁边阴森森的笑了一下,商夜竹被这笑容给镇住了,他冷汗直冒,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金离难也醒了,也同样惊恐的盯着商夜鱼。 她是怎么穿成这样无声无息来到了他们身后的?为什么他们没有听到开门声也没听到她的脚步声? 绿豆一直皱鼻龇牙凶狠的盯着商夜鱼,喉咙不停的发出威胁性的“呼呼”的声音,整匹狼都处于随时进攻状态,但是却迟迟没有扑上去。 但是金离难却知道,其实绿豆是想攻击的不是商夜鱼而是其他东西,但是因为顾及商夜鱼所以一直没有攻击,因为那个东西根本就附身在了商夜鱼身上! 商夜鱼在对着金离难及其诡异的笑了一下后,便慢慢的转身向门口缓缓的呆呆的走去。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她明明走得很慢,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已经打开小院的门出去了。等金离难和商夜竹回过神来时就只看见商夜鱼最后一只脚也跨出了门去。 金离难慌里慌张的和商夜竹对视了一眼后,就从凳子上蹿了起来追了出去。跑出门后金离难听见石狗在后面叫他,她只来得及回了句:“快去叫人来!”便和商夜竹一起追商夜鱼去了。 前面的商夜鱼一直在缓缓的走着,可是金离难和商夜竹在后面卯住了劲,死命的追都追不上。 怎么回事?她明明走得不快啊?甚至还可以说是慢吞吞的,可怎么就是追不上?金离难疑惑着。现在太阳正烈,金离难他们跑着跑着就满头大汗体力不支了,而前面的商夜鱼都已经变成一个小红点了,再不快点追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了。金离难此时的心里都非常慌张。 这时,金离难往旁边一瞟才发现绿豆在她旁边配合着他们的速度在跑。原来绿豆也跟着出来了。 “绿豆!”金离难气喘吁吁的叫到,“快!拦住她!拦住小鱼!”而绿豆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漂亮的祖母绿一样眼睛流露出对金离难的担忧。它怕它一离开她,她就会有危险。 而金离难却完全顾不上去观察绿豆的眼神,焦急的吼道:“追啊!” 绿豆一咬牙,最后还是听话的追了上去。 绿豆跑的非常快,嗖嗖嗖就追了上去。和商夜鱼一起消失在了金离难他们的视线里。 又追了一段路,金离难和商夜竹终于跑不动了,摊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的。原本清清冷冷的商夜竹此时也是脸红脖子粗的擦着汗,看着同样狼狈的金离难。觉得这个女孩能这样陪着他跑这么远,实属难得,但是现在的情形太诡异了,还是不要让她再跟着自己的好。 而金离难发现商夜竹呆呆看着自己,心跳立马就漏了半拍,慌忙把视线移开,如果不是满脸大大小小刀疤,其实是可以看出她害羞的。商夜竹看到金离难的反应,心里下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突然本能的有些抵触。 商夜竹按下心中的情绪对金离难说到:“离难你看,绿豆在地上留下了脚印。多谢你陪我追到这儿,剩下的我自己去追就好,这里不安全,你快回去吧,然后叫上大家一起来找我们。” 金离难听了这话心里其实也感觉得到商夜竹是不想她和自己一起犯险和一丝疏离她的情绪。但是金离难就是不想他单独犯险,而且金离难也知道自己的条件是不可能被商夜竹所接受的,人家能拿你当朋友就很不错了。 金离难从小就比较自卑,学习不好,样样不如自己的姐姐。永远追随姐姐的脚步却怎么也追不上,最喜欢的师兄也喜欢姐姐。到了这个世界后,连外表都变得丑陋不堪。又怎么敢去要求商夜竹接受自己呢?只要默默看着他就好,他就是一副美丽的画。欣赏就好,不要亵渎。 金离难盯着地上的狼脚印,不让商夜竹看到自己自卑受伤的眼神,说到:“我已经在出门前喊石狗他们叫人去了,绿豆只听我的话,我跟着你吧,我怕你到时候使唤不动它,再说了两个人彼此也有个照应不是?” 商夜竹此时也休息够了,他站起身淡淡的说到:“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看,地上只有绿豆的脚印没有小鱼的脚印,还有,小鱼根本就没有那种红得像鲜血一样的衣服。” 金离难听了后,看了看前面绿豆的脚印后又回头看了看后面绿豆的脚印,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原本跑得红扑扑的脸瞬间惨白一片,她凄然一笑到:“我想我们可能也回不去了……”商夜竹看出了金离难眼里的恐惧和绝望,也马上转头一看。 他看见后面他们走过的路也只有绿豆的脚印,也没有他和金离难的,他和金离难一路跑来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不但没有他们的脚印,仔细一看的话会发现,地上还有其他的脚印。 这是非常奇怪的脚印,像一根根树枝拼起来的像脚一样的脚印。“那是人脚掌骨的脚印,从大小看应该是成年男子的脚掌骨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有东西跟在我们后面了。”金离难解释道。她颓然的坐在地上,颤抖的说着,她双手死死的抱住双腿,缩成小小的一团,但还是压制不住的发着抖。 她是外科医生自然看过各种人体标本,包括人骨。对人体结构再熟悉不过的她,自然一眼就识得这是人的脚掌骨印。 金离难和商夜竹现在如坠冰窟一样。现在就算烈日再怎么炎热也暖不了他们瑟瑟发抖的身心了。 商夜竹还算冷静,低头想着解决办法。可金离难就不行了。 她自从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后,现在最怕的就是人和鬼了。 人,因为非常熟悉其本性所以害怕。而鬼,则是完全未知所以害怕。 今天遇到的就是未知的东西。该怎么办?谁来救救他们。金离难真的好害怕。 就在金离难陷入恐慌而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臂搂住了金离难的颤抖的肩膀。 温文尔雅的商夜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做如此亲密的动作。但是现在他却搂着她,他的星眸里不再有疏离,而是温柔的看着她,好听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别怕,总会有办法的,如果实在怕得想哭就哭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花古 金离难抬头惊讶的看着商夜竹,忘记了害怕。商夜竹淡淡的笑着放开搂着金离难的手站了起来说道:“起来吧。别怕,有我呢。”并对金离难伸出了手。 金离难鲜有看见商夜竹笑,现在看见他的笑容和温语安慰,感觉就像深冬阴暗的冰面突然照射到温暖的阳光,冰面融化,大地回春,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 毕竟金离难杀过人,也怕冤魂索命所以会吓得魂不附体。现在被商夜竹安慰后竟然不那么害怕了。终于再次鼓起勇气的金离难抓着商夜竹伸出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说到:“走吧,争取天黑之前把小鱼带回来。”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恢复了正常也松了口气。他刚才看见金离难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的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的盯着前方,嘴唇颤抖着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着什么,仿佛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一样,陷入了自己的恐慌之中,金离难那个样子还真是吓到他了。 商夜竹心里生出了一丝内疚。单看金离难满脸是伤一定是小时候经历了什么,现在的情况一定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虽然以前大家也好奇的问过这伤是怎么来的,但金离难只是说她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了。 但商夜竹现在却突然觉得金离难一定还记得以前的事。只是她不愿说罢了。 今日若不是随他一起追小鱼,遇到了如此诡异的情况,也不会让金离难如此害怕。看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还蹲坐在那喃喃自语的样子。商夜竹也不知觉的没有了刚才对她的抵触情绪,他突然觉得这样的金离难很惹人怜,所以他便难得温柔的安慰起了金离难。 两人又继续向前跑着,追寻着绿豆留下的脚印。不知跑了多久,头顶的太阳已不在那么强烈了,而他们在转过一小土丘后却看见前面远远的站着一个人。那人面对着他们站着,似乎在笑。 有人!?金离难和商夜竹满头大汗的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疑惑。于是他们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遥望着那个人。 那人见他们远远的就停了下来,便向他们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喂~~!两位***~~!问个路~~!” 听他这么这么一喊,金离难他们便稍微安心了一些,这是正常人的声音。 他们看着来人跑近后,不仅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年轻男子,可是却男生女相。妖媚至极,一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如殷桃般的红唇,雪白的皮肤彷佛吹弹可破,一头乌丝随意的绑着,个子也高高的。他穿着一身上好的大红色丝绸锦缎的宽大华服。 好漂亮的男人……金离难从没见过如此妖媚的男人,所以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男子跑近后向两人一作揖笑道:“原来是***和小姑娘,在下这厢有理了,是这样的,本来在下要前往亲戚家,可是现在却迷路了,请问一下鱼咀镇怎么走?” 金离难回礼答道:“啊,不远了就沿着这条路走就可以了。” 那人对满脸是疤的金离难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只见他冲金离难笑着扶了扶背上的包裹说:“可是我在这儿走了好久,一直都找不到路,不知这位姑娘可否为在下带一下路?” 金离难为难道:“可我们现在有事很忙,实在不方便为你带路。” 那人听了后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一定银子出来说道:“只要姑娘和***愿意帮我的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金离难还是拒绝到:“我们在找人,真的不方便,你沿着我们身后这条路一直走就不会迷路了,这条路直通鱼咀镇。” 那年轻男子一听找人便指着金离难说到:“找人?是不是和姑娘你一般大的一位穿红衣服的小姑娘?” 金离难一听他说的正是商夜鱼,高兴极了,兴奋的问道:“这位大哥可知道这位姑娘去了哪里?” 男子人畜无害的笑道:“嗯,知道的,我看见她往哪儿去了,我带你们去找她,然后你们带我去鱼咀镇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找到她,我们就带你到镇上去。”金离难满口答应,今天真是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终于可以解放了。金离难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不劳公子费心了,公子只需要告知我们那位姑娘去哪儿了即可。”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商夜竹突然冷冷的说到。 眼前这人实在太可疑了,一般人初见金离难的脸都会吃惊,他怎么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完全没有惊讶的举动,就好像之前见过一样。而且刚看他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好像特意在等他们似的,他怎么知道他们会经过这里?而且他这样的人看衣着非富即贵,为什么孤身一人出来寻亲戚连个随从都不带。要知道,他商夜竹出远门那是必带随从的。想起那串奇怪的脚掌骨印,商夜竹皱起了眉头。 金离难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提防,也不由冷静下来提高警惕。他们不会武功,又是两小孩,怎么说也是干不过面前的成年男人的。 金离难也说到:“这位公子,我们真的很忙,你就自己沿着路走吧,这路没有岔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 那男子见他们一味的拒绝,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到:“我第一次出远门,这深山老林的,我真的害怕,那小姑娘后面还跟着一匹大白狼,怕是凶多吉少了,再晚点就葬身狼口了。山里野兽多,你们就让我跟着吧,人多也好壮壮胆儿不是?” 金离难看他一副楚楚可怜害怕的样子,现在天色也慢慢开始渐暗,一个人在山里也确实危险。而且感觉他也不是坏人,有大人跟着也有安全感。虽然金离难有心让他跟着,但她还是转头看着商夜竹。征求他的意见。 商夜竹也犹豫了,这人也说他看见了绿豆跟着小鱼,说不定真能马上找到小鱼在天黑前赶回镇子上去。思及此商夜竹最终答应让那男子与他们同行。 没想到那男子却是个自来熟,一路上,一边跟金离难他们套近乎一边自我介绍道:“在下名叫花古,我随母姓,母亲姓花,我父亲姓古,我就叫花古,敢问姑娘芳名?” 金离难抬头看了眼这样妖媚男子,脸一红答到:“我叫金离难。金子的金,离开的离,难得的难。”而商夜竹面无表情一直无语的走着并不打算自我介绍。花古见他无意交谈也不勉强,识趣的闭嘴和他们小跑着,追着商夜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再遇莫念 渐渐的已经是傍晚了,他们还在追寻着商夜鱼和绿豆。花古虽然没有注意到地上狼的脚印,可他带的路确实是商夜鱼失踪的方向,因为金离难和商夜竹悄悄的看着地上一直有绿豆的脚印。 而且花古现在也没有了之前的嬉笑,也是面色凝重的带着他们在前面追寻着,想来是眼看着天快黑了,内心也焦急了。 “喂~~!前面的朋友,稍等一下~~!”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年轻女子的呼喊,花古和商夜竹同时面色一僵,都惊恐的回过头去,看见后面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向他们跑来。 不会是山里的鬼怪出来了吧?还是个女鬼!天呐!两人吓得拔腿就跑。可商夜竹跑了两步后却发现金离难还在原地没动,他拉住花古向金离难急喊到:“离难!有古怪!快跑!”可是金离难全身颤抖着就是不跑,她面朝着影子看着她跑来,仿佛中邪一般呆呆的一动不动。 花古也急了:“金姑娘,快跑啊!那可能是鬼啊!”可金离难仿佛没听到般,仍旧一动不动。 商夜竹以为她吓傻了,跑过来拉她,可走近却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个声音,金离难实在太熟悉了……那陪伴了她十多年的声音,她曾经以为这个声音会永远陪伴她,可是有一天这个声音却突然消失了,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让她怎么都找不到了……可是今天!这个声音却又再次出现了,出现得如此突然!让她措手不及。这个声音瞬间把她震住了!她只有傻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在商夜竹拉金离难的同时,那个人影已近跑到了他们面前且脸不红气不喘的笑问:“你们跑什么呀?” 面前突然出现的人金离难再熟悉不过了,英姿飒爽翩若惊鸿的清俊身形。白皙的皮肤如凝脂一般,浓密的弯弯的睫毛下是一对大大黑黑的眸子如同上等的黑曜石一般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只是这双眸子里带着洞察一切的目光并没有一丝笑意,只是这小巧的唇是粉白色的,让它的主人显出了一丝病态,但是金离难却知道那唇本来就是这个颜色。 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不是莫念又是谁呢? 商夜竹也愣住了,他傻乎乎的看着来人,心里感叹道世间尽有如此美丽之人。 而花古则是看到莫念后先是无比激动,他全身颤抖的看着莫念,但是在仔细盯了一会儿后,却又出现了警惕和失望的表情,而后又恢复到了正常,只是他的这一切变化却无人发现。 而莫念也观察着面前三人,一个俊逸非凡的冷淡男孩和一个妩媚至极的年轻男子,但是最后她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一直看着她呆呆的流着泪的满脸刀疤的瘦小的丑女孩身上。 眼前这个女孩不过十岁左右,但是全身上下却有着一股熟悉的气息,特别是那双泪眼,让她看了后心脏顿时狂跳不已,心痛也随之而来,为什么不想看到她哭泣。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却如此熟悉? 在莫念探索的眼神下,金离难终是忍不住了,她“哇!”的一声扑进莫念怀里,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莫念也紧紧回拥着金离难没有说话。 说实话莫念不喜欢别人这么触碰她,可是眼前这女孩,她却也想紧紧的拥抱她。为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一旁的商夜竹见状惊异万分,以为金离难着了对方的魔道,他焦急的喊道:“离难,你怎么啦?快离开她!” 金离难听到商夜竹的声音后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本能告诉她,不要让姐姐认出她,她实在无法告知姐姐,是她气死姥姥,又伤透了师兄的心,最后自己还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但是,金离难又不想商夜竹怀疑莫念,于是她说到:“夜竹,不必担心,她是莫念将军。” 听她这么一说,商夜竹吃了一惊,然后开始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姑娘,发现她确实在腰间挂了一把古朴的佩刀。花古也皱起了眉头,他疑惑的问到:“金姑娘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啊。”莫求开始心虚的为自己圆话:“碧鬃国只有一个女将军,听说非常漂亮,而且喜欢单独处理一些棘手事件,我们镇上的里正说朝廷已经派人来处理了,估计就是派的莫将军吧。因为害怕,所以刚才看见将军,一时激动,想着终于得救了,就唐突了将军,还望将军莫要介意。”说完,金离难看看莫念又看着商夜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这套说辞他显然不信,莫念将军可不是说遇就遇得到的。商夜竹又开始警惕的看着莫念,他还是怀疑眼前的女子就是山里精怪所化。 而花古则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而莫念看到那两人的反应后,似乎也在配合金离难一样马上说到:“无妨。我确实是莫念,这次是来处理鱼咀镇的失踪案子的。”说完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令牌和朝廷的委任状。 商夜竹确认了东西确实不假,他再次看着金离难,惊叹她竟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素未谋面的莫念将军,自己都在怀疑的时候,她竟然在这种环境下一眼就认出来了。 金离难接受到了商夜竹刮目相看的目光后,脸一红,抬头看向莫念,发现莫念也在看着她,面带微笑,眼神也变得暖暖的了,似乎完全不惊讶为什么金离难能认出她。 商夜竹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他早在十一岁时就考取了秀才,目前也是镇上唯一的秀才,所以他对莫念躬身施礼道:“在下商夜竹,见过将军。”莫念对他点点头算是还礼了。 “喂!你们还找不找人了?”花古在一旁不耐烦的提醒到,也不施礼,眼睛却一直在莫念身上瞅着。 没错,商夜鱼还没有找到!时间拖着越长商夜鱼就越危险。 不能再拖了,于是莫念也加入到寻人的行列里。往商夜鱼失踪的方向继续追着。 再次上路,金离难完全没有恐慌的情绪了。有姐姐在,金离难什么都不怕了! 莫念随着众人小跑着前行,眼前的这两个孩子明显已经精疲力尽了,那年轻男子说他们在找人。找什么人,莫念倒是不关心,她只是暗暗观察着旁边这位被大家叫做金离难的小姑娘。 她刚才真的是因为害怕才扑到自己怀里哭的吗?可是她的哭声根本没有害怕的情绪,那哭声里,莫念听出了浓浓思念和非常压抑的狂喜。这个面目丑陋的孩子给她的感觉非常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只有和自己生活了很久才会有的,可是和自己生活了很久的人都在帝都,其他地方她并没有很熟悉的人,更何况她们才第一次见面。 不,这是种感觉是和现在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人感觉是不一样的。莫念脑仁都想疼了还是想不出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来的。她决定问问这小女孩的底细 于是莫念朝旁边的金离难笑笑亲昵的问道:“离难是从小就生活在这儿的吗?” 金离难脸一红点了点头。 “家里都有谁呢?”莫念想了解金离难的家庭情况,她迫切的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金离难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可是金离难却没有说话,她只是气喘吁吁的跑着。本来她就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可是莫念还一直问个没完。她怕姐姐认出她,如果让姐姐知道她的过往,姐姐会原谅她吗?不!不会原谅她的。这种滔天大错,姐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她不想姐姐恨她。于是她只有选择沉默。 莫念见金离难满头大汗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便一把抄起她背到了背上,背着她跑着。 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轻。 商夜竹看见莫念突然背起了金离难,惊讶不已,不是说莫将军为人冷淡吗?怎么到他们这儿就变成自来熟了? 而花古对此只是嘿嘿一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现在可以说了吧。”莫念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而是向背上的金离难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噩梦 金离难没想到莫念会突然背起她。在她的印象里每次玩闹的时候她想姐姐背她,可姐姐每次都背不了她多久。因为以前两人身高长相体重都是一样的,所以姐姐每次背一会儿就背不动了。 但是现在两人身高体重有了差异。所以姐姐才会轻而易举背起她跑。 轻而易举?就算身高差异,她好歹也是十岁左右的小娃啊,莫念怎么背得如此轻松?对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姐姐会在这个世界?林先生说的女将军居然真的是姐姐。 金离难用探索的眼神看向了莫念。 不过气喘均了的金离难还是避重就轻的说到:“我和爷爷一起住。莫将军,我们在找人。”然后指着商夜竹说到:“他的妹妹丢了。”这个莫念刚才就听商夜竹简单的说了,但是金离难却不等莫念答话,就噼里啪啦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是却隐掉了绿豆的追踪的事。 旁边的商夜竹疑惑的看了金离难一眼,不明白为什么金离难要隐瞒绿豆。金离难也回了他一个眼神,商夜竹马上便明白了金离难或许有难言之隐。 莫念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听说你们镇上已经失踪了好些人。” 然后,她盯着前面的花古慢慢的说道:“其实我已经来这里有三天了,只是一直在山里晃悠并且发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比如那些人失踪后,搜寻的人最后会在山里发现他们的衣服残片,鞋子等随身物品。” 然后大家就看着花古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洞口不大,大概三米高的样子,呈三角形的裂缝状,洞口很黑。不知道有多深。整个洞口杂草丛生,高高的草几乎遮住了洞口,一般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花古转身冲后面的人一努嘴说:“这儿有个洞,要进去吗?” 然后大家便听到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小孩的哭声,仔细听是商夜鱼的哭声。金离难立马就从莫念背上滑下来就要往里面冲。 而商夜竹也看见了洞口绿豆的脚印,看来绿豆追着小鱼进了洞,但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大家都不知道。只是这哭声让他还是决定和金离难一起进去看看,最好快点找到小鱼把她带回家。 可是莫念却突然伸出手一手拉着一个往后快速退去,与花古拉开了距离。 这时天已经快要完全黑了,离花古稍微远一点就有点看不清他的长相了。只听到他略带焦急的说:“你们还在磨叽什么呢?人在里面哭呢,咱们快进去找吧,找到了快下山,最近不太平,这里真的是瘆的慌。” 金离难闻言转头看向拉着他们的莫念有些着急的问道:“莫将军怎么啦?我们要找的人就在洞里。” 而商夜竹虽也疑惑,但是看到莫念的反应也猜到了此处不安全,便也就沉默着任她拉着。 但是莫念却不理会大家的反应继续说到:“我在山里转的时候,总是看到一抹红色的影子在山间飘荡。而且只要红影一出现,就会有人失踪。” 莫念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些内疚,她垂下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自责,叹息道:“这个影子很狡猾,每次我想追过去,它都会带着人消失不见,就仿佛知道我在后面追它似的,可惜啊……” 金离难听的心里突突的狂跳,恐惧又开始从腿上开始往头顶爬去。她极度紧张的盯着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花古,他也穿着一抹红衣,现在看起来就像极了莫念说的诡异红影。而且现在的他也一句话都不说了,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看起来真的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金离难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就听到莫念继续说到:“直到今天,我又看到跟着红影往山里走的人,可是这一次上山的人居然停下来等我了。之前的人,我不管是悄悄跟上还是大声叫他们等等,他们都是跑得很快,然后很快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去了。” 商夜竹听到这儿在心里叹到:也不能怪那些人要跑,谁让你出现的时候比鬼还像鬼呢? 莫念继续说道:“我本想沿着脚印追踪,可是地上居然没有留下人们的脚印,只有一排人脚掌骨的脚印,但是在人们消失后这个脚印也消失了,真是怪异。” 商夜竹这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们今天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我妹妹的脚印也发现了自己的脚印也不见了,就像有什么东西跟在我们后面,清除了我们留下的脚印一样,然后就遇到了花公子,说来也奇怪,花公子就站那里,好像在故意等我们一样。” “这位花公子,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莫念问道 金离难躲在莫念身后,看着面前的花古站在洞边还是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冷风吹过,吹起他的红色衣裳,快要全黑的夜里,配合着洞里的哭声,此时的花古看起来就像索命的厉鬼一样。 莫念和商夜竹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他们开始警惕的向花古走去。金离难躲在莫念身后也跟着向前走。 金离难觉得这个时候逃跑是最好的,可是洞里的商夜鱼还在哭着。所以她也只有硬着头皮跟着上了。 当他们终于走近花古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前站着的哪里还是妖艳美丽的花古,分明就是一具穿着红衣的僵尸,一具干枯的皮包骨头,骷髅样子凸着两颗眼珠子的僵尸! 就在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突然洞里刮出一阵带着腥臭味的阴风。风很强劲,瞬间就把三人刮了起来,并向洞里卷去。金离难头晕脑胀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金离难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监牢里,一个天然形成的半圆形壁洞,地面是坚硬的岩石地,洞口是铁质的门栏,铁门外灯火通明,照得整个监牢也亮堂得很,但是这光的颜色总感觉不像普通火焰的颜色,感觉怪怪的。而且耳边也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和邪恶的笑声。 金离难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看见商夜竹和商夜鱼就在她旁边,他们都流着泪抱着双腿坐在地上不言不语,面无人色。 金离难看见商夜鱼,高兴极了。忘了身处的环境,激动的扑过去抱住她。高兴道:“小鱼!终于找到你了!” 商夜鱼也伸出手死死的抱住金离难,仿佛寻求安慰般,拱到金离难怀里不住的发抖,不说一句话。 看着瑟瑟发抖的商夜鱼和一旁面如死灰的商夜竹,金离难终于开始观察周围。她打量了一下这个不大的洞后便向铁门走去,她想看看铁门外是什么情况。 “别看!”商夜竹的低吼从身后传来,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害怕。金离难疑惑的转过身,见商夜竹又不说话了,还是那样低着头抱腿坐在商夜鱼旁边。 小鱼也就算了,怎么商夜竹也吓成这个样子。金离难很疑惑,她还是决定看看,于是她又走了过去握住洞口铁杆子往外瞧去。 只见眼前是个宽广且非常高的山洞。至于有多高,金离难也不知道,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洞里的一面几乎笔直的峭壁上,在这个峭壁离地面二十米高的地方就是关押他们的天然壁洞。上下都是峭壁,根本没有下去或者上去的路。而往上望去,上面黑乎乎的根本望不到头。 而最让金离难恐惧的是,洞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洞里堆着很多火堆,可是这些火都是绿色的。还有很多惨绿色火焰在天上飘舞着,金离难仔细一看,发现每个飘舞的绿色火焰里都是一个嘴巴一张一合的骷髅头!它们边飞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和阴森森的笑声。难怪刚才觉得洞里的光的颜色有所怪异。 而洞的地面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很大的门,占了地面三分之一的面积,这个门上的雕刻是一个狰狞鬼面的样子,怒目圆瞪,满嘴獠牙,恐怖至极。 而门的上面则是一片修罗场。一群一丝不挂的“人”,他们除了脑袋还是人的脑袋以外,脖子以下的都是血淋淋带着少许肉丝的骨头架子。他们脸色惨白,睁着眼睛,而他们脸上表情是只有死人才有的空洞且了无生气的表情。 那些死人头的骨头架子们把一个个活人开膛破肚,挖心掏肺。那些濒死之人的凄厉惨叫不绝于耳。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残肢,好多人头啊等人体组织也是胡乱的一堆堆的堆着。 花古还是那副恐怖的僵尸模样,他穿着血艳艳的红衣服躺坐在金离难他们壁洞的正对面的一处高台上,那些骨头架子在虐杀人的时候会从那些人身上取一碗血,然后小心翼翼的端到花古面前。 而花古在一碗接着一碗的鲜血饮下后,那可怖的脸也逐渐变成了初见金离难他们时的明艳妩媚。 而最让金离难不能接受的是,她竟然在这些血红的骨架死尸里看到了林墨先生!林墨先生正小心的端着一碗才取的鲜血爬向高台献给花古,却在上梯的时候脚一滑,摔下高台,血撒了一地,也撒了他一脸。 花古一看一碗鲜血就这么浪费,立刻露出一脸凶相,只见它手一伸,伸出一只干枯的骨头爪子。林墨先生就像被吸住了一样,直接从地上飞起飞到了花古手中。 花古抓着林墨先生,把他扯到自己面前两只骨抓发狠的一扯,把本来就只剩下血淋淋骨架的林墨先生就被扯得四分五裂,在高台上散落了一地,而至始至终林墨先生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样子,没有叫喊也不反抗。 金离难再也受不了了。她脸色煞白满脸冷汗的瘫软在地上,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一股强烈恶心的感觉袭来,她捂着嘴爬到一角,弓着身跪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直到把胆汁都吐干净了,才全身脱力的瘫倒在地。 然,此时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早已吓得流下了眼泪。 如果这是噩梦,真希望能快点醒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觉法师 金离难全身脱力的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想到自己以前为了复仇也做过极度残忍的虐杀,当时只觉得很解恨,可是现在看花古做却觉得全身毛骨悚然,恶心不已。 难道自己和花古是一类人吗?不!她杀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花古是滥杀无辜!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金离难现在脑子很乱头很痛。躺在地上的她面无人色,满头大汗,满脸泪水,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吓得不轻。 此时商夜竹的声音响起,他极力压制着恐惧解释到:“我醒来的时候,小鱼就在洞里了,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躺在家里床上,醒来后就在这里,小鱼说她刚才并没有哭也不知道绿豆一直跟着她。” 然后他顿了顿说:“绿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金离难默默的听着,然后压下心中强烈的不适感,这个时候,在商夜竹低沉的话语中她居然平静了下来。 金离难睁开眼,眸子亮亮的,她看着商夜竹,眼神温柔笃定,似是安慰般,她说到:“绿豆很聪明,我相信它不会有事,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想办法逃出去。” 然后,她也不管其他人,因为身心都很疲惫所以金离难就那样呼呼大睡起来。商夜竹和商夜鱼原本也是很慌乱的,可是在看到金离难的眼神后,居然也平静了下来。平静下来后,他们的困意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商夜鱼原本就病着,可是在经历这些后,吓出一身汗,烧居然退了。她疲乏的爬到了金离难身边,靠着她躺了下去。 而商夜竹本来应该睡在妹妹旁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也特别想睡在金离难旁边,总觉得这样做会让他很安心很放松很有安全感。于是,他也悄悄的爬到金离难另一边也躺了下去。 许是太累了,三人很快便熟睡了过去。直到有人轻轻的敲着铁门,三人才转醒,迷糊的看向铁门。 只见莫念一手抓着栏杆,一手用刀柄敲着铁栏杆,两只脚蹬在壁洞洞口的峭壁上,没有任何防护,看起来好像要随时要掉下去似的。 她看着众人醒了来,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没事“你们找到小妹妹啦?”莫念看着商夜鱼笑道。 “是啊,将军怎么进来的?” 金离难看到是莫念,激动狂喜的问道。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喜形于色了。 太好了,姐姐真的来救我了! 莫念看着这个丑陋的孩子,越来越觉得这个孩子好熟悉,等脱险后一定要好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莫念不是个见死都救的主儿。她也会看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这次冒险进来相救,也是因为金离难的关系,这个孩子让她无法置之不理。 莫念笑着正要回答,突然旁边传来了一个清亮的男声:“是贫僧带她进来的。” 然后莫念的旁边就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吓了金离难他们一跳,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来人也抓着铁栏杆对着他们嘿嘿一笑道:“贫僧这厢有礼了。” 金离难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的人打量着。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和尚,他带着斗笠,一身米色僧服做行脚僧的打扮,背后背着简易包袱和一根禅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个子很高少说也有一米八的样子。 和尚生得慈眉善目,就算是这鬼气森森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竟也能衬托出他温柔的坚定。明亮眼睛非常有神,如白昼的阳光般让人觉得温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估计是在外修行晒的吧,但是不黑。整个人显得清新俊逸,不染凡尘。 金离难和商夜鱼盯着和尚看了好久,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盯着别人很失礼。 而商夜竹看着金离难痴呆呆的看着和尚,不知怎的,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他不喜欢金离难盯着别人看。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爱看谁看谁,不关他事。商夜竹心里矛盾纠结着,但表面上确是淡淡的面无表情的把头转向了一边,不再看他们。 而此时金离难脑子里却想着:花古虽然好看,但他是鬼。和尚也好看,不会也是鬼吧?! 思至此,金离难打了个冷战。再看向和尚的眼神已经从惊艳变成了恐惧和不安。 她扭头看向莫念,示意她提高警惕。莫念看出了她的担心,正待说话,那和尚却抢先说到:“贫僧名唤缘觉,是修行的法师,你们可唤我觉法师。”然后又冲金离难挑眉一笑道:“贫僧可不是坏人哟。”而最后那声“哟”拉得真是又长又婉转,转得金离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这这这……这调调这表情,怎么和他不染凡尘的形象严重不符呢?金离难在深深的震撼中,傻掉了…… 牢笼上爬着两个人,这么明显的目标下面居然没发现。莫念拔下头上的发簪开着锁,当当当的也不知道小声点。 金离难看得心甚惶恐,提醒到:“轻点啊将军。” 莫念咧嘴一笑,手上的活计也不停:“没事,现在已经是白天了,我们是等花古出去的时候才进来的,剩下的那些东西叫行尸无知无觉,不会管我们的。” 金离难往下一瞧果然,那些行尸已经把捉到的人zhi解光了,而有些昨晚还是活人的人,今天也变成了死人头骷髅身了,正和其他行尸一起在下面漫无目的的瞎晃着。 而觉法师正在下面用一个手掌大小的小布袋子一个个的把这些行尸和天上飞的鬼火骷髅头收起来。动作看起来真是干净利落非常潇洒。 金离难看得惊叹不已。 “他什么时候下去的?”旁边的商夜竹疑惑的问道,他也看到了下面的觉法师。金离难听他一说才反应过来,是啊!什么时候下去的,刚刚也是突然出现,现在又突然到了下面。 而且那布袋肯定是个宝贝,那么小却能装那么多人。 果然是高人也。 而这时的商夜鱼也跑到金离难身边,挽住了金离难的胳膊,低头缩肩,很害怕的样子。 金离难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不去黏她哥哥,反而跑来黏着她? “小鱼……”商夜竹低低的唤着她。 商夜鱼也低低的说到:“和离难一起,小鱼觉得心安。” 商夜竹听罢也不再言语,转头看着莫念开锁。他发现莫念的银簪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古朴无华,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而这些文字他居然一个也不认识。因为光线不甚明亮,所以上面的图案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商夜竹正想再仔细的看看,却见莫念把发簪往头上一插,然后把门一推,门就开了,然后莫念就闲悠悠的走了进来。 “我和觉法师很早就认识了,他可是有法力的和尚。我当时也快被阴风吸进洞里的时候,是他突然出现救了我。但是却来不及救你们让你们被吸了进去。”莫念解释道。 “他怎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里?”商夜竹问道。 “小伙子挺聪明的啊。”莫念赞许道:“他也是为了这件事来到鱼咀镇的,我今早才在山里和他不期而遇。今天也是我让法师远远跟着我们以防不测的。” 这个时候觉法师也把下面到处晃荡的行尸和鬼火骷髅头全部都收光光了后也跳了进来。 原本就不大的牢笼就显得有点拥挤了,没有了鬼火骷髅头洞里也暗了很多。而金离难看到了莫念扔在地上的锁,随手拾了起来,发现上面居然隐隐约约的雕刻了很多奇怪的符号。 “这锁上面有是阵法的,一般人是打不开的,但是我的簪子却可以破它的法力。不过普通人还是不要触碰它,这东西是鬼打造的,阴气很重,触碰久了普通人的身体会受不了的。”莫念看到金离难拿着锁便说到。 金离难吓得赶紧把锁扔在了地上。 莫念又对觉法师说道:“还请法师先将孩子们带出去,并告知人们不要上山。” “那将军你呢?” 金离难问道,眼里既紧张又担心。“我嘛,既然朝廷把事交给我,自然是要解决的嘛。”莫念状似轻松的说到。 而觉法师却走到洞边把铁门一关,说道:“谁都走不了了,那尸魔回来了。”然后转身拉着莫念走到洞的最里面,然后把禅杖往地上一杵,施了个阵法隐去了两人的身形。 于此同时,花古也呼的一声飞回了洞里,模样又变成了那个骷髅样的死人脸。它在高台上坐下后,洞里又走进了几个人,看样子像是被人蛊惑了心神,他们的表情都很呆滞。 花古在看到洞里只剩下血红色的火把和满地的尸骨的时候,气得发出一声恐怖冰冷凄厉的鬼吼,然后开始在洞里到处乱飞,在看到金离难他们还在后。又返回到高台,开始闭眼搜索起洞里还有没有其他人闯了进来。 而金离难他们也来到铁门口,看着下面被抓进来的人,下面有十个人,都是镇上每天上山寻人的队伍里的人。还好里面没有爷爷,金离难松了口气,但是马上她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里面居然有石狗和石狗的爷爷!?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转机 花古闭上眼睛,靠着法术搜索着洞里的每一处,连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 有人!花古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了昨天逃脱的那个叫莫念的将军的气息!难怪今天出门漫山遍野都没看见她的踪影,却遇到了提前上山寻人的队伍。 于是在花古迷惑了他们的几个人后便带着这些人提前回来。结果进洞后发现它的“手下”都不见了! 气煞我也!花古恨得咬牙切齿。 但是它只是感觉到了莫念的气息,知道她就在洞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人。花古那个气啊!看来得采取些手段了。 他先抓住两个表情呆滞的中年汉子,一口咬在其脖子上吸着血。吸完了后又抓了两个接着吸,然后又是两个……抓到最后就只剩下石狗和他的爷爷了。 只是这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石狗害怕的抱着他爷爷,而他爷爷则护着石狗,两个人都怕得叫不出声来了。 花古把手伸向了石狗,还是小孩子的血好喝啊。此时的花古已经恢复了他那绝色妖冶的面容,只是就这么一张艳丽的脸却是面无表情,眼光凶狠,阴森得可怕。 可是就在它快要抓住石狗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压迫感自石狗身上传来。这是怎么回事?花古的手僵在了石狗面前。 花古眯起他的桃花眼危险的盯着眼前的男孩。就表面看这个其貌不扬的小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为什么自己会对眼前这个怕自己怕得要死的小孩感到畏惧?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我的血给你吸。” 花古闻言收回手“呼”的一声飞到壁洞的牢笼外,盯着金离难一言不发。 金离难眼里满是恐惧,她惊恐的盯着花古结结巴巴的说到:“他……他身子弱……有……有病,你……你放了他吧……”她边说边把抱着她胳膊的商夜鱼往商夜竹那边推,可是商夜鱼就跟吓傻了似的瞪大了眼睛盯着花古,两只手死死的抓住金离难就是不松手,怎么推都推都推不动。 是的,她和商夜竹完全被金离难的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他们完全不明白金离难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自保都成问题,怎么还有心思想着别人的安危。 可是,现在的金离难虽然害怕却非常冷静。石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就像她的亲人一样陪着她,信任她。 而且石狗对她怎样她心里是很清楚的,这么多年来,因为石狗,金离难受伤冰冷的心也慢慢的有了知觉和温度。她也开始尝试和周围人相处。朋友也慢慢多起来。失去亲人的痛这么多年来不停的折磨着她,每当夜半梦醒时,湿透的汗水,梦里的面容。总是让她的心伤难以愈合。 金离难真的受够了!如果真的还要让她再次失去重要的人,那她宁愿选择先行解脱! 花古盯着金离难,看着她的眼神渐渐由恐惧变得决绝。看着她坚定的把商夜鱼推到商夜竹怀里,然后看着金离难不舍的看了他们一眼后就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这一刻,花古对这个金离难开始刮目相看了,他心情变得很糟糕,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突然觉得这个丑丫头的血他一定要细细品尝才对得起她的这份决绝。 而躲在暗处的莫念早想冲出来了,但是觉法师不动声色的阻止了她。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看下去,等待最好的时机。 而商夜竹在接受到金离难离别的眼神后,他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看到了金离难眼里对他的不舍和深深的眷恋。但是他却在金离难向花古走去的时候没有阻止她。 是的……关键时刻,他选择保护自己。他本就性情冷漠,虽不舍她,但毕竟她不是他什么人!就算他知她对他有意又如何?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花古一掌拍开牢门,揪出站在他面前的金离难。心情烦乱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牢笼的锁已经坏了。 金离难被它揪着衣领飞到高台狠狠摔在了台子上,摔得金离难眼冒金星。花古爬到她身上张嘴就要咬下。 “等等。”金离难看着它说到:“跟你说个秘密吧,我的血跟别人的不一样,你如果喝着好喝就放了那对兄妹和这对爷孙吧,他们都是我重要的人……”说到最后金离难的声音小了下去。 是啊,金离难突然发现他们都是砧板上的肉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呢。只不过是先死后死罢了。 弱小就是弱小,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呢?花古轻蔑的笑笑,不做任何回应,只是一口咬住了金离难的脖子。 金离难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得一阵哆嗦,她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离般,连动一下都不能动了。她只能任命的闭上了眼。也罢,自己杀了人,现在落得被这样的鬼怪吸干全身的血而亡也是因果报应不爽。 这样也好,自己死在他们前面不用看着他们死也一种幸福吧。但是奈何心还是不甘,好不容易看到了姐姐,爷爷怎么办还有绿豆……算了……不想了……我累了…… 而花古在尝到金离难的血后,震住了!它从猛劲狂吸变成了慢慢的吮吸。这种无气味也无味道红色的血,一千年前自己化鬼时就是因为这种血。那一抹清丽的白色影子……模糊的人影,但它还清楚的记得她的脸和她的血。但是却不是眼前金离难这幅样子,但是为什么眼前这个金离难会和她有一样的血? 就在花古愣神的时候,一根拐杖狠狠的敲在花古头上。花古“嗷!”的一声吃痛,他放开了身上的金离难滚到了一边。而同时一双手抓住了金离难的肩膀把她拖到了一边。 金离难忍痛睁眼一看,只见石狗的爷爷奋力的用手里的拐杖敲打着花古。而石狗则满脸泪水的捂着金离难脖子处的伤口,嘴里慌乱的安慰道:“小金,别怕,不痛……” 而莫念也瞬间出现,只见她气急败坏的把一根擀面杖大小的降魔杵使劲的插进花古的腹部,因为用力过猛。居然整个贯穿了它的身体。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花古受伤颇重,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他的头360度的转向了身后的石狗爷爷,妖冶妩媚的脸上满是狠戾之色,他哑声低吼:“你到底是谁?!” 是的,那根拐杖并不是凡物,不然以他的道行怎么会吃这种大亏。 而石狗爷爷还没来得及答话,就看到觉法师左手夹着商夜竹右手夹着商夜鱼飞到他面前笑嘻嘻的对着他唤了声:“鱼咀镇的土地爷,你好啊。” 石狗爷爷一僵,看来是瞒不住了,他叹了口气,作揖道:“大师好。” 大家在听到觉法师管石狗爷爷为土地爷时,都惊讶了。 土地爷?神仙?我居然看到神仙了!金离难躺在石狗怀里,彻底震惊了。 而最吃惊的还是石狗,和自己相濡以沫的爷爷居然是土地爷?虽说神仙很多,土地神更是数不胜数,但毕竟还是第一次遇到,还是自己的爷爷!为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 石狗回过神小心的问道:“爷爷?怎么回事?”他问得小心翼翼,深怕吓着谁似的。 石狗爷爷的眼神既慈爱又悲伤的看着石狗说道:“石狗啊……看来是时候告诉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石狗的身世 石狗爷爷看着紧紧搂着金离难一脸茫然的石狗,叹了口气后便娓娓道出了石狗的身世: 原来石狗根本就没有爹娘。鱼咀镇的这座大山里也一直隐藏着一扇通往地狱的鬼门,而这扇鬼门里关押的都是一些不得超生的厉鬼恶鬼。这些鬼物千万年来都受着地狱烈火的烘烤之苦,所以它们怨念极重,怨气冲天。一心想要破门而出祸害人间。而这扇鬼门却一直由一只由黄泉冥石雕刻而成的石狗镇着,这只通体乌黑的石狗一直威风凛凛的坐在这扇鬼门之上。 而土地公也不知道这只石狗已经在这里镇压了多少岁月了。因为当他就任此处土地时,这只石狗就已经在这儿了。这座山很大,却没有山神。而这方圆百里也只有他一个土地神。当时的他虽疑惑却也没有深究。 几百年来他每天与这镇门石狗为伴。而这石狗却相当了得,硬是把这能冲天的怨气镇压得半点不泄,让此方水土得以一片安宁。 直到十三年前的一天夜里,土地任然记得那是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漆黑的天空被一道巨大的闪电照得如白昼。接着便是震天的雷鸣,那巨大的闪电就像一条巨大的银龙,它张着布满利齿的大嘴低吼出另人窒息的轰鸣,低低的压着大地。紧接着巨龙狂暴的在天上翻滚吐出倾盆大雨,肆虐着这座大山。仿佛誓要冲走劈垮这座无边大山,不死不休! 土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仗,就算是渡劫也没有这样的场面啊!土地也吓得躲在他的土地庙里不敢出来。 恐怖的雷雨咆哮肆虐了一夜,第二天却是个万里无云的大好晴天。 土地还是照旧来到山洞里看看那只镇门石狗,那是他多年的习惯。 可是他却在发现那只石狗没了,空留一扇雕刻了恐怖鬼脸的石门在那儿。以前那石狗可是一直在鬼脸上坐着的。而现在鬼脸上却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孩。 这是个男婴,全身赤luo的蜷缩着,睡得很安稳,身下还垫着一块长条的土黄色的布。土地知道男婴为石狗所化。但是他却疑惑不已,为什么石狗镇门镇得好好的会突然化做男婴。 但他毕竟是得道的神,知道这一切自有安排。于是他便化身为他的爷爷陪他到世间走一遭。 刚开始还好,鬼门没有任何异常。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地狱鬼门开始散发出阵阵阴气,最后里面居然有一只千年恶鬼冲破封印跑了出来,这只恶鬼便是花古。 因为这门里面关的都是法力好强且穷凶极恶的厉鬼,土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唯一的武器便是那千年铁藤做的拐杖。可这根拐杖并不能重伤花古,最多让他只能让它吃点皮肉之苦罢了。 花古跑出来后就开始四处杀人,把被他杀死的遇难者的血肉堆在地狱鬼门上。土地知道这时杀人集怨气和以新鲜血肉喂养门内恶鬼,只要杀得人足够了,这些恶鬼就会破门而出。届时这扇大门就再也关不住它们了。 土地不知该怎么办,他一介小神是进不了天庭的。这里只有他一个土地找不到帮手,石狗现在又跟普通人一样。土地知道在石狗化为人形的时候,他的镇压之力就随之消失了,他没有任何做为镇压鬼门的记忆。现在的石狗就跟普通人完全没区别。 石狗爷爷也每天跟在巡山的队伍里满山找人,他尽量把自己隐藏得跟个普通老百姓一样,法力本就不高的他成功满过了花古。 失踪了那么多人,去他的土地庙烧香求平安的人越来越多。土地内心十分焦虑,保不了一方百姓平安不说,他连自保都困难。 直到昨天他的孙子石狗焦急的告诉他,商夜鱼不知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往上山的方向去了。商夜竹和小金去追了。小金让他去找人帮忙。石狗无助的哭求着他,和他一起的虎浪也召集了他家的镖师们。大家一起上山却没有找到他们。 土地知道恐怕这几个孩子也是凶多吉少了 第二天他们和寻人队伍天不亮就上山寻人。石狗硬要跟着一起来,虎浪也不顾家人阻止一起来了。土地知道那个叫金离难的孩子对石狗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石狗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今天花古又出现了,他又开始迷惑人们跟他走,石狗现在虽就如常人一样但也不是轻易被迷惑的主,毕竟也是头神兽。但由于今天他严重疲倦加之满是心事导致意志薄弱,所以也跟着花古走了,土地见救不了众人,为了不让花古知道他没被迷惑也怕小孙子出事也只有跟了上去。 花古在洞里吸食者一个又一个无辜者的血。石狗都精神散涣对周围的惨叫恍若未闻,直到金离难被花古狠狠的压倒在他面前他才猛然惊醒。 眼看金离难就快惨遭花古毒手,平时懦弱的石狗想都不想就冲了出去。为了怕孙子吃亏,土地先他一步下手为强,用千年铁藤的拐杖砸向了花古…… 土地说完后便不在言语。金离难从地上支起身子,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石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离难一把抓住石狗的手无力的问到。 而石狗则一脸茫然的看着土地,不知所措,他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恐惧蔓延到他的全身,使本来就瘦弱的小身板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他反手紧紧握住金离难的手,低低的无助的唤到:“小金……” 而商氏兄妹则目瞪口呆的看着石狗,一脸的不可置信。莫念则仿佛听了一个故事般,虽眼神流露出丝丝怜悯,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觉法师看着地上被降魔杵插得动弹不得的花古,转头问莫念:“知道他是什么恶鬼吗?”莫念回过神看着花古不确定道:“因该不是鬼吧?”觉法师又问土地:“土地爷知道吗?”土地一作揖道:“小老儿才疏学浅见识不多,只知此怪道行颇深,并未看出是什么。 还望法师明示。” 觉法师看着花古说到:“如果贫僧没看错的话,此尸魔因该是魃的级别。是人死后怨气极重,尸骨不化,乃僵尸的一种。而且自古以来能修炼成魃的僵尸少之又少,像你这种和常人无异,道行颇高,就连神仙里面都罕逢对手的,更是凤毛麟角。你因该在化僵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而花古因被降魔杵压制着无法言语,他只是痛苦的死死的看着金离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并不理会他人。 觉法师对土地和莫念说到:“今天只是他一时大意才暂时被我们压制住。这个降魔杵并不能压制他太久,需尽快将他封印起来。而这扇大门也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大门打开了,就会有更多厉鬼出来荼毒生灵。现在只能把尸魔和门再次封印在这个洞里方能保一方平安。” 然后他叹了口气看向石狗道:“这个时候就需要镇山的石狗了。” 土地和金离难听后皆是一惊,土地抬眼看向石狗,金离难则马上挡在石狗身前。 “你要做什么?” 金离难紧张的问到。而觉法师却没有回答金离难的问题,他径直走向石狗,这个时候的觉法师严肃而认真,身上居然透着一股圣严的气息,让人望而不敢亵渎。 金离难被觉法师震慑到了,但是她仍然执着的挡在他们中间不肯退却一步,觉法师隔着金离难对石狗说到:“现在这扇地狱鬼门没有你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金离难,问石狗:“你想保护她吗?如果你不做出牺牲,到时候众鬼破门而出的话,不仅是她,包括你爷爷,所有人都得死。到时候你会后悔吗?” “会。”终于经过内心的挣扎不得不接受事实的石狗从金离难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觉法师,虽然他的小身板还在诚实的颤抖着,脸色也因为恐惧而苍白着,但是石狗还是坚定的哽咽的说到:“我会后悔,所以我要保护她。只要小金没事,爷爷安好。我愿意变回那只镇门的石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离别 觉法师微微一点头,转向一旁的土地问到:“土地爷可有带着当年垫在石狗身下的那条布?” 土地仍不死心的说道:“请问法师,可还有其他方法?难道非要牺牲小老儿的孙子不可?” 觉法师叹道:“土地爷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土地爷沉默了……半响才说到:“那块布一直缠在石狗的腰上,这布是属于他的,所以我一直给他当腰带使用。”土地虽然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压抑不住那即将与至亲离别的悲伤。 石狗默默解下腰带递给觉法师,觉法师接过来一看,这块条布虽看起来像是一块普通的布,但实际上仔细看却发现此布居然没有一丝缝隙且摸起来十分柔然舒服就像某种皮毛十分珍贵的动物的毛发。 只是这块布因为年份已久颜色变成了旧旧的土黄色,但觉法师知道这并非布的本来颜色。 而趴在地上的花古也一直盯着那土黄色的布,可他却以为那布就是土黄色,便也不再理会那布。 只见觉法师在确认了布以后,一手拖起布,一手屈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结成无畏印。觉法师念起咒语,只见他表情祥和的看着石狗,手中的布发出淡淡温暖的金光飞向石狗,一圈一圈的把石狗缠绕包裹了起来,这条布好似可以无限延长一般,本来只是当腰带使的布竟然把石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金离难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无能为力。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她那面无血色的脸,看起来即憔悴又凄凉。 觉法师念完了咒语后,那块布又在金光中一圈一圈的解开来,在布与金光中,一只体型细长浑身黢黑的大犬渐渐出现在大家面前。此刻这只黑犬正用黑色的眼眸温柔深情的凝视着金离难。是的……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她…… 金离难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漂亮大犬。惊呆了……她虽识狗不多,这条和绿豆一般大小的犬,她却是识得的。在她以前的那个世界,人们管这种犬叫中华细犬,因为以前隔壁的大叔就养过这种样子的犬。 变成细犬的石狗走到金离难面前,安慰似的吻着了一下金离难那苍白又些许干裂的唇。石狗满是不舍的对金离难说到:“小金……以前都是你护着我,这次,该换我来护着你了。” 他眸子流下了悲伤的清泪,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来这世间走上一遭,只为了和你相遇。” 金离难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她紧紧的抱着坐在她面前的漂亮黑犬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她重要的人总是都要离她而去!她恨!在这一刻,她怨恨老天待她的不公! 石狗静静的坐在金离难面前,神色复杂的看着金离难,那眼神里有太多的爱恋、不舍、哀伤以及后悔。 石狗就这样任金离难抱着哭泣,他本想等到他们成人后就向她提亲。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这个满脸伤疤的女孩吸引了。只知道她与他而言是那么特别。每天只要和她一起对他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 石狗知道自己很懦弱,一直以来他都隐藏着自己的感情。他不敢在金离难面前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怕金离难如果知道了他对她的妄想后便不再理他了。 他依赖她的保护,迷恋她微笑,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喜欢她的所有。但是现在,石狗后悔了,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点,不要隐藏得那么深,告诉小金,他喜欢她。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等到要失去她了,才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感情。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小金是会接受他的,他对小金而言原来是如此重要。可是,现在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晚了不是吗? 地上的花古开始挣扎,他死死的盯着金离难,眼里满是焦急,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顾忌周围的人多。刺穿腹部的降魔杵也镇压不住它,而一点点的往体外慢慢的抽出。看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挣脱开来。 觉法师有些着急了,他对石狗说到:“尸魔要挣脱了!石狗!时间不多了!” 石狗终于恋恋不舍的对金离难说到:“小金……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啊……”然后猛的挣脱金离难。头也不回的往鬼门上奔去。 “石狗!”金离难嘶哑的吼道,她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拉住石狗。 “离难!回来!”商夜竹和莫念齐声喊到,同时出手拉住了金离难。 地上的花古也开始拼了命的挣扎起来,且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他非常着急的想要挣脱那根可恶的降魔杵,而那降魔杵也开始松动起来。 “你逃不掉了!”觉法师单手向花古方向一挥,那本应松动的降魔杵又重新死死的钉在了花古的腹部。使他再次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洞里涌进了一道神圣的金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山洞。山洞开始摇晃起来,晃得人站立不稳。 “大家快出去!”觉法师喊到,众人回过神来,开始往洞外跑去。 花古被降魔杵镇着动弹不得,他看见大家都往外跑的时候。心里充满了焦躁和怨恨。气急之下,他终于冲破降魔杵的压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莫求!!!” 刚冲出洞外的莫念突然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蓦的全身一震,她震惊的回过头,却看见裂缝形状的洞口就像伤口愈合般在轰隆声中以极快的速度并拢在了一起,然后山壁上什么也没留下了。 石狗把花古重新封印在了里面,自己也留在了里面。 而被商夜竹和莫念架着跑出来的金离难则瘫坐在地上,她旁边站着商夜竹和土地公。洞外清空万里,艳阳高照,仿佛洞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是金离难清楚的看到,在金光中,石狗真的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石头犬,端坐在鬼门上,面朝着她,似乎在看着她。 “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这是金离难在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金离难发现自己又变回了七岁的时候,那时候大家都不待见自己,只有石狗每天和自己玩到一块。 此时的金离难正坐在鱼咀镇的鱼咀河边坐着,看着清澈的河水发呆。然后她就听到石狗在叫她。金离难回过头便看见同样年幼的石狗从山路上小跑着来到了她身边,气喘吁吁的挨着她坐了下来。 “小金。”石狗很开心的唤着她:“恭喜你找到亲人了。” 金离难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子,她茫然的看着石狗,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亲人。 石狗的表情又染上了一丝悲伤:“小金,我要走了。”又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土黄色布条说:“喏,这个是宝贝呢,送给你留作纪念。”说着便把它塞到了金离难手里。金离难看着石狗,心里有一丝惊慌,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石狗依恋的把头靠在金离难肩上。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河边看着徐徐流动的河水,听着潺潺的流水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突然,金离难记起了所有的事,石狗真的变成了石头狗。永远的离开了她。她猛的转头,发现河边只有她一个人坐着,刚才还靠着她的石狗突然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除了河水声就没有其他声音,宁静得有一丝诡异。 金离难腾的从地上撑了起来,慌里慌张的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她手里还握着石狗塞给她的条布。如果不是手里的布证明着石狗的确来过,周围的寂静几乎就要骗过金离难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雪莲画轴 “石狗~!!”金离难开始焦急的沿着河边跑了起来,她边跑边喊边四处张望的寻找着石狗。 “别喊了,石狗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身后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这一声让金离难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虽然跑了那么久却原来还是在刚刚和石狗坐的地方。 她顾不得眼前的惊讶,马上回过头去一看。只见觉法师站在她身后,温和的看着她,眼里似有一丝怜悯。 金离难忽视掉那一丝怜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很狼狈,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想被怜悯。她看着觉法师不言不语,但其实是她现在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要过于难过,你现在这样可不是他想看到的。”觉法师温和的笑道。金离难依旧不语的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石狗是为了保护大家才牺牲自己,也当然知道他不想看到她这样。这些她都知道,可她就是伤心,就是难过,并不是几句话就能安慰的。 “为什么你总是失去重要的人,你知道吗?”觉法师问道。 金离难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不够强大。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就能保护你所珍惜的人了。”觉法师继续说到。 金离难听到此觉得很好笑,要她强大到可以保护重要的人?她一介凡人怎么强大到和厉鬼斗?这实在好笑,于是金离难就真的嗤笑了一声。 觉法师似乎叹了口气道:“看你现在这样确实挺弱小,不如贫僧传你一门心法,以便防身之用。” 然后他走近金离难蹲在她面前,只见他伸出食指抵在金离难眉心处念起心法口诀。觉法师的手指尖发出一丝丝漂亮的金色光芒流入金离难的眉心里。 金离难的眼睛也在金光流入时变成了美丽的橄榄绿。在觉法师念完口诀金光消失后,眼睛又变回了黑色。 觉法师收回手看着金离难道:“贫僧传授给你的是摄魂咒,在遇到危险时心里默念此诀便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人的心智,但是对自身也有一定的伤害。如非危险还是尽量少使用。” 说完便站起身微笑道:“对了,贫僧还有一物带在身边已经许久了,也是时候交与你了,但贫僧现在有要事在身,便托莫念将军代交与你。” 金离难听到此处抬起头问到:“那是何物?”声音嘶哑干涩。 但是她却只看到一个已经离自己很远的离去的背影。其实觉法师说完她就抬头询问了,但看到的却是觉法师远去的身影,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远远的金离难听到了觉法师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后会有期~!” 然后金离难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事物开始扭曲变形,然后头痛欲裂,最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金离难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坐在旁边打着瞌睡的商夜竹,他的样子有些许憔悴,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 金离难现在脑子还很沉,很痛,很懵。她看了看四周,嗯……熟悉的景象,她回到了和爷爷一起居住的小茅屋,现在就躺在自己床上。于是金离难也不说话就这样虚弱的睁着眼,完全处于放空状态。 门被推开了,虎浪端着一碗药进了屋。原本开朗的小男孩,现在却是一脸愁容,他的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就像一夜未眠一样。只见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端着碗,一边走一边吹着碗里的药。浓浓的草药香瞬间溢满了不大的房间。 虎浪脸色有些苍白精神有点恍惚的走到床前,便看见金离难正看着他,吓了一跳,差点把药泼在床上。他急忙稳住药碗不让药撒出来。 然后他便一扫愁容兴奋的嚎到:“老大!你醒啦!”这激动的一嗓子把旁边正在打瞌睡的商夜竹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转头一看,平日冷淡到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虎浪把药往商夜竹手上一塞,就往门外跑去。外面传出了他洪亮的声音:“金爷爷!莫将军!老大醒啦!” 爷爷刚煎好药让虎浪端了去,现在正在倒药渣。而莫念则在帮爷爷劈财火。院子里没有绿豆的身影,但是却多了一头绿色眼睛的白色毛驴。 爷爷和莫念听到虎浪的嚎声,都惊喜的放下手头的活计奔进屋里。一时间金离难不大的卧房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 现在金离难已经能下地活动了。这五天她一直躺在床上真的快闷死了。爷爷告诉金离难,她昏迷了三天三夜。期间石狗的爷爷来过,送了一条土黄色的布给金离难,说是石狗留给她的,而后就走了。 爷爷还告诉金离难因为危险解除了,大家都回了家,所以爷爷就带着金离难回来了。一路上都是莫将军背着她,因为爷爷年龄大了,虎浪他们又都是男孩子,不方便,所以只有劳烦莫将军了。金离难看向莫念,莫念对她抱以暖暖的一笑。 虎浪告诉金离难,那天他们跑去追商夜鱼后,他和石狗就找到了大人们一起开始漫山遍野的找他们,可是一直找不到。 最后石狗和他爷爷还有跟他们一起的几个人就失踪了。当时他吓得要死。后来他们又召集了一些人一起找。然后第三天就看见你们一身疲惫的下山了。这次真的死了好多人啊……林墨先生和石狗也……说到最后虎浪已经哽咽。 虎浪还告诉金离难,前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通体黢黑的长得细长细长的大黑狗跟着他追着咬,那狗的眼睛瞪得老大了,牙齿尖尖的可吓人了。他吓得一路疯跑,结果因为动作太大,一头从床上载了下来,头朝地撞得头破血流,恍惚间还听到了石狗的声音,他说:“你对小金也是真的好,咱们的帐就一笔勾销了。” 说完虎浪扒开隐藏在额头左上角头发里的伤口,伤口不大,但看着还是挺严重的,骨头好像都凹进去了,不过爷爷已经处理过了,给他缝了两针。 金离难知道那是石狗在找他报之前的砸头之仇,不过已经算放他一马了,因为那次虎浪差点把石狗砸死。 商夜竹告诉金离难,商夜鱼因为惊吓过度生病了。在家修养所以没来看她。当时金离难脸色惨白不省人事,真是吓坏大家了,不过现在没事就好了。商夜竹的话还是不多,但是金离难还是感觉出了他的关心,心里不由的一暖。 最后莫念说觉法师还有事已经先走了,走的时候留了幅画托她交给金离难。 莫念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幅小画轴。看起来很精致的样子。金离难打开一看,这幅画并不大。上面没有一个字和平常画师都会印的印章印,上面只有画。画的是落满雪的峭壁上开着一朵纤弱白色的莲花,这幅画画得并不复杂,只是了了几笔却画出了莲花的柔美与开在峭壁中的坚韧和独立雪中的凄美,画很意境很美。可金离难却觉得怪怪的。莲花怎么开在雪中? 莫念告诉她这是冰山雪莲。金离难却下意识的说到:“雪莲不是长得跟地里的卷心菜很像吗?这不就是一朵白色的莲花吗?” 然后爷爷商夜竹他们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金离难,爷爷说到:“冰山雪莲不就是和莲花长得一样嘛,只是雪莲都是血红色的。雪莲虽金贵但也不是那种特别难求的药材,只是像这种白色雪莲倒是还真没见过。” 金离难瞬间恍然,原来这里的雪莲和她那世界的不一样。 “在这里,雪莲它就是一株花……”莫念敛去了笑容淡淡的说,眉头微皱的看着她,那怀疑的小眼神看得金离难心虚的冷汗涔涔的流。 金离难却在这时候反应很快,她对着商夜竹说到:“上次我在你家看到过一本医书。上面的雪莲不就是画得像卷心菜吗?” 商夜竹因为知道金离难有难言之隐所以佯装想了想说到:“是呢,我们这种小地方也没有雪莲这种名贵药材,所以只能从书上看了。至于书上那画……咳……确实画得不好。” 商夜竹为人冷淡,在人前从来不屑说谎,金离难几乎就没见他说过慌,但是他现在说起慌来居然也脸不红心不跳。这倒让金离难刮目相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难得的安宁 莫念听了后也没说什么,她收回眼神,微笑又回到她的脸上,彷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也不知道她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金离难问觉法师有说为什么要给她这幅画吗?莫念说觉法师只是说这幅画原本就是属于你的,至于为什么他也没有说。然后莫念就说既然金离难没事了,她就不久留了,她也要回去复命了。 金离难听到此言心中蓦的一痛,她想留住姐姐,她们姐妹好不容易才见面。她想要和姐姐相认,但是却不敢,她怕姐姐知道她以前的所作所为。罢了,只要知道姐姐现在一切安好就够了。 莫念看着金离难一副纠结的表情。她也站着想看一下金离难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但是最终金离难也只是说了一句多保重,莫念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起身告辞了。 金离难独自送莫念到了山下,看着莫念越走越远的身影,叹了口气。 今朝一别,此生可否再见? 回到屋里,虎浪就拿出一把刀给金离难说:“莫将军走得急,居然连她的刀都忘拿了。” 金离难接过来一看,是一把很朴实无华的刀,棕色的木纹有些旧估计用了很久了。金离难把刀拔出来一看,刀身雪白光亮,一定经常擦拭。 虎浪赞叹的说道:“这是一把燕翎刀,一看刀身就知道是上好精铁所铸,这种精铁不管用多久都不会生锈,目前只有朝廷所有。” 金离难将刀收回刀鞘,眼里似乎冒着莫名期待的光道:“既然这刀如此贵重,那我得好生收好,莫将军说不定会回来取。”说完便进屋找了块好布包好,又在屋里寻了个地方放好。 这时商夜竹进屋来说到:“离难,借一步说话。”语气又恢复成了淡淡的调调。 “哦,好。就屋里吧,我把门关上。” 金离难说道,她看了一眼正在做饭的爷爷和在一旁帮忙的虎浪。 关上门,金离难和商夜竹坐在桌前。“你是否奇怪家里为什么多了头驴?”商夜竹问到,“嗯,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绿豆变成了驴,但是因为莫将军在,我不想她知道绿豆的存在,所以一直没问?” 金离难说到 商夜竹吃惊道:“你怎么知道它是绿豆?” 金离难淡淡的笑笑:“它一直跟着我,那双绿眸,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而且今天我送莫将军走的时候,它一直想跟着,可惜却被拴着。” 商夜竹眸子闪了闪,看向金离难:“你倒是会观察,绿豆是被觉法师变成驴的。那天莫将军背你进屋后,绿豆就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看见莫将军就非常激动的扑了过去,看上非常亲热,我们都很惊讶,因为绿豆除了你就没有和谁这么亲热过了。莫将军看着绿豆好像也有些激动,她就想把你放下后仔细看看绿豆。”金离难听到这里,心虚的冷汗又下来了,这“倒霉狗子”尽给她添麻烦。 商夜竹不露痕迹的观察着金离难的反应继续说道:“结果莫将军还没仔细看呢,觉法师却过来了,法师说狼是猛兽,很凶的,还是驴温顺些,不由分说的就把绿豆就变成了驴。”金离难松了口气。 “因为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在。所以后来金提爷爷就问家里怎么突然多了一头驴时。觉法师就笑笑不说话,莫将军也黑着一张脸不说话。我也只有说既然不知是哪里来的那就先养着吧。”商夜竹一向话不多,但是这几天却对金离难说了很多,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狼变成驴,着实吃惊不小,这几天看到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啦,居然渐渐开始习惯了。我知道你顾忌莫将军,所以一直等她走了才说。” 金离难感激的看着商夜竹:“是的,我确实顾忌她,谢谢你帮我。”商夜竹从来不对别人的事感兴趣,但是金离难的事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但是看金离难的样子却没有想说的意思,商夜竹也从来没有八卦的习惯,所以虽好奇,也没有问。 “身为军人怎么可能会把随身武器落下,我觉得莫将军是故意把刀留下的。但是却想不透为什么她会这么做。”商夜竹说到,想到莫念他不由的脸红了一下。 “嗯,不管她怎么想的,我只要把刀收好,到时候如果她来索取,也好归还与她。”金离难没有发现商夜竹的那一丝羞涩说到。 说不定哪天姐姐回来取刀就又可以见到她了。 这次的事件对鱼咀镇的创伤非常大,很多家庭都失去了亲人。墨香书院的余夫子和剩下的学生们为林墨先生做了个衣冠冢,他无父无母,也未成婚,孑然一身。 金离难和大家一起站在林墨先生的衣冠冢前,心里很难过。就是这位年轻的先生为她开启了她在这里的人生的另一扇大门。读书后也经常鼓励她照顾她,但是她却在看到林先生的惨像却无能为力。心中着实难以接受。 而石狗的爷爷也在这次事件后就远走他乡了,大家猜测可能是因为唯一的亲人横死对他打击太大而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其实只有金离难知道,石狗爷爷一直都在,他只是做回了土地神。 金离难在养好身子后,又去了一回有鬼门的那个山洞,只是现在那里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山洞了。 那是她事后第一次去,那天她手里拿着石狗留给她的那块布,远远的就看见石狗爷爷也在那里。石狗的爷爷告诉他,以后自己就不再流连人间了。会做回土地神和石狗一起守护这一方水土。 当金离难问起石狗给的布的时候,土地也摇了摇头,说:“此布老夫也仔细看过,这做工应该是天上织女所织,可能是用某种神兽或者妖兽的毛织的。至于它有什么用处,恕老夫眼拙,实在看不出来。” 自那次见面之后,金离难也还是经常来看望石狗,有时靠着曾经是洞口的那处山壁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呆楞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却再也没有见过土地了。 而石狗的那块布,金离难后来自己研究也没有研究出个啥来,后来她也放弃了,就当是留了个念想。 金离难在梦里的时候觉法师曾传授给她了摄魂术。但是教她的口诀她却忘得一干二净,完全记不起来了,不过以她的脑子记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直到很久后的一天,余夫子正在教大家念书。金离难百无聊赖的看着余夫子想如果马上下课回家就好了。结果只是这么一直看着余夫子脑子里念头一动,余夫子就真的突然说到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吧。可这时离真正下课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而金离难却在回到家后,突然头晕目眩继而头痛欲裂。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一晚才有所缓解。 第二天她憔悴疲倦的来到书院。商夜竹就来到她身边悄悄告诉她,昨天有一瞬间她的眼睛突然变成了橄榄绿的颜色。然后夫子就放大家走了。几天后商夜竹又告诉金离难,他事后有问过夫子为何昨天突然就放大家回家去,但夫子却完全忘记了自己有做过此事。 不过商夜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去问金离难原因,他认为如果金离难想告诉他,会自己告诉他的。 然后金离难就相信了觉法师真的教了她摄魂术,不用念口诀也能用。不过后续伤害太大太痛苦,导致金离难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对着人胡思乱想了。 时光一晃而过,转眼金离难已经十六岁了。脸上的疤淡了不少,不再狰狞,但却很丑陋。估计这辈子再也不能变回以前的面容了。这也成了金离难的一块心病。但她的身形却越来越清俊,越来越像莫念了,以至于商夜竹有时候看到她的背影就会不自觉的想到莫念。 而莫念,自从当年留下了燕翎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拿过她的刀,仿佛就像把刀送给了金离难似得。虽然金离难不会耍大刀,不过手术刀她倒是使得不错。 最近商夜竹准度赴京赶考了,现在的他学识已经是金离难等人忘尘莫及的了。而且人也长得愈发飘逸宁人了,那星眸也愈发被白皙的面庞衬托得更加深邃。 整个人好似天上的仙儿似得不肖与凡夫为伍,而性子也愈加冷清淡漠了。现在金离难每每看见他那种熟悉的感觉的愈发的强烈了。 虎浪已经快要接手镖局了,他家里的镖局一直由家里的二爹爹主管,近日二爹爹选了个吉日,准备金盆洗手,虎浪就正式接手了。 虎浪现在独自押镖已经完全没问题,人也从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的可爱小子变成了现在的阳光坚毅英气十足的帅小伙儿了,整个人是气宇轩昂仪表不凡。 现在的虎浪对金离难他们也很是照顾,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爱欺负人的虎浪了。只是他现在还有一个儿时落下的毛病,就是还是怵怕金离难,金离难想做个什么他都鞍前马后的,生怕金离难生气。 但是事实证明,金离难其实后来也没有把虎浪怎么样。而且金离难也时常反醒自己,是不是当初自己狰狞的样貌加上第一次就把还是孩子的虎浪给收拾狠了,所以才会给这孩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真是罪过大了。 而商夜鱼也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长得花容月貌令百花羞煞。那张和商夜竹七分相似的脸上却没有哥哥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她总是带着笑意,非常讨喜。 商夜鱼天天和金离难玩在一起。金离难也时常打趣她:“你都这么漂亮了还需要我来衬托吗?以后肯定有大把大把好郎君供你选。”而商夜鱼却无所谓的说:“我才不要呢。”然后黏金离难黏得愈发紧了。 金提爷爷虽然身子大不如前,但是依然硬朗。想当初绿豆突然不见了,爷爷还到处找过,嘘息了很久。 而那头白毛驴也一直无人认领,于是爷爷和金离难就也管那头毛驴叫绿豆了。现在爷爷每天骑着白毛驴到处溜达也很惬意。这头驴很奇怪除了爷爷和金离难谁都不让骑。爷爷说这头驴挺倔的,金离难却知道这是来自一头狼的最后的尊严。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但是老天似乎有意和金离难过不去似得,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正悄悄降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屠镇 离商夜竹赴京赶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大家决定一起聚个餐作为饯别,地点当然是金离难的茅屋。因为金离难家人少院子大,她爷爷又经常出去打猎或者采药看病不在家,所以也不拘束。 每次聚会基本都是金离难家,金离难家冷清,每次大家来倒也落得热闹。 那天爷爷一早就牵着绿豆下山去镇上老王头家看病。爷爷说他今天会在老王头家喝酒就不打扰他们这群小孩儿了。 爷爷走后没多久商氏兄妹、虎浪他们就提着酒食到了。大家坐在院子里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金离难家的绿豆突然浑身是血的奔了回来。身上还有一些刀伤,正不住的流血。一个身穿异族士兵服饰的拿着刀的络腮胡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 可怜绿豆现在是头武力值很低的驴只能被追着跑,不然以绿豆狼的实力那络腮胡根本就不够看。 金离难大吃一惊,忙站起身奔过去查看绿豆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 金离难松了口气。 那络腮胡跑近后看到商夜鱼两眼就发直了,他咽了口口水狂笑道:“我们大人说这个小镇上有绝色美女。没想到果然有,哈哈哈哈!”然后轮着刀就冲了过来。吓得商夜鱼马上躲在了金离难身后,而虎浪则上去就是一脚踢之。 虎浪的这一脚威力可不小,只见他一脚踹在络腮胡的胸口上,络腮胡就直接飞了出去,一头撞在金离难家的墙上,那黄泥巴墙竟被撞出个坑来,络腮胡重重的落地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人是谁?大家都很疑惑 只有商夜竹在看到那人穿的是士兵的衣服后瞬间反应过来“山下出事了!”他惊恐的说道。 金离难一惊,她马上想到了爷爷还在老王头儿家吃酒。 只见她着急上火的丢下众人,翻身上驴,绿豆驮着金离难就撒丫子的往山下跑。 商夜竹他们看到金离难的反应也瞬间慌乱了起来。商夜鱼哭着拉着哥哥要去追金离难,虎浪也是马上想追上去,他轻功极好,很快就可以到镇上。 最后还是商夜竹最冷静,他找了根绳子招呼虎浪一起把络腮胡捆了个结实扔到了柴房里。然后三人才赶紧往山下跑去。 金离难狼狈的趴在驴背上,她并不会骑快驴,山路崎岖,绿豆这一颠一颠的好几次差点把她颠下来,金离难死死的抓着绿豆,心里已经完全乱了分寸。 爷爷还在山下镇上!金离难和爷爷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现在的名字也是爷爷改的。爷爷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接纳她给予她温暖的人。她很害怕爷爷出事,她必须找到爷爷确认他的安全。 但是当金离难赶到镇上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修罗地狱! 一大群和刚才络腮胡统一异族士兵服饰的糙汉子们正举着屠刀四处放火,他们杀掉了男人抓走了女人,到处都是血淋淋尸体到处都是烧焦的房子,到处是人们的惨叫和哭喊声还有那些异族士兵狰狞的笑声。仿佛是死神的鼓点使劲敲击着金离难脆弱的心脏。 金离难完全懵了,她不知所措的骑在绿豆背上,任凭绿豆驮着她在这片地狱火海里奔跑着。 然后,金离难看到了爷爷…… 当绿豆驮着她来到了老王头儿家里的时候,老王头儿的家门是大开着的。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人,老王头儿的老婆和包括老王头儿在内一共三个老年男人,他们都是老王头儿老婆的丈夫,另外还有七个年轻男子,那都是他们的孩子。所有人此刻都躺在血泊之中。他们有的头身分离,有的断手断脚,有的肠子都出来了。总之都十分凄惨。 金离难脸色煞白的看着一具具尸体,一具具辨认着。她希望这里面没有爷爷,可是在院子角落石桌旁金离难还是看到了爷爷。 爷爷坐在石桌边的凳子上,全身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得看不出以前的颜色了… 爷爷的身子虽然坐在凳子上,但是他的头却在桌子上!桌子边缘在滴着血,爷爷的眼睛却一直睁着,金离难觉得爷爷的眼睛是看着她的。 然后金离难只觉得头嗡嗡嗡的不停的响着,仿佛有人拿着千斤大锤重重的砸着她的脑袋,眼前视线被湿润的液体模糊,心痛得厉害。 金离难就这样和爷爷的眼睛对视着,仿佛灵魂出窍一般。连商夜竹他们他们进来了,对她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商夜竹他们三人冲进老王头儿家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一片惨烈的,院子里打斗痕迹很明显,看来王家也是做了拼死反抗的。 而金离难则起着驴背对着他们看着角落。当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金提爷爷的尸身,估计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削掉了脑袋,所以身子坐在凳子上,头却在桌子上。 三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商夜鱼也是一路都在低低的哭泣。他们的家也都没了。 三人看到金离难泪流满面的看着金提爷爷的头,眼神呆滞。商夜竹有丝哽咽的唤道:“离难……” 金离难没有任何反应。 商夜竹又加大音量低吼道:“离难!” 金离难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三人急了,她这是怎么了? 三人都开始唤着她,金离难皆无反应,但他们又不敢太大声,以免把那些异族士兵招来。 “她这是失了魂儿了。”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众人赶紧回头一看,居然是许久未见的石狗的爷爷当地的土地! 土地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变化,只见他走到众人跟前说道:“大家跟着我走,先离开这里吧。”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商氏兄妹走在土地身后,虎浪牵着绿豆,绿豆驮着金离难。大家出了王家。一路上那些士兵就像没有看见他们似的从他们身边跑过,大家知道这是土地施了障眼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逼问 “金离难!快回来了!!”。随着一声爆喝,金离难猛然清醒过来。她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好像跟着爷爷要去什么地方,正在路上急急的走着。然后就被一声爆喝给拉了回来。 坐在椅子上的金离难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土地。刚才的爆喝便是土地发出的。 “好了好了,回来了,没事了。”土地转头对商夜鱼说道。 商夜鱼看到金离难没事儿了后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她又马上为金离难端来了一碗热粥。 金离难转头看向窗外,这里是自己家。而且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窗外黑乎乎的。 金离难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她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商夜鱼也在旁边默默流泪。 土地告诉金离难,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这些人,但是看他们粗犷的穿着应该是西边荒芜之地的蛮国人。但是鱼咀镇并不在边境上,而这些人也不乔装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鱼咀镇,也着实令人费解。 当时金离难出现在镇上,已经被那些蛮国人发现,只是绿豆跑得快,东蹿西蹿的把那些人暂时甩开了。 土地又说,镇上的人几乎都死光了。那些蛮国人似乎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他们先把男人和年老还有年幼的女人杀光。只留下妙龄的年轻女子,鱼咀镇本来人口本来就不多,女人更是少,土地大概看了一下,留下来的都是年轻女子总共不足二十人。 商夜鱼哽咽着说到:“离难……我们的家没了……大家的家都没了……哥哥和虎浪在柴房逼问那个人……可是……可是不管哥哥他们怎么打怎么逼问……那个人就是什么都不说……” 金离难听到这里,蓦的睁开了眼睛,只是她眼睛因为悲愤而变得通红,看起来分外狰狞。 --------------------------------------------------------------------------------------------------------------------------------- 而另一边商夜竹和虎浪也在柴房凶红了双眼,地上的络腮胡已经打的面目全非,满身是血。 虎浪手持木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凶狠的低声吼道:“说!”而商夜竹则森然的俯视着地上的络腮胡,素衣上都是斑斑血迹,他一手拿着金离难家的柴刀,柴刀上都是斑斑血迹。 而地上的络腮胡痛得全身发抖,他咬着牙轻蔑的看着他们,嘿嘿的淫笑道:“老子好歹是个爷们儿,你们这点儿拷打算什么?你们这两个小子,长得这么漂亮,等我们头儿看见了,肯定会把你们拿去慰劳我们的勇士,到时候老子让你们知道老子的厉害!哈哈哈哈哈哈!” 只听“咔嚓”一声,商夜竹也不说话,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手起刀落,那络腮胡的一只脚就被砍了下来。 那汉子痛得一阵嚎叫,在地上四处打滚。虎浪凶着一双虎眼,盯着地上痛的到处乱滚的络腮胡正要举起棍子。 柴房的门却突然被狠踹了开来。金离难夹着夜风径直走了进来,商夜鱼和土地紧跟在后面。 商夜竹发现,金离难的眼睛又变成了美丽的橄榄绿在昏暗的油灯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金离难快步走到了络腮胡面前,冷冰冰的盯着络腮胡,只说了一个字:“说!” 奇怪的事就发生了,那络腮胡本来只顾着满地打滚也没有看金离难一眼,却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有些呆滞。只见他坐在地上缓缓说到:“我们是蛮国的勇士,我们的国师赫雎大人能占星卜卦,前些日子国师大人占星得知在碧鬃国有一个偏僻的小镇叫鱼咀镇,镇上有妖怪幻化的绝世美女,命我们前来寻找。” “既是寻找妖怪,何必屠杀全镇的人?” 金离难寒声问到,络腮胡呆滞的答到:“国师大人说这是绝密任务,要斩草除根。” “你们有多少人?”商夜竹问道。 但是地上的络腮胡只是一言不发坐在哪里,对商夜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有多少人?”金离难重复道。看来中了摄魂咒的人只对自己的话做出反应。 “三十人,我们都是蛮国最勇敢的勇士。”络腮胡说道。 金离难听完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柴房。柴房内的虎浪凶狠得使劲一棍子砸向络腮胡的脑袋,那络腮胡来不及惨叫,脑袋就像被砸烂了的番茄一样爆得到处都是。 而金离难则在出门没几步就觉得头痛欲裂,她蹲在了地上,想要缓口气。跟在后面的商夜鱼赶快去扶她。只看见金离难冷汗淋淋脸色惨白,商夜鱼吓坏了,赶紧大声叫着哥哥。 商夜竹和虎浪土地听见了喊声马上跑了过去。虎浪不由分说一把抱起金离难送到了床上。金离难又开始发烧了,只是这次不同上次,金离难一直意识清醒的忍受着痛苦。她闭着眼睛,痛得全身发抖。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整个人恢复到了往日的面无表情。他看了一会儿就叫商夜鱼照顾金离难,然后和土地虎浪一起出去了。 金离难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而且还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当她醒来的时候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看到商夜鱼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她的床上睡着了。 商夜鱼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脸色很憔悴,两眼睛虽然闭着,但也能看出因为一直哭,所以肿得像两颗核桃一样。而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金离难,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似的。 唉……大家都累坏了。金离难想着,她现在已经完全习惯商夜鱼依赖自己,她虽然好奇但也从来不问商夜鱼为什么不黏她哥哥。他们兄妹的事,自己也不好过问。 金离难轻轻越过睡着的商夜鱼悄悄下了床,推门而出。 天色已蒙蒙亮了,一颗老树下,商夜竹和虎浪正埋着那个络腮胡的尸体,土地则在烧火做饭。大家都是一脸憔悴。 虎浪见到她出来问到:“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金离难不语,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虎浪也不再说话,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活毕,土地也把饭菜端了上来。 商夜鱼也起床了,大家坐在屋外的小桌旁沉默的吃着饭。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这个仇一定要报!”虎浪终于打破沉默低低的说到。 “嗯!”商夜竹回应到。 土地急忙说:“万不可杀生呐!” 金离难则和商夜鱼不言不语的吃着饭,只是两人都阴沉着脸,也不知道她们意下如何。 商夜竹道:“土地爷无需担心,您是神不可胡乱杀生,这事您就不要操心了。我们自有打算。” “嗯,老大和小鱼就留在这儿,麻烦土地爷看顾一下。”虎浪也说到。 土地也知道血海深仇多说无益只能叹了口气道:“放心吧。” 然后虎浪又扭头看向商夜竹“夜竹你不会武功,也留下吧。” 商夜竹问道:“你一个人去?胜算有多少?” 虎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到:“能多杀几个就多杀几个。我要是死了就……死了吧……”话语里居然有着悲壮和无奈。 商夜竹还是面无表情道:“我与你同去。”说着全身开始散发出无形的寒气。 虎浪看着他,知道他去意已定,便道:“也罢,你虽不会武但也比女子强,男子汉大丈夫家仇岂能不报,你与我同去吧。” 商夜鱼放下碗,哽咽道:“你们就是去送死。” 金离难也放下碗劝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此去只是飞蛾扑火。” 商夜竹森然道:“未必,虎浪你我先去勘察一下再做打算。” 连平时冷静的商夜竹也开始犯浑了。金离难也只能叹口气说到:“今天大家休息一下,明天再做打算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夜袭 晚上,金离难等大家都睡熟以后,就悄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了姐姐留下的燕翎刀,把觉法师给的雪莲画轴也揣在了怀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定要带上这幅画。 金离难悄悄走过爷爷的房间,现在爷爷的房间商夜竹和虎浪还有土地住在里面,旁边有一间小小的书房是爷爷在金离难读书后,专门把药房腾出来给金离难做的书房,现在商夜鱼暂时住在里面。 本来商夜鱼胆小想和金离难住她的卧房,但是金离难却说自己现在还不舒服,想一个人睡,所以商夜鱼就因为这个理由暂时住在了书房。 金离难蹑手蹑脚的走着,终于悄悄来到了屋边专门为绿豆修的马圈,牵出绿豆,翻身骑了上去,悄悄下山去了。 镇子被蛮国人占领了后。商夜竹他们的家人全部罹难,他们连现在家也没法回了,只能住在金离难家。金离难家因为是山野孤居所以逃过了一劫。 绿豆一直都很懂金离难,金离难从把它牵出来到骑上它后始终没说过一句话。可绿豆却驮着她先步蹄轻柔的慢慢走着,离家很远后才开始拔足狂奔,向镇上冲去。 金离难知道就算她什么都不说,绿豆也知道她想干什么。 绿豆的速度非常快,夜里的它的眼睛发着幽幽的绿光,那是野兽才会有的光芒。金离难的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握紧了刀柄,表情冷峻。 可当看到远处渐渐出现了火光并且越来越近时,金离难知道那是镇上蛮国人的火光。她脸上出现了嗜血的笑容。 镇口守着两个蛮国士兵。他们手持火把在镇口来回渡步。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满脸刀疤,不知是男是女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的瘦小年轻人手提着一柄刀,骑在一头白色的的驴上自黑暗中缓缓朝他们走来。 只见那白色毛驴的双眼散发着猛兽特有的绿光,那满脸刀疤的人也瞪着一双诡异的橄榄绿眼睛笑得一脸狰狞。 这两名士兵也不说话,他们现在也是见人就杀,所以他们拔出刀想杀了面前的人,但是下一秒,他们就用手里的刀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抹,鲜血飞溅,当场命毙。 金离难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骑着驴朝前缓步走去。她刚才远远看见镇中心烧了很大一堆火,大部分蛮国人肯定在那里,说不定那些镇上年轻女子还活着。 可当金离难来到镇中心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火堆,里面噼里啪啦的烧着大量的尸体。金离难知道,这些都是镇上的人。 全死光了!全烧光了!连收尸的机会都不给!金离难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的蛮国士兵继续把最后一具尸体扔进火堆。然后这些士兵就突然跟魔怔了一样,一边哈哈哈的狂笑着一边走进了火堆,趴在了那些尸体上。 大火很快爬上他们全身,可他们却完全浑然不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烈火烧到喉咙,还发出恐怖的笑声,只是那笑声已经完全不像人类的笑声。 金离难也嘿嘿的笑着,此时她的眼睛已经不像是人类的眼睛了。原本眼白的部分,也因为过份使用摄魂咒变成了猩红的血色。她整个人在火光的映衬中如同鬼门爬出的修罗。 突然间,狂风大作。肆虐的狂风吹得火更为凶猛,终于风吹火势把还在本就还在燃烧的房子烧得更旺了!一幢接着一幢的房屋大院,瞬间整个不大的鱼咀镇就全部烧起来了。 火光冲天如同白昼,在火光中,金离难听到了阵阵惨叫声。她眯起了危险的眸子,那个络腮胡说他们有三十个人,她目前杀了大概十人左右,这场大火也不知道会烧死烧伤了多少人。 不过金离难不喜欢这惨叫声,这让她想起了报复刁家的时候。那真的不是愉快的回忆,火里的惨叫声让她心悸,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受。 金离难不想留蛮国人一个活口,她骑着绿豆继续前行。火很大,但是却一点都没有烧到金离难。可金离难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点,她只是见到烧成重伤的士兵就用刀劈死,遇到还有行动能力的士兵就用摄魂之咒让他自己把自己戳死。 绿豆的嗅觉和野兽的直觉远远高于普通野兽,它那就那样驮着金离难在火里穿行,然后准确无误的找到每一个仇人。渐渐的四周没有了人声,只有风声和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鼻间是烧焦的肉味,四周突然静得可怕。 金离难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半。因为过度使用摄魂咒,她自己也已经双目流血不止。可是绿豆还在驮着她前行,而金离难也没有一点要回去的意思。 她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士兵了,只是知道那些被掳走的女子还没有找到。里面有几个姑娘金离难以前还给她们看过病,她们人还挺很友好的,也并没有因为金离难的奇怪的容貌而歧视她。鱼咀镇民风淳朴,金离难在这里过得很幸福,但现在却只剩下这么些人了。 随着绿豆的前进,金离难渐渐在风声和火的噼啪声中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那是咀嚼的声音,而且越往前行声音就越大。 最后在金离难面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兽。那是一头身体是黑色,头是赤红色的狼,一对眼睛跟个耗子似得,闪烁着贪婪的光,整个模样看起来既凶悍又猥琐。此刻它正在火海中狼吞虎咽的吃着什么,嚼的满口留香。 一股子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绿豆看着巨大怪兽也不住蹄,毫不畏惧的驮着金离难不疾不徐的向怪兽的走去。 距离近了,金离难也看清楚了,那怪兽居然嚼的是人!而且这些人都是鱼咀镇被掳去的那些女子! 只见那怪物吃得极其浪费,只吃身子和大腿,头和手脚还都不吃,吐得一地都是,恶心至极,恐怖至极。 金离难也是从那些血淋淋的头上依稀辨出了她们就是镇上那些被掳走的女子。 现在那怪兽吃得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个人似乎受了重伤起不来了,现在正全身是血的爬在地上挣扎着。而更让金离难惊恐的是那个人居然是商夜鱼!此刻她正一边惊恐的哭泣一边试图挣扎爬起。 “小鱼!!”金离难焦急的一声大喊成功引起了怪兽和商夜鱼的注意。 “离难!!!”商夜鱼看见金离难后惊喜的叫出声来。 而怪兽也看见了一个满是刀疤全身浴血的人骑着一头眼睛泛着绿光的白色毛驴向它冲了过来。 眼看马上就要冲到商夜鱼身边了。只见那怪兽极快速的用嘴把商夜鱼叼起来后往空中一甩,然后大嘴一接,把吓得惊声尖叫的商夜鱼一口囫囵吞下了肚。 一切来的太快了,被眼前的情景打得措手不及的金离难已经来不及使用摄魂咒了,眼看着商夜鱼被活活吞进肚,金离难骇得发了疯似得朝怪兽挥刀砍下。 怎奈何金离难根本不会武,这一刀还未砍下便被怪兽一挥爪拍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一面烧焦了的墙上。藏在衣服里的莲花画轴被这强劲的一巴掌给震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金离难一口鲜血也喷在了地上莲花画轴上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怒目金刚 金离难满脸是血的爬在地上,身体被狠摔的痛,还有过度使用摄魂咒后的炸裂似的头痛都铺天盖地的袭来。可偏偏她这时候意识却非常清醒,这撕心的疼痛痛得她几乎死掉。 绿豆快步跑到金离难身边用头轻轻拱着痛得动弹不得的金离难。而那头似狼的怪兽却用看那种玩弄垂死猎物的眼神缓步像金离难走来。 眼看着金离难就要落入狼怪的口中。就在这时那串几乎被遗忘的鲜红似血的手串却突然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金离难带着手串的右手被手串突然变热的温度烫得生疼。 然后从手串里冒出了金色的咒文,一个个字密密麻麻的飘到了天空后慢慢幻化成两个怒目金刚。 两个威武的金刚,一个红脸一个靛蓝色的脸。他们身形魁梧,身高九尺,怒目獠牙,身着金色铠甲,腰上各盘系着一黑一白两条龙,手持三尺钢鞭。怒视着地上头痛的全身颤抖的金离难。 那似狼的怪兽在看到突然出现的怒目金刚后吓了一跳,忙夹着尾巴慌忙逃进了夜里。而绿豆也是吃惊的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刚。 这两个怒目金刚也不管逃跑的怪兽和吃惊的绿豆。他们只是手持钢鞭狠狠的一下下的打在了金离难身上。每一下都非常狠,金离难被这种突如其来痛上加痛的剧痛痛得连满地打滚都做不到了。她硬是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瘦小的身体在钢鞭的挥舞下痛得瑟瑟颤抖。 绿豆看见主人被打,也不顾自己还是小毛驴的模样,凶狠的冲了过来,又是咬又是尥蹶子的,但是都完全打不到这两个金刚,它直接穿过了金刚的身体。它根本触碰不到这两个金刚。 绿豆又用自己的身体护在金离难身上,可是金刚的钢鞭却直接穿透了绿豆的身体狠狠的打在了金离难的身上。绿豆又气又急,它冲着金刚恨声大叫,发出的却是刺耳的驴叫声。 怒目金刚在鞭打完金离难后便消失不见了。金离难也精疲力尽了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她勉强睁眼看见面前地上的莲花画轴也完全被自己的血浸透了。 趴在地上的金离难饱受折磨,她记得自己被打了二十九下。这时她的身体也终于到了极限,所以最后她两眼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金离难在失去知觉后,地上莲花画轴却仿佛在吸食血一般,慢慢的把画轴上的血都吸入了画中的莲花里,雪白的莲花变成了血红色,接着血红的颜色又从莲花上慢慢消失,莲花又变回了雪白色。 然后卷轴慢慢腾空而起,发出温柔的白色光芒。画上的雪莲就这样脱离了卷轴飘了出来化成了一个白衣白发的年轻男子,而那没有了莲花的卷轴则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了夜晚的火光中。 男子轻轻走到金离难身边,弯腰轻柔的抱起了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抱着一件珍宝。他抱着她来到一堵断墙边,靠墙坐了下来,把金离难紧紧的搂在怀里,用自己洁白的衣袖轻轻擦着她满脸的血污。脸上露出了愉悦纯净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三月的阳光般明媚与此时的修罗地狱格格不入。 绿豆看见这突然出现男子后便欢脱的跑了过来,用大脑袋蹭着他,伸出大舌头舔着他,亲昵得不得了。男子则也微笑着用脸蹭了蹭它的大驴脑袋,它就靠着男子也卧了下来。仿佛他们一早就认识似得。 四周很安静,没有再出现任何人,那只怪兽也没有再回来。四周的火光也渐渐暗了下来,旁边的绿豆已经睡着了。 而那白发男子则一直温柔的凝视着怀里的金离难,嘴角也一直带着笑意,丝毫不在乎她那满是旧伤痕和血污的脸。良久他才低声呢喃到:“莫求,时隔千秋,我终是等到了你。这次,不要再离开我,可好?” 不知过了多久,金离难慢慢的醒了,但是她并没有睁眼,脑子晕晕乎乎很乱,全身就跟散了架的痛得厉害。她感觉自己躺在谁的身上,一双手力道适中的柔着她的太阳穴,很舒服。 金离难突然就不想睁眼了,她假装自己还没有醒,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服务。那双手就这么揉着,金离难的脑子却飞快的捋着昨夜事情。 是了,昨夜她下山寻仇,杀了人。杀了多少人她不知道,也不知道剩下那二十九个蛮国人是不是被她杀光了。不过她知道自己有遇到一头奇怪的长得像狼的巨大怪兽,怪兽吃了剩下镇上的姑娘和小鱼。 然后她的手串里就突然出现了两个人,长得像庙里的金刚似地,不由分说的就把她一顿好打,刚好打了她二十九下。她当时居然意识非常清醒,最后她还把莲花画轴弄脏了。 小鱼死了……我没能救到她,如果当时在坚持忍耐一下疼痛,或许可以救她一命。我又失去了一个朋友……金离难如是想着,眼里就流出了悔恨的泪。 头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的揉着金离难的太阳穴。突然,金离难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小鱼她是怎么被抓的?商夜竹和虎浪呢? 一想到他们金离难一下子从半混沌状态清醒过来,她突然睁开眼睛撑了起来。一起身便看见绿豆卧在她面前,用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看着她。于是金离难伸出手就要把它从地上拉起来。 “莫求。”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非常温和的男声。听到这个声音,金离难居然马上从急躁中平静了下来。 是啊,她刚才是一直躺在谁的身上的。金离难循声回过头去看声音的主人。 只见一个和商夜竹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子就这么靠着自己坐在身后,金离难刚才心慌意乱居然没想到看看自己身后有人,还靠得这么近。她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此人白衣白发,白色的睫毛下是居然一双非常明亮的银灰色眼眸,虽是异与常人的银灰色,但是却那么的清澈干净。金离难发誓这是她看到过的最漂亮的眼睛。他的鼻梁很挺但却不似男子般那么坚毅,反倒显得很柔和。但是他的皮肤却很白很白,虽不至于苍白如纸但却看起来却有几分病态,但金离难却知道那并不是他体弱,而是他本来就是这个肤色。 没错,眼前的男人长得非常好看,但整个人看上去却非常柔弱。而这个金离难都认为很“柔弱”的男子此刻却温柔的看着她,那温暖的笑容让身心饱受重创的金离难下意识的想要去依赖。 面前的男子伸出纤长的手抚上金离难的脸说到:“莫求要去哪儿?带上我可好?” 而这时的金离难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男子虽美,可这异于常人的样貌,白发灰眸的,明显不是人吧!而且他居然一直叫她莫求?!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她一把抓住男子抚着她脸的手警惕的问到:“你是谁?你叫我什么?” 男子任由金离难抓着自己的手答非所问道:“我还没有名字呢,莫求帮我取个可好?” 可金离难还是警惕的重复着她的问话:“你是谁?为什么叫我莫求?” 男子似乎有些受伤了,他隐去了笑容,露出了淡淡哀伤的表情,他看着金离难,眼神还是那么温柔。 他说到:“我被封印在这画轴中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但是我还记得你丢下我不要我了,然后我就一直在等你,一直都等不到,然后就被封印在了画里。我没有自己的名字,但我却知道你叫莫求。我一直记着你的名字,希望有朝一日能再次见到你。画轴里黑乎乎的,我在里面待了一年又一年,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直到你的血落在了画轴上,我才看到了一丝光明。然后我就看到画轴开始自己吸着你的鲜血,最后封印居然解除了,我才得以重见天日。一出来便看到了你,真好。” 男子一口气说完后又开心的笑了,他又说到:“虽然你的样子变了,但我一眼就能认出你,你就是莫求。不管怎么变你还是你。” 呃……金离难听得甚是玄乎,但她却没有时间去震惊了。她匆忙的四处看了看确实画轴不见了,那姑且就先相信他吧。因为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确认商夜竹他们的安危,和弄清楚商夜鱼到底是怎么被抓到的。 她站起身一把拉起男子说到:“这位公子,我现在确实很急,要不你先和我一道走吧。” 金离难觉得这人很诡异也很可疑,而且金离难对他还有很多疑问,谁知道他是不是奸细呢,还是先带着他稳妥一些。 如果是坏人,就杀了他。思及此金离难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男子还是看出了金离难的防备,但他还是很顺从的任她拉着,笑着点头道:“好。” 这时周围都是断壁残垣,还有星星点点还在烧着的火。绿豆本除了爷爷和金离难都不会让他人骑了去,可是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却尤为亲近,驮着他和金离难在废墟中飞奔。 可是刚奔到鱼咀镇镇口便看见商夜竹吃力的架着虎浪异常狼狈的向镇口走来。金离难赶紧驱驴奔去。商夜竹看见金离难后,疲惫的他再也支撑不住,带着虎浪噗通一声爬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清皛 金离难急忙跳下驴跑过去一看便看见虎浪的背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此时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人也已经完全不醒人事。 而商夜竹也多处受伤流血不止,此刻正疲惫不堪的趴在地上并没有发现多出来的奇怪男子,他看到金离难后安心的笑了笑虚弱的说到:“你果然在这里……”然后闭上眼也晕了过去。 金离难不知道他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但是必须先处理伤口。 她先除去了虎浪的上衣,然后割破手腕开始放血。本来已经见骨的伤立马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看着虎浪恢复如初的背部,金离难又把他翻了过来平躺着,查看到其他的伤势都是一些轻伤,但既然已经放血了,就顺手把虎浪其他的伤也一并处理了,最后把那染血的衣服往他身上一盖就去查看商夜竹了。 所幸商夜竹伤势不重只是急火攻心昏过去,并无大碍,处理好他的伤口后,金离难就在一旁为自己包扎手腕。 待一切都做好以后金离难这才转头看向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看着她忙活的男子。 糟了!刚才一着急,完全忘了他还在场了。金离难一身冷汗流了下来,秘密被他发现了。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金离难决定先探探眼前的男子。 男子微笑着解释道:“我是人。” “……可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人。” 金离难反驳到,心里对男子的回答嗤之以鼻,都长这样了还说自己是人,鬼才相信。 男子还是微笑着,他似乎很爱笑,只见他的头发和眼睛渐渐变成了黑色:“你看我这样像人了吗?” “……”这么明显的敷衍让金离难的眼神越来越不善良了。 男子笑道:“请你相信我,我一直在等你。” “你为什么要等我?”金离难觉得这个人虽然很好看,但怎么感觉精神有问题。 “说来话长……”男子答道,只见他笑容隐去,面露哀伤,他看着金离难说道:“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就好。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不能再丢下我。” 怎么突然就严肃起来了,金离难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明白为什么她能体会到男子的哀伤?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似乎似曾相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貌似精神病的男人是可以相信的,且自己好像真的不能丢下他,不然后果很严重。 “行吧……”金离难勉强妥协了,眼里也没有那么防备了。反正这幅画是觉法师给的,绿豆也很亲近他,既然他喜欢跟,那就跟着吧。 “那你刚才看到的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了。还有以后你都要听我的。”金离难交代道。 “好。”柔和的笑容重新回到男子脸上。 他开心的对金离难道:“莫求还没给我取名字呢。” “呃……名字啊……”金离难陷入了沉思当中,现在的她哪儿有心情取名字,她看着男子问道:“还记得封印你的人的样子吗?” “是个得道高僧,他的样子不记得了。”男子好脾气的回答到,最后他还是回答了金离难一直的疑问:“我是雪莲妖怪。” 金离难想起了画轴中的雪莲,相信了他的说辞。男子给人的感觉很干净清澈,特别是他的笑容就像月亮一样皎洁。不愧是洁白的雪莲,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呢。 “清皛,你就叫清皛吧。” 金离难说着在地上写上她给男子取的名字。金离难勉强笑了下,那只是那笑容勉强而干涩。 是啊,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这眼前的男子谁还能笑得出来呢? “你很干净清澈,笑起来又很好看。” 金离难解释到,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慢慢开始相信眼前的男子。 “清皛……”男子喃喃道,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着:“莫求终于给我取名字了,那清皛跟莫求同一个姓可好。”有了名字的清皛幸福的笑着。 “当然可以。”金离难看着清皛微微点头。 怎么有种白捡一大儿子的感觉呢?金离难心情有些复杂了。 商夜竹醒得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已经被火烧成废墟的自己家里,身下垫着干草。 金离难靠在卧着的绿豆身上,熬着一锅粥。瞧她那看着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走神了。而金离难身边则坐了一个相貌俊逸不凡的陌生男子也靠在绿豆身上。而虎浪已经醒了,此刻正坐在对面喝着一碗粥。 商夜竹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确实比他这个书生强。 清皛看他醒了便对莫金离难说到:“莫求,你看他醒了。” 商夜竹闻言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虎浪听到这个名字也没多想,以为是清皛叫错了,便纠正到:“老大叫金离难,你叫错了。” 商夜竹马上坐起身看着清皛道:“你是谁?你们认识吗?你叫她什么?” 着了!金离难心里暗暗叫苦,因为大受打击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所以忘了告诉清皛她现在的名字了。 怎么办?金离难这时脑子转得飞快。她现在还不想告诉商夜竹他们自己的事情,看来只能半真半假的解释一下了。 金离难不喜欢对别人撒谎,可她也不想姐姐和这里的人知道她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金离难的心殇更甚,她想要抛弃这个名字,成为金离难活下去。 金离难叹了口气解释到:“他叫莫清皛,就是觉法师给我的雪莲画轴里的那朵雪莲。沾了我的血变成了人,可他一直叫我莫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清皛道:“忘了告诉你了,我叫金离难,不叫莫求。” 清皛一脸了解的表情笑了笑说到:“好。” 虎浪明显不信:“莫兄真是从画里出来的?” 清皛笑道:“不错。” 商夜竹冷冰冰的直接说到:“不信。” 金离难却说道:“我信。”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无奈道:“离难……” 清皛看到了虎浪和商夜竹眼里的戒备。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直接脱掉了上衣。 清皛身上的皮肤也很白,而且细腻光滑。他不是很健壮,肌肉也不像虎浪那般发达健美,但是却长得的紧致没有多余的肉,整个身体线条非常柔美。 但是很快大家就看见在清皛的背上有一朵巴掌大小的白色雪莲…出现在背部心脏的位置,和画轴上的雪莲是一模一样的。而且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那朵花不是纹上去的,也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直接长在身上的,就像胎记一样。 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清皛穿好了衣服重新坐在了火堆旁。 这回没人再说什么了。 金离难轻咳一声对清皛介绍道:“清皛,你还不认识他们吧,我来介绍一下。” 然后金离难指向虎浪说到:“这位叫虎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武功非常好,以后大家要靠他护得周全了。” 然后又指向商夜竹有些自豪的说道:“这位是商夜竹,学问很高,非常聪明,人家以后可是要考状元的。” 清皛微笑着对他们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认识了。只是心细的清皛观察到金离难在介绍商夜竹的时候眼里有着被她刻意隐藏的迷恋。 观察到这一点,清皛对商夜竹便多留了个心眼。 虎浪对着清皛疲惫一笑算是回礼,商夜竹也对着清皛微微一额首,只是还是面无表情显得冷冰冰的。 也是……自家妹妹遭遇不测,任谁也没心情啊。 想到商夜鱼,金离难一把抓住商夜竹的胳膊问到:“昨天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小鱼会被妖怪抓走?” 面对金离难的质问,商夜竹的脸蓦得又惨白了几分,眼里有泪光闪烁,薄唇紧抿就是不肯说话。 金离难看着他那样,心头一痛,但他又不说话使得金离难非常着急。她一把丢开商夜竹,又看向虎浪问到:“虎浪,土地爷爷呢?” 虎浪在金离难发问时就泪流满面,他哽咽到:“死了……”金离难呼吸一窒,已经干涸的双眼又变得湿润,她闭上了眼睛,听着虎浪继续哽咽的说着残酷的事实。 原来昨天夜里,金离难悄悄走了后不久土地便急冲冲来到商夜竹他们住的屋门前一边急促的敲着门,口里一边喊到:“出事了,开门啊!”商夜竹和虎浪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虎浪一个健步蹿到门边开了门。与此同时商夜鱼也开了门茫然而惊慌的看着他们。 土地焦急的进了商夜竹他们的屋子,商夜鱼也跟了进来,脸上满是不安。 “金离难跑去镇上了,估计是去找那帮蛮国人了!”土地说道。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 “那为何不阻止她!她身体还没恢复呢!”商夜竹脸色很难看的急道。 土地说:“老夫本想拦下她,可那白毛驴子跑得实在太快。跟阵风似得,根本拦不住啊!” 虎浪闻言也是急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他把从虎家废墟的隐秘暗格中找到的虎家传家宝刀弑邪宝刀挂在腰上就往门外走,边走边说:“老大不会武功,我马上去找她!” 商夜鱼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跟在了虎浪身后,一脸的担心。 大家心里都明白金离难简直是去找死。 眼看虎浪已经跨出了门外,商夜竹突然急走几步拦住虎浪。他虽然也担心金离难的安危,但生性冷漠的他还是希望武功高强的虎浪能留在自己身边。 是金离难自己要去作死的,虽然金离难对他来说很特别,但毕竟非常时期,他可不想在这危险的黑夜里陪她去冒险。 商夜竹平日里虽然冷冷的,但是头脑极好。在被屠镇后他也表现得极其冷静,所以他在拦住虎浪后,只是虎浪不知道商夜竹此时所想,故只是诉说的时候只是告诉金离难他以为是商夜竹有了更好的办法,而当时的商夜鱼也仿佛看到希望般眼睛一亮看向自己的哥哥。 商夜竹看着大家,深呼吸了一下道:“不要乱了分寸,我们……”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一声恐怖的叫声,其声音很像野猪在嘶吼。大家被这恐怖的声音震得脸色一白,然后都匆匆出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一点温暖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只巨大的凶兽,它全身漆黑,但是头确实赤红色的,长得很像狼,却又长了一双老鼠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滴溜溜的盯着他们,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商夜鱼一见这头凶兽,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商夜竹和虎浪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凶兽,一个拔出了刀,一个拾起了一根棍子,都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大兽。 而土地站在了最前面,他像是知道眼前的凶兽是什么动物,正要开口,那凶兽却突然发难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一口咬住土地,嚼烂后吞了下去。 一切来得太快,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大家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那凶兽已经又跳到了三丈开外,一边死死的盯着他们一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乌黑的嘴唇和满是鲜血的獠牙。 商夜鱼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吓坏了,她瞪着充满恐惧的双眼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刺激到眼前的凶兽。 商夜竹也骇得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本就惨白的脸又青了几分。脑子里飞快的想着怎么摆脱眼前的困境。而虎浪则在惊愕后迅速反应过来,他愤怒的大吼一声,提刀便向凶兽冲了去。 那凶兽一见有人向它冲来,便大嘴一张便向虎浪咬去,虎浪敏捷的往旁边一躲反手一刀劈到了凶兽身上,那凶兽吃痛怪叫一声抬起前爪拍向虎浪,虎浪本就身心疲惫故躲闪不及被一爪拍在了背上飞了出去,撞断了驴圈的木头,掉到了驴圈的草堆里。 凶兽的大爪子在拍虎浪的时候,锋利的爪子也在虎浪背上抓出了深可见骨爪印,虎浪受了重伤,爬在草堆里半天也起不来。 当虎浪好不容易爬起身时,就看到商夜竹跌坐在地上,身上也受了伤,正往外冒着鲜血。凶兽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怪兽嘴里叼着吓得不能言语的商夜鱼。虎浪大吃一惊,立马拾刀冲了过来,一方面他怕商夜竹遭遇不测,一方面他还要在怪兽口中抢下小鱼。 可是那凶兽好像又不想打了,它意味深长的看了商夜竹一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似乎是对嘴里的商夜鱼很满意,然后侧身躲过虎浪的急躁慌乱的一刀后就转身飞快的跑了,转眼就消失在了黑黢黢的夜里。 虎浪也终于支撑不住了,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悲伤的眼泪悄然爬上了商夜竹那好看如白玉般却冷清的脸。妹妹就这么没有了……他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虎浪。知道这里也不安全了,现在必须找到金离难才行,不然连虎浪也救不了了。 夜天风萧萧,商夜竹吃力的架起虎浪往山下的镇上赶去…… --------------------------------------------------------------------------------------------------------------------- 虎狼说完后就不再言语,他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痊愈,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老大又用了她那奇特的金疮药。 而商夜竹也知道金离难有奇特的金疮药,所以也并不奇怪为什么身上的伤没有了。他坐在草堆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金离难沉默的听完后,脸色非常难看。连清皛也敛去了笑容,他现在才知道了为什么初见金离难时金离难的脸色很丧,他也不再言语只是面色沉重的看着火堆。 金离难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开始讲起了她昨晚的所作所为,只是略去了怒目金刚的事,因为自己被这两凶神打后身上虽然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但身体却没有伤口,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金离难觉得会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并没有提及。 商夜竹他们默默的听完后,都没有做声。清皛看着她心疼道:“所以小金的眼睛才变成了这样?” “?”金离难一脸懵的看向清皛。她眼睛怎么了?变什么样了? 虎浪抬头安慰到:“没事的老大,应该过几天就恢复了。” 金离难越发疑惑的问到:“我眼睛到底怎么啦?”虎浪不知该怎么说,清皛则用水瓢在木桶里舀了一瓢水递了过来,金离难这才就着火光仔细的看向水面。 哦……原来是用摄魂咒过多了导致眼睛的瞳孔一直是橄榄绿色而眼白部分则一直是血色。 金离难平静的把瓢放回水桶里,自己的样子还真是越来越怪了。看着面前的男子个比个的好看,身为女子的她却这幅尊容,不但丑,现在连眼睛都还变得这么恐怖了。 唉……金离难越来越心塞了。 第二天天刚刚放亮,金离难便回家为自己收拾了一个包袱然后下山和大家一起在镇上会和。 金离难家穷,所以包袱也很简单,里面就是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铜板和少许碎银,那是金离难家里全部家当了,一套换洗衣服,那是套男装,还是虎浪送的自己以前的衣服给金离难的,还有一套银针,这是爷爷唯一留给金离难的东西了。 金离难还是穿的那身粗布男装,脚上一双破布鞋,已腰上是姐姐的燕翎刀,头上缠着的头帕是石狗留给金离难的那条布。 这条布金离难虽然还不知道其中奥秘,但是这条布却有个特点,就是虽然旧但是怎么都弄不脏,泥不沾,血不染的,当腰带可惜了,还是当头帕吧,说不定能吸汗呢。 期间清皛一直跟着金离难,他带着绿豆很自然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们来到山下后,先是和商夜竹虎浪一起把镇上的乡亲们安葬了,因为已经被烧得焦呼呼的面目全非,分不清谁是谁,所以只有集体葬了。 那天,金离难他们在镇中心挖了一个很大的深坑,把大家都葬在了一起。里面有金离难的爷爷,虎浪和商夜竹的家人。当填上了最后一捧土,金离难,虎浪,商夜竹他们在坟山插上了香,跪在了坟前重重的嗑了三个头。 虎浪把一坛酒倒入坟前的土中,商夜竹说到:“诸位乡亲,安息吧。此仇!一定必报!” 金离难在坟前烧着纸沉默不语,三人眼里满是仇恨。而清皛则牵着绿豆远远的看着他们,眼神朦胧,不知在想着什么。 傍晚的时候金离难在离坟不远处的一间没有被烧塌的破牛棚里生起了一堆火,做着晚饭。现在蛮贼已除,虎浪也要回家看看了,商夜竹陪着他一起前去,而清皛则陪着金离难。 金离难坐在火堆前烤着几个红薯。眼睛盯着那烧得噼啪作响的火堆,看上去似乎是在专心烤着红薯。 清皛时不时的往火里填些干树枝,眼睛始终看着金离难,眼里的热情也完全不掩饰。 “清皛你知道吗?以前我已旁观者的身份看到过和现在相似的事情。” 金离难没有看清皛,她依旧看着火堆淡淡的开口道。 清皛没有说话,他依旧看着金离难,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金离难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继续说到:“那个人也是这样在被烧毁的村里找出烧焦的尸体,集体埋在了一棵很大的树下。” 金离难简短的说完便不再言语,清皛也不细问,只是沉默的又往火堆里添了点树枝,人也随之往金离难靠近了些。 寒冷的雪夜那满天飞舞的槐瓣下那靠着树独自饮酒的孤独身影突然又出现在金离难的脑海中。 多少年过去了,这段堪称奇遇的回忆,几乎已经快被金离难遗忘,如今却又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里,与今天的情景是那么的相似。 金离难觉得太过诡异了,她突然很烦躁和害怕。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臂搂住了她,清皛好听的声音在金离难头顶想起:“有我,别怕。” 金离难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她任由清皛搂着。她不怀疑清皛对她的感情,但她却一直心存疑惑,自己这幅尊容怎么就入了清皛的眼,清皛可是她见过的最纯净的男子。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吗?我可不叫莫求哦。” 金离难说到。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就叫莫求,我知道的,我最开始叫你莫求的时候,你一直没有否认。后来你在虎浪他们面前才否认了你是莫求,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清皛语气柔柔的但是却肯定的说到。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并不记得有认识你。” 金离难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在我冲破画轴的时候,我听到了那封印我的人的声音,他说现在时候未到,不可将前事告知与你。但是莫求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清皛还是柔柔的说到。 “嗯,我相信你,因为绿豆很亲你,除了我和爷爷,只有你可以骑它。” 金离难说到,她觉得该问的似乎都问了。于是她又试探的问到:“清皛你现在自由了,我也为你取了名字,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真的要一直跟着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流鱼县 清皛听了金离难的询问后,以为她要赶自己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加苍白,本就比常人要白的他,现在几乎可以说面无血色了。 他松开搂住金离难的手臂,一把握住金离难的手,握得金离难生疼。一直柔和的脸此时也出现了哀怨和愤怒。 他咋啦?我说错什么了吗?金离难诧异的看着清皛,大气也不敢出。 清皛紧盯着金离难略带怒气的说到:“你又要丢下我了吗?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你又要丢下我了吗?我告诉你!这次别想再丢下我了,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除非我死!” 嘶……他不会真的精神有什么问题吧……金离难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虽然清皛毫不掩饰对金离难的感情,但如此倾城佳人真不是她敢宵想的,再说了如果不是佳人脑子有毛病估计也不会看上她吧。 不过就金离难的私心而言也确实很想清皛留在身边,金离难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留下他,贪恋他的温暖?依赖他的温柔?还是精神病人不能刺激? 总之金离难不自觉的为自己找了各种所谓的“理由”。 最后她还是怯怯的看着清皛心虚的安慰道:“当然啦,你不可以走,你是我的雪莲,那个画轴是我的,你自然也是我的,你哪儿也不能去,只能跟着我。对吧?” “嗯!”清皛明显松了一口气开心的应到,前一刻还怒气冲冲的他这一刻却像三月灿烂的阳光般明媚,翻脸之快让金离难觉得他是精分没错了。 金离难看到清皛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暖,决定还是向他坦白道:“我确实叫莫求,但因为一些原因现在不得不用金离难这个名字,这就当做我们俩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哈。” “好。”清皛应到,也不问为什么,又往火堆里填了些柴。 红薯烤好了,天也已经全黑了。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细雨,好在牛棚还能遮一下这种小雨。金离难和清皛互相依靠着等着商夜竹他们。 雨夜里渐渐出现了两个奔跑的身影,商夜竹和虎浪跑进了牛棚。金离难看到商夜竹换了身行脚书生的打扮,背后背着书笈。虎浪也换了身短打,弑邪宝刀也重新插在了一条蟒皮腰带上,虎浪也背了个包裹,看来是又回家了一趟收拾了行李。 商夜竹气喘吁吁的和虎浪围着火堆坐下。 虎浪不悦的看着金离难和清皛道:“老大,不要靠那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商夜竹附和道:“言之有理。” 金离难老脸一红觉得有些尴尬,她不想商夜竹误会,立马与清皛拉开了一些距离。 清皛看到金离难的反应眼神变得暗淡伤感,但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想在商夜竹面前表现出弱的样子。 金离难赶忙拿出烤好的红薯分给大家吃。大家沉默的喝着井水吃着红薯,没人说话气氛很压抑尴尬。 饭后,大家围坐在火堆前。 “我准备去华都考取功名。”商夜竹说到。 虎浪一听诧异的看着商夜竹道:“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功名?难道不应该去蛮国找蛮国国师报仇吗?” 金离难说到:”就凭我们几个?” 虎浪自负的说到:“我一个人就可以暗杀国师。” 金离难急了:“别妄想了,你当那些蛮国士兵是纸糊的?” 虎浪说:“老大你不也把镇上的士兵全灭了吗?”说到这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两眼放光兴奋的大声说到:“对了老大!你不是说是用摄魂咒杀了他们吗?咱们就用摄魂咒灭了国师!” 金离难听罢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见她危险的眯起红底绿瞳仁的眼睛道:“此咒甚是伤神,但尚可一试。” 商夜竹看着虎浪和金离难你一言我一语的已经开始商量报仇大计了,终于忍不住说到:“行了!你们根本就是送死,先得权势才可报得了这血海深仇。” 虎浪一听便沉默了,金离难觉得虽然过程缓慢但也不失为最稳妥的方法,更何况她从来都相信商夜竹,于是说道:“夜竹的学识我们有目共睹。先这么办吧,我们去国都华都。” 然后看着不远处的新坟道:“可惜余夫子刚过完我们为他办的谢师宴便长眠与此。”是啊,当了官有了权就比现在去报仇要更有胜算些。 “你们为什么不去报官?”清皛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报官?”金离难冷笑道:“我是早就想到了去报官,可是我又想一支蛮国军队潜到碧鬃国境内,为什么这么顺利就到达了这里,要知道我们这里可不是边境。” 商夜竹接着说到:“先不说其他地方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单是离鱼咀镇最近的流鱼县离这里也有半天路程,而且要到鱼咀镇就必须经过鱼流县。我就疑惑他们这么多人是怎么顺利过来的?” 虎浪也犹豫的说道:“我其实也察觉出了可能是官府与外贼勾结。可是流鱼县的县令纪旅和我的亲生父亲尤为较好。每次爹爹和二爹爹三爹爹跑镖的时候总会带着其他两位爹爹去拜见一下这位纪旅大人。爹爹说当时自己出生时纪大人还亲自来家里贺喜。” 其实虎浪是被屠镇的事情弄得身心疲惫晕头转向,完全忘了报官这茬。而金离难和商夜竹虽记得但也没有提起,怕是早有疑虑。 可是虎浪毕竟还是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县令纪大人不是那种人。 虎浪想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纪大人为人直爽,怎会是那与蛮贼勾结之人?我们无凭无据怎可随意怀疑他人?再者,夜竹你爷爷不也与他交好?”虎记得纪大人与商夜竹的爷爷也是有来往的。 但商夜竹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人心叵测。” 虎浪忽然有些气愤了,他看着金离难和商夜竹说道:“你们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呢?流鱼县本就不大,蛮国人乘夜从绕县而过也不是不可能啊。我现在就去找纪大人,你们等着,如果明天中午我还没回来,就算我真的看走眼了!” 说着爬起来就要走。 金离难忙拉住要起身的虎浪劝到:“这大半夜的你别乱跑!我们虽然只是怀疑,此事疑点甚多,还是小心为妙,再说了我们镇偏僻,县城离这儿也不近,你真要走就等明天吧。” 虎浪却道:“我用轻功的话天亮之前就能赶到,你们在这里等,到时候我找到纪大人后带人来接你们。” 说完便轻拉下金离难的手,站起身就施展轻功奔跑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动作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这个二愣子!”金离难大惊,她急忙扯过绿豆就要骑上去把虎浪追回来。这孩子太莽撞了,事情都这么可疑了怎可还如此相信他人。她要去追他回来! 可是商夜竹却一把拉住绿豆的缰绳阻止了金离难。商夜竹说到:“这个纪大人我见过几次,为人正直,并不像奸佞之人。再说这件事仅仅是我们的怀疑,且还是等等吧。” 金离难急得直摇头:“夜竹,我们可不能再冒险了。” 商夜竹耐心的劝道:“虎浪武功不弱。如有危险他定能逃脱。你现在还很虚弱,那咒也不宜再用,跟去的话岂不是会给虎浪添麻烦?” 金离难一噎,商夜竹说得有道理。 于是金离难从绿豆背上爬下来,坐在火堆旁看着火堆开始发呆。 这时清皛拿出一个包裹递给金离难说到:“这是你家废墟里找到的,我觉得对你有用就拿来了。” 金离难打开一看,眼睛蓦地大睁。居然是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穿的衣服,她以前世界的衣服。风衣衬衫靴子。 虽然都被认真的洗过了。但上面还是有淡淡的血迹,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那是绿豆驮着她时被周围的石头树枝划破的。金离难当时换了小孩衣服后就没管它了,没想到爷爷还留着,并且妥善保管着。 金离难看着这些衣物眼睛再次湿润了,她想爷爷了……这位老人含辛茹苦把孤苦无依的她抚养长大却不得善终。 金离难闭上眼睛心里暗道:此仇不报枉为人! 金离难摸着那件风衣犹豫片刻后对清皛说到:“这个现在对我来已经说没用了。你拿去丢掉吧。” 是的,这衣物代表金离难不堪的过去。是她想要丢掉的过去,她不想面对。 “真不要了?”清皛询问到。 “嗯。”金离难肯定到。 清皛把衣物又包裹好拿在手里走进了夜色中。 “那个莫清皛,我们还是不要对他掉以轻心,毕竟我们对他什么都不了解。” 商夜竹淡淡的说到。 “嗯。”金离难盯着火堆心不在焉的应到。 “你什么时候打发他走啊?”商夜竹道 “他现在也无家可归,比较是个妖怪,说不定后面用得着呢?”金离难劝说道。 “离难,活下来真好……”商夜竹换了个话题,看来是暂时接受金离难的说法了,确实他们现在能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助力。 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金离难眼神也是亮亮的。 金离难抬头看向商夜竹,看着他那渴望被认同的眼神。心里一放松,金离难终于露出了这几天第一次真正的微笑,暖暖的浅浅的微笑。 她说到:“嗯,真好。” 清皛回到牛棚,他手上已经没有了包裹。 金离难看着他空空的两只手,心里也突然空落落的。 清皛拍拍她的背柔声道:“睡吧。” 金离难“嗯”了声躺在草堆上。她并不反感清皛的触碰。 商夜竹不满的看着清皛,很反感他对金离难的触碰,连男女授受不亲都不懂。可恶的植物妖怪! 而清皛则完全无视商夜竹不友好的目光,他见金离难睡下了,也躺在她旁边睡下了。 商夜竹看大家都睡下了,叹了口气也躺下了。算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又生祸端 一夜无话。 第二天快到正午的时候,商夜竹烤着红薯。清皛坐在火边时不时的帮忙加点柴。金离难实在没心情帮忙,就焦急的坐在在牛棚栏杆上,眼巴巴的看着流鱼县的方向。 突然金离难看到远处出现了四五个黑点,她急忙跳下栏杆急走两步紧盯着来人。商夜竹和清皛看到金离难的反应也匆匆的走了出来,一起看着过来的几个人。 远处的黑点渐渐靠近,是五个穿着衙役服的差人骑在马上奔驰而来。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紧赶慢赶的赶过来的。他们也很快就看到了金离难他们,立刻策马奔了过来。 奔至牛棚口,其中一中年男子跳下马对他们抱拳问道:“敢问可是商夜竹商公子等人?” 商夜竹回礼道:“在下正是。” 中年男子道:“在下乃纪大人属下李衙役,虎公子昨深夜非常着急的来找大人,大人才得知鱼咀镇竟发生如此大事。大人赶紧连夜召集在下等人前来救援,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商公子等人赶紧随在下离开此地。 ” “虎浪呢?他怎么没有一同前来?” 金离难问到,虎浪不是说好了自己带人来接他们的吗? 李衙役回到:“想必这位是金姑娘吧?虎公子昨夜赶来时已经很疲惫了,现在大人府上歇息。” 金离难终于松了口气,也是,跑了一晚上谁不累呢。 李衙役又道:“敢问商公子,这里除了你们是否还有其他生还之人?” 大家闻言都沉默了。良久,商夜竹语气低沉的说道:“全死光了,就剩我们了。” 李衙役安慰道:“此事纪大人会为大家做主,此处不安全,还请诸位尽快随我等一同离开,虎公子还等着大家呢。” 于是,商夜竹与李衙役共乘一骑。金离难和清皛骑在了绿豆身上。 商夜竹看着绿豆驮着清皛就奇了怪了,要知道绿豆是从不让离难和金提爷爷以外的人骑它的。 虽然商夜竹也知道这驴子是狼变的有傲性,但怎就能容忍一朵雪莲妖骑在它背上?咳!还真就奇了怪了。 商夜竹虽然脑子里面有疑惑。但是表面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只是眼里的怒气忘记了隐藏。 清皛坐在金离难身后无视着商夜竹略带怒气的视线。他又何尝不是见不惯莫求身旁这两个男子,真想带着莫求离开这里找个世外桃源生活,而且就他们俩。 但是为什么莫求改名字了?清皛还真想知道。 而金离难也有一丝疑问,为什么商夜竹现在还能这么冷静的为大家出谋划策?大家都被灭了门,她和虎浪都快疯掉了,但是想想也就释然了,人家以后是要当大官的人,承受能力肯定非常人能比。 于是各怀心事的三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来到了纪大人的衙门里。 可是进门后却不见虎浪,只有纪大人在等着他们。 金离难是第一次见纪大人,不由偷偷打量了一下他。 这是一个皮肤黑里透红,身形魁梧,模样长得非常像电影《金刚》里的那种大猩猩的中年糙汉子,但是全身却散发着一股子正气。如果不是那身官服,金离难怎么都想不到这么孔武有力的人竟是个文官。 纪旅看见商夜竹他们进门便急忙迎了上去,期间他悄悄打量着金离难三人,商夜竹他是见过的,而金离难那副尊容特别是在看到她那双恐怖的眼睛后,纪旅就表示不想再看她第二眼了。但是当他看到清皛时,眼里明显露出了惊艳的神色,他这一辈子还从没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人儿。 清皛见这个纪大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便朝着他礼貌的一笑。纪旅见美人对他笑了老脸一红赶忙移开视线,走到商夜竹他们面前亲切的说到:“虎浪已经和本官说了,你们受苦了!” 这个纪大人看起来确实忠厚正直,看来之前是自己多虑了。金离难心里想着嘴上却问到:“大人,虎浪呢?” 纪旅道:“虎浪连夜奔波劳累,现还在睡着呢。”然后拍拍商夜竹肩膀道:“夜竹啊,你们都饿了吧?不如用些饭菜吧,说不定用完虎浪就醒了。” 他不说还好,经他这么一说金离难就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商夜竹也是饥肠辘辘,他对纪旅拱了拱手说到:“如此有劳大人了。” 衙门里的仆人很快布置了一桌饭菜,纪大人陪着他们用饭。席间纪大人看着清皛问到:“夜竹这位公子是你朋友?”商夜竹淡定的答到:“他叫莫清皛,我们都是余夫子的学生。”然后一抬手指着金离难又道:“这位是金离难,也是我们的同窗。” 许是太饿了,金离难没有说话只顾低头扒饭。可扒着扒着就觉得头晕眼花视线开始模糊,也听不清纪大人他们说的什么了。 “咣!”的一声,纪大人看着一头栽倒在桌上的三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奸笑。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纪大人并没有喝桌子上那碗鸡蛋汤。 金离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湿臭的牢房里。商夜竹和清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们背对着金离难正扒着牢门的木头,看着昏暗的火光下纪大人拿着皮鞭一下一下的狠劲抽着虎浪。 虎浪手脚被铐在墙上呈大字型固定着不能动弹。他赤luo着上身,精壮健美的身体上尽是鞭伤,血肉模糊。 此刻的虎浪已经被折磨得双眼无神快要晕过去。但他仍然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音。 纪大人背对着他们还在一个劲的抽着。清皛面无表情的看着,而商夜竹则脸色惨白额角冒汗,他看着眼前的情形立马就知道他们现在的危险处境。 而金离难则完全来不及思考,她急忙冲到牢房的门口抓着木头栏杆喊到:“住手!”声音是嘶哑颤抖的。 纪旅收了手转过身看着金离难冷笑。 金离难看着纪旅的笑容顿时就毛骨悚然起来,像纪旅这种长得像金刚猩猩的人,那可谓是一脸的凶像。此刻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阴森可怖。 纪旅很满意在金离难眼里看到了恐惧,他缓缓说到:“不打他也可以,只要你的回答令本官满意。”说完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开始喝茶。 然后一直站在纪旅旁边的李衙役则走到金离难面前面无表情的问到:“镇上的蛮兵可是你们全部灭的口?” 金离难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衙役,内心已然知道了他们是一伙儿的了,虽说金离难也算遇到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背叛所带来的震撼,心里颇不是滋味。 纪旅看到金离难半天不说一句话,脸色一沉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刺耳的“砰”的一声,声音很大,吓得金离难一个哆嗦回过神来。 “用刑。”纪旅淡淡的说到。站在他身旁的两个衙役立马凶神恶煞的走过来打开牢门就跟拎小鸡仔儿似得把金离难拎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摔在纪旅面前。其中一个衙役二话不说就拿起一个烧红的铁烙就要往金离难背上招呼。 可怜金离难现在身体虚弱,头痛和失血过多就不说了,那被怒目金刚狠抽过的身体虽说没有伤口可现在还在痛呢,根本没精力再用摄魂咒。她只能心一横头一埋认命的接受即将被铁烙的命运。 “吱~~!”的一声,一股肉被烤焦的味道在不大的牢房里漫延开来。 金离难闻到了这股刺鼻的味道,额上冷汗直冒。可是她却并未感到被烫的疼痛。 她略显疑惑的抬起头来,便看到清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旁边,伸手握住了即将要落在她身上的铁烙。 然后金离难就看见已经痛得脸色刷白,满头大汗的清皛强忍着痛处一脸森然的夺过铁烙往旁边一甩。“咣当”一声,又惊的金离难猛的回神,她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清皛的手便要查看着他的伤口。 清皛抽回手不让她看,隐忍的脸上强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柔声说到:“无事。”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商夜竹也已经从大开的牢门走了出来。 商夜竹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两个衙役在拎走金离难后是把牢门锁好了的。可是清皛却就这么抬脚一踹,也没见他使多大力气便把牢门踹开了,而且还以很快的速度就移到了金离难身边替她挡了皮肉之苦。可见这个莫清皛并不简单。商夜竹看向清皛的眼神忽明忽暗。 然后商夜竹就走到了离他最近的李衙役身后,而此刻的李衙役正背对着牢门目瞪口呆的看着清皛并没有意识到牢门已经大开了,更没有注意到商夜竹已经悄无声息的移到了他背后。 其实纪旅是知道这几个生还者里面很可能有高人,不然为什么事后派去的人回来说蛮兵都被杀掉了?所以他不敢来硬的,而是先把他们药倒再说。而且在金离难他们晕倒的时候也拿走了他们的武器和包袱。 可是商夜竹此刻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袖子的布缝里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来。然后迅速的出手在李衙役的脖子上一抹,然后李衙役的脖子就瞬间血流如注了。 与此同时,清皛也出手了,只见他迅速对着剩下两个衙役的脖子狠劲一拧,伴随着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那两个衙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就丢了性命。 在他们倒地的时候,那边的李衙役也捂着脖子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着,不过没抽搐几下就断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逃离 纪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还是大意了。只见他脸上瞬间布满了恐惧,惊慌失措间对上了商夜竹冰冷的眼。 金离难此刻也从慌乱中镇定下来了,她从衙役的尸体上找到了钥匙,打开了虎浪的手铐脚铐,把他从墙上解放了下来。虎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从昨晚一直被折磨到现在的他已经神智不清了。 而这边商夜竹正冷峻的看着纪旅说到:“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兴许可饶你一命。” 这个纪旅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他的官还是他老婆出钱捐来的。此刻他正瑟瑟发抖的揣摩着商夜竹说的话是否可信,他不确定自己如果说了的话商夜竹是否会真饶他一命。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全招了的话,那位大人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商夜竹见他闭口不谈,于是他也不说话,握着匕首的手只是在纪旅脸旁轻轻一挥,纪旅的一只耳朵便被割了下来。 顿时血流如注,纪旅一声惨叫还没叫出声来。商夜竹便狠狠一脚踹到他肚子上,纪旅瞬间又痛得额间冒汗叫不出来了,只见他痛苦的捂着肚子跌倒在地上。 商夜竹知道如果纪旅一叫唤必定会引人前来,所以及时阻止了纪旅的惨呼。 而清皛则一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商夜竹虐打纪旅,他也不去帮忙就这么冷冷的看着。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面上无任何表情,但清皛却看得出来,他能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冷静观察周围情况。在他冲出牢门的时候,他就能迅速做出判断拔刀反击。 商夜竹此人,不可小觑! 商夜竹的那把匕首,清皛是知道的,那是用极其稀有的邪虫鬼知了的翅膀所制,鬼知了的翅膀薄如蝉翼。(当然,这本来就是蝉翼)但是却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而且被此匕首割破的话会一直血流不止,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非常邪乎。 刚才那一刀挥下并没有任何犹豫,看来他原本就不打算留活口,可是嘴上却说饶纪旅一命。这种冷酷的做法,让清皛觉得四肢有些冰冷。 这时一只湿润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清皛那受伤的手,本来还在疼痛的伤口马上就不痛了,而且还在迅速愈合。 原来金离难趁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纪旅身上时悄悄割破了手掌,悄悄用自己的血来治疗清皛的伤口。 金离难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从来不设防清皛。金离难总是觉得清皛对自己的这些秘密都是清楚的。这种理所当然的信任和认知,仿佛本就该如此。 清皛在被金离难握住后就立马平静了下来。温暖的血液流淌进伤口,安抚了不安的内心。 本就失血的她还愿意为自己割破手掌,清皛没有看金离难,但是他眯起的眼里已经是暖暖的一片,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 莫求,有你在真好…… 虎浪已经被金离难扶到了墙边,金离难为他抹上了金疮药。 其实在抹金疮药的时候金离难就已经割破了手掌,合着虎家特制的金疮药抹在了虎浪的伤口上。还好虎浪把药藏在了他的靴子里,没有被纪旅找到。 虎浪一直有随身带着金疮药并把药藏在靴子里的良好习惯。他曾经把这个小秘密告诉过金离难,所以金离难马上就能找到。 虎浪脑袋迷迷糊糊的,他看着满手是血的金离难在为他抹药,以为是金离难沾了自己的血。 虎浪实在伤痛疲惫到了极点,他闭上了眼睛暂时休息起来,连金离难抹完药离去也未有察觉。 而这边纪旅在被踹了一脚后,在地上喘了半天气,终于缓过劲来。他现在已经实在怕得要死,知道高人不知一个,商夜竹诡计多端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美人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贪生无谋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眼见着商夜竹慢慢举起匕首又要划下来,他惊恐的哀嚎到:“我说!我说!饶命啊!” 商夜竹闻言便收起了匕首,冷言道:“说。” 其实商夜竹是故意吓吓他的,对付这种贪生怕死之人,在让其重伤后再使用这种无声的恐吓这种心理战术是最有效的。虽然有些许残忍,可是对失去亲人又被无辜灭门的商夜竹来说,这样对他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纪旅在商夜竹的高压下,惨白着一张脸,擦着冷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到:“三个月前,严泯严太尉亲自从华都过来,找到我要求我帮她办件事儿,当时她除了一个护卫外身边还跟了一个长得很黑的高大老者,一共就三个人。” “那个老者便是蛮国人,看样子像是个大人物。而那个护卫则是她贴身护卫,听说是武功很高。”纪旅因为流血很快而不止声音开始弱下来,喘气也开始不稳了。 但是为了活命他继续说到:“他们找到我后给了我一笔可观的钱财,说要放一批蛮兵到鱼咀镇,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纪旅说到这儿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我一辈子……没……见过如此……高官……官……自然想要结交,当下……当下就同意了。” 金离难问到:“没告诉你是什么事?”纪旅摇摇头:“没……只是交代鱼咀镇的人不留活口……”纪旅说完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人也闭上了眼睛,嘴里也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金离难脸色很难看,她只觉得这人的心实在是丑恶至极,恶心至极! 商夜竹静静的才看着地上已经血尽断气的纪旅说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说完就往外走。 金离难忙去扶虎浪,清皛却先她一步把虎浪背到了背上,而且非常轻松。 金离难很吃惊的看着长相异常清秀的清皛,没想到纤细柔弱的清皛背个虎浪这么个大男人居然这么轻松。 清皛看着金离难温和的笑笑:“小金自己都快走不动了,还是我来背吧。” 虎浪非常虚弱,他确实无力走动了,只能趴在清皛背上虚弱得对清皛说声:“多谢……” 清皛笑笑没有说话,快步的和金离难向外走去,想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却在大牢门口看见商夜竹站在那里背对他们没动。 金离难顿时心里警铃大作,因为商夜竹的姿势很戒备很紧张绝不是平常等待他们的样子。她快步走到商夜竹身边,便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老人,带着一群衙役押着两个人挡在他们面前。 被押着的那两个人金离难是认识的,他们是金离难的同窗。每天都跟在虎浪屁股后面晃,以前还帮着虎浪欺负过她,相当于虎浪跟班一样的存在。因为他们一个姓毛一个姓苟,所以虎浪平时叫他们阿猫阿狗。 只见此时的阿猫阿狗看着虎浪的眼神充满了恐惧,阿猫凄惨惨的对着虎浪唤到:“虎哥!” 而现在最前面的那个老者个子很高,估计不低于一米八,雪白的羊角胡须被黝黑的脸庞衬托更是白的显眼,他体型很健壮,并不像一般老者那样老态龙钟。此刻正戏谑的看着金离难他们。     看来这个看着便是纪旅说的那个蛮国人了,没想到他居然纪旅府上。 敌不动我不动。金离难他们站在原地等着老者的下一步动作。 而清皛背上的虎浪却不淡定了,他挣扎的下了地勉强站稳。面无人色的脸上满是焦急,但是他也只能有气无力的朝着老者他们低吼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那老者闻言,淡淡一笑道:“灭口。” 这两个充满杀意的字从他口中轻巧的说了出来,这种能主宰人生死的词语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那语气仿佛在说:“吃饭。” 话语才刚落,身后一个衙役便抹了阿猫的脖子。可怜的阿猫痛苦的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鲜血随着他的挣扎喷得到处都是,不一会儿便断了气。断气时那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虎浪被惊得错手不及,他大叫着“阿猫!”拔腿想要跑到阿猫身旁去。怎奈被商夜竹一把拉住,这一扯使他一个不稳重重跌落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猫痛苦死去。 而押着阿狗的衙役在看到阿猫断气后也狞笑着举刀对准了吓痴了的阿狗…… 虎浪绝望的叫出了声,在兄弟有难时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懊恼让虎浪眼睛几乎都要瞪出血来了。此时的他只能死死盯着阿狗头上的刀。 “嘶……!!”那是利器割破皮肉的声音,温热鲜血喷溅了出来。溅了阿狗一脸的血,阿狗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大鼋山 虎浪趴在地上惊呆了。他看见那拿刀斩向阿狗的衙役突然刀锋一转,反手将刀砍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只是一刀,那衙役的头就应声而断掉在了地上,可见用劲之猛。断脖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阿狗一头一脸,而阿狗以为是自己的血便吓得晕死了过去。 紧接着那个抹了阿猫脖子的衙役则举刀抹了自己的脖子。而其他的衙役也魔障了般相继诡异的自杀了。 那个白须黑肤的老者神情惊异的看着眼前的突发情况,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金离难那橄榄绿90 的瞳孔血红的眼白的眸子,两道鲜红的血从睁大的眼里流了出来,仿佛两道凄厉的血泪流淌在已经如白纸的脸上。 金离难的嘴唇已经白得有些青紫了,看上去就像被冻得有些发紫一样。嘴角也淌出了鲜血。她额头布满虚汗,因为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所以身体微微的轻颤着,但她依然挺直了腰板丝毫不露怯的盯着眼前的老者。 而那老者确实不简单,他并没有如了金离难的愿,只是痛苦的站在原地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像是要摆脱什么束缚一样。 商夜竹震惊的看着金离难。 他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了,现在这样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本想制止金离难,可是商夜竹又转念一想,如果金离难不这样做的话,今夜他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心里很不舒服,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很软弱,软弱到要靠一个女子保护。可是他想活下去,像他这种人不能死在这种小地方。他眼里闪过一起复杂的光,紧抿着嘴唇不言不语。 虎浪看了眼金离难便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步一蹒跚的走向老者,眼里满是杀意。 就在虎浪蹒跚前行时,清皛已经快速略过他,冲向了老者。他速度很快,冲过去的时候,手里拿着鬼知了翅膀做的匕首。 那是商夜竹递给他的,毕竟他还是做不到对金离难弃之不顾。 清皛出手极快,冲到老者跟前就举着匕首对着老者的面门狠狠的划下。 老者毕竟不简单,只见他快速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清皛致命一击。然后他也不做停留,快速跳上墙头飞快的逃走了,这速度这身形完全无法让人把他和老者联系在一起。 老者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转头看了金离难一眼。只是这一眼,金离难看到,老者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那是看见某种珍馐的饕餮凶光。 清皛急忙快速跑到金离难身旁,把匕首往商夜竹怀里一丢便抱住了已经跪在地上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剧烈颤抖的金离难。 他温柔的拍着金离难后背,温柔的低语道:“累了,就睡吧。”慢慢的金离难便觉得不那么难受了,她平静下来,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可是这个时候,她那手腕上的血色手链却开始发出了灼人的红光,经文飘出,烫得金离难生疼,意识也突然清醒了。 那两个怒目金刚又出现了,清皛赶紧把金离难护在了怀里,两个金刚举起了钢鞭狠狠的抽向护着金离难的清皛的后背。 看那力道清皛估计不死也残废了。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钢鞭竟然穿过了清皛的身体,直接打在了金离难身上。金离难痛的一阵抽搐,接着又是一鞭以同样的方式打在了金离难身上。 金离难痛得死死咬住了清皛的衣服,嘴里的血染红了清皛的衣服。金离难满脸血满头汗,但是她却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生的挺着。一直挺到怒目金刚抽完后便消失不见。 期间清皛一直紧紧护着金离难,而虎浪则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砍向金刚,而这两个金刚却像不是实体似的,怎么都砍不到。那刀从金刚身体划过,虎浪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阻力,就像砍的是空气一样。 而那两个金刚他们好像只是针对金离难,其他人他们完全不管,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商夜竹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虽然表面冷静但内心却异常吃惊。只有他注意到了,金离难的手链的异常。 金离难从小就带着这串漂亮的手链,商夜竹从没见她取下过。以前听金提爷爷说那是金离难的父母留给她的遗物,他收养她的时候就带着了。 商夜竹也不曾注意过这手链,只当是金离难对她父母的念想加女孩子的寻常饰物。 可是直到这两个长得像庙里金刚的大家伙突然出现,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手链的诡异之处,手链的尺寸和珠子的大小都在随着金离难的长大而变大! 而商夜竹刚才也发现了那两个怒目金刚是金离难杀了几个人,他们就抽了她几下。 为什么金离难要一直带着这串要她命的珠子?商夜竹本不是个爱管他人之事的人,可是他现在却觉得后面有机会一定要找金离难问清楚。 金离难感觉自己快死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气息也已经十分虚弱了。 她听到的是虎浪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到:“老大……”也听到商夜竹低唤着她“离难”,清皛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又说道:“累了,就睡吧。”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有一丝哽咽。 然后金离难便闻道一股淡淡的花香,脑子也渐渐迷糊起来,终于不醒人事了。 清皛抱起金离难放到了商夜竹怀里,商夜竹下意识的接住了。 清皛说到:“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寻包裹。”说完便悄无声息步履极快的走了。那轻功显然已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虎浪看着金离难又看了看阿狗和商夜竹,终是坚持不住眼一黑也昏死了过去。 商夜竹抱着金离难疲惫的坐在地上。看了看虎浪,知他无事后,便用袖子仔细擦拭着金离难脸上的血。他本喜洁净,此刻却并不反感金离难的血污。而他本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一会儿,清皛就骑着绿豆牵着两匹马回来了,其中一匹马还驮着他们的行李。 商夜竹看了下行李一件没少,他问清皛怎么找的。清皛只是说:“我是妖怪,自然可以寻到。”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商夜竹感觉到了清皛对他的排斥。他也就没继续问下去,和清皛一起把虎浪和阿狗放到一匹马上。 清皛很自然的抱起金离难骑在了绿豆背上,商夜竹看着清皛,眼神很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也不说话翻身骑上了驮行李的那匹马。 虽说此地不宜久留,但他们确实逗留的太久了。 可能纪旅对此事也是悄悄进行,所以这里也没有再出现其他人。 他们策马奔了出来。好在流鱼县不大,他们没一会儿就出了流鱼县,向县外的深山老林里奔去。 “停下!”进去林子后,商夜竹便焦急的让清皛停了下来。清皛停了下来,有丝不悦的回头看着他。 “这是大鼋山,我以前听爷爷讲过。这山没人敢来的,很危险。”商夜竹说到,翻身下了马。“先在这歇一夜吧,等天亮了再说。” 清皛很不屑的“哼”了一声,但还是依言翻身下了驴。 他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样。但金离难不能再折腾了,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是藏身的好地方,他们确实需要休息。 于是,在黑暗中,商夜竹守着虎浪和阿狗,清皛抱着金离难,他们各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休息,因为谨慎也没有生火,就这么枯坐在黑暗中。 清皛坐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但实则却是在暗暗警惕着四周。他紧紧抱着怀里的金离难,金离难又开始发烧了,身体忽冷忽热的,情况十分不好,这让他万分心焦。 商夜竹在黑暗中注视着清皛所在的方向,尽管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任然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他很想知道金离难现在的情况。 金离难为了保护他们,身体已经严重透支了,现在她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这着实让他很担心。 但是清皛好像误会了他对金离难怀有什么情意而对他抱有敌意,可是他却也不想解释什么,甚至觉得清皛的“误会”让他有一丝愉悦。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必须依赖清皛,所以还不想惹他不快。于是商夜竹选择了沉默。 “哼!”他才不会跟一朵花儿计较。 金离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她发现绿豆卧在自己身边紧挨着自己。 虎浪早已醒了,正在烤着一只兔子。他身上较重的伤口在牢里已经被金离难悄悄治愈,现在身上只剩些轻伤。 只是当时过度疲劳加急火攻心,外加一些伤痛,导致虎浪晕倒。所以身强力壮的他第二天早上就醒了,一看自己其实受伤不重,还以为自己身体结实抗打呢。 清皛则在一旁和商夜竹一起神色凝重的看着金离难,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布满血丝,看起来很是憔悴。 而阿狗则不知去向了。 清皛见金离难醒来很激动,忙拿了水袋过来。 商夜竹则精神一振的坐起身来,本来就面瘫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喜色。 虎浪听见动静,抬头一看也激动的喊了声:“老大!”随即屁颠颠的也跑了过来。 绿豆也舔着金离难,祖母绿般的眸子亮亮的,屁股上一条驴尾使劲的摇着。 当看到金离难大口喝着水吃着兔肉的时候,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金离难这么多天来阴霾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阳光,因为她看见商夜竹居然在关心自己。那疲惫的红红的眼睛看着自己,让金离难心里暖暖的。 虎浪告诉金离难阿狗说他是在蛮人夜袭的当晚和阿猫一起去了镇外的一个赌档玩儿。半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镇上火光冲天,惊得他们拔腿就往镇上跑。然后就看到惨绝人寰的一幕,再然后他们就往离镇最近的流鱼县跑,想到县上去求救。 结果半路遇到两个衙役打扮的人,说可以带他们去见县令。他们当时着急也没多想就跟着走了,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虎浪叹了口气,眼神也愈发忧郁了。 他接着说道:“当时抓阿猫阿狗的那两个衙役已经被老大杀了。灭镇这件事估计是纪旅私下做的,所以知道这事的人应该不多。阿狗在我们逃进大鼋山的第二天就去县上晃了一天也并没有人抓他或怎么样。” 然后指着地上的一些干粮和水袋说:“这是阿狗为我们买的,阿狗有个亲戚在县里可以投奔,我们就留下他在这里了,这样就不用跟着我们奔波劳吃苦,而且还可以继续观察后续的情况。” 金离难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她还是了解阿狗这个人的,胆子忒小,跟着他们估计也只会拖后腿,留他在县城里望风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商夜竹突然开口道:“离难,那夜那两个凶神恶煞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竹林深处有人家 商夜竹突然一问,金离难才想起还有这茬。可不嘛,现在浑身还痛着呐。 “你们都看见啦?” 金离难试探的问到。 “除了阿狗当时被吓晕了没看到,我们可都看见啦。”虎浪答到。 金离难个人觉得这事其实也没必要隐瞒,于是抬起手上那串犹如上好的极品石榴石一般的血色半透明珠子说到:“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但他们好像是从这串珠子里出来的。我一杀人,他们就出来打我。打得很痛,但是却没有留下伤口。” “那小金现在可还疼?”清皛关切的问到。金离难忽闻“小金”这一称呼,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有一抹瘦小的身影,也是这么称呼她的。 但是现在不是怀念故人的时候,商夜竹淡淡的拉回金离难的情绪,说道:“我数过鞭打次数,离难杀了多少人,那两个凶神恶煞就打了多少下。” 虎浪则一脸奇怪的问到道:“那为何不取下来?” 金离难苦笑:“它好似长在肉里似得,根本取不下来。” “嗯,这串珠子可是随着你长大的,你幼时珠子可没这么大。”商夜竹说到。 虎浪上前拽着金离难的手腕,想把珠子取下来,但是那珠子真的就跟长在手上似的纹丝不动。 清皛和商夜竹在一旁看着,越看越绝望。 最后满头大汗的虎浪终于放弃摘掉手串的想法,他同情的看了金离难一眼,转移话题的问到:“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金离难听到虎浪问自己。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转头看了商夜竹一眼,见他也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头大的又转头看向清皛,清皛笑眯眯的也看着她,等待她发号司令。 好吧…… 金离难抬头看了看天,发现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而且身上被鞭打过的地方还在痛。于是她说到:“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出发进山吧。如果躲进山里,所以肯定是没人敢进来细搜的。” 虎浪和商夜竹没有意义,目前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了。 是的,大鼋山。金离难也是有耳闻的,毕竟她也算是本地人嘛。 以前她听爷爷和镇上的人说过大鼋山邪门得很,这座大山山高且深。因为当地一直都是这么传的,而且流传已久,已经深入人心。 第二天一早,大家便出发了,金离难和清皛骑着绿豆,虎浪商夜竹各骑一匹马。 虎浪和商夜竹看着清皛坐在金离难后面一副亲昵的样子,两人眼神都怪怪的很不悦的样子。虽也不愿意金离难和他共乘一骑,但好像又找不出什么理由让清皛下来。 因为他们都不想和清皛共乘一骑,而金离难只骑绿豆。 唉……绿豆怎么就能接受这个妖精呢?而且金离难好像也不排斥的样子。好郁闷! 话说,他真是从画里蹦出来的吗?商夜竹和虎浪可是一直持保留态度的。 半路上,商夜竹一边从挂在马上的书笈里拿出一个很精致小巧的四方形小盘子,盘子上面有个磁石做的小勺子辨别着方向,一边说道:“我们最好只在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夜竹,你拿的是什么啊?”金离难毕竟是女孩,一看到小巧精致的东西就会被吸引。 “司南,辨别方向用的。”商夜竹解释道。 哦……原来是个指南针啊……金离难懂了。 “晚上最好我们大家轮流守夜。”虎浪也赞同商夜竹的说法。 清皛似乎心情很蓝,他搂着金离难的腰,柔声问到:“小金,为什么你们这么忌讳这大鼋山啊?给我说说呗,我也想知道。” 金离难已经在心里接受了小金这个很久不用的称呼了。她转头看向清皛,见他似乎心情不错。她也微微笑了笑,说到:“据说以前女人还很多的时候,大家都不喜女子。家家户户都想生男孩,觉得儿子比女儿强得多。” “可生了女孩怎么办呢?那就抱到大鼋山扔了呗,那时候山上小溪里都是女婴腐烂的尸体。那时候的大鼋山还有很多大水缸,那是住得很远的人把女婴扔进了水缸后,运到这里丢弃。所以渐渐的这里就怨气冲天了。凡是进来这里的人都会一去不返,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都遇到了什么。” “真的一个人都没出来?”清皛问到。“嗯,所以大家都说此山甚是邪乎,因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是丢弃在那里的女婴在作怪。都是听老一辈说的,我爷爷也是听说的,具体真实的是怎样的,也无从考证。” 金离难老实答到。 “哦对了,大鼋山之所以叫大鼋山是因为这座山的形状像一只大鼋,人们之所以把女孩子扔在这儿是因为这座山有镇邪的作用。所以这些冤死亡魂只能在山里活动却出不来。”金离难继续耐心的解说。 清皛了然的点点头。 虎浪看了看四周说道:“这山很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大家闻言都沉默了,这么危险地方,也不知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可是三天过去了,大鼋山里却并没有出现传说中的那种未知的危险。 大家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的过了三天却连个鬼影都没看见。渐渐的除了商夜竹大家都怀疑这可能就只是个传说。 “M的!居然被祖祖辈辈唬了这么久!”虎浪气结的低吼道。 “肯定是这山长得像大鼋,大鼋可镇邪,所以才有了这谣言,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人在这里扔过孩子。这都是前人的臆想,拿来吓唬你们这些后辈的,你们有见过进去后消失的人吗?”清皛附和的说到。 金离难也赞同的说到:“确实没见过。” 商夜竹微微皱眉说道:“没遇到并不代表没有,前人不可能空穴来风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但是大家对商夜竹的话都不置可否。 本以为可以平安无事的翻过大鼋山,可是在第四天晚上的时候就出事了。 第四天傍晚的时候,他们走到一片野竹林里。天已经快黑了,商夜竹照例要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 可是虎浪却说:“这么多天都没事,我们还是连夜赶路,早点出去找家客栈养精蓄锐为好。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商夜竹却说:“这荒山野岭还是小心为妙。” 虎浪说:“没事儿,我们还是早点出去吧,你看老大身体都这么弱了,得早点出去吃顿好的补补。你说是吧老大?” 突然被点到名的金离难也是一愣,她看看商夜竹又看看清皛。 清皛温和一笑柔声道:“我听小金的。” 商夜竹闻言也说:“我也听离难的。” 虎浪见有戏也忙不迭的说到:“老大说怎样就是怎样。” 金离难闻言又是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重视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眼前这片竹林,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傍晚的天空,四周又静悄悄的,真的是渗得慌,她突然不想在竹林里久留了。 于是她咽了口唾沫说到:“这竹林阴森森的,咱们要不出了竹林后再找地方休息吧。这样既赶了路又休息了。” 商夜竹认可的点点头,清皛微笑着悄悄搂紧了金离难没有说话。 虎浪立马拍着马屁道:“老大高见!” 金离难对虎浪回以微笑,只是这笑容看上去有点干巴巴的。 天色已经全黑了,一行人举着火把,已经在竹林里穿行了一个时辰了,但这片竹林似乎没有尽头似得怎么也走不出去。 而且这片竹林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竹林里面有很多椭圆的大石头,沿路都有。但是这些石头却一个也没有压到竹子,别说压了,连碰都没有碰到竹子。 而这诡异的一点连商夜竹都没有注意到,兴许是着急赶路吧。 可是金离难却注意到了,她好奇的看着这些石头。这些石头很光滑,可是石头尖儿却好像被谁砍了一刀似得被削平了。 因为火把光线暗,金离难也看得不甚清楚,而且这些石头总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看着也不像一般山石。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虎浪有些心烦气躁了。突然他看见前方出现了点点亮光,隐隐约约传来人语声,听声音人还挺多。 虎浪有些激动了,在山里晃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些人气儿了。 他兴奋的道:“你们看!前面有人!” 大家都点点头,不由催马加快了脚步。 金离难虽然也很高兴前面终于有人家了,可是却不知何故老是觉得心神不宁的。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这些天她也很压抑,若能遇见人家便能吃口热饭喝口热水了,这些天啃那些干冷的干粮都啃得腮帮子疼了。 当他们来到竹林深处的光亮处时,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耀眼的光刺得他们一阵眼花,等他们揉揉眼睛看清楚后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望乡客栈 竹林深处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居然有一座灯火辉煌样式华丽气派的客栈。那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大门挂着气派的大牌匾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望乡客栈。 门口有小二正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对!没错!客人,有很多的人,他们都是旅人或者商人的打扮,也有带刀配矛长得凶神恶煞做武人打扮的精壮汉子。 反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楼上居然有烟花女子坐在窗前妩媚的舞动着手里的手绢嗲声招呼着楼下的客人。 这店居然是青楼客栈一起开啊。金离难了然的看着。 “J女?怎么都是J女?”虎浪很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 金离难还没有反应过来。 虎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到:“女子本就少,除了华都有极少数女子从妓外。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有J女,有的只是兔儿爷。” 金离难闻言这才惊悟过来。是了,她以前的世界和这里是不一样的。在这里且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有女子从妓,而且还这么多女子。 可是这个时候商夜竹却说到:“自古人贩子本就猖獗,不时会将拐来或抢来的女子买入青楼,而一般大一点的青楼都会从特殊渠道买上一两个女子,秘密伺候那些达官贵人。”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里地处荒山野岭却有如此装修奢侈的客栈,而且又有这么多女子为娼,怕是幕后老板不简单啊。” 金离难点点头自以为聪明的说到:“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那什么大鼋山闹鬼,怕就是他们放出的谣言,好让大家避之不及以便他们干这些黑勾当。” 虎浪认同的点点头,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清皛却凉嗖嗖的问了句:“商兄怎对这种事这么清楚?” 他这一问,让商夜竹顿时语塞,尴尬得脸色通红。 金离难马上出来圆场:“清皛,你不知道吧,夜竹他饱读诗书,对一些奇闻异事也颇有研究。他知道得可多了,知道这些也不奇怪的。” 正说着,在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笑容可掬的小二。 