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之我是任我行》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 镐京第三人民医院北门口,张清捂着腮帮子走在马路边,想要找一家不用废牙齿就能吃的饭店。 “包子米线馄饨,要来点啥?”一家沙县门口开始招揽生意。 “油泼面,腊汁肉拌面,美的很。” “来,小伙子,姨给你说个话。” 张清并没有理会,反倒向着一个卖馄饨小摊走去。 忽地张清脸色一变,迅速向前猛地一扑,左手一撩,原来前面一个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马路中央,而一辆车恰好疾驰而来。 小孩子被撩到马路边的小桌子上,而张清替他受了罪。 “我窝囊了一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爷们的事,就栽了?” 张清只感觉自身好象乒乓球一般,被来回的撞了两次,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2章 黑铁牢 一个黑暗的地道当中。 地面是普通的泥土地面,应当是比较深,部分都有些积水。 一个身形雄壮的男子拿着一盏小油灯,闪着明灭的光,对着一块墙壁凑去。 原来是一块一尺长半尺高的推拉门,应该说是方孔,男子直接拔出插销,向着一边划去。 拿着灯向里面一凑,扭头说道:“黄兄,此人现在还在睡觉。” 这时候才发现此人身后竟然接连跟着一个人,一个是一袭黄衣的干瘦老头,只见他也是凑过去,好奇的看着里面。 前面得雄伟男子并不以为意,反而是肉掌拍在墙壁上,发出“咚-咚-咚-”得沉闷之声,这道声音仿佛有着神奇的力量,勾人心魄。 “啊!”张清有些惊慌地坐了起来,迅速摸了全身一圈,之前的记忆迅速浮现。 “教主睡得安详?”雄伟男子得声音传来。 “童柏熊?”张清大脑中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么一个陌生的名字。 黄仲公看着呆愣的任我行,心中暗道:“原来此人就是任我行?枭雄困顿,也不过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老汉而已。” 张清忽地感受到自己脑中新加入了一些记忆,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我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这里是地牢?这是江南四友里面的黄仲公?” 而就在这时,他只觉得大脑中有无数信息涌入,又有无数信息涌出,大脑仿佛放入搅拌器一样。 “啊!”他不由得痛苦地叫了出来。 童柏熊连忙上前看去,只看到任我行四肢带着镣铐,开始疯狂地挣脱,甚至好象向着自己飞奔过来。 “堂主小心。”只见黄仲公正要拉着童柏熊后退,却摸了一个空,扭头一看,对方早就向后一步。 黄仲公一扭头,只看见任我行双手向前挥来,差点就要抓住自己,但是却又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叫声。 “叮—”一阵琴音响起,原来黄仲公手上还拿着一把一尺来长的小琴,只见他手指挥舞,一曲抑扬顿挫的琴音响起,但是对任我行却没有作用,反倒是激的任我行大声叫唤,反把小琴七弦断裂,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童柏熊和黄仲公两人见没有危险,并没有理会小琴,反倒是齐齐又凑到方孔上,开始看了起来,却见任我行捂着头,全身团成一个球,在室内乱撞起来。 巨大的肉铁相撞的声音,镣铐和墙壁的金铁撞击之声,相继传出,震的地道内洒下扑簌簌的灰,几人却不以为意,反而更是仔细的看着,不放过一丝一毫。 “教主,不用妄想了,这是我神教秘传的玄铁链,不可能被挣脱的。”童柏熊敲了敲门,略有得意地说道。 但是任我行却好象并没有听到一样,更加用力的开始撞了起来,童柏熊这次并没有退,反而是拿着灯仔细地看去。 黄仲公也是凑过去好奇地看了看,有些好奇地问道:“堂主,不知道---” “应该是吸星大法隐患爆发了。”童柏熊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惊疑不定地道,他见过吸星大法隐患爆发地样子,任我行当时是有些头疼,但是却没有疼到如此份上。 “多谢堂主教诲。”黄仲公连忙道。 “无妨,我们先上去吧,待会等其他三位兄弟前来后,我们再下来。” “是。”黄仲公颇有些怜悯地看了任我行一眼,关上了方孔,走了开来。 ———————————— 杭州西湖畔。 最让人耳熟能详的就是雷峰塔,可惜雷峰塔已经在元末亡于一场大火,只剩下残垣断壁,让人扼腕,后面的庙宇虽然还在,但是没有雷峰塔的存在,信众寥寥。 而从雷峰塔向着西湖走去,却能看到不远处一大文人盛景,西湖梅庄,整座梅山被梅庄包围,虽然深秋之际,梅树已然老干纵横,内蕴精华,为冬天绽放做准备。 而在梅林深处,却有一间小院,上书琴院二字,走进琴院是一座二层小楼,两边两间耳房。 小楼正门大开,大堂左上首的是童柏熊,只见他坐在一张禅椅上,禅椅本是打坐参禅的宽椅,他却坐着正合适,只见他伸出蒲扇大的大手,把茶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颇有意犹未尽之意。 右手边坐着的正是黄仲公,看着大汉牛嚼牡丹一般牛饮茶水,闪过一丝痛惜之色,又为他续上一杯。 只见他皮包骨头,乍一看犹如骷髅一般,几许清须摇曳,配着一身杏黄色的衣服,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色,可惜垂坐在禅椅上,显得有几分搞笑。 “三位兄弟如何?这梅庄的景色可曾满意?”童柏熊随意地说道。 “简直是宛若仙境,在下已经想了一副寒梅图,等到冬天把他给画下来。”只见在右侧最下手地一人站起来道,却见他面容年轻,颇有几分英俊,但是留着长须直达腹部,略显怪异,正是江南四友之一丹青生。 “四弟,你这可是胸有成梅了啊。”坐在丹青生上方的男子调笑道,只见他有些偏胖,头顶秃的油光发亮,下巴胡须却密密麻麻,显得十分的有趣,正是江南四友之一秃笔翁。 “哈哈哈哈,胸有成梅,真有你的。”秃笔翁对面一人说道,只见他长发漆黑如墨,皮肤却洁白似雪,八字胡横插中间,显得颇为怪异,猛的一看犹如僵尸一般,这正是江南四友之一的黑白子。 “哈哈哈哈。”童百熊看着亲如一家地兄弟四人,也是有些笑了笑,一时间整个大厅也轻松了起来,不一会,只见他脸色一正道:“童某就把任教主交给四位了,以后教主衣食起居,就要看四位的了。” “堂主请放心,江南四友定然不敢有半点懈怠。”黄仲公收拾了笑容,连忙郑重地道。 其他人也是马上肃穆,随后应声而起道:“请堂主放心。” “好,有江南四友这话,我就放心了,对了,东西准备的怎么样?”童柏熊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丹青生直接从门后面取出一个食盒道。 “希望四位兄弟能够时刻谨记,不可松懈。”童柏熊严肃的环视了众人一圈,看到丹青生手上的食盒,皱了皱眉道:“送饭只拿一个食盘就行了,不要送饭盒。” “是,堂主。”丹青连忙把饭菜拿出来,又把食盒的底盘取出当作食盘,端在手上。 “这会估计任我行的反噬已经过去,我们先下去。”童柏熊起身说了一句,就向左手边的房间进去,是一间卧室陈列,床榻上也没有被窝,只有一张床板。 黑白子直接掀开床板,出现一块铁板,四五尺宽窄的铁板就出现了,竟有半尺厚,轻轻放在地上,地面上的砖都感觉略微下陷。 “你们两先在外面警戒,我们下去。”童柏熊示意黑白子和丹青生道。 “是。”两人连忙点头,丹青生把饭菜递给秃笔翁后,退到一旁。 三人都是武艺高强之士,齐齐进了密道,每人拿着一盏灯,向前走去,走了有四五米,是一堵石墙,黄钟公取出钥匙,原来石墙是石门,只听得轧轧响声,石门打开。 地道开始变成了斜坡,其他人还好,童柏熊身躯巨大,弓着背才能穿行,辛苦非常,走了近百米,又来到一扇门前,这次却是一扇铁门,黄钟公取出钥匙,把门打开。 地势不断地向下倾斜,只怕深入地底有两三百米,又是转了几个弯,前面又出现一道门,这道门却十分的奇特,一道铁门,一道钉满棉絮的木门,一道铁门,一道钉棉木门,这四道门紧密相连,属于特制,但是结果就是门越来越小,最里面的木门,童柏熊需要侧身才能进去,而这四道门显然是防止里面的人使用狮子吼之类的功法,传出外界。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竟然成了任我行 众人一起向前走,通道越来越低,甚至秃笔翁都要低首而行,还好路并不远,只走了十几米,就到了一条通道,其实更类似于走廊,高三米,左侧是大约有三米见方的钢铁墙壁,右侧是土墙,但是也用木料加固。 但是走廊比刚才的通道要宽敞不少,童柏熊进了密室,惬意地活动了身体,江南四友也接连走了进来。 但是脚步却多了几分小心,童柏熊看了几人一眼,黄仲公知趣地拿出钥匙,身子侧在密室的一旁,打开了三十厘米的盖子,灯光照进去看了看,连忙低声说道:“还在睡觉呢。” “哼!”童柏熊看到黄仲公害怕吵醒对方的样子,心知这是任我行多年积威,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直接把手放在门上开始了敲击,穿过这狭小的地道,一肚子火没法撒,就和这铁门较劲,更是在对里面的人发泄。 ———————————— 时间回调半个时辰。 “啊···”张清惊叫起来,抹了抹身上的汗珠,只觉滑腻无比,已然浸成了身上的污垢,摸了摸头,仿佛刚才的疼痛如幻觉一般,已然不见,竟有一股舒爽感。 “我怎么变成他了。”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四周,但是却一无所获,尽是那无尽黑暗。 而刚才的信息,张清也明白了,这就是任我行的记忆,这个老家伙被东方不败阴死了,而自己鸠占鹊巢,成为了任我行。 “任我行,我他妈的竟然成了这个老家伙。”他无力的躺在草席上,万念俱灰。 “而且还是这时候,刚进监狱的任我行,老天,不要这么玩我好吗,我会的姿势不多。” 他读过笑傲江湖,金庸老爷子所有作品都看过,虽然不能倒背如流,可也算是了熟于胸,任我行在黑牢里面呆了十多年,由向问天、令狐冲联手从西湖梅庄救出。 令狐冲刚进地牢也是自己现在这个待遇,黑屋子,铁链子。 看书的时候不以为意,现在真的进来了,这才发现这黑牢没有半点亮光,潮湿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地底深处特有的腐臭,让他有些难受。 甚至感觉自己的鼻孔都塞了两坨土块,透不过气来,这种环境三两天自己都承受不住,更不用说十年以上,这期间的绝望不是书中十年后之类的几个字就能解决的。 张清想到自己未来的十多年,就是在这黑牢里面日复一日的生活,已然心如死灰,呆呆躺在床上,眼睛机械地睁开、闭合着,想要看到新东西,更想要发现这是一场幻觉。 就在这时,脑中的记忆洪流仿佛被掐断一般,所有有关任我行的记忆又好似回流了,全部往一个点涌去。 “啊···”张清的大脑再次遭受了罪过,甚至身体也不由地滚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咚咚地撞在铁壁上,发出阵阵沉闷之声。 这种疼痛仿佛是浸入灵魂,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进入搅拌机打碎,然后又重新捏成原状,刚穿越后的疼痛还能昏过去,现在却异常清醒,根本无法昏迷,只能发出惨嚎。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感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又发出了舒爽之感。 “呼···”张清不断地喘着粗气,刚才太过于疼痛,周身汗出如浆,汗水侵入眼睛,双手颤抖的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汗渍给抹去,一甩手甚至感受到胳膊有些沉重。 “刚才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穿越后遗症?”他脑中不断地盘旋,但是疼痛后的疲惫却涌来,舒爽更是让他沉沉睡去。 张清还在沉睡,却只听得“咣咣咣”一阵急促地敲门声传来,显然敲门的人有些不耐烦。 “谁呀,打扰人睡觉。”张清昏迷中惊醒,朦朦胧胧,显然睡得太沉,都忘了自己的遭遇,还有些起床气,抱怨道。 “打扰教主休息,属下罪该万死。”童柏熊话语虽然恭敬,但是语调轻佻,显然是没有把任我行放在眼中,手中聚着一盏油灯,照射进来。 张清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张开眼睛,眼前灯光却照的眼睛有点涩疼,连忙微闭起来,却看到灯光一闪,被人堵住,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巨大的头颅出现在面前。 “怎么办?怎么办?”张清神智瞬间清醒,虽然在黑牢里面生活,好歹还活着,可是被发现自己是借尸还魂,估计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教主?教主?”童柏熊逗闷子似地叫着,双眼却死死的盯着任我行,却看到任我行双目呆滞,不禁心中暗琢,“难道任我行在被篡权打击下心智失常了?” 张清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环境,自己就在一间钢铁制作的房间内,甚至连床榻都是钢铁铸就,直接从地面长起来的,外物只有三件,一张草席子,还有一个没用的木盆,以及自己的衣服。 自己正对面是一张大铁门,大铁门中上方开了一个方孔,方孔大约能让那个木盆穿过,而之前的灯光和童柏熊的人头都从这里闪过。 “这人是谁?我怎么不认识?我不是穿越成了任我行吗?任我行的记忆呢?刚才还在呢,我那么大一块记忆就不见了?我历经万千疼痛的超级高手记忆去哪了?”张清忽地面如死灰,刚刚昏迷前任我行的记忆全都被那阵疼痛给带走了。 童柏熊看着面前之人,颇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现在心智失常的他提不起自己半点兴趣,摆了摆手,其他人还排着队等着参观任我行监狱。 张清随后就看见一个骷髅头,还有一个秃瓢两眼睛,在方孔闪过,在这个光线下,可以出演鬼片了,这两人给张清的惊悚完全不下于童柏熊的大头。 唯一给自己安慰的是,秃瓢竟然递过来一个食盘,美食的味道浓郁,竟让张清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却把秃笔翁吓了一哆嗦,手上的食盘差点滑落,还好这具身体肌肉记忆强悍,接过了盘子。 “什么情况?”童柏熊虽然表现得不在意,但是心神一直放在任我行身上,诺大的头颅又出现在方孔上。 张清只听得一声厉喝,方孔中也都劲气弥漫,心中更是慌乱,要不是因为提前接住了木盘,抓的比较牢,手中的饭菜差点掉地上。 童柏熊四下查探,并没有发现异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张清只觉得这一眼看来,自己眼前好似有尸山血海倒在自己身上,更是有千军万马袭来,耳边仿佛也有无数的冤魂哀嚎。 “逃!” 这个字在张清脑海中盘旋,身体却好象被冰冻住一般,一动不动,忽地感觉身体一阵轻松。 只感觉眼前一亮。 张清竟然发现自己在骑着马,疾驰在土路上,激起尘土飞扬,四周的风景急速闪过,偶尔有垂下来的树枝打在身上生疼。 “我在哪里?” “我不是在坐牢么?” “怎么就越狱成功了?” 张清还没有想明白,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一根树枝,马上就要撞上了。 “啊!”吓得乱叫,打算挥舞着四肢拨开树枝。 但四肢却无动于衷,甚至自己都没听到自己的叫声。 身体仍然在全力赶着马匹,迎面来的树枝被他轻而易举躲过。 过了一会,马儿才慢了下来,这具身体却自动地“吁-”地叫了一声,不一会马就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张清脑中一片混乱,自己为什么突然从黑牢就变到另一个世界?自己为什么无法指挥自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的金手指 “难道我被童柏熊看死了?所以再次重生了?”张清心中一阵高兴,虽然这里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总比黑牢强。 却不想高兴还没持续多久,只觉得眼前一黑。 “咦?我怎么又回到黑牢里了?”张清看着牢门口的方孔一阵发愣。 “哐当”一声,一只手就关了方孔,把他吓了一跳,手中的食盘都不小心晃了晃。 只听得黄仲公锁住了方孔,几人鱼贯而出。 张清借着从门缝里面进来的光,把食盘放在地上,脑中却在不断地思考。 “这难道是我的金手指?”他精神一振,穿越者的必备自己还没拿到呢。 “系统?芝麻开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奇变偶不变···”他不断地用前世小说中的套路,念动口诀,寻找自己的金手指。 “苍天啊,给我一个系统吧,我不贪心,不要牛逼的签到系统,给我一个能越狱的系统就行了……” 胡乱试验了好一会,张清似有所悟,默默闭上了眼睛。 忽然眼前一亮。 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几个小菜,而对面正是方孔中出现的大头童柏熊,但是却显得年轻不少。 看着面前的饭菜,他也不由得食指大动,自己拿起筷子就要抄面,但是手却不由自主地端起了一份米饭,开始吃了起来。 张清连忙强行指挥身体,但是徒劳无功。 而对面的童柏熊却半块屁股放在凳子上,夹了一筷子面后,恭敬地道:“少教主此番率领我们攻克华山,可谓是所向披靡。” 张清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要胡乱编造几句。 而这时候一股记忆传来,面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自己忽然出现在马上,吓得刚要舞动手脚,但是身体却巍然不动。 只见童柏熊双膝跪地在马前,拱手说道:“少教主,万万不可贸然进攻,前方恐有埋伏。” “我等已经搜了三遍,哪里来的埋伏?” 张清忽然感觉背后有个声音传来,但是头却拗不过去,而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开始了说话。 “童兄弟,你素来心思缜密,我是知道的,继续查,不可放过一个漏洞。”张清拼尽全力想要指挥身体,但是却毫无所获,只能听到自己在发言,“这次你来带队,务必给雷堂主一个交待。” 话语说完,没有任何征兆,又回到了刚才的饭桌上。 而这时自己的身体又说话了,“童兄弟心思缜密,有童兄弟在,我何愁大志不成。” 面前的童柏熊连忙谦虚道:“少教主过誉了。” “你此番立下了大功,都在我心里,日后那雷老鬼的风雷堂就是你的。” “全赖少教主英明神武,属下只是职责所在。” 张清无法操控身体,又看到二人相互尴尬胡吹,不由得心烦意乱。 猛然之间,自己又出现在了黑牢里面。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翻江倒海,闹腾不休,知道自己饿了,也没有再研究。 摸索着找到饭菜,一盘饺子,一碗醪糟汤圆,还有一盘肉,一罐清水,木盘并不大,但是堆的挺高,比较厚实。 食物进了肚子,仿佛智慧进入脑子一般,张清忽地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 这个空间自己可以随意进入,但是却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而进入那个空间的钥匙,其实就是自己的心理波动。 只要有类似想逃的心理,或者差不多的心灵波动,就能到那个世界,而在那个世界心烦意乱了,就回到了黑牢。 那个空间到底是什么,张清心中也有了些许揣测,别人叫自己少教主,还有年轻版童柏熊。 可能性只有两个,一个是回到了任我行的过去。 另一个是进入了任我行的记忆世界。 而自己无法操控身体,应该是进入了任我行的记忆组成的世界。 “我进来了,我出去了。”张清犯贱似地嘟囔着,一边感受着那个明亮的世界。 数次感受之后,他也终于确定了,这其实就是任我行的记忆空间,自己在那里就好像是沉浸式观影一般,能够用五感感触,但是却无法操控。 而自己的思维就是信息检索系统,想到哪里,剧情就展现在哪里,可以说是方便的很。 张清喝下最后一滴醪糟,收拾好碗筷,满足地躺在床榻上,“我也算是有金手指的人了。” “嘀嗒”他只感觉到黑暗中的一滴莫名液体落到了自己脸上,不由得心中一慌,上面莫非有什么人爬不住了,所以流汗,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身体也是奋力一跃,想摸摸天花板,只感觉自己还没用力,身体就直接飞窜出去,更倒霉的是手掌没撑住,反倒向边上一滑。 自己几乎是脖子贴到了天花板,而后就是重重摔到地上,又是一次兵乓球连环撞,让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啊—”他慌乱地摸着脖子,却发现自己自己摸到了液体,血?刚才脖子撞伤了,这是他唯一的念头,连忙大叫起来。 仔细摸索了老半天,才明白这是铁锈水,房顶也是铁铸,在这地底自然有着水汽凝结,结果却让他更是绝望,“这个废柴金手指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生出了一丝怨愤,“别人穿越后自动就把自己和肉身原主的记忆完美融合,而我呢?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电影?” 这丝怨愤却在黑暗中不断地扩大,找到金手指的满足一点一滴的缩小。 “振作起来,不要颓废。”张清忽地清醒过来,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想一些高兴的事,“任我行当年是怎么越狱的呢?” 想到这里,他猛地翻身站起来,沿着墙壁开始游走,刚才没有看清楚环境,现在继续用手看一看,嘴上也嘟囔着:“向问天带令狐冲来,令狐冲来了给了钢锯条。” “向问天早些时候是不知道任我行在梅庄的,不然早就来了,那么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呢?” 张清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电视剧,电影,小说,连载版,新版等等都在脑中浮现,内部泄密可能性不大,毕竟书中也没写。 身体已经转到铁门处,镣铐碰撞了下已经收拾整齐的餐盘。 “当”一声,惊醒了他,但也点亮了他的思路。 “食盘底下写我行被困。”他只觉得自己好象解开了高中数学题,兴奋地拍了拍铁门。 “对了,狱卒又不是任我行的人,怎么会同意呢?书中又没写。”想到这里,张清又面色颓丧地坐倒在地。 “咕-”他的肚子忽然一阵阵绞痛。 “吃坏肚子了?不对,好像是这具身体好久没吃饭了,一下子吃这么多。”他捂着肚子,忽地想到了放在铁牢一角的木盆,马上明白了它的作用。 五谷轮回之后,张清也不得不拿起一个碗,掰烂以后,解决卫生问题,不然真的成了阿三了。 肠肚的异味一浪接着一浪,冲击着味蕾,而黑牢内闷热的环境,更是感觉自己好像在粪堆里呼吸。 于是他把身上的唯一一件衣服撩开扇了起来。 “这该怎么办?我又不是任我行,他修炼武功,四处杀伐,又有庞大的势力,锻炼出来钢铁一般的意志力,才能保证在关在黑暗中没事,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 这是个密闭的钢铁黑牢,以及寥寥无几的缝隙,扇动根本不管用,又捂在口鼻处,张清心中又是充满了怨愤,“老天爷,你玩我可以,但是这个姿势太复杂了,臣妾受不了啊。” 可是人的适应力很强,不一会也就没什么难受的了,他把衣服拿开,又开始研究越狱之路,“任我行的越狱之路到底还有没有其他漏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就拿着记忆世界锻炼意志力吗?可是这又不是我控制,哪来地锻炼啊?” 虽然心烦意乱,但是他的身体精神双重甚至三重摧残,早就疲惫不堪,沉沉地睡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危机 梅庄。 琴院。 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偏房床上突然跃出一人,接着也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两个,正是童柏熊和梅庄二友,其他两人也飞快的从屋外进来。 几人处理好床上的痕迹,又走到了正房坐了下来,丹青生给几人续上茶水,也坐在下首。 “不知你们怎么看任我行?”童柏熊环视了江南四友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任我行的心智不至于会如此吧?”秃笔翁抢先说道。 “没错,任我行为天下第一,久居教主之位,心理也太差了。”黄钟公以己代人,细想了下,也是觉得有些疑惑。 “不错,这正是我所怀疑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童柏熊摸了摸下巴道。 “难道任我行出问题了?”丹青生连忙问道,黑白子也探寻地看来。 “任我行现在变白痴了,估计让我们放松警惕,可能想要越狱。”秃笔翁虽然在描述,但是嗤笑之意溢于言表。 “哈哈哈哈,可能是我多疑了。”正常人都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心智失常,何况老奸巨猾的任我行,他如果两三年四五年之后假装心智失常,说不定会有人上当,可是一两天,童柏熊被逗得笑了起来。 “没错,任我行并不知道这地牢的严密,应该是装疯卖傻,等待我们疏忽,然后趁机逃跑。”丹青生并没有想这么多,反倒对秃笔翁赞同道。 “也是,地牢严密异常,想要越狱,难如登天。”黑白子和童柏熊对视了一眼,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因为任我行神情实在是太过于怪异。 江南四友想了想传闻,任我行这等天下第一高手,竟然被关在这里一两天就神智失常,不管是真实还是伪装,都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童柏熊想到这里,也觉得任我行的表现很意外,甚至有些故意在内,难道真的有什么自己等人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吗? 江南四友看到童柏熊进入了沉思,几人也不敢再说话,反倒是互相对视一眼,掠过一丝轻视,觉得童柏熊不愧为神教废熊,然后便耳观鼻鼻观心,陷入了沉默。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们责任重大,刚开始哪怕麻烦一点,多想想,多看看,也不要后来出了篓子。”童柏熊忽地觉得气氛不对,又郑重的道。 “是,堂主。”四人马上一脸严肃的齐声应和。 ———————————— “咔嚓”任我行听到远出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晃了晃头,才终于清醒过来。 “这地方睡眠质量杠杠滴。”任我行暗自嘀咕了一句,却又听到一声“咔嚓”。 “这是在开门?难道来送饭了?”张清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一会就看到一缕黄光从门缝中透了过来,随着脚步不断地摇曳。 “这次是谁来了?光头、大头?”任我行好似习惯了一般,心中暗自做着小游戏。 “哐当。”门上的方孔打开,却进来一个陌生的头颅。 “呃呃呃。”只见他张着嘴发出怪声,双手不断地挥动着,指着食盘和便盆。 “靠,你舌头被割了啊。”张清看着方孔,却发现他口中只有半截舌头,不由得怜悯道:“看来你就是给我送饭的聋哑人了。” “给你吧。”任我行递过去食盘,只见他也小心翼翼递过来一个食盘,放着三菜一汤,而后又递过来一个崭新的便盆。 张清把食盘放在另一角,又捏着鼻子,递过去便盆,本来沉寂的味道又荡漾出来,嘴上也不由自主的说道:“抽水马桶果然是新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产品。” “哐当”一声,送完东西的聋哑人扭头就走。 “喂,给个亮啊,好歹让我把饭吃完再走吧。”张清也不由自主地道,而荡漾出来的味道经久弥坚,又有些哀叹道:“喂,换完气也行啊。” 聋哑人的脚步不为任何声音停留,开始不断的关门,却没有看到有五个人如同鬼魅般站在自己的身后。 正是童柏熊等人,几人并没有说话,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悄悄的退出地道。 而聋哑人浑然不觉的又连续关了几个门,才走了出去,跳出床榻,整理了一番,看到几人在正房面沉如水,似乎在考虑什么,也不敢多呆,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你们发现什么问题没有?”童柏熊看到聋哑人走后,直接问道。 “如果任我行是为了装疯卖傻,可是只有咱们见面这一次,就不再装疯卖傻,这也太过儿戏了点。”黄钟公拿着茶盏却也不喝,直接说到。 “大哥所言极是。”秃笔翁说道,“而且我们第一次下去见他的时候,神情怪异,实在是让人不解。” “你们不觉得任我行的话很怪么?有些轻佻,不像是一个教主之尊的话语。”黑白子也是一脸的赞同。 “是有点问题,我们在暗中窥伺,我发现任我行好象没发现我们。”丹青生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过也可能是知道堂主在这里,所以就自暴自弃了。”秃笔翁逗了个焖子。 “哈哈哈哈。”童柏熊也颇为得意,几人凑趣的笑了笑。 “难道?”童柏熊收了笑脸,嘴上嘟囔了句,却没有再说话,其他人也是心中一凛,因为没有说出的话是在怀疑任我行是不是假的。 这个怀疑可不能随便说,甚至只要传出去,日月神教马上分崩离析,前教主在外搞现任教主,日月神教马上就要分成两派,甚至更多派了。 童柏熊深吸一口气,回想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我现在传信给教主,咱们在这里好生看守,等待教主的指示。” “是,堂主。”江南四友齐声应喝。 ———————————— “看来我的想法没错,这记忆空间待多久,现实时间都是暂停的。”张清听到关门声响起,马上进了记忆空间。 这次进入之后,跟着任我行的记忆行动了五天五夜。 就好像看电影一般,实在是有些无聊,才退了出去,这才听到了第二个关门声。 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竟然惹得童柏熊起疑,做完了记忆空间和现实时间流速对比实验。 坐在餐盘前,一边悠然自得地吃着饭,一边盘算着出路。 “武功是一定要修炼的,而且要非常强,不然令狐冲来了,我打不过,那就成笑话了。”张清咀嚼着一块牛肉,一边想到。 “对了,令狐冲是怎么越狱的呢?他好像是修炼了吸星大法,把黑白子搞进来李代桃僵的。”小说中剧情不断地浮现,张清慢慢回想起来。 “任我行就不能这么搞吗?”张清忽地想到令狐冲可以这么做,任我行自然也可以,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哦,任我行是有镣铐在身,看来我最大的障碍就是这副镣铐了。”张清想到这里,彻底明白自己的主要桎梏是什么,也明白了自己的越狱之路,“武功高强了,可以断铁分金,武道是我唯一的出路了。” “任我行的记忆中,武功秘籍有很多,我不愁没有武功,不过吸星大法就不修炼了,他是靠吸别人内力增加修为,不能自己修炼,而且上限太低,而且这算是以人为食,给人感官太差。”张清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无数秘籍。 “任我行也是傻瓜,吸星大法这种招人非议的功法,还把他作为招牌功法,还嫌日月神教名声不好听啊。”张清想到书中任我行越狱后竟然打不过左冷禅,更是对吸星大法有些鄙视。 吃完了饭,张清回想着任我行的记忆,身体却有些晕厥,勉强把碗筷收拾好,刚走在床榻上,就不由得昏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不是任我行 “信息我已经传给教主,咱们这几天要好好试探一下任我行。”童柏熊看着面前的江南四友,严肃的道。 “试探?我们用地听之术监视吗?”丹青生疑惑的问道。 “任我行雄踞天下第一十数年,是你听他还是他听你?”秃笔翁连忙反驳道。 “难道-”黑白子的僵尸脸更加的惨白了。 “不会吧。”黄仲公有些祈求的看着童柏熊。 “没错。”童柏熊严厉的盯着四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吸星大法。” 仅仅只有四个字,但是这几个字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把四周的空气彻底的凝固。 吸星大法是任我行的专属功法,天底下别无分号,所以要确认任我行,唯有这个方法。 “任我行关在这里,事关机密,我们不能请外面的人来试探,所以只能委屈我们了。”童柏熊看着众人道。 其他几人瞬间也是毛骨悚然,明白了黑白子为何如此,这是要试探吸星大法,可是试探出来了,自己却内力全失,江湖人对内力视若珍宝,而冒着险去试探任我行,实在是有些惶恐。 “我们五人轮流送饭,每人一次,一直引到任我行使出吸星大法,或者是教主密信传来。”童柏熊看着面色凄惶的几人,直接下令道。 “是,堂主。”江南四友看到童柏熊自己也参与了送饭,也是心中服气,齐声答道。 “安排丁坚严密监控老钱,任我行刚才神情飞扬,期间唯一和他接触的,除了我们就是老钱,不排除是找到了出路。”童柏熊思索了片刻道,“我们不知道任我行想到什么办法越狱,甚至不知道他的神情到底是真是假,严密监控老钱,看看是否有异,是否能顺藤摸瓜摸出个大家伙来。” “是,堂主。” 江南四友看着童柏熊,心中暗自感叹,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看上去如此豪迈之人,竟然心细如发,一点疑点都不错过,有此人在,任我行这辈子估计是插翅难逃了。 ———————————— 张清正在昏昏沉沉地睡觉,却听到了开门声,不由得起身,接着一个脚步声响起,门缝中也有一丝黄光射了进来。 目光随着光线看去,这是自己唯一能够看到的亮,短短一天时间已经让张清对外来的一切都十分珍惜。 “哐当”一声,方孔打开,张清只觉得光线刺眼,但也仅仅是微眯着双眼,舍不得闭合刹那,忽地一个大头完全遮住了方孔。 “走开,别挡着我看太阳。”他在灯光的照射下压根没看清,随意说道,正准备借着亮拿过便盆。 “教主雅兴,属下佩服。” 张清这才发现,今天的饲养员换了,成了这个大头,心中也是猛然一惊,自己一直以为这位把自己放在这里就走了,毕竟押送人员和狱卒应该是两套不同的班子。 而且东方不败刚刚篡位,日月神教内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哪里还有时间耽搁在自己这个阶下囚身上。 童柏熊玩味地看着张清,脑中回想了所有的经过,并无半点差错,可是结果却是让自己存疑,自从任我行到了这地牢之中,一切就变了,这是多年生死场上历炼出来直觉,而且一些线索也是加深了自己的怀疑。 “哼!”张清不敢说话,只能用一个万能的情绪词表达,然后直勾勾递过便盆。 童柏熊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接过便盆,又紧紧盯着递过来的餐盘,看的张清是莫名其妙。 做完交接后,童柏熊如释重负,又仔仔细细地看着张清,看的他头皮都有些发麻,然后才关上了门。 张清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心中一直在思量,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醒来以后见了童柏熊,他和江南四友一起出现,应该是为了办交接,接着就是正式进入剧情,是个聋哑人送饭,然后一连十二年,可是为什么童柏熊又出现了呢?” “童柏熊这个人可不是善茬,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张清心中一个激灵,“我在记忆空间看了这人的履历,确实厉害,事情在他手上就没有出过岔子,心思更是细腻,一定是有什么是我疏忽了。” 他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交接,确认,不会吧,他们怀疑我不是我?不对,是怀疑我不是任我行!” 只听得镣铐叮当作响,张清坐了起来,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这里关押的不是任我行,那么这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江南四友都是好手,怎么舍得让他们浪费在这里。 “那么怎么验证我就是任我行?”他大脑快速转动。 “胎记,我这真空装?估计长短都被人测了。” “基因?他们有这技术吗?” ··· “武功,对,武功。”张清灵光一闪,想到了童柏熊的动作,“这个熊大头该不是想要试探我武功把?” “试探武功?试探的该不会是吸星大法吧。”他的脸苦了起来。 自己经过记忆空间的锻炼,已经不是那个现代的小白了,记忆空间学习是沉浸式的,而且还能不断地接收任我行的感悟。 自己虽然还没有开始学武,可是武功的感悟已经是一个普通小高手了,而且懂武之后才明白,穿越过来还给了自己一个新的金手指,那就是把任我行杂乱的内力变成了精纯的内力。 吸星大法是吸收别人的内力,其实就是以人为食,所以江湖上人人自危。 内力是人体一点一滴锻炼出来的精华,吸收别人的内力,自然会使得自身的内力变得杂乱,甚至是不受操控。 而且任我行为了完善吸星大法,查阅过日月神教所有的武学,结果几乎全部功法都有违吸星大法的原理,只有那么寥寥几本才能有所裨益。 只有拥有更多的参考物,才能更好的完善,这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统计学告诉张清的。 吸星大法就是一门潜力很差的功法,而自己现在不光有记忆空间,还有将近三百年的精纯内力,是原主吸收了武术高手的内力和自己一点一滴积攒的,本来是原主的桎梏,现在却成了他的助力。 可是却必须把这精纯的内力给修炼了吸星大法,可以说是暴殄天物,他想到这里,更是心若死灰。 “不能这么想下去了,太丧了。”张清摇了摇头,这个黑暗的环境太压抑了,自己很容易就变得心灰意冷。 “往好处想,任我行出场就三百多年杂质内力,也是有数的高手,我三百多年精纯内力,吸星大法下去,方正该不会直接被吸碎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只要断粮,我就只能是个死。”他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了吸星大法的修行必须要马上开始。 “万一他们使用一些其他手段,比如猛地叫我任我行,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那问题可就糟了。”张清忽地又想到了许多测试人的手段。 “我以后还是叫任我行吧,爸爸,妈妈,儿子不孝,名字都丢了;弟弟,姐姐,父母就靠你们了;老弟,以后不要胡作非为了,老姐,都圣斗士了,找个人就嫁了吧,媳妇,两娃就靠你了。” “我以后就叫任我行。”张清的脸上流过一丝清泪,一声叹息在牢内回荡。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是任我行 任我行躺在床上,心里面只感觉空落落的,本来就闷热的空气更是感觉有些窒息,觉得黑暗中自己越发渺小。 而整个黑暗仿佛是一个怪兽,闷热的空气仿佛巨兽张开着大嘴,对着自己馋涎欲滴。 他瞪大眼睛瞧着黑暗处,却一无所获,而只有水滴不断地滴落,让人以为是巨兽的涎水滴落,更增恐怖。 黑暗,血色,黑色,任我行只感觉这黑暗中越来越危险。 “沧浪”一声,是铁链被拉动的声音,原来自己忍不住把镣铐抱在了怀里,越狱的桎梏竟然变成了自己唯一的安全感。 想到这里,对自己的枷锁心生厌恶,又直接把镣铐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要进入记忆空间,学习吸星大法,排解一下心理问题,这黑牢里面,太吓人了。” 任我行进入记忆空间,不断吸收着吸星大法的感悟,这个很容易,只要大脑思索吸星大法,就自动到了原主闭关的时候,各种画面也不断传来。 “徒儿,吸星大法是神教教主嫡传,为师就传给你了。” “我终于修成啦,哈哈哈哈” “虚若空谷,如何空谷?” ··· 无数修炼的画面闪现,而里面原主的修炼感悟全部向脑海中袭来。 “啊!”任我行的意识瞬间从记忆空间中出来,大脑却十分的迷糊,吸星大法的记忆不断地浮现,又不断地吸收。 他也连忙抱元守一,一点一滴地把从原主记忆空间里面下载的信息,变成自己融会贯通的知识。 ———————————— 梅庄清幽依旧。 去琴院小路地面甚至还有一些深秋的些许落叶,一个哑仆正在打扫落叶,另一个拿着竹篓装,气氛十分的宁静,二人时不时的偷看一下琴院的大门,显得有些惴惴不安,显然里面的人气氛很不对。 地牢内。 “就有劳石兄弟了。”童柏熊对着黑白子道,“切莫大意。” “有此高枕无忧。”黑白子拍了拍腹部,浑不在意的道。 “二弟,任老魔心思诡秘,不敢松懈。”黄仲公也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黑白子端着食盘向铁牢走去,心中也暗自盘算。 让任我行使出吸星大法是明局,如果关押的时候不确定囚犯身份,那么谁也不敢接收,以任我行智慧是能够领会出的。 而任我行三番五次推脱,定然有着难言之隐,最可能的就是不会,想到这里,黑白子更是放心,直接向前走去。 任我行听着脚步声不断地靠近,更是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着来人的靠近,心中暗自思量,这次应该就是那个僵尸脸了,算你倒霉。 自己在第一轮送饭完毕,就已经把吸星大法入了门,加上多年修炼的身体记忆,以及近三百年的内力,单论施展吸星大法,已经是威力不俗,甚至可以和原主相比。 当然,要把其中的精妙一一展示,还有待继续研究。 而新的一轮送饭又开始,黄钟公送饭进来,可是黄钟公太过于谨慎,个子有点低,只伸出了一点,要想抓住实在是太过困难,而且他太过于干瘦,让他根本下不了手。 虽然被关押,但是世俗道德还在脑中荡漾,骷颅头勉强能算得上一个老字,虽然关押了黑牢几天,尊老爱幼字迹有些模糊,但是还是在警示自己。 好吧,主要还是觉得把握不大,黄仲公的武功不一般。 接下来是童柏熊送饭,看着童柏熊的小心翼翼,任我行心中也是战战兢兢,想了几种方法,风险太大。 童柏熊的武功太高,如果不能一招拿下,那么自己不是任我行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等待自己的只有比黑牢更黑的地狱,或者是死亡。 “教主,可休息的好。”黑白子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虽然语调调侃,但是颇为难听。 “也罢,你如此表现,就不要怪我了。”任我行听得这种调侃,黑牢中的抑郁之气瞬间爆发,怒火中烧。 可是看着这颗僵尸脑袋,怒火就随之消灭,让他有些稍微退后。 不是因为其他,黑白子的僵尸头,白天都能吓人一大跳,更不要说在这个只有一盏油灯的地下黑牢,方孔中只露出一个僵尸头,实在是让人有些胆寒。 黑白子眼角也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笑意,顺势把手伸进去递给任我行木盘,但是黑白子心性谨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手臂伸出有点长,连忙往回缩。 可惜他的脑子块,但是手却慢。 任我行早就根据自己现在的能力,设计好了距离。 吸星大法瞬间施展,一股狂风在密室突然出现,黑牢本身就是一个差不多的密闭空间,只要开始吸,黑白子整个胳膊就全进来了。 木盘也脱手掉到地上,饭菜洒落了一地,身体卡在方孔上,成了密室一个吸力无穷的真空瓶,这时候想要挣脱可没那么容易。 黑白子哪料的到这等状况,心知不妙,大叫一声,“救命!”同时运起玄功,开始了挣扎。 任我行哪能让他这般容易逃脱,单手抓住黑白子的手,直接开始了吸取他身上的功力,他也不想把黑白子搞死,毕竟黑白子是原着中的一条逃脱之路,自然留手三分。 而童柏熊等四人早就在暗处策应,连忙赶过来,进行救援,但是几人却并没有上前,反而双手对空一拉,原来他们的腹部都有绳索捆绑,黑白子被拉了出来。 “哈哈哈哈。”任我行狂放地笑着,他不能多说,只能狂笑,肆虐在地牢,剩下的只能靠对手脑补,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全靠对方了。 “走。”童柏熊恨恨地看了一眼铁牢,走过去关了铁牢的门,熄了灯盏,出了黑牢。 随着地道中地关门声想起,任我行地笑声更是狂放,甚至笑得有些面胀,开始了咳嗽。 “过关了,过关了,逃得了一命。”牢中他不停得大笑,心中也暗自雀跃。 他对自己的认识很明确,自己还是那个前世的普通人,可是现在竟然骗过了得到魔教教主赞赏的童柏熊,更是化解了生死危机,这对自己来说是个莫大的鼓舞。 ———————————— 紫禁城。 “那位确定已经进去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一个身着身穿红袍的男子看着手中的文件,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确定关进去了,属下亲自检验了一番。”一名青袍男子没敢抬头,躬身说道。 “那地方怎么样?”红袍男子手中的奏折一顿,问道。 “鬼斧神工,几乎可以说非人力所为,那些人底蕴非常。” “这些大教,谁敢小觑,东西找到了吗?”男子抬头问道,露出了胸前的蟒蛇图案。 “还在找,说是线索在东方不败手上,但是却没没有从他身上找到痕迹。”青袍男子头上满是汗渍。 “那就继续找,不要惊动别人。” “是。”青袍男子轻轻的呼了口气,放松了几分。 “下去吧,这才是我等根本,不要失了轻重。” “是。”青袍男子恭敬地低着头,慢慢退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东方不败 梅庄。 棋院。 深秋的狂风肆虐,吹的窗户琳琳作响。 黑白子躺在床上,童柏熊坐在床边,右手手指搭在脉搏上,黄钟公等紧张地看着童柏熊。 “石兄没事,只不过内力略有损伤,还好我们应对及时,没有伤到根基,不碍事,只要勤修几个月修为就回来了。”童柏熊沉吟了片刻道。 “那就好。”黄钟公等放松了下来,气氛都活跃了几分。 “看来那任我行就是想拉个垫背的,实在是魔道心肠。”丹青生恨恨地说道。 “没错,任我行诡计多端,只是几个表情,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害二哥身受重伤。”秃笔翁也附和道。 童柏熊也是面色颓丧,自己常常自诩机智,却被任我行耍了一番,心中也是暗琢,“任我行真不愧为神教教主,不知道东方兄弟是怎么暗算得了他。” “我立刻给教主传信,为石兄请功,要不是石兄舍身试敌,我们恐怕会把他认为是个西贝货,说不定就遭了。”童柏熊安慰几人道。 “是啊,看来任我行已经确认这个牢笼自己逃不过,所以打算自己假装自己是替身,那么教内···”丹青生的话语戛然而止,其他人也是面色一变,因为如果他们以为真任我行在外界闭关,那么教内可就要大清洗了。 而且教外也会大肆寻找,又会引出各种纷争,教内教外之下,日月神教还能有现在的赫赫威风吗。 “那就多谢堂主了。”黄钟公连忙感谢道,心知黑白子受伤是自己不小心,而且哪怕里面的是赝品,只会杀错不会放过,但是黑白子毕竟受了伤,所以还是给了功劳,心中也是颇为感动。 “你们在这里看着黑兄,我就先回去了。”童柏熊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黑白子,对着周围的三人说道。 黑白子担忧的看着童柏熊,又环视了几人一圈,刚要起身道别,却被童柏熊压下了。 “堂主自去,这里有我们就行了。”黄钟公说道,他知道童柏熊是给东方不败传信去了,自然不会阻拦。 三人看着童柏熊巨大的身躯出了棋院,房间都好似空旷了起来,气氛也活跃了起来,丹青生甚至斜靠着床边,颇有几分洒意,唯独黑白子看着四人脸上更添几分愁色。 童柏熊面色沉重地回到了琴院,江南四友虽然智慧超群,但是却浸淫琴棋书画,勾心斗角虽有,但是却不落凡尘,任我行既然打算以死证明自己不是任我行,那么为什么又使出吸星大法,来证明自己是任我行呢? 童柏熊满腹疑惑地回到琴院,进了右侧的房间,刚取出笔墨纸砚,却有一股狂风卷屋,童柏熊没管四处乱飞的白纸,反倒双掌挥舞,使出一招如封似闭得防守来。 而狂风过去,却看见一个黑衣人,带着斗笠,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童柏熊郑重地看向对方,马上又变得狂喜,躬身道:“属下参见教主,不知教主前来,属下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童兄弟不必如此。”黑衣人正是现在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只见他扶起了童柏熊,放下斗笠,露出一张绝世容颜,坐在了床榻旁边的躺椅上。 “礼不可废。”童柏熊坚持行完礼,然后恭敬道:“谢教主。” “你我情同兄弟,以后切莫如此。”东方不败苦笑道。 “是,教主。”童柏熊应声道。 “你呀,坐吧。”东方不败知道童柏熊不会改,又接着问道,“里面的任我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柏熊也坐在床榻的脚踏上,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说,然后又道歉道:“属下未查明情况,就劳教主法驾,罪该万死。” “不知你对任我行此番前后不一,有何看法?”东方不败问道。 “启禀教主,属下认为原因有三,第一,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时间?”东方不败有些迷惑。 “任我行以为教主上位,需要人手···”童柏熊只开了个头,剩下的不言自明。 篡权初期一定会有不服,这时候反叛者大义在身,增加一个人就增加一份力量,任我行此举是为了拖住童柏熊,让黑木崖上面更乱,东方不败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继续看着童柏熊。 “第二,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未至绝境谁也不知道是否真颜色。”第二条说完,童柏熊并没有接着说,反而沉吟了片刻。 “第三呢?”东方不败面沉如水,淡淡地问道,心知童柏熊喜欢把自己感觉可能性最大的两个推断放在最前和最后,看表情这第三条应该就是他认为的真相了。 “我们五人中有人给任我行暗通款曲,让他稍安勿躁。”童柏熊郑重地答道。 “说说理由。” “任我行智慧精绝,自然能感受到地牢乃是绝地,根本不可能在此逃脱,在这黑暗中可以说生不如死,所以把自己当作替身,一心求死。”童柏熊慢慢地说道,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又接着道:“那么教主必然会四下寻找,甚至是引起纷争,必然会影响教主大愿。” “哦?你可有人选?”东方不败脸上严肃了起来,看着童柏熊,过了片刻继续问道。 “丹青生。”他语音刚落,狂风又涌进了屋内,东方不败双手挥舞,大门彻底关闭,看着童柏熊,显然等着他继续分析。 “如果是江南四友全部背叛,那么属下不可能还活着,所以必然是其中一部分选择了背叛。”童柏熊坚定地说道,东方不败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他。 “这四人属下之前只是听得江南四友力压华山,但并无交集,也无后续传闻,所以只能从这次的事情上分析,任我行智慧不凡,看到在下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明白自己必须使出吸星大法。” “如果任我行没有使出吸星大法,那么就意味着他想继续假装自己是替身,而我们连番试探了一轮之后,他才使出了吸星大法,这就代表有人给他了消息,让他稍安勿躁,感受到生路存在。” “那么他最后见到的只有黑白子与丹青生二人,但是黑白子身受重伤,而且以他的智慧,不会做出如此明显的破绽。”童柏熊飞速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又接着道:“也就是唯有第一轮最后一人才是给他消息的人,那就只有是丹青生了。” “童兄弟智慧超人,厉害厉害。”东方不败听得分析是击掌而叹,又接着道:“童兄弟可愿听我的看法。”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教主示下。”童柏熊心知这是东方不败认为自己的判断有误,或者是有缺漏,连忙请罪。 “无妨,你办事我放心。”东方不败赞许道,“你可知黑白子的情况怎样?” “只是内力有所损伤,根基未损,修养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那你可知黑白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东方不败说道,看见童柏熊迷惑的眼睛,又解释道,“内力修炼艰难,日积月累,才能增长一二,弥足珍贵,可是内力最是要精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这次是把他的一些内力的杂质吸出,这段时间只要努力修炼,修为精进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多谢教主指点迷津。”童柏熊感谢道。 “不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霸道无比,当时的情况,不被吸干都不错了,最低也是个根基大损,黑白子不光逃走,而且还得此机缘,这到底是为什么?”东方不败有些玩味的看着童柏熊。 “还请教主示下。”童柏熊可不会说出自己的答案,显然这时候是东方不败的智慧展现时刻。 章节目录 第9章 胜负念 “黑白子,吸星大法受伤,根基未损,黑白子,下棋。”东方不败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童柏熊道。 “原来如此,胜负念。”童柏熊是个合适的捧哏,拍了下手,惊叹道,“教主技高一筹,识破了任我行的奸计。” “我是当上了教主,但是你我兄弟情谊不变。”东方不败看到童柏熊故意吹捧,直接说了一句,又接着道,“我记得江湖上有句话,叫做宁学喝酒醉,不学下棋心。” “没错,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和朋友在一块,所谓的江湖义气就是这句话,属下以为喝酒是让人多喝,也就是让对方多得,下棋存在胜负念,想着超越对方,甚至吃掉对方的棋子,这样的人也交不上朋友。”童柏熊也是说道。 “没错,黑白子酷爱下棋,自然是内心有胜负欲,而这次黑白子修为精进,他内心的胜负欲就会壮大。” “没错,黑白子一直以来以智慧超人冠绝江湖,却不料被任我行这番打击,那么一定对武力更加注重。”童柏熊也是恍然大悟,直接道。 “嗯。”东方不败也是很满意童柏熊地捧哏,眯着眼睛道。 童柏熊也知趣,又接着捧道:“那么黑白子就会对吸星大法起了觊觎之念,任我行就会从中得到机会,逃之夭夭。” “没错,正是如此,看来我对任我行还是有些轻视,要不是他整天修炼吸星大法,恐怕我都没机会下手。”东方不败赞叹道。 “教主英明神武,任我行只是一介武夫,虽然懂些蝇营狗苟,但是教主雄才伟略,更是目光如炬,这等小动作难逃您法眼。” “童兄弟过誉了。”东方不败不知道在想什么,苦笑了一声道。 “黑白子该如何处理?还请教主示下。”童柏熊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用管他,只要明白了任我行的想法就好了,这段时间还要让他好好修炼,任我行看到后会以为奸计得逞。”东方不败有些恶趣味地说道。 “教主英明,只要我们知道他的想法,我们针对看管就是了,暴露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童柏熊赞同道。 “他不是修炼玄天指么?再把那门黑风指赏给他。”东方不败又好象想起什么似的,反而说道。 “教主过奖。”童柏熊应声道,“属下心中有些疑惑,不知教主能否明示。” “什么事?”东方不败也有些好奇。 “任我行让他们看管就是了,为什么还让他们掌管解开任我行的铁牢的钥匙?”童柏熊偷偷的看了一眼东方不败,又问道:“江南四友同气连枝,万一以后他们心有不谐,任我行脱困易如反掌,而且他们···” “江南四友当年力压华山,七弦无形剑对气宗的伤害可是不凡。”东方不败幽幽地说道,看着童柏熊迷惑的眼神,又接着道:“吸星大法乃是吸人内力为己用。” “原来如此,七弦无形剑如华山气宗这般精纯内力都会克制,何况任我行的吸收别人的驳杂不堪的内力。”童柏熊恍然大悟,原来吸星大法的克星就是黄仲公的七弦无形剑,所以才能当上狱卒。 “铁牢的布局你也知道,关建不在铁牢上,而在那教内秘传的镣铐上。”东方不败见他明白了,也不藏着掩着,又直接说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童柏熊也明白了后续没有说的话,只要四人心中有问题,就会去开铁牢,只要教内的人只要定时过来查看牢门,那么这几人的心思就会一览无余。 “这只是我们在此的臆测,具体你还是直接把控。”东方不败想了想又问道:“三尸脑神丹你觉得任我行是否能交出来?” “如果是原来的任我行,这恐怕还要施展一番手段,但是现在的任我行。”童柏熊又细细的回忆了一遍,“和之前的任我行颇有些大相径庭,属下针对所作的所有的后手,一样都没用上,这个任我行属下觉得是可以进行沟通的,不过要小心里面的小心思。” “任我行的变化这么大么?”东方不败有些疑惑。 “不错,有些像属下早些年见到他的时候那般,工于心计,总是有些后手。”童柏熊想了想,又接着道,“后来他的教主之位坐稳了以后,就有些以力服人。” “要么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的隐患解除了,了却了他的心病,所以自然能回到从前,要么是这次进黑牢,让他明白了一些道理。”东方不败判断到。 “教主英明。” “不过还是先晾一晾他,刚刚算计了黑白子,正是气焰嚣张之际,暂避其锋。”东方不败想了想又道。 “是,教主。” “我此次是秘密前来,你先在这里继续摸一摸任我行的老底,半个月后我会正式前来。”东方不败安排道。 “是,教主。” ———————————— 任我行并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差点导致一位大好青年出现了生命危急,反倒躺在床榻上,脑中一片空灵,所有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来的就看命数了,反正生死操于他人之手,只要几天不给饭吃就能饿死他,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过了半响,才起来把洒落在地的饭菜摸索着拾了起来,一点一滴的吃了下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越来越容易饿,黑白子受伤,下一顿饭啥时候到还不知道,手中的食物实在是浪费不得。 “为了防止我在这暗无天日的黑牢中不被憋疯,还是做一下规划,把这当作工作和生活规划,能好一点,尽可能延缓心理发疯。”吃了个半饱,任我行也开始躺在了床上。 现在生存问题暂时解决了,纵然没解决也没办法了,而对自己的生命也要爱护一点,再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受过教育的人,对心理问题还是很重视的,给自己做一下规划。 “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熟悉,熟悉任我行的记忆,武功、人事都要了解清楚,东方不败不知道还会不会来看一看老对手,一定要预防。”任我行脑中给自己做了规划,而越狱的念头却从来没有消除过。 “第二件事是学习,学习脑中的武功,最起码要不比原主差,书中越狱最主要的是武功,而不是其他,所以武功一定要强。” “东方不败想要的东西有哪些?三尸脑神丹应该是一个。”任我行想到了在自己手上研发出现的神奇药物,这是原主和五毒教,还有就是平一指的师父,鬼医李,一起研究出的奇特的丹药。 “三尸脑神丹需要的就是这只金蚕蛊母。”他看着手上的一个圆陀陀的丹药,这个丹药表面是三尸脑神丹的材料制作的丹衣,里面却是金蚕蛊母,这是属于原主独创的存蛊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10章 金蚕蛊 一种名为蛇喉功的功法,蛇类可以吞下比自己身体大的物体,而蛇喉功就是模拟蛇喉的功夫,而这门功夫却比蛇类更进一步,可以吐出腹内未被消化之物。 这样子放金蚕蛊,不被消化,更不被蛊虫所穿破,可以说是储存金蚕蛊母的最佳方法。 这个是完全是原主独创的绝技,没有人知道,大家以为的金蚕蛊就是在黑木崖供奉的金蚕蛊,而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新的金蚕蛊,这就是自己逆风翻盘的凭证。 其他人要储存金蚕蛊母,还要专门筹备祭坛,进行祭拜,而原主却根本不用,可以说是方便异常。 金蚕蛊的出现,让任我行的任务又增加了一个,那就是给金蚕蛊制作食物,那就是毒。 金蚕蛊是原主的本命蛊,三尸脑神丹就是他和五毒教一起研发的,但是还没有正式使用就被东方不败篡位了,这也是他为什么给东方不败葵花宝典最主要的原因。 送葵花宝典是缓兵计,要么他研究出三尸脑神丹,如果东方不败吃了三尸脑神丹,这辈子也不可能背叛原主。 要么化解吸星大法的隐患,能够力压东方不败,两个完成任意一个,都没有现在被关进大牢的事情发生。 甚至于东方不败只要敢直接当面对峙,自己就可以抖出葵花宝典的秘密,让他受到千夫所指,自然只能依靠自己。 可惜东方不败却技高一筹,直接冲破层层迷障,直接动手暗算,让原主的一番算计落了空。 而三尸脑神丹就是蛊术的衍生品,自己体内就有母蛊,而且是极为厉害的虫蛊金蚕蛊,每年端午节就要吸收毒素,然后产下子蛊。 金蚕蛊吞噬不同的毒素,每月一种,然后在五月五产下子蛊,因为属于特制的蛊,每次产下的子蛊多达数百。 母蛊可以噬万毒,子蛊只能根据母蛊的食物,然后变成相应的毒物,因为还有金蚕蛊的主毒,三尸脑神丹爆发的状况是一模一样的。 而这也是三尸脑神丹最为神奇的地方,想要解药,必须要知道母蛊的食物,还要知道顺序,所以基本上不可能被破解。 任我行取了这一日生的金蚕蛊,作为蛊母,还在培育三尸脑神丹,结果就被东方不败给篡位了。 估计外界有传言三尸脑神丹控制属下,引起了教内不满,不然东方不败不会这么容易就鼓动这么多人。 想起自己修炼室进来的那么多人,这些人都背叛了自己,三尸脑神丹这么好用的东西,东方不败不会用吗?暗自压下不平,任我行也为这些人感到好笑。 可是马上就有一个长期且急需的任务需要自己解决,就是金蚕蛊的食物,金蚕蛊需要进食,普通的金蚕蛊还要每日进香,猪油炒鸡蛋,米饭等,而炼制三尸脑神丹的金蚕蛊要吃的是毒,没有毒只能被饿死。 而且最好是每天一种,集齐十二种,每十二天为一轮回,一直到十月一日冬眠,而在第二年开始产蛊,而现在差几个月就过年了,再过几个月也就到端午节了。 当然,按照相应的毒炼制,就能炼制出解药,可是这十二种毒的顺序就是三尸脑神丹的解毒方法。 十二种毒任我行可是不想了,但是一种毒已经是最低下限了,可以勉强保持金蚕蛊活性,为了保住作为手里面仅存的高级资源,现在只能试一下了,现有的只有这些陶土,铁牢,饭菜,怎么制作毒药? “原主是怎么解决的金蚕蛊的食物?”任我行也有些发愁的想到,“他出去以后就统御魔教教众,肯定不是把金蚕蛊给饿死的,应该是找到了新方法,到底是什么办法呢?” “这个黑牢应该是新建,过段时间,里面有了跳蚤、鞋底虫、蟑螂、蝎子等小虫子身上会携带病菌,培育一下就是生物毒。”他忽地想到了办法,也就并不着急,只需要时间等待就行了,把金蚕蛊一口吞进去,放于腹腔内,“毒还要很久,现在还是关在里面吧。” “呼。”任我行口吐了一口丹田气。 修练完了吸星大法,打算重新修炼一门新的功法,却不料出了问题,只要开始修练,内力就和吸星大法的路线冲突不已。 “令狐冲修炼了吸星大法,还可以修练易筋经,我只要找到一门易筋经类的功法还是可以修炼的。”他给自己打了打气,继续寻找起来。 易筋经已经是武林至宝,日月神教虽然也是大派,但是哪能有收藏,而自己好象只能一条道跑到黑了。 而且习武还有一个最主要的东西,那就是丹药,几乎所有的内功都要服食丹药,有的是为了中和真气的狂躁,有的是为了加速真气的速度,也有的是为了温养身体。 不管怎么说,单独修练的和平真气非常少,威力大都不强,大部分修练都需要丹药辅助。 当然,也有更高的武学是不需要弹药的,比如易筋经就不需要,紫霞神功也不需要。 任我行脑中闪过自己这几天看的秘籍,有些沉闷,忽地念头一闪而过,却又消失不见,仔细想也没有想出答案。 ———————————— 嵩山,少林寺。 已是日落西山,寺院都已经点上了灯。 晚钟已然开始敲起,每三下为一遍,一连三十六遍,去除一百零八种烦恼,唤醒世人的蒙昧混沌。 方丈室。 “那位已经关进去了?”方证静静等着钟声敲完,才淡淡地问道。 “是的,已经关进去了。”方生回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嘴角略微上扬,又平息了下来问道:“那边怎么样?” “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要知道这人可是最像那人了,为了他,可是数百年前的底蕴都贡献出来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阿弥陀佛。”方证过了片刻,又问道:“那么北面的是怎么看的?” “还是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 “阿弥陀佛,有此一念,当有大功德。” “对了,消息要不要给那边传一下。”方生指了指东南边。 “过些时日再给他们一点消息吧。” “是,师兄。” “善哉善哉。” 章节目录 第11章 顿悟 “我修炼吸星大法这么快,是任我行修炼了半辈子,身体记忆早就有了烙印,而且我的真气精纯无比,如臂使指,所以才能那么快那么容易修炼。” “那么所谓玄门正宗的内功心法,就是真气精纯,所以越到后期,运转速度和身体记忆,甚至还有一些神奇的原因,让真气积累越来越多,而这时候真气的积累越来越多,这也就是玄门正宗年龄越大,武功越厉害。” “我要创出一门不要丹药,或者是现有物资就能修炼的武功,最好能够是玄门正宗。”