小二笑眯眯的说到:“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他这么一出现把大家吓了一跳,明明他们躲在竹林里暗暗观察,可是这大晚上的突然出现一张笑咪咪的人脸也着实渗得慌。 他这么一出现连虎浪和清皛都没察觉。虎浪惊问到:“你怎么过来的?怎么发现我们的?” 小二一脸茫然加委屈的说到:“我早就看见你们了,你们都站这半天了也没动,所以我就过来问问。还有我就是……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啊。” 呃……难道是他们没有把自己隐藏好吗? 虽然肚子很饿,但是这样的地方有个这种店怕是黑店吧。于是清皛对小二说到“不打尖儿也不住店,你忙你的吧。” 小二一听没生意可做便急道:“别啊客官,这里荒郊野外只有我们一家客栈,您看,那么多来往客人都在咱这儿歇脚的。”说完往客栈方向一指,金离难他们一看确实好多客人。但金离难还是犹豫的说到:“可我听说大鼋山闹鬼啊。” 小二一听就笑了:“那只是谣传,我在这儿当小二快/三年了,就从没遇到过什么鬼啊怪啊的,而且这里来往的客人很多,就我们这儿有客栈,一家独大。客官您看,托那谣言的福,方圆几百里就咱一家客栈,咱们这儿生意好得不得了,晚上了都还这么热闹。” 本还有所顾虑,但听小二这么一说,他们还真就不想继续走了。金离难转头看向商夜竹,习惯性的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商夜竹淡淡说到:“如此,就在这儿过一夜吧。” 清皛看着金离难柔柔的笑着,但看到金离难自然而然的征询商夜竹的意见,清皛心里很想让这个碍眼的小子消失,可是表面却没有露出不快。 好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跟着小二进入了客栈,客栈里热闹非凡,喝酒划拳的客人,说书的说书先生,端着菜穿梭忙绿的小二们,嘈嘈杂杂闹闹哄哄好不热闹。 金离难好奇四处看着,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鱼咀镇,看过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鱼咀镇的茶楼,想这么热闹堂皇的地方,她来这个世界以后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是好奇得不得了。 虎浪看着金离难这幅没见过市面的样子便凑到了她身边讨好道:“老大,这种地方我可见多了,以后带你到处看看可好?” 金离难到处看着,也没怎么听虎浪说道什么,只是无意识的敷衍道:“好,好。” 清皛笑眯眯的看着虎浪,眼里的厉光射出。可虎浪只是看着金离难,完全没有看到清皛暗戳戳的警告。 好气哦!怎么这小子也不让人省心。 最后他们寻了处安静的地方便开始点菜。结果商夜竹只点了几道素菜。虎浪不干了:“好不容易遇到间客栈为什么不点肉食?” “荒郊野外,独家客栈,这里的肉谁知道是什么肉。”商夜竹喝了一口茶说道。 “嗯嗯,夜竹所言极是。”金离难赞同道,语气里有一丝崇拜。 在客栈大堂吃完饭后,他们又要了客房。 跟着小二一直走到后面才发现原来客栈后面还有一很大很大的院子。院子里亭台水榭,假山树丛间坐落着一排排挂着红灯笼的两层小楼。 前面的客栈热闹非凡,后面的院子却幽静素雅,金离难感觉这里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些小楼便是望乡客栈的客房了。因为囊中羞涩,所以只要了两间客房。金离难单独一间,商夜竹他们一间。因为金离难一副男装打扮,且那副尊容在少年人里真的很难辨别雌雄,所以小二在领他们进房间时还奇怪四人都为男子,怎么那名小个子的刀疤脸要单独住一间。 清皛本来想和金离难住一间,但金离难却觉得他虽为妖,但毕竟男女有别,就让他和商夜竹他们住一间。而商夜竹在听到清皛的要求后也直接一拉他们的房门说到:“莫兄,请。” 清皛看了看金离难,失望道:“如此,小金就好生歇息,好在两间房挨着,有事叫我。”说完便和商夜竹虎浪进去了。 金离难在简单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今晚托客栈的福,他们终于吃上了一口热饭,小二说这里过往商客很多,明天可寻队商客跟着他们一起出山。 她突然想起她以前生活的世界,那里也有当地人祖祖辈辈传说着某地的一些可怕传言,而一直忌讳莫名。殊不知那所谓可怕之地早就被其他人投资开发了。而现在的金离难他们无异就跟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当地人一样。 唉……真是自己吓自己,吓了几代人呐…… 金离难满足的叹了口气,好久都没睡在床上了。金离难享受着床的温暖,舒服得她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东一下西一下的想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极度放松的她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脱就睡死在了床上。 而商夜竹在看到金离难进屋后便又出去找到小二,要了热水,想要舒舒服服洗个澡。天知道他好几天都没洗澡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诡异客栈 这家店的小二很有效率,吩咐了没多久便提着水带着浴桶给商夜竹送来了。 商夜竹在屋里的屏风后的浴桶里沐浴。而虎浪则和清皛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虎浪:“这里居然有那么多女子为妓,真是奇之怪哉。” 清皛:“我初成妖时这种事并不足为奇。” 虎浪:“哦?莫兄你到底多少岁数了?看着也和我们差不多啊?” 清皛轻叹一口气道:“不记得了……” 虎浪道:“总觉得这里有古怪,不如我们去探查一下,如果那些女子是被逼迫的,匡扶正义也是我等习武之人的分内之事。” 清皛也难得好奇起来,他笑道:“可是虎兄,我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妖气,不过我也挺好奇为什么荒郊野岭会有如此堂皇的客栈,不如随你去看看吧。” 虎浪一喜,他转头对着屏风喊到:“夜竹,我要和莫兄去探查下这里的风月场所,你要同去吗?” 商夜竹素来不爱管这些闲事,只听他淡淡的说到:“不去。”便没了下文。 虎浪显然已经习惯了商夜竹的这种态度,只听他不介意的说到:“那你可仔细着老大那有无动静,她一女流之辈出门在外不甚安全,你可多上点儿心呐。” 商夜竹不应,虎浪也不等他应,便和清皛出了门。 路上,清皛状似无意的问到:“虎兄,你好像挺关心小金的。” 虎浪哈哈一笑道:“那是,老大虽然坚强,但毕竟是女流之辈,还是得多照顾。” 清皛表面点点头表示同意,但内心却越来越不安逸这个虎浪了。 虎浪又一脸好奇的问到:“对了,莫兄。你真的是妖吗?原型真的一朵花吗?” “嗯。虎兄为何这么问?”清皛转头看着他问到。 虎浪嘿嘿一笑:“就是问问,你别介意,为什么你是妖还会被纪旅的药给药倒呢?” 清皛微微皱眉,这个虎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却注意到了大家都没注意到的细节。清皛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但他却不想解释那是因为他想知道纪旅的意图而故意装晕的。 虎浪见清皛不语,嘿嘿一笑便也不再多问。内心却腹诽着:哼哼!一路同行还发现不了你的一些秘密?这个莫清皛,还是要继续提防着。 两人各怀心事的下了楼来到院子里,这院子可真够大的,院子里安安静静,但却能隐约听到来自前边客栈的嘈杂声非常热闹。 两人一路不语,来到客栈楼下,这里依然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他们又遇到了那个小二,小二也看见了他们,便对他们热情的一笑。清皛也笑着冲他点点招招手要他过来,小二立马小跑着过来道:“客官还有何吩咐?” 虎浪闻言脸一红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毕竟是第一次要去这种地方,他现在一副欲言又止的害羞样子和刚才那兴奋样简直是判若两人。而一旁的清皛则淡定的对小二暧昧一笑道:“我们想去楼上寻点乐子。” 小二马上一副我了解的样子,回清皛一个同样暧昧的笑容道:“懂的懂的,客官请随我来。”然后便带着清皛和虎浪上了楼。上了楼后,虎浪和清皛惊叹的看着眼前销金窟温柔乡的奢华糜烂。 虎浪虽没去过青楼,但也知道眼前的风月场所装潢得是何等的奢华。到处都是文玩古董和镶着宝石的柱子墙上也满是恬不知耻的春/宫图。那上好的青罗幔帐下是那些恩客们毫不掩饰的贪声逐色和那美娇娘们的香肩半露,充满情欲的抚琴声伴随着朱唇轻启发出近似呢喃的淫词艳曲都放肆的飘荡在大厅里。 虎浪处在这极情纵欲的环境中,更是窘迫得脸红耳赤,杵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睛也不知要往哪看。而他的潜意识里居然是害怕金离难突然出现。 而清皛却对眼前的纸醉金迷熟视无睹,他依然挂着他那招牌笑容看着周围的无度荒/.淫,此刻的他依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妖气。 这时小二领着老鸨过来了。老鸨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酥胸外露的衣裙,长得也妖艳妩媚。 她看着清皛和虎浪,一双媚眼瞬间笑成了月牙。 只听到她略带兴奋的嗲声笑到:“哟~多嫩的两位小公子,长得多俊呐~!” 虎浪闻声才回过神来一看,顿时奇到:“这里的阿爹也是女人?” 是的,阿爹。在虎浪的认知里,负责管理这种声色场所的只有阿爹。至于老鸨,那是只有书上才存在的人物。 因为在漫长的岁月中,女人越来越少,所以老鸨也慢慢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阿爹?”老鸨一愣。清皛对虎浪解释道:“这位妈妈是这里的老鸨。” 虎浪闻言立马惊叹自己居然可以看到活生生的老鸨。其惊讶程度不亚于现代人看到了活生生的恐龙。 老鸨被虎浪弄得有些尴尬,她干巴巴的笑道:“这位小公子真是幽默啊呵呵呵……” 然后转头对清皛道:“不如,妈妈我做主叫姑娘们出来陪陪两位公子爷?” 清皛点头道:“那就有劳妈妈了。” 虎浪闻言又僵在那里不知所措了,心里愈发心虚了。 于是老鸨叫了四个姑娘又在大厅布了一桌酒菜后就退下了,留下清皛和虎浪在大厅同其他嫖/客一样都由几位姑娘陪着。 虎浪很拘谨,但是清皛却显得淡定自如,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和姑娘调笑着。本就长得俊美不凡再加上花言巧语,清皛很快就将几个姑娘哄得心花怒放。 一位姑娘依偎在清皛怀里看着虎浪调笑道:“这位小公子害羞得很,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虎浪闻言脸一红,拘谨的坐在位置上缩成一团。 “这就得问问他自己了,是吧,虎兄?”清皛打趣道。 “小公子长得倒是挺俊的,怕不是个雏儿吧?”另一个姑娘没羞没燥的调侃道。 清皛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可没有帮虎浪解围的意思,忙不迭的煽风点火。 虎浪被这几句荤话窘得脸都要红得滴下血来,脑子也反应不过来了,早把来这里的目的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姑娘们见他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便觉无趣,虽然人挺俊却不如和她们谈笑风生的这位,所以渐渐的也没人缠着虎浪了,他倒也落了个清净。 看着清皛和姑娘们闹做一团,虎浪在一旁暗暗鄙视到:平时见你那么黏老大,结果看到漂亮姑娘就原形毕露了,我看你对老大啊也就那样吧。 而此时商夜竹正在客房里舒服的泡着澡,水温很合适,再加上连日的奔波劳累,他竟然躺在浴桶里睡了过去。 而诡异的情况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他闭着眼睛睡着,但是水温却慢慢的越来越热,越来越烫了。商夜竹迷迷糊糊也觉得水在慢慢变烫,而且耳旁还有咕嘟咕嘟的声音,刚开始还没注意,可后来水温实在烫得他快受不了了,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猛的睁开眼坐起身,却惊悚的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只堪称破旧的木桶里,桶里面都是腥臭的浓血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泡。 刚才怎么没闻到这腥臭味,为什么水越来越热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商夜竹瞬间反应过来,他可能被某些东西迷住了心智。 大骇之下,他忙跳出浴桶。但就在他跳出站定后,便惊见浴桶边缘扒着两只血红色还黏着些肉的人手骨,那指骨就像利爪一样抠着木桶边缘似乎这手骨的主人要从里面爬出了。 而客房也变了样,本来干净整洁的房间,现在变得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而商夜竹他们的包裹衣服都放在一块集满灰尘的破木板上。而那本来散发着温暖光芒的蜡烛,此刻却散发着阴惨惨的绿光,把房间照的诡异无比。 商夜竹顾不得恶心身上的浓血,他强压下恐惧,很快镇定了下来,连忙穿好了衣服。 而从商夜竹睁开眼看见血盆到现在穿衣服,他自始至终都没发出一点声音,而脸上虽吓出了冷汗。但却一直都是很严肃的表情。 遇到了这么多事后,商夜竹对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很快的镇定下来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去找金离难,他很担心独自住一间房的金离难。 商夜竹穿好了衣服后,又淡定的拿起了床上大家的包裹,刚准备冲出门去。却一眼瞥见了那只浴桶,可这一瞥商夜竹就不那么淡定了。 那双手骨的主人已经在桶里阴秋秋的露出了半个脑袋了,一颗有着几缕残发的腐烂的流着浓血的骷髅头,只露出了两只黑洞洞的眼洞,眼洞里还有两点诡怖的绿色的小光点,此刻正死死的无声无息的盯着他。 它是什么时候露出头的?!商夜竹也来不及细想,他只想在这玩意儿爬出来之前带着金离难离开这里。 哦……对了还要找到虎浪他们。 商夜竹寒着个脸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冲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使劲关上了门,而他一转身便看到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过道上,透着月光,商夜竹看见绿豆那头驴子就站在金离难的房门口,驴头默默的对着金离难的门,而驴子旁边则站着一个人。 一个人!那是人吗?那是谁?绿豆为什么不对他尥蹶子?对了,那头绿豆真的是绿豆吗?怎么不在马厩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对着离难的门要干什么? 商夜竹终于也不淡定了!所有的疑问汇聚成了恐惧,他的眼里露出了恐惧的光,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和那头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可爱的粉红小骷髅 商夜竹死死盯着诡异的人影和绿豆,可对方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还是保持之前的姿势。就在商夜竹脸色苍白快要因恐惧而到极限的时候,那人影终于出声了。 “这不是夜竹吗?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呢。”带着笑意的温和男声,仿佛一阵暖风似得让商夜竹瞬间安稳下来。 声音很熟悉,是谁呢? 商夜竹不再那么害怕,脸上也恢复了平静。他慢慢向那昏暗过道上的模糊身影移过去,那身影就站在那里等着他,那样子好像在鼓励他靠近似的。 终于商夜竹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年轻的俊俏和尚,他背后挂着斗笠,一身米色僧服做行脚僧的打扮,背后背着简易包袱手里拿着一根禅杖,他看着商夜竹笑得温柔慈悲。不染凡尘的气质却在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觉法师! 这么多年没见到他,他居然一点也没变,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还是一身行脚僧的打扮,此刻正亲切的看着商夜竹。 这温暖的笑容让商夜竹松了口气,但内心还是着急,想快点找到金离难。而他看到这个笑容后却又一瞬间想到了清皛。清皛也常常面带微笑,但是他的笑容除了对金离难外,对其他人总是给人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越是和他相处久了越是觉得他笑得渗人! 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觉法师呵呵一笑道:“一上来就看见这驴子站在这儿,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怎么都不肯让开,让贫僧好恼啊。”虽说是恼,可脸上却一点没有恼的痕迹。 商夜竹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觉法师会在这里,他只是低声急到:“觉法师,我屋里有鬼!” 然后又推搡着绿豆道:“快让开,你主子有危险!” 绿豆斜着眼瞥了商夜竹一眼后,懒洋洋的让开了门。 商夜竹急忙推门进去。 觉法师奇道:“怎么刚才不让贫僧进去?” 绿豆却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后便不再理他了。 哼!谁让你把我变成头驴子!就不让你进去! 屋内,已然变得像久无人居住般又脏又破了。金离难正合衣躺在满是灰尘蜘蛛网的破木板床上,盖着条脏兮兮的破薄被睡得正香,所幸里面没有可怖的东西。 金离难正呼呼的睡着,听见推门声后还来不及睁开极度疲惫的双眼就被一双手钳住了胳膊。 “离难,这里不干净,我们快走。”商夜竹急切的低声说到。 “啊?”金离难迷迷糊糊的才睁开眼,就被商夜竹从床上扯了起来,抓起旁边金离难的包裹塞进了她的怀里。 “怎么啦?”金离难终于清醒过来,但当她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不由自主的冷汗直冒,也不再多问了,赶紧穿上鞋跟着商夜竹走出了屋子。 一出屋子就看见绿豆和觉法师。金离难奇道:“绿豆和觉法师怎么在这里?”奇怪,绿豆不是应该和那两匹马呆在客栈的马厩里吗? 商夜竹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诡异之处?金离难到底要比商夜竹经历得多,所以她也比商夜竹淡定许多,一出屋子便发现了这不寻常之处。 觉法师笑着打着招呼:“小离难,好久不见了,都长成大姑娘了。贫僧是来此超度亡灵的。至于这驴子嘛,贫僧来时它就已经在这儿了。” 绿豆现在很不高兴:你才是驴子,你全家都是驴子。 商夜竹急急的把自己的书笈和虎浪他们的包裹挂在驴背上压低声音说到:“我屋里有鬼,就快爬出来了,快找到虎浪他们离开这里。” 金离难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先到楼下了,听商夜竹这么一说便问到:“他们去哪儿了?” 商夜竹把金离难的包裹拿过来往绿豆身上一挂,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去前面青楼了。” “……”这么豪迈的吗?还有这精力吗?不愧是年轻人啊!金离难暗叹到 。 商夜竹牵着驴转身下了楼。 金离难正要跟上,觉法师却突然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到:“摄魂咒不可多用,你看你眼睛,复原怕是要好长时间咯。” 金离难闻言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看来那个似梦又非梦的传咒之梦果然是觉法师所为。虽说这里环境阴暗,但是自己这双血眼还是能一目了然的。 这时,商夜竹紧闭的房间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被缓缓的推开了一条缝,门缝的地上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骷髅脑袋,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金离难瞬间吓得头皮发麻,极力压制着想尖叫的冲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也死死的盯着地上突然出现的骷髅。 觉法师那双黑白分明的鹿眼眨呀眨的看着地上的骷髅对金离难科普到:“这是血鬼,很少见的。主要是靠食人为生,食人越多法力越强,眼前这位似乎久不沾血腥了,所以才动作缓慢的在地上爬着。哦……对了别看它现在只露出了一个头,其实它是有一整副血肉模糊的骨架的。” 而金离难在被科普后只是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他,那表情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法师你太淡定了,这个时候还给我科普。 觉法师见她那样,叹了口气。握在右手的法杖往地上一杵便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左手竖十放于胸前,开始念起了佛经。他声音抑扬顿挫非常好听,但是地上的血鬼却发出了痛苦嘶哑的“噶嘎嘎嘎”的恐怖怪声。然后没有怎么挣扎两下它的身体就慢慢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金离难虽对佛家不甚了解但也知道是降魔咒之类的,此刻她已经快速平复了心情,状似轻松的问到:“这是降魔咒吧?” “这是楞严咒。贫僧已经尽量不让它太痛苦了。”觉法师解释道:“要我教你吗?” 金离难笑着摇头,这么复杂生涩,她才学不会呢。 商夜竹在楼梯口等着金离难,他看到了觉法师除魔。越来越觉得这个和尚很神秘了。不过虽然很多可疑处,但他也知道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 金离难他们住的这栋楼是座两层小楼,这座后院很大,像这种小楼大概有五六座。稀稀拉拉的坐落在这座清雅的后院里。 当他们下楼时才发现,客栈还是那个客栈,没什么变化,只是他们住的这栋小楼变得破破烂烂异常朽败,而之前这座小楼挂着的红灯笼也变成了破破烂烂的白纸灯笼,上面写着漆黑的“奠”字,此刻正散发着惨绿色的幽光。 为什么只有我们住的小楼变成了这样? 金离难疑惑了。 觉法师看出了金离难的疑惑,为她解答道:“你们这座小楼就是刚才那只血鬼在维持幻像,血鬼其实在现身的时候,这座楼的幻像就消失了。” 金离难还来不及询问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见商夜竹往马厩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先去找虎浪他们吗?” 金离难急忙追上问到。 “虎浪他们在客栈大厅那栋楼里,马厩近一些,牵了马再去找他们,就不用回来再牵马了。”商夜竹答到, 金离难疑惑道:“难道马比人重要?” 商夜竹道:“没马跑不快。” 金离难了然,然后指了指默默跟在他们后面的绿豆背上的包裹问道:“没有盘缠干粮,我们也寸步难行?” “嗯。”商夜竹答到。 所以他在那么惊悚的情况下也不忘拿包裹……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考虑这么多,真不愧是商夜竹。金离难暗自感叹到。 快走到马厩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大力咀嚼的声音。 众人疑惑,遂蹑手蹑脚的向马厩靠近。来到马厩不远处,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众人只有大着胆子继续向里面靠近,三米处终于借着月光看清楚了。 四五只血鬼趴在已经被咬死的马上,狼吞虎咽的啃食着血淋淋的马肉,其中一匹内脏流了一地,另一匹肉被啃去了大半,连肋骨都露出来了,场面血腥残忍。 金离难觉得自己那涔涔的冷汗根本停不下来。她苦哈哈的问觉法师:“不是说很少见吗?” 觉法师没有回话,他的笑容已经消失,眉头皱成一团,表情很凝重的看着马厩。 “走!”商夜竹淡淡的说到转身就走,看他那淡定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 金离难马上就跟着商夜竹要走,还好那些血鬼吃得欢,无暇顾及他们。绿豆依旧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 金离难注意到马厩有一块木栏断了,估计是绿豆发现了血鬼后弄断木栏逃出来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那么大的客栈,明明门口那么客人商队,怎么偌大的马厩只有他们的那两匹马?其他人的马呢? 走了几步后,发现觉法师还站在马厩旁。金离难立马又跑回去,怕打扰血鬼进食,所以她把声音压到很小说到:“法师快走吧,趁它们还没发现我们。” 觉法师还是没动。金离难又道:“您不会是又要念经吧?这里可不止一只鬼啊!” 觉法师终于开口说到:“无妨。”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物,金离难定睛一看,正是当年降服花古的那根降魔杵。 “它不是插在花古身上了吗?”金离难奇道。 “那是一对,我还有一个。”觉法师还是好脾气的解释到。 只见他手持降魔杵来到马厩边,抬手刺向马厩的柱子。金离难便看到以降魔杵为中心的地方,散发出一圈经文一样的金光,然后迅速扩大覆盖了整个马厩后便消失不见了,而这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然后本来干净整洁的马厩居然也变成了和金离难他们那小楼一样破破烂烂的了。而那些血鬼则惨叫一声瞬间灰飞烟灭。 那样子比刚才那只血鬼要惨烈多了,看来觉法师这次是没有时间手下留情了。因为虎浪他们还在前面酒楼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觉法师念完佛号也转身走了。 金离难看了看马厩里的马尸,叹了口气,也转身走了。 没有了马,要走出这大鼋山怕是得多花些时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重口味的白莲花 青楼里,客人很多,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那些旅人商客似乎都聚在了大厅,大家吃吃喝喝左拥右抱好不热闹。只是他们的眼睛会时不时装作不经意间扫向清皛他们那一桌。 而虎浪因为没人理他所以只能喝闷酒,此刻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几杯黄汤下肚,虎浪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傻乎乎的憨笑着,眼神迷离的爬在桌上肆无忌惮的看着那些正在台上舞动着的妖艳身影,觉得这些姑娘真是越看越美了。 而清皛始终应对自如的和那四个姑娘调笑着。他也喝了不少酒,可却半点不见醉态。他期间时不时的会用脚在桌下偷偷的踢上虎浪一脚,希望他保持清醒。可不管踢了多少脚,虎浪却越来越迷糊了。 清皛心里着急,表面又不得不装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浪荡模样与这些美娇娘周旋,他虽没察觉出妖气,但这里却处处透露着诡异,让清皛不得不在焦虑中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观察防备四周。 好急躁哦,可是又不得不保持微笑! 这时楼梯处又传来了老鸨的声音:“哟~~二位爷来啦?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保个漂亮,保爷满意。” 唉~~又有人来寻欢作乐了。清皛没有回头,了然一笑,搂着姑娘喝下了姑娘喂的一杯酒。 “啊,不劳妈妈费心了,我们是来找和我们一起的同伴的。”一个沙哑的有点像快要到变声期的少年的人声音想起。 这是刻意压低声线伪装男声的金离难的声音!清皛闻言一口酒就喷了出来,立马心虚的回头一看,便看到金离难和商夜竹出现在了楼梯处。 清皛佯装镇定的朝金离难他们挥手喊到:“小金!这边!这边!”,一张脸硬是笑得比旁边的姑娘还要灿烂。 虎浪本来迷迷糊糊趴在桌上正要拿起酒杯喝酒,一听到金离难来了,吓得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立马坐起身子,酒杯“咚!”一声倒在桌上,里面的酒水撒在了一桌。 他既心虚又尴尬的回头正看到金离难和商夜竹神色凝重的向他们走来。 虎浪一直知道他的这位老大是比较保守的。现在看她一脸严肃,以为是她生气自己和清皛来这种烟花之地。当即底气不足的解释道:“老大,我们来这儿是有原因的。” 话一说出,虎浪突然有点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了,急得他冷汗流满背心。 “我知道,夜竹已经告诉我了。” 金离难说着坐到了虎浪旁边。 是的,商夜竹在来这里的路上,大致告诉了金离难清皛虎浪的事。然后从他的书笈里拿出一小瓶水,他说那是爷爷在花古事件后给他的,是极寒之地一种非常罕见珍兽的眼泪,很小的一瓶只有鼻烟壶那么大。虽说对妖魔鬼怪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却能看见妖魔鬼怪们的原形,而且此泪只有人能看到它的功效。 只见商夜竹不言不语的坐在了清皛旁边,然后悄无声息的把眼泪倒了一小滴在桌上。其他那些女子,包括虎浪和清皛都无人察觉。 很小的一滴,散发着淡淡的蓝色淡光,冰冷美丽的幽光。滴在了桌上后便瞬间消散不见,犹如昙花一现,美得让人来不及抓着细看。 眼泪消散后不久,周围就开始起了变化,那些上品维帐绸缎,变成了干巴巴的兽皮烂布和疑似人皮的皮,四周的烛光火焰也变成了幽幽绿光。 那些嫖客姑娘老鸨则变成了一具具或腐烂或干瘪或已经是白森森枯骨腐尸干尸在那里寻欢作乐,推杯换盏。四周破乱不堪,集满灰尘。一具干尸从一个布满灰尘的坛子里舀出酒来,却不小心从坛子里带出一颗灰白发霉的心脏掉在了地上,它若无其事的从地上捡起心脏又丢了进去。然后端着酒送到了一桌正在寻欢的尸桌上。 虎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看到此情此景后,想着自己喝的酒估计也是这类似人心的心脏酿的。恶心的他吐“哇”的一声吐了起来。金离难拍了拍他的肩膀悄声告诉他镇定一点。虎浪马上一抹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只见金离难他们这一桌,满桌子的菜变成了枯叶蛆虫和腐烂的死老鼠,当真是恶臭无比。 而最让商夜竹和虎浪惊讶的是面前这位已经变成白发灰眸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白色妖气,美得好似谪仙似地清皛。 清皛居然真的显原型了!感情这丫真的是妖怪啊! 而清皛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变化,他正左边搂着一具白骨右边搂着一具干尸,乐呵呵的对在座的尸女们介绍到:“这位是金公子,这位是商公子,冬梅,春蝶,还不快给两位公子敬酒。” 众人:“……” 坐在商夜竹旁边的一个散发着恶臭,严重腐烂而且一只灰白并且有点发黑眼球还掉在眼眶外的冬梅便倒了杯浑浊的酒送到商夜竹面前娇笑到:“商公子真的好相貌啊。冬梅在这里敬你一杯。” 而同样高度腐烂的春蝶看了眼金离难后,也娇笑着说:“金公子脸上的疤真的好有男人味,来,春蝶也敬你一杯。” 金离难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虽一身男装,但也忌讳人家说她脸上的疤。这么多年来,商夜竹等镇上的人都习惯了她的外貌,都不再提及她的疤。有时候和大家玩开心了连她都几乎忘了自己脸上的疤。这会儿突然被提起,还被说成有男人味,让她倍感郁闷。 于是她气呼呼的接过酒来一饮而尽,但是酒下肚后,她又瞬间反应过来那酒是拿什么泡的,又是什么东西递给她的后,心里胃里又立马涌起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立马滚到桌下呕吐去了。 春蝶娇嗔道:“公子酒量真差。” 商夜竹在一旁默默的看完金离难的一系列动作后,他默默的一推递过来的酒杯然后冷冷的拒绝道:“此酒甚烈,不饮也罢。” 冬梅似乎对商夜竹很感兴趣,她见商夜竹不喝酒,立马又殷勤的夹了一筷子还在扭动的肥蛆放在了商夜竹碗里说到:“那公子尝尝我们这里的菜吧,这道油炸脆散子真的不错。” 商夜竹淡淡的看着冬梅那因为兴奋而不停的左摇右甩的眼球,愈发的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强悍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布满灰尘的破碗里的活蛆,冷冷的说到:“不饿。” 就在这时,周围的尸群鬼物们突然慢慢向金离难这一桌靠拢过来。 清皛搂着的两具骷髅干尸也突然“咔”的一声变成了冰雕,清皛再用力一搂,那两具尸骨便碎了一地。两个狰狞女鬼惨叫着从碎裂的尸骨里飘了出来后瞬间消散。 清皛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他们终是等不及了,不想玩了,我也察觉出了这里鬼气森森。” 商夜竹和虎浪同时心里吐槽到:“你才发觉啊?!” 金离难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的戒备。 金离难问到:“它们是不是僵尸啊?” “不是,它们都是厉鬼凶鬼,只是附在了这些尸骨上。这些尸骨估计是他们生前的身体。”清皛解释道。 “这些鬼虽有些年头了,但还不是我的对手,小金不要担心。”清皛安慰到。 就在这时,春蝶和冬梅突然发难,向金离难和商夜竹扑来。清皛马上护住金离难,手指一点春蝶,春蝶便化成冰块碎裂了一地,然后鬼魂飘出痛苦嘶吼着瞬间烟消云散了。 可是清皛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来不及”救商夜竹了,而虎浪虽然马上出手相助,可是速度却不及恶鬼来得快。 眼看冬梅就要得手,清皛的嘴角也快要翘起。 突然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冬梅。冬梅倒地后瞬间化为一滩奇臭无比的血脓,附身的鬼魂也随之飘出。但是它并没有像之前三个鬼魂一样烟消云散,而是飘到了群鬼中间,嘴里还发出凄厉的嚎叫,恶狠狠的盯着商夜竹方向。 这回金离难看清楚了,原来厉鬼长的如此恐怖。眼前的鬼魂凸睛长舌獠牙,七窍流血,而她身穿的衣服却是被血染的完全红透了,衣服下摆还滴滴答答的流着血,它就那样飘着,没有脚。 金离难渗得不敢再多看一眼,转头去寻那扑倒冬梅的白影。而那白影已行之金离难身边亲昵的蹭着她。 那是一头漂亮且威风凛凛的大白狼,体型要比一般的狼要大一圈,它有双祖母绿般的明亮眼睛,此刻正欢愉的看着金离难,洁白的毛上被金漆写满了经文。这头大白狼,时隔多年,金离难还是一眼认出它是绿豆。 金离难惊呼:“绿豆,你怎么变回来了?” 而金离难的惊呼此刻也正是商夜竹所疑。 虎浪同时也惊讶道:“绿豆?你怎么来了?这么多年你到哪儿去了?” 而清皛则看着那匹白狼一副了然的样子,并不言语。 而这时群鬼也反应了过来。继续开始攻击,三具高大的骨头架子快速扑了上来,清皛马上出手打碎一具,里面的鬼魂烟消云散。 绿豆也瞬间扑碎一具白骨,可是鬼魂却逃走了。 还有一具被虎浪拦下了,可是虎浪到底是肉体凡胎,连日奔波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加上方才一阵呕吐,身体更虚了,现在脚还是软的。可是他还是咬着牙和骷髅缠斗起来。 商夜竹拿出了鬼蝉匕首,金离难也抽出了雁翎刀。可是这两个战五渣也只是虚张声势,躲在清皛身后张牙舞爪。 鬼群正要群起而攻之,却被突然发出的金色光芒定住动弹不得。金色光芒照遍了大厅每个角落。 一个庄/严的声音传来:“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也都是可怜人。这位施主干嘛要让它们魂飞魄散”然后手执降魔杵的觉法师出现在楼梯口找道:“永世不得超生呢?” 金光正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清皛看着来人大惊失色,这人身上的气息和封印自己的那个和尚好相似! 清皛不语,惊惧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全身戒备着。 突然,一只温暖的小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他低头一看,金离难正仰头看着他。 金离难微笑着,暖暖的安慰道:“清皛,我在,不怕。” 短短六个字让清皛瞬间平静下来。 是啊,有莫求在呢。我还害怕什么呢? 金离难看到清皛平静下来,松了口气。她刚才看到清皛在见到觉法师后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心里很担心,毕竟是自己放他出来的。潜意识里觉得应该对他要像家长对孩子一样负责,所以便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安慰他。 觉法师来到金离难他们中间,开始念起楞严咒心。在庄/严的念经声中,那些腐朽的身体开始消散,而那些厉鬼恶鬼开始被净化。 金离难看着觉法师不疾不徐的念着咒。心里瞬间安心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胆小的清皛 可是之前的情形却是这样的。 在消灭了马厩里的血鬼后,觉法师跟着金离难他们在诺大的院子里疾走。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觉法师突然道:“且慢!”。 商夜竹正和金离难低声说着清皛他们在探查客栈楼上青楼的事。闻言都不解的回过头来,却看到觉法师已经手持降魔杵,使劲插入了地面,就像刚才马厩一样,一圈发着金光的经文快速覆盖了小院以后,整个院子都显出了原型。 原来这里根本没有院子!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原本是假山石现在却变成了几口大缸,周围的围墙没有了,别致的小楼有的变成了破楼,而有的却变成了荒坟!那些有着锦鲤的水池,则变成了游着癞蛤蟆和蛇的臭泥塘。 更可怕的是有些坟头冒着鬼火,有的冒着阵阵青烟。而那些破楼,有的窗户黑洞洞的,而有的窗户里却泛着幽幽的绿光,而泛着绿光的窗户隐隐约约的出现了血鬼狰狞的影子。 在这儿令人窒息的环境下,商夜竹和金离难还是努力使自己淡定了下来。 觉法师说到:“贫僧要留下来收拾这些鬼物。” 金离难擦了擦额上的汗说到:“我们想尽快找到虎浪他们,时间拖久了怕是有危险。” 觉法师闻言说到:“如此的话,你们先走,我随后来寻你们便是。”然后又转身对绿豆说到:“看来,这次需要你的帮忙了。” 然后,觉法师拿出毛笔,沾上金漆开始在绿豆身上写起古老复杂的经文来。 绿豆虽然不愿意,但是看到金离难并没有阻止,知道她是默许了,哀凄凄的呜咽一声也就认命了。 而金离难此时看着觉法师慢腾腾的样子,眼看着破楼上的血鬼已经开始从窗口楼梯爬出来了,内心实在是慌得一批。 “你们先走吧,这里有贫僧和绿豆就可以了。”觉法师看到金离难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淡淡道,手还在绿豆身上写着经文。 金离难闻言如蒙大赦,但是又觉得把觉法师一个人丢在这里太不厚道了。她还是想让觉法师和自己一起走,毕竟这种情况下落单是很危险的。 可是商夜竹却拉着金离难转身走掉了。 “相信他。”商夜竹对金离难轻轻的说到。 金离难抬首看着商夜竹的侧脸,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恐惧,比自己淡定得多。 金离难也知道现在不是磨磨唧唧的时候,于是她悄叹一口气回头对绿豆大声喊到:“绿豆,好好听法师的话!” 绿豆看着金离难他们真的丢下自己快速的走了。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焦急起来,打着响鼻,想要追上去,但它也只是使劲的跺着四只驴蹄,强忍着没用追上去。 “绿豆,稍安勿躁,很快就好。”觉法师柔声的安慰到,并稍微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可是这时几十只血鬼已经靠近,觉法师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来面对这些血鬼。 于是乎觉法师就斗一会儿鬼物然后在绿豆身上写一会儿经文,是要有多拖沓就有多拖沓。 觉法师看着越来越着急的绿豆安慰道:“鬼物太多了,这也没办法不是?” 绿豆恼火的瞪了他一眼腹诽道:你TM写字速度快一点不久完啦? 随着离客栈越来越近,他斗的鬼物品种也越来越多,什么血鬼,干尸,腐尸,白骨,厉鬼恶鬼,通通遇了个遍。 觉法师不由的庆幸,幸好小离难他们走的时候这些劳什子的东西还没有出来。不然以他们的战斗能力,怕是早就被这些大鬼小鬼的撕碎了囫囵吞下了肚。 待到他终于把绿豆身上的经文写完后,也从后院斗到了客栈里面。 客栈里的那些鬼物还是幻化成人的模样,吃饭喝酒,还有掌柜小二在招呼客人。想来刚才金离难他们进楼以后,它们也并没有为难他们,还是以人类的模样继续面对的他们,金离难他们应该是和平的上了楼,估计这些鬼物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它们是准备对他们一网打尽。 但这些鬼物在看见觉法师和绿豆后却突然不说话了,而是恶狠狠的瞪着他们,直接现了原型就扑将过来,觉法师一惊,慌忙应对起来。 唉~~不要歧视和尚嘛…… 觉法师在打斗中看了眼一直跟着他的绿豆。这驴子,一路跟在他的后面倒是显得温顺,可是却完全没有出手帮过他,一路下来都是他自己在单打独斗,绿豆所做的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他的好戏。 觉法师一邹眉心想难道是时间久了绿豆还真当自己是头驴子,没了狼性了?不行不行,得让它知道自己是匹狼,好帮他一把啊。 于是觉法师一个高跃跳到绿豆面前,一手食指抵住绿豆脑门,也没见他念什么咒指尖处就发出了一点金光,然后金光立刻就从绿豆脑门罩遍了绿豆全身,然后金光里便出现了一猛兽身影。光毕,一匹威风凛凛的大白狼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这一切不过是在瞬息之间。 绿豆稍微一愣神,便反应过来自己终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它大喜过望,凶猛的扑倒挡在自己面前的鬼物,一溜烟冲上了楼去,完全无视了还在苦斗的觉法师,找它的主人金离难去了。 觉法师看着绿豆绝尘而去的身影,苦笑了一下,继续他的苦斗。 时间回到现在 觉法师念完咒,那些干尸枯骨已经荡然无存,而那种厉鬼凶魂也变得干净透明随风而去了。金离难知道这些鬼被超度了。 觉法师坐在一张破椅子上,面无人色,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他告诉金离难他们,刚才不止是楼上的,整个大客栈包括后院的都给超度了,但元气大伤,需休息。 是的,觉法师虽厉害,但要一次性超度这么多亡魂还是吃不消的。 金离难有些内疚,毕竟她也没有帮上忙。于是她在破楼里为觉法师寻了个破软塌,打扫干净。觉法师便软踏踏的爬上去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虎浪和商夜竹出去找吃的,金离难便和清皛守着觉法师。 金离难看着昨天还金碧辉煌,今天便破败不堪一片荒芜,突然想起,昨天幻化成后院的地方有几只大水缸。想起以前听乡亲们说,淹死女婴的水缸,不会就是那几只水缸吧。 “不如去看看你说的那几只水缸?”清皛仿佛知道金离难在想什么似的提议到。 金离难经过昨晚的经历还是怕会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犹豫了一下,但到底经不住好奇心的诱惑,毕竟这些传言在他们镇上传了那么多年,还真想知道是真是假。 于是金离难和清皛来到其中一口缸边,那缸很大,足有金离难那么高。金离难踮起脚往缸里一看,头皮瞬间发麻了,里面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小孩的枯骨! 金离难只觉得全身冰凉,对人性黑暗的认知又再一次的得到了升华。 原来,传说是真的……! 清皛看到金离难的脸色很难看,知道还又是被吓到了,他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金离难低着头,看到那寸草不生的地上荒坟上开始长出了绿芽来。 那天,虎浪和商夜竹回来后,便看着清皛陪着金离难在埋葬着一具具小孩的尸骨。他们先是沉默的看着金离难他们忙活,然后,他们也加入到了金离难他们的行列。 荒地上隆起了一座座小新坟。 直到很久以后清皛问过金离难:“那些小孩都是枯骨了不知死了多久了,为何还要把她们的遗骨埋了?” 金离难说:“入土为安,爷爷曾告诉我,对逝者而言,入土安葬后才算有了个“家”,她们被亲人抛弃,暴尸荒野,受了那么久的苦痛,我只想在最后让她们有个家,即使她们已经感觉不到了。” 那时候一旁的商夜竹静静的看着金离难,觉得她说完这话好像就要随风而去似得,让人怎么都抓不住。 当然,这已是后话。 觉法师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期间,清皛不止一次的要金离难快点启程,此地不易久留。那个强忍恐惧样子,金离难觉得清皛既可怜又无助。 清皛在没人时悄悄告诉过金离难,那个法师身上的气息和封印他的那个高僧是一模一样的,他怕那法师醒来再把他封印了。 金离难却告诉清皛,觉法师不会伤害他的,就是觉法师把封印他的画轴给的她的,而且觉法师现在需要帮助,所以不能丢下他不管。可是清皛仿佛不听劝似得,仍然一个劲儿的求金离难离开。 商夜竹他们却觉得这样的清皛很反常,留一个妖孽在身边确实让人很不放心。金离难相信他,可他们却得防着他。他们想看看觉法师醒后怎么收拾这个雪莲妖。于是,他们也同意留下照顾觉法师。 弄得清皛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恨意,恨不得吃了他们似得。 到了第三天晚上,清皛又在游说金离难离开。 “小金啊,这里这么多死人,阴森森的,好吓人,说不定还有什么危险。我们离开好不好。”清皛语气可怜巴巴的。 金离难还是耐心的劝说道:“就是因为有危险才不能弃法师不顾。” “这和尚这么厉害,不会有事啦,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清皛,觉法师不会伤害你啦。” 金离难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安慰清皛了,可她仍然好脾气的柔声安慰道。 而商夜竹和虎浪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清皛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 只是他们微微往上翘的嘴角彷佛在说:哼哼哼,等死吧雪莲妖! “小金,这和尚厉害得很,不管他死不了的,我们还是快走吧。”清皛顾不得商夜竹和虎浪那若有若无的嘲讽还是继续急声道。 金离难还来不及继续安慰,一个温和声音便从清皛身后响了起来:“哦?为何这位施主要这么急于弃贫僧于不顾?” 明明是很温和的声音,却让清皛如坠冰窟,脸色煞白,不敢回头。 商夜竹和虎浪的眼睛则是瞬间一亮,盯着缓缓起身的觉法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清皛的离去 清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却不再言语。 金离难不动声色的挡在清皛面前微笑的说到:“法师休息好了吗?清皛他没有恶意的,还请你不要介意。” “清皛?嗯……好名字。”觉法师也笑着说到,然后蹭蹭蹭的跑到金离难面前问到:“有吃的吗?”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金离难笑着立刻手脚麻利的拿出热呼儿的野菜汤和几个野果还有半块干粮递给他。 觉法师也不客气,找了张破凳子坐下就吃了起来,看来还真的是饿了。 直到觉法师吃完饭,清皛都一直警惕的看着他。 而此时商夜竹和虎浪却都呼呼大睡了过去。 吃完后,觉法师心满意足微笑到:“小离难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是的,觉法师已经看出来了,金离难是大夫,身上自然会随身带着些药品。虎浪和商夜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喝下金离难放了蒙汗药的野菜汤,所以才睡着了。 金离难微笑着说到:“有些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是法师当年把封印清皛的画轴交于我,但清皛在出来后又见到法师,似乎很害怕法师呢。想知道法师当年是怎么封印他的?” 是啊,怎么就能怕成这个样子,但是为了清皛不要太尴尬,还是不要让夜竹他们知道的好。 清皛躲在金离难身后,满脸感激的看着金离难,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看起来好像也不那么怕觉法师了。 小金果然不会不管我。 觉法师看着躲在金离难身后畏首畏尾的清皛笑道:“这是个老妖怪了。可以说是上古时期的妖怪,当时贫僧可没有本事收拾他,收拾他的是贫僧的师傅。” 上古?当时?金离难看着才二十出头的觉法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有点尴尬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敢问法师春秋几何?” 觉法师却很深奥的笑笑并没有回答金离难这个问题,而是接着说到:“清皛施主对贫僧有所顾忌,估计是贫僧与贫僧师父给清皛施主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然后转头对清皛说到:“难道清皛施主忘记家师当时对你说的话了吗?啊,对了,忘了告诉你,贫僧法号叫缘觉吗。” “缘觉?你叫缘觉?可是小金他们都是叫你觉法师的啊!”清皛脸色很难看,他心里一沉惊道。 金离难此刻满头雾水,她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她忘记告诉清皛觉法师的法号了。但是在看到清皛的反应后心里蓦地一沉。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清皛皱着眉头说到:“你师父当时在把我封印进画的时候说,他日他的徒儿会把我交到莫求手中,那便是我出来之日。我当时问他,他徒儿叫什么时,他便说叫缘觉。” 觉法师满意的点点头说到:“他还说了什么。” 清皛不敢说谎,他恨恨的盯着觉法师犹豫半晌才终于咬咬牙继续说道:“他要我……要我见到你后先跟你走……” “为什么?!”金离难惊道,虽然和清皛相处时间不长,但是金离难觉得他们很早就认识似的。 清皛给金离难的感觉很可靠,她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她还有很多话要问他,他怎么就说要跟着觉法师走了? “当然是跟贫僧去洗妖池去。”缘觉法师笑到。 然后经过缘觉法师的解释,金离难大概知道了什么叫洗妖池。 如果妖怪进到这个池子里,心怀邪念的就会被炼化。经常会有邪恶的妖怪被扔进池子,被炼化得连渣都不剩,而其在被炼化的过程中是相当凄惨的。 而清皛之前则是很邪恶的妖怪,他被觉法师的师父化了神通修为。现在清皛仅剩的修为只要碰上稍微厉害一点的妖怪就只有歇菜的份。 在清皛被封入画中的那一刹那,那个高僧曾告诉他,在若干年以后,他的徒弟会把他交给莫求,而莫求会放你出来。那个时候他的徒弟会再次找到清皛,并带着清皛去洗炼池试炼。如果清皛没有被炼化,那么证明他心中已无邪念,那么清皛就可以取回神通。届时清皛就可以一直和莫求在一起了。 而那个徒弟的名字就叫缘觉! 至此,金离难终于觉得清皛可能真的是和她早就认识的,怪不得当时初见他时,虽对他有所防备,但却完全没有陌生感,已至于很快便接纳了他。可是自己却完全不记得自己以前何时与他接触过。 本来金离难今晚是想让清皛打消对觉法师的顾虑,毕竟是觉法师把画给她的,那就是说觉法师不会再把清皛封印起来了。但现在的结果却是觉法师要把清皛带走,去一个生死未卜的地方。 她能答应让清皛去送死吗?金离难觉得在这件事上她做错了。 “清皛,凡人很多都没有什么神通的,我没有,夜竹和虎浪也没有,你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那就像凡人一样好好活着吧,神通什么不要也罢。” 清皛一直以来都很听金离难的话,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她,他再也不想和她分开了。 清皛一脸感动,正要点头答应,觉法师却抢在他前面开口说到:“清皛如果不去洗炼池,那他就会越来越弱,最后连人形都不能维持了,再到最后只能灰飞烟灭,贫僧好不容易才把你交到小离难手上,难道你不想和她长长久久?” 是的!那高僧也是这样对他说的!清皛也记起来了。可恶!和尚不是慈悲为怀吗?居然这样对他,如果他还心怀邪念,那他去就是被洗妖池炼成渣,不去就是灰飞烟灭!这个臭和尚!居然要如此残酷的试探他! 清皛再次看向觉法师的时候,眼神已经染上了一层怨气。 金离难也懵了,她本来只是想在救助了觉法师后,请法师打消清皛的不安,但是她听到的信息已经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了。 她慌了,她就像一只护犊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了清皛面前,对觉法师说到:“清皛是我放出来的,我和他一起去!” “那商夜竹和虎浪怎么办?你们不是要替枉死的亲人报仇吗?”觉法师说到。 “这件事只能清皛独自面对,若心无邪念,他迟早会回来找你。”觉法师继续说到。 他也很头疼啊,他也不想做这个坏人,可是师父交代的任务他又不得不完成。 清皛也想起了金离难他们此行的目的,如果取回自己的神通,那他就可以保护金离难,助她一臂之力了。 金离难此刻却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觉法师的眼睛,疑惑道:“法师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觉法师神秘的一笑。 “那可否知道,清皛以前是怎么认识我的?又为什么会被封在画里?”金离难换了个问题。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当讲时自然会讲。”缘觉法师还是打着哈哈。 金离难不说话了,看着觉法师的眼神也开始不友善了。 金离难平时待人很和气,脾气也温和。但是现在却隐约见其怒色了。 觉法师其实还是挺喜欢金离难这个人的,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你迟早会知道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已至此金离也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觉法师他对他们也是从来没有恶意。 “小金,你等我,我会回来找你。”清皛这时突然抱住了金离难轻轻的说到。 金离难闻言也轻轻叹了口气,看来那个洗妖池清皛是不得不去了。 “清皛,我们在华都等你。无论如何都要来找我们。” 金离难虽不甘心这样的结果,但也只能拍拍清皛的背安慰似的低语。 清皛闻言松开金离难,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她,然后转头问缘觉法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即刻。”缘觉法师道。 于是乎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金离难告辞了。 清皛默默便跟在了缘觉法师身后。 走到门口,清皛心中酸楚,但他还是忍不住转头对金离难微笑的说到:“我若回来,只为寻你!” 是的,只为寻你一人! 夜寒,凉风徐徐,墨丝轻飞。醉是那倾城的容颜,凄美的回眸,无奈却又温柔的笑容。清澈的眸里,有些许哀伤,些许不舍,些许气恼,还有……些许爱恋。单薄的身影罩着随风轻舞的白衣,渐行渐远,最后终于消失在了夜幕中。 金离难痴痴的看着清皛消失的方向。只是这仿佛谪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如此执着于自己这样一个瘦弱穷挫之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诡异再起 金离难从不觉得清皛会看上自己,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对她好可能也只是感激她救他出来。因为她脑袋想破了也不记得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他。像清皛这种人物因该是看一样就不会忘记的。 可他在初见自己时便知道自己叫莫求,她曾经确实叫这个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却代表了过去的不堪,她现在只想以金离难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所以在这里除了莫念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以前的名字,更何况莫念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她金离难就是她唯一的妹妹。 那清皛为什么会知道呢? 清皛说他没有名字,但他却知道她叫莫求。他要她为他取名,却从来不告诉金离难他的事。比如,他怎么认识她,为什么被封印。 清皛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很久了。但是金离难还是呆呆的处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夜风吹得她全身冰凉,她却浑然不觉。金离难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疑问,因为她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清皛了。 ---------------------------------------------------------------------------------------------------------------------- 第二天,阳光洒进破烂不堪的楼里,商夜竹和虎浪醒来的时候,便看见金离难在收拾东西,她把商夜竹的书笈,虎浪的小包裹都放在了绿豆的背上。 绿豆又变成了一头白色的驴子,虽是动物但大家居然从它脸上看见了非常郁闷的表情。 是的,一头郁闷的驴子,拉长了它的驴脸。 金离难很平静的告诉商夜竹和虎浪,昨晚觉法师就已经走了,清皛也跟着法师离开了,说是有事情要办。但是至于什么事,金离难却没有说。虎浪想问,却被商夜竹制止了。有些事,还是不要问得好。 商夜竹那双星眸静静的看着金离难平静的脸,也不知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虎浪却已经喜形于色,这磨人的小妖精终于被法师收走了,终于不再缠着老大了。那一张娃娃脸都要笑烂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也快笑成大狗牙。 金离难无视了虎浪的灿笑。她对虎浪解释了绿豆为什么变成驴的事,她觉得现在已经不需要隐瞒虎浪了,虎浪听闻后也还是爽朗的笑着,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也许他在那晚绿豆变成狼后突然出现时已经惊讶过了。 昨晚觉法师走之前,问她要不要把绿豆再变成驴子。金离难点点头,在人多的地方,带头驴子在身边确实比带匹狼要方便得多。只是,金离难在下决定的时候没有看见绿豆那拼命摇着头表示拒绝的脑袋和可怜巴巴,乞求的眼神。 三个人顶着暖暖的阳光启程了,他们得快点赶到华都去,因为赶考的日子日渐近了…… 路上,虎浪关切的问金离难:“老大,你的眼睛怎么还没恢复过来?脑袋还疼吗?” 金离难微微一笑道:“脑袋早就不疼啦,眼睛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去。” “变不回去怎么办?”虎浪有点急了,女子皆爱美,老大要是一直这样,心里估计还是很难受的。 “变不回去也没办法啊。我自己也治不了啊” 金离难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她都这幅尊容了,还差这双眼睛吗?反正又不是瞎了,能用就好。 “老大,如果到时没人愿意要你,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吧。”虎浪突然说道:“不然你就太可怜了。” 金离难闻言一愣,一旁默不作声的商夜竹也侧头看向虎浪。 商夜竹看了下虎浪的表情发现他并不似作假,但他心里却隐隐有丝不快。虽说金离难这丑女人有男人愿意接受她是好事,但他总觉得那个人不应是虎浪。 金离难却认为虎浪在开玩笑,她不想自己这幅尊容被嘲笑,所以她有丝不高兴的对虎浪说道:“别闹了,不好笑。” 虎浪闻言眼神一暗,憋憋嘴不再言语。 然后金离难转头面向商夜竹说到:“对了,这次去华都,我打算去找找莫念将军。” 商夜竹和虎浪闻言都是一愣,商夜竹问到:“找她干嘛?” “她的刀还在我这儿呢。” “你想借还刀之时请她帮忙?”商夜竹问到。 “嗯。” “你太天真了,大将军岂会见我们这般平民。再说了,她老是在外面出任务,东奔西走的,也不一定留在华都。”商夜竹说道:“这种只有一面之缘的高官岂会管我等的闲事。” “……”金离难闻言低头不语,表情落寞。是啊,她现在已不认识我了。 可是,她心里还是抱了一丝希望,怎么都灭不掉。 “此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说不定她就是下一个纪旅呢?”商夜竹继续沉声道。当初他们就是想借助官府的力量来报仇,结果被纪旅坑惨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处于惊弓之鸟状态的商夜竹他们不得不多个心眼。 报仇!只能靠他们自己! “莫将军,她不会的……” 金离难低声说到。 “你怎知她不会?”这次是虎浪反问。 “……”金离难再次禁声,她是她姐姐,她知她本性,所以自然也知道她不会。可是这她该怎么对商夜竹他们解释呢?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看来今晚也只有露宿了。 今晚运气不错,虎浪抓到了一只兔子。金离难生了一堆火,烤起了兔子。 绿豆在一旁悠然渡步,慢吞吞的吃着青草。是的绿豆在变成驴的状态下,只吃素,什么草啊蔬菜水果什么的。 金离难曾经尝试拿肉味它,可它也只是闻了闻,并没有食用。看来,它不仅外在变成了驴,内在也变成了驴了。 金离难把兔子烤好,大家就着干粮大饼吃着,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金离难咬了口兔肉,看着天上金黄的月亮。心里叹了口气,她真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离开大鼋山。 不知什么时候,商夜竹和虎浪都睡着了,绿豆走到金离难身后卧了下来,金离难也就紧靠着绿豆躺了下来,睡着了。 有绿豆在,他们可以安心睡觉。因为绿豆那身为狼的警惕,在任何时候都能起到关键作用,即使变成了驴,这种本性也从来不曾消失过。 ---------------------------------------------------------------------------------------------------------------------- 自从和清皛分开后,金离难他们在这原始森林里已经走了三天。 其实商夜竹的司南在进去大鼋山没多久就失灵了,不能再辨别方向了。 这里的磁场太强了! 本来金离难想要觉法师带他们出去,可是法师却说,他要带清皛尽快去到洗妖池。而且他们的方向都不一样,他要往西边走,不方便再和他们一起同行。 不过最后觉法师告诉她,一路向南便可出去,南边是华都的方向,绿豆会辨别方向带他们出去的。 所以这三天他们都跟着绿豆在走。 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对金离难他们来说已经非常幸运了。 可是,第四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那天天空下着倾盆大雨。金离难他们身处荒郊无处躲雨,只得冒雨前行。三个人只有商夜竹有一把伞,金离难骑在驴上,顶着片大树叶,虎浪和商夜竹共挤着一把伞跟在绿豆后面,商夜竹邀金离难和他们共打一伞,可金离难实在不想脏了脚,所以虎浪便摘了片大叶子给她。 傍晚的时候,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而有愈下愈猛之势。但被雨淋得可怜巴巴的三人终于在林中发现了一间废弃的小木屋,木屋没有窗户,虽年久失修很是破旧,但还算可以遮风避雨。 来不及多想,三人急忙冲到屋里,屋子没窗很暗,商夜竹急忙掏出火折子一看,里面铺满了厚厚的干草,虽脏乱但还算干爽,但最让他们安心的是里面没有像之前鬼客栈里的那种邪乎的东西。 他们当即决定在此过夜。因为干草易燃,所以商夜竹从书笈里掏出了从家里带出来的两根粗蜡烛。平时在野外都舍不得用,现在这种情况刚好。 因为下雨,没法出去找食物,所以三人就将就吃了些硬邦邦的饼子喝了些水便休息了。 绿豆靠着木屋的木门卧了下来,金离难穿着湿哒哒的衣服靠在绿豆身上也躺了下来,她解下了头帕——那条石狗送给她的那块奇怪布,抖了抖就盖在了身上整备睡觉。这是她逃离了鱼流县后养成的习惯,除了到客栈那天晚上太困忘了从头上取下外,她基本每晚都当个小铺盖盖着。 商夜竹和虎浪也一身湿哒哒的睡在屋子里面。 “大鼋山在很早以前还是一座普通的山,这小木屋因该当时猎户临时休息的地方吧?”过了一会儿虎浪说到。 但没有人回应他,他一看那两人已经睡着了,许是太累了吧。 他们衣服还没干呢,这样睡会感冒的。 但金离难和商夜竹睡得很香,虎浪也一阵困意袭来,他不再管衣服干不干,会不会感冒了,头一歪,吹熄了蜡烛。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也呼呼睡了过去。 天已经全黑了,雨还在哗哗的下着。 金离难他们却在同一时刻都做起了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噩梦 首先是虎浪,他梦到了在小木屋里,金离难正背对着他在洗脸。他就轻唤了声金离难:“老大。” 金离难闻言转过了身来,金离难惊讶的发现金离难脸上的疤不见了,眼睛也变回之前的样子了,而那白瓷般的肌肤,黑珍珠般的眼睛,风华绝代的模样赫然是莫念将军的样子! 虎浪在花古事件金离难他们被解救后见过莫念,此时他本来就大大圆圆的虎睛被他瞪得几乎要弹了出来,他急忙惊呼到:“老大,你怎么变成了莫将军的样子!” 金离难盯着惊讶的虎浪魅惑的一边笑着道:“我本来就是这样啊。”一边缓缓的爬向虎浪,动作姿势极其诱惑。 不一会儿就爬到了虎浪的身上,虎浪咽了咽口水呆滞的看着金离难,脸红得像煮熟的大龙虾,心脏也疯狂的蹦哒着,比疯跑了三里路后的心脏还要蹦哒得更欢实,几乎要蹦哒得爆炸了!这样的老大根本不正常! 可是……又好难抗拒…… 他自从孩童时被金离难狠狠的收拾后,就慢慢开始观察她,他不知道自己对金离难是属于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如果没有男子愿意接受她,那要他便和她成亲也并无不可,反正他也没喜欢的人。可是那只是他可怜她,虎浪觉得那算不上爱慕之情。可是现在金离难这个样子,却让他无所适从。 金离难的唇在没有疤后原来那么好看,虎浪看着金离难的唇轻柔的落在了他的唇上,软软的香香的老大的唇。虎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突然!他又睁开了眼睛惊喜到:莫非老大也喜欢我? 而商夜竹的梦就没有那么香艳了,在他的梦里金离难依然靠着门睡着,绿豆不知去向。然后就突然有人开始急促的敲门,金离难猛的被惊醒,她还睡眼朦胧的就爬起来要开门。 外面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以冒冒然的开门?商夜竹急忙出声阻止,可金离难却好像听不见似的就去开了门。 金离难打开门,外面站的居然是他商夜竹自己! 商夜竹只见另一个自己神色慌张不言不语的喘着粗气冲进门拉起金离难就要往门外跑,屋里的金离难不明所以的就被拉着跟着跑,可是无论他们怎么都跑不出那个门。 最后那个“商夜竹”突然就发狂了,他猛一转头,瞪着血红的双眼,面目狰狞,蓦地拔出鬼蝉匕首! 那把一旦割破皮肉就会流血不止的匕首凶狠的刺入了金离难的心脏,金离难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向后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胸口瞬间血流如注。而那个“商夜竹”就疯了似的“哈哈”大笑着,向门口跑去,这次“他”很顺利的就跑出去了。 门外,是“他”渐渐远去的狂笑声…… 商夜竹睁大了一向冷清的星眸就像痴傻了般呆坐在草垛上。被眼前的景象骇得无以复加,脑子里机械的反复回响着几个问题:那个“商夜竹”是谁?为什么要杀离难,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才察觉到倒在血泊中的金离难口里正大口大口的喷着鲜血,满脸泪水汗水,正神色惨然的看着他。 商夜竹心里一阵抽痛,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冲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她。 “为什么杀我?” 金离难痛苦凄凉的艰难哽咽道,此时她的声音已细若蚊蝇。 “我没有!”商夜竹惊慌失措的解释到,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解释却显得那么苍白。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救我?” 金离难突然咧开满是鲜血的嘴笑了起来。惨白的脸,把还流着鲜红的嘴衬托着得更加刺眼可怖,那刺眼的血色笑容显得那么的诡异森然。 商夜竹被金离难的诡笑给吓到了,他的眼里染起了恐惧,这样的情景太诡异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因为一切太诡异,他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突然金离难搂住了他的脖子,凄厉的咆哮道:“你休想抛弃我!”然后金离难那一张满是鲜血的嘴就凑了上来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唇,商夜竹的唇顿时被咬破,金离难搂得很紧,任他商夜竹怎么推也推不开她!只能和她血色纠缠。 最后再说金离难的吧,她梦到了商夜鱼,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梦到商夜鱼。梦里商夜鱼哭得很伤心,她拉着金离难的手,一会儿说自己是被人害死的,一会儿又让金离难快走,说是什么她身边有歹人,非常焦急的要她快走。 金离难被她弄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的。但是做梦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金离难也是如此,梦里的她忘记了商夜鱼已死,她只是茫然的问着商夜鱼:“小鱼你这么久到哪儿去了?我很挂念你,你说的歹人是谁啊?” 金离难问着问着就发现商夜鱼的样子变了,她变成了满脸血肉模糊的样子,身体也突然被一股力量撕得支离破碎,血肉糊了金离难一脸! “啊!!!”金离难被这眼前的惨像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然后就惊醒了过来。 她满脸满身都是冷汗,汗水混杂着未干的衣服,让她觉得非常冷。她大口的喘着气,转头却发现身后的绿豆一脸戒备的盯着屋里。金离难咽了口口水,努力的平复着呼吸,顺着绿豆的眼光看去,立马惊悚的发现,噩梦才正在开始! 金离难惊恐的看到,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具骷髅,在幽暗的烛光中显的特别白,它们不像客栈的干尸骷髅一样脏兮兮的也不像血鬼一样是血肉迷糊的骨头架子,而是白得发亮一尘不染! 两具骷髅,一具压在虎浪身上,一具死死的搂住商夜竹不放,它们张开森森白牙和商夜竹虎浪他们嘴对嘴,而商夜竹和虎浪都双目紧闭,嘴微张,从嘴里冒出肉眼可见的白色烟雾,缓缓的飘进骷髅口里。 虎浪像是睡熟了毫无反应。而商夜竹则是紧闭的眼皮子里眼球左右快速的转着,满头大汗动弹不得,好像梦魇似的,想醒!却又醒不过来! 绿豆在看到金离难顺着它的目光看见了,它要她看的东西后。又用头轻轻碰碰金离难,又把头往右边看去。 吓傻的金离难僵硬的把头跟着绿豆转到了右边后,立马觉得头皮都要炸了! 一具跟那两具一样的白色骷髅正蹲在她的旁边,骷髅头只离金离难不到三寸距离,此刻正用眼眶里那一对有着死灰色放大瞳孔的血红色眼球恶狠狠的瞪着她。突然近距离出现的骷髅加上它那恶毒的目光,让金离难这个素来沉着的女子也终于忍不住大声尖叫了出来。 这一声杀猪般的叫声惊动了另外两具骷髅,它们立马转过头来看着金离难,金离难这才发现它们和她右边那具骷髅一样,只是它们没有她旁边这具骷髅有一对血红色眼球,而是眼眶里又两点红色亮点。 那两具骷髅用邪恶的目光瞪着金离难看了两眼后,像是发现金离难已经清醒了后,便丢下沉睡的虎浪和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商夜竹向金离难走来! 它们走的姿势很怪异,一步一停的,每走一步,骷髅便发出要散架似的“咔咔”声,既诡异又恐怖。 金离难瞪大了眼睛,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手摸到了腰间的燕翎刀。上次在客栈的时候她就因为把她的刀连同包裹一起挂在了绿豆背上,而绿豆在变成狼后,金离难他们的行李就都掉到了一楼地上。金离难他们在事后下楼才看到的。 那次金离难因为身体没有恢复不能使用摄魂咒,而且又没有武器防身,所以显得非常被动。 现在金离难的头也还是很痛,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也不知道摄魂咒对这些冤魂死鬼有没有用,在这种情况下金离难也不敢贸然使用摄魂咒。 于是她只有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骷髅走进,然后出奇制胜。狠狠的用燕翎刀一刀砍碎它们。可奇怪的是那两具骷髅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也蹲了下来,恶狠狠得看着金离难不再向前一步。 金离难盯着眼前三具骷髅,发现它们只是瞪着她,但并没有再靠近一步或做出什么动作。 金离难有点懵了,她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商夜竹和虎浪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现在的他们帮不到金离难,金离难也过不到他们那边去。 金离难只能警戒的盯着面前三具骷髅,脑子里想着现在该怎么办?可她心里却无法做到表面上的冷静,可是这样慌里慌张的根本想不出法子。 结果就是在和三具骷髅大眼瞪小眼中金离难竟然慢慢睡了过去…… 没办法,金离难太累了,在极度紧张时,对方一直没动静,最后她就又累又紧张又疲倦的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商夜竹和虎浪醒了过来,他们一边想着昨夜的梦,一边看着还在熟睡金离难,眼神里都闪烁着异样的光。 “老大,起来啦。”虎浪有些底气不足的走到金离难旁边轻唤道。 老大今天脸很红,她平时都是第一个起床,可是今天却还在睡着。 金离难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虎浪的声音心中一喜,虎浪他没事,听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异样,那商夜竹应该也是没事的。 可是她金离难却有事了,她听到虎浪喊她,她现在也很想起来,可是却不知为何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她脑子现在痛得要命,全身乏力酸痛,竟是怎么都清醒不过来。 然后她就感觉有只手抚在了她的额头上,那是只长满茧子的手。接着她听到手的主人焦急的喊到:“夜竹,老大她好烫啊!” 再然后,小屋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而近,在金离难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只温润的手搭在了她手腕的脉搏处。 “她现在已经很虚弱了,身体本来就没好,再加上淋了雨后没有把湿衣服换下来,所以就发烧了。”商夜竹低低的说到:“看来我们今天得待在这儿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白玉骷髅 金离难在迷迷糊糊的听着醒又醒不过来,动也动不了。她心里那个急啊!待在这儿?那岂不是找死? “好,那我去找点水来。”虎浪说到。然后金离难便感觉有人把自己抱到了屋里的干草上,然后就是开关门的声音。 过了会儿,金离难在半昏睡状态中,有一块沾满水的帕子,“吧唧”一声糊到了她的脸上,她顿时从昏睡状态稍微清醒了一下。 “虎浪,水太多了。再把帕子拧拧。”商夜竹的声音,他恢复了淡淡的语气。 “哦,好。” 然后,金离难觉得脸上的帕子被人揭了起来,拧水声,然后拧干的帕子又“吧唧”一声糊到了她脸上。 然后她又听到了商夜竹轻声叹息的声音,然后,她脸上的帕子又被揭了去。然后,被叠整齐的帕子轻轻盖在了她的额上。 “夜竹,还是你心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再试试。”虎浪的声音传到了金离难耳中。 金离难终于清醒了。就在虎浪的手触碰到她额上的帕子时,金离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迷糊的睁开眼盯着虎浪虚弱道:“别玩儿了……” 虎浪吓了一跳! 金离难的头还很晕,但毕竟也恢复了些精神,她喘着粗气,想要坐起来,虎浪连忙扶着她靠在了旁边卧着的绿豆身上,又喂了些许的水给她。 于是金离难终于能看一看小木屋了,昨夜那三具洁白无暇的骷髅已经消失不见。她松了口气便把昨晚的诡异事情说给了他们听。 虎浪听完后,想起了昨晚的“春梦”,脸一红,嘴唇禁闭不语,那样子看起来非常的窘。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虎浪的窘迫。 商夜竹在听完金离难的叙述后,沉思了一会儿道:“离难,恐怕你的发烧并不是都为淋雨所致,而是身体虚弱被鬼气所侵。而鬼气则是故意放出来。目的是拖住我们。” “那既然这样,为何昨晚不直接攻击我?” 金离难听商夜竹那么说虽然有些心慌,但还是尚能冷静问到。 “我也不知道其中原因,我和虎浪其实今早也觉得有些乏力,可能是昨晚被吸了精气,不过好在不多。”商夜竹略有所思的说完到:“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一个现象,当时在客栈的时候,我的屋里出现了血鬼,而离难你的屋里却没有。而客栈的鬼当时在攻击我们的时候也没有鬼刻意的去攻击你。” “可是在青楼的时候春蝶当时是向我扑来了呀?” 金离难说。 “可她并未碰到你便被莫清皛拦了下来,之后便不再有鬼怪攻击你了。”商夜竹冷静的分析到。 “乖乖,我当时都没注意到这些,夜竹你真厉害。”虎浪听得目瞪口呆的叹到。 金离难也听后才恍然好像确实如此。可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商夜竹说到。他也知道金离难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之前在镇子后山的山洞里还差点被花古吃了。那时的花古可半点没有顾忌她的意思。 “莫清皛有没有给过你什么?”商夜竹问到。 “没有。”金离难回到,但她脑子里已经好像已经有些线索了。 姐姐的刀当时并没有带在身边,而有一样东西她是一直带着的。 好像就是石狗送她的那块布,她一直当头帕使的。石狗当时跟她告别的时候说了这块布不是普通的布! “当时花古在抓石狗的时候好像也是有所顾忌而没有伤害他。”商夜竹仿佛知道金离难在想什么似得突然开口这么说到。 金离难抬头讶异看着商夜竹,惊叹他心思细腻。 “我滴妈呀!”虎浪突然惊呼到,他本来想趁金离难他们商量的时候,找块地儿躺会儿,打算边听他们说边休息。可他在一地儿躺下后就觉得硌得慌,于是就把手伸到腰后去摸,想把硌他的东西摸出来扔掉,结果没想到却摸到一只干瘦的雪白的爪子。 他一惊,连忙爬起来叫金离难他们快来看。等大家都看过来后,他就开始扒拉着干草,等看清了那只爪子是一只人手骨时,他瞪圆了虎眼,咽了口唾沫,顺着那只手开始继续扒拉。终于一具完整的骷髅出现在大家面前。 雪白如玉的骷髅,很干净。和金离难昨晚看到的骷髅一样。 金离难盯着骷髅说道:“昨晚的骷髅就是长这样的,但是有一个又一双血红色的眼球,昨晚我看到的骷髅可是有三个呢。” 虎浪听了,果断开始继续在其他草堆里扒拉。 金离难和商夜竹都紧张盯着虎浪扒拉。可是虎浪越扒拉他们的脸色就越难看。 骷髅的数量远远的超过了他们的估计!虎浪扒了一具又一具,这些骷髅一具接着一具。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虎浪惊惧道:“感情咱们昨夜在尸堆上过了一夜呐!为什么都没觉得咯得慌呢?!” 商夜竹把金离难扶到了绿豆背上,一边牵着绿豆往外走,一边冲虎浪低喊到:“别扒了,我们一起把干草搬出去,再看看窝里的情形。” 然后金离难就趴在驴背上,站在门边看着商夜竹和虎浪进进出出的把干草全部抱了出来后,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彻底合不拢嘴了…… 原来这小小的无窗木屋根本没有底,木屋的底部是一个大坑!坑有多深就不知道了,因为它被一具具完整的白骷髅填得满满当当的不留一点空隙。骷髅堆得太满……以至于边上的骷髅都溢出了坑靠在了墙边。之前因为被铺上了厚厚的干草,所以金离难他们还以为这是普通的木屋! 金离难看着那满屋子一张张狰狞的死亡面孔,仿佛才从地狱里爬出来,要把他们拉进无尽的深渊一样。想到昨晚居然在这种恐怖的地方过了一夜,金离难瞬间觉得恶心反胃!她立马滚下驴背跑到一边和虎浪吐到了一起。 商夜竹在这时候却冷静得可怕,他并没有像金离难虎浪那么失态。而是默默的把扔出来的干草都堆在了木屋周围。 金离难和虎浪就看着他掏出火折子,放火烧起了木屋,他想要把这些恐怖诡异的东西烧成灰烬。 虎浪瞪着圆圆的虎眼说不出话来,而金离难则由衷的感叹道:“夜竹,你心理素质真强!” 商夜竹对金离难时不时会嘣出一些他没听过的词已经习以为常了,他面无表情的说出一个字:“走!” 然后绿豆就驮着金离难他们三个夺路狂奔起来。本来绿豆不愿意驮商夜竹和虎浪的,但是因为现在情况很危险,它也不得不驮了。绿豆也就普通驴子大小却硬是挤下了三个人,令人惊讶的是绿豆的力气却出奇得大,驮着三个人一点也不吃力,轻轻松松的就飞奔了起来。 绿豆跑的很平稳,并不怎么颠簸,三个人骑得稳稳当当。 虎浪坐在狂奔的绿豆身上心想,要是绿豆不耍性子,早一点驮着他们,说不定现在都出了大鼋山了。 虎浪想着想着,绿豆就把他们驮到了还在熊熊燃烧的小木屋前。 是的!小木屋! 金离难他们跑了一圈后又转了回来!大家一阵吃惊,怎么又回来了? 大家还来不及惊讶完,绿豆就又发足狂奔起来。绿豆反应非常快,当它发现不对劲时,立马驮着还在吃惊中的金离难他们迅速离开了小木屋。 野兽的直觉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它——这里很危险,赶快离开! 可当他们第三次停在小木屋前的时候,看着火势已经渐渐小去的小木屋时。一种叫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涌上了天灵盖。 金离难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是遇到了鬼打墙……对……鬼打墙!青天白日TMD居然遇到了鬼打墙!!! 金离难在心里绝望的呐喊道:这不科学! 绿豆郁闷的喘着粗气跺着四蹄使劲的抖动着身体,要把坐在金离难身后的虎浪和商夜竹抖到地上。 虎浪一见要掉地上了,一个侧翻稳稳落地,这可苦了商夜竹这一文人,直接屁股落地,痛得他直皱眉头。 可大家还来不及指责绿豆,就看见已经渐渐熄灭的废墟中走出了一具骷髅,白玉般的骷髅,在大火中它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它的两个黑眼眶里,有两点幽幽红光,在白天看起来也诡异可怕。 骷髅狰狞的脸上仿佛在笑,它动作很缓慢,每走一步就发出“咔咔”的关节的声音。 然后,它的身后陆陆续续的走出一具具和它一样的骷髅。它们动作僵硬缓慢的向金离难他们走了过来。 金离难和虎浪紧张的拔出了各自的刀。商夜竹握着他那短小精致的鬼蝉匕首,望着这把小小的匕首,商夜竹知道,刀虽是难得的极品好刀,怎奈体积太小,加上使用之人并不懂武,所以对那些骷髅威胁不大,所以绝望的他靠在了同样绝望绿豆身上。 绿豆是真的很绝望,身为驴身的它,感觉只能像驴子一样尥蹶子了。唉……武力值好低……好绝望…… 金离难好像感觉到商夜竹和绿豆的绝望,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后就扯下了头帕扔给了商夜竹让他防身。然后又对着绿豆低声念了一句法咒,然后就见绿豆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身体,瞬间恢复了白狼的形态。 可众人还来不及惊讶,那群缓慢移动的骷髅就已经到了跟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又见鬼门 虎浪轮起他的弑邪宝刀照着最前面的骷髅一刀劈下,最前面的那个骷髅瞬间被劈碎,然后化为一缕白烟烟消云散了。 而商夜竹因为有了石狗的那条布,所以骷髅都选择性的绕过了他,并没有对他发动攻击。 商夜竹暗自吁了口气,稍微放心了。 可是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金离难也不会武功! 他立马转头去看金离难。只见金离难虽然发着烧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瞪起双眼盯着那些骷髅,全身戒备! 怎奈她真的是个战五渣,眼见着一具骷髅慢悠悠的靠近了,她也学着虎浪卯住了劲一刀劈下,结果却只在骷髅身上砍了个小痕迹。 呃……尴尬了…… 好在绿豆一直护在她身边,骁勇的绿豆异常凶狠,把靠近金离难的骷髅全部都撕咬拍抓得全都散了架。可是却没有像虎浪砍碎的骷髅那样烟消云散。 那些被绿豆碎在地上的骷髅,在一点点的恢复。 金离难看着非常焦急,她知道他们不能打持久战,否则会被耗死。她急忙走到绿豆旁边,又挥刀砍向骷髅,还是只在骷髅的骨架上砍了个缝,还是连骨头都没砍断,也丝毫不能阻止骷髅前进,骷髅伸出它的骨爪伸向金离难,绿豆马上上前将其拍散。 而这时在一旁看着的商夜竹却突然走了过去,举起匕首照着被绿豆咬碎在地,正在复原的骷髅就刺了下去,被刺中的骷髅最后发出了嘶哑干涸的叹息声烟消云散了。 最后,金离难只有无奈的站在大家身后,看着虎浪一个人灵活的舞动着宝刀,商夜竹和绿豆打着配合,消灭着骷髅。 不错,虽然金离难的燕翎刀是朝廷用精钢所造,珍贵而不可多得,但毕竟是凡品。 而商夜竹的鬼蝉血刃就不必多说了。虎浪的家传宝刀,据说是用龙的脊骨所铸,可劈邪斩魔,威力不可小觑。据说是虎家祖先与一毒潭恶龙搏斗,得胜杀死恶龙后,抽得龙骨所铸。所以这把朴实无华的刀的刀刃是白色的,而且在夜里会发出淡淡的白光。 虽说商夜竹和虎浪的武器了得,绿豆也凶猛异常,但毕竟骷髅数量太多,怎么都杀不完,它们源源不断的从那已经烧成废墟的茅屋里涌出来,好似那茅屋地下便是地狱入口一样。 他们实在是太势单力薄了,再加上个可以忽略不计,战五渣的金离难,他们渐渐陷入了绝境。 期间金离难也尝试过使用摄魂咒,可是她发着烧,身体虚弱,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她试了好几次都是只能稍微暂缓本来就慢吞吞的骷髅的速度,到最后金离难是头晕目眩冷汗淋漓,摄魂咒完全使用不了了。她甚至怀疑这些骷髅根本就是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所以根本不受她控制。 大批大批的骷髅涌了上来,大家都疲于应付,眼看一只骷髅的爪子突然抓向了虎浪的头,金离难眼疾手快的推开了虎浪。但是自己却避闪不及被抓破了肩膀,不过好在是皮外伤。 金离难的肩膀红了一小片,那些围着骷髅她的骷髅继续向他们发起了进攻。虎浪他们忙护到了金离难前面。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商夜竹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脸色发青,两眼布满血丝,发丝凌乱,虽然因为石狗的布没有受伤,但是体力本就不怎么样的他却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和他打配合的绿豆,则眼泛凶狠绿光,嘴里流着哈喇子伸着舌头,一脸疲态的呼呼喘着粗气。雪白的皮毛虽无伤痕,可却也凌乱不堪,整匹狼看起来甚是狼狈不堪。 虎浪的胸口被狠狠的抓了一下,深可见骨,血汩汩流淌着,他咬紧牙关,面如金纸的脸上冷汗涔涔的流着,情况看起来非常危险。 金离难捂着受伤的肩膀,被他们护在后面。她脸色惨白,整个人被汗水湿透,看起来就跟从水里捞起来似地。但是她还是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晕倒。 眼前的骷髅还是数量不少的围了过来。眼看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突然!从木屋的废墟中,那些骷髅群里,传出了一个女人哼唱的歌声。歌声很空灵清透,没有歌词,只是在那里温柔哼唱着,就像夜晚的摇篮旁母亲哄孩子睡觉那样轻柔的哼唱。 那群骷髅在这突然响起的歌声中静止不动了,它们就定定的站在那好像在仔细聆听欣赏着歌声,骷髅眼洞里的血红色光芒也不再闪烁着凶狠恶毒的光芒而是像熄灭了般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一曲哼闭,四周静悄悄的。然后蓦地那些骷髅开始转身慢慢的往回走,大批骷髅慢慢的退回了烧毁的木屋里。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商夜竹和虎浪也迈出了步子,跟在了骷髅身后向木屋走去。 金离难诧异的忙上前拉住了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却同时回过头来对她阴惨惨的一笑,商夜竹还笑嘻嘻的问到:“姐姐,你拉我干嘛?”明明是个大男人,可是此时发出来的声音确是那种幼小的女孩脆生生的声音。那表情也是很天真无邪的。 金离难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要知道商夜竹平时可是不苟言笑的。这会儿居然叫她姐姐,而且还是小女孩的声音。 中邪了,他们中邪了! 商夜竹和虎浪趁她惊愕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一甩胳膊就嘻嘻哈哈的跑了起来,这一跑虎浪胸前的伤口就裂得更开了,血直接滴了一路。 这两个人一跑,骷髅们也开始跟着跑起来。本来愚钝缓慢的骷髅,突然快得跟脱缰的野狗似的,跟在那两人身后“愉快”的疯跑起来。 金离难是真的急了,拔腿就去追,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绿豆见状急忙护着金离难跑。可是才没跑两步,那木屋废墟里的地洞就开始像只大怪物的嘴一样开始吸食那些骷髅,而商夜竹和虎浪也跟着这些骷髅很快的被吸了进去。 绿豆的反应很快,在木屋废墟开始吸食的一瞬间扑倒了金离难,死死的压在地上。那吸力的风很强劲,和龙卷风有得一拼。那些骷髅直接被吹飞了起来,迅速被吸入废墟中。 金离难被吹得睁不开眼,叫不出声。只能死死的被绿豆压在身上。她勉强的睁开一只眼,眯着缝,看见的却是她的两个至亲好友合着骷髅被吸进了废墟中。 最后风止,一切归于平静,骷髅们还有商夜竹虎浪都消失得不留痕迹。仿佛都不曾存在过。 金离难急忙从地上爬起,奔到木屋废墟里往里一看,木屋里面的地上原有的厚厚的干草已经烧没了,没了干草的洞上居然出现了一扇紧闭大门! 金离难盯着地上的门突然想到,难怪刚才风止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大力关门的声音。估计就是这门把商夜竹和虎浪吸了进去,也正是这扇门把无数的骷髅给放出来的。而且刚才在歌声好像也是从木屋附近传出来的。现在一想估计歌声就是在这门里唱的! 金离难看着这个门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门很眼熟啊。 红得似血的门上有一个面目狰狞,满嘴獠牙的鬼首。突然脸色惨白的她退尽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 她绝望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终于记起来了,这个门和鱼咀镇后山被石狗镇压的鬼洞里,当年花古想要打开的那扇门的外观一模一样。只是这扇门要小很多,而且当时花古在门上堆了很多污秽之物,以至于后来金离难看不清它本来的颜色,一时没有记起这门来,但是那门上的鬼首却是看得清楚! 等等!金离难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荒郊野外的,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为什么她还可以看见那门? 她又壮着胆子看了看那门,门没有发光,她看到四周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了,可是那鬼门她却看到真切,而且还很清楚。 金离难想起了当年的旧事,那血腥残忍至今历历在目。金离难害怕了,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懦弱的她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勇敢起来,当现在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无助!她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恐惧的看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旁的绿豆赶紧舔舔她脸上的冷汗,嘴里呜咽着安慰着她。 她拼命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能耽搁了。她仿佛听到了门里面,虎浪和商夜竹的惨叫,叫声是那么的凄惨绝望。 她举刀向门劈去,可是门居然纹丝不动,甚至连一条口子都没有。她不甘心,又举刀疯狂的砍了起来。可是那门还是丝毫没有损伤。 许久,金离难的刀颓然掉落在地上。她到茫然无措的四处张望,却在猛然间看到了肩膀上的伤口,那里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口周围的血还是浸湿了衣袖。 金离难若有所思的盯着伤口处,眼里闪烁着幽幽的光,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她举起燕翎刀,抓住刀刃,银牙一咬,往伤口上狠狠的一拉,刀刃上就染上了她的鲜血。 她立即再次举刀向门劈去。一刀下去后,门被砍出了一条浅浅的口子。金离难一看似乎有了效果。心中希望燃起,她马上就跟劈柴火似的一刀一刀的疯砍着鬼门。 也不知砍了多久,金离难已经精疲力竭了。 就在她举起已经没有力气的手想要再度砍下的时候,那门却缓缓的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又见商夜鱼 金离难见门开了,连忙向边上躲去。门打开后里面却是黑洞洞的很寂静,什么东西也没有。而且也看不见里头有多深。仿佛一头怪兽张开了大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终于开了,金离难看着打开的鬼门,喘着粗气,看来自己的血还有这种用处,虽然能力不是很强,砍了很久才打开,但是到底是开了啊。 经过这一番连惊带吓又出了一身冷汗,金离难的烧也终于退了。但是她现在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她现在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提着雁翎刀纵身一跃跳入门洞中,一旁的绿豆见状也急忙跟着跳了进去。 可是本来从外面看是垂直的洞,但是在金离难和绿豆跳进去后洞却变成了横着的了。本来黑乎乎的洞,也在金离难他们跳进去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团幽绿的鬼火,这个突然出现的鬼火一直在金离难前面飘着,似是为她照明的同时也似是在为她引路。 但是金离难却没有时间疑惑为什么会有鬼火跟着她,她现在急需找到商夜竹和虎浪。她紧握着刀跟在鬼火后面。 可是很快金离难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跟在鬼火后面,想伸出手扶一下洞壁,可手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她马上又摸了摸另一边还是什么都没有摸到,她马上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子分别向左右两边抛去,却在很远的地方才听到落地声,原来自己不是在洞里而是一直处于一个黑黢黢的空旷处!因为鬼火的照明范围很弱,相当于一只灯笼的范围。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长长的洞里前行。 真是诡异的空间!金离难暗叹道,不知花古要打开的那扇更大的门里面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金离难心中焦急万分,商夜竹在哪里?虎浪在哪里?金离难茫然无措,她现在没得选择只能跟着鬼火开始疯跑起来,其实她已经精疲力尽了,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希望老天不要再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突然金离难的右手上那串血红透明的手串开始发热发烫了。灼热的疼痛感让金离难不得不停下来,她抬手看看手腕,红色的手串居然发着金色的光,很庄重威严,也很不可思议。手腕没有灼伤的痕迹,但是那种被灼伤的疼痛,金离难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金离难心下骇然,惶恐的对着手串低吼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杀人啊?” 话音刚落,那个红脸的怒目金刚就从手串里蹦了出来,十分威武的出现在了金离难面前。金离难盯着眼前的金刚,只有一位?而且那金刚手里也没有钢鞭,金离难盯着金刚全身戒备,而绿豆也伏在地上,身体紧贴着金离难的脚,瑟瑟发抖,满眼惊恐。刚才那皱鼻龇牙的凶悍模样早就不知飞哪儿去了。而那团一直引路的鬼火也漂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金刚站在金离难面前俯视着她,金离难也紧张的盯着他,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刀。只要他一出手,她就狠劲砍下去。 金刚和金离难对视了一眼后便向金离难伸出了手。速度之快,让毫无武功的金离难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见金刚的大手在握住了金离难的头后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她的手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一切来得太快,让金离难来不及反应。她呆在了原地。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事物了,而且还能听到一些声音。她看见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土包坟还有些熙熙攘攘的枯树,自己正好走在一条青石小路上,小路的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细看之下这些坟有新坟有旧坟。新坟并没有长草而且土还很新很松软,每个坟头都插有招魂幡迎风翻飞着,老坟坟头草都一丈高了,只是这些坟头草枯黄干燥毫无生气。 满天的飞舞着圆形纸钱,有的纸钱飘飘洒洒的落在了无尽的坟头上,而且金离难还听到一些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好像就是从坟包里传出来的!坟包里的“人们”仿佛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但声音却非常小而且又是非常多的“人”在说话,所以金离难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整个场面显得诡异凄凉但却又热闹非凡。 金离难知道这是红脸金刚的神通。一直躲在远处的鬼火看到金刚消失后,又幽幽的飘了回来。 金离难这回看清楚了,那鬼火里面竟然是一颗骷髅头!而且骷髅头很小,应该还是个孩子。 “离难,你多吃点。”突然金离难听到了商夜竹的声音,声音低沉温柔。和平时那冷冷淡淡的声音完全不同。 金离难一个灵激连忙侧耳倾听,发现声音是从右手边那一望无际的坟包里传来的。 脚下的绿豆似乎也听见了,它摆了摆尾巴朝右边的坟地走去。金离难知道它一定知道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所以自然而然就跟在了绿豆后面,走出了青石路。 “回来……回来……” 金离难走了几步后突然听到了一个破碎沙哑且幽怨的孩子的声音。她回头一看,那鬼火里的骷髅头,呃……应该是燃烧着鬼火的骷髅头,它的嘴一张一合的说着“回来”。 金离难并不理它,继续前行。那鬼火并没有跟过来,只是停留在青石路上,不断重复着“回来”。 渐渐的,那条青石小路越来越远,鬼火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消失不见。而旁边的坟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那些坟包渐渐的变成了房屋的样子,有新房子也有老房子。 黑黑的天空也慢慢亮了起来。金离难知道周围的变化,但却视若无睹。她耳边一直回响着商夜竹的低语声。 “离难,帮我拿下毛笔。” “离难,帮我补下衣服。” “离难,那石狗又来找你了。” “离难,你爷爷叫我们今晚去他那里吃饭。” “离难,……” “……” 金离难听到了从商夜竹口中出现了故去的人们的名字,她也发现了,自己现在走在一条清晨明媚的街道上。而这条街道,她也认出来了,是鱼咀镇的街道! 这里是鱼咀镇!绿豆正带着她往商夜竹家的方向走着!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却有很多声音。小贩的叫卖声,茶楼的聊天声,吵架声,嬉笑声,嘈杂得很。 金离难环视着空荡荡的大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却又静得可怕看不到一个人。 她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些。只是继续跟着绿豆,来到了商夜竹的家。 当她推开商夜竹的家门跨进去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的声音嘎然而止。周围再次变得静悄悄的。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使得金离难的心也突兀的“咯噔”了一下,步伐也顿住了。 但她迫使自己很快平静下来,急步走向商夜竹的房间走去。绿豆早已坐在商夜竹的房门口等着她,看见她来,便起身用前爪拍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商夜竹坐在桌前,他的对面坐着微笑的莫念。 莫念? 莫念! 是的,是姐姐!姐姐穿着她金离难的衣服坐在商夜竹对面! 莫念没有了平时的英姿飒爽,纯净绝美的脸上尽是温柔的笑容,她一身衣服虽破旧,但是却很干净,穿在身上竟是有一种远离尘世的世外高人的感觉 金离难大吃一惊,但她紧紧看着那张脸很快冷静下来发现,发现那根本不是莫念,那就是没有毁容前的自己! 为什么商夜竹会看到这样的自己?金离难很惊疑? 只是她不知道,她这副模样,虎浪也曾在梦里看见过。 商夜竹从桌上夹起一块金离难最爱吃的甜皮鸭放到那个“金离难”的碗里,眼光痴痴的,迷恋般的说到:“离难……你真好看……” 金离难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杵在门口木木呆呆的看着门内,这样的商夜竹是她从没见过的。她知道一切都很诡异,可是她不知道眼前的情景她要怎么应付。 “离难?”突然后面传来一声柔柔的声音。 这个声音金离难再熟悉不过了,这个声音曾经天天在她耳边响起,可是后来却突然消失了……金离难激动的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商夜鱼那张俏丽可爱的脸庞,此刻的商夜鱼就站在她身后柔柔的唤着她。 金离难立刻急步的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商夜鱼的手,生怕她跑掉似的,紧紧的抓着,话未语,泪先流。 是啊……因为这个世界的女人真的很少,其他人介意她的刀疤脸,可商夜鱼不嫌弃。所以商夜鱼是她在这里唯一的女性朋友,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想当初大家都孤立她的时候,商夜鱼也从未嫌弃过她,一直待她很亲切。 金离难傻傻的看着商夜鱼,眼泪哗哗的流着。她此刻居然完全忘记商夜鱼已经死了的事实。商夜鱼也非常高兴能再见到金离难,她也不停的流着眼泪,任金离难把自己的手捏得生疼。 商夜鱼拉着金离难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金离难任她拉着走,她对商夜鱼有太多的疑问了,为什么商夜竹和虎浪说她被妖怪抓走了,为什么她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只是金离难因为太过激动,失了往日的冷静,她没有注意到,一直喜欢对商夜鱼撒娇的绿豆此刻正在用防备的眼神盯着商夜鱼,它看见金离难跟着商夜鱼走了也只是默默的护在金离难旁边,并没有对商夜鱼表现出往日的亲近,当然,也没有攻击她。 来到商夜鱼的房间,金离难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商夜鱼就悲伤的说到:“离难,你不该到这里来的。” “小鱼,你这段时间到哪儿去了?” 金离难根本没听商夜鱼的话就急急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商夜鱼柔柔笑起来:“我已经死了,你亲眼看见的。” 金离难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起来了…… “离难,我死得好冤枉!”商夜鱼恨恨的说道,她的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七窍也开始流血。 金离难此刻也悲伤的发现到,面前的商夜鱼没有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惊雷 金离难听着商夜鱼的话,看着她的变得凄厉恐怖,可她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她知道商夜鱼不会伤害她。 “小鱼,你……我知道你死得冤枉,但你放心,我和虎浪还有你哥哥,我们都会替你报仇的。” 金离难盯着商夜鱼,心里很难受但还是坚定的说道。 可是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商夜鱼,她站了起来开始“哈哈”大笑,眼里口里的血又涌出了更多。那样子既可怜又可怖。 金离难看着心里更是痛得紧,她忙跑到商夜鱼面前,紧紧的抱住她,想出言安慰,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流着泪抱紧商夜鱼。 商夜鱼笑够了,她把头靠在金离难的肩膀上,嘴凑到了金离难的耳边轻轻的凄凉的呢喃道:“离难……如果我说……是哥哥为了自己活命而把我推到妖怪嘴里的,你相信吗?” 金离难闻言蓦的睁大了眼睛,她一把抓住商夜鱼的双肩往前一推,然后就这么抓着商夜鱼的双肩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商夜鱼的脸,彷佛在确认着商夜鱼的话的真实性,金离难此刻多么希望商夜鱼说的是玩笑话。 商夜鱼也毫不回避的回看着金离难,无声的笑着,笑容是那么凄惨。 金离难终究没有在商夜鱼流着泪血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欺骗。她觉得自己在做梦,为什么这个梦还不醒!她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流着泪,只是这一次的眼泪里再也没有了喜悦。 良久,她把头埋进自己的手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到:“我该怎么帮你?” 只是金离难没有看到,在她问出这句话后,商夜鱼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她轻轻拉开金离难埋着脸的手,脸也已经恢复成生前的模样,她还是带着那可爱的微笑。她拉着金离难来到商夜竹的房间。此时“鱼咀镇”天已黑,夜已深。商夜竹和那个“金离难”正躺在床上熟睡着。 金离难和商夜鱼站在床前,商夜鱼手指着商夜竹的腰,那里缠着金离难的头帕。 商夜鱼说到:“石狗的布果然有蹊跷,只要商夜竹带着它,我就无法近身,一靠近就会被灼伤。” 商夜鱼以前都管商夜竹为哥哥,可是现在却直呼其名了,可见恨其之深。 “那块布应该是石狗送给离难的吧?为什么他会带着?”商夜鱼又淡淡的问出了她的疑问。 金离难解释道:“我们遇到了恶鬼的袭击,夜竹不会武功,我就借给他防身了。” “哈哈哈,离难你还真善良,可你不是也不会武功吗?你不会是想仗着那双眼睛吧?你不怕头痛吗?”商夜鱼嗤笑到。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他。”商夜鱼突然低低的说到。 金离难惊讶的转头看向商夜鱼,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现在,看看他做的事,你还觉得他还值得你喜欢吗?离难,去帮我把你的头帕拿下来吧,不然我无法复仇!”商夜鱼恨恨的说到。 “小鱼,还是先叫醒他吧,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想知道理由。” 金离难说着,语气中带着丝恳求。 回想当时骷髅来袭,商夜竹一时慌乱把头帕栓在了自己的腰上。这一路行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大家。为什么害小鱼,她现在迫切想知道。 金离难想伸手推醒商夜竹。可是怪事就是,她根本触碰不到商夜竹。她的手每每伸过去,都只会穿过他的身体,根本摸不到人。他们就像是两个空间的人,看得见摸不着。 她这时才发现,她和商夜鱼在他床前说了那么久的话,他居然都没有被吵醒! 期间商夜鱼也出手过一次,可她一碰到商夜竹,手指就被灼伤,痛得她全身发抖。 多次尝试无果后,逐渐冷静下来的商夜鱼决定告诉一下金离难她在这里的所见所闻。 她们回到了商夜鱼的房间,商夜鱼在房里点上了蜡烛,昏暗的烛光印着金离难的脸忽明忽暗,显得很憔悴。 商夜鱼坐在金离难旁边,娓娓道来:“其实被吃掉后,我的魂魄就一直跟着你们,我也看见了清皛,也看见了你们在客栈的遭遇,那些鬼魂发现了我,却完全没有理我,而且任我在此逗留跟着你们。” “客栈一事后,我发现自己吸收了被你们打散的客栈鬼魂的怨气后也渐渐有了一丝法力,但是法力非常弱。在小木屋的时候,我看见白色的骷髅袭击熟睡的你们,我急忙入了你的梦提醒你快逃,并还想告诉你其实是商夜竹杀了我,可是你好像只是把它当做了梦,我还没说完,你就醒了。” 商夜鱼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金离难继续说到:“后来商夜竹和虎浪被吸进了门里,其实我也被吸进去了,然后就来到了鱼咀镇,可是这里的鱼咀镇很诡异,身为鬼的我居然也看不见其他的鬼。只是听见了他们的声音,而且还是熟人的声音。然后我看见了商夜竹牵着莫将军的手喊着你的名字,我很愤怒想去杀了他,可是他却带着你的头帕。” “后来我就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慢慢的我发现,那个人不是莫将军,那个人的行为习惯完全说话方式和你一模一样。我觉得那就是离难你!” 商夜鱼看到了金离难眼里的慌乱,她开始分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看到你的脸和莫将军一个样。但当年莫将军来了后,你就有意让绿豆避开她,后来绿豆就变成了一头白毛驴。现在在这里的那个你,变谁的样子不好,偏偏变成了莫将军的样子。是故意变的了还是说……”商夜鱼看着金离难的眼睛缓缓说到:“还是说你其实本来就长这样。” ! 金离难真的惊讶道了! 不亏是商夜竹的妹妹,观察力和敏锐度一点都不比她哥哥差。如果她都能想到这点,那说明商夜竹不久后也会发现。现在面对这样敏锐的商夜鱼。金离难觉得头痛的要命。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商夜鱼的话勾起了她久远的回忆,那仿佛是上辈子的回忆,痛苦不堪的回忆。 姐姐……在这困境中她是多么希望姐姐能来帮帮自己,就像花古事件那次她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可是现在却只能靠自己,她要救商夜竹,找到虎浪,还要平息商夜鱼的怨念。这些,都得靠自己。她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但是她却必须坚持下来,金离难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商夜鱼还在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她只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商夜鱼结巴道:“小鱼……我……” 话还没想好怎么说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备受摧残使得金离难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浑浑噩噩间,她仿佛睡在了以前峨眉家里的床上,她好像发着高烧。姥姥爸爸妈妈都在家里走来走去的为她的发烧而忙碌着。她迷迷糊糊的看见师兄向她走来,轻轻的爬上了她的床,把她搂在了怀里,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这时姐姐也来了,她端着一盆水,把凉凉的湿毛巾拧干,温柔的放在了她的头上。她心下一喜,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轻唤了一声“姐姐……” ---------------------------------------------------------------------------------------------------------------- 话说商夜鱼见到金离难突然倒地,也吓得不轻。急忙跑过去想把金离难扶起来,可是走进一看才发现金离难是昏了过去,不管商夜鱼怎么叫都不醒。 商夜鱼暗恨自己逼得太紧,其实当年绿豆在莫念出现后就突然不见,然后又无端端的出现同叫绿豆的白毛驴时,她就有点奇怪,只是当时想不到太多,只到在客栈看见毛驴变成狼后,她的疑问就更大了。现在看见金离难居然在这幻象的鱼咀镇里是莫念的模样,她就更想知道原委了。 因为商夜鱼从小就很喜欢金离难,她虽然满脸狰狞的刀疤,性格却很温和,不像其他女孩那么以自我为中心。 商夜鱼从小便失去父母,爷爷对自己很严厉苛刻,哥哥对谁也都是冷冰冰的,对自己也无非就是多说几句话而已。而金离难一直对自己很照顾,这种温暖的感觉是家里人从来没有给予过的。 她以前也希望金离难能和哥哥一起,有这样的嫂子,自己也不会再觉得家里冷冰冰了。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商夜竹配不上金离难,而且她觉得如果金离难跟商夜竹成亲那下场很可能会她一个样,不得善终!现在好像没有谁能配得上金离难了。那么……还不如她在报仇后由她把她带走吧,这样谁都伤害不了她,她会为她寻得最好的夫君,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反正她也不是真正的鬼。 可是现在金离难昏倒了。她只是想了解她,她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迫切的想知道,因为她是她的姐姐,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何仇何怨 商夜鱼坐在地上把金离难搂在了怀里,她看着她紧闭着双眼的脸,大大的眼眸透过那层层刀疤想看清楚她本来的相貌。可是金离难现在的脸似乎看不出以前的样子了。 金离难又有点发低烧了,商夜鱼把完全没有温度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谁知金离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后缓缓的睁开眼。 商夜鱼一看金离难醒了,心下一喜,急忙把她扶了起来,靠着自己坐下。 金离难靠着商夜鱼坐了会儿,也没见她再问自己的事了,便问了句:“有吃的吗?” 商夜鱼摇了摇头,自己都是鬼了怎么可能还有吃的。 一直在旁边没有存在感的绿豆跑到了金离难跟前,嘴里叼着一只乌鸦。 金离难突然想到那一望无际的坟地里盘旋的老鸦,顿时就没有了胃口。可是她现在又全身没劲,不得不补充体力,只能勉强在院子里生了堆火把乌鸦烤了囫囵吃了。 有了点力气后,金离难又和商夜鱼往商夜竹的屋子走去,这次那个“金离难”却挡在了屋门前。 那个“金离难”嘿嘿嘿的邪笑着看着她们:“你们一直在这儿徘徊,所为何事?” “原来你看得见我们?”商夜鱼有些惊讶的说道。 “废话!我一直无视你们就是想看看你们想干什……”那个“金离难”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出手的金离难一刀削掉了脑袋。 刀刃上还有金离难之前留的血,金离难这一刀砍下就跟砍在棉花上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就削掉了对方的脑袋。 多说无益,她可不想再听她说无用的废话了。 可是,金离难还是低估了对手。 “果然咬人的狗不叫啊,大意了。”掉落地上的头冷笑着说道。那具无头的身子也动了起来,它走过去抱起了地上的头颅。 “这次算你走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儿。”说完后那个“金离难”便凭空消失了。消失前所有所思的看了眼刀上的血,似乎在渴望又似乎有所顾忌。 四周开始起了变化,一阵“风”吹散了周围的房屋,吹散后的房屋渐渐变成了一个个的坟包,金离难又回到了之前那枯树下,又看到了那黑压压的老鸦和一望无际的坟地。 只是这阵“风”吹散了周围的景象,却吹不起金离难的一丝乌发。 商夜竹躺在她面前的一座坟包上,熟睡着,表情平和,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此刻的他还在享受着幸福生活。 而金离难却来不及适应周围的变化,她看着商夜竹,又看了看旁边的商夜鱼。金离难眼神复杂,但她还是走过去一把扯下商夜竹腰上的头帕后退到了一边。 她下手的力道不轻,显得很急躁。商夜竹在她的力道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商夜竹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情况,一只苍白冰冷的死气沉沉的手便犹如鹰爪般死死的卡住了商夜竹的脖子。 商夜竹一惊立马清醒了过来。他看清楚了眼前掐着他脖子的人。 商夜鱼!? 商夜鱼此刻又变回了之前七窍流血的凄惨模样,现在还披头散发的样子别提有多狰狞了。 商夜竹的脸色蓦得变得很难看。他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因为被掐着喉咙说不出话来,他也不吭声,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妹妹。 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商夜鱼记起了之前金离难的话,便冷冷的问到:“你难道一点都不想解释一下吗?” 商夜竹闭上眼睛,眼泪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流了下来,他有丝哽咽的说道:“对不起小鱼,我当时只想活下来。” 商夜鱼闻言身上白色的衣服开始渐渐的变为血红色。 “所以你就把我推了出去?”语气是充满怨恨的。 商夜竹闭眼垂首不语。 怪只怪当时只有你站在我身边啊小鱼…… 良久等不到回应的商夜鱼开始不耐烦了,手上的力道又开始加重。 “夜竹。”在一旁的金离难突然开口问到:“如果你身边最重要的人都死光了,你还会想要活下去吗?” 这句话在问商夜竹也是在问她自己。 闻言商夜竹睁眼看向金离难,幻境中的美丽金离难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又是满面刀疤的金离难。 商夜竹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但还是回答道:“我不想死。” 语气很淡却很坚定。 这个时候任何狡辩都没用了,唯有实话或许可有一线生机。 因为他笃定金离难会救他! 金离难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悲伤,悲伤商夜竹的自私,也悲伤自己没有商夜竹的决绝。 于是她起身走到了商夜竹身边蹲下,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她柔声说道:“那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然后她轻轻拉下商夜鱼卡在商夜竹脖子上的手后起身挡在了商夜竹的面前。 商夜鱼诧异的看着金离难,眼里出现了被背叛的恨意和受到伤害的悲哀。 金离难说道:“对不起小鱼,我一开始就打算救他,我帮你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伤害你。” 惨白的手恨恨的掐入金离难的肩膀,金离难的血顺着陷入肉里的手指渐渐的吸进了商夜鱼的体内。 只是当时在场的人没人注意到这点。 金离难吃痛,但并没有回避。她定定的站在那儿,任由商夜鱼掐着。 “小鱼,要怎样你才可以放过他?” 金离难问到,脸已经痛得惨白,但她还是极力忍耐着。 “离难……你知道吗?从小到大,只有你让我觉得很温暖。”商夜鱼看着金离难因为吃痛而极力忍耐的脸,到底还是不舍,默默收回了掐着金离难肩膀的手。 “你就像我姐姐一样,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说到这里的时候,商夜鱼冷冷的看了一眼商夜竹后继续说到:“我在想……如果把我那冷冰冰的哥哥换成你做我姐姐该多好。” “那么……我现在就做你姐姐,一辈子陪着你可好?” 金离难任凭肩膀的伤口汨汨的流着血,她忍着痛笑着问到。 商夜鱼本来就想带金离难走,可是她却又不想这么放过商夜竹。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放了他吧。” 金离难继续劝说道“小鱼你就不同了,你至少还有姐姐陪着。” 金离难走到商夜鱼面前拉着她的手。金离难记得小时候莫念就是这么拉着她的手的。 商夜鱼盯着金离难犹豫了半天,终是妥协了。她拉着金离难正要离开,绿豆也起身跟在了她们后面。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金离难的另一只手。 商夜竹脸上终于出现了焦急的神色。他紧紧的拉着金离难的手对她低吼道:“你疯啦!小鱼她已经死了!你知道她要带你去哪儿吗?” 不等金离难答复,商夜鱼冷笑道:“去哪儿你还不知道吗?去哪儿也比跟着你强啊!” 然后又对着商夜竹幽幽的说道:“还是说……你想代替她去?” 商夜鱼的威胁成功了,商夜竹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商夜鱼又看看了金离难,最终是面不甘心的松开了手,他的这一举动让金离难的心里又被狠狠的割开了一条血淋淋口子。 商夜鱼看着自己的哥哥冷笑一声拉着面如死灰的金离难转身就要走。突然身后的商夜竹抽出了鬼蝉匕首,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金离难后狠狠的把匕首插入了商夜鱼的后背。 一切来得太快,让人防不慎防。 是的,他商夜竹就是贪生怕死,他可以为了活命牺牲任何人,所以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可是现在他也要害死金离难吗? 他不知道! 只是方才金离难问他的那句话一直围绕在他的耳边。“如果你身边最重要的人都死光了,你还会想要活下去吗?” 虽然现在还没有答案,但是这句话却实实在在让他感到恐惧和迷茫……如果连金离难都失去了……我会是什么样的呢?商夜竹不敢细想。 那鬼蝉翼做的匕首毕竟不是凡物,上可弑神下可杀鬼。商夜鱼被这么一捅立马倒在了地上。 这时一个头戴幕离的人影突然串了出来,一把抱起地上的商夜鱼。 “你是谁?放开她!” 金离难终于反应了过来,拔出刀冲了过去。可是绿豆却毫无攻击的意思,没有去帮助金离难,反而就地坐下了。 商夜竹握着鬼蝉匕首,站在原地,他觉得这个人影的身形很熟悉。 抱着商夜鱼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她在金离难攻过来后也不反击,只是不停的躲避。 一阵阴风吹来,吹起了幕离的纱,金离难和商夜竹看到里面的面孔后皆是又惊又疑。 这个人竟长得和商夜鱼一模一样! 两个商夜鱼?! 金离难停下手站在原地疑惑的看着抱着商夜鱼的商夜鱼。 商夜竹也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两个商夜鱼。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小鬼娃 商夜竹发现带着幕离的商夜鱼眼神呆滞,面无表情。而被抱着的那个商夜鱼却是没有脚的! 商夜竹毕竟是玲珑心,他很快就猜到了一些事情。 这时金离难开口问道:“怎么有两个小鱼?” 而商夜竹却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答到:“什么两个,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小鱼。” 金离难闻言更为疑惑,她便转头问到:“怎么回事?” “以前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魂魄身体分离的事,你看抱着小鱼的小鱼表情呆滞,就跟失了魂似的,而被抱着的小鱼又没有脚,我想应该是身体抱着魂魄。”商夜竹笃定的说道。 怀里的商夜鱼的鬼魂因为被鬼蝉血刃捅了一刀所以也失去了行动能力,她只有瞪着怨毒的双眼看着商夜竹说到:“这一刀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 突然抱着她的身体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绿光,然后身体抱着受伤的商夜鱼的魂魄往绿光里一钻后便消失不见,那绿光也随后消失不见了。只听见商夜鱼的声音还在空中轻飘飘的回荡着:“离难,下次我一定带你走。你要小心这个背后捅阴刀的小人…..” 金离难颓然的坐在地上,绿豆马上跑过来着急的舔着她肩上的伤口。商夜竹也撕下自己的衣摆为金离难包扎伤口。 天知道刚才他心里有多害怕。金离难很丑很瘦,完全不是他理想的类型,可是就在刚才,商夜鱼要带她走的时候,他居然害怕了,怕这个丑姑娘就此一去就不复返了。难道真的是因为金离难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吗?商夜竹不知道,一向聪慧的他在金离难这儿突然有些看不穿摸不透了。 商夜竹低着头为金离难包扎着伤口,他没有看她,只是手不停的颤抖着,禁闭着双唇一句话也不说。 金离难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他在心伤商夜鱼的事,便安慰道:“不要伤心了,小鱼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商夜竹低着头,沉沉的应了声后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到:“离难,你最好离小鱼远点,她现在非常危险,像这种可以灵魂脱离肉体的秘术,会的人简直凤毛麟角。” 说到这儿,金离难才突然反应过来说到:“可是我亲眼看见小鱼被妖怪吃了的呀,她的身体怎么还在?” 商夜竹沉默半响才低低的说到:“谁知道呢,这确实很奇怪。” 可金离难却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喜道:“那这么说来,其实小鱼还活着咯。” 商夜竹不答,他默默的包着伤口。金离难却盯着商夜竹突然问到:“夜竹你和小鱼从小关系甚好,为什么现在看你们好像一点都不念旧情似得。” “关系甚好?呵呵……”商夜竹苦笑一声说到:“我们关系说不上坏,但绝对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甚好。妹妹从小长相可人,又是女孩,所以家里人都喜欢她,连爷爷对她都比我要慈爱很多,可是我呢?” “不管做得再好大家都不会多看我一眼,认可我一下。他们觉得我成人后找个不错的人家跟了人家姑娘就行了,对妹妹却是有求必应,重视异常,觉得她才是商家的未来,觉得她以后肯定可以招到优秀的夫婿。” “种种原因下来导致我很嫉妒她,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其实我并不喜欢她,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在你们面前我们却不得不装得友爱,免得被人说了闲话去。现在想起来真的很累。” 金离难安静的听着商夜竹的低诉,她知道他压抑得太久了,现在需要宣泄一下。可是这却不足以成为他杀害商夜鱼的理由。但是金离难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静静听着。 伤口包扎好了,周围却起了浓雾。一旁安静的绿豆突然对着前方低声咆哮了起来,它弓着背,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 金离难看着绿豆警戒的样子,赶紧把头帕扔给商夜竹后也紧张的看着前方。 商夜竹慌忙的把头帕胡乱的往腰上一栓,也握紧鬼蝉匕首站在了金离难旁边。 这时,浓雾里出现了很多小孩嬉戏的声音,大家开心的笑着,唱着诡异的童谣: 大月饼,圆月亮。山脚住着小囡囡,吃着月饼找奶奶,奶奶后山有大缸,缸里很多小妞妞。囡囡看到小妞妞,乐得拍手笑哈哈,奶奶抱起小囡囡,缸里陪着小妞妞。 孩子们欢笑着一遍一遍的唱着童谣,金离难却觉得心慌慌的,总感觉前面有事发生。女人的第六感趋势着她向着童谣处走去,绿豆也马上跟在了金离难身后,它也知前面危险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 “别去!”商夜竹制止道。 “可虎浪还没有找到。”金离难说道,头也没回的继续走着。 商夜竹叹了口气也跟在了后面。是啊,既然它们主动出击了,与其逃走还不如迎难而上。而且商夜竹也知道金离难现在不会再放弃任何一个人了。 越往前面走,雾越稀薄,前面似乎有光,可是光是绿色的,亮光下有团黑黑的影子在移动,越往前走越是清楚,渐渐的金离难他们看清楚了前面的诡异景象。 之前那条长长的青石板路又出现在了眼前,那团鬼火还漂浮在那儿,只是鬼火下方出现了一群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红衣红裤,扎着小辫儿,面白如纸。围着一个大水缸子又蹦又跳,欢乐得不得了。水缸里坐着个面无血色的人,也笑嘻嘻的拍着手和她们一起念着童谣。 而金离难在看到缸里的那个人后,整个人都震惊了,她惊讶的喊道:“虎浪!” 缸里的虎浪披头散发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白得有些透明了。虎浪本就长得一张娃娃脸很是清秀俊美,只是他平时穿着阳刚又是小麦色的肌肤,所以会常常让人忽略他的秀气面容。 可是现在,他睁着大大的虎眼,长发遮着白白的脸,像小姑娘一样拍着手开心的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真是比周围的小孩还纯真。 如果不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是稚嫩/女童的声音和胸前隐约露骨的伤口。金离难还真以为他在和一群孩子做游戏。 在金离难和商夜竹还在惊讶眼前的景象时,绿豆已经迅猛的冲了上去。它迅速扑倒一个小孩子,那孩子就化作一团绿色的烟伴随着嘻嘻哈哈声飘散而去。 其他孩子看到近身的绿豆后也化作了一团团绿色的烟飘嘻嘻哈哈的飘走了。 现在孩童稚嫩的声音消失了,虎浪也不嬉笑了,他坐在缸里,瞪着一双眼眸幽怨的看着金离难。 金离难轻轻的走到虎浪跟前试探的轻唤了一声:“虎浪?” 虎浪一撇嘴, 表情委屈的看着金离难说道:“姐姐,你怎么放狗咬人啊?” 金离难愣愣的盯着眼前的虎浪,果然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虎浪被鬼上身了! 商夜竹看着虎浪这样娇滴滴的样子也在惊悚的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有点恶心呢… 他有点不敢直视被女鬼附身的虎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还要计较这些,但就是觉得很尴尬。 绿豆一直在缸边上,它知道那是虎浪,可它也知道那也是个可怕的厉鬼,金离难有顾忌,所以它也不敢贸然攻击,只有眼冒凶光的站在缸边警惕的看着缸里的“虎浪”。 金离难一步步的朝缸边走去,脚步很轻,动作很柔,她轻声细语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是姐姐不好,姐姐给你道歉,你放过那个哥哥好不好?姐姐什么都答应你。” 她想先稳住这个小女鬼。 “虎浪”听着金离难的轻语,突然就变得面无表情。“他”静静的看着金离难靠近,可等到快要靠近时,“他”却连缸带人都消失不见了。 等到再出现时,已经在三米开外的青石路上了,大水缸不见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水缸被“虎浪”挂在腰间。空中的那团鬼火立马漂了过去停在“虎浪”的头上。 “虎浪”瞟了金离难一眼后转身就走了。金离难忙跟了上去,商夜竹和绿豆也跟在了金离难后面。 金离难此刻心焦得不得了,她刚才看见了,虎浪胸口的伤还在流血,伤很重,真的是耽搁不起了! 前面的“虎浪”走的并不快,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追,就是追不上,就是拉下了一段固定距离。 商夜竹有些无奈的对金离难说:“有蹊跷啊,看来我们只能远远跟着了。” 金离难神色凝重没有说话,可是的脚下的步伐却并没有慢下来。虎浪的情况并不好,事情拖得越久就越危险。可是她现在除了焦急的追着并没有解决办法。?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娘亲和爹爹 也不知走了多久,金离难和商夜竹都已经筋疲力尽了,远远的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栋大房子,很大很漂亮,但是却很眼熟!“虎浪”就站在房前等他们。 等走近后,金离难和商夜竹冷汗就涔涔的流了下来,眼前的大房子居然是望乡客栈! 而且还是他们最初见到时的富丽堂皇的客栈,而不是鬼术破除后的烂房子。 金离难惊得说不出话来。商夜竹恨恨的转头望着“虎浪”低吼道:“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虎浪”笑嘻嘻的走过来挂在了金离难身上说到:“呵呵,我是囡囡啊,这家客栈里的大人都被你们放走了,所以囡囡要你们做我们这儿的大人。”还是那个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 一旁的绿豆在囡囡挂在金离难身上时就扑了上去,只是刚扑过去囡囡就消失了,但是她的声音一直都在说着,囡囡再出现时已经在一丈开外的地方了。 “!”金离难和商夜竹算是明白了,这群小鬼并没有被觉法师超度到,现在找上他们了,他们谁都别想走了,都得留下来! 囡囡笑嘻嘻的打开客栈的大门,一群小孩子从里面呼啦啦的涌出来,小孩很多,但最大的不过到商夜竹的腰间,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金离难仔细看了下发现居然都是女孩。 “娘亲,你留下来陪我们吧!” “爹爹,陪我们玩啊?” “要抱抱,要抱抱。” “有大狗狗,骑狗狗,骑狗狗!” “……” “……” 数不清的小孩把绿豆围了起来。绿豆本想扑过去,但看这些孩子似乎和之前的鬼不太一样,没有戾气,所以它也有些拿捏不稳,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便被孩子们骑在了背上。绿豆那个气啊,怎么什么鬼都可以骑它了? 它愤恨的想把娃娃们甩下来,可是却被小娃娃们抱着动弹不得,想咬,嘴也被一个胖乎乎的娃娃抱住了。绿豆摆脱不了纠缠,只有“呜呜”叫着,真是无可奈何啊…… 绿豆想想金离难求助,却惊讶的看到金离难,它的主人!居然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抱着两个小娃娃,脸上居然隐隐有了笑意。 她好像……很开心? 对!没错!现在的金离难心里是很享受的,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可爱的小孩子围着她,她确实难得的开心了! 金离难其实一直有个在心底埋藏很深的愿望,她非常渴望有自己的孩子。她的心理年龄已经不小了。 以前的她没心思结婚生子,现在想了,可是却是这么副尊容。她很清楚,自己这幅模样是不可能有人愿意跟她结婚的。她喜欢商夜竹,但也只是宵想一下,其他的便不敢做他想了。 清皛虽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但那种谪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她,她觉得清皛虽不是拿她开心,但是总感觉他精神有问题,而且她对她的那种感情……她自己觉得应该是母子情吧…… 可是现在这么多小孩子围着她那么亲昵的叫着她“娘亲”,虽然她知道这些小孩并非活人,但她并没有感受到恶意。她心里一边担心虎浪,一边暗挫挫的开心着突然冒出这么多小孩子。 金离难抱着小孩子,对囡囡说到:“现在你可以老实的告诉我,你要我们做什么了吧?” 囡囡现在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照顾这些孩子。” “如果我照顾这些孩子,你会放了我朋友吗?他受伤很重,你不要一直附在他身上。” “这可没办法,你这个朋友受的是致命伤,如果我不附在他身上,用我的法力维持着,他恐怕早没命了。放心吧,他的伤口会慢慢愈合,想想如果他没了,我拿什么要挟你们?” “那我们要留到什么时候?” 金离难不安的问到。 “永远……”囡囡说着便消失不见了。 金离难却松了口气,看来虎浪暂时没大碍了。 金离难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她转过头想跟站在后面的商夜竹商量一下,却看到商夜竹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他全身挂满了嘻嘻哈哈的小孩叫着他“爹爹”,他腰上虽然栓着石狗的那块布,但是此刻那块布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感觉到危险,仿佛失效了般,放任小鬼们的靠近。 商夜竹整个脸都黑了,既羞愤又无可奈何,只见他一动不动的杵在那,一副我死了,别理我的表情。 金离难从没看过这么滑稽的商夜竹,再加上多日的压抑气氛,现在突然暂时松了口气,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离难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商夜竹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金离难这么开心的大笑过,看着她那么开心,商夜竹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起来,微笑的商夜竹不再冷漠,整个人看起来也暖了许多。 在望乡客栈已经三个月了,商夜竹每天只是懒懒的坐在窗前,望着那幽幽的青石路和座座哀凄凄的青坟发呆。 这里的天空每天的每天都是灰蒙蒙死气沉沉的,晚上没有星星月亮,白天也从来不见太阳。真是压抑的啊……商夜竹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金离难期间告诉过商夜竹自己是因为红脸金刚才可以看见这里的事物,为什么商夜竹也可以看见,商夜竹摇摇头,思索片刻后告诉金离难自己也想不出其中的原由,金离难闻言也只有作罢。只是后来囡囡出现后告诉他们只是视物而已,这些都是自己的神通。 客栈里金离难刚把卫生打扫了,此刻正在给一个女婴洗澡,她笑呵呵的,神情柔和,盆里的婴孩很乖,也不怎么折腾,一群孩子围着她,有的甚至挂在她身上,导致她负重劳动,她也不去阻止孩子们的亲热,并且还讲着故事。 这三个月里,囡囡只是每个月出现一次,金离难看着她附身的虎浪胸口的伤一点点的恢复,非常高兴。虽然金离难的血可以治疗虎浪,但如果囡囡离开虎浪的身体而致使虎浪丧命,那她的血能不能活死人就难说了。 所以金离难是万万不敢冒险的。 金离难每天都很勤快的干活和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孩子们,这些孩子因为是滞留在此的灵魂,所以金离难每天都会把之前觉法师送给她的往生咒念给孩子们听,因为觉法师说这个可以超度亡灵。 只是金离难不是出家人,她不知道自己这么结结巴巴的念到底有没有用。 孩子们都很喜欢金离难,这个“娘亲”虽然破相了,而且还是粗布补丁的男人打扮。但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给人亲切温暖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就想亲近。 而至于商夜竹这个“爹爹”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每天都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寒气,以至于鬼都不想接近他。 这样下来商夜竹倒也乐的清净,每天金离难忙碌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打发无聊的时光。 商夜竹虽然表面看起来无所事事,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观察着看有没有破绽,只可惜到目前为止却毫无进展,这让他不仅有些着急了。 金离难知道商夜竹的心思,她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他们以前呆的那个世界了。这里很诡异,在这种未知的世界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最好的办法就是已不变应万变,静待时机。 再说了,这里的孩子真的很可怜,她们都是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的…… 商夜竹从来不帮金离难照顾这些孩子。但是金离难知道,这倒不是商夜竹厌恶这帮小鬼,而是因为商夜竹在初见这群孩子的时候很是惊讶,在他生长的环境里,女子是很少的。整个鱼咀镇的女子不论年龄也不过五十个,年轻女子更是少。 现在多出这么多小女孩让他无所适从,每当金离难为小女孩洗澡时。他就躲得远远得,金离难知道他这叫非礼勿视,即便对方是小孩子……当然,金离难还知道其他的一些客观原因,那就是商夜竹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也不会照顾小孩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商夜竹还是找不到逃离这里的方法。但是他却发现了两个现象,一个是这里的小孩子在逐渐减少,虽然现在还是有很多小孩,但是却不像初见时那样多得满屋子都是密密麻麻的了。 现在的小孩们虽然也很多,但却不是初见时的那种好似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的那种数量了。还有一个就是金离难越来越憔悴了,她每天都很忙,休息不好,吃也吃不好,几乎每顿饭都是吃着吃着就去照顾哭闹的孩子去了。 商夜竹气她每天不想着怎么逃出去,就想着怎么照顾小孩,活该自己受累,每每想到此,商夜竹就有点恨铁不成钢,就想不去管她了,但是后来看着越来越憔悴的金离难,他还是默默的干起了拖地啊劈材啊挑水等力所能及的活儿。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金离难也不知道日子过了多久了,商夜竹慢慢也不记得自己来这里多久了,半年?一年?还是两年了……好像过了很久了的样子。 囡囡附身的虎浪却不再每月出现一次了,她现在只是偶尔才出现了,虎浪胸口的伤已经好了,只是那像爪印一样的疤痕却永久留下来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个叫小吉的小姑娘和金离难非常亲近,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每天都会帮着金离难干活和照顾其他孩子,本来有了小吉的帮助金离难劳累过度的情况应该会好点,可是商夜竹却发现她却更憔悴了。 而且自从来到这里后,金离难似乎非常忙,都没有时间和商夜竹说话了,每天就那么忙忙碌碌的,除了叫他吃饭睡觉,几乎都跟他说不到几句话。而且每天晚上金离难会和孩子们一起睡在大堂里,她们打上地铺,躺在一起,嘻嘻哈哈的,金离难给她们讲故事,大家一起唱歌,很晚才睡觉。 商夜竹在楼上的一间小房间睡着,听着金离难和孩子们唱着欢快的歌,这些歌很好听,商夜竹从来没听过,以前也从来没听金离难唱过。他问过金离难这些歌她从哪里学的,金离难笑笑说那是她以前待的地方的歌。商夜竹才恍然想起,金离难是金提爷爷捡的异乡的孩子。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离开 商夜竹躺在床上,看着爬在它床下的绿豆,刚开始绿豆也会和金离难一起照顾孩子,孩子们非常喜欢这头“大狗狗”,会跟在它后面愉快的跑着,抱着它玩儿,她们后来知道绿豆不喜欢被骑,也就没人再骑它了。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绿豆就不再和金离难一起照顾孩子们了。它白天就趴在客栈门口,呆呆的看着前方的青石小路。晚上就和商夜竹共处一室,趴在他床下。 这里到处都是鬼,可是她们却和人没有什么两样。那些什么血鬼、干尸,白骷髅什么的,也再没有出现过。这里虽然阴沉沉的,但是日子却很平静。 但是金离难却越来越憔悴了,有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商夜竹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他之前一直以为金离难憔悴是因为太累休息不好,可是她现在这样明显形容枯槁了。 他想问一下金离难原因,可她身边总是围着小鬼,他没有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 不过,没有机会可以制造机会。这天商夜竹对金离难说自己身体不适,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吃饭的时候金离难在楼下叫了他好几声,他也一声不吭的。 金离难很担心,她让小吉帮她看护一下孩子们,她自己端着吃食“咚咚咚”的上楼去了。 金离难敲着商夜竹的房门,轻声问道:“夜竹,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商夜竹还是不吭声。 于是金离难叹了口气端着食物,推门而入。屋里很黑暗,商夜竹裹在辈子里动了动,金离难便把食物放在桌子上往床边走去,被子一掀,躺在里头的却是绿豆。 金离难:“…….” 这时她听到了身后轻微的关门声。她一转身就看见商夜竹在她后面并把门给锁住了。 “夜竹?”金离难疑惑的望着他。 “嘘….”商夜竹急急的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离难,我们逃吧。” “逃?怎么逃?囡囡不是说过,我们逃不掉的吗?” “难道要在这里等死?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商夜竹虽然压低着声音,但是他的语气里明显很焦急。 金离难闻言眸光闪了闪没有言语。 他见金离难不答又气愤道:“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做那些小鬼的妈妈了?她们那是在吸食你的精气,你看你都这么憔悴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金离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干巴巴的解释道:“夜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些孩子需要我们。” “你现在还想着照顾孩子,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而且虎浪也还没有救出来!”商夜竹显然对金离难有些敷衍的解释不满意。 “我没有忘,我都记得的,你会好好的,虎浪也会好好的,你要相信我!”金离难也压低声音急急的解释道。 但是商夜竹性子冷淡,他见金离难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就不想再与她多说了,转身就走。只是当他猛的开门的时候,门口的一幕却着实把他骇住了。 只见门口站满了孩子,她们都惨绿着脸,脸色虽面无表情,但是扬起的头却面对着商夜竹,只有眼白的眼睛却好像都恶狠狠的瞪着商夜竹,那样子狰狞且诡异! 好恐怖!商夜竹站在门口一动也不敢动,这是他来了这么久后,这些孩子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狰狞面孔。 可是身后的金离难却好像并没有看到这些似地,她还是和平时一样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怎么啦?孩子们,怎么都上来了?小吉,你没有好好看顾她们吃饭吗?” 那个叫小吉的孩子闻言转过头,看着金离难,咧嘴笑了,那笑容看着是真的渗得慌。而她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妞妞却朝金离难伸出了灰白的双臂。金离难立马笑呵呵的把她抱了起来搂在了怀里。 然后,金离难就带着一群可怖的鬼孩儿下楼去了,边下楼还边说:“你们夜竹爹爹生病了,娘亲给他送饭呢。你们这群孩子,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娘呢。” 小吉走在这群孩子的最后一个,走在楼梯口时,她身子不动,头却三百六十度的转了过来,狰狞的脸默默看了商夜竹一眼,那眼睛虽然只有眼白,但商夜竹还是看到了里面那明显的警告的眼神。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僵在门口,看着所有的孩子们都下了楼,听着楼下又响起了孩子们的笑声和金离难的歌声。商夜竹终于虚脱的瘫倒在地,他全身大汗淋漓。 他又重新把门锁上,冲到了床边,揪起绿豆的脑袋,愤怒的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帮她?!” 这匹狼,很是护主,可自从金离难开始照顾这些小孩子越来越憔悴后,绿豆就整天跟自己窝在一起,完全不顾越来越虚弱的金离难。 商夜竹很不解,绿豆也只是由着他揪着自己,既不生气也不反抗。它的眼里有泪,很悲哀。商夜竹见它这脓包的样子,很生气,又是狠劲的把它摔回了床上。 从这天以后,商夜竹就几乎不再出房门了。金离难也由着他去,只是每天都会为他送饭,打扫房间。每次金离难做这些事的时候,商夜竹就会看到门口都有小吉在看着他们。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少时日,直到有一天金离难突然很高兴的告诉他,他可以离开了。商夜竹听了后二话不说立马就拉着她的手准备离开这里。 但是,她金离难却轻轻甩开他的手,她身旁的小吉则告诉他:“你可以走,但娘亲必须留下来。” 商夜竹震惊了,他恍然发现,金离难身边只剩下小吉这一个孩子了。 而此时的金离难也憔悴得仿佛秋风中的落叶一捏就碎。 商夜竹怔怔的望着眼前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的金离难,心里蓦的醒悟过来,他自从那次想带金离难离开失败后开始就不再关注金离难和她身边的事了,也不再想办法逃走了。 他是真的被这群小厉鬼吓到了,惜命的他自此每天浑浑噩噩的,也不知天日的过着日子。 直到今时今日金离难跟他说他可以离开后,他才犹如晴天一声霹雳一样被炸醒。 金离难一定做了什么,她根本不是在单纯的照顾这些鬼孩子。 “你到底做了什么?”商夜竹有些惊怒的问到“你怎么这么憔悴?你除了照顾孩子还做了些什么?”商夜竹懊恼的说道,他为什么没有及早的发现问题?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他一向最擅长的就是想注意一些细节,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阻止了他的思考! 金离难并不回答他,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商夜竹突然觉得心好痛。金离难并不漂亮,甚至是很丑的,可是她这么虚弱的笑着,却显得那么凄美,让人心痛。 这时囡囡也出现在金离难身后,她还是照旧附身在虎浪身上,她用虎浪的身体从后面拥住了金离难,魁梧高大的虎浪这么拥着金离难,显得金离难是那么瘦小,柔弱。 金离难没有拒绝囡囡这么拥着,绿豆也向魔障了般傻乎乎的在旁边站着。金离难告诉商夜竹,虎浪和绿豆会和他一起回去。 “夜竹,你们以后要好好活着。” 金离难没有回答商夜竹的问题,她身旁的小吉便突然漂了起来,浮在了空中,她俏皮的笑着,脆生生的说道:“告别到此为止,我送你们出去。” 然后,狂风大作,吹得商夜竹和绿豆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周围的景象开始渐渐消失。四周开始变黑,等风停了的时候,商夜竹发现自己和绿豆身处一黑黢黢的洞中,面前有一簇幽绿鬼火散发着昏暗诡异的光,鬼火下是昏迷不醒的虎浪。 商夜竹六神无主的环顾着周围,没有金离难,金离难真的不在了! “离难!!!”商夜竹急吼道。 无人回应…… “金离难!!!”商夜竹的声音里已带有哭腔。 但是任然没人应他。 商夜竹颓然的坐在了地上,绿豆走过来舔了舔他的脸。借着微弱的绿光,商夜竹看见了绿豆眼里的哀伤和悲痛。 直到很久以后商夜竹回忆起此事,他还记得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哀伤。 他确实惜命,为了活命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妹妹。可是对于金离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丑丑的女人总是给他不一样的感觉。他说不出这种感觉,她给他的感觉总是很忧郁的,也不知道她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导致她不是很爱笑。但是只要有她在,不管再危险,他还是觉得很有安全感。 现在商夜竹的腰上还拴着金离难的头帕,这条头帕保了他一路,让他免受了不少伤害。现在,头帕还在,金离难却不在了。 她为了他们为什么能做到这个地步?商夜竹想不明白,但是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重新站了起来,背起了地上的虎浪。向前走着,绿豆默默的跟在后面。那幽绿的鬼火一直在商夜竹前面漂着,在前面发出幽暗的惨光。 居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有走到就到了洞的尽头。商夜竹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借着鬼火的幽绿惨光,商夜竹一眼便认出,这门的模样就是当年在鱼咀镇后山山洞里,花古想要打开的那扇鬼门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昔年那扇门是危险的,是通往地狱的门。眼前这扇门虽然和当年花古想要打开的门样子是一样的,但是要小上很多,而且商夜竹知道,花古那扇门打开是死,而这扇门打开却是生。 这是金离难用命为他们换来的生门。 商夜竹深吸了一口气,背上的虎浪已经压得他筋疲力尽了,必须要尽快出去!他伸出一直手去推那扇门。 门轻而易举的就被推开了一条缝,一息阳光照射了进来,那团鬼火在阳光照射进来的一瞬间也熄灭不见了。可是那扇门刚推开了一条缝就推不开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商夜竹又推了推,还是推不开。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就发狠的用脚向门踹了过去。这一下门被狠狠的踹开了。 与此同时便是听到一声“咚”的巨响。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商夜竹被刺得马上闭上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渐渐看清楚眼前是个废弃的破庙,庙里供奉着一座神像,而这座神像正好挡在门口,现在已经被他一脚踹地上摔碎了。 商夜竹背着虎浪从门里走到了刚才放神像的神台上。绿豆仍旧默默的跟在后面。 身后那扇门则在他们出去后莫名消失了。商夜竹有丝绝望的看了一眼那消失的门便把虎浪放在一堆干草上。 他在神台下发现他们的行李。行李被碎掉神像的土渣子埋了一点,商夜竹木然的过去拿出行李拍了拍上面的土渣子。 他从书笈里翻出了干粮,居然还没有坏,看着手里的干粮,他终于哽咽了,继而低低的哭泣了起来,边哭边吃着干粮。他也不知道为谁而哭,为商夜鱼?为家人?还是为了她……总之,商夜竹现在哭得非常狼狈,吃进嘴里的干粮很干很硬吞进肚里胃里,胃都痛了。但他还是发狠的啃着,他必须补充体力。 绿豆守在虎浪身边,看着他。它祖母绿般的狼眸里闪着泪光,绿豆似乎知道一切,但是却无法说出来。 哭够了,外面已是夕阳西下,商夜竹整理好情绪走出了这座小小的破庙,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小溪的水很清澈,商夜竹拿了水囊去溪边打了水,又在溪边发了会儿呆便进了破庙。 进庙才发现虎浪已经醒来了,他此刻正一脸颓丧的靠着墙坐在干草上。绿豆趴在他旁边,闭眼假寐。 商夜竹也不说话,走过去把水囊递给虎浪。虎浪接过“咕噜咕噜”的狂饮起来。 饮够了,他便声音沙哑的说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甚至比你知道得更多……”说完,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 商夜竹坐在他对面,无言的看着他失态的哭嚎,他哭得真的好丑,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 商夜竹知道虎浪是很坚强的男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虎浪也从不轻易哭泣,更何况商夜竹也才刚刚哭过,那哭相绝对不会比现在的虎浪好看到哪里去。 等到虎浪平静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商夜竹把破庙的干草拾来生了堆火。 虎浪盘腿而坐,呆呆的看着火堆,娓娓道出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大鼋山的秘密 虎浪说他当时因为受伤颇重,意识模糊,导致他成了三人中阳气最弱的。所以囡囡便选择附身在三人中阳火最弱的虎浪身上。 被附身的虎浪,其实是有意识的。虽然不能操控自己身体,但是透过囡囡的鬼眼,他看到了金离难那令人心痛的决定。 囡囡虽然不经常出现在金离难面前,但是她操纵的一团鬼火里却能显现出金离难每天的一举一动。她每天就在鬼火里观察金离难。 他也跟着透过鬼火看见每天晚上,这些孩子都爬在她身上吸着血,吸了血后的孩子便会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化为小绿点飘上空中。 囡囡的意识似乎和虎浪相通了,通过囡囡的意识,虎浪居然知道这些吸了金离难的血的孩子便可脱离仇恨,超度升天。 而那个时候金离难就会默默的念着觉法师给她的往生咒。囡囡也会告诉虎浪,金离难的血可以劈开鬼门,可以肉白骨治疗伤口,也可以超度鬼魂,就像之前的那只白玉骷髅在沾上金离难的血后,其实并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被净化了。 虎浪心疼的看见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孩子吸着金离难的血,而被鬼孩子咬过的地方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那是因为她们咬伤的是她的灵魂,灵魂受伤,真的会很痛。但金离难从来不阻止孩子们对她的伤害。 囡囡单独去找过金离难,她答应金离难如果这里的小孩子都得解脱就放了他们,金离难听了似乎很开心因为这样他们既可以得救又可以帮到这些可怜的孩子。 但是她却隐瞒了商夜竹,因为她越来越憔悴了,她知道自己可能撑不到离开了。所以金离难和孩子们都很有默契,她们总是等到晚上商夜竹回房休息后才开始吸血。 虎浪也看见绿豆曾来阻止过金离难,它会在商夜竹回房后挡在孩子们面前,不让孩子们靠近金离难。它很愤怒,“呜呜”的低吼着,想要撕碎这些可恶的小厉鬼。每当这个时候金离难就会挡在绿豆面前。 她对绿豆说:“绿豆,就让她们吸吧,你是知道的,我应该在很早之前就被枪毙的。我很怕死,可我也早就不想活了,我几乎失去了所有。” “可是有些事情确是比死更可怕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看过地狱的,真的好可怕。如果这样做可以减轻我的罪孽,可以让夜竹和虎浪活着出去,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不是我有多好心,是我真的受够了。” 绿豆是懂金离难的,它知道她是怕了,真的害怕极了。所以几次后绿豆便不在拦着金离难,但也不再帮着金离难照顾孩子们了,它似乎也绝望了。它白天趴在门口,晚上就去商夜竹的屋里眼不见为净。 通过囡囡的意识虎浪知道这些小孩其实是不吸血的。只是在偶然的一次,金离难尝试着把一滴血滴在了一个残疾小孩的嘴里,想看看自己的血能不能治疗鬼。结果那个小孩露出了解脱开心的笑容化为了小绿光,飘走了,她被超度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金离难便开始超度这些小孩,她不是什么法师,没有法力,但她的鲜血,却可以让这些被困在这儿的小鬼解脱。这些孩子只需要一小滴血便可以解脱,本来这对金离难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孩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金离难本来身体就很虚弱是根本支撑不住的。可是通过囡囡的眼睛,虎浪看见了两个怒目金刚一直默默的守护在金离难身边,护着她的魂魄,使她活到了站在。那两个金刚虎浪认得,是金离难手串里的金刚。 虎浪不知道原来金离难居然有如此世所罕见的血。虎浪很快想到了,小时候金离难给他的金疮药,说是妖怪的血,普通的血红色,但却没有味道也没有气味的血,那其实是她自己的血吧?但是她却向他隐瞒了实情,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不信任他?还是有其他原因?虎浪想不明白,但是心里堵得慌,其实金离难是可以信任他的。 商夜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虽然他有金离难的头帕辟邪,身体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可是他内心并不坚定,渐渐的便被这里的阴气蒙了心智,没有了往日的睿智和敏锐的观察能力,渐渐的他似乎安心于此了。虎浪看见商夜竹的头被一层薄薄的黑气罩着,仿佛蒙蔽了五官似得,但他却并不自知。 囡囡每隔一段时候就会去看金离难一次,这是虎浪来这里后最开心的事,也是最期待的事,因为只有这一天,他才可以看到他的老大。老大每次看到他都会仔细查看他胸口上的伤,每次查看后都会露出放心了的笑容,对于老大对自己的关心,虎浪是非常高兴的。 那个叫小吉的女孩,其实是囡囡的分身。她经常和金离难聊天,但是虎浪虽然能看到,但从来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仿佛是囡囡故意屏蔽了一样。 在这里是不知道时间的,虎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是每天看着数不尽的孩子在渐渐减少,直到只剩小吉一人。 金刚依旧护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金离难,支持着她不要倒下。因为有金刚护体,金离难即使很虚弱了也从未被黑气围绕。 虎浪知道,金离难她一直很清醒。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金离难的声音。金离难对他说:“虎浪,你可以出去了。”声音中透露着淡淡的哀伤和不舍。 虎浪心中一急,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听到了金离难的声音?可以出去了?什么意思? “老大!”虎浪大声喊到,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说话。 刚喊出声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把他冲飞了出去,慌乱中,他似乎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座破庙中,绿豆精神萎靡的爬在他旁边。他脑子还有些迷糊坐了起来,突然觉得右手好像握着个东西,摊开一看,是一颗药丸大小的玉白色珠子。还没等他仔细瞧上一下,这颗珠子便没入手掌中消失不见了。 珠子进入体内后,他只觉得胸口发热,他伸手摸向胸口,却摸到了五条抓痕。那是伤好了后留下的疤痕,这疤痕将会跟随他一辈子。 “我现在胸口还在发热。”虎浪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除此之外并无不适。我也不知道那颗珠子是什么。”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头低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商夜竹大致已经猜到了那珠子是什么,不过仔细想想那玩意儿非常稀有,虎浪不可能随便一抓就拿到了手,而且这珠子肯定不是囡囡的,因为女鬼不可能有那种东西。而且他现在心里很乱,所以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鬼门消失了,金离难还会回来吗? 空荡荡的望乡客栈里,只剩下一脸憔悴的金离难和小吉,此刻金离难正抱着小吉坐在窗边的床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小吉很开心,因为这是这里第一次出现星星,好漂亮,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过了…… 金离难温柔的笑着,像个慈祥的母亲似得指着天空,耐心的说着:“这是北斗七星,那是天狼星,那是牛郎星,那是织女星,你看,牛郎星和织女星中间隔着的由很多星星组成的光带就银河,王母娘娘为了不让牛郎织女在一起就用宽宽的银河挡在了他们中间只有每年的七夕,喜鹊们飞到天上搭成鹊桥,他们才能相会,每年……只有一次……” 话说到后面的时候,金离难的声音就小了,忧郁的表情代替了温柔的微笑。 夜竹……今生可否还能相见? 小吉在金离难怀里抬头看向金离难,转身伸出手摸摸她那满是刀痕的脸,说道:“娘亲想爹爹了?” 金离难回过神来,温柔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只是笑容中多了一丝苦涩。她摸了摸小吉的脑袋笑到:“想又怎样?我这幅模样怕是他也接受不了的。” “那是他不懂得珍惜。”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吉从金离难怀里爬了起来,愉快的向后跑去。金离难也笑眯眯的站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了这里后,曾经不怎么爱笑的她笑容就多了起来。孩子们是纯洁善良的,任何受伤的心都能得到安慰和温暖。 身后出现的人是被周身的黑气笼罩着的囡囡的真身,囡囡的真身居然和小吉长得一模一样。 面无表情的囡囡和满脸纯真笑容的小吉,一个裹着黑色的袍子,一个穿着可爱的粉色衣服,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黑夜一个白天。 两个七八岁的小孩手牵手的站在金离难面前。 看着她们,金离难想起了初识小吉的时候,这个孩子和其他孩子不同,那天她突然出现在金离难面前,笑眯眯的,就像一缕阳光照射进了阴森森的客栈。 她每天都帮着金离难干活,但却从不吸金离难的血。小吉会告诉金离难这些孩子的身世,无不凄惨可怜。她还告诉金离难她们本不吸血,但是金离难的血可以救赎她们,其实每个孩子只要一点点就好。 她甚至告诉金离难,其实之前望乡客栈里的那些厉鬼冤魂,其实都是误入山里的人。她们是小孩,所以需要大人的照顾,可是这些大人都对她们异常恐惧。 因为害怕,所以那些大人们看到的孩子们的模样就是相当恐怖的。后来那些大人就恐惧而死力竭而死,渐渐的死的人就越来越多,他们怨气冲天,便开始残害更多误进的人,然后厉鬼干尸血鬼等这些秽物,也越来越多。 大鼋山也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怨灵恶鬼的聚集之地。只是无人知道,孩子们只是需要娘亲和爹爹而已。 其实她们并没有恶意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金离难的法宝 直到后来,金离难来到了大鼋山,同时也出现了一些很厉害的人。他们让大鼋山的那些恶鬼冤魂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金离难却让永世被困在这里的孩子们,得到了真正的解脱。从今往后,她们也可以像常人那样轮回转世了。这才是她们正真想要的。 “大月饼,圆月亮。山脚住着小囡囡,吃着月饼找奶奶,奶奶家里有大缸,缸里很多小妞妞。囡囡看到小妞妞,乐得拍手笑哈哈,奶奶抱起小囡囡,缸里陪着小妞妞。” 诡异的童谣再次想起,拉回了金离难的思绪。面前的囡囡和小吉玩起了拍手游戏,唱起了诡异的童谣。 她们一遍遍的唱着,金离难就一遍遍的听着。 听着听着她突然就明白过来了,她出声问到:“小吉,你和囡囡是同一个人吧?”小吉停了下来,笑呵呵的答道:“对,但是也不对。娘亲可要好好想啊。”说完继续玩了起来,唱起了儿歌。 “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想,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放了他们,我就会一直留下来陪你们的。” 金离难笑到。 囡囡转头问到:“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我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如果重要的人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们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再失去他们了。” “所以为了他们,娘亲你连死都不怕吗?”小吉走了过来,坐在了金离难的旁边。 “我非常怕死,因为我造过很多孽,我怕报应,怕下地狱。可是我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金离难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坚决而又惆怅的说道。 “其实我们是这些孩子的怨气和善良而形成的妖怪,洞口的那些白玉骷髅则是我们为了守住孩子们不受外面那些厉鬼冤魂的伤害而炼化出来的,那些厉鬼是因为孩子们而亡的,他们怨气很重,一直想报复孩子们。我们只是想保护孩子们。” 小吉对金离难解释道,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娘亲。 白玉骷髅,虽面目狰狞,但周身洁白无暇,虽为鬼物却并不污秽。 “其实儿歌里的囡囡并不是唱的我,而是这里大部分孩子的遭遇。她们唱着悲伤的儿歌,待在这里忍饥受冻不得解脱。”囡囡淡淡的说道。 “我们是妖怪,而且已经活了很久了,几百年上千年,我们也不记得了,我们也结有内丹。在送冷脸爹爹和虎浪哥哥离开时,不小心被虎浪哥哥给拿走了。此内丹虎浪哥哥用之不但可以长生不老,而且功力会大增。”囡囡继续说道,说完她便哼起了歌,而那歌正是当时在洞门外白玉骷髅堆里传出的那首空灵的歌。 “拿走就拿走吧,孩子们都走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小吉笑呵呵的说道。 金离难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初囡囡找到她说:只要她把孩子们都送走后留下来陪她们,她就放了虎浪和商夜竹。金离难也是对这样的人生疲倦了,同时也急着救同伴,便也不做多想的同意了。 金离难知道囡囡和小吉并不坏,可是突然说这话,她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问到:“小吉你不是还有颗内丹吗?妖怪没了内丹会怎样?” “我们是共用一颗内丹,没有了内丹我们是会死,会消失的。”小吉说道。 囡囡也走了过来坐在金离难的另一边抱着金离难的胳膊,闭上了眼睛,表情看起来很宁静。 金离难知道并不是每个妖怪都会有内丹,只有成了气候且非常厉害的妖怪才会有内丹。而失去内丹的妖怪的下场,她还真不知道,因为之前的能人们都是杀了妖怪后才取得内丹的。 “当初希望你留下来陪我们,是因为我们非常喜欢你,你可以永远当我们的娘亲,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小吉疲惫的靠着金离难微笑的说道,流下了遗憾的眼泪。 金离难看到囡囡和小吉开始变得有点透明了,她开始慌了,搂紧了两个孩子。 “可以留下来啊,我可以留下来的,你们可以喝我的血啊!” 金离难急到,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不了,已经没用了。”囡囡的声音仍然没有温度,可是她抱着金离难胳膊的手却紧了紧,头也轻轻的蹭了蹭金离难的胳膊。 又是这种绝望的感觉!金离难再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她与囡囡和小吉相处了很久的日子,两个孩子并不坏,囡囡治好了虎浪,小吉与她朝夕相处。 还有那么多孩子们,孩子们的解脱是她乐意看到的,可小吉和囡囡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却是她意想不到的。 “我去找虎浪把内丹拿回来。” 金离难突然想起来,站起身就要就往外跑。 囡囡和小吉一左一右的拉住她,小吉到:“来不及了,天亮前我们就会要消失了,多陪陪我们吧。” “与其做那种无用功,还不如坐下来陪我们。”囡囡也淡淡的说道。 金离难没有坐下,她还是呆呆的站着。她不想放弃,虎浪没了内丹不会怎样。囡囡和小吉如果没了内丹便会消失。可是虎浪和商夜竹已经被送走了,送哪里去了,她也不知道。 她悲伤且呆滞的看着囡囡和小吉,突然醒悟到:这是家的感觉啊,她已经把她们当做是自己的家人了。这正是自己失掉的珍宝……这一次,又要在失去了,无能为力……无法挽救…… 这时,“铛铛”两声,金离难手腕上的血色手串,突然掉了两颗珠子落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着熠熠的红光。 她耳边响起了一个浑厚庄/严的声音:“吾乃西方缚日罗,伐折罗。只因你作恶太多而奉佛祖之命化为镇魔琉璃珠跟随你身边,如作恶必罚之。可此次你心动善念帮助婴灵童魂不再受业力之苦感动吾等,吾便助你一臂之力,将此琉璃珠交与小妖怪,她们便可投胎做人,如有缘或许还可相见。” 金离难闻言,立马拾起珠子转头看向她们惊喜的问到:“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囡囡有气无力的说到:“那两个金刚,至始至终都一直在你身边呢。” 小吉看着金离难的笑脸也开心的笑了。 金离难把珠子分给囡囡和小吉。 “如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金离难一边一个搂着囡囡和小吉说到,眼里是希望的光。 “嗯!一定会见!”囡囡和小吉也答道。 一缕的阳光破窗而入,蜡烛也燃尽了它最后的光辉,幽幽的冒着细细的白烟。 囡囡和小吉也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紧握着琉璃珠化为了点点金光消失不见了。 金离难最后听到她们轻轻说:“娘亲……原来阳光如此美丽温暖……” 金离难坐在点点金光中,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房间中深吸了一口气,从床边上站了起来。走到厨房洗掉了满脸的泪痕,然后推开了望乡客栈的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那无边无际的新坟枯树老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展现在眼前的是绿油油一望无际的青草地,还有蓝天白云以及温暖的太阳和叽叽咋咋飞过的小鸟。 微风吹过,吹起金离难的发丝和大片青草。金离难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那病入膏肓的憔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知道那是哪两个金刚的加持。她手里握着一只巴掌大的小水缸,里面住着一只有着两颗血红眼珠的白玉骷髅。 这只水缸是囡囡她们的法宝叫鬼煞缸,之前源源不断的白玉骷髅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变大后还装过虎浪,囡囡附身在虎浪身上的时候,它就一直挂在虎浪的腰上。现在孩子们不在了,所以白玉骷髅都消散了,只剩下了这么一只。 囡囡说这只骷髅就是当初在木屋里三只骷髅的其中一只,是这些白玉骷髅的王,它确实和其他白玉骷髅不一样,其他骷髅眼眶都是点点红光,只有它是两颗血红的眼球,现在所有的骷髅被净化。剩下的最后一只是白玉骷髅王也是所有白玉骷髅里最厉害的一只。 囡囡把它送给了金离难,她告诉金离难,这只骷髅可以在梦境中扩大人的恐惧,必要的话可以在梦中把人活活吓死,真正的杀人于无形,当然它还有其他用处,这就要金离难自己去发掘了。 而这只鬼煞缸则可以容纳各种中低阶的厉鬼邪神,数量不限,只要收进缸里就可以供金离难驱使。这只水缸原本是拿淹死最多小孩的水缸炼成的,阴气极重。但是鬼煞缸认主,从此后就跟着金离难,不会伤害她的。 金离难把鬼煞缸别在腰间。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望乡客栈,此刻的客栈正沐浴在一片阳光当中,显得是那么的祥和静好。她笑了,笑得洒脱轻松,本来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可是现在却满血复活了。 活着的感觉……真好…… 那条青石路又出现了,远远的在路的尽头金离难看见了那扇门,那扇红色的鬼门。 金离难一点也不怀疑,她知道那是生门。她再次转头最后看向望乡客栈,轻轻的说道:“再见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踏上青石路,向大门走去。因为大门那边,有她朝思暮想的人和重要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启程 商夜竹和虎浪已经在庙里呆了三天了。商夜竹冷静下来后知道金离难不会回来了。他犹记得那天金离难不舍与决绝的眼神,她要他走,并且要他好好活着,商夜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此时的金离难已经在他心里住下了。他只是知道他必不辜负她的期望,一定好好活下去,并且报得家仇,以慰她在天之灵。 虎浪却执意要等着,他固执的认为只要没有看到金离难的尸体,那就不算死了。他不知道自己对金离难的感情,他认她是自己的老大。可是他也觉得她丑,不是很想和她结为夫妻,只是觉得如果没人愿意跟她结为夫妻,自己会勉为其难的接受她。有时候想想,虎浪并不觉得自己委屈,反而还有点小激动。 虎浪知道自己见不得她难过受伤。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他有时候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就像现在,商夜竹劝他放下,家仇未报,耽误不得,已多次催促他启程,他知道必须要走了。可是他就是不想走,他想在这里等着。 “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商夜竹不知道第几次这样问虎浪了。 “……”虎浪依旧低头坐在地上不语。 “走吧,耽误不得了,不要辜负了她一片心意。”商夜竹说道,声音略显疲惫。 他总是这么冷血,总是能这么快冷静下来。 虎浪撇了眼商夜竹,依旧沉默,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比商夜竹还要少了。 他不知第几次抬头看了看墙壁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门。 “老大……”虎浪沙哑的轻唤了一声,那老木门般沙哑的声音悲哀凄凉,犹如行将就木的老人的叹息一样绝望。 他唤完后,眼睛早已湿润。然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拾起包袱率先走出了。 商夜竹也背起书笈跟了出来。他们走了几步转头一看,发现绿豆还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走了绿豆!”虎浪喊到。 但是绿豆依旧倚靠着门框不为所动,只是它的眼睛亮亮的,似乎想告诉他们什么。 可惜在商夜竹和虎浪的眼里,所有的动物都是只有一个表情的,那就是没有表情。 “绿豆!”虎浪又喊到,他的声音又开始哽咽:“走吧,老大不会回来了!” 绿豆还是坚定的不为所动,它朝着他们呜咽了一声。 虎浪又悲又急,他快步向绿豆走去,想要把这头死心眼的狼揪走。 但是商夜竹阻止了他,他看着绿豆似乎又有了什么莫名的期待。 商夜竹从书笈里拿出金离难的小包袱和那柄雁翎刀,放到了绿豆身边。也解下缠在腰上的头帕,挂到了绿豆的脖子上。 他难得温柔的摸着绿豆的头说道:“绿豆,如果你觉得离难还会回来,就等着她吧,离难的东西我放这儿了,如果……我说如果她真的回来了,麻烦你告诉她,我们在华都等她。” 他晓得绿豆是不会说话的,可绿豆这样子却也让他隐隐觉得金离难会回来,那就骗骗自己,骗骗绿豆吧,让绿豆去“告诉”可能不再出现的金离难,告诉她我们在华都,一直在等你回来。 商夜竹和虎浪渐行渐远,渐渐的已经看不到他们身影。绿豆又呜咽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小失望。它叼起金离难的刀和小包袱,脖子上挂着金离难的头帕返回了破庙里。 它卧在干草上,闭上了眼睛,开始等待它的主人。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它知道,也只有它知道,它的主人其实并没有死。 回来吧,我的主人,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 这天天下着蒙蒙细雨,初秋的山林沉静在一片烟雨朦胧里,绿豆卧在在破庙的门口看着门外的景色,一阵风吹过,它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拢了拢身子,继续卧着。 天,开始转凉了…… 庙里金离难头上裹着她的头帕生了一堆火烤着一块硬馍馍。其实,在商夜竹他们走了的当天深夜,墙上的门又出现了,金离难从里面跳了出来。黑灯瞎火的,金离难一脚踩空直接从神台上跌了下来,崴了脚。 今天都是第三天了,她还在庙里烤馍。其实金离难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内心一直在思考着。 首先,她的雁翎刀明明一直带在身边,可是突然有一天却不见了,当时还在望乡客栈里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害她郁闷了好久。 第二,他们在洞里感觉呆了好些年了,却没见长大,包里的干粮也没有坏。鱼咀镇上的人除了金离难他们三人就只剩下虎浪的兄弟阿狗了,如果阿狗看到他们还如此年轻,不知作何感想,会不会把他们当妖怪啊。 金离难也很想快点去追商夜竹和虎浪,她想告诉他们,她还活着。怎奈她失血过多,头重脚轻的跌下神台崴了脚。 不过就算不崴脚,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也没法追啊。谁让她暗示他们,她再也回不来了呢。 得,人家丢下她自己走了。好着急,但是又不得不再养几天。 这三天,并没有什么厉鬼僵尸来犯,金离难觉得这大鼋山应该在囡囡小吉离开后就不会有什么鬼怪了吧。 金离难喝着溪水,烤着绿豆从河里抓来的鱼和包袱里的硬馍。 想那天晚上,绿豆刚开始见到金离难的时候可激动得不得了。又扑又添的,嘤嘤唧唧的叫唤着。金离难抱着绿豆开心了好久。 同时,她也摸到了绿豆脖子上的那条头帕,摸到了地上她的包袱。 她心中一暖,想他商夜竹那么惜命,居然为了一个生死未卜的她把这条保命的头帕留了下来,不仅如此连雁翎刀和她的包袱都留了下来,不过他们人却走了。他们心里应该也很矛盾吧。 金离难坐在庙里,养着脚上伤,养着身体,啃了口烤热的馍,也看着门外烟雨朦胧的山,山里那红色黄色和些许的绿色真是漂亮啊。 金离难又照例抹了点她自制的药膏,薄荷配上狗舌草等十几种活血化瘀的草药而熬制出来的,消肿效果非常好。 现在她的脚基本已经消肿了。只是身体还很弱,不宜远行,可是这干粮快吃完了,不知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动物在野外没有干粮也是可以生存的,金离难被迫在这里住了十天。干粮吃完后,全靠绿豆抓鱼捕猎为生,有一次绿豆还拖了一大片树枝回来,上面长满了熟透的野柿子。 金离难想起了以前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绿豆就经常和爷爷进山打猎。时光一去不复返,这恬静舒心的日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金离难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她在庙门晒了少许草药,都是些补气血的草药。大鼋山人迹罕至,物产丰富,比鱼咀镇山上的草药长得要好得多。像这些个草药,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寻到。 终于在半个月后一天清晨,金离难带着绿豆离开了破庙。踏上了前往华都的路程。 金离难带着绿豆在大鼋山走了三天后终于出了山。又走了三天后,第三天晚上终于在路边看到一家破旧的客栈。里面只有一个老翁独自在经营。 因为地处偏僻,客人不多,所以老翁收费很便宜。金离难也终于吃上了一顿热乎饭,虽然只是碗素面,但是这对她来说也是相当满足了。然后她又如愿洗了热水澡,想在破庙的时候她只能去小溪里洗澡,冷得不要不要的,居然还没感冒发烧,真是奇迹啊。 金离难舒服的躺在床上,搂着也同样洗白白的绿豆。想着刚才那老掌柜看见绿豆和金离难的脸还被生生吓了一跳呢,不过幸好绿豆温顺,金离难和气,加上又没有生意,才没被赶出去,然后绿豆也跟着金离难舒舒服服的吃了碗面。 在客栈的镜子里,金离难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恢复原状了,她很高兴。这让她本来就不讨喜的脸没有继续的雪上加霜。 困意来袭,金离难的上下眼皮打着架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老翁一边为金离难准备着干粮饼子,一边说道:“我这小店啊,生意真不咋地,这一个把月吧,就来了仨客人。” “是两个俊俏的公子吗?”金离难喝着粥随意回到。 “可不?可好看的两位公子,小老儿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俊的公子,这位小哥怎么知道?” 老翁惊讶道。 金离难呵呵一笑:“他们是我的朋友,老掌柜可知道他们大概走了多少天了?” “走了有小半个月了吧,那两位公子愁容满面也不爱说话。” 老翁收拾好干粮放到了金离难桌上。 金离难喝完最后一口寡淡的稀粥后便付了钱冲冲告辞启程了。她听了老掌柜的话后,心里有点慌了,得快点追上他们才是。 愁容满面……想必他们一路上也不好过吧。 金离难带着绿豆一路向华都赶去。渐渐的本来就很少的盘缠见了底儿。好在天干饿不死手艺人,如果遇到有人烟的地方,金离难就为人治病疗伤。 人家有钱的吧,便爱给多少给多少,如果遇到没钱的吧,给两块红薯干粮也成,实在穷的叮当响的,也给医,捧个人场也行。要是来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绿豆就四处打猎。要是遇到拦路抢劫的,人家一看金离难的那张脸和那头龇牙咧嘴的大白狼也就怂了乖乖的把路让了出来。 她一路上也在打听着商夜竹他们的行踪,倒也打听到了一些他们动向,人们对于商夜竹和虎浪的影响还是蛮深刻的,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就很少,而且还是两个特别好看的人一起走着,大家当然印象深刻,只是听说他们总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这让金离难也不免有些跟着着急了。 一路行来,也不知风餐露宿了多少时日。金离难终于来到了华都的地界。远远的看到了威严雄伟的城墙。 金离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补丁粗布衣服,还好,还算整洁干净。然后她就突然不怀好意的转头看向绿豆,然后坏笑一下低声念了一句咒语。绿豆就不自觉的抖了下,身体就地一滚变成了一头白色的毛驴。 “啊~~哦?!”绿豆吃惊的大叫一声,活脱脱的一毛驴叫声。 “这是觉法师在大鼋山教我的,想变就变,很有用吧?”金离难看着绿豆的窘样笑道:“忍忍吧绿豆,华都人多,你一头狼太惹眼了,这样方便一些。” 绿豆垮着个驴脸很不高兴,但它对金离难确实发不起火来,只有低头任由金离难牵着走,顺便也在心里问候了一下觉法师。 可恶的秃驴,老是教主人一些有的没的! 华都果然繁华,到处是华丽的楼阁和高档的酒店。金离难牵着毛驴走在大街上好奇的看着周围。当然也有人也好奇的看着金离难的长相。但金离难对这些都毫不在意。 曾经,她也惭愧自己长相,但是当时林墨先生鼓励她,安慰她,还有石狗,商夜鱼和大家伙儿都没有嫌弃过她,所以她现在才能较为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刀疤脸。 思及故人,金离难的心情就没有那么蓝了,是啊,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完成。 晚上的时候,金离难在小吃摊吃了碗馄饨后,向小摊老板打听商夜竹他们,可惜老板并不知道。 她略有失望的走出小摊,天色已晚得找个住处,可一连问了几家客栈,价钱都不低,金离难实在住不起,最后一家客栈的小二看她着实可怜便说道:“诺,你沿着这条街一直走,走到尽头便可看到一座破宅子,你可以去那里将就一晚,不过我先说明,那里闹鬼。” “谢谢,谢谢,有落脚处就不错了,谢谢。” 金离难高兴极了,忙不迭的道谢。 然后牵驴向破宅子走去。至于鬼?对于现在的金离难来说那就是两个字“呵呵”。 “都说了有鬼了还敢去住。现在的穷人啊……”小二看着金离难快步离去的瘦小背影,叹息了一声便继续忙活去了。 不多久金离难就来到了小二所说的破宅子前,抬头看了看,大门很破。不过看样子像是大户人家才住得起的宅子。进了大门院子里面是杂草丛生,里面的房屋也是年久失修,但好在还可以遮风避雨。 金离难看了一眼腰间那巴掌大的小水缸,里面的白玉骷髅还乖咪咪的蹲在里面。见它没有反应,金离难明白了,此屋不闹鬼。 嘿!这么好的房子还真便宜了她。金离难满意了,她抬脚进到里屋决定把这里当做自己在华都暂时的落脚处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保家仙 夜半时分,金离难奔波劳累多日躺在用干草做的简易地铺上早已睡熟,绿豆卧在她身边睁着眼看着窗外,它一进这破屋子就觉得不对劲,可又没感觉特别不对劲,身为野兽的它心里慌慌的无法入眠。 这时它听见了窗外有人唱戏的声音,声音凄凉。便起来跺着它的驴踢慢悠悠的出门去看了,这大晚上的谁在唱戏呢? 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有一间破旧的偏房,黑黢黢的夜里,绿豆的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它的真身是狼,自然是有夜视的能力。 绿豆看见那偏房的破门“吱~呀”一声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一袭破烂红衣披头散发的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被头发挡住,但看身形像是一个男子。只见他挥舞着衣袖,一边吊着嗓子依依呀呀的唱着戏,一边迈着小碎步来到井边,然后踩在了井沿上“噗通”一声便跳了下去。 然后,那间破屋的门又被轻轻的推开,那个一袭红衣披头散发的男子又挥舞着衣袖唱着戏从里面幽幽的走了出来,又走到井沿上又是“噗通”一声跳了进去。然后又是重复重复再重复。 绿豆呆呆的杵在那儿,瞪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的跳井活动。 寂静的夜里凄凉的唱戏声和眼前这诡异的景象着实让人渗得慌。可绿豆不是人啊,它就一野兽。它哪儿懂得人类的恐惧啊。它就觉得此情此景甚是好玩儿,就连那条驴尾巴也在那开心的晃着。 屋里金离难此时也被屋外的动静吵醒了,她本来睡得好好的,却一直听到外面唱戏声和“噗通”声。醒来一看绿豆也不见了,唤了两声也不见绿豆过来。此时屋里又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屋里有人! 金离难惊觉到,她急忙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熄灭的火堆,看见屋里的角落里有个人低着头蹲在角落里,两只手不停的在干草里摸索,似乎在找着什么。 “你是谁?在干什么?”金离难心里有些发毛了,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东西丢了……在哪儿呢?找不到啊?”那个人发出闷闷的声音答道,是个老者的声音。 呼……原来是找东西的,金离难松了口气。 “大爷,大半夜的找什么呢?我来帮你找吧。” 金离难向那个人走了过去,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不然怎么会大晚上了还在找啊。 可是当金离难走过去的时候那个身影突然转过身来。 天呐!!此人竟然没有头!! 只见那无头人闷闷的说道:“谢谢你啊,小姑娘,我的头掉了,麻烦帮我找一下。” 那“人”的声音是从胸腔发出来的,说话的时候断头处的气管就一下一下的冒着血。 虽说金离难见鬼见多了,不再那么怕鬼了,可大半夜的见到这幅场景还是吓坏了!她大叫一声“鬼啊!!!!”就夺门而出了。 果然!不能因为白玉骷髅是鬼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它可以感应屋里是否有鬼! 跑到院子里正好看见了在月光下唱戏跳井的红衣男鬼,还有杵在那儿乐呵呵傻看的绿豆。当下就不淡定了,夺了驴绳就冲着大门跑了出去。 深更半夜,金离难牵着绿豆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幌着。惊吓过后,金离难发现自己的自己的包袱和刀都被落在破屋里了。她想回去拿,可是又不敢。 还有,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才那个无头鬼叫她小姑娘,可她明明一身男装打扮啊。 她本想天亮才回去拿包袱,可是那把雁翎刀是她要拿给姐姐的,万一天亮不见了咋办?那可不是说丢就能丢的东西。不能再丢了,最后金离难还是决定回去拿她的东西。 她念了句咒语,绿豆恢复了狼形,跟着金离难又回到了破屋。 还好还好,鬼怪都不见了,院子里很安静,但她刚刚住过的屋子还亮着光。 可是当她和绿豆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时,却听见里面有吃东西的声音,吧唧吧唧的吃得真香。 金离难很疑惑,那没头的老头儿还能吃东西不成?她向绿豆使了个眼色,绿豆立刻会意“吱溜”一声便溜进了门里。 随后屋里就传来一片打斗的声音和鬼哭狼嚎的声音,没多久便安静了下来。 金离难这才进到屋里。只见绿豆抓到了一只肉呼呼的东西,光/溜/溜的有大耗子那么大,旁边撒着被它啃过的干粮。 这是什么东西? 那肉球看见金离难进来,急忙讨饶到:“好姑娘,我错了,还望姑娘海涵不与我计较才好!” 