任我行发下了豪天壮志,“现在能修炼的是吸星大法,我要完善的就是吸星大法,可是吸星大法不是修炼之法,而是应用之法,自己修炼的功法还没有。” “吸星大法返本归元,要到化功大法和北冥神功,化功大法修炼肯定要借助资源,神木王鼎就是化功大法的资源采集,甚至是选择的配套法宝。”他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天龙八部,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本小说,看了许多版本,不由得开始联想起来。 “北冥神功在金老爷子最开始的设定是朱蛤神功,是吃了莽牯朱蛤才能吸人内力,那么北冥神功设定,是不是就是要采用什么剧毒之物才能修炼的?这样一来逻辑就能行成闭环,丁春秋也是采用了同样的原理,才能创出化功大法,不然化功大法创建或者说修炼怎么从内炼功法变成了用毒物修炼,应当是类似于朱蛤之类的神物太少,所以选择了逐渐吸收毒素修炼。” “可是后来的书中的北冥神功啥都不要就可以修炼。”任我行又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我记得修仙小说中有把人当作丹药来修炼的,难道北冥神功就是把别人内力当作宝药来修炼?” 思虑至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我记得有部电影里面,北冥神功又叫北冥重生法,那么死而复生是怎么形成的呢?肯定要巨大的生命力,北冥神功就是吸取别人的武功,或者是生命力?那这就是真的吃人了?” “不行,吸星大法返本归元太过于邪恶,我还是想想其他的路子。”他毕竟是和谐社会长大的,可以做到自私,但是不能做到灭绝人性。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入狱时间太短,还有几分圣母气,如果再有几个月,他的想法就会完全改变,“我想想,有部电视剧,里面的是吸功大法,可以完美的吸走别人的真气,武功也顺便就学会了。” “那么吸功大法是怎么回事呢?能吸走内力,很正常,但是连武功都吸走,武功是记忆信息,记忆信息如果说直接被吸走,那么是不是可以说灵魂片段都被吸走?”任我行想了想,马上把吸功大法排除出脑海,这个比北冥神功更邪恶。 “我记得好像任我行还有个吸血的功法,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想了想,过去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而且进入社会后,生活压力大,电视剧都很少看了,有了闲暇时间只会刷刷小视频什么的,要不是这些是经典,早就不记得了。 “我好象忘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他脑中有一条信息隐隐约约,老是抓不住,“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对了,修仙,吸取天地之灵气,那么我能否把天地当作整体,我直接吸收天地的内力,壮大自己,那么是不是就不要宝药了?”任我行兴奋得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回想了片刻,起了床榻,黑牢虽然漆黑无比,但是他早已经适应,虽然看不见,但是已经可以来回踱步,虽然还有仓啷啷地镣铐摩擦,但也只能当作照怕的陪伴。 “紫霞神功据传说就是吸收天地紫气进行修炼的。” “太极拳经里面也有练气的功法,好像就是不要什么资源。” ··· 各种奇思妙想汇集过来,只见任我行步履越来越快,镣铐撞得叮当响,脑中关于吸星大法的记忆不断涌现,甚至可以说进入了传说中的顿悟状态。 “哐哐哐。”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响起,把他从顿悟状态给惊了出来。 “你。”任我行愤怒地看着门口,正是送饭的聋哑人,他纵然有万千不满,也不可能发泄在这个可怜人身上,只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老钱虽然耳聋嘴哑,但是双目明亮,被任我行一蹬,顿觉的犹如尸山血海倒来,吓地倒退了几步,任我行赶忙上前拿过木盘,他可不想再捡东西吃了,两人交接传递后,老钱赶快出了地牢。 任我行又开始回忆顿悟时的信息,看看能否再进入其中,可是却一无所获,只能再整理一番信息。 “天地灵气因为看不见摸不着,也无法被感应到,感应目前无法可解,但是可以增加吸力,北冥神功是逆天下行功路数,所以说是北冥神功的核心是负极真气,吸星大法是丹田变空,所以是以虚纳实这个核心。”他默默的揣摩着刚才顿悟的信息,可惜刚刚进入顿悟状态就被赶了出来。 “这两种理念结合,产生的是一种吸力。”任我行运转内力,两百多年的内力是散于经脉,却不是消失不见了,开始了修炼。 ———————————— 梅庄,琴院正房。 黑白子还在修养,现在大厅只有四人,秃笔翁和丹青生却还是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石兄情况怎样?”童柏熊环视了下众人,对着黄仲公问道。 “活动已经没有挂碍,现在正在修炼,我就没有让他前来,还请堂主恕罪。”黄钟公拱手回应道。 “为神教受伤,神教又怎会寒了兄弟的心。”童柏熊摆了摆手,“让石兄多加休息,教主不日就会前来,我们在这段时间对任我行做好严密监控。” “是,堂主。”三人齐声应和。 “还有一事,教主回信,黑兄赏赐也下来了,他的玄天指不是已经进入瓶颈了么?待得他伤好后,教主会传下黑风指,助他更上一层楼。”童柏熊宣布道。 “这···”黄钟公有些迟疑,因为黑白子的功劳,哪怕死在任我行的手上,功劳都换不来黑风指,更不要说还因祸得福,内力将会精进。 “谢堂主厚爱。”秃笔翁和丹青生却不明白这等问题,反而高高兴兴的应了下来。 “教主也是爱才心切,不必顾虑。”童柏熊也不知道东方不败有什么玄机,只能随意解释道。 “谢堂主。”黄钟公虽然心有疑虑,但是上者赐不敢辞,直接答道。 “我们这段时间要对任我行进行严密了解,不可让他在教主面前失了态。”童柏熊安排完,看了一眼丹青生,丹青生一点头就出了琴院。 “是,堂主。”剩余二人齐声应和。 “好了,任我行上次狂性大发,今天我们一起下去,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童柏熊安排道,主要还是看看任我行的大概状态,转年就是端午节,三尸脑神丹拿到手才是坐稳教主之位最大的保障。 “是,堂主。”二人齐声道,而丹青生也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四人进了地道,童柏熊给自己腰间绑了根麻绳,其他三人走在后面,打开了第二道铁门,却感受到有股微风传来。 “穿洞风?难道任我行逃出来了?”丹青生脚步加快道,手中餐盘都有些不稳。 章节目录 第12章 新吸星大法 “应该不会,这里通向的是西湖,从其他地方离开,只能是自取灭亡。”黄钟公虽然脚步也加快,但是面色依然平静道。 “不错,纵然离开,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穿洞风。”秃笔翁想了想地道的地形,脚步却放缓了几步,他的个子本来就低,跟着众人的脚步略有滑稽,导致后面的丹青生脚步也稍微慢了下来。 “应该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突破了,我们赶快过去。”童柏熊身形雄壮,压根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把腰间的麻绳紧了紧,反倒把一些土墙面都硬生生地撞开了一条壕沟。 秃笔翁见状也不敢落下队伍,加快了几步,四人快步上前,到了第三道门,这门打开两个之后,手上的灯盏已经变得晦暗,火苗更是向里面窜去,几人心里也随着火苗一闪一闪地窜动起伏不已,空气变得稀薄不已,灯光更是晦暗。 “任我行这次修炼吸星大法,自己隔了两层门,都感到一股吸力,这已经不是在改进吸星大法了,而是升级吸星大法了,以前的吸星大法也就是四五寸的距离可以感受到吸力,这次是这么长的距离,吸星大法应该是被任我行升级了。”童柏熊感受着阵阵吸力,面容十变得狰狞,心中涌起一股念头,“一定不能让他修成。” 第四道门打开,吸力已经完全展现,身后的泥土石子也被吸了进来,打在几人身后生疼,他们一边运功抵御吸力,一边护住手上的灯盏,向前走去。 丹青生的餐盘碗筷可以护住,甚至饭菜汤汁也能不被吸走,可是这弥漫在空气中的泥沙却无法阻挡,一盘饭食已经成了一盘泥污。 童柏熊一马当先,转到最后一个弯,只见四周泥土也完全包裹在铁牢周围,而手中的灯盏,也随着火苗倔强地窜了窜已经熄灭。 地牢恢复了黑暗,童柏熊并没有慌乱,反而气沉丹田,冲着铁牢方向大声喊道:“恭喜任教主神功大成。” 任我行脑海中无穷信息在汇集,内力也不断地凝聚,甚至开始纯化,把吸进来黑白子得内力逐渐变纯之时,只感觉一个巨大的声波传来,心神晃动之下,内力再也无法控制,四散开来。 童柏熊只听噗的一声,这无尽吸力消散无踪,灯盏上还有零星火星,又燃了起来,铁牢四周的泥土又纷纷落下。 江南三友脚步并不慢,早已经跟了上来,恐惧地望着童柏熊,这家伙太毒了,一声恭喜让任我行走火入魔,以后可不敢招惹他。 任我行沉浸在新版吸星大法的修炼中,吸力越来越强,正在关键之处,却听到有人在喊,内力运行错乱,还好虽然吸了黑白子的十几年的内力,但是却相对近三百年精纯内力来说,杂质很少,依然指挥如意,但也是打破了自己再次顿悟。 “童柏熊。”任我行心中愤怒再也压不住,一巴掌拍到铁门上,恨声喊道。 “教主有何指示。”童柏熊又恢复了调笑的语气,但是身形却不敢放松,看到江南三友正在用惊恐的眼神看自己,也不以为意,把麻绳另一头绑在转弯处一根固定顶部的椽木上。 任我行却再没有答话,正在平息体内翻滚的真气,而童柏熊又缓步向前,江南三友见状也一起拉着麻绳,以防童柏熊有危险。 “教主息怒,属下是为了教主安危才出此下策。”童柏熊客气地说了一句,等了片刻却也不见任我行回应,又接着说道:“此处闭关疗养之地,是特意选择了西湖之畔,上面就是西湖,教主不小心把上方吸塌了,只怕这闭关之地就成了埋骨之所,有违东方教主的仁德之意。” 任我行心中大惊,小说看完都很久了,再加上电视剧里面各种混淆,早就不记得细节了,只记得是在杭州,这上面就是西湖底却是没有想到。 “教主身负我神教未来,切莫行轻生之事。”童柏熊告诫了一句,屏气凝神,听着里面的声音,可是却不见动静。 “教主。”童柏熊叫了一声,却也没有回应,连忙上前,把灯点上,打开方孔,只见一个泥团从孔洞中丢了出来,童柏熊连忙躲过,身后的灯盏被尘土团砸灭,童柏熊却是爆笑了起来,又关了方孔,转身离开。 “任我行确认无误,是原来的任我行,江南四友也都是教主安排,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这次押送应该是完成了。”童柏熊心中大定。 打断了任我行修炼,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童柏熊已经心满意足,挥了挥手,却看到丹青生的污泥餐盘,也没有说什么,顺势指了指刚才绑麻绳的椽木道:“准备材料,在这个通道口也加一扇门,做的坚固点。” “堂主英明。”三人齐声道,在这里有个门,这样子万一他们几人被安排进去送饭,或者其他任务的时候把绳子绑在门上,甚至可以专门做一个类似于拴马桩的东西,碰到刚才的情况,留下一条小命是没问题的。 任我行听得几人离去,心中也是气恼不已,这几个害人精,如果他们晚来十分钟,他也就收工了,现在落得个身受重伤,而且还没有药。 而最关键的是,周身太过狼狈,四周的尘土都吸了进来,顿悟的时候可管不了那么多事情,昨天残留的一些不可名状之物,全部都好似长在自己身上一般,童柏熊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形。 “哕。”任我行发出一阵阵吐意,但是也没办法,领悟了吸就是吃之后,这周身不可名状的那可不就是吃屎。 只能强忍着恶心,撕下一小块布,开始了清理,还好瓦罐之类的还没坏,全都清理进去,不过好处就是大量的尘土吸了进来,可以覆盖。 “这个吸星大法,其实是体内的一种负极真气和虚空丹田结合,却产生了一种吸力,这种吸力类似于吸星大法滋生的吸力,但是吸力更强,对空气也都产生了强力无比的吸力。” 任我行想起了前世看的一个电影,里面好像就有吸星大法,但是不是吸人真气,而是吸动空气,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施功者,最终被人吸干,“不过这吸星大法有毒,看来以后还真的不能修练了。” “这门功法算是天授吧,我只是按照北冥神功的理念,福至心灵的根据手太阴肺经逆向运转,灵感犹如天助,就改进了吸星大法。”他想到这里,也是颇为自得,“看来我还是有气运在身的,事不过三,看来我也要到否极泰来了。” 任我行刚刚感受到来自老天的眷顾,体内却传来阵阵剧痛,周身的阵阵味道,又把他拉回了现实,“这种乐观情绪要多多培养,不然用不了多久就疯了。”又告诫了一番自己,又开始了清洁工作。 刚才吸星大法吸进来的尘土有厚厚一层,整理了片刻,发现有一小堆,刚好能当作自己的猫砂,把一些物体掩埋之后,再也没有办法。 “我还是休养一下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几天先研究下记忆吧。”任我行躺在床榻上开始研究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比如日月神教。 章节目录 第13章 绝户计 “任我行的饮食减半,去掉所有肉食。”童柏熊走出地道阴沉着脸说道。 “唏···”江南三友倒吸了一口冷气,众人都是武林高手,也都深知食物对武功的作用,只要每天吃素而且吃不饱,那纵然有神功秘籍也是不可能有什么提升,因为越修炼只能是身体越虚,减食这可是绝户计,实在是太毒了。 “是,堂主。”江南三友六目相对应声称是,但心中也有一块大石头落下,颇有轻松之意,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实在是让四人心有余悸。 任我行不知道自己的修炼,让饮食水准下降,还在记忆世界里徜徉。 “看来金庸先生的书是一脉相承的。”任我行为了躲避囚室内的异味,沉浸在记忆世界里面了解了信息,也明白了一些事情,“这就是明教当年小昭带过的铁镣。” 他摸索着双手双脚的铁镣自嘲道,“这镣铐拷了波斯明教的圣女,又拷了继承明教道统的日月神教教主,也算是光荣了。” “这副镣铐是玄铁所铸,基本上可以说无物可伤。”任我行有些黯然的想到,“不过万物有生有克,铸造这镣铐的时候留下了巴掌大的材料,最后被铸成了一根钢丝锯,后续向问天应该偷到了这把钢丝锯,然后被日月神教的人发现,最终到了这里解救我,还有就是屠龙刀倚天剑,可惜不知道去哪了。” 他想到还有十多年才能出去,又是有些颓丧,无力的躺在床榻上,那件经铺又经盖又能打扫卫生的万能宝衣已经脏的不能用了,无奈又坐了起来。 “日月神教也是傻叉一个,虽然和朱元璋闹得不愉快,但是朱元璋毕竟的出身明教,香火情缘是怎么都斩不断的,纵然朱元璋想要斩断,手下那些人都是出自明教,能斩的断?”他无聊之下又翻看记忆世界,不禁开始了吐槽。 “而且镇教神功哪怕你选择普通武功也比吸星大法强啊,魔教的魔字,一半就是从吸星大法里面来的,把整个江湖人当作自己的资粮,这种不是魔什么是魔?” “一个早期差不多算是武林盟主的教派,竟然逐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教,我真是醉了。”任我行看着都无力吐槽了,这算哪门子第一势力,不管是小说还是记忆世界,魔教其实都是藏在暗处的。 大的分堂自然可以堂堂正正,小的地方连头都不敢冒,出了自家地盘,很有可能就会身首异处,反而是那些名门正派,尤其是少林武当,在黑木崖脚下都敢咋咋呼呼。 “这么好的牌,给打的稀巴烂,这日月神教简直就是个废物集中地。”任我行都开始了大骂,“元末的六大派,竟然还是六大派,只不过六大派对立的明教成了日月神教,然后就堕落了,成为了其中一派,到现在差不多算是江湖七大派,只有一个日月神教是邪派。” 漫无目的的谩骂声越来越小,逐渐的有气无力,稀少的清水和密室的恶臭依然刺激着他的口鼻。 “滴答”的水滴声传来,任我行忽地拍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里是地底,泥土不要太多好不好,水不要太少好不好。 想到这里,他的吸星大法也有了作用,直接对着门缝施展,不一会就有无数的泥水进来了。 任我行的内力控制着泥水,开始了洗澡,虽然这水不干净,可是这铁牢更脏,洗罢的污水也顺势倒进了便盆。 懂得了清洗方法,他更是摸黑清理黑牢,不管是自己的衣服,还是那张草席,甚至是镣铐都清理了干净。 “洗刷刷洗刷刷···”任我行惬意的哼着小调,没办法,二十一世纪的正常人,哪里能适应这种环境,再加上自己还小有洁癖,还是个北方人,而这是南方的地下监狱。 自己已经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身上早就恶臭不堪,再加上这次的吸星大法突破,更是雪上加霜,泥水虽然不干净,但是也顾不得了。 洗过之后,又用内力一催,周身的泥浆已经被烘干成了泥块,一块块整整齐齐地码在便盆上。 “唉,汤姆都有一个排球,我连个布娃娃也没有。”任我行躺在冰凉的床上,衣服虽然洗涮干净,但是并没有用什么洗衣粉,所以还能闻得到味道,那张草席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被扔到墙角了。 他直接把衣服扔到墙角,赤裸着身体,怀中抱着镣铐,瑟瑟发抖,身上只有链条随着身体的活动而发出一点摩擦之声,可是这种声音却不断地放大。 只觉得好象有一只恶鬼,手拿着一把大砍刀,不紧不慢的追着自己,砍刀刀尖滑动着地面发出凛凛作响,自己不管怎么跑都无法摆脱恶鬼的追逐。 “咔嚓”忽然一阵响声传来,任我行瞬间清醒,知道自己又陷入了幻觉,黑暗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之前因为生存危机,压倒了对黑暗的恐惧,而现在度过了危机,这下子又爆发出来了。 开门的声音虽然比较低沉,但是在这么安静的黑牢里面,稍有动静就能传入耳中。 任我行这次顿悟获益匪浅,内力运用更成熟,已经能听到四个关门声,期待的听着声音的靠近,知道饭菜又来了。 接过便盆的老钱很郁闷,这次的垃圾不是一般的多,可是接过饭菜的任我行就更郁闷了,这才几天,竟然饭菜变成素的了,萝卜、青菜、豆腐,以前的顿顿换花样的鸡鱼肉去哪了?最主要的是菜量变少了,不到原来的一半。 “这是把我当兔子来喂吗?这难道就是对我的惩罚?”任我行有些痛苦的想到,“以前一日两餐,现在成了一日一餐还吃不饱,关键还是素的,老子是肉食动物。” 饮食下降,他也知道应该是害怕自己武功再提升,才特意做的。 两军相争最毒不过断粮,除了破釜沉舟外,再没有人赢过,这就是阳谋,这几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天,无法抵抗只能接受。 “咣咣咣”任我行气的直敲墙壁,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但是也无济于事,只能强自安慰自己:“看来书中任我行的武功下降,就应该是食物减少所致,也算是解决了我的一个问题。” “这么一想,任我行其实如果好吃好喝,身心健康,那么他才是天下第一高手才对。”他强行给自己提心振气。 把菜合并了一下,空出一个碗,把瓦罐里面的清水倒出一点,湿润抹布后开始擦拭起来,之前实在是清水太少,打扫也无济于事,可是如今有了泥水打扫法,清水就成了打扫卫生的攻坚战。 把一些泥浆没有办法清扫的地方清洗后,尤其是衣服之类的清洗完毕后,再次把双手清洗了下,开始对饭菜进攻。 章节目录 第14章 根据名字创造一门绝学 “唉,鲁滨逊也有皮划艇,我连个布娃娃都没有。”任我行想到刚才的恐惧,没有衣服,没有温暖,这是自己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应该快到冬天了吧。”他感受着闷之外,还有铜墙铁壁上传来得冰冷,并不刺骨,但是体温温暖的一部分只要一个翻身就冷了。 “我也要给我找个伴,没有对手戏,作者估计脑子都写裂了。”他脑中的思绪又是不断地飘摇。 “不行,这么下去,我铁定被他们玩死。”任我行收了思绪,几口就把饭菜吃光了,更是用吸星大法给自己挖了一块泥。 从门缝里进来,已经变成了泥浆,但是他又是使用内功烘干一点,把泥浆调制一下,不一会一个泥人就出现了。 “以后就叫你阿呆,反正你也是个泥塑木雕。”任我行用功力烘着泥人,泥人不断地出现皲裂,却又有新的泥浆糊上去,虽然暗中无法视物,但是任我行也尽力把泥人做的平滑一些。 感觉差不多了,又躺在床上,这次虽然自己身边仅仅是多了个泥人,但是却安全了不少,又坚定了心思,开始思考自己的越狱起来,“还好任我行见过的武功比较多,还有什么武功能够让我越狱成功呢?” 原主为了研究吸星大法,把整个日月神教武库都看了个遍,想要找出吸星大法的圆满之路,可惜收获寥寥,原主并不是万古无一的绝世天才,并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可是现在任我行却有可以随时随地阅读原主记忆的能力,也就可以自如地阅读日月神教的收藏。 “我这里现有的资源,有当初完善吸星大法,阅读了日月神教所有武功秘籍,还有就是这铁牢,金蚕蛊,衣服一件,凉席一张,瓦罐、木盘若干,还有饭菜,之前吃剩的骨头。”想到了骨头,任我行又不禁咽了口口水,可惜已经被污染了,只能把他扔到便盆里面,不然还能用来磨牙。 “我的资源只有这些,我该怎么做呢?我能做什么呢?”他脑中无尽的信息盘旋,金老爷子的书中人物有些是威力惊人,但是更多的只能算是高人一等。 “我晕,这是傻了么?既然金老爷子的武侠世界能出现,那么其他人的武侠世界也可能出现啊。”任我行拍了拍脑袋,突然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个小说,这位也是武侠大师,和金老先生一时瑜亮,“关在黑牢里,把我都关傻了,我记得古龙小说里面有一个武功叫做嚼铁大法,把铁片当作饼干吃,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有铁,还能修炼,还能吃饭,还能越狱,一举三得这多好。” 嚼铁大法任我行并没有秘籍,到底怎么修行,原主也不知道,可是前世张清读过古龙的小说,金庸小说里面的世界变成现实了,那么古龙的变成现实也是很有可能,那么里面的武功是不是也可以实现呢? 嚼铁大法既然存在,那么就一定能够创出来,这个目标是他最为虚幻的一个目标,根据四个字,创出一门绝世武学,简直天方夜谭。 “嚼铁大法,我只有个名字,这是一种什么武功呢?”任我行找到了目标,也开始研究,“嚼铁大法,首先就能判定,资源肯定是铁,这个是毋庸置疑的,那么口吞金铁,这就涉及到了五脏六腑,胃酸中是盐酸,但是吞进去消化还是有些难处,肯定是有些必要手段,应该属于真气炼化金铁,加强消化。” “至于修炼初期,肯定涉及到的,就是这个嚼字,得要有一付好牙口,不然饼干都得泡烂才能吃,想嚼铁还是下辈子吧。”他陷入了沉思,“牙口其实就是骨骼,外门功法?” “外门功法,与铁相关的,大多是外用功法,比如铁砂掌,铁布衫,铁琵琶手,铁掌功,铜锤手,铁帚腿法,铜像功···” 任我行不断地翻看这些秘籍,可是却越来越丧气,“这些都是稍微和铁相关,但是都没有什么消化铁的,反而大部分是养伤的。” “不能把自己局限在武侠小说里面,应该再跳出一点,修仙跨度太大,魔法更是天方夜谭,但是现代化学应该可以有铁相关的吧。”他忽地想起了前世偶然知道的一个名词,“铁中毒,铁中毒是怎么一种情况?” “铁中毒,毒,工业毒,对了,工业盐。”任我行的思维跳跃很快,“对了,我的金蚕蛊有了一种食物,那就是亚硝酸盐,只要腐烂变质的食物就能产生亚硝酸盐。” 虽然没有解决嚼铁大法,但是却点亮了一种制毒的方法,亚硝酸盐,看看这亚硝酸盐到底能否产出,如果能产出,最起码能让金蚕蛊有饭吃,如果铁制物能够产生铁盐或者是类似的铁毒,那么能够再让金蚕蛊延寿,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看来我得搞几个储存器才行,不然腐烂的食物出现了,亚硝酸盐也没办法采集。”任我行想到了最初人们制盐的方法,煮盐。 ······ 又过了几天。 老钱送完饭,刚刚翻出地道,把木盘放在桌子上,童柏熊和黄钟公开始了例行检查,除了被掰下来的清洁片之外,却发现一个碗不对劲。 “碗?”童柏熊拿起一个碗晃了晃,对着老钱示意道。 “呃呃呃”老钱指手画脚了一番,童柏熊疑惑的看着。 “就是和往常一样,换了过去啊。”黄钟公看明白了,连忙道。 “这碗有问题!” “还请童长老解惑。”黄钟公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颇为疑惑地问道。 “不是,是这个碗有问题,这个碗不是昨天的,而是今天的。”童柏熊严肃地道,看着黄钟公还有些迷惑,又拿着碗道,“虽然任我行是三菜一饭,都是放在了碗里,所以就有了几个相同的碗,只要他每次给我们四个碗,我们并不会注意到这个碗是什么时候的,那么他就能在手里面多留一个碗,甚至是几个碗,他就能拿碗做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堂主英明。”黄钟公是艺术生,对这些根本不懂,听得迷迷糊糊,只能装作明白应和。 “这里有四个碗。”童柏熊也知道对方没听懂,反而开始比划起来。 把面前的一个破碗捏碎,取出四片来放在左手边,又取出另外四片,说道:“这就是今天的四个碗,上面都放上饭。”接着又把一些小碎片各捏了一片放在了今天的四片碎碗上面。 章节目录 第15章 磨灭英雄气 “只要我在交接的时候,把几碗饭放到同一个碗里。”童柏熊把今天四片的饭放到同一个碗中,然后把三块碎片取走,“这样子任我行就可以有三个碗可以用了。” “多谢堂主解惑。”黄钟公这才明白过来,可是却有些不以为意,每天都送下去四个碗,人家留一个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他要碗干什么?”童柏熊前思后想想不出原因,这几天饭他是最后检查的,也知道丢的碗里面没有什么问题,“任我行诡计多端,我们最好把碗给要回来,他这刚进来,任何小动作必须制止。” “任我行既然敢拿,就不想把碗拿出来。”黄钟公也有些不想下去了,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作为纵情音律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艰难了。 “如果不交,就饿他几天,不把碗拿回来不给饭,看谁耗得过谁。”童柏熊残酷地笑了笑,挥了挥手,老钱转身走了出去。 “堂主英明。”黄钟公打了个激灵,连忙附和道,但是却依然不解地看着童柏熊。 童柏熊并没有搭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问题,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端倪,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是小题大做,甚至是无事生非。 可是东方不败马上就要过来了,自己如果现在不对任我行步步紧逼,三尸脑神丹怎么拿过来? 他以为失去了日月神教就不能再失去其他东西了吗?那么大的铁牢怎么能让他自由地呼吸,自由地躺卧,自由地休息,唯有把他逼到现有的东西也全部剥夺,让他意识到现有的黑暗是多么珍贵,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拿出三尸脑神丹。 想到这里,童柏熊定了定神色,挥了挥手,和黄仲公二人也翻身下了地道。 ———————————— “亚硝酸盐,亚硝酸盐。”任我行嘴上嘟囔着,自得其乐地唱着,“用点水,洗洗菜,留下来,等风干。” 他拿瓦罐中的清水把菜给洗了一遍,然后把混合了几天的清水给存到碗里,放到了一边。 “洗刷刷,洗刷刷。”这几天终于把囚室内打扫了个干净,每天的水省吃俭用,甚至把衣服都洗了遍。 忽然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传来了脚步声,现在任我行身上的内力已经可以操纵如意,可不是刚穿越过来那会,身怀宝山不知道用,听力大增,早早感应到了有人进来,也自得地躺在床榻上,不一会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分辨出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来的是谁?”他心中揣测,连忙整理好四周,躺在床上,心中一紧,“难道是东方不败来了?” 哐当一声响起,门上的方孔打开,柔和的黄光撒了进来。 童柏熊和黄仲公二人腹部都绑着绳索,中间的一段绑在拴马桩上,两人却一起走了过来,这是最新研究出来的方法,因为拉绳的话,要根据现场反馈,这样子就慢了一步,可是如果两人都在现场,反应速度能够大增。 童柏熊看着铁牢内的任我行还躺在床榻上,心里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拿着灯盏往囚室里面照,看见四个碗整整齐齐放在木盘上,还有一个碗还有些清汤,“难道是清水难喝,所以拿着饭菜的残羹,治疗嘴里没味?我这是误会他了?” “我和东方兄弟把他视为大敌,现在看来只是个糟老头子。”童柏熊思绪至此,看着蓬头垢面,躺在地板上的人,心中大定,“看来任我行对生活还是充满着情趣,有如此的念想,那么三尸脑神丹应该不成问题,让我再压一压。” “教主,劳烦您把这几个碗拿过来吧。”童柏熊命令道。 任我行看了一眼童柏熊,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了马脚,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慢吞吞地把几个碗放在木盘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饭菜根本没有馊,看上去就是蔬菜汤一般,用不着隐藏。 黄仲公也是凑过来看看,实在是童柏熊的操作让他迷糊,看到任我行须发凌乱,脸上更是有着泥浆残留,并不是顺流而下,反而是横抹均匀,显然是因为洁面所致,忽地觉得有些心酸,又有些佩服,仿佛看到了一个老人在如此绝境,还想着改善生活,心中大起钦佩之意,“任我行不愧为神教教主,在此绝境也能够自得其乐,实在是不易。” “咦?”黄仲公看到镣铐上似乎有水渍,又用灯凑了凑,地面,门框都被擦了遍,甚至还有一块方布挂在铁镣的一端,显然是打算当擦脸巾,又有些落寞地想到:“前些日子,任我行还在黑木崖呼风唤雨,谁不称赞一句顶天立地的好汉,可是现在呢?大丈夫至此,英雄也未必英雄。” “万一哪一天我沦落至此,我会如何?我还能像任我行一般保持这样的生活态度吗?”黄仲公忽地想到自己闯荡江湖,刀光剑影的日子,晃了晃头,压了压心头之念。 童柏熊也是仔细看了一周,话语中夹杂着笑意:“教主的日子过得不错嘛。” 任我行只当在修炼九阳神功,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依旧一言不发,慢慢地走向食盘。 他本来把本就不多的饭菜分成两份,等到饥火难耐的时候再吃一份,现在里面还有半份菜,端起碗刚准备吃完再给他。 “不许动,就这样拿过来。”童柏熊厉声喝道。 黄仲公看着任我行这么对待粮食,心中又是一片酸涩,有些不忍地走了开来。 任我行打了个哆嗦,童柏熊本身面容凶恶,虽然穿越成日月神教教主,但是本质上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现代青年,对他颇有惧意,更加顺从地递了过去。 “看来任我行多年教主下来的霸道念头已经屈服了。”童柏熊颇有些得意地想道,但是眼睛却还是凌厉地盯着牢内。 “那是什么?”童柏熊指着床榻边上的泥人问道,看到任我行没心思答话,又直接喝道:“把它拿过来。” 任我行对阿呆说有不舍那倒也不至于,有了它自己也进入过几次疯癫,甚至好几次都把阿呆给打的粉碎。 这是这东西只是泥土做成的泥塑,这也太过小心了吧。 任我行把泥塑放到食盘上,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雅人 童柏熊如临大敌一般,小心地接过木盘,锁上方孔,转了转绑在腰间的绳子,走到了通道转弯处。 黄钟公已经解开了绳索,正在小心翼翼地看着牢门,却看见童柏熊拿着木盘走来,也是松了口气。 任我行听得二人走出了地道,也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马脚,殊不知就是自己懒得换碗了,暴露出来的问题。 “这里这么阴暗潮湿,而且闷热异常,按道理很快就能腐烂的啊。”他心知对外面的几人无力抵抗,继续思索起了制盐毒之法,“问题出在哪里呢?” “我现有的资源很少,是什么阻挡了饭菜变质呢?”他又开始整理仅有的物资,“吸星大法难道还有杀菌作用?骨头?衣服?凉席?对了,金蚕蛊。” “这叫金蚕蛊还是叫田螺姑娘啊?”任我行研究了下金蚕蛊后,明白了原因,金蚕蛊有一个特性,爱干净,相传会把蛊主人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可是实际上是金蚕蛊能克制邪秽,或者叫百虫,也就小动物感受到金蚕蛊的气息之后,就会落荒而逃,任我行这才发现这个黑牢连一只小虫子都没有。 “难道金蚕蛊会对细小的细菌造成克制?”他心生怀疑,古人会对一些东西进行神秘化处理,金蚕蛊在五毒教甚至苗疆都是神乎其神的神物,根本无法找出金蚕蛊克制邪秽的上限。 “难道金蚕蛊就非得死吗?”任我行起初没有太研究金蚕蛊,还觉得无所谓,只是三尸脑神丹而已,可是现在却感到十分的痛惜,金蚕蛊太过于神妙,如果因为没有食物就被饿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在外界十分容易的毒物,现在却把他给难住了,在监狱内,尤其是这样的监狱,物资匮乏不是吹的,所有的物资只有这么一点,连手纸都没有,用的是捏碎的瓦片,怎一个惨字了得,至于毒物,那是天方夜谭。 生物毒没有了,这个黑牢还能利用的就是土陶罐、木盘、素菜、米饭、骨头、草席、铁、排泄物、尘土、衣服,这几种能够利用的东西。 第三种自然就是排泄物,总不可能让金蚕蛊吃屎吧?难道这就是金的来历?金坷垃?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只能再次回忆。 “要是我原来的记忆也可以和任我行的记忆一样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用前世的知识制出来一些毒药了。”任我行有些得陇望蜀地想到,在蓝星的记忆无法像任我行的一样,可以定点定时查看,所以科学知识用到的时候实在是感觉捉襟见肘。 “亚硝酸盐应该是化学反应吧,到底有没有细菌参与?”他用头磕在了床上,实在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 梅庄,琴院。 童柏熊和黄钟公坐在位子上,盯着琴院的门,丹青生翩翩而来,道,“二哥来了。” “石兄现在怎么样?”不一会童柏熊就看到黑白子进了院子,连忙问道。 “多谢堂主挂念,现在已经活动自如,但是和别人交手还有些困难。”黑白子高兴地说道,几步就进了正房。 “那就好。”童柏熊指着木盘道,“有劳石兄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堂主都看不出来,属下哪能明白。”黑白子自谦道。 “石兄如果和我一起进入神教,我该叫石兄一声堂主了。”童柏熊调笑道。 “堂主谬赞了,属下万万不敢动此妄念。”黑白子拱了拱手,对着童柏熊严肃道。 “无妨无妨。”童柏熊摆了摆手,“刚才我们看了好久,没发现其中端倪,请你来我们共同参详。” 黑白子看见的四个碗,一个手臂长的泥塑,一个木盘,拿着了一双筷子尝了尝,每吃一口菜,又用清水漱了漱口。 童柏熊看着黑白子,欣赏之意显露无疑,自己却是陷入了误区,总想着碗有什么改变,但是却没想是里面饭菜有问题。 “这碗汤有问题。”黑白子把几个菜都尝了下道。 “还请石兄明示。”童柏熊佩服道。 “是啊,二哥,快点说吧。”秃笔翁也好奇不已。 “这碗汤应该是好几天的汤混合而成。”黑白子这几天受伤,没什么事干,除了养伤,就是监视老钱,自然把老钱做的饭仔仔细细研究了,“昨天有豆腐,今天有莲藕,应该是用清水洗菜肴留下的残羹。” “哈哈哈哈,石兄出马,果然非同凡响。”童柏熊高兴地道。 “堂主切莫如此,这泥人属下并没有任何思路,还请堂主谅解。”黑白子连忙告罪。 “这已经是大功一件。”童柏熊拍了拍黑白子的肩膀,高兴地道,“只要找到他的行为,再推敲方法就容易多了。” “是啊,无缘无故就把各种菜肴给洗了,难道是不喜欢吃盐?想要清淡点?”丹青生乐呵呵地道。 “应该是想要做一些茶汤吧。”黄钟公喜欢饮茶,对古法茶汤也有些了解,唐人喝茶就是用盐、生姜等煮的茶,“虽然没有茶叶,但是任我行肯定是想要制出差不多的味道。” “静气。”童柏熊佩服道,他知道黄钟公肯定明白了任我行的想法,所以才如此说道,“他并不是为了制茶,而是通过调理味道,达到平心静气。” 童柏熊思绪至此,感觉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心中也颇为振奋。 东方不败交代要拿到三尸脑神丹,可是任我行又是一心求死,又是身份问题,看表现想要得到三尸脑神丹还要费很大功夫,可是吸星大法突破以后,求生欲望大为强烈,甚至有些热爱生活,这样子的任我行要比之前那个好对付许多了。 “原来如此。”丹青生喜欢喝酒,对茶了解不多,但是几人这么一说,但是也明白了。 “地室里面黑暗潮湿,呆的久了,邪秽入体,神智错乱比比皆是,任我行此举是为了安定心神,佩服佩服。”秃笔翁站起来击掌而叹,脸上的倾慕之色呼之欲出。 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点头,对任我行之前的名头,恶感下降不少,反而想见一见这位身处绝境,依然想方设法宁心静气的奇人,甚至是在一起畅谈一番,当下几人颇有神往之意。 童柏熊忽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看到众人脸上的神色,也明白了大家的想法,直接开口道:“任我行毕竟是前任教主,我之前确实是有点苛待了,丹兄,以后饭菜还是多加一道肉菜,菜量还是不变,隔一个月让他吃饱一次,等到匠人来装门的时候,在对面安个灯架,不能让任我行整天呆在黑暗里。” “堂主英明。”江南四友齐声应和,但是声音之中大是认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换衣 “任我行霍乱江湖,我们不得不关,关了他,就关住了江湖的动乱之源,为了江湖安宁,就辛苦几位了。” 童柏熊感受到几人的心思,害怕他们书生意气,直接把任我行给放了,又告诫了一番,看到几人神色一正,也知道几人听进去了。 “多谢堂主教诲,属下定然不敢掉以轻心。”几人也深感身上责任巨大,神色也都变得坚定起来,齐齐拱手道。 童柏熊见状,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道:“但是任我行的心性、才智、武功,我们是深感佩服,所以在这里我们能够让任我行感到的体面,就一定让他感受到,不能有所怠慢。” 几人心中最后因为虐待任我行,造成的一点不适也随之而去,齐齐心悦诚服道:“是,堂主。” “算了,提前把东西安好,是否给他恩赐还是等教主来了再说。”童柏熊忽地想到了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安顿道,“嗯,对了,今天再让老钱做几道硬菜,菜量足,给他送去。” 江南四友脸色也一沉,知道东方不败要过来,如果对任我行施恩,结果肯定不妙,又听得给任我行今天的伙食改善,也算是面容一缓。 “是,堂主。”丹青生转身正要出去。 “等等。”童柏熊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再给任我行送进去两件衣服,把他现在的衣服给换出来给我,再多送几罐清水。” “是,堂主。”听得声音,丹青生已经走远,为了帮助神往的雅士,已然迫不及待了。 童柏熊看着丹青生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中的怀疑之意大幅度下滑,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以为的心思缜密的内奸。 ———————————— 任我行不知道自己的亚硝酸盐制作,把他们几个引到了其他地方,反而在黑牢内惴惴不安,许久不见人搭理他,更是有些烦闷。 “阿呆,你说任我行是不是个废柴啊,现在就是天下第一,十几年后出去,却发现一个左冷禅就能抗衡他。”他摸着泥人自言自语道。 他在囚室内胡乱思想了许久,又进入记忆世界里舒缓情绪,却看到了他一人敌了嵩山、华山、泰山三大掌门联手。 嵩山派是左冷禅的师父,嵩阳真人,华山派是岳不群的师父,宁清羽,泰山派玉虚子,天门道长的师父,这三人联手攻击,结果嵩阳真人当场被吸成人干,宁清羽、玉虚子也是重伤而逃。 任我行看到这里,也知道就是这个战绩,让左冷禅对他忌惮不已,终于在多年后创出克制吸星大法的功法,寒冰真气。 “你说人家左冷禅打理嵩山派,五岳联盟,都能创出寒冰真气,你蹲了十几年大牢,整天修炼,还打不过他?”他又结合着小说看,不由得对原主开始吐槽起来,现在的他还没转变过来,食物对功夫影响有多么大。 “烦死了,烦死了。”任我行只觉各种不好的信息往头上涌,进入记忆世界也不管用,虽然衣服脱了,赤条条躺在凉席上,但是仍然感到沉闷,胸口胀裂,皮肤燥热,腹中的饥火更是一浪接着一浪涌上。 “咚”他不禁一巴掌把泥人给拍碎了。 “咣,咣,咣。”又对着墙壁开始敲击起来。 “啊!”周身的烦闷似乎都被喊了出来,可是在片刻后又返了回来,烦闷反而更胜一筹。 “刺啦。”身上唯一一件衣服被任我行撕了开来。 “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们。”无尽的憋闷和黑暗,让任我行十分烦躁,不由自主喊了起来。 可是还没有叫喊几声,忽然咔嚓一声响起,有人进来了。 只要童柏熊进来一次,自己的待遇就下滑一次,当下只感觉脑中对未来的恐惧,黑暗的绝望,饥饿的燃烧都消失殆尽,化成了童柏熊的大头。 任我行瞬间清醒了过来,熟悉的脚步声,是聋哑人,马上熟练地把木盆放在方孔处。 忽地感受自己好象还在裸奔,刚要穿上衣服,却不料下半身已经被自己撕开了,丁零当啷着去拿饭,他并不习惯,幸好撕下来的衣服还挺大,把他当作浴巾般,围在下半身。 “怎么这时候来了?是给我还东西吗?”任我行心中胡思乱想着,“好像是饭菜的味道,难道是给我送断头饭?他们不敢送,让这个可怜人送给我?” “不可能吧?我什么都没做,书中十几年都没杀,现在就要杀我?”他心中涌出一阵恐惧。 咣当一声,打断了任我行胡思乱想,只见门上的方孔打开,定睛一看,果然是聋哑人,他递进来一个木盘。 任我行眼睛一亮,这次饭份量充足,足够自己自己吃三顿,“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搞这么丰盛。” 快速接过,却发现还有东西,竟然是一个包裹,打开竟然是两件衣服。 “我靠,这该不会是断头饭和断头衣吧?”任我行唯一敢交谈的只有面前这个聋哑人,虽然知道他不会回应,但是说着安全,在这黑牢中,安全二字太过难得。 “呃呃呃”老钱指着衣服比划了一下。 “你要衣服啊?”任我行有些明白了聋哑人的意思,指了指衣服,但还是有些疑惑地问了问。 “呃呃呃”老钱点了点头。 任我行无法,只好脱给了他,老钱拿好衣服,转身除了地牢。 “蝴蝶效应这么厉害吗?我什么都没做啊?”他把衣服放在床头,又坐在床榻上胡乱思索,眼前的饭菜也不香了,“我就不信原着中任我行对他们没有过伤害,肯定更大,应该是东方不败要来了。” 本来送了一点饭菜,被他分成两份,一份还被童柏熊给拿走了,腹中还是空空如也,饭菜的味道阵阵袭来。 “算了,不想了,我还是先吃饭吧。”任我行走向了饭菜,用功力热了一下,然后开始了吃饭,但是这次却颇为节制,只吃了很少一点。 这几天都是清汤寡水的,再吃肉菜身体会受不了,还是慢慢吃为好,还能锻炼自己的意志力。 而且有着金蚕蛊的无菌环境,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变质,自己可以很好的储存食物。 “我才关了几天,就有些发疯,任我行被关了十几年,应该是早就疯了。”任我行想到刚才的行为,颇有些害怕,又是从地上吸起一些泥浆,开始重新捏泥人,脑中思绪却依然飞转。 “在书中的任我行应该早就疯了,只不过他修为厉害,所以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武功应该伴随着疯癫,没有提高,甚至可以说下降不少。” “左冷禅的寒冰真气自以为能够克制吸星大法,接过交手后果然克制住了。”任我行一边捏着泥人,一边想到原着中的剧情。 “左冷禅应该是以正邪大战中的任我行做对比,可是十多年后,左冷禅成功了,那么意味着任我行在左冷禅的认知里提升很慢,甚至可以说没有提升。” “我不能重蹈覆辙,心理问题要赶快解决,现在还能发泄解决,后期真十多年的话,我肯定不如书中的他。”他又给自己了警示,摸着手中的泥人,又不由自主地道:“阿呆,你喜欢这个身体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醋点灯 梅庄,琴院。 童柏熊一行人正坐正堂。 “不日教主将要见面任我行,我们做好准备,恭迎教主法驾。”童柏熊正坐在上首,严肃地道。 “堂主放心,属下早已做好万全准备。”黄钟公在右边拱手道,“不知教主何日法驾光临?” “某也不知,快来的时候自然会有消息传来。”童柏熊看了黄钟公一眼,又接着问道:“任我行那里再有什么异动?” 秃笔翁道:“任我行心智坚毅,目前看来应该是害怕在狱中神智突变,每日里还是拿着各种饭菜的汤汁调味,应该是还在寻找凝神之法。” “没错,我这几天看下去也是如此。”丹青生说道,黄钟公也是连连点头。 “那好,这几个哑仆,你做好安排。”童柏熊看着黑白子说道,“教主的起居我们做好安排,针对哑仆做好训练。” “是,堂主。”黑白子应道,看着童柏熊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朝几个哑仆挥了挥手,这些人顺从地跟了过去。 “还有原来的那个哑巴”童柏熊有些忘记了。 丹青生对他印象深刻,“老钱。” “对,叫他过来吧,顺便把材料拿过来,他和我们一起下去。”童柏熊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找他。”丹青生连忙道。 童柏熊又从房间里取出了一个瓦罐,上面是油灯,秃笔翁看后说道:“堂主,一盏普通的油灯用得了这么多吗?” “你可就小看这盏灯了,这是古法长明灯结构,用少量的油就可以照明。”童柏熊颇有些得意,看着手中的灯,皱了皱眉头道:“手艺生疏了。” “咻。”秃笔翁并没有搭话,反倒是上前闻了闻,又接着道,“这好像是醋吧?” 童柏熊看着疑惑的几人,也有些自得地道:“外水内油醋泡芯,长明灯三大不传之秘。” “我们不会直接放一盏油灯在哪里吗?”黄仲公有些迷惑了。 “虽然我们不知道任我行有没有缩骨大法,可是我们不能不防,手脚缩小了,用油润滑就很简单了。”童柏熊详细地解释道,他知道自己离开后,镇守这间屋子的就是黄仲公,“这种灯一次点燃之后,一年换一次就行了,而且这种油是我独家秘制,大面积遇到空炁很容易就化了,小面积点燃却可以经久不衰。” 黄仲公也是听得非常仔细,连忙感谢道:“多谢堂主教诲。” “一会我们一起下去,修门装灯的时候,以防任我行作乱,毁了我们的一片好意。”童柏熊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 “是,堂主。” ———————————— “镣铐算什么东西,爷爷我有缩骨大法。”任我行在记忆世界里面看武功秘籍,却发现了一本讲究缩骨的功法缩骨术,“只要我缩骨大法练成了,这还不是任我出行。” 他想到原着中令狐冲手脚的镣铐打开后,直接把黑白子吸进来,然后李代桃僵,自己逃之夭夭,可以说很随便就出了门,自己只要小心些,出门很简单的,一时间胸中的闷气一扫而空,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缩骨术并不神奇,其实就是控制身体的骨骼,比如把各个骨节脱臼,然后节省空间,就成了让身体缩小的秘术。 骨骼控制是一些奇特的发力技巧,还有就是对于骨骼的认识,以及让身体柔软的方法,类似于瑜伽术一般。 比如最高境界,只身入坛,就是一个一米六七的人进入一个花瓶中,也不过就是骨骼控制的加强版,把全身骨骼一块一块拆下来,当作软泥一般,这样就能通过垒积木一般,把人当作橡皮泥一般,只身入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止疼功法,不然每次修练这都是拆骨头,谁能受得了,其中也有行气方法,主要是温养身体的,每次缩骨都会对身体造成损害,没有真气温养,恐怕会早夭,而最主要的修行有两点。 第一就是要从小修炼,第二就是秘药打底,没错,不能从小修炼,只能做到普通的缩骨,而无法达到最高境界,秘药主要是外敷的药,不是强化骨骼的药,反而是软化骨骼和活血化瘀的药。 “妈的,我要越狱。”任我行看了秘籍后有些灰心,这个自己想的不一样,以为是把骨头缩小,可是谁知道是把自己当积木。 但是缩骨术能够达到目的,那么就什么都不用说了,直接就是越狱成功,所以缩骨术哪怕记忆中没有,他都要把这门功法参悟,更何况原主的记忆中,还有人体积木缩骨术的修炼方法。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你就等我给你个惊喜吧。”任我行不断地自言自语,给自己提气,没有参考就创功,实在是太过于困难了,“我再仔细研究一下,看看里面还有哪些玄机。” “原主总算是做了件好事。”他仔细地回想着缩骨术,心中也是美滋滋的,以前一直在骂原来的任我行,现在也难得地夸奖了起来,记忆空间的武功秘籍实在是太多了。 “咔嚓。”一阵开门声音响起,他知道是有人来了,赶忙躺好。 “叮”这次却听到了一个金铁交鸣的声音。 任我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是类似于相交重兵器的声音,这是送什么过来了?难道是有人来救我? 脚步声逐渐靠近,到了门口,却不见有人打开方孔,钢铁制作的大门有着门缝,他顺着门缝看去,看见聋哑人对着墙壁不知道鼓捣什么,这可是涉及身家性命的大事,可不敢不管不顾,走到另一头门缝,看了起来。 只看见聋哑人用一个小铲子铲了一个小洞,放进去一个瓦罐,看着聋哑人放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抖了抖,应该是水无疑,又从旁边拿出一个特制的油灯,应该是小的瓦灯无疑。 “难道是给我照明用的?”任我行看见那个油灯被点亮了,不禁幸福地想到,“这帮人对我还不坏吗。” “啪。”他给自己了一个嘴巴,“我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给你个灯就满足了?” “咻咻。”任我行忽地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好像是醋吧,这是用醋点灯?相声进了笑傲江湖了?” “教主,前些日子是属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童柏熊的声音响起。 任我行发现他们并没有开方孔,但是也能听得到是在比较远的一边,对于外界想要交谈的想法,只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行动方针,不理他。 但是外界灯光还是通过门缝射了进来,他不由自主地顺着门缝看去,还能看见一点活动的迹象,竟然是童柏熊在那里吭哧吭哧的干活,锯木头,而还有个挖坑的,应该就是那个聋哑人。 “这童柏熊想不到还是位技工,一手好木匠。”任我行看到一个活动门就出现了,这些嘈杂的声音竟然感觉有些悦耳,甚至感觉这黑牢都焕然一新。 章节目录 第19章 缩骨术 沉浸在干活声的任我行,连刚想到的缩骨术都没有再研究,反而是静静地看着几人,眼睛透过门缝,看着摇曳的灯光,颇有几分羡意。 “呃呃呃。”老钱挥着手,示意着。 “挖完了?”童柏熊走过去看了看老钱的工作,又说道:“我要三尺三寸,再挖一点。” 说完转头看向丹青生,而其他几人也全都看好戏似地看向他。 任我行这个角度却刚好能够看到丹青生,只见他四肢手舞足蹈,胸前长须却没有原来的半点书生雅气,反倒像胸前长了一只手,颇为搞笑。 童柏熊已经把门框做好,甚至还做了一个活动门,又指了指门框靠近铁牢这块,指了指,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再在这里挖深点。” 老钱顺从的往下去挖,任我行看去,已经差不多有些齐腰了,约莫有近一米深。 “出水了。”丹青生可是翻译官,站在边上却看的最清楚,老钱鞋子都湿了。 只见童柏熊最终念念有词,忽地眼睛睁开,弹了一缕指风,打在老钱头上。 老钱抬头一看,却见童柏熊挥了挥手,连忙把手中的铁锹递过去,老钱刚要往上爬,却又是一缕指风,瞬间躺倒在坑里。 “呃呃呃”老钱心知不妙,头朝着童柏熊,面露求饶之色,童柏熊直接拿起手中的一件衣服扣在了老钱脸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拴马桩压了下去。 这块拴马桩是特意准备的,巨大的拴马桩,只是做了一个勉强能看得见的凹痕和突起,把麻绳拴在上面,为的就是防止任我行暴起伤人的时候被抓进去。 “堂主,这···”黄钟公面露不忍之色,疑惑地问道。 “任我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神情欣喜,我始终觉得里面有问题,还是小心为妙。”童柏熊心知这些人有些妇人之仁,也随便解释道。 黄仲公看着童柏熊,嘴角有些抽搐,因为他听到童柏熊嘴上却念念有词,尘归尘土归土,冤魂莫找吾。 “我靠。”任我行还在偷偷地听他们在干啥,却不想听到了一声惨叫,血腥气也传了过来,让任我行对魔教行事更加害怕,越狱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 忽地一黑,原来童柏熊把灯给灭了。 一晃又是几天。 “哎呀。”任我行不禁发出一阵疼痛的声音,缩骨术这门功法修炼起来疼痛不已,自己把自己搞脱臼,这种疼痛谁能忍受得了。 而且任我行本就是天下第一,虽然没有专门修炼硬功,但是身体也差不到哪里去,这种疼痛就更加剧烈。 他对于修炼缩骨术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缩骨术秘籍能给任我行提供的,或者说目前能用的,只有一个东西,就是骨骼控制,最基础的控制,就是每天活动身体的时候,身体会产生声音,这就是最基础的控制。 而且修炼了几次控制后,发现这种功夫一不小心就伤了本源,而且异常危险,唯一能修炼的,就是让身体柔软的方法,可是这些早就能达到了,比如劈叉,折弯腰之类的,他只能再次加大筹码,让身体的姿势达到更多,如果拍片还能有帮助,但是现在却英雄无用武之地。 最让他灰心的就是这副镣铐,以前没有深研缩骨术的时候还不懂,为什么镣铐上内侧要有小点,把缩骨术读懂后才明白,这才是镣铐的绝望之处。 这个手铐脚镣是经过特制的,在内侧有突起,这种突起能够克制缩骨术,因为缩骨的秘法十分的简单,就是那几个关建的位置,这几个突起刚好让缩骨术的行气混乱,普通的缩骨术能够逃出来根本不可能。 如果说缩骨术修炼到最高境界,应该还能拼着骨骼受损的代价,解开镣铐的话,缩骨术修炼才是最致命的,那就是相关的秘药。 不能解除秘药的桎梏,要想越狱太过于艰难,体内的内力可以修炼缩骨术,但是骨骼蕴养毕竟是要内外结合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所以哪怕任我行有三百多年的内力,对于此也没有办法。 ———————————— 梅庄。 往日里紧闭的大门,今日却正门大开。 童柏熊站在门口左侧翘首以待,旁边站的是江南四友中的三位,黄钟公还在琴院看守。 “教主。”童柏熊看到街头出现一位一袭黑衣,带着斗笠之人,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江南三友连忙顺着方向看去,却已经看到了黑衣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吓的倒退了一步,正是东方不败。 “教主修为愈发高深莫测了。”童柏熊心中念头一闪,连忙拱手道:“恭迎教主法驾光临。” “恭迎教主法驾光临。”江南三友也是齐声拱手道。 “不必多礼,我们先进去。”东方不败径直走了进去。 一路上东方不败面沉如水,几人大气不敢出,终于到了琴院。 东方不败刚进正堂门,黄钟公就已经一躬到底道:“属下在此监视任我行,未接教主法驾,还请恕罪。” “都是为了教务,不必如此。”东方不败揭下斗笠挥了挥手道。 “谢教主。”黄钟公拱手道。 “怎么样,任我行现在安分么?”东方不败坐在椅子上,右手指背托着脸颊,直接问道。 “启禀教主,任我行一切安好,甚至武功大进,只是最近可能心灵有所问题,开始每天不同的残汤配置汤品。”童柏熊说道。 “哦?用残汤配置汤品?细细道来。”东方不败对任我行的武功不以为意,反而对任我行的汤品大感兴趣,右手拇指也不由自主地沿着下颌骨,从面颊到下巴来回滑动。 “是,教主,任我行把每日菜中的残留留下,每天调配不同的味道,我等的判断是任我行在黑暗中可能心神不宁,所以取古茶汤之意,意从配汤中宁心静气,解决心神上的问题。”童柏熊汇报道。 “哦,那么看来任我行解决了吸星大法的隐患了?”东方不败头向前倾了几分,手腕都压成了一个弧度。 “应是如此,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吸力大增,地道中犹如狂风席卷,威力不凡。”童柏熊依然心有余悸,颇为郑重地道。 “哦,竟然此事?”东方不败也有点诧异,虽然自己是暗算篡位,但是自己根据任我行的反击,他的实力比自己还是差了一线,现在竟然神功大成? “任我行还捏了一个泥人,颇为诡异,属下无法判断,还请教主定夺。”童柏熊又拿起一个木盒递给东方不败。 “泥人?让我看看。”东方不败打开后,却看到一个勉强能够算得上是泥人的东西,只能看得出勉强有个身体,头算是被捏出了个圆形,可是四肢根本不协调,一边长一边短,再加上用的是普通泥土,又不是一次成型,周身布满了条纹,可以说丑陋不堪,甚至能说诡异无比。 “这是个什么东西?”东方不败颇有些厌恶的问道:“童兄弟,你以前不是还懂厌胜之法吗,你能看明白吗?” “启禀教主,那些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小把戏,乘人不备阴谋暗算,这种诡异泥塑,属下闻所未闻。”童柏熊想到自己的一些真传法术,比如在三年前就在一家人房梁上刻一个诡异的画,然后在两年前故意暗算这家人,到了今年直接去,找到了诡异的画,那么这家人的金山银山都能被忽悠走。 章节目录 第20章 见东方不败—上 东方不败虽然是日月神教教主,也从底层拼杀上来的,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哪能不清楚,又看着面前的泥塑,忽地想到待会自己见他,如果还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泥塑,那么意味着童柏熊这次又是小题大做了,想到这里,也随意地说道:“应当也是医治心病的法子吧。” “多谢教主教诲。”童柏熊依旧恭敬地说道,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东方不败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又不会怪罪于你。”东方不败看到童柏熊欲言又止,飒然说道。 “属下妄自给任我行那里加了一盏灯架,又对他的饮食做了调整,还请教主恕罪。”童柏熊拱手道。 “还请教主恕罪。”江南四友也是躬身道。 “无妨,你们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就按此执行吧。”东方不败早就在童柏熊的飞鸽传书中了解到了情况,自然不会在意,随意的说道。 “谢教主。”几人齐声道。 “明天准备的丰盛些,我和任我行见一见。”东方不败安排道。 “是,教主。” ———————————— “废物,废物。”任我行一巴掌拍碎了阿呆,生气地大骂,“学什么吸星大法。” 缩骨术研究进入瓶颈,他又转换了思维,开始研究起了吸星大法,新版吸星大法首先就是吸力增强,使用了腹腔增加吸力,可是却不能定点目标,所以是群攻技能,如果不能控制吸的目标,其实就是不能完全掌控,而且异种真气的毛病并没有解决。 原主在研究吸星大法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参考,而且多年习武把思维禁锢了,所以对吸星大法的提升只有一个路子,就是压制其他的真气,把其他真气压服,自然就是能够随意指挥体内的真气,让这些吸收来的异种真气化为己用。 至于吸力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创新想法,有的只是各种异种真气不同的波动造成的吸力而已。 现在任我行想要的就是解决吸力群攻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在地牢中根本没办法修炼,异种真气可以采用真气融合的方法来解决。 可是在记忆空间查找资料的时候,却一无所获,只能恨恨地骂道,“难怪以后出狱后成了个菜鸡,修炼什么不好非要修炼吸星大法。” 很显然这次修炼一无所获,任我行无力地躺在床榻上,两件衣服都被他扔掉,甩一甩周身的燥热,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心中却充满了恐惧和焦躁。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这几天他已经发现自己心理出了问题,众所周知的一些问题能够马上解决,比如心气下滑,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之类的,自己虽然能够迅速发现。 可是前世张清毕竟没有学过心理学,很多心理问题根本无法解决,以前看过的一些寓教于乐的心理故事实验还是记得的,心理学中有讲过,把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给他书籍和网络,大概一个多月,这个人就能给关废了,因为他会变得不敢与人交流,不敢看别人的眼睛,变得畏畏缩缩。 而在战争期间也有有科学家把一个人关在密闭的房间中,把人逼疯的实验,最终的结果实在是让人害怕。 自己本质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中年,可不是原着中任我行唯我独尊养成的钢铁一般的性子,目前看越狱进度只是为零,自己可熬不了十多年。 这才短短的几天,就变成了这样子,未来的日子里,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还是自己吗? 对此情形任我行一点办法都无,只能进入记忆世界缓解,可是毕竟只能感受,却不能操纵,就好象是看一部长达几十年的电视剧,虽然自己不能互动,但是可以感受,比如风景,比如美食,比如修炼,等等,但是对于现在的任我行来说,犹如隔靴搔痒,不能解其本。 而且他在记忆世界找到了原主年轻时候的事情,那就更加的食髓知味了,现实中吃不饱,饿不死吊着命,可是记忆世界应有尽有,除了不能自由,啥都有。 可是任我行在沉迷于记忆世界的时候,也发现记忆世界对自己有消耗,消耗的是一种未知的东西,这种东西导致自己嗜睡、饥饿,甚至是昏迷,研究了一番记忆后,不知不觉睡着了,却听得有人在叫自己,“教主,教主。” 任我行睁开眼睛,吓的立马跳了起来,大叫道:“东方不败!”。 身上的衣服都掉了下来,周身锁链撞得叮当响,只见地牢囚室大开,他这才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囚室外面,美中不足的是,只能看见门四周一小块。 而门口就有一人坐在椅子上,对面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摆了鸡鱼羊肉,十分精致,还有一壶酒放在桌上,手中却拿着自己又新做的泥娃娃。 任我行看到东方不败,连忙慌乱地把衣服裹在身上,没办法,身上带着铁链,衣服根本穿不进去,用的是特制的,就好像衣袖两边用的带子绑起来,天气渐冷,可是空气却十分湿润,穿不穿衣服都一样,绑带子实在太麻烦了,除了取饭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裸男,反正黑暗里只有自己一人,无所谓。 可是面前的东方不败面容姣好,真的可以说是人间绝色,这让他感到了些许羞意,之前预想到见面东方不败的应对都给忘了。 “不知教主过得怎样?有没有什么照顾不周?”东方不败也知趣地扭过头,等任我行收拾好才转过头来问道。 东方不败感受着任我行的气息,心中也是暗叹,“看来他确实找到了圆满吸星大法的方法,一身内力变得精纯,虽然气息还在外放,但是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童柏熊推测的没错。” “哼!”虽然任我行现在迫切想要和人交谈,缓解精神压力,但是面对东方不败,求生本能还是拒绝了他,只能冷哼一声,看着门外的景色,虽然仅仅是一根折弯的椽木被牢牢箍在了顶部。 东方不败看着面前的任我行,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左腿微蜷,右腿竖着,右手指背搭着脸颊,心中也是暗自思量,虽然自己是趁着他熟睡的时候下了药,想要给他一个突然袭击,但是也可以看出此人一点警惕心几乎没有,从这点上,很有可能是假的。 可是结合这段时间任我行的表现,却发现他就是利用这种似真似幻的方法,把童柏熊玩弄于股掌之间,而这种不设防的表现,也可能在给自己玩这一套。 “教主不必生气,你我至此,皆知缘由,何故作此小女儿状?”东方不败气度飒然,幽幽地道,却看到任我行依然在发愣,又接着说道,“成王败寇,适者生存乃是江湖规矩。” 任我行心中思绪万千,但是却不敢开口说话,体内莫名其妙的邪火不断上涌,显然是原主在作怪。 章节目录 第21章 见东方不败—下 “教主赐我葵花宝典,甚至提拔我为神教副教主,属下是感激万分。”东方不败看到任我行竟然闭上了双眼,却温和地说道,“可是教主千不该万不该,直接让闭关所有的防务全部交予我,你越对我信任,我越害怕。” “哼。”任我行只能用这一个字回答他,心中对原来主更加愤恨了。 “属下也读过兵法,缓兵之计,予我重利,待我以诚,惑我之心。”东方不败越说越快,双目却紧紧地盯着任我行,又接着怒声道:“待得三尸脑神丹、吸星大法,有一可成,为奴为婢就是我最好的下场。” “你想要什么就明说吧。”任我行闭目调息了片刻,终于恢复了心境,可是内心的邪火却不由自主地冒上来。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东方不败却有些怨气,直接嗤笑道:“你可知神教又多少人反对你?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大家就欣然从之。” “他们害怕三尸脑神丹,不知道看到这一幕,他们会怎么想?”任我行有些嗤笑道。 “哈哈哈哈,教主,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东方不败看到任我行的神情,竟然好象有些委屈,托腮的指背变成了手心,手指捂着嘴直接笑了起来,“如此神器,谁能不用?可是为何还是推举我用而不是你用?” 任我行听得此言也不再说话,反而闭上了双眼,默默不语,生死危机自己当然要配合地说上一二,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争论与否都只是弱者哀嚎而已,徒增口舌之利,说不定还再起幺蛾子,那还不如静下来。 “因为大家都累了,原来的十长老齐齐死了,以为大家能安稳一些日子,没想到到了你手上还要打。”东方不败看着任我行,仿佛看着一头恶魔,但是却见任我行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东方不败静静地盯了片刻,站了起来,挥了挥手道:“地牢里面,我保你安全,衣食无忧,这盏灯我也给你亮起来。” 任我行却在这段时间恢复了古井不波地心境,沉默不语。 看着油盐不进的任我行,东方不败几次试探,都觉得似真似幻,也有些无奈,直接放出了大招:“我要把日月神教变成名门正派,我要让你看到一个更加安宁的江湖。” “哈哈哈哈,安宁?名门?正派?”任我行却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大笑起来,“我一直以为我输了,今天才知道,是你不懂。” “你欲壑难填,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子吗?”东方不败反而有些恼怒,反而质问道。 “其实是我输了。”任我行没有接话,反而直接认输了。 “我要三尸脑神丹。”东方不败忽然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诡异,怎么这么容易动怒,根本不是自己平时的表现,应当是自己着了道,直接说道。 任我行只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有力量一般,让他无法拒绝,知道这三尸脑神丹不得不交出来,也没有太过挣扎,直接说道:“我只希望你善待盈盈,别无他求。” “盈盈是神教圣姑,在黑木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云烟被曲洋给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东方不败说道。 “那就好。”任我行随口说道,但是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云烟?任我行的女儿,任我行有两个女儿,这还是笑傲江湖吗? “你不担心吗?”东方不败也有些摸不准这人到底是真是假,试探地笑问道。 “曲洋不会害他的,就让她跟着曲洋吧。”任我行压下了对原着和现实的探究,直接说道,“三尸脑神丹的配方就在盈盈书房中,你仔细找找就能找到。” 说完任我行把衣服蒙住了头,不再言语,东方不败看到任我行把头都给蒙了起来,露出了毛茸茸的大腿,皱了皱眉头。 “这些饭菜,教主就留下当宵夜吧。”东方不败指了指菜肴,盯着任我行直接说道。 “哼!”任我行却依旧一言顶过去,整个衣服都包住了脑袋,东方不败只能冷着脸站了起来。 “哼!”东方不败也留下一个字,拿起手上的泥人,扭头就走。 一会童柏熊过来把饭菜留了下来,杂物撤走。 ———————————— 梅庄,琴院。 “你确定里面的一定是任我行?”东方不败问道。 “自从教主您把任我行交到属下手上之时,任我行与属下寸步不离,每日睡觉前属下在任我行身上留下新印记,起来之后检查无误,一直到了梅庄。”童柏熊介绍了自己押送任我行的行程,“然后属下发现任我行似有所不对劲,属下传信给教主,又做了试探。” “任我行在闭关中被我攻击,确实是他,闭关密室也没有暗道,我们打斗的时候也确定就是他,我交给你的时候,任我行从来没有逃脱过我的掌握。”东方不败也开始了怀疑,“难道任我行还有个双胞胎?” “属下发现任我行的习惯在进入监狱后大变,本来预计第一次见到我们会破口大骂,结果却变得疯狂,第二次却呆若木鸡,甚至好象没有接受自己被囚禁,反而是有些不敢置信,甚至在后来的这几天,也都没有骂过我们。”童柏熊回忆了片刻后道。 “还有什么异常?”东方不败这时候才重视起来,先前和童柏熊沟通,并没有把他的感觉当回事,只以为是他疑心病又患了,所以认定了自己手中的就是任我行,可是见面之后却发现童柏熊的怀疑可能是真的。 “还有就是那些哑仆,我本来为他准备了二十个哑仆让他杀,结果是我杀了一个。”童柏熊又把自己对哑仆的怀疑和处理说了一遍。 东方不败有些好奇道:“那你为什么把哑仆埋在那里?” “江南四友等人对任我行这段时间的雅行颇有好感。”童柏熊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又想了想说道:“这番减食之下,任我行为了武功不下降,必定会寻找食物,以此断掉江南四友的感受。” 说到这里,童柏熊偷偷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发现并没有生气,又接着说道:“而且属下也想看看现在的任我行是不是之前那个任我行。” “嗯,童兄弟做事周密,不错。”东方不败表扬了句后又说道:“我这次见他,却发现他的张狂霸道都不见了,反而类似于一个普通人,虽然修为甚至增强了,但是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教主所言甚是,据属下所知,任我行对茶道一窍不通,怎么能想到通过调味汤水平心静气呢?”童柏熊又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下。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教主夫人可是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插花、茶道、女红、厨艺都是个中翘楚。”东方不败意味深长地说道。 “哦,那就难怪了。”童柏熊说道,“属下猜测有两种可能。” “说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22章 推测 童柏熊想了想,直接说道:“第一就是任我行有个生死依托的替身,所以二人武功相同,记忆也定时沟通,所以我们拷问的时候根本问不出什么端倪,甚至武功上也看不出来。” “任我行对任何人都不相信,哪怕他的老婆、女儿,怎么会有这种替身呢?而且怎么舍得···”东方不败忽然想到手上的葵花宝典,忽觉得他把吸星大法传出去也有可能,就闭口不言了。 童柏熊问道:“不知道教主是否知道,任我行在以前有没有表现过这类型的神态?” “并没有。”东方不败铎定地说道,童柏熊的这个想法他也想到了,早就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那么应该是属下第二种猜测颇为可信。”童柏熊信心满满地说道。 东方不败目露精光,看着童柏熊道:“说来听听。” “属下听闻上层心法能够改人心智,任我行修炼的吸星大法,乃是神教教主秘传的盖世心法,所以他应该是修炼了以后心性大变。”童柏熊揣测道。 “难道真的是这样?”东方不败也有些疑虑了,葵花宝典本身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任我行没有修炼,甚至把宝典给了我,显然他认为吸星大法比葵花宝典更强大,或者是不相上下,那么这么强大的吸星大法有没有什么前置条件呢? “那么里面的应该就是任我行无疑了?”东方不败有些将信将疑。 童柏熊道:“属下不敢保证,但是如果说任我行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悄培养出一个修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根本不可能。” “没错,普通二三流的江湖人,闭门造车出现这样一个替身,我可以相信,但是就靠闭关修炼,然后就能达到如此修为,根本不可能。”东方不败知道,这是现实,不是话本,没有经过江湖厮杀,能够得到这等修为,根本不可能。 “是啊,神教连年征战,甚至几次都是出现大祸,任我行当时可是神教教主,却也没有把他的替身叫出来,应该是不可能。”童柏熊身为风雷堂,一直以来受到任我行的倚重,对外征战几乎都在身边,却从来没见到任我行的替身,连忙说道。 “如此武功,必然是不甘居于人下之辈,当作影子生活,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东方不败又把刚才见面情形回想了一遍,忽然发现了自己之前没有想到的端倪,“刚才我和任我行说话,他好像对盈盈关注比较多,和我只说了盈盈,却没说云烟。” “难道真的是双胞胎兄弟?盈盈是这个任我行的女儿?原教主的女儿是云烟?”童柏熊说到这里,心中一片恶寒,一女二夫。 东方不败断定道:“不可能,任我行和教主夫人都不是那种人。” “那么就可能是忘忧散有一定的作用,让他短暂失去了部分记忆,或者是修炼武功后他心性大变,记忆有所遗失。” “这两可能都不能排除,我看到他的神情,好似刚想起来有云烟似的。”东方不败闭目再次回想,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忽地想到葵花宝典需要自宫。 “难道吸星大法的隐患是斩去记忆?或者是情绪?上乘武功都是要斩去一点什么?佛道好多都要求人清心寡欲,难倒这就是原因?”想到这里,东方不败也是心中相信几分了,“原来的任我行有个毛病,运转吸星大法过度的时候会头疼。” “里面的到底是谁,属下也不敢妄自揣测了。”童柏熊一时间也有些糊涂了。 “我还是太小瞧任我行了,原来他差不多已经快解决吸星大法的隐患了。”东方不败心想如果任我行有这个心机,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培养一个这么强大的替身,那么自己根本不可能篡位成功,又不确定地说道:“看来他应该是完善了吸星大法,所以有所变化。” “教主英明。” 东方不败厉声说道:“不过也要以防万一,梅庄这边一定不能有失,等梅庄这边安顿好后,你就全天下搜寻任我行,顺便把教内的蝇营狗苟给引出来。” “是,教主。”童柏熊躬身道。 “对了,任我行的掌印有没有留?”东方不败忽地问道。 “已留,全在这里,属下做了五份,每份都有独门暗记。”童柏熊从怀中拿出了一叠宣纸。 “童兄弟办事就是爽利。”东方不败赞许地看了童柏熊一眼,接过来仔细查看,也把自己怀中的一份掌纹印记拿过来对比。 童柏熊双手垂立,静静等着结果,忽听得东方不败长出了口气。 “不错,应该就是他,这是任我行早年的印记,部分是修炼掌法在墙上留下的痕迹,还有我们签字画押的印记,我做过比对,都是他一个人的掌印,应该无误。”东方不败说道。 “教主英明。”童柏熊佩服道,一直不知道东方不败过来怎么看任我行,从言语谈吐应该不可能,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任我行的手掌指纹印记。 “看来···”东方不败没往下说,但是心里面却在嘀咕,吸星大法的圆满需要斩去部分记忆吗?因为任我行不愿意斩去记忆,所以一直头疼,到了这里就没办法了,所以就斩去了记忆。 东方不败越想越觉得正确,自己自从开始算计后,就有意识搜集任我行的信息,指纹掌纹等都是小儿科,如果不看眼神和气度,那就是一个任我行,可是只要熟悉的人看了,就会发现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同一个人前后差别如此巨大,那么里面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根据自己的判断,最有可能就是吸星大法。 ———————————— 嵩山。 “任老魔确定已经被东方不败斗倒了?”左冷禅闭目运功,身上发出阵阵寒气。 “传来消息是的。”费彬恭敬地答道,“有说被杀了,又说在某地养伤。” “查到关到哪里去了吗?”左冷禅继续调息,寒气四散开来。 “没有查到,黑木崖方圆百里并无可疑出没,四周暗间也并没有查到什么大的密牢建设。”费彬有些愁苦的说道。 “这帮家伙,还真是有本事,不愧为···”左冷禅睁开眼睛,看着远出西北处有些唏嘘。 “可惜东方不败不愿意杀了任老魔,否则就可以为老掌门报仇了。”费彬有些不甘心地道。 “没死最好,任我行必须死在我的手里。”左冷禅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走到了悬崖边道长出了口气又接着道:“这你可错了,东方不败可是练了葵花宝典,那可是那边下令要的东西。” “难道葵花宝典真这么厉害?那些人怎么会要?”费彬疑惑道。 “我也不知,祖上遗泽能让我知道这些已经殊为不易,师父又是突然身亡,很多东西都没有传下来。”左冷禅看到费彬神色黯然,马上振作精神,激动地道:“我们只能靠自己,为后辈们打下基业。” 章节目录 第23章 葵花宝典 “阿呆啊,你说着东方不败,把你顺走干什么?”任我行一边捏着泥人,一边吐槽了句。 不一会一个泥人就出现了,借着刚开的灯光,他细细地雕琢了起来,面见东方不败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忽一个用力,不小心把泥人的头给捏了下来,嘴上也直接说道:“不行,我必须要越狱。” 看着自己的的作品又变残了,也不以为意,重新吸了点泥水上来,开始重新做头,嘴上却并不停歇,自从有了泥人,自己就好像有了个伴,越来越像闺中小女孩,和自己手中的娃娃说心事。 当然,现在任我行还是颇为谨慎,一身三百多年的内力之下,没有哪个武者能够窃听自己。 “我在这里太被动了,做了那么多预案,结果一项也没管用,东方不败来了的时候,你说我竟然在睡大觉,连黑牢门是怎样开的都不知道。”他颓丧地摸了摸泥人的脑袋,“你说以东方不败的聪明才智,能发现我和原主的不同吗?” “你说我把三尸脑神丹给说了出去,手上没有了筹码,还会不会留我一命?”任我行对着灯光举起泥人问道,虽然早就下定决心把三尸脑神丹交出去,但是交出去以后还是有些不安。 “云烟是谁?我怎么以前不记得有这个女儿?”他忽地想起了自己的疑惑,赶快进了记忆空间。 “这到底是不是笑傲江湖世界啊?我怎么懵了呢?”任我行又看了看关于家庭的信息,原主竟然有两个女儿,一个叫任盈盈,一个叫任云烟,取自唐朝王冕的一句诗,簇簇楼台悬日月,盈盈花草烂云烟,而因为原主怀疑老婆和曲洋有关系,以为云烟不是他的种,所以一直不大记挂。 而作为新的任我行,脑中根本没有两个女儿的概念,所以记忆世界自己没有特意查找,这就造成了知见障,自己把自己的记忆给屏蔽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两个女儿。 “明教教主天生的绿帽道统?”他都有些欲哭无泪了,狗血剧情放在自己身上。 “我这是到了哪个世界里?难道是电视版的?我记得好像有个改编就是如此,曲洋把我女儿给带走了,难道是两个世界合并了?”任我行想的脑壳疼,只能放下,又观察起了原主的记忆。 “这个东方不败和林青霞的东方不败差不多嘛,都是一个美男子。”他想起了刚才坦诚相待,有些促狭地笑了笑,“林青霞演的教主还蛮多的嘛,还有神龙教主。” “我刚想起了什么?”任我行只觉得灵光一闪,“对了,化骨绵掌,我把镣铐卡住的地方化掉就行了啊,别人是给敌人用,我是给自己用而已,我这里也有一些骨头,可以研究下。”他想起了自己宝贵的资源,刚刚积攒的干净吃剩骨头。 “阿呆,老哥我就要出狱了,我只要把我的骨头化上一部分,就可以逃脱镣铐了。”他想到自己可以在这里一手一脚慢慢地化去部分骨头,把自己的四肢搞残就可以越狱了,激动地把手中的泥人给捏碎了。 “可惜这种越狱出了黑牢,却出不了梅庄,江南四友可不是别人以为的普通高手,而是顶级高手。”任我行想到外面的情况,又是把心思按了下来,看着变成碎片的阿呆,也是心生歉意,又开始重新捏了起来。 “对了,我怎么把它给忘了。”他一个激动,又是把半成型的泥人给拍碎,“葵花宝典原主也看过啊,这门功法可是笑傲江湖世界里面最强大的功夫,我怎么就没想起来研究它呢?” 书中可写到,东方不败借着葵花宝典,十多年后可以一挑五,每一个都是当世高手,有气运之子令狐冲,有魔教圣女任盈盈,有前魔教教主任我行,有光明左使向问天,白虎堂长老雕侠上官云,这些都是绝世高手,但在东方不败眼中却是土鸡瓦沟,要不是任盈盈用杨莲亭威胁东方不败,导致其心神大乱,恐怕东方不败能够完胜这五人,这就是葵花宝典的威力。 “这么强大的武功,我却把它给忘了,要不是今天东方不败来了,我恐怕都想不起来。”任我行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泥人,“阿呆,你说我是不是傻?” “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是原主交给他的,自然是看了的,虽然并没有修行,但还是在脑海中,他肯定早就记得不全了,可是现在我可以从记忆世界,把这门武功给捡回来了。”他越说语速越快,手上也不小心出了岔子,一只胳膊直接给捏碎。 任我行又体悟了下当时原主的想法,却是对他也感到佩服不已,他虽不知道葵花宝典的厉害,以为就是普通的绝世武功,顶多比吸星大法厉害一筹,如果有朝一日东方不败篡权上位,自己发现他有自宫的话,光是自宫这一点,就能让东方不败彻底身败名裂,根本不可能成为日月神教教主,因为没人愿意投靠一个太监。 “这一招可是又阴又毒,这应该也是为什么东方不败会暗算自己,不会当面锣对面鼓战胜自己的原因吧。”他想到这里,也明白了东方不败的想法,又自嘲道:“我还以为东方不败既然是暗算,那么和我的修为应该是四六开,而且是我赢面颇大的一方,不然不会选择暗算这种方式。” “也是,直接当面锣对面鼓打败不是更好吗?而且得位正,后续很多事情都很好解决,可是暴露了自宫的事情,那么上位根本不可能了,所以暗算是必要的手段。”他也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内情。 可是一张脸又苦了起来,因为越狱还是无望,而东方不败和童柏熊就像两根达摩克里斯之剑放在头上,心中委实难安。 “亚硝酸盐的制作还是要尽快。”任我行不敢让自己的心沉浸在悲观之中,看着手中逐渐成型的泥人,放在了一旁,看了看放在木盘上的那一碗剩菜残羹综合体,仔细嗅了嗅,“虽然没变质,但是看样子应该是有了一定的腐烂迹象。” “看来这金蚕蛊只是类似于低菌环境,但是还是有菌的,只要有一定的时间,肯定能够腐烂。”他高兴地想到,又把东方不败剩下的饭菜拿了过来,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疯魔 梅庄,琴院正房。 “教主昨夜已经离开,钥匙再交给你们保管。”童柏熊拿着四把钥匙道。 江南四友每人拿过一把钥匙道:“是,堂主。” “我也不日要回黑木崖,你们四个,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去地道,纵然去了,也记得两人一组,任我行神功大成,距离太近,马上就有不测之祸。”江南四友是东方不败的至交好友,不然也不会交给看管任我行这等重任,交接完毕以后童柏熊对他们还是十分的尊重,有什么事也是马上提醒。 “谢堂主。”江南四友也见识到了吸星大法的威力,惴惴不安地点着头。 童柏熊和颜悦色地说道:“任我行以后就归你们伺候了,你们小心点。” “是,堂主。”四人又应声道。 “送饭、监控等等这些,以后这些都行成条例,以免漏失。”童柏熊想了想,觉得这些人还是有些有些懒散,又提点道。 “是,堂主。”江南四友齐声答道。 “以后梅庄就是你们的一亩三分地了。”童柏熊话语一转,说道,“来的时候有重任在身,没有接风,走的时候安排一下我们热闹一下。” “属下刚得了六十二年百草酒,我们一醉方休,算是为堂主践行。”丹青生极好杯中之物,这几天童柏熊在此,又是身兼重任,这么长时间都是浅尝辄止,一肚子酒虫才就被勾起来了,见此情形,马上应承道。 “哈哈哈哈,丹兄酒画剑三绝,一定要见见丹兄珍藏。”童柏熊也是大感兴趣,笑道。 “堂主海量在教内有所耳闻,今天四弟的存货可就要见底喽。”秃笔翁调笑了句。 “哈哈哈哈。”丹青生听得也是脸色发苦,尴尬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欢声笑语响了起来。 ———————————— “唏。”任我行冷吸一口,越看葵花宝典越觉得危险,却对原主感到佩服,能够以大毅力拒绝修炼这等神功。 葵花宝典神妙异常,甚至可以说是笑傲江湖中天下第一的功法,这门功法至阳至邪,本身就是这门功法就是至阳,所以对于体内阳气做到充分利用,自然会引起身体反应,但是却又增加了对身体欲念的激发,借助体内邪火,使得身体内的至阳内力和邪火交汇,又取兵法之侵略如火之意,速度迅疾。 而葵花宝典虽然上面写的是炼丹服药,但是这丹药的目的是激发邪火,也就是所谓的春药,这反而是现在唯一能够修炼的顶尖功法了。 可是结果却是任我行现在全身疲软,躺在了床榻上,刚才试着修练了一下葵花宝典,体内已经欲念丛生,甚至还进入记忆世界化解了一番,花了好大的毅力和体力才平息掉。 葵花宝典太过于邪性,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修炼的,他还不是刀光剑影的江湖中人,而是普普通通的新世纪无为青年,不可能为了一门武功去自宫,如果说面前放着一个小目标,说不定现在的他会如此,区区一本葵花宝典,又不能越狱,就想让他自宫,怎么可能。 过了一会,任我行盘坐在床上,又开始修练起了吸星大法,却不是修炼那吸力,而是修炼散功决,葵花宝典的一丝内力还在丹田,如果不散去,身体还要不要了,自己一人在囚室,这种滋味简直无以言表。 过了半响,体内真气散入全身八脉,体内欲念却无法消除,刚要进入记忆世界,记忆世界中的一些片段却出现在脑海中。 济南府境地。 阳光明媚,正是一年之春,到处都是新鲜的绿意,盎然非常。 只见一个面容硬朗的少年,骑着马却也不掌握方向,反而是任马一边吃草一遍带着自己漫步。 正是任我行,学成一身武艺,第一次下了黑木崖,也许是玩够了,一个鹞子翻身上了马背,一挥马鞭,“黑木崖境内没什么好玩的,我还是到其他地方转转。” 开始疾驰起来,骑着马在道路上,心中却十分欣喜,两边掠过耸立的大树,更是让他一阵畅快,不由得哼起了山歌。 忽地马蹄倒地,任我行体恤马力,没有拍马而起,反而是从侧面滚了下来,却看到有两到剑光从马头上方闪过。 “看来是我的善念救了我自己。”任我行心中稍有安慰,却没看到背后有一剑正向自己刺来。 但是使剑的人剑法却有些差,并没有刺中要害,反而是偏了几分,任我行只觉得背后一痛,“泰山派的七星落长空。”任我行只记得这两招剑法,暗自记下,自己却也不敢再乱想,反而起身就逃。 一路潜逃,终于甩掉了这三人,却被一个小山村的人给救了,任我行在这里待了几天,刚刚养好伤,却被三人又追上,任我行反杀了一人,伤口迸裂,又是开始逃亡。 剩下的两人却知道继续追杀也于事无补,直接灭了这个小山村。 忽地退出了记忆世界,而现实中任我行却双目发赤,嘴上高喊:“我要杀了你。” 他心中对于泰山派的愤恨,对小山村的愧疚,这两股念头和葵花宝典欲念交织在一起,反而是内心生出了一股恶念,让任我行突然疯狂起来。 “咚,咚,咚”,任我行开始对四处墙壁铁链开始了发力,周身也没有什么好砸的,只有无尽拳掌打在墙壁上。 “沧浪”一声,虽然任我行已然疯狂,但是脑中还有一丝清明,只听得有人开了门,却是那个聋哑人,聋哑人感受到囚室里面气息翻滚,自己手中的饭菜都无法端稳,连忙跑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传来一个声音,蕴含着莫名威力,让人忍不住凝神倾听,“任教主且凝神静气,属下特作曲一首,为教主喝。” “这是黄钟公?这个骷颅头想干啥?”任我行听到后,心头掠过一丝清明,但是身体却仍然拍打着铁壁,甚至有些更加疯狂,却听见有琴音响起,自己虽然不懂音乐,但是也能听得出这首曲子是平心静气的曲子。 “这是给我解除疯魔病,所以给的福利?”他有些疑惑,“可是书中也没有写,而且应该是他们多年没有下去见任我行的,怎么会给这等福利?” 任我行不知道,自己在制作盐毒的时候,他们以为任我行在平心养气,心中起了同情之意。 章节目录 第25章 难道还有金手指 江南四友虽然是狱卒,但是本身自诩为雅士,对于鼓捣茶艺的任我行心中起了佩服之意,黄仲公自然产生了知己之心,放出来当然不可能,但是为他抚琴还是可以的,今天只是在洞口监测,却恰逢其会任我行内心的疯意表露出来了,也就迅速出现了。 而任我行身体却随着黄仲公的琴声,却是开始了停滞,也逐渐清明了下来,默默盘坐在床榻上。 任我行不知道黄钟公内心复杂的想法,但是却明白这首曲子对自己的帮助,心中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念全无,已经平静下来了,甚至有些武功都理出了思路。 黄钟公一曲弹毕,朝着任我行拱了拱手道:“教主暂且安息,属下告退。” 任我行却也没有回应,可是黄钟公却十分的满意,颇有几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味,不过二人可不是淡如水,反而好象君子之交讷于言。 黄钟公不知道的是,任我行现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脑中欲念被琴声平息,他进入了一个奇特的境界。 如果非要说,那应该算是灵魂出窍,但是却没有那种神意,反而好像是进入了精神空间,而这个空间里面虽然也是黑暗无比,但是任我行却没有像对囚室一样充满厌恶,反而是有一种安全感,因为这个空间任我行可以随意掌控。 “我说要有光。”任我行看着这黑暗,不由得心生厌恶,连忙恶趣味似地说了一声,黑暗空间马上出现了一个小太阳,变得亮堂起来。 “这里是哪里?泥宫丸?我这是精神体?”他脑中浮想联翩。 “大大大。”他仔细看着周身的一切,却没有变化。 “嘿,哈。”任我行打了一套黑砂掌,雀跃不已,终于能够在光亮之下自由活动了,可比黑牢中那一点点门缝里面仁慈的光要强多了。 这个状态很神奇,类似于一个原身投影一般,在这里可以进行任意的模拟,也就是修炼各种武功。 “爽,爽。”任我行开心大笑,又想到了刚才的状态,“刚才莫名其妙的疯狂是什么?” 他对刚才的无力感到十分的害怕,这种情况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人操纵一般。 “我记得有人说一个人的本质是他的记忆情感的结合体,那么这个记忆世界是不是就是任我行本身的灵魂,如果我接触太多,就成为了他?因为他的记忆和情感和我的记忆情感结合了?”任我行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难道是原来的任我行?这记忆世界进多了,该不会让原来的任我行会复活,和我争夺身体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到底对不对,但是对记忆空间却是有些忌讳了。 其实这种忌讳在他第一次接触就产生了,可是这却是自己现在唯一能把握的东西,纵然有毒也要利用好,可是现在自己有了一个新的金手指,那么对原来的金手指自然可以批判了。 “看来这个记忆世界我也不能多进去,不然真就被原来的任我行夺舍了。” “还有刚才修炼葵花宝典的时候出现的欲念,应该也是涉及到神秘的灵魂了,才能让原本任我行的灵魂出现了岔子,否则这种侵染应该是潜移默化的吧。”任我行脑袋越发的清明,“看来为了不被夺舍,葵花宝典也是要修炼的,葵花宝典,我来了。” 忽地灵光一闪,“这个空间里面应该也可以修炼的吧?如果能够修炼的话,那么我这里是精神体,就不用自宫了。” 没错,如果能修炼内功心法的话,这对任我行创功能够起无比重要的作用,至于其他后果,不是现在能想的。 而任我行又开始研究葵花宝典,这是在狱中必须要研究的功法,如果有哪一门功夫能够让任我行从这地牢打出去,最有希望的就是葵花宝典,因为他是目前唯二能修练的顶尖功法。 书中的原主应该是没有想到葵花宝典这么厉害,也有可能看了几遍不记得了,所以守着宝山没有挖,原着中东方不败达到了天人化生的境界,天下无敌,用一根绣花针一挑五,岳不群学会辟邪剑法,直接武功立马上升一个台阶,林平之学会辟邪剑法,短短几天时间,就从一个小白菜变成了一个掌门级别的高手。 任我行虽然不打算自宫,但是葵花宝典的研究却不会放下,因为这门功法不需要资源,只要掌握了它,那么哪怕在黑牢中也能有个正经事干。 “怎么回事啊?”刚刚修炼了一次,他就自动退出了空间,懊恼的躺在床上,而全身的功力也耗尽,只得重新打坐,恢复内力,心中也在暗自怀疑,“这个空间消耗的是人的内功?” 却听到“当当当”的敲门声,原来那个聋哑人让他接过木盘,直接接过之后,心中也有了明悟,这个空间和现实时间也是相对静止的,或者说时间流速差别比较大。 “这是我真正的金手指吗?有没有进出的方法啊?难道就是黄钟公的弹琴吗?”放好食盘,任我行忽地严肃起来。 只见他忽地变得面红耳赤,在精神空间里面修炼,当时没有反应,但是现在却反馈到了身体上,又只能进入记忆世界排解。 过了许久,终于缓了过来,但是身体已经躺在床上,但是任我行目光灼灼的盯着天花板的锈迹,脑中却在回想刚才进入的精神空间,“这个进出的原因就是琴音,那么我怎么能进入其中呢?这个琴音的本质是什么呢?” “修炼要讲究精心凝气,那么是不是琴音让我进入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我记得心理学中说人的脑电波有一种什么波催人睡眠,那么我是不是就是根据琴音,然后脑电波进入了神奇的状态?”任我行一边散发着思绪,一边又开始捏泥人,没办法,泥人就是要被打碎的。 “怎么能改变脑电波呢?或者应该叫做神魂波动灵魂波动?”他的思维发散更开,使劲回忆当时的状态。 “唉,早些年学习有这个劲头,清北都考上了。”他已经试探了上百种的状态,都一无所获,感觉有些懈怠,连忙调节自己道。 “那么我刚才听了琴音进入的空间,应该是我的精神空间吧?”任我行想了想,还是打算从根源来寻找答案,“那么任我行的记忆世界,是不是就是原来的任我行的精神空间?” 章节目录 第26章 金手指的本质 任我行想到这里,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刚才想的没错,放下了手中半成品的泥人,“记忆世界该不会真是原主的灵魂吧?难怪是沉浸式观影,沉浸下来了,自然就被侵染了,时间长了我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想到这里,他忽地站了起来,来回的踱步,一看四周的环境,只能颓然的坐在床榻上,“看这种进度,其实和完全被夺舍还有好长的时间,我这不能因噎废食,该看还得看,但是那些剧情人生就不能看了,太过于危险了。” 他想到刚才看的第一次闯荡江湖的事情,结果就导致自己发生了疯癫,也是心有余悸,应当是第一次闯荡,所以受的伤最深,而且有葵花宝典这种涉及到欲念之类的功法,导致出现冲突,而且还有这段时间的黑暗折磨,导致身体出现失控。 “我这是魂穿,所以我的灵魂本来经过了穿越,应该就有变异。”任我行又坐了下来,开始捏起了泥人,但是脑中也是不断地研究,“所以我的金手指总体来说是灵魂变异。” “阿呆,你说为什么先出现的是原主的记忆空间呢?”他对着半成品泥人问道,但是也没想他给自己答案,反而又直接说道:“我夺舍了原主,所以使得他的灵魂破灭,形成了这个记忆世界,所以他被挤到外面了,那么自然就先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他忽地觉得灵光一闪,激动地一巴掌又把初步完成的泥人给拍碎了,“尸解,我怎么忘了呢?” “身体是臭皮囊,灵魂才是本质,只要我修炼灵魂,观想之下,那么我就能尸解飞升,或者是重新投胎,到一个自由环境里去。”任我行思绪转越快,手上也是速度飞快,不一会又是一个泥人轮廓出现。 “我再找找这日月神教中的武林秘籍,看看有没有涉及冥想之类的,可惜神教不是道家,不然道家的观想之类的,肯定涉及这些。”他想到了出路,却没有了心思捏泥人,反而是定了定心神,又开始了进入记忆空间研究。 他想到这里,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刚才想的没错,“记忆世界该不会真是原主的灵魂吧?难怪是沉浸式观影,沉浸下来了,自然就被侵染了,时间长了我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想到这里,他忽地站了起来,来回的踱步,一看四周的环境,只能颓然的坐在床榻上,“看这种进度,其实和完全被夺舍还有好长的时间,我这不能因噎废食,该看还得看,但是那些剧情人生就不能看了,太过于危险了。” 任我行想到刚才看的第一次闯荡江湖的事情,结果就导致自己发生了疯癫,也是心有余悸,应当是第一次闯荡,所以受的伤最深,而且有葵花宝典这种涉及到欲念之类的功法,导致出现冲突,而且还有这段时间的黑暗折磨,导致身体出现失控。 “我再找找这日月神教中的武林秘籍,看看有没有涉及冥想之类的,可惜神教不是道家,不然道家的观想之类的,肯定涉及这些。”他定了定心神,又开始了研究。 不一会,任我行就躺在床榻上,生物钟告诉自己,进食的时候到了,马上收了心思,看着门口,这几天送饭的人也换了,而这个聋哑人的性格比起之前的那个可要差上不少,好的是饭菜也美味了不少,唯一的遗憾就是量实再是太少。 “咯吱。”一声木头背碰撞地声音,他知道这是童柏熊新做的门和拴马桩太近,导致每次穿过都要碰一下,嘴上也不由自主地吐槽道:“大铁门打开了,走了一千一百六十六步,今天这老家伙是有什么心事吗?