金离难自是让绿豆放了它,好奇的盯着肉球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那肉球一听对方叫它“东西”,就有不乐意了,但又害怕一旁的大狼。它不敢发飙,只能强调道:“我不是东西,我是刺猬。” 刺猬?金离难看着眼前这坨肉呼呼的东西,更奇怪了:“你的刺呢?” “掉光了。” “为啥?” “压力太大了!”刺猬气呼呼的,似乎不想再和金离难讨论它的刺了。 金离难显然也不想再纠结这刺不刺的问题了,于是她开始进入主题:“刚才那些是你做的?” 刺猬郁闷的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做?” 金离难这么一问,似乎戳到了刺猬的痛楚也似乎久没与人交谈了,它“嗷”的一声就哭开了:“我本是着宅子的保家仙,本来这家里的主人姓张是做生意的,日子过得挺好的,但是却被灭门了,张家待我不薄,我就护着他们的家,不让其他人来住。” “所以这就是鬼宅的原因了,你没去找仇人吗?”金离难问道 “我修为低微,也找不到仇人啊,我还记得十年前那天大家都睡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闯了进来,杀了他们全家,那家伙是有道行的修为很高,我打不过他,受了重伤。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得手后扬长而去,我愧对张家人,愁啊愁的,刺都掉光了。”刺猬凄凄惨惨戚戚的说道。 金离难可怜它,但也无可奈何,因为自己也是背负深仇大恨的人。金离难安慰似的把干粮递给刺猬,刺猬许久没有吃到过人类的馍馍了,很快就收拾好情绪,又吧唧吧唧的啃了起来。 “对了,我叫阿常,你叫什么名字。”刺猬嚼着硬馍馍吃得满口流香。 金离难告诉它自己的名字后,又表示自己只是暂住这里,她来华都只是找人,找到了人便离开。又问阿常怎么看出她是女子。 阿常吃着馍馍,心情已经大好,它笑着说自己好歹也是个仙儿,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随即又热情的表示屋子的话,金离难可以随便住,住多久都可以。然后又问金离难所寻何人?金离难告之,阿常听后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金离难听罢有些失望,只有重新躺回到干草上休息,那只刺猬吃完干粮后也乖乖的躲在一边儿不再打扰。 第二天一大早,金离难骑着驴在路上一边好奇的溜达,一边寻思着怎么打听商夜竹他们的消息。阿常隐了身形也爬在金离难的肩膀上跟着出了门。 阿常感叹说到:“还真没瞧出这驴子居然是狼变的。” 金离难笑着调侃到:“那可不,你还是道行太浅了。” 金离难一边和它聊着天,一边左右的瞧着。突然前边就热闹了起来,“咣咣咣”的敲锣声,“滴滴滴”的唢呐声,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金离难伸长脖子好奇的望着。 “那是状元郎游街啦。”阿常解释道。 金离难还来不及回话,就有一对人马过来把人群分开了两遍。金难也被推搡到了一边。 接着,金离难就看到一高头大马上穿着状元服的商夜竹,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好不气派。金离难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状元郎好俊呐!” “嗯,长得是真好看。”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新科状元郎 “要是能抱回家该多好啊!”说这话的是上了年纪的胖女子。 话说华都就是华都,这里的女子还真不少,不过就是好多都是上了年纪的,长得也是奇形怪状的,没几个能入得了眼的。但她们身边的男子却个个看着都还不错,他们簇拥在他们的妻主身边,一个个一脸乖顺的样子,把他们的妻主围得跟个众星捧月似的。看得阿常直砸吧嘴。 金离难则没有注意这些,她只是盯着商夜竹,傻了吧唧的跟着人群走着。 状元郎在游了一圈街后,就回到了一栋华丽的大宅子里了。金难看到上面挂着一块鎏金大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字“商府”!这是要多气派就有多气派。 “前几天殿试出榜,这位公子是第一名,皇上便御赐了这座宅子。金姑娘你认识此人?” 阿常问到。 “嗯,他就是商夜竹。”金离难回答道 “哦……我平时也不出门,只知道殿试考完了,还真不知道,状元是谁。”阿常说到。 金离难不说话,她站在大门对面,惊讶着商夜竹居然真的中了状元,但他中状元好像又是意料之中的事,在大鼋山的洞里过了那么多年他还能考上状元,真了不起啊。 可是刚才为什么没有看见虎浪呢?他去哪儿了? 金离难对阿常说:“我想进去找他。” 阿常嬉笑着调侃说到:“金姑娘,他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金离难羞得脸通红,低下头头并不说话。 阿常看了眼金离难的反应,又看了看她的尊容,还是犹豫的说道:“金姑娘还是别进去了吧,别怪我说话不好听,那可是人中龙凤,今日他平步青云,姑娘你这样的,怕他是不会认了吧。” 金离难闻言心中一酸急忙解释道:“误会了,找他是有要事。” 阿常看金离难有些伤感又有些尴尬的表情,知道自己多言了。急忙说道:“这有何难,我进去把他引出来就是了。” ?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再见夜竹 金离难一听阿常这么说,很是高兴。这样就避免她去敲门的尴尬了,她这样的落魄且丑陋,肯定是要被赶出来的。她很信任的把雁翎刀递给了阿常,阿常抱着刀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金离难,嘀咕道:“这是把好刀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刀?” 不过它说归说也没指望金离难回答它,只见阿常抱着刀化作一阵风便进了宅子。 宅子里,商夜竹累了一天,刚好沐浴完了在书房里小憩,他眉头皱着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正眯着,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以为是下人,也没睁眼就说了声:“进来。”后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但是门推开后便没了动静,商夜竹纳闷的睁眼一瞧。门开了条缝,但根本没人进到了屋里,可是书房的桌上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把刀。 商夜竹星眸蓦得瞪圆了。这把刀商夜竹再熟悉不过了,是金离难的雁翎刀! 离难!她还活着?当时他把刀留在了破庙,其实也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只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是难以接受离难已经死了。 一向冷静淡然的商夜竹激动的一把把刀抓在了手上。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全身都在激动的颤抖。天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她,他还真的不习惯,不适应。 但是商夜竹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离难的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金姑娘在门外等你呢,快去找她吧。”突然商夜竹的耳边有人轻轻说道。他一惊急忙转头去寻,却不见任何人。 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商夜竹拿着刀急急的像门口走去。 因为,那个声音说……离难回来了! 急急来到大门口,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离难还是裹着头帕,牵着绿豆,静静的站在那里。 “离难!”商夜竹急急的有丝哽咽的唤了一声便奔了过去一把把金离难搂在了怀里。 只是他因为太激动没有发现金离难怀里抱了只肉呼呼的东西。阿常被他们夹在了中间,几乎透不过气来,无奈只有化作一溜烟儿,遁逃了。 金离难很惊讶商夜竹的反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在意自己,她好高兴,在有些犹豫后,还是轻轻抬起双手放在商夜竹的背上,力度之轻,仿佛感觉不到背上有两只手…… ---------------------------------------------------------------------------------------------------------------------- 晚上,阿常在破屋里啃着硬馍馍,啃得香香的。然后就看到金离难牵着驴佩着刀进了院子。 阿常就纳闷了。金姑娘怎么回来了?她那相好的看见她不是挺高兴的嘛?大宅子不住,怎么还往破屋跑? 虽然纳闷,但阿常还是跑到院子里把金离难迎了进来。金离难笑呵呵的坐在草堆里,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糕点,这可把阿常乐坏了,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 阿常啃着一块桃酥,含糊不清的问到:“金姑娘怎么又回来啦?” 金离难说到:“这个还真不方便回答,你就留我多住几日呗。” 阿常吃得包嘴包舌的但还是含糊不清的说到:“姑娘住多久都没问题,只是那么好的宅子不住,住我这破屋怕是要委屈姑娘了。” 金离难微笑着也不搭话,靠着绿豆就躺在了草堆里。阿常吃糕点后完意犹未尽的舔舔嘴也卧在金离难身边睡着了。 金离难闭眼假寐,脑子里想着白天的事情: 商夜竹见到金离难非常高兴,他领她进了门。热情的一边招呼着管家准备饭食,一边和金离难说着他的情况。本就话不多的商夜竹有太多的信息需要告诉离难,他居然絮絮叨叨的和她唠到了天黑。 商夜竹告诉她,当他和虎浪一路走来到了华都,在客栈住了没几天阿狗就找到了他们。当时他们看到阿狗居然没有一点变老的迹象都很吃惊,要知道他们可是在大鼋山呆了好多年的。 可阿狗却说他们只分开了三个多月而已。他早就到了华都,都在华都呆了快一个月了。阿狗以为他们早就到华都了,所以一直在找他们,直到今天才找到他们。 阿狗很着急的问他们怎么走了这么久才到华都,记旅的妻主因为自己的夫君被杀非常愤怒,但因为和蛮国勾结的原因不敢上报朝廷,所以已经开始暗地派出杀手追杀他们了,他也在听到风声后便悄悄从流鱼县逃了出来。 他是绕过大鼋山走了远路。但却比他们早到了华都。商夜竹知道自己没有错过赶考后松了口气。但是虎浪却怒了,这还真是要赶尽杀绝呐!当即提刀就要走。走的时候对商夜竹说,他就不陪商夜竹赶考了,他要在半路堵住这些杀手,免得坏了他们复仇大计,完事后就回来找他。 是的,虎浪也很清楚,如果商夜竹考不上功名,那么在这个残酷的世间,他们要报仇那简直就比登天还难了。 虎浪和阿狗当晚就走了。商夜竹继续挑灯夜读准备考试。 “其实他们在大鼋山根本只待了一个月左右。”商夜竹说到。 最后商夜竹说阿狗还问了她的情况,但是虎浪却说你只是有事,随后就会到,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商夜竹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眼睛很亮很好看。 聊到最后,金离难希望商夜竹能为她安排一间房让她落脚,天知道她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好好休息,实在是累得要死。 可没想到商夜竹却略有犹豫的告诉她,他在这里人还人生地不熟,需要值得信任的人为他留意外面的情况。 金离难低下头,沉默半响,觉得事实也确实这个样子。自己在华都城里可以时时刻刻的打听一些消息,也可以接应回来的虎浪。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刀疤脸,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留在商夜竹的府上。如果哪天他的同僚来找他,看见她这鬼样子说不定会影响夜竹的。 最后金离难抬头咧嘴一笑:“行,我都听你的。” 商夜竹又拿了些银子给金离难,说他时不时会来找她。让她先找个住处落脚。金离难便告诉了他刺猬和鬼宅的事,告诉他,她现在在那里落脚。 随后她和商夜竹一起吃了饭,吃完饭就牵着驴走了。她应该以大局为重。商夜竹是对的,可是为什么她会有不愉快的情绪? 在街上游荡了一下,她买了些糕点就回了破宅子。 金离难在草堆上翻了个身,脑子乱乱的根本睡不着。 她睁眼看了看酐睡的阿常和绿豆,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不自觉的伸手往旁边一模,摸到了身边的雁翎刀。 对了!姐姐!金离难猛一睁眼,想起刀还没还姐姐呢,说不定自己明天可以找一下莫念。都说莫将军嫉恶如仇,说不定她会帮我们申冤呢。 一想到好几年都不见的莫念,金离难瞬间开心起来,之前的不快立马烟消云散。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睡得很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见姐姐 第二天一早,金离难早早的起床收拾妥当,就告诉阿常说自己今天要去找莫念将军,希望它能用昨天引出商夜竹的方法把莫念引出来。 可阿常一听莫念的名字就吓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果断的拒绝了。 阿常说到:“金姑娘有所不知,那个莫念大将军,她不是人啊!” “?”金离难疑惑了:“不是人?那她是什么?妖怪吗?” “是大妖怪,和我们这些凡妖完全不一样。她身上的妖气很强大,像我们这种修为不高的小妖怪根本靠近不了她的府邸。”阿常有一些惊恐的解释到,那肉呼呼的身体变得有些发白。 这也太玄乎了,金离难根本不信。想当年再见到姐姐的时候也没觉得她有什么妖气啊?自己和她是双胞胎,她如果不是人的话,那自己又是什么呢? 想到此,金离难问到:“那你看我像人吗?” 阿常盯着金离难觉得她问得莫名其妙的,但还是嘿嘿一笑到:“金姑娘言重了,姑娘虽破了相,但我还是可以看出姑娘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她是人,姐姐不是?看来小刺猬确实修行不够啊。 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去找一找姐姐吧。于是她把绿豆也留在了破屋,绿豆也听话,没有跟她闹腾,乖乖的又卧回了草堆里,阿常也跑过去卧在了绿豆身边。 金离难带着刀出门了。要打听碧鬃国唯一的女将军的住址并不难,金离难很快就站在了将军府门前。大门很气派,比商夜竹的宅子大多了。而且门口还有两名守卫。 看到这种阵仗,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金离难突然就有种想打退堂鼓的感觉。这地方太高大上了,她自卑的看了看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整洁干净但是太过好酸,和这里很不匹配。她想回破屋了。 可是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办的。她深呼吸了一下,收拾好了心情。“从容”的走向了守卫。 “请问大哥,莫将军在吗?”金离难小心翼翼的向门口一位守卫问到。 “你找我们将军干嘛?”那名守卫瞟了眼金离难没好气的问到。 “莫将军的刀忘我这里了,我想拿来还她。”金离难说着把包在布里的雁翎刀亮了出来,她今早可是把刀擦了好几遍,擦得铮亮铮亮的,又拿了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的包好的。 守卫看了一眼那刀不耐烦的说到:“将军的刀我见过,不是这样的,而且我也没听将军丢过刀!走走走!”然后嫌弃的看了眼一身破旧的金离难。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她快点走。 金离难脸色通红非常尴尬,这把刀确实是莫念留给她的啊。不过她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带着刀走了。 等金离难走远后。另一名年纪稍大的守卫说话了,他对刚才赶人的小守卫说道:“你才来没两年可能不知道,莫将军以前确实有一把很朴实无华的刀,一直带在身上,可有好多年没看她带了,但也没听说丢了。刚才那小子的刀确实有点像,可我又不敢确定。毕竟时间久了记不得了。” “是这样吗?我觉得也不可能是刚才那小子拿的刀吧,王哥看他穿得那样儿,太寒酸了,长得也凶神恶煞,怎么看也不像个好人,估计是个骗子吧。” 守卫王哥听了点点头,最后两名守卫也没当回事儿,继续站他们的岗。 金离难沮丧的回到破屋,发现商夜竹居然在破屋等她。绿豆那头大驴子卧在他旁边,阿常也蹲在一旁观察着他。 看到金离难回来,商夜竹把一个大包袱递给她,然后问到:“上哪儿去了?” 金离难便把事情告诉了他。商夜竹说到:“明天圣上会为我册封,可以帮你找找莫将军,也可以帮你把刀带给她。你怎么不来找我?” 金离难沉默了,她确实没有想到过要麻烦商夜竹。 “莫将军那里最好先探探她的口风,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我们。万一她是严泯一伙儿的呢?”商夜竹还是有些不放心。 “将军嫉恶如仇,应该不会吧……”金离难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她的眼神是躲闪的。这么多年了,她看尽人间丑恶,连商夜竹都能为了活命牺牲自己的妹妹,所以对于莫念,她位居高位,还有今天她府上守卫的态度,她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姐姐,金离难还真的是怀疑了。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的窘态,叹了口气说到:“你去找她没有错,只是咱们真的要小心些。包袱里是一些生活用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又看了看金离难,看她还在兀自发愣,便也不再说话,拿着雁翎刀走了。 等金离难回过神,商夜竹已经不在了。 她叹了口气坐在草堆里打开了包袱,里面除了银子,还有两套男装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商夜竹很细心,为她准备了男装方便她行动,末了她还在小包袱里发现了一小包零嘴。 阿常看见有零嘴就屁颠颠的晃过来讨了去。金离难看着阿常满口留香包嘴包舌的吃着零嘴。她嘴角便微微扬了起来,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此刻又有些蓝了。她决定还是在破屋等商夜竹的消息吧。 翌日,商夜竹在朝廷上被皇上亲封为了吏部侍郎。朝廷之上文武百官都在,可独独不见莫念。但商夜竹也没过多注意,他现在的心情也是相当的激动,十年寒窗终为今。当时只是想有一番大作为。可是现在他却又不得不多出一项,那就是为家里的亲人报仇! 当晚,商夜竹和朝廷重臣在华都最大最豪华的酒楼,不醉楼喝了一宿的酒,大家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好不热闹。完全忘了还在破屋傻傻等着他的消息的金离难。 “夜深了,露重了。姑娘还不睡?”阿常走到门口问坐在门槛上的金离难。屋里绿豆已经卧在草丛里呼呼的睡熟了。 绿豆平时护着金离难周全很辛苦,最近金离难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它也乐得给自己放个假,睡个囫囵觉。 “嗯,他说今天会告诉我结果的。”金离难喃喃的说到。 “可是这么晚了,商公子估计明天才回来,快进屋睡觉吧。”阿常说到。 金离难摇摇头:“睡不着,我再坐会儿,阿常你先睡吧。” 阿常见劝不动她,便进屋靠着绿豆睡觉了,话说这驴子靠着可真暖和。 次日,绿豆和阿常一觉醒来发现金离难不在屋里,便一同出门去找,却发现她还坐在门槛上,睁着浓浓黑眼圈的眼睛,一脸憔悴。直到绿豆去舔她的脸,她才恍然回神发现天已大亮。 阿常让她去休息会儿,如果商夜竹来了,它会叫她,金离难便去睡了,可不到一个时辰,她又出来了,她真的睡不着。阿常嘲笑她心里装不了一点点事,她就笑笑也不反驳。 可是今天一天,商夜竹还是没来。就这么过了好多天商夜竹一直没来。金离难每天晚上都在门槛上坐着等他,阿常和绿豆也看得出来金离难努力隐藏的悲哀,但阿常看破不说破,它和绿豆只是默默的陪着她。 再说商夜竹这边之所以没有来是因为他这几天天天忙于应酬,今天去张大人那,明天去王大人那,总之忙得很。不过他也打听到了莫念又出去了,听说碧鬃国最北边出现了吃人的妖怪,她去了那里。商夜竹心里也想着金离难,可就是脱不开身。本来想差人去告知一下金离难,可是身边的仆人还没有可信任。 他还不想暴露金离难的存在。一个原因是怕她陷入危险,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他确实不想这些权贵知道金离难的存在,因为金离难的形象太…… 直到半个月后,商夜竹才在一天下午得了空。他马上动身去找金离难。当他急急的推门而入的时候便一眼看见了坐在破屋门槛上的金离难,阿常跑到商夜竹脚边颇有些委屈的说到:“商公子,你可来了,金姑娘每天都坐在这儿等你呢。”商夜竹朝着它点点头,便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天降惊雷 天已寒,冷风吹着金离难单薄的衣服,吹得她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但她还是固执的坐在门槛上,仿佛不知道冷似的。看见商夜竹后,她便开心的笑了,站起身来,可能坐得太久了,她起身迎向商夜竹时,脚步蹒跚了一下。但她脸上却是惊喜的笑容:“夜竹,你来啦?” 如此痴痴等他,并且毫无怨言,让商夜竹心里一暖,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温和起来。 “天冷了,怎么不进屋里等?”商夜竹问到,声音也不自觉的温和起来。 金离难并没有回答,她笑着把他迎进了破屋。 只是商夜竹没有看到,金离难温和的笑容中隐了一丝苦涩,也可能……他是故意选择没有看到吧……呵!谁知道呢. 她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她心里很焦虑,怕商夜竹再也不会来了。她也不敢去他的府邸找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寒酸丑陋,她不想大家知道商夜竹有她这样一个朋友。可是这些她都不能说…… 屋里已经变成狼形的绿豆和进屋的阿常在啃着一块猪腿骨。绿豆斜眼瞄了商夜竹一眼,并不理会,继续啃着骨头。而在阿常心里,商夜竹已经是个言而无信的负心汉了,它才懒得再多和他说一句话。 商夜竹告诉了金离难这几天他忙于应酬,所以没来看她。并且以后来的机会也少了,不过,为了复仇大计,这也是没办法的。他告诉金离难,莫念去了西边边境,据说那里出了吃人的妖怪。 他还告诉金离难,他今天终于见到了严泯,之前听说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可亲眼看到后却发现是个二十左右的妖艳女子,一举一动尽显诱惑。在朝堂上,严泯一直不怀好意斜眼盯着商夜竹看,看得商夜竹脸色越来越冰冷。可商夜竹现不得势,他只能尽量保护自己,还有他最担心的就是不要暴露了金离难。 阿常听到他们的话后说,那严泯这个人它是知道的,很好色,家里养了好多面首,夫君侍君也成堆成群的,据说里面不乏道行高深的妖怪和修道之人,所以猎得的妖怪的内丹都给了她,使她保持年轻美貌。 商夜竹和金离难听后脸色阴沉,看来这个严泯是真的不好对付。 商夜竹沉默了会儿又说他还打听到了纪旅夫人的一些底细。记旅夫人姓潘,名叫潘露,是告老还乡的老将军,潘将军的独女,潘将军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因为生儿容易生女难,很多人家一生都没有一个女儿,所以老潘家自然宠极了这个小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三个哥哥也宠她得很。所以当潘将军过世后,这三个还在朝廷当官的哥哥便更是纵容妹妹的胡作非为。 只是关于潘露和蛮国有所勾结这事儿,那三个哥哥是否知道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们在朝堂上看到商夜竹也无太大反应。不过知不知道都脱不了关系了,因为商夜竹决定拿严泯和他们血祭鱼咀镇的百姓们。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商夜竹来自被灭镇的鱼咀镇,只是为什么会有蛮国士兵入侵这偏僻小镇,又为什么这些蛮国士兵又突然被杀却成了未解之谜,商夜竹对外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一直说夕阳西下,商夜竹才离开,他晚上还有个饭局。金离难送他到门口目送他远去,她眼里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复杂感情。商夜竹已经消失在街的尽头看不见了,可她还在痴痴的看着。 两天后,金离难在华都街头摆了个摊子,当了个街头大夫。给人看看头痛脑热出血疗伤什么的。 她不能老是靠商夜竹接济,她一边赚点微薄的生活费,一边打听着华都的八卦消息。 也是从那天后,商夜竹确实来的越来越少了。 金离难的路边小医摊生意很好。因为她看病收费低廉且医术高明,所以渐渐的来找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些穷苦老百姓,金离难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很大的实惠。金大夫从不挑客,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她都一视同仁,谁来都笑眯眯的给看病,很是和气。渐渐的大家除了来看病也会来找她聊天。金离难也因此听到了很多事情。现在每天基本就是她坐在那儿什么都不用问,就会有人吧啦吧啦的告诉她很多事情,虽然都是些没有的八卦,但她也听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金离难也因此悟出了一个道理,其实越善的人情商越高。不过就她的话离这个境界还差一大截儿。 一天,不醉楼的小二不小心打碎了盘子,手被划了条大口子,跑来找金离难包扎。 大家都知道金离难有一种红色药丸,磨碎了后涂在伤口上,伤口愈合得非常快。真乃奇药也。 很多医管的大夫都想打听配方,买了金离难的药却怎么也研究不出来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只知道里面有面粉。 其实只有金离难知道那是面粉合了她的血,加了点水自己搓的血丸子。 小二看着自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他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送给金离难道:“多谢金大夫,这包是不醉楼的拿手点心梨花酥,你拿回去尝尝。” 金离难自然愉快的收下了,因为长相加穿的男装和这个世界女子本就少,就尊贵的情况,这么久了,居然没一个人发现她是个女子。 那小二也不想回去干活了,就偷懒的坐在金离难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金大夫,你知道吗?新上任的吏部侍郎商大人和莫将军好像是以前就认识,三天前在不醉楼,商大人约了莫将军吃饭。我送菜时亲眼看见商大人把一把刀给了莫将军,莫将军一见那刀便很激动的样子。” “莫将军回来了?”金离难问到,商夜竹不是告诉她莫将军去西边边境了吗。 “莫将军去哪儿了吗?”显然小二不知道莫念出去的事。 金离难笑了笑没说话,看来夜竹和姐姐碰上头了。 不久后的一天晚上,金离难正在裹着她的头帕熟睡。却有人急急敲响了她的门。金离难以为是商夜竹来了,兴奋的从稻草堆里爬起来就要去开门。可是阿常却拦住了她,阿常面露惊恐的说:“门外是个很厉害的妖怪在敲门!” 金离难一听也蓦的反应了过来,是了,夜竹来从不敲门,他是直接推门而入的,可这毕竟是鬼屋,而且除了商夜竹也没人知道她住这里。她总是注意自己的行踪,每次摆摊看病都是夜深后街上再无一人才收摊,然后天不亮就出去摆摊。她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的。 会是谁呢?妖怪?很厉害?可是金离难看了看旁边的绿豆,绿豆依然在困觉,并无攻击之意。那就是说门外那个“很厉害的妖怪”并无恶意。既然来了就开门看看吧。 雁翎刀不在了,她只有拿根木棍走了出去。阿常则躲在了绿豆背后。 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看体型是个男人。男人提着一盏灯笼,透着灯笼的光,金离难顺着光看着眼前的人眼睛却越睁越大,脸也越来越白,她的表情惊悚愤怒扭曲。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且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极品美男。他一袭蓝色长衫昂首挺胸的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金离难。 我C!!!眼前的人不是刁隼又是谁??!! 金离难浑身颤抖的举起了手里的木棍,一句话也不说没头没脑的就使劲向刁隼的面门砸了下去。 刁隼闪身避过,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看着眼前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自己的瘦小身影。 这时,黑黢黢的天开始下起了细细的小雪。阿常吓得躲在绿豆身后瑟瑟发抖,绿豆也不再睡觉了,抬起头来看着刁隼。 “阿嚏!”金离难冷得打了个喷嚏,才回过神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刁隼不是已经被自己杀了吗…… “你是谁?”金离难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问到。她紧张的握着棍子,彷佛拉满弦的弓随时会发出锋利的箭一样。 刁隼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着金离难。 金离难见刁隼不说话,又要一棍子挥过去。 “莫念要见你。”刁隼见金离难又要攻击,才赶忙说道 “我信你个鬼!”金离难咬牙切齿道,手里的棍子根本停不下来,一下又一下的朝刁隼砸去。 刁隼不紧不慢的躲避着,他不再说话也不攻击,只是一直在观察着金离难。突然他看见金离难的黑色瞳孔变成了蓝色,然后他的头脑就一片空白站着不动了。 金离难使用了摄魂咒。 “你是谁?”金离难停下手站在刁隼面前问道. “刁隼。” 听到这一声呆滞的回答,金离难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感到毛骨悚然,于是又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被莫念的妹妹杀了后来到了这里。” 果然是他!金离难怨毒的眯起了眼睛,真是阴魂不散,杀姐之仇,不得不报!她不介意再在这里杀他一次! 但是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刚才你说莫念要见我?” “嗯,娘子说她想见你。” 听到这个回答,金离难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直劈的她外焦里嫩,僵立当场。 娘子?娘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姐妹相认 当刁隼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金离难一脸震惊愤怒的杵在他面前,雪落在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知,似乎在消化着什么。良久,金离难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好吧,我跟你走。” 听金离难这么一说,刁隼虽不记得自己之前被摄魂时说的话但也不多言,转身就在前面带路,金离难有些恍惚的跟在后面,都忘记了向绿豆和阿常交代一下。 绿豆默默的看着金离难离去后,又倒头睡去,心里窃喜着金离难走时忘记把自己变成驴子了。 躲在绿豆皮毛下的阿常露出一个头哀凄凄的看向绿豆,嚎道:“绿大爷!你主子跟着妖怪走啦!” 绿豆抬抬眼皮子,看着阿常。它并不担心金离难,因为它知道这妖怪没有恶意,而且这妖怪身上有莫念的气息,看来真的是莫念来找莫求了。金离难不想莫念认出她,现在自己又是狼的形态。真的不方便让门外妖怪看见,不然它早跟出去了,绿豆也很想莫念啊……那么多年没见了。但是莫求才是它的主人啊,它必须服从莫求的意思。今晚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们了。 绿豆是畜生,但是莫求的心思,它懂…… “我去找商公子求救!”阿常见它一点都不来气都样子,真都是气不打来一处,冲着门口就要跑出去。 绿豆见它是真都着急了只得起身堵在了门口,它不会说话,但是眼神柔和,似乎在告诉阿常,金离难没事。 动物和动物之间的沟通其实不需要人类的那些话语,阿常读懂了绿豆眼神里要表达的意思。它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焦急的闹腾,又和绿豆回到草堆里,蜷缩在一起,睡了。 再说金离难跟着刁隼在雪夜里走着,她看着刁隼都背影心情很复杂,她现在有丝茫然,她到底还要不要杀他,姐姐为什么会变成他的老婆?心里都疑问很多,矛盾也很多。她就这样恍惚都跟在刁隼后面。直到刁隼把她带到了一间房间离去后,她才回魂。 等她反应过来都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雅致的书房里。古朴的书桌上摆着一桌美味佳肴,旁边的书柜上挂着一把刀,正是金离难的那把雁翎刀。 “?”自己什么时候进到将军府? 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金离难一看,那熟悉的脸庞,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还是那么好看。此人……正是莫念。 金离难在看到莫念的一刹那,强压着内心那难以压制的激动,呆呆的看着莫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莫念微笑着走过来,伸出手抚上了和已经自己一般高的金离难的脸庞,温和的问到:“怎么哭啦?” 金离难茫然的伸出手往脸上一摸才发现自己早以泪流满面。她慌乱的伸出两只手慌乱的擦着眼泪,显得那么不知所措。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莫念静静地看着金离难。为什么在她身上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明明她们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总觉得她们认识了好久一样?这不是那种普通的一见如故的感觉,而是她们本来就认识而且很亲密的感觉。 自从六年前那次鱼咀镇相见后,这个丑丑的女孩,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她故意留下了雁翎刀,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把刀。她有意把它留给了金离难,是希望给她留个联想?还是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凭这把刀来找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她到底在期待什么?这把刀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她却轻易把它留给了第一次见面的金离难。 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去找过金离难,不是不想而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如果有缘,自会相见。 这么多年她每天都有期待,她觉得金离难会来找她。直到三天前,商夜竹把刀拿到了她的面前。她本想第二天就去找金离难,可却军中有急事。直到今晚才处理完,不等天明,便匆匆请了金离难过来。 几年不见,金离难长大了很多,从一个小女孩脱变成了一位少女。突然,她发现金离难身上的熟悉感越来越明显。那消瘦的体型居然和她有些相似,她看着金离难,喃喃的唤道:“莫求……” 金离难心里一紧,但面上仍然淡定的假装疑惑的回道:“谁?” 莫念皱皱眉,是啊,妹妹怎么可能在这里,可是这个金离难为什么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 她暗暗压下心里的疑惑,指了指桌旁的椅子说到:“坐吧。” 桌上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有一样菜,是莫念专门为金离难准备的,她一直觉得金离难给她的感觉很像莫求,她虽然知道莫求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将近二十年,没有一个亲人,她实在太渴望亲情了。 其中一道菜是莫求最喜欢吃的,可是这个世界却没有人会做这道菜。这道菜以前莫念会经常做给莫求吃。而今天晚上她也选择了上好的带皮五花肉做了这道菜,她总觉得金离难会很喜欢吃。 金离难看到满桌子的菜确实也饿了,她坐下后一眼便看到了那道菜。心下一喜,哈!没想到这里也有这道菜,她在偏僻小镇待久了,都变成没见识的土包子了,看来以后得多出去见见世面啊。 好多年没吃这道菜了,以前姐姐可是经常做给她吃的。金离难馋得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又软又香,跟以前一个味。开心的又夹了一块。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莫念在一旁不做声的看着金离难一块又一块的吃着。 她心里开始复杂起来,看着吃得欢的金离难,莫念突然问到:“好吃吗?” “嗯!这烧白真好吃!”金离难愉快的回答到。 “轰隆!!!”莫念脑子炸了!烧白!她居然知道这是烧白!难道她真是莫求?! 莫念又不说话了,她开始思考,莫求每次吃烧白的时候也会香得眯起眼睛,一副很满足很享受的样子。而金离难现在的表情和莫求简直一模一样。 可如果她真的是莫求的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为什么不和她相认。太多的为什么导致她决定先不打草惊蛇,静观其变吧。思及此,莫念也拾起筷子吃了起来。 当金离难吃完饭了以后,莫念早已经冷静下来。询问着金离难为什么跑到华都来。 这一句戳到了金离难的痛处。刚才吃饭时难得的愉悦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流着泪艰难的诉说着鱼咀镇被屠的经过。去邻镇求救被县令纪旅陷害逃到大鼋山,除了大鼋山的奇遇以外。金离难把他们的遭遇都告诉了莫念。 到了后半夜终于说完了,金离难已经泣不成声。莫念看到如此悲伤的金离难,心里也很难受。莫求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如果她真的是莫求,那在妹妹遭遇这些的时候,自己当时在哪儿呢?为什么没有来帮她一把。 莫念为金离难擦着眼泪。然后从书柜上取下雁翎刀。递给金离难说到:“我一直在外面所以这件事也是最近回来后听朝上都同僚说起才知道的,真的很抱歉,这么晚才知道了这件事。商大人也把事情告诉了我,他还说你在大鼋山上为了救他们出来,差点死了。是吗?” 金离难一愣,抱着雁翎刀。没想到夜竹把这件事也说了。她不说其实是觉得没必要把和复仇无关的事说出来,她只想说重点,还有……她潜意识里觉得莫念会担心生气。她迟疑了一会儿弱弱的说到:“因为这件事和鱼咀镇被屠无关,离难不想耽误将军时间……” “所以便不说?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知道商公子当时说的时候有多自责吗?”莫念果然生气了。 “夜竹他也担心我吗?”金离难听到这话,心中一暖。 “你喜欢他?”莫念压下火气挑眉问到。 “……”金离难闻言脸红了…… “罢了,你的夜竹已经住到了大宅子里,你为什么还住在那闹鬼的破屋里?”莫念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问题让金离难很尴尬,她继续脸红着,只是这次的脸红没有了刚才的羞涩。 她结结巴巴的辩解到:“因为……因为夜竹他……他让我帮他留意外边有什么消息……” “那你打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吗?”莫念继续问到。 “……”金离难沉默了,她每天听到的除了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外,稍微有点价值的就只有不醉楼的小二告诉她的莫念和商夜竹在不醉楼吃饭了。 “夜竹有他的打算,他是想保护我,我相信他。”憋了半天,金离难说出了这句话。 还真是傻啊,莫念叹口气道:“鱼咀镇的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那穷檐漏屋的破房子你就别回去了,先住我这儿吧。” “多谢将军好意,但像我这样的人住这里不符合将军的身份。”金离难一听要住在这里,顿时慌了,住将军府,那多不自在啊。 “那商夜竹是不是就是因为觉得你貌丑寒碜,所以不让你住他府上?”莫念突然问到。语气里又隐隐含了怒气。 金离难突然愣住了,她没想到姐姐会这么直接的问她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实在不敢去面对这个问题。这个她一直可以逃避的问题,最后还是被姐姐chi luo裸的问了出来。 金离难很难过,但是她还是在试图为商夜竹找借口:“其实夜竹有问过我要不要住,我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自己不去住的……其实……” 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莫念睁着明亮的眸子看着窘迫的金离难。以前莫求被她挤兑得下不了台就是这样的。 自己不去住?骗人的吧?那她到底是不是莫求呢?觉得她很像,但是莫求不可能在这里的啊? “离难,你现在没有家人了吗?” “嗯,现在镇上就剩下我,夜竹,虎浪还有阿狗了……” “要不做我的干妹妹吧,以后我照顾你。” “哦……好啊……嗯?啊?!”金离难惊悚的抬起头来。惊悚?没错,确实好惊悚。因为她从莫念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眼神。那是以前她还是莫求的时候,姐姐就是用这种柔和的眼神看她的。 “将军,我……” “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今晚你就在这儿休息吧。”莫念很强势。 “可是,我还有头驴……” “明天我让阿隼陪你去牵,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对了,这把刀你还是自己留着防身吧,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莫念说完,也不等金离难有什么反应,就唤来了刁隼。金离难一见刁隼就满脸的敌意,莫念看着她那个恨不得把刁隼生吞活剥的表情,非常诧异。 “阿隼,我妹妹怎么看起来很讨厌你?你是不是得罪她了?”莫念问道。 “没有,娘子你想多了。”刁隼一脸平静都看着莫念,眼里满是宠溺。也没在用观察都眼神看金离难了,对,连瞟都不瞟金离难一眼了。 莫念跟刁隼如此这般都交代一番后似乎挺高兴的。她对金离难说到:“我的好妹妹,咱们明天见了。”然后一甩衣服走了。留下了眼里只有莫念的刁隼和风中凌乱的金离难。?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失踪人口金离难 在一间置办朴素的房间里,金离难躺在暖和舒适的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都好茫然! 刁隼就跟看不见她的敌意一样,把她领进屋后简单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她对他有诸多疑问,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金离难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即很不安,但是同时又矛盾的觉得很有安全感。很忐忑怕姐姐认出她,却又有点小期待,还觉得在有姐姐在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脑子里乱糟糟都想了很久。最后实在困得不行了,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翌日,金离难难得的睡到了日上三竿。睁眼一看,看到莫念笑眯眯的坐在她面前,也不知坐了多久了。不过更让金离难惊悚的是,莫念怀里抱着一只没有刺的刺猬。 阿常?! 金离难一下子坐了起来,阿常在这儿的话,绿豆不会也在吧?! “妹妹那头驴好生热情,看见我都快扑我身上去了。”莫念调笑到。 金离难闻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这绿豆也不知道矜持点,不过幸好她昨夜睡觉前把绿豆变成了驴,觉法师都咒语还真是好,居然可以远程操控。 莫念一直在暗暗观察金离难,看到她这窘迫的模样,又调侃道:“妹妹怎么一听到你的驴就冒冷汗了呢?” 金离难暗暗平复了下心情,故作镇定的回到:“因为怕它太热情伤到将军。” 莫念显然心情很好,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猫儿一样说到:“我今儿一早就让阿隼去你那破屋把你的宠物和坐骑还有你的个人物件带来了,以后你就住这儿了。你快起来吧,咱们吃饭去。” 莫念很强势,金离难很头大。她只能匆匆穿衣洗漱好出了门,才发现自己住都地方是个不大的小院子,不奢华,但很别致。院子里是她的绿豆,绿豆身上有一个小包袱,旁边是她平时摆摊的一张小桌子和小椅子,那就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绿豆看见了莫念,又“啊喔~啊喔~”的欢快的叫着扑了过去,完全没有因为变成驴而生气。阿常跳到了金离难怀里,它悄悄对金离难说到:“将军真是个强大又亲切的妖啊,刚开始还很害怕,没想到将军挺好相处的。” 金离难恍惚的敷衍着“嗯”了两声。 因为她现在怀疑的是,阿常说刁隼和姐姐是妖怪,但又说她是人。那姐姐为什么会是妖怪?要知道她们可是双胞胎啊!刁隼是她亲手结果的,她知道他肯定是人,再说了如果他们都是妖怪的话,那她岂不是掉妖怪窝去了。 她抱着阿常,脑子里一团乱麻,但又觉得再问阿常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她叹了口气却看到姐姐把她牵绿豆的绳子给解开了。 莫念回头冲她笑到:“总觉得这头驴子很向往自由,咱们以后不要拴着它吧。” 金离难疑惑的看着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猫儿的姐姐点了点头,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绿豆她平时确实是不拴着,只是变成驴子时,为了掩人耳目,给它配了条绳子,扮成普通的驴子而已。想当初绿豆因为被拴上这条绳子跟金离难置气了好久。可是姐姐这举动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她看着金离难笑眯眯的,那笑容让金离难非常的心虚。 金离难决定先以不变应万变,她乖巧的跟着莫念来到饭厅吃饭,期间那个刁隼一直跟着莫念不离其左右,真的是有够讨厌的。 饭后,金离难向莫念提出想去趟商夜竹那里,告诉一下夜竹自己目前暂时寄居将军府上,另外,她还想从明天开始继续摆摊,打听消息。 莫念却嗤笑道:“妹妹喜欢那商夜竹,姐姐我自然知道。不如我们就试试那商夜竹,看看你突然消失了,他着急不着急。至于你那摊,我看不摆也罢,老百姓那里其实你也打听不到什么,无非就是一些街头八卦。其实你是闲得无聊想找些事做吧。这个我可以安排啊。再说了,我已经答应帮你们鱼咀镇讨一个公道,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你就放心吧。” 金离难看着姐姐,突然觉得她虽然处处透着神秘,又变得强势了。但是她就是自己的姐姐啊,变得越来越可靠的姐姐。 莫念眼睛亮亮的,她伸出手轻轻划过金离难的眼睛,“哟!感动得哭啦?”金离难闻言下意识的一摸眼睛。可不,手上的泪水诉说着她最近有点多愁善感了,要克制啊。她有丝尴尬的脸一红,低下了脑袋。 莫念哈哈笑着亲昵的搂着金离难的肩膀,带着金离难游起了将军府。 ---------------------------------------------------------------------------------------------------------------------- 话说商夜竹最近非常的着急上火,因为金离难失踪了。 那天他照例带着生活物资去看金离难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在破屋了。不仅她的行李和绿豆不见了,连这破宅子的保家仙,那只秃噜的刺猬也不见了。而且看屋里灶台的样子,他们像是失踪好些天了。 这几天商夜竹都是独自一人暗暗的在找,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到处找!满城的找!疯狂的找!但失踪没有一点线索。金离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商夜竹每天的每天都要去小破屋看看,白天去,晚上去。可每次推门而入的时候都不见那坐在门口等他的瘦弱身影。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为什么不把她接到自己身边,为什么要把她独自扔到那间破宅子里。为了可笑的自尊吗?她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被抓到了?是不是遭遇不测了? 商夜竹也怀疑过是不是那只刺猬搞的鬼,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金离难有一头可以轻易把鬼给干掉的狼,绿豆的实力他在大鼋山是亲眼见过的,那只小刺猬在绿豆面前还真的不够看。 商夜竹心急如焚,如果再找不到,那他就不再隐瞒金离难的存在了,他会去报官,请官府的人帮忙寻人。他也不再向府里的下人们隐瞒上次来的刀疤脸的瘦小伙子只是萍水相逢,他会告诉他们这个人是他很重要的亲人,他要他们全都出去务必帮自己找到她。 可是虽然着急,他商夜竹还没有失去理智。他还是每天坚持上朝。自从在大鼋山金离难的面容在幻想里变成了莫念的模样后,商夜竹看莫念的眼神就有一丝迷恋了。为什么那个时候看到的幻像是莫念的样子?难道说在他第一次看到莫念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莫念确实是众多碧鬃国男子的梦中情人,多少男子为之而倾心。也有不少人挤破脑袋想做她夫君,甚至面首也在所不惜。可惜居所她的夫君也只有四人,府中也并无面首。 商夜竹心思剔透,其实金离难对他的感情,他早就看在眼里了。金离难对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可是,他始终不能接受她,她的脸,她的阴沉寡言,和她那贫穷的家庭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他在乎她,可他却不知道应该把她摆在自己心里什么位置上,他也只能当她和虎浪一样是自己的亲人了。 但是莫念就不一样了,她相貌倾城,飒爽,高贵,正气。连一向冷情的商夜竹也为其心动。 只是目前金离难的失踪让商夜竹着实心急如焚,连每日早朝看见莫念都无法平息心中忧虑。 直到今日下朝,莫念主动叫住了他。 “商大人最近总是忧心忡忡,是否出了什么事?”莫念淡淡的问到,只见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煞是好看。 商夜竹有些痴迷的看着她,闻言心中一喜,她竟然在关心我? 莫念是知道金离难的事的,商夜竹替金离难还过莫念的雁翎刀。或许莫念会帮助他吧。所以商夜竹也不隐瞒直接道:“不瞒莫将军,离难她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在下怕她……”说到此商夜竹立马闭嘴,他不敢想象,如果金离难也遭遇不测,他该怎么办! “她对你很重要吗?” “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又一起从镇上逃了出来。” “哦……那本将军可以理解为你喜欢她吗?”莫念内心有丝欣慰,但表面却波澜不惊,看来她这个傻妹妹没有看错人。 可是,商夜竹却怕莫念误会急忙澄清道:“将军不要误会才好,在下对离难并无非分之想,在下一直把她当做亲人一样看待。” “哦……那商大人就慢慢找吧。”莫念有点不高兴了,她不咸不淡的丢下这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不知道离难知道真相后会不会伤心。莫念心里叹息着,虽然这个妹妹她才认不久,但莫念是真心关系金离难的。 莫念一直在怀疑金离难是不是她,可两人外貌性格相差甚远,莫求性格迷糊憨直,金离难虽温和,但性格有些阴沉且唯唯诺诺的,且莫求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可她就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试探,金离难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她也实在是想妹妹了,即希望金离难是她,又希望不是她,因为如果她在这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在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看着莫念走了,商夜竹立刻慌了神。他看着莫念远去的背影,有丝窃喜的想到:难道莫将军也喜欢他?不然为什么他一说着急找离难,将军就不高兴了?本来还想着将军可以派人帮忙找找离难,毕竟他也看出了,莫将军很喜欢离难,说不定会帮他找。可是却误会他了,看来他得找机会好好跟莫将军解释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玩跳棋 将军府上,金离难已经歇息了大半个月了,也该继续出摊了,那些贫穷的老百姓也只能在她那里才看得起病。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告诉商夜竹她在莫将军这儿,他找不到自己,不知道着不着急。 吃过午饭,莫念说要带金离难玩一个好玩的东西。可是金离难根本没有心情,直到莫念拉着她来到书房后拿出了一盘跳棋。 跳棋是以前莫求最爱玩的游戏。可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跳棋,莫念便让刁隼找人做了一副。木质的棋盘,各色琉璃的棋子。琉璃在这里是很贵重的奢侈品,莫念又是个老老实实拿俸禄的主儿。为做这幅棋她可是下了血本的,不过为了离难,还是值得的。 当莫念把棋放到金离难面前的时候,她愉快的忽悠她说道:“这是碧鬃国非常流行的棋,陪我一起玩吧。” 而金离难在鱼咀镇待久了,她居然不知道跳棋在碧鬃国居然这么流行,以前大家怎么没玩过?看来他们那里还是太落后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无知,金离难也立马忽悠道:“好啊好啊,我从小和夜竹他们玩这个,我们一起玩吧。” 莫念心里“噗通”一下,眼睛下意识的一眯,怀疑的成分更增加了一分。如果这人不是莫求,那估计也是个穿越者吧? 几盘跳棋玩下来,金离难盘盘皆输。 “有心事?”莫念问到,以前莫求虽然傻乎乎的,但是玩跳棋还是能小胜她几把,不至于像金离难这么菜啊? “姐姐,这都有些日子了,我想告诉夜竹,我在您这儿的事。” 姐姐?以前莫求大部分时候都是直呼其名的,很少叫她姐姐,更不会使用您这个字。莫念微微皱眉,但是金离难给她的感觉就是很熟悉啊。 “我每天都在朝上看见他,他总是面色如常,并不见惊慌。不过他最近倒是拒绝了所有应酬,来去匆匆。想必也是为了寻你。今日我终是忍不住问他是否中意你,可他却说对你只如亲人,并无男女之情。”莫念淡淡的说到。 金离难闻言心中泛苦,但她还是替商夜竹解释道:“夜竹心思剔透,乃人中龙凤。我自是配不上的。他肯当我是他的亲人,我已经非常高兴了,还望姐姐不要误会我们,我只想给他报个平安而已。” 误会个屁!丫头你明明就是爱上他了。莫念腹诽道,以前她们同时喜欢上了她们的师兄,她为了莫求,默默的把师兄让给了她。那是因为她知道师兄不会负了她最亲爱的妹妹。可如今这个商夜竹,她还真是不敢苟同。不管离难是不是她的亲妹妹莫求,她都不想商夜竹和离难有任何情愫。 因为莫念看出来了,这个商夜竹,城府很深! “姐姐?”金离难拉回了莫念的思绪。 “真担心他?”莫念回过神问到。 “嗯,毕竟我们也算亲人了。”金离难叹息到。 “好吧,反正我也玩儿够了,阿隼!”莫念回头唤到身后的刁隼。 刁隼一声不吭的走到莫念面前。 “你去趟商府,就说今晚我府上请客。”莫念淡淡的说到。 刁隼温柔的看了眼莫念后领命而去。 而一旁的金离难再也忍不住了,她到底是沉不住气,终于问道:“姐姐,这个刁隼真的是你夫君?” “嗯,怎么啦?” “我不喜欢他,感觉他坏得很。”金离难有些皱着眉头的说道。 莫念一听来了兴趣,她可是听刁隼说过,莫求为了替她报仇可是杀了他全家的。 “他怎么就坏了?”莫念慢悠悠的问道,眼睛却隐隐闪着一丝期待的光。 金离难怕言多必失,就不再多言,只是嘟囔道:“反正看着就不是个好人。”说完就不再言语。 莫念也不着急,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其实阿隼吧,一开始也确实不是什么好鸟。”莫念开始讲起了刁隼的事:“你知道吗?我以前可是文官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皇上派去剿灭一只妖兽。”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你打人嘛,那只妖兽是蛊雕。我的先生很崇敬姐姐的,他跟我说了好多你的事情。”金离难难得兴奋的说到。但想起故人,眼神又是一暗。 莫念听到打人就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也不想打啊,是他自己贱嘛,你先生是谁啊?他还知道些什么?” “我的先生叫林墨,待我很好,可惜他被花古杀了。” “节哀顺变。”莫念搂着金离难安慰的说道:“以后有机会你带我去祭一下他吧。” “好,先生知道了一定很高兴。”金离难笑了。 “那我们言归正传。”莫念显然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了:“那只妖兽确实是蛊雕,你知道吗?那只鸟大得很,头上还有一只大角呢,可凶悍了。不过呢,你姐姐是什么人,当然轻而易举的就降服了它。”莫念说道这里很是得意,鼻子都翘了起来。 其实莫念这个人很低调的,从不在人前炫耀,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金离难又知道了:“姐姐你砍下了妖怪的头,拿到了它的内丹。” 其实金离难这个人吧,平时很沉默,也只有在最亲人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小孩子心性。 “又是你先生告诉你的吧。非也非也,传闻不可信,我把它收入我的石榴裙下了。”莫念笑眯眯道。 “那只蛊雕,就是刁隼吧……”金离难沮丧的说道,原来刁隼真的是妖怪啊!那姐姐呢?金离难很想知道,但她不敢问,不敢多说话。 “你可以叫他姐夫。”莫念纠正道,她也奇怪为什么金离难的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失望,但也不想现在就去细究。 其实莫念的四个夫君金离难都见过了,都是不常见到的大美人,只是其他三位不像刁隼这么粘着莫念,只有可恶的刁隼天天跟着莫念。 呸!鸟人!休想让我唤你姐夫。 “姐姐不讨厌他吗?”金离难还是不死心问道。 莫念想起了在这个世界初见刁隼的情形,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面对金离难的疑问,莫念还是好脾气的笑道:“离难为什么觉得我会讨厌他?” 金离难马上闭嘴,今天有点忘形了,说得太多了,言多必失啊言多必失。 ---------------------------------------------------------------------------------------------------------------------- 晚上,商夜竹如约而至。一身雪白长衫,料子极为将就。古朴无华的玉冠束起如丝绸般的青丝。手执金丝楠木的白纸扇,上面绘的山水风雅脱俗。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看得出来,商夜竹很重视今晚的饭局,特地的打扮了一番才来的。 近几日,他一直在找金离难。心里特别着急。可是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将军府的刁隼却来告诉他,将军请他一起用晚膳,但至于为什么请他吃饭,刁隼没有说。 莫念的邀请无疑如一股清流缓解了他这几日的焦躁。他也正好乘此机会解释一下今早的误会。 可是当他看到站在莫念身后的金离难后,当即瞪大了双眼,激动得一个箭步串了上去抓住她的双肩几乎是吼道:“离难!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 金离难吓了一跳,她有些愕然的看着商夜竹,正要回答,一旁的莫念却懒洋洋的说到:“哎哟~商大人呐,你吓到本将军的妹子了。” 商夜竹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忙松开了手。 “夜竹,我这几日都在姐姐府上,对不起,没有及时告知你一声。”金离难也难得心虚了一回,这都多少日子了,都没有知会一声。 此时的商夜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淡淡的问出了重点问题:“为何在将军府?又为何唤……莫将军为姐姐?” 莫念笑着替金离难回答到:“本将军看离难尤为亲切,便结拜为姐妹,留在了将军府。” 商夜竹点点头,心事更重了。 席间,大家聊些什么商夜竹不曾注意,只是觉得自己过份了。连高高在上的碧鬃国镇国大将军莫念都不曾嫌弃金离难,还认其做妹妹,留其住在府上。自己却一直让她住在那破宅子里,还让她去摆摊,深怕与她走近了失了身份。现在想想真是惭愧至极。 “商大人觉得意下如何啊?”莫念问到。 “……”商夜竹继续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当中。 “夜竹?”金离难也轻唤了一声。 “什么?”商夜竹恍然回神的问到。茫然的看向同样茫然的金离难和莫念。 “夜竹,姐姐说要送我去太医院学习。”金离难为难的说到。 “如此也好。”商夜竹淡淡的说到,但是他却没有看见金离难求助的眼神。 “可我不想去。”金离难终于忍无可忍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何?”莫念不解道 “感觉越高层次的人勾心斗角越厉害。”金离难怂了。 “不想去便不去吧。”商夜竹还是淡淡的说到。 莫念眯了眯眼,心中有了计较。想她那妹妹莫求也是个怂蛋,小时候两人出去玩,连让她问个路她都不敢。 “没那么复杂,就这么定了。”莫念强势的拍板道。 席散,莫念的其他夫君陆续告辞离去,只留刁隼在身边。商夜竹见状也起身告辞,也说出了自身想法,他想带金离难回商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又见清皛 “回商府?”莫念闻言“噗嗤”一声笑了,直接怼道:“商大人,妹妹在那破屋住了那么久,商大人都不曾带她回府,怎么现在又想带她回去了?” 商夜竹尴尬的一噎,但还是低首作揖道:“毕竟是夜竹唯一的亲人了,还望将军成全。” 莫念挂在金离难身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一样道:“可她也是本将军唯一的妹妹啊,本将军也舍不得啊。” 莫念此时的模样慵懒可爱,商夜竹一时竟看呆了去。 “咳!”一旁的刁隼不满的咳了一声,金离难也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商夜竹回过神来,有些脸红的作揖道:“既然这样,那离难就麻烦将军了。” 然后,他向金离难点点头又略带不舍的看了莫念一眼,走了。 出门后,商夜竹才惊觉到,忘了解释今早的事情了。 金离难望着商夜竹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的腹诽道:你们就这么决定了?有问过我的感受吗? 三日后,莫念告诉金离难,她已经为她安排了一份差事,就是去御医院当个打杂的。 所以今晚莫念会请御医院的人来吃饭,不过此人是她安排在太医院的一个眼线,一个小御医罢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金离难问到,这些不是应该属于秘密吗? “你说呢?”莫念反问道。 “我……不知。”金离难老实的说到。 “娘子她没有把你当外人。”一直跟在莫念后面,沉默寡言的刁隼突然说到。 金离难沉默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却不能相认。只是她也没发现现在她也渐渐习惯讨厌的刁隼跟在姐姐身边了。 “那里很好,在那里你可以学到很多药理知识,比跟你爷爷学到的还要多。” 莫念淡淡笑道:“而且你要进去打探消息,最好以毫无背景的身份进去,因为这样别人对你不会太设防,会更方便打听消息一些。当然如果你想在里面好过点儿,也可以把我搬出来。” 确实,如果以无权无势的背景进去,里面的人肯定不会怎么提防她。但后面那句好过点儿是什么意思,金离难还确实没弄懂,只是隐隐不安的觉得大概就是勾心斗角之类的吧。 她以前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因为一心想着报仇,好像也没感觉到好不好过或者去用心感受同事之间好不好相处。那时的她把自己完全蒙蔽在复仇之中,确实没太在意周围的事。所以这次,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应对古代的医院的人际关系。 说实话,金离难是非常不想去那种地方的,但是她还是很感激姐姐给她的安排。她知道这次机会难得,御医院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此行她不得不去。而且金离难知道,莫念在听说了他们的事以后就一直在悄悄的收集证据,姐姐都在这么帮忙了,她也不得不努力。 ---------------------------------------------------------------------------------------------------------------------- 晚上,那位小御医如约而至。当金离难看见那绝美出尘仿佛谪仙般的容颜后,瞬间惊呆了。 而来人也震惊的瞪大了干净清澈的眸子,死盯着金离难。 不待金离难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奔过来,一下子抱紧了金离难,力气之大直接把金离难扑到了地上。 “小金!?”那人激动得带着哭腔叫到。 “清皛!?”反应过来的金离难也激动的回抱着他。 对清皛而言,他终于又找到他挚爱的莫求了。 但对金离难而言却有一种孩儿啊~妈妈终于等到你了啊~~的感觉。 看着激动的抱在一起的两人,莫念诧异道:“你们……认识?” 于是开心的金离难告诉了她和清皛的认识过程,却刻意省略了清皛知道她是莫求的事实。 莫念静静的听完后,眯着眼睛咧嘴笑着问出了重点问题:“可是清皛告诉我,他姓莫,既然是没有名字要妹妹取,为何不随妹妹姓?” “呃……”金离难尴尬了,这个问题要怎么圆过去啊? “因为清皛只记得自己姓莫,其他的都不记得了。”一旁的清皛淡笑着替金离难解了围,他早听出来金离难避重就轻的介绍他们的相识过程,就知道金离难有难言之隐。立刻替她圆了场,换来了金离难感激的目光。 莫念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到:“两个月前,觉法师突然造访,留下莫清皛,告诉我说此人略懂岐黄之术要暂留我处,让我推荐去御医院,但又不告诉我原因。我当时便知晓他是妖,但觉法师带来的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她看了看一直黏糊着金离难的清皛,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继续道:“御医院的御医会接触很多达官贵人,更有接触皇亲国戚的机会。我便让他自己考进了太医院充当我的眼线,但旁人并不知清皛和我是认识的。” 喝了口刁隼递过来的茶,看着还在腻歪着金离难的清皛,继续说到:“清皛在里面混的还不错,你就继续女扮男装当他的小堂弟吧,就说是靠清皛的关系混进去当个打杂的吧。” “打杂?我觉得我医术还是可以的。”金离难试图为自己争辩道。 “你只是暂时进去打听消息的,如果想当御医就得考进去,御医之间的勾心斗角也很厉害。当个打杂的不容易被卷入那些勾心斗角里去。”莫念解释道,她这可是完全是按照她妹妹莫求的性格来安排的这份工作。 金离难闻言点点头不在有异议。饭后,清皛不愿离去,怎么都要住在金离难的小院里。手也一直紧紧的攒着金离难的衣袖,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莫念看着皱眉道:“孤男寡女的,这样不合适吧?” “我本就是离难的妖,没什么不合适的,再说了,离难的院子里不是还有其他妖嘛?我可不许其他不三不四的小妖精住在离难的屋里。”清皛从后面抱着金离难说道。 不三不四?难道他说的是阿常? 金离难红着脸,轻轻拍掉清皛的手。虽说相熟,但是在人前还是矜持点好。 “那是刺猬阿常,清皛怎知它的?”金离难问到。 “我可是上古时候的妖怪了,这些小妖怎可感应不到?”清皛得意道 “他还不会化成人形。清皛不必介意。”金离难老实的解释道。 “反正是公的就不行,我得去看看。”清皛坚持道。 莫念其实对清皛印象不差,就对金离难说到:“既然他是你的妖,那你就自己解决吧。”说完就带着刁隼走了。 莫念一走,清皛就又激动的拱上来抱着金离难不放了。金离难这次没有再推开他,叹了口气,带着他向小院走去。 进院后,驴形的绿豆看见清皛就亲热的蹭了上来,清皛也开心的搂着它。阿常也跑了出来,看见清皛后吓了一跳,僵住不动了。 金离难俯下身抱起它,对清皛说到:“它怎么那么怕你?”之前看到刁隼和姐姐也没那么怕的啊。 “因为我不喜欢它。还有这是什么东西?肉呼呼的。”清皛直言道,没错,阿常是感受到了清皛不友善的强大妖气才吓僵了的。 “它是刺猬啊,它叫阿常,你看它肉呼呼的多可爱啊,你别吓它了。”金离难说到安抚着怀里的阿常,阿常可怜兮兮的缩在金离难怀里动都不敢动。 “那就当宠物吧。离难喜欢就好。”清皛撇了一眼那只秃噜的刺猬说到,看它的修为,想要修成人形,还等得久呢,况且离难喜欢那就留下吧。 阿常慌忙跑到绿豆身后躲了起来,现在它每天都是跟着绿豆混。 金离难带着清皛进了屋,清皛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的一只巴掌大的小水缸,只是上面盖着一个木头盖子。他奇怪的把水缸的盖子揭盖,一股子阴邪之气扑面而来,里面有个红眼珠的雪白骷髅坐在里面仰头望着他。 “这又是什么?阴气好重。”清皛问道,他觉得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金离难身边的怪东西越来越多了。 “它叫红豆,名字我取的因为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它就住在水缸里,这只水缸是在大鼋山得到的,姐姐也觉得阴气太重,所以让刁隼用百年老桃木做了一个盖子,盖上后阴气便掩去了。你坐下吧,我慢慢告诉你。” 倒了两杯水后,两人便坐在桌前开始了彻夜长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金离难没有隐瞒的跟清皛说了大鼋山离别后到目前的情况。清皛也告诉了她分开后的情况。 “和你们分开后,缘觉和尚带着我去了不周山,山腰上有个温泉池,去了那里后,他让我去泡温泉,那温泉泡进去很痛,那是发自灵魂的痛。但是缘觉那和尚却不让我出来,他说只要我挺过去就可以再次见到你。于是当我痛得快要死去的时候,他终于把我拉上来了。” “那是什么温泉?”金离难担心的问到。 “就是炼妖池啊。当时我被你从封印救出,妖力却没有被释放,那时我很弱。缘觉和尚带我到不周山的炼妖池。那池可邪乎了,如果有妖怪下去,会被化得渣都不剩。但是也有妖怪下去不但不会被化点,还会快速得到更多的修为。而我虽然没有得到全部的修为,但是却解开了封印,重新回复了大部分妖力。” 清皛得意的说到:“我现在完全能护你周全了。”清皛说着抱住了金离难,满脸幸福。 金离难老母亲般宠溺的一笑,心想:这孩子真粘人…… 清皛又接着说到:“两个月前,缘觉和尚带我来找莫将军,告诉我一切听将军安排便可与你再相遇。我听了他的话留在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你见面了,好高兴。出家人还真是不打诳语呢。” “对了,小金,当时和尚带着我很快就离开了大鼋山,为什么不带你们一起离开?”清皛问到。 金离难笑了笑,其中缘由她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两人聊到了第二天早上,清皛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留下疲惫的金离难在床上补觉。 莫念推门而入,吸了吸鼻子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欢愉后的痕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坐到床边拍拍金离难说到:“你们还真的谈了一晚上?” “嗯……”金离难有气无力的应到。 “没做别的事儿?”莫念还是不放心的问到。 “嗯……”金离难也没有多想的应到。 “清皛告诉我,你要搬到御医院去与他同住。”莫念继续说到。 “嗯……嗯!!??”金离难瞬间清醒,瞪大眼睛看着莫念。 这又是唱得哪出啊?金离难又懵逼了。 莫念歉意道:“呵呵,怪我记性不好,忘了告诉你去御医院是要住在御医院的。如果你介意,那咱要不就别去了呗?” 金离难看着莫念摇了摇头,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点困难就打退堂鼓的小破孩儿了。 莫念对上金离难虽然有丝胆怯但却坚定的眼神。笑了…… 看来,我的妹妹长大了。 是了,现在莫念越来越怀疑金离难就是她的妹妹了。 三日后,金离难住进了御医院。她本应和一起打杂的住一起,但是因为是清皛的表弟,所以就和清皛住了一屋。这里的御医院里的御医待遇还是不差的,至少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小屋。因为金离难的丑陋样貌身材瘦弱,所以竟然也没人发现她是个女的,这也方便了她行事。 她虽与清皛住一屋,但是每天却不能和清皛一起工作,而是和一帮助手一起打杂。里面有一个叫邱结的小个子和她分到了一组。 这个邱结人长得倒是不丑,就是个子很小,人很黑。刚开始对金离难吧倒也客气,只是因为人来得比金离难早,喜欢指示金离难做些事情,也喜欢把他自己的事情推给金离难做。可怜金离难才来,对这里的规矩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哪些是她的事,哪些是邱结的事,所以每次邱结要她做什么,她都是乐呵呵的做着。 清皛听说金离难和邱结分到一起后曾经警告过金离难:这个邱结不简单,他和管事的杨大人走得很近。这个杨大人,明明只是个管他们这些打杂的管事,却喜欢别人叫他大人,反正他是管他们这种小杂役的,对他们而言就是大人,所以他们这些打杂的都叫他杨大人。杨大人什么都听他的,而且邱结也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 而金离难却没有把清皛的话听进去,她觉得自己只要把事情做好不就完了,其他的管他的,所以也确实没有提防邱结,而导致她后面吃了亏都无处申冤。 邱结好使唤人,什么事儿都催得特别紧。而金离难也不介意,因为每天这样到处跑,到处忙,接触的事儿也就多了。可是有一次他们却闹了个不愉快。 邱结好忘事儿,记性不好,金离难又反应慢,遇到别人突然发难她一时也是反应不过来的。于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事情是这样的,下午有本医书要急需送到御医王大人那里。邱结让金离难快点送去,金离难答应了就要马上走。可是邱结又说等会儿,等会小郑还有东西要送过来,你一起拿给王大人。金离难点点头,应了下来,在等待的过程中便做着自己的事情,因为她自己手头的事情也很多。 结果吧,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邱结突然冲到金离难面前大吼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送东西给王大人吗?你怎么还不走!”一阵狗吠似的大吼直吓得金离难措手不及,她一脸懵的站起来,拿了东西就匆匆走了。 在去王大人那里的路上,她才渐渐回过味儿来。丫的,不是你特么让我等的吗?吼什么!再说了这不是你自己的事吗? 金离难也是不喜冤枉,她也越想越气,送了东西回来,就一直没有给邱结个好脸色。不过也是人一倒霉喝凉水也塞牙缝,金离难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因为他邱结要按时下班。白天金离难帮邱结做事,晚上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结果本来今儿就受了无名气,结果晚上回去时,路黑还脚一滑,狠狠的摔了一跤,手肘重重的着地,肿了。 晚上清皛一边为她擦着药酒一边心疼的说到:“小金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宽的路都能摔着。这皮下组织都淤血肿胀了,得扎针治疗,还得休息个三四天才能渐好呢。明天我帮你请假休息一下吧。” 不过,金离难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她觉得今天事情也过去了,也没必要计较了所以也没有把今天的事告诉清皛。 再说这才来一个多月呢,还没有收集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有打听到纪旅他老婆家的情况。再说了明天邱结那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虽然自己的手受伤了,不过还是不要耽误他的事情。明天和邱结商量商量,两个人一起做吧,这样估计会快一些。 只是金离难还不知道,自己这任性的一甩脸色却彻底得罪了一个小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智商堪忧 第二天,金离难向往常一样来到工作的地方,邱结也向往常一样要她搬一些重物。金离难有丝歉意的告诉他,自己昨晚手肘受伤无法搬太重的东西,如果他着急,她可以和他一起抬一下,如果他不着急,可以等她手不痛了再帮他搬过去。 但是邱结斜眼瞟了她一眼,然后不怀好意的说道:“你等着,我去找人来帮你搬。”说完抬腿走了出去。金离难此时还天真的想着毕竟是同事,都是对事不对人的,看到自己受伤了还主动找人帮她搬啊。 结果让金离难万万没想到的是邱结居然把主管杨大人叫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杨大人说的。反正杨大人进来的时候就是气势汹汹的,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回事儿?!”杨大人没好气的问到。 “大人,小的手受伤了,无法抬重物。”金离难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弱弱的条件反射的回答到,说完撩起袖子露出敷了药的手肘,一股药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杨大人没说什么,斜眼瞪了眼金离难转身走了。留下一脸嫌恶的邱结。 靠!明明是你自己的事儿,自己不做还告我的状!我们可是同级!金离难腹诽到,她现在终于相信清皛的警告了。 “你说你那丑样儿,还好意思和莫太医一个屋,是想衬托他的美丽吗?”邱结已经完全没了刚开始的和善,完全换了副嘴脸开始埋汰起金离难来。 是的,除了清皛的直系上司王大人,是没人知道金离难是清皛表弟的。对外只是说金离难相貌丑陋不好安排和大伙儿一起住,刚好莫太医主动说可以住他屋也好有个伴儿。就安排他们同住了。 就因为这事儿,金离难不知接受到了多少羡慕嫉妒恨得目光,导致在这里面不怎么受大伙儿待见。以至于邱结刚开始对她和善的时候,她还暗自庆信自己运气不错,遇到的伙伴儿还不日怪。殊不知,人家只是利用她多做些事儿而已。 所以当金离难面对突如其来的埋汰时,她也是照旧没有反应过来,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当然后面反正过来后,想着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她也只能选择息事宁人,免得多生事端。 第三天的时候,邱结突然问她:“你手还疼吗?”金离难闻言就有点小感动了,觉得毕竟同僚哪儿有这么多大的仇恨啊,邱结估计是气过了就过了。 她笑了下摇摇头说:“好多了。”谁知邱结听后没好气的说到:“既然不痛了就把这些东西给王大人送去,大人还急着要呢。”然后一扭头走了。 金离难搬着东西,手肘一阵钻心的痛,心里那个气啊~~ 之后的几天,邱结一直处处为难着金离难。弄得金离难每天都焦头烂额,狼狈不堪。可金离难老实巴交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又觉得这是小事也不告诉清皛,反正邱结又没让她少块肉,也只能这么滴吧。 只是两个月以后,商夜竹约金离难晚上叙叙,因为虎浪已经太久没有消息了,金离难已经问过商夜竹好几次虎浪的消息了,但是今天突然有消息了,所以托阿常悄悄告诉她晚上一定要早点走。 所以在中午的时候金离难就对邱结说:“我晚上有事约了人,要早点回去,晚上不会干到太久。”当时邱结也只是斜了她一眼,并没说话。 可是劳碌了一天的金离难到了点想要快点回去的时候,邱结却突然安排了一大堆事情给她做,看这个量这是要做到天亮的节奏啊。 金离难本就焦急着虎浪的事情,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她当时就烦了,随口敷衍的说了句:“我约的人已经在等御医院外等我了。”说完就急急的走了。 因为走得匆忙,并未注意邱结一直阴阴的跟着她,直到出了御医院走在路上也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直到邱结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不是说有人等你吗?人呢?” 金离难闻言心头猛的一惊,立马回头才发现邱结居然跟着自己,此时正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看着自己。这个邱结居然这么不依不饶的跟着她,都是给御医打杂的,他干嘛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金离难终于怒了,她回头突然冲邱结吼道:“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老子那是骗你吗?老子那是不想理你!现在是休息时间请你不要烦我!” 没想到平时跟个绵羊似的温顺随便拿捏的金离难,现在却突然冲着她似猛兽一样的咆哮。着实把邱结吓得不轻,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金离难都走来没影了,他还没回过神。 “很好!金离难!咱们走着瞧!”邱结最后只能望着金离难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天晚上因为邱结的胡搅蛮缠,金离难到了商府天也已经全黑了。但是商夜竹任然静静的等着她。 “不好意思啊,事情太多来晚了。”金离难风尘仆仆的进来抱歉道,看得出她是急赶慢赶的赶来的。 “无妨。”商夜竹微微一笑表示并不在意。 “都两个月了,虎浪真的有消息了吗?”金离难也顾不得坐下休息一下语气明显很着急。 “嗯。”商夜竹带着金离难来到一间客房,客房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了。 “阿狗?”金离难看着来人惊喜的叫到。 “莫将军派出去的心腹,都是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谁知阿狗今天突然回来了。”商夜竹说到。 阿狗看到金离难也激动的喊得到:“老大好久不见了,虎哥让我带话,他过短时间就回来。” 听到这句话,金离难终于松了口气。 阿狗看起来气色还不是很好,脸色很苍白。金离难想为其看看,被阿狗婉拒了。 阿狗告诉他们,他们在去流鱼县的路上果真截住了刺客。不过不是纪夫人的,而是严泯派来的刺客。虎浪武艺高强。把他们都干掉了。而后就让石狗先回来报平安。 “既然无事,为何不一起回来?”商夜竹看着石狗问到。 阿狗也毫不顾忌的回看着商夜竹诡异一笑道:“虎哥有事,让我先回来。至于什么事,等他回来你们问他便知。” 可金离难却没看出阿狗的不正常,都是一个镇的人,她潜意识里是相信阿狗的。 商夜竹还想再问,阿狗却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了。金离难便拉着商夜竹离开了。 出了客房,商夜竹和金离难走在商府的石子路上。 “这个阿狗有问题。”商夜竹淡淡的说到。 “夜竹,你是否想多了?”鱼咀镇就剩他们四人了,金离难真的不想去怀疑谁了。 “他的说辞很牵强。”商夜竹还是继续淡淡说到。 “有时候牵强不一定就不是事实,等虎浪回来且问他吧。”金离难不想再就此事多说,商夜竹还想说什么,金离难却匆匆告辞了。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离去的背影,心中叹气,这么久了,她也没有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不过也不指望她。唉……她终究是排不上用场之人。 第二天,金离难照例和其他助手一起晒药材,磨药材,打杂。结果去远远看到邱结带着杨大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金离难虽一脸茫然,但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这两人一起出现的话,她肯定要着! 果不其然,他们刚一进院子。邱结就迫不及待的嚷到:“杨大人!就是她,就是金离难这个骗子!” “骗子?”金离难也急了,“我骗你什么了?” “哼!真是丑人多作怪,我就觉得这人满脸刀疤,面目可憎,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昨天我有急事想请她帮个忙,这小子居然撒谎说有人等他,结果根本没人等。同僚之间都如此欺骗,那还有什么信任可言?”邱结鼻子哼哼的说到。 “你夸大其词了吧!那是休息时间!我爱去哪儿去哪儿!”金离难也气呼呼怼到。 “总之你就是撒谎骗人了!”邱结说到。 “好啊!那我们就来理论理论,杨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杨大人早就不耐烦了,他粗鲁的打断金离难道:“够了!就这样吧,我每天事情多得很,没空理这些,你一天到晚的给我惹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靠!听他那口气,邱结没少背着我打小报告啊!话说杨大人您这一边儿倒也太明显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清皛的告白 金离难看着眼前的阵仗突然很想回将军府了,姐姐,绿豆,阿常,都在那里,很温暖。想当初绿豆非常想跟着来,但是御医院的房间不可能住驴,只能委屈它在将军府等咯,阿常自然是跟着绿豆的,因为它觉得绿豆很厉害,只是偶尔会进来看看她或者传个话。所以她突然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在压抑的环境中,终于捱到了一天的工作结束。金离难难得早早的拖着身心皆疲惫的身子回到屋里。清皛笑眯眯的等她一起吃饭。 食之无味的吃了饭。金离难坐在门槛上又开始想着这几天一直在想的问题: 自己以前在医院做外科医生的时候是怎么和同事相处的呢?她想从之前的同事相处模式中学习学习相处之道。 可想了好久,她却发现自己那时每天活在仇恨中,并没有和别人有怎么交往过,好像那时的社交就是一片空白,并没有什么对自己有帮助的记忆。更可悲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那时候居然一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T﹏T 默默叹了口气,准备上床睡觉。结果一转身却看见清皛站在身后温柔的看着她。 “小金,我帮你我请了假,明天咱们休息。”清皛笑眯眯的说到。 “啊?为什么?有什么特殊情况吗?”金离难疑惑道。 “小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清皛慢慢敛去笑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好像快哭了一样。 怎么就变脸了?金离难更懵了。 清皛走过来轻轻的把金离难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为什么被欺负了也不告诉我?”清皛问到。 “你怎么知道?”金离难轻轻问到。 “从你进来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可是你受了委屈却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是不相信我吗?”清皛低声问到,声音温和悲伤。 “……”这还真是问到她了,金离难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已经不是个爱撒娇的孩子了。遭遇变故后就更是独立了,不管什么事儿她都自己一个人担着,从不轻易找人诉苦,而且这种事情她虽然也很恼火但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人,自己又没有少块肉,所以此次遇到的事,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要去找谁寻求帮助。 或许是清皛温暖让她产生了些许依恋。虽然也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但金离难还是把事情整个向清皛说了一遍。 “需要我去教训他吗?”清皛问到。 “这还要教训啊?还是算了吧,我又没少块肉。”金离难还是想要息事宁人。 “你知道吗?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莫求,这个世界有一种人,他自己因为要巴结上司所以肯定要受很多气,这个时候他就需要发泄,就会找你这种比他更弱的老实人发泄,越是欺负你狠了,他越是高兴。”清皛摸着金离难的头说道,金离难也认真的听着,两人都没有注意清皛刚刚称呼金离难为“莫求”。 “他和那个杨大人,关系可不一般呢,都不知被受了多少回了。”清皛说话也开始不把边了,金离难知道他动怒了。 “小金你知道吗,虽然每天和你在同一屋檐下,可你基本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回来倒头就睡。有时候彻夜不回,我出来寻你,想帮你。你却顾及别人说闲话,让我快点回去。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吗?”清皛委屈的说道。 是啊,自己几乎就没有早回来过,跟清皛之间连话都说不到几句。难怪他跟个深闺怨妇一样,而且自己这么忙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金离难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似乎真的只知道工作了,看来自己的脑子真的不好使,冷落了清皛,也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思及此,金离难歉意的回拥住了清皛。 “这种小人,要不和着那个杨大人一起让他们消失算了。”清皛还在气愤中冷冷的说道。 金离难一惊,从清皛怀里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清皛。长得这么好看,原来这么狠的吗? “小金,你放心,我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清皛看着金离难一张惊讶的脸,以为她是怕被人抓到把柄,于是安慰道。 “额…不是的清皛,我觉得不用做得这么绝的,他们只是讨厌,但是也罪不至死啊。”金离难轻轻推开清皛,坐在了凳子上。不过听清皛这么一说,她还真的就有点生气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稍微教训一下便是。”金离难说着拿出了那只小水缸。她揭开了桃木盖子,放出了里面的白玉骷髅王。 “红豆,你去教训下那个邱结吧,让他做段时间的噩梦。”金离难说道。 骷髅王点点头,化作一阵青烟便消失不见了。 “就这样?”清皛失望道 “就这样啊。”金离难道。 “不彻底收拾他,以后你的日子会很难过。”清皛有些着急的说道。有的人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大有爬你脑袋上拉屎还嫌弃你脑袋不平的架势。 不过金离难还真不是变成圣母了,她只是有自己的底线,比起之前遇到的凶神恶煞,这个邱结还真的是毛毛雨,虽说要让他消失真的是轻而易举,但是金离难觉得真的没有必要,再说了要收拾她也不会假借清皛之手,可要是自己动手怒目金刚手里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再说了我也没少块肉啊。”金离难安慰清皛道。 “……好吧,但是以后有什么都要跟我说,咱们一起担着。”清皛叹了口气后,柔柔的说到。 “那么今晚小金便可以早点睡了,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清皛突然转移了话题,看着金离难的眼神,像是许久没有吃到肉的狼。 清皛平时在外人看来都是很高冷的,每天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株冰山雪莲。可一到了金离难这里,他就完全变了副模样,用金离难的话来说就是妥妥的一枚暖男,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自己来了这里后,所有衣物都是他在洗,自己回来晚了还回帮自己留饭。 金离难虽然单纯,但毕竟不是白痴,他这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的举动,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此时的可是这样的清皛又很诱huo也很迷人。金离难不知不觉间也看痴了去,直到清皛已经爬到了她的身上。 在这暧mei的气氛中,金离难的瞳孔突然变橄榄绿了,清皛的身体也随之一震,不动了。 “你真的喜欢我?”金离难决定直接用摄魂咒问道。 “嗯……莫求你是我的全部,我就是死也要跟着你。”清皛呆滞的答道。 “为什么会喜欢我?”金离难奇怪到,难道清皛是重口味,好的就是她这一口? “因为……”清皛正欲再答,却突然很痛苦的倒在了金离难身上。金离难大惊忙扶起他一看,却看到两行血泪从清皛眼里淌了出来,且眉发也变成了白色。 清皛现原形了!只见他面色苍白汗雨如下艰难的说道:“……不……不可说……!” 金离难赶紧收了咒法,清皛便彻底不醒人事了。金离难吓坏了,赶紧扶他在床上躺好。开始检查把脉,幸好,没有损及筋脉。金离难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瓶她自己偷偷用御医院药材炼制的药水喂清皛喝了一点。 此药很灵,清皛片刻便恢复了血色,金离难这次起身去打来热水为他擦洗血迹,擦近后又帮他脱去外套和鞋子。 一切妥当后,金离难坐在清皛床前,看着双目紧闭的清皛,她决定以后有机会问问觉法师为什么自己的摄魂咒不但对清皛没用还对他造成了伤害。 失去知觉的清皛静静的躺在床上,显得很乖顺。这种美人真的很罕见,但怎么会这么痴情她这种也算是世间罕见的丑人呢? 可是,清皛真的很温暖,金离难不知不觉间开始迷恋上了这种温暖。不得不说清皛的容貌真的在商夜竹和虎浪之上,可是商夜竹和虎浪都只拿她当亲人当兄弟。清皛怎么会拿她当爱人呢? 金离难对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知之甚少。她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突然听到清皛像是被梦魇了一眼呢喃道:“莫求,我冷……你不要丢下我……” 金离难转身一看,之间清皛额头出现了细细的汗珠,眉头紧皱,脑袋左右摇晃着。还真是梦魇了啊…… 金离难看着这样的清皛,又母爱泛滥了。她明知清皛对她的感情,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母爱。 终是叹了口气,金离难吹灭了灯,躺在了清皛床上。刚想伸出手想搂住清皛,清皛便在金离难碰到他的一瞬间向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拥住了她。然后清皛终于安心了,沉沉的睡去。 金离难被清皛搂着其实很不舒服,但又不忍心使劲挣脱,便只能当自己死了,回拥着清皛,闭上了眼睛。因为实在太累,没一会儿金离难也沉沉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和清皛的约会 在一处冰天雪地的地方清皛看见金离难正逐渐远去的背影,他急忙追了上去。可是金离难的速度明明不快,可不管他怎么跑就是追不上,清皛很焦急眼里在不知不觉间噙满了泪水,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可金离难还是越走越远,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清皛的视野里了,清皛终于忍不住凄凉的哭喊道:“莫求!!你要去哪里?!我好冷!!不要丢下我!!” 前面的金离难闻言果真停下了脚步,她转过了头,朝着清皛走来。微笑的脸,白皙的皮肤,清俊的身材,除了嘴唇稍淡了些,这张脸和体型都和莫念一模一样。 但清皛知道那是金离难,金丽难温柔的抱住了清皛,轻柔的说道:“别怕,我在。”清皛马上回拥住她,生怕她跑掉了似的。 日上三竿,清皛睁开眼晴,脑子模糊了一会儿才清醒,一睁眼便看到金离难近在咫尺的睡脸,他一愣想起了梦中的情景,又惊讶的发现两人居然是相拥而眠的。难道小金真的一晚上都在抱着他? 梦想成真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清皛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昨晚自己会突然睡着,但他也不打算问,因为金离难在他身边睡了一晚上。 还在迷迷糊糊睡着的金离难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目光。她迷糊的睁开眼,就对上清皛一双热切的眼睛,灰色的眸子,白色的头发。明明都是很冷的颜色此刻却彷佛要把她烧成渣渣。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金离难只有干巴巴的说道:“那个…清皛…你现原形了。” 清皛眼睛都不移一下的就把头发和眼睛重新变成了黑色,脸上笑容又扩大了一分。 金离难很不自在,她想起床,但又被清皛按回了床上。清皛居高临下看着金离难,两人的脸都离得很近。 这下金离难可以确定了,清皛就是喜欢看她的脸,这有一个专业名词,叫什么慕残族。 “清皛,你口味真重。”金离难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清皛调笑道。 “我是妖怪,我哪里知道你们人类的审美,喜欢就是喜欢咯。”清皛也调笑道想亲亲金离难的脸颊,可是金离难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恶心,于是下意识的躲开了。 呸!你个老妖怪都长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区分美丑?鬼才信你。金离难有些郁闷的腹诽到。 清皛见金离难躲开了,于是眸子暗了暗,他翻身躺在了金离难的旁边说道:“其实我知道,小金你其实和莫念长得一模一样。” 金离难一惊,但是随即想想自己初遇清皛的时候,他就唤自己莫求。后来作为御医出现在将军府上的时候还帮自己一起忽悠莫念,金离难才后知后觉的懂了。 “你们是姐妹我知道的。”清皛说着又坐了起来,又是一脸兴奋的说道:“小金,今天我们去湖上划船好不好。” “可是我今天想去见一见莫念将军。”金离难说道。清皛有丝不高兴了,但他不想忤逆金离难还是同意了,只是提了一个要求,见莫念可以,但不能见商夜竹,因为他不喜欢。 金离难本来也想去看看商夜竹的,虽然商夜竹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也会来悄咪咪的看她,可今天她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所以也想去看看他。但清皛明明白白表示不喜欢商夜竹了,而且今天的假还是清皛帮她请的,她便只能压下想见他的冲动同意了。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便要出门。但是金离难顾及人们看到她和清皛一起同行那种不友好的目光,会对清皛有影响。便让他先自己走,等走到街上再等她通行。清皛听了金离难的提议后就笑了,自从进了这个御医院,他们又什么时候一起出现过? “小金,你这一点和那个商夜竹还真像。”清皛轻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留下有些微震不知在想什么的金离难。 两人来到将军府,探望了姐姐,绿豆和阿常。绿豆看着清皛很开心的扑过去撒娇,清皛也很开心的逗着它。阿常也钻进了金离难的怀里,只是还没窝热活儿就被清皛提起来扔到了一边。委屈得它唧唧直叫。而莫念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打闹。 闹了一会儿后,大家一起坐下来喝茶聊天,莫念告诉金离难七天后严泯会到御医院来找总管杨大人,至于找他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金离难表示自己到时会留意一下,看看那个严泯长什么样子。 不过一想到那长像和智商都像猪一样的杨大人,就嬉笑着把他和邱结的破事说给莫念听了,但是也并没有说自己被欺负的事情。清皛则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时不时的补充一下。 大概坐了一个时辰,莫念便看了一眼清皛说道:“今天妹妹难得休息,不如乘天色还早和莫公子去玩玩吧。”清皛一听很高兴,一脸感激的看着莫念。金离难诧异的看着莫念,莫念只是朝她眨了眨眼睛。 于是清皛便拉着金离难直奔湖边而去。 阳光很暖,金离难坐在船上,清皛划着船。小船儿推开了波浪,真的是一派和谐景象。 清皛告诉金离难他不喜欢金离难在御医院那么疏离他,都在一个屋檐下了,还怕人家说吗?金离难却表示人言可畏,还是少一下麻烦的好。其实在潜意识里,她也害怕商夜竹看到,虽然知道他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怎样。 至于清皛,她是不是该接受他?她也不知道,她始终是自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清皛划着船,看着沉默不语的金离难,也低下了头默默划着船,不再说话。他知道她对商夜竹的心思,虽然很不甘心,但为了金离难,他愿意和他分享。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两人上了岸。清皛带着金离难去到一家小饭馆,一进到饭馆,里面的人就盯着清皛没完没了的看,眼里全是惊艳,而看到金离难则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活脱脱的美人与野兽啊。 金离难也不介意,要了两碗面就和清皛吃了起来。饭间,金离难终于说道:“清皛,给我点时间,我会考虑一下的。” “嗯。”清皛低着头吃着面,低低的应了一声。也不知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信我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工作的时间很快就又到来了。邱结一如既往的欺辱刁难金离难,只是脸色看起来是一天比一天憔悴。而金离难看邱结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纯洁了。 金离难在听说了邱结和杨大人的八卦后,又悄悄的打量过邱结,其实这个邱结吧…不丑,勉强还算得上清秀,但是又矮又黑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连金离难都比他高半个脑袋。 而杨大人吧年过四十,八撇胡,又白又胖。他们居然……呃……说实话……金离难确实被恶心到了。但如果是清皛和夜竹的话……呃!呸呸呸!扯远了。 今天的金离难任然干劲十足,只是活儿干到一半的时候,金离难就被邱结阴测测的告知杨大人叫她过去。 杨大人有一间单独的小房间供他工作,当他看见金离难唯唯诺诺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杨大人便眯着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刷刷着她,刷得金离难心里一紧,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果不其然,杨大人阴阳怪气的开口道:“邱结说你私藏药材。”这调调儿听起来跟个公公似的。 金离难觉得这个睚眦必报的邱结实在是太无聊了。她直接回到:“没有。” “那我要说有呢?”杨大人懒洋洋的道。 “那杨大人想怎样?”金离难其实是个鸡智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只有反问杨大人了。 杨大人突然猥琐一笑道:“听说你和莫太医共居一室。” “那又如何?”金离难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但隐约觉得不会是好事。 她虽与清皛一屋,但屋里被隔成了两个小间,他们一人一间。虽然清皛不愿意分房,但金离难告诉他,男女有别。最后清皛还是万般不舍的同意了。 “莫御医真是玉树临风,俊逸非凡,杨某想和他交个朋友。” 屁!是交个PAO友吧?金离难心里啐道。 “小人只是住在那里而已,莫御医为人清冷,所以小人也不曾和他有所交集。”金离难不咸不淡的说到。 杨大人听金离难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好像他们确实没怎么一起同行过,也没见他们怎么说过话。之前邱结刁难金离难他都配合着他就是想看一下金离难和莫清皛关需如何,可这莫清皛却一次也没有帮金离难出过头,可见两人关系确实也不怎么样。 这莫御医也确实清冷,对人总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跟个冰坨子一样。但是他确实已垂涎清皛已久,利用邱结使用激将法看来不起作用。但是他又实在不甘心,于是又对金离难蛮横的说道:“你帮我把他约出来!” “我约不出来,大人何不自己去约?”金离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呸!他要是那么容易就能约到,老子需要你吗?”杨大人急了。 人家是御医,他只是个管理助手的管事,能相提并论吗? 呵呵……这就没有耐心了,果真是一言不合就发火。 金离难也不恼,继续没脸没皮的问到:“那大人想让我怎么约?” 杨大人见金离难这么一问,嘿嘿一笑正待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杨大人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问道:“谁啊?”。 外面想起一清冷的声音道:“是我。” 清皛?金离难和杨大人同时一惊! “听说我那不省心的室友又惹事儿了,不知所为何事?”清皛在门外说到。 杨大人一看莫清皛居然来了,连忙屁颠颠的把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一身御医打扮的清皛,整个御医院还没有人像他一样能把御医的衣服穿得如此清尘脱俗。 “莫太医怎么来啦?其实也不是个大事,请进请进。”杨大人一边把清皛让进屋一边用猥琐的小眼睛刷刷着清皛,恨不得把他生吞才好却并没有在意为什么清皛会突然到来。 清皛笑眯眯的进了屋,只是金离难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直发毛,这冷飕飕的笑,根本就是笑里藏刀啊。金离难低下头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缩到了一边不再言语,她知道清皛估计又在暗中关注着她了,而且这一次他不打算袖手旁观了。 清皛进了屋也不看金离难,他对杨大人客气的拱拱手说到:“还望杨管事莫要与我室友计较,万事好商量。” “好说,好说。”杨大人眼睛都直了。 清皛又笑了笑转头对金离难温声说到:“离难,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和杨大人说说话。” 杨大人一听,以为会发生什么好事情,兴奋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对对对!天不早了,金离难,你,你,你先回去吧。记得出门顺便把门带上!” 金离难站着不动,她看着清皛,委屈的说道:“我回去干嘛?杨大人说我偷了药材,可是我没有。”御医院的药材都是很珍贵的,她敢偷吗? 清皛闻言只是朝她笑笑,然后拉着她就要往门口走。 金离难仍旧倔强的不动,清皛安慰似的说到:“不要担心,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担着。相信我。” 金离难看着清皛温和清澈的眼。只能悄悄的说道:“但是别太过了。”然后便继续回去干活了。当然也顺带关上了门。 她并不担心清皛,只是怕他一个不小心就闹出了人命,但事实证明,清皛是个很可靠的人。 金离难走后,清皛就敛去了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又跟个冰砣子似的了。可杨大人才不管那么多,他仿佛一头流着腥臭口水的猪看见一颗鲜嫩预滴的大白菜似的,扭动着胖胖的身子就拱了过来。那样子看起来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清皛也不躲,就那么由他抱着。杨大人见他不躲,以为他是答应了,就哼哼唧唧的笑着:“放心吧,他偷药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咱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就心急火燎的拿那张臭烘烘的大厚嘴唇去吻清皛,怎奈杨管事身高只和金离难一般高,头只达到了清皛的胸口。清皛不俯身,他如何亲得到。 清皛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头看着他,眼神不带任何感qing色彩。他只是使劲抽出被杨管事捆得死紧的手,从怀里摸了一叠纸低给了杨管事。 杨管事疑惑着松了手,接过来一看,顿时僵硬在那里。被上面的内容吓得两股战战,脸色铁青,冷汗直流。 这些,都是他一直以来贪污公款珍贵药材再嫁祸他人的证据,其中,还有几条命案! “你!你是怎么得来这些的!”杨主管悚然的问到。 “……”清皛不语,就那么一直盯着他看,但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屑了。 杨大人见他不说话就哈哈大笑起来:“欲加之罪,无稽之谈。” “你不信可以试试,这些我都是有证据的。”清皛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长时间的沉默。 杨大人不笑了,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他死死的盯着清皛,清皛也回看着他。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怂包的杨主管终于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住的磕头说到:“莫御医!莫大人!我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你!” 清皛还是不语,但看他的眼神却越发冰冷。 杨主管立刻会意,他哆哆嗦嗦的说到:“金离难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再也不会找他麻烦了!” 清皛闻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清皛说到:“记住你说的。”语气是寒冷刺骨的,杨主管听得又是一阵哆嗦。 清皛消失在门口好一会儿,杨主管才回过神来。 “他妈的!”杨主管从地上弹起,把手里的纸张撕得粉碎。 撕完后就摊在了椅子上,喘着粗气。绝望的想到,撕了又如何?他又不是没有了!他又气又恨,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来杨主管有心事啊。”邱结出现在了门口,他笑眯眯的说到:“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小邱能解决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招鬼 杨大人虽然因为清皛的事情利用了邱结,但他觉得邱结是不会知道他利用他接近清皛这件事的,对他的忠心还是非常信任的。 而且邱结的为人也是比他还要阴险狡诈,一般做坏事出谋划策的都是他。再说清皛刚给他看的那些证据,大多数邱结也是有参与的。所以一见到他,杨大人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要他关门进来。 邱结最近很憔悴,但他乖巧的关上门,走到了杨大人跟前。杨大人如此这般的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 “那莫清皛给大人的那些所谓证据呢?可否给小邱看看。”邱结还是乖巧的问道。 杨大人垮着一张脸指着一地的纸屑说道:“刚太生气了,撕碎了…..” “那大人是否还记得上面写了些什么。” 杨大人就说了其中的四五件事情:“我就看了这么多,因为太生气,剩下的都没有看。” 邱结听他这么一说本来就黝黑的脸就更黑了,现在好了,都不知道那个莫清皛到底都掌握了多少证据。 沉默半响,他才说道:“莫清皛这个贱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他说得倒是咬牙切齿,但却丝毫不觉得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人家有没有姿色与此事有半毛钱吗?可见邱结嫉妒心之强。 “大人莫怕!此事我可以解决!”邱结哼道。 “哦?”杨大人瞬间眼睛一亮道:“如何解决?” “到时候大人自会知道。”邱结邪笑道。 杨主管知道这个邱结一向心狠手辣,办事可靠。以前自己也和其他男子欢好过,邱结知道后都是用阴险手段将之悄悄除去。以前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交由邱结,邱结也用狠辣手段解决之。真乃他的左膀右臂也。 听邱结这么一说,杨主管瞬间轻松下来,人一轻松吧,邪火就上来了。只见他一把揽过邱结,两人yin笑着,就互相缠在了一起。 话说第二天,金离难过得很惬意。不知道清皛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杨主管和邱结都没再为难过她。不但给她安排了最轻松的活儿,还放她早点回去休息了。 她太佩服清皛了,询问清皛是用什么办法解决的。但是清皛却故作神秘的想要逗逗她,以不要污了她的耳朵为由不告诉她。 金离难就开玩笑的说清皛不会真的出卖了rou体吧。结果清皛哭笑不得的说:“我只会让你碰,你信吗?”一句话说得金离难面红耳赤。清皛就笑眯眯的把杨大人他们偷药材的事情说了,然后就是一副你快表扬我的表情。 金离难也就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头以资鼓励。只是她接下来却告诉了清皛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红豆,就是一直跟着金离难的白玉骷髅王,被金离难派去小惩邱结。只是骷髅王并不是普通的白玉骷髅相提并论的,普通的白玉骷髅只是能窥探人心中最恐惧的东西,并将之扩大在梦中,借此吸取人的精气。 而骷髅王除了这个能力以外,还可以窥探到做梦之人最在意的人的真实身份,并将此人在意之人引致其梦中。也可以把周围的鬼魂也引致其梦中。就像在大鼋山时虎浪在梦中看见了金离难的真实面容,金离难看见了商夜鱼的魂魄一样。 只是白玉骷髅这种精怪本就心智低下,只会本能的吸收精气,并不会做太多思考。所以这些本来很牛X的技能,也只是用来满足日常饱腹。 而红豆好歹是白玉骷髅王,所以心智稍微高一点。它每天都会向金离难汇报自己的工作。它告诉金离难,邱结根本就没有在意的人,但是内心最害怕的确是一头巨大的野兽,那是一头黑色的狼,可是头却是赤红色的,一对眼睛跟个耗子似得,闪烁着贪婪的光,整个模样看起来既凶悍又猥琐。 于是红豆就每天晚上让那头怪兽在梦里追着邱结玩儿。而在邱结身边还有几只厉鬼,白玉骷髅王也把这几只厉鬼也拉进了邱结的梦里一起追着玩儿。并且以邱结的恐惧还能吸食他的精气。 那只怪兽清皛听金离难说过,就在他冲出画轴之前就出现过的。只是他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怪兽。金离难说道:“红豆去了不过几天就发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想将此事告诉夜竹,看一下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清皛一听就不乐意了:“听他的作甚?这事情很简单啊?那邱结绝对是知道那个怪兽的,想办法用你的摄魂咒问问就行了,至于那几个厉鬼,招过来问问吧,说不定能问道什么呢。” 金离难想想也是,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去麻烦夜竹,他现在当官了,每天一定很忙。清皛也很可靠的,听他肯定也没问题的。 只是,清皛说要招厉鬼……招厉鬼……虽然她见鬼无数,但她还是不想触碰这些东西。 一旁的清皛见金离难半天不说话,以为她信不过他,便委屈道:“小金,我不比那个商夜竹差的,那小子才多大呀。” 金离难回过神,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道:“清皛说的自然是好的,只是那个招厉鬼…..” 清皛一听金离难居然是纠结这个,顿觉好笑,他笑道:“小金,你天天带着一只赤眼骷髅,难道还怕厉鬼?” 金离难脸一红有丝赧然的小声反驳道:“我家红豆很乖的……厉鬼什么的我才不怕……” 然后又磨磨唧唧半天,在清皛脸又心疼又好笑的目光下终于要红豆晚上把那几个厉鬼招来。 半夜三更,鸡叫三分。金离难按照清皛的要求点上了两只祭奠死人的那种白蜡烛。他们刚坐下没多久,蜡烛的红光就变成了阴惨惨的幽绿光芒。 金离难“淡定”的看了眼绿色的烛光后便一直在暗示自己,我不是怕,我只是紧张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怕呢?呵呵呵呵呵,简直是笑话。 清皛则挨着金离难坐的很近,他笑得一脸温柔,握着金离难的小手安慰道:“小金莫怕,冤有头债有主。你只是问个话,他们不会害你的。” “嗯呐~~”金离难心不在焉的应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紧闭的门。 突然,一阵阴风猛的撞开了紧闭的门,红豆领着几只厉鬼飘进了屋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问鬼 清皛数了数进来的厉鬼一共有五只,有一只是全身湿漉漉的,其他三只都是七窍流血的,居然还有一只脖子有掐痕的胖乎乎的小女鬼,这些鬼看起来都很年轻。 “咦?怎么还有女鬼。”金离难吃惊了,要知道,这个世界女人本就少,如果杀女人的话,不管什么原因那可都是要凌迟处死的。金离难突然觉得这个邱结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被点到名的小女鬼立马开始哭唧唧的诉说起自己的冤屈:“小女子姓汤名媛,本是御医院的小御医,结果被那杨管事看上了。想做我的夫君,我肯定不愿意啊,他那么老那么丑,所以我就拒绝了。” “可那杨管事天天死缠烂打,我也很苦恼,后来打杂的邱结找到了我,说可以帮我。他笑得很和善,我就相信了,结果他却把我骗到荒郊野外活活掐死了我后又把我推下了山崖。” “死后我怨气难消化为厉鬼,回到御医院找他算账,可这是个恶人煞气很重,我接近不了他,只能日夜跟着他,故才发现邱结竟与那杨管事有染。才知道他是因为嫉妒才杀了我。”汤媛说完又嘤嘤嘤的哭上了。 女子本就少,为官更是少,能当上御医的更是凤毛麟角。看来这汤媛是少有的奋进好少女啊。 金离难忙安慰着她,清皛就开始询问其他四人,无疑都是被嫉妒所杀,或者是撞破了他们倒卖药材被灭了口。 金离难问他们:“你们跟着这个邱结身边多久了?可有发现什么?” 那只湿漉漉的男鬼就是被撞见他们倒卖御医院药材被推入井里灭口的,他说道:“我跟着邱结有两年了。那个杨管事就是个废物点心,主要是靠邱结为他打理一切。对邱结很信任,但是那个杨管事也不是真的喜欢邱结,不过就是为了利用他而已。” 汤媛继续说道:“我跟着邱结三年多了,我也看得出来,其实那邱结吧也不喜欢杨管事,只是他嫉妒心很强,见不得别人比他好罢了。他自私的很,他还要利用杨管事发财捞好处呢。呸!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另外三只鬼听了都连连称是。 汤媛继续说道:“对了,那个严泯严太尉你们知道吗?那个邱结可是她的人哟。”说道这里,那个叫汤媛的女鬼明显有丝得意了。 而金离难和清皛却眼中精光一闪,他们知道重点来了。 “那个严泯每个半年就会来一次御医院,杨管事会拿出悄悄为其准备的雨香丸,雨香丸大家都知道吧?这种药及其难得,一药难求,可那严泯每次一拿就拿一盒,比那些皇亲贵族还拿得多。可拿了药以后。严泯会假装离去,再偷偷召见邱结。” “他们每次见面都说了些什么?”清皛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邱结煞气重,严泯身边有大妖,我们可都不敢靠近啊。因为我的怨气的最大的才能看见,他们那几个,只能躲得远远的跟着。” 汤媛说到又朝清皛努努嘴说道:“那几只大妖随没有这位公子厉害,但要是联手,公子也是打不过的。不过他们没有公子好看就是了,公子这样的容貌,还是不要让严泯看见才好。” 鬼有神通确实不假,它们都能看出清皛是妖。 “我知道。”清皛点点头说道,因为莫念说过,这个严泯可是个生活精致的老S鬼。杨管事和她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那你们可否见过一头长得像黑色的狼,但是它的头却是赤红色的,一对眼睛跟个耗子似得怪物?”金离难问出了她最想问的关键问题。 众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这是什么怪物,他们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兽。 事已至此,问得也差不多了。众鬼很感谢金离难的白色骷髅,它们说多亏了这具白色的骷髅它们才能近得了邱结的身。金离难大方的表示它们可以继续进到邱结梦里折磨他,众鬼大喜,纷纷跪地叩谢。 金离难哪里受过这等大礼,忙让它们起来,说有事再找它们,便让红豆领着它们回去了。众鬼离去,烛火又变回了暖暖的澄黄色。金离难和清皛坐在椅子上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再过两天严泯就会来了,估计就是悄悄的来,要不那天清皛你就称病请假呆在屋里吧。”金离难最先开口说道。 一听金离难最先想到的是自己,清皛心情瞬间又蓝了起来。他乖巧的点头应道:“好。” 然后金离难又拿了一瓶小药丸出来:“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祛妖丹,可遮盖你身上的妖气,服用后就算是道行高深的大妖或是法师也无法看破你是妖怪,但对你能力不会有影响。一小颗就能用三个月。” 这回轮到清皛吃惊了:“你怎么会这些,我以为你只是……” “只是什么?”金离难打断他:“只是除了用自己血,就只会些小毛小病跌打损伤的赤脚大夫吗?” 真以为她这段时间只是勤勤恳恳工作吗?真以为她不敢动那些珍贵的药材吗?不,她敢。 “你真偷了那些珍贵的药材,有些可是极其难得的妖兽药材身上取下的药材啊,还有仙草什么的。” “我确实拿了,那些药材都放在了装红豆小水缸里,可我没有偷御医院里的。”金离难嘿嘿的笑了。 看着清皛一脸茫然的样子。金离难也不买关子了:“我早就知道邱结在倒卖药材,只是不知道杨大人也有参与,我偷的是他们倒卖的药材。邱结每次把药材偷出来都是先偷偷的胡乱的堆在一起,我每次都是趁那个时候每样拿走一些,他后来再称重时也发现不了。” “我当时觉得这个对我很有利,就没有打草惊蛇。但没有想到他会和严泯也有关系。”金离难说道。 清皛点点头,金离难避开了自己医术的问题,把话题转移到了邱结身上,显然是有意避开自己医术这个问题,她不想说自己不问就是了。但是清皛心情还是很好,把金离难关心他的那瓶祛妖丹收进了怀里,虽然这药的名字听起来很像妖怪退散。 “此事非同小可,我今晚就必须去一趟夜竹府上,你可以先送我出去吗?”金离难又说道。 “好,但是我要一起去。”清皛心情不错,很快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夜访商夜竹 金离难一脸无语,只是让你送我出去而已,你倒好,这就要跟着去了。但是金离难知道清皛是不喜欢商夜竹的,商夜竹好像也不喜欢清皛。金离难知道清皛是因为知道自己对商夜竹的感情,所以讨厌商夜竹吧,那商夜竹呢?大概是因为清皛是妖怪吧。 晚风在耳边呼啸,身边的景物急速后退着。金离难被清皛抱在怀里想着,而清皛则在黑夜中飞快的疾驰。只见他身轻如燕,落叶无痕的从这栋房子的屋顶移到那栋房子屋顶。 “清皛,你不是取回法力了吗?为什么不会飞啊?”金离难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金想飞吗?”清皛笑得有些尴尬,他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还是低调点好,人口密集的地方我们妖怪都不会在天上乱飞的。” 哦,也是,哪怕是晚上也太显眼了,金离难很赞同。这么想着就到了商府里面,商夜竹的书房门口。 就直接到人家书房门口了?难道不应该先到大门口敲门吗?金离难这边还想着这样很没有礼貌。那边清皛就直接推门而入了,书房亮着灯,里面应该是有人的。 商夜竹正在书房看着书,就看到清皛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进来了。他眼珠子都瞪大了,这家伙怎么出现了?什么时候跟金离难碰的头?又看到金离难跟在后面一脸尴尬的笑着,她忘记跟商夜竹说清皛的事情了,当下就跟商夜竹简单的说了一下。 居然在御医院一起住了这么久了,上次见阿狗也没见她提起,商夜竹有丝不悦,但看到清皛略显挑衅的表情时,他也不露痕迹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离难,此次前来可是有事?”商夜竹笑着问道,笑容温文尔雅。金离难这个时候到访肯定有急事。 金离难没有发现面前两人之间的小摩擦,便把五只厉鬼的事情说了一遍。 商夜竹听后喜道:“这是很重要的消息啊?离难怎么想到招鬼问事的。” “我让红豆去小惩了一下邱结。”金离难说道。 “那个邱结是不是欺负你了。”商夜竹皱眉问道。 金离难到现在还觉得邱结的欺负不是什么大事,又没有掉块肉。但是商夜竹既然问了,她觉得还是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就只有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期间清皛一语不发,但是脸色不是很好。 商夜竹面无表情的听完后,说道:“好的,这事我知道了。”此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眼神愈发阴冷了。 金离难看见了商夜竹眼里的阴冷,她心下一惊说道:“不过我觉得这不是个事儿。我又没少块肉。就这么算了吧,清皛已经收拾过他们了,他们最近也没有再为难我。” “我听说严泯这个人很好色。”商夜竹闻言也不再提金离难被欺负的事,而是直接开始说正事。 “嗯嗯,我们也听说了。”金离难说道。 商夜竹想到每次早朝严泯看自己的眼神,就觉得恶心。然后他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清皛,这家伙虽然是个老妖怪,但是外表看起来却是一十八九岁的年轻儿郎。且长相也是少有的俊美。 “我听莫将军说了,大概后天吧,严泯会悄悄来御医院。”商夜竹摸摸下巴,眯着眼睛盯着清皛说道。而清皛则直接无视了他。 “嗯,我知道,她来取雨香丸。”金离难说道。 “我们安排个眼线给她吧。”商夜竹继续说道。 “夜竹是想把我安排到严泯身边打杂?”金离难吃惊道。 “哼!打杂你接近得了她吗?”清皛没好气的说道:“商兄这是想把我献给严泯吧?” 金离难闻言心下一惊:“夜竹你认真的吗?”要是把清皛送给严泯,无疑是羊入虎口:“严泯那有几只大妖,他们联手清皛是打不过的。” “严泯府中面首不少,莫兄只要混进去就好,又不是非要打架。”商夜竹继续说道,不带感情。 “可是清皛是妖怪啊,他妖气那么强。会被发现的。”金离难辩解道。 “不是有小金的祛妖丹吗?我可以假装成普通人啊。”清皛说道,他似乎也觉得这是接近严泯的好机会。 金离难回头看了清皛一眼,清皛本来还想说却蓦的闭嘴了。因为金离难的眼里写满了气愤。 她生气了,清皛立马怂了:“我听小金的,小金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还擦了擦突然就冒出来的冷汗。 商夜竹看在眼里,心里突然就来气了。这个莫清皛怎么就这么越看越碍眼呢? “那现在怎么办?”商夜竹问道。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先找机会等她落单,用摄魂咒问一下她,然后再做打算。”金离难觉得还是一步一步的稳妥一些。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个机会很难,严泯此人很谨慎,不会给你落单机会。”商夜竹说道。 “有机会,她会和邱结单独相处,摄魂咒可以同时控制多个人。”金离难笃定的说道。 似乎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法,商夜竹只有点头同意。末了金离难交代商夜竹把此事告知莫念后便准备带着清皛告辞了。 “等等,离难,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商夜竹看着快要走出书房金离难说道。 “商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清皛又开始皮笑肉不笑了。 “还请莫兄回避。”商夜竹也丝毫不让步。 金离难看看商夜竹又看看清皛,她似乎闻到了一丝火yao味,便只有让清皛先去院子里等她。清皛虽不愿意,但他一向听她的话,便不情不愿的去了院子里。他前脚刚出去,商夜竹后脚马上就关上了门。 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金离难,问道:“是莫清皛直接带你入到商府的吧。” 金离难闻言更加尴尬了:“不好意思啊,夜竹,我们本来是想在商府门口敲门的。” “不,他做得很好,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后也这样就好。”商夜竹一说,金离难才大悟到自己刚才差点犯了低级错误。 “我是想问,莫清皛妖力恢复了?”商夜竹说道。 “是啊,清皛很可靠的。我们又有一丝胜算了。”金离难高兴的说道。 “可靠?最可疑的就是他吧。”商夜竹冷哼一声:“他为什么被封在画轴里,为什么一直跟着你,他可有说过?” 金离难愣住了,商夜竹继续说道:“还是提防他的好,说不定另有目的呢?” “可他是觉法师带来的啊?” “那那个觉法师你又了解多少?” “可是姐姐说觉法师是可以信任的。” “那莫将军你又了解多少?她和严泯同朝为官,谁知道她们是不是一伙儿的?”商夜竹似是有些疯狂了。金离难震然了,她想反驳,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为什么商夜竹现在才告诉她,他谁都不相信。 “离难,你心思单纯,还是不要大意的好。”商夜竹看到金离难一副霜打茄子的样子,突然有丝怜悯。 “你之前说阿狗也很可疑……”金离难哑声道。 “阿狗确实可疑,今天的事不要让他知道。离难,你只需相信我就好。”商夜竹走进耷拉着脑袋的金离难。双手放在她肩上,弯下腰与她平视。 金离难看着他,眼神清亮纯澈,似有泪光。她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商夜竹连小鱼都能毫无感情的推入妖兽之口,但是他却要她不去相信所有人,只相信他。在商夜鱼这件事上她能理解商夜竹,但是却不能释怀。 因为这件事,她做不到怀疑所有人只相信他。她觉得商夜竹有些偏执,但是又不想伤害他。她也想问他是否信任她? 良久,最终,她只能乖顺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初遇严泯 从商夜竹书房出来,清皛急忙迎了上来:“小金,你出来啦?我们回去吧。”是啊,什么也没有问,这就是清皛。金离难疲倦的笑笑,任由清皛抱着,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在严泯要来的那一天,金离难就让清皛称病请假了。她可不想清皛和严泯打上照面。 杨大人小房间里。 “莫御医突然生病了?听说病得很重?这段时间都来不了了?”杨大人表面奇到,内心却在暗爽。 “他好歹也是御医,居然也会生病?”邱结也一脸坏笑到。 金离难站在杨主管的小屋里,郁闷得很,自己干活干得好好的,这两人突然把她叫来就是问这事儿?她也没个好脸色的说到:“是人,都会病。” 邱结嘿嘿笑着慢慢挪到门边,突然“磅!”的一下把门关上,从里面锁住了。 他恶狠狠的道:“那我们的帐也可以算算了!” 哼!果然只是暂时老实,准备和自己秋后算账呢。小肚鸡肠,心胸狭窄,说的就是这种人。金离难心中啐道。 “那你想干嘛?”金离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嘛,我就是欣赏莫御医!虽然上次有些误会,但还是想和他做个朋友,你懂的吧?”杨主管淫笑道,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想拉拢清皛。 “不懂。”金离难直接到,她可不想清皛和这老yin虫有任何瓜葛。 杨大人,面色一僵,转头看向邱结。邱结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的光,咬牙切齿的说道:“金离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想清楚了,和我们一起好处很多的。” “我不懂你们的意思,我可不想当你们的垫背死。”金离难这会儿倒也不傻,知道他们表面说是好处,其实就是遇到事了,拿她和清皛当他们的替死鬼。 杨大人气急,转头又看向邱结。邱结笑笑:“不愿意就算了,你走吧。”金离难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么就放他走了?事情还没说妥呢?”杨大人急道。 “大人莫慌,小邱自有办法。”邱结坏笑道。 这边金离难正继续干着活儿,她此时正在晒药材。这时,一个打杂的小子匆忙跑来说道:“金离难,你快回去,莫御医出事了。” 金离难一惊,忙放下手上的活儿跑了出回了住的地方。只看见清皛的门口远远的围了好多人。他们看到金离难后知道他们是同居关系都自觉的让了一条路。金离难跑了过去,却看到清皛门口站了两个侍卫。他们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你们干什么?让我进去!”金离难在外面急道,然后就听到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说道:“让他进来。”声音很高冷处处透露着强势。 侍卫听令推开了房门,让金离难进去了。屋子里门窗都关着,显得有些暗。金离难看到屋子里有一名二十左右的妖艳女子,前凸后翘,堪称尤物。女子美岁美可是她眉目间却一直散发着一股凶戾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这女子正站在清皛面前,清皛则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胸口起起伏伏,似乎气得不轻。 那女子本来一脸媚笑,结果在看到金离难后却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脸嫌恶。 “不是说表弟吗?本官以为也是美男子,结果怎么长得如此磕碜?”声线又是冷了一分。 金离难闻言一愣,这妖艳女子怎么知道自己是以清皛表弟身份进来的,这事只有清皛上司御医王大人知道,莫非…… “在下表弟就是这样,吓着严太尉了还真是抱歉。”清皛也是冷冷的说道,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原来此人就是严泯!金离难突然见到本人也是一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金离难现在就想碎了她,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捏紧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硬是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无妨,听说御医院的莫御医乃人间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严泯看见清皛理自己了,一下子又笑颜如花,天知道刚才她和清皛说话,清皛都是爱答不理的。现在竟然主动和她说话,她别提多高兴了。 “那严太尉看也看了,请恕清皛今日身体不适,严太尉请回吧。”清皛冷冰冰的说道没有一丝感情。似乎并不想与之接触。 可金离难却不这么想,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现在正是好机会,刚想使用摄魂咒。便听到严泯说道:“要变天了,莫御医,跟我走吧?”说着便要去拉清皛。清皛嫌恶的站了起来,躲到了一边。他其实是想躲在金离难身后的,但是他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害了金离难,便生生忍住了。 “去哪里?”金离难上前一步急问道。 严泯似乎并不想和金离难这个丑东西多说话。但碍于他是清皛表弟,便还是说道:“当然是跟我会太尉府。我决定要他当我的夫君了。” 一道惊雷劈下,劈得金离难外焦里嫩。这亲就这么定下了?这么快?这才第一次见面你丫的就把清皛给顺走了? “小金,你别听她胡说,不是的。”清皛急忙澄清,但金离难没有听到,她还没有缓过来,现在还在风中凌乱中。 “我说是就是!来人!”严泯向外面喊道,两名侍卫推门而入。严泯下巴一指清皛道:“带走。”侍卫领命就去抓人。 清皛可不愿意就这么就范,严泯冷笑一声,就让其中一个侍卫抓过瘦弱的金离难掰开她的嘴往里丢了一颗绿色药丸逼其吞下。才刚吞下金离难就腹痛不止汗如雨下倒在了地上。 “你给她吃了什么?”清皛看着金离难,本来的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毒药啊?每一个月发作一次只要你听话,我就每月叫人给他解药,他就不会死。”严泯轻松惬意的说道,似乎只是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清皛脸色很难看,红红的眼里闪着泪光,看起来就像会随时晕过去一样。他看着痛得站不起来的金离难。想了想现在的情形不易暴露自己是妖怪,他要保护金离难。 最终他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迈开脚步跟着严泯向外走去。金离难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清皛的衣角,清皛停了下来。他蹲在金离难的面前,金离难抬起面如金纸的脸看着清皛,嘴唇动了动,但是却没有声音。 但是清皛却笑了,是一种释怀的笑。他站起来从容的跟着严泯走了,因为金离难说:“很快,寻你。” 最后一个侍卫临出门时丢给了金离难一颗药丸,说是这个月的解药。 出了门,清皛阴沉着脸沉默的跟在严泯后面。“你那个表弟,是女人吧?是你的相好吧?”严泯悄悄靠近清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清皛闻言没有任何反应。 “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为难她,毕竟她那副尊容,能和我争什么呢?你是乡下人没见过女人才喜欢她的吧?”严泯讥笑道。清皛还是一脸冷漠不言不语。 周围的人等他们走远后都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光天化日就敢抢人,什么不把御医院放眼里。也有人去看了看金离难,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又宽慰了几句。 最终天色暗了下来,人群散去,独留金离难枯坐了一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变天了 第二天,金离难继续干着她的活儿,彷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在她的兜里一直装着昨天严泯的侍卫给的那颗解药。 邱结又开始找她麻烦,但是金离难却完全无视了他,他交代的活儿她也不做了,就只是完成着自己的份内事。 邱结很不甘心,把金离难拉到了杨大人的屋子里。和杨大人一起,想要毒打金离难。莫清皛不在了,没人再护着金离难了。他们早就忍他很久了。清皛知道他们的事,金离难肯定也知道。此时不灭口,更待何时? 只是他们殊不知,金离难也忍他们很久了。当他们把门关上,想弄死金离难的时候,金离难的瞳孔蓦得就变成了橄榄绿。那两个人就不动了。 “你是不是严泯的眼线?”金离难首先问了杨大人。 “我们是合作关系,每半年严泯会来找我一次,我会为她预留上好的雨香丸。然后她就会护着我们倒卖御医院的药材,经此而已。”杨大人木然的答道。 金离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转头看向邱结:“你呢?” “我是蛮国人,受国师之命混入碧鬃国。在御医院,我一边假装打杂的助手,一边和杨大人倒卖药材。杨大人蠢笨如猪,严太尉当然不可能和他多有交往。严泯每次来拿到雨香丸后就会偷偷来见我一面。我会把自己所见重要之事告诉她。” “当然,她是知道我是国师的人的,因为我就是国师引荐给她,她把我安排进御医院的。她也知道我把一种叫鬼噬的蛊毒伺机通混入雨香丸里,凡是吃了它的人便中了蛊,平时不会怎样,但是只要我们的国师一念咒语中蛊的人便都会听命与他。所以严泯服用的雨香丸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来了三年,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中了我的蛊毒。” 金离难闻言瞳孔一缩。雨香丸:一种名贵补药加chun药,男女都可食用,滋阴补阳,食用后翻云覆雨时流的汗都香气四溢。食一颗便可每次长效持久,不需再食,所以此药极其昂贵,只有达官贵人才消受得起。 看来那国师是想直接控制碧鬃国的权贵,那可是国之命脉啊! “你们国师可是赫雎?”金离难记得屠镇那夜那个蛮国士兵的话,便出口问到。 “正是。” 金离难笑了,这么久了,终于又有他的消息了。 “你可知道有一头似狼的妖怪,红头,老鼠眼?”金离难问道,她听红豆说过在邱结的梦里有见到过这只怪兽。 “那是我们的神兽,专吃对国家不忠之人。”邱结浑浑噩噩的说道。 还爱吃女人吧,金离难腹诽道。 那邱结后面似乎还在说着什么,金离难也不想听了,她得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消息后就转身朝房屋里面走去。 她来到杨大人房屋最里面熟练的打开地板的暗格,把里面的药材全部都让红豆搬入自己的小水缸里,这次她是一点也没剩。然后对着杨大人和邱结说了句睡吧,然后两人就一头栽倒在地。她则施施然出了门,继续干她的活儿去了。 就这么过了十天后的一个晚上,金离难招出了红豆,要它去一趟商府和将军府,将此事告知他们。然后又拿出了几包药粉,要红豆告知他们这是解药,要他们悄悄的放入几处重要的水源里。没有中蛊的人不会有反映,中了蛊的人则会呕吐腹泻不止。 红豆领命而去后,金离难又摸黑来到了御医院的几处井口,把药粉倒了进去。然后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去睡觉了。 接下来从第二天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呕出和排泄出很多红色的线虫恶心极致。且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王孙贵族。御医院的御医也有人出现了此类症状,有些居然还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但是这些人排出虫子后又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御医院有些资深的老御医则认出了这是蛊毒鬼噬。他们先是通过研究红色线虫得出蛊毒,又在御医院和其他水源处发现了黄色药粉,经查明药粉就是解蛊的解药。 只是这种解药极其难配,凭御医院的御医是制不出来的。只有御医院卷宗里记载几十年前,有一姓金的年轻御医医术相当高明,对蛊也是颇有研究。他解过此蛊,放眼御医院也只有他能解。可这金姓御医因情伤已隐退不知去向。顾也不知道是谁解了此蛊。 而比起解蛊者,大家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下蛊者,能在不知不觉中下蛊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几天邱结他们并没有找金离难麻烦。而金离难这边也听从了商夜竹的建议,暂时按兵不动,耐心等待鱼儿上钩。 阿常也来到了金离难身边,它现在跟着绿豆混了,跟着绿老大安全有保障。绿老大的主人就是自己的主人。所以当莫念要它到金离难身边听候差遣的时候它屁颠颠的就来了。阿常来了后,金离难托话就方便多了,毕竟保家仙比红豆要机灵得多。 要变天了,大家都耐心等待吧。 清皛那边联系不上,因为红豆,阿常都是低阶妖精。根本靠近不了严泯府邸。这让金离难很着急。 几天后,金离难像往常一样干着活儿。突然来了一队士兵不由分说的就把她抓了起来,关入了大牢。金离难表面惶恐,其实内心却知道鱼儿上钩了。 果不其然,邱结和杨大人一口咬定金离难就是下蛊者。他们告发了她,想让她来背这个锅。 在邱结眼里,金离难就是个傻子,单纯好欺负。所以拿她背锅,她也是挣脱不了的。 因为案子重大,涉及到皇亲国戚,所以皇帝决定亲自来审这个轰动全国的大案。 一听皇帝亲自来审,金离难着实有点慌了,皇帝是什么?这个国家他最大啊!她只是一介草民用得着这么高规格的待遇吗?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金离难没做亏心事也怕鬼敲门啊。更何况,她还真的多而不少和御医院有一丝牵连。这时要是有人陪着自己该多好。 她突然想到了商夜竹,要是此刻商夜竹在就好了。他总是很冷静很睿智,只要他在旁边自己就能淡定下来。话说皇上审案当天文武百官都在场,那夜竹和姐姐也在吧。 阿常和红豆也跑得勤,不停的传递着消息。莫念安慰金离难不要怕,姐姐在的。莫念还告诉金离难,她去过太尉府,见到了清皛,他没事,要金离难不要担心。 商夜竹则告诉金离难见到皇上一定要镇静,不要慌,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这样,金离难在牢里带了三天,这三天没有一个人来看她。只有阿常和红豆悄咪咪的为她传递着消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御审(一) 三天后,皇帝御审。大殿上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金离难一身狼狈带着枷锁被押了上来。她一上来就低着头跪在了大殿上。邱结和杨大人跪在旁边,杨大人诚惶诚恐的,而邱结则一脸阴笑。 商夜竹在人群中看着金离难,见她虽然邋遢憔悴但却并没有伤,估计是牢头觉得她是将死之人也没有过多为难她。不过她尚且安好,商夜竹也不觉松了一口气。 皇帝开始御审,可他见金离难一直低着头。便要求她抬起头来,金离难一抬头,就看见皇帝原来是一位儒雅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白面无须很是清秀。而皇帝看见金离难则是一脸吃了翔的表情,这人真的是……太丑了!!! 杨大人开始陈诉事件,说是金离难来御医院也有小半年了,来了后就手脚不干净偷御医院的药材。又说四十年前御医院有一金姓年轻御医和城东富商张家女主有染。被发现后被御医院排挤,羞愤离去,从此音信全无。 那张家也在金御医走后一夜之间被灭了门,凶手至今没有抓到。这金离难也姓金,一定是金御医的后人。此次定是回来报当年之仇,那金御医便是擅长蛊毒之术,金离难来了后就这么多大人中了蛊毒,肯定是她干的。末了还不怕事大的说,说不定张家灭门也和金御医脱不了干系。 然后就是邱结呈上了当年的卷宗记录,又拿出了解药药粉不亢不卑的说道:“这是当年记录的卷宗,解药也是御医院老御医所制。皇上可传老御医上殿问话。” 皇上准了,于是上来了三个老态龙钟的老御医。证明金离难所盗之药介是名贵药材,又拿出了解毒的药方请皇上过目。 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证据都对金离难不利。皇上面色阴沉,他沉声问道:“金离难,你和御医金提是什么关系?” 人群中的商夜竹其实在听杨大人陈诉的时候就已经慌神了:金姓御医?他是谁?怎么没有听金离难说起过?在听到皇帝直接问到金提后,商夜竹才知道原来真的和金离难有关系,这下该怎么办? 是的,金提的事只有御医院几个年老的御医知道,在蛊毒刚解之时他们就想到了他,只是御医院其他人和御医院以外的人几乎无人知晓此事。 这边商夜竹表面淡定,实则内心依然慌乱。那边金离难则一脸坦然的回到:“他是我爷爷。” 就这一句便实锤了金提和金离难的关系。“你还有何话可说?”皇帝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要报仇怎么不早点报,现在才来报? “陛下可否让草民看一下那解药的方子?”金离难问道 皇帝准了。金离难拿过药方一看,发现这方子看似没问题,实际少了一味重要的药----珠蟞鱼。此鱼虽稀有难寻,但御医院也有少量存货。配药时需把此鱼晒干磨粉混入解药之中方可解蛊,不然药粉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金离难提出了方子的漏洞,那些御医老脸通红,明显挂不住了,呵斥道:“你个黄口小儿,你懂什么?” “混有蛊毒的雨香丸,御医院估计还有。要不你们可以再次服下再用此药方试试看是否能解毒。”金离难说道。 “说得轻巧,那些雨香丸不是早就被你毁尸灭迹了,哪里还有,你这是死无对证,诬陷御医。”邱结阴嗖嗖的说道。 金离难无语,下手是真的快啊。这下无法证实了。那些御医又微颤颤的说道:“老朽们废寝忘食制出解药,才没有让此恶毒贼人奸计得逞。 “爷爷的事我是知道的,我也尽得爷爷真传,可这事过去那么久了,爷爷也从来没有想过报复谁。”金离难也阴笑一声解释道,瞳孔渐渐变成了橄榄绿。 她脑子单纯,确实应对不了这么多老奸巨猾之人,看来只有快到斩乱麻了。 她低着头说道:“杨管事,我可没有偷过御医院的药啊。” 杨管事眼前一阵,便毫无意识的把自己罪行坦白了,接着是邱结,再来是三个老御医。这时金离难才知道,原来三个老御医也参与了倒卖药材从中获利。 皇帝的眉头越走越紧,他沉默的听着。人群中的严泯也紧邹眉头,她被杨大人和邱结出卖了。只是她仔细观察着那几个人的样子怎么那么奇怪,就跟蛊惑了一样。 这时她耳边响起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摄魂咒。”闻言,她恍然了。她低声问道:“可有解?” “有。”那个声音的主人说完便走出了官员之中。以一个纤细俊秀的青年文官,笑容非常讨喜。 只见他走到金离难面前对着金离难低着的头就是飞起一脚,他人虽瘦弱,但是力气却不小。这一脚直把金离难踹飞了出去。其他还在滔滔不绝的无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再看金离难被踹得口鼻流血。因为同时控制多人眼睛又变成了绿瞳血眼的模样,没有复原。 金离难此时头晕脑胀以是极限,大意了! “大胆刁民!居然使用妖法,诬陷朝廷重臣!”纤细俊秀的官员大声喝道。 皇帝也明显看出了不对劲忙问道:“奚爱卿何出此言。” “此人邪乎,用妖法蛊惑御医,陷害严太尉,不过已被微臣所破。”姓奚的文官向着皇帝拱手一礼。 此时杨大人,邱结和三名御医都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看着眼前的架势也不假思索的立刻点头称是,磕头喊冤。 皇帝看了眼金离难突变的异样也觉得异常诡异,金离难紧咬嘴唇,她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皇帝的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时严泯站了出来向皇帝拱手一礼到:“陛下,证据确凿,此妖人当场使用妖术,险些陷臣不仁不义之中,应当尽快处以极刑。” 而后又阴笑道:“陛下可能看不出来,此人虽然面目可憎,但却是个不择不扣的女子,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居然能迷惑御医院的年轻御医。” 她指的是清皛的事吧。金离难此时已经头痛难忍,那是摄魂咒过度使用的结果。只能勉强的思考着。 话到此,皇帝就是再有疑惑也知道金离难此人留不得了。虽然此时疑点众多,但是金离难使用“妖术”却是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他见此只能点点头说道:“来人,把金离难拉下去,明日午后问斩。” 商夜竹闻言,眼眶瞬间通红,满眼愤恨的盯着严泯。宽袖里拳头捏得发白。一贯冷静的他也快要稳不住了。 皇帝说完话立马就有两名侍卫要上来拉人。这时人群中又冲出来一个人护在了金离难面前,直接单膝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帝一惊,忙问道:“莫爱卿这是为何啊?” 冲出来的人正是莫念。莫念脸色苍白的跪在趴在地上的金离难面前,把她护在了身后,向皇帝拱手一礼道:“陛下,此人并非妖人,而是臣的亲妹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连商夜竹也为之一愣,他只知道金离难是莫念认的干妹妹,但什么时候变成亲妹妹了? 莫念无视骚动继续说道:“蛊毒的解药是金离难调配出来,托我撒在几个重要的水源里的。我妹妹她不会妖术,她……”说道这里莫念也哑然了。因为她也不知道金离难到底用的是什么。她只是一时心急冲了出来,她要护着金离难。?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御审(二)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金离难是她唯一的妹妹,莫求! 就是昨天晚上,红豆照例来找她传递金离难带给她的消息。但是莫念有一夫君,原本是天上仙人,为了莫念自愿堕仙。 他是莫念的第一位夫君,见多识广,法力虽不是四位夫君里最高的,但其他夫君也都是除了莫念就是他惟命是从。因为此人不喜与人接触,所以见过他的人不多。就是金离难也只在第一次莫念认她做妹妹和宴请商夜竹那次见过他两面。 这位堕仙夫君告诉了莫念红豆是何精怪。莫念便突发奇想的想知道红豆是否也窥视过金离难的梦境。仙人就告诉莫念白玉骷髅王会在偶尔的情况下进入主人梦境,窥视主人梦境来加强自己与主人的牵连。 莫念就想窥探一下金离难的梦境,她一直觉得和金离难异常亲近,金离难给她的感觉很像莫求,所以她很想看一下金离难的梦境。但是红豆虽心智低下,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窃取到另一人的梦境信息,除非是它的主人金离难。 但莫念夫君是一般人吗? 当然不是。 不过这位堕仙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在不伤害红豆的情况下,窃取了金离难梦境一角且还没有让红豆发现。于是金离难的那一缕梦境飘入就莫念脑中,于是莫念就看到了,当年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莫求和她还有师兄在考上大学后一起在家吃饭庆祝的情景! 莫念当时震惊了,心情复杂的她默默的哭了一晚上,直哭得四个夫君都劝不住她。她很高兴,因为在一个亲人都没有的世界里,她的妹妹来了。但是她又很生气,为什么莫求一直不和她相认。她又很心疼,为什么莫求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还记得她让刁隼去找金离难的时候,刁隼回来后悄悄告诉她金离难对他敌意非常大。她后面也旁敲侧击的问过金离难,可是金离难只是说因为刁隼是妖怪所以一开始对他抱有敌意。当时莫念就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现在看来金离难那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回皇上,民女不会妖术,民女所用为摄魂咒,是一旅行的法师所授,可教人说真话。”金离难此时看见莫念也清醒了一些,她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此种情况,只能把自己的秘密如实告知。但她还是知道此时不能拉莫念下水:“民女只是有冤情找莫将军帮忙伸冤,民女之前并不认识莫将军,也不是莫将军亲妹。” “莫求!你还要装到何时?!”莫念真的着急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为什么此时还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民女姓金,将军是知道的。”金离难当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就因为知道才要撇清关系,因为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金离难也不再管莫念了,她把鱼咀镇被屠一事的一些细节说了出来。但是却隐藏了他们遇到纪旅县令并将其杀害的事,她知道严泯为了保全自己也不会说出来的。 金离难只是说:“里面有一蛮国国师叫赫雎,他说的和严太尉有私下来往。” “笑话,蛮国国师会出现在你那个偏僻小镇?还告诉你这些?说出来谁会信?”姓奚的年轻文官嘲笑道。 “事情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金离难说完,突然转向严泯,瞳孔愈发的绿,眼白血红一片竟是又是要使用摄魂咒。 那名姓奚的文官立马站到了严泯身边,和严泯一起笑着看着她。金离难头晕目眩眼眶赤红,竟是无法控制严泯分毫。 “妖女还想迷惑严太尉?!”奚文官喝道:“可惜你这一招在我面前没用!” 金离难彻底泄气了,为什么摄魂咒失效了? 这时商夜竹终于走了出来,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金离难继续作死。他和莫念对视了一眼。便向皇帝一拱手道:“微臣有人证物证。”说着便呈上了一叠纸张,上面是他和莫念收集的严泯通国被截下的信件和清皛给的御医院杨大人邱结倒卖药材的证据。 皇帝看了后脸越来越黑,低喝道:“传人证!”于是边上来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说道:“草民姓张叫旺福,是张家的管家。那年张家被灭门,我躲在井中躲过一劫,当时张家火光冲天,我扒着井沿,黑衣人的长相我是看清了的,他是严太尉的夫君之一。当年严太尉看中了金提金御医,但是金御医却与我家女主子情投意合。” “于是严太尉气愤不已想逼金御医就范,就让御医院御医孤立他,又说如果金御医不从了她就要张家好看。那时我家主人已经怀有金御医骨肉,结果为了不连累主人,金御医在我家主人生下孩子后就带着孩子远走他乡。我家主人胆小,也就没有追去,怕继续招惹严太尉,岂料严太尉还是没有放过我们一家老小,还是被灭了门。”说完张旺福就哭了起来。 金离难看着严泯那张姣好的面庞,想着这女人今年到底多大了? 那边张旺福哭着哭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印章说道:“此印章是我家主人的,请各位大人验证。” 其他人则是一些被严泯压榨家破人亡的商人。这时从官员里又走出了一些官员,他们都是被严泯迫害过的,平时对严泯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也都被莫念悄悄的找过。这时也都站出来指正,也又人说见到严泯府上出现过高大健硕长相粗犷的男子,那些人一看就像蛮国人。 高大健硕长相粗犷是蛮国男子特有的特征。 严泯此时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她喝道:“无稽之谈!陛下万万不可听信谗言!” “是不是谗言,找人验一下那枚印章,再把那邱结严刑拷打便知。”商夜竹幽幽的说道。 “陛下,末将愿用项上人头担保,我妹妹绝对是无辜的。”莫念此时只是一心想保下自己的妹妹。 “陛下,拿人捉赃,光凭这些怎么妄加断定朝廷重臣。”奚文官仍然淡定的说道。 皇帝冷静的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群臣,说道:“此事再议,都先押下去。” 于是邱结,杨大人和那三名老御医也跟着金离难一起被压入了大牢里,都分别关入了单人牢房。 当天晚上,邱结和金离难就受到了严刑拷问。邱结虽然善妒狡毒,但是却意想不到的抗刑,不管怎么打,他就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是蛮国人,药材都是金离难偷的。 提到是否和严泯有关系,邱结倒是很机灵,他咬牙说道:“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她也有份,她和金离难是一伙儿的!她抢了金离难表哥,还要她顶罪!其实她们早就认识了,金离难就是她安排在御医院的,你们去抓她啊!” 他这么一说,牢头就犯难了,他很明显是想死了还想拉个大人物垫背。还真分不清他的话有多少水份。 而拷打金离难的时候,就更难了。这位更是一句话都不说,打了半天,屁都没蹦出来一个,还不带吭声的,哼都不哼一下,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就被抽晕了过去。拿水泼醒后,皮鞭沾了辣椒水继续抽,抽得皮开肉绽的,她也不说一句话。 金离难本就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疼,但她是真的很冤枉。她那是不说吗?她是今天用力过猛了,本就头痛欲裂,全身没劲,现在又发着高烧。全身就跟瘫痪了一样,眼睛都睁不开了,根本说不出话来了好吗! 而杨大人却是个怂蛋,还没打几两下就招了是自己和邱结倒卖药材嫁祸金离难。那三名御医和严泯也有参与的。连严泯每半年就会来御医院一趟拿雨香丸的事情也都招了。除此之外,他还真就不知道什么了。 而那三个老御医根本就没有打就全招了,除了倒卖药材的事,也招了解药不是自己制的,自己就是想栏下这个功劳。也说了当年金提的事情,是严泯因为求而不得心生怨恨,让他们孤立金提。 不过后来验证那张家管家张旺福的印章确实是张家的,而周围的老邻居也认出了张旺福确实是张家以前的管家。只是灭门后不知去向,也不知道莫念是从哪里把他找出来的。也查证那几位商家也确实被严泯迫害过。 只是张家灭门,严泯是不是勾结敌国却完全没有进展。但是严泯能在朝廷混这么久也不是吃干饭的。她能耐之大,连皇上也为之诧异。 只是短短几天功夫,那几户商人就有几乎反口,说没有被严泯迫害过。就是有些小过节,已经了了,至于家破人亡之说,也只是说是家中之人患病暴毙,绝不是严太尉的原因。至于剩下的商人都全部离开华都,不知所踪。 而张旺福也突然就死了,经仵作查验居然是年事已高寿终正寝了,直叫人匪夷所思。 那些当天指正严泯的朝廷官员也是在这短短的几天内也是告老还乡的告老还乡,还有的那天在朝廷义正言辞的现在居然每天称病窝在家里不见人。更有少数人更是直接诶倒戈说是受了莫念怂恿。 比起这些更可怕的是。杨大人和三名御医在招认后的当天晚上,居然跟金离难关到了一间牢房。这四人也没有对金离难怎么样,只是老老实实的窝在一角。金离难也跟条死狗一样摊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只是第二天早上,牢役过来一看,恐怖的发现这四人全部死了,死状很凄惨,皮消肉溶,化为一具具白骨,躺在乌黑的血水里,恶臭难闻。 而金离难则还是躺在地上睁着恐怖的血眼,死死的瞪着那一片残忍的血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变天了 事情虽然变得一团乱,但是众人却还是理出了可以结案的案子:御医院的药材确实和金离难无关,邱结在知道杨大人他们都招了后也招了药材是他们所为,但是其他事,他还是那样,撬不开嘴。 金提确实医术高明,也是制药高手,对蛊毒也是颇有研究,金离难尽得其真传。所以在被栽赃后下蛊杀害了杨大人和三名老御医以泄私愤,虽然金离难死不承认。 严泯确实做了压榨老百姓的事和获取了倒卖药材从中获利。 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是没有结果的:鬼噬是谁下的。邱结拒不承认自己有杀过人,邱结是不是蛮国人,他虽然黑,可是很瘦小并不具备蛮国男人的特征。严泯到底有没有通敌买国,证据不足。昔年张家灭门案线索也断了。 但是这个时候金离难却说道她还有证人,可证明邱结的命案和严泯张家灭门案。而当朝太尉严泯也说她也有证人,要求再审。 此时的金离难还觉得灭门惨案如果实锤,那严泯有没有叛国就不重要了,因为灭门可是妥妥的死罪啊。管她再大的官也难逃一死吧。 但是皇上是不可能一直见她一介草民,但此事由事关重大。便叫了当朝丞相代为审案。丞相直接到了天牢,把金离难提了出来,就在牢里审了起来。随行的还有严泯,那名奚姓文官和莫念商夜竹。 金离难在牢房的时候,红豆也来托过莫念的话,告诉了她一些现下情况。只是红豆不同于阿常,它不会说话。它只是把它看到的景象传递到需告知人的脑子里,也只有白玉骷髅的王才有这样的能耐。 金离难也是从红豆那里知道了这位奚姓官员叫奚围是礼部侍郎,是严泯的夫君,为人狡猾却对严泯忠心耿耿,很难对付。金离难暗骂,居然夫妻同朝为官。 当朝宰相为人清廉正直,可以相信。莫念和商夜竹知道了金离难的人证后认为可以一试。便帮她上奏,请求再审。 丞相是一个眼神锐利的老头子,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精神很好。往椅子上一坐也是不怒而威。金离难和邱结都一身伤痛的跪在地上,都低着头。 “你们有什么就说吧,金离难,你先说。”丞相说道。 牢房是阴气很重的地方,就算是白天也是如此。但是这对金离难来说却是极好的,因为她的证人就是要在阴气重的地方才能出来。 于是她让红豆把五个厉鬼带来了。五个厉鬼一现身,老丞相便一眼看到了那圆呼呼的女御医汤媛。 老丞相见到厉鬼并不害怕,而是指着汤媛说道:“我见过你,你是御医院唯一的女御医。刚成为御医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是难得的有志向有抱负的女子。可是这些年却听说你失踪了,没想到却成了亡魂。” 汤媛点点头便和其他亡魂一起告知了老丞相自己死因,也告知了杨大人和邱结等人倒卖药材的事,还说了邱结和严泯会悄悄私会。 既然逝者都亲口说了,看来邱结害命之事也就实锤了。邱结跪在面如死灰,看来他是难逃一死了。 这时莫念又抱出了一团肉呼呼的动物,放到了丞相面前。“这是什么?”老丞相活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种动物。 “丞相大人,小的是刺猬。是张府的保家仙,名唤阿常。”肉呼呼的动物正是阿常。 丞相很想问问,既然你是刺猬,为什么没刺?但又觉得这么严肃的时候不要问这些有的没的,就只能问道:“那你又什么话说?” “大人,小的也在那场灭门中见到了凶手的脸,因为他当时在杀光了所有人后脱下了遮面的黑布。直到现在小的才知道他居然是严泯的夫君,他虽是人,但是修为很高。我记得他的脸,只要让小的见一下严泯所有的夫君,小的就能认出来。”阿常继续说道。 严泯脸色阴沉,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她还以为只要张旺福死了,这件案子就是悬案了。 “这个自然可以。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阿常和众鬼都摇了摇头。 “那严太尉请出你的证人吧。”严泯阴阴的一笑让奚围把人带了上来。来人有三人,一个走上来,两个是被拖上来的。被拖上来的两人都伤得很重。 三人一上来,金离难和商夜竹的脸就白了。居然是阿狗和两名高大壮硕的蛮国人。 那两个蛮国人,一上来就恐慌的拉着金离难嚎啕大哭:“金小哥!金小哥!你救救我们啊,该给你的报酬都给你了,你不能够丢下我们不管啊!” 金离难一脸蒙B:“你们是谁?你们在说什么?” “金离难,你好狠的心啊!”阿狗指着金离难的鼻子痛骂道:“我们都被你骗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你把蛮国人引到了镇子,你知道我们镇子荒凉偏僻,所以打算屠了镇子后好安排蛮国的人来假扮镇民,让鱼咀镇成为在碧鬃国的大本营,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侵进来!” 金离难一听头皮都炸了,慌乱道:“我没有!我不是!”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金离难无措的看向商夜竹。商夜竹脸色则比她还难看,他沉声喝道:“阿狗!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商兄!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本就是金提爷爷捡来的,谁知道她是不是从蛮国来的奸细。你看她长得一张刀疤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抓到了这两个蛮国奸细,我们怕不是要一直被她蒙在鼓里!你和虎哥都信错认了!”阿狗情绪很激动,很愤怒。 “我没有!阿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我根本不认识!”金离难苍白的辩解道。 “这位是?”丞相这时问道。 阿狗一看丞相问话了,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跪倒在地作揖道:“小人姓苟,是金离难和商侍郎的同窗。也是鱼咀镇被屠后的幸存者,小人在华都的时候亲眼看见过金离难和这两个蛮国人接触。后来乘金离难不注意在她身上偷到了这个东西。”说着呈上了一枚很小的青石牌子。 丞相接过一看居然是蛮国的密令令牌,这种密令令牌以前在蛮国奸细上搜到过。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莫念和严泯还有奚围也都是见过。 严泯说道:“在抓到的这两个蛮国奸细身上也搜到了一模一样的令牌,说着便让奚围把令牌拿了出来。”果真和阿狗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阿狗,你听我说,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我根本不认识!”金离难的脸上已经冷汗直冒,脸色也苍白如纸。 “金小哥,你当真这么无情无义?那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了。”那两个大汉哭嚎道。 “这个金离难从小就是我们放在蛮国的奸细,从小就和我们有联系,鱼咀镇屠镇也是她一手策划的!”其中一个大汉恨恨的说道。 商夜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金离难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阿狗叛变了,他们都是来诬陷你的。这时候解释还有用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而莫念没有见过阿狗,但也看出来了金离难和商夜竹明显是认识他的。这个阿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相信金离难会做出这种事,但所有的证据说辞都对金离难不利。现在莫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静观其变再随机应变了。 这个严泯,她是在找替死鬼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替死鬼 在莫念和商夜竹都知道这都是严泯的奸计的时候。金离难还在以为是阿狗误会了她,她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蛮国人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说着稍微缓解的眼睛又开始瞳孔变色。 而那两个蛮国人却还是说:“是你!”金离难懵了。 奚围则在一旁阴测测的笑着,心想:在我面前,你的摄魂咒可不管用啊。 蛮国人还说鬼噬就是金离难炼制的,本来是想控制华都的皇亲国戚,但是因为被严泯发现了药有问题,怕被泄露,只有先解了蛊,来个死无对证。顺便还能骗取莫将军和商侍郎的信任,再把下蛊之事栽赃给给她穿小鞋的邱结。 阿狗也说金离难从小睚眦必报,小时候虎浪欺负她,她就凶狠得差点把虎浪的手指头咬掉。可见其报复心是极强的。 严泯说:“那如此说来,杨管事和御医们果然是被她杀了,泄了私愤。” “金离难不是这样的人,各位休要胡说。”莫念咬牙道。 “对了,我记得莫将军说过自己是金离难的姐姐,那我可不可以认为,此事将军也有参与?” 金离难听到这里低低笑了,只是这个笑声比哭声还难听,直笑得大家都诧异的看着她,金离难笑够后说道:“严太尉真是好笑,我只是和莫将军是点头交,怎么就成她妹妹了?我可是从小就没有听说过莫将军有妹妹的啊。严太尉这么着急着排除异己也让人不得不怀疑啊。” 商夜竹也说道:“金离难和莫将军并不熟,我可以作证,之前御审莫将军如此说也是只是口误而已。” “什么口误能说成亲妹?”严泯并不打算放过莫念。 “那是我用了妖术迷惑她出来的,让她说是我的妹妹。好保我一命。”金离难有丝绝望说道,那天大家都看见了她使用摄魂咒,现在为了让莫念和自己撇清关系,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使用的是妖术。 现在她的人证物证都俱在,她百口莫辩,眼看着莫念要被拖下水了,只能舍命保她了。但是她还是不甘心的说道:“但是你们说的这些,我不承认。我没有叛国。” ---------------------------------------------------------------------------------------------------------------------- 当晚老丞相就把这些证据都呈给了皇上,也把事情说了一遍。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严泯这老狐狸确实不好对付,都这样了还扳不倒她。还把朕在朝中的势力又散去了好些,连莫将军都差点栽在她手里。邱结杀人盗药,理应当斩首示众。至于这个金离难既然她和莫将军没有关系,也就按叛国罪斩了吧。” “这是为何?不再审审吗?”老丞相觉得还是再审审的好,因为金离难拒不认罪,其中说不定另有隐情。 “没必要再审啦。这个金离难也是邪乎得很,居然会妖术,留着很危险。严泯搬出了这么多证据要置她于死地,咱们就给严泯一个台阶下。那只保家仙刺猬今天去她家不也没有发现凶手吗?就算知道是她,没有充分证据,这张家灭门不也还算是悬案吗?现在严泯只手遮天,咱们也还是要给她个面子。” “再说这金离难就是一介草民,对咱们也没甚用处。另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不是吗?”皇帝轻飘飘的一番言论就轻易决定了金离难的生死,还真是让人感叹世间的不公啊。 ---------------------------------------------------------------------------------------------------------------------- 再说金离难这边,也听阿常说了没有找到凶手,知道是严泯肯定把人藏起来或者是灭口了。她现在很苦恼,本来以为是实锤的事情,没想到确是如此反复。她本来以为阿狗是误会自己了。结果商夜竹却托阿常告诉她,阿狗是背叛了,估计这么久都没有归来的虎浪也是凶多吉少了。 商夜竹还说,阿狗本来一直住在商府。但是今天却住到严泯府上去了,严泯美名其曰保护证人。 莫念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金离难也“不伤心“。她知道莫念现在和自己撇清关系是正确的选择。 这一晚上金离难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就被告知自己和邱结都会在三天后一同被问斩。金离难觉得自己很冤枉,她听到了邱结在自己的牢房里哈哈大笑,笑得如癫如狂,他大喊道:“金离难!黄泉路上好作伴啊!” 金离难没有理他,她只是立刻打发着阿常去找商夜竹,却并没有让红豆去找莫念。事已至此,还是不要再拖累姐姐了。 商夜竹很快就让阿常回来了,他说这几天莫念都行踪诡异。也没有再联系过他,他去找了皇上,可是皇上却对他避而不见,只是托人告诉他,一切都会雨过天晴,让他不要难过。 商夜竹在朝中势单力薄,除了莫念这朝中竟没人可以帮他。皇帝御审那天出来的那些官员还都是莫念的关系。 阿常说它去找商夜竹的时候,商夜竹在书房沉默的流着泪。它看到了他的绝望无助。 金离难听了阿常的话,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她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她对阿常说:“对不起啊阿常,张家灭门,没有帮到你。” 阿常一愣,眼眶就湿润了。它没想到金离难会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自己的事,马上道:“离难,你已经尽力了。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再说了我家女主人还给你爷爷生过孩子的,咱们还算是沾亲的呢,” “阿常,严泯歹毒,她不会放过你的。你以后就跟着绿豆吧,跟着它到深山去吧,说不定还能修成人形呢。” “好好,阿常都听离难的。”阿常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流了下来,钻进了金离难的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然后,金离难就让红豆招出了五个厉鬼,对他们说道:“你们大仇已报,早日投胎去吧。”五只厉鬼点点头,既感激又怜悯的看着金离难,化做莹莹绿点,飘散而去。他们怨气已消再无牵挂。 至于囡囡和小吉送的那只小水缸,金离难也托红豆拿了过来。她把小水缸看了又看,对阿常说道:“这只水缸还是邪气太重了,也太认主了。你和绿豆把它还回大鼋山的望乡客栈吧。” 最后,金离难托阿常给商夜竹最后带了话:夜竹,生死有命,不必过于伤心。这次严泯放过了你,也不知她在打什么鬼主意,还请多个心眼。如果虎浪回来,要他好好活下去。见到清皛也请代我跟他说声对不起,我食言了,不能再陪着他了。还有莫念将军,大恩不言谢,金离难来生定当衔环结草报答此恩。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先行找爷爷去了。最后还望你们都能有个好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刑场逃生 行刑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邱结和金离难一前一后的都被押上了囚车,在大街上游行准备拉到菜市场斩首示众。 邱结一直阴森森的笑着,死死的盯着金离难。可是金离难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这种人,她临死前可不想再脏了自己的眼。黄泉路上也不想和这种人为伴。 游行的路上,金离难在前,邱结在后。很多老百姓都在围观他们指指点点,吵吵嚷嚷的议论着。金离难也由着他们看,他们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们。突然她在人群看到了商夜竹,他一身长衫头带竹笠,一脸憔悴看着金离难。他看起来好像失魂落魄一般跟着囚车走着。 金离难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食盒便恍然想起,以前看古装电视剧的时候,犯人在砍头的前一刻家属会送上断头饭的。金离难也一直看着商夜竹,她看得出商夜竹很伤心,那么金离难是不是也可以妄想到他大抵也是喜欢她的吧? 是的,对于商夜竹,金离难确实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因为近几年他给自己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金离难觉得她就快要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 清皛虽然也很重要,他也明确表示了对金离难的感情,可是他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让金离难望而却步。对他的感情,如果说是情人间的爱的话,还不如说是老母亲对有点经神病的儿子的爱。 只是当商夜竹不经意间看了眼金离难后面的邱结的时候,他先是一僵然后脸上就出现了惊怒的表情,再后来就是悲愤。金离难奇怪他这是怎么了,只是她的头手卡在囚车上,不方便转头,但看见商夜竹那个样子,她还是艰难的往后望了一眼。 只是一眼,金离难便明白了。后面是一个肤色和身形都和邱结极其相似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一脸惊恐,涕泪满面。刚刚上囚车的时候,还是邱结本人的,什么时候给掉包了?不过没关系了,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还计较这些干嘛。 她再看向商夜竹的时候,商夜竹也一脸悲愤的看着她。她微微的笑了笑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商夜竹便低下了头不让金离难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在菜市的刑场上,金离难和“邱结”都跪在地上。商夜竹走到了她的面前,这时候金离难才看清楚在竹笠的阴影下,商夜竹的眼睛又红又肿。 商夜竹在她面前跪了下来,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一小碗酒,一块生肉,和一碗饭。商夜竹沉默着把求送到金离难嘴边,金离难一口就喝了下去。酒很呛,呛得金离难不住的咳嗽,商夜竹拿袖子轻轻的为她擦了擦嘴,又拿出了饭一口一口的喂她吃着。 金离难看着商夜竹近在咫尺的脸,犹豫了半天,终用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商夜竹是问道:“夜竹,你可有喜欢过我?”商夜竹抬头看着她,正要答话时却被一群人打断了。 只见这一群人里有些是衣衫褴褛的乞丐里面有老人有小孩,他们本穷困潦倒无钱治病,可是金离难却温和的接待了他们,有的人实在困苦金离难还自掏腰包为他们买药。也有则是底层的老百姓,有不醉楼的小二,也有倌子里的小倌儿,也有街上买菜的大叔。还有些则是一些小商小贩小老板和员外啊财主啊之类的。这里面有些人是多年顽疾有些则是致命的伤病,他们这些人或是无钱医治或是无法医治,但是这些人都受到了金离难雪中送炭似的帮助并且恢复健康。 他们感恩金离难却不知道金离难为什么会犯如此大罪,但是他们都相信金离难是善良的。他们哭哭啼啼,表示要来送一送金大夫。金离难却看见里面居然还有小孩子,他们和那些大人一样都哭得鼻涕眼泪的,这样的一群人看起来非常为何且有些滑稽,金离难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便笑了。 她虽丑陋,但是此时的笑容却很温和,她对这些人说砍头不好看的,小孩子还是不要看的好。她很感谢大家来送她,记得她死后给她烧烧纸就好了,于是众人就哭得更伤心了。 商夜竹看了看那群老百姓,又回过头看着金离难。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低声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但他也知道时间不多了,硬是强迫自己不再哽咽的说道:“离难,如有来世,我们定是夫妻!” 金离难笑了,笑得很开心,有这句承诺就够了。 “好。”金离难应道。 “时辰到!”这突然的一声让商夜竹全身一震。但他还是迅速的调整了情绪,把生肉递到了金离难嘴边。“含在嘴里。”商夜竹说道,金离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的含在了嘴里。 商夜竹慢慢的回到了人群里,刽子手验明正身后便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就在刀要落下的时候。金离难却突然听到了诵经声,她手上的那串血红手串突然爆发出金色的经文。那些经文金离难曾仔细看过,只是它们当时隐在珠子里,好像一个一个的字看得不真切。只是现在这些经文却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从珠子里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刑场。 所有人都彷佛定住了一般都纹丝不动了,连有些人手里的东西被撞掉的一刹那,那落下的东西也都悬浮在了半空不再动弹。 紧接着那两个怒目金刚,缚日罗和伐折罗出现在了金离难的面前。他们就站在金离难两边并不说话,然后金离难就看见人群中一个带着竹笠的一手持杖的行脚僧向自己走了过来。 来人走到金离难面前蹲了下来,笑眯眯的道:“小离难,好久不见了。”然后金离难身上的绳子就突然断了。她拿出嘴里的肉诧异道:“觉法师?” 来人真是觉法师,他笑眯眯的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说着便拉起金离难,并在她头上扯了根她的头发,随手一丢,那根头发便变成了金离难的模样跪在地上,那根断了的绳子又自动绑到了地上那个“金离难”身上。 “这是替身,出了没有思想以外,可以向正常人一样被杀死后流血腐烂。我们走吧。”觉法师说着就要拉着金离难走。 金离难指了指旁边那个邱结的替死鬼道:“他是个替死鬼。”眼神有些犹豫,似乎想就下这无辜之人。 觉法师看了那人一眼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是他的命,我们管不了的。” 金离难听觉法师这么一说又看了看那邱结的替身,眼神闪烁似是想说什么,又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觉法师又匆匆的把金离难还拿在手里的那块生肉塞进了金离难的替身嘴里。 “这块肉是干嘛的啊?”金离难实在很好奇。 “黄泉路上喂狗用的,走吧。”觉法师似乎很急,居然扛起金离难就拔腿跑了起来。 “我们要去哪里?还有夜竹他…….”觉法师足下生风跑得极快以至于金离难的声音都随风消失了。只是那些经文和两个金刚,依然留在刑场。 等金离难和觉法师完全消失后,那些经文和两个金刚才渐渐消失。 然后刽子手的刀蓦得落下了,人头落地,鲜血喷溅,染红了商夜竹的双眼……?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再见虎浪 觉法师扛着金离难一路狂奔,很快就奔出了华都城里。一直跑了很远,跑到了郊外的一处偏僻竹林深处才停了下来。 竹林深处早就有一只通体白色的毛驴等在那里,驴背上驮着一只小包裹和一把刀,包裹上蹲着一只秃噜的肉球。 正是绿豆和阿常。“绿豆!阿常!”金离难开心的叫到,觉法师笑呵呵的把她放了下来。绿豆也驮着阿常激动的跑了过来,绿豆好久都没有看到金离难了,开心的“啊哦,啊哦!”的大叫,两只前蹄一抬就把金离难扑到在地,然后伸出大驴舌头舔得金离难一脸口水。 阿常也开心的扑到金离难怀里,不停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亲热够了,金离难才想起一旁的觉法师,只见他笑容满面的蹲在一旁看着自己,顿觉有些尴尬。她笑了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了地上问道:“觉法师,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会来救我?” 觉法师也屁股一沉坐了下来说道:“莫念来找我了。” 金离难一听“莫将军?她来找你了?” “是啊,找我救你啊,她本来是想亲自劫刑场,但她的夫君很明智,让她来找了我。你不知道,当时她一脸疲倦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着都心疼哦。”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啊?她为什么要找你?”金离难很好奇但同时也明白了怪不得在牢里的时候姐姐一直都没有理她了,怕是早在路上奔波没功夫理她了吧。 “她当然可以找到贫僧,我们有我们的联系方法。她当然只能找我,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自身难保,如果冒险救你那麻烦就大了,说不定就万劫不复了。我是唯一她信任的局外人,目前也只有我有能力救你。” 看来觉法师和姐姐的交情不浅啊,不然为什么会冒险来救她呢,金离难想。 “我催动了你的手串,请了缚日罗和伐折罗帮忙,这才救了你出来。” “那个严泯很狡猾,今天莫念本想亲自在竹林等你,可她似乎料到莫念想干什么似的一早就在将军府里堵着了,莫念根本出不来。” “清皛呢,他也来了吗?”金离难问道,过来最不放心的还是身在魔窟的他。 “他没来,不过听莫念说清皛似乎没事,严泯好像挺宝贝他的。” 金离难松了口气。她松口气其实有两个原因,除了清皛没事之外,就是姐姐没有来。她似乎笃定自己就是莫求了。但是她实在没脸跟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真不敢想象莫念知道实情后会怎么看她。 金离难松了口气就想给商夜竹报个平安:“阿常,你回去告诉夜竹,我没事了,让他不要担心。” “好咧!”阿常答应着就要离开。 “别啊,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太多人知道,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呢。”觉法师阻止道。 “为什么?夜竹以为我死了。”金离难无视了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办的话,只想着给商夜竹报个平安。 “莫念不喜欢他,贫僧也觉得他心不定,你就听我们的准没错。”觉法师笑道。 金离难虽然还有疑惑也没有再多问,既然觉法师和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就先按他们说的做,以后再找商夜竹解释吧。 想想商夜竹之前的承诺,金离难就很开心,看来不用等下辈子了。 “那法师要我做什么呢?”金离难想通后才想起觉法师似乎说过有事要她做。 觉法师笑笑:“你跟我来。”说着便向前走去。金离难赶忙跟上。 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便看到前面枯草堆上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看,竟是虎浪,只见他双目紧闭,全身是伤,甚是狼狈。 “虎浪!”金离难大吃一惊,连忙俯下身去查看虎浪。还好都是皮外伤。 觉法师说:“是贫僧让他睡一会儿的,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啊。” 金离难听觉法师这么一说,又检查了一边虎浪,发现他就只是皮外伤。她抬头疑惑的看向觉法师。 “其实莫念来找贫僧时候贫僧正在处理的就是他的事,他三魂七魄失了一魂三魄故失了心智,到处滥杀无辜,加之体内又有高阶鬼物的内丹,一路竟然无人能敌。故贫僧出手降住了他,他一路上暴躁异常,贫僧不得已才让他昏睡。” 金离难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虎浪“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贫僧也不知,你可以找回他的一魂三魄然后问一下他,所以你需要帮手?”觉法师慢悠悠的说道。 “好的,我立刻带他回去找夜竹和将军商量!”金离难急吼吼的说道,完全忘了她方才还想躲在莫念的想法,马上就想招绿豆过来驮虎浪。绿豆则一脸嫌弃的看着地上的虎浪,不想过来。 “你等会儿,莫念自身都难保了,她现在被严泯盯得死紧。还有那商夜竹,这些他不懂的,你要另请高明。”觉法师连忙拦住金离难。 “我还能找谁啊?”金离难茫然道 “你还记得被镇压在鱼咀镇山上山洞里的花古吗?”觉法师说道。 金离难闻言眼皮子就狂跳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金离难立马想起了那张妖艳无双的脸,然后瞬间又变成一具干枯的皮包骨头,骷髅样子凸着两颗眼珠子的僵尸抓人吃的模样。 金离难冷汗直冒:“找~~他~~啊?”竟是声线都吓得抖了起来。 “他和你颇有渊源,现在是时候去找他了,放心吧,他会帮你的。”觉法师道。 果然!金离难艰难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是她知道既然觉法师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去了。但如果可以,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去招惹这个瘟神的。 反正红豆也是鬼,不如让红豆去会会他到底谁厉害。 “他可是有碾压鬼王的实力,不然也不可能有放出高阶厉鬼邪煞的实力。”觉法师笑呵呵的说道。 “好嘛…….”金离难听觉法师这么一说默默放弃了让同是鬼怪的红豆去会会他的想法:“他这么厉害真的会听我的?”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觉法师双手合十保证道,那样子看上去竟无比真诚。 觉法师都说到这份上了,金离难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她又看着虎浪问道:“那虎浪怎么办?” “当然是跟着你。” “好的,绿豆你过来。”金离难十分耿直的要让绿豆来驮,绿豆无视了金离难。 “小离难,你还记得镇压山洞里的花古的石狗吗?”觉法师有些好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逃离华都 金离难一听觉法师这么一说眼睛一亮说道:“是不是放出花古,石狗也可以回来了?” “这个……不能呢…..”觉法师有些抱歉的说道:“石狗是镇压那扇鬼门的,他不会再回来了。” 金离难眼神一暗,低下了头。 “花古当年虽然在洞口封闭前冲破了贫僧的降魔杵,但是那只杵却还在洞里再加上石狗的正气,花古根本出不了洞,你放出花古后记得帮贫僧把那降魔杵收起来,贫僧那可是一对的宝贝呢。” “那法师为何提到石狗呢?”金离难情绪低落的说道,她觉得跟觉法师说话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石狗是不是有给过你一条腰带?” “对的,我有时会当头帕用。” “那你还是当腰带用吧。只是要把它拴在虎浪的腰上。”觉法师说道。 金离难依言取下绿豆背上的包裹。果然,鬼煞缸,石狗的腰带等重要物品都在。金离难拿出腰带拴在了虎浪的腰上。 觉法师却拿起了那只鬼煞缸惊问道:“小离难,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啊?” 金离难看了小水缸一眼回答道:“大鼋山婴灵送的,是一只可以装低阶精怪和物品的小水缸叫鬼煞缸。” “嗯…确实是鬼煞缸呢,此缸极其认主。也极其阴邪,鬼煞缸是极其稀有的宝贝。只有成了气候多年的老鬼物才可以练出来。只有进到缸里的精怪都会对水缸的主人忠心耿耿,就像里面那只小骷髅一样。” “是吗?”金离难也没有觉得这缸有多厉害,只是介绍到:“它叫红豆是白玉骷髅王,也是大鼋山的婴灵送我的。” “哦,这小骷髅挺有意思的。”觉法师放下鬼煞缸,走到虎浪身边,向他身上几个穴位拍了下去。虎浪就幽幽转醒了。 只见他坐起来瞪着圆溜溜的虎眼看了看觉法师又看了看金离难,然后盯着金离难就露出了稚子般的笑容,金离难又看到了那久违的小虎牙。她心下一暖正要说话。虎浪却先她一步出声了:“娘亲!” 金离难懵了:“??” 他刚刚叫我什么?金离难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了觉法师。 “他心智受损,帮上腰带后可压制他身上的戾气。他的内丹虽强悍但却是婴灵化成的精怪的,里面有它最后的记忆。最后婴灵在被取丹前你是不是做过什么?” “她们的内丹不是我取的,我只是做过她们的娘亲,婴灵也曾经附在虎浪身上。”金离难说道。突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就对了,内丹认得你是它的娘亲。”觉法师也了然道。 虎浪从地上爬起,抱起金离难开心的叫着:“娘亲!娘亲!” 金离难没有反应过来,双脚离地的被他抱着转着圈圈。一旁的绿豆和阿常震惊了。 “记住了,千万不要解下他身上的腰带,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搞定的。”觉法师说道:“那么小离难,我们就此别过吧。” 觉法师双手合十就要告辞。 “觉法师,请等一下。”金离难挣脱了虎浪唤住觉法师。“我还有事想问问法师。” “小离难还有何事啊?”觉法师停住脚步微笑道。 金离难举起了手腕上的手串道:“这手串法师知道是什么吗?” “那是你过去世里的冤亲债主们,你累世所犯罪恶都化为了这血珠,当你罪恶都消除并且把功德回向给你的冤亲债主们,它就会消失了。” “那住在里面的两个大汉缚日罗和伐折罗也是吗?” “他们是西方极乐世界的两位金刚,手持罚魔鞭,鞭鞭打在你三魂七魄上。负责监视你是否作恶行善并施以罚赏。他们你不用介意哈。”觉法师说道。 我当然介意啦,非常的介意。金离难沮丧的心里吐槽道。 “那个严泯身边的奚围,我的摄魂咒对他好像无用。法师可否知道是什么原因呢?”金离难说着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贫僧就不清楚了。”觉法师抱歉道,他传授的摄魂咒还没听说过谁能破的,不过世界之大总有例外,觉法师也很好奇说道:“有机会贫僧会会他去。” 觉法师帮了金离难很多忙,金离难非常感激,她一作揖道:“法师已经帮离难太多了,如以后有用得到离难的地方,还请法师不要客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离难有心了。”觉法师摸了摸金离难的头后就告辞了。 目送觉法师远去后,金离难把小包袱背在自己背上,把雁翎刀插在腰间后才恍然发现虎浪的弑邪宝刀不见了。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觉法师也走了。算了虎浪现在是小孩子,小孩子不可以玩刀的。等他恢复了神智再说吧。 金离难默念咒语,绿豆变回了狼型,绿豆一看恢复狼型开心的蹦跶起来,尾巴摇成了花。金离难笑笑这个时候狼型的绿豆可是他们这群老幼妇孺里的第一战斗力啊。 只是虎浪看到都吓得大叫起来躲在了金离难身后:“娘亲!有大狗狗要咬我!” 绿豆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乖孩子,大狗狗不咬人的。”金离难适应母亲的角色很快,她真的像老母亲一样摸了摸虎浪的脑袋。 绿豆很郁闷的看着虎浪: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虎浪又指着绿豆背上的阿常说道:“娘亲,虎子想吃大肉丸子。” 阿常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虎子是虎浪的小名,只有他的娘亲和父亲会这样叫他。 但是金离难适应母亲觉得很快啊,也厚着脸皮哄到:“虎子乖啦,这是刺猬阿常,不是大肉丸子不能吃的。” 阿常就烦躁的看着虎浪:你才是大肉丸子,你全家都是大肉丸子。 不过金离难还是打开了小包袱,里面有莫念为她准备的水袋和干粮和银钱。莫念准备的干粮就是精少许致糕点还有芝麻饼。金离难拿起一块糕点给了阿常,又拿了块芝麻饼给虎浪。这一人一兽就愉快的吃了起来。 金离难又对绿豆说道:“绿豆,干粮不多,咱两先忍忍吧。” 绿豆乖巧的坐在地上点点头,还学着人类轻轻的“嗯”了一声。 吃完饭后金离难又把水袋给了他们喝了水,才收拾好行囊出发。绿豆驮着阿常在前面轻快的走着。金离难则像老母亲一样牵着虎浪那比自己的手还大得多的“小手手”在后面跟着。金离难就这样还算安好的离开了竹林,踏上了回乡的路程。? 章节目录 第90章 守灵 华都,商夜竹则为金离难收了尸,并在商府搭了灵堂守灵七天。那群受过金离难帮助的老百姓也自发的来守灵,他们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忙前忙后的,着实让商夜竹感动同时也惊讶金离难居然帮助过这么多人。 但是到了晚上,这些人就会离开,独留商夜竹一人屋子里守灵。第一晚,商夜竹也不知道是不是胆子太肥。他居然就着白蜡烛用针线独自把“金离难”的头和身子缝合在了一起。 夜半时分在空荡荡的大堂里,阴风阵阵,白烛摇曳,堂内昏暗阴冷。一名面容憔悴但神色冷清却俊美异常的年轻男子正拿着一根绣花针全神贯注的缝着一具头身分离的浑身是血的刀疤脸尸体。 而躺在台子上的那具尸体全身的血液似乎已经流光了,她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僵硬冰冷灰白。虽然她脖子上那碗口大的伤口不再流血,但衣服上的血液却还没干,依旧嘀嘀嗒嗒的流着,流了一台子也流了一地。 但是年轻男子丝毫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专注的缝着尸体的伤口。终于均匀细密的线完美的缝合了尸体的头和身子,它们又连在了一起。然后他又打来了热水,为尸体净了身,换上了干净的寿衣。 他做的是如此认真,全程亲力亲为不借人假手。以至于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任然没有察觉的拖着地上的血迹。这时管家领着五个人进了大堂。 是莫念和她的夫君们。可恶的严泯,居然缠了她一天一夜,这不严泯前脚才刚走,莫念后脚就带着她的夫君们赶来“奔丧”了。 她虽然知道金离难并没有死,但是做戏还是要做全套。夫君们全部出动才能显得真实。只是她一进门就看见商夜竹独自拖着地上的血迹,而他整个人的状态也似乎非常不好。这让莫念非常诧异,在她的印象里商夜竹对金离难并不是很好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漠的。所以她安排金离难假死逃脱还特意避开他不让他知道的。 可是今日见他如此模样,莫念又有些疑惑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他了?气势这小伙子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于是莫念觉得自己有必要后续再找机会在探一探商夜竹对金离难的感情。 一旁的管家唤道:“商大人,莫将军来了。” 商夜竹才抬起头便看到了一身素衣的莫念和她的夫君们。他放下拖把,拱手道:“多谢将军来看离难。” 莫念故作伤感的回礼道:“实在抱歉,昨天严泯缠得紧了没有来送送离难。” 说完看了看停尸台上的“金离难”暗自感叹道:如不是觉法师提前说明,台上的替身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 管家则招呼下人端上茶食后就退了下去。 商夜竹招呼着他们落座后自己也坐下才说道:“将军已经帮助我们不少了,我和离难都是真心感谢将军,将军莫要自责。” “商大人还请节哀顺变。那严泯只是当时没有动你,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商大人可要当心啊。”莫念提醒道。 “将军放心,离难也曾提醒过在下。”商夜竹淡淡道。 见他一口一个离难的,莫念愈发觉得之前是不是自己错怪商夜竹了。都说患难见真情,看商夜竹这样,她还真不好说什么了。 这时门外开始吵吵嚷嚷起来。莫念好奇的望去,商夜竹便解释道:“这是那群受过离难帮助的人们来帮忙离难的丧事。”说着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莫念闻言似是有些欣慰,起身与自己的夫君一起出门也和那群老百姓一起帮忙起来。人群里有些人是见过莫念的,那时莫念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现在却与他们一样一身素衣的与他们一起干活和他们说话,神态言语尽显温和亲近。 这让众人觉得莫将军虽确实好看得紧但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冰山美人似的不好相处。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 后面的每晚,商夜竹都是独自为“金离难”守灵。每晚,他都会揭去盖在“金离难”脸上的白纸,然后就这么站在旁边定定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一次商府的管家深夜路过看见这么个场景,生生的被吓得腿脚发软,两股颤颤,直怀疑自家大人是否中邪了。 头七过后,商夜竹为金离难找了一处风景秀丽之地准备下葬。莫念和她的夫君们还有那群百姓自然也一并去送“金离难”最后一程。 众人忙着挖坑下葬,商夜竹和莫念则在一旁烧着纸,然后他们又看着帮忙的人们把棺材放入坑中添上土。一切做好,一座新坟耸在了商夜竹面前。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的新坟,一旁的莫念似乎在对他说着什么,好像是什么节哀顺变,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她之类的。一旁的众人也好像在说着什么。但是他也听不进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新坟,头痛欲裂,眼前昏花,胸口闷痛。多日的伤心疲惫使他最后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眼看着商夜竹一头就要往前栽去,好在一旁刁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莫念大吃一惊,忙前去查看,发现他竟然发烧了,且还烧得很重。立马让人送他回去休息了。 商夜竹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然后他又像没事人似地开始正常的早朝处理自己的公事。 只是这还没正常几天呢,严泯就开始作妖了。 那天照例退朝后,商夜竹独自走着。当他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时,奚围却突然找到了他,只见他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招呼道:“商大人是否有空?我们严大人想请商大人小酌一杯。” “没空。”商夜竹似乎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阴冷的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前行,只是足下脚步不由的加快了。 他可没有忘记这厮是怎么对待金离难的,这笔血债他迟早要讨回来! “商大人当真不好奇吗?就什么都不想问吗?”奚围追了上来。 确实有太多疑问了,商夜竹停住脚,开始思考着要不要去。 “去去总是没坏处的,机会只有一次,商大人好好想想吧。”奚围也不急,就在一旁等着。似乎笃定了他一定会去似的。 最后商夜竹阴冷的笑了:“如此,夜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奚围假笑着,一则身让出路:“请吧。” 太尉府上,严泯已先行回府准备了一桌酒席。就等着奚围带着商夜竹来。看着奚围带着商夜竹踏入了屋子。立马喜笑颜开,殷勤的招呼着商夜竹落座。 商夜竹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他面无表情的坐下。眼神不善的看着严泯说道:“严太尉招下官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章节目录 第91章 鸿门宴 商夜竹实在很想快点离开,眼前的严泯左拥右抱着一个小白脸。两个小白脸嬉皮笑脸的一个给她夹菜一个给她倒酒。而奚围和另一个眼神凌厉的俊美男子则一左一右的坐在他两边,一个假笑劝酒,一个凌厉不为所动。若不是想知道严泯到底想干什么,他是说什么都不想见这个严太尉的。 “夜竹啊,都快是一家人了,就不要称呼得这么生疏了。”严泯嘻嘻哈哈的道。 商夜竹闻言全身的毛的炸了,他脸色变得黑得吓人:“你说什么?”也不再假意客气了。 “商大人,我们大人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奚围喝了一口酒说道:“若不是我们家阿泯看上你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听这称呼,看来在自己家里,他们可是亲昵得很呢。 “我就纳闷了,那个金离难到底哪里好,那张刀疤脸,是怎么吸引你们这些美男子一个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她可是通敌卖国啊。”严泯故作疑惑的说道。 其实金离难临死前,商夜竹的承诺不过是为了宽她的心。因为商夜竹自认为自己对她只是亲情,并无男女之情,在乎她也只是当她是自己的亲人。但是面对严泯,他不想解释。 见他黑着一张脸不言不语,严泯又说道:“夜竹啊……你这小脸真是俊啊,也不枉我处心积虑的把你夺过来。” “处心积虑?太尉您想灭了离难还需要处心积虑?怕在您的眼里她不过命如蝼蚁吧!”商夜竹强压怒火低吼道:“她哪里是通敌卖国!不过是做了你的替死鬼罢了!” “呵呵,那个金离难死了也不可惜,长成那样,活着也是着罪不是吗?死了倒也干净。”严泯也不否认,只是她嬉笑着言语间无不是对金离难的鄙夷。 商夜竹虽然素来冷静,但听她这么侮辱金离难,也红了星眸,一张脸青青白白气得全身颤抖,硬是极力忍耐。 奚围这个时候为他倒了一杯酒温声道:“跟了我们大人哪里不好,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我们可……”说着说着却突然禁了声。 一桌子的人也都突然安静了,所有都一脸诧异的盯着商夜竹身后。商夜竹背门而坐,本来对严泯怒目而视,但看众人神情有异,都盯着他的身后瞅着,于是也转身向身后看去。 只是这一看却不得了! 清皛居然出现在了身后!这么久不见了,他居然还穿着那件御医服,而且衣服已经肮脏不堪,且还有撕扯过的痕迹。他头发脏乱,脸色憔悴苍白,人也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邋里邋遢。 而他旁边站着一个眼睛大大的面容姣好的娃娃脸的少年,少年身材娇小,皮肤较黑。身高居然只和身为女子的严泯一般高。他一脸歉意的说道:“阿泯,他又想逃跑,我拦过了,可是他力气太大了。我拉不住他。”声音软软糯糯的。看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爱。 只是此时却没人关注他。因为清皛正瞪着他的一双瑞凤眼死死得盯着屋子的人,嘴唇也颤抖着却毫无血色,整个人傻了似的站在门外,修长的身体瘦弱得似乎有些摇晃,就像秋叶一样脆弱无助。 “清皛?”严泯一下子惊慌起来。似乎想解释,但是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谁死了?你们刚才说谁死了?”清皛失了魂似的喃喃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清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商夜竹,带着惊慌的语气问道:“商夜竹,你们刚刚说谁死了?” 商夜竹看着清皛,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他想起清皛是上古大妖,说不定可以利用。于是渐失冷静的他咬牙道:“离难在半个月前被皇上斩首了,她死前要我告诉你。”商夜竹顿了顿似乎有些哽咽:“她说对不起,她食言了,不能再陪着你了。 清皛震住了,死了?莫求死了?怎么会死了?我好不容易等了几千年才等到她,她就这么死了?她又抛下我了?又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死?!” 商夜竹恨声道:“因为严太尉说她通敌卖国!” 我恨!!!!清皛内心在狂吼! 他抬眼看向严泯时瑞凤眼已经变成了清亮的灰色,他眼神怨恨的喃喃道:“你说过你会放过她的……”说着头发也渐渐变成了满头华发随着越来越强的白色妖气,白发越来越快速的飘动着。本来是明媚的春季,但是这里的周围的温度却骤然下降。人一喘气,居然也冒出了阵阵白气,周围也渐渐开始结冰。 “你果然是妖怪。”奚围说道,他一直怀疑,这个人每天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却一直没有饿死,他虽然怀疑却一直感觉不到他的妖气,便只有作罢。今日一见这惊人的妖气,也吓了一跳,虽不知道他平时是如何隐藏妖气的,但现在却也知道了清皛是极其难对付的。 “黑!准备应战!”奚围朝对面凌厉男子喊道。然后迅速从到旁边的拔出挂在柱子上的宝剑。而那名叫黑的男子也凭空招出了一把环刀。 这名叫黑的男子首当其冲一刀向清皛砍去。“铛!”的一声却砍到了清皛张开的结界上。黑定睛一看,清皛不知何时张来了一朵几乎透明偏白的莲花花包一样的结界,将自己牢牢护在了里面。 “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要陪葬,也包括你,商夜竹!”清皛看向商夜竹:“你为什么没有好好护着她?” “莫清皛!你好歹也是朝廷御医,你知道杀害朝廷忠臣该当何罪吗?”奚围向清皛喊道。屋内挂起了猎猎寒风,那是清皛不再掩饰的妖气。 清皛嗤笑一声,似乎觉得他的话非常好笑。他并不答话飞身向前,指曲成抓,直取严泯咽喉。严泯慌忙拉过右边的小白脸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小白脸被冻得瑟瑟发抖,被严泯这样一拉。惊慌的一抬头,亮出的脖子刚好被清皛抓住。清皛见抓错了人也为不放手,就这么用力一握。那小白脸就直接人头落了地,那脖子竟是被清皛生生捏断。 黑和奚围立马掠到了严泯身边,把她严严实实的护到了后面。严泯大骇惊慌的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严泯这么一喊立马伺候她的另一个小白脸就要奔出屋子求救。清皛头也不回,只是一甩宽袖立马就飞出一道凌厉的妖气袭向小白脸。可怜那小白脸才到门口就被妖气削得头身分离了。 然后那道妖气就跟个回旋镖一样,杀了人后又在屋里转了起来,剩下的几个伺候人的小厮因为衣服单薄冻得行动力下降,来不及躲避也被削掉了脑袋。商夜竹也因为躲闪不及被划伤了胳膊。 最后那道妖气劈开餐桌直袭严泯三人。黑和奚围立刻一起挥起刀剑,使劲打散了妖气,护住了严泯和自己。? 章节目录 第92章 疯了 就在清皛步步逼近严泯之际。屋外呼啦啦的冲进了一大群护卫,把清皛团团围了起来。那个娇俏少年也进到了屋子,施施然走到严泯身边牵起她的手,笑得非常可人。严泯也松了口气对他笑笑,然后才对那群护卫说:“不要伤了他,活捉就好。” 奚围和黑闻言均是眉头一皱,但是仍然护着严泯。商夜竹则捂着流血的伤口冷笑着,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莫清皛都要把你灭门了,你还不要伤他,要活捉,真是太可笑了。 不过他商夜竹可不想再陪他们玩了。他可不能死在这里,若清皛死了或者被严泯活捉倒也罢了。若是被他成功灭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也会没命。还不如乘机逃走。若是清皛后面追来向他索命,他也可以找莫将军求救啊。他知道莫将军看着离难的份上不会不管他,因为离难还指望他报那屠镇之仇。 一群人围住清皛,挡住了他的视线。商夜竹本来就站在门口,自然悄无声息的就转身离去了。他也被冻的不行加上受了伤,所以出了那屋子后就疾步前行,一路上都是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的仆人和面首,还有还在往那屋子赶的其他护卫。 因为一时之间竟也无人顾及商夜竹故使得他顺利的逃出了太尉府。 再看清皛这边,他已经完全处于疯狂状态。他一面狞笑着,一面恶狠狠的看着围着他的人。也不说话赤手空拳的就和这些持刀护卫干了起来。他手掌上包裹着坚冰,坚冰锋利如刀,他速度极快/手起冰落,霎时间屋子里人头飞舞,头落满地。 生死之际这些护卫们也不再听从严泯之前的吩咐,各个都起了杀心。他们也不退缩,举刀就死命砍去。可是清皛哪里是他们就能砍到的,这些人刚冲上去便纷纷掉了人头,白白丢了性命。而清皛只是站在原地且毫发无伤。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安静了下来。屋子里倒了的一片无头尸体和一地的脑袋。清皛毫发无伤的弹了弹衣服再次抬腿向严泯缓步走来。 黑毫不畏惧提刀就砍了上来,奚围依旧死死的护着严泯。清皛知道此人和刚才的护卫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便用脚在地上挑起了一把刀,刀刚握在手里便有一层坚冰覆盖了整个刀刃,而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在瞬息之间。 清皛与黑杀做一团,速度极快,普通人的肉眼只能险险看到他们的残影。但是奚围却瞧得清楚,黑动作霸气有力,而清皛则潇洒轻盈。他眯着眼看着清皛,此人当真厉害,如不能为己所用,当处之为好。 严泯此时躲在奚围身后紧紧握着矮个少年的手,紧张的看着酣战中的清皛与黑,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清皛毕竟是上古大妖,黑虽然修为不弱,但是和上古大妖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很快清皛就开始占据上风,一招一式也开始压制黑了。黑的身上也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 眼看就要败下阵来。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莫御医吗?”清皛分神一看,居然看到严泯旁边站着邱结。顿时血气上涌,丢下黑杀将而来。站着前面的奚围马上转身拉着严泯闪开了。而邱结也很轻巧的就躲过了清皛狠戾的一击,这一击力道极重众人避开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一道很深的裂缝。 “莫御医,看到我这么兴奋吗?这么快就扑了过来。”邱结嘻嘻哈哈的调侃着清皛。清皛可不想和他废话,转身又向他追了过来,他可没有忘记,这厮是怎么欺负金离难的。 只是现在的清皛毫无理智可言,他满脑子都是复仇。故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跟他斗得火热的黑,黑一得了刹那空闲立马和奚围交换了一个眼色后,便乘着清皛追着邱结打的时候闪身来到清皛身后举手就是一刀。 这一刀可真是狠啊!伤口都可以看到骨头了。清皛也一下子扑到在了地上,鲜血直流,只是他的血液虽也是红色但却是红色透明的,而且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不过众人可没人注意到这些,在清皛倒地的一瞬间,奚围的剑也飞了过来,直接刺穿了清皛的小腿。而邱结也在清皛到底后立马拿出一对钩子狠狠的钩住了清皛的琵琶骨。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大意,清皛便完全由主动变为了被动。而这三人完成这些都是在一瞬之间,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 清皛趴在地上,痛得全身颤抖冷汗直流,却也完全无法再反抗了。 严泯这才颤颤巍巍的过来,她先是询问了一下黑的伤势,发现都是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清皛,心疼到:“唉……清皛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跟着我不好吗?” 清皛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严泯,挣扎着想要起来。不过邱结却打算再给他最后一击,他笑嘻嘻的说道:“莫御医,你知道吗?其实我杀害御医院御医一事是坐实了的,那几个冤死鬼也被金离难招来作证了。皇上也判了我死刑。” 邱结说道这里边开始哈哈笑了起来,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病态的幸灾乐祸。笑够了后他又接着说道:“我和她同一天处刑,可是阿泯有办法,使了招金蝉脱壳。所以我没死她死了,你不知道,我当时就隐在人群里,看着她人头落地。你可不知道她那个血啊,喷得老高老高了。哈哈哈……” 清皛闻言顿觉心痛难忍,急火攻心,一口鲜血蓦的喷薄而出。又趴在了地上,这次他是再也挣扎不起来了,在他昏迷前,他看到邱结的样子在变化,居然变成了半个月来一直守的他的娇俏少年。 “我叫訾言,今后还请莫御医请多多指教啊。”“邱结”还在自我介绍着。 清皛在听到的这一句话后便彻底不醒人事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金离难和虎浪已经行至一处荒无人烟的杂草丛里,杂草丛有半人多高。行至深处,居然还发现了一条小溪。溪里鱼肥,金离难看看天色,便决定再次露营过夜了。 这段时间她都不敢走官道,专挑荒野小径,没有人烟的地方走。主要是因为他们这一行人实在太古怪了,一名俊秀阳刚的年轻男子,老是逮着一名瘦小疤脸男子叫“娘亲”,完了还有一匹浑身雪白的狼跟着,这狼背上还驮着一坨肉呼呼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是即诡异又惊悚的。 如果皇上发现她没有死,派人来抓她,就她这个模样那还不是一抓一个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低调点的好。 今天本来也还好好的,金离难和阿常在溪里边抓鱼,绿豆在溪边的杂草丛里打着滚,想把草压平了晚上睡着舒服,虎浪跟着绿豆打滚,他打滚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天上还有阳光,春天的水还是冷,但并不刺骨。金离难挽着裤腿抓着鱼,可速度远没有阿常的快,阿常在水里游来游去,把一条条巴掌大的小鱼叼上了岸,放在了草地上。 金离难本来还想着晚上给大家烤鱼吃呢,突然她手上的手串又开始发热并发着幽幽红光,这红光在夕阳下都这么显眼。金离难看着突发异常的手串,心跳突然就加快跳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两个怒目金刚出现在了金离难面前。?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无妄之灾 金离难吓坏了,她即茫然又惊恐的看着两个怒目金刚缚日罗和伐折罗,脚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那两个怒目金刚也是二话不说举起钢鞭就打,打得是又快有恨。金离难痛得趴在溪水里起都起不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大家,绿豆缩成一团呜咽起来。阿常虽没见过缚日罗和伐折罗,但也知道这是神灵,忙跪地磕头嘴里不住的念叨着:“饶命啊!饶命啊!”虎浪则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跑到溪里抱起金离难把她护在了怀里。 “不要打我娘亲,不要打我娘亲!”虎浪紧紧抱着金离难,可是那罚魔鞭却穿过虎浪的身体直接打到了金离难身上,痛得金离难叫都叫不出来。 足足打了七十六鞭,才收手消失。金离难身上却没有一丝伤口,她知道痛的是她的魂儿。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鞭挞,不会让她昏迷过去,只会让她在清醒的状态下慢慢品尝这钻心噬骨的痛。 金离难脸色撒白,痛得说不出话来。虎浪还抱着她坐在冰凉的溪水里不知所措的嚎哭着,绿豆和阿常急忙把他们从水里拉了出来。 金离难全身湿乎乎的趴在被绿豆滚平的草丛上瑟瑟发抖,眼泪也哀戚戚的流着。阿常连忙生了一堆火给她和虎浪取暖。绿豆也一直贴着金离难暖着她。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下半夜,金离难才缓过劲儿来。她缓过劲儿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为何呀?”声音都是极其虚弱的。阿常一边照顾着金离难一边惊恐的问道:“离难,那两个煞神打哪儿来的啊?”而虎浪早就抱着绿豆睡着了。 嘤嘤嘤嘤嘤嘤……金离难现在不想说,说多了都是泪…… 再说到商夜竹,据说商夜竹回去以后,等了一夜也没见清皛来找他索命,猜他定是被严泯降住了。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他本来就觉得这莫清皛来路不明的很是可疑,虽然离难说他是画里出来的,可自己又没有亲眼见到。而且这莫清皛真的是好生厉害,他还一直以为莫清皛就像他的外表一样弱不禁风呢。昨日一见他那怒火冲冠滥杀无辜的样子,当真是可怕可怕。 他便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好几身衣服,又照了照铜镜,镜子里的自己穿得大方得体,他这才出了府拜访莫将军去了。 到了将军府,两人寒暄过后。商夜竹便把昨日之事给莫念说了一遍。莫念听罢说道:“这严泯确实好色得紧,之前还想打我家夫君们的主意,她家光是面首就有三百之多,她的夫君死了的不知有多少人,反正目前还活着的却只有三人。清皛我会想办法救出来,商大人也要小心啊。” 商夜竹心下一暖,莫念居然在关心自己。而且自从金离难死后,她似乎也不再冷漠的对待自己了。 思及此,商夜竹忙一拱手道:“将军不用担心,夜竹自有分寸。” “对了,商大人,当时你为离难收尸又安排她下葬,也不怕惹祸上身,让皇上起疑,让严泯记恨?” 她果然在关心我!商夜竹心下又些激动,但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到:“皇上知我和离难是同乡,不会怪罪于我。至于严泯?哼!管她作甚。” 莫念眼里似乎有光,她又问道:“那离难对商大人来说是否重要?” 商夜竹却是以为莫念误会自己和金离难又什么关系,忙道:“离难是夜竹在鱼咀镇所剩不多的亲人了,对夜竹而言自然是重要的,就和虎浪一样重要。还请将军不要误会夜竹。” 刁隼一直跟着莫念,听商夜竹这话,眼神就冷了下来。 而莫念则也是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来,她尴尬的笑笑说道:“商大人多虑了。” 误会?什么误会?你才不要误会!亲人?什么亲人?我才是她唯一的亲人好不啦? 但是莫念又觉得之前金离难“新死”时商夜竹的表现也不像作假,所以对商夜竹。她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该说的说完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见莫念兴致缺缺的样子。商夜竹也觉得不便再打扰,便也打到回府了。 只是后面他总是隔三差五的找理由去见一见莫念,这惹得莫念的夫君们非常不开心。看见他都是胃里发酸。 而严泯也收敛了很多,那次之后也并没有再找过商夜竹。只是据莫念的探子说她越来越少出门了。 再说金离难被莫名其妙的鞭挞后,在草丛里郁闷的待了三天动弹不得。在这期间她一直在反省自己,最近她没有杀过人啊?为什么要打她?难得是因为她抓鱼然后杀了吃?所以也算杀生?不应该啊,她之前还打过野兔,在其他地方也杀过鱼吃,但数量也远远没有七十六啊? 她这边想得脑壳都要炸了,那边的阿常却是在辛苦的照看着“孩子”伺候着它的绿老大。金离难这三天痛得只喝得下水还好伺候。绿豆会和自己一起去抓鱼,一起捡草菇这也还好。可是那个虎浪却绝对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比如它和绿豆去溪里抓鱼,虎浪就嘻嘻哈哈的拿石头丢在水里。把鱼吓跑了不说,还弄得它俩一身的水。绿豆气得龇牙咧嘴的但又不敢把他怎么样。于是就气呼呼的跑上岸,往一脸郁闷的金离难身旁一卧就什么都不管了。 可怜的阿常只有一边让虎浪别闹,一边艰难的抓着鱼。鱼抓得差不多了,它就交代虎浪好好待在“娘亲”和绿豆身边,自己去捡点草菇。结果虎浪非要跟着去,阿常看了眼动弹不得的金离难和一脸事不关己的绿豆,只有苦哈哈的带着虎浪去捡草菇了。 阿常让虎浪抱着件衣服装草菇,自己在前面靠着灵敏的嗅觉找着草菇。每找到草菇,它就头也不会的递给身后的虎浪。就这样很快阿常就捡了好多,当它觉得捡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准备打道回府。 可是当它转身看见虎浪捧着的一大堆草菇的时候,它心态就崩了。原来虎浪每接过它一朵草菇,就捏碎一朵草菇,每朵草菇都捏得碎碎的,根本没办法插在树枝上烤了。 “你在干什么?”阿常气得嗓音都变了。 虎浪抓起一把碎草菇沫沫把它敷在了阿常身上,笑呵呵的说道:“我在做生发的药,把它给阿常敷上。阿常就可以长出头发了,哈哈哈。”这笑容简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阿常见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糟蹋,完了还被嘲笑了自己的痛楚。它终是受不了了,大吼道:“你这死孩子!我不理你了!”然后泪奔而去。留下一路的草菇碎屑和被它的突然举动吓哭后茫然的跟在它后面一起泪奔的虎浪。?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又见望乡客栈 阿常是痛苦的,但是绿豆也好不到哪里去。 每次阿常烤鱼烤草菇的时候,虎浪就会来找绿豆玩耍。他会把绿豆脖子上的毛编成一条条的小辫子,上面还要插着各种颜色的小野花,管绿豆这头威风凛凛的大公狼叫“绿姑娘”。 每次绿豆气得想张嘴咬他,金离难就会有气无力的提醒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啊~~~”然后虎浪就会仗着金离难撑腰去薅绿豆的毛,痛得绿豆只能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去吓虎浪,这时候虎浪就会一巴掌呼扇过去,把满是獠牙的嘴扇道一边提醒绿豆道:“娘亲说了,我还只是个孩子,你得让着我。” 绿豆气得哼唧乱叫,你这可恶的死孩子! 所以当金离难终于可以动的时候,阿常和绿豆激动得都快要泪流满面了,因为它们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可恶的“死小孩”了。 金离难照顾孩子还是很有耐心,虎浪在她面前也是乖巧了很多。他们一路往鱼咀镇的方向走着。金离难本想从大鼋山过,但又怕此山还有其他厉鬼邪祟游荡。故还是选了绕山而行,本以为这样做最妥当安全。没想到却还是出事了。 这一日,金离难实在走得有些累了,便把绿豆变成了驴子,让它驮着自己走一截。虎浪见了也要骑驴子,可是绿豆不让啊,不管金离难怎么劝说,绿豆就是不驮虎浪。 虎浪气得大哭向前跑去,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跑起来可是足下生风,一眨眼就不见了。金离难吓坏了,赶紧骑驴追赶。却在不远处看见一群持刀大汉把虎浪围住了,虎浪则吓一动都不敢动。 金离难马上赶了过去才知道这是一群剪径强盗,要买路财才肯放行。金离难不想惹事,便把莫念给的银子扔给了他们,他们又说金离难的毛驴也不错。金离难当下就坏笑着把绿豆也给了他们,绿豆甩着驴子尾巴,眼里也闪着坏笑。只要他们一走,金离难一念咒把绿豆变成狼看吓不死他们。 他们无视了金离难怀里的肉球阿常后,又看上虎浪要上的石狗的腰带。这块旧布粗看没什么,但仔细看的话居然没有普通布一样的缝隙。 天衣无缝!强盗们吃惊了,都明白了此腰带虽不是衣但也绝非凡品!一个粗壮的汉子伸手就把布拽了下来。金离难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只可惜那汉子还来不及细看,就突然被人掐住脖子举了起来。他只是来得及惊恐的看一眼举着他的人就被“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扔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见刚才还吓得不敢动弹的年轻人,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似地一脸煞气的弯腰捡起了死去汉子手里的刀,站直后又是反手一刀砍断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都举刀向虎浪砍杀过去,金离难也慌忙把绿豆变回了狼。绿豆聪明,只见它灵活的冲进混乱的人群,叼起那条腰带后,迅速的跑向金离难。护着她后退,远离了厮杀的人群。 只是这才刚退到安全区域,那边的厮杀就结束了。二十多个强盗全被砍杀在地,且死相及惨,都是被虎浪一刀砍断的,除了第一个被扭断脖子的强盗,其他人居然都是死无全尸!虎浪全身浴血,站在尸堆当中。 金离难知道,虎浪没有受伤,那些都不是他的血。突然尸堆里的虎浪突然不见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闪现在金离难的面前,距离近得金离难的鼻尖都要处着他的锁骨了。 好在绿豆反应极快,在虎浪出现的一瞬间,它就扑了上来。但是虎浪的反应更快,在绿豆快要咬到他的时候,他手臂狠狠一挥就把绿豆扇得飞了出去。然后单手一把扛起金离难便向山上跑去。 金离难知道自己危险了,她只来得及慌忙丢下怀里的阿常,便被扛着跑远了。 虎浪轻功本就了得,加上有鬼内丹在体内,那他跑起来可谓真的就是踏雪无痕了。虎浪跑得很快但是却很平稳。金离难不反抗也不作声,她一面想着对策,一面又要注意不要惹怒虎浪,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虎浪不停的跑着,在傍晚的时候他终于在一座房子前停了下来。他放下金离难,金离难抬头一看,都快哭出来了。 望乡客栈! 虎浪居然把她带到了大鼋山上来,她一直想绕开大鼋山,结果还是没有躲开。 眼前的望乡客栈破破烂烂的,没有了第一次看到的那么金碧辉煌。虽然死气沉沉的但是却没有了阴森森的感觉。 虎浪牵着金离难的手对着她笑了笑,然后一手执刀一手拉着她进了客栈。进了客栈,虎浪就在大堂的地上坐了下来。地上铺着干草,那是金离难之前为孩子们铺的,没想到就过了个年,她又回来了。 金离难坐在了他的旁边,解开她身上的小包袱。还好鬼煞缸还在,金离难揭开桃木盖子唤出了红豆,让它帮忙打水,虎浪现在这样确实需要好好洗一下。自己手上和身上也沾了血,也需要洗一下。 红豆显然也是对这里很熟悉的,它很快就搬出浴桶并烧好热水。然后金离难就开始唤着一直不出声也不动弹的虎浪:“虎子,你该洗澡了。”虎浪抬头看她,金离难小心观察着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稍稍松了口气,金离难又指了指红豆小心的试探道:“那个骷髅小哥哥给你洗。”红豆本就心智低下,只会按照金离难的命令行事。听闻金离难的话,也不等虎浪反应就走了过来要来拉他。 结果红豆刚碰到虎浪的手臂,虎浪就突然暴起,一脸煞气举刀就是一阵乱砍。红豆瞬间就被砍散了架,变成一节一节的了。 “虎浪!”金离难急了,瞳孔瞬间变成橄榄绿,虎浪也蓦得停了手。金离难忙走过去查看红豆,红豆一颗骷髅脑袋都还算完好,只是头盖骨被劈了一条缝,一只红眼珠掉在了眼眶外,而另一只眼珠还滴溜溜的盯着金离难。而身体则早就变成碎条条了。 “红豆,你还好吧?”金离难有些内疚,不过看它好的那只眼珠还可以转动,应该还“活着”吧? 红豆两排牙齿上下磕碰着发出“嘎嘎”声,然后金离难就看见它那碎尸般的身体被自身发出的白烟笼罩住了。一刻钟后,烟散,红豆又完好的出现在了金离难面前。安慰似的用牙齿碰撞发出了“嘎嘎”声。 金离难松了口气,她转身又对虎浪说道:“脱衣服,让骷髅哥哥给你洗澡。”虎浪果然开始乖乖的脱起了衣服。金离难依然是橄榄绿色的瞳孔,她转过身起了堆火,从小包袱里掏出俩个馍馍烤了起来,身后是红豆给虎浪洗澡的声音。 金离难烤着馍,脸色绯红,满脑子都是小时候看年画,寿星爷爷手里那个大大的桃子。对,只有tao子,满脑子的tao子,硕大的tao子。 她很想转过头去看看虎浪洗得怎么样了,她鼓励自己说以前当医生的时候她什么没看过啊,但她最终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节操,老实的烤好了馍馍。 虎浪洗好来了以后,却没有换洗的衣服,就这么直接大刺刺的坐在了金离难的旁边。金离难却不知道虎浪没有穿衣服,她转头一看那健美阳刚的身材和硕大的tao子,忍了半天的节操,终于碎了一地。 金离难头“嗡”的一声就炸了,她顿觉气血上涌脸红得快赶上红豆的眼珠了。她慌忙递了一块馍馍给虎浪,虎浪接过就吃了起来。好在红豆速度很快,找到了金离难之前收拾好的被子,抱了两床后铺在了干草上。 虎浪吃得也快,两个馍馍他几口就吃完了。 “上…快点上床睡觉。”金离难已经有点结巴了。她的头一直转向一边,奇怪了她以前给人动手术也没有这么害羞过啊。真是丢脸。 虎浪很听话,钻进被子就闭上了眼睛。金离难见他盖好被子后,才松了口气。她收了摄魂咒,也走到虎浪身边,结果刚在虎浪身边坐下,虎浪就立马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95章 虎浪,这样不好 不过好在金离难早有准备,直接对着他的口鼻撒了一把MI药。金离难自制MI药非常厉害,这才刚一撒虎浪就晕了过去,按金离难撒的量,虎浪这两天都不会醒。金离难看了一眼正在洗虎浪衣服红豆后,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看看虎浪有没有受伤,毕竟他今天砍人的场景还是很血腥的。她安慰自己刚才只是自己太紧张了。 她掀开了虎浪的身上的被子,还好除了胸口有之前大鼋山受的伤留下的爪样的疤痕外,其他地方还好。昏迷的虎浪让金离难没有那么拘谨,她快速的查看了一边后,就给虎浪重新改好了被子,还好没有受伤。 之后金离难也烧了一桶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下澡。躺在浴桶里金离难舒服得直眯眼,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她使用了那么长时间的摄魂咒,居然只是轻微头晕。但是她又很快反应过来,摄魂咒,顾名思义就是摄人魂魄的,虎浪魂魄不全,自然很好控制。这样看来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洗完澡,金离难换上了莫念给自己准备的换洗男装。刚洗完虎浪衣服的红豆又去洗金离难换下的衣服。因为干粮要省着吃,所以金离难也没有吃饭,也钻进另一个被窝熟睡了去。两天时间绿豆应该能找到自己,绿豆肯定会带着腰带。只要给虎浪栓上腰带就可以继续赶路了。虽然现在摄魂咒也可以控制虎浪,但是时间长了还是吃不消的。 这一夜金离难终于睡在了有被子的草堆里了。第二天金离难起得很早,吃了点红豆摘的野果子便出门去祭拜之前被她埋葬的小孩坟墓了。除了下坟头的杂草,又放了些新摘的小野花。看着一座座小坟,金离难心里还是有点惆怅,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当鬼娘亲的时候,这些小鬼其实比人还真诚,至少和她们相处,自己可以坦诚以待。 只是小鬼们都已投胎转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经昨天安稳的一夜,金离难觉得大鼋山似乎真的没有孤魂野鬼了。返回客栈,金离难才开始询问红豆可有看见虎浪的梦。红豆就把昨天看到的影像传递给了金离难。 因为魂魄不全,所以金离难看到的都是些乱七八糟很混乱模糊的影像。但是尽管如此金离难在里面还是看到了商夜鱼的脸,虽然很模糊而且只是一瞬,但还是金离难还是确实那就是商夜鱼。 难道虎浪遇见商夜鱼了?看来所有的一切还是要等找到虎浪的魂魄后才能知晓。 被子里的虎浪还在昏睡,古铜色的面容有些苍白。金离难坐在火堆前烤着自己和虎浪的衣服,红豆又出去摘野果野菜了,反正这地方它熟,金离难也放任它自由活动。 她脑子里想着为了防止虎浪再次被别人扒下腰带,她要不要用药物来控制虎浪,这样也轻松点,她现在的鬼煞缸里有很多稀有药材,要做出点什么还是可以的,但是想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药都有三分毒,虎浪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还是按照觉法师的来做吧,稳妥些。 下午的时候红豆回来了,令金离难惊喜的是它带回来的除了野果野菜,它还带回了很多阴芝,而且每朵都又大又红又饱满。生活在死人成堆怨气极重的地方,这种地方存在得越久长出的阴芝就越大越红越饱满,阴芝极其稀有,食之百毒不侵,也可作招魂媒介。 能做到百毒不侵的药材屈指可数,连御医院也只有几朵小小的品相极差的阴芝,没想到红豆居然一次性带回了这么多。金离难很高兴,她怎么没想到大鼋山这种阴煞之地应该有这种稀有药材的。 红豆属于鬼类,本就不需要这些,她只拿出了四朵准备等绿豆和阿常来后一起享用,剩下的都放在了鬼煞缸里备用。 她又转头看了看虎浪,想着衣服也干了,他这样一直不吃不喝的睡着对身体也不好。要不,放他活动一下,吃点东西。 于是,当她烤好了野菜和馍馍,洗好了野果阴芝后,就拿着虎浪的衣物,来到虎浪身边坐下,撒了点解药,没一会儿虎浪就幽幽转醒了。 虎浪睁着圆圆的虎眼茫然的看着金离难,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金离难笑得一脸慈祥的把衣物递给了虎浪说道:“喏,穿衣吃饭吧。” 虎浪坐起身接过衣物,看了一下然后突然把衣物往金离难脸上一扔便爬起来就跑了出去。金离难慌忙拿下脸上的衣物,看着虎浪急速远去的背影和……光溜溜的……屁股……一脸震惊!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是裸奔吧? 她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撒开丫子的追了出去。 可是虎浪轻功了得,金离难才追出客栈,他就已经完全跑没影了。她焦急的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一看,红豆抱着虎浪的衣物就在她身后。 “红豆,你能追得上虎浪吗?”金离难急切的问道。 红豆点点头就飘了起来,飘在半空看了看后对着金离难向东边方向指了一下后就追了上去。金离难也赶紧向东边追去。 一路上,金离难都能看见前面飘着的红豆。幸好这是荒郊野外,如果让人看见大白天的一个满脸刀疤的小伙子追着一具在空中飘荡的红眼骷髅疯跑着。怕是要以为这是厉鬼在找替死鬼要吓死过去喽。 金离难一直跑着,都要跑着口吐白沫了。终于在一处悬崖边上看见了背对着她的虎浪,金离难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已是累得满头大汗了。红豆也落在了地上,抱着虎浪的衣物等在一边。 “虎……虎浪……你过来……”金离难喘着气说道。 于是虎浪便转过了身,看着她。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看起来很健康,金离难抬头一看脸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急忙说道:“把衣服穿上!” 虎浪却不理她,径直的走了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脑袋埋进了金离难的颈间。金离难感受到肚子被一个硕大的桃子顶住了,脸红得都快要冒烟了。 “虎浪!你这样不好!”金离难推着虎浪,又急又气。 “叫虎子。”低沉的声音。 “虎浪?”金离难有些吃惊虎浪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很正常,难道他恢复了? “叫虎子。”虎浪还是如是说道。 不对,都叫她叫他虎子了,这就不正常,虎浪正常时从来没有要求谁叫他虎子过。 “虎子啊,咱们先穿上衣服好吗?”金离难放柔了声音哄到。 虎浪从金离难的颈间抬起了头,弯着腰看着金离难。他离她很近,鼻尖几乎都要挨在一起了。金离难看着虎浪的虎眼,他的瞳色是褐色的,在阳光下就像琥珀一样透亮。 这样的眼睛很迷人,金离难看得有些迷了。突然眼前一黑,嘴上一软,虎浪居然吻上了她!? 章节目录 第96章 再见花古 虎浪吻得细致且认真,金离难脑子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虎浪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还是反应了过来,抬起膝盖就顶了上去,但是她还是控制了力道,把孩子伤了就不好了。 虎浪吃痛,蹲在了地上。在金离难瞳孔变成了橄榄绿后,虎浪才乖乖的穿上了衣服。 夕阳西下,红豆回到了缸里。金离难拉着虎浪的手一前一后在夕阳下走着,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金离难心里叹着气,如果自己以后也有了孩子,绝对不能养成像虎浪这样的熊孩子。 回到客栈,金离难看到绿豆和阿常已经在烤着野菜吃着野果子了,绿豆还抓了一只兔子,阿常正准备烤上,绿豆旁边是那条救命的腰带。 金离难一见它们,瞬间激动起来,上去抱住它们就问:“你们怎么才来啊~~~”对于金离难的反应,阿常和绿豆表示理解。 金离难连忙把腰带拴在了虎浪腰上,撤了摄魂咒。于是虎浪就又变成了“可爱”的虎子了。 晚上,大家喝着泉水,吃着野菜烤兔,啃着阴芝野果,住着有屋顶的房子还说着故事。金离难突然觉得很满足,等事情结束后,要不她就带着绿豆阿常来大鼋山隐居吧,这么大的房子住,还有满山的山珍野味,所谓的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虎浪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和金离难睡。金离难对此也是默许的,因为大家都衣冠整齐,再加上虎浪现在是小孩子心性,所及金离难就像老妈子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讲着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的故事,哄着他入睡。 等他睡着后,金离难就会唤来绿豆挨着他。夜寒,动物的皮毛是最好的保暖物品,虽然绿豆一脸不乐意,但金离难也都是假装看不见它的小情绪。 经过风餐露宿,长途跋涉。金离难终于又回到了鱼咀镇。到处都是焦糊糊的残垣断壁,但是那些断壁也长出了轻轻绿草。金离难手里提着一只篮子,里面是她用阿常的私房钱买的一些香蜡纸钱。 之前在流鱼县外金离难绕城儿走,在郊外遇到买丧葬用品的老头子告诉金离难最近刚好是清明节,正是祭祖的时候。这正合金离难意,于是金离难就在老头儿那里买了很多纸钱。 她走到埋葬乡亲们和爷爷的那座大坟前,插上香蜡烧着纸钱,低声诉说着最近的种种。告诉大家不要担心,此仇会报的后,便要绿豆带着阿常和虎浪去到自己和爷爷居住的小茅屋等她。 她自己则挎上雁翎刀独自去了镇压花古的那个山洞。虎浪和绿豆本来要跟着,但是金离难却觉得这次一定要单独会会花古。因为觉法师说过花古不会伤害她,那她也要拿出些诚意才可以。 好不容易摆脱了哭唧唧要娘亲的虎浪,哄着他跟着绿豆走了。金离难独自走在山路上也不免有点心悸,花古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那可真是邪门得很。 其实这个花古,说白了金离难真的是不信任的,但要不是走投无路急需帮手,她还真不会去找他,如果不是他,石狗不会变成石头狗,林墨先生也不会死。 但是觉法师又点名了要找他,金离难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花古的洞前,金离难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洞口早已经合在一起了,她要怎么进去咧?觉法师没有说啊! 金离难坐在合拢的洞前一筹莫展,突然她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问道:“是莫求吗?”声音有丝慵懒,是从洞里传出来里的。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金离难却听得很清楚。虽然时隔多年但金离难还是听出来了是花古的声音。只是他怎么也叫自己莫求,金离难满脑子问号。但莫求毕竟也是自己的名字,金离难便答道:“是我。”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来找我了。”声音居然有丝欣慰:“放我出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金离难背后一阵发凉,我不想你看我…… 但是放肯定是要放的,但是金离难还是有丝顾虑:“出来后你会吃了我吗?” “我吃谁也不会吃你啊。你等了你几千年了。” 这才几年啊,怎么就几千年了?金离难越来越懵。难道关久了脑子坏掉了? 金离难不说话了,脑子飞快的转着,如果放花古出来了,他食言了怎么办?拿雁翎刀砍他吗?砍得赢吗?对了!洞里有觉法师留下的降魔杵,只要拿到降魔杵……拿得到吗?自己能跑过花古吗?就算拿到了,她可以顺利的插到花古身上吗?更本不可能吧!! 嘤嘤嘤嘤嘤~~~~怎么办啊?以我的鸡智商根本想不到好的办法啊~~~!金离难绝望了。 洞里的花古半天没有听到金离难说话,有些着急了:“莫求?你怎么不说话了?” 金离难回过神来,心一横,咬牙到,算了!反正不放他出来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不如赌一把吧! “怎么放你出来?”金离难问道。 “很简单,只要把你的血涂抹在石壁上就可以了。”花古说道声音里有丝兴奋。 金离难便依言拔出雁翎刀在手掌上一划拉,手掌就鲜血直流。金离难把刀收回了刀鞘后再把血往石壁上一抹。石壁就开始“轰隆隆”响了起来。石壁中间出现了一条竖缝,然后裂缝向两边裂开,洞口出现了。 洞里面黑黢黢的,金离难站在洞口往里面瞅着。然后瞅着瞅着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批头散发的,铁青着脸的皮包骨头的僵尸瞪着两颗眼珠子从黑黢黢的洞里冲了出来。一边冲还一边叫着:“莫求!我好想你!”然后把金离难抱了个满怀。 而金离难则被这突然出现的僵尸和僵尸的举动吓得不轻,在花古怀里竟然吭都不吭一声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吓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7章 结契 当金离难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洞中,坐在鬼门之上靠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大石狗。金离难看着这中华细犬样的石头狗,一下子眼泪就流出来了。 石狗,是石狗!金离难紧紧的拥住了石狗,无声的抽泣起来。抽泣够了后,才想起花古。于是便想转头去寻花古,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一颗狰狞的僵尸脸正瞪着两个眼珠子看着她无声的笑着,见她转头看他还好心的安慰道:“节哀顺变啊。” 金离难又是一惊吓,心肌一梗又晕了过去。 花古:“……” 傍晚的时候,金离难终于又幽幽转醒。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降魔杵,还好降魔杵就在她脚边。她赶紧捡起来收好,天呐~~~!这僵尸太吓人了~~~! 做完这一切后金离难才开始找花古,这次她是小心翼翼的找着,就怕这厉鬼邪神又突然出现。可是洞里的可见度已经很低了,金离难连忙掏出了火折子点燃一看。只见花古靠在石狗身边抱着两条腿坐在鬼门上,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 还好还好,这厮没有再扑过来。这家伙的恐怖金离难是见识过的,要多血腥就多血腥,要多恶心就多恶心,故怕呀。 “莫求,你就这么怕我。”花古委屈的出声。 金离难咽咽口水非常没有底气的说道:“还好……”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们之前认识吗?为什么你叫我莫求?我不叫莫求,我叫金离难,金子的金,离开苦难的离难。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花古裂开嘴笑了,笑得非常不好看:“没有认错,虽然你样子变了,可是你就是莫求啊。” “呃……那个花古啊,我想请你帮个忙。”金离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好说好说,什么忙都可以啊?”花古急忙表态:“那种忙也可以哟~~~” “哪种?”金离难奇怪道。 “讨厌~~~就是那种啊~~~”花古娇羞的说道。只是金离难从他的僵尸脸上看不到一点娇羞的样子。 “莫求,我们结契吧。”花古见金离难又不说话了,为了避免冷场便马上又抛出一个话题。、 “节气?那又是什么?”金离难又问道,什么节气?二十四节气吗? “就是结契约啊,我做你的鬼,供你使唤,一直跟着你。”花古说道。 哦……就像红豆一样做我的鬼啊。 “好啊,怎么做?”金离难问道。 “让我喝一口你的心头血就好。”花古说道。 心头血?红豆就没有喝过她的血。他果然在骗人! 金离难看着花古的眼神开始戒备。 花古看着金离难又不说话了还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于是就瞪着两颗圆滚滚的眼球可怜兮兮的问道:“怎么啦? 金离难这才说道:“我有一只鬼,是一只白玉骷髅王,它也跟了我有一段时日了,也没问我要过血喝啊。” “白玉骷髅?”花古一听就炸了:“这种地府都不收的低能小鬼,你拿我和它比?再说了它肯定喝过你的血,只是不是心头血而已,不信你回去问问它。我可是魃级别的,鬼王见了我都要敬我三分的好吧?” “你是旱魃?”金离难惊了,这么厉害的吗? “不是,我是魃级别,但不是旱魃。我不会引起干旱的。” “哦。” “我可是很厉害的,要不要和我结契啊,结契后我身心都是你的了。怎么样?你想不想要我啊?”花古顶着一张可怖的僵尸脸游说道。 不想!金离难在心里呐喊道。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送给她,简直像推销员一样在推销自己,一定有阴谋。 “那个花古,其实咱们不需要结契的,你只要帮了我,我就放你自由好吗?”金离难觉得这个花古太可疑了。 花古也看出了金离难没有跟他结契的意思,他很失望,但是他马上又从失望中走了出来,因为他知道以金离难现在的处境是肯定会和他结契的。 只是还不待他开口,洞就开始“轰隆隆”的响了起来。 “怎么啦?”金离难惊道。 “你的血快干了,洞口要关闭了,快出去。”花古说完也不管金离难害不害怕他了,赶紧冲过来,拉着金离难就跑出了洞。 “等一下!石狗还在洞里!”金离难回头看着那只漆黑的石头狗。 “别管他了,它是镇守鬼门的石犬,它不会再回来了。”花古说着已经拉着金离难跑出了洞,才一出洞,洞口就闭成一条缝,最后缝也消失了。又变成了最初的石壁。 金离难呆呆的看着石壁,她知道,石狗真的不会回来了。 “你看,我已经出来了,还需要你放我自由吗?”身后的花古嘿嘿的笑道,打断了金离难的发呆。 金离难脸色一变转过身,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虽然身上有一支降魔杵,但是她不是觉法师没能力刺中花古,而且花古可以杀了她再走,或者直接转身就走。 “跟我结契吧。”花古又说道:“你可以赌一下,我到底会不会害你。” 金离难确实只有赌一把了,就算花古放她一条生路,以她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是难以对抗严泯的。 “好吧。”金离难终于妥协了。 花古“哈哈”开心的笑了起来,只见他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指,指尖戳进了金离难的胸膛直接插进了金离难的心脏。金离难痛极,脸色惨白浑身是汗的跪在了地上。花古也随着她单膝跪地,收回手指,心头血就跟着流了出来。 花古轻柔的抱起金离难,把头埋在了金离难的胸膛慢慢的吮吸着她的血。随着吸入的血越来越多,金离难也是痛到了极限,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看见花古在慢慢的恢复妖媚艳丽的面容。 “莫求,你现在心痛吗?”随着花古的叹息声,金离难的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变了,花古不见了,自己的心也没有感觉到痛了。 当她再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大宅子前。宅子上挂着一块门匾上面写着花府,看起来像是一户大户人家。 金离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些,正好她面前熙熙攘攘的走着一些人,她本想找个人问一下。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这些人都看不见她,有的人甚至从她身体穿了过去。 金离难突然想起了在冰山山洞里看见的槐花村也是这样的。既来之则安之,金离难向花府走去,竟直接穿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98章 花古的身世(一) 进去以后,她就在宅子里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走。路上看到的人她也都不认识,就在她东晃西晃的晃到了柴房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孩子说话的声音。 “哥哥,它伤得好重啊,会不会死啦?”一个稚嫩的童声问道。 “不会的,你看它在吃东西了。”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金离难心下好奇,便进到了柴房里,想去瞧一瞧究竟。 只见柴房里有一个小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得玲珑可爱,而另一个居然是花古,此时的花古看起来很小,大概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 他们都躺在稻草堆上,两人都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此时的花古虽年幼,但已是一身媚骨,眉眼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妖媚。一双桃花眼眨呀眨的也很是勾人。 在兄弟俩的中间卧着一只幼狗大小的小兽,小兽通体雪白,眼睛像橄榄绿的宝石一样,但是又和普通动物的橄榄绿的眼睛又些许不一样。它肚子上缠着厚布,布上隐隐有血。小狗看上去很虚弱,但是却还在拼命啃着一个冷硬的窝窝头。 花古摸了摸小兽的头,小兽立马冲着他皱鼻龇牙的“呜呜”低声咆哮着。 “哟,还挺凶呢。”花古笑着说着便起了身说道:“狗儿,你和小狗狗玩吧。哥哥要干活去了。”说着就推门出去了。 金离难面前的画面开始走马观花,她看见花古在吃力的砍着柴,却被他禽兽般的母亲YIN笑着拉进了自己的房间,而且这样的画面出现了很多次。又看见花古带着弟弟去给自己的爹爹扫墓。又看见他母亲的其他夫君和他的异父兄弟们围着他和狗儿拳打脚踢,骂他是狐狸精,花古被打得头破血流还紧紧把狗儿护在身下,狗儿吓的哇哇大哭,他却不吭一声。 金离难还看到,那只小狗狗的伤慢慢的在好了,只是好的很慢。它不再排斥花古和狗儿,愿意让他们抱着睡了。她还听见狗儿在冬夜里盖着一床破旧的薄被子抱着小狗狗对哥哥说小狗狗很暖,抱着很舒服。 慢慢的那只小狗身上出现了蓝色的花纹,金离难听清皛说过那是妖纹,只有高阶大妖才会有。但是花古和狗儿却明显不知道这只所谓的“小狗”是个大妖怪,他们只道是小狗变漂亮了。 后来这只狗被府上的其他公子看上了,便来抢夺。狗儿抱着小狗吓得哇哇大哭,花古把他们护在身后。那一天他举起一根柴棒把那个一脸雀斑的胖公子打得头破血流,而那只小狗也狠狠咬了那个胖公子。 当然事后花古也免不了一顿毒打,因为小狗咬人,花府的夫君们和花古的兄弟们都要打死它。花古苦苦哀求他那禽兽般的母亲,最后他母亲花员外说:“反正你也在花府吃了这么多年的闲饭了,你和狗儿也为你那死鬼爹守孝三年了,你在家也是干不成什么大事,为娘和你的爹爹们替你做了主,楚香馆的阿爹相中了你,你就带着你弟弟去那里学本事吧。” 花古全身颤抖,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临了,他身为员外的儿子却要被买到馆子里。家里人谁都容不下他们兄弟俩,他不想去,但是现实却不容许他反抗。于是他同意了,他的那些所谓的家人们也终于同意不杀小狗,让他把小狗扔出花府,让它自生自灭。 傍晚的寒风很冷,花古一手抱着小狗,一手牵着狗儿,沉默不语的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在看了看四周没人后他放下小狗,从怀里掏出一块硬窝窝递给小狗说道:“小狗狗,快吃了吧,吃了快离开这里,莫要再受伤了。”狗儿也蹲了下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显得很是不舍。 这时那小狗却开口说话了,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这个声音很温柔,它说道:“我重伤未愈,化不了人形,不然也不能护不了你们两个。” 狗会说话!花古和狗儿大吃一惊,他们盯着眼前的小狗居然说不出话来。 小狗继续说道:“承蒙相救,现在我已经恢复些妖力,小倌馆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你和你弟弟也乘夜色逃跑吧,我也会去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养伤。” 花古终于缓过劲儿来,他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我虽年少,但是常年干着杂活,有的是力气,离开这里找个力气活儿养活我和弟弟应该不难。” 小狗点点头道:“仇家还在追杀我,我也不方便带着你们,待我伤养好处理了仇家,便来寻你们。花古,到时候你做我夫君可好?” “好。”花古笑了,他有什么不能同意的,自己这身子都这么不干净了,还在乎嫁一只狗吗? 小狗蹭了蹭花古和狗儿最后说道:“对了,我可是一头野狼,并不是小狗哟。”说完用橄榄绿的眼睛温柔的看了花古和狗儿一眼就叼着冷窝窝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小狗”跑走后,花古也背起弟弟开始逃跑。只是他们才跑了两天就被抓了回去,被毒打一顿后就被花员外买一送一的把他和狗儿扔进了楚风馆。 金离难眼前又开始模糊,镜头一转。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热闹的街道上,眼前有一座很热闹的三层小楼。里面有好多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在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金离难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这是兔儿馆。 那么这次又是要她看什么呢?这时有一个手持糖葫芦小孩穿过她向兔儿楼里跑去。 是狗儿,狗儿似乎长大了些,个子也比之前高了。金离难看见狗儿后也赶忙跟了上去。在进门的时候,金离难抬头看了看门匾,果然是楚风馆。 狗儿进了门后甜甜的和所有遇到的小倌儿们都打着招呼,章哥哥李哥哥的唤个不停。惹得大家都呵呵直笑。 他哒哒哒的跑上了楼,推开了一间房门,里面靠窗背对着狗儿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修长身影,这个身影很纤瘦此时正慵懒的靠在窗前看着外面。 听到推门的声音,那个身影转过了身。在看见狗儿后就露出了暖人的笑容。 正是花古,此时的花古也长到了十六七岁的模样,变得更加的妖媚动人了。 , “哥哥,吃糖葫芦。”小孩子甜甜的笑着,把糖葫芦举到了花古的嘴边。 花古笑着一张嘴就吃了一颗糖葫芦:“真甜,哥哥吃到了,狗儿,剩下的你吃吧。” 狗儿看见花古吃了,非常开心,吃起了剩下的糖葫芦。 花古把他抱在膝上,两人一起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 “哥哥,我们还要待在这里多久啊?狗儿不想待在这里。”狗儿稚嫩的声音响起。 “等哥哥攒够了钱咱们就走。”花古叹息到。 这时又进来了一个长相虽俊但是却面相刻薄的小倌儿,他尖眉斜眼的瞟了一眼花古兄弟俩。然后就用刻薄的语气哼唧道:“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吗?瞧把你美得,住这么好的房间。” 狗儿一见他就吓得躲在花古身后,花古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一礼一脸坏笑道:“这还得多谢菊花哥哥了,如果不是菊花哥哥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我们兄弟。我们兄弟哪里住得上这么好的屋子啊。” 这个叫菊花的青年本想来示威的,结果却吃了瘪,恨恨的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便拂袖而去了。 “哥哥,这个菊花哥哥好凶啊,我不喜欢他。”狗儿见菊花走远后对花古说道。 “谁让咱们抢了他的屋子呢?他不高兴肯定的。”花古重新把狗儿抱到自己的腿上,兄弟俩又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可是馆子里的阿爹说了,谁是花魁谁就住这间房子的,这是这里最好的房子。”狗儿看着人群啃着冰糖葫芦。 花古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楼下的人群,似乎在等着谁。 这时金离难眼前又是一花,面前的事物又开始飞快的变化着。 只是这次又会出现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花古的身世(二) 这次金离难看见的还是花古在楚风馆的房间里。一个年轻女子的背影出现在金离难眼前,她对面坐着面带绯红的抱着狗儿的花古 那个清俊的背影有些熟悉,金离难觉得很久以前好像见过,但是又记不清楚在哪里见过了。 她这次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花古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很害羞又很兴奋。他们谈得很开心,金离难尝试过走到花古那边看一看这个女子到底什么样,可是女子的面容却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 后来这个女子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次,花古每次都会很热情的招待她。有时候还会拿出自己的钱交给女子,女子和花古的关系越来越亲昵了,她在寒冬腊月的时候送过一条雪白的白巾子给花古围在脖子上保暖,不过花古后又拿给狗儿围着了。只是金离难在他们谈论与女子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始终看不到女子的面容。 这让金离难觉得这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就是想让她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瞅不真切。但是金离难也看出门道来了,狗儿有一次问花古:“哥哥,姐姐什么时候来赎我们出去啊?”花古每次都会淡淡的笑道:“快了,她说事情办完就来赎我们出去。” 然后,金离难眼前的画面又是一花,再出现时是在楚香馆的大堂里,这时的花古已经和金离难现在看到的年纪相差无几了。周围围了很多人,都是楚风馆的小倌。他们或叹息或怜悯或坏笑。 这次的花古看上去很疯狂,他赤红着眼睛,眼里流着泪水,手里紧紧攒着女子给他的白巾子,攒得青筋都凸起了。他情绪激动的朝馆里的阿爹吼道:“我为你挣的钱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买了狗儿?你把狗儿卖到哪里去了?!!” 阿爹不屑的看着花古说道:“那小崽子在我的店里白吃白喝那么多年,要不是你是我们这里的花魁,我也不会白养他那么多年还不干活。这次的人牙子出的价钱还不错,反正你们也卖给了我,我当然可以自己做主自己的东西啦。” “你把狗儿卖到哪里去了?”花古仍然倔强的问道。 “人牙子本来就是到处走的,我哪儿知道。”阿爹吸了口旱烟说道。 花古再也受不了了,冲出人群就要往外跑。他心急如焚,他要尽快找到狗儿,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打手拦着了花古,花古虽然个子高,但是并不强壮。两个壮汉把他按在地上按得死死的,花古涨红了脸要从地上挣扎爬起。其中一个壮汉一“急”对着花古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就这么一脚直踢得花古口吐鲜血眼冒金星差点昏厥,可见这一脚用力之大! “哎哟~~!你们轻点,不要把我的摇钱树弄坏了。”阿爹心疼的叫道。 本来还有要第二脚的壮汉闻言,坏笑着住了手。 最后壮汉把花古拖回了他的房间后锁上了门,阿爹在门外说道:“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吃饭。对了,还有你那个相好的,你也别等她了,你为了她这一年都是只卖艺不卖身,而她呢?也一年都没出现了。阿爹看你是花魁可是忍你很久了,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今晚你就开始接客。听阿爹的长得俊的女人都是信不得的,她那个样儿的就更不能信了,什么样的男人她得不到,还轮得到你?” “我这一年虽只卖艺不卖身,可我赚得钱也不少且都给了你,阿爹你也没少赚,为何如此绝情?”花古趴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咽着血艰难的说道。 阿爹嗤笑道:“哪有接客来的快,花魁接客一晚上得赚多少钱啊,本来人的青春就没有多少年,可不能让你这么糟蹋了。”说完就走了。 花古手里紧紧攒着白巾子,痛得满头是汗,想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又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哟~~~花弟弟怎么这么惨啊?” 是菊花的声音,花古眼眸一下子了下来不发一言。菊花等了一会儿,等不到花古回应,就又自顾自的说道:“谁让你那么好命呢?住着我以前的房间,还有那么俊的女人和你做露水夫妻,真好哟~~我和其他兄弟可是使尽浑身解数她都不看我们一眼呢。” “哼!以哥哥这般“出尘”之姿她连瞧都不瞧一眼,我能有什么办法。”花古觉得这个菊花真的很讨厌,所以都这时候了还是忍不住想要气气他。 菊花心眼很小,果然一气就被起到,音量也不由的尖锐两人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万人骑的腌臜玩意儿,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还不是逢场作戏。要不然她为什么不赎你出来?她上次一出手就是一颗夜明珠,会没钱赎你?” “再说了,她都多久没出现了,早就又新欢了吧。还有你那个拖油瓶弟弟,吃了我们馆子多少粮食,我看着就烦,你就死心吧,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菊花仍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花古此时心里极其脆弱,弟弟不见了。那个人也那么久不出现了,他天天坐在窗口望啊望的,都不见她来。她是不是真的厌了自己?她真的只是玩玩儿?花古在菊花不休不止寡毒的奚落谩骂声中渐渐绝望了。 本来人在伤心的时候就容易对所有的事情绝望。花古就是如此,他觉得弟弟真的不会回来了,她也玩儿腻了自己不会再来了。 他看着手里那条白巾子,拿是她送给他御寒的,巾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很柔软很温暖,且还没有缝隙。他舍不得自己带,把它围在了幼弟的脖子上。现在巾子还在,可是这两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却都不见了,且再也不回来了。 花古眼神散涣的站了起来,嘴角挂着有些痴傻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颓废绝望。他精神恍惚的换了件红色长衫后踩在凳子上了。把那条白巾子搭在了房梁上。在门外菊花的咒骂声中,上吊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花古的身世(三) 当阿爹晚上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花古一身红衣吊死在了屋子里,且人都已经僵硬了。他气得一巴掌扇向一旁的菊花大骂道:“你这狗东西!看你出的什么主意,非要把他弟弟卖掉,你看,你看!现在怎么办?把我的摇钱树逼死了!” 阿爹这一巴掌可真狠,直接把菊花扇得嘴角流血,脸都肿起来了。菊花显然也没想到会把人逼死,他也愣住了。他就是嫉妒花古才出此下三滥的招数的。 他小声说道:“可是阿爹你也觉得那人牙子价钱给得高的呀,再说您不也一直嫌弃狗儿吃闲饭嘛,咱这小地方又不比皇城的馆子养得起闲人。谁知道他就这么想不开呢?” “可你知道今晚来的可以皇城的大官,人家可是慕名花古而来的,你说我怎么办?!”阿爹气呼呼的道。 皇城的大官?菊花心动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毛遂自荐道:“阿爹何不换我?好歹我以前也是花魁啊。” 阿爹厌烦的看了菊花一眼,看着他肿胀的脸颊就一阵心烦,但最后也无可奈何的说道:“行吧行吧!你把脸消一下肿,今晚起你就住回这件屋子吧。” 菊花听阿爹前一句先是一喜,后又听阿爹要他住回这件屋子,他就眉头直皱的看着被两个打手放躺在地上的花古。花古僵硬的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双桃花眼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菊花心里发怵,他说道:“阿爹,这屋子死过人了。” 阿爹不怀好意的笑道:“菊花,这可是馆子里最好的房间了,可是专门给花魁准备的。你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怕鬼敲门吗?” 这话说得菊花小脸儿一白,阿爹又对着两个打手说道:“这人你们找个破席子卷了扔乱葬岗吧。还好他死的时候只穿了这件衣服,没有糟蹋了老子的好衣服。呸!真是晦气!”说完便举起小巧烟杆子抽着旱烟走了。 那两个打手正是今天白天把花古按在地上的两个打手。他们胆子可没菊花那么小,当即就拿了张破席子把花古卷吧卷吧的抬出了楚风馆。 只是没有人注意,花古死的这天正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日。 这天晚上阴风阵阵。两个壮汉抬着尸体来到乱葬岗,把人随便一丢,就要走。这时其中那个白天狠踹了花古一脚的壮汉拉住同伴说道:“别急着走啊?” 另一个壮汉奇怪道:“怎么啦?” 那个踹花古的男人吸着口水yin笑道:“这可是咱们馆子里的花魁啊。” 他的同伴一听他这话吓了一跳“你疯啦!那可是死人!” “废话,活着的话能轮到咱们吗?”男人说道,掀开草席露出了花古姣好惨白的脸。 他的同伴盯着这张妩媚的脸犹豫了,半响又说道:“我以前听村里老人说,红衣凶死的人是会化成厉鬼的,你看他又死不瞑目的。” “老子们阳气重!怕什么!我跟你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男人说道。 最后他的同伴妥协了,两人乘坐夜黑风高地处荒凉便想行那禽兽之事。可是当他们举着火把把破席子整张掀开的时候,却惊悚的发现花古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长长了,看起来又尖又锋利,而微微张开的嘴里也隐隐约约的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 两人一见这阵仗,知道遇邪了。当场吓得小便失禁,大叫着落荒而逃了。逃回馆子里后就大病了一场,任谁问起都只是摇头,对自己的遭遇那更是忌讳得绝口不提。 花古死后的第三天,金离难看见那消失一年的女子又来到了楚香馆,看她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紧赶慢赶的赶来的。她进门就对着迎面而来的阿爹甩出一定金子,这次金离难听见她说话了,那女子说道:“阿爹,我要见花公子。” 阿爹接过金子捏在手里捏了半天,最终还是把它揣进了怀里。他想了想为难的说道:“这位姑娘许久没来了不知道,花公子他走了。” “哦?为什么?我说过回来赎他的。他为什么要走?”女子奇怪的问道。 “姑娘有所不知。”为了得到这块金子,阿爹的瞎话那是张口就来:“公子他等了您一年了,您终是不来。公子知道自己风尘中人入不了姑娘您的眼,故失望的为自己赎了身,带着狗儿小公子走啦。” 金离难站在女子身后看着她微微低头的背影,她身上流露出的那失落的气息金离难都感觉到了。 “他没说他去哪里了吗?”女子最后不死心的问道。 “哎哟~~姑娘,他都赎身了,天南地北的阿爹他哪里知道啊~~。还是让奴家来陪陪你吧。”闻讯赶来的菊花说道。天知道他垂涎这女子多久了。 可是女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自顾自的出了楚风馆。留下一脸愤恨的菊花和一脸庆幸那傻姑娘没有要回金子的阿爹。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是在花古死后的第七天,楚风馆闹鬼了。楚风馆这天晚上照样灯火通明的做着生意,就在夜半十分的时候,周围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楚风馆还在营业,守在门口的龟公百无聊奈的打着哈欠,突然就看见在漆黑的夜里一蹦一跳的走来了一个人。 他很奇怪看着那个黑影,什么人走路是这么蹦跶着的?只见这人跳得有急又快,很快他就能看见这人一袭红杉,衫摆已经被树枝挂坏了,显得破烂不堪,手腕上露出的皮肤惨白干枯,披头散发挡住了脸。 那人一蹦一跳的,可把龟公看乐了。这龟公很年轻,没见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他只是好奇的抄着手瞅着这人蹦跶着靠近,停在了楚风馆门口。 “客官是来快活的吗?”龟公憋着笑问道。 可那人只是杵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 龟公盯着他,那人也任由他盯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龟公这时也看出了不对劲,这人衣衫褴褛,劈头散发且看不清面容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真是看不出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花古的身世(四) 但毕竟年轻胆大,龟公虽然觉得诡异但也没有多害怕,他抄着手走到那人面前,撩开他的乱发,想看一看他的脸。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把龟公给吓屁了。只见这人分明就是一具干枯的皮包骨头,骷髅样子凸着两颗眼珠子的僵尸!一具穿着红衣的僵尸! 但是龟公还是认出来了,这是他们馆子里的花魁花古!七天前死了,只是这个龟公那天并没有参与花古的事情,阿爹和参与的几个人又什么都没说。故龟公也不知道花古死时是什么样子的。 这突然一见这么狰狞的面孔,龟公吓得就要尖叫。但是花古出手很快,只见他迅速的抬起两只僵硬的手臂死死的掐住了龟公的双肩,指陷入肉里。龟公还来不及叫唤花古就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龟公的脖子并迅速的吸光了他身上的血。 扔下咽气的龟公,花古满嘴的鲜血。眼珠也变得通红,蹦跶着进了楚香馆。 这一夜,楚香馆那可是被闹得鸡飞狗跳。花古一进去便看见那两个守在大堂里欺辱过他的打手,他蹦跶过去就抓过其中一个人咬住脖子就开始吸血。另一个就是那个踹他的男人看见后腿都吓软了,跌坐在地上。恩客和小倌儿们看见如此场景后都吓呆了,还是一个老财主见多识广反应过来后立马嚎叫道:“僵尸!是吸血僵尸!” 僵尸!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儿。楼下的人都连滚带爬连哭带嚎的像门外跑去,而楼上的人则马上躲进屋子再不敢出来。 大堂瞬间就只剩下,花古和两个打手了。花古吸完了手里那个男人的血,像丢垃圾一样往边儿上一丢,就朝踹他的打手跳去。 那打手也认出了花古,他哭嚎着求饶道:“花公子!花公子饶命啊!都是菊花的主意啊!是他让我踢你的!也是他找来的人牙子劝说阿爹买了你弟弟的!不关我的事啊,不关……”他话还没说完,花古已经一口要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时的花古才不管你关不关此事呢,那天欺负过他的人都得死! 那男人吓得屎尿齐流,被咬住脖子后只能“呜呜”的shen吟着。只是花古咬他咬得最狠,虽说是在吸血,可那打手的脖子几乎都要被他咬断了。 当他收拾完这个打手以后就要开始找阿爹和菊花,那天他死后吊在房梁上,他们的对话他可是都听见了,今天这打手一说,他更是怒不可泄。花古嘴里发出“呼呼”的低吼就要往楼上蹦跶。 这时又有七八个龟公打手拿着木棍冲了出来,把花古围住了。这群平时欺软怕硬的家伙们此时却吓得瑟瑟发抖,但是又不得不出来硬着头皮出来,不让花古伤到楼上的恩客们。 花古低吼着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看着他们。这些人互相一壮胆子,终于一起大喝着举棍冲了上去。 这一夜楼上的人都恐惧的听着打斗声和惨叫声还有僵尸的嘶吼声,直到天亮才渐渐平息下来。当有人撞着胆子推开门时,就看见大堂里只剩下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而那僵尸却早已不知去向。 一共死了十三个人!第二天大家都远远的躲着楚风馆,楚风馆也被迫关了门。阿爹受到惊吓,他先是报了官,可地方官府却不敢处理这么邪门儿的事,将他赶了出去。 好在衙门的师爷和阿爹有些交情,师爷私下告诉阿爹城外有个道观可以请到高人来处理。地方不远,阿爹别无他法只有按照师爷所指花大价钱请来了观里的道士来收妖。 那道士是个老头儿,当天就带着两个年轻的小徒弟来到了楚风馆。他来了后先看了下那十三具尸体,为了以防尸变,道士立马让阿爹快点把尸体烧了。阿爹立马照做,然后道士有又去了花府找到了花员外,问了下花古的生辰八字。 最后对阿爹说:“这人果然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再加上死时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而且瞧着他杀死的尸体伤口都发黑,可见其怨气极重。他是如何而死啊?” 阿爹用真丝手绢擦着满头的油汗支支吾吾不愿意说,见老道士一直盯着他,最后无法只得道:“好说好说,道长啊,只要你能帮我把事情解决,钱我是可以再多出一倍的。” 老道士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故作清高道:“替人解难是贫道的份内之事,阿爹既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只要贫道在此,定不会让那邪祟再危害他人性命。” 阿爹听后忙谢过老道亲自给老道斟上上好茶水,又招呼着厨房做了好些素菜给老道和他的徒弟门接风洗尘。 老道满意的喝了口茶说道:“今晚这僵尸定会再来,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就躲在自己屋子里不要出来,贫道在大堂等着他。”阿爹急忙答应了下来。 天才刚擦黑,大家就慌忙火急的躲进了自己的屋里连大气也不敢出。而在大堂上,那老道士也摆起了法阵端坐在椅子上,等着花古的到来。 可是奇怪的是等了一宿,别说花古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天一亮,大家一出门就看见老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大家奇怪的时候,便看见早上出门买菜的馆子里的小伙计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他气喘吁吁的告诉阿爹,原来僵尸昨晚去了花府。花府凡是和花古有过节的人全死了,其中包括逼花古为娼的花员外和花员外的夫君和儿子们。只有少数几个老实的不曾伤害花古兄弟家仆毫发无伤的活了下来。 看来是花府替楚风馆挡了一劫。老道士说道:“他这两天吃了这么多人,定会找个极阴之地藏起来。”然后老道士又掐指算了算,脸色一变道:“不好!他七日后会再次回来找你们寻仇,必须赶在这之前找到他,不然等他再出来,道行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老道士对阿爹说道:“贫道这就动身去寻他,你们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且等贫道回来。”说着转身就要走。 这时一双手紧紧的拉住了老道的袖子,道士转头一看,原来的菊花。菊花顶着两个黑眼圈急得都快哭了:“道爷,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可咋办啊?” 阿爹一听也哭丧着脸不停的作揖道:“是啊,道长,万一你一走,他又突然冒出来咋办?” 老道士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道:“贫道不走,难道等着他变成阴煞后上门寻仇不成?” 但是阿爹和菊花都是自私怕死的,他们觉得这老道士一走,自己的安全就没有了保障。于是他们苦苦哀求老道士留下。 老道士想想说道:“罢了,就算他再来,贫道也不是降服不了,且依了你们吧。” 阿爹和菊花一听老道士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花古的身世(五) 这老道毕竟是有些道行的,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布阵,童子尿,糯米,黑狗血,上了年头的大公鸡,都一一备了下来。阿爹也尽自己所能帮忙,老道士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大家就这么恐惧且忙碌着。 而郊外的一处墓群的里有一座气派的古墓,在墓里墙壁上镶着夜明珠,昏暗的墓室里躺着一口被翻开的棺材,棺材旁边是散落的枯骨。花古则睡在棺材里,棺材旁边扒着一个两眼发着幽幽绿光的人影正静静的看着花古。 到了晚上,花古醒了,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气很足的陌生的地方,他慌忙抬眼一看立马就看到了有个眼绿幽幽的人正扒在棺材边看着他。 见花古醒了,那人便说道:“是我把你搬到这里来的。那个乱葬岗你不要回去了,那里又不大,你很容易被抓住的,怎么样?我给你找的地方不错吧?这可是一个王爷的墓,我悄悄打了一个洞,把你搬进来的,这里的话一般人可不敢随意搜查的。” 是她!花古认出来了。是那个负心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绝望至死,花古怒从中来,吼叫一声,举起僵硬的手臂便袭向女子。女子见他袭来也不躲,花古的手指直直插进女子的肩膀,直没入掌。 鲜血很快浸湿了女子的衣服,她也不管肩膀的疼痛只是继续说道:“我那天来寻你,阿爹说你等不到我,对我很失望就自己赎身走了。后来我又听到说你变成僵尸来复仇,杀了楚风馆十三人,又几乎灭了花府。我才知道你已经死了。” “于是我便到处寻你,最后在乱葬岗的一个小山洞找到了你。你别看我这样,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女子语气虽然平静的解释着,但是也很难掩饰她强压的悲伤。 花古看着女子良久,终于收回了手闭上眼重新躺在棺材里。女子等了半天也不见花古有反应,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花古听到女子离去的声音也不为所动。他知道馆子里的恩客都是薄情的,只是当他们是玩物而已,她现在还能如此待他已经很不错了,算了,从此他与她再不相干。 只是心里为什么会非常失落? 可是没一会儿,花古的伤感就戛然而止了。女子提着一只打整好的兔子回来了,在古墓里生起了火开始烤兔子,还时不时的喝上一口酒。 最后,女子吃着烤熟的兔子肉对花古说道:“他们请了高人,他可不是你能对付的,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吧。”说完后又继续喝酒吃肉。 金离难看见棺材里的花古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刚才她感觉到的那伤感的气息却好像瞬间没有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七天,天刚黑下来。楚风馆的众人便又躲进了各自的房子。老道士起坛摆阵手持桃木剑端坐在楚风楼大堂中央,两个小道士守在他的两旁怀里分别抱着大红公鸡和一个土罐子。他们面前是穿着八卦铜钱的浸过黑狗血的红绳拉的网阵,地上也铺满了白花花的糯米,只等僵尸前来。 老道士气定神闲闭目养神,可是两个小道士年纪尚小,他们表面镇定其实眼里已经透着一丝惊恐了,因为紧张,他们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了。 小道士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外,门外黑黢黢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老道士已经在白天告诉了街上百姓晚上会除邪祟,所以老百姓们也早早回了家锁好了门窗不再在外面闲晃了。 子时,寂静的街道由远到近的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在黑夜静默的街道显得非常突兀。 道士们知道,他来了! 小道士们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老道士则非常淡定的说道:“小子们不要慌,让为师给你们露一手。” 红线上的铜钱开始转了起来,并且开始在在红线上游走。黑夜里也出现了一个一蹦一跳的身影。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铜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一袭破败红衣面目狰狞的花古出现在了楚风馆的大堂门口。 他恶狠狠的瞪着大堂里的三人,然后怒吼一声跳了进来。只是他的光脚一踩到白色的糯米就被灼烧得惨叫连连,然后他又挣扎着往前一扑就扑到了红线上。老道士一念咒语一挥剑红线就向花古一收把他捆了个结实。 花古被浸过黑狗血绳子一捆,就痛苦的往地面倒去。一倒在地上,地上的糯米就灼得他哇哇大叫,满地打滚。被他压过的糯米也变得焦黑的。 老道士哈哈大笑:“小僵尸,想和你道爷斗,你还嫩着呢。”说着就要把小道士怀里的大公鸡斩首放血就要往花古身上倒。 就在鸡血撒向花古的时候,一阵刺骨寒风袭来,一个清俊的身影出现在了楚风馆的门口。金离难虽然看不起她的面容,但是却知道是花古的那个她来了。 那几滴洒落的鸡血便凝成了冰落到了地上。老道士睁大了眼睛盯着门口的身影,他知道这刺骨的寒风其实是强大的妖气,难道这小僵尸才消失几天就傍上大妖怪啦?哪个大妖怪会看上这种不成气候的小僵尸啊?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信步走了进来,地上的糯米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就被她的妖气吹到犄角旮旯里去了。她走到花古身边的时候,只是抬了抬手指,花古身上的绳子就化成红色的雾气消失不见了,八卦铜钱也掉在了地上碎成了渣。 老道士惊恐万分的盯着女子,手上拿着鸡血的碗也抖个不停。 那女子看都不看老道士一眼,弯腰扶起了地上的花古说道:“我就是出去找个吃的,你怎么就自己跑来了。”虽然是抱怨但声音却非常温柔。 花古瞪着眼珠子看着她,突然却往旁边快速躲了开来。女子不明所以,刚想转头看个究竟,结果一股子夹杂着腥臭的液体就突如其来的淋了她全身。 只见老道士旁边那个抱着罐子的小道士还做着泼水状的姿势惊恐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妖怪~~~!受~~~受~~受死!” “这是什么?”那女子也不怒,很冷静的问道。 “这可是我师父千辛万苦收集的童子尿,专治你这妖怪!”那小道童见那女子好像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胆子也大了不少,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老道士苦哈哈的看着女子,童子尿对她可是毫无用处。眼前的女子厉不厉害,他可是知道的。 那女子也不说话了,她摸了一把脸上的童子尿,半天没有动作。 金离难能想象得到,此时她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良久女子终于压抑下自己的怒火对那小道士尽量平和但是却还是能听出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孩子,你这是在玩火!” “噗!”身为局外人的金离难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花古的身世(六) 那女子甩了甩身上的童子尿后对老道士说道:“道长你都不问一下原因就帮恶人阻挠他人讨回公道怕是不妥吧。” 虽然她此时稍显狼狈,但气势上却仍然压得老道士死死的。老道士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挡在胸前,花古立马护在了女子面前,他承认他是因为有洁癖,所以不喜沾上童子尿,虽然他也害怕童子尿但更多的是觉得脏。 但女子与此事无关,他们已经两清了,所以他才会丢下她自己跑来楚风馆。现在她自己追着自己跑来了,那他就得护他周全。 老道士见花古的举动就知道他还不知道这女子到底几斤几两,但女子如此一问,那他想着反正这段时间也挣够了钱,这种大妖他可惹不起,只要顺着她的楼梯下就是了。于是老道士连忙回道:“姑娘所言甚是,是贫道草率了,贫道这就不管那恶人闲事,就此告辞!” 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招呼着两个小道士赶紧离开,那个泼了女子一身尿的小道士不明所以,还一身正气的对师父嚷道:“师父,咱们还没降妖呢!” 老道士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低声呵斥道:“降妖?降什么妖?快走吧你!”然后推搡催促着两个小道士狼狈的逃出了楚风馆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金离难看着消失着无影无踪的老道士暗叹道:“怪不得有道行的高人都活得久,原来如此啊~~” 女子见碍事的人走了,就用手指戳戳还在一脸懵的花古道:“走吧,找你要找的人去。” 昏暗的烛光照在狭长的楼梯上,一个红衣褴褛面目狰狞披头散发的僵尸正在楼梯上一阶一阶缓慢的向上蹦跶着,整个气氛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阿爹躲在屋子里,先是听到楼下一阵打斗声,然后就是一阵寂静。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楼梯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声音缓慢而沉重,阿爹一听这声音心就凉了。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要死的节奏啊,那老道士不是说他能对付得了吗?阿爹赶紧收拾金银细软想要跳窗逃走。 僵尸蹦跶的声已经不是楼梯而是门外的走廊了。可是阿爹的金银珠宝很多且还没有收拾好,他的脸上露出了即恐惧又疯狂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安慰自己碎碎念着:“就快了就快了……哈……哈……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当他终于收拾好他的钱财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花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了。他居然连花古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阿爹当场就吓跪了,他不住的向花古磕头道:“哎哟~~~花公子哟~~~你的死可不能怪我哟~~~是你自己想不开的呀~~!”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阿爹,你不是说花公子等不住我自己赎身带着狗儿走了吗?他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就想不开了?” 阿爹忙向声音处看去,才看到花古的身后坐着一个人,正是和花古交好的那个年轻女子。因为屋子暗,加上紧张,故一开始没有发现她。 阿爹吓得涕泪横流的说道:“姑娘饶命呐,这都不关我的事啊,是那个菊花说的,说花公子为了只接待你一个人做了清倌儿,而姑娘你又不常来,导致馆里收入下降。后又说狗儿在馆子里白吃白喝浪费粮食,最后菊花自作主张找来了人牙子,我看到价钱不错才答应的呀,一切都是菊花搞的鬼,真不关我的事啊~~!” 都这样了还说不关自己的事,一旁的金离难看到阿爹这样的人也是醉了。 那女子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狗儿被人牙子带到何处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菊花现在就住在花公子以前住的房间,你们去问他吧。求姑娘饶命啊~~!”阿爹此时此刻也不敢撒谎了,磕头如捣蒜。 “我当然不会要你命啦。”女子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阿爹一听这话就喜出望外,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已经走出门的女子又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他要不要你的命我就管不着了。” 阿爹闻言刚要松口气的脸闻言便面色一僵,花古也随即扑了上来咬住了他的脖子,屋子里传出了阿爹的惨叫。 女子在门外等着花古,然后两人一同前往了菊花的房间。可是来到菊花房间后推门进入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花古急忙来到大打开的窗户前向外望去,外面黑黢黢的。花古急了,这厮贴铁定跳窗逃跑了。正待要追出去,那女子却拦住了他的去路,然后默默的指了指床底下。 花古瞬间明白了。 菊花躲在床底下,他的手紧紧的捂住嘴巴,看着床外面的两双脚。突然一张皮包骨头凸着两颗眼珠子的死人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死死的盯着他。原来花古也僵硬的趴到了地上和他对视着。 菊花立马吓得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花古立了起来,看向女子。女子似乎是叹了口气的走了过来把菊花从床下拖了出来。菊花被拖出来后,他的裤子湿湿的,这一拖就拖出了一条水印。 好吧,女子明白了。这菊花吓尿了,而花古的洁癖又犯了,怪不得他不亲自把菊花拖出来 女子也不计较,拖出来后直接就是一脚狠踹在了菊花的肚子上。菊花一抽搐就被活活的痛醒了。 “狗儿在哪里?”女子见他醒了直接问道。 菊花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花古,又看了看那坐在旁边的女子后,再看向花古时恐惧的眼里就多了一丝嫉妒。 见他不说话,女子又飞起一脚踹到他胸前,把他踹倒在地后又问道:“狗儿在哪里?” 这时,花古看到菊花的身上披着女子送他的白巾子,愤怒的低吼了一声看向女子。女子也发现了,这时她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伸出了一只手说道:“还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花古的身世(七) 其实女子至始至终声音都是很平静的,哪怕是被泼了一身童子尿时她也能很快冷静下来。只是当看到自己送给花古的白巾子披在菊花身上的时候,她是真的怒了,自己的信物岂能让他人玷污。 菊花也不傻他当然知道女子说的是什么,他终于嫉妒战胜了恐惧。他抓紧了巾子,愤怒的质问女子:“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都是做皮肉生意的,为什么我就比不得他了?!” 女子皱着眉头显然不想和他废话,手指头只是轻轻一抬,菊花抓着巾子的手臂就齐肩断掉了。瞬间鲜血直流菊花立马惨叫起来,可鲜血流过那白巾子,巾子却没有沾染上半点血珠。女子拾起掉落的巾子围在了花古脖子上温和的说道:“这是我用我尾巴上的长毛织的,不会被弄脏,也可以避邪驱鬼。”花古一惊,自己不就是邪祟吗? “当然,你除外。”女子看到花古的惊慌,连忙解释道。她对花古可谓是温柔至极,而对菊花却是至始至终都不看一眼。 菊花虽痛得趴在地上呼哧带喘的,但看女子那非凡人能有的身手和她所说的自己的尾巴的毛,此时也知道眼前的这女子并非人类了。 眼前这两个非人又再次看向了他,眼神或冰冷或怨恨。 “狗儿在哪里?”女子再次问到,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菊花现在知道了他们还有很多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方法,所以他强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说道:“人牙子……的老窝……在城郊那座荒山上一个山洞里,洞口……有一颗歪脖子树的那个就是……….” 女子听完转身就要走,花古则蹦跶着向菊花走来,眼里闪烁着仇恨。菊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他只能怨气冲天的说了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们等你。”女子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身后是菊花垂死的惨叫。她径直来到大厅,大厅上还留有老道士摆的法坛,法坛上有一碗刚才老道士逃走是留下的黑狗血。 她端起那碗血又去厨房找了一坛酒就回到了菊花房里。屋内菊花已经被吸光了血,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花古满嘴是血的站在旁边。 菊花才刚死身上就已经散发出怨气了。女子也不怕他怨不怨气的直接就把黑狗血喝酒一股脑的都浇在了菊花身上。然后拿起桌上的蜡烛就要点燃尸体。 对付这种怨尸,最好的办法就是烧成灰烬,当然要是刚好有一碗黑狗血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女子刚要点燃尸体,花古就抬起僵硬的手臂把火挥灭了。女子茫然的看了花古一眼,掏出火折子点燃蜡烛又要烧尸体,花古又是一抬手臂会挥灭了烛火。 女子很茫然的问道:“怎么了吗?” 花古不会说话,只是看着女子。女子被他这么看着当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难道他想让菊花也变成僵尸然后他们俩决斗?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几个身影:“花公子……”弱弱的声音响起。女子和花古向门口一看正是和花古交好的章公子李公子等人。花古生前做花魁的时候和这几个人没少互相照拂,只是这几个人在馆子里都是普通小倌儿地位并不高,花古死的那天太突然,他们也始料不及,只是事后没少给他烧纸。 金离难看到此也明白过来了,花古是不想把房子烧了陷这些兄弟与危险之中。女子显然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她向几人作揖道:“多谢几位公子对我家花古的照顾,阿爹屋子里有好多金银珠宝估计都是剥削的你们的吧,大家一会儿就去分了吧,然后拿着自己卖身契就各奔东西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小女子和花古就此告辞。” 几位公子也还了礼,看着女子一手拿着菊花的断臂,一手拖着菊花的脚走出了屋子。花古跟着菊花身上,他虽还是面目狰狞,但眼神却已不再凶恶。他蹦跶道几人面前,因为僵硬无法顺利点头,所以只是微微的朝他们点了点头。几位公子又是还了一礼,齐声道:“花公子,保重!”眼里含泪,声音竟是有些哽咽。 女子拖着尸体和花古来到楚风馆前的大坝子上,女子掏出火折子点燃尸体。这一次花古没有阻拦。楚风馆前火光冲天,冷风微吹,火势更旺。 章公子李公子等人站在楚风馆门前,看着火光中女子和花古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黑黢黢的夜里。黎明前的夜总是这么黑暗,但是几位公子却知道花古跟着女子定是不会委屈的。他们突然很羡慕花古,如果自己也变成这副狰狞模样,是否还会有那么一个人待自己如初呢? 天边开始泛起了鱼肚白,鸡也开始叫了。女子和花古走在郊外的小路上,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因为花古必须赶在天亮前回到王爷墓躲起来才行。 女子见他实在蹦跶得太慢,再这么蹦跶下去怕是会被阳光烧死。便摇身一变现出了原形,花古震惊的看着眼前现出原形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子在他面前显出真正的原形,也不给花古消化震惊的时间,显了原形的女子叼起花古就往王爷墓急速奔去。 花古震惊后便开始挣扎起来,他怕女子身上的尿沾到他身上。可女子却不管不顾的急速狂奔着。 只是她不变还好,这一变却把金离难也惊呆了!一头白色大狼,身上蓝色的妖纹散发着如烟的蓝色妖气,橄榄绿的眼睛。这不正是自己刚来到这世界的时候在山洞里看到的幻像里的大狼吗?那这女子就是之前在幻境里为槐村村民报仇的女子吗? 那就是说这女子和花古是认识的咯?就在金离难满脑子疑问的时候,变成大白狼的女子已经把花古带回了墓中。 “你好弱啊,不能说话还不能在白天出来。”女子变回人形“嫌弃”的抱怨道。 花古也嫌弃的看了眼一身尿骚的女子,不过他此时也已经平静下来,他躺进棺材里,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花古,我们结契吧。你做我的僵尸吧。”女子见他不理自己又说道:“我把我的心头血给你喝,这样咱们就可以了解彼此的过去,这可是最高契约,生死不离哦。” 花古还是不理她,他现在已经知道女子是很厉害的妖怪了。可是他现在都这副样子了,女子迟早都会嫌弃他的。向她这样的人,如果她愿意,定是有许多男子趋之若鹜的。?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花古的身世(八) 女子见花古迟迟不理她,便又转身出去了。花古现在已经知道女子不是离开,而是找食物充饥去了。 果然,不一会儿女子就抓了一只肥硕的野兔烤了起来。也不再提结契的事,只是说道:“你这样白天不能出来真的麻烦,不如到了晚上,我直接驮着你去找人牙子吧,快一些。” 花古还是没有任何表态,女子也不管他,大口朵颐起烤得吱吱冒油的兔子来。 晚上,女子化为大狼驮着花古,一边前往荒山一边教他如何吸纳幽阴月华。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人牙子的山洞。花古急忙蹦跶着进了洞,女子变回人形紧随其后,然后洞里瞬间惨叫连连,鸡飞狗跳。 花古和女子把所有人绑在一起,开始盘问狗儿的去向。这些人刚开始去什么也不说,更有甚者直接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于是在花古吸光了几个挑衅者的血后,剩下的人终于老实了,他们供出了狗儿的去处。是被一个行乞卖艺的中年汉子买走了。 流浪之人四处为家,在哪里才能找到。花古犯难了,但是女子却说自己在这个洞里闻到了一丝狗儿的味道,按气味的浓淡来判断应该离开不久。 于是,花古和女子白天找个阴凉的地方躲着,晚上则出来赶路。但是几天后却遇到了一场暴雨,暴雨下了三天三夜冲走了所有线索。他们失去了追踪的方向,花古很凄凉的站在雨夜里看着黑漆漆的前方,暴雨夹杂着狂风打在他身上,一道炸雷响起,照亮了他的苍白的脸和诡红的身影。 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冰凉的身体,女子用脑袋亲昵的蹭着他的后背,似是在撒娇,又似在安慰他。这一次女子就这么紧紧的抱着他,她说道:“你知道吗,我在知道你的死讯后,我是真的很愤怒,本想为你报仇。但在知道你成了僵尸后,在为你感慨的同时,其实我是窃喜的,因为这样你就可以陪我一辈子了。” “你不要恨我自私,我会一直陪着你找到狗儿,然后,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平静安稳的日子好吗?” “在我受伤最无助的时候,你收留了我,那时我的只能维持小兽的模样,随时都可能毙命。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一辈子对你好了。” “其实我刚找到你的时候,并没有马上来见你,而是观察了你好几天,你每天都在窗户外面眺望,是不是在等什么人?那个人是我吗?” 花古期间一直都静静的听着女子说话,女子的话似乎把他分散了他的痛苦,又回到了初时的楚风馆。 那时,那只“小狗”叼着冷窝窝消失在了夜色中。花古被她温柔的声音所吸引,他知道女子不可信,可是如果是妖怪呢?那“小狗”的眼神温柔坚定,那她要是变成了人是不是也很漂亮呢?是不是会一辈子对他好,善待他和狗儿呢? 他每天都看着窗外幻想着,有位佳人会突然降临到他面前。直到某天她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知道他的过去却不曾嫌弃他。 对啊!她从来不曾嫌弃他,他为什么会因为菊花的几句话就寻了短见,为什么还认为她弃了他?现在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任然不离不弃陪着他的,不求回报的帮助自己的不正是她吗?就如现在,她都温柔的在寒风暴雨的夜晚抱着他陪他淋雨给他温暖。 突然的醒悟,让花古有些不知所措,他终于艰难的发出了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一……一直…..等你……” 抱的他的手猛的收紧,然后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这么久了,花古终于接受她了。“嗯……”女子似乎哽咽的“嗯”了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暖。 花古自那天挣扎着蹦出几个字后,就又再度沉默了。他道行实在不高,没办法向普通人一样说话。他们一路往狗儿的气味消失的方向赶着,如果遇到城市,村庄。女子就会白天把花古安顿好后,自己去打听,随便买些吃食和衣物。 花古自从成为僵尸后就偏爱红色的衣服。女子便为他买来各种好看的红衣服,其中居然还有一套女子穿的红嫁衣。弄得花古郁闷了好久。 晚上的时候吗,他们夜宿荒山。花古吸收的月光的精华,女子就在旁边陪伴他,偶尔的时候她也会化成狼的样子对着月亮一阵狂嚎,而且还一副很投入的样子。 花古被她打扰了也不恼,只是觉得她这样子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也着实憨得可爱。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座海滨小镇。那天晚上正赶上小镇在庆祝渔民丰收,大家都在镇上游玩赏灯。街上到处都是买各种小吃海鲜和小玩意儿的,也有各种卖艺的整条街好不热闹。 花古披着一件大斗篷,斗篷的帽子完全遮住了他的脸,他尽量用双腿僵硬的一前一后的艰难的走着,花古一跳尸这样走确实很难受,可他却仍然拗不过女子要求她陪他逛街的要求。陪着她在街上逛着。 女子左手一串烤鱿鱼,右手一串烤黄鱼,吃得是不亦乐乎。但她还是配合着花古的速度慢慢的走着。女子最近感冒了,鼻子堵得厉害,她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兴致盎然的吧嗒着嘴还一边和花古说着话。 突然前面围在一群人,闹闹哄哄的。“这对父子真可怜。”“是啊,你看着孩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吧?”等等的话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女子用堵塞的鼻子使劲一嗅便闻到了血腥的腐臭味儿和熟悉的味道。她脸色刷的惨白,手里的吃食也掉落在地上,她马上往人群里奔去。花古不明所以,不知道女子为何突然就惊慌起来,忙蹦跶着也挤进了人群。 人群中央一个满是补丁的中年壮汉,正翻着一双白眼拉着二胡。他的面前是一个衣不蔽体的小孩子,小孩子皮包骨头衣不蔽体气若游丝的趴在地上。他面目全非,浑身都被烧的烂烂的,双手不知去向,两条腿也是断的。他溃烂的身体此时都已经长蛆并流着浓血散发着恶臭。 孩子眼已经瞎了,他似乎也不能说话,只是趴在肮脏冰冷的地上发着“呵呵”的吸气声。孩子的面前放着一只破陶碗,里面放着不少的铜钱,并且还不时有人怜悯往里面扔钱。 壮汉此时刚好那完一曲,他虽也眼盲但还是知道周围有很多人,只见他拱手抱拳向大家说道:“承蒙各位见怜,家中失火。小儿不慎烧成重伤,兄弟我也不幸被烟熏瞎了双眼,恳请大家慷慨解囊,让兄弟我为儿子筹够医钱治病,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谢大家!”话说的是中气十足,和地上虚弱的孩子形成强烈的反差。 壮汉说完又开始拉起了二胡,众人又纷纷把铜钱扔进了孩子面前的破碗,怜悯之声此起彼伏。 花古见这孩子实在太过凄惨,不忍再看。他轻轻碰了碰女子,想让她走。女子却背对着他站在前面不为所动。花古很疑惑,这对父子确实可怜要不是房屋被毁钱财尽失业不会沦落至此。女子也没有慷慨解囊,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的背对着他。 只是花古不知道,昏暗的灯光下女子的拳头已经捏得发白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花古的身世(九) 女子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直站到所有人都散去,她才带着花古隐入黑暗。此时的花古看着女子的举动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尽量告诉自己,她只是想帮助这对可怜的父子,然后会和自己一起去找流浪的乞丐,去找狗儿。 那壮汉见人都走光了,眼一翻露出两只黑眼珠子,原来他是装瞎。他上前一步,看也不看地上的孩子,就去拿那只破陶碗。 陶碗里装满了铜钱,壮汉满意的笑了。然后收拾好东西,把小孩放在一块板车上,就拉着走了。 在荒郊一废弃的小木屋里,壮汉喝着酒吃着肉,那孩子还趴在板车上嘴里发出“呵呵”的声音。可那中年男子却丝毫没有要分享食物给他的意思。 女子和花古站在屋外,女子似乎踌躇了很久,最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似得小心的对花古说道:“那个,花古,我们找到狗儿了。” 花古的脸隐在了斗篷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女子继续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我还有个姐姐的,她很厉害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她,她应该可以帮助狗儿的。” 花古还是杵在那里,他终于知道女子为何从刚才起就一直不言不语了。她并不是想帮助谁,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那孩子是谁,只是她一直在想怎么把事实告诉他。 狗儿才离开他三个月,他们就变成了这样。他死了变成了僵尸,而狗儿却躺在冰凉的地上生不如死。而狗儿变成如今这样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但是花古知道女子那狼妖的嗅觉是不会欺骗他的。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弟弟,是他来晚了。 女子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破木屋里传出了一声惨叫。女子和花古慌忙冲进屋里,只见屋子里还有另一个男孩,和狗儿一样差不多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男孩虎头虎脑的但是他的一只腿已经被打断,男人正把他举起来要往火堆里扔。 见有人进来,吓得他手一送,那男孩就要往火堆里掉了。不过幸好女子那非人的速度一瞬间就从门口移到了火堆边,在男孩要掉进火堆的一刹那接住了他。接着女子又摸了摸男孩的断腿,还好只是脱臼,然后女子不发一言的就“咔嚓”一声,把腿接了回去。男孩痛得又是“哇”的一声哭嚎起来,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女子抱着孩子不松手,又来到了狗儿身边,看了看狗儿的情况,然后就是一阵沉默。金离难看着这样的场景也心酸不已,她虽看不清女子的面容,但看狗儿的伤,她也知道,如果不用她金离难的血,这狗儿怕是无力回天了。 可这只是幻境,她又如何帮得到? “狗日的!你们是谁?吓老子一跳!”男子反应过来,粗俗的吼道。 没人理他。 “狗儿,你还记得姐姐吗?姐姐和你哥哥来接你了。”女子温柔的说道,并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小心的摸着狗儿脑袋上唯一一块完好的头皮。 狗儿闻言就激动了起来,他只有气管还在“呵呵”的发着声音。他挣扎着向那只温柔的手靠去,花古也跳了过来。女子拉掉了花古的斗篷后,又显出了自己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轻柔的卷起狗儿送到了花古面前。 柔软的尾巴减轻了狗儿的伤痛,这比硬邦邦的手指手背好多了。花古两颗死人的眼珠子竟然流下了泪,他又开口了。他艰难的说道:“狗……狗儿……哥哥来了……来了……我们……回家……” 声音虽沙哑难听,但却是是哥哥的声音。狗儿也哭泣了起来,发出了凄惨的声音。 女子似乎也在哭,但她还是温柔的对狗儿说道:“狗儿,我们要带你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在那里,我们不愁吃喝,你可以尽情的和小朋友玩耍。你会有书读,还会交到很多朋友。我们就在那里幸福的生活,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如果遇到了坏人,哥哥和姐姐就保护你,帮你打跑害人好不好?”说道最后竟也是泣不成声。 狗儿趴在那条温暖柔软的尾巴上,血浓和蛆虫弄脏了白尾巴,可女子却似乎看不见那污秽仍旧把温柔的他裹在尾巴里。花古此刻也完全不管不顾他的洁癖了,他让狗儿靠在他胸膛上,又抬起僵硬的双臂拼命的想要保住他,可是却无能为力。 狗儿享受着这最后的温暖,他看不见,却觉得裹着自己的这条毛茸茸和那条姐姐送给哥哥的白巾子好像,都是那么柔软且温暖,真的好舒服。狗儿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他用小脸轻轻的蹭了蹭尾巴后又靠在了哥哥的胸膛上,然后乖巧点了点头。 狗儿甜甜的笑了,他似乎看见了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哥哥和姐姐一左一右的牵着他的小手,他们正开心的笑着向着一座青砖绿瓦的漂亮房子走去。那房子依山伴水,房子的烟囱飘着袅袅青烟。他们推开了房子的黑漆大门,里面早就备有一桌好菜,桌子上有鱼有鸡还有狗儿最喜欢的冰糖葫芦。他们坐在桌子旁,开心的互相夹着菜。狗儿吃得满嘴流香,哥哥把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给了狗儿,狗儿吃了一颗,从嘴里甜到心里,一切都是这么的幸福美好。狗儿带着甜甜的笑容“睡”了过去,那裹在温暖的尾巴里靠在哥哥胸膛里的小身体渐渐的也不再动弹了。 两人终于痛哭出声,女子不停的唤着狗儿,花古也艰难的唤着自己的弟弟。而把壮汉却在女子显出尾巴,花古掉下斗篷的时候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狗儿的身体渐渐的凉了,而女子怀中的孩子也已经熟睡。金离难也流下了眼泪,她知道那男人肯定是知道狗儿大限已到才迫害另一个孩子的。这种人下场肯定不会好。 后来他们寻了块风水好地安葬了狗儿后,女子独自留下守墓的花古把小男孩送回了男孩的家。 一个月后女子回来便和花古一起开始寻找当夜逃跑的那个壮汉,而那个男人也开始了他凄惨的因果报应。?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花古的身世(十) 烈日当空,一个浑身烂伤的中年男子在地上挣扎爬行着,他的伤口深可见骨腐烂流脓且生蛆。男人表情痛苦扭曲且一脸恐慌。这副凄惨的模样和他当初摧残的那些孩子们如出一辙。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带着斗笠人,来人的脸隐在斗笠下看不清面容。他形色匆匆很快就走到了男子的面前。挣扎爬行的男子已经痛苦的视线模糊,他看见迎面走来的人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就要与他插身而过的人的裤脚声音嘶哑且吃力的说道:“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被抓住裤脚的人听闻男子的话蹲了下来,男子眼中闪烁着希望以为终于得救了的时候,那人摘下了斗笠。那张脸在金离难面前时模糊不清的,但是男子却看清楚了。他惊恐的叫了起来,面前的人突然变成了一匹白色且带有蓝色妖纹的大狼对着男人身上就咬下了一块肉然后囫囵吞了下去。 男子拼死挣扎,那么重的伤居然一弹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撒腿就跑了。狼没有追,只是又变回了人型抱臂看着男子越跑越远。 夜晚,皓月当空。男子躲在一处草丛里不住的四处张望,伤痛和恐惧让他无法自控的瑟瑟发抖。这时从他的身后缓缓蹦出一个红衣僵尸来。僵尸的蹦跶声很沉重“咚……咚……咚……”但是男子因为太过紧张只注意到了眼前并没有注意到身后。 当男子终于感觉到背后凉飕飕而转头的时候,僵尸已经站在他背后瞪着一双眼珠子,面目狰狞的看着他并用干枯的声音说道:“还我弟弟命来!”男子吓得拔腿就要跑,却被僵尸眼疾手快的抓住,并撕咬下他身上的一块肉,咀嚼着吞了下去。 男子伤得实在太重立马倒地不起,只剩抽搐了。 红衣僵尸正是花古,他在狗儿死的那天后就可以说话了,只是话不能说太多,但是足够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花古看了眼地上扳命的男子,向前面草丛喊了一句:“喂!他又要嗝屁了。”话刚落,面前一人高的杂草里又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女子。 女子看了一眼地上扳命的男子,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喂到了男子嘴里说道:“可惜了我这灵丹妙药咯。”男子吃了药后立马恢复了精神拔腿逃进了草丛里。 两人并没有去追,女子抛着手里的小药瓶说道:“我这续命丸厉害吧,就算他只剩骨头架子,只要心和头还在,这续命丸就能保他不死。” “还有多少颗?”花古问道。 “不多了,但是支撑到玩儿死他还是没有问题的。”女子此刻的语气也是极其冷漠的,彷佛在说一只垂死的蛤蟆一样。 终于,在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在一个小山头上。女子的药已经用尽,而那个残害狗儿的男子除了头以外身体也只剩下骨头架子和那还在苟延残喘的心脏了。 男子恐惧的流着泪,趴在地上颤抖不已。花古和女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花古凝视了男子良久后缓缓的伸出僵硬的手抓出了男子的心脏,男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睁着恐惧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活活的挖了出来。 花古因为怨念极大,所以道行提升得很快,他现在的手脚已经可以僵硬的弯曲了,只见他缓缓的把扔在跳动的心脏送到嘴边,当着男子的面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男子终于缓慢而痛苦的断了气。 女子则在男子断气后变回狼型,叼起那血淋淋的人头骨架,嚼得稀烂后吞了下去。他们终于大仇得报了。 花古发出了恐怖的哀嚎,而女子则紧紧的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默默的陪着他,让他发泄的吼出了自己的愤怒。 只是此时女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她一转身边看见了不远处一颗松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这人身材修长匀称,白发灰眸,绝美不然凡尘,全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亲近,此等冰山美人真是人间难觅。而此时这冰美人正靠在一匹马大的通体雪白的白狼身上,和白狼一起注视着她。 这个人金离难再熟悉不过了,是清皛!而那匹白狼她也在雪山冰洞的幻境里看到过。这是怎么回事?清皛也认识这女子? 女子安抚好了花古后才慢慢的走向松树下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她的清皛。这步伐慢得,连金离难都看得出这女子走得很心虚。 “小雪莲,你咋找到我的啊?”女子故作轻松道。 “你就留它跟着我,自己却跑出来和其他男子不清不楚,真是让我好找。”清皛抱怨道。 “你啥时来的啊?”女子继续故作轻松道。 “从你们分肉吃开始,那肉都臭了,而且只剩下骨头了,你可别吃坏肚子啊。”清皛说道,虽然还是抱怨,但对女子的关心确是不假。 “他是谁?”身后的花古蹦跶了过来问道。 “这是小雪莲。”女子连忙解释道。然后又对清皛说道:“这是花古,你们认识一下,哈哈哈……” 连金离难都听出了该女子此时很慌张,她内心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词:渣女。 清皛和花古互相注视着,两人的眼神都并不友好,最终清皛吐槽道:“好丑。”花古此时还是一副僵尸的恐怖模样,被清皛这么一说瞬间气势就矮了一大截 女子连忙圆场:“他其实原本不是这样的。” 清皛一挑眉,不置可否。花古则觉得女子这话是嫌弃他不好看了。于是转身飞快的跳进了草丛里离开了。 女子转身就想去追,清皛便在她身后幽幽的说道:“你总是丢下我一个人跑走,我总是追你追得好辛苦。现在终于又找到你了,你这是又要丢下我吗?” 女子身形一震,停下了脚步。经过良久的心理挣扎后女子终于转身走向了清皛。和他一起骑着大白狼离开了。 留下谁也看不见的金离难站在山头,看着他们离开后又默默从草丛里走出的花古。?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花古的身世(十一) 剩下的时间,金离难就这么跟着花古漫无目的的四处流浪。她发现花古似乎是个偏执狂。他总是异常热衷于虐杀人牙子,然后再把被拐的孩子送回家。他似乎在弥补自身的遗憾,总是残忍的吸着人牙子的血。 而那女子也并没有就此就和花古断了联系,她总是隔三差五的出现在花古面前。每次不管花古到到哪里,女子总能准确的找到花古并跟着他一起干他想干的事。但是每次没过几天就会被找来的清皛抓回去。 花古因为道行越来越高深,他的行动已经越来越像活人,他的面容只要在人血足够的情况下就能保持生前模样,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和生前一样了。 他人也慢慢的开朗起来,后来每次清皛再出现抓女子的时候。他都会把清皛怼得说不出话来,每次看着清皛吃瘪的样子,他总是开心的哈哈大笑,那笑容真是说不出的妩媚。 这时金离难的眼前又是急速变换着场景,再次看见的是一个幽暗的山洞里。清皛和花古同处一个洞内,唯独没有了那女子。他们似乎想出去,但是洞口似乎设置了什么屏障让他们无法出去。他们看上去似乎异常焦急,不停的冲向洞口然后又被无形的弹了回来,直到筋疲力尽。 洞外风雨交加,雷电轰鸣。天气异常恶劣,花古应该是长时间没有吸食人牙子的血了,又变回了那个僵尸的模样。清皛面色惨白全身脏兮兮的,也再没有以往的高冷模样也是狼狈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洞外又变回了晴空万里。两人却是绝望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看上去就跟死了一样。 这时洞口出现了祥光,一位骑乘着金色雄鹿的和尚出现了。金离难看不清他的相貌,但却能看见他眉心有一颗朱砂痣。可是清皛看见来人后却突然爆起疯了似的冲向和尚,手掌凝冰成刀,动作恨厉,这是动了杀心啊! 可是和尚只是微笑着拿出一副空白的画轴往空中一抛,只见那画轴越变越大,直到把清皛整个人罩住封进了画里。当清皛整个融入花里的时候,画面上便出现了一副美男图。和尚笑着拿起画轴,对着画轴说道:“耐心等待吧,你们以后终会再见的。” 收起画轴后,和尚又驱鹿走向了花古。花古似乎已经很虚弱了,他瘫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了。只是拿俩眼珠子恨恨的瞪着和尚,和尚笑着说道:“阿弥陀佛,众生皆苦。你且先随我来,往后的日子若能好生修行,或许终有一日,你与她还可再续前缘。” 说完两人身边的景象就在一阵狂风中发生了变化。风止,花古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一望无际的血红彼岸花海中,四周都是黑黢黢的,但却可以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里是阴间,你现在的情况已不易在留在阳世,且在这里好生修行吧。”和尚说完,悲悯的望了躺在地上的花古一眼,便驱鹿踏着一缕祥光离去了。 金离难看见躺在花丛中的花古,渐渐的又变回了生前模样。一双本因含情的桃花现在却变得眼呆滞无光,不久后他便缓缓的坐了起来,垂头丧气的发了很久的呆,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漫无目的随便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但是走了很久却一直走不出去,花古也不着急,他就像失了魂一样一年又一年的走在这无边无际的彼岸花丛中。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不远处有一块黑色大石头,石头尖尖的模样像一颗獠牙一样,也像一头坐着的兽。 花古走近后,便看见那石头上刻着六个字:去执念,方离去。花古看了这六个字后又默然的越过石头离开了,可是在离开后,花古又在花海里流浪了好多年后,又回到了石头前。还是那六个字。花古又再次无视它离去,又是还几年。当花古第三次再看见石头的时候,他终于解下脖子上的白巾子,围在了黑石头上说道:“这是我的全部了,先在你这里保留着,总有一天我会来讨回来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这次,花古顺利的离开了这边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海。 只是花古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那块石头逐渐变成了一个孩子的模样,一个五六岁长相乖巧的孩子。 金离难认出来了,这个孩子是狗儿! 狗儿哀戚戚的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花古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后又紧了紧脖子上的白巾子后变成了一只通体漆黑的石头狗,面向花古离去的方向端坐在了彼岸花丛里。 中华细犬! 金离难看着眼前的石头狗,脑子里闪过了一张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很不起眼的面孔。石狗!金离难猛然醒悟到,那个从小陪着自己的玩伴,赠送自己一条已经泛黄但是却不染污秽的“腰带”,最重要的是石狗变成黑石调狗的时候和眼前这只简直是一模一样。 石狗是狗儿的前世?! 眼前景象再度飞转,金离难看见花古单挑了多个鬼王后终于成了魃级别的僵尸,只是他后来再也找不到那片彼岸花海也找不回那条白巾子了。 最后花古在漫长的等待后那人却始终不来。最后忍无可忍的花古终于逃出了鬼界来到阳间,在他想打开鬼门放出他的厉鬼部下帮他寻找那个人的时候却被觉法师和金离难等人阻止又重新镇在了洞里。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金离难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阵凉风吹过,金离难打了一个喷嚏后醒了过来。她睁眼一看,已经是早晨了,她看见头顶书上的鸟儿正叽叽喳喳的叫着。 她心里一惊自己一夜未归,虎浪和阿常他们怕是等不及了在到处找她了吧。她立刻坐了起来,就觉得胸口一凉,直接胸前衣襟打开,心口的皮肤还有齿痕伤和血迹。她脸蓦得红了个透赶快整理好衣服,这样睡了一晚上怪不得举得有点冷。 她突然发现自己腰上环着一只手,心下一惊忙低头看去,是昨天突然说要和她结契的花古。此时的他嘴角挂着金离难的一丝血迹,已经变回了生前模样。只是脸色还是较活人比起来稍显惨白了一些。他闭着双眼,似乎也是睡着了。 “花古。”金离难摇了摇他,没有反应。又唤了几声甚至还用劲的摇了几下,仍然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金离难忙抓起他的手腕开始把脉,却发现他居然没有脉象了,金离难吓坏了,他不会死了吧。 他是个僵尸,怎么可能会有脉象!金离难猛的反应过来,他本来就是个死人。 把花古的手一丢,金离难把脸埋进手里恨恨的搓着,看来刚醒来,脑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呢。?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介绍个山大王给你们认识 金离难坐在花古边上,注视着花古。失去意识的花古此时看起来很平静,金离难想着等他醒了就告诉他石狗就是狗儿的事情。突然又想到僵尸白天都是不出来的,他虽已经不惧阳光,但久不吸血是不是还是有影响。又慌忙把他拖到了树荫下。 又想起他杀害了林墨先生等她熟悉的人,内心又是很矛盾的。不知他知道自己亲手逼回镇鬼黑犬的石狗就是自己前世的弟弟时,他是什么想法。 为此,金离难还是决定要他给一个交代。 快至午时的时候,花古幽幽转醒。他睁眼就看见坐在他旁边一脸便秘模样的金离难。 “小金。”花古笑着坐了起来,把金离难挨得紧紧的:“那小莲花就是这么叫你的吧?那我也这么叫你。也会帮你保守秘密。” “……”金离难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也看到了你的过去,你之前待的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大铁盒子都可以再路上跑,我还看到了你的姐姐呢。”花古继续兴奋的说道,似乎并没有看到金离难那便秘的纠结表情。 “那个…花古,咱们这算是结契完成了吧。”金离难说道。 “对啊,心头血可是死契,互相可以看见对方的过去,这契约一结就再也不能解了。咱这可就不死不休了。”花古得意的说道。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因为这个后悔了好久。 “那谁是主,谁是从啊?”金离难问道,她可不想被这妖孽男人使唤。 “谁出的血,谁就是老大呗。小金,从今以后我的身心都是你的了。”花古笑得暧昧。 金离难看着现在这张面若桃花的脸又想起了之前的僵尸脸浑身就是一阵哆嗦。 “小金,有了你的心头血,我以后就不用再特意去吸血了。”花古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金离难,眼里的热情照射得金离难都不敢直视了。 “花古,我有事要和你说。”金离难决定开始步入正题。 当金离难把石狗的事情说了以后,花古脸上的表示可谓是精彩极了,震惊,悔恨,痛苦。他望了望身后已经封闭的洞口,一言不发。 良久,花古说道:“是我对不起狗儿。”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金离难知道此时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石狗的魂魄在石头狗里,可以说他的原形就是那只石黑犬。 大家又沉默了一会儿,金离难又说道:“你当年杀的那些人里,有我的恩师,也有我认识的人。” “我现在在下面也有一方势力,我会给他们都找一个好人家投胎的。”花古说完继续低着头。良久抬头见金离难一直看着他,花古说道:“天一黑,我就招他们上来。” 金离难这才说道:“既然你可以轻易招鬼魂上来又为何要打开那鬼门?” 花古苦笑道:“那门镇的是邪神鬼煞,道行都是很高的。随便放出一个都够一方百姓喝上一壶的。岂是世间那些孤魂和普通厉鬼所能比拟的。” “比如说你吗?”金离难问道。 花古一噎,没有答复,算是默认了。只是金离难不知道的是那些花古口中的那些他要招出的邪神鬼煞都是花古的手下败将,供花古差遣的部下而已。 “走吧,我还有同伴,他们等了一夜怕是等不及了吧。”金离难说着,带着花古就下了山。 看来觉法师说得不错,花古确实不会伤害我,并且会成为我的得力帮手。金离难悄悄看了眼,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自己丢下他的花古,心里想到。 虽然金离难见识过花古的厉害,只是这家伙看起来比清皛还要柔弱,之前见的都是他杀普通人,只是他还没跳赞几下就又被觉法师和姐姐给封住了。真实实力确实不得而知。 严泯身边也有很厉害的妖怪,花古虽说他是魃级别的,但那也只是他自己说的啊。金离难也真不知这家伙能不能应付得了严泯那几个妖怪夫君。 话说清皛到底几斤几两,她金离难也没见过啊。 怎么办?好揪心。 金离难带着花古紧赶慢赶的回到了自己和爷爷住过的小茅屋。看着眼前的小茅屋,金离难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只是还来不及感慨金离难便推门而入,一夜未归,虎浪这孩子实在让人担心啊。 进了屋,虎浪就哭着扑了上来:“娘亲,你去哪里了,虎子好害怕啊!嘤嘤嘤嘤~~~~~” 一旁的花古见到一个健壮的年轻男子抱着金离难哭嚎着叫娘亲,被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毕竟他之前也没见过虎浪就被镇在山洞里了,所以他现在很震惊。 “娘亲,虎子要出来寻你,可是大狗狗和死人骨头还有秃噜刺猬都不让我出门,他们都欺负我!嘤嘤嘤嘤~~~~~” 金离难被他哭得脑仁疼,但还是好脾气的安慰着他:“虎子乖,娘亲出去办事了,娘亲这不回来了吗?” 然后又看了一眼一脸狼狈毛发凌乱的绿豆和同样狼狈且快要哭出来的阿常还有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的红豆,叹了口气心想: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这时虎浪注意到了一旁的花古,眼里满是惊艳:“娘亲,这个阿姨好漂亮。” “……”花古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金离难这个同伴就是一个傻子。他也不想解释什么,直接说了一句:“我是你后爹。”然后就朝红豆走去。 绿豆见了花古,摇了摇尾巴,表示友好。花古也朝它笑了笑。阿常感觉出了花古煞气极重,但知道他是金离难带回来的也没有恶意,也撞着胆子友好的朝他打招呼。花古也友好的对他点点头,也并没有好奇的打量这只没有刺的秃噜刺猬。 花古只是好奇那只白玉骷髅王和鬼煞缸。而红豆在花古进来后就吓得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鬼煞缸一动也不敢动。 当然除了花古谁也看不出它在害怕。观察片刻,他便知晓,他笑着拍拍红豆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害怕。花古初来乍到,他尽量向所有人表现出自己的友好。 “花叔叔。”虎浪走了过来说的:“娘亲说你是叔叔,让我叫你叔叔。” “没事儿,叫爹也行的。”花古一个劲儿的想和金离难拉近关系。 “别想着占孩子便宜。”金离难一边忙活着烧水做饭,一边说道。她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实在是饿极了,看虎浪他们的样子估计也没有好好吃饭。 绿豆立马叼出它今早捕的野兔,阿常也拿出了他摘的野菜野果。花古马上过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夺魂 花古对金离难说道:“你那小骷髅很可爱啊,我看了,它确实是和你结契了,只是它只是吸了你身上的一点血,但并不是心头血。这种小骷髅结契后它会一直跟着你,但是你要是哪天不想要它了,可以随时解除契约,和我这个可不一样哟。” “哦……”金离难想起当时在大鼋山,囡囡小吉她们也吸过自己的血,红豆大概是那个时候吸的血吧,虽然自己没有印象了。 “花古,那个孩子叫虎浪。”金离难指了指那个比她还大两岁却被她称作孩子的虎浪说道:“他本来很正常的但是却突然三魂七魄失了一魂三魄故失了心智,现在被石狗的那条腰带,呃…就是你的那条围巾拴住才暂时压制了下来。”金离难说着指了指虎眼腰上那条已经泛黄但依然干净的腰带。 花古立马瞪圆了他的桃花眼,眨呀眨的盯着虎浪的腰带。突然伸手就要夺过来。金离难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的手急道:“别呀!摘了他就发狂杀人啦!” 花古气急败坏的说道:“我的白巾子,怎么变这色儿了?我都没认出来,快还给我!”金离难当然知道他找这白巾子找了多少年了,只得道:“这巾子你不是给狗儿了吗?狗儿就是石狗呀,白巾子是石狗给我的,我现在借给了虎浪用,所以现在这是我的东西了。” 金离难一急说得这一套逻辑下来,竟说得花古哑口无言。花古看着金离难眼神有些复杂,金离难连忙好言相劝道:“等他三魂七魄齐全,我再从新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花古终是点了点头,这么上千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再说了现在能天天见到也是好的。 金离难把虎浪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下,花古道:“这事儿不难,我可以召集还在阳间的孤魂野鬼一起找,人多力量大嘛。今晚你就看我的吧。” 晚上天一黑,花古就召集了上千鬼魂,下达了命令,那些鬼魂唯唯诺诺领命而去。花古又想去招林墨先生等人的鬼魂,却什么都没有招来。他只得找了一个地府的鬼差问了一下情况,那鬼差也是吓了不行,立马答应回去找判官查一下。不一会儿功夫又回来了,告诉花古当年林墨等人新死时就已经被高僧超度往生极乐了。花古手一挥,鬼差连滚带爬的往地下一钻,走了。 花古这一波儿山大王似的神操作着实是惊得是金离难等人目瞪口呆,看来自己真的是找了一个不得了的帮手啊。 “那高僧就是当年那个封了我,又让你来找我的觉法师吧。”花古转身问金离难道。 “嗯呐,应该是嘛。”金离难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答道,毕竟是觉法师封了花古自己也有参与,这花古不会也要跟她算旧账吧。 但是花古似乎心情很好他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跑过来抱着金离难撒娇道:“小金,我今晚做得还不错吧?” “很好很好。”金离难想挣扎着推开他,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伸出去推他的手竟生生停在了半空,几经犹豫后还是抚上了他的背,拍了拍道:“你做得不错。” 花古得到表扬很是开心。金离难想了想还是把鱼咀镇被屠和严泯的事跟花古说了一下,并且希望他能帮忙。 花古安静的听完后愤愤的说道:“小金,这死女人欠咱们的,咱们迟早讨回来。后面的安排你说咋办就咋办,我都听你的。”完了后又开始对着金离难撒娇,着实让金离难掉了一地疙瘩。 第二天一早,花古就告诉金离难,虎浪的一魂三魄全部都已经找到,只是被人拿捏在手需要夺回来才行。 金离难一惊,忙问道在哪里? “流鱼县,潘府。” 金离难头皮一炸怎么在那里?到底是被纪旅的妻主逮到了。好家伙,这是要报仇啊。 “那里有高手,不过有我在,不怕。”花古继续说道。 不知道是结契了还是其他原因,金离难觉得花古是可以信任的。她也不怀疑,立马收拾行囊就要往流鱼县赶。其他人急忙跟了上去。 流鱼县离鱼咀镇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红豆躲在鬼煞缸里,绿豆变成毛驴驮着金离难和阿常跑得飞快,虎浪轻功了得,虽是痴傻状态但也能运用轻功跑得飞快。花古自是不用说,直接在天上飘着配合着他们的速度。一行人在深夜十分总算到达了流鱼县潘府。 要说这潘府也确实好找,县里面最气派的房子就是。此时虽是深夜,但潘府门口依然戒备森严。 “他们这样怕是等你寻来不是一天两天咯。”花古跟着金离难隐藏在黑暗里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带着虎浪去把魂魄夺回来。” “虎浪也要去吗?”金离难问道。 “他们施了法,我只知道他的魂魄在这府中,但具体在哪里,还要他这个正主自己去找寻。”花古解释道:“哎哟~~小金你放心啦,我会护他周全的。”金离难又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金离难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解下腰上的雁翎刀递给花古说道:“这个借给你防身。” “哎哟~~~这个我用不上的,你自己留着吧。”花古说道。 金离难闻言正待收回,虎浪却一把夺过刀拴在了腰上。金离难奇怪的望向他,这个虎浪从进了流鱼县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了,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是闷闷的跟在金离难身后。此时又夺了金离难的刀,让金离难实在是好生费解。 “虎浪?”金离难疑惑的唤道。虎浪也没有理他径直向潘府走去。而花古毕竟昨天才认识虎浪对他并不了解,只是说道:“给他防身也可以,免得我一直照顾他,走啦。”说着就追着虎浪去了。 留下内心惶恐不安的金离难,金离难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是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紧张的看着两人离潘府越来越近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突发情况 潘府的一众守卫们看见从黑暗里走出来了两个年轻人来,只见一个身形健美,面容阳刚俊美的,一双虎目毫无感情的看着他们。另一个跟在前面那人后面,一袭红衣,身材高挑得不似女人,那中性的绝美面容看不出来是男是女,只见他笑得百媚千娇,一双桃花眼直勾得人骨头都酥了。 不过毕竟训练有素,守卫们只是一愣便立刻拔刀戒备起来。“来着何人!?”领头的守卫厉声喝道。只是他话音刚落就被虎浪疾步向前一刀斩倒在地。 其他守卫见状大惊,立马拔刀冲了上来与虎浪厮杀做一起。而他们中却有一个守卫悄悄的往大门挪去,他要去报信。虎浪无暇注意那名守卫,但是花古却发现了他。 只见那名守卫刚冲到大门口就见眼前一红,抬头一看便是花古那张艳若桃花的笑脸。男人吞了口口水就被那笑脸迷进去了。下一秒花古便张开了红唇吸光了男人的血,而那可怜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咬住了脖子丢了性命。花古吸完了血,就看见虎浪已经解决了他那边的守卫。此刻正提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走吧,小伙子。”花古轻飘飘的丢下了一句话就率先进入了潘府,虎浪见他进去了,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躲在阴暗处的金离难,看见他们平安无事的进去后,才暂时松了口气。只是虎浪的表现实在诡异,让她好生费解。 “阿常,你说虎浪这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金离难问道。 “从我第一次见他开始,他不一直都是怪怪的吗?”阿常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绿豆拱了拱金离难的手,安慰着她。 金离难知道,绿豆也看出来了。她默念咒语,绿豆瞬间变成了一匹白狼,它笔直的坐在金离难旁边,严阵以待。 话说,虎浪和花古进去后,却发现里面很安静,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花古不觉有诈,他朝虎浪努努嘴道:“呐,找你的魂儿去吧。”于是虎浪便越过他在前面走着开始找他的魂儿了。 花古百无聊奈的跟在他后面晃着,东瞅瞅西看看。不知不觉间,虎浪便把他引到了一个四合院里。花古进到院子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院子里被人布了很厉害的阵法。他正待转身出去,就见虎浪已经在他身后把门关上了。 “你这是干嘛?快把门打开,这里咱们可呆不得。”花古说道。 可是虎浪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举刀就向他砍来。花古吃了一惊,躲避着虎浪一击又一击的猛烈攻击。看着虎浪呆滞的双眼,花古渐渐的也明白了,这小子丢失的一魂三魄怕是被别人控制了。 那不如就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花古思及此,就开始暂时先按兵不动的继续躲避虎浪的攻击。只见虎浪把他一步步的逼进了院子中央。这时地上突然红光大盛,红色的阵法显现出来。 花古和虎浪同时被困在了阵里,虎浪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倒去。花古不明所以,但是他看见虎浪晕了过去,他也跟着两眼一翻,趴到了地上,装晕。 两人倒下没多久,花古就听见了很多人的脚步声。这时他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道:“只有两个人,离难不在呢。”声音很熟悉,想在哪里听过。花古绞尽脑汁的开始思索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有一个是虎浪,还有一个我没有见过。”那个女子的声音继续说道。 “不认识?不认识就给我吧,瞧着模样正是人间尤物呀,哈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没事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虽然不认识,但他是和虎浪一起进来的,还是不要大意的好,把他的魂儿一起收了吧,这样也对我们有益。”那年轻女子说道。 “虎浪给你就行了,你把他变得听话点儿,好去对付你要对付的人,这人就给我吧,瞧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儿,估计也是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吧。”那中年女子有丝不高兴了。 花古闭着眼腹诽道:真是笑话,你以为门口的守卫都是虎浪一个人解决的? “可是……”那年轻女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粗暴的打断了。 “呔!我妹妹要什么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响起。 “哥哥,别那么凶嘛,咱们不还得仰仗商姑娘嘛。”那中年女子和着稀泥。 商姑娘!花古终于想起来了,他在金离难的记忆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也见过这个人,这年轻女子是商夜竹的妹妹商夜鱼。 想当年自己捉她进洞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她不是死了后化为厉鬼,后来在大鼋山消失了吗?可现在这名女子给花古的气息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花古疑惑了。 看来事情不简单啊。 商夜鱼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口了:“那么虎浪就交给我了。” “对嘛,有事好商量嘛。来人!”那中年女子招呼着下人。 花古便被人给抬走了。 再说金离难这边,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眼瞅着黑黢黢的天,心里也有丝着急了。便对阿常说道:“阿常,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是啊,里面静悄悄的,也不见什么动静,要不我进去看看吧。离难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阿常瞧着里面好像没啥危险了,便化作一股子烟消失了。 留下金离难和绿豆继续隐在黑暗里。 阿常在潘府里到处瞎晃,跟个无头苍蝇似得找不着北,也找不着花古和虎浪他们。他转啊转啊的就转到了一处很华丽的屋子前。里面亮着烛光,阿常好歹是保家仙,娴熟的身形一晃就进到了屋子里,他看见床上似乎有人,于是就悄悄爬上了床边的衣柜上居高临下的把床上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花古不醒人事的躺在床上,一个肥硕的中年女人骑在他身上,正费劲的扒着他那身红艳艳的衣服。 “卧槽!”阿常心里咒骂了一声,小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卧槽!”与此同时花古也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好重!这女人想干嘛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再见商夜鱼 不过这凡人的重量,花古还是可以承受的。他闭着眼继续装着,可是身上的女人越来越过分了。就在肥女人快要把他衣服扒下来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小妹你在吗?”又是那粗犷的声音。 肥胖女人不耐烦的道:“干嘛?哥。” “快开门,哥哥们有话对你说。”又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胖女人很不情愿的起身去开门。阿常急忙向门外看去,这一看就吓坏了。只见一个熊腰虎背的络腮胡子壮汉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儿男人,拧着眼睛被蒙住的金离难进来了。而床上的花古也不可察觉的眉头一邹。 “这是谁?这刀疤脸的,莫不是……”胖女人有些惊讶。 “不错,就是金离难,她悄悄潜入府上,被守卫拿下了。严大人交代过此人眼睛邪乎,故先蒙了起来。”尖嘴猴腮说道。 “二哥说得不错,可是既然眼睛邪乎,干嘛不直接挖了,也好省事。”胖女人说道。 金离难一听,冷汗就冒出来了。床上的花古也捏紧了拳头,阿常更是急得团团转。 “妹妹此言差矣,这人的眼睛还留着有用,让那商夜鱼取了魂儿,这不就能为我们所用了,到时候扳倒那莫念和那些朝廷宿敌不就指日可待了。”尖嘴的二哥说道。 “嗯,二弟说得不错。”熊腰虎背壮汉说道,这应该是大哥了。 金离难一听商夜鱼就心里乱啊,小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这些人有一腿,方才的对话,金离难已经听明白了,她这是遇到了潘露和她的大哥二哥了。 此时的花古心里也乱啊,本来还想坚持到最后,看看这女人要干什么,实在不行劫为人质也好,现在好了,这女人没有劫为人质,金离难倒是被他们抓住了。估计是久等不到,进来寻他了,也难怪从刚才起他就感觉到了金离难身边那刺猬的气息,估计也是金离难派来寻他的。 思及此,花古又是一阵得意,既然金离难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潘露兄妹三人还在说着话,突然屋子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三人大惊立马去开门可怎么开都打不开门。 这时床上的花古也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慢慢坐了起来。 “你?”潘露只是疑惑的说了一个字后就被花古打断了:“我说怎么这么重,原来是个肥女人啊。” “我们这阵可是高人亲自布的,可对付很厉害的妖魔鬼怪,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大哥惊讶的问道。 “就你这小破阵,还想困住爷儿?”花古痞痞的笑了,语气中无不是鄙视。 大哥此时还在以貌取人的见花古身形单薄,拔刀就砍了过来。花古一口就咬住了其脖子吸光了血。 “大哥!!”潘露和二哥凄叫道然后吓瘫在了地上。 花古扔掉尸体擦擦嘴说道:“叫吧,叫吧,我这结界里,你们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得到的。” 金离难被绑着,解不下绳子看不见事物。她一直沉默着这时才出声道:“花古你也在啊?” “在的,在的。”花古忙答道就过去解开了金离难的绳子。 “离难,我也在的。”阿常也显了身。 金离难取下了眼睛上的布对阿常说道:“虎浪找到了吗?”阿常摇摇头。 花古指着吓瘫在地的潘露二人说道:“小金,用你的摄魂术问问。” 金离难点点头正要使用摄魂术,潘露的二哥害怕这是什么邪术,吓得忙不迭的说道:“别用,别用,我说,我说!”潘露也在一旁狂点头。 据二哥的交代:“之前严泯有带着一个蛮国的老人来找我们,那个老人体格非常健壮,自称是蛮国国师。给了他们不少好处,说是要放一批蛮国人去鱼咀镇,说是要鱼咀镇的人不留活口,后来我们就不知道了就交给妹子的夫君纪县令打理去了。” 此话不假,和之前纪旅说得一致。金离难点点头:“那你们现在做这出又是何意?” “我们听严泯说了你们在华都的事情。”那二哥接着说道。花古内心冷笑,开始还严大人,现在就直呼其名了。 “严泯说你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她派了高人也就是商夜鱼来帮我们。要我们活捉你,说是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一听到商夜鱼,金离难心下一紧立刻问道:“那商夜鱼是何许人也?” “她是商夜竹的妹妹,你不是认识吗?”潘露终于插嘴怼了金离难一句。她哥哥忙用手肘子捅她,让她闭嘴,不要激怒金离难。 但显然金离难并不理会潘露,见他们知道商夜鱼的底细就直接问道:“她是我们鱼咀镇的人不错,但是她为什么会帮蛮国人?”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严泯只是说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二哥说道。 “撒谎,你肯定知道什么!”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花古突然喝道,他想诈他一下,看一下他是否说了实话。 “不敢不敢,这都生死攸关了,我哪儿敢啊。”二哥苦哈哈的说道。 “商夜鱼现在在哪里?”金离难问道,看来商夜鱼就是花古派出去的鬼魂所说的高手了。 “就在后院呢,我带各位去。”二哥说着就拉着妹妹就往门口走去。 金离难冷笑一声就拉住他们往他们嘴里一人喂了一颗药丸说道:“这是断肠散,就是俗话说的穿肠毒药。你们要是敢喊人,我就让你们穿肠而死。” 二人吓得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出了门,他们便一声不响的在前面引路。路上遇到仆人护卫,他们也不理不睬,就这么顺利的来到了后院的一座小院子。 金离难进了院子后,直接推门而入。进屋便看见商夜鱼,许久不见的商夜鱼虽然还是俏丽不减,但人却变得一脸阴沉,脸色惨白,人也消瘦了不少。她一见金离难突然出现,也是愣住了。 “小鱼!”金离难唤道,声音很是急切惊异。?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疯了 商夜鱼手里拿着一个样式古怪的瓶子,看见突然有人闯进来,急忙回头一看,就看见金离难诧异的脸,也是吃了一惊,像是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一样下意识的把瓶子藏在了身后。而虎浪则是被捆住手脚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不醒人事。 “小金,这瓶子邪门儿得很。”花古在金离难的身后悄悄的说道。金离难一听眉头微微一皱。 “小鱼,你这是做什么?”金离难强迫自己冷静的问道,但还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声音还是微微的有些发抖。 “离难都不问一下我最近过得好不好吗?”商夜鱼答非所问。 “小金,其实她还想抓你的,我刚才可是听见了。”花古又在金离难身边说道。; “这女的是谁,真是长得大不嗨嗨的嘴却这么碎,真是讨厌!”商夜鱼突然凶狠起来,对着花古就露出了那只瓶子,那只瓶子的瓶塞是拔开的,从里面猛的就冲出两团黑雾。蓦的一看像是两个隐隐约约的人形。 “杀了那高大的红衣女人!”与此同时商夜鱼低吼道,那两团黑雾立马化为两支黑气化成的黑箭向花古射去。只听“噗噗”两声,那两支利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插进了花古的胸膛和小腹上。 金离难吓得瞬间脸色煞白,花古这么菜的吗? 商夜鱼冷笑道:“让你多嘴挑拨我和离难。”然后又抬了抬瓶口对那两支散发的黑气的黑箭说道:“回来吧。” 可是那两支箭却没有回来,它们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被花古吸入了体内。商夜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她所谓的“女子”,花古则不削的说道:“两只小厉鬼也想杀了小爷儿,姑娘你还嫩了点。”是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金离难看花古没事也松了口气,绿豆被她留在了潘府外面,花古这保镖要是没了,她也是插翅难飞咯。 “小鱼,他是男的。”金离难好心的提醒道。 商夜鱼了然,她就说这潘露怎么突然对女人感兴趣了。原来这情场老手阅男无数的老女人早看出来这是个男人了。 “小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金离难问道,她不明白商夜鱼怎么就站到严泯那边去了。 “我没有要对你们怎么样啊,只是暂时请你们帮忙罢了。”商夜鱼不想金离难误会,还是解释起来:“严泯答应过我了,会帮助我杀掉商夜竹,只要你们不坏她好事,她是可以放过你们的。” 太天真了,严泯的话也是能信的?金离难头都大了:“这你也信?” “当然不信,只要你们都归我控制了,只要报了仇,我就带你们去蛮国,再也不回碧鬃国了。” “小鱼,你知道吗?我们的镇就是被蛮国屠尽了,你的家人还有我的爷爷他们都被杀了。而放蛮国人进来的就是严泯一手策划的。”金离难想到商夜鱼被妖怪吃掉和屠镇是同一时间。她肯定是被骗了,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金离难又指了指身后的潘露和她二哥愤恨的说道:“他们就是帮凶!”潘露和她二哥突然被点名,吓得就是一阵哆嗦。 谁知,商夜鱼静静的听她说完后,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但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什么那又怎样?商夜鱼怎么说出了这么冷酷的话?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金离难一脸的不可置信,商夜鱼冷漠的笑了:“我一直都很讨厌那些人,我的家人,我的哥哥。我讨厌所有的人,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除了你。” “离难,你给我的感觉很温暖,只有你真心对我,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你要是真的是我姐姐该多好啊,这样我的那个所谓的家或许就不会这么冷冰冰的了。”商夜鱼继续说道。 金离难嗓子有些沙哑的说道:“你不能放过商夜竹吗?” “不能!”商夜鱼情绪又激动了起来:“他早就该死了,离难,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商夜竹有一次落水了,是你救了他。” 金离难闻言心一紧,她知道接下来她要听到的话会很残忍。 “你真以为他是不慎落水?哈哈哈!是我,是我从后面推他的!”商夜鱼表情狰狞有些疯狂的说道。 就是再傻的人也已经能发觉,商夜鱼已经不正常了。金离难看着这样的商夜鱼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仇杀刁隼全家时的疯狂身影,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现在的商夜鱼。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直传到了金离难头顶,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吗?当年我被那洞里的僵尸勾走,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亲眼看见他看见我出了门,却不告诉你们,最后还假惺惺的和你们一起来寻我!”说到这里,商夜鱼突然发现了什么,她之前在昏暗的洞里的时候,那花古吸了血后恢复过原貌的,她也远远的看见过。 她慢慢的又把视线转移到金离难后面那个娘里娘气的红衣男人身上,正好对上花古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幸会,我是花古,很高兴认识你。”调侃的声音从花古嘴里轻飘飘的飘出来。 “啊!!!!!!!!!!!!!”恐怖的尖叫声从商夜鱼惊恐的脸上发出。 “小鱼!冷静!”金离难慌忙安慰她:“冷静一点,他现在听我的,你不要怕。” 可是商夜鱼根本不管不顾的,她惊恐的举起手中那造型怪异的瓶子,冲着花古就放出了十多只厉鬼,口里叫着:“杀了他!杀了他!”那些黑漆漆的厉鬼冲花古冲了过来,但是都被花古那微微抬起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打得魂飞魄散了。 “小鱼!”金离难低吼道。 这一声低吼让商夜鱼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喘着粗气道:“是的,我要杀的是商夜竹,仅此而已。” 金离难现在也知道了商夜鱼和商夜竹俩兄妹关系并没有大家看起来的那么好。 “小鱼,虎浪变成这样是你做的吗?”金离难为了不再继续刺激商夜鱼,决定换一个话题,也是她一直最想问的问题之一。? 章节目录 第114 变故 听金离难这么一问,商夜鱼便沉默了。金离难见她不答话心里更是难受:“你也要我把也变成他这样吗?” “我说过了,我是在帮你们。”商夜鱼似乎有些心虚,但她还是不耐烦的说道:“我只是暂时收了你们的魂,然后我们一起对付商夜竹,等他死了,我带你们去了蛮国,会让你们恢复正常啊。” “杀个商夜竹需要你这么花费心思?你这么厉害,可以收人魂魄,可以驱使厉鬼还杀不了他?”花古说道。 不过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当年商夜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花古对他的警惕和冷静还有对石狗的见死不救的冷漠也是相当佩服的。估计眼前的商夜鱼还真杀不了聪敏冷酷的商夜竹。 “你懂什么!我的刚开始一路跟着他想要司机复仇。在大鼋山的时候,我本可以杀他,那时离难还在帮我。但是他那把鬼蝉匕首着实了得,害我重伤。幸得蛮国国师所救,伤好后,本再想要寻他复仇,可他却找到了莫将军做靠山,他的府邸也设有结界,我根本进不了他的身!”商夜鱼又开始激动起来。 “所以你就找了严泯。”金离难失望的说道。 商夜鱼看懂了金离难的失望,又是一慌,忙解释道:“是国师把我介绍给她的,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离难你要相信我!” 然后她又疯癫的自言自语道:“对了,我现在就带你走,只要把你带走,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也不会阻止我了。”说着就眼神发直的看向金离难。金离难眼里满是担心,但是一旁的花古和阿常却看着那眼神觉得慎得慌。 “但是首先得解决你!”商夜鱼恨恨的看向花古,虽然还是害怕,但为了给自己壮胆,还是咬牙说道:“我现在能对付你了!” “谁给你的错觉?”花古轻蔑的看着她说道:“看在你是离难姐妹的份上,我不伤你,来吧。” 商夜鱼冷笑着,掏出白瓶子:“虎浪的三魂七魄我都全部吸出来放到这里面了,但都被厉鬼同化了,你能对付得了他吗?”说完金离难就看见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从瓶子里飘了出来。那个人影出来后就显了身,是黑黢黢的虎浪的魂魄,他朝着金离难邪恶的笑了一下,便要进入自己的身体。 花古本来还抄着手在一旁看戏,可是看见虎浪的魂魄后就是脸色一变。他慌张看了眼金离难,发现金离难也在求助的看着他。再看到花古也同样慌乱的看向自己,眼神就变成了茫然,花古在慌乱什么? 在看到虎浪被邪恶化的魂魄要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的时候,花古立马冲向了虎浪想要阻止。但商夜鱼早料到他会这样,在花古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就又放出了上百只厉鬼缠住了花古。刹那间整间屋子黑气森森,阴气满满。阴风狂挂,厉鬼狂叫。 虎浪的魂魄顺利进入了自己是身体,然后猛的睁开眼。眼睛全是眼白没有眼仁,这双白眼死死的看向金离难,金离难吓得也是愣住了。 虎浪大吼一声,挣脱了绳子,向金离难冲了过来。金离难肩上的阿常虽然吓坏了,但是还是跳起来冲向了虎浪,却被虎浪一巴掌拍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别伤了她!”商夜鱼看虎浪这凶狠的架势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提醒道。虎浪似乎也并不想伤了金离难,他只是冲了过去把金离难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封锁了她的行动。 花古见状想冲过来,可是厉鬼太多。虽伤他不了,却也是让他一时间无法分身。商夜鱼邪魅的笑着,缓步走到了潘露兄妹身边。对他们说道:“愣着干嘛?为什么还不走?” 二哥苦哈哈的说道:“我们都被下了毒了,走不了啊。” 商夜鱼撇了他们一眼,走到金离难身边温和的问道:“离难,解药在哪里?” 金离难立刻把头转向一边看也不看她一眼。商夜鱼笑了笑,也不再问她,就在她的身上摸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摸到了那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药全部到了出来。 里面有三颗红色药丸和一颗黑色药丸。潘露一看那红色药丸就说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红色的药丸就是毒药。” “那如此说来黑色的就是解药咯?”商夜鱼说道:“是吧离难?” 金离难并不回答她,但是她却开始催动毒药了。潘露兄妹立马痛得在地上打滚。 商夜鱼看到此情形,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忙把解药递给了二哥,她知道比起蠢笨如猪的潘露,潘家二哥更有价值活下来。可是她刚把药丸喂到二哥嘴里,那二哥却马上把药丸吐了出来,艰难的用手接住药喂到了妹妹嘴里。潘露因为痛得神志模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到了嘴里,只是下意识的就咽了下去。 然后潘露立马就吐了,因为那个黑色药丸奇臭无比。随之吐出来的还有无数的小虫子。这些小虫子在地上疯狂扭动,顷刻间化为了一滩血水。 这是种毒药叫千虫万虫。是金离难的秘术,看似蛊,实非蛊。是爷爷教给她的,是用千年老棺里的尸骨在加上一些极其阴毒且稀有的药物磨粉制成。只要吃进肚子里便入肉化虫,只要催动虫子。这些虫子就会疯狂撕咬宿主,直到宿主化为一滩血水骷髅。但是奇臭无比的千年狐妖的粪便却是其克星。能将虫全部引出宿主体外再化为一滩血水。 只是这毒药好制,解药却难寻。金丽难通过御医院的药材就制成了毒药,可是这最后一颗解药却是爷爷留给她的。 商夜鱼看着潘露的二哥在生死关头把唯一的解药让给了自己拿一无是处的妹妹,她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很快收拾好心情,把剩下的药又塞进了小瓶子里,放回了金离难身上。 “二哥……”潘露虚弱的痛苦流涕。“去华都……找你三哥……”二哥已经血肉模糊了,身上的白骨也渐渐显露出来,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交代了妹妹后续去路。话毕,二哥就断气了,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是最后保护了妹妹而感到欣慰。 二哥刚断气,就立马化为了一具血泊之中的血肉骷髅。潘露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二哥变成一具白骨,这一天她失去了两个哥哥。她突然转头,怨毒的目光看向金离难。金离难也同样恶狠狠的瞪着她。 可恶就差一步,她就可以把这两个人都杀了。 商夜鱼有些冷漠劝慰道:“潘夫人节哀顺变,花古的结界,人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你速速离去,不要久留。” 潘露摸了一把眼泪,趴起来就冲出了门外。 “来人啊!屋里刺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逃走 随着潘露的叫声,马上就有十多名守卫冲了进来。商夜鱼一阵恼火,暗骂了一句:“傻子!”却也不去阻止,就看着那些原本缠着花古的厉鬼就跑去了十几只缠住了冲进来的守卫。守卫们吓的大叫着举刀就胡乱的砍了起来。有些想跑,但是却被厉鬼拉了回来,根本跑不出去。 “走!”商夜鱼冲虎浪吼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虎浪忙扛起金离难也跟在商夜鱼后面冲了出去。 “花古!”金离难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声就已经被虎浪扛着跑出院子。 再看那十几个可怜的守卫们也没有挣扎几下就毙命了。害了人的厉鬼明显厉害了很多复又缠住了花古。可是也是根本不够看。 不过好在花古收拾厉鬼速度也很快,上百只厉鬼,一会儿功夫已经被他收拾了个干干净净。花古很明显真怒了,他一掌把最后一只厉鬼拍了个魂飞魄散。也不做停歇立马追了出去。 外面到处都是逃跑的守卫家仆,一片慌乱。潘露和商夜鱼他们早跑来没影了。花古四下一看不见金离难踪影,心下一急腾空一起,飞到空中一看,虎浪已经跟着商夜鱼跑出了大门,好在守在门口的绿豆拦住了他们。于是他也立马朝大门飞去。 商夜鱼看着绿豆很是纳闷。这匹大狼早在花古那次就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白色毛驴。虽然在大鼋山她也看见过,但当时这狼也并没有碍着她。所以她也没有管为什么它会突然出现。但是现在这匹狼又出现了,还阻了她的去路。那她就不客气了。 商夜鱼也不多废话,直接放出了三只厉鬼。绿豆立刻摆好了攻击姿势,只是这厉鬼还没有冲到绿豆面前,就被从天而降的花古给拍散了。 商夜鱼恼啊!看来今天是带不走虎浪和金离难了。她只有咬牙对金离难说道:“离难,我们下次再见,下次我定带你走。”说完,放出一只厉鬼,那厉鬼带着她腾空而起,飞快的离去了。 “小鱼!~~啊!”金离难刚叫了声商夜鱼,虎浪就手一松。金离难便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痛得她一阵低呼。 而虎浪再把松开的一刹那也拔出了雁翎刀,在金离难落地是一瞬间。虎浪也举刀向花古冲了过去。 花古冷笑一声,避开虎浪一击。等两人站定,花古手上已经多了一条泛黄的巾子。花古把巾子往肩上一披说道:“小金,你这巾子怎么对那商夜鱼没用了?” 金离难这才反应过来,那“腰带”似乎在走近潘府开始,就压制不住虎浪了。 “我不知道。”金离难小声说道。 “我知道,这巾子对那商夜鱼没有设防吧。”花古一边轻松的躲着虎浪的攻击,一边说道。 然后花古手一抬,就见他的红色宽袖里飞出一根拇指粗细的白色绳子,把虎浪捆了个结实。 “这是什么?捆仙索?”金离难看着轻松制服虎浪的花古问道。 “呸!别在我面前提仙儿,你还被仙儿害得不够惨吗?”花古难得对金离难有些气愤的说道。 “神仙怎么我了吗?”金离难被花古突然的话和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你不记得就算了,这是鬼王索,是我用自己的鬼筋炼制的法宝。厉害着呢。”花古说道。 金离难一听是花古自己的筋炼制的,就觉得身上一阵疼痛。花古也不理金离难的反应,只是说道:“虎浪的事我会来处理,你就不要管了。” “怎么处理?”金离难问道。 “我用鬼王索把他的魂魄抽出来再说吧。”花古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其他方法了吗?”金离难问道,这怕是对虎浪的魂魄有伤害吧。 “没有。”花古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回答得这么直接,金离难的眉头皱了皱。这事关虎浪的命,花古表现得过于冷漠了。 “那我问一下红豆吧,它也是鬼,应该知道怎么对付厉鬼化的魂魄的。”金离难说着就取出了鬼煞缸,放出了红豆。 正待要问红豆,花古马上气场大涨威胁性的对红豆说道:“红豆,阿常刚被虎浪拍晕了,还在潘府,你去把它带出来。” 红豆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骷髅脸表情,但是从全身骨头颤抖得“嘎吱嘎吱”作响却能看出来,它此刻非常害怕。 于是红豆也不管谁才是它的主人了,化作一阵青烟便消失不见了。 它去找阿常去了。 花古松了口气。红豆虽然心智不高,但是身为鬼的他,肯定是知道方法的。 只是花古的气还没有松到一半,就看见金离难正用那双已经变成橄榄绿瞳孔的眼睛正看着他。然后就是脑子一片空白。 “怎样才能救虎浪?”金离难问道。 “你的血就可以,一直让他吸,吸到他的怨气完全消散为止。”花古呆滞的答道:“我们鬼界都知道,那种可避邪救人之血能救渡冤魂厉鬼,一般只有又博爱之心得道高僧道士等高阶修行之人的血才可以,但几乎没有这种人,但在我看了你的记忆后,不知为何原因,你的血就是那种血,红豆看过你救人,它肯定也是知道的。” 金离难闻言突然想起大鼋山里的婴灵也是吸过她的血后被超度了。她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是觉法师给的经往生咒超度的。现在想想,怕并不是单单是念往生咒那么简单。 晚上,流鱼县郊外的一处树林里,金离难生了一堆火。默默的烤着馍馍和猎到的野兔子。虎浪被驴子绿豆像扛货物一样扛了一路,现在正躺在草丛里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金离难。 花古也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也气鼓鼓的瞪着金离难。一副你要是敢放血,我就咬死虎浪的表情。 阿常则和红豆躲在了绿豆身后,他们都怕着生气的花古,虽然花古平时还是挺平易近人的,但是他这种高阶鬼怪,生起气来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金离难烤好了兔子和馍馍。她撕下一大块肉递给花古问道:“你吃不?” “哼!”花古头一扭,不理她。 金离难又看看虎浪,他那副样子倒想是想吃她金离难。 金离难咽了咽口水,把兔子递给了阿常和绿豆。绿豆倒是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阿常舔了舔嘴巴,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小块肉极其斯文的小口吃了起来,天知道,它现在有多害怕啊。 金离难喝了口水又拿了一个馍馍,也不再看谁了只是盯着火堆默默的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惩罚 在金离难吃饭的时候,花古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金离难,如果金离难要就虎浪,他就阻止她,只要金离难瞳孔变成色盯着他。他就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不接触她。 虽然目前他只知道这一个救虎浪的法子,但他是不可能为了救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的虎浪让对他而言比命还重要的金离难去冒险的。 只是花古忘记了一点,就是在他看见金离难的记忆里的时候,在鱼咀镇被屠的时候,那些蛮国士兵并没有全部去看金离难的眼睛,有些人根本没有去看金离难的眼睛,他们只是被金离难看着就中了摄魂咒。 只要金离难加大精神力。 所以当花古睡着的时候,他还想不通自己一个僵尸怎么也会睡着。 金离难盯着一双绿瞳使花古收了鬼王索后就睡着了,看见花古睡着后,金离难便头晕脑胀的收了摄魂咒起身走向了虎浪。 阿常虽然不知道金离难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它,金离难有危险,它跳起来想阻止却被绿豆拦了下来,是的绿豆从来知道金离难想做什么。阿常求助的看向红豆,但是红豆是个智障,没有金离难的指示它也是不会有任何动作的。 于是阿常只有瞪着它的小眼睛唤着金离难,可是金离难却没有理它。 虎浪邪恶的笑着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金离难,他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他也坐了起来待金离难走近后便粗鲁的把他拥入怀中,并没有犹豫,张开他的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死死的咬在了金离难的脖子上。 金离难吃痛,但是还是死命撑着没有推开他。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虎浪还没有吸两口,那边手腕上的手串便又开始发烫,在灼人的红光中金色的经文从手串里飘出,化成了两个怒目金刚。 是缚日罗,伐折罗。 虎浪盯着两个怒目金刚,眼里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但是因为金离难的血的诱惑,他硬是撑着没有吓得撒腿就跑。 而金离难看到他们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是的,她今天杀人了,杀了潘露的二哥。 只是一下的话,她还是可以忍受的。于是金离难咬牙闭上了眼。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向他想象的那么轻松,两位金刚的钢鞭一下一下的打在金离难背上。痛得金离难在虎浪怀里不停的颤抖着,两只疼得满是汗的手也抓紧了虎浪的衣服。 而虎浪见那俩金刚不是针对自己,便吸得更欢了。 一旁的红豆和阿常见状急忙吓得躲在了绿豆身后,绿豆则除了对着金刚低声咆哮外却也是无可奈何。 金离难痛得眼泪横飞,这不科学啊,自己只杀了一个人,为什么要打她这么多下?对了,上次也是,在刚逃出华都的郊外溪边的那个夜里,她也是莫名其妙的挨了打。 为什么?金离难欲哭无泪。她心里充满了嗔恨,但是却也是无计可施。 整整二十二下!金刚消失了。 金离难全身疼痛头晕脑胀,因为血液流失也全身开始发冷。只是她意识还清醒着,这是鞭挞后对她的惩罚,要她记住这个痛。 金离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越来越冷,终于虎浪停止了吸血。金离难急忙哆哆嗦嗦的掏出金疮药为自己止血。真是讽刺,她的血可以为他人止血疗伤,可是对自己的伤口却完全没有用处。 虎浪没有放开金离难,而是搂着她睡了过去。红豆回到了鬼煞缸,绿豆也驮着阿常过来睡在了金离难身边,白色大尾巴也搭在了金离难身上。 最近的气候不算冷,即使有虎浪和绿豆暖着,可金离难还是冷得发抖。金离难很想睡,因为她已经非常累了,可是疼痛和寒冷却无法让她入睡。 但是她心里又是窃喜的,因为虎浪得救了,虽然他现在睡着看不出什么,但是金离难知道,这次虎浪是真的回来了。她的朋友不多了,比起再次失去身边的同伴,这伤痛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只是这一次对金离难的伤害,金离难是再也没有恢复过来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了花古脸上,本就对阳光敏感的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想起昨天的事,他立刻从地上坐了起来。 看见金离难正用一双黑眼圈的眼睛默默的看着他,眼神很柔和。她现在正被虎浪搂着睡在草丛里,虎浪睡得呼呼的,绿豆也紧挨着她躺着。看此情形花古便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花古很气愤,他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色彩变化好不精彩。 隐忍了半响,他终是忍不住了,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金离难没有力气回答他,只是眼神里多了丝心虚。花古想把她揪出来扇她两巴掌泄愤,可是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 “你若还是这样迟早会送命的。”花古低声叹息道:“我去找点吃的。”说着那一抹红色消失在了清晨的阳光里,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悲伤和无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花古便回来了。他带回来的东西非常丰富,满满一水壶的泉水,洗干净的野菜,野菇,野果,还有两只野兔和三条巴掌大的野鱼。 只见他拿出一把白骨匕首一边把一块大石头飞速的剜成锅状,一边说道:“这是我的骨头幻化的,锋利着呢。” 不消片刻一口简易的石锅便做好了。只见花古把泉水倒进石锅里,又把收拾好的鱼放了进去。再加入切好的野菜野果,便架在火堆上烧了起来。然后花古又生了一堆火烤起了肥孜孜的野兔和馍馍。 不一会儿香味便飘了出来,馋的金离难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绿豆和阿常更是已经口水流成了河。 这一顿,金离难吃到了她逃命以来最丰盛美味的一餐。她不顾疼痛的吃得肚子溜圆。吃饱后她终于可以睡去了。 只是她这一睡便开始发烧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轻松的一章 最开始是花古无意间碰到金离难的额头,烫得吓人。然后他又摸了摸金离难的手冰凉冰凉的。花古本身就是个死人,身体冰凉没有体温,可是金离难现在的手居然和他是一样的凉,完全没有活人的温度。 他看向还在昏睡的虎浪,眼里闪烁着恨意。但是金离难拼命救回来的人,他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好气哦,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花古很郁闷的照顾着金离难,阿常在一旁帮忙,绿豆在一旁暖着金离难不让她着凉。 至于虎浪,没有人管他。 傍晚的时候,虎浪终于醒了。他先是迷糊了一下,然后猛的坐了起来,脑袋四处转着寻找着金离难。失魂后的事情他全都记得,因为还有残魂留在体内,所以他除了被商夜鱼全部抽魂的那段记忆以外,其他的全都记得,包括杀人,包括luo奔,也包括……她的舍命相救 当他看见金离难就睡在他不远处后松了一口气。但是在对上花古那恨意的目光后,他先是愧疚的地下了头,然后又抬头对着他的目光迎了上去。目光坚定毫不退缩。 这个女人,他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绿豆则摇着尾巴过去用头蹭着虎浪表示庆祝他恢复,虎浪也亲热得撸着它脖子上的毛毛。阿常则想去自我介绍一下,因为这是虎浪恢复后他们第一次见面,虎浪则表示自己记得所有的事情。 只是这句话迎来了花古更不满的目光:记得?有记忆的情况下还这么吸她的血,也不知道节制,小兔崽子! 此后的三天,阿常是过的如坐针毡,非常的不自在。自从虎浪醒后空气里总是有着浓浓的火/药味。虎浪也想要照顾金离难,可是花古都不让虎浪碰一下金离难。虎浪刚开始还有能忍着,后来忍不住了,就和花古打了起来。 可是就算有了鬼内丹,但是虎浪并不知道如何使用它。只能用凡人之躯和花古过招。 虽然勇敢但毕竟也不是花古的对手,花古轻轻松松就把他打趴下了。虎浪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绿豆就在一旁打着哈欠的看着,也不去帮谁。阿常则缩在绿豆怀里,睁着一双闪烁着恐惧光芒看着这俩大爷打架。 阿常心里苦啊,都是惹不起的大爷啊~~~~ 直到第三天金离难醒了,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欣喜的花古和同样激动但是却鼻青脸肿的虎浪。不过第一个冲入她怀中的却是阿常,可怜的小家伙儿这几天确实是吓坏了。看见金离难醒来就像看见了救兵一样的激动。绿豆则是亲昵的舔着金离难的脸,四肢欢快的扑腾着,蓬松的大尾巴使劲摇啊摇的。 只是绿豆的眼睛和它的愉快的肢体语言成了反比,它的眼里很悲伤,有着泪水,似乎在告诉着金离难什么。 金离难当然知道绿豆想要表达的意思,现在的她和绿豆是越来越心意相通了。但是她还是选择了无视绿豆眼里的难过,她拍了拍它的头便笑着和大家说道:“对不起啊,睡了这么久。”然后就开始检查虎浪。看见他真的恢复了就提出晚上好好庆祝一下,然后就要去找食物。 “你歇着吧,我去找。”花古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绿豆也驮着阿常跟着花古一起去找食物了。 只剩下了金离难和虎浪。 “老大,你受苦了。”虎浪内疚的说道:“事情我全部都记得,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朋友吗,也是鱼咀镇最后一起相依为命的亲人了。”金离难安慰道。 “可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我想做你的爱人。”虎浪看着金离难坚定的说道。 在属于金离难的天空中劈下了一道惊雷,惊得金离难外焦里嫩。花古和清皛是妖怪也就算了,妖怪的审美清奇也还算可以理解。 虽然就虎浪之前的总总表现她也不是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自己这副模样,也不敢妄加猜测,只是今天听虎浪这么一说,她还真就纳闷了自己怎么就入了虎浪的眼。难道这是虎浪的后遗症,脑子坏了,审美也产生了问题? 金离难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她又默默的拿起了虎浪的手把起了脉。 虎浪抽回手说道:“我没事了,我就是爱上你了,从很早以前我就对你有感觉了,之前不敢确定,但是经过这次的事后,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顿了顿虎浪又有些羞涩的说道:“而且我现在也觉得你也挺好看的。” 现在也觉得你好看?!他果然脑子坏了!金离难眼里满是心疼,可怜的孩子,老大会治好你的。 虎浪见金离难在他的一番深情表白后眼里没有感动只有那种关爱智障的眼神,完了又看到金丽难拾起他的手又把起脉来。虎浪无语了,她就这么不自信吗? 心下一急,虎浪抱住金离难就吻了下去。金离难惊得眼睛都大了,她又羞又气想要推来虎浪,可是虎浪一个壮小伙子,又岂是金离难能推开的。 这时,虎浪感觉到旁边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本能的抱着金离难往旁边躲去。他刚才待过的地方瞬间被劈开了一条裂缝。 花古一手持鬼王索,一手紧紧的捏着一只被捏断脖子,嘴巴张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野鸡,一脸阴森的俯视着半跪在地上抱着金离难的虎浪,阴气森森的问道:“虎浪,你在干什么?” 刚才的裂缝就是他用鬼王索劈的。 虎浪才不怕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在干你想干而不敢干的事情。” 花古一听虎浪如此说,表情更阴森了。一丢手里的野鸡便挥着鬼王索向虎浪冲了过来,虎浪放下金离难也拿起雁翎刀迎了上去。 两人战做了一团。 金离难拾起地上的野鸡,开始收拾起来。一旁的阿常告诉她,其实这只鸡本来是活的,花古本来想活杀吃着新鲜,但是看到金离难和虎浪在接吻后就给生生捏死了。 金离难叹了口气,看来一会儿这件事情要说清楚了。 今晚的晚餐很丰盛,有野菜野菌的鱼汤,烤野鸡烤野兔烤馍馍,还有爽口的清泉水和野果子。火堆前,金离难的两边坐着紧挨着她的花古和又是鼻青脸肿的虎浪,对面是流着哈喇子的绿豆和阿常。 “大家随便吃不要客气。”金离难招呼着便撕了一只大鸡腿讨好似的给了花古,花古虽可以不吃东西,但是他这个级别的其实是可以和人类一样吃东西的。所以他接过了大鸡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看起来是消气了,金离难松了口气对虎浪说道:“虎浪啊,说说你的事吧,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暴露了吗 虎浪喝了一口水,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老大你知道吗?阿狗背叛了我们。” 金离难一听,想起之前阿狗的举动,心下一沉,有些寒心。她盯着虎浪,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和夜竹刚进华都的时候就遇到了阿狗,说潘露正在追杀我们,那时夜竹要考功名,为了他能顺利考取功名,我便想着前去半路截杀潘露派出的杀手。” “我和阿狗连夜出了城,结果在半路上却遇到了十几个平民打扮的汉子。他们正押着一个人,一个女人。”虎浪说道这里,闭眼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金离难也是眼眸一黑,她已经猜出了那个女人是谁。 “他们押着的是商夜鱼。”虎浪继续说道,他不再称呼商夜鱼为小鱼,而是直呼其名。 “我当时就拔出噬邪宝刀,想要救下她。我与那十几个人厮杀,阿狗被我护在身后。可就在我一心对付其他人的时候,阿狗突然用木棍向我头狠狠的敲来。我当时就感觉身后有异样,等我转身一看,阿狗的棍子刚好打在我脑袋上。”虎浪说到此眼眶都是红的。 金离难拍了拍虎浪的肩膀以示安慰。她知道阿猫阿狗是虎浪从小到大的兄弟,小时候还和虎浪一起欺负她和石狗。阿猫死后,虎浪就更加珍惜这个兄弟。这突然被兄弟当头一棒的背叛,虎浪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后来我再醒来的身后,是被捆在一棵树下。那时我已经失去了一魂三魄,商夜鱼手里拿着一只瓶子,还想把我剩下的魂魄吸走。” “那十几个汉子很恭敬的站在商夜鱼身后,阿狗站在商夜鱼旁边和她说着话。这时我才明白过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阿狗和商夜鱼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商夜鱼要阿狗先去把你和商夜竹离间了,然后还要阿狗想办法把你带到她这里来。