走这么么慢?” 任我行期待的目光随着门缝里面洒进来的光,不断地移动,喉咙也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而随着距离的靠近,饭菜的香味却越发浓郁,他的肚子都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身体也赶快拿起木盘,等待着喂投。 “哐当”一声,方孔打开,聋哑人出现在面前,他急切地递过木盘。 但是聋哑人却戏虐地看着他,目光却看向木盆,这是他最近想到的小游戏,你给我木盘,我就要木盆,反正让你多跑一会。 “哼!”任我行也知道这个家伙的把戏,但也是无可奈何,虎落平阳绝不叫唤,为了这么点屈辱就报复,黄仲公不给自己弹琴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又顺从地递过去木盆,背聋哑人嫌恶地接过来,但是却不放下,反而是高高举起,又用另一只手递过去放着饭菜的木盘。 高举木盆的手却好象拿不住一样,晃动了一下,浓郁的味道散发出来了,聋哑人皱了皱眉,却戏虐地盯着任我行,嘴巴微张,半截舌头微微颤动。 任我行挣扎地看着饭菜,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侮辱,没想到这聋哑人的游戏升级了,看着周身的镣铐,心中一叹,“勾践有问疾尝屎,而且是尝仇人的,我这不过是自产自销,而且说不定还没有溅出来。” 聋哑人看着任我行面色平静地接过木盘,也有些无趣,恨恨地踢了一脚铁门,转身离去。 任我行看着面前的木盘,刚才的心理建设却全部崩溃,吃还是不吃,是个问题。 “我记得这几天本来饭就少,出来的量也不多,比较干。”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筷子。 “可是我还小便了呢,万一泡发了。”他不敢想下去了,可是画面却一直盘旋在脑海,手上的筷子也放了下来。 “老鼠兔子都吃自己的排泄物。”任我行实在是受不了这阵阵饭菜的味道,尤其是里面还有一点东坡肉,味道实在是诱人,又要摸向筷子。 可是看到东坡肉,他忽地想起了自己顿悟吸星大法的时刻。 “哕”任我行心中涌起一阵阵吐意,也对东方不败充满仇恨,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实在是每过一秒恨意增加一天。 章节目录 第27章 钻研 任我行郁闷地捶打着墙壁,很无奈,怎么都进不了这个精神空间,有几次总感觉一些苗头,但是始终过其门而不入。 根据一些记忆,做了一些冥想、禅定、跏坐等等,但是总感觉有些模模糊糊,不得其法。 又轻轻的催动吸星大法,把囚室内的空气换了换,这也算是吸星大法目前来看让他满意的地方了。 不一会只见满屋子的尘土被任我行吸成一团,凝聚在手中,又吸了点水,调和一下,捏出了个泥人,有了灯光以后,自己捏泥人的手艺渐长。 也算是打扫了卫生,更算是陶冶情操,至于其他的,却不能多加要求了。 “唉,魔教的人就不知道,完善功法或者创造新的功法,有了参考才能更进一步,如果参考太少,进步的空间也就少,摸着石头过河,首先要摸着石头才能过何,如果摸不着只能被水冲走了。”任我行每每修炼吸星大法,都要吐槽一次,已经成为了平缓心情的法宝了。 心情平复了许久,又拿起了那一碗陈年老汤,里面已经差不多了,隐隐约约有着霉味产生,任我行颇为满意的看了看,又取出了藏好的几片残留的瓦罐上的釉质。 这是瓦罐上面留下的一层,如果对比下来,应该是类似于薄薄的一层,可以防水,任我行一点一滴的收集起来,这种东西应该是属于氧化物,如果收集多一点,用功力烧热的话,重新结合成质地比较硬的东西,作为自己储藏实验材料的绝佳容器。 人的习惯的力量非常大,任我行现在已经根据自己的身体感应时间,肚子饿得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就是饭菜要来了。 屋子里面的味道,现在已经不用衣服过滤了,甚至于修炼时间也做了规划,平时研究记忆空间精神空间,甚至是葵花宝典,快到送饭时刻,自己就出了空间,开始修练吸星大法,散功诀,平复一下因为各种实验导致的内息不稳。 他最想要的就是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处在忙碌中,这样子自己才能避免变得疯狂。 “咔嚓”,任我行正在参悟吸星大法,想要把吸星大法全方位的吸改成定向吸,不得头绪,心中烦闷不已,却听得门开了。 不过以前每天都来的几人,甚至很多时候都在牢中暗藏,他早就知道,可是最近这几天除了送饭,再就没人来了,而且最为思念的骷颅头也不来,着实让人无奈。 忽地听到开门声响起,任我行眼睛一亮,有两个脚步声,这肯定是黄钟公,果然,不一会琴音就响起来了。 不过他早有准备,凝神静气,感受着琴音,却不料根本无法进入当初的空间,脑中又是焦躁不安,琴音传来又一阵阵平息,任我行刚刚放平心神,却又进了精神空间。 这次任我行早有准备,仔细体悟进入这个空间的方法,这个空间还是像刚离开的时候一样,这次任我行又开始在这个空间里冥想,却仍然一无所获。 又只好再修练起了葵花宝典,这次不是像第一次一样全部修炼,而是运转经脉,感应真气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葵花宝典能够有如此威力。 “呼。”任我行睁开了眼睛,暗自揣测,“这次的时间比上一次要长不少,应该是我在那里建的那个太阳也是需要能量的,而且这次只研究了一小部分,并没像上次那样修炼了全本的葵花宝典。” “内力有些太神奇了,经脉的运行速度,运行的路线,运行的顺序不一样,结果就是完全不同,这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他回想了下自己的感悟,刚才的修炼,不仅仅是运转部分葵花宝典,还运转了很多功法,但都是一点一点的试探,结果发现了很多以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事。 “原来修炼要服食丹药,不仅仅是炼化药力属性,还有原因是内力运行经脉,会对经脉造成损伤,这部分药力就是为了修复经脉之伤才服用的,这就是功法的优劣不同所造成的结果不同。”他想到自己看的各种秘籍,“这高深的武功,大都是服用丹药,吸收他的药力,然后自然而然的强身健体,而普通的下九流的功法,大都是伤害比较大,威力也一般,甚至可能早亡的功法。” “不过我该怎么进入这个精神空间呢?”任我行又开始了琢磨,“佛家道家我根本不熟,黄钟公是采用了琴音让我进去,那么琴棋书画都是雅艺,那么我是不是能通过差不多的方法进去呢?” “琴、棋、书、画?”他回想自己的记忆,激动的站了起来,“天龙八部里面的珍珑棋局本身就能让人进入精神空间。” “可是我是听众,又不是演奏者。”任我行忽地又是一阵颓丧。 “咚”的一声,他的内力还没有恢复,全身还十分的疲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把放在床边的阿呆都给撞倒了。 “嚼铁大法我都立项了,尸解我都开始研究了,何况再加上一个琴棋书画呢。”任我行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扶起泥人,又是把撞掉的一点缺口直接修补。 “我记得当初了解过,写字之前需要精心凝气,我可以在这里写字。”他想了想,琴棋书画都需要道具,但是唯有书能够好解决一点,反正身上的铁链也需要磨断,就当磨铁镣了。 思绪至此,任我行不再犹豫,打坐恢复,然后开始回想当时学习的情形,这个记忆是任我行经常回忆的场景,里面有任我行的妻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两人经常学习书画,自得其乐,所以也对一些书法家正式写作的时候的一些准备工作有所了解。 沐浴更衣不用了,没有条件,但是不断地刨除杂念,心静的片刻,忽地各种杂念都出现,再次静心之时,他任我行又仿佛进入了精神空间,但是只隐约看到了自己创造的太阳,心神一动,却又不小心出来了。 虽然掌握了大致地窍门,但是却总是差临门一脚,每天除了研究精神空间,就是修练吸星大法。 本来吸星大法作为核武器一般存在的,可是原主把他作为常规武器使用了,魔教的名头越发高涨,又加上三尸脑神丹的出现,最终导致东方不败上台。 章节目录 第28章 练皮 现在的吸星大法主要还是在这个吸字上,目前任我行是有两种吸力,第一种是自己的独创,却颇为恶心,用的是腹腔来吸,也就是通过鼻子,可是却有一大弊病,就是脏,这里是西湖地牢,最起码地下几十米,甚至几百米都可能,所以卫生问题就是个大问题。 另一种就是利用内力波动,这种吸力稍弱一些,现在黑牢中他打扫卫生,用的就是这种,不然每修炼了第一次,就吸了一鼻子的土,而且还有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这个在囚室里面已经感受了一次了,他可不想感受第二次。 而在修炼的时候,受到最大的桎梏还有一点,就是空气不足,虽然任我行修炼早就到了寒暑不侵,可是对空气还是需求的,而且每次呼吸绵长,消耗的氧气更多,黑牢不知道有多长,但是书中记忆怎么也有上百米,只靠入狱口那一个洞进入空气,普通修炼还没事,可是修炼新版吸星大法,很容易缺氧,新版吸星大法真心无法修炼了。 现在他想要把这个吸力放在自己指定的部位,这样子能够避免自己不想发生的事,而这个已经有了眉目,那就是江湖流传的一种叫做探骊诀的功法。 这门心法主要是教人闭气潜泳的功法,里面却有一种药膏,涂抹了以后修炼,可以使得皮肤呼吸,当然,只能用一部分皮肤。 任我行现在没有丹药,但是可以通过内力,看看能不能减少条件,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全身毛孔都可以呼吸,这个可是楚留香的功法,这样吸星大法的吸力会更大。 当然,他的目标只有让双手会呼吸就行了,使用手掌吸人,就比用腹腔吸人来的文雅一些,只要有了方向,就可以开始研究,开始修行。 而这也是任我行给自己立下了解人身体的第一步,缩骨术任我行一直在研究,但是参考太少,而且都是温养骨骼的,柔化也有一点,但是依靠的基本是药材和从小锻炼,而探骊诀却有对皮肤的改造,这自然让他眼前一亮。 有的小说不是说炼皮,炼肉、炼骨的么,高楼万丈平地起,就先从皮开始研究,反正精神空间一切活动消耗的都是内力,而且精神空间有个好处就是时间极短,里面就好像人的思维一般,看似用了很久,但是消耗的时间其实很短。 有了目标,反而更加期待自己能够独立进入精神空间了,就黄仲公时不时的来几趟,自己对吸星大法地研究大有突破,如果自己能够掌握,那么距离自己越狱时间还长吗。 练体之后,自身就可以大小如意,这可是缩骨术的神话境界,而起点就是皮肤改造。 ———————————— 梅庄。 冬阳抚照,梅花还有几分颜色,但是时日渐暖,已见疲态,庄内却有青松卓立,相映成辉,琴院屋前的苍松下,琴声悠扬,犹如幽谷清泉,潺潺不绝。 琴音骤停,黄仲公直接问道:“是二弟么?” 却见黑白子从院门口闪身进来,问候道:“大哥日子过得好生安逸。” “二弟,身体恢复了?”黄仲公笑眯眯地问道。 “已经差不多了,这不是过来透透气。”黑白子手指一挥,一股冷意爆发。 黄仲公脸色一变,他修为惊人,知道自己二弟修为比之前更进一步,直接问道:“哦,那就好,玄天指和黑风指融合了?” “还差点意思,总是不得其解。”黑白子直接说了一句,又偷偷地看了黄仲公一眼。 “两门功法都精妙异常,你可要细细参悟,不要误入歧途。”黄仲公笑眯眯地说道。 “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黑白子忽地脸色一变,直接鞠躬说到,这已经是自家大哥第三次堵自己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把话给挑明。 “二弟这是干什么?”黄仲公连忙起身扶起,忽地脸色一变,“难道你想···” “小弟目前毫无头绪,过来转转。”黑白子看着自家大哥的脸,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展,反而直接迂回了一句。 “我看你是想要找里面那位吧?”黄仲公对自己二弟的想法是心知肚明,但是却也不能让他如此简单得逞。 “还是瞒不过大哥。”黑白子颇为不好意思道,本来自己打算开口,但是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回事,话到嘴边总是张不开嘴,现在却被自家大哥直接挑明了。 “里面那位可是任我行,不是普通人。”黄仲公严肃告诫道。 “大哥,我都看你好几天了,你每隔几天就···”黑白子见想法被打开了,反而有些收不住,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我···”黄仲公有些词穷,总不能说自己怕任我行疯掉,要下去给他弹琴吧,反而脸沉了下来,“难道你监视我?你真对吸星妖法有觊觎之心?” “小弟真是想让任我行帮我把两门功法给融合了,省的我费力气。”黑白子庄重地说道,但是里面怎么想却不知道了。 “你真对那吸星大法不感兴趣?”黄仲公盯着黑白子直接问到。 “怎么可能,我对吸星大法根本没有念想。”黑白子诚恳地看向对方,郑重地说道。 “二弟,我知道你的胜负欲比较强,但是你要知道,吸星大法这是魔功,一旦泄露,万夫所指。”黄仲公看着黑白子的神色,严肃地告诫道。 “大哥误会了,我真的只想让玄天指和黑风指融合,别无他求。”黑白子连忙赌咒发誓道。 “你要让任我行帮你创功,就不怕他给你使什么暗算?”黄仲公反而有些好奇,黑白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哥过虑了,我只是想要参考他创出来的武功而已。”黑白子有些信心满满地开口道。 “那这样我就放心了。”黄仲公看黑白子比较坚定,也只能同意了。 江南四友能为了向问天的东西,让任我行和令狐冲见面,自然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从囚犯手上刮下来东西,这本身就是狱卒的职业技能,对于从任我行手上搞点东西没有半点心理障碍。 “不知什么时候我可以下去?”黑白子着急问道。 “不急于一时,下个月我们一起下去。”黄仲公所有看了看,说道。 “那就多谢大哥了。”黑白子对于等一两个月根本无所谓,连忙答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病 “任我行,你他妈的王八蛋,竟然有病。”任我行看着那个便溺的瓦罐,大骂道,“你他妈的便血,这是生活有多么乱啊。” “哪个穿越客过的有我惨。”他绝望地躺在床上,这已经不是什么打击了,而是雷击了。 脑中闪过这段时间的经历,穿越成为魔教教主,并且拥有魔教教主的所有记忆,结果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是前教主了,而且天定刑期十多年,双手双脚有玄铁打造的锁链,锁链穿进墙背,限制了自己的行动自由,而结果发现自己尿血了,这个可是大问题,可是梅庄的人也不会给自己请大夫看病。 “看来只能趁着没烂,先去修炼葵花宝典了。”任我行强自调笑道,可是内心委屈却越来越多。 “呜呜呜,丽丽。”他最近所有悲伤一拥而上,不禁再次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身体消耗太大,渐渐地睡着了。 “我这是怎么了?”任我行只感觉自己头有点疼,刚要站起来,却发现四肢有些发软,勉强坐起来,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大了一般,脖子已经无力支撑,一阵阵眩晕又让他躺在了床上。 本来环境就让人呼吸不畅,现在更是感觉鼻子里面被灌满了泥浆,根本无法呼吸,只能用嘴代替,可是地底空气虽然闷湿,但是打到喉咙却不能给干燥的喉咙半点帮助,反而产生了一阵阵涩疼。 “我这是生病了,感冒了。”任我行无力地抱着两件衣服,想给自己一点温暖,可是却无济于事。 背后的铁床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显然外界已经进入了冬季,身体好的时候还无所谓,可是现在感冒了,那可就受不了了。 任我行侧躺了一会,一个鼻孔已然通气,可是另一个鼻孔却越来越难受,过了片刻,又辗转像另一边侧躺。 “唏,好冷。”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又朝着原来方向躺去,结果又是一阵寒意传来,这一块已经晾凉了。 只能忍着冰冷,选择一面躺好,一动不动,当然,身体也虚弱无比,无力动弹,只能看着床头的阿呆,脑中却是思绪万千。 昨天在哭泣之时就已经明白自己尿血的原因了,主要就是营养品跟不上,任我行前世的老婆要穿婚纱,为了一生美一次而减肥,只吃少量素菜,而且还加大了运动。 虽然成效卓见,可是昏倒过几次,但是以为是饿晕了,一次就出现了便血,最终查出是营养不良。 而之前的任我行在想到自己老婆的时候,才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自己是运动过量,内力的来源主要还是食物,正所谓炼精化气就是如此,炼化食物之中的精华。 这内力修炼堪比剧烈运动消耗,而且还都是精华,可是自己几乎一个月才能吃上一顿饱饭,体内没有食物,那么没有营养来源,身体怎么能够承受?也就是以前的任我行修为高深,底蕴深厚,才在将近小半年才爆发。 而自己疯狂地修练,而且还是练皮,却导致自己身体免疫力下降,到现在成了个病秧子,本来已经感觉前路已经明朗,而现在竟然发现前路无望,财侣法地,任我行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财被那些高人放在第一位,不仅仅是丹药,饭菜也是。 现在能拖延研究的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资源,原主出狱后表现就很差了,对比东方不败来说,就是个弱鸡,现在看来任我行在地牢里没有提高主要原因原来是没有资源啊。 目前来看,武功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修练了,应该立下更加科学的目标,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精神空间也要尽快掌握了。 在精神空间里面修练,都是模拟,利用同样的内力,可以研究出很多种可行性方案,现在这样在现实中应该做一些实践性的操作才行。 “还好记忆世界什么都不用消耗,纵然有什么消耗,我也只是瞌睡而已,等到了出狱后再看,呆在黑牢里面,什么未来都是一片漆黑。”任我行定了定心,平日里要平复很久的心情,这次却马上恢复了。 “感觉哭了一场后,心情反倒比较容易控制了,难道这就是发泄?” “咔嚓。”任我行听到一个开门声,心知是喂投的人前来了,心中也是哀叹,“一生病连脚步声都听不出来了。” 但是内心更多还是紧张,这个聋哑人在自己身体没事的时候就想出各种法子整自己,现在自己大病缠身,还不知道他能使出什么花招。 不一会方孔已经打开,这个聋哑人看到任我行还躺在床上,直接就是对着铁门用力地拍打,嘴上也是呃哇乱叫。 他知道这个家伙不像前一个那么好相处,只能勉力起床,而一块土疙瘩已经扔了过来砸在了头上。 “呃呃呃”聋哑人开始肆意大笑,他并没有反击,反而是慢慢地把东西给递过去。 聋哑人这才发现面前这人脸色苍白,看动作捂着嘴,好像是在咳嗽,连忙退了几步,也没再像之前那样耍小动作。 “原来你还怕传染?”任我行心中有些冷笑,吃力的进行了一天的物资交换后,坐在了食盘面前。 聋哑人看着任我行舒服地坐在那里,又是拿起一块土疙瘩,扔到了饭菜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发出了“呃呃呃”地笑声,关好方孔,向外走去。 任我行沉着脸,把土疙瘩扒拉到盐毒的碗中,又把泥人放到自己对面,直接说道:“阿呆,你说我把那个家伙杀了怎么样?” 泥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也是面无表情地开始吃了起来,虽然生病胃口不佳,但是还是逼着自己吃完,因为再不吃完饭就冷了,自己病重,可没有能耐加热,感冒吃冷饭,那可就是找死了。 热饭吃了个半饱,任我行无助地看着外面,油灯摇曳着光辉洒进门缝,泥土,水洼,远处的大石柱,一成不变,唯有新鲜的脚印踩出一条路线。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回到了床榻上想要休息,却又被冰冷的铁塌给打了个激灵, 挣扎着又把那张让自己置之一边的凉席取了过来,凉席虽然凉,但是散热比起钢铁还是差点,之前因为它沾上了不可名状的东西,虽然之后又反复洗了几次,已经很干净了,但是也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只能放在一边,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却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让它重新上岗。 章节目录 第30章 听水法 躺在温暖的凉席上,任我行扭了扭头,闻了闻凉席,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是觉得有股子味道。 现在反而是他最为空闲的时光了,进入记忆空间,实在是太过于危险,而且进入记忆空间消耗的是一种神奇的东西,自己进入以后就非常嗜睡。 可是现在自己是病人,是应该好好的睡觉,可是不是剧烈消耗后的睡眠,而是病体中养元气的睡眠,自己眼下并没有滋补的外药,自己那点底蕴还是不要霍霍了。 有了这个想法,内力也都停止使用了,精神空间也只能等黄仲公有心情了才会使用。 又是一次饭后,任我行甩了甩头,不再想饭菜,反而是继续每日的消遣,听水滴,或者说这是他自创的听水法。 这是地底,虽然做了防水处理,但是显然技术不过关,仍然还有水滴在滴下,饥饿的影响下,大脑却是格外的清醒,但是思绪却愈发僵硬。 没有生病的时候,任我行快要疯狂的时候就用这种方法,平息内心的躁动,而现在却成了打发时间的方法。 而他把心神沉浸在水滴之中,感受着它自由落体,这种方法让任我行感觉时间过去的非常快,而且更能感受到一些玄妙。 “咔嚓。”任我行听到了一声开门声。 “这听水法当真玄妙,我都没有什么感觉,就已经到了饭点。”他心中暗自盘算。 这时候听到聋哑人特有的脚步声传来,任我行顺着门缝看着他拿着木盆和餐盘走来,虽然这个身形让人讨厌,但是却是自己每天生活唯一的点缀,还是颇有新鲜感。 “噫?那是什么?”他看到聋哑人的脚尖上好像有一点绿色。 虽然这是古代,没有工业污染,可是这里是地下几百米,走过来也要不少时间,路上不是石头就是水坑泥浆土路,外界身体不小心带进来什么东西,都会落在路上。 这点绿色是任我行第一次见到的偷渡客,挣扎着走到方孔前,等待着开门。 聋哑人气势汹汹的打开了方孔,却看到任我行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是吓了一跳,看到他顺从地递过去便盆,也没敢再玩小游戏,直接就接了过去。 任我行放好饭菜,却一把抓住了聋哑人,虽然他重病缠身,只不过是精力不济而已,又不是打不过普通人。 “呃呃呃”聋哑人惊慌地大叫,四肢乱抓,却无济于事,他直接吸起聋哑人脚上的绿物,一掌就把他挂在了墙上,看到墙壁上的灯,心中一动,也是直接把灯给吸了过来。 看着聋哑人张开的大嘴,以及半截舌头微动,心中知道,这些人以前很可能就是好人家的顶梁柱,因为要给自己送饭,然后就被刺聋割哑,变得不人不鬼。 他们虽然小动作不断,但是本质上只是在宣泄而已,只不过是选择向自己宣泄,但是他们却也有底线,如果聋哑人每天假装送饭下来了,可是其实他只是走到半道上就把饭吃完了,然后就回去了,几天下来就能把自己饿死了。 想到这里,任我行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但是又狠了很心,又是一掌打在了聋哑人胸口,嘴上也说道:“谁让我们都是底层呢?底层内卷才是王道,你如果下狠心,那么我就只能是荒冢一堆了。” 聋哑人并没有死,反倒是掉了下来,跑了出去,上次老钱死的时候味道弥漫,委实让任我行难受了近一个月,可不想再遭罪了。 “老夏,怎么了?”黄仲公和秃笔翁正在上面聊天,却见的老夏嘴角吐着血,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连忙问道。 又转身对秃笔翁严肃道:“三弟,马上把几位兄弟招来,密道大变。” 秃笔翁也知道事态严重,赶快飞奔出门口,高亢的喊了两声,又接连喊了一声,又喊了三声。 只见棋院、画院都有一人跑了出来,正是黑白子和丹青生,而大门口的门房也有一人正在喝茶,听得声音赶忙跑进了门房。 “丁兄,声音你听到没有?”一个大汉一边跑进来一边问道。 “施兄,我已经进去了,你在门口看着,需要炸掉的话直接给我信息。”屋内根本看不见人,但是却有声音传来,仔细一看,原来在休息的床榻旁边有个密道。 “呃呃呃。”老夏指手画脚的比划了半天,却没有看懂,而此时江南四友已经齐聚。 “大哥,我们下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误会。”黑白子刚进来得知信息,却沉稳的道。 “二弟所言有理。”黄仲公这时候也明白了,以任我行的武功,一个普通的哑仆哪有能耐逃命。 “下去。”丹青生颇为恼怒,刚刚正在作画,画了一半就听到了声音,这幅画了就再也完成不了了。 老夏根本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势,就被押着进入了地道,江南四友越走神情越稳定,因为任我行的踪影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可见虚惊一场的可能性比较大。 老夏越走却越萎靡,任我行的掌力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最近研究武功有些成果,一掌下去,老夏怎能受得了,直接被黄仲公拎着飞步向前。 刚走到铁牢,本来应该有一盏灯来着,可是暗了下来,仔细一看,却发现放着的灯不见了,黄仲公眼睛一缩,连忙把老夏扔到地上,手中的小琴也从袖中滑了出来。 缓步向前,却发现有灯光从铁牢中透了出来,当下松了口气,连忙问道:“任教主?这老夏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黄仲公一边说着,一边也接过黑白子递来的绳索,绑在腰上,从方口处看去,任我行还在黑牢中,松了口气。 “哼,你自己看。”任我行心中早就怨愤,但是心知自己是阶下囚,不管是穿越者还是教主都不管用,这些人杀自己就跟杀一个蚂蚁一样,而且现在还要借助黄仲公得琴音进入精神空间,万一惹得这些人生气,不给自己弹琴了,那可就糟了。 所以能忍就忍了,可是也不能不发火,这个就要讲究一个分寸,更要借助发火获得一定的利益才是,不然就白发火了。 黄仲公向前走了两步,看了一眼,饭菜上面撒着土,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是怒火中烧,一直以来和任我行弹琴,琴音通心,黄钟公已经把任我行当作知己一般,却被一个哑仆所欺辱,上面有土,那么是不是还有更加恶心的东西? “是我御下不严,还请教主恕罪。”黄钟公说了一句,几人也凑过来,看到了饭菜上面的土,明白了始末,是老夏作弄任我行,当下警惕的心松懈了下来。 “不好。”黑白子一拍脑袋,连忙赶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掌握 黄仲公知道他是去通知外界的人不要放机关,也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挪动了位置的灯没有说话,其他两人也是发现了布置的改变,看着大哥怎么处理。 黄仲公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童柏熊去引诱任我行使出吸星大法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心中有些酸涩,却又有些庆幸。 “唉···”他又盯着任我行看了片刻,却叹了口气,扭头向着外面走去,心中更是感叹,还好是自己下来了,如果是童柏熊的话,这盏灯绝对留不下来,甚至可能把灯收走。 其他两人也是松了口气,他们虽然没有建立像黄仲公一样的知音关系,但是却也是颇为神往,一盏普通的灯还是让他放在那里吧。 这时候黑白子也端进来一个木盘,走上前道:“任教主,此番是老夏给做错了,还望见谅。”说着还把餐盘递了过去。 任我行提着一口气,接过饭菜,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饭菜都差点摔了出来。 黑白子脸色一变,仔细看了片刻,眼睛一转,看到其他人已经解开了腰部的绳索,也是扭头就走,四人才押着老夏又走出了地道。 江南四友再怎么说也是江湖中的顶尖人物,只不过是任务是看管任我行,可是也是同一个层面的人,对待敌人是无所用不及,可是同等敌人或者比自己高的敌人落入谷底,虽然不会拉他一把让他上来,但是却不会让一些小喽喽在他头上放肆。 因为世事无常,说不定今天的任我行就是明天的他,这个谁也说不清楚,这也是兔死狐悲之意,老夏只是个普通的聋哑人,根本不懂其中的意思,直接被江南四友当作教材,当着聋哑人面前杀鸡儆猴。 而任我行把灯放在自己的监狱里面,也是选择性无视了,他们不是童柏熊,只要差不多就行了,更何况还是把任我行当作神往的对象呢。 ———————————— 无尽的黑暗笼罩,没有一丝光明,没有一丝温暖,唯有在那莫名的深处,仿佛有恶魔在呢喃,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贪婪地张开着大嘴,涎液垂滴。 “啊!”任我行惊慌地大喊了一声,原来是噩梦,又无力地躺在床上,昨天大动干戈后挣扎着吃了饭就昏睡过去了,导致今天的病情更重。 黑暗本身就是绝望,而黑暗的牢笼更是绝望,还好他昨天把灯给带到了黑牢里面,睁开眼睛还能感觉到亮光。 “天堂有路你不走,跟着哑仆地狱来,你也算是个苦命的种子。”任我行看着手上的草籽,自言自语道。 只见这颗种子形状上比较像谷粒,但是却比较小,自己虽然是农村出身,原主也是穷人家孩子,但是要说能凭借一颗种子认出他的种类,还是有点为难。 任我行拿起泥人,开始掏了起来,阿呆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而是脸上充满着油光,本来是打算以捏泥人感受艺术,看看能不能进入精神空间。 这个半成品可是花费了他不少精力,甚至把自己积攒的一些釉质层也给塑到了脸上,打算做一个精益求精的泥人,谁知现在刚好用上了。 任我行慢慢地挖开泥人的头部,直接把草籽给种了进去,塞进去一点泥土,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灯盏面前,看看能否生根发芽。 “阿呆,你说这粒草籽会发芽吗?”他有些期盼的看着阿呆。 “阿呆,你说他没有阳光能生长吗?” “不知道这点灯光能不能让他光合作用?” “阿呆,你说他是什么呢?” “阿呆,你说他好吃吗?”任我行地声音也逐渐变得阴森起来。 灯光也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扑朔了几下,他忽地被惊醒,“阿呆,不好意思啊,吓坏你了。” 任我行知道自己是病魔入体,导致自己心神失守,也没有再胡思乱想,而是再次开始修练听水法。 “三千三百六十九。”任我行神情有些恍惚,刚要继续再数,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太阳之下。 “精神空间?我这是进了精神空间?”他不由得大喊:“哈哈哈哈,我终于做到了。” 而他也开始围着这精神空间跑,精神空间无限大,可是却也无线小,因为除了太阳没有任何参照物,可是任我行依然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甚至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但也没有选择站起来,而是直接开始打滚。 过了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躺在地上,对着太阳说道:“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老天爷,你对我不薄。” 以前害怕离了黄仲公,自己就会失去精神空间,在精神空间里面,自己可是争分夺秒,恨不得每一点时间都用在实验上,现在可是有了进出的方法,终于能够放肆地探索这一切了。 这是一个神奇的空间,除了最开始造的太阳,再就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四周看上去都是灰蒙蒙的,甚至没有地面,脚下踩得是云雾,你朝着太阳走,距离也不能近一份,朝远走还是那样子的感官。 你如果想要打着滚,本来平整的大地就会变成滑坡,你想要慢慢地走,滑坡也会随着你的想法变成平地高山,而放眼看去,你却看不到半点不同。 这个空间虽然和外界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任我行在这里却能够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感受,自由,甚至可以说是大自在。 而且精神空间里面有亮光,还可以活动,最主要的就是完全自己做主,已经能够解决一部分心理问题了,这个比什么内功心法都要强。 