阿狗听后很快就骑马走了。商夜鱼想继续吸的魂魄,我心里很着急,想要挣脱绳子,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眼看商夜鱼就要得逞,这时我突然感觉丹田有一股力量涌出使我立刻挣脱了绳子。商夜鱼吓了一跳,往后退去。那十几个汉子立马拔刀冲了上来。但是这一次我却徒手把他们都杀死了。”虎浪说道这里身体有丝颤抖,似乎在害怕。 “这股力量非常可怕,它一直操纵着我的身体四处杀人。直到遇到觉法师,他压制住了我那可怕的力量,然后把我交给了你。” “那你杀了那十几个人的时候,那个商夜鱼呢?”花古突然问道。 “不知道,当时我脑子很乱,杀了人后就跑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虎浪虽不耐烦花古,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还是老实作答了。 “虎浪,我遇到的可能和你说的有些出入。”金离难说道:“阿狗没有怎么离间我和夜竹,他是想至我与死地,”说着金离难就把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的说了一边。 虎浪听着金离难的陈诉,拳头渐渐的捏紧。他咬牙道:“这狗东西,估计是被严泯收买了!” 然后金离难又告诉了虎浪大鼋山的事,告诉了虎浪那颗内丹的事情。虎浪一惊,自己并非修仙之人,要如何利用这颗内丹呢? 金离难建议道:“你可以按照修炼内功的心法一样试试。” 这一句点得虎浪脑子一亮,立马瞪着他那圆圆的虎眼,崇拜的看向金离难,看得金离难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法可行! 这一边花古撇了虎浪一眼后转头向金离难问道:“小金,下一步你待如何?” 金离难眼里露出了一股凶戾之光道:“那严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吗?那我就没必要再收集证据了,直接潜回去,杀了她了事!” 这么简单粗暴?花古和虎浪愣住了。 金离难虽然把不准有几层胜算,但现如今敌在明自己在暗,也是难得的机会。 金离难简单说了一下严泯的情况后说道:“现如今不要让潘露逃到严泯身边去告诉她情况,严泯那几个夫君也不是吃素的。” 花古嘿嘿一笑道:“小金你不是说那白莲花也被严泯抓去了吗?我们可以和他里应外合啊。” 虎浪嗤道:“那小白脸弱不禁风的靠得住吗?” 花古不高兴的说:“小子,可不能以貌取人啊。” 虎浪不耐烦花古很久了终于忍不住怼道:“哼!娘唧唧的。” 花古怒了,从地上弹起挽起袖子低吼道:“不是才告诉你不要以貌取人吗?” 金离难连忙和稀泥左右安抚着。 等冷静下来后,花古又冷笑一声道:“小金,你说的那潘露没办法截了,我听小鬼说她刚逃出流鱼县,就被一只白身犬首,马尾彘鬣:外形似老虎的妖怪救走了。那妖怪驮着她腾空而起,都这么多天了,估计早到华都了。” 金离难冷汗涔涔:“看来我们是要暴露了。” “早就暴露了,不然那商夜鱼和潘露怎知你还活着?还特地引你来寻?我当时装晕的时候,可是听见那商夜鱼说了要抓你和虎浪两人的。”花古有些得意的说道。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是怎么暴露的?那个救走潘露的妖怪又是谁?”金离难自言自语的说道,语气里有一丝惊慌。这就说明此刻商夜竹和莫念处于更危险的状态之中了,她要尽快赶回去。 花古搂着金离难温柔的安慰道:“小金,我在阴曹地府的时候也杀过几个鬼王已加强自己的道行,就算没有小白莲,就凭我个人之力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要怕,我护着你。” 虎浪也拍了拍身上的雁翎刀说道:“我的宝刀估计被商夜鱼拿走了,老大你的刀借我使使。我也是可以护你周全的。” 绿豆也蹭了蹭金离难以示决心。阿常也连忙表示自己虽然修为低,但是跑跑腿报报信也是可以的。 金离难看着大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唯她命是从的红豆和一个鬼煞缸。这么多力量,似乎找严泯算账也并不是那么难。 “好!我们大家一起加油!”金离难笑了,发自内心的安心的笑了。 “好!”大家也笑了,齐声回答道。 今夜,很温暖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再回华都 在回华都的路上,金离难选择白天休息,晚上赶路。虽然她知道已经暴露。但是为了稳妥还是选择了夜晚出行,并且不走官道,只走小道。可就是这样还是遇到了两波儿杀手,但都由虎浪搞定了。 每次虎浪和杀手对决的时候,花古就抄着手眼睛东瞟西瞟的站在金离难身边就是不帮忙。绿豆倒是会和他一起对抗杀手,但是那些杀手武功不弱,而且人数不少。 虽说有了绿豆的帮忙他还不是不能对付,但是也很吃力。这花古就是存心膈应他的,可是金离难为什么也不用摄魂咒帮自己。虎浪见她的气色也不差啊。 虎浪也曾问过金离难这个问题,金离难只是说她相信虎浪可以搞定,也算是个历练的机会嘛。虽然敷衍成分很明显,但是虎浪居然深信不疑。 他对金离难的回答感到很满意,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又爽朗,只是一旁的花古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只是每次虎浪杀了人后,金离难就会被两个金刚毒打一顿,杀几个人打几下。虽然刚开始都很迷惑,但是大家也渐渐悟出了一个事情,就是只要是因为金离难的原因死去的人,她金离难就会受罚。 为此花古很是气愤,他也曾向两位金刚出手试图阻止,但是却没有用。金离难告诉了他原因,花古很气愤,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好在大家紧赶慢赶的终于用半个月的时间就到达了华都。金离难想马上去找商夜竹和莫念,但是花古觉得还是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于是大家就先落脚到了阿常的老巢-------鬼宅张府。 大家围坐在张府里屋的茅草堆上,也不敢生火。花古再次建议这两天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再作打算。当然他还表示,自己和金离难一组观察一下莫求那边,虎浪和阿常一起观察商夜竹那边,看看是否安全。 对此虎浪表示不满,反驳半天无效,眼见着就要动手。金离难连忙和稀泥,表示自己可以和阿常一组,虎浪和花古一组。 虎浪:“……” 花古:“……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有绿豆呢,不怕,累了,睡了。”金离难急忙说完立马往草堆里一趟,就要睡觉了。 月光透进了破窗户,照在了虎浪和花古的脸上。两人的表情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嫌弃。 最后两人黑着脸都沉默着躺下了。 好气哦,可是这又是小金(老大)的决定。 而阿常躲在绿豆的大尾巴下,吓得至始至终都不敢说一句话。这两个煞神,不在一起还好,在一起的话着戾气重得能吓死个人哟。可怜的弱小的阿常,总有一种被他们殃及就会没命的感觉。 清晨的阳光总是很美好,太阳公公总是温暖着每一个人,不论贫富贵贱。但是在鬼宅里的大家就不那么美好了。他们无视了太阳公公的温暖,心里边直发凉。 金离难扮成了一个乞丐老头儿,她带着破草笠把绿豆的尾巴毛贴在脸上,白胡子白眉毛的,脸上也是黑乎乎的看不清是否有刀疤。绿豆在泥巴里疯狂打滚,伪装成了一条癞皮狗。阿常则隐了身形趴在了金离难肩上。 花古看着眼前的金离难眉头都皱起来了:“小金,你这样太难看了。” “咱不也没办法不是吗?”金离难显然也不喜欢这样,苦哈哈的说道:“这不也怕认出来嘛。” 虎浪也是苦哈哈的,他也是一条粗黑一字眉,满脸络腮胡子。配上他圆圆的眼睛和古铜色的皮肤还真是挺粗犷的,只是就是这样还是难掩他的英俊。 花古则一副女装打扮,化了妆的他一袭红衣满头朱钗更是妖媚无比。只是他化不化装那张脸好像也变化不大。 金离难要他们假装一对夫妻。虎浪有些恶心的看了眼花古对金离难道:“老大,咱不这样可以吗?” 金离难马上说道:“可以,那就姐弟吧。” 虎浪:“……” 花古:“呵呵……” 大街上热闹非凡,金离难坐在严泯的太尉府对面的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破碗,旁边趴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癞皮狗,悄悄的观察着太尉府。偶尔有人在她碗里扔上两个铜板,她就故意沙哑的嗓子不停的说着多谢,然后把铜板飞快抓起来揣入怀里。这模样看起来还真像一个瘦小老头儿孤苦无依落魄得很呐。 没错,是严泯的太尉府。她本来想去将军府,却突然临时改变主意来到了严泯府前。比起观察友方,还不如先直接观察敌方来得有用。 这一坐果然有收获,她看见潘露从里面走出来。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离得远,金离难看不清样貌。真是看得出两人很亲密。 金离难又改变了主意决定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 路上车水马龙的,金离难远远跟随竟也没被人发现。只见潘露似乎忘记了自己死了两个哥哥一样,到处吃喝疯狂购物,那男子则一直在后面帮她付钱,为她提东西,看起来宠溺得不得了。 这人是谁?金离难很疑惑,看他的气度穿着应该身份不凡。金离难想着默默的跟着。只是她想的太入迷,连那男子什么时候不见了也注意。 就在她还昏头昏脑的跟着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老伯一路跟着我们可是有事?” 金离难一惊连忙回头,便看见那个男子不知何事出现在了她身后,手里还抱着潘露买的东西。近看之下,该男子果然很英俊,只是他眉眼上挑是一种带着恨厉的英俊罢了。 金离难连忙吓得一哆嗦,粗哑着声音道:“公子何出此言,小老儿只是在走路罢了。” 那男子看着瘦小老头儿懦弱的样子,也产生了一丝疑惑。难道自己直觉错了?可他分明跟了一路了。 “小哥哥,你在干嘛?突然就走开了。”潘露走了过来便看见一个带着一条脏兮兮的癞皮狗的瘦小老乞丐,皱了皱眉问对男子问道:“小哥哥怎么啦?” “这小老头儿一直跟着我们。”那个男子说道。 小哥哥?金离难恶心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管人家叫小哥哥?也不害臊。 “没……小老儿只是很饿了……”金离难抱紧怀里的破碗,故意装可怜道。 想归想,但是装还是要装的。 潘露也不怀疑,把一块碎银子放进金离难的破碗里说道:“老伯,拿去卖些吃的吧。” 金离难连忙忙不迭的说着多谢,快速的抓起银子收进怀里。她这举动也打消了年轻男子的怀疑,看来只是看他们有钱想跟着讨口饭吃的老乞丐罢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带着潘露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打探 潘露兄妹走了,他们并没有看到身后金离难眼里仇恨的光芒。 看来这次跟踪失败了,金离难觉得还是先回鬼屋避避风头。她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看见一个老乞丐在用手挖着一个潲水桶里的馊水吃。金离难看看老乞丐又看看手上的碎银子心里满是厌恶,她随手一扔把银子扔在了老乞丐脚边,然后快步离开了。 “离难,刚才真的是好危险啊,差点被他们发现了。”阿常趴在金离难肩上叹息道,鬼知道刚才它吓坏了趴在金离难肩上大气都不敢出。 “没事儿的,如果他们要抓我,绿豆会咬他们的,咱们可以乘机逃跑。”金离难温声安慰着阿常。 “对了,离难,你刚才怎么不在他们转身的时候用摄魂咒啊,这样不是一下子就解决两个人了吗?”阿常说道。 “……”金离难语塞,半响才干巴巴的说道:“刚才是突发情况,一时没有想到。呵呵呵……” 阿常对金离难的话从来都是很相信的,它点点头:“忘了就算了,没事就好。” 再说到虎浪和花古这边,两人互看不爽的坐在商府对面的一家茶馆里。喝着茶磕着瓜子百无聊赖的盯着商府。 一开始两人都不说话。后来虎浪看着来来往往盯着花古看满眼惊艳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说道:“花姑娘,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啊。” 花古没有理他,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花姑娘,咱们还要继续观察吗?我觉得夜竹是可以信任的。”虎浪打了个哈欠说道。 “不准再叫我花姑娘,你现在可以叫我姐姐。”花古终于开了口:“世道险恶,人心不古,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再说了就算他可以信任,谁知道他自己是不是也是深陷险境啊。” 花古想起商夜竹小时候见到的冷酷模样,觉得此人还是得防。 在花古那压迫的眼神下,虎浪不再说话。他无聊的趴在桌子上,下午的时候,花古终于看见商夜竹打扮的整洁干净的出了门。 “他出来了,跟上。”花古推醒了一旁已经睡着的虎浪后也不等他立刻起身出了茶馆。虎浪睡眼惺忪的一擦嘴角的口水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只是远远的跟着商夜竹,一直跟到了不醉楼。只见他进了不醉楼后就直接进入了一间雅间。 两人站在楼前,虎浪问道:“要进去吗?” “你进去吧,我感受到了那个女人的气息,她果然不是人,我进去的话她会发现我,我在外面等你,去吧。” “哦,好吧。”虎浪说着就往里走。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 “怎么啦?”花古问道。 “哪个女人,为什么不是人?”虎浪疑惑道。 花古有些不耐烦这个二愣子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当年那个跟和尚一起把我封在了洞里的那个女人,莫念。那个女人可不是人,虽然她极力隐藏自己的妖气,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虽然我也极力压抑自己的鬼气,但也不能做到完全隐藏。所以也会被她察觉出来。懂否?” “哦…懂…对了,我虽有之前记忆但是一直不知道离难为什么执意要去寻你,她也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呀?”虎浪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说道这个花古就有些得意了:“那还不是你们太弱了,如果没有我,你们是很难打赢严泯的妖怪夫君们的,哈哈哈哈!” 少得意了,你还不是被莫将军和觉法师打败被镇压在了洞里。虎浪不满的想到。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那山上有鬼门啊?”虎浪的问题就跟蹦豆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 “你怎的这么多问题啊?你好烦啊,你到底还进不进了?”花古见他竟是问得没完没了了,真的是气不打来一处。 虎浪撇撇嘴,“切”了一声转身进了不醉楼。下午酒家客人不多,也就商夜竹那一个包间被包了,所以好找得很。 虎浪便包下了他们隔壁的包间,要了小酒小菜,在里面独自饮着。 华都第一酒楼的包间,隔音效果也不是盖的。但是虎浪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再加上他还拿了个杯子贴墙偷听,竟也把对面听了个清清楚楚。 “莫将军为何就不能接受在下?”那边商夜竹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故声调也并不小。 “商大人说笑了,大人总是这么为难本将军,本将军也是很苦恼的。”那边莫念也是不耐烦:“大人不是说是严泯那边有情况才约本将军出来的吗?” “那个严泯三天两头来纠缠我,我看着就恶心。昨天又派人来说离难已死。让我从了她,她难道忘记我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吗?”一向冷静的商夜竹居然这么愤怒。 “可这是机会啊商大人,商大人何不假意屈服,接近严泯司机报复呢?”莫念阴阳怪气的调侃道。 “莫将军何出此言,士可杀不可辱。”商夜竹似乎有些气愤:“离难新死,我怎能做出这种事?” “那你干嘛一直要求我接受你,难道妹妹去世,我就要乘虚而入吗?”莫求的语气也有些怒气了。 商夜竹却说道:“我待离难犹如亲妹,并无儿女私情。” “可带你回去我那些个夫君们可不同意啊。”莫念似乎已经快没有了耐心,毫不掩饰的敷衍着。 “给我个机会,我会说服他们。”商夜竹仍然不死心的苦苦哀求道。 “哼!那你还是先说服我吧。”莫念终于没了耐心:“家里还有事,若商大人没有其他事那在下先告辞了,再会。” 然后就是摔门而出的声音。 “阿念,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那边莫念走后商夜竹落寞的说了这句话后便是一阵喝酒的声音。 而这边虎浪收了杯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桌前,默默喝着酒吃着菜。他现在心情很复杂。老大对商夜竹的心思那是瞎子也能看出来的。他还记得之躯商夜鱼还一直想让老大做自己的嫂子呢。 可是商夜竹呢?虽然没有明确回应老大对他的感觉,但是对她的态度也不能说是没有情意。结果到头来只是妹妹。 可怜的老大,看来只有自己能给她一个安全的港湾了,商夜竹失去妹妹也很心疼吧。 虎浪这么想着,突然就高兴起来了。看来还得自己回去安慰安慰老大啊。嘿嘿,他商夜竹不要。正好,我要!?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难得温馨 那边伤心的商夜竹喝醉了,摇摇晃晃的出了酒楼。这厢开心的虎浪也打包了一份点心,随后也出了楼。 门外的花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天知道他被那些自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子搭讪多少次了。见虎浪出来,立马把他拉到了一边问道:“怎么样?听到了什么吗?” 虎浪嘿嘿一笑,笑得阳光灿烂显然心情很好。他那事情给花古一说后,得意道:“我要回去告诉离难,并告诉她不要伤心,让她可以接受我。” 花古眉头一皱,想到之前在金离难记忆里看见的一切,他知道金离难对商夜竹的心思。觉得虎浪这二愣子就这么呆头呆脑的跑回去,直杠杠的就告诉金离难这件事的话,那金离难的打击肯定是很大的。但如果不说的话,她以后迟早也会发现,那那时发现对她也何尝不是一种更深的伤害。 花古很为难,是说还是不要说呢?要不还是说了吧,但是得想想措辞,尽量委婉一点得好。思及此花古问虎浪:“虎浪,你准备怎么和小金说这件事啊?” “我对离难绝对忠诚,当然是实话实说啊。”虎浪拍拍胸脯说道。 “那她要是伤心了怎么办?”花古问道。 “我安慰她啊。”虎浪说道。 “这怕不是简单的安慰就能了事吧,她又不是随便哄哄就了事的。” “也是哦,那我不说了。”虎浪憨厚的说道。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她就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的话到时候她自己撞破了,岂不是更伤心?”花古继续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你老是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虎浪没辙了,突然发现这还真是个问题。 “委婉一点。”花古拢了拢肩上已经泛黄的白巾子说。然后两人就开始商量着回去怎么跟金离难交代。 直到夕阳西下,花古和虎浪才回到了鬼屋。此时的金离难正在烤着大饼,好歹今天也讨得了几个钱,便用它买来了饼。见花古和虎浪进了便招呼着他们进来吃饼。 花古看着这简陋的食物,皱皱眉心痛的看着金离难说道:“小金,我有钱,都给你,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别委屈了自己。”说着就把钱袋掏出来往金离难怀里塞。 金离难见状很不好意思,这一路来吃喝拉撒所需的开销都是花古付的钱,现在还要他的钱袋,这样就不好了。她推脱着说道:“你也没多少钱了,还是节约点好。” “没有啊,我有钱啊。我在阴间杀鬼王的时候,也顺便把他们的钱财据为己有了。我们那儿可不都是纸钱儿的,阳间货币我也有不少的。”花古说着把钱袋塞进了金离难手上:“用吧用吧,我还有呢。” 虎浪也拿出了打包的点心和在街上买的一包猪头肉说道:“吃吧吃吧,花古有钱,咱别委屈了自己。” 花古对着虎浪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金离难看着花古如此热情,自己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说道:“那我就先用着了,你要是需要钱了随时来找我。” “小金,我的就是你的。”花古拾起金离难的双手,无视一旁已经瞪眼的虎浪,深情的说道。 “……”金离难有些脸红,但是她还是岔开话题的把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说了一边。同样的花古和虎浪也疑惑金离难为何不用摄魂术直接收拾这两个家伙。阿常解释到是忘了,虎浪对此倒是深信不疑,只是花古看着金离难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交代完自己的事情,金离难又问道:“你们呢?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 虎浪闻言立刻闭紧嘴巴,看向花古。花古则捋了捋思路然后就说了严泯在纠缠商夜竹,但是商夜竹并不屈服的事情。 金离难听了嘲笑道:“这女人想男人想疯了吧,她难道不知道是她放进碧鬃国的蛮国士兵杀光了夜竹的家人吗?” 花古见她似乎心情还算不错,就试探的问道:“小金,你喜欢那个商夜竹吧?”金离难一听脸又是一红,但是眼神却有些暗淡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他一直拿我当妹妹呢。” “那个…他如果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花古小心翼翼的问道。 金离难闻言心下一痛,沉默了一会儿便试图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说道:“他就像是天上高贵的天鹅,又怎会看得上我这地上的蛤蟆?他喜欢的人必定是人中龙凤。” 花古看着落寞的金离难很是心疼,手也不自觉的搂上了她说道:“是他配不上你,你怎么会是蛤蟆呢?小金,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说道这里金离难就有疑问了:“花古,咱们也没见过几次面啊,你咋就看上我了,是一见钟情?还是你们这些非人本来就审美清奇?” 花古一听她这话就炸了,松开搂着金离难的手改抓着她的双肩,使她的视线和自己持平问道:“我以前好歹也是人,你觉得我看上你是审美清奇吗?还有你不是看过我的记忆了吗?当然不可能是一见钟情,我们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金离难睁大了眼睛,想起那个女狼妖。但是又摇了摇头:“你不是一直和那只狼妖在一起吗?我可是人啊。” “但是你就是那只狼妖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变成了人,而且我看你的记忆,你似乎从小到大都是人类,但是我知道你就是她。” “会不会是那狼妖是我的前世,死了后投胎成现在的我?” “不会的。当初来收拾我们的和尚说过,你只是被镇在了某座山上,并不会死的。”花古很疑惑。他也想不出为什么。 “你一直都叫莫求,直到被你爷爷收养后才改名。而且你原本也不长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只是知道你就是你这点是不会错的。”花古也是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只是看着金离难说道:“我们已经结契,你再也甩不掉我了。” “我没想过要甩掉你……”金离难觉得还是不要刺激花古:“你这么厉害都听我使唤,我很高兴。” “只是这样?因为我有利用价值?”花古很不满。 金离难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我也不知道,自从看了你的记忆后,就开始依赖你了,觉得你很可靠。你不嫌弃我,我真的很高兴,我也对你……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有你真好……”说道后面金离难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不着急,我知道你不记得和我在一起的事了,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花古又重新搂上了金离难。成功带着金离难转移了话题,这样她就会暂时不想商夜竹的事了。而且花古也开心的发现,金离难对他的触碰似乎是非常习惯的,从来没有抵触过。?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二愣子 这边花古即把事情告诉了金离难又把她哄得很开心,那边虎浪就酸了,他听不懂花古的说话,什么记忆什么莫求,他都不懂。他只知道本来想着自己去哄金离难怎么就变成花古去哄了。 这个可恶的老僵尸。 不服气的虎浪连忙窜到金离难的另一边说道:“老大,你都不想知道夜竹喜欢的是谁吗?” 虎浪这一问,花古就一巴掌拍死他,好不容易转移的话题又被这二愣子拉回来了。 “是莫念姐姐吧?”金离难貌似平静的说道,想起了大鼋山上的幻境里,商夜竹虽然叫着自己名字和自己结了婚,可那幻境自己的模样确实莫念的模样,虽说两人真实情况确实一个模样,可商夜竹他毕竟是不知道自己以前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虎浪很诧异。 “知道就是知道了。”金离难笑笑却不想解释。 但虎浪还是看出了她的落寞,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立马表态道:“老大,他不喜欢你没关系,我喜欢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金离难问道:“你真喜欢我?” “喜欢的,喜欢的,其实我从很早就对你有感觉了,只是那时觉得你长得很丑,我不确定自己心意,但是经过这次夺魂后,我确定了,此生我就是要跟定你了。” 长的很丑……金离难觉得有点难过呢:“你现在不觉得我长得丑了?” “看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啦。就算你丑得像千年老僵尸,我也喜欢你。”虎浪笑得阳光灿烂,圆圆的眼睛愉快的眯着,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真好,我成功安慰到老大了,虎浪很欣慰。 千年老僵尸……金离难:“……” 花古:“……” 虎浪没有察觉那略显石化的金离难和气得头冒青筋的花古还在继续安慰着金离难:“就算夜竹喜欢莫将军也没关系,他们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你有我就可以了。” 金离难感觉自己胸口插进一把利剑。 “你也不是只有死人和植物人喜欢,人类也会喜欢你的,比如我。”虎浪拍着胸口极力的表白着,身上散发着暖阳般的光芒。 金离难觉得又一把利剑插进了胸口。 “虽然你又穷又丑,夜竹也不喜欢你,但是没关系啊。你有我啊,我才不嫌弃你呢。我会让你过上很好的生活的。” “咻!”第三把利剑又是正中了胸口,金离难感觉自己要喷血了。 虎浪还想要继续表白,全然不觉得自己嘴巴笨,还以为金离难得到了自己的安慰开始振作起来了。 一旁的花古看着逐渐石化僵硬的金离难,脸都黑得赛锅底了。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也不再等虎浪继续说下去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虎浪,咱们出去聊会儿天吧。” 虎浪正说着带劲儿,突然被花古打断很不高兴的说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我还没说完呢。”全然没有发现花古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但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阿常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吓得一溜烟儿的躲到了绿豆大尾巴下,以免待会儿殃及池鱼。 花古见虎浪不开窍也不再说话了,直接拉着虎浪就出去了。等石化中的金离难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传出了两人打斗的声音。 哦…不。是虎浪挨打的声音。 最后重新变回鼻青脸肿的虎浪和花古一后一前的进了屋。进屋后虎浪对着金离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只是他那张肿脸怎么看怎么有喜感。然后虎浪就往草堆一坐拿起饼吃了起来。 “离难,我想吃猪头肉,帮我递一下。”被打成猪头的虎浪说道。 “噗!”看着变成猪头的虎浪要吃猪头肉,金离难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把猪头肉递了过去。 而花古在看到金离难终于笑了后,也开心的笑了,于是便也坐下拿起一个大饼吃了起来。 饭后,阿常卧在绿豆的肚子上睡着了,绿豆也趴在门后的草堆上饕足的舔了舔嘴巴也睡下了。 金离难则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想先把清皛救出来,他还在严泯的府上。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了。” “那朵小莲花没事儿的,想当初他可是比我厉害多了。”花古无所谓的说道。 “那现在呢?”虎浪好奇道,像他这种热血男儿从来都好奇那些武功高强的大侠的实力,当然妖怪也一样。 “现在就不知道咯,后来者居上嘛。”花古有些犹豫的说道,毕竟清皛全盛时期的实力,他可是见识过的。不过现在的自己虽然没自诩鬼王,但也杀过好几个冒犯他的鬼王,而且在阴间他还有好多高阶的怨煞厉鬼做部下,现在的话应该可以打赢那莲花妖怪了吧。 可是金离难却不管他们到底谁厉害,她只是担心清皛的安危。 “我们再观察几天,没有问题,我们就去找莫念和商夜竹吧。先从他们那里打探一下严泯那边的情况也是好的。”花古最后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吧。”金离难妥协了。虽然有些焦急,但是花古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小心使得万年船。 大家都睡下了。花古自然是要抱着金离难睡,而金离难也本能的不排斥他,故也没有推开他。虎浪本来想睡金离难的另一边,但是在花古威胁的眼神下,怂了。默默的睡到了一个犄角旮旯里。 虎浪心里那个气啊,要不是打不赢你,我至于这么受气吗?老大也是的,都也不帮我。突然虎浪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如果我潜入太尉府把莫清皛救出来,那老大就会对我刮目相看。就会接受我了吧,哈哈哈…… 我果然聪明。 黑暗中的虎浪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得非常的得意。凭自己的武功虽说打不过眼前的老僵尸,但是救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那明天晚上就找个机会潜入严泯府上吧。 金离难睡在花古怀里,怎么都睡不着,想着今天他们说商夜竹看上了自己的姐姐,虽然这是板上钉钉钉的事实,但是内心还是很惆怅,想到以前师兄也是只喜欢姐姐不喜欢自己,那时她们还是一模一样的,果然优秀的男人都喜欢优秀的女人啊。 身后的花古连个呼吸声都没有,那边虎浪却早已经鼾声如雷了。唉……金离难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夜注定失眠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果然是二愣子 第二天金离难顶着个黑眼圈起了床,她今天扮演的是一个脸上脏兮兮,脏得来看不清脸上的刀疤的小乞丐,因为今天观察的是将军府,不会有危险所以绿豆就把留在了鬼屋。阿常照样隐了身形趴在金离难肩上,然后两人就愉快的出门了。 屋子里就留下了相看两厌的花古和虎浪,两人今天还是以姐弟关系去到了商府对面的茶馆观察。 本来一天下来也是好好的。只是到了下午两人准备回去的时候,虎浪却突然说道:“我去严泯那里观察一下,说不定到了晚上他们会干些什么呢?你先回去吧。”说着便独自起身走了。 花古觉得晚上比较危险似乎不妥,想拦着他,结果虎浪已经快步走出了茶馆。想着他那个功夫在人类里也是能耐的了,故也作罢直接起身回鬼屋去了。 鬼屋里金离难早已回来。因为昨儿花古给了钱,所以她今天买了一口锅,做了个简易的架子吊着锅,在里面煮着萝卜白菜等汤食,旁边的一张洗净的芭蕉叶上还放有新买的咸菜疙瘩和几个大胖馒头。 汤的香气飘得整间屋子都是,直香得阿常和绿豆哈喇子流了一地。金离难因为今晚的伙食还算丰盛,故美食当前,心情也难得的不错。 汤差不多要好的时候就见花古独自进了屋。金离难疑惑道:“虎浪呢?”花古便把虎浪的决定说了一边。 金离难担心到:“那潘露毕竟见过他,这样有些危险啊。” “他功夫不弱,再说了他那大胡子的样子谁认得出啊,咱不理他,吃饭吧。”花古安慰道。 金离难叹了一口气,拿出一只新买的瓷碗,留了虎浪的份儿后便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饭后不久,绿豆和阿常就已呼呼大睡了。 金离难就坐在门槛上等着虎浪,不一会儿花古就过来劝她睡觉。 “他都那么大的人了,没事的,早点睡吧。”花古说着坐到了金离难旁边。 “可是天都黑了,花古你可不可以让你的小鬼们去看看啊?”金离难看看天色说道。 “我那些小鬼只能在门外晃,严泯家里那些凶神恶煞们可是能辟邪的,稍微离近就可以察觉到。”花古说道。 “这样啊,那我出去寻他回来吧,这大晚上的也看不出个啥。”金离难说着就要起身。 花古一直觉得虎浪就是个二愣子,而且因为他,金离难也……故他一直见他不爽。现在天都全黑了也不知道回来,还要金离难去寻他。 花古现在很生气,只见他眼珠不怀好意的一转,便有了注意。 他一把拉住正准备出门的金离难说道:“小金不用出去的,如果虎浪只是在严泯府外面查看的话,那我叫个小鬼去寻他回来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天不是才黑吗?咱们再等等吧。” 劝下金离难,花古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着虎浪回来。可是等到深夜虎浪也没有回来,花古便依约要叫小鬼去寻人了。 花古对金离难说道:“小金,我的小鬼都长得比较吓人,你见过的,要不你还是先回避一下吧。”金离难也确实有些发怵这些东西,便依言回屋关上了门。 花古见金离难回屋,便邪魅的一笑抬手召出一个低阶的冤死鬼出来。这只鬼生前先是走在路上被石头砸中,直砸的脑jiang都出来了,脸被砸得有一半都没了。砸死后尸体往边上一歪就掉到了旁边的河里,等被人打捞上来的时候都被泡的全身灰白发胀了,那样子真的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死相真的是极其难看。 花古对着这位“好兄弟”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还特意交代了找到人后务必要从后面拍虎浪的背,脸要离他的头近一些,等他回头再交代事情。那冤死鬼便领命而去消失在了院子里。 花古满意的进到屋里对金离难说道:“我招了个机灵鬼去寻他,虎浪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一盏茶的时间后,两人就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金离难以为是虎浪回来了,便起身去开门。可是开门一看便看见一个没了一半脸的灰白色的全身滴水的肿胀的鬼站在门外。 金离难突然一见这么个造型的鬼,吓得脸都白了。但好歹她也是鬼见多了的人,所以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盯着门外的鬼。 门外的冤死鬼倒是客气得很,它很有礼貌的朝着金离难作揖问道:“敢问这位小哥,大王在吗?” 金离难已经猜到它嘴里的大王肯定就是花古了,于是她“很冷静”的回道:“在的,请等等。”然后又掩上门,进到屋里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花古说道:“大王,找你的。”全然没有发现自己也管花古叫了大王。 花古一听这称呼,有些尴尬,急忙起身出了门,一边推门还一边向门外说道:“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大王了吗?”然后外面就传来了小声说话的声音。 不一会儿,花古回来了。只是他面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怎么啦?”金离难也看出了花古的不对劲,急忙问道。 “小鬼说它围着太尉府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虎浪。倒是太尉府里面火光冲天,看起来像是很多人拿着火把在里面跑着,隐隐约约还听见了喊抓刺客的声音。”花古说道:“这二愣子,估计是翻墙进去了。” “他进去干嘛啊?”金离难吓坏了,急忙叫醒绿豆就要出门:“阿常,你留在这里,我们去去就回来。”严泯府上很危险,还是不要带刺猬的好。 花古见金离难着急了,急忙跟在了她后面。 黑黢黢的路上。 “小金,你不要着急啊,他们抓的又不一定是虎浪,你怎么就笃定是他了?”花古跑到金离难身边问到。 金离难已经把绿豆变成了驴子,她骑在上面,驴子跑得飞快。她说道:“你那小鬼说了到处都找不到他,我要去看看才放心。” “要不,我进去看看吧,你在外面等我。”花古说道。 “可是你进去会被发现的。我是人,我小心点应该可以不被发现的。”金离难不同意。 花古闻言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小金,你不是给过小莲花祛妖丹吗?还有吗?” 金离难闻言也是眼睛一亮,马上让绿豆停住了,连忙从怀中拿出鬼煞缸在里面掏了起来。结果只掏出了三粒,她递给花古说道:“喏,就这么多了。一次一颗,一颗就能用三个月。” 花古接过药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可好?” “我在严泯的府外面等你吧。有个照应也是好的”金离难说着再次催驴前行。 花古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到了严泯府前,花古本想叫几个小鬼护着金离难。可他在阳间召唤的鬼都很弱小,并无太大攻击力,武力值估计也就阿常红豆那种水平,故他只得看了看绿豆一眼,得到绿豆微微点头后才如同一只披着泛黄白巾子的红色/蝴蝶飞进了太尉府。?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二愣子惹的祸 花古躲在一处屋顶上,看到在院子里虎浪正拿着刀和一群侍卫拼杀。 人群中一个妖艳的女子在一旁看着,这个女人穿得花枝招展的就算在夜晚的人群中也是极其显眼的。花古一看就知道她就是严泯。严泯的身边站着三个人。花古感觉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妖气,立刻救知道了这三个都是妖怪。而且还都是高阶妖怪。 就在虎浪杀得起劲的时候,严泯旁边一个个子矮小的少年突然手指生起一个火诀向虎浪飞了过去。虎浪躲闪不及假胡子瞬间被烧了个精光露出了真容。 那边严泯顿时眼光一亮惊艳道:“哟!长得还不错,挺可爱的。” “要留活口吗?”那少年笑着问道。 “留!留下来给姑奶奶暖床!”严泯笑得春风得意。 花古看见潘露商夜鱼等人都不在场,所以他们也都不认识虎浪,只是觉得这个二愣子好看而已。就在那三个妖怪中那个眼神凌厉的高个子男人要出手擒拿虎浪的时候。花古叹了口气,知道如果这人一出手,虎浪就只有被生擒的份儿了,于是只得祭出鬼王索。 绳子飞出很快缠住了虎浪的腰,花古用单手轻轻一提虎浪就往后腾空而起,被花古一下子提到了房顶。速度之快让下面院子里的人谁都没反应过来。虎浪也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花古粗暴的提起后衣领飞出了太尉府。 府外,金离难正在黑暗中焦急的等待着的时候,就看到花古进去没一会儿就提着虎浪飞了出来,飞到她面前后就把虎浪往地上狠狠一摔便冲着金离难低吼一声:“走!”然后一拍驴屁股,绿豆就飞奔了起来,花古立马跟上。 地上的虎浪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身后太尉府的大门已经在打开了一条缝了。也立马用轻功跑了起来消失在了夜色中。等那些侍卫冲出来的时候结果连人都没看到,金离难他们早就已经跑远了。 侍卫们站在门口茫然的东张西望,严泯从里面走了出来问道:“人呢?” 一个侍卫首领模样的人连忙向严泯拱手道:“回大人,跑了。” 严泯非常不悦问道:“刚才是谁救走他的?” 侍卫们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没看清楚。 严泯见他们不答,正待发火,一旁的訾言笑了,回答了严泯的问题:“一个更加好看的人救走了他。” 严泯一听更加好看两眼立马闪出了猥琐的光芒。要知道她一向爱美男,刚才那个虎眼小哥阳光可人,那模样可是跟自家的夫君有的一拼,是那些面首侍从无法比拟的。要说比他还好看的目前也只有那死活不从的莫清皛了。 于是严泯瞬间来了兴趣:“比莫清皛还好看?” “差不多吧。”訾言笑嘻嘻的说道。 严泯立刻对那些侍卫下令:“都给我去搜去,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且慢!”訾言阻止道,然后问严泯:“阿泯想要?” “自古英雄爱美人,收集美人就是我的兴趣。”严泯毫不避讳的说道。 訾言笑了:“我方才一眼就看出那虎眼小哥的胡子是假的,故在烧他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丝线索,循着线索去故可以找到。” 说着便在前面带起了路,严泯和侍卫们紧随其后。 严泯走得急,压根就没有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奚围和黑。奚围脸都气白了,他对旁边的黑抱怨道:“这个訾言到底是怎么想的?阿泯都这么多男子了他还在一个劲儿的怂恿阿泯去招惹其他男子,那个商夜竹也是他一直在给阿泯出主意教阿泯怎么收了他。也不怕真收了的话那可是在身边留了个祸害。他这次又开始了,难道阿泯只得我们几个不好吗?” 黑在一旁听着,脸也是黑得赛锅底,但他不善言辞也只是认同的“嗯”了一声。 “这次我不去了,黑,你去就可以了。”奚围气鼓鼓的进了府,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气归气,但是两人也是担心着严泯的安危。黑其实也很不想去,但是奚围交代了,而且那个虎眼小子和那未知高手光靠那些人还真收拾不了。他看着快要消失的众人还是恨恨的抬脚跟了上去。 话说那边花古感觉到了妖怪靠近的气息,立马对绿豆说道:“他们追来了,你带小金先走!”说着就停了下来。 虎浪见花古听了下来便也停住问道:“怎么了?” “追来了。”花古低声道,手上握紧了鬼王索。然后他突然发现虎浪脸上有一丝褐色的毛发,他抬手从虎浪脸上拿了下来一看,冷笑道:“我就说我这么快的速度他们是怎么发觉的,原来如此。”说着手指升起一团鬼火把毛发烧了个干净。 “现在可以了,我不放心小金一个人,你先走。”花古说道,虎浪想了想也是便立马向金离难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虎浪消失后不一会儿,那些追兵就到了。严泯兴冲冲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后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只见她指着花古问道:“女人?” 花古这也才发现此时自己还是女人的打扮。那边的訾言一见到花古便在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厌恶,他坏笑道:“似乎是呢。” 原来所谓的美人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妖艳的年轻女子。 严泯怒了,那蛮国国师硬给她塞一个商夜鱼辅助自己已经够让她接受不了了,那边还有一个莫念!现在居然还要再来这么一个世间罕有的妖艳美人出现在她面前。要知道她严泯嫉妒心可是很强的,在华都只要是比她还漂亮的女人,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她都会想方设法的除掉。 所幸比她好看的目前也只有商夜鱼和莫念。虽然这两个人现在还杀不了,但是迟早她都是要将她们除掉的。 但是眼前的女人却可以当成刺客立马杀掉。严泯冷笑着对侍卫和黑下令道:“把这女的杀掉。” “?”花古看着得令后冲上来的人群就很郁闷,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决定他的生死啦?不过没关系,这些小虾米还真不够自己看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反杀 但是花古还是有些顾忌,他知道如果杀了这些人,那金离难估计又会因为这些侍卫因她而死而被那两个金刚鞭挞。故对付侍卫们他也只是把人抽得昏死过去而已。 但是这个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的高个子男人和严泯还有那个小个子他都是非杀不可的,因为这两个人是都是高阶妖怪,而严泯却是金离难的敌人。所以必须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大不了小金就挨三下嘛。花古心里流着了泪默默心疼着金离难。 二十几个侍卫,花古轻轻松松的就解决掉了。但是这个黑却是武功极高的,但是还好,他完全能应付。黑和他过了几招后便开始被花古强大的妖力压得有些招架不住了,但好在他功夫了得还能勉强咬牙硬撑着。 花古虽然拳脚功夫不如黑那般了得,而且妖气还被金离难的药隐了去,但其实妖力还在且霸道程度丝毫不减,故而还能轻松应对。只是他暗地里惊叹道:这厮实力居然在某些鬼王之上,怎甘愿对严泯俯首称臣? 这边黑也是很吃惊,眼前明明是个妖艳的弱女子。但为什么自己却一直久攻不下?一个普通人居然有如此能耐? 黑觉得身为妖怪的自己受到了侮辱,更是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但眼前的“女子”却嘴角含着一丝嘲讽的效益依然应对得游刃有余似乎只是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黑!你在干嘛?快点杀了她啊!”一旁的武功白痴严泯看不出黑其实一直被压制着,只是看到黑越攻越猛却怎么都杀不了那个女子,于是气急败坏的吼道。她还想着杀了这碍事的女人后去追她的虎眼小哥呢。 而她身边的訾言却看出了端倪,他紧盯着战局沉着脸不吭声,安静的观察着战局等待时机。 那边花古看着眼前战况已经胜券在握了便完全放松了警惕,他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就准备送黑上路了。于是便收回了鬼王索,伸出了夹杂着凌厉杀气的手掌向黑刺去,只是这时他的背恰好暴露在了严泯和訾言面前。 好机会!訾言露出了狞笑,迅速上前掏出一把匕首插入了花古的后背心。花古吃痛手掌一歪便直直戳进了黑的一只眼睛。 訾言在背后捅了花古一刀后便拔出了刀子又退回了严泯身边,花古也狠狠的挖出了黑的一只眼珠后也向一旁退去,而黑在被挖出一只眼珠后也立刻退回了严泯身边。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只不过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吭过一声。 花古本就是僵尸死物,本来被捅一刀也不算什么,伤口也会自动恢复。只是坏就坏在从他刚才吃痛的程度来看,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且这把匕首还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脏。 这一次,因为轻敌大意,他居然受了致命伤!花古很生气,他无法原谅自己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这是鬼蝉匕首,是用极其稀有的鬼知了的翅膀所制。具我所知目前世间只有两把,一把不知去向,而另一把就在我手里。”訾言一边莫名厌恶的看着花古,一边得意的介绍着他的匕首,他把匕首握在手里极其爱惜的看着。 花古终于站立不稳半跪在了地上,他在金离难的记忆里看到过和这把极其相似的薄如蝉翼的匕首,他知道另一把鬼蝉匕首在商夜竹手里。这匕首的厉害他是知道的,是能杀鬼的! 而那边的严泯却不停得为流血不止的黑擦着血,嘴里不停的问着黑的伤势。黑看着严泯的关心也顾不得疼痛,开心得嘴角都勾了起来,只是残存的一只眼却在暗暗提防着花古。 訾言知道花古现在处于下风了,如果要杀的话就得趁现在,于是他转头对黑不屑的说道:“黑,趁现在杀了他,咱们还得帮阿泯抓那虎眼小子呢。” 黑轻蔑的瞟了訾言一眼,似乎在不满他对自己下命令。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这是个机会,他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了,因为被捅后居然没有流一滴血! 黑转身提着环刀向花古走去,此时的他满脸是血,看起来非常渗人。花古身上的力气在迅速流失,但他知道这些人到底都小瞧了他。就算现在自己身受重伤,但要对付眼前这些人,他拼着一口气,以命相搏,还是有杀光他们的可能的。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黑来到他面前举起大刀砍下来的时候,另一把刀却及时出现帮他挡下了这雷霆一击。 花古本来手上已经蓄力,就等着黑一刀砍下的时候往旁边一躲然后一击毙命。结果也被这突然横出的一刀给整懵了。 两人同时往旁边看去,只见是一个严泯的侍卫帮花古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刀。这个侍卫眼睛还是闭着的,拿刀的手却因为挡下了黑的猛烈一击后而脱了臼,侍卫的刀落地而他的手臂因为脱臼还在一晃一晃的。 这时,那些倒下的侍卫也都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他们眼睛也都是闭着着的,但却都举起了刀向严泯三人攻了过来。 侍卫们出的都是杀招,看来是想取三人的性命。黑躲避着攻击,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些人是被什么给控制住了,他明白了还有高人在附近,看来得先想办法让这些侍卫恢复正常。 黑这边想着,那边的訾言却挥出鬼蝉匕首一刀就抹了一个侍卫的脖子。黑一惊,急忙对訾言吼道:“訾言!他们是被控制了!” “废话!难道我连这个看不出来吗?”訾言把严泯护在身后狞笑着对黑喊到:“但是我从来都把阿泯的生命安全放第一位!”说着又是刷刷两下杀掉了两个侍卫。 “对啊!黑!他们都疯了,你快杀了他们!”严泯也躲在訾言身后喊道。 黑摇摇牙,看着这些侍卫,他们都是他训练出来的。思想挣扎半天后他到底下不了手,便只有打退了侍卫们向严泯冲去,然后扛起她向来时方向跑走了。訾言见状,厌恶的看了一眼花古丢下句:“算你走运。”后也跟着黑跑走了。 那些侍卫便紧紧的在后面追杀他们。 等人都跑远后,金离难骑着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了花古身边。地上散落的灯笼照在她七窍流血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他们会一直追杀严泯直到严泯遇到奚围。”金离难说道,声音很虚弱:“我现在还有些虚弱,没办法控制所有人,只能暂时控制这些没有意识的人。” 花古猜就知道是金离难在背后帮他,只是看到她七窍流血的样子还是震惊到了。 “我一直躲在黑暗的墙角里,看着虎浪从我面前跑过,我没有叫他。想着他这样跑掉也是安全的。” “别说了!”花古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的身体果然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受伤 “怎么了?我现在只是有些虚弱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金离难有些茫然的说道。 “你以前从来没有七窍流血过……”花古也虚弱的倒在了地上,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金离难看着,眼里的情绪悲伤复杂。 伤心,愤怒,自责,无奈……终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而金离难听花古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的往脸上一摸,满手的鲜血……但是她马上又看到他倒了下去,心下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从驴上滚落下来,爬到花古身边想要扶起他。 “从你上次放血救虎浪的时候开始,你的身体就再也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你变得开始喜欢一直骑驴,也不再使用摄魂咒了。”花古在失去意识前在金离难耳边轻轻的说道:“很难再恢复了吧?所以……我真的很讨厌那个二愣子!”说着还有意无意的往金离难身后瞟了一眼。 只是他话一说完,金离难就觉得扶着花古的手一沉,再看花古眼睛已经闭上,人也再无动静。金离难虽然自己也快到极限了,但是她现在也顾不得自己了。她强撑着一口气一边叫着花古的名字,一边轻轻放平他检查着他的伤势。 这时在金离难的身后传出了虎浪悲痛欲绝的声音:“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金离难一惊连忙转身看去,看见虎浪满头大汗眼中含泪的看着她。而虎浪也在看见金离难转身后那七窍流血的脸后,更是一脸震惊的紧紧的握紧了拳头,直握得手臂都青筋暴起,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他刚刚跑回鬼屋后发现金离难并没有回来,所以他马上原路返回寻人的时候刚好看见金离难背对着他扶着花古,也刚好听见了花古的说话。 “虎浪。“金离难心下一沉正要解释,手上的血红手串却是又不合时宜的发烫起来,手串的红光由弱到强,手串里经文飞出,化成两个怒目金刚。 “不!”虎浪惊呼着扑在了金离难身上,想要用自己的身躯护着她。可这么做根本就是徒劳。钢鞭还是一下一下穿过虎浪打在金离难身上,金离难痛得根本发不出声音。 “哪怕事出有因她杀了人!哪怕不是她本人意愿杀的人!只要是有人因她而死!你们都要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她吗?!”虎浪紧紧抱着金离难悲愤的质问着两个怒目金刚。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金刚鞭挞完金离难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地上六具尸体,金离难也重重的挨了六下钢鞭。 冷夜里,散落在地上昏暗的灯笼光中,虎浪抱着金离难,金离难抱着花古,空气中充斥着绝望的压抑的气息。 “回去吧。”金离难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花古伤重,此地不宜久留。” 绿豆听到金离难这么说便快步走到了金离难身边,卧了下去。虎浪沉默着把金离难和花古都放到了绿豆背上后自己也骑了上去。 这一次,绿豆没有拒载他。它驮起三人就往鬼屋奔去,速度之快完全没有因为驮了三个人而受到影响。 阿常在屋子里焦急的等待着,它也是一晚上都没有睡,之前虎浪跑回来后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回来就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然后就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阿常有些害怕的蜷缩在稻草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月光照在它肉嘟嘟的身上,看上去像一个大号的肉丸子。 “砰!”门被重重的踹了开来,吓得阿常一个哆嗦,然后就看见绿豆直接驮着三人夹杂着夜风踹门进了屋里。 虎浪坐在最后面,绿豆跑得实在太快了,他害怕金离难掉下来,期间一直紧紧的抱着金离难。而金离难也拼尽力气紧紧的抱着花古,不让他掉下来。进屋后,虎浪和金离难终于松了口气,三个人从驴背上摔在了草堆里。 阿常吃惊的看着大家狼狈的样子后,忙蹿到金离难身边惊恐的看着她满是血的脸不知所措。 “老大,你休息会儿吧,我去给你打水洗脸。”虎浪也顾不得休息,交代一下后就拿着个破木桶到院子里打水去了。 “离难,你这是怎么了?花公子这是怎么了?”阿常看见花古一动不动的倒在金离难身边焦急的问道。 “他受伤了,心脏被捅了一刀。”金离难头痛欲裂,身体虽没有伤痕但是却也疼痛不已。但是她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解开了花古的衣服,无视那细腻的白瓷般的肌肤和姣好的身材。她直接把人翻了个身,仔细查看着他背后的伤口,伤口很深且正冒着一股子黑气。 “花公子是属于凶煞恶鬼一类的,这黑气要是散光,他就无力回天了。”阿常看着伤口说道:“这是我们白仙儿家族的族长说的。” 金离难闻言沉默不语,那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小个子就在花古背后捅了一刀。 对于花古,金离难对他的感情不同于其他人,毕竟他杀害了林墨先生。但是自从看了花古的记忆后,就再也对他恨不起来且也开始不排斥他。并且开始在乎他。 金离难觉得自己有些白眼狼,居然能原谅花古,可是现在看着他深受重伤,她却是真的慌了。 虎浪打水进来了,默默的为金离难擦着脸。却被金离难阻止,她试探性的把自己的血涂抹在了花古的伤口处,却发现并没有效。 “他的伤口非一般武器所伤,怕你的血是救治不了他啊。”阿常说道。 “可有解决方法?”金离难向阿常问到,人也虚弱的躺在了花古旁边。 “离难,你给花公子那白巾子是有灵气的,可先缠在伤口上压制住黑气流散。”阿常说道。 金离难想挣扎起来照做,虎浪却抢先一步做了起来,金离难见状又重新躺下了。 “那伤口流出的黑气又是什么?”金离难问道。 阿常被这么一问就有些老脸儿一红,它就是个学艺不精的保家仙儿。这个问题族长确也讲过,不过它还真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它抓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道:“就是类似于三魂七魄的东西吧。不过族长说过这个是可以救治的。但是需要阴间的药材。” “那是什么药材?”金离难问道,阳间的药材她倒是知道不少,但是阴间居然也会药材她还真是闻所未闻的。 “不知道。”阿常苦哈哈的说道:“要不离难你等等,我去问问族长,后天就回来。这段时间只要白巾子不离身,花公子就暂且无事。”阿常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虎浪阿常走后才落寞说道,在为花古缠上白巾子以后,他又开始为金离难擦着脸上血:“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处处比不过花古,想着如果能把莫清皛救出来,老大你就能对我刮目相看了。” “我从来都觉得你很棒,可是你这次确实莽撞了。”金离难说道,她现在很困,很想睡:“不过还好,幸好你没有受伤。”说着就留下还是驴子的绿豆和一脸愧疚的虎浪沉沉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再见爷爷 金离难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但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红豆她却看得非常清楚。她茫然的四处看了一下,周围都是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在这个地方似乎只有她和红豆。 “红豆,我们这是在哪儿?”金离难很茫然的问着眼前白玉般的骷髅。 红豆的上牙和下牙磕了磕,发出一连串牙齿碰撞的声音。一段影响传进了金离难的脑海里。原来金离难在睡着前,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到达阴间取得那个未知的药材。结果这个入睡前的想法太强烈直接被红豆感应到了,于是就把她带下来了。 金离难了解情况后也是非常淡定,只是她不知道红豆居然还能带人过阴。她现在后背被金刚打了的六鞭子还在钻心的痛,阿常也还没有回来告诉她救花古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本想先等阿常回来再说。但是却又从红豆给她的影响中了解到,如果这次回去,它要再带她下来只能再等一个月了。一个月时间太久了,她知道花古的伤是拖不得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其他走阴的方法。 金离难问道:“红豆,你知道什么药可以治疗花古的伤吗?” 红豆用它两颗血红的眼珠子看了看金离难后点了点头,然后就拉着她的手开始向前走。金离难看见红豆的肯定后就安心的乖乖被它拉着走,她打量着四周,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黑洞里。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前面出现了亮光。走到亮光处,金离难的眼前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阳光明媚,到处绿叶葱葱,鸟语花香。眼前是一片连绵的山峦,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正前方的山上有村庄。 红豆拉着她向那个村庄走去,但是很奇怪,明明看着很远,却没走多久就走到了这个村庄前。 红豆拉着她走进村子里,金离难发现这个村子虽然在深山里,但是那一栋栋的房子却修得非常漂亮。而且更让她惊讶的是村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居然都是鱼咀镇上被屠镇时候死去的人们! 而且这些人在看到红豆后也只是轻轻的瞄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金离难看着这些老乡很是激动,热情的跟他们打着招呼,只是他们好像都不认识金离难一样,有些人用惊艳的眼神看着她,而极少数人则向她拱手行礼称呼她为“莫将军。”还有些人则盯着她的后背一个劲儿的瞅着。 这一切都整得金离难莫名其妙的,红豆一直拉着她来到了一座很气派的房子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里就有一老者打开了门,而金离难在看见老者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爷爷!”金离难叫着跪在了地上,抱住了老者。是的,开门的正是金离难已经过世的爷爷——金提。 金提爷爷看着激动的金离难先是一愣然后迟疑的叫了声:“莫将军?”他这一叫才彻底引起了金离难的注意,刚才也有几个人是这么叫她的。 “爷爷,我是离难呐。”金离难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道。金提爷爷闻言,也很疑惑,这声音确实是自己孙女的声音,可是这模样…… 金提爷爷不再说话,拉着金离难进了屋,请她坐下后便拿出了一面铜镜。金离难对着镜子一看,居然是自己毁容前的模样,黑眸大眼,皮肤雪白,清纯可人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这模样,可不就是莫念嘛。 她又急忙挽起自己的衣袖和裤腿,还露出了自己的肚子,惊讶的发现身上的疤痕也都消失不见了。 她突然想起来,那几个唤她莫将军的老乡都是之前花古事件中幸存下来的人。因为当时姐姐处理完事情后就直接走了,所以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而那几个人刚好见过! 金离难不知道怎么跟爷爷解释,只得有些委屈的说道:“爷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样,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离难。“ 金提老人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其实他在看到金离难委屈的向他解释的时候就已经相信这是他孙女了,因为金离难除了自己的爷爷几乎是从不向谁撒娇的。 “离难,你知道吗?你的魂魄会呈现你最初的模样,看来你和那莫将军渊源颇深呐。”金提爷爷说着又伤心的问道:“孩子,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是不是因为你背上的伤?” 伤?金离难摸了摸后背,摸了一手的血。她让爷爷回避一下,自己在屋里脱下了衣服往镜子里一看,六条血肉模糊的伤痕。 那是金刚打的,果然是伤魂不伤肉啊。这要是在阳间看真就什么伤口都没有。 金离难穿上了衣服,打开房门,向爷爷说了她并没有死,还有自己和莫念的事情和为什么背上有伤口,只是在讲述的过程中隐瞒了自己穿越的事情和自己假装失忆且初遇爷爷时她其实并不是小孩子的事情。 爷爷在听说金离难并不是因为丧命才来到这里后非常高兴,也对金离难的事遭遇嘘唏不已。 爷爷也告诉她,其实他们也是最近才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本来之前大家都在枉死城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痛苦日子。但是上个月花古的手下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并带到了这片世外桃源让他们安居乐业。 最后爷爷说道,其实之前被花古杀掉的人已经被觉法师超度了,但是他们却没有。花古的手下也只是告诉他们,花古这样做也是为了赎罪。其实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又为爷爷这些枉死的镇民做了这么多,其实大家已经不恨他了。 金离难听罢,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以及此行的目的。爷爷闻言说道:“你尽得我真传,相信你一定可以救花古的,白仙儿说的是什么药爷爷也不知道,但是爷爷知道另一种阴间的神药,只是此药极其难得。” “在阴间其实有一处地方叫归墟之处,住在那里的都是极其凶恶的邪煞厉鬼,个个都是鬼王级别的。此处据说是阴间的尽头,连接着通往须弥山的咸海。在阴间和咸海交界的地方有一堵万丈高墙拦住了想要逃到咸海的厉鬼们,在这堵巨墙顶上有一座城池,据说很华丽,里面住着守护城墙的归墟城主,城池里供奉着一棵参天大槐树,它的树叶是白色的,花是血红的,树干树枝却是黑色的。” “这棵槐树结的果子就可活死人肉白骨,也可包治百病,我们都叫它鬼槐。”爷爷说道:“只是这鬼槐的事情爷爷也只是听枉死城的鬼差说的,但是这个地方具体在哪里爷爷也不知道。” 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红豆在听完爷爷的话后便磕碰着自己的牙齿,然后拉起金离难的手就对她点了点头。 金离难明白了,这个地方,红豆知道。 “爷爷,红豆知道这个地方,我随它去就好。”金离难说着就要起身道别,虽说再见爷爷,她真的很想留下来和爷爷聊上三天三夜。但现实情况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要尽快取得鬼槐的果子返回阳间。 金提爷爷本因为归墟之处本就不知何所处才说给金离难听的,但是没想到金离难收的小跟班居然知道这个地方,于是急忙劝阻道:“离难算了,你也算尽心了,那地方凶险异常,不去也罢,你还是快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我好像遇见了故人 金离难听爷爷这么说,暖暖的一笑。长辈护犊子是很正常的事,她许久不曾被长辈呵护也是享受其中。 金离难拉着爷爷的手撒娇似的说道:“爷爷,红豆很厉害的,咱不怕,大不了离难来陪爷爷就是。” 爷爷闻言有些生气的说道:“傻孩子,说什么呢。”但想想这孩子从小就很有主见,虽万般不舍,但也知道此行他这个孙女是非去不可的。 金离难又说了白仙儿阿常其实是华都张家的保家仙儿的事,又说了张家的遭遇后,爷爷闻言长时间沉默不语,表情似是回忆到了甜蜜又伤感的过去。最后才说道:“那严泯确实该千刀万剐,爷爷来到这里后也没有见到过她和爷爷的儿子,过去就过去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你和夜竹他们还是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金离难苦笑着固执的说此仇不得不报,爷爷闻言知道多说无益也不再说什么。金离难向爷爷询问当年的事情,爷爷思索片刻,也告诉了金离难那些他不曾告知的过往,听得金离难也是嘘唏不已。 爷爷留金离难和红豆吃了一餐饭,鸡鸭鱼肉样样俱全。金离难吃着顿觉比人间更美味,而她惊讶的发现,红豆居然也在吃,而且吃得满口留香,更稀奇的是它吃进去的东西并没有从它的骷髅架子里漏出来,而是不知吃到哪里去了,难道真吃进“肚子”里啦? 不过好在金离难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只是稀奇的看了一会儿后便和爷爷聊天道:“我一直以为阴间的人都吃蜡烛香火呢,原来还有此等美味。” 爷爷笑着小声嘀咕道:“你怎知这就不是蜡烛香火变的?” “啊?”金离难正啃着一只鸡腿显然没听清楚爷爷说的什么。 “没什么,喝汤。”爷爷说着给金离难舀了一碗汤。 红豆看着金离难吃吃喝喝,它知道其实生人是不能随便吃阴间食物的,但是金离难却并非凡人,她本人虽不知道,但红豆身为精怪却本能的看出来了,所以它知道金离难吃点阴间的食物也不碍事,便也由着她去了。 饭后,红豆拉着金离难又启程了,爷爷和她认识的乡里乡亲们一直把他们送到了村庄口,乡亲们也都感叹着原来金离难生的这么好。金离难也见到了商夜竹和虎浪的家人,他们也让金离难帮忙传达对阳世亲人的思念,金离难也都一一记下了。 一阵送别过后,红豆拉着金离难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村庄,金离难则一直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村庄和村庄口站着的故人们,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为止。 天黑了,走了一天的金离难和红豆在一处森林里升起了一团火。只是这阴间的火并不是暖暖的金黄色,而是阴森森的绿色。 金离难围着火堆坐了一会儿,可是这火不暖和不说看着还渗得慌,特别是红豆的脸被这火堆映衬着,看着真的是不能让人安然入梦。 “一点都不暖和,灭了吧。”金离难嘟囔的说着就想起身把说灭了。但是这时她的身后却发出了什么东西钻出树丛的声音。 金离难一惊忙转过头去,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头马大的白狼! 金离难吓得一惊,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都说阴间有很多吃人的怪兽猛兽,没想到还真被她遇见了。她手无寸铁,红豆又是个战五渣,金离难此时真的是表面很镇定其实内心慌乱得很。 金离难看了一眼红豆,却有些悲哀的发现红豆依旧抱腿坐在地上,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就好像眼前的危险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果然以它的智商估计是理解不了此时他们正身处危险之中吧。 金离难紧张的捡起一根树枝警惕的和眼前这头巨狼对视着,可是这犹如高头大马的白狼却一直用一双祖母绿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尾巴也温顺的摇啊摇的,它并没有任何想要攻击她的意思。 金离难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大白狼,除了体型它简直和绿豆一模一样! 良久,金离难渐渐放松警惕,有些茫然的看着它。突然,金离难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很久远的画面。那就是她还在原来的世界的时候,就在她快要被枪毙的时候。突然从山壁里蹿出来的大白狼,她当时误以为那是绿豆,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金离难又想起在槐源幻境和花古记忆里,看见的和那个女孩一起的大狼,也是这个模样。这狼和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联系?金离难想着,看着眼前大狼温顺的模样,看它的样子似乎在讨好自己,于是便伸出手试探性的摸向大狼的脑袋。 那大狼一见金离难向自己伸出了手,喜得是摇头摆尾,忙把自己的大脑门子送了过去,让金离难摸了个够。 金离难摸着这毛绒绒的脑袋,柔软的皮毛舒服得她嘴角都不知觉的翘了起来,这手感比绿豆手摸着还要舒服些。 “你是谁?是十多年前在刑场救我的狼吗?”金离难问道。 狼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更加亲热的用硕大的脑袋温柔着蹭着金离难,显得很依恋她的样子。然后它就趴在了金离难面前,用嘴指了指自己的背然后又看着金离难。 它不会要我骑上去吧。金离难想着,但是这么大的狼,她又不太敢骑。虽然 它现在表现得很温顺,但万一她骑上去狼一反口咬了她怎么办?再说了她也不会骑大狼啊,她连马都没怎么骑过。除了绿豆变的驴子,她还真不敢骑其他的坐骑。 大狼也不急就这么趴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暗示她,金离难又求助似地看向红豆,却发现这货至始至终都是抱着自己腿骨看着这边都没有动过,也完全无视了她求助的眼神。 算了,这货从来都是智商感人的,金离难叹了口气放弃了求助,转头又看向大狼。 “嗷呜~~~”大狼喉咙里轻轻的呜咽着,用头拱了拱金离难的手,金离难终于妥协了。 “走咯,红豆。”金离难对红豆喊道,然后把那阴森的火堆扑灭后就带着红豆骑上了大狼。坐好后,大狼居然载着他们腾空而起,向天空飞去。吓得金离难抱紧了大狼,红豆也赶紧抱紧了金离难。 大狼在夜空中极速奔跑着,阴间的夜空更是黑黢黢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有的只是到处飘荡的鬼火。好在它们并不伤人,看着大狼跑来也只是匆匆让开而已。 金离难趴在大狼背上,耳边冷风呼呼的吹着,但是大狼的身体皮毛却是暖呼呼的。难道它不是鬼魂?要知道她金离难现在也只是个魂儿,虽能感知冷热,但灵魂本身是没有温度的。它是活的吗?金离难想摸摸它有没有心跳,奈何手太短,摸不到大狼的胸,于是只能摸向它的颈动脉。 颈部的动脉节奏而有力的跳动着,它是活的!金离难睁大了眼睛望着大狼的后脑勺,她想起了很多事情,狼驮着她进入洞里来到这个世界,冰山的洞里的那张狼皮,还有幻境和花古记忆里的大狼。 金离难脑子很懵,她突然想起觉法师,似乎问一下他比较好,可他又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这么贸贸然告诉他真的好吗? 大狼驮着心事重重的金离难一个劲儿的在天空奔跑着。天渐渐的亮了起来,鬼火也慢慢的消失了。只是相比昨天的灿烂阳光,今天的天确是灰蒙蒙死气沉沉的。就像在大鼋山照顾婴灵的时候的那种白天。 金离难看着下面,只见大狼飞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有些城池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有些城池则是惨叫连连喊打喊杀叫骂不绝。 最后,大狼驮着她来到了大的一片平原,这片平原黄尘漫天乌烟瘴气,里面各种高大狰狞的骷髅啊,厉鬼啊,恶鬼啊之类的,它们穿着残破的盔甲,举着锋利的武器在疯狂的相互厮杀嚎叫着就像一座恐怖修罗战场。 大狼还在加速奔跑着,直到傍晚金离难才看到了一堵巨大的城墙。?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归墟城主 雪白的大狼在天空站定,往下望去。金离难紧紧的趴在狼背上看着下面白森森的城墙,墙真的很高,墙面向厮杀平原的地方是一条深不见底府万丈深渊,金离难看到这条深渊很宽,不停有密密麻麻厉鬼跳下深渊。然后深渊另一边则是城墙,城墙的墙面上又有稀稀拉拉的厉鬼从深渊里爬上来,扒着墙体往上着,在攀爬的过程中又有不少厉鬼从墙面掉回了深渊里。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快到爬到墙顶的时候,又会被城墙顶上一棵奇怪的参天大树用树根狠狠一扫扫回深渊,不管是中途掉回深渊的还是被树根扫回深渊的,每个掉下去的厉鬼们都发出了不甘心的嘶吼。 金离难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堵城墙,城墙很宽,而上面居然有座城池,但是它左右两边很长是望不到头的,也就是说那深渊的两边也是望不到头的。 而那棵奇怪的参天大树也正如爷爷所说树叶是白色的,花是血红的,树干树枝却是黑色的大槐树。城墙很长,树却只有一棵,但是如果有其他树根伸不到的城墙有恶鬼爬上来,树却可以把树根伸进一个突然出现绿色光圈中,然后在那些个恶鬼的头上就会凭空出现一个绿色的光圈从里面伸出一跟长长的树根把恶鬼扫回深渊。 而这棵树,也正好长在这座华丽但是却死气沉沉的城池里。为什么要说是华丽且死气沉沉,是因为阳间的城池都是金碧辉煌的华丽,而这座城池虽然比之前金离难在大狼背上看到的那些阴间的城池华丽不少,但是却和那些城池一样都是黑白色的,远远看起来样子很像在阳间烧给死人的纸糊的那种纸房子似地。 虽然这座城池比其他城池华丽不少但是要却小上很多,因为是修在城墙上的,城墙上建的城池但到底比不上地面,所以它只有一条街道直通那琼楼玉宇的宫殿式建筑。 大狼停在空中不停的往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直到下面的城池也亮起了绿油油阴森森的灯笼,大狼也没有寻到它想要寻到的人或事物。无奈只得向城池飞去落在了城墙顶上,城池的城门口。 城门大开着,城门上写着归墟城三个大字。大狼驮着金离难缓步进了城。它左看右看的还在寻找着,而金离难这好奇的看着四周,四周很安静两边都是挂着绿油油灯笼的商铺茶馆酒楼。营业的都是白面红脸蛋画着诡异微笑的纸人,它们动作坚硬机械的操持着自己的生意。除了做生意的纸人,大街上却是空无一人。 这时金离难觉得肚饿,便拉着红豆从狼背上跳了下来,朝一家卖甜水面的面铺走去。面铺的纸人伙计见她过来也僵硬的朝她挥着手招呼着她。 金离难走近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不是纸人,而是木头人。它们穿着寿衣,脸上和身上涂着颜料,故一眼望去以为是纸人。 “你吃面吗?”金离难看了看跟在她后面的大狼问道,大狼忙摇了摇头。 “两碗甜水面。”金离难对木头人伙计说道,伙计便僵硬的走进了后厨。不一会儿便端出了两碗香喷喷的甜水面。 金离难和红豆吃得满嘴留香。吃饱后金离难便掏出了铜板要付面钱。伙计却不收,对她摆摆手后便收了碗便下去了。金离难才恍然想起这是阴间自己要用纸钱儿才可以,金离难一阵脸红,自己来得突然没带纸钱啊。 这时伙计又来到她面前,朝她摆了摆手。金离难试探的问道:“面不要钱吗?”伙计点点头,金离难红着脸对伙计说了声多谢。 那伙计又走到了街上对金离难招了招手,金离难疑惑的走了过去。伙计见金离难走近后就抬手指向了已经近在咫尺的宫殿后面的大槐树,那槐树近看可真高啊,都则住了一半的宫殿。金离难暗叹道,只怪自己刚才只顾着看街道两边也因为天黑,所以这么大的树自己刚才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当然,这只是她在为自己的粗心找借口,因为这棵树的至始至终都散发着幽幽白光。 金离难感叹归感叹,但是看着这个挂着诡异笑容的木头人伙计还在抬手直直的指着槐树一动不动的样子。金离难就又些不懂了,因为伙计明明手指的是槐树,但是金离难却看不懂它指的是槐树还是那华丽的宫殿。 金离难不懂,但不代表别人不懂。大白狼很快就理解了伙计的意思,它舔舔金离难的手就趴在她的面前,等金离难和红豆都骑到它背上后便又腾空而起向鬼槐飞去,留下还诡异指着槐树一动不动的木头伙计。 鬼槐树下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盘坐在一只四肢被埋入土里的青石赑屃的背上,正微笑的看着落在她面前的金离难一行。 金离难惊艳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此人长发乌黑似绸缎,面容柔和,特别是笑起来特别的温柔沁人心扉。只是那双葡萄眼不管女人笑得再怎么温柔都难掩眼中的悲伤,虽然面带微笑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非常的憔悴且忧郁。 眼前的女子显然是个不世出的美人,只是她皮肤苍白毫无血色。一看就知道不是阳间的人。金离难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幸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世间少见的美人儿们都让她给瞧了个遍,真是养眼睛啊。 那美人也在用惊艳的眼神看着金离难,然后问道:“甜水面还和你胃口吧?” “好吃,好吃。”金离难忙回答道,确实那甜水面比她在任何地方吃到的还要可口。说着她也拉着红豆从狼背上下来了。 女子又看了看那匹大狼有些惊讶的说道:“我这归墟之处是无法飞行的,看来你这坐骑非同小可呀。” 金离难不置可否,她朝女子拱手道:“想必阁下就是归墟城主了,在下金离难,这厢有理了。” 那女子正是归墟城主,她也从赑屃上下来朝金离难还了礼,问道:“姑娘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金离难便把求药之事说了出来。那归墟城主听罢有些为难道:“我这槐树可不好结果的啊,你看这树只有叶和花哪里有果子。” 金离难抬头看向树,确实只见花和叶唯独不见果。这可如何是好,金离难绝望了,自己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求不到果,这可怎么办? 归墟城主看着金离难那绝望的表情,有丝动容又有丝好奇的问道:“姑娘所救之人真的如此重要吗?让姑娘还是生人便离魂来此求药?”?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鬼槐果实 金离难闻言低下了头,她并不诧异为何归墟城主知道她是生人,只是她的问题让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毕竟花古杀了她熟识的人。可是他们已经解脱了,而且也花古也已经在努力的做弥补了。让自己的爷爷和其他乡亲都过上了好日子。她对于他虽然说不上恨了,但说实话心里还是有阴影的。 但要说花古在她心中的位置,说不重要那是假的。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为自己受了如此重伤,那她冒险救他又何妨? 思及此,她抬头看向归墟城主,眼神从刚才的复杂变成了坚定。 “嗯。”声音不大但却坚定,这就是她的答复。 归墟城主笑了,笑得更加温柔了:“你现在虽是魂魄,但我却知道你和普通的魂魄不一样,你的血真是让人垂涎不已呢。” “你用你的血浇灌这棵树吧,它什么时候长出果子,你就什么时候停。但是先说好,这么做的后果有可能你会变成真正的鬼哦。”城主的语气变得有些幽幽的,她捡起一片掉落的树叶,树叶在她捡起的一刹那变成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金离难其实也知道自己和其他鬼魂不一样,因为她本身的鞭痕一直在隐隐的流血。虽流的不多,但是却很痛。 她接过了城主手里的匕首走到了树下,往手腕一划,血便流了出来。金离难吃痛的一皱眉,但是任然举着手捏紧拳头又松开让血流得更快。 时间过得很慢,金离难毕竟现在是灵体,除了伤口的疼痛却并没有因为失血而感到头晕胸闷,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松,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只有一旁的归墟城主看见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透明。 终于树上终于长出一串果实,居然是白色透明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所以如果不是城主提醒,金离难根本就没发现。 归墟城主飞上树梢摘下那串果实后又摘了一颗最小的果实喂到金离难嘴里,金离难手上背上的伤口便立马好了。变白变透明的身体也立马恢复原状。 金离难很高兴,拿过那串果实就要与城主平分,城主却笑笑说:“不要了,这些都是你的。”金离难突然发现此时的城主虽然还是很憔悴但是脸色却红润了不少,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不过城主的变化金离难并没有在意,她只是搓着手有些尴尬道:“你看,我来得匆忙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这个你真不要?”说着又扬了扬手里的果实。 归墟城主有些好笑的看着局促的金离难安慰道:“你已经帮助了我,你的血是这棵树很好的养分,快回去吧,这里生人不宜久留。” 金离难只好收好果实对着归墟城主行了一礼,内心感叹道:城主真是好人喃。然后告辞匆匆离去了。 归墟城主看着金离难远去的背影,落寞的叹了口气:“这都是多久了?有多久我这里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说着转身进入了空无一人的冰冷豪华的宫殿。 金离难骑在大白狼身上,又把果实拿出来看了又看,感叹着果实真漂亮啊。她得意的对身后的红豆说道:“怎么样?红豆,咱们有惊无险的回来了。” 回应她的只有红豆上牙磕下牙的“咯咯”声。 “不过那甜水面真好吃啊,要是能经常来吃就好了。”金离难舔了舔嘴唇,突然有些后悔离开时没有再去吃一碗。 大白狼飞得很快,金离难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身下的大白狼说道:“大狼啊,咱们回去前还能去看看爷爷吗?” “嗷呜~~”大狼轻轻的呜咽一声然后摇摇头,这地方可不能长呆啊,得尽快回去才行。 金离难失望的收好了鬼槐果实。 大狼不眠不休的飞了一天一夜,金离难也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就身处在一片黑暗的洞穴之中了,和她刚来到这里是身处的环境一模一样。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道光,刺眼的光芒照射得金离难眼睛一闭,等再睁眼时眼前出现的是华都“鬼宅”的屋顶。 此时正是天要黑不黑的时候,金离难看了看躺在她身边的花古,还是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坐起身,便看见绿豆从门外走了进来,而虎浪却还坐在火堆边,两眼怔怔的盯着火堆发呆,他两眼布满了血丝,显然他是一直未眠。 金离难还是头痛欲裂,她知道自己的肉体没有恢复,但是那打在灵魂上的鞭痕的灼痛感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虎浪。”金离难唤道。虎浪立马抬起了头才发现她已经醒了,他连忙走过来坐在了金离难身边。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虎浪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金离难问到阿常回来了吗?虎浪有些奇怪的回答道:“阿常不是昨夜才走的吗?它不是要三天才能回来吗?” 金离难才知道,其实自己也就睡了一个白天。她想起了鬼槐果实,心下一惊,自己灵魂状态下获取的果实是不是也一起带回阳间了? 她往怀里一摸,果然摸出了那串白色透明的果实,金离难大大的松了口气。虎浪见金离难就睡了一天,身上就多出了奇怪的东西,眼里满是惊奇问道:“老大,这是啥?” 金离难一边说着自己的经历一边学着归墟城主那样摘了一颗果实喂到了花古嘴里,然后就看见他胸口的伤开始慢慢恢复。 果然是好东西,一颗足矣。金离难感叹到掏出鬼煞缸,看见红豆果然又回到了缸里,她把剩下的果实也放在缸里用阴气滋润着。 “那……老大可有见到了我父母?”虎浪听到金离难说见到金提爷爷后也问道。 “当然见到了,不止你的父母,夜竹的父母爷爷也见到了,你别说,夜竹长得真像他娘。”金离难回答道。 “那我父母可曾说了什么?”虎浪问道。 “当然有了,他们被花古照顾得很好,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衣食不愁,让你不要挂念他们。” “那他们有没有说要我们替他们报仇的事情?” 金离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怕他们担心,我除了爷爷并没有跟他们说复仇一事,他们本在枉死城受苦受难,虽他们并没有提复仇一事,只是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杀。但毕竟是严泯害死他们的。”说着金离难眼里蹦出了一丝狠戾。 “嗯,还是老大考虑周全,虎浪都听老大的。”虎浪赶忙表态说道。但知道自己父母没有受委屈他就放心了,并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还没有醒过来的花古。?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悲催的虎浪 金离难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她睡得很好很香,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闻到了一阵香气才醒了过来。 她一醒便看见花古在熬着一锅粥,起身一看里面居然还有很多瘦肉沫。 “瘦肉粥?”金离难惊喜的问到。 “嗯。”花古揉了揉她的乱发嗯到,眼神一直盯着锅里的粥。 “虎浪和阿常呢?”金离难看了看四周只看见了门口卧着的驴子绿豆,驴子的体型实在太大了很占地方,金离难想着反正也没人进来,便把它又变回了狼。绿豆感激的摇了摇尾巴却还是继续卧着没动,看起来很疲倦似的。 “阿常还没有回来,我打发虎浪出去买东西了,今天咱们哪里都不去,就在家吃顿好的。”花古说道,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红豆都告诉我了,小金,你受苦了。”花古继续熬着粥说道。 “红豆不是只听我的吗?怎么会告诉你?”金离难奇道。 花古笑了笑:“它自是怕我的,也知道我是向着你的。” 原来如此,红豆原来也是会害怕的。 “莫求,你的身体很难再恢复了吧?”花古突然问道。 他叫了莫求,金离难心下“咯噔”一下,知道花古已经发现了什么。 “自从用了摄魂咒后阿常说虎浪又吸了你大量的血后你又被两个金刚鞭挞,其实你的身体已经重创了吧?”花古说道。 金离难闻言沉默着。花古见她不说话,又说道:“所以你后来骑驴的次数多了,也不再怎么用摄魂咒了。” “直到你为了救我,不仅用了摄魂咒使自己的伤痛雪上加霜,还在归墟城主那里流了大量的血,差点回不来,你是不要命了吗?!”花古突然转头看向金离难低吼道。 要命!花古居然哭了!金离难吓傻了,本就不善言辞的她只能局促的看着花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花古见她不说话更是气不打来一出,直接搂过她就吻了下去。温柔且霸道的吻直接让金离难懵了。 这……这真的是太突然了,自己要不要推开他?可是她却并不反感他,可是花古这样做又让她不知所措。那到底要不要推开他? 就在金离难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花古已经放开了她哽咽的说道:“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也吃了那鬼槐果实,所以严泯护卫死亡的被鞭挞的伤已经好了。”金离难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只能干巴巴的回着花古的话。 “你知道吗?当时你不是要变成鬼了,而是要魂飞魄散了。那归墟城主只是救了你的魂魄,但是你身体上的伤,那鬼槐果实是没有用的。”花古说道:“鬼槐的果实那是治鬼的药材。”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金离难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忙不迭的答应道。 “那以后就拜托你保护我了。”金离难突然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里拍马屁的场景,立马开始拍起了花古的马屁。 金离难的马屁对花古来说显然是非常受用的,他一边为金离难盛了碗肉粥,一边吸着鼻子说道:“那是自然,小金可得好好躲在我身后。” 绿豆见粥好了,也摇着尾巴过来了,花古也立马给它盛了一大碗并嘱咐它烫,慢点吃。金离难也给花古盛了一碗说道:“一起吃嘛。” 花古一碗粥还没有喝完,金离难已经喝了三碗粥了,一边吹一边喝,显然是饿坏了,也是,她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了。花古让她慢点喝,她也不理,这粥实在是太香太好喝了。 就在金离难准备给自己盛第四碗的时候,虎浪回来了。除了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还有很多糕点饼肉蔬果。那是相当丰富了。 只是虎浪的脸鼻青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是他了。金离难惊道:“虎浪,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给他化个妆整个容,免得他出去被认出来。”花古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的说道。 “老大,腻醒啦?窝好考兴哦!”虎浪肿着一张脸说话都大舌头了。他看见金离难醒了,忙高兴的冲过来把刚买的糕点塞进了金离难的怀里。 看来被揍得不轻啊?金离难咽了咽口水。悄悄挪到绿豆身边悄悄问道:“花古揍虎浪,你怎么不阻止?” 绿豆轻轻“哼”了一声,一脸他活该的表情看了眼虎浪后,继续舔食着碗里的粥。 虎浪把一根大肉骨放到了绿豆身边问金离难道:“老大,腻怎母样了?好点乐嘛?” “好多了,虎浪你喝碗粥吧,花古熬的可好吃了。”金离难不忍直视虎浪的脸给他盛了碗肉粥。 虎浪显然也饿坏了,忙接过粥来就喝了一大口,结果一着急就烫到了嘴角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的。金离难连忙掏出化瘀消肿的药膏给他。 “别给他。”花古一把抓住金离难的手阻止道,虎浪闻言一哆嗦,知道花古还在生气,急忙低下头慢慢的喝着粥不再言语,显然是怂了。 金离难看着花古那怒气冲冲的样子,默默收好了药膏也怂了。 当天晚上,金离难吃了一顿花古做的好饭好菜后,花古就开始收拾起破屋子,而虎浪就在院子里井边洗碗。 金离难悄悄的摸出了屋子,跑到虎浪旁边把药膏悄悄递给了他,虎浪感动得眼眶都湿了。只是比起花古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样子,虎浪的猪头脸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儿,再从里面艰难的流出几滴感动的泪真是怎么看怎么有喜感。 于是金离难就忍不住笑了,并且打开药膏帮虎浪涂着药:“虎浪,以后可不许再鲁莽了。” “老大,腻真嚎。”虎浪说道,但他突然看见在金离难的身后花古站在屋里的窗前看着他们,吓得他手里的碗洗得更勤了。 洗着洗着,虎浪回过味儿来,不对啊?我干嘛要怕这个老僵尸?反应过来的虎浪突然就有点生气了,他决定气气这老僵尸,另外他还要跟老大拉进关系。 “老大,你之前不都是叫我虎子吗?怎么现在不叫了?”边说边拿眼神挑衅着花古。 花古则回了他一个看幼稚的眼神后便不再看他们继续收拾他的破屋子去了。 “之前不是特殊情况吗?你现在不是已经变成大人了吗?”金离难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花古,而且在虎浪的眯缝肿眼里,金离难也看不出他的目光看向哪里。 “我要做你的夫君,我叫你老大,你就叫我虎子嘛。”虎浪开始了顶着他的猪头撒起娇来。 做我夫君,这虎浪脑子还没好吗?金离难吃惊到,正待她要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关爱一下虎浪的时候,鬼屋的大门突然被推了开来。 金离难和虎浪同时一惊齐齐的往大门往去,便看见商夜竹拎着酒壶推门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突遇商夜竹 屋里的花古见到商夜竹后吃了一惊,他怎么突然来了?不管是对商夜竹小时候的记忆和在金离难的记忆里的画面,花古对他印象一直都不好。这小子太邪乎了,花古忙隐了身形躲了起来。 而金离难和虎浪就没有花古的神通和反应能力了,只见两人傻了吧唧的看着商夜竹进了院子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屋门口的绿豆看见了商夜竹后也只是对他摇了摇尾巴以示欢迎后就继续卧着不再有动静了。 商夜竹此刻醉醺醺的,他并没有看见井边的金离难等人。而是步伐摇晃的径直走向绿豆后就坐在了它面前的门槛上,继续喝着酒,期间还拍了拍绿豆的头算是打了招呼。 看来是醉得不轻啊,但是拍了后商夜竹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绿豆!?商夜竹瞬间惊出一身汗,酒也醒了大半。他忙回头再看去,绿豆依然卧在他身后,眯着眼睛假寐。 商夜竹忙看向院子,马上就看见井边金离难和一个肿脸的猪头男子在静静的注视着他。 “离难!”商夜竹一声惊呼,急忙奔到井边“无视”了猪头男子,一把把金离难拥入怀里,头埋入了金离难的脖颈久久没有说话。 金离难先是一愣后然后也紧紧的回拥住了商夜竹,眼里闪烁着莫名的泪光,似感动也似心酸。 良久商夜竹感受够了金离难颈间的跳动才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真好,你还活着。” “嗯。”金离难也回应着,语气似乎也很幸福很满足。 在一旁酸看了半天的虎浪终于着不住了,只见他把肿脸凑近了商夜竹然后笑得贱兮兮的笑着说道:“野猪,嚎久扒见。” 这突然出现的大猪头着实吓到商夜竹了。他惊得往后一退,这酒算是彻底醒了。 商夜竹借着月色眯着眼看了眼前的男子半天才试探的问道:“虎浪?” “嗯呐。”虎浪开心的点头道,遇见了自己的好兄弟他自是开心的。 “你的脸?”商夜竹又指着虎浪的脸道。 “小伤。”虎浪憨厚的笑着。 于是三人进到了破屋里,屋里收拾得很整洁,已经不是到处杂草了。花古把杂草都铺到了一起,成了一排通铺,屋子中间吊着平时吃饭的锅。行李食物和家用也被花古收拾在一破柜子里了。 金离难和虎浪进屋后并没有发现花古的踪迹,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这花古谨慎的很呐,看来他还是信不过商夜竹。金离难和虎浪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金离难得知商夜竹还没有吃饭的时候,想起虎浪今天有买了干面条回来。立马表示给商夜竹下碗面吃。 本想在屋子里做,但是怕烟熏着商夜竹,便和虎浪一起把吊锅移到了院子里。而后金离难便开始在井边洗菜切肉。而虎浪则和商夜竹在屋里聊天。 虎浪把事情都告诉了商夜竹,告诉了他潘家的事,石狗和商夜鱼叛变的事,唯独没有告诉商夜竹花古的事。只是在告知过程中,虎浪的脸因为涂了金离难的药膏已经快速的消肿了。 如此奇药,可见金离难在医术上的深藏不露。 虎浪虽然莽但还不至于一点戒备都没有,其实他也了解商夜竹的冷酷,既然花古提防着商夜竹,那他何不配合花古,随说防着自己的好兄弟让他很过意不去。但是虎浪知道如果商夜竹是敌人的话比起阿狗和商夜鱼都要来得可怕。他没有坏心思只是想配合花古留一手。 他说完不一会儿,金离难就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了。商夜竹这段时间一直食不知味,但是在看到金离难并且看到她手里的面后突然就食欲大振。接过面呼啦啦的就吃了起来,这一顿是商夜竹这段时间来吃得最满足的一顿了。 吃完后,商夜竹看着金离难突然问道:“离难,你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的?”虎浪闻言一惊,他事先没有跟金离难通过气,金离难是非常相信商夜竹的,万一说出花古……嘶……这就尴尬了。 谁知金离难其实又在屋外听到点他们的谈话,只见她笑笑道:“虎浪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 商夜竹闻言也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金离难说道:“离难,今晚跟我回府上住吧。” 金离难听商夜竹这么一说诧异的抬起头来望着他,要知道现在的她可是很危险的,商夜竹不怕惹祸上身吗? “我们还在被追杀,夜竹你是认真的吗?”虎浪也诧异道。这商夜竹不是惯明泽保身吗? “离难,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商夜竹没有回答虎浪的问题,只是看着金离难突然问道。 呃……这要怎么解释呢? “我们在被追杀,回来连累你吗?”虎浪脸不红心不跳的接了话茬。 商夜竹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自私了,所以金离难大难不死寻回了虎浪也没有来投靠他。之前把她拒之门外的不就是自己吗? 商夜竹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拉起了金离难的手向门口走去,并对虎浪说道:“虎浪,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夜竹,你带我们回去就是引火上身,你当真不怕?”虎浪说道。 商夜竹闻言脚下一顿,停住了。 “夜竹,我们在这里很好,你不必挂心。”金离难也说道。 “回来多久了?”商夜竹保持着在前面拉着金离难的姿势,面露伤心的问道。 “七八天了。”金离难小声答道,她现在很心虚。 “七八天了也不来寻我,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一直都不会来寻我?”商夜竹松开了手背对着金离难问道:“为什么不来寻我?” “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夜竹你怎么会突然到鬼屋来?”虎浪替金离难敷衍着商夜竹,并转移了话题。 商夜竹无视了虎浪的话,他总不能说每次喝了酒他都会来这里吧。商夜竹现在又气又窘直接大步走出了鬼宅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金离难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生气了。 虎浪忙出去把大门关好后回来进屋就对金离难说道:“老大,夜竹那个样子好吓人哟。” 但金离难却没有回答他,虎浪转头一看,只见金离难坐在铺好的草堆上,早已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莫念失踪 虎浪很少看见金离难哭,他知道金离难虽然看上去懦弱,但实际上却非常坚韧,此时看见她哭了,虎浪也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着眼泪并安慰道:“老大你怎么哭了?别伤心了,夜竹他本来不喜欢你的,他就是生气我们回来没去找他而已,你不要伤心了。” 但是金离难听到虎浪的安慰后眼泪却流得更凶猛了。花古便现身一脚踹飞了虎浪,他温柔的搂着金离难的肩膀安慰道:“虎浪说得也没错,他只是生气你们没去找他,放心吧,他还会再来寻你的。” 金离难得到花古的安慰后才稍微放宽了心,她吸了吸鼻子问花古:“刚才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总是对他不放心,你们还是暂时不要暴露我的好。但是莫将军没问题,过两天我们去找她吧。”花古说道。 金离难点点头,便和大家一起休息了,深夜的时候阿常回来了,它本想叫醒根本就睡不着的金离难高兴的说知道那种阴间草药了。但花古却很细心的把阿常抱到一边,让金离难继续睡。他则告诉了阿常红豆带着金离难下阴及鬼槐果实的事情,并表示自己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阿常一听到归墟城主,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这号人物它是知道的,但是那也只限传说,没想到金离难居然真的见到了,真可以算得上是奇遇啊。 本以为商夜竹要气好久,金离难还寻思着过几天再去找他道歉。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商夜竹消气居然消得那么快。第二天天不亮他便又匆匆的来到了鬼屋。 “离难,莫将军她失踪了!”商夜竹冲进了鬼屋。那时金离难还没起床呢,但是一听到莫念失踪了,金离难一惊立马就从草堆上弹了起来。花古也在商夜竹刚进屋时隐去了身影。 “怎么回事?”金离难问道,语气也很是着急。 “昨晚还好好的,但是今早她家夫君都乱了套了。刁隼说她昨晚想一个人睡,于是她就在书房睡了一宿,结果今早却突然不见了。” 金离难听后想到之前她去找过觉法师便问道:“她是不是找觉法师去了?” “不知道,他夫君们都不知道。”商夜竹声音很是焦急。 金离难看着商夜竹的着急样,眼神有些复杂,看来他和自己一样真的喜欢姐姐,那自己是不是就不要再妄想了。 “夜竹,你要冷静下来,这很可能是严泯搞的鬼,我现在就去找觉法师。虎浪,你陪着夜竹,护着他,等我回来。” 说完,金离难就背上自己的小包裹。拿上雁翎刀把绿豆变成驴子,乘着天未亮就冲了出去。在此期间商夜竹一直呆呆的看着着急上火的金离难,他却阻止她,他知道这一次又是自己自私了。 因为对于金离难,莫念才是他想要厮守终身的良人。 他看着金离难独自上路,他也没有阻拦,因为虎浪的武功确实不差,面对虎视眈眈的严泯,他正好缺个武艺高强的护卫。 但是金离难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他却又再次置她于危险之中。金离难和莫念,他选择了后者,他也不想这么做。金离难对他的好他是知道的,可他现在又再次这么弃金离难于危险不顾。金离难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再次置她危险于不顾所以才不来和他相认? 不!不行!他不能再这么做了!他不能再这么对金离难了。 商夜竹两眼通红的转头看向虎浪,却发现虎浪正睁着一双虎眼也在看着他。连虎浪肩膀上的阿常也在看着他。 阿常也是郁闷的,它的绿老大抛下它独自跑了。但是让阿常气愤的确是商夜竹又把离难赶跑了。 所以阿常那黑豆一样的小眼睛看向商夜竹的时候是带着愤怒的。 “走吧,夜竹,去你府上。”虎浪看着商夜竹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但是商夜竹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道:“不行,虎浪,离难她独自一人很危险,你不能丢下她。” 虎浪嘿嘿一笑,看看窗外已经开始发亮的天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商夜竹一噎,不再说话。 虎浪也不再理他,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肩上的阿常说道:“阿常,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 阿常点点头,虎浪收拾好东西后走到商夜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会护好你的。”说着率先走出了屋子。 商夜竹还是站着不动,他确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虎浪,他现在也不知道放金离难独自出发是不是后悔了。只能抱着侥幸心理祈祷她平安无事吗? 不,不行! “不行!虎浪,你得去追她!”商夜竹最终下定了决心:“以你的轻功,是可以追得上的。” 虎浪闻言转过身来,看向商夜竹,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恨意,但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说到:“她不会有事,咱们放宽心吧,有高人护着她。” “谁?”商夜竹问道。但是虎浪不再说话,转身带着阿常离开了鬼屋。 从那天起,商夜竹身边就多了一位俊俏的虎眼贴身护卫,他不管在哪儿都带着这名护卫。虎浪怕遇见严泯和潘露,本想贴上假胡子伪装一下,但是商夜竹却好像故意要气严泯怕伴侣一样,就是要虎浪以真面目示人。这让虎浪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很矛盾。 后来他们果然在街上遇见了严泯和潘露。严泯见到商夜竹身边的护卫后也惊大了眼睛,完了后就不停的用狼看肉的眼神刷刷着他们俩儿。而潘露则是两眼喷火恨不得把虎浪生吞了。 但虎浪看都不看严泯一眼,因为他不怕被严泯看到,他知道严泯不会把那天他私闯她府上的事捅出来,因为那天她家里护卫死亡的消息那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至于潘露,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对他怎样,那他更是不会怕了。 再说金离难这边,当她急冲冲的赶在大门刚打开时就出了城。出城后花古便现身在了她的身边和她持平的飞着。 “小金,你知道觉法师在哪里吗?”花古问道。 “不是还有你吗?”金离难转头望向花古。 花古无奈的笑了一下,便招出了孤魂野鬼,让它们四散寻找去了。 “咱们现在去哪儿?”花古问道。 “不知道。”金离难回道。 “啊?”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你的小鬼知道吗?”金离难说着。 “莫念的府我的小鬼是进不去的,所以她去了哪里,小鬼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的。” “那我们就先去找觉法师。”金离难说着,身下的绿豆也马不停蹄的继续跑着。?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找寻莫念 花古无奈的看着像无头苍蝇似的金离难,心里苦笑着,她为了商夜竹竟然不带脑子就这样冲了出来。 是想追寻莫念,还是想逃避商夜竹? 慌慌张张,六神无主而且还直接走的官道。不过不管她心里真正喜欢谁,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丢掉他了。花古想着看着跑得越来越快的绿豆,叹了口气,这家伙的速度还是那么的快,但是再快,他现在也能跟得上了。 傍晚的时候,花古突然对跑了一天不吃不喝不说话的金离难说道:“找到觉法师了。可是小鬼说它刚说完来意还没有告知我们的行踪,他就跑得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金离难闻言一愣,正要答话就看见前面的路上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人,傍晚天要黑不黑的。金离难本想再仔细看一下,但是绿豆却越跑越近,等金离难看清确实是一个人挡在了前面时想叫停绿豆,但是绿豆已经跑到了那人面前急停了下来。 金离难和花古一看挡路的人带着竹笠是一副行脚僧的打扮。 “小离难,好久不见。”那人扶着帽檐一抬头,笑容让人格外安心。 是觉法师!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们了?花古和金离难都吃了一惊。他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不会是邪物假扮的吧? “小金,邪物怕降魔杵,你试探他一下。”花古极小声的提醒着金离难。要知道那玩意儿他可是碰都不敢碰的。 金离难会意,她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人问道:“觉法师怎么在这里?” “不是小离难你派小鬼叫贫僧来的吗?” 确实是这样的,但为了稳妥,金离难还是掏出了降魔杵直接向觉法师抛了出去:“法师,这是你托我拿的东西,接住。” 觉法师接住后,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支一模一样的降魔杵说道:“终于回来了。”然后对花古笑笑:“花施主,好久不见。” 花古看着觉法师手中那一对降魔杵,觉得甚是恐怖,他知道,这是本尊没错了。花古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也不答话便快速躲在了金离难的身后。显然对这个觉法师,他是忌讳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师父说得没错吧?你们又在一起了。”觉法师笑着缓和着气氛。 花古听他这么一说便从金离难身后冒出个脑袋来,幽怨的看着觉法师。 是在一起了,但是这特么都多少年了?莫求都把我忘了。嘤嘤嘤嘤~~~~~~ “觉法师,莫将军失踪了。”金离难直接开始说重点了,因为她看得出花古不想和觉法师多说话。 “贫僧知道,贫僧和莫念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她突然不见了,贫僧正纳闷呢,你们派的小鬼就来了。”觉法师也泯去笑容,有些严肃的说道。 “她家夫君都乱成一锅粥了,我的小鬼说他们也都全部都出去找了。她去哪儿了?”花古躲在金离难身后说道。 “花施主,你不要这么怕贫僧嘛,贫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觉法师看着还躲在金离难身后的花古无奈的笑了一下:“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贫僧感觉得到她现在在蛮国。” “蛮国?!一晚上时间将军她居然跑到了蛮国?”金离难吃惊了,坐飞机也没这么快吧? “她的夫君们能不能找到她咱们先不管,咱们现在出发去蛮国吧。”觉法师说道。 “可是这不眠不休去蛮国也得三个月时间吧?”金离难有些着急了。 “小离难的坐骑可不一般呐,他们能一晚上把将军掳出国,你的坐骑也可以。”觉法师说着便拿出一纸经文塞进了绿豆嘴里,说道:“你可以恢复你以前的速度,但是只有这一次哦,加快跑吧。” 然后又对花古说道:“花施主也不要飞了,坐在小离难身后抓好她。” 花古扯着缰绳抱着金离难刚坐稳,绿豆就开始发足狂奔起来,速度之快连眼前的事物都倒退得模糊起来。 金离难心跳迅速加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绿豆跑得也太快了吧,它怎么能跑这么快?花古则把金离难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后就开始暗自伤神。 果然,觉得自己能追上绿豆这特么就是个错觉,嘤嘤嘤嘤~~~~~~~ “小离难,照这速度,天亮前咱们就能到达碧鬃国边境了。”觉法师突然出现在了金离难身边。 他居然跑着就追上绿豆了。金离难震惊的盯着觉法师下意识的点点头。绿豆跑得太快,她太害怕了。还没有想到觉法师怎么追上来呢,他居然就跑上来了! 她记得是绿豆先跑的,绿豆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觉法师明显是后面追上来的,难道觉法师比绿豆跑得还快? 金离难看觉法师的眼光渐渐从震惊变成了崇拜。 “花施主可要护好小离难哟。”觉法师提醒着金离难身后的花古。 金离难身后的花古:别理我,我特么现在不想说话…… 天亮后,在一片沙漠里的绿洲里,又变成了狼的绿豆惬意的泡在水里眯着眼睛舒服着。金离难则扶着湖边的树吐着酸水。花古在一旁拍着她的背,心疼她以现在这样的身体还能坚持这么久已是不错了。 觉法师装了一袋水递给金离难说道:“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不休息了,我们快去找姐姐吧。”金离难脸色苍白显然是很不舒服,但她还是着急着莫念的安慰,只是头晕脑胀的她下意识的叫了莫念姐姐。 “小金,休息一下吧,你这样找到了她又待如何,先说好,我只护你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花古看着金离难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些生气了。 金离难现在确实已经虚脱了,她听了花古的话想想也是,自己现在这样找到姐姐又能怎样?于是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沙地上开始大休。 “觉法师,我们到边境了吗?”金离难躺在地上转头问道。 “过了这片沙漠就是边境了,沙漠尽头出了关就是蛮国了。可是很奇怪,我只能感觉到莫念在蛮国皇都骨城里,但是具体在哪里我却不知道。”觉法师有些自责的说道。 “没关系,到了骨城,我派小鬼去找一下就可以了。”花古说道。 “你那些都是阳间的孤魂野鬼,太弱了,骨城煞气很重,它们是进不去的。我们还是先到骨城再从长计议吧。”觉法师说道。 “怎么就煞气重了?”花古有些不解。 但是觉法师尚未回答,就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说道:“因为骨城里的皇宫乃至于普通百姓的房屋都是修为很高的妖怪巨兽的骸骨所制。”?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又是这老者 大家闻言都诧异的看向声音来源,只见在一棵树的后面缓缓的走出一个身材健硕的白须黑肤的老者,老者两眼炯炯有神。他径直走向金离难后便看着她露出了狞笑。 金离难看着老者就全身发凉炸了毛,这不就是在流鱼县牢里遇到的蛮国老者吗? 她正要招呼身旁的花古,那老者就眼疾手快的一掌拍飞了金离难身旁已经出手的花古。 花古的反应其实也是极快的,在老者走向一脸惊恐的金离难的时候他就一掌向老者拍了出去,只可惜老者更胜一筹,两掌相对,他直接一掌把花古拍飞了出去。 在花古击飞出去的同时,觉法师和绿豆也同时冲向了老者。但老者出手极快,一把抓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金离难便躲开了他们的攻击,然后便哈哈大笑的夹着金离难瞬间便消失不见,让觉法师和绿豆扑了个空。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双方的打斗都在瞬息之间开始又在瞬息之间停止。金离难被掳走了,留下两人一狼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花古一脸震惊愤怒加茫然的望向觉法师,而总是一脸悠哉笑容的觉法师此时也是一脸凝重。绿豆在地上焦急的嗅着,可惜它什么也嗅不到。 “他就是蛮国的国师赫雎。”觉法师说道:“之前我去骨城的时候见过他为国民祈雨。” “他身上的妖气很重。”花古说道,暗自心惊这人身手了得修为甚高。 他们也不敢耽搁,既然知道了是谁便立刻启程前往骨城就怕去晚了凶多吉少。 再说金离难这边,莫名其妙的就被抓了。云里雾里的感觉自己在飞,但是等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阴暗的大殿里,大殿上一个人都没有,周围都是火把且没有窗户。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金离难脑子很懵,她茫然的在大殿里瞎转悠,大殿的两扇大门门是紧锁的根本出不去。 除此之外怎么都找不到其他出口,金离难泄气的靠着一根柱子坐了下来,身为医生的她看出来了,这间大殿的墙壁地面乃至于柱子都是巨大的骸骨建成,连燃烧的火把都散发着淡淡的动物油脂的香气。诡异且悚然。金离难想起之前觉法师的话,猜到现在自己十有八九是在蛮国的骨城了。 金离难颓然的闭上眼睛开始假寐,既来之则安之,且等看接下来如何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金离难睁眼看见商夜鱼提着食盒进了来,为她开门的是殿门外守着的两名高大强壮的士兵。 果然,这些士兵的打扮跟屠镇的蛮国士兵是一样的打扮。 士兵在商夜鱼进门后便立刻“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金离难看着商夜鱼提着食盒来到她面前,拿出了食物递给她说道:“离难,吃点东西吧。” 金离难接过食物就开始吃起来,只是她两只眼睛至始至终都盯着商夜鱼看,眼里有失望有疑惑但独独没有恨。 金离难默默的吃着食物,商夜鱼就在一旁为她夹着菜,倒着水。期间谁都没有说话。吃完后商夜鱼收拾了东西就默默走了出去。 金离难见她走了又闭上眼躺在地上开始大休。她本来着急莫念往蛮国赶,但是现在真到了骨城她反倒是不心慌了。 其实商夜鱼对她而言还是可以信任的,因为在金离难潜意识里认为商夜鱼没有背叛他们,她只是恨商夜竹,她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她并不急着询问商夜鱼莫念的下落,因为她知道商夜鱼一定会告诉她的。 只是金离难忽略了自己的身体极限,她这么一放松便开始发起高烧。并且烧得迷迷糊糊的。期间她恍惚感觉到商夜鱼又来了,一边照顾她一边又对她说着什么。但是她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她说:“这个地下宫殿谁也找不到……”然后后面商夜鱼又接着说了什么,金离难也听不见了,她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感觉到有人扶起了她给她喂着水,早已干渴难耐的金离难立马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结果喝得太急呛到喉咙水一喷就开始不停的咳嗽然后就被活活呛醒了。 醒来一看就看见商夜鱼一手扶着她,一手端着水,而她满脸都是被金离难喷出的水,现在正滴滴答答的流着。金离难有些尴尬,忙伸出手为她擦着脸上的水,商夜鱼就任她擦着,盯着她问道:“离难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金离难小声的答道。 “离难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商夜鱼在金离难身边坐了下来。 金离难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商夜鱼接下来的话,她知道商夜鱼什么都会说的。 “其实我是跟着潘露一起到的华都,我们都住在严泯府上。只是我一直在暗处。我悄悄观察着商夜竹和莫将军的住处。”商夜鱼开始说开了,她似乎是怕金离难误会她,也似乎是不想对金离难隐瞒什么。 “本想乘机杀了商夜竹,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想法居然被严泯知道了,她看上了商夜竹,要我留他一条活路,我怎么可能听那个女人的。于是我便悄悄跟踪他以便有机会下手,但是我却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他居然喜欢莫念,真的是太搞笑了。离难,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哥哥,可他何曾在乎过你?” 金离难听到商夜鱼这么说也低下了头,窘迫的说道:“我早知道夜竹喜欢莫将军。” “可那将军却对他却是嗤之以鼻,真是讽刺啊。严泯也视莫将军是眼中钉肉中刺呢,于是我便当着商夜竹的面抓走了她。” 金离难听到这里就是一惊:“可是夜竹说莫将军是在她的将军府的书房失踪的。” “哼!你听他吹,他的话你也信?她那些夫君是何等样人,那将军府岂是我能闯就闯的?”商夜鱼哼道。 “其实我和潘露比你们还要早些时日到华都,到了后我便发现了商夜竹倾心莫念。他每次纠缠莫念不成就会跑到一破旧的宅院里喝酒。那个破宅院不久后就被你入住了。” 她说的是张府鬼屋吧。金离难心道。但却并没有打断商夜鱼的说话。 商夜鱼像是很久没知心人同她说话似的,也不管金离难答不答话,就在旁边一直说着。?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三途河水 “那天商夜竹再次被莫念拒绝后又来到破屋买醉,正好碰到你们,他对你那种态度分明就是在给你错觉让你觉得他还对你有意思,他就是想利用你!”商夜鱼恨恨的说。 金离难听得心都在滴血。不要说了……这些我都知道…… “我本来想着这段时间跟踪他也跟踪够了,干脆直接杀了他。就趁着那晚他从你住的破屋冲出来后抓住了他。” “我把他绑到了河边的桥洞子里,问他为什么要害我。他却冷笑着说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哼!我也是从小这么想呢,我几乎和他聊了一晚上。正当我想放出厉鬼撕碎他的时候,莫念居然出现了。”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金离难也起了兴趣。姐姐是怎么知道夜竹在桥洞子里的? “谁知道呢?”商夜鱼哼道:“那女人我不管放出多少厉鬼都打不过她,于是我赶忙悄悄放了一只厉鬼去搬救兵,最后是赫雎赶来才帮我擒住了她,这真的着实花了我们好一番功夫。待我再回头去寻商夜竹,他早跑得无影无踪了。”商夜鱼说得自己都有些无语,居然丢下自己的老相好自己跑了。 金离难知道商夜竹是去找姐姐的夫君搬救兵去了,而后由来找了自己。只是她觉得赫雎这个名字好熟悉,想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了:“是蛮国国师?” “是的,那个女人不是夺你所爱吗?机会难得,所以老夫就顺手把她抓来了。”一个老者声音响起,那名白须黑肤的健硕老者就从她们靠着的柱子后面转了出来。 金离难看着又突然出现的老者,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嘴里下意识问道:“赫雎?” “正是。”老者笑着点点头。金离难一见他承认了就有些脚软的靠在了柱子上,她现在很虚已经经不起刺激了。 赫雎对金离难说道:“你其实很恨莫念吧?” “你胡说!”金离难怒道,但是她的脑袋却突然开始迷糊。 “难道不是吗?她夺了你最爱的人。”赫雎邪恶的笑着,他冲商夜鱼使了个眼色,便和商夜鱼一起退出了大殿。 “她不会有事吧?”出门的时候商夜鱼担心的看了眼已经跪在地上的金离难。 “放心吧。”赫雎说道:“我找了她那么久,肯定不会是为了伤她的。” 大殿的门重重的关上了,空荡荡的大殿上又只剩下金离难一个人了。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人都走光了。 “你胡说……”此时的金离难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头,满头大汗双目赤红,不停的喘着粗气。 此时她的眼前正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那是她的初恋,她曾经幻想着师兄能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师兄却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姐姐,可是她的姐姐呢,却完全都不接受师兄。 后来姐姐死后,她也曾经想过这下师兄该死心了吧,结果师兄却还是不接受她。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又慢慢爱上了商夜竹,因为商夜竹身上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星眸里的光是她所向往的。商夜竹给她的感觉是可靠的温暖的,她也一直在宵想着他有朝一日能接受她。 但是,商夜竹却还是喜欢上了她的姐姐。姐姐呢?也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让商夜竹很是伤神。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都喜欢姐姐?为什么他们都不接受自己,为什么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的人,姐姐都弃他们如敝履? 这不公平,为什么要如此对她?姐姐?莫念!对!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从她这里抢走了她所珍惜的一切后又在她面前对他们不屑一顾。这个女人这是在干什么,是在向她炫耀吗? 不!不!莫念是她的姐姐,她不能这么想她,姐姐不会这么对她的…… 可是……可是好恨啊!真的好恨啊! 可恶的莫念,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特么为什么要来救她?她死了不就好了?死了!商夜竹就会死心了! 对!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在大殿外面的赫雎和商夜鱼一直看着紧闭的大门。相比赫雎的气定神闲,商夜鱼却显得心事重重。 就在刚才,她趁着金离难昏迷的时候给她喂水喝。她不知道她居然那么渴,喝了那么多水。可是那水并不是普通的水,这无色无味的水其实是三途河水。 三途河水来自三途河能够扩大人心中的黑暗,使人忘记自我,变成只知道仇恨和痛苦的人中恶鬼!刚才赫雎在金离难喝下三途河水后现身催动了三途河水,勾起了金离难心中的恶,金离难当即便陷入了魔怔中。 金离难会变成恶鬼吗?商夜鱼有丝后悔了,她害怕金离难变成恶鬼的样子。 “想不到这女子如此能抗,咱们再等一会儿。”赫雎从大门上的小窗户悄悄观察着金离难。 商夜鱼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的点点头。 离难,再忍一下,忍过了,咱们就自由了。等咱们自由了再去找哥哥报仇。报了仇后咱们姐妹就找个上清水秀的地方许几门夫婿安然的度过余生。 想到此,商夜鱼抬头看向赫雎问道:“等这件事结束后,你会放我们自由吧?” 赫雎闻言眼神暗了暗,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答道:“当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赫雎也快失去耐心想要再次进入大殿催动三途河水时,大殿里传来了金离难的嚎叫。 “啊!!!!!!!!!!!!!!!!!!!!”声音刺耳凄厉。 “成功了!”赫雎一喜转头对商夜鱼说道,但商夜鱼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悦,她只是看着赫雎。 赫雎也不管她是何反应,立刻去拧动了墙上的一处机关。 “轰隆隆~~!”在大殿顶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洞。一具钩蛇的骸骨死死的卷缠着一个人从洞子伸了出来,吊在了金离难的头顶上。 此时的金离难披头散发,赤红双眼满脸刀疤尽是狰狞。 “莫求?”一声虚弱的声音从金离难头顶传来,金离难面色可怖的猛的一抬头,吓得那人立即噤了声。 原来那被钩蛇骸骨捆绑之人,正是莫念!?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业火 此时的莫念很是狼狈,她遍体鳞伤,双颊红肿嘴角淌血,显然是受尽了折磨。她有气无力的被钩蛇骸骨缠卷着吊在金离难头上,有些错愕的看着下面疯狂的金离难。 “你不是说只是教训一下她吗?怎么把她打得这么惨?”赫雎看到莫念的惨象后转头问商夜鱼。 商夜鱼不屑的一扭头说道:“谁让她欺负我的离难姐姐。jian夫yin妇都该死。” 赫雎听后也不再说话,转头开始暗暗的操控起钩蛇骸骨。 大殿里,骸骨的尾骨勾着一把匕首“咣当”一声掉在了金离难的面前,金离难俯身拾了起来,捏紧了匕首。 “莫求,你怎么了?”莫念明显看出了金离难的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 但是回答她的却是金离难居然身手敏捷的跳了起来,三米多高的高度她居然轻轻松松的就跳了起来,还狠狠的一刀插进了莫念的肩膀。与此同时绑着她的骸骨也渐渐收紧,把莫念身体上的伤口又割裂开来,肩膀的血液也喷了出来。 金离难落地后就抬头看着莫念,赤红的眼里尽是混沌与凶狠。莫念被刺后也一声没吭,只是她身上的血却开始慢慢的染红衣服。 “莫求,你怎么了?快醒醒,我是姐姐啊!”莫念忍着痛呼唤着金离难。 但是金离难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绕到了她身后再次跃起,“刷刷”两下就割破了莫念的两只手腕。 血流得更凶了,莫念吃痛,但是她还是咬牙道:“莫求,快住手!” 但回答她的确是另一边肩膀被捅穿。 此时的莫念已经全身浴血,那血也染红了那具钩蛇骸骨滴滴答答的顺着她的腿脚低落到地下。 随着金离难又捅了她大腿一刀后,莫念终于意识到,金离难是不是恨她的。因为从金离难凶红的双目里,她确确实实的看到了恨。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莫求,你是在恨姐姐吗?”莫念问道,眼里流出了悲伤的泪。 看到姐姐的泪,金离难身体突然一滞,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清明,但是很快又浑浊起来,又是一刀捅下。金离难觉得眼前突然血红一片,很痛快却又很痛苦,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她似乎一直在做着会让她后悔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似乎是谁在跟她说话。 她眼前的画面本来是师兄和商夜竹一直被莫念抛弃,但是他们却又不接受她。她很气愤的跟莫念争执着,好像她还捡起了一支小树枝生气的去戳了几下莫念。莫念被小树枝戳了后就一脸鄙视的嘲笑她没吃饭吧?不痛不痒的。 但是原本是一脸鄙视她的莫念却突然神情痛苦的流泪了。然后她的眼前便一片血红。 画面似乎又回到了一脸鄙视在和她争吵的莫念。但是金离难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又拿小树枝去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莫念后莫念还是不停的嘲笑着她。 金离难发现莫念的挑衅似乎不是很真实,于是她便试探性的伸出手去摸莫念的脸。只是在摸到脸的那一刹那,原本还在与她争执的莫念却突然闭了嘴,诡异的定定的看着她。 金离难也很奇怪她明明摸到的是莫念的脸,为什么触手的感觉却是湿乎乎的。她好奇的收回手低头一看,悚然的发现居然是满手的血。在看清这些血后,她愕然的抬头望向莫念,却发现眼前的莫念突然消失不见了,莫念刚才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滩鲜血。 金离难慌了,她立马俯身去摸那滩血。但是在她刚触碰到那滩血时,那血却立马化成了通红的火焰瞬间烧遍了她全身。 “啊!!!!!!!!!!!!!”金离难痛苦的摔倒在地,好痛啊!好难受!谁来救救我! “莫求!”莫念惊呼道。 本来还在跟金离难流着泪说着话试图唤醒她的莫念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金离难在捅了她最后一刀后就收手了,她一直盯着她滴滴答答流下的血,然后就伸出了手去触碰她滴落的血。然后她就疯了似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扑向了她滴落的那滩血。 那滩血在被她触碰后突然变成了红色的火焰瞬间包围了金离难。金离难被火舌吞没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凄厉的惨叫着。眼前的景象惊得莫念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挣脱钩蛇骸骨。 大殿外的赫雎看到这个情况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是超出他预料的情况。 他身边的商夜鱼也吓坏了,她立马就要往大殿里冲想要救下金离难。赫雎急忙拦住了她。 “你说过不伤害她的!”商夜鱼一边挣扎着一边朝赫雎吼道。赫雎见事态快要失控了,也无暇跟商夜鱼解释,为了避免商夜鱼破坏他的计划,他只有一掌拍晕了商夜鱼让士兵带了下去。 当他再往里望去不知如何是好时便看见莫念头发变成了火红色,眼也变成了火红色,瞬间大殿里妖气大盛,到处是肉眼可见的红色妖气。莫念暗自一发劲缠绕在她身上的结实如精铁的钩蛇骸骨便被震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莫念稳稳的落地后便又恢复了原样,赫雎知道她被逼急了,不得已使用了妖力为此还差点现出原形。 可是他明明化去了她所有的妖力让她变得跟普通人一样,她是怎么恢复妖力的? 但来不及多想,他马上设了结界加固了大殿。但是大殿里的莫念却无暇注意到这些,此时的她看着眼前被火焰吞噬的金离难束手无策。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血会烧着金离难,而且这火甚是奇怪。因为她看见金离难已经全身都着火了,但是她身上的衣物却完全没有燃。莫念想把火扑灭也发现这火根本不烧她,她摸到的火很温暖但温度并不高,并不会灼伤人,而且怎么扑都扑不灭。 莫念疯狂焦急的扑着金离难身上的火,金离难已经不再挣扎,她只是虚弱的趴在地上,但嘴里却嘶哑的说着:“姐姐,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脱变 “莫求,你清醒了?”莫念有丝惊喜的问道,但是她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她还是徒然的想要扑灭金离难身的火。 “姐姐你知道吗?姥姥去世了,是被我活活气死的。”金离难带着哭腔说到。 莫念手上一滞,一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继而是悲愤最后又变成悲伤。 但她很快又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扑着火。金离难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在她过世后是怎么残忍的报复的刁隼一家,又是怎么被姥姥和师兄发现,姥姥又是如何去世,自己又是如何伏法以及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并且哭着请求她原谅自己。 莫念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的听着金离难的阐述。她知道刁隼是金离难所杀,只是刁隼总是说不清事情的整个过程,因为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 但是刁隼表示自己并不恨金离难,因为是金离难把他送到了她身边。但是她今天听金离难这么一说才知道这个平时看似憨蠢与世无争的妹妹竟会为了她而心思缜密的去杀人。 莫念很是心疼她,她不知道在那边的世界自己死后金离难的那几年是怎么过的以至于变成那样。 但是她又恨金离难没有守护好姥姥,但是比起金离难她更恨的是她自己,如果自己当时还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姐姐,师兄到最后都还喜欢你呢……”金离难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了。 “莫求?”莫念看金离难不再说话便试探性的轻轻唤了她一声。 没有反应。 “莫求!”莫念又大声的唤了她一声。 仍然没有反应。 莫念吓坏了,她摇晃着金离难哭喊道:“姐姐不恨你了!姐姐原谅你了!你快跟姐姐说话啊!” “姐姐从来没有恨过你,你没有对不起姐姐,是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丢下了你没有保护好你!”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莫求!!”莫念崩溃了,她伏在金离难身上凄声痛哭。而金离难身上的红色火焰也在莫念的痛哭声中渐渐的熄灭了。 出现在莫念面前的是一具衣衫完好的焦尸,这具面目全非的焦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念满眼的泪,她刚刚在被骸骨缠卷的时候还问金离难是不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吃了那么多苦,所以她恨她。她刚刚还表示自己再也不会丢下她不管,会一直保护她。 刚刚金离难也还在向她忏悔着自己的罪行,求她原谅自己。 可是转眼呢,她的妹妹就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死在了她的面前。 莫念被眼前的景象骇得不知所措,虽然过去征战沙场她早已见过无数血腥凄惨的场面,也早已习以为常。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变成这样。只见她哆哆嗦嗦的无意识的扒拉着眼前的焦尸想把她翻过来。 只是在她扒拉焦尸头部的时候把焦尸外面的焦皮给扒拉下来了一大块,里面露出了乌黑柔顺的头发。莫念立刻停止了扒拉,还挂着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但是莫念好歹是个将军,心理素质也是过硬的,她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揭着金离难身上的焦皮。那一大块一大块的焦皮就像蛇蜕一样被莫念给扒拉了下来。 最后出现莫念面前的是一个皮肤白净长发柔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 是莫求,果然是她!她变回来了!这外焦里嫩的突然变化,让莫念也跟着激动起来,而且莫念也发现她的胸口也缓缓起伏着,显然人还活着。 莫念大悲过后就是大喜,她脸上挂着泪,表情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她只是不停的摇晃着叫喊的金离难希望能唤醒她。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喊,金离难就是不醒。就在莫念着急的呼喊着金离难的时候大殿门却突然被打开了,赫雎迈着大步快步走了进来。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赫雎心里也很激动,想当初他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错放一个的心态屠光鱼咀镇的百姓找的就是她。 当初他夜观星象发现那杀伤了他的上古妖兽转世降临在了碧鬃国,他暗暗找了十多年才在鱼咀镇确定那妖兽已化为绝世美女隐藏在这里。只要得到它的血,那他就能恢复全盛时期的妖力。 于是他买通早已和蛮国通敌的严泯,悄悄的潜入碧鬃国屠杀了整个小镇争取不放走一个人。当他抓住了镇上所有年轻女孩时,以为商夜鱼就是那只妖兽。 结果却发现自己找错人了,最后还是让那妖兽给跑了。当在流鱼县地牢看见金离难的时候就被她身上不同的气息吸引,他一眼便看出她是个女人。但是金离难丑陋的样貌又让他怀疑金离难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于是他救回商夜鱼的身体,招回了她的灵魂,让她成为活死人为自己所用。在经过大鼋山和华都事件后他便确定金离难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哄骗商夜鱼告诉她金离难身上有一件法宝只要拿到了,就放她们自由并送她们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度过余生。 商夜鱼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活死人,她以为自己还是活生生的人。她傻傻的相信了赫雎的话,一直试图带着金离难去到蛮国。因为她觉得赫雎是可以保证她和金离难的安全的。 结果却没想到他们居然阴错阳差的利用莫念成功抓到了金离难,并利用莫念引出了金离难的恶!只要金离难杀死了莫念那么她就会成为人中恶鬼。 虽然星象占卜说她是美女,但是凡事都不能完全相信一概而论。不管她是不是美女,只要她是妖兽转世,他再引诱她变成人中恶鬼,效果也都是是一样的。 只是他本来还对金离难突然被莫念的血莫名其妙给烧起来的时候而感到惊讶,可是在看到金离难的脱变后,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歪打正着,居然成功了! 那么现在只要杀了莫念,金离难的血就完全归自己了。 “哈哈哈哈,莫念受死吧!”赫雎一边狞笑着一边他身体就发生了变化,瞬息之间一头巨大的妖兽出现在了莫念面前。 也就在这时金离难也悠悠转醒了,她虚弱的一转头便看见一头巨大的黑狼站在她的面前,这头黑狼的头是赤红色的,一对跟耗子似得眼睛,正闪烁着贪婪之光死盯着她,那眼神就向盯着砧板上的肉一样。 莫念此刻也正背对着她,挡在了她和妖兽之间。 金离难一见这巨兽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正是鱼咀镇被屠时出现在她面前,吃了镇上的年轻女子后又活吞了商夜鱼的妖怪!?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脱险 金离难其实在火焰烧遍全身的时候就清醒过来了,她很痛苦,全身都是被灼烧的剧痛。她不停的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当她最后快没力气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知道姐姐就在她身边,她也知道姐姐一直在救她。可是她都自身难保了,真是为难她了。 但是她现在却想要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向姐姐说出一切,这块大石头在她心里压了十多年了,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多少次午夜梦回被吓出一身冷汗,那是她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如果现在不说她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于是她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开始断断续续忏悔着自己的罪过,祈求着姐姐的原谅。她眼里流着悔恨的泪,心里却即轻松又害怕。轻松是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害怕是怕姐姐会恨她从此不再理她。 最后,她还是告诉了姐姐师兄还爱她。只是她暗暗羞耻于自己的嫉妒,她不知道自己的嫉妒是如此可怕,可怕到伤害了姐姐也伤害了自己。 说完最后一句后她再也没力气继续说话了,她听见姐姐在叫她,她也听见姐姐说原谅她了。可是她再没有回应她,她心里很高兴,整个人突然就放松了,也感觉不到火烧的疼痛了。 她现在只是很困,想睡觉。于是她便睡着了,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精神上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是就在她安心熟睡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让她心悸的危险,她费力的睁开眼睛。便又看到了她另一个噩梦,鱼咀镇吃人的妖兽! 莫念此时正挡在她面前把她护在身后,可是姐姐现在也浑身是伤,自身都难保了,又怎么能保护她?金离难知道眼前的妖怪是怎样的危险!她想让莫念快跑,可是此时她却全身无力气无法动弹,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但莫念却知道金离难其实已经很虚弱了,就算刚才捅了她几刀但由于没什么力气捅得也不深也并不致命,只是导致她有点流血颇多。 虽然及时点了穴道止住了血,但是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头晕目眩体力不支。但是要拖住这个妖怪也只能硬着头皮斗一斗了,她必须要为自己和金离难争取时间。 就在金离难无计可施的时候,莫念居然跟眼前的妖兽斗了起来。 这场打斗让瘫在地上的金离难对莫念又有了新的认识,只见莫念手里飞出了一支支红色的火焰,这些火焰就像箭一样直直的刺向妖兽。 大殿很大,就算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也能在里面灵活躲避。妖兽躲开莫念的攻击后便张大了嘴吐出黑黑的毒气喷向莫念。 莫念也闪身躲开,如果不是血染衣衫,她那敏捷得动作都无法让人察觉其实她是有伤在身的。这一人一兽在大殿里飞快的过着招。金离难也感叹着莫念居然有这身手,比起自己这个走路都要骑驴的家伙,这个姐姐可真是让她望尘莫及啊。 怪不得师兄和夜竹都喜欢她呢。 金离难又是心里一酸,可是这一酸就坏事了,她突然觉得心里的邪恶芽子又在萌发了。这不是好了吗?这是怎么回事?金离难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她想要压制住心中的恶。 就在她在自我做斗争的时候,那妖兽突然寻到个空子把莫念诱到了大殿的一边,一不小心就离开了保护金离难的范围。那妖兽见奸计得逞便低吼一声瞬间闪现在了金离难面前,与金离难来了个四目相对。 金离难被这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妖兽惊得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妖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这是要活吞自己啊! 没错,赫雎要做的确实是要活吞了金离难,因为比起慢吞吞的放血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吃了她来得方便,这也是当初在鱼咀镇他生吃了那些年轻女子的原因。 就在赫雎快吃到金离难的时候,莫念及时闪现到了他的面前,动作迅捷的飞起一脚踢偏了他的大脑袋后便一把抓起地上的金离难急速退到了安全范围。 “姐姐……”金离难吃力的唤道。此时的她还在极力的压制着自身的恶。 “别怕,姐姐保护你!”莫念看到金离难终于醒了,立马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这张满是伤是血的脸上的笑容,让金离难感到非常的安全。她本想让莫念先走,但是妖兽却马上又攻了上来。莫念赶紧把她往旁边柱子上一靠,他们又斗做了一团。 金离难缓缓的靠着柱子坐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开始混沌了,但是好歹目前还能保持本心。 她想要使用摄魂咒控制住妖兽,可是她现在太虚弱,不但自身难保,连说话都没力气了,更别说是控制眼前的巨大妖兽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金离难紧张又疲惫的看着战局,但很明显就算是战五渣的她也看出来了,莫念正渐渐处于下风! 情况越来越紧急,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突然撞开,那两名原本在门开看守的蛮国士兵被狠狠的丢了进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断了气。 “阿念!”随着一声急呼,金离难看到了殿门口出现了四个身影,是莫念的四位夫君赶到了。莫念看见他们也明显的松了口气,她一直在拖时间为的就是等他们。要知道无论她到了哪里,她的夫君们都能找到她,直至天涯海角。 赫雎一看这突然出现的四人就知道自己遇到大/麻烦了,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莫念无所谓,但是金离难却不能让他们带走。 于是他便乘着莫念看见她的四位夫君分神的一刹那,赫雎张开大口咬住了莫念,她的四位夫君一惊立刻冲了过来,金离难也吓得呼吸一滞。 但是谁承想这是赫雎的调虎离山之计,就在他们冲过来的同时,赫雎大头一甩把莫念狠狠的甩飞出了大殿。四人又是一惊忙追了出去,刁隼速度最快,他冲出门后就追上了莫念一把接住了她。 “没事吧?”她的堕仙夫君问道。 “还好,没事……”莫念回到。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眼前的夫君们吼道:“你们怎么都跑出来了?!”然后立刻从刁隼怀里跳了出来就往大殿奔去,结果殿里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 没有赫雎,也没有金离难。 莫念看着刚刚才相认的妹妹就又这么消失了且还凶多吉少,再上身上的伤痛和失血过多后战斗的疲惫,她再也承受不住,只觉得胸口一阵翻腾,一口鲜血喷出终是晕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商夜鱼的遭遇 金离难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破旧的茅屋内,老旧的屋子里亮堂堂的很温暖。 她坐起身环顾了一圈,屋子不大,里面是设施一目了然,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一个土灶台。 灶台边商夜鱼正烧着火,看样子是在煮东西。可她是大户人家的闺秀,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又怎做得来这些粗活。 只见她满脸都被熏得黢黑,但她全然不觉好拿着个吹火筒不停的吹着灶火。锅里冒着滚滚黑烟,飘得满屋子都是,金离难觉得她要是再这么吹下去,怕是整个锅都要烧起来了吧。 金离难闻了闻烟味,又摸了摸嗓子,嗓子很痒有咳嗽过后的感觉,金离难一阵无语:自己怕不是被她的烟味呛醒的吧? 那边的商夜鱼似乎在想着什么一边干活一边发呆,没有察觉到现在已经满屋子的黑烟也并没有发现金离难已经醒了过来。此时的烟雾似乎更大了,呛得金离难又是一阵咳嗽后才艰难的说道:“小鱼,别吹了……” 商夜鱼闻言恍然回神,这才发现金离难已经醒了,一看满屋子的黑烟。再看看锅里,便小声的惊呼一声把灶火弄小了点,然后起身打开了所有的窗户,让新鲜空气进了屋来。 金离难往窗外一望,天!这才刚到夏天呢,屋外怎么会是鹅毛大雪? 商夜鱼这时又回到灶台前,看了看锅里的东西后,站在锅边经过一番挣扎,最终她还是放弃了盛上一碗给金离难的冲动。 转身拿了些现成软糯的糕点给金离难端了过来。她一直记得小时候金离难有次去找她玩,看到她桌子上有一盘糯米糍粑,当时她吃了好多。后来金离难再去找她和哥哥玩的时候,她就会备上这么一盘软糯的点心。 金离难也确实饿极了,接过糕点就吃了起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金离难边吃边疑惑道。 好好吃,好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了,金离难香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是蛮国最北边的雪虎山,这里常年都在下雪,非常寒冷。所以就算现在是夏天也会经常下着这种鹅毛大雪。”商夜鱼老实的回答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金离难刚问了这一句也不等商夜鱼回答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只见她一把抓住了商夜鱼的胳膊激动的说道:“小鱼,我看到了鱼咀镇把你吃掉的妖怪了!” “吧嗒”手里的糕点也掉落在了被子上。 “我知道。”商夜鱼平静的回道也不管金离难把她的胳膊抓得生痛。 “那个妖怪就是蛮国的国师赫雎。” 金离难一听蓦的闭了嘴,原来这国师居然就是那个妖怪。金离难颓然松了手,她惊愕的看着商夜鱼,显然是消化不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她又突然想起商夜鱼被吃掉以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大鼋山,那时候她是以鬼魂的形态出现的,最后她居然被自己的身体救走。后来她再见面时,她又是以活人的模样出现在了潘府,事后她也怀疑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她。 而商夜鱼对于金离难一直都是非常依赖的,她其实很怕金离难讨厌自己误会自己。她非常贪恋金离难给她的那种似家姐又似母亲的温暖。 看着金离难那惊愕的眼神,她心里一阵心慌。于是她开始对金离难坦白起了自己被吃掉后的经历。 话说那天金离难悄悄骑驴奔下山后没多久,那赫雎老怪便出现在了金离难和爷爷的茅屋前。商夜竹为了自保把商夜鱼推了出去。那妖兽叼起商夜鱼后并没有立刻吞了她而是叼着着她瞬移到了镇上和那些镇上年轻的姑娘放在了一起。 当时的商夜鱼心里非常害怕,她紧紧的和那些姑娘依偎在一起,惊恐的看着那妖兽俯视的眼神在她们身上看来看去。 看了一会儿后,这个妖兽似乎开始不耐烦起来,它居然开始吃人。只见它把姑娘们一个个叼了起来咬在嘴里嚼得稀烂,然后囫囵吞下。鲜血从妖兽嘴角滴落,可怜的姑娘们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殒命,死无全尸。 看到此情此景的商夜鱼更是吓得动都不敢动弹一下,眼看着姑娘们一个个被活活嚼碎了吞下肚,那妖兽吃得很快,眨眼间地上就只剩下商夜鱼一个人了。 就在商夜鱼绝望等死的时候,她突然听见金离难在呼喊她。她忙转头一看便看见金离难骑着驴向她这边冲了过来。商夜鱼心下狂喜,金离难居然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还冒险向她冲了过来,这显然是要救她的。 比起哥哥,果然还是姐姐可靠啊。 可是还没等到金离难冲到她的面前,赫雎便冲冲的把她整个抛起活吞了下肚,都不带嚼的。 商夜鱼在赫雎的肚子里先是极其恐惧而后又是极其的怨恨。她恨商夜竹害死了自己,这个所谓的哥哥从小就和自己互看不顺眼,他们在大家面前做得兄友妹恭,其实私下都是相互不怎么说话的。 本来小时候她有一次把哥哥推下了水打算淹死他的,眼看着要得逞了,但是金离难突然出现救了哥哥。这一次哥哥把她推了出去,金离难却没有救到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公平!凭什么就我死了而他却还活着?商夜鱼越想越恨! 不行!我要杀了他!还要把离难带离他的身边! 怀着强烈的想法,商夜鱼的魂魄突然就钻出了赫雎的肚子,飘飘荡荡的跟上了金离难一行人。 直到到了大鼋山,因为这里的阴气很强,她才得以在幻境中找商夜竹寻仇。 眼看就要报得大仇,可是商夜竹却阴秋秋的用鬼蝉匕首重创了她,要知道那匕首可是鬼神不忌的。就在商夜鱼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她的身体却突然出现,身体和魂灵一触碰商夜鱼便觉得她的魂魄又聚在了一起。 她的身体把她带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白须的健壮老者面前。老者告诉她,她的怨气太强大了,导致他无法消化不得不把她吐了出来。 然后她知道了老者便是蛮国国师赫雎------那头把她活吞进肚的妖兽。 赫雎帮助她借尸还魂,使她重新活了过来,但却留下了她一魂一魄作为控制她的筹码。他需要她的帮助,并表示金离难才是他一直寻找的人,他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金离难的血才能恢复。 他对商夜鱼承诺,只需要一小碗血就好。事情解决后他会放她们自由,为了博取商夜鱼的信任,赫雎给了商夜鱼一支用归墟鬼兽炼化的阴邪瓶。赫雎把商夜鱼的血滴在瓶子上,瓶子感受到了商夜鱼强大的怨气便对她认了主。 此鬼瓶可吸收周围的厉鬼为她所用,是赫雎为数不多的厉害法宝之一,但从今以后它便是她商夜鱼的法宝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商夜鱼的遭遇 金离难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破旧的茅屋内,老旧的屋子里亮堂堂的很温暖。 她坐起身环顾了一圈,屋子不大,里面是设施一目了然,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一个土灶台。 灶台边商夜鱼正烧着火,看样子是在煮东西。可她是大户人家的闺秀,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又怎做得来这些粗活。 只见她满脸都被熏得黢黑,但她全然不觉好拿着个吹火筒不停的吹着灶火。锅里冒着滚滚黑烟,飘得满屋子都是,金离难觉得她要是再这么吹下去,怕是整个锅都要烧起来了吧。 金离难闻了闻烟味,又摸了摸嗓子,嗓子很痒有咳嗽过后的感觉,金离难一阵无语:自己怕不是被她的烟味呛醒的吧? 那边的商夜鱼似乎在想着什么一边干活一边发呆,没有察觉到现在已经满屋子的黑烟也并没有发现金离难已经醒了过来。此时的烟雾似乎更大了,呛得金离难又是一阵咳嗽后才艰难的说道:“小鱼,别吹了……” 商夜鱼闻言恍然回神,这才发现金离难已经醒了,一看满屋子的黑烟。再看看锅里,便小声的惊呼一声把灶火弄小了点,然后起身打开了所有的窗户,让新鲜空气进了屋来。 金离难往窗外一望,天!这才刚到夏天呢,怎么屋外怎么会是鹅毛大雪? 商夜鱼这时又回到锅前,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后,站在锅边经过一番挣扎,最终她还是放弃了盛上一碗给金离难的冲动。转身拿了些软糯糕点给金离难端了过来。 金离难也确实饿极了,接过糕点就吃了起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金离难边吃边疑惑道。 “这是蛮国最北边的雪虎山,这里常年都是冬天,所以就算是夏天也会经常下着这种鹅毛大雪。”商夜鱼老实的回答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金离难刚问了这一句也不等商夜鱼回答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只见她一把抓住了商夜鱼的胳膊激动的说道:“小鱼,我看到了鱼咀镇把你吃掉的妖怪了!” “吧嗒”手里的糕点也掉落在了被子上。 “我知道。”商夜鱼平静的回道也不管金离难把她的胳膊抓得生痛。 “那个妖兽就是蛮国的国师赫雎。” 金离难一听蓦的闭了嘴,原来这国师居然就是那个妖怪。金离难颓然松了手,她惊愕的看着商夜鱼,显然是消化不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她又突然想起商夜鱼被吃掉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大鼋山,那时候她是以鬼的形态出现的出现的,最后她居然被自己的身体救走。后来她再见面时,她又是以活人的模样出现在了潘府,事后她也怀疑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她。 而商夜鱼对于金离难一直都是非常依赖的,她其实很怕金离难讨厌自己误会自己。她非常贪恋金离难给她的那种似家姐又似母亲的温暖。 看着金离难那惊愕的眼神,她心里一阵心慌。于是她开始对金离难坦白起了自己被吃掉后的遭遇。 话说那天金离难悄悄骑驴下山后没多久,那赫雎老怪便出现在了金离难和爷爷的茅屋前。商夜竹为了自保把商夜鱼退了出去。那妖兽叼起商夜鱼后并没有立刻吞了她而是叼着着她瞬移到了镇上和那些镇上年轻的姑娘放在一起。 当时的商夜鱼心里是又恨又怕,她紧紧的和那些姑娘依偎在一起,惊恐的看着那妖兽用审视的眼神在她们身上看来看去。 然后,这个妖兽似乎开始不耐烦起来。它居然开始吃人,只见它把姑娘们一个个叼了起来咬在嘴里嚼得稀烂,然后囫囵吞下。商夜鱼吓得动都不敢动弹一下,眼看着姑娘们一个个被活活嚼碎了吞下肚,最后就只剩下商夜鱼了。 就在商夜鱼绝望等死的时候,她突然听见金离难在呼喊她。她忙转头一看便看见金离难向她这边冲了过来。商夜鱼心下狂喜,金离难居然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还冒险向她冲了过来,这显然是要救她的。 比起哥哥,果然还是姐姐可靠啊。 可是还没等到金离难冲到她的面前,赫雎便冲冲的把她整个都活吞了下肚,都不带嚼的。 商夜鱼在赫雎的肚子里先是极其恐惧而后又是极其的怨恨。她恨商夜竹害死了自己,这个所谓的哥哥从小就和自己互看不顺眼,他们在大家面前做得兄友妹恭,其实私下都是相互不怎么说话的。 本来小时候她有一次把哥哥推下了水打算淹死他的,眼看着要得逞了。但是金离难突然出现救了哥哥。这一次哥哥把她推了出去,虽说是为了保命而把自己推出去的,但是金离难却没有救到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公平!凭什么就我死了而他却还活着?商夜鱼越想越气! 不行!我要杀了他!还要把离难带离他的身边! 怀着强烈的想法,商夜鱼的魂魄钻出了赫雎的肚子,飘飘荡荡的跟着金离难一行人。直到最后到了大鼋山,这里的阴气很强,她才得以在幻境中找商夜竹报仇。 可是商夜竹却用鬼蝉匕首重创了她,要知道那匕首可是鬼神不忌的。就在商夜鱼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她的身体却突然出现,身体和魂灵一触碰商夜鱼便觉得魂魄又聚在了一起。 她的身体把她带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白须的健壮老者面前。老者告诉她,她的怨气太强大了,导致他无法吞咽不得不把她吐了出来。 然后她知道了老者便是蛮国国师赫雎,那头把她活吞进肚的妖兽。 赫雎帮助她借尸还魂,使她重新活了过来。并表示金离难才是他一直寻找的人,他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金离难的血才能恢复。 他对商夜鱼承诺,只需要一小碗血就好。完后他会放她们自由,为了博取商夜鱼的信任,赫雎给了商夜鱼一支用地狱鬼兽炼化的阴邪瓶。赫雎把商夜鱼的血滴在瓶子上,瓶子感受到了商夜鱼的怨气便对她认了主。 此鬼瓶可吸收周围的厉鬼为她所用,是赫雎为数不多的厉害法宝之一,但从今以后便是她商夜鱼的法宝了。 但是她只是以为自己借尸还魂,但是不知道自己是活死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雪山遇险 商夜鱼看着赫雎的眼睛,她嗤笑一声后问道:“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何不亲自再把她抓来?” “你作为鬼魂的时候也看见了,有一个很厉害的白毛妖怪跟着她,那妖怪虽现在暂时法力不及我,但好歹也是上古老妖。老夫对他也是有所顾忌的,再说蛮国事多,我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离开蛮国的,那瞬移用一次便要消耗我很多妖力,所以也不是想用就随时能用的。” “你怨气颇大所以能操控那阴邪瓶,确实是为数不多的好帮手。你放心,老夫说到做到,事成之后定还你魂魄,放你们自由。” 商夜鱼思来想去虽觉不妥,但是一魂一魄在他手里,自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暂时无法只得先按照他说的去做。 商夜鱼说完之前的经历后,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金离难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后她才说道:“三天前在大殿上,赫雎事先让我把三途河水喂给你喝,那水……能扩大人心中隐藏颇深的恶意。” 金离难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而后他又利用莫念引出你的邪恶的一面,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态却失控了。” “我本想进去阻止你,但是赫雎却打晕了我。等我醒来想追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他已经叼着你跑到了校场。我看见他一仰头想就要生吞了你。还好莫念有一夫君原本是天上的仙人,他会缩地成寸之术及时出现在赫雎面前救下了你。” “莫念的夫君们和赫雎斗在了一起,我也才恍然原来赫雎根本不是要你的血,而是想吃了你!我立马放出绝大部分的恶鬼拖住了他们所有人。” “当他们混战在一起的时候又必须面对大批恶鬼,就都完全顾不到你了。我急忙跑到你面前却惊讶的发现你的模样变了,变得好漂亮。你知道吗?你现在和莫将军长得一模一样。” 商夜鱼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看着金离难,眼神里那惊艳毫不掩饰。金离难听她这么一说也很是吃惊疑惑,商夜鱼看她这样知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变化,于是拿出一面小铜镜给她。 金离难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时隔多年自己怎么又变回去了? 商夜鱼看着金离难那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模样的表情也难得的笑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你当时烧得很重昏迷不醒,我只有让两只恶鬼带着我们逃到了雪虎山。而后就发现了这间久无人居住的破屋。” “我有几个小鬼很机灵,我派他们趁着夜色悄悄的去偷了些吃食和生活用度。这三天,我们一直躲在这里。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商夜鱼一口气说完,最后又拉着金离难的手说道:“离难,你不要讨厌我,我真的是被他骗了。” 金离难听完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又捡起了被子上的点心继续吃了起来。 “阿狗是怎么回事儿?”金离难吃了两口后又想起了阿狗。 “他?他现在是严泯那边的人了,本来赫雎要求留你活口,我也交代了他,可是严泯却偏要至你于死地!”商夜鱼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的怨恨:“他在流鱼县被潘露抓到后交给了严泯,严泯给了他很多钱。” “……”金离难眼神暗了暗,她也不能谴责阿狗什么,因为她知道见利忘义之人生性本就如此。在这种人的世界观里做这种事本就没有错。你去谴责这种人,人家还倒转觉得你有毛病不是吗? 每个人的世界观都是不同的,而金离难也有自己的世界观。在她的世界观里,阿狗才是有毛病的人。这种人留着才是祸害,她要做的就是不要念旧情及时除之才是稳妥的做法不是吗? “阿狗不能留了,留着也是祸害。”金离难平静的说道。 商夜鱼有些吃惊,金离难在她眼里是最重情重义的。她能原谅商夜竹的自私自利也能接受之前害死石狗的那个僵尸,但是现在却平静的说出了要杀了阿狗的话。 那她对自己是不是也是这种想法呢?毕竟赫雎和严泯是一伙儿的而他们却分别跟随者这两个人。 商夜鱼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金离难的手,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金离难看出了商夜鱼的担忧,她递了块糕点给她说道:“小鱼你在瞎想什么?你和他至始至终都不是一类人。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商夜鱼闻言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她伏在金离难的肩上就开始放声大哭。哭声即悲伤又饱含委屈,她实在压抑得太久了,天知道她早就想如此的大哭一场了。 金离难也知道她需要好好的发泄一下,于是她就坐在床上回抱着她让她发泄了个够。 时至六月,大雪纷飞,深山旧屋里这对难姐难妹,互相依靠着,寻求的彼此的安慰。 哭够了,商夜鱼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离难,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被斩首的时候,我几乎都疯了,恨不得立马活剐了严泯,也恨商夜竹没有保护好你。” “但是,赫雎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知道了你还活着便派我去潘府等着你。” “你现在变得真好看,我也替你高兴呢。” “但是最高兴的还是你还活着,真好……” 金离难看着商夜鱼就像自家小妹妹的一样在自己面前不自觉的撒着娇,那模样真的是又可爱又可怜。她心下一暖,溺爱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儿了,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离难,我们去找商夜竹和严泯报仇吧。然后我们再去个没人的地方安心生活。”商夜鱼说道,眼里闪烁着一丝对平静生活的向往。 金离难终于笑了,正要答话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你们那里也去不了。商夜鱼,难道你忘记了你还有一魂一魄在老夫这儿吗?” 话音未落,小屋的门被猛的踹开。风雪夹着着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赫雎!他居然追来了。此时的他显得很狼狈,浑身是伤,连衣服都割破了。 商夜鱼立马挡在了金离难面前,祭出了阴邪瓶。而金离难也惊得从床上下来问道:“你怎么来了?莫念呢?” 赫雎现在心情显然是非常不好,他冷哼一声回道:“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看见你这张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就让人生厌!”然后他就一边抬手向金离难抓来,一边还说道:“说!你是不是使用了什么妖法?”?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不速之客 金离难其实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变回去了,但是现在情况危机。茅屋不大,眼看着赫雎的手就要抓到金离难了。商夜鱼也来不及放出恶鬼了,她一把冲上去抱住了赫雎。赫雎一愣动作就停了下来。 “离难,快跑!”商夜鱼朝金离难吼道,金离难愣在那里并没有动,她不能丢下商夜鱼不管。 商夜鱼见金离难傻了吧唧的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跑,一时气急便放出了一只恶鬼。那恶鬼立刻抓住了金离难带着她就逃了出去。 “小鱼,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金离难回头大声喊着,并极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恶鬼。但一切都是徒劳,那恶鬼带着她越飘越远。而那小茅屋也在金离难离开的瞬间爆出了万只恶鬼,密密麻麻的把小屋团团围住了。 那恶鬼带着金离难飞快的飘着,一直飘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把她放到一处隐蔽的洞穴里。刚一放下那恶鬼便消失了。 金离难虽在小茅屋里睡了三天,可是醒来的时候却也还发着低烧。此时又被折腾了一宿,现在趴在洞穴里已经起不来了。 金离难心里着急啊,商夜鱼不知道怎么样了,姐姐也不知道脱险了没有,花古和觉法师也杳无音讯。 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却像个废物一样瘫在冰冷的洞穴里无法动弹,自己的狼.刀.骷髅还有鬼煞缸一样都不在身边。 金离难很绝望,她昨晚就发现商夜鱼帮自己换了衣服,现在自己只着一件白色的绸裙,这绸裙整个就一白色,样式简单也非常单薄,冷得她不要不要的。再加上现在自己披头散发还赤着脚,真的比商夜鱼的厉鬼还像厉鬼。 金离难瑟瑟发抖的趴在冰冷的地上,感觉心里的恶又在作祟了,但是现在她又很困很想睡觉。金离难现在真的是很煎熬。她着急着要去寻那些她在乎的人,又要极力压制心中的恶,还特么不能睡过去。她知道,如果自己睡着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此时,一向好脾气的金离难终于用了一个字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金离难又开始发着高烧,但是她还在坚持着不要睡过去。就在她还在苦苦坚持的时候,她手串上一颗深红色透明的珠子突然滚落到了金离难的面前。 这珠子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金离难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莫求……”突然一个庄/严的声音在金离难脑子中想起。 “吾并非只监管尔等之恶,同时也监管尔等之善。”另一个庄/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谁啊?”金离难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一丝疑问。 “吾乃西方缚日罗。” “伐折罗。” 这两个声音同时答道。 “哦……是你们呐。” “尔虽罪恶深重,但此时却存关怀他人之善意,此珠服下能暂时使你忘却痛苦,但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过于负荷,快去做你想做之事吧。”说完,两个金刚便再无声音。 金离难这才想起其实自己身上还有一串和自己形影不离的手串。想必这颗珠子便是从手串上掉下来的,金离难数了数手串上的珠子,至今为止已经掉了三颗珠子下来了,可是手串的颗数却一颗没少。 金离难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哆哆嗦嗦的摸起珠子送到嘴边一咬。 呃……这珠子在她手腕上连成一串的时候手感就跟石榴石一样坚硬,但是这颗自己掉下来的珠子却和糯米糍粑一样软。但是它的口感却绝对比不上糯米糍粑,因为……它好苦…… 苦得金离难就跟吃了一块被黄连浸泡过的爆浆豆腐一样。好难吃,但是又必须要吃,金离难的脸都皱成了一坨。但是随着这极苦的刺激,金离难的精神却迅速好了起来。 她觉得不饿也不冷了身体也不痛了,她心下一喜便冲出了山洞。出了山洞一看外面是黑黑的山和山上白白的雪宁静诡异。但是她也顾不上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了,她焦急的在雪地里跑了起来。 那恶鬼昨儿带着金离难逃跑的时候,金离难就发现这只鬼只是在直线跑并没有转弯抹角,所以她坚持着记着路线,一直到恶鬼把她放在山洞里。 金离难本来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但好在她还记得来时的方向,于是现在便卯足了劲儿朝着来时的那个方向跑着。 真好,跑起来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累了。金离难气不喘的跑得飞快,她心里着急,只想快点回到小茅屋。 下午的时候,天空又开始飘雪。但是金离难却还是不管不顾的跑着,但是此时的她看见前方似乎出现了两个人影。 金离难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她急忙停了下来,紧盯着前面。 那两人显然也发现了金离难,其中一个小个子飞快的冲向金离难,金离难转身想跑,可她一介凡人之躯又怎么跑得快? 那人很快便拦在了金离难前面,另外一人也随后气喘吁吁的快步跑了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把金离难堵在了中间。 金离难看了看前后两人,小个子的居然是严泯府上的那个妖怪,就是他在背后捅了花古一刀。然后她又看了看身后之人,居然是里三层外三层穿得跟个熊一样的阿狗。他手里握着刀,正死死的盯着金离难。 “果然是你。”小个子冷笑着说道。 “……”金离难一脸戒备并不答话。 “听说你被抓走了,我们辛辛苦苦来到蛮国本想杀了你,结果你却逃跑了,国师的属下说国师进雪虎山寻你了,没想我们却被我们先发现了。” 金离难惊愕,自己在沙漠被抓的消息这么快严泯就知道了?还这么快就派人来杀她了? 身后的阿狗一声不吭的,就在金离难被訾言吸引过去的时候,他挥起刀就冲着金离难背后砍了过去。 金离难听见背后有动静急忙向旁边一躲,那刀便斜斜的砍在了金离难的肩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但是好在阿狗穿得多行动不便且还是第一次杀人手都是抖的,所以这一刀口子虽大但却也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而金离难居然也没有感觉到疼痛,看来是珠子起作用了。 “哼!没用的废物。”訾言鄙视的说道,然后看向金离难冷笑道:“这么近都让你躲了过去,不愧是莫将军。” 莫将军?金离难了然了,原来这小矮子把自己认成姐姐了。也是,那天姐姐被掳的时候自己也还在华都呢,以严泯的能耐知道姐姐被抓之事也是迟早的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心之恶 金离难依然不发一言的盯着面前两人,这沉着冷静的模样还真跟莫念相差无二。 “对不起,对不起……”阿狗卑微的向訾言道着歉,但是訾言却理都不理他。 “话说莫将军你的脸色可真难看啊,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是不是国师他也打你了?或者你是不是本就受伤了?你现在是不是很痛啊?没关系,我马上就让你解脱!”訾言说着猛得提高了音量就提刀向金离难冲了过来。 金离难见訾言袭来也不甘示弱的冷笑着,突然她眼神一凝,瞳孔瞬间就变成了橄榄绿。訾言猛的一愣后突然就哈哈大笑着转身冲着阿狗砍了过去,边砍还边笑着说:“莫将军!受死吧!” “訾……訾言大人?!”阿狗惊恐的躲避着但是胸口上的厚衣服还是被訾言砍出了一条大口子。阿狗显然吓到了,他受惊的往后一仰便顺着雪地的滑坡滚了下去。 訾言在后面追着,一边追还一边疯狂的笑着:“莫将军,哪里跑?” 随后两人滚的滚,追的追越跑越远了。 金离难看着消失的两人,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并没有恢复,只是暂时忘却了痛苦,所以那个被阿狗唤做訾言大人的小个子才会说她脸色很难看吧。 金离难本想杀了这两个人,但是此时她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痛苦但是身体也禁不起那俩儿金刚的鞭挞了。再说,虽然她在茅屋跟商夜鱼说了阿狗留不得,但当她真有机会动手的时候自己却又下不去手了,因为他毕竟是之前共患难的伙伴啊。 哼!算你们走运。金离难在心里冷哼一声后继续往茅屋奔去。真是的,被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两个人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严泯派来来杀姐姐的肯定不止这两人,说不定严泯也到了蛮国呢。 这老女人真的很棘手呐,金离难更加心慌。她想快点找到姐姐确定她是不是平安,但是又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到茅屋再说了。金离难想着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她死了不是正好吗? 突然从金离难的脑子传出了这么一个尖细声音。金离难蓦的听到这个声音着实被吓了一跳。 “谁?是谁?”金离难站在皑皑白雪之中紧张的四处望着,可是周围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为什么总是比你优秀,为什么那些优秀的男儿郎总是倾心于她?对你却不屑一顾?尖细的声音再次在金离难脑中响起。 “你在胡说什么!你到底是谁?”金离难承认自己心虚了,因为那尖细的声音确实说到了她的痛楚,她慌张的四处张望着,此时的她还在以为是周围有人隐了身形在跟她说话。 我就是你啊,我是你心中的执念啊,其实你一直都很嫉妒莫念吧,她一直是那么优秀。你们明明是双胞胎,可是你怎么努力都比不过她,真是可怜啊。 我是你心中的执念,你们是双胞胎……金离难听到这句话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声音根本就不是耳朵听到的,因为除了他们自己和刁隼,没人知道她们是双胞胎!心中的执念…..对!这声音是从心里发出来的,那是她的恶,恶已经可以跟她说话了! 金离难心下悚然,她逃离似的重新开始跑了起来,她那狼狈的样子似乎想要徒然的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可她就是一般普通人的速度,她不想再理那个声音,她知道她必须不停的跑才能更快的去到茅屋。 你别去啦,那个商夜鱼是要杀你最爱的商夜竹的。你去救了她,那不是给你的情郎制造潜在危险吗? 闭嘴! 你别跑了,你一介凡人之躯,这么跑会活活累死的,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值得吗?还不如不管他们,自己逍遥快活呢。 闭嘴! 所以说你活该被欺负!人家各个都比你优秀,需要你屁颠颠的跑去帮忙吗?你是去添乱吧? 闭嘴!闭嘴!闭嘴!!! 一天到晚正事做不好,只会瞎捣乱…… 这恶不停的中伤着金离难一刻也不停歇,那些话可谓是句句诛心,金离难被它说得眼眶的都红了。但是她依然不停的跑着,她觉得就算是自己再弱小也不能说是毫无用处。于是她还是“自信”的回道: 恶,你说得不对……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金离难跑到了茅屋前的那片松柏林,在松柏林下面是一片荆棘。商夜鱼告诉过金离难这些并不是普通的松柏和荆棘,而是寒松冰棘。它们只有在这种寒冷的地方才能生存。而且也只有雪虎山才有这两种植物,当然雪虎山也只有这两种植物。 金离难此时的脸已经惨白如纸,额上也是冷汗涔涔,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 因为现在的她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 金离难看了看着幽暗的松柏林和半人高的荆棘,不带犹豫的她抬腿跨了进去。 哟~哟哟哟~~~~你还真要进去啊?看看你自己的脚吧傻子。恶还在继续讽刺着:真以为人家需要你啊?呸!啥也不是! 金离难虽不想理它但还是依言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这双脚已经冻得青白青白的了,脚掌上还有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那是跑的时候被山石割破的。 金离难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口自我安慰到,没事儿没事儿的,等花古找到我的时候治疗就可以了,没关系都是皮外伤,反正我现在又不痛。 对,不痛的,我不痛的…… 金离难心里反复念叨着不痛不痛然后便踏入这荆棘之森。 幽暗的林子里,那荆棘丛中,金离难在艰难的走着。她本想继续跑,可是这里根本没办法跑起来,她只能快步的走着,宽松的袖口和达到脚踝的裙摆都被割得破破烂烂的。白色的衣服也渐渐染上了斑斑血迹再加上后背伤口晕出的大片血迹,使金离难整个人看上去既凄美又恐怖。 天空还飘着雪,金离难在林子里独自的走了一夜。就像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深夜里孤独的游荡。 想当初,金离难看到妖魔鬼怪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可现在却独自一人坦然的走在这寒冷阴森的鬼地方,而且周围还可能随时出现要她命的敌人。但是她至始至终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因为她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来自她心里恶的声音。 那个声音一直在激怒丶挑拨丶离间丶否定丶打击她,满满的负能量,就这么折磨了她整整一夜!?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猫捉耗子 心比夜寒,要说金离难一点都没有受到恶的干扰那肯定是假的。在恶不停歇的刺激下,金离难的眼睛也渐渐染上了些许戾气。 但是她仍然决绝的坚守着的自己的底线,强迫着自己一定要清醒要理智。第二天快到晌午的时候,金离难终于出现在了那茅屋前。 雪已经停了,天空灰蒙蒙的。金离难默默的看着茅屋,茅屋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了。那残壁断梁全部都是黑黢黢的,但是那并不是大火烧过的那种焦黑,而是看起来更像是被浓墨侵蚀过的黑。 金离难知道这是被商夜鱼那万只黑如影子般的厉鬼的阴气所渲染的。是的,现在这残屋还阴气极重,靠近了都会很伤身的。但是金离难依然不管不顾的围着屋子勘察起来,除了严重的打斗痕迹之外,她什么都没发现。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根本不需要你,早就丢下你跑了。 闭嘴!小鱼才不会丢下我,她肯定是出事了! 金离难在心中怼着恶,见也瞧不出什么后,她便想离开这里了。她想着先离开这里,去骨城看看,说不定能遇到花古他们呢? 你想找花古他们啊?你真是没用,除了依靠别人你还能干什么?你真是个寄生虫!恶依然不依不饶的挖苦着金离难。 金离难没有理它,只是在她转身走了两步以后便眼前一花瘫倒在地。金离难知道是身体到达极限了再不休息肯定是着不住了。所以她便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了短暂的休息。 哟!你这是怎么了?饿了吗?还是身体着不住啦?可怜哟~~你就是这么弱小,你还能活着下山吗?这山好大啊。 脑海中一直回响着恶的声音,金离难并不理会它,她自顾自的歇息着。但是她心中却是非常的着急,没坐一会儿她就着急着要继续赶路了。 “怎么了?怎么不多坐一会儿?”这时一个声音自金离难背后响起。金离难一惊立马转身向后看去。 果然,又是訾言和阿狗。真是阴魂不散呐,金离难在心中叹了口气。 话说昨天这訾言追着阿狗一路砍着,阿狗也一路向下滚着。他穿得跟球儿一样,滚起来也自然比他跑着快了不知多少倍,故居然能险险的躲过訾言的每一次攻击。 可笑的是那訾言居然还赞叹道:“哈哈哈哈!莫将军好身手!” 可笑着笑着追着追着砍着砍着,眼前狼狈逃窜的莫将军居然慢慢的变成了滚成雪球的阿狗。 訾言一脸懵逼的收了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阿狗,而阿狗则还在不受控制的滚着而且越滚越远。 訾言鄙视的看着阿狗,手中的刀鞘甩出,正好插在阿狗的前面,阻止了阿狗继续滚下去。此时阿狗早就被滚得七荤八素了,他晕头转向的爬了起来,气喘吁吁的看向訾言。訾言没好气的吼道:“还不快把刀鞘捡回来!” 阿狗闻言忙不迭的拔出刀鞘,但却没有向他走来,而是揉着眼睛打量着訾言问道:“訾言大人,你认得小人了吗?”见訾言不耐烦的点头后,才一边走向訾言一边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经过。 訾言听后气得脸色青白,想自己何等聪明居然着了莫念的道。看莫念这一手八成是金离难那个丑八怪教的吧。哼!等杀了莫念,拎着她的头献给阿泯后一定要让阿泯活捉了那个丑八怪,让那个丑八怪也教教自己才是。 訾言眼珠转了转,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但是看见一脸晦气的阿狗后嫌弃的一把夺过刀鞘,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阿狗急忙跟了上去。 訾言一看到这个阿狗心里就非常不爽,要不是他还有用真想一刀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国师的属下留话说一定要带着阿狗,说是有用处,阿泯听后真带上他就算了,可居然还让他跟着自己,真是讨厌。 他能有什么用处呢?訾言也想不通,他本想问问阿狗,可是看到阿狗那怂样儿,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烦!这个人好恶心!真不想跟他说话! 可当他们来到刚才和金离难相遇的地方时,金离难早已不知所踪了。但是訾言却不着急,他看了看满是雪的地面,地面上有一排排脚印,因为天上下着雪,这些脚印已经被雪遮盖得若隐若现了。 訾言知道莫念向来轻功了得踏雪无痕,现在居然留下了脚印,而且这些脚印还很深,深得就像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走过的一样,看来莫将军果然是受伤颇深啊。訾言得意的笑了,他并没有快步追上去,而是跟猫捉耗子一样带着阿狗在后面悠闲的追踪着。 走着走着地上的脚步也就越来越清晰了,而且渐渐的那些个脚印也出现了斑斑血迹,这让訾言更加确信了莫念受了重伤的猜测。 当两人不紧不慢的追到松柏林前的时候,訾言看着眼前满是荆棘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林子眉头就直皱。他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夜已深,他不想再继续追下去了也实在不想进到这片阴森的林子里去,谁知道这吓人的林子里会有什么奇怪的鬼东西啊。 可这莫念又钻进林子里去了,不追不行啊。 訾言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阿狗,心下便有了注意。而身后的阿狗看着訾言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知道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果然,只见訾言施了个小法术,阿狗的手腕上便出现了一圈褐色的毛发。 “我在你身上施了法,这样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了,阿狗你自己进去追吧。”訾言打着哈欠说道。 阿狗一听吓得都快哭出来了:“我不去,我害怕!” 訾言一听这话就气不打来一处。他才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呢,直接手起刀落,阿狗的衣服就又多了一道口子,上面还隐隐的渗出了些许血迹。 “哎呀,手滑了一下。”訾言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呢,你要是再不进去,我就会让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阿狗闻言吓坏了,他相信自己再不进去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肯定会杀了他的,但是这个林子又太可怕了。 终于,左右为难的阿狗吓得大哭起来。訾言见他真的是怂到家了,便强忍着想要杀了他的冲动,满脸嫌弃的做了个火把递给他,然后又恶狠狠的威胁道:“拿着,我没那么好的耐心,我真的要杀你了!” 阿狗实在不想进去,但又害怕訾言,但好歹现在有了个火把了,他只能颤抖着接过火把。擦了擦眼泪鼻涕后胆怯的看了看黑黢黢的林子,那布满荆棘的林子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事比起前方未知的危险,后面的訾言才是真正的威胁。阿狗被逼无奈只能举起刀一边砍着前面的荆棘,一边向林子深处走去。 “记住!跟着血迹走!”訾言看着速度比乌龟还慢的阿狗,不耐烦的交代了一句便匆匆离开,悄悄的现出了他兽类的原形,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变成小妖兽的訾言全身都是暖暖的褐色皮毛,他找个避风的地方舒服的蜷缩起来眯着眼睛心里直嘲笑着阿狗:这个怂包,阿泯交代过不可杀他。他要是实在不去我也没办法。不过谁知他那么不经吓呢,嘿嘿。”?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二愣子的旖旎之夜 阿狗哭哭啼啼的在黑暗的荆棘之森走着,手里举着并不是很亮堂的小火把。他走得很慢,几乎可以用挪动来形容。 就这么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一阵阴风袭来。阿狗终于崩溃了:“MA的!你让我进来!你TA MA自己怎么不进来?老子……老子还真就不伺候你了!”说着骂骂咧咧的阿狗就靠着一棵松柏坐了下来,把火把插到一边的土里,然后拢了拢厚厚的衣服战战兢兢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什么可疑的事物后便也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其实在金离难被商夜鱼从大殿救走的那天。赫雎就通过千里传音告知了严泯,他抓住了金离难和莫念的事,但是却让这两个人给逃了。 他知道严泯对这两人的恨是欲除之而后快,于是就放出消息要求严泯带上她的三位妖怪夫君前来支援,但也同时强调了一定要带上阿狗。 而严泯呢?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上阿狗,但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她立马着急上火的把人都叫了来,然后当天晚上趁着夜深人静就上路了。 只见上路前黑现出了原型,只见他的原形是一只外形似老虎的妖兽。这只妖兽身子是白色的,但是却长着狗的脑袋,马的尾巴和猪一样的鬃毛。虽怪异却也威风凛凛非常好看。 严泯看后非常满意,她抚摸着黑柔软的皮毛道:“黑,你说你这是多久没有在我面前现原形了?”然后她就抱着变成小妖兽的訾言骑在了黑的背上。 黑驮着严泯腾空而起向蛮国方向急速飞去。而奚围也毫不客气的提溜起阿狗飞上了天空,驾云直追着黑的身影而去。 这次的行动只有潘露和一直陪着潘露的那位年轻男子知道,他们留在太尉府上负责伪造严泯还在府上的假象并且应对突发情况。 本来这事进行得静悄悄的,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但还是被虎浪他们发现了。 阿常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家仙儿,在金离难离开后,每天晚上都会按照商夜竹的要求去严泯家附近蹲着。虽忌惮那些大妖怪而不敢靠近太尉府,但是在附近监视一下还是可以的。 其实阿常不喜欢商夜竹本不愿意听他的,但是想到这确实是很有必要的也只能顾全大局的照做了。 所以今晚阿常又照常来监视了。于是夜视嫩隔离极好的阿常就看见严泯一行人急冲冲的向西边荒芜之地的蛮国飞去。 