任我行也没有多待,他知道自己还生着病,不能消耗太大,心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这场感冒持续了七八天才终于恢复,草籽却没有一丝的发芽迹象,他虽为种花人,可是却没有种植天赋,只能等待他自动发芽生长。 这场病让任我行更加地焦急,黑牢里面太危险,今天是小感冒,明天可就是大发烧,还是要加速越狱。 “有意无意之间,才能找到通往精神的道路。”任我行彻底明白了该如何进入精神空间,当下也不敢浪费,进入这个空间,可以随意修炼,有什么差错,却不会反馈到身体上,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模拟机器。 找到了方法,他就不会像原来那样,为了在空间里面修炼争分夺秒了,更不用练书法了,而是开始了安心养病。 也在这段时间研究听水法,这个法门简单无比,但是却能进入精神空间,显然还有更大的潜力可以挖掘,甚至看他的路数,很有可能就是研究精神的功法,那么自己的尸解愿望也说不定就在其中。 章节目录 第32章 无题 梅庄,琴院。 黄仲公正在院内踱步,一颗骷髅头微垂,眉头微皱,忽地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前来,颇有鬼祟之意,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二弟,你怎么过来了?” “大哥,小弟有些烦闷,过来转转”黑白子有些言不由衷道。 黄仲公看着他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今天怎么有此闲情雅兴啊?” 黑白子惊疑地看着对方,不一会就低下头,拱手道:“还是瞒不过大哥,小弟是想下去···” 他知道两人约好了下个月再去,可是没几天就想要提前,也有些语塞。 “你可是想趁任我行病重,借此机会攻破?”黄仲公直接点明,他心中把任我行当作知音,自然能够发现任我行的异状,而黑白子聪慧过人,更是一直想要借其力完成功法融合,那么自然能够发现端倪。 “大哥法眼如炬。”黑白有些赧然,拱手道。 “你打算怎么做?”黄仲公有些好奇,研究功法是一件长期的事情,不是索取物品,可以趁人之危,任我行性子古怪,如果让他心理逆反,恐怕适得其反。 “自然是让老徐给送进去。”黑白子看着黄仲公,自信地答道。 “倒也可以。”黄仲公本来也在为任我行的身体担忧,但是却因为把任我行当作知音,自己反而有些缩手缩脚,而自家二弟凑上来了,给出的方法也是简单明了。 而且最妙的就是让那个新的聋哑人送过去,自己二人不出面,也算是表示了照顾,更是帮忙看了病,忽地又一想,直接问道:“你知道那位得的是什么病?” “风寒。”黑白子想了想当时自己所见的症状,断定道。 “嗯,倒也可行。”黄仲公想了想和自己判断的差不多,又接着叮咛道:“你记得以后下去的时候千万不要提送药的事,不要落了下乘。” “是,大哥。”黑白子得到自家大哥同意,正要抬脚去安排。 黄仲公看着黑白子急切的神色,又道:“还有,既然要不落下乘,你就再晚些时候再去吧。” “是,大哥。”黑白子有些无奈地道。 ———————————— “这听水法也不太好操作,一不小心就进了精神空间。”任我行再次从精神空间出来,感受了下内力,消耗了大一小半,也是舒了口气,满意地道:“看来精神空间只要有限的使用,消耗不会那么大。” 右手努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油灯的火苗扑朔,惬意地靠在墙壁上,又对着泥人说起话来。“阿呆,你说整个日月神教是不是都是傻蛋,像这种垃圾功法都敢当作教主嫡传?” 任我行显然这次研究的是吸星大法,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于是不由得对这门让人闻风丧胆的功法开始吐槽起来。 纵然他对吸星大法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这还是他的根本之法,因为原主多年修炼造下的孽,导致身体记忆很深刻,而且这门修炼方法有异于天下所有的修炼方法,哪怕转个心法都没好转的。 只能看向吸星大法,吸星大法作为一门功法,没有积累修炼内力的方法,这就让任我行太过于难受,否则也不至于三番五次的骂原主。 原来的教主嫡传是把一门顶尖内功修炼到大圆满,已经差不多相当于天下第一了,然后修炼吸星大法,那么还是天下第一,积累内功也不用打坐修炼,那么修为增长自然比原来的要快,自然一直就是天下第一。 这种传承已经有了上百年,一直以来是有条不紊的,而且随着吸星大法的逐渐完善,这个方法越来越稳固了,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魔教教主就是天下第一。 可是任何稳固的传承都害怕天才,因为天才不循规蹈矩,那么跳出规则就会造成后果,这种后果有好有坏,但是都要人承担。 那就是原主的师父,也就是前前任魔教教主,对于完善吸星大法有了想法,就广集天下武功,而最终导致了十长老死在了华山,虽然得到了绝世武功葵花宝典,但是毕竟人已经死了。 这样就导致任我行的师父郁郁而终,任我行提前上位,虽然这里面也有他的部分手笔,但是毕竟是提前上位,内功没有大圆满,根基不稳。 五岳派也是损失惨重,又开启了第二次正邪大战,这次任我行也是杀人杀的狠了,吸收了数十位高手的内功。 任我行想着这段吸星大法的历史,也是不由得感叹道:“这等天资卓绝之人,也不过是别人的刀,江湖的水果然深。” 又对着泥人问道,“阿呆,你说是不是啊?” 他又抬头看着方孔,回想起昨天的杀人,虽然是死在了外面,但是确实是死在了任我行手中,这是他研究化骨绵掌研究出的一种阴毒功法,活不过三个时辰。 “你也没个好命,我昨天才知道你叫老夏,在我这里总算不是无名之辈。”任我行凝神定了半响才缓缓地说道,“老夏,你不要怨我,我在这里差不多已经疯了,一个疯子想要做什么事那是很正常的,就和你是个后天形成的聋哑人,你做什么事情,我也很理解。” “你虽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只以为我是个囚犯,折辱囚犯是你们狱卒的职业技能,可是我是杀人如麻的魔教教主,你就能知道你有多么作死了吧?”任我行语速越来越快,“你要怪就要怪东方不败,他篡权上位,才导致了一切事情的发生。”任我行透过方孔,看着外界的黑暗,莫名的有些发怵,有接着说了一句,“但是我还是要向你道歉,老夏,对不起,毕竟是我杀了你。” 过了片刻,又扭头对着泥人道:“阿呆,你说他不会找我来了吧?” 任我行看着泥人,又看着摇曳的小火苗,心中一阵心安,有直接问道:“阿呆,你说他们今天换来的是什么人呢?”忽地一转头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说罢就把木盆和木盘放到一边,开始了等待。 ———————————— 华山。 “师兄,那任老魔真的被东方不败给关了起来了?”宁中则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师妹,左师兄传来的信息,应该不差。”岳不群幽幽地道。 “师兄,你怎么?”宁中则看着自家师兄依旧面有愁色,又是问到。 “无妨,没有了这老魔,我华山派终于能够再开山门了,你我二人身单力薄,有些担忧罢了。”岳不群看着依旧烂漫的妻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找了借口。 “我们五岳联盟,同气连枝,还有少林武当维护江湖正道,不会出什么事。”宁中则看着岳不群,直接说到。 “师妹所言极是,只是冲儿调皮捣蛋,顽劣不堪,也不知道能不能当得起大师兄的称号。” “孩子自有他们的天性。”宁中则见他是为令狐冲担忧,连忙说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龟息大法 “八百七十七步,这个聋哑人走路很快啊,都能比得上那些高手的速度了。”任我行心中嘀咕,就听到哐当一声,打开了方孔。 “呃呃呃。”一个面色凶煞的男子出现在面前,直接交换了物资,却看到那聋哑人手中却变出一个碗来,对着他晃了晃,自己一饮而尽。 任我行好奇地嗅了嗅,鼻子虽堵,但是还是勉强有识别功能,微耸了几下,吐了口痰,直接叫道:“药?” 淡淡地中药味让他心中一暖,甚至有些热泪盈眶,在这个黑牢里面竟然还有人关心自己,会是谁呢?一个骷髅头浮现在自己脑海。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晃了晃头,颇有些怒意地看向老徐,却看到老徐一脸的恶意,甚至有几分残酷。 “看来那个老夏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你给他报仇是吗?”任我行忽地感到一阵轻松,“原来老夏是委托你来报仇啊。” 他只感觉病魔也好像去了一大半,鼻子也都通畅了不少,当下盘坐在地上,开始吃了起来。 老徐本来看见委屈的都要哭鼻子的犯人,忽然开始自顾自地吃饭,也感到有些无趣,恼怒地踢了一脚大门,悻悻离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任我行的病都好了,甚至连自己的研究都有了曙光。 只要你付出,肯定会有收获,研究功法,现在还在实施中,可是有一项研究,他已经出了成果,那就是盐毒。 黑牢里面没有烧杯,更没有器皿,只能拿几个碗做实验,就是做一个简单的蒸发器皿,好攒一些盐来,江南四友虽然把食物给变少了,但是调味品还是比较足,每天总能攒一点点,虽然是看都看不见的一点,加起来也不过是只能用手指勉强的能够摸得到。 可是积少成多,随着时间的流逝,任我行已经攒了一点点的盐毒,放在了床榻的一角,甚至还做了部分釉质作为保护,防止自己不小心把盐毒给搞丢。 毕竟毒药一定和两个字相关,那就是剂量,只要量大,八斤米饭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剧毒,谁一小时内吃完谁死,而百草枯一般服下20毫克每公斤的量,只能对肠胃造成轻微的刺激。 任我行取出了藏在腹部的金蚕蛊,虽然还没有到活动时间,但已经蠢蠢欲动,他用秘法感应,却感觉到金蚕蛊对这东西反应也是不敏感。 毕竟毒性微弱,当然,也能勉强算是毒物,如果金蚕蛊饿的不行的话,对这毒物应该也会吃,接下来就只能一点一滴的积累,反正还有几个月,现在开始积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能够让金蚕蛊饱餐一顿。 而这场大病,也让他认识到资源的重要性,又开始研究怎么减少修炼内功时候,对身体的消耗,改成对天地的吸收。 “减少消耗,怎么减少消耗?”任我行忽地灵光一闪,“龟息功,这门功夫是让人假死的,那么他肯定是能够减少人的消耗,或者是用其他方式从外界汲取营养,让我研究下这龟息功,还有几门不需要资源的功法。” “可是平日里的消耗降下来,我的内功恢复速度也就降下来了,而且还影响到吸收,而最重要的是龟息功需要一种龟息丹作为辅助,不然也没办法修炼。”他对此也没有办法,又研究了下龟息丹,发现龟息丹的配方很简单,但都是大补之物,而且还有用蜂王浆混合凝固,“这龟息丹竟然就是高热量食物?还有一些神奇的药材?” 任我行从原来的功法秘籍中,找到了几种奇功,一个就是乞丐功,传自丐帮,饿的时候没饭吃的时候修炼的,一个就是龟息诀,降低人身体的活跃度,消化自然也降低了,再就是从华山派抢的道家的功法,静功,或者说入定。 能够有成效的就只有这三种功法,他也打算把这三种功法结合了一下,改成了龟息大法,身体很安静,但是精神比较活跃,直接在任我行的记忆中参悟武学,有了成效再从记忆中出来,用身体做一下实验。 “这龟息功本来就是一门静功,通过呼吸和内力调节,把人体的需求降低,其实这不是能够吸收外界营养的方法,而是类似于冬眠。”任我行把精力放在了龟息功上,可是看完之后马上明白其中原理,这段时间他把很多内功都做了实验,龟息功本来就比较简单,很容易就看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乞丐功是丐帮的人饿肚子的时候修炼的功法,甚至都可以说不是功法,只有轻微的修炼作用,大部分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功法,为的就是不再想饥饿了。”他研究后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华山静功应该是传自全真教的道家,类似于禅定,但是还没到那个高度,应该说是入门级别。” “不管怎么说,也就这几门有一定的可取之处,我还是看看能不能融合一下。”任我行也只能把这几门功法融合,取了个高大上的名字,龟息大法。 “龟息大法不需要丹药,可是也和普通的养身功法差不多了。”他试着感受了一遍后,也有些无奈。 不过龟息大法的研究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再入定进入精神空间就不要什么听水法了,只要运转龟息大法就可以了。 “我记得好象内力有一种境界叫做生生不息。”任我行忽地想到自己看过的剧情,“我记得好像就是九阳神功,修炼到大成后生生不息。” “那么葵花宝典也是阳属性,甚至比九阳神功还要阳刚,那么是不是在修炼后能够生生不息呢?”他忽地想到自己看到的倚天屠龙记,“不对,书中的张无忌是吃了山中的桃子,那些桃子能把猴子养的灵性十足,那只猴子甚至活了有上百岁,猴子寿命一般来说二十多岁,猿猴能高一些,但是也应该就是三四十岁吧,百岁猴子相当于人类活了数百岁,甚至肚子上被刨开一个洞,还放了东西都没事,可见这桃子的神异,张无忌应该是吃了大补之物才能修炼而成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曙光 “好像对哦,整个书中,修成九阳神功的只有他一个。”任我行顺着这个思路,忽然想到:“创功的达摩或者是斗酒神僧不知道,但是很显然二人都是随手创作的,不会修炼功法,后来接触到的就是觉远,却是没有到最后一关就死了,剩下的人都没有修炼完整的九阳神功。” “少林的无色禅师、武当的张三丰、峨眉的郭襄,三人为什么不把全部给记下来呢?除了当时能力不够,我估计是原版应该有问题吧?”他也揣测道,“所以他们的武者直觉让他们选择了适合自己的部分。” “那么生生不息是怎么能达到的呢?”任我行又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难道就是先天境界?先天境界是什么?打通任督二脉?那么传说中的王重阳的先天功呢?” “不能再想下去了,这些信息太过杂乱,我还是到记忆世界再去看武功秘籍吧。”他想得有些心烦意乱,连忙压住,进入记忆世界感受下,至于内功也不敢再像之前那么用了,等待内功自动恢复。 牢中无日月。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任我行制盐毒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喜事,床脚放着盐毒的地方,竟然摸到上面有微弱的痕迹,这个痕迹在晦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到,但是手指头却触摸到有微微的小坑。 这个坑的位置本来就是放盐毒的位置,用釉质给压住,防止盐毒被活动的时候吹走,所以还特意用了一块布给盖住,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金蚕蛊的活性越来越大,任我行就要开始把盐毒给试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满足金蚕蛊的需求。 可是收集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在放置盐毒的地方上面,摸到了一个新出现的小坑,肉眼不可见,但是手指头摸着就能有感觉。 “物理方法不行,我就拿化学方法来试,哈哈哈哈!”任我行狂笑道。 平日里闲暇无事,他用镣铐写字,可是却没有半分损耗,可见其坚硬无比,因为镣铐是玄铁打造,床榻只是上好的钢铁打造,靠着磨损打开铁链,根本不可能,而靠磨损挖开铁牢,十年时间都不够。 而玄铁应该是某种合金,但是里面的主要成分还是铁,这是任我行还是教主的时候,用吸铁石试探过的。 但是根据前世学的化学类的知识,知道玄铁打造就是某种特殊的合金,甚至是特殊的金属材料,但是不管再特殊,宏观层面混为一体,可是微观层面还是普普通通的分子聚合,所以对铁板有效,那么对玄铁镣铐中的某种东西肯定也有效。 这简直就是奇迹,如果根据这个原理来看,那么这种毒物积攒足够多的话,双手双脚的镣铐根本不在话下,应该能够很快解放双手双脚。 而金蚕蛊却能够成为自己的制毒工厂,自己想了那么多的越狱套路,谁知道竟然在为金蚕蛊准备食物的时候发现了转机。 现在最关键的又成了物资,也就是盐,前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玩意会这么重要,一部分是必须要留的,那是制作盐毒的必备产品,这个不能少,剩下来的也不够自己吃。 “这个盐毒到底是什么呢?”任我行也在好奇,虽然前世没有什么高深的学历和专业素养,但是却也了解最为基础的常识,那就是实验的器具不好,重复性大为降低。 而自己是用最为简陋的木碗和瓦罐做的蒸发设备,因为每天的饭菜都不一样,所以每次的实验原材料都不一样,产生下来累积了差不多有一点点的东西,这种炼制的毒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任我行也不知道,只被叫做盐毒,可是具体的里面的东西叫什么,自己根本不知道。 “前世科学解决不了,古代的黑科技来解决。”这段时间任我行已经颇有经验,自己最大的金手指不是这些记忆世界和精神空间,而是拥有两个文明的记忆,这两种不同的文明碰撞之下,所产生的火花是不可想象的,不禁脑中有些臭屁,“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穿越者大部分混得比较好的原因吧。” 他脑中关于毒的研究并不少,三尸脑神丹就是他研究的,当然,他只负责命令,具体实施还是由五毒教教主和鬼医李一起研制的,但是耳濡目染之下,还是了解了不少。 而有内功的时代,在科技时代过来的任我行看来,那就是不折不扣的魔幻时代,魔幻时代还真的有方法制毒,那就是金蚕蛊。 读取了所有关于毒物的记忆后发现金蚕蛊复制毒药十分的简单,这个金蚕蛊是特制的金蚕蛊,可以产毒,也可以产蛊,也就是俗称的蛊母,不然类似于日月神教这么多教众,然后产三尸脑神丹,这得花费多长时间?而这类丹药批量制造才是组织保持统治的能力。 金蚕蛊就像一个药厂一样,只要下了指示,然后提供源毒,随后提供原料,那么就会像药厂一样,源源不断的产生一模一样的源毒,这也可以说是魔幻生产线。 所以只要原材料供应充足,只要制出盐毒的引子,剩下来的毒药就源源不断的出现了,不管玄铁能不能被腐蚀,铁牢是一定可以的。 想到这里,他更是精神抖擞,对制毒大业开始上心起来。 “看来这些量差不多已经足够了。”任我行拿出藏金蚕蛊的丹药,和盐毒放在一起,金蚕蛊属于他的本命蛊,距离放近一点也能有一定的感应,自然能感受到相应的食物是否能用。 “等到了五月五,就开始制毒,毕竟到了另一个世界,对于这些还是尊重一点。”他想了想,做了决定。 而为什么会在端午节这一天呢?端午节很多人会想到屈原,可是在屈原没有投江之前,就已经有了端午节,当然,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字,在北方叫恶月恶日,相传这天生的无论男女,都不能抚养成人,否则男害父女害母。 在南方叫做祭龙日,也就是赛龙舟,号称这一天是龙的生日,可是在苗疆之地,五毒教内,有这个说法,就是五毒日,这天的蛊最烈,最毒最灵。 而这个说法传到外界就有了相应的对策,比如端午节的挂艾草和菖蒲,洗草药水,熏苍术,采药,制凉茶,躲端午,避五毒等等,都是巫蛊一脉的传说影响下,所产生的防御措施。 章节目录 第35章 求助 “盐毒可以产,那么通过金蚕蛊产生的盐毒该怎么办呢?”任我行想到了利用金蚕蛊腐蚀掉镣铐最大的问题,毕竟魔幻世界有魔幻世界的特性,肯定和科学世界的工厂不一样,金蚕蛊自产的毒也有一项特性,就是需要特殊的方法保存,比如三尸脑神丹的丹衣,不然就会降低活性,直接挥发。 而这就是三尸脑神丹的终极秘密,只要知道丹衣的制作,其实任谁怎么改三尸脑神丹,都能够被破解。 这本来是他的杀手锏,如果出狱后就能解掉东方不败对三尸脑神丹的控制,可是在制作源毒的时候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唉,时间又不够了。”任我行好不容易积累起了真气,在精神空间推衍缩骨术,刚感觉有点思路,内力却耗光了,颇有感叹。 忽地听到有开门声,连忙打坐回气,等待人进来,心中也在暗自疑惑,这个脚步声不是那个聋哑人的,反而好像是江南四友的,具体哪一位自己还是无法分别。 只听得脚步声渐近,来人却打开方孔,又往后退了几步才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教主,最近身体安好?” “原来是这个僵尸脸。”任我行心中暗自想到。 “属下有一事相求,还请教主帮忙。”黑白子早就习惯了他的不说话。 “该不会是要吸星大法吧?”任我行并没有搭话,反而想起了原着剧情,忽又自得地想道:“如果是没有听过黄仲公弹琴,或者是没有发现盐毒,估计你花言巧语几句就把我的吸星大法骗到手了。” “教主,属下对手少阴肺经中云门至中府往返三周和往返两周之意为何?还请教主指点。”黑白子一边询问,一边悄悄地看着任我行。 “咦?他这是问我问题,难道不是想要吸星大法?”任我行仍旧闭口不言,反而有些好奇怎么剧情变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一丝报复的快感,“没有金蚕蛊,估计你随便磨一段时间,我也会给你说了,可惜啊,你来晚了。” “还请教主示下。”黑白子见状也不以为意,直接又说道。 “每一种不同的真气都有不同的属性,没有全篇很难预测。”任我行见黑白子颇为执着,自己也在人屋檐下,刚刚起的心气又被打断了,只能说到,心中却暗自感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不回答也不行,但是应该思量一下,该怎么回应,才能获得利益。” “教主,这是属下的玄天指和黑风指,想要把两种精益融合。”黑白子见任我行回话了,心知有门,连忙道,“还请教主不吝指点。” “每天饭菜足量,鱼肉齐全,千年人参,千年灵芝···”任我行说出了一大堆要求。 “教主,我们在这里也是被监视,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做到。”黑白子也直接回绝到。 梅庄看管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表面上只有江南四友和一群哑仆,还有两个门卫,但是实际上肯定还有其他人暗中潜藏,偷偷进来没什么事,但是说带这些东西进来,改善伙食,根本不可能。 “研究武学,心神消耗太大。”任我行见黑白子拒绝的如此坚决,也是心生怒意,心气陡升,没有办法进行利益交换,只能放弃,大不了更饿一些而已,反正原着中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着,但是吃点苦头自己也受不了。 “教主,这样可好,我下次进来带一些辟谷丹,您看如何?”黑白子感到任我行身上的气息忽变,也是明白自己刚才的拒绝有些太直白,连忙回转道。 “也可。”任我行答道,辟谷丹其实类似龟息功的龟息丹,但是营养没有龟息丹足,但是更容易吸收,也能对龟息功有一定的帮助,不过一般来说是闭关之人吃的,为的就是减少外界干扰。 辟谷丹是武者必需品,每次修行不可能是大鱼大肉的吃进去,不仅仅美味会对人的注意力有所影响,吃进去的时候还会排便,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会让人注意力不集中,而辟谷丹主要就是人体吸收的营养物质组合而成,吃进去排泄物少,是闭关所需的上佳物资。 “看来这饿肚子的滋味不好过,几粒辟谷丹就让任我行低头了。”黑白子心中也暗自满意,辟谷丹是产量比较大的丹药,对于他来说很方便,想到这里,黑白子也从怀中摸出一个布袋说道:“属下这里还有十颗辟谷丹,您且用着。” 刚好黑白子闭关结束,身上还有一些辟谷丹,拿出辟谷丹,站的在原地给扔了进去,显然上次的受伤让他后怕不已。 “咚”的一声,任我行赶紧捡了起来,只见十粒丹沉重不已,一颗就和普通的冬枣大小,但是密度十分的大,和铁丸差不多重,赶紧打开袋子,闻到一股甜香,心知东西没错,又道:“拿进来吧。” 黑白子并没有放松警惕,往前走了才一步,小心的把两本秘籍给扔了进去,然后恭敬的说道:“属下下个月再来拜访教主。” 见他没有再回话,黑白子也不以为意,关上了方孔,转身离去,而这时黄仲公的琴音也响了起来。 “原来黄仲公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任我行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黄黑二人早就沟通好了。 原着之中,黄仲公每日看守,并没有把柄被黑白子发现,所以黑白子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和他沟通,所以自然要偷偷进来,可是现在黄仲公偷偷进入地牢,被他给抓住了把柄,想要进去自然是和平解决了,并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原来大哥是为了不让任我行心神失常,才做此举,反倒是我有些枉做小人之心了。”黑白子念及至此,也是对黄仲公更加敬佩,琴音传来,只觉得心神一片清凉,对于现下颇为热切的秘籍融合之事也渐渐的放下了心头。 任我行没管外界的影响,反而是拿出了一粒辟谷丹,借着门缝的光看去,这辟谷丹颜色黝黑,甚至有些发亮,是上品的辟谷丹。 “难怪辟谷丹只能修为有成的人才能服用,普通人吃了一粒,恐怕马上就要穿肠烂肚,死于非命。”任我行看着手上的这一粒丹药,心中暗自念叨。 章节目录 第36章 苍龙正中 梅庄,琴院。 黑白子把一切收拾好,一脸歉意地对着黄仲公鞠躬道:“多谢大哥指点迷津。”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黄仲公连忙扶起来道。 他也看出了黑白子的胜负念,但是他知道自家二弟心神坚定,不会为人言所劝,但也用了自己的办法对二弟进行规劝。 如果是以前,根本没有办法,但是最近和任我行弹琴,颇有知己之意,琴技大为提升,反而有了方法,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黑白子焦急等待,甚至让他去和任我行沟通,不管成与不成都会使得心神大动,在此种情形之下,黄仲公直接弹琴,取佛门当头棒喝之意,黑白子的心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大哥,我以后就不下去了,两种指法融合我也不···”黑白子心中回想,感到了黄仲公的帮助,感动之下脱口而出,说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黄仲公欣喜地看着黑白子,说道:“二弟此番顿悟,棋技肯定大为精进。” “多谢大哥指点。”黑白子心悦诚服地道,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些许悔意。 “指法融合你还是继续吧,钻研武功又不是什么坏事,又不是学习那吸星大法。”黄仲公看到黑白子的神色变幻,心知自己二弟还没有彻底走出来,又接着说道。 “那也行。”黑白子心中大定,欣喜地说道,“反正任我行也不要什么好东西,只要辟谷丹,恐怕是这段时间饿惨了。” “嗯,这样就好,只让他吃点东西,没有什么风险,如果是什么药物,那么说不定任我行就掌握什么秘法,就能逃之夭夭。”黄仲公压下了心中酸涩,强笑了两句。 “没错,任我行也要了些其他药物,我并没有答应。”黑白子忽地想到任我行要的药物,也是直接说到。 “我们不管怎么做,都不能让这个魔头重出江湖。”黄仲公脑中又浮现出了日月神教所过之处,留下的残垣断壁,血腥杀戮,又是告诫了句。 “是,大哥。”黑白子也是连忙点头应道。 ———————————— 饿意早就一浪高过一浪涌了过来,任我行也不再思索,急忙一口吞下去,只觉辟谷丹又甜又咸,但是并不浓烈,并没有嚼,从舌尖过去,可以说是味道寡淡,直达腹部。 这一粒辟谷丹可抵五日,可是人体本身的机能就是进入食物进入腹部自动消化,辟谷丹并不能打破人体自然规律,而是在丹药本身上下功夫,这辟谷丹内部分为四层,每一层都是用特殊的丹衣相裹,这丹衣本身就极难消化,在胃里面基本上是需要一天才能消化完毕,而每层丹衣包含的却是营养物质,而四层加上最外面的一层,这就是五层,表层主要是防腐的丹衣,入腹即化。 任我行只觉体内的饥饿逐渐消失,甚至有些饱胀,知道是辟谷丹起了作用,心中颇为满意,有了物资供应,快速修炼自然又是提升日程。 有了食物,他就可以肆意修炼,而有一门进度也是十分的喜人,那就是葵花宝典。 目前任我行手里面,可以修炼的除了吸星大法之外,剩下只有葵花宝典了,因为其他功夫要不就是威力太小,要不是需要丹药才能够修行。 葵花宝典虽然也借助丹药,但是却十分的少,主要还是以邪火为主,才能进入修炼。 这是在黑牢中是唯一能够增长修为的功法,而且是笑傲江湖世界里面最厉害的功法,任我行怎么能够不加研究。 葵花宝典是一门至刚至阳的功法,很多都和烈焰掌之类的阳属性功法重合,当然,大部分只是一个小片段,可是片段太多那就是出问题了。 葵花宝典至刚至阳,甚至让人产生邪念,导致欲火丛生,导致走火入魔,而抵御欲火就要自宫,彻底消除欲火。 任我行就在精神空间开始一点一点试探这些行功的经脉,有一些是产生至刚至阳的,有些却是产生欲念的,而前前后后花了近半年时间,把这些线路都试探了一遍,终于把两种不同结果规律给找了出来。 “高楼万丈平地起。”精神空间中,任我行拿着笔和本子在做着记录,这也是在精神空间,除了太阳之外,唯一具现化的两件东西,就是为了把各种思路给总结出来。 而忽然任我行只觉得外界有一种剧烈的感应,任我行连忙出了精神空间,心知是金蚕蛊在动。 任我行可不敢像以前一样,等待蛊虫自己出来,而是念动咒语,“咙嘣嘟啧嗟咋啦咂吓”,这也是五毒教祖传密咒,不落文字,口口相传。 一丝不苟地念完咒语,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丹衣打开一条小缝,蚕类一般都在四月下旬到五月初开始孵育,纵然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在四月到十月,金蚕蛊作为异虫,只能更为苛刻,严格的在端午节这一天开始活动。 普通金蚕蛊,是在这个阶段开始活跃,然后每日开始祭拜,吃饭,在原主看来,祭拜应该就是需要人气,应该是需要的是温度之类的,原主多疑,谁都不信,这等涉及日月神教权柄的大事,怎么可能放在一间小屋子,然后就想出了这一招,蛇喉功吞金蚕。 只见在丹丸中被任我行搞开的裂缝逐渐变大,一个小虫出来了,模样和天蚕差不多,但是却不像天蚕一样是黄绿色,反而是碧绿的,甚至绿的有些清澈,甚至在出来的时候感觉里面都有水头,有几分荡漾,颜色颇有几分老式风油精的样子,可是头部非常的坚硬,看着比较瘆人。 金蚕蛊在原来打算中是要产子蛊的,然后制作三尸脑神丹,可是现在不用了,子蛊还是自己消化即可,节省金蚕蛊的体力,而任我行也给金蚕蛊的丹衣里面滴了一滴血,金蚕蛊把血吃得一干二净,一连滴了十二滴,甚至把丹衣都吃光了,才传来一阵满足之意。 金蚕蛊已经彻底清醒,和他已经心神相连,可以开始正式吃饭了,这段时间又生产了一些盐毒,但盐毒有点太少了,只能把蛊放到盐毒旁边。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奇迹 盐毒给金蚕蛊作为食物,切莫以为金蚕蛊自己产的毒,就可以自己给自己做饭吃,金蚕蛊产的毒和自然调配的毒不一样,没有特殊方法会挥发,只有在冬眠的时候会吸取里面的营养,正常情况下都是吃外界的食物。 “看来这个毒还可以。”任我行只见金蚕蛊把盐毒吃进去,传来一阵满意的意念。 现在就差丹衣了,金蚕蛊产的毒,按照本来的使用方法,就是蛊产出毒,然后毒封在丹衣中,如果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打开丹衣,然后用丹衣密封在镣铐上。 如果物资更加丰富,那就建立毒室,在这个里面洁净异常,任何蛊毒都能在那里生存,然后就是自动产毒,日月神教里面就有这么一间毒室。 五毒教之所以对日月神教忠心耿耿,主要就是这间毒室的原因,而在毒室内部使用秘药秘法提前把蛊毒提炼,也可以对外直接使用。 可是没有丹衣就需要大量的盐铁毒,让金蚕蛊爬在镣铐上自己分泌盐铁毒,然后盐铁毒挥发,金蚕蛊继续产毒。 使用蛊毒需要条件,一种需要制作丹衣的特殊材料,一种需要建立毒室,以五毒教的财力人力都无法建立毒室,何况现在的任我行,最后一种需要大量的原材料,这三个方案任我行都不具备。 金蚕蛊没有出现的时候任我行就已经做了许多设想,多有多的方法,少有少的方法,任我行想到了一种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盐毒的方法,那就是把身体当作丹衣。 拥有了金蚕蛊,任我行的自身也就是一个天生的丹衣,作为蛊主人,蛊毒在体内并不会挥发。 也就是金蚕蛊所有的产毒都是在口中进行,只需要把铁链含在嘴里,产的蛊毒自然不会挥发,而这样子铁链自然就会被腐蚀掉,没有铁链,出入还不是来去自由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想到这里,任我行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诗突然浮起,当时读起来只对前面那两句有感觉,可是现在却是真的对后面的这两句感触颇深,甚至嘴中也默默的念叨,脸颊上不知何时早已被泪水冲出了一道道沟壑。 