阿常急忙回去把这情况告诉了虎浪,因为比起商夜竹,他更愿意和虎浪相处。虎浪听他这么一说大喜过望。 他还心心念念的想着救出莫清皛在金离难面前扳回一局呢,免得风头都被那千年老僵尸占去了。 他立马带上一把大刀,也不跟商夜竹说一声。当夜就独自带着阿常潜进了太尉府。 太尉府戒备森严,一直都有侍卫巡逻。但是这些人却是怎么也发现不了虎浪的。 虎浪自从有了鬼内丹后又听从金离难的意见一直用气功的方式练习着,虽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但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的武功却长进了三倍不止。若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话,他的武功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此时的虎浪正带着阿常在太尉府的屋顶用上乘的轻功无声的飞快的奔跑着,但是太尉府太大了,虎浪向无头苍蝇似的乱蹿着根本找不到清皛在哪里? 无奈他只得悄悄的问阿常:“莫清皛到底在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我们分头去找吧。”阿常说完立马跳下虎浪的肩膀立马消失不见了。 虎浪也脚下不停歇的继续飞快的跑着,结果却跑到了一处华丽堂皇的大院子里。里面长廊假山亭台水榭的还种了不少奇珍异草。院子里还有一栋栋典雅的三层小楼,小楼的布局就像客栈一样前面都是一排排的门,只是这些楼比客栈奢华多了,而且门也是雕花的门。 这是什么地方?修得真好看。虎浪心下好奇,跑到一处房顶就揭开瓦往里一瞧,这一瞧可真是要了虎浪的老命了! 只见他看见了两名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做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始的羞耻的事情。 虎浪眼睛都瞪大了,圆圆的虎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的活CHUN宫,一张阳光的俊脸更是臊得是满脸通红。 长这么大了,这童子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 就在虎浪还在被下面的爱情动zuo戏震撼在当场的时候,阿常突然出现了。 “虎浪,我找到了。”阿常极为小声的在虎浪的耳边说道。 这突然出现在虎浪肩上又突然说话的大肉丸子着实把虎浪吓了一跳,他惊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就是下盘不稳脚下一滑咕噜噜的就从屋顶滚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幸好一摔摔在了草丛里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加上虎浪自己也没有叫唤,所以也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虎浪身体素质好,刚摔在草丛里就立马来了个鲤鱼打挺然后带着阿常快速离开了这个院子。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阿常才问到:“你刚刚看见了什么?怎么如此慌张?” 虎浪把他的大红脸隐藏在了黑暗中,拍了拍心脏还在狂跳的胸口才转移话题的说道:“那院子似乎是严泯面首的住处呢。” 阿常到底活得比虎浪久,听虎浪这么一说又看他脸红脖子粗一脸的窘迫的样子,便也大概猜出了他看到了什么。于是它也不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我可能找到严泯莫公子了。” 然后,阿常又趴在虎浪的肩膀上开始给他指着路,一路上避开了巡逻的侍卫。阿常带着虎浪来到了厨房门口。 进入厨房后阿常让虎浪搬开一个放碗筷的大柜子,但是这柜子非常大有两米来高,虎浪搬了一下那柜子却一动不动。 “这可能是有机关的,我们找找开关在哪里。”阿常说着便开始找机关,一会儿转转这个碗,一会儿又扭扭那个烛台。 虎浪看着它忙活着,怎么都找不到开关,于是便心下一急抱着那大柜子使劲的往旁边一挪。只听“咔嚓”一声,这柜子的机关竟被虎浪生生掰断,整个柜子被虎浪粗暴的移到了一边。 阿常:“……” 当柜子移开后墙上便出现了一扇半人高的暗门,这暗门和周围的墙是一个颜色,在这黑黢黢的夜里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阿常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和你分开后突然想到,其实我一直记得你们的味道,包括莫清皛的。他的味道是淡淡的莲香,这香味就是从这暗门里传出来了。” 虎浪一听立即好奇的问道:“那花古的味道是不是尸臭啊?” “……”阿常一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它总不能说花古的是骨香,商夜竹是檀香而你是汗臭味吧。 “这个……不是呢,我们快进去吧。”阿常最后敷衍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白发老大爷 虎浪和阿常决定进入暗门一探究竟,这个暗门虽然看起来和墙体一个色儿,但是它居然是用精铁所制,没有机关根本打不开。 这次虎浪不可能再把门打开了吧,阿常这样想着又开始辛勤的找着开关。 只是找了没一会儿就听见“砰”的一声,吓得阿常赶紧转头一看。只见虎浪居然把门旁边的墙砸了一个大洞。然后那精铁的门没有了支撑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阿常有些汗颜:“……这么大的动静会把人引来的。” “那我们速战速决,阿常你来望风。”说着虎浪就转进了暗门。 暗门里有个楼梯是向下的,里面黝黑阴暗,伸手不见五指。虎浪忙掏出了火折子照明然后往里走着,楼梯很陡很深。虎浪一手扶墙一手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往下走着。 他很快就到了楼梯尽头,尽头是条很深的长廊,虎浪快步走到了长廊尽头后发现这里只有三间牢房。这些牢房非常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人蜷缩着躺着。 而中间的小牢房里就正好就蜷缩着一个人,虎浪忙举着火折子凑了上去。凑近后便闻到这人全身一股子馊了的味道。而且骨瘦如柴,衣衫褴褛,血迹斑斓一身伤痕,后背的琵琶骨上还有两根很恐怖的大钩子。 真是凄惨啊,虎浪怜悯的心叹道。 这人披头散发的躺在潮湿的地上一动也不动。虎浪本想瞧瞧这人长啥样,但是他那又长又黏的头发把他的脸都遮完了,再加上点点火光导致虎浪根本无法辨认其长什么样子。 可是这里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了,看着牢里的人一头脏兮兮的白发。虎浪心下怜悯用手小心的推了推那人轻唤道:“老人家?” 那人并没有反应,这时阿常也跑了下来,虎浪一见它便问道:“怎么啦?” “我看见远远的有人来了,咱们快走!”阿常有些焦急的说道,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老人家”说:“这人身上有莫公子的莲香。” “你说这老人?可是……”说到这里虎浪突然想起,在大鼋山的时候莫清皛现过原形,就是这白色的头发。 虎浪明白过来后便立刻一使劲掰开了牢门,看也不看地上的人,抓起来就扛在了肩上。然后又把阿常也抓起来放在另一边肩上后便冲冲跑出了地牢,奔出了厨房一看,确实有不少火把在急速向这里靠近。 虎浪的瞳孔一缩,二话不说一边肩膀扛着没有一点生气就像个软塌塌的米袋子似的人,一边肩膀驮着阿常,运起轻功飞快的逃走了。 虎浪跑得贼快,直跑得耳边呼呼生风,不消半个时辰就脸不红气不喘的出现在了商夜竹的书房。此时的商夜竹正在看书,突然看见虎浪扛着个脏兮兮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书房也是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商夜竹硬是没看出来虎浪扛着的是一个人。 “莫清皛啊,我救的!”虎浪得意的答道:“不过我没看他的样子,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商夜竹眉头一皱,看那脏破的御医服,他也认出来了。怎么把他救出来了?本想借着严泯除掉他呢,这家伙可是威胁到自己的命了。 虎浪见商夜竹皱着眉头不说话,以为他不信又指了指另一边肩膀的阿常说道:“阿常闻出了莫清皛的气味,是它说的这个人是莫清皛。” “嗯嗯,是啊。”阿常附和道,但它看出了商夜竹面色不善便转头对虎浪说道:“虎浪,他伤得好重啊,我们先把他带下去治疗吧。” “好咧,夜竹我们先走啦。”虎浪应着阿常又和商夜竹招呼了后便又扛着清皛退了出去。留下一脸阴沉的商夜竹独自在书房思考着。 其实在严泯宴请商夜竹那天,他落座后虽然是背对着莫清皛,但是其实在莫清皛出现的时候,他是感受到了身后的寒气的。他悄悄的拿余光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是莫清皛,便才说出了金离难的死来故意激怒莫清皛。 但没想到这妖怪是个疯妖怪,居然连他也要杀!于是他就趁乱逃跑了,他其实也知道,莫清皛并不傻,他当时自然是看到了自己拿余光瞟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利用他,不然他怎么会连自己也杀。 虽然金离难还活着固然很好,可自己在知道此事的情况下也并没有想着通过什么方式去告知莫清皛,他是知道严泯其实那天并没有杀了莫清皛。以严泯的好色程度来说,这种绝色她是不可能轻易杀掉的。 她对美男子的迷恋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了,本想就这样让他呆在严泯那里,或者死了更好。可虎浪这厮却完全不跟自己商量,私自救出了莫清皛,这不是给他添乱吗?现在要怎么办?!莫清皛肯定会找自己算账的。 商夜竹承认自己害怕了,思来想去商夜竹决定平安险中求,只有赌一把了。 他思妥后便起身去到虎浪的房间,进屋后发现虎浪已经把莫清皛的上衣剪开,此时正和阿常商量着要拔下那两根钩在清皛琵琶骨上的钩子。 “他怎么样了?”商夜竹佯装关心的问道。 “不知道呢,一动不动的只有微弱的呼吸,不知道能不能活呢。”虎浪说道。 “唉,都瘦得快要脱相了。”阿常也看着清皛肋骨凸起的背说道。 虎浪点点头表示赞同,刚才扛着他的时候那个轻哟,已经比老大重不了多少了。 商夜竹看着清皛那半睁半闭的浑浊无神的灰眸,心里还在想着死了才好呢。但是看见清皛居然在呆滞的盯着他后,心下又是一惊,他斟酌了一下说辞后就走到床边蹲在莫清皛面前说道:“莫清皛你听说我,离难她还活着,她并没有死。” 此话一出,清皛全身便是一震,呆滞浑浊眼睛开始有了神,整个人也好像有了生气。 “你说……什么?”沙哑的声音虚弱的问道。 “夜竹说老大还活着,她没有死。”虎浪在一旁帮腔道,然后手下一使劲一根钩子就被猛的拔了出来。 清皛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折磨得快晕过去了,但即使他痛得全身发抖也咬着牙硬挺着没有叫出声来。此时他虽然一脸憔悴且还痛得几乎死去。但是眼神却开始活了过来。 商夜竹开始跟他讲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清皛认真的听着,虎浪乘机又拔出了另一根钩子。结果便是认真听讲的清皛直接被痛得昏死了过去。 看着清皛昏了过去,商夜竹便起身问虎浪:“怎么会突然想着去救莫清皛?” 这一问,虎浪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误了大事,于是便把事情说了一遍。商夜竹一听就怒了:“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莫将军被抓到了,离难赶去救她。商夜鱼是赫雎的人,严泯今晚往蛮国方向赶,这明显就是去杀她们的,她们这是凶多吉少了啊! “怎么说到商夜鱼了?这事儿她也有参与吗?”阿常疑惑的问道。 商夜竹脸色蓦的一白,知道自己失言了。他缓了缓又说道:“严泯是往蛮国方向而去,赫雎是蛮国的人,虎浪不是说商夜鱼现在是赫雎的手下吗?” “哦,对哦,我是说过。”虎浪恍然道。 “总之我们也要赶快赶去蛮国,大家收拾一下,一刻钟后我们也骑快马出发。”商夜竹立马转移话题。 “那他怎么办?”虎浪指了指床上的清皛。 “简单给他洗洗,换件干净衣服带上一起走。”商夜竹立刻下了决定说道,多了这妖怪好歹也多份战力,万一路上死了他也好放心,免得被报复。 “可是他伤得好重,怕是经不起颠簸。”阿常担忧道。 “妖怪恢复得很快的,而且我们也需要帮手,就这么定了。”说完商夜竹就转身出门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留下屋子里神情有些复杂的虎浪和阿常。 即刻出发救金离难确实重要,但是莫清皛都这样了真的能帮忙吗?都这样了还要带着去?两人即着急金离难的安慰,又对商夜竹对清皛的冷血有些不敢苟同。 唉~~~!心情复杂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替身 一刻钟后虎浪和阿常整装待发的牵着两匹快马出了商府的大门,却发现商夜竹早已在大门口等着他们了。 两人都是一袭便装,虎浪骑在其中一匹稍壮一点的马上,身后紧紧的绑着昏迷的清皛。阿常趴在虎浪肩上。虎浪挂了一把刀在腰上,和商夜竹一样,两人只是简单的背着一个小包袱。 商夜竹见人都齐了也不多说话,骑上了另一匹马。然后两人趁着天没亮快速往城门口奔去。 今天守城门的士兵刚好是老周和小周这一对父子。他们打着哈欠眼瞅着天,心里盘算着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等交接的兄弟们来了,他们就可以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突然疲惫的小周听见了在夜色中由远到近的传来了的急促马蹄声。他立马和父亲精神一振,握紧手中的刀,警惕的盯着黢黑的街道,不一会儿便看见有两个人骑着马急速奔来。 “站住!来着何人!”老周厉声呵斥道。 “周大叔,周大哥!”商夜竹急忙唤道。 “哦~~~是商大人啊。”老周见是商夜竹便收了兵器。 “大叔,我们有急事,需要快点出城,能行个方便吗?”商夜竹说着便下了马,摸出一块金子就要往老周手里塞。 话说这老周是个老光棍,一辈子没有成亲,是个兢兢业业的守城士兵。他的儿子小周是二十年前他在华都的皇家寺庙里供奉的两生树上求的,小周从小就和父亲相依为命很是孝顺。 三年前小周也成为了守城士兵。随着小周也能挣钱养家了,家里的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 谁知前不久小周却不小心从城墙上摔了下来受了重伤,老周焦急的找了城里所有大夫,均摇头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但就在老周绝望认命的时候,有人告诉他在菜市场的角落里有位姓金的大夫医术很是高明,不如找他看看。 老周本不太相信这种赤脚大夫,但是好歹死马当活马医,他还是去把这个瘦小的刀疤小伙子金大夫请了来。 这大夫瞅着年轻,虽然脸上有疤但是笑起来却很和气。而更让老周对他刮目相看的是这小大夫确实有两把刷子。 只见他拿出一枚自制的红色药丸化与水中,再涂在小周伤口上,那致命伤居然肉眼可见的愈合了,第二天小周就活蹦乱跳的痊愈了。 而金大夫事后知道老周家的生活其实也不富裕,于是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他们三个铜板了事。老周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他一直记得此事也记得金大夫温暖的笑容,他总是想着能报答他。 所以当他听说金大夫因通敌卖国要被斩首的时候,他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他知道金大夫是被冤枉的。 金大夫斩首当天他和小周也去为他送了行,看着他落泪。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认识了商夜竹,也知道了金大夫和商大人是同乡,他们帮着商夜竹为金大夫料理后事。也在金大夫的坟前为其少过纸。 老周在心里很一直佩服商大人的仗义,金大夫冤死。他却不怕被连累的为他操劳后事,真乃汉子也。 他老周虽然工作兢兢业业从不徇私枉法,但是他心里一直有个结就是没有好好的报答过金大夫,而因为商夜竹表示虎浪身后之人是金大夫的哥哥,刚刚去世了,要送回老家安葬。老周听后也不怀疑,二话不说就和小周一起悄悄的打开了城门的一条缝放商夜竹一行人出城。 商夜竹要把金子塞给老周表示感谢,但是却被老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于是,在商夜竹和虎浪绝尘而去后。老周便关上了门,和小周一起感叹着金大夫一家的不幸去了。 商夜竹和虎浪骑着马奔驰也黎明前的黑暗里,虎浪刚才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心下有些复杂,要知道商夜竹之前是从不屑说谎的,现在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谎话信口就来。他真的如此喜欢莫念吗?为了她不惜说谎。 而商夜竹则并没有察觉到虎浪的异样目光,只是跑了一段距离后便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虎浪也勒马询问。 商夜竹并不回答虎浪,他只是转头问阿常:“我听说你们五仙儿都会简单的变化之术,你是五仙儿之一的白仙儿是否也会这变化之术?” 阿常不明所以的答道:“会一点儿。” “很好,你现在悄悄潜回去,变成我的模样待在商府,以免被人怀疑。”商夜竹说道。 阿常一听有些郁闷:“那你怎么刚才不说,跑这么远了才说?” “隔墙有耳,小心为妙。” 听商夜竹这么一说,阿常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嘛,严泯趁夜离开都被他们发现了。 于是他便化作商夜竹的模样说道:“我一天只能变化八个时辰,你们可得快点回来啊。” 商夜竹满意看了看自己的替身后,点点头便和虎浪离开了。 清晨到了开城门的时间了,老周和小周刚打开城门就看见“商夜竹”又走了进来。于是吃惊的问道:“商大人怎么又回来了?” “商夜竹”答道:“突然想起有急事,走不了了,只有让我那随从帮忙了。” 说着,为了做戏做全套,还浮夸的流出了几滴眼泪。老周和小周忙上前安慰,安慰了一会儿“商夜竹”才“暗自伤神”的离开。 于是,老周和小周又开始感叹着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呐。 商夜竹和虎浪在着急的赶路,两人不吃不喝一直跑到了傍晚,直到马儿累到口吐白沫了才停了下来。 这马看来明天也跑不了了。虎叹了口气下了马,顺便也把莫清皛放在了草地上。然后拿出金离难特制金疮药开始为他疗伤,这颠簸了一天果然身上好多伤口都震裂了开来。 “这都一天了还没有醒,带着他真的不累赘吗?我可不想明天背着他走啊。”虎浪一边给清皛擦着药,一边抱怨道。 商夜竹也不管那两匹累瘫在地已经起不来了的马,他只是坐在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冷冷的看着莫清皛。看来他伤得不轻啊,身为妖怪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正好,这样死了也好,趁他没醒明天等虎浪不注意悄悄用鬼蝉匕首补一刀便是。 因为这人对他而言确实是个威胁,这荒郊野岭之处干掉他最为妥当。 就在商夜竹盘算着如何干掉莫清皛的时候便听到虎浪一声轻呼:“哟呵!醒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金离难的戾气 商夜竹忽听虎浪这么一声吆喝,心下一颤,忙走了过去,便看见清皛那双灰色的眸子已经睁开了。 商夜竹心下叹了口气,看来又只能搬出金离难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了,虽然他心里并不想清皛知道金离难的事。 “莫清皛,你醒了吗?真是太好了,昨夜跟你说的事还没说完呢,虎浪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商夜竹假装关心道。 “这不是夜竹你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才有机会把钩子拔出来吗?”虎浪一边解释道,一边给清皛喂水。 莫清皛喝了些水后发现自己正身处野外,便有些警惕的问道:“你们这是何意?” “你是妖怪,你厉害,虽然你受伤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要你跟我们一起去救老大。”虎浪说道。 于是商夜竹又开始继续为清皛说着昨夜没说完的话,最后他也如实说出了严泯也是昨夜趁夜走的,而后是虎浪救了你,最后是我们决定带你一起出来救金离难。 莫清皛听完后看了看在一旁啃着干粮的虎浪,眼神有些复杂。 这商夜竹虽然水深,但此时说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而这虎浪他也看出来了,此人并无太多花花肠子,既然能冒险去太尉府救他,那应该是可靠的。于是他看着虎浪诚恳的说道:“多谢。” “客气了,都是为了老大嘛。”虎浪大大咧咧的说道。 “莫清皛,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商夜竹指了指那两匹累趴了的马说道:“这马明天是不能再用了,你是否可以想想办法,我们需要尽快到达蛮国。” “对对,你会飞吗?就像严泯那些妖怪夫君一样。”虎浪也在一旁附和道。 清皛听后眼神暗了暗:“原本会飞的,现在不行了。” 那咋办?商夜竹和虎浪听后面面相觑。 “对了,我听老大说你跑得很快。”虎浪说道:“要不咱们跑吧。” 清皛听后直翻白眼:“你看我这样还能跑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这样三个人连火也没生,就这样在黑夜中枯坐了一宿。但是,妖怪的恢复能力确实厉害。当第二天破晓的时候,清皛已经能起身缓慢的走动了。 虎浪见清皛似乎没事了就说道:“要不我先赶路,你们随后赶来。” “这种情况分开不妥。”商夜竹可不想单独跟这妖怪相处。 “虎浪,我在你身上察觉出了鬼气,你之前可没有啊。”清皛也显然不想跟商夜竹单独相处。 虎浪也不隐瞒便简单的说了一下鬼内丹的事,而后自豪的说道:“现在的我啊,力气可大了,轻功也很是了得,跑起来也根本不费力。” “哦……”清皛和商夜竹同时“哦”到,两人的眼睛也同时放着光看向虎浪。 “?”虎浪被他们盯得全身不适,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突然这么怪异的看向他,那样子就像猫看见老鼠,狗看见骨头,绿豆看见小白兔似的可怕…… 在一片金黄的沙漠里,虎浪一脸憋屈的背着商夜竹和莫清皛在急速奔驰着。这一个星期以来,天天如此。 不过本来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的边境沙漠,但因为虎浪不知道不觉间居然快了好多。想不到这厮居然跑得比那两匹快马还快,而且还是没日没夜的跑,除了吃喝拉撒和短暂的睡眠,他基本都在不停的跑,而且还不觉得累。 倒是商夜竹和受伤的清皛有点受不了他的这般折腾了,商夜竹一介文弱书生被颠得头晕脑胀两眼直翻,而清皛也是面如白纸,身上在逐渐愈合的伤口也被颠得生痛。但是即便如此,两人都没说出自己的不适,一切都以虎浪的时间为准,他说歇就歇他说走就走。 但是就算这样也缓解不了虎浪被当做马骑的郁闷,而且更郁闷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比马还好使得多。 可是就算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没有严泯来得快,严泯还是比他们早到达了骨城。 这严泯一到骨城后并没有看见赫雎,只有赫雎的心腹手下告知了她:金离难和莫念一起逃到了雪虎山,国师已经追去了,要严泯也快点去往雪虎山。 于是严泯也立马派了她认为最为机灵的訾言和国师要求一定要带上的阿狗先行前往雪虎山。自己则要跟黑和奚围随后才到,因为她可是要吃饱喝足休息够了才肯上路的。 而此时还在骨城到处瞎晃的花古一行人,也在两天前悄悄的潜入了皇宫,但是他们怎么都找不到金离难。正待焦急的时候,觉法师却突然感受到了莫念突然爆发出来的强烈妖气,等他们赶到时,便看见赫雎和正和莫念的夫君打得火热。 觉法师花古和绿豆立马加入了战斗,赫雎见突然多了这么多高手,深知自己已不是对手了,便瞬移消失了。赫雎善于隐藏自己的妖气,他这一遁,众人便又失去了目标。而莫念又因为气急攻心晕了过去,眼看着又有大批的士兵攻来,大家也只得先撤出皇宫再做打算。 而就在这时荆棘之森外的已经被毁的小屋前,金离难面对着訾言和阿狗,真是无奈啊。自己“好心”放他们一马,他们居然又不知死活的追了上来。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这么优柔寡断,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说你连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闭嘴! 金离难现在非常恼火,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正要再次使用摄魂咒,就听到阿狗突然喊道:“訾言大人,她不是莫将军!” “?”訾言和金离难同时诧异的望向他,两人此时都在想她/我怎么就不是了? “那条手串,只有金离难才有,她从小就带着了,那串珠子很邪门。会随着金离难长大而长大的!”阿狗继续说道。 訾言眯起眼,开始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莫念”。这一打量他发现眼前的人模样和神情确实很像莫念,但是却少了一股子飒爽没有英气。在她身上更多的是一股子柔弱的气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莫念受伤的原因,现在想来,这本就是一个人的气质。这人的气质不会因为受伤而改变的。 至此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赫雎要求一定要带上阿狗了,感情是这厮从小和金离难一起长大,就算金离难发生了变化,他也是能认出来的。 訾言本就嫉妒莫清皛能引起严泯的另眼相看,都要杀到阿泯头上了,阿泯却还要执意留他一命。真是可恶啊~~~! 所以对待莫清皛最重视的金离难,他更是不会放过的,他要先折磨她,等她受不了后就要求她传授自己摄魂咒,最后才杀了她,訾言邪恶的想着。 “哟?你怎么变样了?不是丑八怪啦?”訾言轻蔑的挑衅道。 而此时恶也在金离难脑海里说道:内心还是一样的啊,你至始至终都是丑八怪! 金离难以为自己不会被这些污言秽语影响,但是她眼底的戾气却在她不知道是情况下越来越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反杀 訾言也感觉到金离难身上的戾气从之前的若有若无变得愈发明显了。但是他却不害怕,因为金离难既不会武功也不会法术。她虽擅长使药,但是现在看她的样子连个食物都没有,更别说药了。 但是,他却忘记了金离难还有一招,且才对他使用过。当他发现金离难的眼睛已经变成橄榄绿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但可惜已经迟了,阿狗已经从他背后狠狠的把他的右肩捅穿了。剧痛袭来,訾言诧异的转身看到了阿狗无神的双眼,这眼神明显是被控制了。 这让本就厌恶阿狗的訾言怒不可泄,他抬起一脚便狠狠的踹开了阿狗。这一脚充满了訾言的妖力,他这一脚瞬间把阿狗踹出了二十米开外。 阿狗倒地后直接就不动了,看来訾言这一脚是直接要了阿狗的小命。而阿狗再被踹飞的同时也狠狠的拿刀割破了訾言的大腿,这一刀之深,深可见骨。 訾言本就不擅长武斗,被这两下直接就整成了重伤。訾言简直是气疯了,当他再次转头恶狠狠的看向金离难的时候,发现金离难也睁大了布满红色血丝的橄榄绿瞳孔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瞪着他。那双眼的眼底隐隐约约的渗着血色。 訾言被这眼神骇到了,这是一双来自地狱的双眼!是鬼眼!是死亡之眼!然后訾言便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身体不受控制的拿起自己手中的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 “怎……怎么回事……?住手……!”訾言眼里满是恐惧,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劲儿。而金离难也在内心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摄魂咒控制不了訾言的意识了?为什么他的意识是清醒的?难道是摄魂咒的威力减弱啦? 金离难百思不得其解,她只有加强摄魂咒。终于,鲜血从双眼流了出来,金离难却浑然不知,她现在只想杀了眼前的訾言。 此时的訾言虽然吓坏了,但是却还能做到临危不乱。他知道此时的金离难已经疯狂了,想要活命只有兵行险招了。 怎么了?怎么还不下手?你是不是下不了手啊?真是弱鸡!恶鄙夷的嘲笑着金离难。 闭嘴! 金离难忍受着恶的嘲笑,继续集中精神。只是她突然发现眼前的訾言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认识的人。 是邱结!邱结怎么出现在这里? “金离难,你还认识这张脸吗?当初我就是用这张脸混入御医院的。想不到吧,我还没死!你是不是很惊讶啊?”訾言嘲笑道,没错,他就是要突然刺激金离难,只要金离难一诧异松懈了对他的控制,他就可以趁机冲过去杀了她。 果然,金离难蓦的一见到邱结,精神就是一滞,忘记继续催动摄魂咒了。只是她的眼睛因为在身体超负荷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摄魂咒已经无法复原了。 訾言顿觉身体一轻松,身上的控制立马没有了。他心下大喜,本想提刀冲过去,却看见金离难还是用那双恐怖的血红橄榄绿双瞳定定的注视着她,两行血泪留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再配上她斑斓破烂的白色衣衫显得异常恐怖。 “原来邱结就是訾言啊。”金离难反应了过来,她当然知道邱结没死,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邱结是訾言变化的。 只是当她反应过来,想要再次使用摄魂咒的时候。訾言已经冲到她面前举刀划向她的双眼。金离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只能顺势往雪地里一倒。訾言这一刀便在被她险险避过,没有伤到眼睛,只是削掉了前额的头发。而訾言却因为身受重伤又用力过猛而摔倒在了雪地里。 訾言气急,知道自己彻底丧失了最好的反击机会。如不是自己身受重伤,怎会因为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而失手?当訾言忍痛准备爬起来再次出手的时候,金离难却先从他身后爬了起来,比起肩膀和腿都受了重伤的訾言,她自是要灵活很多。 真蠢,连个受重伤的人都对付不了,你还是死了算了吧! 你闭嘴,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金离难此时已经非常疯狂了,她开始回应着恶了。只见她狰狞的笑着,在訾言还没爬起来的时候,突然出手在他背后使劲的按住了他那被捅穿的肩膀。 “啊!!!!!!”訾言痛呼出声,这像触电般的剧痛传遍了全身,痛得他又从邱结恢复成了自己本来的模样,痛得他连手里的刀都握不住掉在了地上,痛得他只能像只小猫一样趴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对啊,邱结,为什么你没死?”金离难冰冷的声音从訾言头顶传来。也不待訾言回话,金离难又用两只手开始巴拉訾言大腿的伤口。只见他双手扒着伤口往左右狠狠一撕,那伤口就被撕得白骨棒子都露了出来。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訾言这下是彻底趴不起来了,他心里知道,自己错过了最好的反击时机,现在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是,他还不想死。 “饶命啊!我错了!放过我吧!”訾言开始没有尊严的求饶起来,那眼泪鼻涕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就你和阿狗来了吗?”金离难不顾他的伤痛使劲的把他翻了过来不带感情的问道。 “没……没……严泯也来了,黑和奚围也来了。”訾言痛得全身抽搐但为了活命他还是忙不迭的回到。 “黑?” “就是……就是被你刺瞎一只眼睛的那只妖怪。”訾言痛得倒吸着凉气结结巴巴的诚惶诚恐的答道,他这是真怂了,连看都不敢看金离难一眼,此时的金离难对他而言就是修罗恶鬼。 “哦……”金离难不咸不淡的答道。 “赫雎也来了,就在这个山上。”訾言讨好的说道。 “嗯。”金离难还是不咸不淡的答道。 “姑奶奶……姑奶奶你看,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也重伤了我,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訾言露出讨好的笑容请求到。 “可是,你把清皛送给了严泯,又捅了花古一刀,致其重伤。”金离难淡淡的说道,然后举起刀一刀划向訾言的脖颈。 而訾言也突然从袖口滑出了鬼蝉匕首,看也不看一眼的就向金离难捅了过去。怎奈他伤的肩膀是右边,右手握不住刀,没有力气,所以只是斜斜的插入了金离难前面的肩膀里。 而金离难却一刀抹了訾言的脖子,訾言脖子喷着血倒在了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金离难喘着气扔下刀站了起来。拔下了鬼蝉匕首握在手里,走到訾言和阿狗掉下的小包袱前,翻出里面的干粮和水,大快朵颐起来。她现在必须补充体力才能有可能坚持到下山。 哟,不错嘛,你还挺狠的嘛。恶难得的没有继续挖苦她而是表扬了一句。 但是金离难并没有理它,只是一边眼神呆滞的吃着食物,一边“嘿嘿“的狞笑着。 看来,这是离疯不远了。恶也开始在金离难的脑子里狞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疯 金离难在雪地里步伐不稳的走着,此时的她显得非常落魄。 她的眼神已经散涣,她看着前面的路,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下坡的下山路,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的是,她一直走的却是上山的上坡路。 其实金离难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杀了訾言后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她心底的恶已经渐渐的开始控制着她的精神蚕食着她的理性了。 她身上虽然血迹斑斓,但是包括被阿狗划伤的后背,所有的伤口均已止血,就只有被訾言用鬼蝉匕首划破的肩膀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虽然訾言濒死前对她的伤害仅仅只是皮外伤,还没有阿狗的那一刀重呢。但对方用的是鬼蝉匕首这种级别的妖兵,故金离难的伤口已经再也无法愈合了。 但是奇怪的是,金离难杀了訾言,阿狗也是因她而死,但是那两个怒目金刚却至始至终没有出现鞭挞她。但是金离难也早已不记得还有这两个金刚的存在,她现在精神恍惚只想快点下山。 肩膀被匕首划伤的伤口,因为伤口不深所以是依然缓慢的冒着血,随着身体里血液的逐渐流逝,金离难的体温也越来越冷,但是她却浑然不觉,继续昏头昏脑的走着。 莫求,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坏人,他们都想伤害你,都想欺负你。 …… 你一定要杀光他们,如果你对他们下不了手那死的肯定就是你了。 …… 你看,在这四周说不定就有什么坏人埋伏在此,都等着杀你呢。 ……金离难虽然还是没有答话,但是已经动作夸张的掏出匕首,疯疯癫癫的摆出又害怕又凶恶的模样向四处挥舞着匕首,即紧张又害怕的环顾四周。 四周静悄悄的,一阵寒风吹过,什么都没有,也什么也没有发生。金离难确认没有人后就战战兢兢的收起了匕首继续向她认为的“山下”跑去。 哈哈哈,你看你,吓得跟只鹌鹑一样。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哈哈哈哈….. …… 金离难像只无助的兔子在雪地里奔跑着,跑着跑着她那惊恐的表情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然后变得面无表情。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和金离难并排跑了起来:“原来你在这里啊,终于找到你了。” 金离难转过头一看,居然是赫雎!他居然找到她了! 但是此时的金离难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惊恐。她现在的状态就像在骨城皇宫的低下大殿一样,她又变得身手敏捷起来。只见她面带血泪,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赫雎,然后急忙拉开距离,而且她还在拉开距离的同时挥出鬼蝉匕首划向赫雎。 就这么电光火石只见,金离难就和赫雎过了一招。赫雎完全没料到金离难会反击,他躲闪不及胸口被金离难划破了,血流了出来。金离难在拉开距离后看着赫雎就笑了起来,那痴痴的笑容甚是诡异。 赫雎见金离难这疯魔的样子后也开始思考,他知道是三途河水使金离难变成了这样。但是却不清楚为什么金离难的身手突然就变得这么敏捷了。 “老妖怪,我不会让你轻易吃掉我的。”金离难笑着说道。 对,就是这老妖怪把你还得这么惨!不要怕,杀了他! 哼!不用你说我也会! 金离难用那双血眼死死的盯着赫雎道:“老妖怪,你身上的伤再不处理可就要血尽而亡咯。”说完还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鬼蝉匕首。 这匕首赫雎自然是认得的,他恼火的眉头一皱。看着金离难那遍体鳞伤的样子,知道她其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在那里硬撑着了。 赫雎可不想再跟她继续墨迹下去了,他只想速战速决。于是他也不跟金离难多说废话,直接现了原形就朝着金离难冲了过来。叼起金离难往空中一甩就直接活吞下了肚。 其实赫雎是想吧金离难嚼烂了再吞下肚,但是金离难被他抛起后就却直接掉在了他喉咙里面滚进了肚子里,他都还没来得及嚼呢就吞了进去。 但是事实证明,吃东西不嚼碎的话,食物真的是很难消化的。金离难在滚到赫雎脖子里的时候就手脚一张直接卡在了赫雎的脖子里。 赫雎一噎,想呕出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有妖兵鬼蝉匕首在手,金离难可是什么都能轻松划开的。只见赫雎痛苦的用前爪巴拉着自己的大嘴巴,然后便呕出了一大滩血。而金离难就在这摊血液呕出来之前从赫雎的大嘴了跳了出来,远远的躲开了。 轻敌了!赫雎瞪着他那一双耗子般的眼睛凶狠的盯着金离难看了几眼后,便痛苦的丢下金离难跑远了。他最近使用了太多瞬移已经无法再使用了,现在又伤及要害,随意只能不甘心的丢下金离难独自逃走了。 看来这金离难他是无法享用活的了。 虽然尸体比活人要次点,但也能使他恢复昔日大部分的能耐了。他现在要去找严泯,让严泯来收拾她。 此时在蛮国境内,商夜竹一行人正在往骨城赶,因为如果严泯要和蛮国国师汇合那十有八九地方是在骨城。 清皛此时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了,已经可以自己走了。 清皛刚可以走就和虎浪一起跑得不见了踪影。独留商夜竹一个人骑着一匹快马独自赶着路。 本来进了蛮国后虎浪是想背着他继续跑的,但是这个国家的国民大多以游牧为生或者是住在山里。所以他们时不时的就会遇到草原上一个个如散落的花朵般的当地老百姓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清皛还好,好歹是可以自己跑了。但是商夜竹他不会武啊,跑不快啊,他不得不继续让虎浪背着跑。 本来背得好好的,但是他身上也有一股子书生的迂腐气,那就是好面子,他可受不了那些老百姓异样的眼神,那眼神整得就像他跟虎浪有什么什么似的。 于是他便自己在牧民那里买了一匹快马自己骑。但是马的速度毕竟比不上虎浪和清皛的速度。清皛可不惯着商夜竹的臭毛病,他也不减速自顾自的向着骨城的方向快速赶路。而虎浪则不想清皛像花古一样老是抢功,便跟商夜竹简单交代了一下要他自己注意安全,也不等商夜竹回话就和清皛一起跑得无影无踪了。 商夜竹很郁闷,但是他还是快马加鞭的跑着。其实在危险的时候落单是最可怕的,比如像金离难就因为落单被修理得很惨。 在去到骨城的路上,会路过一座山,名唤雪虎山,是蛮国境内最大最诡异的山。商夜竹在山脚下打算绕山而行,但是却在路过雪虎山的途中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本来应该死去的人。?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智者相逢 商夜竹看见訾言一手拿着件衣服捂着自己的脖子,衣服上都是血迹。一手拄着一柄刀正一瘸一拐的,极其艰难的走着,在看见前方的商夜竹后也是大吃了一惊。 这厮怎么也来了?訾言非常诧异,要知道他这死里逃生不容易啊。当时金离难一刀划向他,确实把他重伤了。但他好歹是妖怪,身体本就比凡人强,不容易被杀死。再加上金离难其实也已经很虚弱了,所以那一刀看似凶狠但其实却并没有伤到他要害。 而商夜竹也惊讶訾言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双方都不是憨蠢之人,两人的脑子里都在飞速的转着,想着对策。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后,就在訾言因身体的伤痛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商夜竹才开口问道:“莫念和金离难在哪里?” “金离难?她不是被皇上斩首了吗?”訾言打着哈哈说道。 商夜竹见他受这么重的伤,还这么不老实,便也不再说话,又开始继续跟他耗着。 訾言失血过多,都快晕过去了。见商夜竹一直堵在他前面也不说话,心下也有些慌了这要这么耗下去,自己非死不可了。 但是訾言这人何其狡猾,怎么着他也比商夜竹多活了几百年,虽然知道商夜竹不是蠢人,但要对付这种小娃娃,他訾言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毕竟商夜竹不是金离难那个疯子。 想起金离难,訾言就一阵心悸。他现在对金离难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只要想起她,訾言就恨得牙痒痒但同时又怕得全身抖。 但都说矮子心多,訾言盯着商夜竹眉峰轻轻一挑便计上心来。只见他指了指身后的雪虎山说道:“这……这是蛮国最大的山叫雪虎山。莫念……和金离难都在这山上呢。” “严泯派我来杀她们……我的伤……是莫念,是莫念把我伤成这样的,她和金离难在一起呢。金离难已经疯了,她趁着莫念和我打斗的时候把莫念砍成重伤,我才得以逃脱。” 商夜竹听后表面冷静,实则心里翻江倒海。金离难疯了?莫念重伤?怎么可能?骗人的吧?可如果是骗人的那面前訾言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金离难确实没可能重伤訾言,但是訾言说的话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金离难为何疯了?”商夜竹强装镇定,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 “我……不知……”訾言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商夜竹一惊,忙催马上前。来到訾言面前后便下马查看,发现他早已气绝身亡。不过这商夜竹也不是好忽悠的,他担心訾言没有死透,又摸出了鬼蝉匕首。本想用它在訾言身上捅一刀,但是他想了想,明明訾言就有一把刀,没必要弄脏自己的匕首。 于是他又把匕首收了起来,捡起訾言的刀就在訾言的心口捅了一刀,看见他确实没有反应了才扔掉刀放下心来。 他本想去骨城找虎浪和清皛,但是又想到訾言说金离难疯了,莫念又受了重伤。骨城离这里有多远他也不清楚,这个时候再去搬救兵怕是来不及了。 商夜竹摸了摸身上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有金离难用自己的血制成的红色药丸。商夜竹看了看小瓷瓶后又十分小心的把它收好。 如果莫念真的受了重伤,他也好医治。如果訾言说的是真的,那她们此时的情况绝对是非常危险的。 思来想去,商夜竹一咬牙,还是决定冒一次险。他立马跨上马往雪虎上奔去,只是他没发现的是几根褐色的毛发缠在了他的头发里。同时还把他刚才收好的小瓷瓶也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地上的訾言一直眯着眼悄悄的观察着商夜竹,等商夜竹跑得无影无踪后他便虚弱的捡起那个小瓷瓶,打开瓶子闻了闻,看他那么宝贝,怕是良药吧。 訾言此时被商夜竹捅到了心脏,本想诈死逃过一劫,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歹毒。訾言眼里闪着凶光,他把里面的药全部倒了出来,发现只有两颗红色的药丸。 红色的药丸?訾言突然想起,金离难在菜市场行医的时候就是用的一种红色药丸化水为老百姓治伤,虽不知她那药丸是如何制成的,但金离难用神奇的红色药丸为老百姓治伤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会不会是这个药丸呢?訾言有些怀疑,但刚才看到商夜竹那宝贝的样儿。訾言知道金离难和他关系不一般,她肯定会给商夜竹这种药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訾言看看胸口的伤,这伤的血可是越流越猛啊,再不治疗也是死路一条啊! 訾言赶快把一粒药丸用自己的血化开涂在了自己的心口的伤上。果然,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訾言大喜,又拿出一粒涂抹在了大腿上,这大腿本没有肩膀伤得重,但是被金离难给活活撕开了,整个腿骨都露了出来,若不快点治疗,怕这腿是要废了。不过这药丸还真好用,立马这腿就完好如初了。 訾言这刚才狼狈得救,他立马就两眼放出仇恨的光望着商夜竹离去的方向,但是此时一阵晕眩袭来,訾言终于体力不支的瘫倒在地开始大休起来。 商夜竹骑着马往山上跑着,他也不知道莫念和金离难在哪里,但是好在这雪地上却留有訾言的血迹和脚印。他只能顺着血迹走,不过还好,这两天雪山上并没有下雪,訾言的血迹和脚印还算清晰。 另一头金离难还在疯疯癫癫的走着,眼看着就要到山顶了。远远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也很亲切。 “喂~~~!离难~~~!” 金离难回头一看,就看见莫念在后面急冲冲的追着她跑来。 哟,这不是你一辈子都比不过的优秀的姐姐吗? 闭嘴! 金离难并不想理恶,因为她看见莫念的瞬间眼眶里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莫念也很快跑到金离难的面前,她此时看起来非常的憔悴,满是风霜。 “离难,我终于找到你了!”莫念说着便抱紧金离难哭了起来:“你可知道,大殿一别,我就一直在找你,我找你找得好苦!”?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乱 金离难也回抱着莫念,只是此时的莫念却全身在瑟瑟发抖着。 “姐姐,你怎么了?”金离难以为莫念这是冷着了,也是,她确实穿得很单薄,这怕是着急找她,没怎么准备就赶来了吧。金离难想着便把莫念抱得更紧了。 此时的莫念确实脸色不怎么好看且瑟瑟发抖,她推开金离难抱着双臂说道:“离难啊,妹妹啊,这可真冷啊,你看这天快黑了,眼看着也快下雪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过夜吧,啊?” 金离难也眼神散涣的看看天,确实快天黑了,于是便乖乖的点点头,拉着莫念就开始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哈哈哈哈,瞧你姐姐这熊样儿。你连这种人都比不过?真是可笑,哈哈哈哈! …… 你看她,鼻涕都冻出来了,她真是来找你的吗?她怕是也在雪山迷路了吧?要不你问问她?你怎么就比不过她了?哈哈哈哈! …… 金离难拉着莫念毫无方向的走着,身后的莫念也一脸惊疑的任她拉着,还时不时的往身后望去,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只是突然,金离难停住不动了,身后的莫念措手不及直接撞在了她背上。 “怎……怎么啦?”莫念问道。 “姐姐,你怎么如此狼狈?”金离难也不回头只是拉着莫念的手慢慢的缩紧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突然就不见了,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啊!”莫念想挣脱金离难的手,但是却发现她抓得很紧。 莫念此时有些着急了,她发现了金离难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姐姐,你真的是来找我的吗?”金离难转过身,有些哀戚戚的看着她。 莫念吓得一身冷汗:“不是找你,我跑这儿来干什么?” “姐姐你说,我怎么就比不过你了,夜竹怎么就不喜欢我了?” “哎呀~~你别想这么多了,那商夜竹只是没见着你的好,等平安下了山,姐姐帮你说说他去!走走走,姐姐带你找地方过夜去。”莫念看见了金离难那没有恢复的赤炎绿瞳和眼底突然爆出的些许戾气的眼睛,吓得小脸儿煞白。 莫念知道此问题不能正面回答金离难,会激怒她的。于是她便打着哈哈,安慰着金离难,把她稳住后便拉着金离难就走。 “哦……”金离难笑了笑,眼底戾气消失,任由莫念拉着走了。 你看吧,姐姐果然是担心我才来找我的。 呸!那还不是你太没用了,所以商夜竹才喜欢她不喜欢你啊。 …… 不说话了吧?你这没用的东西。 …… 夜晚来临,在一处悬崖的壁洞里。莫念生起了一堆火,烤着肉干,她和金离难说着话,但是大多时候,金离难都是一副呆滞的样子并不回答她。 莫念递给金离难一块烤好的肉干说道:“好妹妹,吃点吧?你看你一天天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金离难眼神一直都是散涣的,她无神的看了莫念一眼后便接过吃了起来,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吃着肉,在这阴暗的洞里,就像地狱的恶鬼在吃着人肉一样。 莫念见她那呆呆的样子便说道:“你吃着,我出去看看现在洞外安全不。”说着就起身向洞外走去。 洞外,黑正等在一处阴暗处,他看见莫念走了出来便从黑暗处现了身,出现在了莫念面前。 “我已经留下痕迹了,他会很快就会来的。你们在暗处看好戏就可以了。”莫念邪笑着对黑说道:“对了,让国师在崖下等着吧。”黑听后点点头就又消失在了黑暗中。独留莫念独自在洞外望着远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喂,你还吃呢?要不咱们趁现在杀了她吧,这样商夜竹就是你的了。 闭嘴,你闭嘴!我才不呢! 金离难其实从遇到莫念起就一直在反抗着心底的恶,恶老是怂恿着她杀了莫念。她一直辛苦的反抗着。 她肩膀被鬼蝉匕首划伤的伤口一直在流着血。因为珠子续命的原因,她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过早的命丧黄泉,也并不觉得痛也没有感觉不适。只是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她心里知道血流尽了,命也就没了。 洞外的莫念终于看到了远远的地方有点点火光往这边而来,她坏笑了一下,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后便进到了洞里。 而洞里的金离难此刻却全身无力的趴在了地上。她看见莫念进来急忙说道:“姐姐,我全身突然没力气了。” “你当然没力气了,我在肉干里放了麻药。当着你的面儿放的,都不带掩饰的,你没看见吗?”莫念笑兮兮的说道。 确实没有看到,因为金离难一直在抵抗的心底的恶。 “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我下麻药?”金离难神情恍惚,但是到了此时她竟然还对眼前的莫念没有一丝的怀疑。 “金离难,你看我。”莫念说着,突然满身满脸都出现了血和狰狞的伤口,吓得金离难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了!?”金离难吓坏了,姐姐怎么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谁伤的你!?”金离难问道,她想过去看看姐姐的伤,但奈何全身都动弹不了。 “当然是你伤的我。”莫念满脸是血的看着金离难。 金离难看着这样的莫念彻底的慌了:“我不是我没有!怎么会是我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莫念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从金离难身上搜出了鬼蝉匕首然后在上面涂满了血后,又放在金离难手里让她握着,然后说道:“你看,这不就是了吗?” “!!!”金离难愣住了,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让你杀了她,杀了她!你就是不杀,现在你看,被算计了吧? 不不不!姐姐不会害我的,不会害我的……她怎么会害我呢?她是我的姐姐啊!肯定是哪里弄错了……弄错了…… 你真是蠢死了,活该被算计! 金离难趴在地上,眼睛慌张而无助的乱飘着,等到她再次瞟向莫念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面前的人哪里是莫念啊,根本就是在御医院害惨她的邱结! “怎么是你?!我杀了你!”金离难癫狂的握紧匕首,硬撑着一口气就要爬过来刺杀邱结。而邱结也十分配合的躺在了地上,一脸戏谑的瞪着她爬过来。就在金离难艰难的爬到他面前举刀要刺的时候便突然听到了一声厉喝:“住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崩溃 这一声高喝,吓得金离难手上一滞。她忙转头一看,便看见商夜竹脸色极其难看的站在洞口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她有些茫然的一愣后又转头一看,却惊悚的发现自己抓住要杀的哪里是邱结啊,这分明是一身鲜血的莫念姐姐! 金离难吓坏了,她赶紧把匕首丢到了一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我干的。”她直顾着解释,却完全没有想过商夜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夜竹……救我……”莫念一看到商夜竹来了,突然就变得非常虚弱了。只见她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向商夜竹求救着,那样子看起来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怜。 商夜竹看见莫念这个样子,心下一惊连忙冲过来查看莫念的伤势,惊愕的发现她居然受伤如此之重。他眼里含怒蓦得把头转向一脸无措的金离难身上,却惊讶的发现面前之人居然也跟莫念长着一样的脸。 “她……她是个妖怪……她想变成我的样子来取代我……”莫念很虚弱,她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我没有,我没有想要杀你!姐姐,你没事吧!”金离难忙起身向莫念爬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明明被下了药是动弹不得的。 莫念心里冷笑着:看来时间刚好,药效刚好过了,金离难又能动了呢。可是她表面却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拼命往商夜竹怀里躲着:“夜竹!她要杀我!你救救我啊……” 莫念这一挣扎身上的血就流得更厉害了,眼看着就要晕厥过去了。商夜竹对着金离难低喝道:“你别过来!” 金离难从商夜竹的眼里看出了防备,她立马听话的不动了。虽然她现在的心好痛好痛,但是她还是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夜竹,你听我说,我没有要杀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不,我是本来就长这样的!不是不是我是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夜竹你相信我啊!” 金离难双手使劲的抓着头发,头皮都被她抓流血了,鲜血顺着她的两鬓流了下来。她焦急的解释着,不知道是伤心还是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两行血泪又从她那怪异的双眼里流了出来,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商夜竹见到金离难这个凄惨的样子,也是心下一痛,正想要伸出手去,却被他怀里的莫念制止住了:“别!夜竹,她疯了……” 商夜竹闻言手僵在了半空中,疯了……疯了……难道訾言说的都是真的!?商夜竹的眼眶红了,他看见金离难一直的自言自语着,似乎在跟谁对着话。 你看,你的情郎不相信你咯。你就是跳进海里也洗不清咯。 “没有,不是的,夜竹他是相信我的,你不要胡说!” 我才没胡说呢,你姐姐都被你伤成这样了,你还在狡辩! “姐姐不是我伤的,她是我伤的吗?我没有伤她!我不是故意伤她的!” 你姐姐都快被你捅死了!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对狗男女一起杀了得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一起杀了?一起杀了……不……不行!不行!”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两只手还在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跪缩在地上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又听见她说要一起杀了。他心下着急,想要阻止却又无从下手。他不知道金离难说要把谁一起杀了。但心里隐隐约约又有很不好的预感。 这时,他突然觉得手上一凉低头一看,是莫念把刚才金离难扔掉的鬼蝉匕首塞到了自己手里。原来刚才金离难扔掉的匕首刚好掉在莫念触手可及的地方,于是她就拾了起来塞给个商夜竹。 “夜竹……她要……她要杀了我们……妹妹她留不得了……你快杀了她呀……”莫念已经开始翻着白眼了,眼瞧着就快不行了。 商夜竹心下慌张,他不知道这也是一把极其罕见的鬼蝉匕首。他虽然无意识的握紧了匕首,但是还是对莫念说道:“莫将军…….离难她魔障了,我们还是带她一起下山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金离难却看见了商夜竹手上的匕首后就突然发了狂,她猛的扑了过来抓起商夜竹握着匕首的手就狠劲的咬了下去。 商夜竹吃痛,手一松,手里的匕首就立刻往地上掉去,只是这匕首还没有掉到地上,就被莫念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然后她反手就是一刀朝着金离难的后背心就狠狠的捅了下去。 一刀穿心! 金离难和商夜竹都同时愣住了。商夜竹停止了挣扎,金离难也停止了撕咬。莫念狰狞的笑着一把抽出了匕首,金离难也在匕首被抽出的同时松开了口扑倒在了地上。 莫念在狞笑后又恢复成虚弱的样子,她颤颤巍巍的又把匕首递放到了商夜竹的手里。可她在接触到倒在地上的金离难的目光后,又是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起来。 原来金离难又在用那种无神的眼光看着自己了。莫念颤抖着,最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掰过商夜竹的脸对着他的嘴就吻了下去。商夜竹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呆了。地上的金离难也惊愕的看着他们接/吻,眼里的戾气也蓦的显现出来了。 “夜竹……其实我对你也……”说道这里莫念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莫将军?莫将军!”商夜竹慌了,他想摇醒莫念却又怕伤到了她的伤口,他只能抱着她着急的唤着,但却怎么也唤不醒莫念。 金离难毫无疼痛感的趴在地上看着,她的心脏被贯穿了,血流了一地,但是她完全没有察觉道这些。她的心还是很痛,但是这痛不是来自伤口,只是她眼底的戾气被她强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哀伤。 看什么?别看了,再看他也不是你的了,你很恨吧!?你都快死了,可是他却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 还有你那个好姐姐,你不就是伤了她吗?她就那么着急上火的挑唆着你的情郎快点杀了你!她巴不得你早点死呢!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姐妹情深! …… 快!莫求!趁现在你还有口气,快杀了他们啊!杀了他们,让他们给你陪葬啊! “不……不行……不行……”金离难还在做着最后挣扎。 哈哈哈,那可由不得你了,你现在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还是都交给我吧! 心里的恶突然开始爆发,金离难眼里戾气又再次升起。金离难心下一慌,便想从地上爬起来往洞外逃去,可是她却再也起不来了…… 怎么了?你想跑吗?你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吗?你快死啦!认命吧!拉上他们一起上路啊! “不……不……你不要这样……”金离难狼狈的往洞外爬去,她要快点离开这里,她不要再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了。 洞外飘着鹅毛大雪,吹着阴寒的大风。金离难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但是恶却还在想要像骨城皇宫的大殿里那样控制金离难的身体做尽最后的恶事。 金离难极力的压制着恶,但恶却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就在金离难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的诵经声,浑厚庄/严的诵经声扰乱了恶的蛊惑和控制。 怎么回事?哪来的念经声?!吵死了!恶开始烦躁的叫嚣着:谁在念!闭嘴!快给老子闭嘴! 不过金离难却听出来了,这是缚日罗和伐折罗的声音。在恶的吵闹声和两位金刚的诵经声中,金离难没有了刚才极力压制恶的紧张了。她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她这一松气,困意就愈发明显了。但她还是在无意识的往前爬着,她脑子里现在只是在反复的告诉自己不要睡去,她想要尽快逃离这里。 “离难!”商夜竹的声音突然在身后想起,显得焦急和悲愤。 金离难回过头一看,是商夜竹追了出来。原来,就在刚才在金离难默默爬出了洞后,商夜竹才从莫念的脸上把视线移了开来,去看金离难。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条又粗又长的血痕! 他心下一沉,顺着血痕望去,却发现在冰天雪地的洞外,金离难正在吃力的往悬崖边爬着。而那条可怖的血痕正是她拖出来的1 是的呢……金离难也受了重伤呢…… 他连忙轻轻的放下莫念,追了出去。追到近前便看见金离难的头手肩已经都悬在了空中了。他吓坏了,急忙喝住了金离难。 金离难转头看见商夜竹后,商夜竹也看到她那凄惨的模样,本来一直在眼眶里转着的眼泪蓦的就流出下了。 “离难,你怎么了?你快过来,虎浪已经救出清皛了,你跟我回去。我带你去见他们。”商夜竹小心的蹲下身,缓缓的伸出了手,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奶狗一样,柔声的安慰着金离难。 金离难双眼散涣的看着他,当看到商夜竹伸过来的手时,她就痴痴的笑了。只是那笑容看上去是那么凄凉那么无助……还……那么的开心…… 商夜竹看着金离难执着的伸着手,他想把金离难拉回来,不让她再继续往前爬了。 因为就算是现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就是莫念被掳走的那天晚上穿的衣服和今天穿的黄色的丝绸纱裙并不是同一身。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莫念也很可能换了身衣服。但是他知道那蛮国对莫念那可是恨之入骨的,不可能拿上好的丝绸纱裙给莫念穿。而莫念也更不可能穿着这种单薄的衣服跑到这种气候恶劣的雪虎山来找金离难的。 但是相比莫念,金离难却更加可疑。她也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单薄的绸裙在雪地里游荡,而且比莫念更夸张的是她居然还赤着脚。 但是最让商夜竹觉得金离难比莫念可疑的却还是金离难的脸,她的脸居然变得和莫念一模一样,并且她的精神还极不正常!这真的是可疑至极,诡异至极! 虽然这两个女人都是那么可疑,但是比起莫念,金离难却更加让他戒备! 虽然戒备金离难,可是当看到金离难在冰天雪地里拖着长长的血痕艰难的向悬崖边爬行的时候,商夜竹还是心痛了,他也不再多想快步的追了出去。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不想再管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必须先带她们下山,找到虎浪他们再做打算。 他看了看站在洞边的那匹蛮国的快马,黝黑健硕,看来要驮着这两个女人下山也不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商夜竹眼神坚定了,他再次转过头看向金离难的手,也刚好看见金离难一脸希冀把她那白的几乎透明的满是鲜血的手向他的手递来。 莫求,快杀了他!商夜竹是要杀你!你看!他拿着匕首呢!就在这时恶的声音冲破了诵经声传到了金离难的脑子里。 原来,在莫念捅了金离难后把鬼蝉匕首又重新塞入了商夜竹的手里,但商夜竹却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匕首。 他现在这样的话在金离难那已经不正常的眼里看到的就是商夜竹一边柔声安慰她要拉住她的手,而另一边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握住了匕首就等着拉住她,拉牢她,让她没法逃走,然后便是一刀杀了她! “啊!!!!!!” 本来商夜竹已经轻轻握住了金离难的手正准备要拉她回来时,金离难却突然发了疯!她惊恐的大叫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开了商夜竹的手,但却用力过猛从悬崖边上滚落,掉了下去! 商夜竹见状疯了似的冲过去要拉住金离难,可是他一介书生哪有那么快的速度能去拉住一个已经坠崖的人?商夜竹自然是扑了个空,他什么都没有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离难坠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无尽悬崖! “离难!!!” 最终,这凄冷的夜里只能孤独的飘荡着商夜竹绝望的呼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故人相见 话说在金离难坠崖之前的另一边,清皛和虎浪也正向着骨城赶着。突然便看到觉法师和绿豆从前面快速跑来。 虎浪看见觉法师后,还没来得及叫住他,突然就看见清皛往旁边躲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便有六个人冲天而降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虎浪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居然是花古和莫念还有莫念的四个夫君。 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虎浪很好奇。 “你们……?”虎浪还没有问完,花古便打断了他,戏谑的看向清皛说道:“哟~~~!小莲花,好久不见了。” 清皛撇了他一眼不满的回道:“我现在有名字了,叫莫清皛,你记好了。” 虎浪看着这两人,猜出了他们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但是为什么他们没有久别重逢的那种激动和喜悦呢,两人看起来都很平淡啊,要换成他早就激动的扑上去了。 不过绿豆还是很亲热欢迎着清皛,清皛也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以示回应。但是绿豆似乎非常着急,它一边蹭着清皛,一边焦急的发出“呜唧唧”的哀号声。 觉法师看见他们也和他们点了点头,但是他那从容的笑容已经不在,表情也有些凝重。 “咱们还是快走吧。”莫念说着又爬上了刁隼的背,刁隼背着她和其他三个夫君一起又重新腾空而起,继续赶路去了。 花古也飞向了空中,追上了莫念他们,在前面带着路。而地上的人也开始跑了起来。 “怎么回事?”清皛边跟着跑边看向觉法师问道。 “今天早上商夜鱼的一只恶鬼突然找到了花古。”觉法师说道,并看了看天上在前面领路的花古。果然,在花古的手掌心里确实有一团黑黑的烟雾状东西。 “那恶鬼告诉花古金离难在雪虎山上,那雪虎山可是终年大雪气候恶劣。恶鬼说赫雎已经去追杀金离难了,所以我们要快点。”觉法师说完又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但是清皛却已经没精力回答他了,他在听了金离难的情况后便脸色很难看,更加加快步伐的朝雪虎山奔去。绿豆也立马跟了上去。 虎浪也想加快步伐,但是怎么他毕竟不是纯粹的妖怪。怎么也追不上清皛,无奈他只能一边向觉法师诉说着他们来的原因,一边使劲跑着。 “喂!小莲花!你怎么不飞啊?”花古在天上看着地上的清皛,这么多年不见,他怎么在地上跑了起来,要知道他以前飞起来可是衣袂飘飘,就跟天上的神仙似的,而且速度绝对比跑起来要快。 清皛眉头一皱,并不回答花古的问题,只是说道:“我叫莫清皛,这个名字是小金给我取的。”花古闻言也不再调侃清皛了,因为此时他和众人一样,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阿念,你身体还没恢复,要不要休息一下?”莫念的堕仙夫君问道。 “不用了,我要快点找到莫求,你们知道吗?她的样子变回来了,变得跟我一模一样了。”莫念说道。 “啊?为何?”地上的虎浪很吃惊,老大变样了?变成莫将军了?虽然莫念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现在虎浪的耳力过人,居然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我们是双生子,我们是姐妹啊。”莫念幽幽的说道,周身弥漫着些许悲伤,引得她四个夫君一阵心痛。 “放心吧,都会好起来的。” “没事的,咱们现在就去找咱们妹妹。” “她肯定会平安无事,阿念你莫要担心。” “……” 莫念的四个夫君七嘴八舌的安慰着莫念,清皛、花古和觉法师也是一脸了然的表情。只有虎浪一脸茫然。双生子?不会吧,你们的年龄也不合适啊?怎么说得跟真的似的? 但是想归想,虎浪也不再发问,他知道现在要确保老大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而觉法师则知道金离难确实不能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但是所有的人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金离难不能死! 毕竟这一波儿人都不是普通人,大家不吃不喝不休息的跑得飞快。晚上的时候就到达了那恶鬼所指的荆棘之森前那间被摧毁的破屋,到达之后,那恶鬼便灰飞烟灭了。 原来这恶鬼就是当时带着金离难出逃的恶鬼,在帮金离难脱险后,它又返回了茅屋。在看到破损的茅屋后,它便记起商夜鱼的交代要它去求援。但是它在带着金离难出逃的时候已经被赫雎背后一掌差点被拍得魂飞魄散,要维持鬼型已经很困难了。 但是它还是强撑着,它到了当时在大殿的莫念,于是便想着找莫念求助。只是没想到的是当它飘回骨城的时候却发现莫念一行人和花古一行人在一起了。比起莫念,恶鬼自然觉得鬼王要更靠谱一些。于是它躺在花古手心里告诉了大家金离难的情况,靠着花古手掌发出的鬼气,勉强硬撑着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可是这也已经是这只恶鬼的极限了,它最终还是灰飞烟灭,留下了毫无头绪的众人。 “这山这么大,老大到底在哪里?”虎浪看着天空飘着的鹅毛大雪和吹着的阵阵寒风,拢了拢领口问道。 但是没人回答他,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谁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有绿豆在地上不停的闻着,突然它似乎发现了什么,在雪地里抛了起来,抛了几下后便示意众人来看。众人一看便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的,是血迹!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金离难的血迹,但是看到血迹众人的心都紧了起来。但绿豆在这时却似乎找到了金离难的气味,它开始在雪地里闻了起来。一边闻,一边走着,众人忙跟了上去。 “虎……虎哥……救命啊……”就在大家要离开的时候,虎浪突然听见身后有虚弱的声音在向他求救,而且这声音还很熟悉。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这人是认识自己的,虽然虎浪也知道此时耽误不得,但他也不能丢下这个声音不管。于是他只有让众人先走,自己随后赶来。 众人也没那个心肠再管他的闲事,都跟着绿豆走了。虎浪此时很是着急,可这个呼救的声音却很熟悉并且还认识他,他没法做到置之不理,只有上去看个究竟。 等他疾步走近一看,只见阿狗身负重伤的躺在地上,身上的雪也几乎把他遮完。 “虎哥……虎哥救救我……”阿狗虚弱的唤道。 虎浪蹲在阿狗身边,看着阿狗没有说话,此时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昔日的伙伴变成这个样子,虎浪自是于心不忍,但是想起他的背叛,虎浪又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阿狗,他是救还是不救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渣都不剩了 虎浪心下着急,他很想弃阿狗而去,但是又于心不忍,此时的他虽慌乱但也还没有乱了分寸。他很奇怪阿狗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受伤的?”虎浪故意有丝冷漠的问道。 他没想到这一问就勾起了阿狗的怒火,他背叛了自己的朋友兄弟却换得如此下场,他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受如此重伤,但是那个訾言却抛下了自己独自走了,实属可恶! 阿狗心中恼怒再看着昔日的大哥,便一股脑的把事情全坦白了。最后他对虎浪说道:“虎哥……我也是猪油……蒙了……蒙了心……我对不起你们……”说完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虎浪这下是彻底心软了,他忙掏出了金离难给的红色药丸,用雪水化了涂抹在了阿狗伤口上。待阿狗无事后才说道:“已经没事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说完后便丢下已经痊愈的阿狗独自去追清皛他们去了。 阿狗跪坐在雪地里看着虎浪离去后,便朝虎浪消失的方向跪下磕了一个头后也起身下山去了。他本想让虎浪带着他一起走,但虎浪却丢下他独自走了,其实他也知道虎浪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念了旧情了,可是他心中却始终不安逸。 他认为虎浪应该带着他一起走,此后也应该一直罩着他,但虎浪却没有。他对虎浪磕头是因为这一磕便彻底断掉了他们的兄弟情。 阿狗眼里渐渐的有了恨意,但他也知道严泯那里也不能回去了。好在严泯给的钱不少,都被他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笔钱,足够他过一辈子了。 只愿此生,不再与这些人相见。 而这边的虎浪在救了阿狗后便着急上火的去追赶众人,他顺着众人留下的脚印冒着风雪追赶着,但是却没追多久就追上了众人。 这群家伙们居然是慢吞吞的跟在绿豆后面走着,虎浪一看就急了:“你们怎么才走到这里啊?”当然,没人会回答他,因为大家都只能依靠还在雪地上慢慢嗅着的绿豆走着。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着急啊!绿豆你就不能快点吗? 就在绿豆带着大家来到一处崖底的时候,它突然就停住了。它开始在崖底的那片雪地里到处跑着嗅着,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 众人茫然的看着它跑来跑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干着急。 就在大家无计可施的时候,从悬崖上突然就掉下了一个人来。这个人就如同染血的破损蝴蝶一样突然坠落在大家面前。 当所有人都看清坠落的人的时候,空气便瞬间停止了。 首先是绿豆,它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冲到那人身边不停的闻着舔着,凄惨的哀号着,用两只前爪不停的推着躺在地上的那人,希望能唤醒那人。 而虎浪则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安静的躺在雪地里的人,她明明不是老大的样子,她只是和老大有些挂象,她不是老大……但是她为什么带着和老大一样的手串,是老大送给她的吗?可是……老大的手串根本是取不下来的啊~~~!虎浪想着想着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而清皛者直接瘫到了地上看着地上的人,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了反应。整个人就跟被这漫天的寒风厉雪冻僵了似的,一动不动的跪坐在地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花古站在雪地里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冷过,这突入袭来的刺骨寒冷,冷得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发抖,他想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她,可是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觉法师也是神色凝重,他心里暗道:要着!便扶了扶头上是竹笠,怜悯的看了看雪地里躺着的人后便转头跟莫念的夫君们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急事便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了雪夜中。 只有莫念在刁隼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向着地上那人走去,只是她走得极其吃力,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花光全身力气一样,她的呼吸也很急促,就像会随时会窒息一样,如果没有刁隼搀扶,她估计连一步也走不出去。 其实所有人虽然都清楚那就是金离难,但是谁都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纷飞雪夜,心比夜寒…… 可就在众人都还没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却凭空出现了一头狼身鼠眼的巨兽,才一出现就向着雪地里的金离难冲了过去,只见它一头撞开了正准备向它龇牙咧嘴的绿豆,然后大嘴一张就把金离难连人带雪的吃进嘴里,嚼了个稀巴烂吞进了肚子,然后哈哈大笑着又凭空消失了,只在雪地里留下了那只带着红色手串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 那手串赫雎忌讳,无法吞咽下肚,只能吐了出来。 众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也受不了了。莫念还看见了金离难那流着血泪死不瞑目的双眼。 花古和清皛等了上千年才等到这次的团聚,可是现在她练尸体都没有了,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虎浪本来还做着心里斗争,可在看见金离难被吃了以后,他也像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样,一步一颤的走了过去,跪在了地上,拾起了那只断手。 “啪嗒”一声,那串就像长在金离难手腕上的红色手串,却在虎浪拾起断手的刹那蓦的掉落在了地上,然后化作一团红雾消失不见了。 “啊!!!!!!!!!!!!!!!!!!”虎浪崩溃了,他抓着金离难的手跪在了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刁隼!!!”莫念也突然大吼起来,看她这样子是真的动怒了。 刁隼从来没有见过莫念发这么大的火,但是他却能秒懂莫念的心思,莫求是从崖山坠落的,那崖上必然有推她下来的人,看来是时候要上面的人给一个交代了! 刁隼在莫念唤了他后妖力便猛的暴涨起来乱了深夜寒风,卷起地上厚雪。雪被妖气吸入形成了龙卷风包围了刁隼和莫念,然后又是一阵炸裂般的妖气把龙卷风和雪驱散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只巨大的雕,只是这雕的头上还长了一支巨大的角,很是威猛。莫念骑在了大雕的背上,大雕驮着她顺着悬崖就直冲而上。 虎浪离他们离得最近,他来不及多想也伸出一只手向大雕的爪子抓去,奈何雕太大了,虎浪只抓住了大雕的一根爪指,但他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攒着金离难的手。 那大雕斜眼瞟了一下自己的爪子也不管他,带着他一起飞走了。 是蛊雕!莫念的另外三个夫君在看着这转眼就消失不见的巨雕后也反应了过来,崖上必定有人,抓住崖上之人便能知道赫雎现在的去向。?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围剿 只见这三人也自顾自的向崖上赶了去,空留下清皛和花古还久久不能有所动作。 时间回到崖上金离难刚坠下崖,商夜竹却没有拉住的时候。本来在洞里还在昏迷当中的莫念在听到商夜竹的哀呼的时候,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她转头看见商夜竹趴在悬崖边上,一副哀戚戚的样子,莫念便勾唇一笑,施施然走出了山洞,那轻快的步伐根本不像重伤的人。 莫念先是走到了山洞旁的一处阴暗处对躲在暗处的黑说道:“搞定了,叫国师去收尸吧。对了,也把阿泯叫来吧,现在可是说服商夜竹的好机会。”说完后也不管黑的反应便向趴在崖边的商夜竹走去。 “夜竹,你做得不错,妹妹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你不要太过伤心。”莫念走到商夜竹身边蹲下,一边安慰到,一边悄悄取走了他手里的鬼蝉匕首,然后赶紧收好。 商夜竹看了眼莫念后又看向悬崖,悬崖下面根本就看不到低。商夜竹也似乎看到了什么突然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夜竹,跟我走吧,我带你下山。”莫念继续柔声安慰道。 “你的伤好了吗?怎么突然就这么有精神了?”商夜竹看向她冷冷的问道。 莫念一噎忙打着哈哈道:“休息了一下就有精神了呢。” “莫将军怎么穿得如此单薄就跑到这山上来?”商夜竹继续问道。 莫念正待回答,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道:“訾言别骗他了,夜竹岂是你能轻易骗到的。” “莫念”闻言转头一看,原来严泯已经在奚围的陪同下忙不迭的现了身,向商夜竹走来了。 估计商夜竹也是看到了她的出现,才会从雪地爬起来变得现在这么冷冰冰的态度。 “莫念”眼里闪过一丝妒恨的目光后现了原形,确实是訾言!原来他在大休的时候遇到了严泯一行,严泯为他处理了肩上的伤,他为了讨好严泯便想出了如此计划。 虽然心里发怵金离难,但他却也不能原谅自己被一介凡人给震慑到了。他觉得这样的自己非常丢人,于是乎他还是逼着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但令他惊喜的是,他最后还是成功了!可严泯却说他骗不到商夜竹,一句话抹杀了他全部功劳。这让他非常的不爽,心中的妒火又燃烧了起来。 商夜竹其实是已经被訾言骗到了的,因为莫念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而且金离难和莫念两个人都很可疑。比起疯癫的金离难,其实他还更偏向相信訾言幻化的莫念。 可是当真相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商夜竹觉得自己几乎快昏厥了。 他现在知道了……是他杀了金离难! 是他一步一步把金离难逼下了悬崖!是他害死了她!就算商夜竹再冷静此刻也崩溃了,失去理智的他突然就望着严泯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凄美绝望。 严泯从来没有看见商夜竹这么笑过,当场就陷了进去。双腿也不自觉的就向商夜竹走去,也不管奚围和訾言的阻拦。 就在她走到商夜竹跟前想要伸出手摸摸那张绝望的脸庞的时候,商夜竹脸色却蓦的一变。他立刻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那把鬼蝉匕首凶狠的向严泯刺去。奚围大惊,一个箭步上前忙拉住严泯向后退去,但是严泯的胸前还是被划破了皮,隐隐渗出了血迹。 就在商夜竹不要命的还要往前冲想要再次杀掉严泯的时候,他背后的悬崖却突然刮起一阵自下而上的狂风,然后一只巨大的头上长角的雕便从悬崖下猛的冲了上来。 这只长得像金雕一样的猛禽,自上而下的俯视的崖边的所有人。他身上驮着的正是莫念,莫念确实全身是伤是血,但是她穿的却还是被掳时的衣服。 商夜竹再看见这个莫念的时候,她那凌厉的眼神,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她了,可此时他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呢? 巨雕的爪子上挂着虎浪,而虎浪在看见商夜竹后不由的就更是怒火中烧起来。 明明你在,为何却没有护她周全?! 虎浪松开抓住蛊雕的手,直接落到了地上,他也不看其他人,只见他径直就走向商夜竹,上去就直接给了他重重的一拳,这一拳直接把商夜竹打趴在地,商夜竹的脸颊直接肿了起来,嘴角也流下了鲜血。 虎浪凶红了双眼,他一手揪起商夜竹的衣领一手把金离难那已经流不出一滴血的断手举到商夜竹面前喝问道:“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商夜竹整个人都傻了,他紧盯着虎浪手里的断手惊恐的问道:“这是谁的手?谁的手!” 而一旁的訾言看见这个情况后知道大事不好他对奚围说道:“你护好阿泯,我去找黑帮忙!”说完便立刻跑得没影儿了。 奚围此时也管不了临阵脱逃的訾言了,他急忙显出了原形----是一头如麋鹿般大的矫健漂亮的巨犬。他对着严泯喊道:“阿泯,此地不宜久留,快上来!” “别啊,你没看见虎眼小哥也出现了吗?把他们一起带走啊!”严泯还在两眼泛光的喊道。 奚围闻言叹了口气,他的阿泯平时都很正常,特别是在ZZ上她更是一把好手,可是一遇到极品美男,特别是她得不到的极品美男,她就会非常痴狂,甚至已经到了不分时相的地步了。 比如就像现在,这是抢美男的时候吗?奚围无法他只能叼起严泯转身就跑,可是一转身却发现那只长角的金雕和莫念早已堵住了他们的后路。 而严泯在看到莫念的时候恢复了正常,只见她一摆头轻蔑的嗤到:“切~~!怎么是你?” “我妹妹是你杀死的吧?”莫念强压着情绪问道。 “不是哦,我来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严泯两手一摊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掉下去?”莫念继续问道。这个时候她的三个夫君也出现在了崖边。 严泯看了看情况也反映过来了,自己这是被包操了,刚才看美男没有注意到这些啊! “我怎么知道呢,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严泯还是想把时间拖延到黑的到来,于是她开始和莫念周旋。 “是吗?那你就给她偿命吧。”莫念却似乎不想和她废话,只见她抬手一挥,她的四个夫君就冲了上去。奚围见状忙把严泯护在身后,吃力的勉强应着战。 莫念的四个夫君修为都不低,这一下就把奚围和严泯给团团围住了。奚围修为虽然不低,但他是文官,武功又不是很高,不擅长打架,所以他应付起来非常吃力。他只能尽力的拖着,拖到黑和訾言来解围后好带着阿泯逃出生天。?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围剿(二) 奚围护着严泯不停的后退,最后他护着严泯成功的躲进了山洞里。待严泯进洞后,奚围则堵在了洞口不让敌人靠近半步,奚围本想着一对一单挑或者找虎浪和商夜竹这类较弱的人类来单挑拖延时间。 可是莫念的夫君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在他身上开了好几个大口子了。 而还在崖边的商夜竹和虎浪他们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估计连这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奚围算盘落空,不消片刻就已经深受重伤了,但他依然死守在洞口不让任何人靠近。而洞里的严泯也急了,她对着外面的莫念喊道:“莫将军!你知道私杀朝廷重臣是何下场吗?” 莫念面目表情的看着严泯淡淡的说道:“知道的,但我会做得滴水不漏,不留活口。” 严泯听她这语气知道这次真的是触碰到莫念逆鳞了,要知道在之前莫念虽然一直想除掉她,但是她一直都是辛苦的收集着有用人证物证,要正大光明的把她拉下台,根本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招数。 可是这一次,她却不管不顾了,什么正直!什么公证!她统统都丢到了一边!现在的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她死! 但严泯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她还在挣扎着:“你们这么多人,以强欺弱算什么好汉,你威震八方的莫将军传出去脸上也不光彩吧!” “能传出去吗?”莫念的一个夫君冷笑道:“我们会做得很干净的。” 但是严泯依然不放弃生的希望,她还在跟莫念说着话,但渐渐的她发现一切都是徒劳,莫念根本不搭话也不理她。洞外的奚围还在徒劳的寡不敌众着,众人也渐渐的不想在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 最后,刁隼看准机会一爪子朝着奚围踩了下去,直接踩得他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便趴地上不动了。 “奚围!”严泯见此情景吓得在洞里大叫着,但是她却不敢出动,奚围的战败将直接预示着她将命丧此处。 “刁隼,你多久没打牙祭了?洞里面有好吃的肉哈。”莫念示意刁隼前去杀掉严泯,刁隼望着洞里的严泯,把他的雕头伸进去直接吃掉她还是可以的。 “要细嚼慢咽哈。”莫念看着向洞口走去的刁隼又提醒道。 刁隼知道,莫念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当他要把头伸进洞里吃掉瑟瑟发抖的严泯的时候,本来已经一动不动的奚围却突然抬起头狠劲的咬住了刁隼的一只爪子,只是他也是强弩之末,就算再怎么使劲也起不来太大的作用了。 “阿念,这野狗还没断气呢。”刁隼看着稍微破了点皮的爪子说道:“要不,我先吃了他吧。”说着便张开大嘴向奚围袭来。 只是这时,一阵怒吼响起,只见訾言骑着一头犬首虎身马尾的威风凛凛的瞎了一只眼的怪兽向他们冲了过来。 “黑!是黑!黑!快来救我!”本来已经绝望的严泯看着黑终于赶到了,又被激起了希望。她不停的唤着黑,希望黑能尽快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黑一冲出来就直接扑倒了刁隼,两只巨兽瞬间厮打了起来。而訾言也一脸嫉妒的跑进洞里拉住严泯的手说道:“阿泯,訾言也可以保护你的。” “好好好,我家訾言也是最棒的。”严泯看着眼前这张萌正太的少年脸,也拍了拍他的脑袋以资鼓励。 可是严泯的这一动作却让訾言的妒火烧得更厉害了。 哼!瞧不起我,敷衍我! “正好,都到齐了,免得我挨个去找了。”莫念至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只有眼里那刻骨铭心的恨在诉说着自己此时有多愤怒。 “都杀掉。”莫念说着抽出了腰间的刀,径直向洞里走去。而她的另外三个夫君则都去帮刁隼了。 因为他们知道最可恶的严泯要留给妻主收拾。 奚围在黑来了后便瘫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莫念也不想这么快杀了他,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在他丹田处划了一刀,然后徒手伸进伤口,生生挖下他的内丹,拿在手里观赏。 “这个还真好看啊,可惜你再也用不着了。”莫念说着便往后一抛,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么一抛就直接抛到了商夜竹和虎浪身边,只是这两人也没有发现这个带血的漂亮玩意儿。 被挖了内丹的奚围已经痛苦得完全不能动弹了,他只能认命的瘫在地上等死。 訾言在看到奚围被生生挖掉内丹后,吓得两股战战。他全身也只有一把鬼蝉匕首可以防身,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莫念的对手,他很想逃走但是也知道自己此时已经逃不出去了。 他无法,只能硬着头皮提刀应战。但是莫念此刻却恶劣的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并不着急杀他,而是这里捅一刀,那里划一下的让他渐渐体会死亡来临的恐惧。 訾言怕得一逼,但他蓦地想起金离难之前唤他幻化的莫念为姐姐,便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只见他在被莫念划了一刀后说道:“你是金离难的姐姐吗?金离难说你其实是一个很差劲的姐姐呢,说你都不照顾她呢。” 莫念神色一僵,但她此刻也不想理会訾言,只是出手比之前愈发凶狠了。 訾言身上有添了两处新伤,但是他依然忍着痛说道:“她死之前还说啊,为什么姐姐不来救她呢?是不是抛弃她了。” 又是狠狠的两刀,但是訾言感觉到莫念的气息乱了。 “你不知道哦,她当时哭得好无助啊,孤零零的在雪地里,好可怜的。” 莫念完全烦他了,开始下死手了,但是訾言知道莫念已经乱了,他仓皇的躲避着任然不停的激怒莫念。 最后还是严泯看不下去了,她出言阻止訾言的作死行为:“訾言,别说了,当心小命不保啊。” “阿泯莫怕,訾言自有分寸!”訾言边躲便回到,此刻的他已经有了胜算,因为莫念的招数已经逐渐疯狂。很多时候她都没有看到他,这让他有了和严泯说话的机会。 “阿泯,你再等等。”訾言说完便开始专心应付莫念了。 而刁隼那边四对一对付黑,黑只能勉强的对付着四人,但他的实力明显比刚才的奚围厉害得多。 黑一直在寻找机会带严泯逃走,可是这四人太难缠了,黑知道这四人是没有使出全力的,因为他知道这四人里是有一只在轩辕坟修炼了千年的九尾狐!他根本还没有拿出实力!这些人是想把他活活玩儿死,黑很清楚再这么下去他是非死不可了。 但就在严泯等人快要被莫念等人灭了的时候。赫雎却又再次出现了,只是这一次他是以人的形态出现的,而且全身的伤也已经痊愈了,包括被鬼蝉匕首划伤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暂别 “出现的正好,一起杀了。”莫念的堕仙夫君是四位里的老大,其他三人除了莫念就听他的。他这一发话,其他三人也无异议。很快四人便将黑和赫雎围了起来,斗在了一起。 但是此时的赫雎已经今非昔比,他已经私下用很快的速度吸收了金离难骨肉。他对黑说道:“你们先走。”然后便撑起一个强悍的结界来,把四人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外面。 黑见赫雎出面解围便转头就要往洞里跑,但是却看到挡在洞口的虎浪。此时他手里握着刀正瞪着红红的虎眼凶着他呢。 黑此时虽然伤得不轻,但虎浪一个凡人又能耐他如何呢?黑自是不惧的,直接冲了过去,但是虎浪却直接举刀就劈,直接劈到黑的脑门上。刀断,黑的脑门也血流如注,虎浪这一刀直接在他的头骨上劈了一道缝儿。 黑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凡人居然有如此能耐,但却也隐隐察觉出此人身上鬼气森森。轻敌了!虽然这道伤比不上那四人给他的伤害,但黑也确确实实的感觉到眼前的虎眼小子确实不那么好对付了! 黑不再大意,他和虎浪缠斗了起来,虎浪握着断了一半的到疯了似地进攻着黑,根本不带防御的,而黑居然被暂时压制了,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他居然只顾得上防备。 而商夜竹也在此时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握着鬼蝉匕首走向斗成一团的虎浪和黑。 但是虎浪到底不是黑的对手,商夜竹还没走近呢,受伤的虎浪就被黑甩下了悬崖。 商夜竹此时已经麻木了,他呆呆的看着虎浪坠落悬崖后举起手中的鬼蝉匕首就要去捅黑。黑哪里会让他得逞,直接咬住他一甩,也直接把他甩下了悬崖。 只是商夜竹被甩下悬崖的时候,刁隼刚好看见了,他展翅一飞。冲下悬崖抓住了商夜竹把他抓了上来扔回雪地里。 只是这一扔他便看见莫念那状似疯狂的样子朝着訾言疯狂攻击,只是她的招数大部分被訾言躲过了。而此时黑也冲进了洞里。 他看出了莫念的不对劲,急忙变回人形冲进洞里,但还是晚了一步。黑虚晃一招把莫念逼到一边后便叼着严泯冲出了山洞,訾言紧随其后。 “等一下,还有奚围!”严泯出洞后指着地上已经有出气没进气的奚围喊道。 “阿泯,他都快死了!”訾言边说边顺势爬上了黑的背说道。 “不能丢下他!”严泯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黑已经很快的把奚围拱到了背上正好压在訾言的身上。 这让訾言非常不爽,这都是条快死的狗了。平时奚围就看不惯他,现在他都快死了,还压在他身上!哼!都还比他重要!訾言很怨恨,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黑受伤负重的带着众人腾空而起快速的离开了。 但莫念怎么会轻易让他们离开,刁隼急忙显了原形驮着她就要去追。但是一道结界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赫雎一边游刃有余的对付着莫念的三位夫君,一边还惬意的在她面前结了道结界。而且他还是人形,看起来他确实强大了不少。 “这人都到齐了吧?那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赫雎呵呵一笑说道,然后周身妖力突然大涨!只见他雪白的眉发逐渐变红,胡须也渐渐退去,脸上的皱纹也迅速抚平,这竟是要返老还童了! 不消片刻,一名神采奕奕的三十岁左右的健硕的黑脸汉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汉子长相十分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真是相貌堂堂! “谁伤的我,谁就来负责,就这么简单。”洪亮的声音说着没头没脑的话:“不然,我可恢复不了啊,哈哈哈哈……!”赫雎狂笑着对众人一招手喝道:“统统都上吧!” 众人也不客气,都冲了上来,一阵乱斗,昏天黑地,所有人使尽了浑身解数,但居然不能上赫雎分毫。赫雎就像逗小孩子一样逗着众人玩耍。 一个时辰过后,天也放亮了。赫雎看看天,知道严泯已经跑远追不上了便说道:“天亮了,回去睡觉了。”然后一撤结界便又瞬间消失了。 只是在消失前,赫雎留下了一句话:“今天心情好,放尔等一命!莫将军,我们沙场上见!” 莫念和众人都累坏了,大家都瘫坐在地上,莫念心里恨啊,她没能为妹妹报得大仇!就算她的坠仙夫君会缩地成寸术也不知道现在严泯跑到哪里了。 她知道自己错过了这次难得的机会,看来这帮仇人们以后只能再找机会收拾了! 她毕竟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此刻的莫念很快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少了一人,便疲惫的沙哑的问道:“虎浪呢?” 这时还处于失魂状态的商夜竹闻言才猛的惊醒,他刚才是亲眼看见虎浪掉下悬崖的。他惊慌失措的往悬崖处跑去,眼看着就要没头没脑的跳下去了。幸好被莫念揪住了衣领拖到了蛊雕背上,因为莫念已经看明白了,虎浪这是掉下去了。 想起悬崖下还有两个失魂的家伙,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伤痛中缓过劲儿来,现在又是什么个样子了。 刁隼驮着众人往崖下飞去。果然悬崖底下,虎浪正成大字型躺在雪地上。雪地被砸出了一个深坑。而清皛和花古似乎一整晚都没有动过,他们还是那个姿势,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白雪。 莫念急忙跳下蛊雕跑到虎浪身边查看,却发现虎浪还活着,但是却受了伤,只见他口里流着血颓丧的说道:“我怎么没死成呢?为什么没有死?” “因为她要你活下来。”莫念说道,她发现了虽然虎浪受了伤,但并不重。不过他身上的鬼气却比之前更重了。 莫念看了看面前的四人,突然就怒从中来。她鄙夷的说道:“你们难道就想继续这么以难为难下去吗?我妹妹怎么就跟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扯上关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并恨恨的留下一句话“你们就继续这样吧,我自己妹妹的仇,我自己报。” 而她的四个夫君们也是看了他们一眼后,一句话都不说跟着莫念走了。 只是他们的眼里,有理解。 莫念等人走后,虎浪举起手中的断刀,在坠崖的时候,他刚开始把断刀插在崖壁上减缓坠崖速度,但是后来想随金离难一起离去便又把刀拔了出来。结果在快掉到崖底的时候一股黑气从体内蹿出接住了他,使他慢慢的降落在雪地上。 虎浪颓丧的扔掉了手中的断刀,看见商夜竹朝他走了过来。 “你今后打算咋办?”虎浪看着他问道。 “返回华都,继续上朝,等待机会,司机报仇。”商夜竹蹲在他身边说道。 “这样啊,你那些勾心斗角的地方不适合我。我就不去了。”虎浪说着看向似乎只剩一具空壳的花古咬牙说道:“我要我体内的鬼内丹完全为自己所用,等我成功归来,便是这些人的死期!” “祝好运。”商夜竹拍了拍虎浪的肩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手上的鬼蝉匕首却握得更紧了。 “好运……”虎浪看着商夜竹渐渐消失的背影也说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大休起来。 好运,是啊,大家都希望自己好运。可是实际呢?前途仍然凶险,满是荆棘,一片迷茫……?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黑豆 虎浪想着昨晚的事情,也不去管那两个家伙。想昨夜他抓着刁隼来到崖山一拳打向商夜竹,举起金离难的断手就质问他怎么回事。 可谁承想,这家伙居然看见断手就一边疯了般质问是谁的手一边要往悬崖上跳。还好自己及时拉住。 他承认自己在这一刻确实是恨透了商夜竹,他不喜欢金离难就算了。难道念在发小同乡之情上也不能救一救她吗? 于是虎浪把商夜竹抓回来的后又狠狠的揍了他两拳,把商夜竹的后牙槽都给打掉了一颗,商夜竹也像个破布袋子一样任他提溜着。当时他是真的想活活打死商夜竹,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他必须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但是其实当时的他也已经不理智了,不然连莫念那边打起来了他又怎会也不知道? 因为莫念不像虎浪,她了解严泯的为人,所以她才不需要真相,直接全部杀了就好。 商夜竹也不相信金离难居然会死无全尸,虎浪就告诉了他赫雎的事情。商夜竹也是六神无主的听着。 然后他就跟虎浪也断断续续的交待了他是如何一路跟着血迹走,天黑才到了这个洞口,看见金离难要杀莫念。他告诉虎浪金离难疯了,然后她又是怎么掉下悬崖,自己又是怎么没有拉着她。最后自己又是怎么被骗的。 虎浪听完后,他知道商夜竹没有撒谎,因为莫念也在路上说过金离难很不正常就跟魔怔了一样。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他又是一拳打趴了商夜竹后便提刀向洞口走去。只是在洞口遇见了黑,两人便打在了一起。 他自然不是黑的对手,没几下就被黑甩下了悬崖。本想一死了之,但是他现在又觉得既然活下来了,不如找鬼王花古请教如何炼化着鬼内丹,使自己变强大,然后替老大找严泯和赫雎等人算账。 但是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一下就好。老大,等虎子替你报完仇就来找你。 虎浪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他站在一处冰天雪地里,身后也有一个山洞。但是虎浪却知道,这里不是雪虎山。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洁白无暇,连山石都是冰形成的。这里阳光明媚,洞前自己站的地方是一片白雪平原。 这里很神奇,雪很白却并不刺眼,不会雪盲。在雪地上虎浪蓦地看见绿豆和还是以前刀疤模样的金离难在追逐玩耍,金离难笑得很灿烂,显得非常开心。 虎浪看着玩着不亦乐乎的她们,心下一暖,鼻子一酸就哭出来了。 “老大!”虎浪哽咽的喊着朝她们跑来,跑到面前一把抱住金离难把头埋进金离难的脖颈, 不再放手。 金离难又露出了那种老母亲般宠溺的笑容,她也环抱着虎浪,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笑眯眯的问道:“怎么啦?虎子,怎么哭啦?” “我……我以为永远失去你了。”虎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暂时离开一下而已。”金离难说完这句话,虎浪便是神情一恍惚,再次回神是金离难已经背对着洞口面对着他站在他面前了。 而她的模样也变成了和莫念一模一样的脸,绿豆坐在她身边。可是现在眼前的绿豆也变得如马一般的大。 眼前的景象很梦幻也很诡异,虎浪有些无措的看着笑得柔和的金离难。 金离难一手扶着绿豆是脖子转身往洞里走去,虎浪想跟上去。但是他不管怎么跑都是原地奔跑,根本向前不了半步。 “告诉清皛和花古,好好活着。时候到了,我自会回来寻你们!”金离难边说着边带着绿豆进入了洞中。 就在她们进入洞中的时候,突然开始山摇地动,然后大块的巨冰瞬间把洞口堵死了! “老大!!!!”虎浪惊慌的大叫着惊醒了过来。 是梦?好真实的梦!虎浪气喘吁吁,突然想起梦中的绿豆。是了,绿豆呢,昨夜太混乱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它,绿豆到哪里去了?虎浪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到处寻找绿豆,却怎么都不见其踪影。 “绿豆~~!”虎浪大喊了几声,可什么反应都没有。 虎浪抓着金离难的手,站在雪地里很惆怅很无助。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把绿豆弄丢了…… 虎浪只有颓丧的走到了清皛和花古面前。这两个人,虎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完全变成冰棍了,全身都被冰雪覆盖完全冻住了,这要是普通人早就死了吧。 虎浪看看面前两人,想起了梦中金离难的话。他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可信的,但是虎浪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不管梦是不是真实的,他只要相信梦中的金离难就对了。 相信严泯和赫雎也不会心眼小到会跟一条狼计较。绿豆有灵性的,它应该是自己跑了,后续一定会回来找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先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鬼地方虎浪可真是一下都不想待了,他看了眼睁着眼睛就被冻僵,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妖怪的两个家伙。 叹了口气,小心的把金离难的手收进怀里,心脏的位置后又刨出被雪掩埋的所有人的包裹全部背在背上,又把金离难的雁翎刀别在了腰间。一切准备就绪后虎浪就一边一个,把清皛喝花古夹在腋下便往山下奔去。 此时的虎浪越跑越快,他的目标很明确。他要去大鼋山,那里是他得到鬼内丹的地方,而且阴气也重。身为武人,他知道自己适合在那里修行。 而另一边,商夜竹在离开虎浪后,收起鬼蝉匕首就往山下走去。他手里紧紧的捏着一颗满是血迹的内丹,那是奚围的。 商夜竹在虎浪和黑缠斗的时候发现了这颗内丹,并悄悄把它收了起来。 他知道虎浪有一个极其稀有的鬼内丹,但是内丹这种东西本就难寻。一般只有有了一定道行的人和妖怪才会有,可是这种却是可与而不可求的。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颗内丹呢? 商夜竹低头思考着,这时他突然听到了马的嘶鸣声,抬头一看,一匹大黑骏马朝他奔了过来。这马正是昨天洞外的那匹马,因为出售马匹的老牧民是个实在人,见商夜竹给的钱多,就给了他一匹上好的千里马并告诉他,此马通人性,不用拴着也可以。 故昨夜商夜竹因为找不到拴马的地方便没有拴它,想必是昨夜趁乱逃跑了。 黑马似乎知道商夜竹是他的新主人,远远看见他便奔了过来。待它跑近一看,这马果然稳,他放在马背上的行李是一样不落。 这行李要是丢了,这商夜竹要回去可就困难了。 他拍拍马脑袋说道:“看来咱们确实有缘,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他想给马取个名字,可又想不出好的名字,乌云踏雪、黑风、玄云这些好像都不怎么样。最后他想起了她。 “它眼睛是绿色的所以叫绿豆,它眼睛是红色的就叫红豆吧。”她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哟~~这匹马眼睛和全身的毛都是黑色的,就叫它黑豆吧。”商夜竹似乎听到她在向他提着建议。 “好……都听你的。”商夜竹想起她瞬间又红了眼眶他翻身上马说道:“以后,你就叫黑豆吧。”?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辛勤的虎浪 虎浪和商夜竹似乎并不是走的一条道,所以他们并没有在下山的时候碰到。商夜竹是在一个月后回到了华都,而虎浪则没命的跑了十天就到达了大鼋山。 路上的事情不表,总之商夜竹是饥一顿饱一顿狼狈回来。而虎浪则是一路带着两个妖怪去是大鼋山。 清皛和花古似乎真的生病了,他们就算解冻了。也是软塌塌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睁着眼睛没有意识,就像两个破布娃娃似的,任虎浪扛着夹着驮着赶路。 虎浪此刻觉得老大既然交代好他了,那他就要负起责任不能丢下这两个妖怪。虎浪也尝试着跟他们说话,说金离难的事情,说他做的那个梦。可是这两人的耳朵就跟有自动屏蔽功能一样,不管虎浪说什么他们就跟个死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虎浪带着他们一路奔波来到大鼋山后,却找不到望乡客栈也找不到当时的那个小破庙了。他很郁闷,明明之前失去魂魄的时候带着金离难很快就找到了那间鬼客栈的啊。 虎浪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帮助,可是当他求助似的看了看那两个已经躺平的妖怪,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不指望他们了。 虎浪站在山脚下望山兴叹:“这么大的山……先上山再说吧,万一没准就找到了呢?就算找不到,找一个能则风避雨的山洞也是好的。” 虎浪打定主意以后,正要去驮上那两只妖怪继续赶路的时候,他身后的其中一个包袱却突然开始动了起来。那是金离难的包袱,虎浪有些纳闷,正准备解下包袱查看一下却没想到出现了惊悚的一幕。 一只骷髅的爪子突然搭在了虎浪的肩上,虎浪一惊忙一转头就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瞪着一双血红眼珠子的白玉骷髅头。 虎浪被这张脸吓得失声大叫起来:“红豆啊!!!!!!” …… 今天天气好晴朗,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在一条兽道上,一具全身赤**裸的骷髅架子熟门熟路的在前面走着,后面一个圆圆虎眼的阳光俊俏小哥背着几个包袱,一边肩膀扛着个白色的“米袋子”,一边肩膀扛着个红色的“米袋子”在后面跟着,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其实小哥的腿在隐隐的发着抖。 虎浪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红豆,脸色铁青的笑道:“红豆你能出来带路真是太好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呢。” 回答他的是红豆上下牙快速磕碰的“咔咔”声。 发抖的腿,铁青的脸,看来虎浪刚才确实被吓得不轻。 他们的速度不算慢,可是也是在三天后的中午才到达了望乡客栈。看着眼前年久失修的客栈,虎浪想着自己应该会在这里常住,于是打算修善一下望乡客栈。 “还是先睡会儿吧。”虎浪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自己这小半个月来可是吃没吃好,睡没睡好,风餐露宿的。既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那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吧。 不过这虎浪也是虎,他把清皛和花古随便往杂草堆上一丢后自己也倒头就立刻睡了过去。虎浪这次是真的累坏了,这一觉睡得非常好,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来的时候他就看见红豆在一旁烤着一只肥美的野兔和一些野山菇,旁边还有一些洗净的野果。 虎浪简直饿坏了,一见有吃的立刻就跑过去撕下一大块兔肉,也不怕烫张嘴就吃了起来。嗯……兔子还是那个兔子,可是味道始终差一点。虎浪想起了金离难烤的兔子,那可是外焦里嫩,咬一口直香得连兔子骨头都想要嚼碎吃下去。 而红豆这只烤得火候味道都要差一些,不过还好,不算难吃。虎浪于是就席地而坐的大口吃肉大口喝着山泉水,补充着自己的体力。 吃饱喝足后,虎浪一抹嘴儿对红豆说道:“你也别回缸里边儿去了,就留在这里当我的帮手吧。” 红豆机械的点点头,收拾虎浪吃剩的残渣去了。而后虎浪又花了两天功夫和红豆一起收拾了三间房子和修补了屋顶破洞。最后,虎浪还很贴心的找了身破衣服给红豆穿上,免得它一天到晚的LUO奔。 这里看起来终于有点人气了,虎浪对此甚是满意。但是看了看还瘫在草堆里两只妖怪,虎浪又愁上了,总不能一直让他们这么下去吧,他们这样还有救吗?他犯难了,他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叫来红豆问道:“你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吗?” 红豆也坐了过来看了看两人,最后它把目光锁定在了花古身上,然后就没了反应。红豆本就心智低下,不会思考太多。 虎浪见它半天没有反应不免也是一阵失望。就在虎浪要起身离去的时候。红豆突然一手放在了花古头上,一手放在了虎浪头上。 瞬间,虎浪眼前一花后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彼岸花花海。很奇怪,这里没有光,但是虎浪却把这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虎子。”有人温柔的叫着他。 虎浪立刻就听出来了,这是金离难的声音。虎浪瞬间激动了,他又想哭了,但是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喊道:“老大!” “虎子,帮帮我。”那个声音说道,虎浪四处看着,寻找着金离难的身影,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找到。 “老大,你在哪里?”虎浪喊道。 “帮帮我。”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只是重复的说着。 “老大,你说,不管你说什么,虎子都帮你!”虎浪在花海中急速走着,四处找着。 “谢谢你。”那个声音说完,虎浪便觉得迎面一阵微风吹来,然后虎浪便觉得有人操纵了自己的身体。 那个人一得到虎浪身体的控制权便开始向着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发出轻轻的喘息声。 虎浪听出来了,这是金离难的声音,而他也看见了自己的手和身上的衣服。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女人,而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没有坏也没有血迹,但是这件衣服确确实实就是金离难去世那天穿的衣服。 虎浪惊讶之余也奇怪的问道:“老大,我们去哪儿啊?” 但是金离难却并没有回答他,只见她一路小跑。终于,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花古!”金离难喊道,她似乎很开心,之见她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向花古跑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唤醒花古 金离难唤着花古,而花古却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她似的。他木然的在花丛漫无目的的走着,边走边焦急的喃喃自语道:“找不到啊……到处都找不到啊……到哪里去了?她到哪里去了?” “花古。”金离难跑到了花古面前唤着他,可是花古却眼神散涣,任然茫然无措的寻找着。 金离难看着花古从自己面前绕过继续走走着,她又跑到了花古前面,可还是被无视了。 金离难如是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被无视了,就连借出身体的虎浪都能感觉到她的失落。但是金离难并不灰心,她绕道了花古的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花古。”金离难轻声唤道。但是花古只是呆呆的被她抱住,神情木然没有反应,一动不动。 “对不起。”金离难柔声道着歉:“又丢下你了呢。” “莫求……”花古轻声呢喃道。 “嗯,是我。”金离难回到。 一切都这么轻柔,金离难抱着花古,看起来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就像在呵护着一件宝贝。 但是虎浪这边却开始疑惑了,他不知一次听到花古唤老大作莫求了。本来他也没太在意,就是认为他们是认错人了。但是现在他想起了莫念将军也说过她们是双生子,而后老大模样也变得跟莫将军一模一样了。 虎浪现在也开始怀疑了,难道她们真的是姐妹?可年龄不对啊,莫将军之前也没有听说过她有一个妹妹,也从来没见她来寻找过老大啊,虎浪觉得自己越来越方了。 而这边金离难也放开了花古,扳过了他的身子,捧起他的脸就吻了下去。花古被这一吻,眼睛蓦得就睁大了,泪水也瞬间流了出来。 “以前你初为尸魔,并不会流泪,就算流也是血泪。现在看来你修为长进了不少啊。”金离难看着花古笑道。 “莫求……?莫求!”花古的眼神终于不再散涣,他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看见了眼前的金离难,面对突然出现的金离难,花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把金离难拥入了怀中,无声的哭泣起来。 此时的金离难很乖巧,就任他这么抱着。并不像平时,总会对他有那么一点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花古。”金离难温柔回抱着他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里?”花古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让金离难听出来自己其实在哭泣。 “很远的地方。” “我以为你死了,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花古不想金离难离去,于是哀求道。 “不行呢,非去不可呢。”金离难也难过说着:“你们要乖乖等我回来啊。” “别走!”花古抱得更紧了,他生怕金离难又突然消失了。 可是…… “别抱了,她已经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花古一愣,放开了怀中的人。 怀中佳人早已不知去向,他抱着的……居然是虎浪! 花古脸上还挂着泪,但此刻他整个人却瞬间都不好了,他尴尬的放开了虎浪问道:“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虎浪也一脸嫌恶的说着,然后便老老实实的把从看见金离难死亡开始到现在为止的情况都说了一边。 他说得很慢,也很艰难,似乎并不愿意再去回忆这不堪的往事。并且他在说的时候脸色也并不好看,有好几次他都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要缓上一段时间才能继续说下去。 而花古也是一直垂着头听着,绸缎般的长发遮住了他那比普通人还要白上三分的脸。他并不说话,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他只是安静的听着。 最后,虎浪总结道:“我不信梦,但我却愿意相信老大会回来。” “嗯,会回来的。”花古难得的赞同了虎浪的说法。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后,虎浪把被无视了的一直坐在自己旁边的红豆推了过来说道:“就是红豆让我进入到那片彼岸花海的。” 花古一听,然后两人都看向瘫在草堆里的清皛。可怜的清皛先是被严泯囚禁虐待后变得消瘦苍白,差不多都快要脱相了。后来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又亲眼目睹了金离难的死亡……是啊,就死在他面前……这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不会死吧?”虎浪看了看气若游丝的清皛问到。 “再不救他有可能。”花古皱起眉头沉声说道。 “对了,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就跟失了魂似的。”虎浪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天知道他带着这两个家伙这一路上到底吃了多少苦。 一路上,人们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甚至有人还以为虎浪杀了人在毁尸灭迹,差点报了官。弄得虎浪不得不走人迹罕至的小道,而且如果要休息的话也几乎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花古听到虎浪的疑问后也是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可不就是失了魂儿嘛。” “哦……”虎浪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对了,虎浪,谢谢你。”花古突然转头看向虎浪,眼里有着感激。 “客气了,我答应了老大要好好照顾你们嘛。”虎浪大大咧咧的说道,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花古附和了他那自负满满的话后,就又去查看清皛了。 只见他把清皛翻来翻去的,又去扒拉清皛的眼皮,期间清皛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睁着空洞的双眼。 “得想办法把他唤醒。”花古摸着下巴说道。 虎浪一听又再次拽过红豆推到花古面前说道:“这次你去吧,我可不想再被他抱了去,想想都可怕。” 花古看着木讷的红豆顺着虎浪的思维想了一下,也恶心的打了一个寒颤,而后再也不敢继续脑补下去了。 他闭着眼推开了被虎浪推到自己眼前的红豆,说道:“你不要小瞧我,我可以搞定。” “你有办法?”虎浪喜道。 “自是有的。”花古说着一把抓住虎浪低喝一声:“离魂!”然后便看见两束白光钻进了清皛体内,一旁的花古消失不见了而虎浪则保持着被花古抓住的姿势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清皛的安全感 花古拉着虎浪来到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山洞前,虎浪一看这周围便惊讶的说道:“这不是我之前梦到到老大的地方吗?” 虎浪又指着那个黑黢黢的山洞说道:“老大最后就是和变得很大的绿豆进入了这个山洞里。” 花古随着虎浪所指看向那个山洞看去,山洞看起来很诡异,外面阳光明媚,但是阳光却半点照不进洞里。 “走,我们进去看看。”花古说着,率先往洞口走去,虎浪紧随其后。 果然,跟虎浪之前说的一样,那个洞他们不管怎么走都靠近不了。花古犯了难,他看着洞口开始犯难。实在想不出好办法的他又看了看洞的四周,蓦地发现了一条很细长的小径,这条小径在白皑皑的雪地里很是隐蔽,不注意看还真是看不出来。花古顺着小径往上看去,发现它直通洞顶的冰峰。 “你看,那儿有条小路。”花古一指小径,便往小径走去,这次很顺利,并没有什么阻难。两人顺着小径很快就爬上了峰顶。峰顶的空间非常小,两个大男人你挤我,我挤你才能勉强站稳身形。 峰顶有一个小坑,里面满是白雪。在雪洼里生长着一颗洁白的雪莲,非常圣洁美丽。 雪莲长在最高的地方,他的花瓣白得有丝透明,里面的莲子居然是蓝色透明的,花古和虎浪睁大了眼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花。 “清皛,你果然长得不像卷心菜呢。”蓦地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花古和虎浪听出来是金离难的声音,他们立刻激动的四处张望起来看,可惜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以前待的地方雪莲长得就跟卷心菜似的。清皛,你真好看。”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依然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雪莲在听到金离难的话后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花朵,似乎在听到金离难的赞美后很是开心。 花古和虎浪还要再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一阵风雪却突然吹来。风雪迷了花古和虎浪的双眼,直吹得他们用衣袖遮住了双眼。但是当他们再次睁开的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居然回来了。 “咦?我们怎么回来了?”虎浪望着熟悉的客栈和客栈里熟悉的红豆很是茫然。 花古没有说话,但是他也很奇怪,不过他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就了然了。他笑了对虎浪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哦……”虎浪虽然不懂,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反正花古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 在一处寂静的空间里,清皛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雪莲花,他一直听见金离难在耳边和自己说着话。但是他却看不见也说不了话。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四周除了金离难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清皛觉得很冷,他想说话,可是他却说不了。 “清皛,对不起啊,在雪虎山的时候吓到你了。” 莫求,还好你在,我好冷,你抱抱我…… “清皛,所有人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好孤独,抱抱我…… “清皛,你现在这样我很心疼。” 莫求,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清皛……” …… 渐渐的清皛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感觉自己在下沉,越沉越深,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她走了吗?又丢下我了吗?我再也找不到她了吗?不过算了,反正我也累了,就这样吧。 清皛疲惫的想着,觉得就这么睡过去也好,谁也不能再打扰他了。 当然,除了她…… 也不知睡了多久,清皛被一阵温暖包围了,他觉得有一个人睡在他旁边,并且还温柔的抱着他。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暖。 她还是来了…… 莫求…… “清皛……”那个声音变得很伤心:“真是抱歉啊,我没想到自己的离开会对你伤害这么大。” 金离难很轻柔,她似乎也在害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又伤害到了清皛。于是她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抱着他。 清皛被金离难抱在怀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被金离难小心的护在怀里。在金离难的怀抱里,清皛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安全很温暖。 清皛能享受着金离难的温暖,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是非常幸福的。 但是他还是很想和金离难说话,也很想看看金离难,可是他现在看不见也说不了话,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清皛着急了,他突然一阵的心慌,他害怕金离难又突然消失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他着急得想哭,可是他发现,现在的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他只能安静的被金离难抱在怀里。 “清皛,那个,你可不可以再等我一段时间。”许久,金离难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等?等什么? “我要稍微离开一下,你和花古他们一起等等我好不?”金离难继续小心翼翼的说着。 离开……你要去哪里?不走不行吗? “我拜托了红豆,它在我回来前会听你们的,你们可以把它当个管家。”金离难说道:“最后一次了,清皛。我保证,这次回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所以,你再等等我好不好?”金离难显得有些着急,但是她还是在小心翼翼和清皛商量着解释着。 最后一次吗?好吧,那我也在最后相信你一次。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就是死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嗯……”清皛终于发出了声音,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金离难似乎是松了口气,她怜惜的吻上了清皛的唇:“对不起,总是让你等我。” 这是清皛听到金离难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 “都半个月了他怎么还没醒啊?”一个爽朗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传进了清皛的耳朵里。 “是啊,那天我们回来后,他就把眼睛闭上了,之后就一直这样。”又是一个稍许妖媚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 花古和虎浪看着像是睡着了般的清皛,自从他们那天看到了清皛的原形雪莲花后就被一阵莫名的风雪吹了回来,回来后清皛的眼睛就闭上了,看起来跟睡着了一样。不管花古和虎浪怎么牛他都不醒,最后他们也只得随他去了。 但是奇怪的是这半个月以来,清皛的脸色逐渐的红润起来,还稍微长了点肉,不再脱相,又变回了他以前的样子。 他这个变化让虎浪很吃惊,简直就像是一直有人在守护着他一样,只有花古一脸了然的表情。 就这样直到半个月以后,清皛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朦胧的灰眸,里面有泪。?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华都的人们 华都,商夜竹终于在城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进入了这碧鬃国首都。他全身脏兮兮的,胡子拉碴,风尘仆仆,很是狼狈。故他进入城门的时候居然都没人认出他是商大人。 商夜竹很疲惫很颓丧,他有气无力的骑在黑豆背上,任黑豆驮着他溜溜达达的走着。 回到家商夜竹敲响了大门,管家开了门瞧了半天才发现是自家大人,惊讶道:“大人,您不是早睡了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商夜竹没有说话,只是下马把缰绳递给惊疑放管家后就往卧房走去。 阿常此刻正躲在商夜竹的被窝里吃着花生,正嚼得满嘴留香的时候,商夜竹“砰!”的一声就推门进来了。吓得阿常一阵咳嗽,忙躲在被窝里用商夜竹的声音无措的嚎到:“大人我已经睡了,出去。” “阿常,是我。”商夜竹沙哑着声音响起。 阿常一愣,圆滚滚肉呼呼的身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看到商夜竹就立刻带着委屈的声音嚎到:“商公子,你怎么才回来啊?” 而后又打量着一身狼狈的商夜竹问道:“你这是怎么啦?离难呢?” 商夜竹听到阿常的询问很是悲伤,他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起自己来。阿常看着他这闷葫芦的样子也是着急了:“我的绿豆老大呢?” 还是沉默,阿常一连问了好几遍,商夜竹实在是不想说话,但是他还是架不住阿常的追问说出了事情经过,只是他虽然说得平静,但他眼里却满是仇恨和悲伤还有自责。说完后他又问道:“最近可有什么事吗?” 阿常也实在不想说,它此时只想哭泣,本来是想他带离难回来,没想到他却害死了她,绿老大,虎浪也都不见了踪影。阿常很伤心也很气愤,但是它还能顾全大局,于是它断断续续说着这几天的事。 最后阿常说完便对商夜竹一作揖道:“感谢商公子这段时间的照顾,阿常这就回张宅了。” “阿常,你不想跟着我吗?”商夜竹一听阿常要走便问道。 当然不想,你每次都伤害离难。阿常心里吐槽到。 “阿常,你留下来吧,离难和你张府的仇咱不得不报。”商夜竹见阿常不说话便继续劝说道。 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也不一定和你一起,阿常这么想着便说了句:“我考虑考虑。”而后也不等商夜竹反应便消失不见了。 商夜竹见阿常走了,表面上也没什么反应。他出了屋子吩咐下人打来了热水,开始宽衣沐浴。他泡在浴桶里,把整个头也慢慢滑进了水里。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以前他都是很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可是渐渐的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却又都离他而去。 虎浪、莫念、阿常、大家好像都不愿意再接近他,为什么? 不,其实也不全是的。商夜竹脑海里出现了那个一脸刀疤的瘦小身影,她总是看着他笑得温和而包容。 是了,就是金离难,她总是喜欢跟在他身边并照顾着他。可是现在呢?商夜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金离难坠崖时眼神里的悲伤与绝望。 商夜竹想起金离难坠崖的情景,心口一阵剧痛,他立马捂住胸口,然后蓦地喉咙一甜嘴角就流出了一丝猩红。商夜竹被痛得脸色苍白,但他只是默默的等着疼痛过去后,平静的抹去了嘴角的血,重新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开始浮现出和金离难的点点滴滴,小时候金离难就喜欢偷偷的瞅着自己看,长大后更是喜欢跟在自己身边。她总是很乖巧的默默的跟着他,但是却从不黏着他。他需要她的时候她就照顾他帮助他,给他最大的帮助。他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默默的在他随时能找得到的地方,独自生活。 她就像是虽然廉价但是却很重要的水一样,没有存在感但是却在生命里必不可少。在商夜竹的印象里,金离难似乎“死过”三次。第一次是大鼋山,第二次是被严泯诬陷斩首。前两次商夜竹都非常伤心,因为他觉得她是他不可或缺的伙伴。只是在这一次他对她的感情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他一直知道她喜欢自己,但他一直回避着,而她也从不强求。只是这一次,她的离去,商夜竹却觉得自己似乎、可能、大抵是喜欢金离难的吧。 而且商夜竹也有种感觉,金离难会回来的。只是这一次她回来,她将不再是她了。 商夜竹突然就觉得很心慌,莫名的心慌。他感觉自己似乎要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了,他突然就很烦躁。也没心情泡澡了,他从浴桶起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便上床睡觉。 本以为昼夜奔波,这一次他一定能很快睡着,但是他却莫名的失眠了。第二天商夜竹一脸疲惫的上朝,朝上他看见了莫念。 莫念似乎也没睡好,看起来很是憔悴。朝上她看也不看商夜竹一眼,下了朝就直接走了。连严泯也是一脸凝重,脸色非常不好看,下了朝也是急冲冲的走了。 莫念昨夜确实没有睡好,她梦见了自己的妹妹。妹妹说要她到很远的地方去,也说了商夜竹喜欢莫念。她希望自己的姐姐能接受商夜竹。 莫念自然是呸了她,说你自己管好他吧。然后妹妹又跟她道歉,两人就这样说了很多。最后妹妹说要走了,她便醒了。 莫念觉得这个梦很真实,她的堕仙夫君也说,昨夜确实有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灵体。莫念相信了,金离难果然来找她,跟她道别交代后事了。 莫念本来就很伤心,但是金离难的话更让她伤心,金离难说:“其实商夜竹不喜欢我,他非常喜欢你,你可以接受他,帮我照顾他吗?” 她居然这么说,莫念很伤心。自己最心疼的妹妹到死都还想着这个眼睁睁看她坠崖却不施救的男人。 值得吗?为了这个不爱你的男人。 莫念心里对金离难感到不值,她看商夜竹的眼神也愈加冷漠了。? 值得吗?为了这个不爱你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奚围的内丹 三天后,阿常来找到商夜竹表示自己还是愿意跟着他的。商夜竹听后很高兴,毕竟阿常的一些小神通还是很实用的,但是阿常看着商夜竹的目光却是隐隐约约的有着恨意。 商夜竹看出来了阿常的敌意,但是他能理解,所以也并没有说什么。他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但是阿常却没有看出来且不打算放过他。这三天阿常回去后,越想越气,觉得商夜竹就是一个胆小鬼,冷血鬼。他居然还想要自己帮他做事,怎么可能! 可是阿常在冷静下来后确实觉得有这个仇是必须要报的,但是绿豆又不知去向。他其实也问过商夜竹虎浪去了哪里,但是商夜竹却说虎浪现在很安全,也不说在哪里。阿常本想去投靠莫念,可是它跟他们确实不熟,而且她的妖怪夫君都好可怕。 思来想去,势单力薄的阿常只能选择投靠商夜竹。阿常咬咬牙,要我伺候你?也行!但你得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其实阿常在离开商府的那天就闻到了商夜竹身上有那种高修为妖怪的气息,当时阿常就怀疑商夜竹身上一定有东西。今天再次面对商夜竹,他虽然收拾得很干净整洁,但是那股味道依然存在,这让阿常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商公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阿常不怀好意的问道。 “什么东西?”商夜竹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闻到你身上有妖气。”阿常嘿嘿的坏笑着。 商夜竹这才想起那颗内丹还一直带在自己身上。想来也是,这几天严泯的脸色越来越差。奚围也因为病重一直告假不来上朝,皇上虽然有所不满但碍于严泯他也不得不妥协。 想起奚围那只大黄狗,商夜竹的眼里就有了恨意和些许嫉妒。恨意自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嫉妒的话,估计是看到他和严泯患难不离不弃的感情而嫉妒吧。 这种凶残的登徒子,他为什么会要拼了命也要保护她呢?商夜竹不懂,自然也是想不通的。 商夜竹摸出了那个琥珀一样漂亮的内丹递给阿常,阿常接过闻了闻,看了看,转了转它的小眼珠。 “这玩意儿,妖气甚重,我可驾驭不了。”阿常把内丹还给了商夜竹。 “为什么?” “妖气太重了,这妖怪修为肯定不低。”阿常捻着它的胡子说道:“冒险使用可是会走火入魔的。我修为不够所以驾驭不了。” “可我听说严泯也吃了不少。” “那是吃啊大哥,如果只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只是简单的吃进肚子这个倒是没有影响的。”阿常说道:“对了,我是妖怪不行。可你是人啊,人身难得,你可以试试啊。” “……”商夜竹不再说话,可那双眼睛看着内丹的眼神,明显是来了兴趣。 “但是这是禁术,可不好练啊,说不定就走火入魔了。”阿常说道:“不如你还是吃了吧,还能延年益寿呢。” 阿常说完就开始观察商夜竹,它看到了他的犹豫和挣扎。 看看吧,这人就是这么自私,真想不通离难怎么就把他看上了。 阿常把一本书叼到了商夜竹面前说道:“这就是禁法修炼的书,商公子可以先看看再做打算,毕竟风险很大的。” 商夜竹结果那本书翻看了起来,但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胆小鬼!阿常以为商夜竹是被吓到了,它鄙视的看着他说道:“商公子先慢慢斟酌一下吧,我先告辞了,有事情找我的话商公子摇这个小铃铛就好。” 说完,阿常留下一个古朴的小铜铃就消失不见了。 商夜竹没有理会阿常的离去,他现在确实在轻微发抖,但是他并不是怕,而是激动是兴奋。他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他只是接过那本薄薄的书就迫不及待的翻看了起来 商夜竹本就有一颗玲珑之心,里面的内容虽晦涩难懂。但是他几乎没什么障碍就理解了里面的内容。 然后他拿起那颗内丹端详着,内心开始犹豫起来。书上面说的法子几乎都很凶险,但是商夜竹却考虑的是不是要用最为凶险的,也是最快速的办法。 如果使用这种方法成功的话就会事半功倍,如果失败的话就会入魔并且失去理智。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其实书上面还有一个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把内丹植入丹田,但是这要常年累月的修炼才行。商夜竹等不了那么久,他要的是一步登天! 商夜竹惜命,但也害怕就此丧命。但是他此时又想起了金离难坠崖的瞬间,胸口又是一痛咳出了血。他记得金离难最后绝望悲伤的表情,他眼里的恨意和愧疚越甚了。 终于他不再犹豫,眼神里的决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脱下了上衣,露出令人艳羡的身材。不结实但是却很紧实。 他拿出了一把匕首先是在酒里泡了一会儿,又在蜡烛上烤了一下后便开始往自己的心口划去。疼痛瞬间袭来,胸口流出了鲜血。但是商夜竹素来能忍,他强忍着疼痛,用匕首划开了血肉,划开了肋骨,划开了心脏,最后再一气呵成的把内丹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的商夜竹已经流了一地的血,他面白如纸,牙也咬出了血。他瘫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想起了金离难的给的血丸子,想化一颗先疗伤,但是蓦的想起那个小瓷瓶早已在雪虎山的时候就丢了。 商夜竹有些落寞,那是金离难给他的最后的念想了,因为那是金离难的血制成的……无奈,商夜竹只有强忍着快要窒息疼痛,咬紧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他拿出另一个小瓷瓶,抹了抹金离难自创的金疮药,好歹是有点用了,于是他又拿起那本书来照着上面的咒语念了起来。 古老神秘的咒语断断续续的飘荡在商夜竹的卧房,商夜竹的胸口闪起了幽幽血光。商夜竹的伤口被撕扯得剧痛难忍。但他还是坚持把咒语念了三遍。 但是,他似乎是失败了,因为他的头上隐隐约约似乎长出了透明的角。?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入魔 阿常现在还是有点忧心,它其实给商夜竹的是他们白仙儿家族的秘本。它平时也只是看看,因为只有道行高深的白仙儿才会去修炼,且还是在极少数的情况下。 它其实只是想捉弄商夜竹,嘲笑一下他的胆小怕死。因为它笃定以商夜竹的性格是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只是它低估了商夜竹的野心和狠劲儿,以及金离难坠崖对他造成的冲击,这些都是阿常想象不到的。 深夜,阿常依然没有听到小铜铃的声音。它想着商夜竹应该是已经睡了吧,虽然心里想着,但是它还是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商夜竹卧房走去。一路上一派祥和,仆人和管家也都熟睡了。 估计是自己想多了,阿常叹道。可是当它快接近商夜竹卧房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混杂着妖气的血腥味。 阿常心下猛的一沉,暗道:糟了!便撒丫子的冲进了商夜竹的卧房。屋里烛光摇曳,映入阿常眼帘的是瘫软在床的商夜竹。他披头散发,赤/裸着上身,浑身是血,胸口上有个洞还在冒着流着强大妖气的血,整个画面真的是诡异恐怖和一点点的性感。 “商公子!”阿常吓坏了,急忙跑到商夜竹身边查看,发现他已经气若游丝,毫无知觉了。阿常看了看他胸口的洞,发现那颗内丹也正在快速的与商夜竹的心脏融合。 丫的居然用的是最邪乎的方法!阿常惊呆了,这个方法就算是他们白仙儿一族的高阶白仙儿都不敢尝试。更何况是一个人,这人要是心脏受伤了就会死吧!商夜竹这是要自杀吗?他到底想怎样?!他不是最惜命的吗?! 阿常瞥见商夜竹的头上隐隐约约似乎有一只透明的角,这是化魔的征兆!阿常全身都冒着冷汗,它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商、商公子,你撑住,我、我去搬救兵!”说完就一溜烟儿的不见了。 夜晚,莫念正准备和她的夫君睡觉,今天和她一起歇息的是她的堕仙夫君。两人吹了蜡烛,正准备为爱鼓掌时她的夫君就皱起了眉头不动了,只听得他很不开心的说道:“那只没刺的小刺猬来了。” “啊?”莫念本来今晚想好好发泄一下,天知道她这几天过得有多阴沉,都是金离难害的。今晚难得她那个从来不主动,向来冷冰冰的堕仙夫君主动要求安慰她。这怎么许久不露面的刺猬就来了? 莫念这边正想着,那边她的夫君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桌边等着了。莫念知道这个时辰来找她肯定不是小事。于是她也只得悻悻的穿好衣服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刚坐好,阿常就破门而入了,只见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嚎道:“莫将军!商公子快死了!”莫念一听眼皮就开始狂跳了。 “怎地就快死了?”莫念心里有些烦躁,她是真不想管这个商夜竹,可是妹妹有托梦交代她了,她又不好不管。 “他快入魔了!”阿常又是嚎到。 “怎地又快入魔了?”莫念云里雾里,心里更加烦躁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她的堕仙夫君在旁边说道。 “恒风……”莫念唤着她那堕仙夫君的名字。 恒风冲着她点点头,他知道莫念是在顾忌自己的感受,他也知道莫念对商夜竹是没有感情的,只是她的妹妹,他的小姨子交代过她要照顾商夜竹。 “一起去吧。”恒风说着,一手拉起莫念,一手提溜起阿常。用缩地之术直接来到了商夜竹卧房的院子里。 “这妖气咋变这么重了?”阿常站在门外哭丧道。恒风立马张开了一张结界罩住了卧房,莫念则随之冲进了卧房。 “砰!”的一声莫念踹开了房门,那边的浑身是血的商夜竹居然坐在了床上,他身边飘荡着肉眼可见的金黄色的妖气,头上的长了一只透明的角,但已经不是隐隐约约的了,而是这只透明的角已经很容易看见了。听见声响,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看向莫念,全身散发着一种恐怖的妖异之美。 但是莫念却并不在意他美不美的,她只是见他双眼无焦便知道他的意识八成是要被控制了,这时恒风进来抛起乾坤袋。在商夜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他收入了袋中。 莫念心下一暖,这个恒风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内心还是很紧张她的。只要有他在,自己都不用动手全部交由他解决就好的。 “先带回去再说吧。”恒风把乾坤袋收入怀中说道。 “阿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念朝着恒风点点头后就有些严肃的问着一旁吓得不敢动弹的阿常。阿常不敢说谎,拾起了地上的秘书递给莫念,并且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阿常哭着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想收拾一下他,谁让他对离难不好呢?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的。” 莫念听到阿常提起金离难心下也是一痛,她理解阿常。但是她也知道阿常这次确实过火了。“阿常,我知道你想为妹妹出口气,但是你这样确实过份了,还希望你下次不要这么做了。”阿常含着眼泪,听话的点了点头。 莫念见它态度还算端正,也不再责怪它了,毕竟它是做了自己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商夜竹就交给我们来处理的。对了阿常,我听说商夜竹说你之前有变成他的模样代他上朝?”莫念看着阿常说道。 “嗯呐。”阿常回道,心下又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现在你照旧。”果然,当阿常听到莫念这句话的时候,它都快哭了,它真的很厌倦官场的尔虞我诈拉帮结派。可是它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件事确实是它一手造成的,作为补偿它也只能应承了下来。 莫念和恒风走了,留下了可怜的阿常面对着一屋子的血腥狼籍。这些可不能被商府的人知道啊,于是阿常开始利落给收拾起屋子来,并且还洗了一晚上的床单,最后再用它那微不足道的妖气把它们烘干。这简直就像在清理凶杀现出一样,阿常欲哭无泪,但好在天亮前终于收拾稳妥了。 鸡叫了,天边泛起鱼肚白。阿常又想哭了,因为这意味着它要顶着黑眼圈去上朝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修炼 虎浪最近很头疼,两个老妖怪对他可是相当的严格啊。因为清皛也会医术,他总是采些的极阴的药材给他服下,然后又用阴芝给他调理。在虎浪浑身阴气大涨的时候,花古就一掌拍在虎浪的后背心,帮助他梳理背后的阴气,并通过内丹变成虎浪自己的鬼气。这是个很痛苦的过程,虎浪常常被折磨得脸色铁青,全身上下非常难受。 “虎浪,你要快点学会自己运用内丹啊,得把它变为自己的东西。”花古泡在浴盆里,浴盆里飘着野花的花瓣,这是他每天最享受的时光:“这个内丹的主人是自愿赠与你的,所以它不会排斥你,不然那可就麻烦了。” “如果它排斥会怎么样?”虎浪往浴盆里加了盆热水问道。 “入魔呗,小命不保呗,还能怎样。”花古舒服得直哼哼:“对了,要让自己变强就要找厉害的妖怪练手。” “哦。”虎浪猜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但嘴上也只能应着。 “懂了就去吧。”花古想独自静静,便打发着虎浪出去了。 虎浪非常不情愿,但还是推门出去了。花古转头看向窗外,月夜下一抹纤长的身影站在一棵树梢上,安静的望着月亮。花古浅笑一声,手一挥,窗户便关上了。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打斗是声音。 打得可真激烈啊。花古感叹到,还待想泡一下。他的窗户就猛的被一个飞进来的东西撞破了,他忙一把抓过浴巾起身一躲,那东西就刚好撞坏了他的浴桶。水流得到处都是,花古看向地上的东西,那是已经被揍得不醒人事虎浪。 花古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往窗外喊道:“莫清皛,你手下留情点儿。别给玩儿死了!”回答他的则是强烈的妖气把地上的水冻成了冰,花古叹了口气,穿上了亵衣亵裤。 “你好歹坚持到我洗完澡啊,你说这是这个月第几次撞坏我的浴盆了,得了你明天再重新做一个吧。”花古责备着虎浪,当然地上的虎浪也听不见他的责备。花古打开门招呼着红豆把虎浪拖出去安顿好,他自己则要休息了。 “你一个僵尸睡个甚?出来打过。”窗外传出清皛的微含怒气的声音,声音冷冰冰的,可想而知现在的他很不爽。 花古知道,清皛其实是不想管虎浪的。他这人素来冷清,除了莫求,他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能为虎浪寻药助他调理气息,已经是算在报答虎浪救他出地牢的恩情了。 花古叹了口气,看来想要他和自己一起调教虎浪是太为难他了。可是光是他调教的话,清皛在一旁无所事事,他觉得都白瞎了这么一个大妖怪,不用也太可惜了。所以他老是怂恿虎浪去招惹清皛,但是清皛对待虎浪又从不留情,每次都是几下就把人揍得不醒人事,也不说跟虎浪喂喂招。 “还不出来。”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花古整间屋子都染上了冰霜。看来今晚还是得跟之前一样让他消消火了。 花古无奈只得纵身飞出了窗外,落到清皛面前,两人瞬间缠斗了起来。“莫清皛,你气咋这么大呢?”花古边过招边说道。 “……”清皛只是发狠的攻击者并不说话,但是花古明显是应对得游刃有余。 “你以前不至于这么弱啊,现在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莫求啊?”花古问道。 “等虎浪修行得差不多了,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清皛见花古一直追问,心下烦躁才转移话题说道:“我们的拳脚功夫,不如虎浪。” “是的哦,如果虎浪能和那内丹完全融合,那不就和黑一个等级了吗?可惜那稀有的鬼内丹了,如果是我得到的话,估计赫雎我都能干掉。”花古羡慕道。 “你可以挖出来据为己用。”清皛讽刺道。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花古笑了,月光下的他笑容很魅惑。 “赫雎你觉得我们有胜算吗?”清皛无视那笑容问道。 “很难,除非是全盛时期的莫求。”花古说道:“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清皛不再说话。只是认真的和花古过起招来。 另一边华都,严泯自从从雪虎山回来后就每天都很是恼火,一方面奚围一直昏迷不醒,生命垂危。另一方面自己的胸口被商夜竹用匕首划破了皮后,伤口就一直没有愈合并且血流不止,最后訾言才告诉她,据他观察那好像是另一把鬼蝉匕首。 所以在回华都第二天,訾言肩伤未愈就被她派往雪虎山寻找奚围丢失的内丹,还有就去找赫雎寻求救命的办法。 直到今天訾言终于回来了,严泯迫不及待的询问他情况。訾言说道:“那内丹我寻了好久都找不到了,不知遗落在了何处。”严泯听闻一阵失望。 “我去到了骨城见到了赫雎,赫雎说它和金离难有宿世孽债,虽然伤以好大半,但是金离难还有一只手没有他被吃掉。如果我们能寻到那只手给到赫雎,那赫雎就会完全痊愈。到时候他就可以让阿泯的伤口愈合,并且救助奚围,帮助奚围重新结丹。” “哼!我从来没有听过内丹被挖了还可以重新结的。如果不死的话也只能变回普通的兽类苟活残生。”黑在旁边冷哼道。 “国师的话应该是有办法的。”严泯知道赫雎的实力,还是很相信他能办到,只是她还是有疑惑的说道:“他为什么非要吃金离难,还要吃得一点都不剩的?” “据说赫雎那伤是拜金离难所赐,所以需要金离难的血肉来治疗他的伤痛。”訾言说道。 “金离难能把他伤到?这是在说笑吧?如果金离难的骨肉这么有效,那我们寻到她的手,我们自己吃了不就行了?干嘛要交给他?”严泯奇道。 “似乎不行呢。因为金离难的骨肉出了赫雎似乎对其他人并没有用。”訾言如实说道:“赫雎说只要是谁重伤了他,那他只要吃了那个人就能痊愈。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这只手啊?”严泯搓着脑袋问道,似乎很头痛。 “赫雎也没说哪里能找到呢,但是我上次在雪虎山洞里的时候似乎看见虎浪拿着一只断手呢。”訾言说道。 “对,我也看见了,那只断手有金离难的气味。”黑也难得的附和訾言说道。 “哦……虎浪啊。就是那个虎眼小哥吧。”严泯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夺手 今天望乡客栈又没有粮了,花古和红豆还好,他们吸收日月精华就行了,清皛也会辟谷。但是虎浪不行啊。他一大小伙子真的是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于是花古把他的钱袋子给了虎浪,让他自己下山采购去。 虎浪现在已经一天之内在大鼋山和流鱼县之间往返了,加之潘露一家都逃到华都投靠严泯。故在流鱼县虎浪还是相对安全的,反正自己又不是朝廷的通缉犯,所以虽然是第一次下山采购,虎浪也还是大摇大摆的在流鱼县逛着。 但是凡事不能看得太乐观,今天虎浪在流鱼县采购了半个月的食物后,扛在肩上啃着张饼一脸饕足的往回走。话说买粮食的老板看着虎浪轻轻松松的扛起两大袋的粮食下巴都惊掉了,虎浪想起老板当时的表情就是一乐。 当他走到没人的地方的时候便掏出了鬼煞缸,把粮食和用品都一股脑的塞了进去,反正现在自己吃的东西有点阴气鬼气的才好呢。 塞完后,又从缸里拿出了一只断手,看了起来。这只纤细柔嫩的素手一看就属于年轻女子的。只是这只手白得发青没有一丝丝的血色,就算是在阳光下这只手也是散发着冰冷的光。 没错,这就是金离难的那只断手。花古和清皛都建议好好安葬这只手,但是虎浪却执意养在鬼煞缸里。他实在舍不得金离难离他而去,如果留着这只手,想她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看看。 虎浪这种做法其实已经很病态了,花古和清皛刚开始也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但是时日久了他们也会想着睹物思人,也经常会掀开那鬼煞缸的小桃木盖子,从里面拿出断手来看看。而这个鬼煞缸在金离难去世后就一直为三人所用,暂时认了他们为主。 今天虎浪又坐在没人的地方看着金离难的断手,想着老大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时候。这时虎浪突然看见金离难在向他走来,虎浪瞬间睁大了眼睛慌忙迎了上去。待金离难走近后虎浪就一把抱住她,眼泪液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老大你回来了?” 金离难也回抱着虎浪说道:“是啊,回来了。” 然后虎浪就放开了金离难仔细看着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金离难怎么还是那张刀疤脸? “你手里拿的什么?”金离难温柔的摸着虎浪的脸问道。 虎浪虽然察觉出不对劲了,但是毕竟金离难的那张脸他看习惯了,故也没想那么多就傻乎乎的把断手递给了她。 “这是我的手吧?可以还给我吗?”金离难说着扬了扬一只缠着绷带没有手的手臂:“说不定还能接上呢。” “好。”虎浪傻乎乎的笑了。却突然觉得腹部一凉一把匕首便插在了虎浪的腹部。虎浪一惊诧异的抬头一看,面前的金离难一边笑得一脸邪恶,一边渐渐变成了訾言的模样。 “本来想要鬼蝉匕首捅你,但我觉得你一介凡夫还不配的我妖兵利器。就用这把普通的匕首送你上路吧。”訾言自负的笑着,完全不知道此时的虎浪已经今非昔比了。他以为这一刀会重伤虎浪,但是他却完全不知道其实这种伤对现在的虎浪来说只是毛毛雨。 虎浪点穴止住了伤口的血恶狠狠的瞪着訾言。很好,他没去找他们算账他倒是先送上门来了。他早说去找严泯复仇了,可清皛和花古总说要等老大回来一起找严泯算账。现在好了,就算他现在杀了訾言,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吧。 虎浪抽出雁翎刀就向訾言砍去,訾言本以为虎浪就一莽夫很好对付,可没想到虎浪周身突然散发着森森鬼气。他速度訾言也只能堪堪躲过虎浪凶猛的攻击,訾言惊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轻敌了。要是黑在就好了,訾言心想,可是自从从雪虎山回来后黑就一直护在严泯身边,根本不可能跟自己来这里。 不过,自己好在还带了一个帮手来。“潘洪!你还在干嘛?快出来啊!”訾言吼道。 随着訾言这一吼,一名年轻的劲装男子从一片灌木从中慢悠悠的晃了出来,不屑的对訾言说道:“我以为你能搞定呢。” 虎浪一见来人便认了出来,之前和商夜竹一起上街时见到过。此人虽然看着年轻但其实已经老大不小了,他就是潘露的三哥潘洪,是潘家兄妹里容貌最好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和他大哥一样是个将军,但因为他官职太小所以也没有上朝,一直住在严泯府上,是严泯的夫君。 这人有一定道行但是修为如何也不清楚,因为严泯给他过妖兽的内丹,他服下后便也跟着长生不老了。此时这人突然出现,虎浪心下一凉。他不知道此人的水有多深,看来只有速战速决了。 这么想着他便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了訾言的胸口上,訾言胸口瞬间血崩,跌倒在地。潘洪一见这个情形也是吓了一跳,眼见着虎浪就要拾起那只断手。潘洪连忙飞出几道黄符打在了虎浪身上,那符一触碰到虎浪的身体瞬间就爆炸了。 虎浪吃痛的往后退去,那被符炸过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不能虎浪喘口气,潘洪又是几道符飞来,虎浪因瞬间重伤躲闪不及又被炸伤了几处。 “快!杀了他!”躺在地上的訾言咬牙切齿道。 “哼!不用你说我也会。”潘洪提着剑向虎浪走来:“看你周身鬼气怕是在修炼邪法吧?你这样的人可是留不得啊。” “留得留不得那可不是你说了算!”虎浪直起身子与潘洪战了起来,但潘洪好歹是武将出身,手脚功夫虽不说有多高但对付重伤的虎浪还是可以应付的。 “杀了他!杀了他……”訾言等着血红的双眼还在说着,可说着说着他就觉得头晕脑胀,最后竟是昏死了过去。 虎浪想夺回断手,但是潘洪符纸和功夫交叉着使用。虎浪怎么都近不了訾言的身,再这么斗下去自己非死在这里不可。在多次夺手未果后,虎浪不甘心的一咬牙,想着老大还会回来的自己也不能死在这里要等到老大回来。虽然不甘心但他还是足下一发力逃离了现场。 潘洪看着迅速逃离的虎浪并没有追上去,穷寇莫追,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魂归故里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虎浪边逃跑边疑惑着,殊不知刚才在打斗的时候他身上在不经意间掉下了一丝褐色的毛发。那是他在大鼋山和黑对战的时候訾言瞧他离得近,在和莫念过招的时候百乱之中悄悄在他身上留下的。当然,这个秘密虎浪是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至于虎浪回去后会怎么被清皛和花古收拾,这里暂且不提只能说是肯定会很惨。与此同时在华都将军府里的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莫念和她的夫君们正头痛的看着屋子里被铁链拴住四肢呈大字型的商夜竹。 这本来是一处荒废的小院,但现在院子四周布满了结界。屋子里商夜竹被拴着四肢躺在一个画有圆形符文的图案上。他的情况很不稳定一会儿双目紧闭的睡过去,一会儿又不停的挣扎想要挣脱铁链嘴里还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现在的模样似乎已经不像是个人了,头上的角已经实体化并变成了象牙白。身上的皮肤也变得通红,就像全身掉进了滚烫的热水里了一样。眼睛也没有了瞳孔变得全是黑色。但是他的胸前的那致命的伤口却诡异的痊愈了。 “恒风,怎样?”莫念问道。 “已经封印住了,也先只有这样了。”恒风说道:“老九已经压制住他身上的魔性,那内丹怨气极大被你挖出时已经魔化,很难控制且现在已经和他心脏溶为一体也没办法再取出来了,他现在是半人半魔了。” 恒风嘴里的老九便是莫念的九尾狐夫君,他本是独自在荒山修行的黑毛野狐,无门无派,千年后修得九尾,其法力高强,曾为祸一方。不过却在很久以前被莫念服后便倾心与莫念,成为莫念的夫君并跟随着她,对莫念那更是忠心不二。 此时的老九也是一脸凝重的说到:“要不杀了吧,他这样留着也是祸害。” 莫念闻言犹豫了,她何尝不想啊,可是莫求却交代过她……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恒风却说道:“还是能帮就帮吧。” 老九听候看向莫念也看出了她的为难,于是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这最后的丹药也给他用了吧。恒风,你也别藏着掖着了,都拿出来吧。” “早没了。”恒风冷冷的说道。 莫念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商夜竹,想来这会是个漫长的过程了,和阿常一样,她其实也搞不明白商夜竹为什么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难道真的想为莫求报仇吗?可是以他的尿性莫念觉得他也不会啊。 “那就交给你们吧。”想不出那就不想了,倒不如等他醒了直接问。莫求揉了揉太阳穴对着恒风他们交代了一句后便走出了小院。 话说金离难被赫雎吃了以后,魂魄就立刻被绿豆吸到了自己身上。在金离难的魂魄浑浑噩噩间,她似乎感觉自己是趴在绿豆身上的。绿豆驮着她好像一直在跑着,跑过了山川跑过了河流,似乎还飞起来了一样。 绿豆就这么不吃不喝的跑着,金离难神志也不清,她只知道绿豆在不停的跑着,它跑了很久很久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而且在绿豆奔跑的这期间她似乎去找了很多人,莫念、虎浪、清皛、花古,好像跟他们交代了什么,但是自己又不记得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金离难从浑浑噩噩间稍微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洞里了。 这个洞很大很空旷,就眼睛能看到的空间都能放上五六十栋万丈高楼进去都有绰绰有余,至于这个洞到底有多深那就不知道了。 而她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凸出来的坑,就像月球上的那种坑一样,奇特的是坑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冰块,冰块虽然有八九层楼那么高,但是在巨大的洞里却显得非常渺小。这块冰块圆圆的像个夜明珠一样,散发着淡蓝色的光,照亮了洞里很大的范围包括外面那个小洞,金离难似乎觉得冰块里有东西,于是她伸手抚上了这块冰。 这一切对她来说是相当的熟悉,但是她一时之间又记不起来了。“你来了......”就在她还在纳闷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我等你好久了,时机成熟了,你也终于回来了……”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却显出了声音主人那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 “你是谁?”金离难问道,她心下有丝不安,但却又莫名的有丝向往,还有很多其他的复杂情绪,悲伤,愉悦,向往……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感受。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来……靠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那个声音有丝急不可耐,音量也不由的大了一些。 至此,金离难终于听出来了,这就是自己的声音,而且是从这个诡异的大冰块里面发出来的。这么想着,金离难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她也猛然想起来了,这里是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巨大的白狼带她来到的洞。 金离难害怕了,她想要逃跑。可是她的手就跟吸在冰块上一样,怎么都扯不掉。金离难害怕极了,这空荡荡的洞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人?不!不不不!金离难仓皇的想到还有绿豆,是绿豆带她来的。“绿豆!”金离难喊道,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她急得一转头却看见绿豆正端坐在自己身后,静静的看着自己。 “绿豆,来帮我啊!”金离难冲绿豆喊道。但是绿豆就跟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的端坐着,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自己。 连绿豆都变得这么诡异了! 金离难看着绿豆显得很无助和绝望。她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总觉得冰里有东西。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再往冰里陷。 “不过是我的魂魄,你逃什么?快进来吧。”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这次声音已经很清楚了,似乎就在自己的耳边。 金离难使劲的挣扎着,但是还是被这强大的力量给拉了进去,完全没入了冰块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魂见 金离难感觉有一双手先是从身后拥抱住了自己,然后这双手又抚上了自己的眼睛。当手扶上金离难双眼的时候,金离难先是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她便看见了一些久远的画面。 还是在槐花村,这个时候的这个村一片欣欣向荣,大家都安居乐业。金离难已经习惯了这种似梦非梦的体验了,她很适应的在村里逛着,果然,照旧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 就在她路过一个农家小院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孩在小院里说着话,这两个人,一个的眉毛和头发都是红色的双眸金色,而另一个眉毛和头发则是白色的双眸是橄榄绿。 看着这两个像妖怪一样的人和自己长相一样的脸,金离难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就像在看自己一样。 “莫求,今天教你认识农作物哈。”其中红发的说道。 “好的,小莫念。”白头发的愉快的回答道。 “没大没小的,你要叫我姐姐。” “……”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名字,让金离难瞬间睁大了眼睛。莫求?莫念?这不是自己和姐姐的名字吗?为什么这两个怪异的人也叫这个名字? “这个是绿豆,这个是红豆,这个是黄豆,这个是黑豆……”那名叫莫念的女孩耐心的一遍遍的教着那名叫莫求的女孩认识地上的豆类。 那名叫莫求的女孩很认真的学习着,然后莫念又教她认识其他的稻谷啊蔬菜水果之类的。女孩都学得很快。 转眼天色已晚,她们的家里人回来了,是一对老爷爷和老奶奶,很慈祥。这时在一边看着的金离难突然脑子里对这对老夫妻有了些印象,他们好像是自己的养父母。 老爷爷和老奶奶牵着一匹马大的白狼,白狼身上还挂着犁地的工具,此时正“哈哈哈”的吐着舌头,模样看起来憨厚温顺。 “莫求啊,你的狼很有力气,比村里的耕牛还厉害呢。今天一天就把地全部犁完了,都不带休息的。”老爷爷笑着称赞着那头白狼,老奶奶也慈爱的抚摸着白狼,白狼被摸得很舒服,当即就躺地上去了,露出柔软的肚皮,大尾巴摇啊摇的撒着娇。那憨傻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小孩子都一窝蜂的扑过来趴在白狼肚子上,揉着它的肚子和它玩在了一块儿。 金离难看着这头大狼,它又出现了,那这次它又会给自己呈现什么呢? “爹爹,娘亲,你们也累了,快去休息吧。”莫念忙去招呼着老爷爷和老奶奶休息:“明儿我和莫求去把种子撒下,今年一定是大丰收。” “累什么啊?不累,莫求的大狼才累呢。我们都还好。”爷爷笑呵呵的,结果莫求递过来的水一口喝干了。 “绿豆不累,它有的是力气。”莫求笑嘻嘻的说道。 “绿豆?”大家都疑惑道。 “对啊,我第一个认识的粮食就是豆子,它眼睛是绿色的,所以就叫绿豆啊。”莫求指着白狼说道。 “那么漂亮的眼睛,被你说得……”莫念无奈的笑了。 哦……原来它也叫绿豆啊。金离难暗叹道,这个莫求连取名字的理由都和她一模一样。这时她眼前的画面又开始飞转,金离难看见莫念教了莫求很多东西,她们的头发,眉毛和眼睛也渐渐的变黑了。还有自从村里有了绿豆后,就再也没有遭受野兽的袭击了。莫念也经常带莫求出去历练。 就这样过了十年,大家都过得非常幸福,只是爷爷奶奶日渐衰老,而莫求莫念却一点都没有变化。 但是有那么一天莫念听说山下的小镇有一只九尾妖狐为祸人间就主动请缨独自下山去收服了狐狸。当最后莫念带着活捉的狐狸上山,全村人都在庆祝的时候来了一位骑着金色雄鹿,眉间一点朱砂痣的僧人,这个僧人长相庄*严慈悲。他想收莫念和莫求为徒,但是莫求却不愿意,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自由很快乐。 僧人笑笑也不勉强,他说那我们就是缘分未到。然后僧人就带走了莫念,带着她云游四海去了。从那以后莫念只会偶尔的回来看看莫求,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云游。 直到有一天老爷爷去世了,莫念回来奔丧,看着莫求和奶奶都很伤心便在家住了一小段时间。这段时间莫念表示可以带莫求去天上散散心,她告诉莫求天上有很多神仙也有很多漂亮的宫殿,还有很多好吃的。 莫求一听心动了,她从来没有去天上看过。于是交代好绿豆照顾好奶奶就跟着莫念去了天上,她们悄悄躲过了守门的天兵。来到了天宫,在路上一边走一看着。莫求眼睛瞪得很大,她从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房子。 她们走走停停看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河边上。河滩上都是一颗颗闪闪发光晶莹剔透的宝石,于是莫求就选了一颗红色的玛瑙准备回去送给姥姥。 这时正在陪莫求挑选石头的莫念听到有人在叫她,她转头一看原来是师父在唤她,她忙回头对莫求说道:“师父要带我去听佛祖开示呢。” “啊?”莫求没有听懂。 “今天佛祖来到天宫漫天神佛都会去听佛祖开示,道家也会讲法,师父要带我去见识见识,你资历尚浅就在这河边等我,我听完就回来。” “哦……好啊。”莫求虽然还是很懵懂,但是她还是听懂了莫念要她在这里等她。既然她让自己在这里等她,那就在这里等她吧。 莫念和她那骑雄鹿的师父走了,独留莫求还在河边挑挑拣拣的选着石头。正挑得起劲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莫求很奇怪便循声而去,就看见一名年轻的白衣男子被几名武将摔在地上暴走。 那名男子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被打得口鼻流血,但是就是不吭一声。而围着他打的那些人却一直猖狂大笑着,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这以多欺少还这么嚣张,莫求看着很生气,于是她便正义凌然的大手一挥的大喝道:“住手!”?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初见 随着莫求的一声大喝,所有人都住了手,随后看见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就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一个小女娃也来管闲事,哈哈哈。” “你们别说,她长得还挺好看的,比我们公主还好看呢。” “可不是嘛,你招我们做夫婿我们就放过他啊。哈哈哈哈。”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莫求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脸懵傻乎乎的站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揍他们!”就在莫求傻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时候,地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满含怒气的低吼。莫求闻言想也不想抡起拳头就狠狠的揍在了最近一个人的眼睛上,那人直接应声倒下昏死过去。 其他人一见也纷纷拔出了身上的佩刀佩剑攻向莫求。莫求灵活的躲闪着他们的攻击,很容易的就把这些人赶跑了。 “你还好吧?”莫求见那些武将走了以后便弯腰想去扶起地上那人。结果那人却并不领情,直接甩开莫求的手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啊?那个,我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莫求绞着自己的手指解释道。那人见她傻乎乎的也不再理她,直接走到河边洗起脸来。 当他洗净了脸,金离难惊讶的看着他的一双星眸发现这人居然跟商夜竹长得一模一样,而莫求也不自觉的看得痴了去。 “不过也还是谢谢你替我解围。”那人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对着莫求一作揖道了谢。 “你长得真好看。”莫求痴痴的说道。 “你也是。”那人笑了也由衷的赞叹道:“我是黎国的三皇子,你叫我夜公子就好,请问姑娘芳名。” “我叫莫……”莫求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但突然想起自己是偷跑进来的,忙改了口:“我叫莫念,是两生法师的弟子。” “两生法师啊,哦,我知道的,他的坐骑是一头金色的雄鹿。”夜公子明白了。那天两人交谈甚欢。 夜公子告诉莫求自己也是随父皇母后和兄弟姐妹们一起来听佛祖开示的,莫求问他为什么没有一起去,夜公子却沉默了。莫求一看他这样又想起他身为皇子却能被武将欺负就猜出来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便说没事儿,她自己也没参加在河边等师父呢,一翻说辞让夜公子释了怀。 后来,夜公子听见钟声说开示结束了,他随着他的家人回去了,临走是他希望莫求能去黎国看他,莫求开心的答应了。夜公子走后,莫求就独自哼着歌儿坐在河滩上等着姐姐。 “莫求!”随着一声呼喊,莫念来接她了。“两生师父呢?”莫求跑到姐姐跟前,看见只有莫念一个人便问道。 “师父他先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莫念说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咱这半天时间奶奶可是等了我们半年呢。”莫求一听,赶忙和莫念一起回家去了。 两姐妹又在槐花村住了半年,期间莫念一直没有回师父那里去,只是一直督促着莫求修行,莫求很聪明进步得非常快,但是半年后奶奶也过世了。 姐妹俩在处理完奶奶后事后,莫念再次劝说莫求拜两生法师为师,但是莫求还是不愿意,她心里想着夜公子,嘴里却表示说想独自去闯一闯,莫念叹了口气也没有不勉强她便独自离开了。 画面又开始快进,金离难看见莫求在离开村庄的那一天在路上遇到了清皛,清皛总是缠着莫求要跟她一起,莫求没办法只能带着他。清皛希望莫求能为他取个名字,莫求只是说我的养父母姓莫,你就跟着我姓莫吧,此后便一直称呼他为小莲花。 莫求总是嫌清皛跟着她很烦,总是想办法把他丢掉,然后自己去独自逍遥。但是每次她扔下清皛的时候总会留下绿豆跟在清皛身边。那时的清皛还是刚刚修炼成型的小小妖怪,所以法力并不高强。 莫求不想带着他又怕他出事情,顾只有留下绿豆护他周全。绿豆也很喜欢清皛,每次也乐意留下。只是每次莫求被清皛逮到后都会送他妖兽或者是修道之人的内丹然后在从旁协助供他修炼,以此来求得清皛的原谅,不过这也使得清皛的修为一时间突飞猛进,进步神速。 最后,莫求悠悠荡荡的终于到达了黎国。这次她照旧哄骗着清皛丢下了他独自去到了黎国的皇宫,在一间极其破旧的院子里,她找到了夜公子。 莫求悄悄的观察了夜公子几天,发现夜公子身边只有一个老仆在伺候着,而且夜公子虽然吃着粗茶淡饭生活极其困苦,但是衣着品味却是不输其他皇子。他每天都很勤快的修炼着,但是进步却非常的慢,弱冠之年还没有结出内丹。 观察了几天后,莫求决定和夜公子见面了,她知道夜公子讲究。于是她也换下了平时的粗布衣衫,换了件得体纱衣,提着食盒在夜晚夜公子修炼的时候来到了他的院子里。 “夜公子。”莫求轻唤道。夜公子此时正在院子里吸收月之精华,蓦的听见有女子唤他便睁开了眼睛。看见一身轻纱打扮的莫求一时间就被这月下清纯绝色的女子吸引了。莫求也睁着她那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夜公子,这夜公子真的是越看越好看。 “夜公子,这位是?”一旁的老仆打破了两人的深情凝视问道。 “福伯,这位是莫姑娘。”夜公子回过神来对福伯介绍道,莫求也对福伯施了一礼,福伯忙回了礼。 “夜公子,我备了些酒菜不如一起喝一杯吧?”莫求刻意文绉绉说着走到夜公子身边打开食盒,但是里面只有几道精致小菜,却没有酒。 莫求有些尴尬了,她明明备了酒,但是却忘记带了。夜公子笑了笑,月下他的笑容真的是温润如玉,他引莫求到院子里的小矮桌前坐下对福伯说道:“福伯,去取些酒来吧。”福伯应了一声取了酒后便下去休息了。 这一晚,莫求和夜公子是在天庭之后第一次见面,这一夜两人举杯换盏交谈甚欢。?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相识 在那次月下对饮后,莫求就时不时的会来找夜公子玩耍。夜公子似乎也很期待莫求的到来。两人谈天说地,对酒当歌好不热闹。只是后来有一次,夜公子又随着家里人去天上听经的时候遇见了真正的莫念。夜公子很热情的向莫念打招呼,但是对方却显得彬彬有礼。 当时夜公子就觉得蹊跷,但也没有太在意,只是他那天回来后却发现“莫念”已经在他的屋子里等他了。 夜公子很奇怪就说了今天的事,“莫念”听了后只是问道:“如果我不是两生法师的弟子,公子可会介意呢?”夜公子听了后就是一阵沉默。他其实是希望莫念能引荐他成为两生法师的弟子,如果能有这位高僧大能做自己的师父,那么自己在皇宫也不会如此不受待见了。 夜公子脸色不是很好的沉默着,莫求见他一直沉默于是便出声问道:“夜公子?”夜公子恍然回神看着莫求,寻思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对她说道:“其实我是我母后和馆子里的小倌儿所生。后来父亲死后母后把我接了回来,众多兄弟里面我是最不受待见了,我们二十几个皇子却只有一个公主,她可是母后的掌上明珠。” “我们黎国皇族醉心修炼,母后已经结成金丹,故可以带上我们去天宫。但是她却从来都只让我在外面等着,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连侍卫都可以欺负我。所以我想如果能拜两生法师为师,那他们就能和对我刮目相看了。” 莫求听了后完全忽略了夜公子的出生,因为她根本就不介意。只是她也没有多想就恍然大笑的说道:“嗨!我还说是多大是事儿呢,其实你拜谁都没用,你只是资质太平庸了。” 说到资质平庸的时候夜公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手在袖中捏成了拳头。是啊,平庸,她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人了,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人愿意收他为徒。 “不过我有办法,这事儿你交给我。我明天就走,你只要等我几天就好。”莫求没有发现夜公子的心思,说完她就熟练的和夜公子滚/床/单/去了。 莫求这一消失就是好几天,直到这天晚上,夜公子照旧在院子里修炼。莫求笑嘻嘻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夜公子一见她就一把抓住她急问到,要知道他可是日日盼着莫求的到来的。 “帮你找灵丹妙药去了呗。”莫求得意的说着便从袖口里摸出了一颗圆圆的珠子,这颗珠子散发着淡淡红光很是好看。 “这是什么?”商夜竹接过了这颗李子一般大的珠子在月光下仔细端详着。 “这是一只得道鹤精的内丹,我杀了它挖出来的。”莫求说道:“你只要服下它,我再帮你化解在体内,你吸收了它。那鹤精的修为你起码可以得到一半。”莫求想着因为夜公子资质是在太过平庸,能吸收到一半就不错了,要是小白莲的话,全部吸收都没有问题。 夜公子一听眼睛也是一亮:“母后也吃过这个东西,据说可以长生不老,很难得的,莫念你真厉害。”莫求听到夜公子的表演,得意得尾巴都快露出来了,她说道:“要得到这些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你要喜欢,我以后经常去给你寻。” 夜公子迫不及待的服下了内丹,然后莫求便立刻用自己的妖气在他背后开始运气,她此时对待夜公子比对待清皛还要小心,因为她也知道凡人是很脆弱的。可是夜公子还是承受不住魔气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后便不省人事了。 莫求和福伯都吓坏了,莫求一把夜公子的脉搏非常的混乱。她吓傻了,执导这样下去这夜公子的小命就不保了,于是莫求对福伯说道她去请救兵然后就立刻跑得无影无踪了。 莫求和莫念之间一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不管莫念在什么地方她都可以联系到莫念。莫求哭着求莫念快点来找她,莫念便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莫求把夜公子的事情说了一遍,莫念听后非常生气的说:“那小莲花本就不是泛泛之辈的寻常妖物修炼成精的妖怪,当然可以使用妖丹修炼。可那夜公子就是凡夫俗子怎能相提并论!” “那该怎么办嘛?莫念,你帮帮我!”莫求哭道。莫念看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也知道这夜公子对她来说很重要,于是她只有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里有一粒仙丹,是天上老君给师父的,师父又给了我。我本想给你祛除妖气好早登仙佛之境,虽然难得,不过你现在还是拿去救人吧。” 说着拿出一颗樱桃大小的金色仙丹给了莫求,莫求看着金丹先是激动得一把抓了过去,转身就要走,可是走了没几步她又哭丧着脸回来。只见她把金丹往莫念手里一塞说道:“好姐姐,你去吧,我怕我又整出乱子。”并催促着莫念快去,自己就在这小荒山上等她。 莫念看她那模样是真的被吓怕了,于是叹了口气也就去了,只是没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回来,回来后莫求便急忙询问情况如何。莫念的脸色很不好看,她说道:“你那夜公子倒是没事儿了,并且修为大增,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结丹了。” 莫求一听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因祸得福了。”说着就想要告别姐姐找她的夜公子去。 谁知莫念却一把拉住了她说道:“上次在天庭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我的名字并且一见如故非常热情。这次我一见到他的模样就知道是上次那个小子,我治好了他,交代完后续正要离去,他却拉着我要跟我一同睡觉。你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莫求一听莫念如此说,脸羞得通红,好不窘迫。知道这事是瞒不住了,于是便把自己冒充莫念的事告诉了莫念。莫念听后哭笑不得的说:“好啊,小莫求,看不出你也好面子啊。当初师父两次向收你为徒你都不愿意,现在又在冒充他徒弟了?” 面对姐姐的兴师问罪,莫求说道:“当时不是怕被发现是偷跑进来的吗?现在我发现夜公子好像挺在乎你这个身份的,我也不好说实话了。” “撒谎终归不是好事,那个夜公子我看他也不简单,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莫念提醒了莫求后便离去了。莫求也不管她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一见她走了就忙不迭的回到了夜公子的院子里,此时夜公子正躺在床上休息,看见她进来便说道:“你刚才怎么冷冰冰的,一下子就跑了。” “嘿嘿……这不回去换衣服了吗?”莫求打着哈哈又熟门熟路的钻进了夜公子的被窝。 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夜公子也逐渐摆脱了平庸,在莫求的执导下,终于也开始结丹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小奶狗挑战群妖 他们就这么愉快且甜蜜的过了一年。这一天晚上莫求照样来找夜公子,但是夜公子却显得心事重重。 “怎么啦?”莫求啃着一个梨儿状似随意实则关心的问道。 夜公子听到莫求的询问叹了口气说道:“三天后,有一场妖兽大赛。” “妖兽大赛?那是什么?”莫求一听这名字就非常的好奇。 “我们这黎国不但崇尚修仙修佛,个别有能耐的人还会驯养妖兽作为斗兽。每十年一次,十年前只有皇妹和少数几个皇子驯服了妖兽。这一次他们的妖兽更厉害了,而后来其他皇子也都驯服了自己的妖兽。连皇亲国戚和民间一些散修都有自己的妖兽,到时候大家会一起去斗兽场的。” “夜公子没有妖兽吗?”莫求问道。夜公子摇摇头极其失落的说道:“到现在为止所有皇子里面只有我没有了。” 莫求看着夜公子失落的样子内心也不好受,她不再啃着梨子。而是开始想起了办法,她最开始想到的是绿豆,但是绿豆一直守在小白莲身边。这时候如果把绿豆招来怕小白莲那个煞神也会跟着一起来,那这样就不好玩儿了。看来叫绿豆是不行了,可是不叫绿豆的话现在现去驯服一只妖兽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妖兽都是很难驯服的,有些妖兽就是死也不会被人驯服。 就比如像……她自己…… 想到这里莫求的眼睛就是一亮,而在一旁观察许久的金离难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莫求对夜公子那真的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的。 果然,莫求又拿起梨子悠然自得的啃了起来:“夜公子放心吧,你会有一只特别棒的妖兽。” 夜公子一听抬起头看向了莫求,他就知道她一定有办法的:“莫念,真的可以吗?驯服妖兽是要结契的,只有三天时间了,你上哪儿寻只能与我结契的妖兽?”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说斗兽的规则吧。”莫求笑呵呵的,这个笑容让夜公子看起来格外的安心。 三天后,几乎所有黎国百姓和慕名而来的他国人民都聚集在黎国的斗兽场上。这是一个很大的斗兽场,差不多有上千亩地的样子,里面不但有一个湖还有草地树林和一片沙地。 而参加斗兽的出了皇亲国戚,还有外国友人和散修百姓的妖兽共三百六十五头,总之只要你有妖兽又愿意参加都是来者不拒的,且奖品也是非常稀有的。 据说今年的是寿星老仙儿送给女王的一颗长生不老的仙桃,据说那是王母蟠桃园的蟠桃吃了以后不但可以长生不老,还可以增加百年修为,实属难得,实属稀有。故今年参加的人非常的多。 今年的斗兽空前盛况已经让黎国女王很是惊讶了,只是最让女王吃惊的还是她最看不上的儿子夜公子居然也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狗要求参战,这种小狗也能参战?这不是闹着玩儿吗?女王对此感觉有些没面子,但又妖兽者人人都可参与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她不好阻止,只能由他去了。 但看这只小白狗全身雪白,柠檬黄的漂亮眼睛、黑黑的鼻子、粉粉的肉垫子看起来非常的讨喜。它的大小只有一只猫儿那般大,被夜公子抱在怀里好奇的东张西望着。如果不是它额上和夜公子的手上都有一块花纹一直的红色契约妖纹,大家都以为它是夜公子新养的宠物呢。 “哟~~这小狗挺可爱的啊,三哥什么时候驯服的?”一个骑着一头长牙鬃毛巨熊的年轻男子过来看了看小狗闭眼试探了一下,笑着说道:“感觉不出它有什么妖气啊。”说着就跳下了巨熊走到夜公子身边要伸手去摸小狗的小脑袋,结果小狗对着那手就是一通龇牙咧嘴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夜公子抚摸着小狗如软的毛说到:“六弟,这是一匹妖狼,并非狗也。” “狼?哈哈哈哈!”六皇子放肆的笑了起来:“你这也叫狼?还不够我的凶牙塞牙缝的。”在六皇子的嘲笑声中,他身后的那头名叫凶牙的巨熊也是得意的低吼了一声眼里也是满满的鄙视。 比试开始了,所有人都把妖兽放入斗兽场让他们开始混战。其实之前妖兽对决都是点到为止,一对一的进阶,并不上妖兽性命,毕竟可以驯服的妖兽少之又少。但是这次却不同了,王母的蟠桃,神仙都难得更何况是凡人。故这次所有人都选择了血淋淋的厮杀,释放了妖兽的天性,让它们相互残杀!这次真的是所有人都下了血本,真的是每个人都豁出去了。 夜公子也要把小白狼放进了斗兽场了,只是在放进去前,他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妖兽悄悄的对小白狼说道:“你行吗?要不咱算了吧。”小白狼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心下一暖,安慰似的舔了舔他的下巴后便自己跳进了斗兽场,钻进斗兽场的树林睡觉去了。 妖兽们开始厮杀,那头叫凶牙的熊就瞅着小白狼塞牙缝呢。看着它钻进了树林,它也跟着钻了进去,树林很茂密,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凶牙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场上的妖兽很快就不足一百头了,很多的都被更强的妖兽杀死或者吃掉了。这个时候那头小狼才晃晃悠悠的从树林溜达了出来,它先是打了个饱嗝然后又伸了个懒腰,显然是吃饱喝足一派享受的样子。 “我的凶牙呢?”六皇子一直以为小白狼被凶牙吃掉了,但是这个时候看到只有小白狼出来了,他的凶牙却没有出来,急忙问道。旁边的公主说道:“六哥,你难道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六皇子奇怪的问道。 “你和凶牙的结契已经消失了。” 六皇子听公主这么一说忙抬手一看,果然上面什么都没有了。六皇子大惊失色,要知道这头妖熊他可是在十年前就收服了的,他可是皇子里最早拥有妖兽的皇子之一。他笃定自己的凶牙不会输自然也注意不到手上的印记消失了。 是谁杀了他的凶牙?那头小狼?笑话!怎么可能?那狼崽看起来还没断奶呢!那会是谁呢?这种突发情况让六皇子如冷水浇头当初傻掉了。 但是六皇子的疑惑很快就有了解释,因为这时一只像蝗虫一样的巨大妖怪看到了小白狼,于是它怪叫一声便向小白狼冲了过来。果然,柿子都挑软的捏,它见到这种没有妖气的小妖兽,自然是要看它弱吃掉它的。 只是它速度很快却没有小白狼变化的速度快,它冲过来的时候小白狼却突然开始变化,先是它的头突然变得很大。然后在蝗虫怪冲过来的瞬间大嘴使劲一咬便一口咬掉了来不及反应的蝗虫怪的头。蝗虫怪被咬掉了头可是身子却也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怼在了白狼的大头上继续往前冲着。 蝗虫的腿还在往前跑着,奈何前面一个大狼头堵着,它也只有无意识的原地爬行着。而大狼在咬掉蝗虫怪头的时候身上的妖气却蓦地开始暴涨,身体也开始快速变大。蝗虫还在爬呢,它却已经变成了一匹威风凛凛的大狼,一匹比绿豆还要大一倍的大狼,它的皮毛全身雪白,额头脖颈尾部四肢的关节处都有着淡蓝色的像虎纹一样的纹路,并且这些花纹还隐隐约约的发着淡蓝的光,非常漂亮。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围都安静了,那些还在厮杀的几十只妖兽也停止了厮杀都齐齐的看向这突入起来的强敌。 怎么回事?所有的妖兽和在场的人都在震惊的想着,之前都没有发现还有这号凶悍人物的存在啊。但是妖狼却完全不管大家此时的感受,它只是自顾自的撕咬饕食着面前的蝗虫怪。?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小奶狗的胜利 “三哥,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刚刚在你怀里的那只小狼崽吗?”六皇子震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然而此时却并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紧紧的盯着斗兽场。夜公子更是冷汗直冒眉头紧皱的看着斗兽场上大快朵颐的妖狼。 他现在心情非常复杂,他其实一直知道两生法师的徒弟是一头神兽,但是却不知道是何等动物。之前“莫念”说会帮他赢得比赛便冒充了他的结契妖兽。他们的结契印记是用“莫念”的血画的足以以假乱真。 但没想到她的真身是一只拥有蓝色妖纹的白色妖狼,要知道拥有妖纹的妖兽是极其稀有的。稀有不说愿意认主成为结契妖兽的更是少之又少,目前他所知道的妖兽里除了眼前的妖狼就只有黎国公主的异兽---猲狙身上有妖纹了。就连身为东道主的黎国女王都被眼前的妖狼惊艳了双眼,要知道拥有妖纹妖兽这种级别的妖怪,这可是连她女王都没有的殊荣。 只不过此时的夜公子表情却看不出任何愉快的模样,他所听闻的神兽为什么妖气如此之重,并且还有妖纹。为什么在它的身上自己连半点佛家的慈悲都看不到,看到的只是凶残的杀戮和贪婪的欲望? 没错,斗兽场里威风凛凛的漂亮妖狼正是莫求的真身。她现在确实已经被欲望染红了双眼,面前的妖兽都是与人类结契的妖兽。它们在修炼上都得到了人类的加持和帮助,它们并不会像没有认主的妖兽那样时时刻刻都会面临危险。所以它们的修为纯度和肉质都是其他妖兽所没有的。 当凶牙进入树林要吃掉莫求的时候,莫求不费吹灰之力就咬死了它。但是莫求却发现了这头妖熊的味道无比美味,她又挖出了妖熊的妖丹吃了下去。果然人类的妖兽就是不一样哈,莫求两眼放光瞬间食欲大增,狼吞虎咽的把妖熊连皮带骨的囫囵吞下后就开始满足的打起了盹儿。 其实面对那些无主的妖兽,除了本就美味无比的讹兽,莫求在猎杀其它妖兽的时候都是只取丹不吃肉的,因为它们的肉很难吃。而那些没有内丹的小妖兽,莫求更是都懒得看它们一眼。 在打盹儿的时候,莫求的脑子里就想着,人类饲养的妖兽这美味居然不输讹兽,妖丹更是圆润细腻。不过这肉是带不回去了,但是妖丹一定要给小莲花留上几颗,让他也尝尝鲜儿。而且这妖熊莫求消化起来也比其他野生的妖兽快,很快的妖熊的修为就被莫求悉数吸收了。 尝到甜头的莫求此时突然感觉到斗兽场的妖兽只有不到一百来头了,且都是些高阶妖兽。莫求心下大喜,机会难得,这下自己可以好好饱餐一顿了。于是当她啃食蝗虫怪的时候,就被欲望和贪婪迷失了心智,她现在完全不管不顾的啃食着一只又一只的妖兽,并迅速的把修为据为己有。 这种类似于作弊的修炼方法其实是邪//法,只有少数人或妖怪经过修炼后才会使用,而且还不一定成功。但是莫求却是本能使然,她不需要向清皛那样需要有人教授后才会,而是她与生俱来的就会。 当莫求贪婪的忘乎所以的啃食至最后一只妖兽的时候,便看到一头和她体型差不多大的妖怪坐在她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只妖怪形状像狼,但是却长着红脑袋和老鼠一样的眼睛,只是它只有头上有黑色的妖纹。妖怪见莫求恶狠狠的盯着它就冲着莫求低吼了一声,声音很粗听起来就像猪的声音一样。 莫求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妖怪,她知道这只妖兽绝对和之前的不一样,他不但有妖纹而且妖气也很强大。怎么办?莫求蓦地冷静了下来。她一边盯着妖怪想着获胜的办法,一边快速的消化着身体里的妖力和妖兽们的修为。 这时那位黎国公主却突然腾云飞进了斗兽场挡在了两只妖兽中间,她这一举动引起了全场的一片哗然,女王也紧张的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置身与危险当中。 但是公主却很淡定的看着莫求,而莫求也知道她是黎国公主所以也并不伤害她,只是盯着她看着。这一举动让公主明白了眼前这头妖兽和她的猲狙一样是同人性的,真想看看它化为人形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是这么的好看。 思及此,公主对着莫求一作揖道:“这是本公主的妖兽猲狙,这次决斗就此打住吧,我们认输了。” 莫求盯着眼前年轻美丽的公主,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认输,但是既然这样可以避免恶斗,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今天确实吃撑了,她需要好好休息,再说了这个猲狙虽然只有头上有妖纹,但是其能力也是深不可测,她现在这样透支的话也不一定能打得赢。 虽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但是莫求还是点点头坐了下来。漂亮的狼眼默默的盯着面前的黎国唯一的公主,开起来居然有丝乖巧可爱。 公主见她这样也知道她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于是居然走到她的面前抬起了手,莫求见她这样很不爽,但是碍于她公主的身份怕她为难夜公子也只能低下头去,让公主摸了摸她脑袋上的毛。果然像上好的绸缎一样舒服,公主心里叹道对着莫求笑了笑便带着猲狙走了。 只是在离开斗兽场后猲狙悄悄的问道:“公主为何阻止我?”公主笑了笑也摸了摸它的大脑袋说道:“你前阵子的伤还没有好,今天又添了新伤不宜再战。那妖狼的妖纹比你多,你在它手下讨不到好。” 嗯……果然没有那妖狼摸着舒服。 “可是那仙桃……”猲狙不甘心的说到,但是却被公主打断:“后面还会有机会的,只要你没事就好。那些都是身为之物。” 你可比那仙桃重要啊。 “公主放心,等在下寻得机会吃了重伤我的妖怪便能恢复了。”猲狙听出了公主的关系之意也是心下一暖,那鼠眼里也尽是柔情。“那妖怪厉害得很要吃它可不容易,不过没关系,本公主会帮你的。”公主温柔的笑了笑,只是脑海里那一抹白色身影算是抹不掉了。 这么美丽的妖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当时在夜公子怀抱着它的时候她就相中了它,当时看第一眼的时候也以为是三哥的宠物想要讨过来自已养着。 后来她就一直关心着莫求在斗兽场的一举一动,这么强大野性美丽的妖兽深深的震撼着公主。她甚至有些嫉妒为什么一向平庸的三哥会有这么厉害的妖兽,因为三哥没权没势所以她也从不曾派人监视过他,所以连他什么时候有了这只妖兽她都不知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狼这种美丽的动物在他们这个世界本就稀有,更不要说是妖狼了。而且还是这么强大的有妖纹的白颜色的妖狼,就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这种级别的妖兽跟着三哥实在是暴殄天物,公主心里想着,她要的东西从来都能得到。 这只妖兽,她要定了!她要成为当今世间第一个拥有两只妖纹妖兽的契主。 这时在她身后的斗兽场上响起了莫求的长嗥,那是她在向所有人宣告着自己的胜利。而公主的嘴角也随着这一声长嗥微微的翘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狼在我们这个世界是很稀有的 当天,夜公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领着白狼在黎国女王也就是自己的母后那里得到了那只所有人都想得到的仙桃。 晚上,在夜公子的院子里,莫求躺在夜公子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夜公子洗了仙桃小心翼翼的把桃子捧到了她的面前说道:“莫念,咱们分桃而食吧。” 莫求睁开眼睛看了看那颗桃儿,长得都跟凡间的桃儿不一样,确实很难得。于是她也咽了咽口水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我就不吃了,你吃吧。”是啊,他能吃的东西少之又少,自己的选择比他多,这个桃儿自己还是让给他吃的好。 “可这是你赢来的。”夜公子说道,但是手里端着的碗却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可我不需要啊,我今天吃撑了,你吃了吧,别老放着,惦记它的人可多了。”莫求说道,她闭着眼并没有注意到夜公子的小动作。不过莫求也说得没错,因为从今天他们回到院子开始莫求就感觉到了不止一个人在监视这个院子。 夜公子自然也是有所察觉的而且这些监视他们的人修为也不低,他又想起今天在斗兽场上,“莫念”确实吃了很多。于是他也不再多做推辞,默默的连核带皮儿的把桃儿吃了一点都不带浪费的。 当晚莫求自然是帮他吸收了仙桃助长修为。往后的几天莫求都是消失的状态,但是夜公子也不再担心她了,也习惯了她有时候会消失几天的习惯。 莫求以狼的形态跑得飞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黎国边境的一座荒山小屋里。这个小木屋还不旧,一看就是才搭建没多久的,小屋旁还有个马棚,里面铺着厚厚的干爽的稻草,但是却并没有马在里面。而另一边则是一个很简易的厨房。 在莫求刚跑到小屋前,那小屋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身长衫的清皛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莫求便展颜一笑说道:“你来啦?” 莫求变回人形笑了笑:“来了。”说着便把身上的一个大包袱递给了清皛。“你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清皛接过包袱和莫求一起进到了小屋。 小屋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方桌两张凳子和一个柜子和一个简易的书架。莫求和清皛在桌子前坐下,莫求打开包袱,先是拿出一包糯米糍粑递给清皛说道:“那厨房都是灰尘了,你没自己做饭吃吗?” “我就早上喝点露水晚上喝点泉水就好,我是花妖,是植物,喝水就好的。”清皛说道。显然对莫求带给他的糍粑并不感兴趣。 “那农民伯伯浇灌庄稼还浇大粪呢,你吃不吃?”莫求怼道,惹得清皛一阵恶心。然后莫求又开解道:“咱们现在已经修炼成人了,就要学会食人间烟火。人类的食物也很好吃的,你要像我一样习惯才好。”说着便拿出一块糍粑递给清皛递鼓励道:“尝尝吧,可好吃了。” 清皛接过吃了起来,好甜啊软软糯糯的,味道确实不错,清皛很快就吃了一块,完了又拿起了一块。莫求满意的喝了杯水问道:“绿豆呢?”“捕猎去了,它每次都会给我带些山果野菌回来。” 莫求点点头拿出几本书来说道:“我寻思着你的书也快看完了,我又给你带了几本,除了诗书礼仪之类的,我还带了几本鬼故事给你解闷,夏天看可凉爽了。” 清皛笑了:“只要是莫求带的书我都爱看。”莫求一见他笑了,心下更开心。又拿出了一把蜡烛给清皛,清皛笑道:“妖怪都有夜视,需要蜡烛吗?你上次给我的我一根都还没用呢。” “咱这不得学习人类嘛,你没事儿还是点两根儿耍嘛,习惯,习惯。”莫求说道,清皛乖巧的点点头收好了蜡烛。 “你这次回来要能多待几天吗?”清皛问道。“能待个四五天吧,顺便看看你学了多少了,等你完全有个人样了,我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莫求说着摸了摸清皛的白发。 “我一直都有好好修炼看书,但是我的头发眉毛和眼睛总是没法变成黑色。”清皛落寞的说道。他是真的很想跟着莫求出去,可是莫求之前就带着他昼伏夜出的来到黎国后便在这里给他搭建了这座小木屋,让他住在这里修炼学习。而自己则在黎国住着,只是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他。 清皛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他不知道莫求干嘛去那里住,为什么不陪着自己。他只是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像个人样儿莫求就不能带他下山去。他很想追出去,但是莫求却告诉他自己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于是每次他只有眼巴巴的等着。 但是每次莫求来看他都会给他带好多东西,刚开始清皛见到这些东西都会让他好奇好久。不过渐渐的清皛除了书本以外其他的东西他都不在期待了,只是希望莫求每次回来能多陪他几天。 “对了,我这次来还给你带了好东西。”莫求打断了清皛的思路兴奋的说道。 “还有什么啊?”清皛兴致不是很高。 莫求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对着桌子干呕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呕出了二十多颗湿哒哒的带着口水和胃液的妖丹。这些妖丹的妖气非常强,质量也非常好。每一颗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清皛一见这么多极品妖丹很是吃惊:“你哪里弄的这么多,可否受伤?” “没受伤,来来来,你先吸收一颗。”说着莫求拿起一颗还滴答着口水和胃液的妖丹递给清皛。 清皛有些嫌弃的闭着眼睛把头一偏:突然就不想吃了呢。 最后清皛还是把妖丹泡在了山泉水了,说等莫求走后自己慢慢吸收。于是两人就把妖丹悉数泡在了水缸里。 四天后莫求照常离开了,清皛也只是乖巧的把她送到了门口,然后默默的看着她跑得无影无踪。清皛很疑惑为什么她每次都走得那么匆忙。 当莫求再次愉快的出现在夜公子面前的时候却是又见到了夜公子一脸忧心忡忡。他一见到莫求出现就一把把莫求拥入了怀中抱得紧紧的。 “怎么啦?”莫求一见他这么热情也回拥着他,顿时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皇妹想要你。” “啊?” “六弟也是,我那也兄弟都希望得到你。” “得到我?得到我干嘛?”莫求也意识到了些什么,但是皇家的勾心斗角她不懂,她只是知道将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连母后都说你跟着我是暴殄天物,还说我驾驭不了你,要你成为皇妹的妖兽。”夜公子声音有些哽咽。 莫求蓦地想起那天那公主姣好的面容望着她就是全身一阵鸡皮疙瘩:“我不喜欢女人。你放心,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什么跟什么啊!”夜公子哭笑不得,他觉得莫求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你知道吗?有妖纹的契约妖兽,目前只有皇妹才有。” “哦,她不是有了吗?”莫求说道。 “可是你更稀有,更强悍啊!狼本来就少见,白色的狼更是见所未见!”夜公子很着急:“猲狙虽然也很稀有,但是狼的数量比猲狙还要少!” “所以就是物以稀为贵啰?”莫求说道,话说白狼也不止她一头啊。 “传说中只有遥远的咸海的冰山上才生活着白狼,但是那也只是传说,没人见过。” “哦……夜公子,你别担心,我不会跟着谁的。”莫求保证到,只是她也没想到,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由着她的性子来的。有时候人在江湖很多事情就是身不由已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狗急跳墙 事情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这天莫求正在夜公子的院子里晒着太阳,突然感觉有人靠近。她闻出了其气味是和夜公子有些相似的,知道来人肯定非富即贵。于是她立马咬破了手指用自己的血在自己和夜公子身上幻化出妖兽的契约纹。 刚做完这一切,就有一群人闯进了夜公子的小院子。莫求叹了口气,看来这夜公子的地位还真是低啊,这帮人说闯进来就闯进来了。 来人便是最想得到莫求的六皇子和黎国唯一的公主等人。当他们来到小院子一眼就看见了莫求,六皇子和公主立马的看呆了去。没想到这妖狼变成人的模样居然是如此的绝色美女,这让他们更加是迫切的想要得到这只妖狼了。 回过神后,公主还没有说话,六皇子就急急的开口了:“三哥,这几天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夜公子眼里隐藏着愤怒,只见他淡淡的说道:“考虑好了,这是我的妖兽,不会让给任何人。” 六皇子一听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三哥这话说得,你看凶牙跟了我这么多年,和我感情深厚,我在他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如今被你的妖狼一朝咬死不说还吃了个干净,三哥难道不赔我一只?” “胜败乃兵家常事,莫念她吃了那么多妖兽,难道都要赔?”夜公子面不改色的说道。 “原来她叫莫念啊,真是好名字。”六皇子很是迷恋的说道:“可是三哥,此等高阶的妖兽,以三哥的修为能震得住吗?” “真是好笑,说得好像你震得住一样。”莫求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莫求的声音很好听,一开口就说得六皇子心头一颤。 莫求接着说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能成为我的主人?” “我是说让就能让的吗?” “你们讨论这些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可以这样随意讨论?” 这一连串的问题下来,直接把六皇子问懵了。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除了公主的猲狙,其他的妖兽不都是可以随意买卖出让的吗? 六皇子也不想再废话,他直接派出自己手下的十几个高阶修士直接把夜公子围住了,而夜公子也在此时挺身而出直接挡在了莫求面前。 在他们黎国其实也有这么个规矩,就是如果有人看中了你的妖兽,是可以找你决斗的。如果你输了,那你的妖兽就必须给胜利的人所有。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因为一般主人的修为都是普片比妖兽高的,不然他怎么能驯服妖兽跟自己契约呢? 但凡是都有例外,比如夜公子,他的斤两大家都清楚。他根本就不配拥有如此高阶的妖兽,就算现在已经勉强结丹,那也不是结丹多年的六皇子的对手。 当这些高阶修士把夜公子团团围住的时候,六皇子就施施然的走到了夜公子的面前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三哥,请吧。” 夜公子也不甘示弱和六皇子斗了起来,只是他能力确实不行,再加上六皇子手下的修士时不时的帮六皇子一下偷袭一下夜公子,导致他很快就落得下风输掉了决斗。 六皇子得意得哈哈大笑,叫嚣着让夜公子把契约纹过给他。这时在一旁一直默默看戏的公主说话了。 “六哥,母后说过这头妖狼是本公主的,六哥怎么争得理所当然的?”公主这话不假,自从女王说了这话后其他皇子都纷纷熄了火不再打妖狼的注意,偏偏这六皇子却毫不退缩。原因很简单:这六皇子也是女王的心头肉,女王平时最宠的也就是这两个孩子。 “谁有本事谁就得,就算我凭自己本事得了白狼。相信皇妹也不会有异议吧。”六皇子哈哈哈大笑道:“三哥,给你一个晚上好好跟莫念告别吧,明天我再来带回我的妖兽。”六皇子“大度”的说着,对着莫求一抛媚眼在得到莫求愤恨的眼神后便带着他的修士们离开了。 公主也冷笑一声说了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说完对着莫求嫣然一笑也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而她至始至终全然没有理会夜公子一下。 夜公子颓丧的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他知道妖兽一旦结契就没办法再背叛他的主人了。夜公子很愧疚,他输掉了“莫念”。他悄悄的瞟了一眼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莫念”,却发现她的眼神很是可怕,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显然,她是清楚自己的处境的。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莫求最后还是努力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安慰了夜公子后就离开了夜公子的小院子,留下夜公子在椅子上枯坐。 晚上,六皇子正在沐浴准备就寝,他泡在自家府上特有的温泉里喝着小酒很是开心。这时他的面前却悄无声息的落下了一个轻盈的身影。 六皇子一惊正要叫人,可是看清楚来人后他却笑出了声:“本想让你们再叙叙旧,没想到你却这么着急的跑我这儿来了。”然后他又定睛一看,看见莫求额头的契约纹已经没有了,心下更是开心非常,他贪婪的盯着莫求的脸说道:“怎么?受不了我那窝囊的三哥了,迫不及待现在就要到我这儿来了?” “不是,就是肚子饿了,想找你讨肉吃呢。”莫求面无表情的说着现了原型也下了温泉和六皇子一起泡起了澡。 “饿了?三哥连饭都不让你吃饱吗?”六皇子得瑟的说道:“没事儿,以后你跟了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啊。” “来,美人儿,你也别现原形了,变回人跟我一起泡澡吧,晚上就留在我这儿别回去了,我保证让你满意。”六皇子只顾着得意,却没有注意莫求这头大狼离他越来越近了。 当他终于察觉不对劲的时候,莫求已经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用看食物的眼神冷冰冰的俯视着他了。六皇子这才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害怕的喊道:“来……” 可六皇子刚喊出这一个字来就被莫求猛的一口咬住嚼碎了吞下了肚。 六皇子在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冲进温泉一看,却发现温泉里除了一滩血就什么都没有了,四周静悄悄的再也不见了六皇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凶兽 六皇子失踪了,他在自家温泉沐浴的时候无缘无故的就失踪了。现场除了扩散到温泉里的一滩血,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但是就这一滩血来说六皇子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女王非常震怒,她派出了全国顶尖高手侦查此案希望能找到爱子严惩凶手,但是已经过去三天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莫求这一切自然是做得滴水不漏,她避开了所有耳目悄悄找到六皇子让他尸骨无存。至于六皇子是怎么死的,连夜公子都不知道。 “六弟这是去哪里了?”夜公子问莫求。 莫求呵呵一笑道:“你想知道?” “自然想的,毕竟他来我这儿后当天晚上就消失了,我知道是你干的,但是不知道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六弟修为不低,应该不会乖乖听你话的。”夜公子分析道。 “话是没错,但是我自有办法让他老实,怎么了,公子担心你六弟了?”莫求看着夜公子的眼睛问道。 “我和他没有感情,他自幼便看不起我。”夜公子淡淡的说道。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莫求笑了心里盘算着:那个公主的话,如果就此打住就算了,如果她还不消停,那就连她一起吃了。不过话说这人和妖怪就是不一样啊,六皇子的修为更加纯净,怪不得会有妖怪铤而走险食人修炼。不过可惜的是,她没有吃人的癖好。 夜公子闻言也不再说话,那六皇子也是个俊俏小生一个。万一“莫念”是看上了他的相貌把他给藏了起来……想到这里夜公子的眼神便暗淡的几分,但是他的这个小心思莫求自然是发觉不了的。 反正这件事也没有线索,莫求本就想这么不了了之了。但是很明显,公主并不死心,她甚至因为没有了六皇子这个竞争对手而高兴。 半个月后,她又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夜公子的小院子,但是却恰巧碰到了莫求不在的时候。不过好在夜公子机警,他在六皇子失踪后就一直保留着那枚假的契约纹。所以这次公主突然造访也没有看出端倪。 “皇妹突然造访有失远迎,为什么来之前不派人通报一声?”夜公子行礼道。 公主回了礼说道:“本公主这不是想给莫念一个惊喜吗?莫念呢?”说着就开始四处的看着找起人来。 “莫念她总是四处闲逛,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夜公子如实说道。 “这样啊。”公主说着便让手下都退了下去,自己则坐在了夜公子的对面:“三哥,六哥可有下落?” “皇妹都不知道,三哥怎会知道呢?”夜公子看出了公主这是话里有话。 “三哥可知道,六哥失踪的当晚他府上的温泉里有一滩血?” “这并不是秘密,自是知道的。” “可是三哥,你知道吗?所有的案发现场都是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夜公子闻言不露声色的喝了一口茶说道:“皇妹是发现了什么吗?” “其实事发后当天晚上我就去查看了现场,猲狙有嗅到一丝莫念留下的妖气。而我却找到了这个。”公主说着便扬起了手中的一缕丝般的白色长毛说道:“三哥,猲狙就是从这上面嗅出了莫念的味道。不过幸好啊,除了我们没人发现这蛛丝马迹。” 夜公子闻言脸色有丝难看,他说道:“那皇妹意下如何?” “三哥放心,六哥的死我不会说出去的……”公主话还没说完就被夜公子打断道:“六弟死了?”语气有丝惊讶。 “三哥不知道吗?那温泉的血就是六哥的啊,母后为了找到六哥不惜悄悄使用了邪术,但得到的答复却是六哥已经不在人世。从现场的“莫念”不小心留下的线索来看,十有八九是被你的妖狼吃了。” 夜公子大惊,脑子里又回想起在斗兽场的时候“莫念”饕餮一样的贪婪凶狠的进食的模样,她居然也要吃人的吗?夜公子的冷汗下来了。 公主见他那样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被自己发现了六皇子被害的真相而心虚。于是她宽慰道:“三哥不必惊慌,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你想怎样?”夜公子无力的说道,他此时浑身发凉,只觉得此时的“莫念”非常可怕。之前斗兽场就被她那毫无慈悲心的作为就让他对她的身份有了一丝怀疑,但是那是残酷的斗兽场,她的做法还可以理解,因为谁心善谁就得死。 但是六皇子要是实在碍事,杀了即可。可她却选择直接吃了,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佛菩萨的弟子好杀生吃人的,他们不都是慈悲为怀的吗。 但是公主却全然不知道夜公子所想,她说道:“我当然是希望三哥能把莫念割爱与我,但是我也知道妖狼难驯,还请三哥多多帮忙了。”说着拿出一块鲤鱼玉佩放到了夜公子面前:“三哥知道我素来喜爱鲤鱼,这条鲤鱼如果长期佩戴会使人全身无力,三哥把它交给莫念,剩下的我来就好。” “皇妹怎么对莫念如此执着,吃人的妖怪难道皇妹不怕吗?”夜公子冷笑道。 “妖怪吃人是常事,我家猲狙也吃过人呢,只要妖兽不吃自己的主人不就好了。”公主觉得夜公子的问题很可笑。 “当然,我也不会让三哥把莫求白白让给我的。”公主说着就让下人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上来了,下人放下盒子后就又退了下去。 但是夜公子却丝毫不为所动,要真把“莫念”送给公主他还真是做不出来,毕竟他也对“莫念”…… 但是公主却自信的打开了小盒子,里面居然是三粒金丹。夜公子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这是黎国皇族的祖辈留下的皇极丹。因为黎国皇族之前出过一位飞升的修士,在飞升之前留下的仙丹,一颗能抵十年修为,非常稀有!就连皇室成员也极少能得到一颗,像夜公子这样的更是只见过一次。 但是公主这一出手就是三颗,可见女王对她的宠爱可见一斑。 “妹妹知道寻常宝物自是入不了三哥的眼。但这事儿做不做三哥还是可以自己决定,如果成功了妹妹还会再送上三颗。那么妹妹就先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鲤鱼玉佩 夜公子看着这三颗皇极丹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他动心了。但他绝对不是受到了利益的诱惑,而是“莫念“的凶残确实让他感到了恐惧。 她有时候好像不通人性一般,面对活生生的人说吃就吃了,而且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虽然公主也说就算是结契的妖兽也是会吃人的。但是他还真的没有见过或者之前听说过谁家的妖兽吃过人,就算是公主说她的猲狙也吃过人。但是在那之前他却从来没听说过猲狙也吃过人,所以对公主说的话他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莫念”虽是两生法师的徒弟,而且他也确实见过她和她师父一起出现在天庭过。但是“莫念”太过奇怪了,在她师父面前她就彬彬有礼一身佛性,可是离了她师父她就一身野性杀戮成性。 夜公子的父亲就是被他母亲扔去被老虎活活吃掉的,要知道当时年幼的他就一直从头看到尾,看着自己的父亲活活的被几只猛虎撕咬得渣都不剩的。 所以他对吃人的妖怪或者猛兽其实是恐惧的,所以当他知道六皇子是被“莫念”吃掉的时候。他承认他害怕了,他害怕“莫念”一个不爽也把他吃掉。他似乎觉得那双橄榄绿的硕大狼眼正无时无刻的盯着他并且随时准备吃掉他。 但是他又是纠结的,因为“莫念”对他的好他不是感觉不到,但是他此时却真的很怕她。他父亲说过女人其实都是很薄情善变的,就像他的母亲,当年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最后还不是说喂猛兽就喂猛兽了。 所以,他不知道“莫念”对她的兴趣到底会持续多久。他虽然也喜欢“莫念”但是潜意识里对她吃人其实存有恐惧的,而且她每隔几天就会消失几天这也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就在公主离开的那天晚上,夜公子似乎下定了决心似地,把那块鲤鱼玉佩好生的用一只锦盒装了起来。 两天后莫求回来了,但是夜公子并不在院子里。福伯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莫求就去了他的书房等他。一进书房莫求就看见夜公子的书桌上有一只精致的小锦盒,她好奇的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鲤鱼玉佩。 玉佩非常细腻温润并且散发着好闻的气味,莫求立马就喜欢上了,迫不及待的把它挂在了脖子上。这玉佩好香啊,真好闻。莫求非常喜欢这个香香的像某种甜食的味道,这味道让她特别放松,这一放松她人就觉得困了。 她带着玉又来到夜公子的床上,鞋一脱便合衣躺在床上睡着了。傍晚的时候,夜公子来到床前唤醒她叫她吃饭。莫求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这一觉她睡得非常好,这不都睡到了傍晚了。 又是那股香甜的味道,莫求想起那块玉佩。她举起脖子上的玉佩说道:“夜公子,这是哪里来到?上面有一股好好闻的味道,我好喜欢。” 夜公子眼神躲闪着,他知道这股味道其实只有妖怪才能闻到,人是闻不到的。于是他胡诌道:“这是金香玉,玉本身就散发着香味。这本来就是我准备送给你的。” 莫求没见过金香玉,只知道这东西也是很稀有的。没想到夜公子居然会送这么件稀奇玩意儿给她,这可是夜公子第一次送她礼物。她真的非常高兴:“真是有眼不识金香玉啊。”说着又拿起那块玉细细的闻了起来,也并没有注意到夜公子的不自然。 从那天以后莫求就便得愈来愈嗜睡,她每天都很没有精神。连饭也不想吃,一天到晚就知道捧着那块鲤鱼玉佩闻个不停,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夜公子看着她的变化心里还是于心不忍的,因为抛开那些未发生的危险因素。“莫念”对他可以说是极好的,太上老君的仙丹,仙桃都是她为他争取来的。而且还心甘情愿的冒充他的妖兽,让他能在其他的皇子和公主面前能抬起头来。 其实“莫念”也提出过成为他真正的妖兽,但他却没有答应。因为那些不安因素在作怪,他其实心里还是畏惧她的。 莫求就在夜公子这里住了一个月,期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每天都觉得全身乏力不想动只想睡觉。而且她对那块玉也越来越着迷,一会儿不闻都全身难受,闻了就舒服的梦周公去了,她人也一天比一天憔悴虚弱。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夜公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拿出了父亲留给他的一块刻有月下竹的上好翡翠吊坠,摇醒了酣睡的莫求说道:“那块金香玉还不要了吧,你看你越来越不对劲了。我这里有一块父亲留给我的玉佩,送给你。你把那金香玉扔了吧。” 莫求实在困得不行,脑子晕晕乎乎的也没有意识到夜公子的反常。她只是被夜公子摇醒而感到非常不高兴。但是她还是强压下火气温声说道:“那是你爹留给你的念想,我可不能要。这金香玉我甚是喜欢,还是不扔了吧。”说完便又沉沉睡去,任夜公子怎么摇晃都不再醒来了。 夜公子叫了她半天也真的是心慌了。他只是对她又惧又爱却并不想伤害她。他想躲她远点,但是又贪念她的温暖。他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很纠结,但是这一刻他却心中很是愧疚。他一把扯下莫求脖子上的鲤鱼玉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玉应声而碎,化为一阵青烟消失不见了。夜公子一身冷汗淋漓,脸色煞白的看着玉消失。此时他也明白了,这就是公主使的邪术。 “莫念,莫念!”夜公子复又去摇晃着莫求,但是她仍然没有醒过来。 “她是不会醒的。”这时一个清脆的年轻女子的声音在夜公子的身后响起。夜公子一惊忙回头看去,便看见猲狙环抱着公主蓦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按照约定,本公主送上剩下的三颗皇极丹。莫念我就带走了。”公主盯着夜公子说道,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被卖了 莫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松软的床上,上面都是上好的绢布和绸缎。她头痛得要死,她想起来却发现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醒了?”一个娇俏的声音自她旁边问道,莫求一惊往旁边一转头便看见了公主正用那张漂亮的脸蛋笑眯眯的看着她。这脸杵得之近把莫求都吓了一跳,她急忙把头转过另一边又看到了一张相貌堂堂的男人的脸。 “幸会,我是猲狙。”那男人冷冰冰的看着她冷冰冰的说道,那模样看起来是非常的不爽。 “……”莫求想说话,但是却发现自己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一下子就觉得很烦躁,但无奈她此刻能做的也只有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躺在左右两边的两个家伙们。 “你别想了,三哥已经把你买了本公主了,花了我好几颗皇极丹呢。”公主玩着她的发丝说道。 夜公子才不会呢,一定是你们威逼利诱!莫求心里哼到。 “公主,我不喜欢她,有了她公主就不再喜欢我了。”猲狙委屈的说道,只是这低沉的男声说出这种撒娇的话实在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莫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会?我会平等的对待你们两个的,猲狙你不要想太多。”公主急忙哄到。 实在受不了了,莫求觉得很恶心。这公主特么的还想雨露均沾喃,我才不要呢! 公主和猲狙就在莫求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莫求没有再继续听他们说的什么。她现在头疼的很厉害,心也痛得很厉害,她始终不相信夜公子会卖掉她。 但是现在所处境却不得不让她心痛难受。想到最后她的头实在痛得不得了便又再次昏睡了过去,只是睡着的时候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 “公主,她又晕过去了。这畜生性子烈,到时候她能动了我怕她对公主不利。”猲狙皱着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这段时间都别想动了,半个月后就举行结契,只要让她把我看成三哥就能顺利进行。”公主边说边则看着莫求的脸,真的是越看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可是公主,您的幻术连六皇子的凶牙都骗不了。”猲狙不知道公主哪来的自信便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幻术的斤两。 “咳咳!我的邪术会使她在结契前一直都是这种虚弱的状态,期间也不要给她吃喝。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使用幻术就可以了。”公主并不介意猲狙的无理,她只是有些尴尬的说到,但同时她也对自己的计划十分的自信。 猲狙爬到了公主身后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身后环抱住了她,他暗暗发誓结契那天一定要拼死守护公主的安全。 在结契前的这段时间里,莫求每天都和公主还有猲狙睡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几乎动弹不得。而每天都是猲狙挨着公主,公主挨着莫求对莫求使用着邪术。 但是莫求毕竟两生树所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在暗中蓄力,暗暗抵抗着公主的邪术,只是表面上没有变现出来。但是怎奈人是万物之灵,公主修为也确实不低,莫求每天也只是勉强的抵抗着。 但是这也足够了,足够她逃跑去找夜公子了。另外清皛也好久没有去看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绿豆有没有好好的照顾他。 半个月后的正午,这个时候太阳正烈。莫求被搬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这里的地面时汉白玉铺的一个很大的圆形。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咒语,莫求躺在圆形中央,公主则幻化成了夜公子的模样一边哄着莫求一边盘腿坐在她身旁,割开了自己的胸口取出了心脏上的血要喂莫求喝下。而猲狙则在一旁护法。 但是公主确实看轻了莫求,就算莫求现在异常虚弱,但是她看见的还是公主的模样。莫求一直没有说话,乖乖的躺在地上。公主以为自己的幻术成功了也放松了警惕,在结契前解除了莫求身上的邪术。 莫求感受到邪术解除便闭眼暗中发力,公主和猲狙都感觉到了她那蠢蠢欲动的妖气。但是他们都没有管她,因为他们认为莫求现在很虚弱了,根本就逃不了了。 现在只要莫求喝下公主的心头血,那么她们的结契就算完成了。跟猲狙一样喝心头血,这是死契。一旦结契成功莫求一辈子就只能对公主听之任之了,除非莫求死亡。 但是莫求还是再最后碗凑到她嘴边的一刻一发力从地上一跃而起,一甩手打翻了公主装有心头血的小玉碗。碗碎了,公主的脸也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从她脸上低落,她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猲狙大惊忙上前去查看公主,而莫求则乘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驾雾逃走了。“别管我,快去把她抓回来!”公主口吐鲜血咬着一口血牙吩咐道。 猲狙看着逃离的莫求非常恼火,他不想丢下公主,但却又不得不听从她的吩咐。片刻犹豫后他还是听从了公主的话发狠的追了上去。 莫求突然用妖气重伤了公主后便向夜公子的小院逃去。可是她实在太虚弱根本逃不快,但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了猲狙强大的妖气从后面快速的追了上来。莫求心下一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是打不过他的,于是她只有改变方向往皇宫外逃去。 刚逃出皇城,就被猲狙从身后追上一巴掌从云端拍了下去,重重的掉落在城郊的荒地里。成土飞扬,莫求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里面居然还有些许内脏的碎渣,身上也出现了伤口。 这简直是要命的重伤啊!看来这猲狙是动了真怒了,这一掌居然用了十成的妖力。如不是现在虚弱其实莫求完全可以胜他,可是现在呢,她也只有被欺负后夹着尾巴逃跑的份儿了。 是的,夹着尾巴。莫求受了这一掌后已经无法再维持人形,只有化成一只白色的小狼崽子收起妖气夹着尾巴钻进了草丛里。 但是猲狙又岂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他准备打残她后再把她带回去见公主。他飞落下来之后就顺着血迹和气味开始寻找。但是莫求却突然人间消失了一样,猲狙在循着血迹和气味追了几公里后便失去了她的踪迹,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天色渐晚,搜寻无果的猲狙终于发出了愤怒不甘的怒吼,吼声响彻大地,也震得躲在树洞里的莫求抖了三抖,更是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原来她在逃跑的时候悄悄的吃了一片清皛的雪莲花瓣,这花瓣只要她不释放自己妖气就可以一直隐藏自己的气味。而后她又找到了一个被狐狸遗弃的树洞才坎坎躲过了一劫。 三天后,在黎国一个偏僻的小镇的河边上,花古兄弟捡到了一只重伤昏迷的“小白狗崽”,而这只“狗崽”正是莫求。?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小野狗寻亲 后来,莫求的伤在花古兄弟的照顾下慢慢的开始好转了。她渐渐的也对这个外表妖艳其实内心善良的哥哥花古有了好感。 她一直住在他们的柴房里养着伤,以“小狗”的形态。慢慢的随着她伤势的好转,她身上的妖纹也逐渐开始浮现,这说明她的妖力也正在慢慢恢复。 她想继续住在花古兄弟的柴房里,因为这间柴房虽然破旧而且每天也只有冷硬的窝窝可以吃而且还吃不饱。但是这里却很温馨很温暖,在这里莫求感受到了人性的至善,就像她和姐姐最早住在槐村养父母家的时候。 她也会照顾花古的弟弟狗儿,那个年幼的可怜的孩子。天气渐凉他却还穿着单衣,每晚冷的瑟瑟发抖难以入睡。但是花古似乎总是有干不完的活儿,即使狗儿睡了他也还是在干着手里的活儿。 每当这个时候,莫求就会钻进狗儿怀里充当他的暖炉,毛茸茸的莫求真的很暖,狗儿抱着她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这个时候莫求就会默默的看着认真干活的花古,日子虽然苦,但他的眼里对未来总是充满了希望。莫求也在心中许了他一个未来,没错儿,她想当狗儿的嫂子了。 深夜,花古终于睡下了,同样也是冷得瑟瑟发抖,这时的莫求又会钻进花古怀里暖着花古。花古抚摸着她那有着蓝色妖纹的皮毛,很柔软很缓和。这时花古就会用脸蹭蹭莫求然后入睡。 花古兄弟总是觉得这只小狗很不寻常非常漂亮,很懂事也很暖人。 只是莫求的伤终是没有好利落就被花古兄弟抱着出了花府,因为花古的母亲要把他们卖进馆子里。那天傍晚她看着苦难的花古兄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怂恿他们也逃跑,并承诺他们,自己痊愈后会回来来找他们的。 那个时候她看见花古和狗儿的眼睛亮亮的充满希望的看着她,她知道,他们是信任她的。 这里有她贪恋的温暖,那天晚上她叼着花古给她的冷窝窝趁夜跑出了这座小镇。那块冷窝窝莫求在当天晚上就吃掉了,身为妖怪其实不吃也不会饿死。但是那块在常人眼中又硬又难吃的冷窝窝,莫求却觉得真的是特别的香甜。 她知道现在如果立马回去找夜公子肯定会被公主和猲狙发现的。这样对大家都非常危险。于是她决定先去看看清皛,有一个帮手也是不错的。 于是莫求便以“小白狗”的模样昼伏夜出,一边养着伤一边往那黎国边境的荒山的小木屋赶去。来到小木屋后,莫求发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清皛和绿豆都不知了去向,看着已经结了蛛网和灰尘的小木屋,看来他们走了有段时日了。 莫求心下一紧知道清皛一定是久等她不来带着绿豆寻他去了,可是她逃跑的时候隐藏了妖气,如果现在发出妖气让清皛和绿豆感应到的话,那猲狙他们一定也会察觉到的。 但是这点困难还是难不倒她的,既然妖气不能用无法寻人,那就用物理寻人法。所以她开始在地上嗅了起来。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居然也让她寻到了些蛛丝马迹。 于是她便循着味道一路来到了黎国的国都。知道清皛跑到国都来了,她心里就有些凉凉了。这俩货一定是循着她之前留下的气味寻来了,但是她在逃跑的时候又隐去了踪迹,没有给他们留下线索,现在看来真的是失策了。 此时的莫求模样就像一条丧家多日的小脏狗,脏乱的皮毛已经看不出她本来是什么颜色了,加上她体型如同幼犬,就算在大街上到处嗅着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最多以为是一条饥饿的丧家之犬在狼狈的寻食吃。 不过这也大大方便了莫求的搜寻。 “老陈,听说了吗?那匹逃跑的妖狼找到了。”在一个茶馆里,几个中年男人正在惬意的喝茶聊天。 “听说啦,这可不得了啊张大哥,那匹大狼居然自己跑回来了。”老陈说道。 “可不是嘛,听说那狼妖还带了另一个白发的妖怪前来,那白发妖厉害啊。公主的猲狙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擒住了他,听说那妖怪傲得很,不愿意臣服任何人。明天正午就要在菜市中央的刑场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正法呢。” “听说公主要亲自出马灭了他,不然换了个人估计还真杀不了他。” “公主亲自出马?那可真是稀奇,听说咱公主长得那可是国色天香呐。可惜她不常出皇宫,且偶尔出来也是坐在马车上,看不见真容。” “那咱们这次可是有眼福了,哥儿几个明天走着?”张大哥笑嘻嘻的说道,那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去了。 “肯定走着啊,明天咱们不见不散。”其他几个汉子也放肆的大笑起来。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茶铺外面的墙壁下卧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小狗似乎是很疲倦了,正蜷成一团闭着眼睛呼呼的睡着。直到第二天上午茶馆又重新开门,那只“小狗”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她橄榄绿的双眼。 这只“小狗”先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这才慢悠悠的往刑场晃去。 而此时虽然离正午尚早,但是已经有人等候在刑场了,他们都是想一睹公主芳容的。莫求寻乐棵树想着待会儿劫刑场的计划,可她实在太累了,想着想着居然睡了过去。 直到一个孩童不小心踩到到了她的尾巴,她才痛得惊醒过来。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刑场下面居然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大意了,来了这么多人自己居然都没有察觉。莫求心下一惊,忙看看天!还好还好还没有到午时。 莫求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怎么还是这么想睡? 她悄悄的爬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就在她打了不知多少个哈欠后。终于,一辆布满封印的囚车在一队精兵的簇拥下被拉进了刑场,而囚车里的人除了一双灰色的眼眸和几缕露出来的白色长发外全身上下也被符咒封印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是个什么模样的妖怪。 但莫求却瞬间来了精神,她知道那人就是清皛没有错了,她的小爪子把树干抓出了一条条的痕迹。而双眼却紧紧的盯着刑场等待时机。 果然,在囚车后面,一辆华贵的马车跟在后面。这马车就像一个金色的小房子,四周都被挡得严严实实的,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由四匹健壮优雅的大白马拉着。 “看呐!那是公主的马车!”人群中不知是哪个愣头小子兴奋的喊了一句,然后人群便开始兴奋起来。 “公主真来了?” “终于可算能见到公主长什么样儿了!” “......” “......”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比起被处决的妖怪,那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似乎更能引起老百姓的好奇之心。 但是莫求却没空去注意这些,她的眼睛只是紧紧的盯着那辆囚车。这时她看见囚车上的眼睛突然望向了她这边,然后那双眼睛在看到她了以后就瞬间有了笑意,除了笑意还有一丝丝的恨意,然后那双眼睛便不再看她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劫囚 莫求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注意,给她惹麻烦。莫求也理解他那又开心又气愤的眼神,心下也是内疚。她以为他会老老实实的呆在木屋等他,但是她忘记了,他一直都是追在她身后的。只要她长时间不现身,他必定会去找她。 莫求看着清皛被压入刑场绑在了一根历来处决不听话妖怪的降魔柱上,可是她却始终不见绿豆的身影。 公主下了马车后她也没有见到猲狙,这家伙居然没有跟在公主身边,真是好机会!莫求此时虽然伤势没有痊愈,但是对付公主的话只要速战速决她还是可以办到的。 午时已到,公主在老百姓一片惊艳的赞叹中屏退了所有护卫独自走上刑台来到清皛面前。正要开始动手,莫求便一声长嗥化作巨狼冲进刑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爪子抓开了清皛的封印。 破除这种封印对莫求伤害还是极大的,但也不是不能解开。 清皛在被解开封印的时候也一翻身爬到了莫求背上抓紧了她,与此同时莫求也一口叼起了公主腾空而起,分分钟就消失在了空中。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莫求来去如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人群终于炸锅的时候。莫求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在刑场中央,纸条上的意思是说拿妖狼换公主。 “那头妖狼果然不是你。”公主被莫求叼在嘴里,身上的皮肤也被莫求的尖牙划破。莫求因为叼着她也没有回答她。而背后的清皛则紧紧的抱着莫求睡着了,他又伤又累还要忍耐着公主的伏魔封印一直坚持到现在,好在最后终是找到了莫求。他心下一放松便在莫求背上昏睡过去,只是这一次他就算熟睡手也紧紧的抓着莫求不放。 莫求跑得很快,她要快点逃跑,因为在她劫法场的时候就爆发出了妖气。猲狙记得住她的妖气肯定会循着味道寻来,她只有跑得远远的才行。 她一直跑到了晚上才在一处森林停了下来,停下来后她立马变回原形掏出片清皛的花瓣自己吃了一片又拿出一片给了公主命令道:“吃了它。” 公主笑了笑,也不抵抗接过便吃了下去。莫求便去查看清皛,清皛还在睡着,手里紧紧的抓着两把白色的长毛,莫求想把他手里的毛扔掉,可是清皛抓得很紧,怎么扯都扯不出来。 莫求心下突然就觉得有些害怕了,这自己要是再多跑几次是不是得被清皛给薅秃啊。但是看着清皛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内疚,于是她又把大尾巴露了出来盖在清皛身上。 “莫念,我也好冷啊。”公主突然靠过来撒娇道,莫求一阵鸡皮疙瘩。 “我不叫莫念。”她这一鸡皮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话,但是说了后她又后悔了,万一公主说给夜公子听了怎么办? “那你叫什么?”公主马上又问道,莫求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那我叫你大尾巴狼好不好?”公主看着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说道。 “……我叫莫求。”莫求心下慌张居然又说错了话,但是好在公主并不想为难她,听后也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放心吧。”显然她也看出了莫求的慌张。 “你说话可得算数啊。”莫求忙说道。 “我饿了。”公主揉着独自说道。 “我没吃的。”莫求又是哼到,话说刚才公主的血流入她的嘴里,那味道似乎比六皇子更美味呢。果然修行越高的人味道越好,想到这里莫求不经意的舔了舔嘴巴。 公主似乎没有察觉到莫求眼里那看待食物般的贪婪之光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看,我被你咬伤了,现在又饿又累。你知道吗人类很脆弱的,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么花费心思把我抓走不是白费了。” 见她说得煞有介事的,莫求也动摇了,确实人类很脆弱,夜公子和养父母不就是这样吗?但是万一她一离开找食,公主跑了怎么办?于是她又警惕的看着公主不为所动。 公主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我不会跑的,你看这种森山老林的,我能跑到哪里去?” 莫求仍然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公主愈发痛得苍白的脸。 “你看,我手脚都被你咬上了,很痛的。”公主说着,露出了狰狞的伤口。看来确实伤的不轻,莫求终于松口了:“我会找些止血草药回来。”说着她便跑去打猎去了。 莫求一走,公主便掏出了一块玉石,这种玉石虽然是原石的模样,但这却是和她给莫求的鲤鱼玉佩一样的妖石。她在黎国皇都布下了这种石头形成阵法,目的就是要压制莫求。没想到她居然冲破了阵法,看来这招以后对她没用了。 公主有些丧气的扔掉了手里的玉石,想要处理自己的伤口。但是这时候莫求却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和一些常见的止血草药。 “真是快啊。”公主赞叹道。莫求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的收拾着兔子,待兔子烤上后就开始拿起草药处理公主的伤口,动作麻利得不得了。 “你知道吗?那只白狼身上居然和你的气息一模一样,我都差点认错了。但它不会化形,也没有妖纹,最重要的是它是公的。”公主开始自说自话但也似乎在对莫求解释,只是莫求没有回答她而是默默的处理她的伤口。 “它的妖气不强,只是坐骑级别的妖兽。所以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捉住了它。”公主说道。 “你的这只白毛妖怪,我没有重伤他,只是他太不老实受了点皮外伤。我骗了他们说你在我手里。居然就抓住了他们。” 还好还好,莫求悄悄的松了口气。 “这白毛妖怪不愿意和我结契,当然我也没有看上他。但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他。”公主说道这里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那是奸计得逞的微笑。 莫求一愣,手上的动作也是一滞,瞬间也反映了过来。怪不得连街边莽汉都知道公主抓住了两只妖怪,原来她是猜到了自己和清皛绿豆的关系匪浅,故意放出消息引诱自己上钩的。 “呵……”想到这里,莫求居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于是她便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心虚 “那你有没有想过会被我抓住呢?”莫求有些得意的问道,她已经处理好了伤口。 “没有,这是我失策了。”公主自嘲的说道。 “我想用你换回我的狼。”莫求也直接说出了此次掳她来的原因。 “真直接呢,我好伤心呐,以为你是想见我。不过这个办法不错呢”公主假装伤心的说道,然后她蓦的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莫求额上的结契印记没有了。 “你和三哥结契的印记呢?”公主突然问道,莫求闻言一惊一拍脑门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也是,狼都是向往自由不被束缚的,怎么可能轻易就跟人结契呢?更何况是三哥那种修为的人。”公主恍然的笑了。 “你又知道什么?是他不愿意的。”莫求听公主那瞧不起夜公子的语气有些生气便脱口而出,这下公主更惊讶了。 “他不愿意?为何?”这种天上掉的好事三哥居然拒绝了,公主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但是我感觉他有时候似乎很怕我。”莫求失落的说道,她也百思不得其解啊。她对他那可是几乎百依百顺啊。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把公主当成了倾诉对象了。她认识的女人很少,养母是她的母亲,她要尊敬。姐姐也是如母亲般的存在她不但要尊敬,有时候还很怕她。槐村的少数几个女孩她们都敬仰她,对她唯唯诺诺的根本聊不到一起。 只有眼前这个公主让莫求体会到了深闺好友般的那种感觉。公主似乎并没有其他皇族那么高傲,她和夜公子一样带她很亲切。但是她又没有夜公子那么自卑,似乎也不怕她。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公主突然想起了什么:“三哥之前问我,妖兽吃人的事情,他似乎很反感妖兽吃人。” 莫求听到这句话后脸色蓦得变得很难看,人也沉默了。 “他父亲就是被母后拿去喂老虎,被老虎活活咬死吃掉的,他当时一直看着他父亲被生生咬死。”公主继续说道。 “……”莫求低头不语,一道惊雷劈下,她真的被打击到了。但是同时她也暗自决定不再当着夜公子的面儿干这些血腥的事儿了,她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第二天,清皛醒了,但是公主却因为伤口感染发烧了还在睡着。确实人类好脆弱的,莫求那点寻常草药根本起不来什么作用。 而清皛醒后一件事就是要杀了公主泄愤,莫求急忙阻拦,然后问道:“你不在木屋修炼带着绿豆跑出来作甚?” 这不问还好,一问清皛火气就上来了,他对着莫求就是一顿吼:“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说呢?你上次一走这么几个月都没有来看过我!我能不着急吗?你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说啊!” 莫求额上滑落了一滴冷汗,背上也全是冷汗。她怔怔的看着清皛,说实话,她被心虚了。莫求愣住了,但她马上又反应过来,看到清皛那受伤的眼神。她也心下一痛连忙抱住清皛解释道:“我闯进皇宫,受了重伤被追杀,不想连累你所以躲起来了。” 然后把后背的伤口又露给清皛看,马上又撒娇道:“你看我伤还没养好就跑出来找你,小莲花你看,可疼了。” 清皛听他说完又看见了那伤,确实伤得不轻。当下他就没了脾气甚至还觉得刚才吼莫求做得非常不对,人家不想连累你,你却还怀疑人家不要自己了。这种想法确实要不得啊。 清皛心下愧疚也拥住了莫求心疼的说道:“其实你可以来找我的,我现在可以照顾你也能保护你了。你的伤很痛吧?” 这花儿果然单纯就这么相信了她的说辞,莫求很满意。她窝在清皛怀里,享受着他怀里散发出的清冷莲香说道:“还好还好,已经没事儿,我就是瞅着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不就慌忙火急的回来找你了吗?” 清皛和莫求坐在了地上,莫求连忙悄悄的用细微的妖气凝结了些寒霜在一块布上然后敷在昏睡的公主额上降温。跑了这么远了又是这不易察觉的一丝妖气莫求相信猲狙是察觉不了的。 清皛看着她在照顾公主忽然问道:“那莫求你跑皇宫里去做什么?”莫求听清皛这么一问又开始冒冷汗,这小白莲非常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接触。所以她刚才也没说逃出去后被花古收养。 他现在这么一问,她又要如何作答?莫求开始想着怎么敷衍他。 “她不过是听说结契的妖兽味道和妖丹更好,所以来皇宫捕食和我们结契的妖兽罢了。我六哥和他的妖兽就是被莫求吃了的。”这是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莫求和清皛转头一看原来公主醒了。 “你多睡会儿吧。”莫求看见公主为她解了围暗自松了口气,对她也客气起来。 清皛听公主这么一说也想起了之前莫求确实给他带过不少高品质的妖兽内丹来,他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别去了,那里很危险,里面的妖兽和修士也不是善茬。比如她的妖兽,我就打不过。”清皛指着公主说道。 然后他也告诉了莫求他和绿豆去皇宫寻找莫求的时候,一进皇宫就遇到了公主和她的妖兽,她骗清皛和绿豆说莫求在她那里,结果把他们骗到公主府后便悄悄设了结界抓住了他们。她的结契妖兽很厉害,清皛和他交手也是很吃力的勉强应对,最后还是那妖兽手下留情只伤了他皮肉后活捉了他。 莫求听完暗叹道这花儿还是太单纯了。这么容易就被骗了,这公主看着也不像好人啊。 “你怎么就相信她的话了?”莫求揉着脑袋问道:“我不是教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因为我看她很纯良,不像是坏人啊。”清皛底气不足的说道。 “……”莫求。 公主闻言也立马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 “莫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公主现在伤口感染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特殊情况外面的郎中我信不过,先回槐村吧。”莫求说道,槐村地处深山,村人都是自己的乡亲大家都亲得很,而且村里有位老郎中治疗跌打损伤头痛脑热还是不错的,于是莫求觉得还是先回槐村找老郎中看看。?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谈条件 莫求回到了槐村,当初的小伙伴全部都已经人到中年。大家看到莫求回来都非常高兴,不大的村庄瞬间热闹起来。 当莫求变成大狼驮着公主和大包小包的礼物,带着清皛出现在村头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特别是在那些村民看见她后都激动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时候。 “老狼回来啦!” “莫求回来啦!” “小莲花,你又跟着老狼回来看我们啦?” “莫求,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哟!你背上的是谁啊?衣服好华贵啊。” “……” “……”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一边说着,一边去搬莫求背上的东西,还有一群孩童围过来叫着莫求“莫阿姨”或者“莫姨”,也是,莫求虽然看着是二八年华,可她的小伙伴都是中年人了,他们的孩子唤她一声“姨”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莫求背上的公主自带气场不怒自威,她好奇的看着大家。但大家只是感叹她衣着华丽,但却没有人敢靠近她或者跟她说话。 莫求熟门熟路的摇着大尾巴和所有人打着招呼进了村,显得非常开心。清皛则有些拘谨,他躲在莫求身后,但是也微笑着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对了,老张头儿在哪儿啊?”莫求向众人问道,然后就用她的狼嘴指了指公主说道:“她是黎国的公主,受了伤在发烧呢,快让老张头儿来看一下。” 老张头儿就是村里的村医。 “公主?!莫求你咋个把公主带来咯?”众人非常吃惊,但是还是有几个小孩钻出人群找老张头儿去了。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大家放心,公主不会久留,她就是在这里等人来接她的。”莫求说着就带着清皛往自家土屋走去。 因为莫求时不时的会回来,所以她把屋子的钥匙拿了一把给隔壁的老王家。老王隔三差五的会来帮她打扫一下,所以莫求每次回来家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 进了屋,莫求变回人形后便吩咐清皛打水砍柴去。自己则把茅草床铺好,让公主睡下。 “没想到,这床还挺软挺舒服的。”公主躺在上面拱啊拱的。 “别动了,小心伤口裂开。”莫求说道。这个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在一群小孩儿的簇拥下进了莫求的屋门,莫求立马起身急忙指着公主喊道:“张大夫,劳烦您给看看。” “嘿,你这妖精,有事就叫老夫张大夫,没事儿的时候就叫老张头儿。”老张头儿笑呵呵的调侃道,但也马上坐在了公主面前开始诊治。 然后,老张头儿处理了公主的伤口并留下些草药叮嘱了莫求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老张头儿刚走没多久,村长和村民们便拿着一些瓜果蔬菜米面粮进来了。村长笑呵呵的说道:“莫求,你这次又带了不少好东西啊,托你的福,我们这种偏僻山村也能种出不少好东西啦。” 莫求也笑着和村长寒暄着,小孩子们则一直问莫求绿豆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想跟绿豆玩。莫求则对孩子们说绿豆有事过几天就回来,不大的屋子里非常的热闹。最后清皛回来了,还没休息呢,莫求又吩咐他去为公主熬药,清皛一脸不情愿,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照做去了。 天色渐晚,又有人送来了熟食。和莫求嗨聊的村长等人见状也就告辞回家了。正巧清皛也熬好了药,莫求便端着药进到里屋,看见公主居然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睡着了。她知事累坏了,于是便叫醒她,把药往她面前一送,要她喝了药吃了饭再去睡觉。 公主却笑了,说药一般不能空腹吃的。于是莫求便带着她一起去外屋吃饭。饭食很简单就是一般的粗粮饼子稀饭,外加两道素菜和村民们自家做的腊肉香肠。 饭食虽然简单,但是味道却极好。连一向锦衣玉食的公主都就着菜吃了三个饼子两碗稀饭。完后清皛收拾桌子洗碗去了,公主也喝了药在院子里坐在一把竹椅上一边看星星一边喝着泉水休息着。 莫求端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问道:“你可以联系猲狙吗?我想快点换回绿豆。” 公主则悠悠然的喝了口水说道:“急什么?让我再多待两天呗。” 莫求一听这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她还待上瘾了,不知道自己是被劫持的吗?要是公主还想多玩儿段时间的话,绿豆估计就凶多吉少了。于是她苦哈哈的说道:“别啊,时间越久绿豆越危险。” 公主斜眼看了莫求一眼,看她确实着急了,便叹了口气说道:“你真不想和我结契吗?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 “不了,我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莫求也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 “那如果是三哥呢。”公主失望的问道。 “你三哥的话还是可以的。”莫求想也不想的就说到。 “……”公主更失望了。 果然,在这件事上她是对人不对事的。公主自嘲的笑了,从袖子拿出一张红色的纸,折成了一只千纸鹤,然后她先对着纸鹤低声念叨了几句咒语,又对着纸鹤说了几句话后,那纸鹤便飞走了。 “我跟猲狙说了,他后续会带着绿豆来找你的。”公主笑得有些失落。 “太好了,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莫求松了口气,笑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悠闲的山村时光 在往后的三天里,公主虽然不再发烧了,但她却不顾身上的伤每天在村里到处溜达。她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一会儿要莫求给她抓山龟一会儿又要莫求给她抓小溪里的鱼。 莫求苦哈哈的照办着,她求助似地看向清皛,但是清皛根本不理她。清皛每天就是打扫挑水砍柴做饭都不跟她们一起“玩耍”。看见莫求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他也完全无视了,清皛觉得像莫求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对待人质就要有对待人质的样子,她无视自己的意见把公主当祖宗一样供着那就是活该。 莫求每天就被公主拉着到处疯玩,并且还要给公主介绍着各种乡土动植物等,比如她指着上面有白色唾液的圆圆的红莓果介绍说:“这是蛇莓,据说是蛇吃的果子,人不能吃,上面的口水也是蛇吐的。” “你见过蛇在上面吐口水?”公主好奇的问道,摘了一颗没有口水的蛇莓吃了进去:“有点甜,味道还不错。” “我没见过,这个村里的老人说。这个不能吃的,你别吃啊。”莫求想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而后…… “这个是酸酸草,吃起来酸酸的,你可以试试。”莫求又指着三叶草说道。 “这个是笋子虫,炒来吃很好吃。” “这个是三岔菌,只要一个地方有,那么你在它附近还可以找到两处,这个煮汤好吃。” 就这样,莫求一路介绍一路捉了很多可食的虫子野菌溪鱼,小竹篓里都快装满了。她好脾气的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只要把这个瘟神送走,绿豆就可以回来了。然后她就去找夜公子,打消他的疑虑。然后再去找花古,给他们两兄弟一个归宿,话说都好久没见到他了。如果大家能一起在槐村生活那是最好的了。 清皛和花古还好说,就是不知道夜公子愿不愿意跟她走,得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走才好。莫求脑子里想得飘飘然的,但是步伐却有点昏昏然,她的伤害没好透,她想回家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养伤,不想在外面瞎溜达。 话说公主也受了伤,虽是皮肉伤但也需静养,因为那毕竟是獠牙咬出的血洞。可是她似乎跟个没事人似的到处晃。莫求多次劝她回去休息无果后便只能默默的跟在她后面充当她的临时保姆。 就在莫求欲哭无泪的跟在公主后面的时候,公主突然转过身说道:“莫求,你要是我家姐就好了。” “啊?”莫求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见她神色认真,莫求不明白了,这公主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公主见她憨憨的样子,笑了,扬了扬手中莫求刚给她捉的巴掌大的小山龟说道:“皇宫的皇子皇孙里,就只有我一个女孩。我时常幻想着能有一个亲密无间的姐姐。” 那么多哥哥弟弟还要什么姐姐啊?莫求不懂了:“哥哥不好吗?” “都不是一个父亲,有什么好的?大家都是人心隔肚皮啊。”公主逗着小龟说道。 莫求一听就笑了:“那如果是姐姐的话不是一个父亲,那还不是一样啊。” “所以我想如果是你就好了。”公主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说道:“你肯定会对我好的。” 呃……莫求又有些起鸡皮疙瘩了:“是的吧。”她有些敷衍的说道。 公主见她这样也笑了笑不再说话,转身又往前走着。但是莫求却陷入令人沉思,公主的背影看起来好寂寞,夜公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孤独呢?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朋友,他除了福伯似乎就只有跟自己说说话了。 这时眼前公主的背影突然和夜公子的背影重叠了起来。莫求心下也不好受,人家就出来这么几天时间,还是让她玩高兴一点吧。 于是她几步追上去拉住公主的手说道:“山头湖边有一处泥塘,里面有好多泥鳅,我给你捉泥鳅去好不好?” 果然,公主眼神一亮,忙说道:“好啊!好啊!” “你伤未好,在边儿上看着就好了,不要弄脏你的衣服,我抓到给你就是。” “哦……” 于是乎,当晚饭时分,清皛看见泥猴一样的莫求抱着小竹篓和笑的一脸尽兴的公主满载而归的时候,他鼻子都要气歪了。 讨厌!今晚又要熬夜洗衣服了。 就这样愉快的过了三天,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那只千纸鹤又回来了。公主说今晚猲狙就会带着绿豆来找她,说完还叹了口气 莫求看着公主那意犹未尽的样儿,感情这丫头还没有玩够啊。而清皛则翻了个白眼出去了,他可是巴不得公主早点走啊。 午夜时分,所有人都已经入睡的时候,四周都是万般寂静。 莫求和公主都坐在了院子里纳凉数星星等着猲狙的到来,公主看着清皛一副警惕的样子对莫求说道:“你的妖怪好像很紧张啊。” “那可不?你的妖怪比他厉害嘛。” “你真不打算跟我结契?”公主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不了。”莫求还是好脾气的说道:“我这样挺好的。” “我要走了,你不打算送我点儿什么做纪念吗?”公主看着莫求眼巴巴的说道。 莫求随手把水缸里的小山龟很敷衍翻扔给了公主说道:“把它当成我,好好待它吧。” 她这一说辞把公主逗笑了:“你把自己比作龟啊?哈哈哈哈……”然后也掏出一块鲤鱼玉佩递给莫求,只是这块玉佩是由上好的翡翠雕刻而成并无其他作用而已。 莫求接过玉佩“咦”了一声说道:“夜公子也给过我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但是却突然不见客。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我挺喜欢那块玉佩的。”说着还把公主的玉佩拿到鼻尖闻了闻,可惜没有那种香味了。 “别闻了这是翡翠,三哥的找不到就算了,这个是我的回礼。”公主说道,把小山龟收进了衣袖里。 两人正说着,一阵妖风刮来。 “来了。”清皛说着进入备战状态,而他话音刚落猲狙便牵着绿豆落在了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猲狙的恶意 猲狙脸色黑得可怕,绿豆也被符咒封印着只能勉强被拖着走,看见莫求眼神也是激动得很。猲狙看见公主受了伤后那带血的衣服更是火冒三丈。 只见他二话不说拔出剑来就斩向莫求,被清皛飞来的一片花瓣挡住。然后两人就斗在了一起,莫求正要上去帮助清皛,却被公主拦住让她别管了。然后公主便起身前去扯下了绿豆身上的封妖符咒,绿豆立马哭唧唧的扑向了莫求,舔着她的脸撒着娇。 莫求也开心的抱住绿豆不停的安慰它,公主看着他们亲热的样子也笑了。随后她便朝着猲狙喊道:“猲狙,别打了,本公主也玩儿够了,咱们回去吧!” 猲狙闻言一脚踹飞了清皛,莫求忙跑过去把他接住。猲狙立马跑到公主面前气急败坏的问道:“玩儿?” “是啊,不然呢?”公主笑着摸了摸他相貌堂堂的脸,说道:“这是误伤,这几天我玩得很开心,走吧,回去吧。” “那这只狼你不收了吗?”猲狙指了指莫求问道:“你为了她可是煞费苦心呢。” 他这一问,清皛和绿豆立马挡住了莫求面前。 公主却说道:“猲狙,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就这么一句话猲狙的震住了,只见他的表情从惊讶到感动,眼里满满的都是爱立马就要去抱公主。可是这时公主的袖子却动了一下,公主忙把袖子里的山龟掏了出来说道:“小莫啊,憋坏了吧,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莫求:“……” “这是你从哪里抓来的啊?真难看,拿回去熬汤吧。”猲狙很嫌弃的说道,随即便挨了公主一击爆栗。 于是猲狙变回妖兽驮着公主就要走了。只是公主在骑上猲狙的时候一直看着莫求,眼神希冀,而莫求却笑着和她挥手告别。随后猲狙看也不看莫求他们一眼带着公主便直冲云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公主,我们这就回去禀告陛下,带兵灭了妖狼的老窝!”空中猲狙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该死的妖狼居然伤害他的公主!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啊?万万不可!”公主一惊急忙阻止道,没想到猲狙居然起了杀心:“她待我很好,犹如亲姐,我们不要做这种事。” “母后那里我会想办法应对的,但是你千万不能伤害他们。”公主说道,然后她把这几天的事情给猲狙说了一下,并且表示自己过得很快乐。 猲狙听后却说道:“你知道吗?这几日皇宫上下全都鸡飞狗跳的,陛下几乎派出了所有精锐出去寻你,直到我收到了你的纸鹤她才放心。还有我,我也是到处在寻找着你。” “其实她也说过要早点送我回来,是我自己想要多玩两天的。对不起,是我任性了。”公主抱歉的说道。 猲狙看着堂堂一国公主为自己解释着事情的经过还道了歉,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问道:“公主,你的伤没事吧?” “还好,已经开始结疤了,只是这妖狼确实不简单,只是不经意间的伤到了我,就伤到了我的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回去吃一颗皇极丹调理一下就好了。” 公主本来是因为猲狙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才说出实情的,但是没想到这么一说再次激怒了猲狙。他又说道:“这头狼留不得!” “别老想着怎么收拾她,她答应了我来找三哥的时候也会来看看我。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公主说着又扬了扬手中的小山龟说道:“你看,这就是她给我抓的,可爱吧。” 野兽的直觉让猲狙非常不喜欢这只野狼。但是他的主子毕竟是公主,他必须遵从公主的意志。于是猲狙也只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公主知道他这是妥协了,也心下放松,抱着小山龟把头埋进了猲狙的颈毛里,舒服的睡着了。 话说在莫求这边,莫求一边拿药酒给清皛擦着他刚才被猲狙扁出来的皮外伤一边说道:“你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怎么这么喜欢打架呢?受伤了吧?疼吧?” 清皛隐忍着不说话只是气鼓鼓把脸转到了一边,莫求又把药酒擦在他肿起来的半边脸上说道:“这个猲狙也真是的,干嘛老是照着脸打,他就这么嫉妒你的美貌吗?” “你别老是说我的脸了,我打不过他!你不想办法却老是说这个!”清皛终于发飙了。 “小莲花生气啦?不生气,你只是修炼的时间短而已,咱们不着急,你迟早会超过他的。”莫求见他真的生气了,连忙哄到。 她也查看了一下绿豆,还好只是又饿又累,但好歹没有受伤。 “这尊大神终于送走了,明天你们跟我去给爹娘上上坟吧,好久都没看看他们了。”莫求说着便打算起身进屋。但是清皛却一把拉住她问道:“莫求,公主说的结契是什么?” 莫求听他这么一问也没多想便如实给他解释了,清皛听后问道:“那我做莫求的契约妖怪可好?” “啊?没必要吧,小莲花,自由才是最重要的。”莫求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清皛说道。 “咱们成亲不就好了。”莫求坏笑道。 清皛脸一红骂道:“你不正经!” “姐姐说了,成亲一样可以永远在一起的,你看村里的伙伴就知道了。”莫求不懂清皛的意思。 “绿豆和你结契了吗?”清皛不死心的问道。 莫求沉默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绿豆从一开始就和她在一起,她在很早以前把自己的心头肉给它吃了一块,让它也从野兽成为了妖兽,这样想来是不是也是结契了?但是绿豆和她身上并没有结契妖纹啊。 想到这里,莫求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清皛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并且说到:“我还是先问问姐姐再说吧,随便叫上她明天一起去上坟。”说完便开始默默的唤着莫念。?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清皛结契 半夜三更,鸡叫三分。莫求正搂着清皛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就觉得床头似乎坐了个人。那个人就这么坐在床头默默的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莫求似乎是没有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依旧睡得呼呼儿的。直到那个人等了许久见她都没察觉,忍不住了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莫求,你深夜唤我何事?” 她这一说话,把清皛给惊醒了,他正要起身,却又被莫求拉回了床上。莫求闭着眼说道:“来了就不要一直坐着,去你的屋子睡会儿吧,明早再说。” 没错,来者正是莫念,她其实是想看看莫求对深夜家里突然闯进人来会不会有所察觉。结果她却呼呼大睡毫无察觉,直到她出声才把清皛惊醒。 不过从莫求的举动和回答来看,其实至始至终没有察觉的只有清皛,她只是想看看自己能撑多久。莫念又突然想起,莫求之所以没有拆穿她是因为绿豆没有报警,她的气味莫求也是熟悉的。 原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莫念有些尴尬,但是对莫求的表现她还是挺满意的。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休息起来。这么久的时间来,她们已经习惯了人类的休息模式昼出夜伏。 第二天,清皛早早起床做饭去了,莫求就跑到了莫念床上把昨晚为什么唤她的事说了。莫念听后说道:“其实那就是结契,如果是妖怪其实你就给它心头血就可以了,只是绿豆本是凡兽如需成为妖兽确实需要你的心头肉。但是清皛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妖,你给他心头血就可以了。” “其实妖怪和妖怪结契是有妖纹的,为什么你没有,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听说也有一些人和妖结契也是没有妖纹的。” 莫念说完后还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绿豆:“不过绿豆的资质真的一般,吃了你的心头肉居然还是个坐骑。哈哈哈哈!” 莫求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怼道:“好歹我有个坐骑,你什么都没有。” 随后两人便起床吃早饭,上坟,走门户。和公主不同,清皛很尊敬莫念,这一次他就和绿豆陪着两姐妹到处逛着走街串巷,和村民们打着招呼。 晚上莫念吃完晚饭就离开了,莫念前脚一走,清皛后脚就缠住了莫求询问结契的事。莫求便如实告知了,然后清皛便睁着一双灰眸期待的看着莫求。 “你真的要啊,没有自由的哦。”莫求还是说道,她可不想清皛失去自由,但同时内心又有些期待。 因为这样清皛就完全属于她了。 “我们结死契吧。”清皛说着便拉开了莫求的衣衫咬向了莫求的胸口,莫求吃痛说道:“慢着。” 清皛一愣停了下来。 “我还没洗澡呢。”莫求有些尴尬的说道。 “……”清皛有些无语,他会嫌她脏吗?再说她也不脏啊。莫求这一搅和就有些坏了清皛的兴致,他发泄般的在莫求胸口一咬那热乎乎的心头血便流进了清皛的嘴里。 莫求吃痛,且还痛得龇牙咧嘴的。但她还是强忍着说道:“吸吧,吸吧,吸到饱为止。”正说着,清皛便抬起了头。莫求发现清皛的味道除了本就有的雪莲冷香,还多了一股子她的妖气。 绿豆也是虽然不是很强悍,但因为是由凡兽变成妖兽的所以绿豆的妖气和她是一样的,只是比她弱得多。难怪当时公主会把它错认成她。 但是和绿豆一样,他们也没有结契妖纹,莫求只能闻着清皛身上的味道问道:“结契成功了?” “是的吧。”清皛笑了,笑得很开心。他舔着莫求的伤口,后又满足的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很快他就沉沉睡去了。 莫求一阵失望,鬼晓得她在期待什么。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清皛在结契后似乎很累。而且她也有些困意,于是两人便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莫求醒来神清气爽,想着今天该回黎国找夜公子了。但是身旁到清皛却一直睡着,莫求无法只有等他醒了再说。 结果清皛一直睡到晚上才醒,且醒后也是神清气爽。但是天色已晚,莫求只有第二天和村民告别后才带着清皛离去。 在去黎国的路上,莫求似乎有些着急,一路上都是紧赶慢赶到。这让清皛有些疑惑:“莫求,你似乎有些着急。”莫求闻言心下一虚,难道我这么明显吗? 为了掩饰心虚,莫求岔开话题说道:“雪莲啊,我之前不是给了你很多和人类结契的妖兽内丹吗?你好好修炼,就算打不过猲狙,带着绿豆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咋就被抓起来了呢?” 清皛听到莫求这一问就有些窘迫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多颗内丹说道:“就用了两颗,这些内丹霸道,不敢一次性多用。” “你看看你,又倦怠了不是?”莫求一看清皛那内丹立马就来劲了:“你就是这样所以才一直没有长进,你说我着急,你这样我能不着急吗?咱们得快点回到小木屋去吧,好好修炼才是。” “可是莫求,离小木屋不远就有村庄吧?我怕动作太大把人引来,我们还是回海里的雪山去吧,那里就我们俩儿,也不怕动静太大把人引来。” 清皛到这个提议莫求当然是不会答应的,她说:“就是要去有人的地方,你要是能修炼到人类察觉不到才算厉害,懂否?” “不是很懂,但是我现在是莫求的契约妖怪了,莫求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清皛笑着说道,看来莫求着急是关心他啊。 “真乖,莫求爱你。”莫求很满意开心的在清皛脸上“吧唧”了一下,清皛到脸上立马挂上了口水,清皛立马擦着脸笑骂道:“没羞没臊到。” 这时一直默默的跟着他们的金离难看着莫求这吃着碗里到想着锅里的那没出息到模样,终于也忍不住吐槽到:“渣女!”?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出家 一路上莫求都很认真的为清皛讲述如何才能很好的吸收那些内丹,清皛很聪慧,记得很快,中途照着莫求的教导方法也很顺利的吸收了几颗内丹。 因为莫求对自己的关心,这一路上清皛都非常开心,那灿烂的笑容都快让人忘记了他其实是座冰山了。 但是正如金离难的评价,莫求是个渣渣。在回到黎国的小木屋后,莫求就要清皛好好的在屋里修炼不要带着绿豆到处乱跑。然后就一溜烟儿的跑了没影儿了,只是她临走前答应清皛会隔几天就回来看他。 来到皇宫已是深夜,她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夜公子那偏僻的小院子里。但是眼前的院子却早已荒废,里面杂草丛生,枯叶满地,不见夜公子的人也没有福伯的身影。 这个小院,早已人去楼空。 莫求满院子乱蹿无果,最后只能颓然的坐在院子里满是灰尘的凳子上看着天空发呆。 “姐姐来了这么久怎么都不来看看妹妹?”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莫求转头一看是公主来了,她脸色不是很好看,只见她屏退了下人和看见她就一脸不爽的猲狙独自走进了院子坐在了莫求身边的椅子上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有着很厚的灰尘。 “三哥去年过年前就离开这里去北山的皇家道观修行去了。”公主说道:“所有的皇兄皇弟都会去那里修行三年,三哥其实在早年已经去那里修行三年了,但是他这一次去却不能再回来了。” “为何?”莫求心下有些凉意疑惑道。 “母后不知是怎么知道了六哥其实是被你吃掉的,震怒的母后找到三哥,对他和福伯进行了严刑逼供。福伯毕竟年纪大了,没打几下就去世了。三哥遍体鳞伤但至始至终矢口否认并大呼冤枉。本来如果三哥认罪最多被贬为庶人,但后来母后见他死不认罪就罚他去了道观出家思过,终身不得回宫。”公主叹了口气又说道:“他去了后便是那里最低级的奴仆,终日干活劳作怕是吃不消的。” “当时我掳去槐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莫求声音很低沉,这表明她现在非常的不愉快。 “因为有很多疑点,为什么母后就这么笃定是三哥干的?我找过母后但是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其中详情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公主很抱歉的说道。 其实公主心里是不想夜公子的事破坏了她和莫求之间的情谊,因为六皇子的死只有她和猲狙还有莫求知道,连夜公子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女王会知道。 她很怕莫求怀疑是自己告的密,所以她选择了能拖一时是一时,直到今天猲狙说莫求出现在了夜公子的院子。她直到拖不过去了,只能前来如实告知。 公主心下忐忑的看着莫求,莫求听后也不再说话,只是站起来就要走。 “你要去哪里?”公主见她一言不发的就要走,心下慌张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去北山,找夜公子。”莫求说道。 “你疯啦!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那里有不少得道高人,还有散仙儿居住。你去的话只有送死。这个也早已不是秘密,别说是妖怪了,就连黄口小儿也知道啊!”公主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未必会死。”莫求说着便要离开。 “你不怀疑我?”公主看着莫求看她的眼里并没有愤怒,于是她到底还是问出了憋在心中已久的疑惑。 莫求闻言终于笑了,她拍了拍公主抓着她的那只手说道:“别瞎想了,这怎么可能是你呢?” 只一句话,公主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抓着莫求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莫求也乘机踏云而去。 莫求先是回到了清皛的小木屋里跟他交代自己有急事要出一趟远门大概半个月的样子,清皛闻言自然是想同去的。但是北山这种地方不是他们妖怪能去的地方莫求自然不会带清皛前往。 不过莫求的伤也没有好,她也不会正面硬刚。她在快到北山的时候就化成小白狼的模样,吃下了清皛的花瓣祛除妖气,假装自己是野兽的幼崽然后来到了北山脚下。 本以为可以轻松混进山上的道观,但是没想到的是这北山脚下居然布了结界,莫求根本上不了山。 上不了山咋办?莫求想着得找人帮忙啊,她本想找公主的,但是公主贵为万金之躯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跑这种地方来。 于是莫求就想到了他--------花古。 话说好久都没见到这个小伙子了,也怪想的。于是莫求又马不停蹄的去找花古,但循着花古的气味她却找到了一处名为楚风馆的烟花小楼前。她心中一阵诧异,花古不是带着弟弟逃走了吗?怎么还是到这儿来了? 莫求一抬头便看到那妖媚的尤物倚在窗边眼神忧郁茫然的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有在等着谁,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这次的见面,让花古很是吃惊。狼妖化成人居然这么漂亮,引得所有人都对她目不转睛,一些小倌儿更是主动上前去和她搭讪,比如菊花。 但是她谁也不理,径直点了花古。那天莫求没有提出要花古帮忙的事情,因为目前的花古很让她心痛且花古的赎金很高。 不过在此之后莫求会时不时的去看看花古,并且她也开始为人们捉鬼除祟来换取一些报酬。 有些是民间的悬赏,报酬并不高,莫求接得很少。 但是官府却会因为某个地方出现了妖魔邪祟也发出悬赏,赏金相对民间要高。于是莫求便专挑赏金高的妖魔鬼怪进行猎杀来换取高额报酬,而这段时间她的伤也慢慢的痊愈了。 她想尽快为花古赎身,但是花古却是楚风馆头牌,身价之高并不是莫求猎杀妖兽恶鬼后所得的钱能赎出来的。而花古也把自己的一些金银细软系数给到莫求,两人都希望能早日获得自由长相厮守。 直到有一次,因为莫求抓到了一只伥鬼改变了事情向美好生活的发展。 那次,莫求去到蛮国,因为她听说在蛮国有一座妖山,山上常年风雪。山上有一只雪虎,身大如象,满口獠牙,食人为生,因它的缘故所以此山名唤雪虎山。 因为附近的人都被它吃得所剩无几,逃出来的人们便来到蛮国的皇都骨城求助。当时的国王闻言大怒,派出军队和异士前去讨伐恶兽,但都是有去无回。 于是国王发出悬赏号召民间的能人异士去斩杀雪虎,但是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于是国王加大了悬赏力度,这件事也就慢慢的传出了蛮国。 后来这事儿传到了莫求的耳朵里。她立马起身来到蛮国,一看这悬赏令的赏金,便心下大喜。如能得到这笔钱,她便能赎出花古,然后请花古去到黎国北山找到夜公子。她再帮助夜公子离开道观,然后她在带着夜公子、清皛、花古还有花古的弟弟狗儿一起回到槐村,从此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这美好的前途想想都让人兴奋,莫求嘴角都咧到耳朵边上了,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就撕下了悬赏令。?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求撕下悬赏令后乐呵呵的走了,一旁守卫的两个牛高马大的士兵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调侃道:“这小子还没有咱俩强壮呢。” “可不?又一个送死的。” 是的,莫求现在头上包着头帕,一袭男装打扮,非常朴素。根本不像她找夜公子,花古时那么讲究,这身打扮估计也只有清皛和莫念见过,当然这身打扮也是为了方便他行动。 只见她手无寸铁,就背了个小包袱,一双草鞋,走得极为轻巧。有好心人拦住她说小伙子这么年轻就不要去送死了,也有人说,生得这般好相貌不需要这么卖命吧。但是莫求只是笑着应对着周围的人,脚下也不停,坚定的往雪虎山走去。 但是当她刚走到雪虎山的半山腰时便遇到了大暴雪。天已经黑了,夹杂着妖气的风雪直吹得她睁不开眼。莫求喝了口蛮国有名的烧酒,味道还真不是盖的。 她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想着一定要带点回去给清皛也尝尝。但心下也感叹着她住的冰山比这里冷得多,但是都没有刮过这么邪乎的妖风,看来这雪虎不好对付啊。 就在这时她眼前隐隐约约的出现了点点灯光,那是温暖的橙黄色。耳边也断断续续出现了歌声,歌声飘忽不定,但是也能听出是很多人在吟唱。 出现异像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莫求顿时来了精神,又一口烧酒下肚。便快步朝着灯光处走去,她越是走近灯光处耳边的歌声就越是清楚。 那是歌唱丰收和幸福的歌声,歌声显得很愉快很满足。内容无外乎就是人们来到此处,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莫求也被这愉快的歌声感染了,她脚下的步伐也不由的更快了。就在她快走近灯光处的时候,突然妖风刮得更猛了,莫求无奈的用手肘遮住了脸闭上了眼睛。 妖风过后,莫求睁眼一看。好家伙,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的村庄啊。天上繁星点点,虫鸣声声,显得格外美好,这里是和刚才的冰天雪地完全不同的地方。 村子的房子都是黑瓦白墙的,家家户户都开着门屋里也亮着灯,莫求看见人们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每个人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他们举着灯笼都往一个地方走去。 莫求虽然茫然,但她还是很快决定暂时以不变应万变。此时一个老人牵着小孙子从她身边走过,莫求忙施礼问道:“敢问老丈,这么晚了,大家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老人慈眉善目,一旁的小孙子也活泼可爱。老人见莫求彬彬有礼的模样便点点头笑着解释道:“小伙子是外乡人吧,今晚是我们村的丰收庆典。有吃有喝,你也随我们一同去参加,凑凑热闹吧。”说着拉着莫求就往前走。 莫求满脸堆笑,一边说着多谢老丈,一边任老人拉着向前走。 但是渐渐的莫求发现了奇怪的地方,虽然大家都是新衣新裤。可有些人是蛮国人的打扮而也有少数人是其他国家的打扮,比如黎国,比如碧鬃国。 她发现了蹊跷也不言语,只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走着。周围的人都热情的互相打着招呼,也有人跟莫求打着招呼。 莫求也愉快的回应的,但是这些人似乎太过热情了,他们的动作和言语都无时不刻的透露着一股子的诡异和不自然,人们虽然热情的笑着,但他们眼里却是死气沉沉的并且闪烁着幽幽青光。 但是莫求不管这些诡异啊,莫求只管被老人拉着走。 到了村子中间的一块圆形的空地上,人们席地而坐。空地中间搭着一个大火堆,火堆上烤着几只吱吱冒油的全羊,火堆周围也堆满了瓜果美食。 当人们都坐下后便有人开始把食物分给在座的所有人们,就连莫求也分得了一大块羊肉。莫求看着手里的肉,这羊肉烤着是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真的是让人食指大动。 莫求好肉,她可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可是现在她只是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肉却并没有吃下。身旁的老人一个劲儿的给莫求劝酒,但是莫求也只是说自己不会喝酒。 这时一名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一身铠甲的出现在了人们最显眼的位置,也只有那个位置被安置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且这桌椅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 这身铠甲是由精钢所制,非常的沉重,但是男子穿在身上似乎就跟穿了一身鸿毛一样轻盈。只是他这身打扮跟这所谓的庆典显得格格不入。 男子落座后也并没有食用桌上的食物,他目光犀利的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莫求身上。莫求因为隐去了妖气,所以此时此刻她在男子眼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而已。 但是反观这男子却是满身妖气,毫不掩饰。莫求发现他身上的这股妖气和刚才雪山中的妖风是同一股气味。 看来这男子有问题呐。莫求看着周围的人胡吃海喝的,非常热闹,有人更是起身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他是谁啊?”莫求问着身旁喝酒吃肉的老人,老人有些醉态的说道:“这是我们的村长啊,你别看他年轻,可能耐着呢。” 莫求正想问为什么他会一身戎装就被老人拉了起来往村长那里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也去见见我们村长给他敬杯酒吧。” 莫求闻言便往后“使劲挣扎着”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们村长看起来好凶啊。” 老人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乱说!咱村长好得很呢,你就去坐他身边和他同饮吧。”说着他也不管莫求的“挣扎”硬是叫上了几个壮汉连哄带骗的把莫求往那戎装男子面前推去。 这时莫求觉得这些人笑得分外狰狞,脸也变得似乎有些青白。 他们把莫求推到男子身边后便离开了,继续去喝他们的酒吃他们的肉去了。莫求坐在男子身旁,笑得异常尴尬,然后她举起酒杯说道:“村长好,小弟初来咋到敬村长一杯。” 那男子却冷笑一声说道:“你一个女娃娃装什么小弟?”?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为虎作伥 哟呵?眼神不错啊,那你看出来我也是妖吗?莫求心里吐槽道,但是脸上却还是灿灿一笑坐在了男子旁边。 “这不男装出来方便吗?”莫求解释道。 “哼哼!长得还不错,想必你的味道也不会太差。”那男子舔了舔嘴唇冷冷的说道。 “啊?”莫求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我很久没有吃到女人的肉了,馋了。”男子叹了口气说道,眼里是毫不掩饰贪婪的目光。 “他们不是说你是村长吗?”莫求假装开始害怕起来。 “他们骗你的。” “他们说你人很好的。” “他们骗你的。” “他们不是准备了烤羊和食物了吗?” “那还是他们骗你的。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男子似乎不耐烦了。然后长臂一挥便刮起一阵夹杂着浓烈妖气的狂风,人也随即消失不见了。 狂风迷了莫求的双眼,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还是冰天雪地发刮着暴风雪,她坐在一处山壁下,面前是一块大黑石头。石头上摆放着一些小块黑石头和一些被啃得乱七八糟的人类尸骨,再放眼望向面前的一片雪地。里面有很多断剑短矛和同样被啃得乱七八糟的人类残尸。 而且看起来有些都已经风干了,死了好久的样子。 看来这里是这只妖怪的餐厅啊!怪不得从刚才起,她就嗅出了这些烤羊啊等食物有腐烂的臭味。而那些“村民”也都变了模样,他们都是青白的干枯的脸,且都还一脸狞笑的漂浮在一具具干尸残骸上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看来这些被雪半掩的干尸残骸就是这些人的尸骨了,这些人都特么是鬼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骗我?”莫求“瑟瑟发抖”的说道。 “我们是伥鬼,我们都是被雪虎大王吃掉的,你也快点被大王吃掉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吧!” “是啊,一起来感受我们无尽的痛苦吧!” “快点吧,快点来吧…..” 所有的伥鬼都发出了幽怨干涸的声音,声音充满了恶毒和迫切。 这时那男子也手握一对大铁锤出现在了空中,只见他漂浮在半空得意而贪婪的俯视着雪地上“瑟瑟发抖”的莫求。而伥鬼们也仰视着那男子跪在地上哀戚戚的唤着“雪虎大人”。 眼前的铠甲男子便是妖怪雪虎! 莫求似乎并不意外,她楚楚可怜的看向雪虎问道:“人家这么可爱的一个弱女子,你舍得吃掉吗?” 但是雪虎闻言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反问道:“为什么舍不得?你哪来的自信?” “……”莫求吃瘪,她看那些人类女子不都这么楚楚可怜的撒娇的吗?而且看她们用似乎还挺好使,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被嘲笑了? “那你不觉得我一个年轻女子手无寸铁的出现在这种地方很奇怪吗?”莫求继续可怜兮兮的说到。 雪虎眉峰一挑,也不再说话了,他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没错,像这种人类女子是不可能平安无事的到达这里的。她们要么会冻死在半路上,要么就是坚持到了这里后被伥鬼骗了这么久也应该冻死了。可是,她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再说这世间女人本就少,很多男子一辈子都只有打光棍。就连他也没吃过几个女子,谁会舍得放这么个美娇娘到这种险恶的地方来呢? 后知后觉的雪虎终于回过味儿来,他警惕的问道:“你是谁?”但是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在雪地“嘤嘤嘤”的莫求却突然不见了。 雪虎大惊,忙看向伥鬼们。却发现伥鬼们却惊恐的看着他的身后,也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妖气从他身后席卷而来,瞬间平息了他制造出来的暴风雪。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俗话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当然是来杀你的啊。” 雪虎闻言也不回头,急忙飞到了伥鬼群里后才转头看向刚才在他身后的人。 是那姑娘,但是此时她的模样却变了,此时的她雪白的长发,橄榄绿的眼睛,耳朵也变得有些尖尖的,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她并没有背后偷袭雪虎,此时她也漂浮在雪虎刚才的位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原来这女子也是个妖怪啊,且修为不低!那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察觉出她的妖气呢?雪虎很震惊。 莫求此刻也是不得已才显出了半个原形,因为她也感觉出来了这妖怪不好对付。他的修为不比那公主讨人厌的妖兽差。说不定实力还在那可恶的猲狙之上,不然也不会逼得自己显出现在这副模样与之战斗。 莫求盯着雪虎收起了冷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只见她右手开始凝结妖气,不很快一把锋利且坚硬的蓝色妖冰做的妖剑便凝结在了莫求的手上。 她也不多废话,直接持剑便俯冲向雪虎。雪虎大惊,连忙一手抓住一只伥鬼便向莫求狠狠的丢去。莫求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一挥冰剑向两只伥鬼斩去,可怜那两只伥鬼只来得及一声惨叫就被莫求斩拦腰斩断,魂飞魄散了。 但是就在莫求斩杀伥鬼的时候,雪虎也栖身上前出现在了挡剑的两只伥鬼身后。举起他的一对铁锤就像莫求砸来。 莫求躲闪不及,只能用剑硬挡,但还是被砸出了十米开外才在空中生生停住。再细观那对大锤,一个都比绿豆的脑袋还要大,这要是被砸中,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雪虎见莫求愣神,立即提锤再次上前,飞向莫求。莫求立马举剑与之斗在了一处,这一对大锤分量可不轻,但是在雪虎手上却舞得虎虎生风,分外轻巧。那一锤一锤的砸在莫求的妖剑上,就跟锤铁钉一样。莫求咬牙硬挺着,一时间居然被雪虎占了上风。 “杀了你,取你妖丹,吃你血肉,我功力就大增了,哈哈哈哈!”雪虎见莫求落了下风得意的大笑起来:“多少人来杀我,不也被我吃了个干净!你也一样!”地上的伥鬼们听见雪虎志在必得的话也瞬间爆发出了热烈喝彩声。?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险胜 莫求眉头紧锁知道是自己大意了,但是一步错便是步步错。雪虎没有给她反击的机会,只见他快速的空出一只手便贯穿了莫求的身体。但是就是这么一招猛虎穿肠,让本来还是一脸得意的雪虎蓦地的脸色一变。 原来在莫求的丹田处,虽然妖气深厚但是却并没有妖丹! 一个没有妖丹的妖怪那肯定就是低阶精怪了,那为何她的妖气却如此强悍。也就是在雪虎愣神之际,莫求也是痛苦的皱着眉头,口吐鲜血的一把拽住了雪虎贯穿她身体的那只手臂,然后举起手中的妖剑一剑斩下,那手臂便齐肩断掉了。 鲜血喷涌而出,雪虎惨叫一声便从空中坠落到了雪地上。莫求拔出断手,那断手在拔出的瞬间也变成了一只硕大的白毛虎爪。莫求两只手抱着都困难,于是她连忙把它往扔了下去,同时心里也在庆幸幸好刚才他没有在捅穿她的时候把手现了原型,要不此刻自己怕是已经变成两半了。 这时地上的雪虎也爬了起来,他怒视着莫求,把左手的两只铁锤往旁边一扔。然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又是暴风雪起,一只如象般的巨大白色猛虎出现在了暴雪之中。 雪白的皮毛上墨黑的条纹显得黑白分明,上颚的两颗獠牙粗长而尖利的露在喷着热气的血盆大口外面显得分外狰狞。此刻这只目露凶光的吊睛巨虎朝着伥鬼们又是一声低吼,周围的伥鬼们连忙抬起那只断爪向雪虎飘去。 只见它们把断抓接在了雪虎的断口处,然后雪虎便张大了嘴巴开始吸食起伥鬼。伥鬼们本来在帮助雪虎接骨,但看见同伴一只接一只的被雪虎吸进嘴里,知道这是大妖在吸食小鬼的精元了。 那一只只的伥鬼瞬间大惊失色开始四下逃窜,但是却为时已晚。最后也是被雪虎悉数吸入嘴中呜呼哀哉了。当雪虎发出第三声嘶吼的时候,他的断臂已经完好如初了。 而莫求也在雪虎那一系列骚操作的时候快速的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 “你是什么妖怪?凭你的修为为什么会没有妖丹?”雪虎看莫求并没有现出原形便疑惑的问道。 莫求甩了甩她的大尾巴调侃道:“大尾巴狼没有听说过吗?”说着也落在了雪地上。 “你肯定是修炼了什么邪术,隐藏了你的妖丹!”雪虎愤怒的吼道。 “呸!你吸收伥鬼精元为自己疗伤才是邪术好不好!”莫求才不会告诉他,妖丹那玩意儿她本来就是没有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没有也一直结不出丹来。但是后来莫念告诉她自己也没有妖丹,其实没有妖丹也好。因为妖丹就像一个人的内丹一样是弱点,一旦丢失或者损伤就相当于废了。咱们没有妖丹啊,等于就没有了弱点,岂不是很好。 是啊,没有就没有呗,你有也不一定打得过我。莫求脸上露出了酸酸的冷笑,她身上的妖气也突然大增,只见她足下一点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然后她又猛的出现了在雪虎的右边抬手就是一剑,划得雪虎皮开肉绽,然后她又出现在雪虎左边但是这次却是巨大白狼的模样,张嘴就是一口,咬掉了雪虎一大块肉。就这样莫求在人和狼的形态间互换着,速度快得雪虎连她的残影都看不见就已经瞬间遍体鳞伤了。 这是莫求的杀手锏及,但是却极其的废妖力,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要不是今天被雪虎逼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不会在重伤的情况下又耗费巨大的妖力来杀掉雪虎。 她这是孤注一掷的殊死一搏了,她其实也在拿命赌,赌在她是否能快速制胜。但好在她赌赢了,这个杀招非常有效。在雪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甚至都还没有想到逃跑就被莫求啃食得只剩一副血淋淋的巨大骨架了。 当莫求停止攻击的时候,这副空荡荡的骨架也轰然倒地了。此时的莫求虽然赢了但是却是险胜,现在的她满身满脸都是血,而这些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雪虎的了。 她染满鲜血的右手上的妖剑碎裂成渣慢慢散去,而左手却托着一颗茶碗大的白色妖丹,此时这颗妖丹在黎明的破晓中散发的冷冷白光。 莫求承认她重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妖丹,这畜生看来真的是修为不低。就连现在他已经死了,这暴风雪里还残留着他的妖气。这妖气虽然渐渐的会散去,但是莫求却知道,这雪虎山怕是因为这头雪虎的原因永远都会是冰天雪地的极恶之地了。 此时的莫求也到了极限,她两眼发黑,重重的晕倒在了这片雪地里,躺那余温尚存的骨架旁,和那些断裂的兵器和残破的冻尸睡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过久,莫求感觉自己的手在被什么东西巴拉着。能感觉出这是一双冰冷干枯的手,此刻正费劲的扳着她的左手。莫求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的左手好像握着雪虎的妖丹,但是她此刻实在很虚弱,完全就是不想动弹。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莫求就算此时再虚弱也不是这种鬼气弱得几乎可以忽视的小鬼能欺负的。于是她还是一咬牙一翻身用另一只手便死死的抓住了那只干枯冰冷的手,莫求也在此刻睁开了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这双眼睛在配上那满是污血的脸,硬生生把对方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不敢再动弹。 莫求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家伙,发现原来是那个拉她参加丰收庆典的老头儿伥鬼。眼前这老头儿的鬼气非常的弱,估计是因为他是所有伥鬼里最弱小的,故被雪虎忽视而逃过了一劫吧。 此时的老头儿也是鬼里鬼气的模样,他惊恐的看着莫求嘴里不停的讨饶到:“大王,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 莫求一阵头痛,这厮怎么管谁都叫大王啊?“别叫我大王,我不是大王。说吧,你这是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极品妖丹 那伥鬼此时也是吓得快魂飞魄散,他那里还敢撒谎,于是便说出了实情:“其实这雪虎大王原是天上白虎一族的一员,但是因为偷偷修炼邪法被同族的虎王发现后就去了仙籍被贬下凡了。” “他似乎在世间流浪了许久才落脚到雪虎山,一身邪气,我们也是很怕啊。但是雪虎大王喜爱喝酒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他一喝醉就会拿我们伥鬼练功增加修为。只是小老儿我一直没有什么鬼气所以才一直被他忽视。” “有一次他又喝得烂醉如泥,伺候他的伥鬼除了我都被他吃了个干净。当时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只见他躺在椅子上闭着眼便自言自语的说其实靠着自己的内丹还是可以自由出入仙境的,他还说他以后一定要杀掉白虎王,成为仙界白虎一族新的王等等。” “他说这些时没发现我,过后这个秘密我也没敢告诉过任何人。我只是想拿走这颗内丹,自己使用后是不是也能得道成仙,位列仙班。但我真的是无意冒犯大王,还请大王饶命啊!”老伥鬼说完便立刻又磕头求饶起来。 莫求听罢一阵冷笑,老头儿你天赋太低了,就算给你极品妖丹,你也使不了。但是转念一想,万一他说到这些是骗人的呢?这伥鬼不就是爱骗人吗? 莫求眼珠非常不善良的转了一转,然后就放开伥鬼又躺在了雪地上,与此同时手里的妖丹也松开了。 “你就在我面前用吧,我倒想看看你能成个什么仙儿。”莫求懒洋洋的说道。 那老头儿闻言就愣住了,有这等好事?眼前这妖怪随身受重伤但也不是伤及性命要死的节奏啊,怎么这么拼命夺来的妖丹就拱手让给自己了?再说了就算她现在身受重伤也不是自己这种弱小鬼怪能欺负的啊? 老头儿硬是僵在那里,半天都不敢动弹一下。面前的莫求也不管他只顾着自己闭眼休息。最后老头儿实在抵挡不住妖丹的诱惑了,他最后瞄了眼还在大休的莫求后便一咬牙一把把妖丹抓在了手里,但是妖丹太大无法直接吞进肚子,老头儿想着反正自己也是鬼没有实体,便心下一横把妖丹直接揉进了肚子了。 做完这一切后,老头儿看起来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正在奇怪着,一旁的莫求却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话了:“你试着运用自己鬼气试一下。” 老头儿闻言也顾不得多想,立刻运起自己那寥寥无几的鬼气,瞬间一股力量直冲老头儿的三魂七魄后又直冲天灵盖,最后老头儿都还来不及欢呼一声就被这股力量炸得魂飞魄散了。那颗妖丹又重新跌回了雪地。 果然,这玩意儿太强大了。莫求眼皮都不睁一下,想着这颗妖丹就不给清皛了,还是她自己留着用吧。 但是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一睁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这一动作因为太大扯动了伤口,痛的莫求是一阵龇牙咧嘴的。 她痛得吸了几口凉气后又重新抓起了那颗妖丹。刚才那伥鬼说什么来着,这颗妖丹可以进入仙界?那是不是就是说它可以带我进入北山? 想到这儿莫求就一阵激动,当即就忘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立马爬起来就往山下跑去,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跑了几步就显了原形叼起雪虎妖丹就往北山方向腾空而起,连悬赏都不要了。 当她来到北山山脚下变回人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身是多么的埋汰。当即也是衣服也不脱就跳进了山脚下的河里,靠着妖气把身上衣服上难以清理的血迹污秽清理干净,再以妖气把湿衣服烘干便把内丹放入怀中往北山上行去。 她吃了清皛的花瓣隐去妖气又是一副农家男子的打扮。一路上遇到各种各样修行的人,他们虽然有些惊讶莫求清秀的模样和朴素和穿着。但好歹没人怀疑她,只当她是谁家的仆人上山找主子或者又见她脸色惨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以为是贫民家子弟上山求医的。 途中,莫求遇到一个好心的修行人,那人也不问她是病是伤,就自作主张的给她几颗治病丹药,她也不拒绝,道了谢后便笑嘻嘻的接过吃了下去。那乖巧的模样也是特别讨喜。 “小兄弟到这仙山来作甚啊?”那人问道。 “找人。”莫求老实说道:“黎国的三皇子。” “他啊……”那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位哥哥知道他住哪里吗?”莫求见那人的神态知是问对人了,这里到处都是香火丹药的味道,她一入山这鼻子也就失灵了,与其漫山遍野的瞎找还真不如找个人问问。 那人见状也不疑,只是自以为是的说:“看你打扮是他的仆人吧?” “恩呢。”莫求才不管那么多,忙不迭的点着头:“我找他找得好辛苦,还请哥哥告知。” 那人见她模样乖巧且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得人心情愉悦,便也痛快的告诉了莫求夜公子的住处。莫求连忙道谢,欢欢喜喜的寻去了。 那人见莫求走远后,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孩子,遇到这么个落魄的主子。” 莫求顺着那人的指引,路过了一片翠竹林又路过了一片田野后终于在一处华丽的墓群处找到了一间小房子。 房子很小,但是好歹也是青砖白瓦看着也是精致。她走进嗅了嗅,果然是夜公子的味道。看来那人没有忽悠她,她这是找对了。 莫求很高兴,终于又快见到夜公子了。她先是敲了敲门,但是没人开门,显然此时无人在屋里。她见没人想也不想直接就推门而入,可是屋子里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原来,屋子里面除了一堆茅草供人睡觉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这和外面都光鲜看起来不一样啊? 莫求傻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苦乐的日子 天黑了,夜公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小屋子。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便看见莫求坐在屋里的那堆茅草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莫念?”久不相见,夜公子激动的惊呼出声,声音里有惊喜有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怎么来了?” 要知道北山这种仙山妖怪可是上不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她身为两生法师的徒弟,与其他妖怪不同,自然是可以上山来的。 “公主说你在这里,我就来寻你了,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不好啊。”莫求说着便来到了夜公子面前抚上了他的脸,看着憔悴的他又瘦了不少,莫求眼里满是心疼。 夜公子被这温柔的触感抚得一惊忙抓住了莫求的手问道:“我母后说是你吃了六弟是真的吗?” 莫求闻言抽回了手,转过身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这么纠结,直接说了就好了。可是自从她听说了夜公子的过往后便有了顾忌,不过她也不喜欢在他面前说谎,最后只得承认道:“是,我吃了他。” 随后也不等夜公子说话,莫求就把事情全交代了。夜公子听后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说道:“为何当时不告诉我。” 莫求说道:“当时想着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好,没必要把公子你牵扯进来。” “可是你已经把我牵扯进来了。”夜公子叹气道。 “对不起。”莫求低下头低声说道,她现在也很愧疚,为自己的鲁莽。 “以后不可再食人了。”夜公子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地后说道。 莫求闻言抬头看向夜公子,心中一喜说道:“公子这是原谅我了?” 是的,原谅了。她对他的好,他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他对她也…… “下不为例。”夜公子拾起莫求的手说道。 “好!”莫求很开心:“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公子只管说。我会改的。” 至此,夜公子终于笑了。他把莫求拥入怀中,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心底虽还是有一丝惧怕她。但是其实他更多的却是对她别样的情愫,他相信只要自己好生引导她,莫念就会改掉自身的凶戾之气。 “你娘亲冤枉了你,打你的时候很痛吧?”莫求腻在夜公子怀里说道。 “罢了,反正我对她也无甚感情。”夜公子说道。也是,自从父亲死在他面前后,再面对这个所谓的母亲时,他对她的感情也就如一滩死水了。 此后莫求便在夜公子处住了下来,夜公子很忙碌,他总是早出晚归。每次莫求想跟着他,但是总是被他拒绝,说是这里鲜有生人,怕被人看见闲话。莫求便提出说自己可以变成小狼崽跟着,但是夜公子似乎非常小心。他说这里的人都是修道之人,不好糊弄。他只是再三要求她就呆在小屋,尽量不要出去。 夜公子每天都天不亮就出门,然后又回来得很晚,且每次都会给莫求带点粗糙的面饼回来。面饼非常硬非常难吃,但是莫求知道那是夜公子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口粮。 可是这么点粮食,两个人根本吃不饱。莫求还好可以辟谷,只是夜公子的好意她从来不拒绝就是了。但这可苦了夜公子,没两天他就脸色蜡黄了。 于是莫求便在第三天的时候趁着夜公子出门悄悄跑到山里,她抱着自己隐藏了妖气的侥幸心理,想去山上抓点野味吃。但意外发现这个山上的动物都非常有灵气儿,且见了她也不知道跑。 于是,她便抓了一只野鸡和和一只野兔回来,在夜公子的小屋前烤的滋滋冒油,以至于夜公子在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肉的香味。 “你在做什么?”夜公子走到莫求跟前问道。 “烤肉。”莫求一边回到一边又添了些柴火。 “没被人发现吧?这里尽是修道之人。”夜公子担心的问道。 “我去的是深山老林的那儿哪里有什么人啊,放心吧。”莫求说着撕了一只大鸡腿递给夜公子。 这一晚夜公子吃到了久违的美味。 其实北山上的人们都食素,夜公子也跟着吃着粗茶淡饭。但他知道她是无肉不欢的,故也陪着她吃了肉。 别说,她的手艺确实不错。 往后的几天莫求每天都会去山上捕猎,山上的飞禽走兽的她都抓了个遍。然后烤熟后就紧着夜公子吃,于是乎,每晚夜公子都能吃得饱饱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夜公子从来不说自己在做什么,莫求每次问他,他也是支支吾吾的敷衍过去。久而久之莫求也不再问了,只是默默的照顾着他。 只是今天她再次进山抓兔子的时候,却有一帮人在山里堵住了她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逃山 这前几天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多出了这么多人还拦住莫求的去路。莫求看着这些人都是怒气冲冲的。她不明所以,但也从这些人的表情看出了他们是冲着她来的。她知道躲是躲不掉的,于是便上前作揖问道:“请问各位仙长,在此拦住在下去路所谓何事啊?” “说!最近山上的仙兽是不是你抓了去。”其中一个少年气势汹汹的问道。 仙兽?她最近并没有抓什么仙兽啊?她只是吃了几只有灵气的山中小兽而已。但是虽说有灵气但那也只是在北山上住久了,受北山灵气熏陶的缘故,但是它们本身也都只是普通凡兽而已与仙兽没有任何关系。 仙兽和凡兽她还是分得清的。思及此,莫求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哇?” “还说没有!这几天山上的仙兔等仙兽不是你抓了吗?我都看到了。”那个少年又说道。 看到了?那我怎么没有闻到生人的味道呢?莫求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这些就是他们所谓的仙兽啊?虽然知道了,但是她也是打死不会承认的。 “凭什么说是我?你怎么看到的?可有证据?”莫求发出了灵魂三连问。 那少年脸一红,他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他最近发现山上养的仙兽少了,这些仙兽都是他在照顾,正当他焦头烂额担心被责怪的时候,昨天突然有个陌生人告诉了他是莫求干的。 这少年毕竟年少,又从小生活在北山,故也单纯得很,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居然也是深信不疑。不过那个人除了告诉他莫求抓了这些仙兽以外,还告诉了他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因为你是妖怪!”没错!昨天那人说的重要的事便是告知了少年莫求是妖怪的事实,少年答不出莫求的问题,便转移了话题。 本来还笑嘻嘻的莫求在听到少年识破她是妖怪身份的时候脸蓦的就阴了下来,不明真相的她也开始正式眼前的少年。 看来这小哥只是看着年轻,修为不低啊。自己都这么注意了还是被他识破了。 而那少年看见莫求都反应后便是心下一喜,看来昨天那人说都是真的。其他人也在听到少年大喊妖怪后也都抽出了剑警惕了起来。虽然他们打心底里认为妖怪是上不了北山的,但凡是都有例外。以前也确实有强悍的大妖闯上过北山,所以他们也不得不警惕起面前的这个长相清秀的小子来。 莫求见他们的反应后也是心道不好,自己这一紧张就漏馅儿了。这下再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了吧? “我不是妖怪。”虽然心下这么想着,但莫求面上还是死鸭子嘴硬。 这时人群里另一个修士却突然一言不发的走到了莫求面前把一瓶液体向莫求泼去。莫求赶紧向一旁躲去,但是那液体也跟着往旁边移去。莫求往后急退,那液体也跟着她退。总之就是这玩意儿黏上莫求了,莫求去哪里它就跟哪里。 莫求惊讶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她就是这么一诧异的功夫,那玩意儿就追上了莫求从头把她淋了个遍。 刹那间,莫求全身燃起了妖异火焰,她全身也像掉进了酸池里那样灼痛。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痛疼得满地打滚,意识也慢慢开始模糊。 一刻钟后,火焰褪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带着蓝色妖纹的白狼虚脱的躺在地上大喘气着。 “果然是妖怪!”那个向莫求泼诡异液体的修士惊喜的说道。 “看呐,这家伙好像是狼!” “是哦!还是白色的,还有妖纹!”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狼呢,只是知道它与犬相似。” “这妖狼修为可不低呐,都能闯上北山偷抓仙兽。” “捉住它,我们就立大功了!” “什么你们!那是我用显妖水抓住的!”那个泼液体的修士争辩道,显然他想独占战果。 “是我看出它是妖怪的,也是我带你们来的。”那少年也不服气道。 “管他的,谁抓到算谁的!”一个胖子嚷道。众人一听便一窝蜂的朝莫求袭去,泼显妖水的修士和少年立马也举剑阻挡。众人混战到了一起。 莫求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意识,她心里那个气啊,自己居然被这些个小角色阴了。如果不是没见过显妖水,如果不是受了伤,如果不是大意了,她会被他们阴了? 她很想暴起杀人,但是又不想给夜公子添麻烦。这些人还以为她就是闯上北山抓仙兽的,那她更不能连累夜公子了。 于是她只能愤怒的站了起来然后仰天长嗥一声发泄一下怨气后便腾空而起逃之夭夭了。而还在乱斗的众人先是被它满是怒气的狼嗥震得呆立当场,然后见它居然驾云逃跑了。反应过来的众人见状就想去追,但奈何莫求跑得太快了,一溜儿烟就不见了身影。 “它跑了!快追啊!” “怎么追!都没影儿了!” “可惜了!这可是罕见的大妖怪呐!” 众人都望向莫求消失的方向惋惜着肉痛着,正当大家望天兴叹无可奈何的时候。有一个修士说话了,这个修士一直都默默的站在人群里,众人混战的时候他也只是站在一边看热闹。 “我记得他好像是三皇子的仆人。”原来,此人正是之前为莫求指路的那名修士。?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躲避 莫求一路腾云驾雾,脑子里一直在郁闷着自己居然被一帮子低阶的小道士给坑了。这些小道士,有些个连毛都没长齐。自己怎么就被他们坑了呢?为什么呢? 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此刻她正坐在北山脚下的河边发着呆。她想起这个时候夜公子应该回来了,于是她便化作小狼崽,快速向山上夜公子的小屋奔去。 果然,当她赶到小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火光。莫求一溜烟儿的跑进了屋里却看见夜公子正坐在茅草堆上等她,而那张俊逸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痕。 莫求心下一惊忙跑到他面前变做人形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无极子的大弟子说你捉了山上的仙兽。”夜公子并没有提及脸上的伤而是说着仙兽的事。 “对啊,就是我们这几天吃的兔子野鸡鱼之类的嘛。可我并不知道那些就是他们所谓的仙兽啊,在我眼里他们就是北山这种灵山上的凡兽而已。我见过仙兽的,根本不是这样儿的。”莫求急忙解释着。 “我也是这么认为,你带回来的肉食,只是沾染了北山的一些灵气而已并非它们自身的灵气,这和这里生长的粮食菜蔬都是一样的。”夜公子也说道:“我也只是知道北山上的道观有饲养着仙兽,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他们所谓的仙兽就是这些。” 所以他这段时间才吃得这么放心。 “那你的伤就是那帮道士打的?”莫求心疼的问道,既然夜公子知道了仙兽的事情,那他脸上的伤肯定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小伤不碍事的。”夜公子把莫求搂进怀里说道:“不怪你,是我疏忽了。” 莫求心里更气了,但同时也疑惑道:“那个大弟子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是认识的?” “他说他之前为你指过路,还给过你疗伤的丹药。”夜公子说道。 是他?莫求心下恍然,今天被这帮子人拦住去路的时候,她就看到人群后面有一个人看着很眼熟,但是莫求就是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这种相貌平平的家伙对她来说就是过目就忘的。 “哦……是他啊,你不说我都忘记有这么一号人了。“莫求有些懊悔道,于是就把上山的时候的事儿跟夜公子说了一下。心里也后悔着当初不该说自己是夜公子仆人的。 “无极子的大弟子说你只要成为他师父的契约妖兽就会放过我们。”夜公子说道。 “什么放不放过的,我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实在不行,我去抓几只仙兽还给他们便是。听说老寿星那儿的梅花鹿不错,那可是真正的仙兽,我可以去讨几只嘛。”莫求说着便心中盘算着自己手里有哪些能拿得出手的宝贝可以换得老寿星的那些个梅花鹿,看来这事儿还得姐姐帮忙了。 “你太天真了,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哪里是要什么仙兽啊,他们要的是你!”夜公子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吓得莫求一激灵,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巴巴的看着他。 “莫念……你快逃吧。不要再回这儿了。”夜公子颓然的说道。 “那你跟我一起走啊,我都劝了你多少次了。”莫求也有些激动了,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游说了多少次,让夜公子跟她走。但是夜公子总说自己是冤枉的,一定要等到女王招他回去为止,他总是觉得好歹是自己的亲娘,她不会对自己太过绝情的。 莫求却不信他还能回得去,她从女王对他的父亲这件事上就能看出女王的绝情。她也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夜公子却说女王只是让他在这里历练修行,时候一到自会回去。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跟她走也不迟,这样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坦然。 莫求表示自己倒是能等,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女王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都这样重罚夜公子,她知道他在这里根本修行不了,只能当佣人一般使唤直到被折磨致死。 女王之所以这么做而没有直接弄死夜公子,莫求妄猜估计是因为虎毒尚不食子,她要是这么做了怕是要被人说闲话吧 最后她还是尊重了夜公子的想法的,在夜公子再三催促下。她只能暂时离开,想着等这段风头过了再回来。 当她浑浑噩噩的在天上飞了整整一天后降落在了一座小镇外,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居然是花古所在的那个小镇外。她心下蓦地一暖,这都好些日子没有来看他和狗儿了,别说还怪想他们的。 这么想着她便进了小镇向楚风馆的方向走去,可走了几步又是脚下一顿,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去雪虎山的目的了,这赏金还没有换呢。 莫求一阵汗颜,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子,钱袋子里只有几块金子和一些少量的碎银。没办法,她把她和花古的所有积蓄她都交给清皛保管了,因为她一直在外不可能带很多钱,花古那儿又有一个比饕餮还贪婪的阿爹,只有清皛的小木屋是最安全的。 等今晚见了花古后再去雪虎山把雪虎的骨头拿去骨城换赏钱吧,反正那种鬼地方也是鲜有人迹,倒也不怕战利品被他人夺走。 花古脾气那是真的好,没有清皛的小傲娇也没有夜公子那么冷冷清清的。想起温柔的花古和可爱的狗儿,莫求心下就大好。哼着小曲儿就向着楚风馆大步的走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莫求的自责 来到楚风馆的时候,莫求已经用法术变出一套清丽的蚕丝女装穿在了身上。馆子里的阿爹看见她进门后先是一愣,然后便笑着迎了上去。莫求也习惯性的直接就丢了一块金子给了阿爹,然后就自顾自的向花古的房间走去。 但是推门进屋的时候,她看到屋里的却是花古的死对头菊花。菊花看见她也是一愣,然后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花古呢?”莫求有些诧异的问道。 随后赶上来的阿爹为了得到莫求给的金子便诓骗莫求说花古自己为自己赎了身带着狗儿走了。 这很明显在说谎,莫求隐隐约约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整间屋子满是浓浓的香料味,但她还是嗅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花古的血的味道。 “让我们菊花公子来伺候你吧,我们菊花公子仰慕姑娘您很久了。”阿爹继续说道。 但是莫求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花古去哪儿了,但是阿爹却不想回答。 “哎哟~~姑娘,他都赎身了,天南地北的阿爹他哪里知道啊~~。还是让奴家来陪陪你吧。”菊花抢着说道。天知道他垂涎这女子多久了。 但是莫求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离开了楚风馆,全然不顾身后菊花哀怨的眼神。 毕竟是妖怪,嗅觉也是异于常人的。她出了楚风馆后便一路循着花古的气息走着,可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花古的气息里渐渐的参杂了些许尸气,而且越是往前走尸气便越是浓。 最终,莫求来到了一片乱葬岗,在乱葬岗的一个废弃的墓洞里找到了正在尸化的花古。莫求看着面目狰狞的花古,心中说不出来的悔恨和伤心。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来看他?为什么自己要听莫念的遵守什么人类的破规则要给他赎身而不是直接带他走?为什么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莫求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通红的眼睛里眼泪终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知道花古怨气难消才会尸化。于是她便守在花古身边护着他,想看看他尸化后会干些什么,自己能不能帮助他。 于是,在花古死后的第七天,一只低阶僵尸大闹了楚风馆,杀了楚风馆十三个人。第二天花府也几乎被这只僵尸灭门。 莫求一直默默的跟着花古,花古因为初化僵尸心智不全所以也一直没有察觉出她的存在。莫求心下很慌乱也很心疼,她一直想着要怎么出现在花古面前,又该怎么跟他解释。 可是,楚风馆在花古杀人的第二天也就是花古找花府算账的那天便请了一个老道士来收鬼。莫求察觉出了这个老道士可是有些道行的高人,此时的花古决计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她便念了个诀儿让花古睡了过去,然后又把他搬到了一处阴气更重的王爷墓里。她把王爷的枯骨随手扔到了棺材旁后又小心翼翼的把花古放了进去,然后她又拿出一颗姐姐给她的清明丹化了水给花古喂下,帮助他恢复清明。 此时莫求也很庆幸幸好莫念会时不时的给她一些丹药傍身,等做完这些后她便乖巧的趴在棺材边等他醒来。 到了晚上,花古醒了,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气很足的陌生的地方,他慌忙抬眼一看立马就看到了一个有对绿幽幽冒着光的眼睛的人正扒在棺材边看着他。 那人正是莫求,她见花古醒了便说道:“是我把你搬到这里来的。那个乱葬岗你不要回去了,那里又不大,你很容易被抓住的,怎么样?我给你找的地方不错吧?这可是一个王爷的墓,我悄悄打了一个洞,把你搬进来的,这里的话一般人可不敢随意搜查的。” 是她!花古认出来了。是那个负心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绝望至死,花古怒从中来,吼叫一声,举起僵硬的手臂便袭向莫求。莫求见他袭来心下一惊,但更多的却是对他的愧疚。于是她也不躲,于是花古的手指便直直插进莫求的肩膀,直没入掌。 鲜血很快浸湿了她的衣服,一时间疼痛袭来,莫求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为何,她突然不想花古知道其实自己一早便发现了他,也看见了他杀人。 她突然害怕花古会恨她,于是她也不知为何居然说谎道:“我那天来寻你,阿爹说你等不到我,对我很失望就自己赎身走了。后来我又听到说你变成僵尸来复仇,杀了楚风馆十三人,又几乎灭了花府。我才知道你已经死了。” “于是我便到处寻你,最后在乱葬岗的一个小山洞找到了你。你别看我这样,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莫求忍着痛,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解释着,但是也很难掩饰她强压的悲伤。 花古用死人的眼珠看着莫求良久,终于收回了手闭上眼重新躺在棺材里。莫求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反应,知道他想独自静一会儿,于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之后,莫求便天天腻在花古身边,叫嚣着要帮他复仇,但是花古却根本不想理她。莫求又问他狗儿的下落,因为她也嗅不到狗儿的气味了,但是花古也只是摇摇头后便又不再理她了。 莫求也是脸皮厚,不管花古怎么嫌弃她,她就跟条癞皮狗似地怎么撵都撵不走。而且她还露出了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花古面前示好的摇啊摇的,都快摇成一朵花儿了。 但是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功力又更上一层的花古还是丢下莫求,自己跑去了楚风馆寻仇去了。当莫求拎着一只兔子回到古墓后发现花古不见后便马上猜到他是去楚风馆了。 莫求那个气啊,她不是说了有高人坐镇楚风馆了吗?他怎么还自己跑去了,去找死吗? 不过好在莫求虽然和雪虎打斗所受的伤还没完全痊愈,但这个高人遇上她还是连给她塞牙缝都不够的。 当然,相对的,花古也不够那个高人塞牙缝的。 莫求立刻丢下兔子赶往楚风馆,当她看见花古被揍得那个惨样的时候,周身的妖气的压抑不住了。四处散开的妖气直把那老道士冷得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莫求真想一口吃了那个老道士给花古出出气,但是她又想起了她答应过夜公子不吃人的。再看这个老道士和他的两个小道士说白了也是局外人,于是莫求便稍微教训了一下便放他们走了。 然后她又帮助了花古报了仇,冷眼旁观的看着花古杀了吓得魂飞魄散的阿爹和菊花,也从菊花那里知道了狗儿的一些下落。 呃……阿爹和菊花是花古杀的,她可没有动手,那这样的话,夜公子也不会怪罪她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狼的母性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莫求陪着花古四处寻找着狗儿。而花古也在莫求的帮助下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而且因为是厉鬼所化的原因,花古渐渐的喜欢上了红色的衣服,因为他觉得红色的衣服上阴气很重可助他修炼,而且穿着也比其他衣服舒服。 虽然莫求并不这么认为,但还是为他购买了很多红色的衣服,其中还包括一件红色的嫁衣,弄得花古真的是哭笑不得。 几经寻找,最后他们在一处海滨小镇找到了狗儿。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断手断脚满脸毁容的趴在冰冷的地上乞讨,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卖艺。她和花古看见狗儿的惨样几乎崩溃,心也疼出了血来。 后来,虐待狗儿的中年男子在被莫求和花古收拾后夺门而逃,留下了奄奄一息的狗儿和另一个已经被打断了一条腿,差点也惨着毒手的孩子。 遗憾……他们最后还是来晚了。无力回天的狗儿在莫求毛茸茸的雪白的温暖的尾巴里断了气,这对花古来说打击非常大。他希望独自和狗儿待一会儿,于是莫求便抱起幸存的小男孩,准备送他回家。 星空朗朗,莫求沉默的抱着小男孩在路上走着。强烈的打击致使她忘记了问小男孩家住哪里,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直到小男孩稚嫩的小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擦去了她那不知何时已经浸湿脸庞的泪水,她才恍然回神。 看着一脸疲倦的小男孩,莫求才惊觉夜已深,像他这样的小孩早该睡觉了。于是她抱着小男孩来到一棵柳树下,再次露出她的柔软舒适的大尾巴。 只见她把小男孩放上去后又轻轻拍着小男孩的背,动作虽然稍显笨拙,但却也尽显温柔。小男孩用圆圆的虎眼看着她,然后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冲她甜甜的一笑后便沉沉睡去了。 莫求看着熟睡的小男孩,小男孩虽然脏兮兮的,但还是能看得出他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朝气蓬勃的。莫求心下叹息,小娃子你运气好,要是我们晚来一步你就成为狗儿的代替品了。 想起狗儿,莫求又是开始了自我消沉。整个夜里,她就跟个雕像一样靠着柳树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早晨睡醒的小男孩亲昵的爬到了她的怀里嚷嚷着:“姐姐,我肚子好饿。”她才又恍然回神。 莫求拍了拍小男孩的小脑袋,想让他跟自己寻食去。但是她这又想起,小男孩被昨天那中年男子打断了一条腿,虽然她当时就为他接好了腿,可是他整条腿却还是肿了。 “你在这里等我。”莫求说着便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留下他独自离开了。 莫求一走小男孩就变得害怕起来。只见他靠着柳树迅速蜷缩起来,把那条完好的腿屈膝抱在怀里,另一条肿腿还无法弯曲就只能直直的伸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了手臂里,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惊恐的望着四周。清晨的风还有点冷,阳光也不暖,四周也静悄悄的。一人高的杂草丛随风轻轻的晃动着,这样诡静的环境就像突然会有大老虎从草丛里面窜出来一样。 就在小男孩极度紧张的时候,从草丛里蓦的就钻出了一个人来。小男孩吓得脖子都伸长了,正想着要怎么逃跑,却发现来人居然是莫求。 莫求回来了,只见她左手拎着一只已经收拾好的野兔,右手拿着一个水袋子向小男孩走来。小男孩惊呆了,她这离开也就一刻钟的样子居然就抓到了一只兔子而且还已经扒了皮收拾好了。 “怎么啦?吓到了?”莫求看着小男孩温和的说道。小男孩闻言先是点头然后又是摇头,他确实一开始吓到了,后来却觉得向他款款而来的莫求很吸引人。莫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她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示意他不要紧张后就把兔子串在竹竿上开始生火烤肉了。 “喝点水吧。”莫求见小男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便把水袋子递给了小男孩。小男孩显然是又饿又渴的,他接过水袋子后就“咕噜咕噜”的灌了个水饱,只是那猴急的样子把自己给呛得咳嗽不止。 莫求看见他那个样子便又开始轻拍他的后背,她觉得这些个小孩子就跟狗儿一样,很脆弱很弱小。小男孩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于是他就用手去擦眼泪。本来就是黑乎乎的小脸,再用他的小脏手合着眼泪这么一擦后,脸上就更是黑乎乎的糊成一团了,一坨一坨的粘在脸上特别的滑稽。 莫求看着他那样儿终于忍俊不禁的笑了。但是毕竟昨晚狗儿才去世,她也没心肠多笑,于是又马上隐去了笑容。但是却也拿起水袋给小男孩洗起脸来,洗干净后小男孩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这时,一直跟着莫求没有存在感的金离难在看见小男孩洗干净的脸后就惊讶了。本来看着小男孩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金离难就觉得他和虎浪很挂像,现在洗干净了脸后简直就和虎浪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金离难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压下心中的惊讶继续看着眼前的情景。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男孩吸吸鼻子说道,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莫求没有心情接孩子的话,只是问出了昨天本来该问却一直没问的问题。 “我叫虎子,住在碧鬃国。”小男孩说道。 “碧鬃国很大的,在碧鬃国的哪个地方呀?”莫求问道。 “鱼咀村。”虎子说道。 “鱼咀村在碧鬃国哪个地方啊?” “嗯……”虎子低下了头,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只知道鱼咀村在碧鬃国,却不知道村子具体在碧鬃国的哪个位置。想到自己不清楚自己住在哪里,虎子的眼里又起了泪花。 鱼咀村?金离难看着眼前的两人,想起了自己住的小镇就叫鱼咀镇,还真是巧啊。 “虎子出来好些天了,阿爹找不到虎子该着急了。”虎子低着头有些哽咽的说道,小手也逐渐捏起了小拳头。 “我会送你回家找你阿爹的,先吃东西吧。”莫求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看着兔子也熟了便撕了一大块兔肉给他。 小虎子是真的饿坏了,也不管兔肉烫不烫的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一顿他几乎把整只兔子都吃光了,而莫求却并没有去吃兔子,她只是慈爱的看着他紧着他吃了个饱。 饭后,莫求又变回了大白狼,要虎子骑上去,说是先去碧鬃国再问问鱼咀村在哪儿。 面对眼前的白狼,虎子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在看到莫求的尾巴时就知道眼前的姐姐不是人了。但是在看见她的原形居然是一头漂亮的大白狼的时候,虎子便兴奋了,他开心的扑了过去,这个人都扎进了莫求柔软的皮毛里。 虎子脏脏的小身体把莫求雪白的皮毛也弄得有些脏脏的。但是莫求却丝毫不介意,她干脆卧在了地上让虎子痛快的玩了个够。 玩够后,虎子便抓着她的白毛吃力的爬上了她的背。白狼很大,虎子坐在上面就像高头大马背上蹲了只小猴子一样显非常的违和。 “可坐好了?”莫求转过头问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虎子。 “嗯!”虎子显得有些紧张,双手揪紧了莫求背上的白毛,小身体也紧紧的伏在莫求的背上。 莫求确认安全后便撒开四爪开始奔跑起来。她本来是想飞的,但是一想到小孩子可能会害怕,她便决定还是陆行吧。 莫求跑着很快也很平稳,小虎子先是很紧张但是渐渐的他便也不再害怕,趴在莫求身上开心的大叫起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莫求其实也就用了一般千里马的速度。因为她也不敢跑得太快,怕虎子还是会害怕,毕竟他也只是一个跟狗儿差不多大的孩子。 就这么他们挑着人迹罕至的路赶着,往碧鬃国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狼的凶性 在热闹非凡的华都街上,一身男儿装头上还包着头帕一副乡下人打扮的莫求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们随机问着路人是否知道一个叫鱼咀村的小村子,但是所有人都摇着头表示不知。 晌午城隍庙门口的台阶上,虎子紧挨着莫求香香的啃着一个肉饼。莫求则满脸沮丧的坐在他旁边,她现在非常担心花古,她得快点回去找他,可是身边的小娃娃又不能丢下不管。 “虎子,你真的没有其他知道的了吗?”莫求转头问虎子,虎子刚好吃完肉饼满足的舔着手指,听见莫求问话,摇了摇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吃饱了就想睡啊,莫求摇摇头背起虎子便离开了城隍庙。小虎子趴在莫求背上很快就睡着了,莫求却还在不停的询问着路人是否知道鱼咀村。 “哟!这不是小虎子嘛?”这时莫求身后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她忙转头一看是一个身材猥琐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 “这位大哥认识他?”莫求一听有人认识虎子便惊喜的问道。 “他是我们鱼咀村老张头儿家的孩子。”中年男子走到莫求身边,仔细端详着虎子捻了捻他的八字胡说道。 “前段时间走丢了,老张头儿家一阵好找呐。”男子说着便露出了怀疑的目光看着莫求问道:“虎子怎么和你在一起?” 莫求忙解释道:“这位大哥可别误会啊。”说着便告诉了男子人牙子的事儿。 那男子又捻了捻他的八字胡,似乎在斟酌莫求的话的真伪。最后他似乎是相信了莫求的话说道:“行吧!我也相信小哥你不是坏人,此次我进都城进货。今天正好要回去,我就代你送虎子回家吧。” “真的?”莫求巴不得赶快把这小麻烦脱手,既然有同乡愿意带他回家,那她真的是求之不得呢。 “有劳大哥了。”莫求高兴的把背上孩子熟睡的虎子小心翼翼的送到男子怀里。“好说,好说。”男子也轻手轻脚的帮着接过孩子抱着,然后两人互相告别后便分道扬镳了。 莫求为虎子找到熟人后便急冲冲的往城外走去,她得赶到花古身边。但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这个同乡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莫求想啊想的,最后摇摇头,想不出干脆就不想了,还是先找到花古再说吧。 …… 熟睡中的虎子突然觉得睡得很不舒服,抱着自己的一双手硌得慌,很难受。而且他还闻到一股子狐臭,熏得他没法再继续睡下去了。 于是他便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虎子发现抱着自己的已经不是莫求了,而是一个猥琐的陌生的中年男子。他吓了一跳,挣扎着就要从男子怀里起来,但男子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被动!再乱动老子就掐死你!”男子低声恶狠狠的盯着虎子警告着。虎子立马吓得不敢动弹也不再出声了。 男子抱着虎子一路来到一座偏僻的老宅子里,老宅子里坐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他们看见男子抱着虎子进来后,便裂开满是污渍的大黄牙笑骂道:“哟~~老东西厉害啊,从哪儿拐来的?” 男子把虎子往众人身后的一个大笼子里一扔便说道:“从一个愣头青手里骗来的。”虎子此时也颤抖着在笼子里爬起来,他惊恐的发现这个笼子里居然还关了四五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大家都害怕的蜷缩在一起。此时那些孩子都满眼泪花的看着虎子,虎子连忙爬过去和那些孩子们挤在了一起。 而那男子却大摇大摆的走到众人身边拿起一壶酒便喝了起来,得意兮兮的说道:“今早我在街上溜达,在顺了几个钱袋子后便看见一个愣头青背着个小孩在街上询问鱼咀村在哪里。我便悄悄的跟着他们,后来在城隍庙那儿才偷听到这小孩叫虎子,愣头青小子在帮他找家呢。” “那家嘛,自然就是那个所谓的鱼咀村了。我便趁着小孩子睡着后冒充他的同乡,从那傻小子手里给骗来了。”男子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一起笑了起来,纷纷说着“这小子真蠢”之类的话。 “还别说,老东西你遇到的这个小子还真是蠢得有盐有味儿的,都不说怀疑一下你。”一个豁牙子大汉喷着酒气大声说道。 只是他刚说完就听见“碰!”的一声,然后就看见他们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那人的力道相当之大,直接就把两扇门踹得飞到了众人面前。 众人大惊,忙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抱着头帕的清俊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此人正是莫求。而蜷缩在笼子里的虎子看见莫求后也是精神一振,直起身来。 只是此时的莫求完全没有在虎子面前的那般温和模样了,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看着那些恶汉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人家冻成冰棍的那种。 野兽的耳朵可不是盖的,你们笑我蠢我还是听得到的。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莫求心里更多的还是懊悔自己的大意。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只是因为心中有事着急脱身才这么轻易的上了这男子的当。但是即便如此,莫求该有的责任和担当还是有的,她既然答应了虎子要送他回家那肯定是要负责到底的。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那个拐骗虎子的男子最先回过神来对着莫求吼到。 “循着你的狐臭找来的。”莫求哼道:“把虎子还给我。” “嘿嘿,你想都别想,弟兄们,上!”男子旁边的豁牙子看着单薄的莫求冷笑着,就这小身板也想救人?不过这小模样还真正的不赖,是少有的货色啊。 “弟兄们,活捉他,买了当兔儿爷去!”那得意的神色显然完全忘记了就是这个单薄的年轻人刚才却一脚踹飞了他们的大门。 好吧……这句话又戳到了莫求的痛处,她就是因为没有保护好花古和狗儿才导致他们一个被卖到了楚风馆一个被人牙子虐待,然后通通都死于非命,最后一个化为僵尸,一个长眠黄土。 莫求本来只是想胖揍这些人一顿的,但是现在却凶红了眼起了杀心。只见她掏出了一直不怎么用的乾坤袋,从里面祭出了一把威风凛凛的大刀,大刀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刀刃却是白色的且很是锋利,它的刀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睚眦,睚眦眼睛是两颗火红的宝石,而它的嘴正好含着刀的根部显得整把刀显得霸气无双。 只见莫求握住这把大刀一刀斩下,冲到最前面的两个汉子便变成了两半。其他人见状蓦地都吓傻了,这帮乌合之众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再见识到莫求的厉害后便开始疯狂逃窜。 莫求哪里会给他们逃生的机会,只见她面无表情的手起刀落瞬间就把这些人解决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而那把刀却没有沾上任何血迹。 当她杀完人后便来到了关着孩子们的笼子边,此时的她脸上身上都有那些人的鲜血,显得非常恐怖。她把刀收进了乾坤袋,然后冲着里面被她的暴行吓傻了的孩子们露出了暖人的笑容。 “孩子们,你们都没事吧?我这就放你们出来。”莫求温和的说道。 刚才还一脸冷漠肃杀的杀着人,明明身上脸上都还有尚有余温的血迹,但是此刻她却笑得如沐春风,平易近人,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这样的莫求在孩子们的眼中非常的违和也非常的诡异。 莫求伸出手抓住锁笼子的锁轻轻一拧,锁便掉了下来。当她打开笼子门的时候,除了虎子,其他小孩都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儿的往笼子角落里躲着,只是默默的哭泣着并不敢叫喊。 显然在他们眼里,莫求比那些坏人更加可怕。这让莫求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忘记了在小孩子面前是不能干如此血腥暴力的事的。 她尴尬的擦着脸上身上的血迹对着孩子们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哥哥……哥哥不是坏人……哥哥……是来救你们的…..” 但是她话还没有说完,虎子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喊着:“你怎么才来呀!”?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告别 莫求心下一暖立刻抱起虎子,不停的安慰着他。她以为虎子也会跟那些小孩一样被她的凶戾吓住,但是虎子却依赖的把他的小脑袋埋入她的颈间寻求着安全感。 莫求突然就有点想哭,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那种被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无条件的信任的感动。 这种信任大概只有纯真的孩子才会有吧。 莫求温柔的抱着虎子转身往大门走去,这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此时的虎子也哭够了,他吸着小鼻子一个劲儿的用自己的袖子擦着莫求脸上的血,想为她把脸擦干净。可能是因为太用力了,莫求的脸都被他擦得红红的,有些地方还有点破皮。 不过莫求也不管,由着他去了。其他孩子见莫求转身就要走,也顾不得心中的害怕了忙跟了上去。莫求也由着他们,她带着这群饥饿的孩子上街吃汤圆去了。 吃了汤圆以后,这些小孩子便对莫求放下了戒心。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单纯,他们很快和莫求玩在了一起。 玩够后,莫求从孩子们的嘴里知道了其实这些小孩除了虎子都是住在这华都的。于是她便决定先送最近的一个孩子回家,结果没想到这个孩子的父亲居然是在衙门当差的衙役。 孩子的父亲自然是看见了莫求身上的血迹,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他却选择了无视,对人牙子的怨恨让他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挣扎后选择了帮助莫求。 天知道他们家为了找寻这个孩子花费了多少精力。为此他和他的同伴跑遍了整个华都城,寻找着他的孩子和其他被拐的孩子。以至于他还差点被妻主给休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立场和职务他恐怕也会在抓住这些人牙子后杀了他们以泄私愤。 最后他对莫求表示了感谢,并从她手里接手了除了虎子外的其他孩子并答应会为他们寻得家人,因为衙门也确实在寻找这些丢失的孩子,并且已经焦头烂额了。为了报恩他也利用了自己的职务之便连夜为莫求查到了鱼咀村的准确位置。 果然是很偏僻的小村庄啊,莫求松了口气,终于为虎子找到家了。这次她一定亲自送虎子回家,莫求谢过衙役后便带着虎子便连夜离开了华都。 其实莫求也知道那衙役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杀了人,他只是在报恩自己找到了他的孩子而放了自己一马。那些尸体也是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所以还是尽早脱身的好。 …… 清晨的乡间小路上,露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莫求背着虎子走在泥巴路上,看着正准备下田的耕牛,真是好不惬意。 虎子的腿基本已经消肿了已经可以走路了,但莫求总觉得他走路慢便一直背着他或者抱着他赶路。 虎子在莫求身上啃着一个红糖锅盔,那是莫求为他准备的干粮。今天的莫求并没有着急赶路,而是背着虎子不紧不慢的走着。遇到热情的路人向他们打招呼,莫求也是礼貌的回应着。 但是到了晚上,当虎子趴在变成白狼的莫求身上睡熟的时候,莫求便会发足狂奔,平稳且安静完全没有吵醒虎子。 于是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莫求和虎子出现在一处偏僻的村庄前。虎子一看见村口的大榕树,立马激动且开心的拉着莫求往村里奔去。 村子里的人看见虎子都很是吃惊。 “这不是虎子嘛?这是找着啦?” “虎子回来啦?” “老虎头儿,你家孙子回来了!” 随着人们的呼喊和奔走相告,一位瘦弱的憔悴的老人颤颤巍巍的出现在了莫求和虎子面前。老人神情激动,紧紧的盯着虎子瞧个不停。莫求发现老人的相貌和虎子有些相似,其身上也有虎子的气味。 “爷爷~~!!”随着虎子哭喊着扑进爷爷的怀抱,莫求终于放心了。 这一夜,莫求在虎子破旧的小土屋里住了一宿。 虎子的爷爷是一位非常朴实的农家老人,他拿出了自己储藏的土豆和玉米饼子来招待莫求,那是他家里最好的食物了。 莫求也不介意,拿起便吃,还吃得香香的,这让老人觉得很高兴,恩人这是不嫌弃咱们呐。 老人告诉莫求虎子的父亲去世得早,只有他和虎子爷孙俩儿相依为命。前段时间他带着虎子去赶集,结果在赶集的路上,虎子被一个带着残疾小孩的中年汉子给抢走了。 “幸好得恩人相救送回虎子呐,不然老朽可咋活啊。” 最后老人抹着泪说道。莫求转头看了看已经熟睡了的虎子,内心一阵酸楚,她默默的掏出了身上的银钱尽数给了老人。 老人起初不肯要,但是莫求说虎子可以拿着这些钱去读书识字,学本事后老人便才感激的收下。其实这些话都是她姐姐之前对她说的,起初她只是对姐姐的这些言论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她却发现这些对于虎子这种贫民的孩子来说却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第二天一早,莫求便要起身告辞了。虎子哭着抱着莫求的腰挽留着:“姐姐和我们一起生活不好吗?” 莫求拍了拍他的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她又拿出了那把当日斩杀人牙子的那把刀递给虎子说道:“姐姐真不能陪你了,这把刀送给你做个念想吧。” 虎子还是不愿意放手也没有去接刀,莫求便又说道:“你可别小瞧这把刀哟,这把刀是西海龙骨所铸,可以驱邪避凶且刀不沾血。这可是从姐姐杀的大妖怪那里得到的,可珍贵着呢。” 莫求所言属实,那确实是她杀的妖怪之一所用的兵器。爷爷也在一旁劝着虎子,最终虎子也知道留她不住了,只能哽咽的撒了手把刀抱在了怀里。 “姐姐,我以后能来寻你吗?”虎子哭着问道。 “可以啊,只要你找得到我。”莫求善意的敷衍道。 最后她再次宠溺的摸了摸虎子的小脑袋后便转身离去了。 “姐姐!这把刀叫什么名字?”虎子在莫求身后喊道。 “不知道呢?等虎子识了字自己取一个吧。”莫求转头冲着虎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沐春风,这是虎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莫求发自内心的笑了。 因为虎子成人后佩带着莫求赠他的宝刀,走遍了天涯海角成为了一代行侠仗义的豪侠,但他却终是没有寻得到莫求,这也是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而莫求在离开虎子后便向花古那里赶去,她这一走便是半月有余,真不知道花古此时如何了。蓦地,她突然想起一个疑问。这小虎子开口闭口的唤她姐姐,她一直是一身男儿打扮,他又是如何瞧出她是女儿身的呢??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岁月静好 当莫求找到花古的时候他正在一座新坟前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身上都落有灰尘和枯叶了。他灰白的僵尸脸上那两颗只有死人才有的眼珠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新坟,莫求心疼的走到他身边为他扫落身上的枯叶,弹净肩上的灰尘。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葬了狗儿以后就一直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他是在等待她回来?还是在为失去狗儿而悲伤?莫求觉得自己突然能理解他的想法了,她从他身后抱紧了他,希望能给予他一丝安慰。 “我没事……”花古感受到莫求的心跳突然说话了,虽然声音干枯嘶哑,但是对于莫求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花古告诉她,在狗儿去世的那天,他就突然会说话了。莫求听后还是轻轻的抱住了他,非常坚定,非常温柔。 这个仇,她陪他一起报! 莫求买来了香烛纸钱祭拜了狗儿以后便和花古离开了。最后,他们用了最残忍的方法杀死了那个虐待狗儿的中年男人,莫求更是违背了和夜公子的约定一口吃掉了那个男人,让他落了个尸骨无存。 只是就在他们大仇得报的时候,清皛找来了。他一直苦等莫求不来后便再次带着绿豆出来寻她,他找了很多地方。最后终于找到了她,却发现她居然和一个相貌狰狞可怖的红衣僵尸在一起,他突然就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不傻,他其实一直感觉到莫求背着他有了其他男人。但是却一直找不到证据。 今天终于让他给逮着了,可是她居然喜欢这种长相的,这让清皛备受打击。这么丑的僵尸,还长得又干瘪又可怕的,可她居然视若珍宝!为什么她这么重口味?为什么她的审美这么清奇?清皛觉得自己对莫求的喜好难以理解。 怪不得她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的,原来如此啊! 在清皛的小木屋内,莫求心虚的看着面前怨气冲天的清皛同时心里也担心着被清皛一阵怼后跑掉的花古。 当然,她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这条卑微的小命。 “小雪莲……”莫求示弱的看着清皛灿灿的开了口。 “你闭嘴,我不听!”清皛气鼓鼓的低吼道。 果然,还气着呢。莫求立马闭了嘴,不敢继续作死。她还想着把夜公子介绍给小雪莲呢,但就目前看来还是不要得好。 “……”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清皛看见莫求果然闭嘴了,便更是生气了,她难道什么都不想解释吗? “小莲花,你听我解释。” 莫求很乖的,她现在可是很听清皛话的。清皛让她说话了,那她就乖乖解释好了。 莫求告诉清皛,自己被一个厉害的妖怪给重伤后生命垂危时花古救了她,然后后面的事情她就如实告诉了清皛。说完后便露出了她的大尾巴在清皛面前摇啊摇的,祈求着清皛的原谅。 清皛听完后就沉默了,这个叫花古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可是同情也不能把自己最爱的女人让给他啊!清皛依旧气鼓鼓的,并严厉警告莫求不准再去找那个花古了。 可是莫求是什么人,她可是个五行属渣的女人啊。她表面乐呵呵的答应着,可才和清皛待了几天刚把清皛哄好就又找了个理由丢下清皛溜了。 她再次找到了花古,却发现他变得非常偏执。他会四处虐杀人牙子吸干他们的血然后再把被拐的孩子送回家,他非常的执着的干着这些事。 莫求也不阻止他还帮着花古干着这些事,但她却并不杀人,杀人的事交给花古就好了。只是每次没过几天她就会被反应过味儿的清皛追来然后抓回小木屋去,每次回去自然也避免不了被清皛好一顿教训。 最让清皛生气的是,莫求开始抓那些成了气候的尸鬼一类的精怪了,并夺取鬼内丹给那个花古,要知道阳间的尸鬼要修炼成气候可是非常难的,有内丹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异常凶险非常善于制造幻像蛊惑人心的,要杀之谈何容易。 这么凶险的事情,她为什么还要去做?这女人为什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清皛要求莫求不要再管那个花古了,好好跟他过日子。但莫求总是屡教不改屡劝不听,陪了清皛几天后就会又溜出去了。 而花古渐渐的在莫求的帮助下道行越来越高深,他的行动已经越来越像活人,他的面容只要在人血足够的情况下就能保持生前模样,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和生前一样了。这让清皛再见到他后也是惊艳不已。 他人也慢慢的开朗起来,后来每次清皛再出现抓莫求的时候。他也会把清皛怼得说不出话来,每次看着清皛吃瘪的样子,他总是开心的哈哈大笑,那笑容真是说不出的妩媚。 其实这段时间,莫求也有去找过夜公子。但是夜公子对她要不就是避而不见,要不就是说不上几句就让她快走,总之就是不让她再在山上过夜了。莫求很失落,但是却也尊重夜公子的决定,每次都乖乖的听他的话。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清皛这边却慢慢接受了花古。有时候清皛也会跟着莫求和花古去杀人牙子,他喜欢把花瓣幻化成锋利的刀片把人牙子割成肉片,顺便也把他们的骨头也割成一块一块的,并且还享受其中,美名其曰恶人就该千刀万剐。花古为此还有丝丝感激他,但是有莫求清楚,他这么做不过只是想拿这些人练手。 他会帮着杀人牙子,但是在护送小孩子回家的时候,他就变得兴致缺缺,拉着莫求就回了小木屋,也不再管花古和那些孩子。而花古也不再一个个送小孩子回家,而是把他们一股脑扔给官府以后就气冲冲的跑到清皛的小木屋内和清皛吵成一团。 因为莫求也知道在清皛的世界里,这些人类的善恶品行是非对错都与他无关。他只是跟着她,做她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就是莫求最头疼的时候,看个呱噪的两人,她真的是心下烦躁嘴上却不敢说。每次她只是可怜兮兮的跑到绿豆的马厩里和绿豆窝在一起连大气也不敢出。 有时,她也会带着清皛和花古去狩猎强大的妖怪来练手增加修为,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法力高强的人类修炼而成的地仙儿、妖人还有散修。 清皛和花古进步很快,但是对他们而言所有的猎物里面修为高深的且还在修习邪术的人类是最难对付的。所以偶尔遇到这样的猎物,两人也会破天荒的联手去击杀。就这样他们和莫求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难忘的时光,直到有一天莫求悄悄的接到了一只红色的纸鹤的时候,这样惬意的生活才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救援 那天晚上莫求半夜出来茅房,话说今天那饭馆子的红烧肘子实在太好吃了,就那焦肥的肉皮子,真的是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香得莫求一口气吃了五个,直把那清皛和花古都给惊到了。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莫求就开始闹肚子了,气得清皛指敲她脑袋:“不是说了人类的熟食不宜多食吗?你怎么就这么管不住嘴!”而花古也凉飕飕的在旁边哼道:“哼,就算是人类也不宜食这么多啊。” 刚开始吧,两人还一边照顾她一边不停的奚落她。最后跑茅房的次数多了,两人也就不想再管她了,也就随她去了。也是在她半夜三更第无数次上茅房的时候,就看见一只红色的小小的千纸鹤晃晃悠悠的向她飞来。 莫求是知道这个术法的,以前在槐花村的时候见过公主使过。于是莫求便伸手接住了纸鹤,纸鹤在一接触到莫求的手指时便化为乌有,而此时莫求的脑子里却传出了夜公子的声音。 夜公子要她速速到北山去,声音很是急迫,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莫求大惊,她来不及思考也没有跟清皛他们交代便匆匆化了狼形冲向夜空向北山飞去。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莫求飞得非常快,在天亮之前她居然就已经落在了夜公子的小屋前。她用大狼鼻子拱开了房门,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她很着急,正要循着夜公子的味道寻去,结果却听见身后一声大喝。莫求大惊忙转身,结果就看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莫求躲闪不及被罩了个严严实实的。 “哈哈哈……!”随着一声狂笑,一圈人从周围出现把她给团团围住了,为首的正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给她伤药的无机子的大弟子。 “夜公子呢?”莫求并没有在意自己罩着自己的网,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些人到存在也没有嗅到生人气息。 但是她更在意的还是夜公子的安危。 “你说他吗?”无机子的打弟子得意的拍了一下手掌,就有两名弟子架着五花大绑的夜公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夜公子脸上身上都是血迹斑斑的,他似乎已经走不动路了,是被人拖着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夜公子虚弱的问道,他眼都已经睁大了看见网子里的莫求非常的吃惊。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他们打你了?”而莫求却是被夜公子的伤惊到了。 “你怎么来了?!”夜公子明显又气又惊,复又问莫求。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莫求有些诧异的回答道,但也从夜公子的语气中察觉出自己似乎上当了。 “是我叫你来的,在下北甲乃北山无机子首席大弟子,幸会。”那个无机子的大弟子拱手道,申请甚是得意,原来那个和莫求又一面之缘的人叫北甲啊。 莫求还在茫然,他叫我的?他怎么叫我?但是夜公子却已经明白了,这是北山的独门法术拟声术,可以模仿别人声音起蛊惑作用的一种小法术。 知道原委后,他只能丧气的把头垂了下来说道:“莫念,你上当了。” 莫求闻言眼里满是心痛的看着夜公子,然后冲着修士们大怒:“他是黎过三皇子,你们也敢动?” “哈哈哈哈!”一听到三皇子这个称呼,这些人也不答,只是放肆的大笑起来,彷佛莫求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夜公子在笑声中绝望的明白了,如果不是女王授意他们怎敢如此大胆,怕是就没希望他活着离开这里吧。 她是要他死在这里,为她的儿子报仇!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也是她的儿子,为何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终于幡然醒悟了,原来之前希望女王原谅自己而待在这里做了这么多都是徒劳,早知道就让莫念带着自己离开了。何苦在这儿受这劳什子的活罪! “哈哈哈……!”突然,夜公子也仰天大笑起来,他笑声凄厉,眼角带泪,甚是凄凉,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而这生不如死的惨笑却深深刺激道了莫求,只见她一声长啸开始在网内挣扎,奈何这网就是不破。 “这是这是千年神树的树根所织的神网,神仙都挣不了,更何况你?”北甲得意的说道。 但他还没有得意多久只见莫求利爪一挥利齿一咬那网便破了。 呸!什么千年树根所织的神网还没有天上的捆仙绳结实呢!这就是一般树妖是根织的网。莫求心里嘲讽道。 “神网怎么?!”北甲惊悚的失声大呼,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莫求已经挣开了“神网”向他冲了过来。 “保护师……”他前面的两名弟子忙举起宝剑刚喊出口号连“兄”字都还没有喊出就被莫求一口囫囵的吞掉了。 众人一看妖狼一口就吞掉了两个人,这群从来没见过世面的小修士们都吓傻了。那北甲也吓得够呛,还好他反应够快忙转身就要跑。可他哪里还跑得了,莫求不费吹灰之力也一口把他嚼碎了吞下了肚。 而这一次夜公子看见莫求的残忍杀戮却并没有在露出之前那种惧怕或者厌恶的眼神,他通红的眼里也有了一丝疯狂恨不得莫求把这里的人通通吃光才好。 可是莫求却在吃了北甲后冷静了下来,她记起了夜公子讨厌她吃人杀人的话,也记起了他们的约定。她也不再做进一步的杀戮,而是转头向夜公子缓步走来。 那高大的散发着冰冷如白烟般妖气的雪白妖狼缓慢度步靠近的身姿,那冰冷的双眸毫无感情的俯视着押着夜公子的两个小修士,形成了一股无形而又骇人的压迫感。莫求还没靠拢那两个还押着夜公子的小修士就吓得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了。 但是莫求却并不理会他们而是动作温柔的咬断了夜公子的绳子,然后轻柔的叼起他放在了自己的背上。他们正待离去,却只听得一声威严的带着怒气的声音:“大胆妖怪!竟敢杀死老夫的徒儿!真是罪该万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困境 随着这一声怒喝,莫求又是惊得一个激灵。她急忙仰头向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手持一把拂尘站在夜公子小屋的屋顶上对她怒目而视,姿态仪容甚是威严。 莫求郁闷啊,这老头儿什么时候来的啊?为什么她又没有发现啊?莫求突然就有点想哭了,自己这鼻子和身为野兽的警惕性是怎么了,这是退化了吗? “这就是北甲的师父无极子了……”夜公子趴在莫求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 哦……原来是师父来了啊……莫求了解了。 “老夫感觉徒弟有危险,赶来已经来不及了,妖怪,你要偿命!”无极子气愤的说道。 “是他们先为难我的,我本就不想招惹他们。”莫求解释道。 “住口!还敢狡辩!”无极子怒吼着便向莫求袭来。莫求连忙躲开,还想要再解释,就听见背上夜公子说道:“多说无益,都杀了吧!”语气中竟然有了隐隐的怒气。 莫求有些惊讶,她本就在冷静后不敢再在夜公子面前杀人了。但是夜公子现在却纵容她杀戮,让她实在惊诧。 但现况却不容许她有惊诧的时间,再次躲过了无机子的几次凌厉攻击后。莫求终于在一棵树下小心的放下了夜公子让他靠着树干,自己则变为人形与之缠斗起来。 无极子确实厉害,不愧为人师。莫求在和他交手了几个回合后也不得不使出全力在人形和兽形之间不停的快速变换着与之对抗。 一会儿是人的模样手持冰剑向无极子迎面斩去,被无极子持拂尘挡住。但是在下一秒莫求又是大狼的形态出现在无极子身后张开血盆大口要活吞他,但又被无极子险险避过。 就这么打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莫求看出了无极子虽然厉害但毕竟修炼的时间不及她这种上古妖兽长,要胜他虽不轻松但还是有大半的胜算的。 人果然是万物之灵,修行起来果然比他们这些动物的时间要来得短得多也厉害得多! 莫求看着大口喘气似乎到了极限的无极子,决定用大招了。吃了他!夺取他的内丹! 莫求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凶光,正待发起最后的攻击却突然觉得胸口喘不过气来了,她觉得全身倍感压力。此时她为大狼的形态,身上的妖纹也开始发着这忽明忽暗的淡蓝色光芒,这些光芒都显示着莫求此时的状态很不稳定。确实莫求现在倍感难受,痛苦的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了。 无极子这时却举起了一只手,手上托着的是一颗碗口大的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珠子。 雪虎内丹! 莫求睁大了眼睛,这老头儿什么时候把这内丹给顺走了?只见无极子仔细端详着这颗内丹缓缓说道:“这珠子的气息老夫有点熟悉啊。”然后他思索了片刻后恍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几十年前曾有一只被贬下凡的白虎来此为非作歹。但好歹是仙兽,所以北上对付妖怪的结界对它毫无作用。” “当时出动了很多人都没有擒住它,它大闹了一番后吃了我们很多仙兽仙丹后便逃之夭夭自此了无音讯,这该是它的内丹了,居然这么大一颗。”无极子说完后便看向莫求:“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不受北山结界影响,原来如此啊。想不到那白虎居然被你给杀了,不错不错,有资格做我的妖兽。” 是啊,狼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白色的,修炼成如此大气候的狼,也难怪无极子会动心。 “呸!谁要当你的妖兽!你忘了我杀了你徒弟吗?”莫求咬牙说道。 “徒弟不止他一个,那小子居然想独吞了你,那他就没有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无极子也厉声说道。 莫求不再说话,她可是自由自在惯了的,除了夜公子她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妖兽。只见她周身妖气瞬间暴涨,整匹狼就像被一座山压着似地开始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无极子大惊,这妖怪居然如此能耐,要知道北山的结界是此山自带的并非人为设置的。自古非仙籍妖兽根本进入不了此地,它居然还能行动,实属了得。 但是他毕竟老奸巨猾。立马转头向夜公子看去,却发现此时的他正靠在树上脸色苍白满脸冷汗双目紧闭,原来他因为受伤又急火攻心居然晕了过去。 好机会,无极子心下暗喜,只见他朝那些小弟子们使了个眼色,反映过来的弟子们马上会意立马把剑横在了夜公子脖子上。 “你再动信不信老夫立刻就杀了他,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要救他很难哦。”无极子威胁到。 果然,莫求只要一涉及到夜公子智商就为零了,她来不及思考就又趴在了地上。无极子趁机在她周围布下了三道困兽结界,莫求瞬间头晕目眩差点昏厥。 这老东西,真狠啊! 无极子仰天掐指算了算时间说道:“恩……三天后便是黄道吉日,到时候我便与你结契,等你成了我的契约兽就不用再受这北山结界的压制了。三皇子嘛~~哼,我也会在结契后还给你的。” “当然,这么大的内丹可是稀罕宝贝,老夫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无极子非常得意,他巴拉巴拉的对莫求说着话,但是莫求只是注意到了他说会把夜公子还给她。至于其他的,她也无暇再管。她现在只能乖乖的趴在地上,眼睛却一直看着夜公子那边。 无极子见她没了凶相,趴在地上就如同一只温顺的白狗一样便以为是自己镇住了这个妖怪,为此他甚是满意的说道:“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等到三日后吧。徒儿们,我们走!” 一群人便跟着无极子悉数退去了,只留下莫求孤零零的痛苦的趴在地上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昙花一现 深夜子时,夜公子终于悠悠转醒。他头痛欲裂,嘴巴也干渴得厉害。四周灯火阴暗,他感觉自己躺在枯草堆上,全身的伤口也疼得厉害。 “莫念,我渴……”他无意识的低声叫唤着,但却没有人回应他。 “莫念……”他等了一会儿后又虚弱的唤到,可是仍然没有人回应他。他见她一直没有回应心下一紧,蓦地,他记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脑子里出现了今天白天的画面激得他猛的坐了起来,清醒过来的他发现自己独自身处在一间阴暗的地牢里。牢门外是昏暗的火把,夜公子心下一沉,悲伤和绝望瞬间占据了他的情绪。 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躲不掉的终究是躲不掉的…… 话说当初他让“莫念”赶快离开北山,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被北山修士们盯上的猎物就很难逃脱他们的手掌心的。他知道就算她修为再高,但他们人多势众且其中也不乏高手,她就算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果然,再她走后是第二天一早,无极子的大弟子北甲就找上了他。北甲见到他后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就问他白狼是不是和他结契了,为什么能在北山自由活动。 夜公子本想胡诌几句骗过他们,但是他从小便不善撒谎,也知道在这些人面前撒谎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于是便选择了沉默不语。 北甲一看他这反映便也猜出了这头妖狼十有八九是个强大的无主的野妖怪。他心下大喜,当下就拿出北山的极品仙丹送到夜公子面前,要求夜公子唤来妖狼,他要妖狼马上成为他的契约兽。 但是夜公子看了眼那仙丹,金光闪闪的看起来非常的高大上。但是这种仙丹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太上老君炼就的仙丹相差不二,可是仔细看的话品相还是差了一截的。夜公子算是看明白了,这不就是北山自产的药丹吗? 这种丹药据北山的弟子自己说是服用后可以大幅度增长修为,甚是厉害。但其实就是起到安神补脑的效果,只是比那些皇宫的御医们的安神药要强一些。至于增长修为嘛,夜公子就只能呵呵了。 夜公子又看了眼那所谓的仙丹,他心里突然就非常反感北甲了。他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总之就是觉得北甲居然想拿“仙丹”收买他。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是那种见利忘义容易被收买的人呢? 他此时突然发现“莫念”对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那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呢?他也说不上来,他只是知道,如果“莫念”因为他而被连累,或者她出现了什么危险,那他肯定会心痛的。是的,心痛…….非常非常的痛,会痛到窒息的那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头美丽的狼妖就住进了他的心里。她在他面前总是用自己的温柔包容着他,也总是把自己最好的东西让给他。传说狼这种野兽本就凶残贪婪,但是她却能为了他压抑住自己的天性和本能。并且一直用自己的强大护着他的周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在怕她,而是真正的开始接纳了她,她成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为了她,他也可以付出自己的所有! 那天,北甲毫无悬念的被夜公子彻底的拒绝了。这让他非常愤怒,对着夜公子就是一通臭骂,但是夜公子却始终态度坚决,毫不松口,对他的臭骂也不屑一顾,最后只得悻悻而归。 后来他便隔三差五的给夜公子使绊子,让他每日工作变得更加艰难,为此来逼他就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夜公子极其能忍。他的这些恶意的使坏他都统统忍下来了,半点都不妥协。于是北甲又只得派出弟子出山去寻找妖狼,但是最后都没有半点妖狼的踪迹。回答都是没人见过狼这种动物,更别提什么妖狼了。 本来夜公子就这么举步难艰都生活着,到也能过得去。可是“莫念”这家伙居然三个月不到就又跑到北山来寻他了。夜公子怕北甲找到她便赶他走,她就劝他跟他一起走。 他本也想着干脆就这么跟她去了,可他仍然不甘心就这么走掉。如果就此走掉,母后怕是会认为他畏罪潜逃。他不想这样,他要洗脱罪名,要母后看见他的诚心,等母后赦免他后,他自会跟她离去。 他也告诉过“莫念”北甲想她成为他的契约妖兽的事,可惜的是她根本就不当一回事。直到北甲在前天晚上再也等不及了,派人强行抓了他,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逼他就范。可他晕过去了好几次后就是一声不吭,怎么都不松口。 可惜的是,他却忽略了北甲的卑鄙。他用拟声术叠成的纸鹤,在夜公子昏厥的时候把他的心头血滴在了纸鹤上,这样就算妖狼藏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取心头血寻人是北山的秘术且失败率极高,因为需要用极细的神铁所铸的针插入关系人的心脏且还是心脏最中心的位置的血才行。而且这也要赌,赌采血之人在被寻之人心中的重要性。 因为如果不是过命的情谊,那纸鹤就算飞到天涯海角也是找不到那人的。所以北甲也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因为他也是在赌,赌夜公子在妖狼心中的位置。不过好在他赌赢了,但是他却低估了妖狼的实力,最后也便宜了他的师父。 只是可怜了夜公子,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妖狼被北甲阴得这么惨。 惨到最后他为此丢了性命…… 现在的他还在梳理着今天的事情,他记得因为恍然大悟母后的意图。他悲愤交加,加之一直没有休息和全身的伤痛,在看到无机子和“莫念”打斗的时候,“莫念”占了上风,他便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那后面怎么样了,难道她失败了吗?如果胜利了,他不可能在这儿啊?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夜公子非常担心焦急,其实他也想过道出“莫念”就是两生法师的弟子这个事实。但是又怕这么做会有不妥给“莫念”带来不便,于是便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夜公子还在左右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却有两个修士前来巡牢。见他醒了,其中一个便很牙尖的说道:“哟呵?咱们的三皇子,你醒了吗? 夜公子一见有人来,便立刻扒着牢笼急切的问道:“妖狼呢?” “妖狼?它啊,当然是被我们无机子师父抓住了。”那个嘲讽夜公子的修士得意的说道。但是另一个修士却稍显老实,他如实说道:“也不全是吧,是无机子师父拿三皇子做要挟它才就范的,不然哪能抓住它啊。” 夜公子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本就的失血的脸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你闭嘴!我说是无机子师父抓住的就是他老人家抓住的!”那个嘲讽夜公子的修士立马对老实的修士凶到,然后又对夜公子说道:“三天后妖狼就会成为无机子师父的契约兽了,到那时候它就跟你没任何关系了,哈哈哈哈!” “我今天听去捉拿它的师兄弟们说那妖狼变幻成了女人的样子,是个绝色美女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人呢,你说有咱们国家的公主漂亮吗?”老实的修士有些激动的说道。 “公主长什么样我又不知道,你知道吗?”那个牙尖的修士哼道:“不过等它成了咱北山的妖兽,你还怕没机会见吗?到时候肯定让你瞧个够。”两个修士就这么边说着边离开了地牢,完全无视了已经崩溃绝望的夜公子。 夜公子颓然的撒开了抓个牢门栏杆的手,缓缓向后退去,他的脸上挂着惨然决绝的微笑。然后他猛的转身向身后的墙上撞去,只听“咚!”的一声,鲜血瞬间流满了他的脸。 他两眼开始涣散,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但他却好像不知道疼痛似的依然笑着,笑得就像即将随风飘散的花儿,让人心疼到害怕一伸出手触碰他,他就会就此散去消失不见。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如有来世,定对你不离不弃……”嘴角缓缓的说着,而后他便仰面倒了下去。 果然,花儿再美,终将逝去……?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毁尸灭迹 而那两名修士此时却并没有走远,再听见响声后立马就则返了回来,在看见夜公子面脸鲜血的倒在地上后都吓呆了。 随即那名老实的修士吓得惊叫道:“不好啦!三皇子自杀啦!” 很快,这间不大的地牢里就站满了人,其中人群中间的无极子很是头痛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夜公子。虽说这小子死了倒也没什么,反正女王陛下也暗中交代过了不要让这小子活着回去。但是这要怎么跟妖狼交代呢?这妖狼可是因为这小子才甘愿被他制服的。 如果没有了这小子,那妖狼肯定不会乖乖跟他结契的。要知道这妖狼水有多深,他都还不清楚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出乱子。不过只要等到结了契,妖狼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到那个时候就算它知道三皇子已死,那它也翻不了天了。 这边无极子还在拈这胡子想着法子,那边周围的弟子们都叽叽喳喳的说开了。有的说反正女王也不管他了,死了倒也干净。但是马上又有人说,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了筹码,那妖狼怎么办? 就在人们你一言我一言的讨论着的时候,无极子突然望向了弟子中一个年轻的小弟子。这名弟子的身形和年龄都与夜公子相仿,无极子眯了眯眼睛,有了主意。 他让人把夜公子的衣物统统的脱了下来,可怜的夜公子死了就死了吧,现在还被脱得个一丝不挂被众人当众围观。无极子看了眼那遍体鳞伤的姣好身材,冷冷的哼了一声,便让那名弟子把夜公子的衣物悉数换在了身上。 众人很疑惑,无极子到底要做啥?那名弟子更是疑惑,他可不愿意穿死人的东西。可转头又看见无极子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直盯得他头皮发麻,最后也不得不照办了。 当夜,待人群散去之后,那两名巡夜的弟子就听从无极子的吩咐拿了张破席子,把夜公子卷吧卷吧的就抬了起来后就跟着无极子向后山走去。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荒地上,尊照着无极子的要求砍了许多干柴堆了个大火堆,做完这些后就把夜公子放在了厚厚的柴堆上。最后无极子使了个火诀儿,那柴堆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在火舌的肆虐下,本来已经死去的夜公子却猛的坐了起来,转头吃惊的看向了无极子。 “无极子师父,他还活着!”那名老实的修士见夜公子还活着,吓得又惊叫了起来,反映过来后就要去救火。但是却被无极子拦了下来。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救他作甚?”无极子冷漠的说着。老实的修士闻言吃了一惊,但也听话的站到了一边。 是的,其实夜公子并没有死透。他只是在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后昏死了过去,但是那些人却连检查都不检查一下就认为人已经死了,然后就急着毁尸灭迹了。 所以夜公子在被火烧得疼痛难忍后便醒了过来,但是他失血过多实在太虚弱了,在被火烧得惊坐起来后,看着周围熊熊的烈火便再也没有力气继续有所动作。他先是看向无极子等人,以为他们不会将事情做绝。但后发现他们并不打算救他,他的眼神便渐渐怨恨起来。 满是鲜血的脸加之皮肤有些地方已经被烧烂了,再配上这双怨恨的双眼,在火光的照耀下就如同地狱的恶鬼般令人恐惧。 两名巡夜修士被此情此景吓得面无人色的躲在了无极子身后,无极子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站立不动。最后夜公子终于被浓烟熏得再次晕倒,在倒下的瞬间大火也顺势吞没了他的身体把他化为了乌有。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地上的火也渐渐的熄灭了,此时也只是冒着阵阵青烟。两名修士忙上前去查看,那夜公子居然烧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哼!有老夫的三味真火加持,他连根毛都不会剩下。”无极子抚着他那雪白的胡子得意道。 那牙尖的修士一听立马堆满笑的过去拍马屁了,而那老实的弟子则满脸冷汗不再说话。 在一个虚无的不知名的地方,夜公子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拉着自己在向前走着,好像走了很远的路,尔后他还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在跟谁说着话。 “师父要我带这人去见他,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夜公子无意识的听着女子说话,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哎哟呵~~姑娘出手真是大方啊,您师父他老人家要的人,我们哥俩儿能说不吗?”是一个陌生男子献媚的声音且这声音似乎还有着若有如无的回音。 然后他听见两人又是寒暄了几句。 接着那女子又拉着他继续向前走着。期间她也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拉着他走着。直到他听见了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黎国三皇子,快快醒来。” 夜公子闻言便感觉一股电流直击全身,然后便清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只见眼前的是一位端坐在一头金色的雄鹿背上的容貌庄严的和尚,这人夜公子认得,居然是两生法师! 而一直牵着他手的人,居然是……莫念? 夜公子心下一阵感动,他激动得放下了平日的矜持,一把抱住了莫念说道:“原来你已经逃出来了吗?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但是相对于他的激动,莫念却显得冷淡了很多,只见她轻轻推开了夜公子冷冷的说道:“三皇子,你认错人了。”那样子似乎还非常的不高兴呢。 夜公子被疏远的一推,心下就受伤了,莫念怎地变得如此冷漠?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两生法师却笑着对莫念说道:“他怎么认错了,你不就是莫念吗?你也是我的弟子啊。” 然后转头又对夜公子说道:“她是莫念却又不是“莫念”,我之前本欲收她为徒,但现在看来确实是机缘还不够成熟。你和她情缘未了,贫僧便帮你一把,后世与她再续前缘吧。” 说完,他双手合十唱道:“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夜公子被眼前的两人弄得云里雾里的,完全摸不到头脑。正待要继续询问,眼前却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迷了他的双眼。然后夜公子便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向远方飘远了去。 莫念见他消失后,气鼓鼓的对两生法师说道:“师父,为什么还要他和莫求再续前缘?他那迂腐的脑袋,自私懦弱的性格把莫求害得好惨。” 见法师没有说话,莫念又说道:“莫求我们真的不管她了吗?” 两生法师见莫念心系妹妹得紧,知不能继续沉默了便才说道:“徒弟你不要着急嘛,你妹妹命中本就该有此劫。此事,我们就不要多管,静观其变就是了。” 莫念咬着嘴唇,不再说话。但莫求到底是自己的妹子,要说真的撒手不管,她还真的做不到。因为没有人能在至亲有难的时候做到不管不顾的。 于是,她乘着师父不注意的时候,把手伸到背后悄悄幻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红豹子。那小豹子在莫念的手掌上机灵的左右看了看便悄悄的跑走了。 而这一切,两生法师也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便也就随她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援兵 明天就是结契的日子了,莫求趴在地上情绪低迷似乎有些绝望。自从两天前夜公子被带走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他,而也是自那天起就一直没有人来到她这里了,甚至都没有人来监视她,好像所有人都对无极子的结界非常的有信心。 但其实无极子的结界本来对她的压制性不大,但是加上北山自身的结界的加持,她便成了真正的困兽,挣脱不得了。她自从夜公子走了以后就一直心神不灵,总是有不好的预感。她很想去寻夜公子,但是却又对这双层的结界压制无能为力。 就这么惶惶不安的挨到了结契的那天。当天天还不亮,无极子便一身华贵道袍的带着一帮弟子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莫求面前。 “公子呢?”莫求一见终于有人来了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不是吗?”无极子眼神有些左右飘忽的指了指那名换上夜公子衣物的弟子说道,那名弟子此时也装模作样的被人押着。 莫求顺着无极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她终于松了口气向夜公子问道:“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再欺负你吧?” 那名弟子怪异的看着莫求,它怎么把自己认成三皇子了?他就是穿了死人的衣服,但是模样还是没有变的啊?他又疑惑的转头看了眼无极子,见无极子幅度极轻的向他点了点头。他便咽了咽口水冲着莫求底气不足的说道:“没事的,我很好。” 莫求闻言,就安心了。于是她便开始想着怎么在结契的时候看准时机逃跑了。只是可怜她连结契的规则顺序都不懂,还在那里傻了吧唧的想着如何逃跑。 但是这时,又是一阵妖风刮来,这阵妖风夹杂着雪莲的清香和僵尸的尸香。莫求和众人都感受到了这两股满含怒气的妖风,都是惊得一震。 莫求闻见凛冽的妖风吓得缩爪夹尾,在结界里趴得更低了。而修士们则感受到了这两股妖风的妖气虽不说有眼前的妖狼白虎这般厉害,但也绝对不是江湖上的泛泛之辈的妖怪能散发出的妖风。他们头都大了,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妖怪们都可以上北山来了?难道北山结界失效了? 结界外的修士们纷纷拔出剑来严阵以待,而结界里的莫求则缩成了一个球儿,恨不得把自己缩来消失不见,那怂样儿就跟坨发了霉后又生了白毛的巨大粑粑一样。 死了死了!这两个冤家出来寻她了!这么怎么办呐?莫求心虚得都不想掩饰她此时的怂态了。 当修士们刚拔出剑的时候,在妖狼的前面便出现了两抹修长的身影挡在了修士们和妖狼之间。 大家定睛一看,呵~~~!这两妖怪好看呐。 一个白衣白发,白色的睫毛下是居然一双非常明亮的灰色眼眸,虽是异与常人的灰色,但是却那么的清澈干净。他的鼻梁很挺但却不似男子般那么坚毅,反倒显得很柔和。但是他的皮肤却很白,虽不至于苍白如纸但却看起来却有几分病态。不过那并不是他体弱,而是他本来就是这个肤色,但是人们却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妖怪变的。 而另一个却是一袭红衣的,他有一张比女人还艳丽妖娆的脸。一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如殷桃般的红唇,雪白的皮肤彷佛吹弹可破,一头乌丝随意的绑着。虽然他外表看起来跟常人一样只是皮肤较常人略白,但道行高深的无极子还是看出来了,这是一只修行颇高的僵尸!这种僵尸很危险,平时可以用自己活人一般的外表骗取人们失去戒心进而杀之取人阳气精气来修炼。 现在这两只妖怪挡在妖狼前面,一个一脸冰霜,眼神冷酷。一个一脸怒气,但是他却是怒极反笑,笑得令人胆寒。 这两只妖怪正是清皛和花古!莫求心下虽然怕得很,但还是奇怪,自己都受不了这北山结界,这两位修为道行都不如她,为什么却能行动自如?还这么气势汹汹的挡在自己面前? “冤家,你趴在这儿干嘛?这是被别人给治了吗?”花古转过头望向结界里的莫求,虽一脸怒容,但看着莫求那被结界压得喘不过气的痛苦模样还是心软了,他嘴里埋汰着莫求就拉了拉一旁清皛的衣袖想要他跟自己一起把莫求放出来。 可清皛却明显的没有消气,他一甩衣袖气呼呼的说道:“拉我作甚?你没见她享受得很吗?” “小雪莲儿,算了,你看她也知道错了。”花古也是恨铁不成钢,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劝着清皛,而莫求此时也很配合的做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还叫我小雪莲,你们都这么叫我,我让她给我取个名字,她都一直拖着!”没想到,花古这一劝又戳中了清皛的痛点。 “我这不是读书少,想多读点书给你取个好名字嘛。”身后的莫求弱弱的说道。 “你闭嘴!”清皛冲着她就一阵低吼,莫求吓得白毛一炸立马乖乖的闭嘴了。 还读书少?还不是天天只知道看春GONG看那些乡野鬼故事,你哪还有精力看其他书啊。清皛想着莫求平时的贱样儿就是一肚子气。 他们就还在这么说着的时候,几道符便向他们劈头盖脸的袭来。清皛和花古连忙向两边躲开,那符便直接穿过了压制莫求的结界上,拍在了莫求的大狼脑袋上。 只听“砰砰砰”!的几声炸响,莫求瞬间就头破血流了。 “莫求!”清皛和花古吓得惊叫出声,怎么就这么条件反射的躲开了呢?为什么没有好好的保护她?两人肠子都悔青了。 “……”莫求痛得没有说话,这符威力大啊,幸好你们机灵躲过了,不然可够你们受的。 “你们这群妖怪,到底有没有把老夫放在眼里?”打出符咒的无极子气愤的说道,胡子也被他气得一翘一翘的。 清皛和花古同时转头盯向无极子,眼里闪烁着戾光。可见这两人是真的怒了,清皛突然出手,一言不发的挥出几片莲花的花瓣向无极子等人袭去。 但却因为是莲花的花瓣速度虽快但目标太大,无极子冷笑一声都悉数挡了下来。可其他几名弟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纷纷中招,更有一名弟子被划破了脖颈受了重伤。 “莲花儿,不要伤人性命!”莫求忍痛喊道,这夜公子还在一边儿看着呢,怎能在他面前杀戮。 可是话说这夜公子今天也是奇怪,为什么总感觉他怪怪的,不似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了呢?但莫求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反正就是怪。但是她也没太当回事,因为她见夜公子此时还算安好,这奇怪的感觉估计也是这几天受了惊吧。 既然雪莲花和花古来了,那她就有了帮手。那今天说什么都要把夜公子带走。从此江湖和他们再无关系。 就在清皛和众人斗成一团的时候,莫求小声唤着花古:“花古,花古,快帮我把结界解开。”花古本要帮着清皛对付那帮子修士,但听见莫求唤他便立马走到她耳边问道:“你要不要紧?我该怎么做?” “这结界是仿天上天师的结界,其实本身并不结实,只是因为北山的结界加持才让这结界威力变大。”莫求说着:“你只需这样……然后再……”莫求悄声说着,花古都一一记下,随即便照做了来。 这边清皛和众修士斗得吃力,眼看着就要被无极子降伏,却蓦地听见身后一身狼嚎。大家都被这一声狼嚎震得都停了手,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莫求已经挣脱了结界,花古正骑在她身上显得威风凛凛。白狼的速度极快,也不等人反映便向人群冲了过来。在路过清皛的时候,花古一低身子一把把清皛拽到了狼背上。而白狼也与此同时叼起了那名假扮夜公子的倒霉弟子,然后她腾空而起带着三人向天空飞去。分分钟便跑得无影无踪,留下无极子等人一地鸡毛。?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本思退隐 莫求带着众人一路逃跑,中途清皛也默默的隐藏了他们的踪迹,防止后续那些修士追来。莫求一刻也不敢停,就这么日夜兼程的飞了三天。最后终于到达了清皛的小木屋前,落地后一身伤痛的她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地。 呆在小木屋马厩里的绿豆看到众人后立马跑了过来,在看到满头是血晕过去的莫求后就担心的呜咽起来。花古和清皛连忙查看她的伤势,而那名冒充夜公子的弟子则看到这一群妖怪后终于坚持不住吓得晕死过去。 然而却并没有人管他死活,大家都关心着莫求。花古想把她搬到屋里去,但是她又是现了原型的模样,根本搬不动。 而这时的天空也是灰蒙蒙的眼瞅着就要下雨了。花古无法,他求助的望向清皛。清皛见了他望向自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见他把手放在莫求毛茸茸的额头上随后又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莫求居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变回了人形。 花古很惊讶,他知道清皛对莫求念叨的肯定不是什么咒语,而是一些说话。但是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他却是无从知晓的。 清皛打横抱起莫求率先进入了房间,花古也紧随其后。独留下绿豆坐在原地,在目送他们进屋后,绿豆转头看了看地上的晕死过去的弟子,又抬头望了望天。最后还是善良的把这名弟子拖进了他的马厩放到了干草上。 天色渐晚,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夹杂着阵阵的电闪雷鸣,显得这黢黑的夜更加的诡异惊悚。外面下着雨,屋里睡着莫求。但好在莫求昏迷的时间不长,一个时辰后她便幽幽转醒了。 此时她正躺在床上,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脑袋上的伤口也在被清理过后包了个仔仔细细。 莫求想睁眼,但是蓦地她却感觉到两道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盯着她的感觉太强烈了,就算不睁眼也能清楚的感觉到,所以她突然就不想睁开眼睛了。脑子里开始飞转,努力想着该如何应付这两个妖怪。 想着想着办法没有想到却突然想起了夜公子,她立马坐了起来,一转头果然两个妖怪都坐在床边死死的看着她。 “夜公子呢?”莫求也顾不得他们幽怨的眼神急切的问道。 “什么叶公子?”清皛气不打来一处,心里憋火得很,这女人怕不是又招惹了什么野男人吧? 而花古则比单纯的清皛老道得多,他早就看出来了,这色狼肯定是外面又有人了。于是他不说话,双手抱胸一脸醋兮兮的盯着莫求,看她接下来怎么回答。 莫求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心眼,她见瞒不过去了,就全部都托盘而出了。她说完后就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个妖怪看他们接下来会如何治她。 可想而知,清皛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的,直接一甩衣袖气呼呼的摔门而去了。而花古则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其实有所耳闻黎国的皇族各个都相貌不差。他之前也有幸见过黎国的大皇子,那次大皇子微服来到他们馆子寻欢作乐,那样貌也是俊逸非凡。可外面和绿豆呆在一起的那位,虽不能说是丑吧,但也绝对说不上俊。就是相貌平平的一张脸,也没有皇家的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虽说以貌取人也不好,但那人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啊。人这种动物本就生性狡猾,莫求是不是被骗了啊? 花古试探的对莫求说道:“三皇子怎么长得这么一般啊?” 莫求一听果然不高兴了:“夜公子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花古见她那样说 也不高兴了:“不是吧?你什么眼神?我见过黎国的大皇子,人可不是他那样儿的。”就他那模样在楚风馆也只能做个一般的小倌儿。 莫求却没有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劲,只当他是吃醋了,于是连忙安慰道:“哎呀,我说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可你们是妖怪啊,在妖怪里面你们最好看。” 花古闻言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他缓和了一下心情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莫求涎着脸说道:“带上他还有你和花古,咱们回槐花村去,从此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 “……”花古自然是不愿意再带上那个三皇子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出生不好。好在莫求不嫌弃他,并且一直帮助他。人家夜公子好歹是个皇子,他确实也不好说什么。 “你去问一下莲花同不同意吧。”最后不甘心的花古使出了他的杀手锏。 一听到要去问清皛,莫求就发怵,这煞神她可惹不起,万一说不好把她烤来吃了都是有可能的。于是她立马转移话题问道:“北山有结界,你们这两个妖怪是怎么上得了山的?” 花古闻言嫣然一笑答道:“小雪莲见你一直不归,便带着我和绿豆出来寻你。路上遇到你姐姐变出的小豹子,它告诉我们你在北山有难,要我们去帮你。你姐姐是两生法师的弟子,身上有佛性自然是没有妖气的,我们便带着小豹子上了北山。” “但是莲花说小豹子因为是你姐姐变出来了,法力有限。只能罩着我们两个人,于是我们便让绿豆先回来了。” “哦……小豹子呢?”莫求好奇心上来了,她还没见过姐姐变的小豹子长啥样儿呢。 “出了北山就消散了,没了。” “哦……”莫求答道,心想着姐姐怎么会知道她的事儿的? “你姐姐还托小豹子说了,叫你不要再去惹那些人了,不过好在你也准备收手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槐花村啊?”花古最后说道。 “就这几天吧,对了,夜公子呢?”莫求问道。 “和绿豆呆在马厩里呢。”花古一听到莫求又提到了夜公子便没好气的说道。 莫求立马下床,她现在心情大好,感觉人生很美满,幸福的生活已经在向她招手了。只见她拿了套清皛的干净衣服就要去寻夜公子。 “这么久了,我去看看他,他身上好多伤呢。”说完后,她又没脸没皮的对着花古撒起娇来,央求他去跟清皛说一下自己的决定。 花古肯定是不愿意的,但又耐不住莫求的撒娇。知她平时怕他惯了,也是,谁让她老是丢下他自己跑出去呢。 想着她也曾经丢下小雪莲来找过自己,为此也是被小雪莲收拾好多次。看着“可怜兮兮”的莫求,他终是心软了,无奈出门寻清皛去了。 “你带他走远一点,别让他看见我找夜公子啊。”莫求在花古出门的时候又得寸进尺的提醒到。换来的是花古愤恨的一瞪眼。 呸!登徒子! 莫求在屋里听见花古把清皛引走后,才拿着衣物出了门。她来到马厩,见“夜公子”很是害怕的缩成一团蹲在马厩的一角。而绿豆则在一旁呼呼大睡。她当下便觉得奇怪,自己变成狼的时候体型比绿豆大得多,绿豆最多就是骏马那么大,他至于那么害怕吗? 不过她也只当他这些日子受惊了,于是她温柔的拿着衣物来到“夜公子”面前轻轻的蹲下,笑得一脸温柔的说到:“公子不要害怕,它叫绿豆,算是……嗯……我的家人兼坐骑吧。它不咬人的,嗯……它很乖的。” 而这个“夜公子”则是第一次见到莫求人形的样子,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而且这名女子还这么温柔的看着他。于是他瞬间就被迷了进去,浑浑噩噩的就忘记了无极子的叮嘱不要把这身死人的衣服脱下的话,傻了吧唧的接过衣服就换了起来。 莫求反正也是和夜公子云雨多次的了,她也不避嫌,就这么看着他换。可是换衣服的过程中,莫求却发现了不对劲。夜公子的脸怎么在慢慢的变化,当“夜公子”换完衣服后,他的脸也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而且身上的气味也变成来了北山那帮子修士的味道。 莫求脸色骤变,心下便是一沉,此刻的她犹如一盆冷水把她从头到脚的浇了个便,她突然就感到非常害怕,人也一改先前的温柔,脸色阴沉厉声问道:“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你来我往 那名弟子听到莫求的质问吓了一跳,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莫求那双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也从人类的黑色变成了她原本的柠檬黄,小屋附近的温度骤然下降。 小屋前竹林里的清皛和花古感受了到莫求突然凌厉的妖气也是一惊,两人不再交谈,连忙来到了马厩前。又是一群妖怪围着他,那名弟子非常惶恐,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看着又要晕倒,莫求手掌一握,妖气在手中凝结成了冰锥,狠狠的刺在了这名北山弟子的大腿上。 “啊!!!!”那名弟子痛得大叫起来,莫求又是反手一巴掌,力度之大直接把人的脸都打歪了。她这一系列的举动直接惊呆了清皛和花古,莫求一改往日温顺,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如此凶相,也让他们深刻明白了她不是农家小白狗,而是一头真正的野兽。 他们也明白了,莫求之所以平时在他们面前一副农家小犬的温顺可爱模样,是因为她在乎他们,顾及他们的感受,不想他们怕她对她有隔阂。所以在震惊的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莫求平日里对他们的情谊。 这情谊,他们懂! 两人立刻调整情绪,收起惊讶,一左一右是站在莫求两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名弟子,那眼神就像在看死物一样,冰冷而无情。 只是清皛不明白为什么莫求突然就变脸了,但是花古却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大抵是和那人的相貌有关,但是这人不是一直都这长相吗?所以说到底他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莫求一直蹲在那北山弟子面前,在做完这一切后。那名弟子也彻底被她吓破了胆儿,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长得这么好看性情却这么凶残,他也终于想起了眼前的女子原形本来就是一头凶残的野兽啊。 那名弟子吓得瘫坐在地上,也顾不得伤痛,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一切,他告诉了他们夜公子在莫求被抓的当晚就已经在狱中自尽了,也说出了无极子是用他做了夜公子的替身。他说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换上夜公子的衣服后莫求就会把自己看成夜公子,而在其他人眼里则没有任何变化。 至此,事情终于明了了。 夜公子死了,自己也差点被骗了!莫求觉得天快塌下来了,她全身都在发抖,脑子里一直嗡嗡的。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就这么一脸呆滞的蹲在那名弟子面前。 “那三皇子的尸体呢?”花古见莫求已经说不出话了,也知道了夜公子在她心中的重量非同小可,只怕她对他的感情也不比他们少。心下虽然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替莫求问出了,莫求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据那晚巡夜的师兄说,他们已经连夜火化了……”那名弟子弱弱的说道。 “轰!”又是一击闷雷打在了莫求头上,她连为他收尸都做不到了! 一声悲戚的长啸在雨夜响起,随后天空就出现了一头闪烁着蓝色妖纹的白色大狼,蓝色的妖纹在她身上发着刺眼的光,显示着此时的妖狼妖气暴涨,悲愤至极。狼的嘴里还死死的咬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狼眼里闪着凶戾仇恨的光芒,只见她一转头就向着北山方向跑去。 在看看清皛的小木屋,绿豆的马厩已经被突然现了原形的莫求撑坏了。雨水落进了马厩里,打湿了马厩的干草,也晕开了干草上那一团团新鲜的血迹。 清皛和花古没有想到莫求会突然爆发,他们认为报仇可以,找那帮臭修士算账也可以。但这都得从长计议,她这么做实在是太冲动了。 来不及多想,清皛拉起绿豆和花古一起骑上绿豆也向北山飞去。其实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就追上了天空,可莫求实在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她居然已经在这蒙蒙雨夜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皛和花古彻底慌了,绿豆也撒开四肢没命的向北山飞奔而去。 这丫简直是疯了,看样子她是要强闯北山啊! 话说头一天夜里这天还下了一夜的雨,但第二天却是晴空万里。无极子坐在自己宫观的校场上的躺椅上,把玩着手里的白虎内丹。周围都是在勤奋练功的弟子们,无极子惬意的拿起内丹放在眼睛前瞅着珠子内的太阳,珠子里透射出的阳光一点都不刺眼。 其实在妖狼逃跑了后他便派出了大批弟子前去追寻,这妖狼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抓来炼成仙丹增加修为也是不错的。这妖狼修为不低,如果在加上这白虎的内丹,那他这一世说不定可以飞升呢。想想都令人兴奋,前途那是一片美好啊。 至于被那妖狼抓走的弟子嘛,那小子他记得好像是去年才入山的。妖狼要喜欢给它便是,反正自己弟子多得很。 无极子正得意着把玩着内丹,便看见那内丹里透射的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这是什么?无极子揉了揉眼睛,放下白虎内丹,一手在眉前搭了个凉棚往天上看去。 也就在这时,那空中黑点处掉了个东西下来,正好砸在了两个练功的弟子身上。导致两名弟子当场一死一重伤,再看那掉下来的东西。正是被妖狼爪走的那名弟子,此时这名弟子已经血肉模糊,而身体则被拦腰咬断,肠子流得到处都是,两截身子只靠一些皮肉筋膜连着才没有完全断掉。此时的他早已气绝多时,死不瞑目。 众人大吃一惊,忙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黑影朝着他们从天而降的扑杀而来,顷刻间便又有两名弟子被一张大嘴咬住,嚼碎了吞入腹中。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楚,这正是那天那只妖狼啊! 只见妖狼舔了舔它的血盆大口冲着无极子冲了过来,可无极子毕竟不是那群弟子那么好对付。他早就做好防备就等着妖狼攻过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因为北山的结界,妖狼看起来非常的痛苦,一直在喘着粗气。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再加上弟子的帮忙,要降伏它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到底低估了妖狼的愤怒和实力,他和弟子们围着妖狼群起而攻之。可妖狼根本不防御只是攻击,且速度又快,有些弟子上前去刺了它一剑,还来不及撤下来,就被妖狼一口吃进了肚子。那些较为敏捷的弟子也不能全身而退,不是被撕走个胳膊就是被扯掉了腿,统统都受了重伤。 不一会儿,无极子的弟子就死伤了一大半。剩下的人都不敢再攻上去了,无极子有些着急了,他不停的催促着弟子们:“一群懦夫,这是你们锻炼的好机会,大家都上啊,一起上啊!”可弟子们只是紧张的看着妖狼,有些弟子眼里已经布满了恐惧。无论无极子怎么催促众人都不敢再上了。 “师父,我们求援吧。”一名站在无极子旁边的高阶弟子说道。 “不行!求援的话到时候大家都来分一杯羹,老夫和你们连捡剩的机会都没有了!”无极子恶狠狠的说道。而弟子听见自己还有机会能分一杯羹,立马又抖擞精神再次向妖狼攻去。 当然,结局还是凄惨的。又被咬死咬伤了一大半,现在剩下的弟子除了无极子还能战的就只剩下寥寥五六人了。 无极子其实在弟子攻击的时候也在与妖狼战斗,因为有弟子挡下妖狼的攻击,故此他才能每次全身而退。 “师父,求援吧。”那名弟子再次说道。但是这句话此刻再说出来无疑是激怒了无极子,自己是这么不堪的吗?连个小小的妖狼的收拾不了? 只见无极子运气自己全身的功力,五行法术的图腾和破妖的符咒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在他周身运转和飞舞着。他决定奋起一搏,大吼一声朝着妖狼冲去。 莫求也被他的气势震得一愣,来不及躲闪被无极子打了个正着。一声巨响,莫求就被他这一击轰得皮开肉绽满身是血。而无极子也因为力量的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师父!”剩下的弟子们忙围了上去,护在了无极子的身边,而无极子却摇了摇头说自己不行了。众人闻言大惊师父不是成功重伤了妖狼了吗?但是随即他们却发现无极子的腰上少了一大块肉,肠子都已经流出来了。 而妖狼虽然全是浴血但是它嘴里却含着一颗碗口大的珠子,此时正一脸狞笑的望着他们。没错!莫求以其人之道还治了其人之身,她也用偷袭的手段抢回了本就属于她的宝贝。只是她更加的残忍,偷袭的同时还不忘狠狠的咬无极子一口,以泄她心头之恨。 当着众人的面,莫求一口吞下了嘴里的内丹,然后开始闭眼想要快速化解这颗内丹。 “趁现在,你们快跑吧,去求援吧。记住,一定要为师父报仇!”无极子抓着那名高阶弟子的手臂说道。 “不,师父,它已经重伤了,我们一举消灭它,挖出内丹为您报仇!”那名弟子却改变了主意恨恨的说着,带着剩下的弟子向妖狼走去。?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斩草不除根(祝大家国庆快乐) 这群年轻人还是那么不长记性,他们忘记了之前的教训,自以为是的以为无极子已经把莫求重伤了,他们太高估自己的师父了,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是一头上古妖兽,它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的。 果不其然,这最后的几名弟子都还没有折腾几下也进了莫求的肚子。他们以为莫求闭着眼坐在地上就是受了重伤,他们悄悄靠近它就不知道了。但莫求只是在闭眼消炼着体内的那碗口大的内丹,周围的一举一动她可都是清楚得很。 这其实跟猫玩耗子也是差不多这样的。被猫抓到的耗子以为猫没注意到它,所以想要快速逃跑,但其实它这些小动作都逃不出猫的眼睛。 最后现场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被吃的被吃,场面那是异常的凄惨。莫求见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化为人形一年狞笑的朝着无极子缓步走来。 而这时的无极子才看清楚人形莫求身上没有了那些白毛,她身上的伤其实都是些皮外伤,自己刚才那拼死一搏根本就没有伤到它的要害。 无极子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他瘫在地上怒视着莫求低吼道:“畜生,你滥杀无辜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莫求闻言有些无语,到底是谁滥杀无辜?现在又是谁在遭受自己的报应?但是她不想解释,反正这老头儿是将死之人了,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呢? “我们北山弟子不会放过你的!”无极子最后说到。 莫求觉得非常可笑,明明是老头儿和他的弟子先招惹她的,怎么他就可以这么底气十足的谴责她呢?莫求还是不想跟他废话,最后对无极子说了句:“行啊,我等着。”后便又化为白狼一口把他咬在了嘴里。 没错,莫求之所要要多此一举的变回人,只是要无极子看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无极子在莫求嘴里还想说什么,但是莫求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她慢慢的开始咀嚼无极子。她的动作非常的慢,并不似之前对那些弟子那样一口吞下。无极子的身体被慢慢撕裂,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连连。 这个时候他终于害怕了,他想要求饶。可是莫求却连机会都不给他了,最后无极子在莫求嘴里慢慢的变成了一堆肉糜。 在做完这一切后,莫求环望着现场看了看现场到处都是的鲜血和断肢,残破的尸体和受了重伤倒地不起已经没有反抗能冰冷的眼里却连丝毫的怜悯都没有。 她运起妖气活生生的把重伤的人和尸体一起都冻成了冰块后又是轻轻的跺了跺脚,那些冰块便全部都碎成了渣渣。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冰渣又化成了水。 没错,莫求也要让他们跟夜公子一样尸骨无存! 此刻莫求已经不再受北山结界的压制了,雪虎的妖丹起作用了。但是那妖丹她还没有完全的同化完,看来她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继续消炼这颗内丹才行。 在北山的其他宫观里,修道的弟子们正在勤学苦练。这时有一名眼尖的弟子指着一处地方大声喊道:“不好啦,那边着火啦!” 大家闻声转头望去,果然看见了滚滚的浓烟。有弟子御剑飞到半空查看后喊道:“遭了,是无极子师父的宫观着火了!” 随后一大批人赶来救火,但那火却非常邪乎,怎么都灭不了,直到房子被烧成了灰烬它才渐渐熄灭。整个宫观没有一个幸存者,别说幸存者了,就是连无极子收藏的那些宝贝都被付之一炬烧成了灰烬,其中还包括那些据说可以避火的宝贝。 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北山,连北山的老大,北观观主都被惊动了。他急急忙忙的来到现场一看,从废墟中察觉出了大妖怪的妖气,也发现了这火是真正的三味真火,所以凡水是扑不灭的。 观主看到这些蛛丝马迹后,脸色变得非常阴沉。师弟这是招惹了什么东西了?他询问旁人到:“真没有活口了?” 这时另一观主答道:“除了被他派出在外的那些弟子,无极子师兄的观中已无活口。” “他派人出去干嘛?都统统召回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观主非常恼火的说道。看来是已经动了真怒,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北山造次。 没错,这火确实是莫求临走时放的,但是她本身并不会什么三味真火。这火是她姐姐给她的三味真火的丹药,一丢出去就会出现三味真火。那本是太上老君给姐姐玩耍的东西,姐姐给莫求满足她好奇心的东西,但谁也没想到莫求却拿它做出了如此骇人之事。 这件事,或许莫求真的做错了。如果她不是这么狠绝的话,或许后面也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说做不到斩草除根就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话说,那北山观主召回无极子观中的剩余弟子后,询问了情况,这些弟子里面有无极子的心腹,也就是继北甲后成为无极子的首席弟子的北乙。 北乙那是相当清楚情况的,他见宫观已毁,师父已亡,心中又哀伤又愤怒。于是他便也不再隐瞒,从北甲逼迫夜公子让出妖狼开始一直到无极子结契失败派出他们去寻妖狼为止,他都说得事无巨细。 观主听后说道:“小小妖狼竟敢如此造次,不过这事既然牵扯到皇族,那我们就去找女王把事情说明一下,看她怎么办吧。”说完便又派北乙快马加鞭的去了皇都找女王去了。 话说这边,莫求在回小木屋的路上遇到了前来追她的清皛和花古,两人一看她遍体鳞伤就气不打来一处。但是偏偏她看见他们后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二人一阵无语,但清皛还是心疼的把她抱进了怀里。 花古看着在清皛怀里窝得舒舒服服的莫求也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冤家。”随后大家便又回到了小木屋。 回去后,莫求便收拾起了夜公子的衣物,准备带回槐花村立一个衣冠冢。她告诉清皛和花古:“我至此不会再对任何人动情了,往后余生我们就在槐花村安稳度日。那里的人都很好,他们也知道我们是妖怪,不会排斥我们的。”说这些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哀伤悲戚,可见夜公子的死对她打击确实不小。 清皛闻言后难得的没有了往日的傲娇,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容非常柔和。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扶上了莫求的脸说道:“都听你的,只要你不再丢下我。” 只是花古毕竟食尽了人间烟火,他深知人类的劣根性。因为毕竟他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也曾为了能多挣点钱而去算计那些客人。 他知道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虽灭了他整个宫观,但是你却没有做到斩草除根。我知道北山的修士极好面子,你这么做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况且你还灭了他们其中一个宫观,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不会就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的。”花古没有深锁的说道。 “北山其他人与我并无冤仇,而且夜公子也不喜我滥杀无辜。”莫求连忙解释道:“再说了,槐花村你也去过,在深山里边儿很偏僻的,他们找不到的。” “你怎知找不到,凡事不要想得太简单了。”花古还是担忧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杀回去吗?”清皛觉得这花古说话真的好烦,老想些不好的事。 “现在还能回去吗?说不定人家早有准备了,就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花古也开始不耐烦了。 “你们不要担心,一切有我。我发誓只要我不死,没人伤得了你们。”莫求立马赌咒发誓,她此时的眼神很深邃,神色也很凝重,满脸透着决绝。 清皛和花古见她这样子,皆是心头一颤,他们立刻拥住了她,然后谁都不在说话了。 三天后的一个夜里,莫求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妖丹也差不多被她炼化了。于是他们收拾好了东西。除了自身的物品就是给村里人带的礼物,这些东西都统统让绿豆背着。而莫求则把两人都驮在了自己的背上,大家都留恋的看了一眼小木屋,这里有着太多的回忆了。 最后莫求说道:“人间很精彩,可是我却再也不想来了。” “嗯。”清皛和花古同时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淡,但是却透露出了对莫求的不离不弃。 最后,莫求和绿豆对望了一眼后,莫求率先奔向了天空。绿豆也足下发力,紧随其后的也奔向了天空。?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斩草又不除根 槐花村到底属于哪个国家,其实莫求也不清楚。但好像听养父母说过这个小山村似乎属于碧鬃国,但好像又在碧鬃国的边境以外。 不过这里确实是个世外桃源,在这里没有苛捐杂税,人们都安居乐业。村里人几乎都不和外面的人接触,他们就呆在自己的村子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村里的人们总是期盼着偶尔回来的莫求给他们带来的外面的东西,来开开眼界。其实村里以前也有小伙子们下山过,但是都没有莫求混得好,没多长日子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慢慢的人们也就打消了下山的念头。 而村里除了上次莫求带回的黎国公主,村子里几乎就没有来过外人。 所以当莫求远远的看见村子里燃烧着浓浓黑烟的时候,都还感觉莫名其妙的。怎么这么多烟?这得烧多大的火啊?就算是丰收祭也没有这么大的火吧? 她看着那足能淹没一大片树林的滚滚浓烟,还傻了吧唧的想着莫不是村里的谁谁谁烧饭把房子点着了吧?可这个时间也不是饭点儿啊? 但是这种火势,连比莫求还单纯的清皛都看出了不对劲。他急忙催促着莫求快点,这种情况看起来很凶险啊,花古也不停的催促着。但是莫求不愿意相信他们,她虽然心里是觉得他们太敏感了,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好像是对的。 莫求现在心里很慌,她不知道是自己不愿意相信他们,还是刻意的回避着这不好的事情。但是最后她还是发足的在天上狂奔起来。 离村子近了,渐渐的他们也看见离熊熊的大火。莫求算是看清楚了,这是整个村子都烧起来了啊。莫求顿时肝胆剧烈,加快步伐飞到离村子上空。终于使出了她一直不曾在清皛他们面前使过的神通-----五行运水之术。 只见这头巨大的白狼身上的蓝色妖纹突然寒光大盛,她仰天长啸,天空霎时乌云密布。隐隐约约的,清皛和花古似乎看见了天空之上出现了一片汹涌翻滚的汪洋。然后这片汪洋渐渐的清晰起来,笼罩在了槐花村之上。 原来,莫求把她和绿豆生活的冰山周围的海水搬运了过来,那滔天的海水突然出现聚集在了槐花村的云层之上遮住了当空烈日。只见她那两只巨大的狼爪在空中使劲的一跺,那海水便透过云层化为了瓢泼大雨。那熊熊烈火被这倾盆大雨一浇注,不消片刻便熄灭了。 她这一显神通,愣是惊呆了清皛和花古。他们只知她近身作战了得,却不知她法术也这么厉害,因为她就算遍体鳞伤也没有运用过如此神通。这次还真是开了眼界了,他们都带着震撼的眼神看着还被他们当马一样骑胯下的莫求,如此人物竟甘愿为他们做牛做马! 但是那大白狼此时却顾不得他们了,莫求简直是三魂失了七魄。她跌跌撞撞的落在了村子后,眼睛里全部都是绝望。狼的嗅觉很灵敏,她早就闻到了那烧焦的肉味和熟悉之人的血腥味。 她呜咽着满村跑着,清皛和花古还有绿豆也分散开来,四处在村子里疾走。可是所到之处都是烧毁的残垣断壁和被杀后烧焦的村人的尸体。全村三百多号人,不管是耄耋老人还是嗷嗷待哺的小孩儿,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莫求此时当冲击太大已经反映不过来离,但是绿豆还是靠着自己嗅觉找到了一支由三十几个士兵组成的士小队。被发现的时候他们正往山下撤退,手里的屠刀,身上的衣服都是未干的鲜血和黑乎乎的灰。 他们满脸的凶相,时不时的会往山上望上一望,走得也是相当的着急。所以当绿豆出现在众人面前挡住去路的时候,这些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是狼,活生生的狼!好大的狼,有一匹马那么大呢! 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立刻大声叫起来:“这!这肯定就是三皇子的妖兽了!众将士休怕!一起上啊!”虽然他说的这句话显得很勇猛无谓,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时已经两股战战了。其他人也是怕得不得了,但也都硬着头皮举刀僵在原地。 但是绿豆才不管他们怕不怕,一双祖母绿的眼睛此时闪烁着来自地狱恶鬼般的凶戾之光。舔了舔尖尖的獠牙后便朝着这些人扑了上去,众人也立马举起手中武器迎狼上去。 打斗声惊动了清皛和花古,他们闻声赶来,看见这些人后也明白了什么,两人也立刻加入了战斗。 但是细心的花古发现,这些士兵里面还有一个修士打扮的人,这个人的打扮他见过正是北山修士的打扮。 这个人要留活口。花古想着便袭向了那名修士,只是那人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却能力不弱。花古和他居然打得是难解难分。 但是那群士兵就好对付多了,眼看着就要被清皛和绿豆杀光了。但是清皛此时却也多了个心眼儿,他也留了一个活口。 只见他一巴掌把那活口拍晕过去后便和绿豆一起帮助花古去了。清皛的战斗力可是在花古之上的,他这一出手,对方便招架不住了,再加上花古和绿豆从旁协助清皛,很快这北山修士便被这三只妖怪活擒了。 最后两妖一狼带着这两个活口在槐花村的唯一的小寺庙里找到了莫求。此时的天空飘着雪,天气变得异常阴冷,当他们带着俘虏再次回到村子的时候,村子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了。但现在并不是冬天,清皛和花古知道,这些雪其实是莫求的妖气具象化了。 最后,他们在槐花村里唯一的小寺庙里找到了莫求。这座寺庙是莫念拜了两生法师为师后在村子里建的,名叫槐木寺,这庙是这村里最好的房子了。里面供奉的也是她的师父两生法师,但那宝殿的塑像却是一具被塑了金身的肉身佛。据说那是两生法师某一世圆寂的时候的肉身。 至于为什么叫槐木寺,是因为这座小庙的院子里有一棵千年大槐树而得名,这棵槐树也是这里最大的槐树。据村人说这棵槐树是棵神树,是两生树里的银树所化,反正说得挺玄乎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村人们说那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就是个传说呢? 进了寺庙,此时的莫求已经变回人形靠坐在了那棵大槐树下,显得异常疲倦和哀伤。而槐树上那满天的槐花被风吹落在空中飘舞着,黄白的花瓣夹杂着雪花,显得非常诡丽却又毫不违和。 这个场景让一直跟着她的金离难突然想起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在幻境里那名坐在槐树下独自喝酒的女子。莫求此时的打扮正是一身朴素的衣服缠着头帕,和初来这个世界时幻境里的女子打扮相差无二。 但是那个时候并没有清皛和花古在场,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清皛和花古把两人狠狠的摔在了莫求面前。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可是莫求却浑浑噩噩的坐在那里,两眼呆滞的盯着面前几个人,明显反应不过来了。 可见此事对其打击之大,花古无法只得代替她审讯这两个人。但是那士兵却是个嘴严的,不管怎么打骂都一声不吭,最后被气急败坏的清皛一巴掌拍死了。 而那名修士则也像士兵一样不言不语的,硬气得很。就在清皛又要忍不住拍死他的时候,莫求终于沙哑着说了一句话:“你身上有无极子的味道,你和他关系匪浅。” 那修士听了后便才有些许得意说道:“没错!我是无极子的新晋大弟子北乙!此次前来为师父报仇雪恨!”只是他话一说完就被莫求一个冰刀消掉了脑袋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怎么就杀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活口了,好不容易他才开口说话,怎么不多套点话出来?”一旁的花古可惜到。 “那士兵的衣服,是黎国士兵的衣服。”莫求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话后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花古闻言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清皛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呢?这事和女王和北山都脱不了关系,我们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诀别 花古听清皛的这么个说法也是立马就了然了,看来莫求是想要把这些人整个给灭了。也是,还需要再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吗?比如问问,你们怎么知道槐花村的啊?又是怎么找到到吗?你们为什么要杀掉无辜到村民啊?等等这些理由,都到这份上了还需要搞清楚那些所谓到冤有头债有主吗? 如果这样还要搞清楚来龙去脉到话,那是不是就是给自己到软弱无能找借口啊? 这是个人吃人到世界,如果你想要生存下来,只能是对于那些欺压你的人,你要够强够狠才行。不然的话只能被那些吃人的人给逼到绝路上,不要对他们抱有幻想。因为他们不会怜悯你,只要你越惨,他们就越高兴,越得意。你还想着其他的?讲道理?哼!只有弱者才会在被逼入绝境后和敌人讲道理。 当然,花古所理解的弱者并不是那种物质上匮乏或者身体病弱的人。而是那种性格软弱的性情老实被欺负后不懂反击的人,这些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弱者。 而他们在此之前就是被北山的修士,黎国的女王当成了这种弱者。觉得他们懦弱,好欺负。简直是爬到他们头上拉屎还嫌弃他们脑壳不平。花古笑了,那忿怒的笑容简直比那修罗还要狰狞三分,对于清皛的说法,他现在是相当赞成的。 绿豆则靠近了那两具尸体,它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眼里的血丝也越来越红也越来越多。终于它似乎下定了决心,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把那两具尸体狠狠的撕咬下腹。 其实,比起莫求,绿豆这是第一次吃人。因为它和莫求被莫念带到槐花村之前,他们的伙食一直都很单一的,除了雪和冰块就是海里的鱼了。 后来他们跟着莫念来到槐花村后,它就一直捕食林子里的动物为食且也会吃村人种植的粮食。再后来它跟着莫求出来游历,在极其偶尔的时候莫求也会吃人。虽然它知道莫求所食之人都是些大奸大恶卑鄙无耻之人,但它一直谨记莫念的教诲并不会跟着莫求一起食人。 但是这一次它却主动食人了,因为,它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温顺,它虽然心智不如眼前的三只妖怪。但是它也成长了,它也看出来了一旦你一味的退让心软,一味的讲道理。那么不管你再怎么善良,如果你的善良没有锋芒而是一味的妥协,那别人都当你是个屁! 那边的两只妖怪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这边的清皛已经动作轻柔的把熟睡的莫求揽入怀中,莫求没有醒,她的头乖顺的靠在清皛的脖颈处。清皛低头看着熟睡的莫求,双手温柔的搂着她。他虽然也是第一次见识莫求使出这样的神通,但他也知道用此神通很耗精力妖力。不然,她怎么在使用后如此疲惫且又不常使用呢。 他抱着莫求坐在槐树下和站在一旁的花古一起沉默的看着绿豆饕食着那堆死肉。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战争即将来临,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自己是不会退缩的。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他们都陪她走定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他们和莫求一起收拾了村人的尸体,一起安葬在了寺庙的大槐树下。莫求对着这座新起的大坟“咚咚”的磕着头,一下一下的都很重。清皛和花古也陪着她跪下祭拜后就退到了一边,只有莫求还跪在坟前重重的磕着头。 莫求的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一脸。但是清皛和花古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她自残却并没有去阻止她,他们知道她是在宣泄自己的痛苦和懊恼,失去的已经无法再挽回。这一次就让她发泄个够吧。 而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金离难还在想着为什么这次看到的景象为什么和第一次不一样,为什么这一次清皛和花古也在。 蓦地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清皛和花古此时站的位置,正是她第一次在幻境中,看着莫求坐在槐树下饮酒的那个位置。 本来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忆早已经模糊。但是金离难却对莫求独自在夜里槐树下饮酒的唯美诡异的场景记忆非常深刻。故今朝的场景让她立马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合了。 果然,在这一夜,莫求在槐树下抱着酒坛子饮起了酒。而清皛和花古却一直站在金离难当初第一次看到莫求槐下饮酒的那个位置默默的看着她,并没有去打扰她,也没有去和她同饮。 莫求独自发泄着自己情绪,两只妖怪也一直在不远处守护着她。 直到第二天早上,莫求才对他们说:“这一走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你们一起去准备些香火纸钱,然后随我去祭拜一下爹娘吧。” 两只妖怪见她终于说话了,不疑有他,忙不迭的应着,随后就去为她准备东西去了。他们走后,莫求就抚摸着陪在她身边的绿豆开始对它说着话,似乎在交代着什么。 但是莫求的声音实在太小,金离难实在听不清楚。她刚想凑到跟前去听听她到底对绿豆说了些什么,莫求便已经结束了她的说话。 没一会儿,清皛和花古便带着香烛纸钱回来了。莫求便带着他们来到了槐花村后山养父母的坟前开始祭拜,槐花村的先人们都是埋葬在这里的。祭拜完后莫求就带着他们开始在后山转悠,走到一处小溪边,她就会对他们说自己在这里抓过鱼。走到一片林子里,她又说以前在这里掏过鸟窝,采过蘑菇。 清皛和花古有些疑惑,这些事情她之前以前跟他们说过了,为什么这次又在旧事重提?但是自从见到了全村人惨死的景象后,莫求就一直浑浑噩噩的,精神极差。所以清皛和花古也能当她是受了刺激在那儿胡话,故此他们现在只要顺从她就好,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随她就是了,万不可再刺激她了。 二人都满是担心跟在莫求身边,谁都没有心情听莫求说这些有的没的,但又不得不将就她。他们就一直跟着莫求在后山到处转着,绿豆也是存在感非常弱的耷拉个脑袋安静的跟在他们后面。 直到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这个洞不大,在洞外就可以看见洞底。莫求在洞外瞅着这个洞看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且一脸的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皛和花古也只是当她又傻掉了,他们一左一右的站在她后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发呆。 突然,莫求转过身抱着他俩儿就嚎啕大哭了起来。二人立马也回抱住她,心下感叹着,她终于哭出来了。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两人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而莫求也不管不顾的抱着他们哭着。绿豆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眼里尽是哀伤。 哭够了,莫求就带着他们进到洞里。这个山洞清皛和花古是知道的,莫求曾经告诉过他们。以前莫念还在村子里住的时候,经常带着莫求和绿豆来这里过夜。 这个洞的视野非常的开阔,白天可以看连绵的山脉也可以看得见那小小的槐花村炊烟袅袅。晚上可以看见满天繁星和槐花村的点点灯火。她们会在洞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说着一些小女儿之间的闺话,总之这里算是莫求和她姐姐最美好的回忆了。 “这洞里很安全,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吧。”莫求的声音突然从清皛和花古身后传来。两人闻言一惊,莫求不是进到洞里去了吗?为什么声音会出现在身后? 可两人心里“咯噔”一下,定睛一看发现洞里只有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其他人。二人惊慌错愕的赶忙转身,就看见脸上还带着泪的莫求和绿豆站在洞外看着他们。 她根本就不曾进到洞里! 二人才知方才是被莫求不知不觉间施展的小幻术给迷住了,他们当下就想出洞,可是洞口却插着一支冰凌。这支冰凌是莫求设下的结界,他们根本就出不去来。 “莫求,你这是做什么?”清皛又惊又怒,厉声问道。 “不会关你们太久的,我若活着就回来找你们。我若死了,结界也自然会消失。”莫求说到。 “莫求,你打开结界,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着不行吗?”花古也是焦急上火的,可他还是耐住性子好言相劝到。 “不要,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莫求似乎有些油盐不进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多大本事啊?你以为以你一己之力就能胜过那千军万马?别傻了!”清皛已经开始咆哮。 “……”莫求闻言也不再说话。 “雪莲话糙理不糙,莫求你先解开结界,咱们从长计议。”花古依然温声相劝。 “……”莫求依然不说话,可是她却转身骑上了绿豆准备离开。 “莫求!”花古见她要走也是急了,也不再温柔,夹杂着怒气的吼出了声来。 “你要是敢走,我立马死在你面前!”清皛恨恨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果然,在任何时候对于在乎自己的人,以死相逼都是最能钳制住对方的妙招。莫求在听到清皛的话后立马就停了下来。 莫求从绿豆背上下来,转身又来到了洞口。看着洞里的清皛和花古,莫求满眼的不舍和爱恋。她在他们面前跪下来。 “我知道我能力有限抵不过黎国的千军万马和北山的上千修士。”莫求绝望的说道:“正因为敌不过,所以我才想要把你们留在这里。” 莫求的声音很哀伤:“我已经失去了夜公子,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不想再体会了。我想你们好好活下去,不要再想着死了。”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们。” 莫求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只是她这次流下的不再是清泪,而是悲伤至极绝望至极才会有的血泪。 清皛和花古心痛到了极致,他们从莫求的眼里看到了她的决绝。清皛全身都在哆嗦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能说什么,只是用一双泪汪汪的灰眸希冀的看着莫求。 花古一直红着的双眼也流下了眼泪,自从他成为了僵尸后就只有在狗儿去世的时候流过眼泪。都说死人是不会流泪的,但是他却流了两次泪。虽然心里不舍,但他还是说道:“你会回来的,对吧?” “嗯!会的,你们在这里,我会回来的!”莫求回道,非常的温柔。 “记住你说的话,莫求!”清皛也说道,语气非常的坚定:“如果你死了,我们也不会独活。” “嗯!”花古立刻肯定的附和道。 “放心,这次回来就不会再留下你们了。”莫求最后对他们笑了笑后便转身离开了。清皛和花古看到了她那最后笑容,那笑容非常凄美也非常温柔。就像一朵寒风中飘逸的雪花,似乎只要一伸手她就会消失融化一样。 清皛和花古站在洞口,看着莫求骑着绿豆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天色渐晚,莫求早就不知走到哪里了。但是他们依然还站在洞口,就如两尊雕塑一样。只是他们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了,他们决定等她回来,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等便已经是隔世之后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斩草除根 就如金离难第一次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样,绿豆一路上看见人就吃,而莫求也不去管它更没有去阻止它。一路上那些吓得脚软来不及跑的人,绿豆看见了都会扑上去捕食。 金离难看见这么个场景,心里就有些接受不了了,也完全不能理解了。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无辜之人,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啊,莫求和绿豆这是抽了什么疯,要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毕竟这一次看见的事情还是要比第一次详细些,金离难看见莫求在进入了黎国后其实并没有直接去到黎国的都城,而是上了北山。这次体内有了雪虎的内丹加持,她进入北山后那北山的结界简直就如同虚设,已经对她完全不起作用了。 这一次,她并没有向上次那样冤有头债有主,也没有专门去找谁谁谁算账。而是自顾自的来到了夜公子居住过的坟边小屋前,结果却发现那小屋已经被人推倒成了废墟了。 莫求不是很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去毁了夜公子的小屋?估计是觉得晦气,又或许是为了发泄他们愤怒的情绪吧。 但是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莫求可不想去猜野不想知道。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小屋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然后她眼神一凝,再一次使出了五行运水之术,但是这一次却不是下的瓢泼大雨,而是直接向倒水一样,把海水从山顶往山下猛灌! 这一顿猛灌,直接导致了北山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洪水!而更可怕的是这水里还混着大块的冰坨子,冰渣子。 落水的修士们在水里翻滚挣扎,但都被水冲着往山下而去。这水流的速度又非常快,有些人还在挣扎着就猛的狠狠的撞在了水里的冰坨子上,瞬间就血肉模糊丢了性命。而有些则直接就被激流淹死了,有些又被冰渣子划伤后也溺死在了洪水里,伤亡可谓是相当的惨重! 但是北山三千修士,在这些人里毕竟不全部都是外厉内荏的货色,一些厉害点的修士挣扎着踏剑飞出了水面,而那些修为高的直接踏云而出。但是这些人以为自己逃出升天的时候,那洪水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从水里射出了无数尖锐的冰凌,直接把人射成了透心凉。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北山的幸存者就只剩下了个位数,就连北山的十几座辉煌的宫观都被这场洪水冲刷成了平地无一幸免。 这活下来的几个人里其中就有北山的老大-----北观观主。而剩下的人也是其他宫观的观主,修为也都在无极子之上。此时大家都腾云驾雾的立在天上,悲戚的看着满山的洪水非常的狼狈,北观观主看了下活下来的人,包括自己在内只有五个人了。 此时他们也看见了洪水是从天上而来的。这五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这世间屈指可数的仙山圣地怎就着此无妄之灾了?难道是北山的天劫到了?不对啊?这天劫来之前,天上的神仙们都会事先通知的,也不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更不会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啊? 因为北山上谁都知道,就北山每年的上供,天劫对他们来说那就是走走过场。 就当众人又是悲痛又是茫然的时候,其中一位观主看见了一个相貌及其清秀的少年骑着一匹马那么大的白犬正在空中向他们缓缓走来。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莫求,自然不认识她。但是能坐着这么大的白犬在天上施施然的向他们走来的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而且,此人身上妖气极重! 最后还是北观观主最先反应过来,这少年绝对就是那妖狼的人形。它虽男子打扮但其实是个女子,而它骑的也不是什么白犬,而是狼,一头极其稀有的白色大狼! “是妖狼!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观主大声喊道,所有人被他这么一提醒均吓得不轻。 是妖狼!妖狼来了!但是剩下的人毕竟都不是泛泛之辈,虽然内心很害怕。但是他们也立马收拾情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举剑准备迎战。 五个人里面最为年轻的观主是一位高大威严的中年汉子,他见莫求步步逼近,又气又怕,最后他再也沉不住气,大吼一声便向着莫求冲了过来。但是莫求却并不想和他打,只见莫求的手指不易察觉的轻微的动了动。那中年观主便被突然出现的无数细长的冰凌戳成了筛子,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死于非命。 众人大惊失色!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惹到了这么个狠厉的角色,拿剑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你这妖怪!何其残忍!”北观观主厉声喝道。 莫求本想继续杀戮,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却就此住了手。她听花古说过,在人类里有些人看起来道貌岸然极其正义,但是其实却喜欢搬弄是非巧言乱德且极其卑鄙无耻更加龌龊不堪。 而这面前的观主外表看起来就很像花古所说的道貌岸然极其正义极其正义的样子,那他内在是不是也跟花古说的一样呢? 莫求突然就来了兴趣,于是她便双手抱胸,一脸冷漠的看着北山观主,想看看他还能再说些什么。 那观主也没有让她失望,他见莫求站住不动了,以为她是被自己震住了,便又继续怒骂道:“你灭我北山三千多号弟子!毁我北山所有宫观!你这歹毒的妖怪,为何如此残忍!”说着说着他居然声泪俱下显得极其悲戚。 “北乙跟我说是你们北山联合黎国女王,灭了我槐花一村在先。你们这些修道之人为何连无辜百姓也不放过?”莫求见他只顾着诉说自己的不幸,但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却绝口不提。还真的是站在正义的制高点来指责自己,莫求觉得这人真是有意思,实在是太好笑了。 于是,她决定陪他玩玩儿。 “还不是因为你灭了无极子师弟整个宫观,是你连累了无辜百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另一个老者义愤填膺的说道,他一边说还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莫求的鼻子,那颤颤巍巍的样子,好像不用杀他,她就快被莫求气死了。 “北乙都说了,他说他告诉了你们我灭无极子/宫观的原因。”莫求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们杀了槐花村的村民,连婴儿都不放过。现在居然说都是她的错? 好吧,她承认他们这句话确实没有冤枉她。但是她却觉得他们的逻辑真是好笑,于是莫求就笑了。是那种听到非常好笑的笑话似的那种哈哈大笑,只是她“开心”的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从眼角又流了出来。 但是她还是想再继续陪他们玩玩,看看这群老东西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于是她便诈他们说北乙全都招了。 果然,这群人上当了。他们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但还是都怒视着莫求。“他们只是杀了一个连女王都舍弃了的皇子,你却灭了他整个宫观,你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吗?” “是啊,如果当时连你们也一起杀了,那是不是槐花村就没事了?”莫求笑了,笑得非常狰狞,所有人都对她的笑容吓得又抖了三抖。只见她苍白的唇一张一合幽幽的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良药苦口 莫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阴气森森的,四人一看她这个样子皆是一震。他们以为可以跟她讲道理讲得通的,但是他们这么做却明显是乱则降智。 其实平时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只是这次莫求一举灭了北山,速度之快让他们措手不及,使得他们又急又气乱了方寸才犯了这种低级错误,如果此时的莫求还能讲得通道理的话至于灭了整个北山吗? “师弟,你去天上告御状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其中一个最年长的观主用内功心法悄悄的对北山观主说道,另外两人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北观观主的脑子里接收到老观主和其他两人的声音后,本想拒绝,他想要和北山共存亡。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莫求就已经手凝冰剑攻过来了。 “走!”那老观主见事态紧急猛的一把推开北观观主后就和其他两人一起向着莫求迎了上去。这一次莫求并没有使出什么群杀法术,而是用冰剑和他们战了起来。 北观观主想和他们一起战斗,但是他也知道他们不是这妖兽对手,去了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他明白师兄的意思,只要他还活着,北山有朝一日是可以东山再起。现今只能去天庭求援灭了妖狼才是当务之急,最后他只能咬牙含泪对着那三位师兄弟们躬身一拜便转身遁走了。 莫求其实此时也是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她早已经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也失去了理智和往日的判断。故此就算此时少了一个人她也没有发现,更不知道她放跑的是北山的老大北观观主。 此时的她还在猫玩耗子似的逗着这三个人,但是这三个人明显不是好惹的。莫求在近身战中只能很勉强的迎战还被三人打得遍体鳞伤。要说一对一还好,但这三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要一起杀了也没那么容易。 莫求在狼和人的形态间快速变化着和他们缠斗,这是她的杀招。所以那三人其实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不久他们都深受了重伤,但是却仍然在顽强应战。莫求和他们打了三天终于活活把这三人给耗死了,最后三人都惨被挖了内丹死无全尸。 但是莫求虽然胜利了,但也是惨胜。金离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知道莫求的大法术那是在燃烧生命才能使出来的。最后的那三人,不是她真的玩心大,而是真的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使用法术了。不然怎么被三人揍得伤痕累累也不再使用这种大法术? 莫求在吃了三人的内丹后又骑着绿豆满山的转悠寻找漏网之鱼,但是她发现别说是人了,连那些所谓的仙兽都没有留下活口。她这才放下心来,又骑着绿豆到了夜公子那已经被拆掉现在又被洪水冲平的小屋前落下,挨着绿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时的她已经面无人色苍白如纸,看起来非常的虚弱。她睡在绿豆软软的肚皮上,把绿豆的尾巴盖在了身上。绿豆很乖巧的陪着她,做她的活抱枕。但是从绿豆看向莫求的眼神里,金离难却看到了绝望。 金离难理解绿豆的绝望,因为他们最后的结局,她是知道的。 莫求睡下后没多久,七窍就开始流血了。但是她这一次流的血不同于往日所流的鲜红,而是暗红色的甚至有点偏黑的污血。 金离难一皱眉,暗红色的血?据她所知只有死人的血因为被氧化才会出现暗红色的血液,她明明还活着,就连和那三人战斗的时候都是鲜红,怎么现在流出的血就是这色儿了? 还有,为什么她七窍会流血?金离难只能猜想大抵是使用法术过度身体出现状况了吧。不过确实如她所猜想的,莫求的确受到了创重。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并不伤及性命,只是不能再继续战斗了,她需要找了地方修养了几年才行。 但是她还没有找黎国女王算账呢,怎么可能就此回去休息。莫求只是昏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 但是她却怎么都起不来了,这是什么情况,莫求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她心下着急,无奈且急切的翻找着自己的乾坤袋。因为莫求隐隐约约的记得,以前她在帮花古猎取鬼内丹助他修炼的时候,曾经抓到过一只守财鬼。这种鬼腰缠万贯但性格却扣扣嗖嗖的,非常吝啬。 那次莫求抓住的是一只千年老鬼,长得胖乎乎的留着两撇八字胡。当时那鬼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并拿出了一瓶药水当做活命的筹码。 那种药有一个让人误解的名字叫回春水,据说是可以在短时间内使病入膏肓的人恢复元气活力,那鬼说这种药在地府很难得,自己也舍不得拿出来。希望莫求收下此药放自己一条生路。 而莫求则知道其实这种鬼只是贪财但是也并不怎么伤人性命,逐收了药后就放了他一条生路。那鬼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看着那药说,这回春水是同类药中的极品,使用后药效会更长一些,他就这么一瓶本想留着自己用,可惜啊……说完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现在莫求要找的就是这回春水。好在她的宝贝本就寥寥无几,没怎么翻就已经找到了。她拿出那瓶药,那是一个素白的小瓷瓶装着的。 莫求急吼吼的拔出塞子想要服用,但是在塞子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子的恶臭便迎面袭来。莫求被熏得想要呕吐,可惜她这几天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呕出来的都是些酸水。 这药不会坏了吧?莫求想仔细嗅嗅,但是那个味道又让她望而却步。莫求盯着手里的小瓷瓶,这阴间的玩意儿能信吗?会不会喝下去就把我送走啊?还是那守财鬼骗了我?早知道当时就验验货了,可他那万般不舍的眼神也不像啊? 莫求好犹豫也好纠结,喝还是不喝?这时又是一阵晕眩袭来,她的七窍再次流出了暗红色的血。她用另一只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来不能再拖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莫求强忍着小瓷瓶散发出的恶臭,心一横,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无效阻止 那回春水的味道就像放了几十年的陈年老粑粑一样,那进到嘴里痛苦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所以莫求也没有忍住,刚喝进肚里没多久就把她恶心的呕吐不止。 本来她喝之前胃里没东西只能吐一些酸水,但是喝了药以后吐出的全是黑污的臭水,而且还吐了不少。吐得那是臭气熏天。连绿豆都被熏得用前爪捂住了鼻子退避三舍。 但是奇怪的是吐出污水后她的精神瞬间就恢复了,莫求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检查自己伤口,发现伤口也痊愈不再疼痛了,看来这药是真的很有效啊。 “绿豆,我们走吧。”莫求转头对躲在草丛里的绿豆说道,只是她说话的时候那肉眼可见到黑色臭气也跟烟儿似地从嘴里冒了出来。别说绿豆了,她自己也是嗅觉灵敏的动物。又被自己熏得受不了了,连忙拿水漱口,整整漱了半个时辰,那味道才逐渐散去。 这阴间的玩意儿,莫求发誓她真的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哪怕这玩意儿真的效果奇好。 她收拾妥当后也不做耽搁,直接就带着绿豆下了北山。北山下是一片洪水过后的凄惨景象,这山下的房子田地都尽数冲毁,老百姓更是死的死伤的伤。 莫求看着这人间惨象,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可是照成如今这般局面又是谁的错呢? 狼狈的人们看见绿豆后都吓得屁滚尿流拔腿就跑,莫求见状也把乌黑的发丝变回了她白色的样子,眼睛也从黑色变成了柠檬黄。她犬牙也变得尖尖的了。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在冰山和绿豆一起生活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 人们看见原来妖怪是两个的时候更加害怕了。大家惊叫着四处逃窜,连伤者死者都不管了,只留他们在原地自生自灭。 呵……这就是人性吗?这就是花古跟她说的人性的自私的一面吗?莫求突然就不想维持她人类的模样了,她突然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自己都要听莫念到话以一副人类的模样示人还要求雪莲也要跟着她变成人的黑发黑眸? 自己这样不就是挺好的吗?莫求决定自己以后就这样了,自己本来就是妖怪,没必要偏要变成人类的样子。可是她虽然这样想着,内心却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到纠结,因为,她总觉得姐姐对她到要求是有道理到。 莫求本来就想着以这副模样一路往黎国都城而去,只是她还没有走到黎国都城就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而拦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莫念。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这是一条山间的兽径上,周围都是荒山野岭。莫求就骑着绿豆在路上拐了一个弯儿绕道了山后面就看见莫念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莫求蓦地看见姐姐的时候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立马又变回了人类到黑发黑眸。内心也不由的心虚起来,她这一次可是杀了不少无辜的百姓,这姐姐一出现怕是更没好事了。 要是换成以前,莫求肯定就怂了。但是这一次她虽然内心“咯噔”了一下,但也很快调整好情绪,一脸严肃的驱狼向莫念走去,那模样是要多坚定就有多坚定,要多决绝是有多决绝。 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而莫念则挡在路中间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她看着莫求的眼神也随着莫求的靠近变得越来越复杂。里面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也有着对自己亲妹的心痛,更多的却是万般的不舍。 她看见了莫求用妖怪到形态在路上走着,虽然再看见她后又立马变了回来,但她察觉到了她似乎想要挣脱人类到模样。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好多妖怪一辈子都没法修成人型。因为修成人形那就离得道成仙不远了。 而她一直要求莫求保持人类到模样,无非是想她更好到融入人类。如果能被哪位仙人菩萨收为徒弟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莫求似乎志不在此,拒绝了她到师父。只是莫念还是没有死心,她还是一如既往到要求莫求以人到形态示人,因为,她觉得这样做总是好到。 可是现在……莫念想到此抬头看着迎面走来到莫求。两人相对无语,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但就在莫求就要和她插肩而过的时候,莫念终于眼睛一闭忍不住开口了:“你要去哪儿?还不想收手吗?” “嗯。”莫求心下叹息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但是对莫念的提问她还是给予了肯定的“嗯”。 “你知道吗?北观的观主已经到了天庭告御状去了。天庭打算派人来讨伐你了。如果你此时跟我走,我或许还可以保你一命!不!我拼死都会保你一命!”莫念说道,语气明显有些着急了,再没有往日的沉稳。 “为了一个三皇子不值得。”莫念想了下,还是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莫念,你知道吗?槐花村没了。”莫求尽量压下自己情绪平静的说道:“所有人都没了。” “……”莫念闻言沉默了,她怎会不知道。她在观主告状的时候就悄悄的溜回了槐花村,她以为莫求会躲在槐花村。可她到了村子后看到的却是一座很大的新坟和一村的残垣断壁。 她当时到绝望和崩溃,现在想起仍是如此。 “这些都是他们和黎国女王做的。他有说过吗?”莫求见莫念不说话,但在看到她那痛不欲生的表情后就晓得她已经知道此事了。 “……”莫念确实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北观观主还真到就没有说这件事。如今被莫求这么一说,悲愤之下她的手也不由到捏起了拳头,眼里也早已有了泪霜。 莫求见她一直不说话,便也不想再与她多说,又继续驱狼向前。就在莫求以为可以顺利脱身的时候,莫念却一把抓住了绿豆的脖颈毛说道:“这件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你不要莽撞,先跟我去天庭与他对质。相信会有一个公平到判决的。” “不去,没用的。”莫求说道:“莫念,你还相信会有公平吗?” “信的。”莫念仍然保持着她的理智。 “那你就太幼稚了。”莫求嘴一歪,冷笑的嘲讽道。 “莫求!”莫念被她这么一激也是生气了:“你怎可有如此想法?快跟我走!” 但是莫求已经不想再与她多说,她还要赶在药效消失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等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候她想拉她去哪儿都可以。于是她最后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去试试看,看他们是不是那么公平。” 其实莫求也不知道天庭会怎么判她,是不是公平到。她只是知道她到时间不多了,故猜找了些借口好用于脱身。 “你与我同去,姐姐一定护你周全。”莫念显然还没死心,但更多的则是莫求为什么变得这么不信任天庭会给她一个公道。 对此,莫念隐隐觉得有些事情被她忽视了。 “不去。”莫求已经没有了耐心。之间她拿出两片清皛的花瓣和绿豆吃下入腹,莫念一时并没有瞧出这是什么花瓣,她从没见莫求在她面前吃花瓣,所以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但在莫求吃下花瓣的瞬间她就感觉不到她的妖气了。怎么回事?莫念大吃一惊,脸色一变正要有所动作。但是绿豆早已经足下发力拼命狂奔起来。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莫念呆滞在原地,她的手里还抓着绿豆脖颈处的一团白毛。 看着绝尘而去得莫求,莫念真得是又气又急。她知道莫念这一去大抵是要找女王算账,她以为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她就猜不到她会到哪里去吗?太小看她了。但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去追,她决定先上天庭去和北观观主对质,先阻止天庭派兵讨伐才是当务之急。 “老九。”莫念沉声唤道。话音刚落,一个身材修长长相邪魅的黑衣男人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哟~~这是怎么啦?什么事把我们莫念气成这样啦?”那名叫老九的男子一出现就看见莫念那被气得发抖的背影,于是调侃的说道。 “莫求到黎国找女王去了,若放任她不管,此去必定是腥风血雨。你好歹也是一只千年老狐,拖住她等到我来还是绰绰有余到。你去拦住她吧,别让她再干蠢事了。” “都说了别叫人家老狐了,人家不老。”老九哼哼唧唧到说着自己的不满,但还是身形一扭化作一阵妖风不见了踪影。 对于莫念到吩咐,他从来都会老老实实的照做的。?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突发变故 莫求骑着绿豆继续向黎国而去,她没有选择在空中,而是甩掉莫念后她就一路专挑人多的地方走。到了人多的地方她就故意放慢脚步,绿豆吃人,她不管,人们到处逃命她也不管。还在一个小镇上挑了两个大竹框子让绿豆背在身上,并且晚上还不睡觉不休息,日夜不停的赶路。 一路跟着她的金离难知道,那大框子是装人头用的! 经过莫求这么高调的行事,黎国的女王很快就从逃出来的老百姓那里知道了有一头白色妖犬正在向她的皇都靠近。 她显得非常焦躁不安,她知道那不是犬,而是她三皇儿的契约狼妖。只是那些百姓没见过狼罢了。但是女王毕竟是女王,她在得知情况后立马派出军队和契约妖兽去阻止妖狼。 但莫求哪里是这些虾米能对付的了的,故这些人和妖兽都是有去无回。这一次莫求学精了,这么庞大的人数,她硬是一个活口都没放过。她要不就是现了原型大嘴一张那些人和妖兽就尽数吞进了她的肚子。又或者她放出无数冰凌铺天盖地而下,使得这些凡人妖兽无处可逃死无全尸。 反正就是花样繁多的杀着人,在派出黎国大部分兵力无果后,女王也放弃了她在子民们,只是教他们各自逃命去。而她则把剩余的兵力也就是皇宫的那些精兵强将都用在了守护她的皇宫上,她的皇宫外三层里三层的都被精兵护得固若金汤。 就在莫求快要到黎国都城的时候,老九终于出现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在莫求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她的妖气,可是所过之处要不就是听周围百姓惊恐的说白毛儿妖怪吃了好多人,要不就是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最后终于在皇都城门口堵住了她。 “莫求!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还要给你姐姐添多少麻烦?赶快住手跟我去找你姐姐!”黑毛狐狸挡在她前面气急败坏的朝她吼道。但是莫求根本就不和他废话,直接就和他打了起来。 老九以为自己拖住她还是可以的,结果火力全开的莫求把还要手下留情注意分寸的他直接揍得晕死了过去。而一路默默跟随的金离难在看到老九后就认出了他是姐姐夫君之一,她在将军府见过他。 但是她在看见莫求出手揍老九后,也不仅感叹这下手也忒狠了。不怜香惜玉就算了,还都照着脸打,好歹是自己的姐夫,一点都不晓得悠着点儿,就连在一旁默默看着的绿豆都吓得一阵哆嗦。 揍完后,莫求头也不回的就带着绿豆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城门进入了城中。就如金离难第一次所见,在莫求进入昔日热闹的皇城后,整个皇城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看不到。看来城中的百姓都逃命去了。莫求进城后也不耽搁带着绿豆就一路向皇宫而去,在城门口果然遇到了铠甲将士。 这一次,金离难没有选择在皇宫外的民屋后面瑟瑟发抖,而是选择跟着莫求进到了皇宫里面。因为她也越来越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了。 她强迫自己无视了那两筐令人胆寒的人头,因为那都是莫求手里凝结的冰刀所斩下的。她只是紧紧的跟在莫求身后,外面的人杀完后金离难知道莫求要跳城墙进入到皇宫里面了,她来不及多想就从莫求身后紧紧抱住了她。但是被抱住的莫求却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就带着她越过了城墙。 是啊,金离难现在看不见也没有重量,跟莫求根本就是两个空间的人。金离难平时都触碰不到她,可这一次却能抱住她跟着她一起进到皇宫里。 皇宫的墙内等待莫求的是更多的士兵,莫求看着蜂拥而上的士兵,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死物一样,于是又是一阵疯狂残忍的厮杀。连金离难都已经快麻木了,她只是紧紧的跟在莫求身后,莫求杀人的速度之快就跟农忙的时候农夫收割麦子一样,不一会儿那些人就倒了一大片。 然后就是那些皇子啊、还有皇子的妖兽、将军啊、王的男人啊、等一系列高手都倾巢而出。但也都被莫求灭了个干干净净。经过过程并不漫长的厮杀后终于没人挡在莫求面前了,莫求满是血腥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狰狞的笑容。 她嗅觉灵敏,很快就找到了女王的所在。女王就在自己的大殿的龙椅上坐着,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因为就连与她最亲密的她的契约妖兽,都在刚才大殿外面被莫求杀死了。 “亲爱的陛下,可还记得我?”莫求手提一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冰刀大摇大摆的跨进了大殿。女王坐在龙椅上脸色煞白,但是她依然威严的看着眼前的莫求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而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居然把莫求给镇住了。 莫求在大殿上被这霸气逼得停住了脚步,只见她笑得一脸邪恶的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女王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也不想跟她再废话:“要杀便杀,少废话!” 她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倒是勾起了莫求的好奇心,她突然想要知道原因了。 “为什么要灭我槐花村?” “什么灭你槐花村?” “?”女王这么一反问,莫求倒是奇怪了,这老女人在耍什么花样儿?做了坏事还不承认了? “槐花村三百多人口,被你的士兵和北山的修士杀得一个不剩,你居然反问我?!”莫求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是我做的我承认,不是我做的我绝不承认!”女王冷冰冰的说道:“你害死了我的公主,我只想要你偿命!” 什么?公主死了?我害死的?莫求也有点方了,她并没有想过要杀死公主,甚至觉得她人还挺不错的。她怎么就把公主给害死了? “我承认我杀了很多人,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你的公主。你说话说清楚!”莫求很烦躁,她觉得心下气血开始翻涌非常不舒服。 女王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并不像是装的,这才不情不愿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公主因为之前被莫求抓去槐花村的时候所误伤,又因为莫求的妖气太霸道,妖毒没办法清除干净就一直侵蚀着公主的身体,使她的身体每况愈下。而莫求去北山前找她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从那之后没多久公主就暴毙了。 所以在北山的无极子被杀后,北山来找她求助。公主的妖兽猲狙才说出了莫求可能躲在了槐花村。于是女王便派了一小队士兵由猲狙和北山修士带着直接驾云到了槐花村。 但是她并没有下命灭了槐花村,而只是要求他们捉到莫求后给公主和无极子等人偿命。 猲狙?是了,他是知道槐花村的。原来是他啊……莫求明白了。但是有一点很可疑,虽然只要是个妖怪多多少少身上确实会带一些妖毒,话说动物还带着一些疾病瘟疫呢。 但是她早就在治疗公主伤口的时候为公主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余毒只要好好休养……不,就算不好好休养完全不管它,它也会自己化解。根本就不可能说致命啊?为什么公主就因此而死掉了? “公主的死很可疑,我早就给她解毒了,她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我的妖毒而毙命!”莫求冲着女王低吼道。女王闻言也是一惊,正待要说话,却突然脖子一凉,然后莫名其妙的她的人头落了地。 那颗头颅滚下龙椅后“咕噜咕噜”的就滚到了莫求的脚下,那张不可置信的茫然的表情和张得大大的嘴巴似乎诉说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她措手不及。而那睁得大大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莫求似乎在质问: “是不是你做的?!” 莫求也是盯着脚下的头颅一脸不可置信,是谁干的,是谁杀了女王? 就在莫求和脚下的女王头颅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吼:“好你个妖狼,居然杀了女王陛下!”?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逃命去也 这声音,这“臭味”莫求不转身都知道是谁。虽然万般不愿但她还是转过了身厌恶的看着站在大殿门口的人。 此人正是公主的契约妖兽----猲狙,他此时正对着莫求怒目而视。见莫求转过身来,他又是一声愤怒的质问:“所有皇族都被你杀完了,你可满意了。” 莫求鄙夷嗤笑道:“怎么能说是我全部杀完的?女王不是你杀的吗?”是的,那女王的断头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气味轻微难以察觉,但嗅觉敏锐的她还是嗅到了一丝猲狙的痕迹。只是因为猲狙的刻意伪装,这一丝痕迹也很快就会消散,现场又没有其他人,到时候莫求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但是莫求需要跟别人解释吗?她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差这么一个,她只是知道猲狙这么一出手就断了她很多的线索。但是线索重要吗?不!因为最后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他猲狙! 但是猲狙显然不觉得自己会死,他见莫求拆穿他后神色居然有了丝慌张。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哼道:“我亲眼见你动的手,怎么能推到我身上!”说着也不等莫求说话便拔剑向莫求袭来。 他这一着急上火的想要灭口的猛烈一击正合了莫求的意,她其实也不想和他废话所以也举刀迎了上去,接下了猲狙的杀招。她的双眼早已变回了妖怪的瞳色,眼里也是被无尽的杀戮刺激得充满了戾气,狼的凶性早就被激发了出来,身为女子出招竟然凶悍之极。 但猲狙毕竟和她交过手,也曾经重伤过她。就是到了现在猲狙还以为她其实就是那种外强中干的小妖怪。至于她灭了北山和杀了的众多士兵,猲狙本来就觉得那些就是些个没用的垃圾,觉得这些虾米本来就不够看的,莫求能灭了他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纵观整个皇宫还有北山,能打得过他的高手,他确实没有遇见过。所以对于眼前凶相毕露的莫求,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甚至还妄想着只要杀了莫求,他就是黎国的大英雄了,那么他最爱的公主的仇也算是报了! 但是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此时的莫求早已没有了理性。她只攻不守,人兽形态快速变幻攻击,且时不时就是几十甚至上百个冰凌齐齐向他射来。猲狙很快就招架不住了,他不知道这妖怪的法力竟然如此高深,那之前又为什么能轻易重伤她? 莫求出招速度极快,虽然自己也受了重伤,但是因为之前喝了那回春水的原因,她居然不觉得有多痛苦,很快猲狙就被她打倒在地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猲狙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费力的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几处大的伤口全部都是致命伤,有的连骨头和内脏都看见了。 他完全不能再战了,但是他也不想就此死去。因为死了的话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他凝聚身上剩下的所有妖力,假装要跟莫求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拼。莫求果然上当了,她狞笑着举刀摆出了架势。 只是猲狙还没有冲到她的面前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莫求看着突然不见的猲狙,满脸的懵。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死妖兽居然会瞬移。要知道除了一些仙人会缩地之术外,很少有人或者妖怪会瞬移之术的。 是的,她,莫念,清皛和花古都不会。而且也没见过谁谁谁会啊!MD!今儿算是长见识了!莫求也不耽搁立马跑出大殿想去追,她可不想放过这一活口。但是出了大殿后看着满目的尸山血海,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乱了她的嗅觉,她根本就不知道那猲狙跑哪里去了! 心里很窝火,但是莫求也只能安慰自己,算了,看在死去公主的面子上,她还是决定放他一条生路。他以后要是老老实实的还好说,但是他还敢再来找她麻烦,那她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大发慈悲“的放他一马了。 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莫求突然觉得很疲倦也很悲伤。她本不想作恶到如此地步的,可老天给了她机会吗?思至此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有一个大洞,里面是她招来的汹涌的海水。莫求看着那海水,眼睛再一次湿润,但却终究没有泪流出来。 她现在愈发的想离开这纠纷不断的尘世,回到她最初的地方-----那座位于无尽咸海之中的冰山。荒芜的山上只有她还有绿豆以及山顶的一朵迎风摇曳的雪莲。那里没有纷争没有悲伤没有算计,当然也没有涟漪没有期盼没有喧嚣的热闹。 自己这是有多久没回去了?好像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姐姐把她和绿豆带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就连小雪莲修成人形也是自己跑出来找的他们。 好想回去看看……莫求想着,回去之后就再也不出来了。她又抬头望了望天,似乎是下定决心了,于是她便变回了原型。 一头巨大的有着蓝色妖纹的白色妖狼出现在了皇宫,妖狼敏捷的跳到了皇宫的琉璃瓦上,踩碎瓦片无数,然后她就开始仰天长啸。那被她召来的海水便倾盆而下瞬间淹没了皇宫乃至于整个都城。 而绿豆也在听到她的长啸后迅速的赶到了她的身边,这声长啸尖锐悲凉长久。那些尸体被冰冷的海水加上的莫求的妖气冻得身上都有了冰坨子,所有尸体都沉入了水底,没有再浮上来。因为她不想看见自己所造之恶。 “我们去找小莲花和花古吧,一起回咸海的冰山去。”莫求平静后看着汪洋一样的皇都对绿豆说道,绿豆则用头亲昵的拱了拱她的颈窝表示一切都听她的。 “你还是先别去找他们了,赶快自个儿逃走吧。”就在莫求得到绿豆回应后正准备离开时脑子就出现了莫念的声音,然后她就看见莫念一骑着一只鼻青脸肿满脸怨气的黑色大狐狸由远及近的来到了莫求面前。 “天庭已经派兵了,还派了位仙君下凡就是为了讨伐你。”莫念继续传音道,语气有些悲伤:“你又造孽了,你不逃恐怕小命不保。你再厉害也打不赢天上的神仙的。” 莫念为什么不敢直接说话,而是只能用内力传音在莫求脑子里。莫求是清楚的,但是她才不怕呢。 她听了后感激的看着莫念笑了,那纯真的笑容彷佛她还是最初的那个她:“谢谢你特意来提醒我。”莫求直接开口说道。然后她骑上了绿豆后又看着莫念说了句:“对不起,姐姐。”说完绿豆便托着她急匆匆的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赶尽杀绝 莫求离去前的最后那句“对不起,姐姐。”里有太多的无奈的歉意,也有着对莫念的依恋和些许难以察觉的埋怨。她希望莫念能帮帮她,但是又不愿意把她牵扯进来,就像不愿意把清皛还有花古牵扯进来一样。 因为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她知道莫念尝试过拉她一把,但是她也知道没有用。现在她还能冒险来提醒她已经仁至义尽了,那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所以,这条路注定只能她自己孤独的走下去了。 莫求走后,莫念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无助的趴在老九背上,泪水浸湿了老九柔软的皮毛。身为唯一的姐姐,她怎会感受不到莫求的绝望?可是她曾经满怀希望的以为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她也确实去和北观观主对质了,从黎国三皇子被虐杀开始一直到槐花村被灭,她都说得事无巨细。因为这些事情,莫求虽然没有说,但是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可是那观主却完全不回答三皇子的事情,面对莫念的质问,他也是充耳不闻。甚至在第一次见到莫念的时候还惊恐万分的说她是妖狼。至于槐花村他则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女王身上,说都是女王的主意,自己是完全不知情。 呸!不知情的话,那你怎么知道是女王的主意?如果不是你私自灭了槐花村,北山怎么会被灭门?面对莫念的质问,北观观主则假装听不懂,他完全无视自己这边的问题只是一味诉说着自己的损失和遭遇,指着着妖狼的残暴。 总之他一直以受害者自居且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莫念的三观被刷新了,她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是更让她失望甚至绝望的还在后面。 那就是天庭的判决。 因为天庭这边也隐晦的表示了比起北山,槐花村的村民根本不值得一提,他们对于天庭根本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死了就死了吧,蝼蚁之命何足挂齿? 这件事天庭草草的就结案了,他们完全无视了无辜的村民。甚至在最后的判决里提都不想提一下,就以北山损失巨大为由,直接派出兵力和北极子仙君下凡讨伐妖狼,他们认为妖狼死不足惜,不能再留其继续为祸人世了。 本来也是,在传统观念里妖怪不就是害人的嘛 而莫念的师父和佛界的菩萨佛祖也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就连莫念向她师父寻求帮助的时候,两生法师也只是让她莫要再管闲事,一切自有定数。 至此,莫念终于怒了,什么众生平等,什么人无高低贵贱之分,都特么的是扯淡! 所以接下来莫求把黎国皇都给灭了,皇族一个活口没有留下后。莫念就直接找到她,她不再指责她犯下的罪孽,而是直接让她逃走。她不再对天庭报什么希望,反正莫求这也在劫难逃了。 她决定了,必要的时候她会与她共生死! 而话说莫求这边一路向着极寒之地而去,此时的她还寻思着等过了这一劫就把小雪莲和花古也接到冰山上来。 对了,说起小雪莲。他一直要求她为他取个名字。但是她却一直小雪莲,小莲花的叫他,从来没有正经的为他取个名字。其实,她也有她的打算,她想让他读书有了学识后自己为自己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可他却一直希望她能为他取个名字。那这一次就好好的为他取个名字吧,莫求想到此处,心里居然不免的有点小小的激动。 小雪莲给她的感觉很干净清澈,笑容就像月光一样皎洁。特别是他的原型就和她的皮毛一样都是雪白雪白的。 所以,嗯……清皛……就叫他清皛吧。等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莫求一定要告诉他,她为他取了名字了,以后他就叫清皛了。 绿豆还在马不停蹄的飞得很快,此时他们已经到达了咸海之上,望着茫茫无边的咸海。莫求又想起了那个喜欢穿得红艳艳的花古。 花古其实还是人的时候,并不怎么喜欢穿红色。莫求每次去找他,他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以白色,淡黄,青绿等不是太热情的颜色来穿戴自己。 他虽然长相妖艳,并且还是男生女相。但其实性格和举手投足间却并不是娘儿们叽叽的娇柔做作,比姐姐那个怪里怪气的狐狸要爷们儿得多正常的多。 他总是默默照顾着她,也默默的谦让着清皛。他只是听她和清皛说过他们来自咸海的冰山,花古经常对她说,他很羡慕清皛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止一次对她说其实他也很想到他们的冰山上去看看,想看看她生长的地方。 那么这一次,她一定带他好好的参观参观她的出生之地,并且往后也一起生活在冰山上。 莫求此时还满心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毕竟咸海冰山位置及其隐蔽,那是真真的神仙都难找到的地方。 但是她却犯了和猲狙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当莫求已经看到冰山的同时她也看见了天空乌云密布。里面有上百位身穿黄金铠甲的将士威风凛凛的站在云端,“咚咚咚”的战鼓敲得那是震天的响。为首的是一位长得很好看也很年轻的道人,他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骑在绿豆背上的莫求。 莫求一看这架势,脸上的表情也再次从柔和变成了疯狂。她狞笑着看着这些天兵天将,很好,很好,这是不给留活路了?但是她怕吗?答案是否定的。 只见莫求手一握,一股妖气凝结于手中-----凝冰成刀。你们既然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个够吧!?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穷途末路 毫无疑问,又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只是那些天兵天将并不似凡人那么好对付。莫求以寡敌众难免的伤痕累累,这期间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拨儿和尚道士,对着她又是丢法器又是射符咒,诵经声也不绝于耳。莫求头痛欲裂,身心都是又受伤又疲惫的。 这边莫求疲与应付这些棘手的天兵天将,而那边那个年轻的仙君则一直站在云端不曾动手,只是冷漠的看着下面的残酷杀戮。 眼看着莫求处于下风,有些人脸上已经出现了胜利的微笑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莫求为两生树所生,她其实已经是最久远的远古老妖怪了,他们只道是欺负她是个不知好歹的有点修为的妖怪而已。 莫求在打斗的过程中那回春水的药效也渐渐的过去了,一会儿一个旧伤口,一会儿一个老内伤,简直是要了老命了。再加上眼前的强敌,莫求真的是要被逼上绝路了。 眼瞅着这天罗地网的她逃又逃不掉,退又退不了。身边只有一个能力只能匹敌中等妖怪的绿豆,而绿豆此时也已经遍体鳞伤,但是它还是没有一点退缩。莫求心里着急,担心着绿豆的安慰,但是她此时都自身难保更没法护它周全了。眼看着就要被剿灭了,莫求心里那个急啊,这还真真的是孤立无援呐! 但是被逼到绝路上的野兽,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莫求也是如此,她不想死,她必须要活下去,因为还有人在等她回去! 在这场劫难中她一定要活下去! 莫求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思索再三,想着反正也是死的她最后终于使出了她的终极杀招。那就是以她的血为武器,用妖气催动,使流出来的血变成细细的血针,但这些针却不是冰,而是细细的被妖气包裹着的针状的血水。 这些血多如牛毛,如天女散花般向周围说有人袭去。 莫求的这妖术邪乎得很,每一根针都饱含了她强大的妖气。如果你不幸中招,那血针会在你体内迅速凝结成冰,这冰会越来越寒,把五脏六腑冻得跟个石头似的。最后寒之极点的时候整个人就会爆炸,四分五裂死无全尸,而这整个过程不消片刻。 当然如果你身手敏捷侥幸逃脱那它也会跟着你追直到进入你的身体为止。这种血针又细有小而且还是液体,躲不过自然也砍不断。莫求记得之前看见过北山的弟子也有什么法宝可以跟着目标追赶,当时她还震惊了许久,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使出来的,反正要是她自己的话不使用这招根本也没法做到。 他们到底怎么轻松做到的,真想知道啊?莫求心下叹息道。 现在的莫求流的血越多,生命流逝的就越快,那她这一招的爆发性就越强。这种招数莫求是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的,之前她其实也小试过一次,那一次有一个道行高深的妖怪把她的手腕割伤了,流了好多血。她就非常好奇的尝试用了一下这招,之后妖怪虽然分分钟被秒,但是她也极其虚弱的在槐花村躺了三年。 之后,莫求就再也不敢使用这招了。她还给这招取了个贴切的名字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今儿不到万不得已,她还真不想使用这杀招,这招可比她的五行运水之术更强大也更伤身啊。 但是比起那些洪水和冰凝这种大目标的攻击,细小且是液体的血针目标几乎小到快要看不见了。饶是这些人再怎么厉害面对这招也只是必死无疑了,随着一声声惨叫和哀号,不一会儿冰山的雪地里就只有莫求还是站着的了。 这才一消停,她便立刻转头看向绿豆。绿豆正躺在不远的地方喘着粗气,雪白的皮毛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它的身上插了几支剑和箭等一些莫求不认识的兵器,还有些法器,上面刻着菩萨的图像和看不懂的咒文。 “绿豆,你怎样?”莫求又累又痛但还是挣扎着向绿豆走去,绿豆在听见莫求的呼喊后也挣扎着蹲坐了起来,温顺的“呜咽”着,看着莫求跌跌撞撞的走到它身边依偎在它身上。 “哟?这就不行了?”一个调笑的声音响起,那年轻的仙君终于飘下云端立在了她面前。莫求看了看四周,活口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好家伙!这是想独吞战果啊!莫求看着他的眼神里便多了丝鄙夷。 “姑娘,初次见面。在下北极子阴恒这厢有礼了。”那仙君一改之前的严肃,笑得一脸和善拱手施礼道。绿豆则朝着他开始龇牙咧嘴的低吼着,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防备着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仙君。 “北极子?那你和无极子是什么关系。”莫求何尝也不是防备着他,她甚至跟本不想理他,但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后还是好奇的问了一下。 “没有关系呢,在下不认识他。”北极子笑眯眯的说道。 “哦。”莫求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再说话,而是开始闭目等死,她已经没有力气处于濒死边缘了,现在的她只能希望他能出手干净利落些,好减少一些她的痛苦。 事到如今,就算她再不想死也得死了,只是对他们食言了,心下甚是愧疚不甘。 可是等了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动手。莫求疑惑的睁眼一看,只见那星君仍旧笑眯眯的操着手站在自己面前,并没有任何动作。 “要杀就杀,你这是玩儿什么猫捉耗子!”莫求见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简直是怒不可泄。 “姑娘稍安勿躁,再等会儿。”无极子安慰的说道。 “我等你(哔-----------)!”莫求终于忍无可忍的骂了句脏话。 “哟!这骂得好难听啊。”无极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你看,这不是来了吗?”说着抬手一指便看到一位相貌庄严,额头有一粒朱砂痣的法师骑着一头金色的雄鹿款款由天空而来。 是两生法师!他来干什么?莫求有些疑惑了,难道他也要来分一杯羹? “法师,这姑娘一张嘴好生厉害啊。”无极子见到两生法师后,急忙迎了上去,而他说出的话居然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语气在里面。 “阿弥陀佛,辛苦老友了。”两生法师双手合十说道。 “好说好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你们慢慢聊吧。”无极子说着就要撤退了,他可不想再招惹莫求了。 “老友这一回去,可少不了惩罚咯,贫僧真是过意不去。”两生法师笑着说道,可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过意不去的意思。 “放心吧,小惩罚,我走了,后会有期。”北极子安慰的说着一拱手便驾云离去了。 他们这唱得是哪出啊?莫求懵了,这北极子把战果让给两生法师了?她有些无语的看着两生法师,想看看他接下来又想怎样? 两生法师看着莫求也是一阵的无语。他那个傻徒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他帮忙,他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犊子。他也知道这事儿也不是全部都是莫求的错,而且他和莫念也早就知道莫求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 本来他也告诉过莫念最好不要管这闲事,莫求过了这一劫就好了。可这些人确实有够卑鄙无耻的,莫求性子烈,和这些人比起来又单纯。经她这么一闹看来这劫是过不去了。 看着莫求就要殒命,还是他悄悄找到无极子请他主动请缨讨伐妖狼,实则是暗中护着莫求周全。 可是莫念却不知道师父有这一出,眼看着就要和莫求一起造反了。他终于在皇宫里拦住了莫念,然后又匆匆赶了过来。把他累得哟~~~这师父做得也够操心的了。 他其实也很看好莫求这孩子,想等到她大彻大悟后就收她为徒,可现在看起来还早着呢。他一脸慈悲的看着莫求。莫求此时非常狼狈,她的头帕没有了,黑色的长发凌乱在风中,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或重或轻的伤口把衣服都染成了红色,一支金色的箭贯穿了她的身体箭头从她后背露了出来。 “唉…….莫求,事到如今,你可后悔?”终于,他对她问道。?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镇压冰山 后悔?我会后悔吗?莫求笑了:“法师是在说笑吗?都到这份儿上了,何来后悔一说?” “那你可知北山那些人是无辜的?” “无辜?是啊,现在他们可以是无辜的,但如果我放过他们,他们会放过我吗?”莫求说着情绪就激动起来了。 “我冤有头债有主只找了无极子一门,可他们却灭了我整个槐花村!槐花村的村民是不是更无辜?!” “如果我还要放过他们,那他们会收手吗?会识相吗?”莫求说着说着眼泪就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几次想挣扎的撑起身来但是都失败了。 她没有力气了,已经命不久矣。 “可是那些黎国的百姓呢?他们也是无辜的啊。”觉法师看着执迷不悟的莫求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你而死,你可知错?” “哼!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成为黎国的士兵来反杀我呢?”莫求狡辩道,其实她当时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内心都被仇恨填满了。 “那你怎么不斩草除根,留那么多活口。”两生法师说道。 “……”莫求被问得无言以对,但是她心里却是不服的,她没有说话只是恨恨的看着两生法师。 “伏法吧,莫求,你没有选择了。”两生法师悲悯的俯视着莫求,连他的那头坐骑金鹿也是用悲伤的眼神看着莫求。 “可是我不服!”莫求吼道显得很癫狂颓废,她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使劲捶地,低头嚎啕大哭。法师站在她面前,低头怜悯看着她的疯狂,他没有阻止她而是任她发泄着。最后莫求哭够了很疲倦的跌坐在雪地上依偎在白狼身上,绝望的看着两生法师,不再疯狂了。 “我会为你善后的,你安心去吧。”说着两生法师便抬起手,口中念着降魔咒,随后一道柔和的金光冲破昏沉沉的天空照在了莫求和绿豆身上。 金光照在身上痛苦的感觉瞬间袭遍了全身,特别是脑袋就跟要炸开了一样。莫求根本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她抱头凄厉的惨叫着,那痛苦的模样,像被被地狱的业火灼烧一样。 只见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徒劳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挣扎着。而绿豆则在被光照到后就突然倒地然后抽搐两下就不动了,连哼都没哼一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终于莫求被逼得现出了原型,只见她的大白尾巴露了出来不停的扑打着身上,似乎想扑灭看不见的火一样。她的头发也变白了,变白的头发上是斑斓的血迹。 莫求恨呐,难道都是她的错?难道她想这么做?她不服,她的眼里都是恨意。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手一挥,那本来还插在绿豆身上的兵器和法器便抽离了它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射向了两生法师。 眼看就要射中他了,这时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道火墙,好红的火啊,很鲜艳很温暖。那火墙挡住了莫求所有的攻击。火焰过后,一只巨大的金钱豹挡在了两人之间。 金钱豹和莫求的原型差不多的大小,豹很漂亮,浑身火红火红的,眼睛是耀眼的金色,身上也有着红色的妖纹,只是那妖纹和它红色的皮毛有些相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豹子挡在两生法师面前,看着眼前的已经半兽化的莫求,眼神是那么的心疼和悲伤。 而莫求在看到这只火红的豹子后突然不叫了也不再变化,而是缩成一团爬在地上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努力隐忍巨大的痛苦。 “姐姐,你来干什么?你不该来的。”莫求喘息着虚弱的对着豹子说道,是的,这头豹子正是莫念的原型。她因为一直都在西天修行,故很少现出原型。 只是这一次,她确实着急莫求了,不得不显出原型来加快自己来到冰山的速度,她希望能救莫求一命。 但是当她看见莫求颤颤的拔出了那支金色的箭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绝望了,她直楞楞的看着那支箭,浑身也开始颤抖起来。 这支箭她认得,莫求也认得,那是天庭的黄金箭,一旦被射中便再无生还可能! 这时两生法师走了过来,他一脸担忧:“莫念,不是叫你先回去吗?” “师父,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妹妹。本来想着还能救她”莫念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她沉默了半响,想继续说话但悲伤却又让她实在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最后她还是坚持说道:“可是她现在快要死了,我想最后再陪陪她。”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泪水已经染湿了脸上的绯色皮毛。 “有师父在呢,她不会死的。”法师说道。莫念和莫求听到这句话同时望向了法师。 “槐花村的村民会再世投胎成人,他们来世都将有一个好的归宿。” “而妖莲和僵尸,你的这两只妖怪虽然并没有跟着你为祸人间,但却是你的同党,肯定会被你牵连的,但是贫僧也会为他们安排妥当使他们不被你波及,算是对你的一点安慰。” “至于你,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因为你罪孽深重必须承担。” “贫僧会把你和你的坐骑封印在这冰山里,承受寒冰之苦,生生世世直到时机成熟。”两生法师说完后,莫求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对不起,是我误会法师了。但是为什么绿豆也要和我一起被封印?” “它食了无辜之人应当跟你一样受罚。” “那什么时候算是时机成熟?”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两生法师终于笑了,笑得慈悲宽容。他指着莫求身后的山洞说道:“这是你修炼的洞吧?我记得徒儿说她就是在这个洞里把你带出来的。” 莫求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在冰山上一路打啊打的,什么时候打到了这个洞口了都不知道。 “去吧,为自己的孽赎罪去吧。”两生法师说着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而莫求也变成了一匹有着蓝色妖纹的大狼。 她先是和莫念亲昵的互相蹭了一下算是道别了。在莫念关切的眼神里,她驮起了不知是死是活的绿豆向着那洞走去。 她每走一步都很吃力,身上的血也滴滴答答的流着,滴落在雪地里,就像雪白宣纸上画上的艳丽红梅,很刺目,但是却有一种很诡异的美,这是一种凄美,一种绝望窒息的凄美。 等他们慢慢走进洞里后,两生法师便轻喝出六字大明咒。随后便开始有着很大的冰块和很厚的雪从雪山上掉了下来,埋住了洞口。 只有冰块没有石头,因为这座山是座冰山,是一座完全由冰和雪组成的山。 巨大的冰块和厚厚的雪很快把洞堵得严严实实。莫念看着被封死的洞,和师父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是的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虽然他们之间的谈话师父可以用法力隐去,但该有的动作还是要有的。 于是她假装不顾一切的向着封死的洞冲了过去,似乎想去救莫求。法师也配合的拦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莫念绝望的看着他再看看洞口,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悲伤有心痛有自责有无助还有一丝丝的其他的情绪。她看着被封死的山洞良久,哀嚎一声越上天空,遁云而去。 而洞里的莫求在洞内封住后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优美悲伤的笛声,她知道那是法师在超度亡魂。 她把绿豆放下后变回了人型,她抱着它的大脑袋温柔的说道:“老伙计,最后还是你一直陪着我。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莫求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它的大脑袋下,绿豆眼角流出一滴泪后在莫求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莫求轻柔的放下绿豆,动作轻得似乎怕吵醒它似的。然后她便朝着里洞走去,里洞是一块巨大的冰块,此时正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莫求漂浮在空中然后融进了冰块,她突然觉得很困,很想睡。 她并不担心清皛和花古,她相信两生法师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不会让他们被自己连累。至于夜公子,有缘的话自会相见。虽然不知道是多久,但是莫求依然憧憬着再次见面的情景。 冰冷刺骨的寒让她就算此时非常困也能深刻的体会到其带来的痛苦,但是她愿意承受,但却并不是为了赎那劳什子的罪,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她只是为了他们而已。 最后她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并期待着和他们再次相遇。?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迷雾重重 莫求被镇压后,金离难以为事情也就这么结束了。但是紧接着她眼前的景象一转却又看见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北观观主在事情解决后便从天上回到了北山。当他看着满目苍夷的北山,不由悲从中来。兜兜转转一圈后的他正坐在一处断墙边独自抹泪的时候,便听得一声低笑。 他被着突如其来的底笑吓了一跳,忙循声望去。见到的却是一个俏生生的俊俏姑娘依靠在一处墙边,眼前的姑娘容貌绝色秀丽,世间罕见,此时正看着观主皮笑肉不笑的。 但是观主在看见这张脸后却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妖狼!”他惊呼出声,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尸体也被镇压在咸海的冰山上了,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想着他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是了,肯定是她了。他想起了在公堂之上和他争执不休的两生法师的弟子,她和妖狼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妖狼在他眼里总是拖着两个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要颓丧些。而两生法师的弟子却显得英姿飒爽。 “我认得你了,你是两生法师的弟子。”北观观主说道,但是来者不善,他还是警惕的问道:“事情已经结束了,妖狼也已经伏法了,你还来干什么?” 北观观主猜的不错,来着确实是莫念。只是此时的莫念眼里闪烁着不善的凶光,但最后的理智还是在告诉她,不要妄自杀生。 “不干什么,就是想问问,观主为什么要杀光槐树村的村民?” “都说了,本观主不知情,一切都是女王的主意。”悲观观主还是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说道。 “可是我问过女王的亡魂,她并不知情,你说我该相信谁呢?”莫念说道。 观主一听这话,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看来她确实修为高深,如果是一般亡魂还好说,只要是个有点修为的神婆道士巫师都可以下阴问话。可是像这种帝王的魂魄,那可是不世出的,一般人还真招不上来,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招来。但是她却能招来问话,看来此人不可小觑啊。 见观主一直不说话,莫念又问道:“观主就没有想说的吗?” 她这么一问,北观观主就恍然回了神。他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就想离开,看来是不想跟她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本来吧,这莫念还有些吃不准,但是看他这态度,便已经暗自确定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于是,她手指一弹,一条红色的火线便串到了观主的两条腿上。观主吓得赶紧挥舞宽袖灭火,可是怎么都灭不了。 莫念就在一旁冷眼看着,那火烧得极慢,烧那观主的皮肉半天都烧不黑,那腿上的皮肉只是在慢慢的变红气泡。那火也极其邪乎,似乎被烧着非常的疼,直把北观观主烧得嗷嗷直叫,最后实在受不住痛便开始大声求饶。 看着这鬼哭狼嚎不停求饶的熊样儿真是有够狼狈的,但其实要说这观主惜命倒也不尽然,在于莫求打斗的时候他也表现得视死如归。可是莫念毕竟不是单纯的莫求,她知道慢慢折磨一个人不让他痛快死去的话是最好的问话方法。 莫念的红色火焰,肯定不是一般的火,那是她的红火。烧的看似是人的身体,但其实真正灼烧的却是人的灵魂。而被烧的人的身体也会在灵魂受损的程度做出不同的反应,就拿北观观主来说,他修为高,魂魄也自然灵力浑厚,所以慢火烧了半天也只是皮肤有点水泡。但如果这个人的灵魂被烧尽了,那他的身体也会瞬间被红火吞噬化为灰烬。 这一招极其歹毒,不但致人于死地,还让人魂飞魄散。所以莫念鲜有使用这招,包括这次在内,她也只用了三次。 来自灵魂的痛苦是身体的痛无法比拟的,所以故北观观主的修为再高,那来自灵魂的灼烧也是无法承受的。 莫念其实也在极力控制自己杀人的冲动,看着人折磨得差不多了,便动了动手指,那红火便散去了。 北观观主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猲狙。”莫念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峰一挑,这不是黎国公主身边的那只妖兽吗? “北乙去了皇宫后,把情况向女王陛下说了。女王听了后说是自己教子无方,导致逆子纵妖兽行凶,也表示会抓到妖狼还无极子一观一个说法。后来女王就派了一个自称猲狙的男子跟随北乙来到了北山。” “那男子说妖狼有一个老巢叫槐花村,可以去那里看看妖狼是不是躲在那儿了。但是没想到北乙报仇心切居然把整个村子的人全部杀掉了,实在可恨呐!”北观观主说完还象征性的抹了抹那流出的几滴鳄鱼泪。 “你胡说……明明是你和猲狙指示我们不要留一个活口的……”这时一个幽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北观观主闻言眼皮子就开始狂跳,他忙转身一看,就看见包括北乙在内的十几个鬼魂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那些鬼魂除了北山的修士还有一些是黎国的士兵。 观主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莫念居然找了亡魂作证,因为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想打扰这么多逝者。不过转念一想,那妖狼要是也有这般本事也不至于被杀伏法。 “这是当时屠村的部分鬼魂,我本来也不信他们的话,但是他们坚持要和你对质,我就带他们过来了。”莫念说着,继续抱着手臂看戏。她虽嘴上这么说,但其实这些鬼魂是受她威胁,为了不魂飞魄散吗,迫使说了实话后又被她带来与北观观主对质。 经过激烈的对质后,眼看着这些被观主冤枉而愤怒且暗自害怕莫念的鬼魂就要厉鬼化。北观观主怕这些冤亲债主生生世世纠缠自己,要知道这是非常可怕且漫长的果报。经过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质问,他终于承受不住,承认了是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又在猲狙的蛊惑下,杀了全村的村民泄愤。当莫念问他为什么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的时候,他却说道蝼蚁之命何足挂齿。 本来他平时根本不可能说这些话的,但是此时他在长时间的被莫念和亡魂折磨得已经有些癫狂,他疯癫的狂笑不止终于说出了实话和自己的真实想法。 至此,真相大白,在北观观主的狂笑声中,莫念也在终于崩溃了。她也和莫求一样对槐花村有着很深的感情,失去理智的她再也不管什么不要杀生之类的屁话,手臂一挥散去亡魂,红火再次烧在了北观观主身上,只是这一次比刚在的更加猛烈。 北观观主的肉身和魂魄也在他的狂笑声中慢慢化为灰烬。而莫念也在此事后被师父惩罚进入了无尽轮回,她将和莫求一样为自己的罪过赎罪。而猲狙,也在很长的岁月里杳无音讯。 莫求封印后,世间不知为何慢慢的就出现了很多狼,这种各样的狼在世间存在着。至此狼也不再是稀有到只剩下的传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动物了。 而契约妖兽也随着黎国的覆灭成为了古老的传说技法不再流传于世。 景象到此,金离难眼前也再次回到了黑暗,她也再次感觉到了那双从身后拥抱住她的手。那双手的主人也不知何时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似乎很痛苦,她在轻轻的颤抖着。金离难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这次的景象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金离难闭上了眼睛,后面的人是莫求,她已经知道了那是她的前世。但是在幻境里,她每次看到这些景象都是以第三者的角度去旁观,并没有置身其中的感觉,更没有感同身受的情绪波动。 后面的人似乎也知道了她的想法似的,她轻轻的低笑了起来,那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封印在冰山里的身体。几千年来一直在等待着我的灵魂能回来找到我,现在时机终于成熟,我真的等得太久了。来吧,回来我这里来吧,和我融为一体。” 这声音充满诱惑,彷佛在说,来吧,我这里有好多金银珠宝,你来呀,我都送给你似的。但是也就是此时,金离难也终于听出来了,这把声音虽然虚弱空灵,可这却是自己的声音啊!这!这这这!自己的声音用这么诱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金离难觉得这实在是太诡异太离谱了。而且……她还暗暗的觉得……这种感觉有点恶心有点难为情呢。 但是身后的身体却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那抱住她的双手突然用力就要把她往身后的身体里按,这是要强行融入啊!金离难瞬间就感觉全身都是被使劲按压般的剧痛,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忘记了思考,她痛得想叫唤,但是痛到极致后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已经叫不出来了。 金离难想挣脱,却发现那双手把自己箍得死死的,就跟两根弯曲的铁棍似的让人无法挣脱。融入的过程痛苦且漫长,后面的“人”也不再说话了,似乎在一心一意的专注与灵魂的融合。金离难因为自身是灵魂的原因所以没法通过痛得晕倒来逃避痛苦,她只能非常清醒的来深刻体验这份痛苦。 但是随着跟身体融合越深,金离难之前在幻境中看到景象就变成了第一视角。那难以言状的欢喜、悲伤、痛苦、愤怒、绝望的情绪还有几千年刺骨的寒冷都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这些情绪和痛苦是那么的真切,往日种种的记忆也都涌入了脑子里。 良久,融合完成了。那些蓝色的冰块也渐渐的化为了寥寥寒气漂浮在四周,金离难也随着那些渐渐消散的寒气,慢慢的落到了地面上。她的眼睛张得很大,眼珠子都在轻微的颤抖,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她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和茫然无措。 她的脸上是湿湿的水渍,也不知是泪水还是冰块融化的冰水,回忆的走马灯和融合灵魂的剧烈痛苦融合使她终于记起了所有。 她不知道的是她此时的模样居然是白发尖耳和柠檬黄的眼睛,她只知道那条白色的大尾巴又重新出现裹住了她瑟瑟发抖全身赤LUO的惨白色身体。 她现在情绪很激动,想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而且她现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不!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慢慢恢复的力量。 她感觉体内的强大妖力在翻腾,但是她清楚这只是以前的百分之十的妖力。但是就是这百分之十的妖力现在的她都很难控制,她只能慢慢的安抚着这股躁乱的妖力。 她也记起来了像他们这四只从银树出生的妖怪,虽然妖力强大但是却没有妖丹。其他妖怪和人类经过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结丹,但是他们生来就妖力强大,后续只是学会如何控制妖力,但也会增强本就已经很强大的妖力。 但是这种远古神树生妖怪在这个世间也就只有他们了,所以他们就活该没有内丹吗? 不,这不是活该,这是老天的恩赐。其他妖怪如果失去内丹就会大受损害,但他们不会,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这个弱点。 想到这里金离难就止不住的开始痴笑起来,那缩成一团跌坐在地上痴痴的傻笑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又可怜又得意的。 绿豆这时也呜咽的走了过来,温柔的添着她的脸。金离难现在全身还是散了架的剧烈疼痛,但是她看到绿豆后还是艰难的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把它抱在了怀里。 “我回来了。” 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千斤之顶一样在绿豆心中回荡,它开始蹭着金离难,不,应该是蹭着自己最初的主人兼老友,白狼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它低低的抽泣着,依赖的蹭着金离难,就如最开始那样,只有他们依偎在了一起,彼此依靠着。 就这样依偎了许久,金离难完全缓了过来。她看了看四周,蓝冰散去,化为蓝色发光的雾气漂浮在四周散发着幽蓝冰冷的光芒照亮着四周,本来就不亮的光,照着的四周也显得非常阴暗。 “我们出去吧。”金离难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压抑,说完这话就站了起来,这一站她的脑子就突然一阵晕眩差点又一头栽在了地上,绿豆连忙依偎在她身边急切的叫唤着。 金离难感觉到了寒冷,那是来自蓝冰里的刺骨之寒。现在虽然摆脱了封印但是那刺骨的寒冷仍然还在。 看来这冷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居然不着寸缕,当时被封印时的衣服经过几千年的洗礼早已不知所终。 她连忙用尾巴裹住自己,带着绿豆往洞口走去。出了里洞她发现了那张巨大的狼皮,那张狼皮是当年她放下重伤直至咽气的绿豆的地方。绿豆的灵魂挣脱了肉体后跟着她转世轮回,那肉体最后也只剩一张皮了。 金离难拿起那张狼皮,亲昵的用脸蹭了蹭后对身下的绿豆说道:“这都几千年了,你也该恢复原样了,不然现在的你也就是一只普通的狼而已。”说着便把狼皮往绿豆身上一罩…… 在咸海的冰山上,在那个镇压着妖狼的冰洞外,因为常年的冰雪,那个洞的洞口已经被完全封住了。如果是从外面看的话,就算是仔细看也完全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个洞口,它已经完全和周围的环境溶为了一体。不知道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封印着妖怪的洞口。 “轰!”随着一声震天巨响,那个看不出是洞的洞口就从里面被炸开了。洞口的冰块被炸得飞出好远,地上的雪也被轰的掀起阵阵白雾弥漫在了这突然出现的洞口前。 然后白雾中便走出了两只马大的白狼,两只狼体型差不多大,只是一只祖母绿眼睛的狼要比那只柠檬黄眼睛的狼要长得更壮硕一些。两只狼一前一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洞后都仰头看了看天空漫天繁星。 这两只狼就是恢复成精的金离难和绿豆,只是金离难只恢复了百分之十的妖力,所以体型纤细没有妖纹,看起来还没有绿豆强壮。也是,毕竟绿豆是一只公狼。 但是好在刚才在用妖气炸开洞口后,她释放了一部分妖气,现在妖气终于得以控制了。 本来金离难也不想显出原型,因为做了好几世的人了,她已经不习惯用四条腿走路了。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完全融入了人类的文明。 所以,让她LUO奔LUO漏的在路上行走她还真的做不出来,还是先变成野兽吧,至少还有层厚厚的毛毛遮挡不是吗? 此时的月亮正当头,又大又圆的非常漂亮。金离难看着月亮百感交集,太多的回忆又再次涌向心头。 她发泄似地开始仰天长啸,悠长的狼嚎悲怆凄凉,但是从中又透着一股子隐隐约约不易察觉的兴奋。 一旁的绿豆也被她感染跟着她一起对月仰天长啸。 现在事情是越来越好玩了。 没有解决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就此一并解决吧。 有些人是不是等她已经等不及了? 等着吧!我莫求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 在碧鬃国边境的一个偏僻小村庄里。深夜,单身了一辈子的张大叔忙完了一天的农活后,此时正在他的茅草床上睡得正香。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现在正值中秋佳节,他在院子了晒了很多柿饼准备拿去附近镇上售卖。所以晚上张大叔就算睡得再熟也是保留了一丝警惕,怕他辛苦制作的柿饼被人给偷了去。 但是今夜却有些奇怪,往常如果有人来偷东西,家里的狗都会狂吠不止为他报警。可是今天,他分明把外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可家里的狗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叔感觉非常奇怪,于是提了根扁担就推门出去了。只见在皓月当空下,一名一丝不挂的年轻女子正在他的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听见开门声后便略带惊恐的转过头来看着他。 今夜的月光很大很亮,张大叔就这月光仔细看也算是看清楚了。眼前这名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她的皮肤非常白皙,眼睛黑黑大大就像两个黑色葡萄一样漂亮,在夜里也能看见里面闪烁的光芒。那黑色的长发就像上好的黑色丝绸一样光滑,发丝末端还随着深夜的微风轻轻飘动。她身材清俊,就算是夜里也能看出她面目纯秀倾城,好似堕入凡间迷路的仙女,偶然间与他相遇。 张大叔发誓自己此生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绝色的女子,而此时这名“仙女”嘴上正叼着他快要晒好的柿饼,手上还拿着他晾晒在院子里的衣服。她其中一只修长的美腿已经伸进他那满是补丁的裤腿里了,她看着他,也是愣在了那里。 张大叔霎时便觉得血液都涌上了脑门,脑子瞬间就迷糊了。这是他又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哀号从狗窝那边传来。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思想,只是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向狗窝那边看去。 只见他家那瘦小的家犬正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而它身边此时正爬着一头有马那么大的白色大狼,月光照得它的白毛显得油光水滑的,那大狼也正闪烁着绿莹莹的眼睛盯着他,张着大嘴摇着大尾巴,而它的嘴里也正挂着一串柿饼。 “那个……” 张大叔这时听见了一个年轻女子迟疑的声音,他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在听到这声音后终于断了,只见他立马条件反射的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今夜一定是撞邪了,嗯!没错,这些都是些幻觉。他这一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狼,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村里的女人本就少,少得来一只手都数的清,而且这些女人都还是长得五大三粗的跟个夜叉似地。 就这样的女人还被村里几户富裕的人家争着抢着呵护着,向他这种一穷二白的瘦弱大叔只能单身一辈子了。这女子如果不是迷路的仙女,那就是山中的精怪也有可能,不然怎么这么好看。张大叔最后这么想着便彻底晕了过去。 金离难看着晕倒在地的屋主,很是尴尬。她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人看见了自己没穿衣服到处走。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她和绿豆一路从冰山飞到了碧鬃国,这一路上真的是又饿又累,好不容易到了碧鬃国边境后,又在山里面躲到了晚上,现在才乘着夜晚出来觅食。 看见了村边边上这户人家正好晒着衣服和柿饼,才变成人的模样,想要江湖救急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就被人瞧了个遍,这都怪今晚的月亮,怎么这么亮这么大!这实在是太讨厌了! 金离难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真的好羞耻,LUO奔不说,还跑到人家家里偷人家的东西吃,穿人家晒在外面的衣服。金离难羞得满脸通红,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还好这人虽然是男人但是个子不高,她穿上后虽然有些肥大,但好歹长短合适啊。 金离难穿戴好的时候手里还不知所措的拿着那只吃了一半的柿饼,她看了看晕倒的张大叔,还道是被绿豆吓晕了过去,她忙上去查看,看着人没事便送了口气。 “这位大叔,实在不好意思,江湖救急一下,将来要是有机会,一定把银钱补给你。”金离难双手抱拳小声说道。 然后她便招呼着绿豆灰溜溜的逃出了张大叔的小院子。经过这次奇妙的遭遇,直到很多年后张大叔还对自己那天见到的到底是仙女还是精怪的女子始终是念念不忘。 金离难现在终于可以以人的样子示人了,她带着绿豆在夜间的田野里走着,他们一边吃着柿饼一边往华都而去。她不知道清皛他们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只能先去找到姐姐再做打算。 唉!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记得自己被赫雎吃了后,恍恍惚惚间除了商夜竹她每个人都见了一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告诉每一个人自己会回来的。她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样说,只当是精神恍惚,所以说的话也没有经过大脑。 至于商夜竹,金离难感觉他就是夜公子的转世,但是又不敢肯定,因为夜公子对莫求的爱意她是看得出来的。但是在她坠崖之前,商夜竹的表现让她是彻底看清楚了,他确实是不喜欢她的,甚至好像还挺厌恶她的,这个她在临死前是深有感觉的。所以被吃了后她的魂魄也没有去找他,因为她也不想再贱兮兮的自以为他对她还有感情了,放彼此自由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就算夜公子和商夜竹两人长得像,但是也不一定就是同一个人。 但是商夜竹身上的熟悉感却让她一直很迷惑,这种熟悉感不是来自夜公子的,她现在也没有想明白那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又是一个柿饼下肚,金离难觉得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去纠缠商夜竹了,人家已经对自己仁至义尽了。 话说小鱼在她体内制造的魔障好像也已经消失不见了,是不是因为换了个身体的原因?对了,还要把小鱼也救出来,她还在蛮国呢,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大家都觉得她变坏了,但是金离难还是觉得她一直是那个读书时的临桌小妹妹,一直都没有变过。 走着走着,天就开始变暗了。金离难知道这是天快亮了,于是她不怀好意的看了看一旁的绿豆后就坏笑着凑到了绿豆身边神秘的说道:“绿豆,你知道吗?觉法师教我的咒语我还记得呢。” 绿豆一脸茫然的看向她,金离难见它没有反应过来,便轻轻的念了那句咒语,绿豆就一如既往的变成了一头白色的毛驴。 “怎么还是驴子,我以为你变回了妖怪怎么着也是一匹白色的骏马吧?”金离难不满的说道。绿豆看着金离难先是“啊哦~?”的叫了一声,然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它心里那个气啊,冲着金离难就是一阵驴子愤怒的咆哮。 金离难连忙安慰它:“这不方便行动嘛,你就忍忍吧。”说着就翻身上了驴,开始了继续的赶路。?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见熟人 华都的城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而华都那闹鬼的张宅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恐怖人迹罕至。 而此刻的金离难则坐在张宅里屋的茅草堆里津津有味的吃着裹满了黄豆粉的糍粑,一旁的驴子绿豆也在贪婪的啃着一只肥美的大猪腿,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完全和自己的形象不符。 要说这金离难怎么会有钱买这些东西?那还不是剪径的强盗给的。自从这金离难回来以后,性子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要是遇到盗贼,她最多就是放出绿豆把人吓跑就算了。可现在倒好了,直接亲自上阵直接把人揍了个半死,在贼人们连声的求饶中,还要人家交出银钱才放了人走。 不过话说回来这金离难倒还算实诚,得到钱财后竟第一时间使唤绿豆乘着夜里带着自己抢来的,仅有的两锭小金元宝回到了张大叔的村子里,放在了张大叔的狗窝边。 本来半夜的时候张大叔的土狗一见一只毛驴进了家门正要叫唤,但是直觉让它感受到了毛驴身上野兽的气息,虽然这野兽的气息并没有恶意只是在它身边放了两锭小金元宝便走了,但可怜的狗子还是被吓得一阵哆嗦再不敢吱声了。 等绿豆回来后金离难才又骑上绿豆继续往华都赶去,到了华都她就跟个饿死鬼似的卖了好多吃的。 那些个老板们见这衣衫褴褛,一脸脏得都快看不清面容的小伙子居然花钱这么爽快,都暗自疑惑。但金离难却不管那么多,她只是在买了东西后便牵着扛着大包小包的绿豆来到了张宅。 张宅还是那么的破旧,但是里面的茅草却是干爽柔然的。金离难感到奇怪,这么久没人住了,这茅草应该早就潮湿腐败了啊?她转头看了看绿豆,但是绿豆只顾着那只肥美的猪腿根本就没有理她的意思。 金离难见此也不再管了,她吃着糍粑寻思着今夜就去找姐姐,先跟姐姐会和再说。别说这么久没见还怪想她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但是到了深夜,金离难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听见院子里传出了唱戏的声音。金离难好奇便出了门去查看,于是就看见了一个红衣披头散发的男鬼在重复着推门出屋跳井的动作。 金离难有些无语了,但也有些奇怪,他怎么还在这儿? “阿常。”金离难唤道,那男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先是身体一僵,随后那鬼就变成了一个圆溜溜儿的肉丸子扑进了金离难的怀里。 “离难!!!”随着一声鬼哭狼嚎就在金离难怀里响起。金离难笑了,她轻轻的拍了拍怀里的肉球说道:“阿常,好久不见。”随后又对里屋喊道:“绿豆,是阿常啊!” “老大?”阿常一听到绿豆的名字便急忙跳出了金离难的怀抱往里屋冲去,亲昵的和驴子依偎在了一起。 金离难忙拿出吃的招待阿常,阿常也不客气,吃得是满口留香。“阿常,虽然我脸是很脏,但是你们刺猬的嗅觉也还算灵敏的,怎么连我们都没有认出来?” 阿常一听金离难这么一说才恍然的说起原因:“你们的气味变了,你们现在身上都是妖气。要不是你叫我,我听出声音了,还以为你们是驴子成精了呢。” “……”那你也不怕是驴子精变成我们的样子来哄骗你?金离难内心吐槽到。 “你不是跟着商夜竹吗?怎么又回到鬼屋了?”金离难问道,阿常听见金离难直呼商夜竹全名有些诧异,她以前不是都亲密的叫夜竹的吗?怎么这会儿语气都有些冷冰冰的了?至此他也终于留起了一个心眼儿,眼前的金离难似乎和自己以前认识的金离难有些不一样了呢。 现在的金离难和绿豆妖气很重就跟花古清皛一样,且她唤商夜竹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又很陌生。但是她刚才抱着他给他的感觉又确实很熟悉,那是特属于金离难的温暖。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阿常小眼一转便假装镇定的说道:“离难你也许久未见将军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见将军,大家一起叙叙旧。” 金离难笑了,阿常这点小心思她还看不透?也是,自己现在也已经不是人了且这么久没见,他能多份警惕之心也是好的,秉着不打击孩子积极性的思想金离难十分配合的说道:“就听阿常的。”说着抱着阿常骑上绿豆就往将军府而去。 --------------------------------------------------------------------------------------------------------------------------------- 将军府里,莫念的堕仙夫君恒风正在床上闭目打坐,莫念则爬在一旁百无聊奈的问道“好了吗?我都等不及了。” “你看你,还是那么心烦气躁。”恒风淡淡的说道。 莫念嗤笑道:“咱们四天才LUN一回,你还要浪费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呐。”说罢就要开始动手动脚,这时恒风却突然睁开眼道:“今夜怕是不行了,有不速之客。” 莫念头都大了,她也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心下烦躁:“谁啊?这大晚上的!” “刁隼和老九已经去会会它了,那妖怪虽然厉害但却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恒风说道:“我们也快准备准备出去吧。” “哦……”莫念有些失望的说道。 但是刁隼和老九出去后却并没有传来什么打斗声,他们居然把妖怪带进了将军府。莫念和恒风还有她的第四位鲛人夫君此时也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只见两人居然领了一个牵着一头脏兮兮的勉强能看得出是白色的毛驴的小乞丐进来了。 整得其他人一阵茫然,所以说妖怪就是这个小乞丐咯? 但是莫念毕竟是姐姐,血浓于水,她一眼就认出了金离难。霎时间她就激动的不能自已,还没等金离难走近,她也不顾她身上有多脏,直接冲过去就给了金离难一个大大拥抱,差点把金离难扑到地上去,金离难怀中的阿常也差点从肉圆子被挤压成肉饼子。 “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莫念哽咽的说道。 “是啊,对不起啊,小莫念,让你等了十年。十年……十年!?”金离难本来还回拥这莫念安慰她,结果这莫念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十年?金离难懵了,她觉得自己最多也就半个月左右吧?怎么就过去十年了?十年!这沧海桑田的,这怕早就是是物是人非了啊。 不对!十年的话,这莫念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阿常和她的夫君也是没变化啊。回过味儿的金离难有些无语的拉开莫念说道:“姐姐十年是一点没变老啊。”这话里话外是明显不信。 “我们不是凡人自然不会有变化。”恒风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明天看我府里的仆人便知。”莫念也说道。 金离难又想起姐姐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何况那么久没见面了更不会选这个时候开玩笑。初见莫念的激动使她失去了该有的判断,其实在去将军府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激动了,以至于在见到老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前世,见到刁隼的时候也忘记无视他就急匆匆的进来了。 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后,莫念便开始跟金离难说起了她死后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叙旧 原来,金离难死后清皛和花古当场就跟丢了命似的,彻底傻掉了。而虎浪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莫念看见他们这幅颓丧的模样感觉很气愤于是就丢下他们自己走了。 而这这之后商夜竹就独自回到了华都,却不知道怎的他居然拿到了一只大妖怪的妖丹。然后一介凡人他居然想炼化这颗妖丹,但是没人指导自己在那里瞎弄结果却入了魔。 一旁的阿常在听到莫念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的咽了口口水。 大家自然是不会去关注他的那些小动作的,只见莫念又继续说道:“我们第一时间就把他带到将军府,也尝试着去帮他。可结果却是不尽人意,他最后也只是一时清明一时糊涂,但还好没有入魔。” “直到三年后你的忌日,他突然就完全入魔了而且还发了疯,打伤了我们后就跑出了华都,我也曾派人去寻,但都无果。直至今日也是杳无音讯。” 莫念说到这里时,阿常也已经明白面前的人就是金离难了。于是他接着说道:“商公子失踪后,一直是我变成他的模样代替他上朝,我平时以商公子的模样住在他的府上,但是经常也会回去张府收拾一下。想着有朝一日,离难你万一回来了呢。” 哦……所以张府的茅草才是干净清爽的。金离难想着又把阿常抱进怀里说道:“阿常有心了。”但是对商夜竹的事情,她似乎一点都不关心,阿常觉得金离难真的变了。 “你知道那是谁的内丹吗?”莫念也开始奇怪金离难的反应了,比起商夜竹是死是活,她居然先感激阿常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举动。 “不知道。”金离难老实说到。 “后来经我多方打听,是奚围的内丹。”莫念说道。 “……”金离难眉头终于皱了皱,手指也不自觉的紧了紧。但她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这么做搞不好会死人的吧。他为什么这么做?” “谁知道呢?”莫念也有些疑惑:“我说他是为了你,你信吗?” 金离难听莫念这么一问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莫念赞同道。 “不过等收拾了严泯后,我也会去寻他,看看他是否还有救。”金离难说道。 “严泯最近几年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你可以先去寻他,一般凡人驾驭不了这种级别的妖丹,就算入魔身体也承受不了多久。我知道你其实内心还是放不下他,且去寻他吧,不然他臭在哪里了都还不知道。”金离难那佯装镇定的样子骗得过其他人,可骗不过她的亲姐姐啊。 果然金离难被莫念的话戳到了痛处,她的内心怎么想的暂且不说,就是她那一张脸就涨得通红:“再说罢。”金离难嚅嗫的说道。 “对了,清皛他们有消息吗?”金离难不想再继续商夜竹的话题,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他们再说。 “我亲自去寻过了,他们现在就住在大鼋山的望乡客栈呢。”莫念这次倒是清楚的说了:“我每年也会去看他们一次,告诉他们外界的情况。” “哦……有劳姐姐了,那里我熟,明天就去寻他们。”金离难有些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说道。 “嘿!你这娃儿,才刚见到姐姐就想去寻你的情郎了?真是薄情寡义啊。”莫念不高兴了。 金离难闻言突然就愣住了,想起前世种种,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姐姐,于是她沉默了。就在莫念觉得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的时候,莫求却说道:“姐姐,对不起,我都想起来了,我是莫求。” 莫念闻言也是愣住了,然后眼里有了雾气,她现在的情绪和金离难一样很激动。 金离难放下阿常,拾起莫念的手说道:“姐姐虽然一直没说,也没有表现出惊讶,但是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的脸变回来了。” 她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惊讶了。变回来了?脸?什么脸?只有莫念最快反应过来了,急忙让刁隼端了一个脸盆过来,急急忙忙的把金离难的脸洗了个干净。 然后,一张和莫念一模一样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只是这张脸和莫念比起来要更为苍白和柔和些。 这下,所有人都炸锅了。以前知道她模样的人知道她是变回来了,但是像阿常这些的则没有见过金离难以前的模样,现在蓦地见到金离难这幅模样更是吃惊不已,嘴里都能塞下一只鸡蛋了。 此时大厅里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金离难见大家的反应有些无语:“难道你们一开始没有发现?” 大家闻言都有些尴尬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莫念有些歉意的说道:“天太黑,烛光太暗,你的脸又太脏太黑,真没发现。” “……”金离难又是无言以对,好吧,这件事怪我。 调整了一下情绪又喝了一大口茶。金离难也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众人都认真的听着,金离难没有回避在座的任何人就说出了自己死后的经历,因为她知道,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开始面对自己的过往 金离难最后还是在莫念的府上住了三天。她看见了阿常在第二天早上变成了商夜竹,三十多岁的商夜竹看起来更儒雅也多了一丝沧桑,最主要的是阿常还特意的留了羊角胡以示成熟。 金离难也看到了莫念府上的仆人们,都是老态尽显。连当年她第一次上将军府就把她粗暴的赶走的小护卫都成了一个中年汉子了。 金离难感叹啊,这时间咋过的啊?她难道在那冰山一呆就是十年?这也太快了吧,难道大家都不在一条时间线上?她的时间都去哪儿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她表面上还是稳得一批,尽量不让人瞧出来她内心的震撼,因为她可不想被人瞧了笑话去。不过好在那些人见到金离难后完全没有把她和之前莫念那毁容的“干妹妹”联系起来,只是惊讶于她和莫念一模一样的容貌。 而莫念也乘机对外说这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叫莫求,那些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并纷纷表示祝贺,莫求也坦然的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并且对此也表示很满意。 是的,莫求回来了,她不再是金离难了。她也决定换回自己最早的名字,但是她这么做也不是说就忘记了金提爷爷的养育之恩,只是她终于开始想要正视自己的那不堪的过往。 之前改名金离难其实是想摈弃过去的不堪,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但是后来她发现那些恶果始终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果然逃是逃不掉的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只有自己去面对自己做的孽并且去赎清自己的罪孽,还要勇敢面对伤害自己的人和事,然后想办法去解决,这样才能真正的终结这无尽的如同囚笼般的轮回。 是的,她已经知道自己其实轮回了好多世了。她一直轮回与三千大世界之中,而一个大世界又是三千中世界,一个中世界又是三千小世界,她在这些不同世界里不停轮回。如果再浑浑噩噩的过下去,那她就会在无尽轮回中生生世世受这无尽的苦痛。 她还知道她几乎每一世都非常短命,绝大多数时候都活不过三十岁,但是在那些过去世中,除了第一世,其他世的记忆她都非常模糊。她只是记得那些远亲债主都一直跟着她,但是也一直有两个人都会陪着她一起度过难关,其中一个人好像就是姐姐,但是另一个人又是谁了。 只是这一世,她突然就觉醒了记起了自己的第一世。于是她决定要了解所有的事情,从此不入娑婆,不再轮回。 --------------------------------------------------------------------------------------------------------------------------------- 三天后金离难,哦……不……现在该叫回她的真名莫求了。 三天后,莫求换上了一身干净利索的男式短打,在莫念等人的送别下便骑着白毛驴子出门了,阿常哭哭唧唧的想要跟上去,可是他还得继续冒充商夜竹来充当莫念的眼线和瞒过朝廷众人故不能跟上去。莫念本来也想着让自己的其中一位夫君也跟着莫求,可是莫求却表示这就像派了一位家长一样不自在,急忙表示算了。 莫念最后说那要不自己叫两名侍卫跟着她也是可以的,莫求听后更是笑得后牙槽都快露出来了,她直接吐槽莫念说什么他们还没有我厉害呢,要真遇到危险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莫念皱着眉头似乎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莫求见她关心自己的样子,那种久违的来自亲情的温暖就瞬间拥满了心头。 “小莫念,我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之前那么弱都没问题,何况现在。”莫求笑得一脸温和的安慰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莫念恍然,但随之而来的内疚也油然而生,以前她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没能帮到她,现在她能自保了,那自己还瞎操什么心呢?莫念又在内疚的情绪上多了一丝落寞。 莫求又接着安慰她说自己会回来的,然后就拍着毛驴儿屁股走了。 莫念看着莫求离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清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些惆怅也有些若有所思。 “你看吧?我说的你妹妹大闹黎国皇宫前后的事情和你妹妹说的是一致的吧。”老九见莫求走远后便急吼吼的拉着莫念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真的记不得了。”莫念有些抱歉的说道。 是的,她确实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她也对莫求说过了,但是莫求的反应没有老九那么激烈,只是淡淡的笑笑说了句没事的。 她似乎并不介意她记不记得,这让莫念也有些奇怪,前世的记忆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就像她刚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老九的时候,老九对她不记得前世的事情是相当介意的,甚至差点急哭出来。不过至于莫求怎么想的莫念怎么也猜不出来,要知道她是最了解莫念的人,现在却突然有点看不透她了。 莫念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她回来就好。 华都的乡下,莫求走在深秋的小路上,内心突然想起,当年囡囡和小吉被渡化后自己从大鼋山出来的时候似乎也正是秋天。因为她还记得,那山野中的野生柿子树上都是成熟的野柿子,金灿灿的小小的,特别诱人。那个时候她坐在破庙的门槛上,看着绿豆叼着挂满野柿子的树枝一路小跑的朝她奔来。 那叼着树枝奔跑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现在仔细想起来,绿豆似乎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跟他形影不离。就算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它都一直是默默的陪着她。 “绿豆,老伙计,这次你又得陪我一路走下去了。等这些都结束了,咱们就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吧。”莫求有些感慨的说道。 绿豆听了摇头晃脑的,那驴尾巴也甩得飞起,它非常赞成莫求的打算。 “对了,也给得你找个伴儿。说罢,你喜欢母驴子还是母狼?”莫求认真的问道,这么多年了,绿豆的个人问题也该解决了。 但是绿豆听了她这个话突然就生气了,它气呼呼的大叫一声,然后撒开四蹄就开始跑起来,而且还故意跑得颠颠簸簸的,莫求的早饭都差点被颠出来。 你才喜欢母驴子,你全家都是母驴子! 莫求被它颠得有些懵,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生气?然后她好言安抚了好一阵子,它才总算消了气。?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流鱼小趣 在流鱼县上,莫求买了很多点心和一些礼物,都统统扛在了绿豆背上。绿豆也不恼她买得多,反正现在这点重量多自己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而莫求现在也只是一身男装打扮,并没有把脸弄得脏脏的,毕竟上高皇帝远,再加上十年都过去了,姐姐说潘氏兄妹早在十年前就在华都定居也鲜有回到流鱼县过。所以莫求也就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逛了起来。 也是,谁愿意没事儿把脸弄得脏脏的跟个乞丐似的呢? 路上她遇到了好些个左拥右抱的婆子,那些老女人们眼里放着贪婪的精光,说是要给她钱要她给自己做男宠。莫求都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拒绝了。这些个婆子,又老又丑的左右抱着油腻的小白脸,还要来垂涎与她,真的是够够的了,莫求不想惹事赶紧躲得远远的。 晌午,莫求在小面馆吃了一碗甜水面。这碗甜水面其实味道也不差,但是莫求就是觉得完全比不得归墟城里,归墟城主做的好吃。莫求发誓归墟城主做的甜水面那是她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甜水面,可惜再也吃不到喽。 吃完面,莫求见东西卖的也差不多了就牵着绿豆出了城。可是出了城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她才感觉得出来,自己被人跟踪了。 但是莫求并不为自己的迟钝而觉得羞愧,反而觉得挺自豪的,觉得自己能在人少的地方有所察觉自己被跟踪了,这就是妖怪的力量吧。脑子里想着,心里还美滋滋的。 于是她故意放慢了脚步,想看看跟踪自己的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是直到走到没人的地方,那些人才出现挡在了莫求面前。这个时候莫求才有些傻眼,原来跟踪自己的不止一伙人呐。她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三伙儿人,那三伙人也发现原来还有其他人跟踪时也是有些尴尬。 “诸位,你们要干嘛啊?”莫求假装害怕的问道。 “我们是王员外家的,王员外的妻主看上你了,跟我们走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其中一伙儿人说道。 另一伙儿人也不甘示弱的说道:“我们是李财主的家丁,李地主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流鱼县有名的大美女。就是现在也风韵不减当年,又多金又漂亮,小公子还是跟我们走吧。” 莫求看着李财主的家丁觉得有些眼熟,这不就是刚才在县城里,硬拉着她的手不放的干瘪老太太的家丁吗?那婆婆哪里好看了?跟个干尸一样。于是莫求望向了最后那伙儿人。 那伙儿人也是底气十足:“我们是陈地主的家仆,我们陈地主说了,你只要跟我们走,良田送你三亩。” “小公子,你别上当,那陈地主虽然正值壮年,但是一向好男风,他可是男的!你去了怕是受不了哟。”李财主的家丁急忙说道。 陈地主的家仆一听李财主的家丁这么说可就不干了,撸起袖子就跟李财主的家丁干了起来。结果李财主的家丁人多势众几下就把陈地主的家仆打得落荒而逃。然后又把王员外的手下也是一顿好揍,真正的干架好能手。 最后王员外的手下也跑了以后,李财主的带头家丁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对着莫求说道:“小公子,跟我们走吧?”看得意的样子似乎是在暗示如果莫求不从,他们就要用强的了。 莫求咽了咽口水说道:“这……我这正要回家呢,要不各位随我回去跟我家人说一声,把毛驴身上的东西给到家里人,我再跟你们走可好?” “你家里还有谁?” “就只有我的老父亲了。”莫求“老实”的说道。 众人一想,一个老头儿不足为惧便也就依了她。于是,莫求便牵着驴往前面走,那些人就在后面跟着。可是走着走着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小伙子居然是往大鼋山里走。可据他们这些个当地人对大鼋山的了解,这山下方圆二十里可都是没有人家的。 本来众人心里已经开始逐渐忐忑起来,他们都小心翼翼的跟在莫求后面。但是在走到一片茂密得有些阴暗的树林里的时候,众人发现这小伙子居然带着他们开始上山了。这些人终于开始害怕了,这片林子很黑,只有丝丝的阳光透露了进来。 “诸位兄台,我和家父都好多年没有招待过客人了,你们的到来家父一定非常欢喜。”也就在这时,莫求幽幽的转过身来,用幽怨的语气死死的盯着他们说道。 这群家丁看见了,此时的莫求脸色异常的惨白,嘴唇也异常的鲜红,就跟刚吸了血一样。那双眼睛在阴暗的树林里也显得大而无神,黑是黑白是白,瞳孔居黑得一点活人的精气神儿都没有。还有那头白毛驴子,此时也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尾巴都不带摇一下的,那驴子在阴森的树林里白得有些异常了,就跟那纸扎店的纸扎马一样,呆滞而不真实。 众人都是本地人,对大鼋山的传说那可都是从小耳目有染的,此时在大鼋山上这诡异恐怖的气氛渲染下也自然被莫求给吓傻了,呆愣在当场。 “怎么了?来呀,跟我走呀。”莫求见众人离自已居然拉开了一段距离也有些奇怪,于是便冲他们招了招手。但是在众人眼里她那招手的动作就跟长辈跟他们描述的厉鬼招魂的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众人终于崩溃了,那带头的家丁先是惊恐的惨叫一声:“鬼啊!!!!”,然后留下众人率先落荒而逃,其他人见他都跑了,也不再管莫求了,也跟着惨叫着逃跑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莫求站在原地看着众人一溜烟的跑得无影无踪。 她不明白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害怕起来,觉得她是鬼了,刚才不还气势汹汹的吗?其实在阴暗树林里的莫求和绿豆也并没有众人眼中的恐怖诡异,只是她本就面色有些病态的白皙,只是此时在大鼋山阴暗的树林里,再加上大鼋山恐怖传说的渲染。众人终于把她看成了鬼,也把绿豆看成了纸扎驴而被吓破了胆儿落荒而逃了。 其实莫求的想法也很简单,她只是觉得这里已经没人了,想把他们招过来狠狠的揍他们一顿,顺便问一下流鱼县的近况,打听一下潘家的事情而已。但这下可好了,人跑了,她什么也问不了了。 莫求无奈只得继续前进,只是当她紧赶慢赶的快要走到望乡客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鬼气向她扑面而来。 绿豆立马警觉起来,莫求也感觉出来了,这股鬼气不是花古的,清皛也不可能会有鬼气。拥有这种鬼气的家伙看来修为不算低啊,怎么着也是个中阶的鬼啊。 莫求嘴角开始往上扬起来,她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是有绿豆在的话,他们应该可以联手打败这只鬼,真是撞枪口上来了。看来可以拿这家伙的鬼内丹送给花古做见面礼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鬼模鬼样 现在的莫求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秉承着还是金离难时候的谨慎,站在原地全身戒备的等待着对方先出招。 果然一阵阴风过后,一具长着獠牙,瞪着血红眼珠,面目狰狞却又洁白如玉的骷髅出现在了莫求面前。 这具骷髅拿着一根木棍站在莫求面前冲着她发出威胁的嘶吼声,莫求冷笑一声,她知道这只是个小鬼,幕后老大还没有出现呢。莫求现在显然已经不再惧怕鬼怪,她表面上看虽然手无寸铁,但却手掌一握用妖气凝结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冰坨子,冲着骷髅就扔了过去。 夹杂着妖力的冰坨子,这种外强中干的小骷髅根本躲避不了,就这么一下就被砸掉了头颅。那头颅咕噜咕噜的在地上滚着,滚到不远处停了下来后,那两眼珠子还在滴溜溜的转着,看起来又恐怖又滑稽。 脑袋掉了,骷髅的身子就连忙跪在地上开始摸索起来,寻找着它的脑袋。莫求则操着手坐在绿豆身上看着它摸来摸去。 只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是,她屁股下面的绿豆自始自终都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欲望,而且还一直张大着嘴哈着气,两眼放光表情激动,那条驴尾巴也一直疯狂的摇摆着。 突然一个皮肤灰白身材健美的年轻男子从两米高的杂草丛中走了出来,只见他瞪着一双虎眼气势汹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样子。 他走到了骷髅的头边弯腰拾起了那颗骷髅头递给了还在到处摸索的骷髅身子,那骷髅拿到头后“卡擦”两下又重新按在了身子上,随后躲在了男子的身后望着莫求这边。 眼前的男子看起来阳刚健美,英俊野性,一双圆圆的虎眼也是熠熠生辉。只是皮肤却是灰白色的看起来非常诡异,如果不是他胸膛一直有起伏,还真看不出他是个活人呢。 那男子在看见莫求后,本来怒气冲冲的面容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疑惑的喊道:“莫将军?”但又感觉有些奇怪,这人虽然长得像莫将军,可身上的妖气却不是莫将军的。 而在他唤出莫将军的同时,对方也一下子神情激动起来也唤道:“虎浪!” 这下虎浪也奇怪了,但是当他看见那人骑着一头一直在激动状态的白色毛驴后,他瞬间觉得血液都沸腾了,他想起来了,金离难在死前就是这幅模样的而且她喜欢把她的狼变成白色的毛驴子。 于是他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唤出:“老大?”,也就在这时候,对方早已下了毛驴冲进了他的怀里和他抱了个满怀。 “虎浪,我回来了!”莫求把头埋在虎浪的怀里,哽咽的说道。 虎浪任由莫求抱着,愣在当场。 回来了?谁回来了?老大回来了?老大回来了!虎浪脑子里开始慢慢的有了思考,十年了,他们在这山上等了她整整十年,她终于回来了! 回过神的虎浪也狠狠的回抱住了莫求,力气之大似乎要把她溶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去。莫求被他突如其来的熊抱抱得透不过气来,但是她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此时莫求又觉得头顶上有水滴在上面,她抬起头来,发现虎浪早已哭得像个孩子了。 “乖啦,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莫求自己脸上还有泪呢却还拍着虎浪宽阔结实的后背温柔的安慰道。 一旁的红豆和绿豆也亲热的抱在了一起,老朋友多年未见也甚是想念。但是等这两个拥抱够了后却发现虎浪和莫求还抱在一起,且谁也没有说话。最后红豆和绿豆终于看不下去了,强行出手把两人分了开来。随后,红豆和莫求也亲热的抱在了一起。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红豆虽然不会说话,也没有表情。但是莫求抱着它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它的激动与欢喜。而绿豆也被莫求恢复了原样,一匹马大的威武白狼直接把虎浪压在了身下,把虎浪舔了一脸的口水。 这绿豆怎么这么大了啊,虎浪被压在地上好疑惑,是不是被老大喂大了? 最后,大家终于平静了下来。红豆去拾刚才从绿豆身上掉落的东西,然后又重新放在绿豆背上。而绿豆则趴在地上看着坐在一旁的莫求和虎浪聊天。 “我从姐姐那里打听到你们在这里,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莫求拉着虎浪的手,靠在虎浪身上说道。 “不好,没有你在一点都不好。无时无刻都在想你。老大,这次回来就不要再丢下我们了。”虎浪吸着鼻子委屈的说道。 “不走了,这么大的小伙子还哭鼻子,羞不羞啊。”莫求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 这亲昵的举动让虎浪受宠若惊,要知道之前她对他都是保持着一定距离,虽然也关心他,但并不会主动跟他有什么亲昵的举动。现在却主动挨他这么近的坐着还刮他的鼻子,让他的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老大,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绿豆怎么这么大了?你的脸怎么还是莫将军的脸,还能变回以前的脸吗?”虎浪一连串的问出了他的疑问。 莫求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一个脑瓜崩敲在虎浪头上,痛得虎浪龇牙咧嘴的。“感情你还是喜欢我以前的刀疤脸啊,你口味还真清奇。” “不是清奇,只是老大以前的样子我看习惯了。”虎浪有些委屈。 “现在我这样你不喜欢吗?我好伤心啊。”莫求有意逗他道。 “没有没有,只要是老大,变成什么样我都是喜欢的。”虎浪有些急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其实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 莫求见他真急了也不逗她了,开始回答他的问题:“其实我本来就是长这样的,我只是变回了我以前的模样。我和莫念其实是双生子,她是我亲姐姐,只是有一些原因,我之前一直没有和她相认。” “绿豆也是本来就这么大,它现在也只是恢复了自己以前的样子。这十年我的经历很奇幻,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清皛和花古都在的时候一起告诉你们。对了,清皛和花古呢?” 虎浪一听见这两人的名字就有些无奈:“他们现在每天都嫣儿吧唧的,每天都没有精神。偶尔精神好吧,这俩儿妖怪还要打架。互殴成重伤后又是好长一段时间都在睡觉养伤。他们打架的时候戾气都好重。” 莫求听虎浪这么说也是非常内疚并且还有些心虚,戾气很重……那他们见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狠狠的把自己揍一顿啊?毕竟要他们等了十年。哦……第一世的时候他们还等得更久。 莫求摸了摸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又问道:“你和红豆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虎浪知道她问的是自己和红豆的模样,便说道:“主要是花古在训练我们,清皛偶尔也会训练我们。我的鬼内丹已经完全和我合二为一了融为一体了。我现在这样就是平时的样子,但是要变回以前的肤色也是可以的,只是需要消耗一些鬼气罢了。” “红豆这些年也有修炼,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变成刚才的样子,你看他现在不是变回来了吗?”虎浪说完一指红豆,莫求发现不知何时他又变回以前温顺“可爱”的模样了。 又聊了一会儿,虎浪看了看天说道:“太阳快下山了,咱们也回去吧,这几年我们一直住在望乡客栈就等着你回来呢。前两天,那两个妖怪又打了一架,现在都陷入深睡状态了,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呢。走,咱们给他们一个惊喜。” 虎浪因为莫求的回来显得异常开心,他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笑得又露出了两颗久违的可爱的小虎牙,他说着就拉着莫求起了身。 莫求心里本来一直都想着见到清皛和花古的情景,也想快点见到他们。可在方才听见虎浪的说辞后她心里却又是复杂的。 自己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单方面的想着见到他们会很开心,但是却忽略了他们的感受,看来他们这些年的日子也过得不尽人意。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也觉得他们打架其实是在自残,可是她又拿不出证据。 她很内疚,她发誓这次见到他们一定好好的对待他们,如果他们生气了不管是打是骂,她都乖乖的受着,扔下人家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而且还扔了两次,被责怪也是理所应当的。 莫求想着便坚定的拉起虎浪宽厚的手掌,她确实非常想念他们,就算前方是狂风暴雨这次也非得上了。 “虎浪,我们走吧!”莫求说着,内心虽然思绪良多,但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和期待。?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沉睡的妖脸 深秋的夜已经开始寒了,虎浪拉着莫求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着。莫求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条路这么长过,内心是又开心又忐忑,开心是马上就要见到那两只妖怪了,忐忑是不晓得两只妖怪会怎么收拾自己这么久都不来找他们,要知道清皛他们可没有虎浪那么好说话啊。 虎浪对这条上山的路已经非常熟悉了,他每半个月就会下山一次,用花古的钱置办一些家用和食物。他在听了莫求今天的“有趣”遭遇后,有些后怕的告诉莫求:其实这十年来潘露虽然鲜有回来,但是潘家的眼线却一直都在流鱼县。流鱼县本就不大,今天出了这么件事那些眼线想必也是知道了。 他告诉莫求:他每次去流鱼县都是会贴个假胡子,简单易容一下,不让那些眼线认出他来,且每次回来都会确保没人跟着。莫求听后也是一阵后怕,突然觉得今天自己就是在玩儿火。但是虎浪又安慰她,潘家的眼线也是不敢上大鼋山的,估计也会把她当做孤魂野鬼看待。 莫求对此也只能叹了口气暗自祈祷:但愿如此吧。 虽然普通人不会上大鼋山,但是如果按普通人的脚程上大鼋山的话,一般也是需要七八天才能到达望乡客栈的,但是莫求他们却在后半夜就已经站在望乡客栈的大门口了。 月光下的客栈显得破败不堪,客栈旁边的枯树上还蹲着乌鸦和猫头鹰等狰狞的猛禽,它们都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贪婪的看着客栈前的他们,似乎在等着吃他们的肉似地。 莫求看着客栈有些奇怪的问道:“我记得这客栈之前没这么破烂的啊?以前我在这里和囡囡小吉她们一起生活的时候我还修补过客栈呢。” 虎浪有些无奈的答道:“老大,你有所不知,这客栈如果没有我和红豆一直辛苦修补,早就被清皛他们打架时拆得渣都不剩了。” “……”莫求闻言也不再答话。此刻客栈里静悄悄的,但是她还是感觉出了清皛和花古就在里面。她率先进到屋里大声喊道:“清皛!花古!我回来了!” 但是却并没有人回答她,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虎浪继续解释道:“他们睡觉的时候,我在楼下放炮都吵不醒他们。” 莫求无法,只得根据妖气只身先前往了清皛的房间。清皛现在住的屋子是以前商夜竹住过的,这间屋子应该算是整个客栈最干净的屋子了。莫求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她还是推门进到了屋里。 月光把屋子照得很亮,莫求看见窗户下的床上,背对着她躺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那正是她许久不见的清皛。莫求心下动容,快步走了过去。 “清皛。”莫求站在床边轻轻的唤着他,但是清皛却并没有任何反应。这下莫求便有些紧张了,虽然虎浪说过他们睡着后是叫不醒的,可这也睡得太死了吧?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这么想着,莫求便爬到了床上。伸手推了推清皛,“清皛?”她再次轻声唤道,可对方仍然没有反应。莫求有些急了,她连忙把清皛翻了过来。 还是那不染凡尘的熟悉的面容,只是这张绝美的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明显是被人狠揍了后留下的伤痕。莫求连忙开始查看他的伤势,伤势确实有些重,但是他的睡相却很平静,胸口也平缓的起伏着,居然没有一丝受了重伤的痛苦。 莫求连忙把他抱在怀里,掰开他的嘴。然后马上割开自己的手腕,温热的血液便缓缓的流进了清皛的嘴里,当然也流了清皛一嘴。 等到差不多后,莫求便拿出金创药随便处理了一下自己手腕的伤口,止住了血。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清皛嘴边的血擦干净后就这么搂着他靠着窗户坐着。 月光下,莫求端详怀里的人儿。他似乎并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双目紧闭,长长的白色睫毛在脸上也投下了浅浅的阴影。本来他的身材就很纤细,现在整个人却变得更加消瘦了。脸色也非常惨白,已经白得不正常了。此时的他躺在莫求怀里乖得不得了,也非常的安静。 但是莫求的眉头却一直皱着,许久未见,这小子这些年怎么过成这个样子了?怎么都不会照顾好自己?莫求觉得心里很痛,她眼里渐渐的也有了雾气。她俯下身,吻了吻怀里还在昏睡的人。他的唇有些凉,于是,莫求便把他搂得更紧了。 但是清皛的身子也有些凉,按理说这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妖怪本身是不怕冷的,但是莫求就是觉得他现在很冷。一条又长又大又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从莫求身后伸了出来,把两人紧紧的裹在一起。这是时隔千年之后,莫求取回本体后再次现出了她的大尾巴。 在尾巴的温暖下,清皛的身子似乎没有那么冷了,渐渐的居然和常人的温度一样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莫求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伤势在她血液的帮助下已经痊愈了。 至此,莫求终于放下心来。 “清皛!清皛!”莫求又开始呼唤他:“你看你都睡了多久了,快点起床啦,我回来了!” 清皛正站在咸海冰山山顶----他和莫求居住的洞口。此时的他正看着面前的雪地里,莫求和绿豆在欢快的嬉戏着。然后画面一转他似乎又变回了一朵雪妖莲,正在冰山最顶端抵御着肆虐的寒风。这时莫求又变成了有着蓝色妖纹的大白狼,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他的身边卧了下来,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住了夹杂着冰雪的寒风,也用自己的皮毛温暖了他。 他享受着她的温暖,他感觉莫求又用她的大尾巴把自己裹了起来。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想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时候,莫求却对他说道:“清皛,清皛?你看你都睡了多久了,快点起床吧,我回来了……”她的话说道最后的时候,已经被寒风吹得有些听不清了。 清皛置身在温暖之中,努力的辨析着莫求说的什么。她似乎在说:我回来了。什么我回来了?她不是一直都在吗?是啊,她一直都在的,她一直在我的梦里。 她只是在我的梦里才会出现,但是现实中她早已不知去了何方?他一直在等她,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她,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再出现过。可是现在她却跟她说她回来了,这是梦,还是现实。真是可笑,清皛不想再理会这个声音,因为他觉得梦中的莫求说她回来了,这是最不可信的话了。 莫求似乎还是没有死心,她继续说道:“清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然后他觉得莫求的尾巴似乎把他裹得更紧了些,他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寒风了。 “你看看我嘛。”莫求仍然坚持不懈的说着,她似乎还说了很多话,但是声音都是若有若无的,只是有一句话他听清楚了,她说:“只要你醒过来,我便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再也不丢下我了……清皛突然就想哭了,这句话莫求似乎重来就没有对他说过,天知道他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是你说的,你说的只要我睁眼看看你,你就再也不丢下我了…… 月光下的小床上,莫求抱着清皛还在说着话。但是当她说出:“只要你醒过来,我便再也不会丢下你了。”的这句话时,她看见清皛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她心下一喜,连忙凑近去查看。 也正在这时,清皛睁开了他那双氤氲的灰眸,一睁眼便看见了莫求那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