忽地任我行揉了揉眼睛,阿呆头顶的草籽竟然生出了一点小芽,几乎看不见,但是那黄中带着一点倔强的绿意,还是破土而出。 任我行只觉得体内五味杂陈,本来被压下的悲意又浮现出来,“呜呜呜”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喜极而泣,最后甚至声音越来越大。 越哭心中越伤心,自从明白自己的处境后,再也没有这么放肆的哭过,甚至都忘记了每日的修行,也忘记了周边的环境。 老徐进来以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嚎啕大哭的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慰,甚至开始欣赏起来,过了一会却感觉有些不耐烦,直接拍起了铁门。 任我行此刻早就沉浸在无边悲意当中,这颗意外闯入的种子,是自己这段时间,见到的唯一新生命,自己也把阿呆贡献出来,放在了灯的前面。 可是没想到,这颗种子竟然这么快发芽了,他越哭,心中越是高兴,甚至是充满了莫名的信心,这颗种子在这种情况下尚且能够发芽,那么自己越狱是不是也可能成功? 虽然任我行嘴上不断地表现信心满满,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绝望,无尽的黑暗,数十公分厚的钢铁牢笼,玄铁所制的镣铐。 无一不是让人绝望的存在,乃至于自己用盐毒腐蚀开一点点,自己就高兴地痛哭,其实并不是对越狱的希望而哭,而是对自己能够改变这环境而哭。 可是这个黄绿的嫩芽却让他真的感受到了希望,甚至可以说是眼下成为了他自己的心灵寄托。 老徐看自己拍打着铁门,却看到自己的玩具没有理会,脸上浮现出不满,而且还捡起了一块土疙瘩,砸在了他的头上,四散开来的泥土也把小芽给没了起来。 任我行手拿着阿呆,看着被土埋没的绿苗,这些在黑牢里面的积压的怨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只觉得脑袋“嗡”得一声,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 老徐正在“呃呃呃”的大笑,却看见这囚徒瞪起眼,眉毛也一根一根地立了起来,脸上也暴起了一道道青筋,颇有些色厉内荏地瞪了一眼。 却不料发现了他忽然不见,马上四处寻找,而一双发赤的眼神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连续退了几步。 老徐马上想起了死在自己面前的老夏,心中一阵惊慌,刚想要逃跑,却不料一股吸力传来,自己又不由自主地飞了回来,而一只砂锅大的拳头也突然出现在眼前。 任我行没有理会逃跑的聋哑人,这个人已经死了,他虽然健步如飞的跑出去,但是出去以后也是个死。 黄仲公正在地道口静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连忙发出了信号,入洞看去,却看到聋哑人正在艰难地向前走着,连忙扶起道:“老徐?” “大哥,出什么事了”其他三人也直接过来了。 黄仲公静静地听了下环境,直接说道:“老徐受伤了。” 说完又抓着老徐跳了出来,江南四友看着吐血的老徐,并没有像第一次那么慌张,直接点住了老徐,几人也没有放松,每人反而都紧紧抓着武器,径直走了下去。 下面的任我行早就做好了伪装,虽然这次是他主动杀人,但是也是搞一点污渍出来,放在自己的菜上面。 江南四友心中也早有成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任我行也得来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当然,现在的情况下,为的就是给金蚕蛊准备饭菜。 金蚕蛊吃完盐毒后,任我行开始了第一次操作,意念指挥蛊虫,就好像操作自己的手一样,十分的容易,蛊虫也自动跑到饭菜那里,开始了自己的采集。 他把蛊虫捏到手上看去,摸着滑滑的,也不由得赞叹道:“没想到你看着和虫子差不多,摸着手感不错啊,阿呆,小白你们要不要来试试。” 章节目录 第38章 舔狗是怎样炼成的 黑牢。 一个老头,一个泥人颇为诡异,而更为诡异的是阿呆旁边还出现了一个泥人,这个泥人以灯盏作为脑袋,形成了一个偏大的泥人。 这正是任我行和他的狱友,只见他强忍着恶心,把金蚕蛊塞进嘴里面,本以为像花虫一般,吃着一嘴粉,或者是像蚯蚓之类的,身上滑腻腻的,还有着黏液。 “冰冰凉凉的,不是普通虫子的感觉。”他感受着金蚕蛊的味道,忽地想到,“竟然和玉石一般,想来金蚕蛊的金来源就是这个意思。” 他又把铁链直接含到嘴里,用舌头把蛊虫固定在早已清洗干净的铁链上,然后金蚕蛊就自动产出盐毒,为了节省物资,不得不把口中分泌的唾液给吞了进去,纵然如此也不过三个多小时就已经告罄。 看着铁链没有任何变化,任我行又不死心地摸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任何的变化,有些郁闷的道:“产了一天的毒,镣铐连变都没变。” “这次到底有没有反应?”他也有些怀疑,甚至有些气馁,“我明天用其他的铁做一下试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资源不够,任我行也只能等待第二天再做打算,今天只能再研究武功,甚至还有医术,自己作为金蚕蛊的丹衣,通过嘴巴融金炼铁,这些可都是进了肚子。 金蚕蛊可以辟毒,但是却辟不了作死,金蚕蛊本来就对自身产的毒不喜欢,少量的自然会保护宿主,可是他自产的毒本质上就属于他自己的排泄物,服食盐铁毒,金蚕蛊到了后期会失去辟毒的作用。 原因也很简单,你从宿主变成了屎主,他就等你死了以后,自己好找个下家就行了,自然不会帮你辟毒。 所以他必须要找到一条解毒之路才可以,否则就只能用身体硬抗了。 第二天。 只见任我行爬在方孔上,用舌头开始舔,这里都是铁屋子,全部都是铁制品,哪怕床榻都是大铁快,本来想舔床榻,但是床榻太低了,而且口水容易流走,还不如舔门口的方孔,能含住一点点,蛊毒无法挥发。 一直到原材料消耗完毕,他忐忑不安的看了看刚才舔过的地方,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有有有。”任我行嘴上默念着,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摸着,感觉方孔处果然有少许凹痕,密密麻麻,但是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我这是该怎么走呢?”他摸了摸手脚的镣铐,“要么舔墙壁,要么含铁链。” “这墙壁这么大一块,但是我只需要舔和链条相连的背后这一块就行了。”任我行看着背后的铁链相连的地方,表面上看去,铁链和黑牢相连,但是仔细看过去,其实是能明白,这个铁链和墙壁是完全分离的,只是在壁背后用铁制物当作卡口,把两者卡在里面。 “如果这么一看,玄铁铁链到底能不能行还是两回事,我现在要做的是舔卡扣这一块,把放铁链的那一块舔开。”他定了定心神,给自己鼓劲,“只要舌头舞的好,铜墙铁壁舔开了。” “记得小说中写的是多少年来着?”任我行也是坐牢时间久了记得不清楚了,反正不管怎么说,都记不得当时坐了多少年牢,“我记得好像是十二年吧,盈盈出场好像是十八九二十多吧?”任我行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盈盈去年是七岁,给她过完生日,那么等到向问天过来,应该就是十二三年。”任我行换了个思路,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刑期,“我到底能不能在令狐冲来之前越狱呢?只能通过实践之后再做打算。” “按照这个时间,怕用不了几年我就能出去。”他幸福地摸了摸方孔上的小孔,预计着时间。 “从方孔的厚度来看,这墙壁基本上应该有个十几公分厚,按照我现在这个速度,怕用不了几年就能舔开一个洞,把我从铁链里面解放出来,而不管如何,提前出狱是一定的,令狐冲来了肯定是见不到我的。”自从黑牢内有了新生命,又眼看越狱有望,任我行也是变得有些调皮。 “哐当哐当”的镣铐和铁门碰撞的声音响起,让他明白自己其实还在黑牢里,越狱无望。 而任我行总结了下,现在的盐铁毒数量和时间累计增加推算,差不多八九年时间就能舔开了,现在根据送饭情况,差不多才过了多半年,记忆中任我行出狱怎么的也有十多年,这么来看,提前出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他又用镣铐把盐毒腐蚀的小坑给划掉,也算是掩藏了自己的痕迹。 一连试验了好几天,任我行也发现这玄铁还是颇有奇妙之处,竟然用盐铁毒根本无法腐蚀,只能从墙壁上想办法了。 正在功参造化之际,却听得传来了脚步声,他缓缓收工,心中也暗自好笑,“这黑白子怎么越来越急切,前几个月还是一月一次,这个月连续来下三次。” 不一会就听到了黑白子独有的声音:“任教主,最近怎么样?不知可否已经完成了?” “已经完成了。”任我行感受到黑白子焦急的味道,已经托更了大半年了,也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也只好说到。 玄天指和黑风指的融合任我行早就完成了,读过原着研究寒冰类的真气的时候就已经把两门功法给参悟透了,可惜任我行并没有相应的资源,也只能望而兴叹,而给黑白子融合的功法,任我行已经参悟出了近二十门功法。 “还请教主不吝赐下。”黑白子听得大喜,连忙说道。 任我行也在想到底该给黑白子哪份功法为好,有心把一门概念性的功法,是和葵花宝典一样的,但是不用资源,而是利用阴煞之气,这门功法威力异常,但是修炼艰难,甚至是根本不可能修炼而成。 但是却不想黑白子受到这么大的伤害,而且在期间,黑白子对自己也不错,要不是黑白子,这段时间创造功法根本不可能,营养就跟不上。 而且不管怎么说,还有黄仲公在,这个老家伙在监狱内坚持不懈地帮自己调理心绪,更是帮自己激活了金手指,这个人情自己总要还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江南四友现在就是自己的天,自己仰仗着一点蝇头小利,就打算让他们让步太多,那么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几人虽然算得上几分高雅,但是也都是多年老江湖了,自己做的太过了恐怕马上就被收拾了,他可不相信在原书中几人就那么和睦相处。 他们肯定联手做过一些事情,不然不会利用原主打败令狐冲。 章节目录 第39章 惑心 “哼。”任我行看着黑白子,没有说话,虽然这人是自己的狱卒,可是这么长时间在监狱里面,但是任我行也算对江南四友颇为熟悉,抛开立场来看,四人都是品行高洁之辈,哪怕在很多同人小说中被踩到泥地里的黑白子,也是如此。 “不知道教主有什么条件?”黑白子也知道任我行唯一能够拿捏自己的只有这个,也只能问道。 任我行看着这张急切的僵尸脸,也明白此人虽然心有贪欲,但是却没有做什么恶事,甚至在原着中,黑白子坚持不懈十多年,问任我行要吸星大法,可是却并没有放出来,足可见他是在吸星大法和自己的任务之间是有高低的,在他心中关押魔教教主才是第一位。 很多人觉得是任我行舍不得吸星大法,才不把吸星大法给他,还是没有经过实践,现在的任我行,假如在没有发明出嚼铁大法之前,有人说可以给他自由,要吸星大法的话,他早就给了,甚至是要他的器官都毫不犹豫。 “你说呢?”任我行玩味地看着黑白子,反而越看越有些可爱,这黑白子只不过是贪了点,但是十分的有底线,而且这个底线很高,随便来个断粮策,自己只能答应,而他想的却是交易,怪不得书中原主出狱后想要收复江南四友,也是有原因的。 “放教主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黑白子这段时间也摸清了这位魔教教主的脾气,直截了当的说道。 黑白子虽然是书生气,但是却也并不死板,对于从任我行身上搞点东西,这是职业能耐,哪个狱卒还不拿点犯人的东西,总之再差也不过是白璧微瑕,谁还没有缺点了。 “给我二十年的辟谷丹。”任我行直接狮子大张口,反正他的目标只是要吃饱肚子,底线低,但是要价一定要。 “教主也知道辟谷丹的价值几何,二十年我根本买不起。”黑白子颇为苦笑道,辟谷丹是普通的闭关丹药,可是却也是一个门槛,那就是价格,普通人根本用不起,黑白子也是世家大族,可是只是旁系子弟,别看他给了任我行多少,那是他自己的份额,加上自己的私财买的,可是二十年的份额,这个钱太大,根本不可能。 “没有二十年的辟谷丹,你也没办法修炼。”任我行颇为玩味的看着黑白子,目光更是诡异。 “教主此言何意?”黑白子也有些糊涂了,不由自主的看向任我行的双眼,却又一个激灵,马上清醒过来。 “修炼我的玄阴指必须要有千年寒冰才行,你买不起辟谷丹,那么也买不起千年寒冰。”任我行并不以为意,他不是想让黑白子救自己出去,而是想要加快黑白子的欲念,这是任我行自悟的法门,不料第一次使用就被人发现。 但是他也想好了,还是给他一门威力巨大,也需要巨大资源的功法,玄阴指,如果自己的舔功不能越狱的话,自己就把黑白子当作资源来吸收,用来修炼玄阴指,他利用了千年寒冰修练,自己吸了他也可以说是利用了千年寒冰。 “千年寒冰?”黑白子脸色却是变得极为高兴,“还请教主赐下大法,属下刚好有千年寒冰。” “你说呢?”任我行看傻子似的看着黑白子。 “嘿嘿,属下现在仅有一年的辟谷丹。”黑白子也开始讨价还价。 “你什么时候凑齐了再来吧,这门玄阴指威力无穷,在我看来可是一门不下于五岳派的镇派神功。”任我行话语变慢,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莫名之光。 黑白子忽地一愣,但是马上又清明起来,反而试着忽悠道:“只要教主赐下大法,属下给教主的供奉一日不敢少。” “哼。”任我行只给了他一个字,不再说话。 “教主暂且安息,属下先去筹措。”黑白子却变得颇为焦急,在任我行研究功法的时候自己也在研究,但是却一无所获,甚至还贸然修炼,身体还受了伤,花了好久才修养好。 任我行看着远去的黑白子,也是感叹葵花宝典,其中的邪火部分虽然自身不敢修炼,但是简单的运用还是可以的,结果第一次出马就把黑白子的欲念给引动了。 ———————————— 梅庄,琴院。 黑白子出了黑牢,外界的光亮之下,被任我行勾动的欲念散去,但是本身对更强大的功法还是很渴望,定了定神,对在门口的黄仲公说了任我行的想法。 “大哥,情况就是这样,任我行是被饿怕了,估计也还有逃出生天的想法,所以问我要了这么多的辟谷丹。” “二弟,我这里还有一些剩余,约莫有一年多,你拿去,然后再问三弟四弟拿一些。”黄钟公一边说,一边在柜子里拿出几个葫芦递给黑白子道:“任教主漫天要价,我们落地还钱,千万不要被他引入魔渊。” “讨价还价自是应有之义,只不过小弟当时已然落入下风,只能先选择退了。”黑白子也解释道。 “任我行为什么要二十年的辟谷丹?”黄钟公想了想,怀疑地问道。 黑白子虽然是江南四友中和任我行聊天最多的人,但只不过是和任我行催促功法的进度,而且被内心的贪欲蒙蔽,没有发现异常。 可是黄钟公却是精通音律,而且和任我行引为知己的人,琴通人心,虽然每每都是他在弹任我行在听,可是听众对于演奏者也是有反馈的,这种反馈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最开始任我行心中狂暴的绝望的念头肆意,但是里面却有一个不想得失心疯的念头,可是不到半年,这个念头就变了,成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念头,甚至这个念头与日俱增,到了这个时候黄钟公哪里还不明白,任我行已经有把握越狱了,最起码也能说找到方法了。 可是这么长时间下来,黄钟公早就把任我行当作知音,要他上报给日月神教,杀了任我行,或者是断了任我行的越狱之念,这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要让黄钟公放了任我行,却也不可能,因为把任我行关起来后,不到一年时间,江湖中平静无比,往日里得打打杀杀基本上都不见了,如果放出去,不仅仅日月神教大乱,江湖上也不得安宁。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中毒 “因为我的全部身家也就只能买二十年而已啊。”黑白子理所当然地回道。 “如果说任我行觉得二十年内能够逃出去呢?”黄钟公知道自己二弟是陷入魔障了,耐心的反问道。 “大哥···”黑白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在他看来这笔买卖划算,大不了监视的辛苦一些,而且这铁牢可以说是插翅难飞。 黄仲公看到陷入魔障的黑白子,心中却大为忌惮,自己虽然在江湖上闯荡,但是却从未与任我行打过交道,根本没有感受到任我行的恐怖,而这段时间,自家二弟却被坏了道心,陷入迷障不自知,深深地感受到了寒意。 “二弟,我们在此责任重大,切不可疏忽大意,童堂主为了一个碗都小心求证,为的就是让我们恪守职责。”黄仲公忽地明白了童柏熊为何小题大做了。 黑白子有些急切地说道:“大哥,这可是镇派功法。” “二弟,你再执迷不悟,我们只能向黑木崖反馈了。”黄仲公看到已经陷入执念的黑白子,不由得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大哥-”黑白子更加着急了,汇报黑木崖,这是要做什么?万一东方不败把他们拿去试三尸脑神丹,还要什么镇派功法。 “二弟,二十年的辟谷丹你一下子购买回来,神教能不知吗?我们唯有上报神教,才能无忧。”黄仲公当下厉喝,甚至用上了琴音的清心法。 黑白子的脸色变幻不定,一阵青一阵红,忽地又恢复了惨白,双眼甚至开始不断地转动,速度越来越快。 “吒。”黄仲公见状心知到了关头,连忙大喝。 黑白子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过了片刻,才幽幽地感叹:“唉,今日方知教主神威。”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黄仲公看到黑白子转醒,连忙说了句佛偈告诫道。 “神秀祖师大法,今才领会,实乃吾等愚者之道。”黑白子默默地坐在地上,双目微闭,抱元守一,显然大有所得。 黄仲公看着黑白子沉浸在修炼之中,心中却有些悔意,任我行被自己引为知己,自己本想让二弟探究辟谷丹的作用,让他做这个决定。 如果他能发现,那么就让来决定到底要不要上报,如果他不能发现,那么自己也不上报了。 可是现在眼看黑白子神智清明,不知道还会不会提出交换功法,黄钟公思绪至此,心中万千滋味,难以言表。 “让二弟来判断,是不是有点不太妥?”黄仲公忽地想到自己二弟智慧超人,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这不是陷知己于囹圄吗。 “如果任我行安安心心关在地牢,不想那些越狱的事就好了。” “唉,我的琴技不突破就好了。”各种思绪杂乱,黄钟公都有些逃避了。 任我行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没有越狱,但是早就被人洞悉,而且还在寻思要不要把他给举报了,他每次听黄钟公弹琴得到了精神空间异能,可是黄钟公也在他的反馈之下更上一层楼,甚至把握了他的心灵动态。 “唉···”黄钟公长叹一口气,担忧的看着床榻的密道。 黑白子睁开眼睛,恭敬得对着黄仲公道:“多谢大哥棒喝。” “二弟不客气,人心唯危,道心唯微,以后切莫大意。”黄仲公收了满腹心事,淡淡地答道。 “是,大哥。”黑白子佩服地道,自己只不过是见了几面,就已经是道心蒙尘,大哥几乎每月都要去抚琴,可以说是道心坚定。 ———————————— 一晃就到了十月一日,在地牢里面根本无法感应到,但是金蚕蛊作为特别培育的异种,还是活性渐渐降低。 十月一日,又叫做寒衣节,或者被人称为冥阴节,也被百姓称为鬼头日,这一天开始,寒气渐重,金蚕蛊的活性就会降低,然后开始冬眠,一直到第二年,但是在冬眠的时候也需要人来祭拜。 任我行的方案是再把它塞进腹腔中,蛊虫藏身的丹衣已经不见了,但是任我行却搞了一个更加了不起的东西,那就是一个铁疙瘩,金蚕蛊本身就喜金,甚至在苗疆之处,很多地方做晚饭以后,在铁锅里面放上水,就是害怕金蚕蛊到来。 他已经化开了一部分铁,自然也取出了一部分铁,以他现在的武力,把铁搞成一个密闭的环境还是不成问题的,直接用内力封住,再次吞进嘴里。 只见而这段时间的修练也让他面如金纸,甚至吞入之时也是颇为困难,但是还是勉力吞进去,给自己把了把脉,也是放下了心来,“看来这盐铁毒还没到那么厉害的地步。” 没错,任我行自己感染了盐铁毒,盐毒是任我行自己炮制的,铁毒是和盐毒结合之后产生的,而且是任我行在如此简陋的情况下制造的,所以到底有什么危害任我行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为了自由,可不是追求健康的时候,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把毒给吞了进去,身体损伤可以以后修炼养身功法补回来,可是自由,太珍贵了,以前从来没了解自由价更高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可是有了痛的领悟。 黑牢里面只有他,还有一个送饭倒夜壶的聋哑人,还有就是弹琴的黄钟公和要武功的黑白子,所以自由二字已经让任我行痴迷不已,他毕竟不是魔教教主任我行,而是得了魔教教主任我行记忆的张清。 为了避免在腐蚀钢铁的时候蛊毒的蒸发,只能用口当作毒室,可是这毕竟是剧毒,而且在自己口中,根本无法吐出去,作为金蚕蛊的主人,金蚕蛊可不会吃这东西,他只吃外界产的东西。 身体受损和自由相比,根本不成问题,可是在半年多以来,任我行已经逐渐毒入身体,现在已经逐渐的显露在身上,反倒让黑白子以为他是为了两本秘籍融合而心力耗竭,还偷偷的送进来不少饭菜。 当然,对于这两种毒,任我行在这大半年也研究出了许多,这两种毒,脱离不了盐和铁,这些也算是金属毒,解毒靠肝脏,排毒靠肾脏,反正就是五脏六腑的能力要提高。 章节目录 第41章 嫁衣神功 关于铁毒,任我行有一些想法,就是日月神教中的一门武学,铁掌功,根据张清的小说记忆,应该是南宋时期射雕英雄传中的裘千仞的铁掌功。 可是因为时间久远,传下来的不多,只有第三层流传下来了,还有就是第五层流传下来了,第三层是铁砂修炼,第五层是内练,而内练部分就是化解铁毒,因为铁掌功修炼需要双手插入铁砂进行修炼,自然会伤到肺部,而这时候就需要内练和服药,把体内的铁毒化解,化毒为力。 第五层有部分化毒为力的内练心法,而内练心法主要还是炼毒力,而化毒主要还是靠药材,可是在地牢里面,吃饱饭都成问题,药材那是笑话。 这些问题能难住原主,他的思维已经僵化了,虽然有着庞大的武功记忆库,可是却压根没有好好的动起来,而且自己的现状也就只等别人来救,这其实就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呆得久了,思维变了。 可难不住张清版的任我行,那是学习了科学发展观,充满辩证的看待问题,那就是不断地证伪,怀疑,寻找问题的根源。 现在的任我行在记忆中又找到一门武学,自然是一门武学,叫做毒蛛掌,是倚天屠龙记中殷离修炼的千蛛万毒手。 这门武学本来就是明教武学,日月神教就是秉承了明教道统,千蛛万毒手原本没有传下来,但是筑基的功夫毒蛛掌传下来了,而毒蛛掌可是有炼化毒素的法门。 毒蛛掌是修炼蜘蛛毒,也就是生物毒,盐铁毒应该是矿物毒,也就是无机毒,只能化解一点,这当然难不住拥有整个日月神教武功宝藏的任我行。 有一门功法叫做朱砂掌,是修炼采用朱砂修炼的,还有毒砂掌,还有黑砂掌,红沙掌等等江湖三流武学,这些都是用某一种毒药修炼的毒功,也有一些内练的功法。 这些炼化体内毒素的功法,被任我行凝合成为化毒大法,结合自己通过金蚕蛊炼化金铁的舔铁大法,就成为了任我行的目标嚼铁大法的初级阶段。 精神空间。 “舔铁大法,舔铁大法。”任我行嘴上嘟囔着,身体也按照各种预想的方案开始施行。 大半年,他终于把这些内功都结合在一起,创造了一门功法,专门就是消化这个毒力的,身体如此之差,也是因为在精神空间走火入魔死亡都不下百次,重伤轻伤不计其数。 甚至有的时候都反馈在了身体上,可以说是毒素和精神走火入魔两者结合之下才能如此。 为了创造出功法,他光是笔记就做了厚厚的几百页,甚至还有无数的猜想,隔离开来,无法找出答案。 “成了,哈哈哈哈,成了。”任我行忽地欣喜的道。 这些功法有的大同小异,有些却是大相径庭,他就打算以此为根基,创造嚼铁大法初级版。 这次嚼铁大法的创作十分的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了预期,对于盐铁毒有着奇效,自从创出到修炼,没有任何问题,当然,最大的功劳还在他走火入魔无数次,试验了无数的方法。 任我行退出精神空间,开始了修炼,一气呵成,嚼铁大法的修炼需要的资源就是盐铁毒,身上早就布满了盐铁毒,身上又有三百多年的精纯的内力,有这么庞大的内力,修炼什么武功速度都是飞快无比。 不一会他只觉得身体的桎梏逐渐消失,因为盐铁毒身上一些的不适也渐渐缓和。 他知道自己走的路子是对的,不一会内力就充盈了起来,运转全身,空谷丹田是吸星大法的动力源泉,这次的嚼铁大法的内力就被放进了檀中穴。 “这应该就是嚼铁大法吧。”任我行收工后欣喜的想到,又调侃了自己一句,“不对,我这现在只是舔铁大法。”说完自己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看着墙壁上舔开的孔洞,并不大,因为要想完全密封需要的姿势很艰难,而最让他焦急的是孔洞后面竟然感觉不到卡的地方在哪里,也就是不知道到底要舔开多少才可以。 嚼铁大法现在已经可以随意修炼,甚至可以不用其他的资源,如果想要加快速度,还是要借助金蚕蛊和食盐,毕竟只有蛊虫才能源源不断的产生毒素,可是金蚕蛊要到明年端午才可以。 而得陇望蜀是人的天性,能够提前几年时间出狱有什么用,十年太久,只争朝夕。 出狱的桎梏只有一个,那就是镣铐,其他的都是普通的问题,令狐冲都能出去,何况任我行。 现在用化学方法腐蚀墙壁,那么闲来无事是不是可以用物理方法破坏墙壁或者镣铐呢? 镣铐这是玄铁制作,墙壁是上好的精钢所铸,可是再厉害那也是铁,金属,金属有一个特性,就是金属疲劳,金属疲劳在高温下比较容易造成;当然还有就是热胀冷缩。 高温和低温,任我行记得有一部电影中的武功叫做寒冰烈火掌,刚好能满足这个需求,但是能否对玄铁产生效果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无非是温度而已,这个很简单,电影中的寒冰烈火掌不能融化玄铁,就创出一门能融化冻结玄铁的寒冰烈火掌就行了。 烈焰掌日月神教本来就有,葵花宝典也是至阳功法,寒冰掌,包括黑白子的玄天指,黑风指,等等武功秘籍全都有,而且自己也会引得黑白子下来,吸了他的真气,得到千年寒冰,那么就能够修练顶级寒冰类武学。 而在研究这些武功的时候,任我行也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那就是葵花宝典,而这段时间研究下来,他终于研究出了一种不用自宫,也能修炼的功法,但是却痛苦无比,因为借助体内的邪火太多了。 太监借用的是欲火,甚至还采用了丹药做引,然后葵花宝典才能如此修炼,现在的任我行什么都没有,只能借助欲念。 不过他也把葵花宝典分开来了,一部分是全部都是欲念的,一部分全部都是阳刚的路线,阳刚路线的功法,没有资源无法修炼,欲火是可以修炼,但是需要自宫,甚至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单纯的欲火路线下来,哪怕太监都能被烧成傻子。 章节目录 第42章 花莫尔 而任我行在使用精神空间研究的时候,身体上也有了反馈,体内产生了一种奇特的火,结合任我行总结出来的阳刚路线的行功路线,也是一门精妙的武学,可是修炼起来痛不欲生,经脉之中每每会感受到剧烈的灼烧感。 久在监狱当中,身体的伤害在任我行看来不在话下,经脉也是有感觉到灼伤感,但是并没有灼伤,所以对任我行的伤害在他看来约等于无,所以无所谓。 至于说对未来有没有伤害,只有越狱才有未来,不能越狱,哪来的那些矫情的想法。 这门功法就被他称为是嫁衣神功,记忆中的嫁衣神功修炼艰难,欲用其利,先挫期锋,修炼后要传给其他人才行,虽然如此,但是还可以用功打斗的。 而任我行版的嫁衣神功,单单是运功就已经是耗尽全力了,根本不能用来打斗,因为每次修炼产生的疼痛感能把人折磨疯了。 他本来还想要叫做九阳神功,但是感觉比九阳神功的阳刚之意更加浓厚,而且不止一筹,九阳神功九为阳数之极,所以他蕴含的阳刚之意应该已经到了极致。 而任我行的嫁衣神功更加厉害,甚至对钢铁墙壁都起了很大的作用,虽然没有烧的通红,但是已经能够感受到上面的温度了。 烈焰方面他进展神速,可是寒冰方面就差了许多,而且寒冰烈焰结合也是毫无头绪,反倒是让嚼铁大法却和嫁衣神功有一些地方可以结合。 而最让他满意的那就是对待嚼铁大法,嚼铁大法是越狱的最佳保证,所以无论如何,嚼铁大法的修炼是最主要的,哪怕他的武功根基是吸星大法,都是如此。 可是嚼铁大法毕竟只是内练化解毒气的功法,可是五行流转,火克金,嚼铁大法的修炼速度加快,甚至预测了一下,已经能对金铁有一定的作用了,如果再次升级,那么说不定就能够像小说中写的一样,把铁当作饼干吃。 本来每天主动吃进去那么多的毒,虽然后来有嚼铁大法的吸收,但是还有一些残留存在,可是嫁衣神功在完全修炼的时候就发现,有些还有一些盐铁毒还在身体内,并没有随着嚼铁大法运转,任我行知道,这一方面是嚼铁大法初创,还有很多不完善。 另一方面专门针对铁毒的只有那么几种,针对盐毒的功法,在这个时代,盐就是黄金,谁会搞这么个功法,而更主要的是这些武功要么是都是残篇,要么都是普通功法,参照物不多,也不够高。 自己出狱以后,一定要搜集全天下的秘籍,完善自己的功法,甚至可以说是完善自己为了追求自由,早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 而这次的嫁衣神功的修炼给了任我行一个思路,那就是火炼,天下大多数毒物经过高温以后活性降低,自然就是切除了毒性,然后被人排出体外。 嫁衣神功是目前他想到的最为至刚炙热的功法,只要把五脏六腑相关的经脉运行就可以了,这就是天然的化毒大法,只要不是偏毒怪毒,化毒大法就可以使得百毒不侵。 而嫁衣神功和嚼铁大法结合,却是相得益彰,体内的残留已经无法感受到。 ———————————— 梅庄。 琴院。 黄仲公和黑白子正在对弈,却听到秃笔翁的声音响起,“大哥二哥,你们这几天怎么总在一起?” 黄仲公捏着一颗棋子,正在闭目凝思,黑白子抬头看去,却是丹青生和秃笔翁,带着一个人前来。 “三弟,这是谁啊?”黑白子看着这位新客,皮肤黑黄,双目深陷显然是一位异族人,连忙问道。 “二哥,这位可是四弟的贵客,西域的大豪花莫尔。”秃笔翁指着这位异族人介绍道。 “在下花莫尔,行走西域江南一带商路,见过二位庄主。”花莫尔低着声音恭敬地道。 “原来是花兄。”黑白子也是和煦地拱手道,“不用在意,大哥心神沉浸,外界无法干扰。” 黑白子话语未落,却看到黄仲公已然清醒,看到来人,却又介绍了下。 “大哥二哥,这位花兄可有一味葡萄酒,滋味非凡。”丹青生拿出一坛酒开心地道。 “大豪?”黑白子脸色一动,看着花莫尔不说话。 黄仲公见状,担忧地看向黑白子,又默默地看了床榻一眼,心中也是暗琢:“难道这是天意?” “不知道花兄经营何等营生?”黑白子直接走过来,示意众人坐下,不经意地问道。 “在下主要做一些酒水生意,珠宝丹药也有涉猎。”花莫尔看着面容清奇的四人,恭敬地说道。 “此次欢迎花兄莅临寒舍,我当为大家抚琴一曲。”黄仲公也不好直接阻拦黑白子继续和花莫尔攀谈,反而直接借此机会打断。 “呃。”黑白子一个激灵,心知自己又陷入了魔障,连忙正襟危坐。 其他两人惊讶地看着黄仲公,自家大哥虽然好琴,但是一般不会主动为大家抚琴,反倒是别人三请四请才会勉强弹奏一手,今天却直接开口自荐,大违常理。 “能闻琴皇雅音,实乃三生有幸。”花莫尔拱手道,说罢正襟危坐,心中更是惊讶不已,江南四友的名声虽然不是响彻江湖,但是却也是鼎鼎大名,琴皇之名响彻江南,多少人都没有听过他的琴音,而今天如此做派,难道自己有这么大脸面? 黄仲公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开始抚琴,气氛也沉静下来。 一曲音了,黄仲公看着黑白子略微沉宁,却不料黑白子也同时睁开眼睛,显然刚才的琴音并未让他的心静下来。 但是双目相对,两人却也好像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先静一静,把心灵上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二人相视一笑,其他人也渐渐地醒了过来,而花莫尔仍然双目微闭,忽地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原来大家都已经转醒。 “琴皇之名,今日才懂得其魅力。”花莫尔对着黄仲公拱手道,见到丹青生在为其他人倒酒,却又苦着脸道:“听得此音,再离江南难已。” 章节目录 第43章 寒冰烈火掌 “啊···”地牢中的任我行现在却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修炼嫁衣神功太过于痛苦,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不一会就已经疯魔,双手拉着镣铐开始肆虐,周身的东西都伴随着震动咯咯作响,只见他忽然通红着双目看向泥人,一巴掌拍下去,顿时化为粉末。 这时候他的神智却转醒,带着哭腔道:“对不起。” 一边说着,一边流泪,而双手也尽力地把泥土给聚拢到一块,忽地又使出吸星大法,把所有的泥土给抟起来,吸了些底下的泥浆,不一会一个泥人栩栩如生。 这个泥人已经不是阿呆了,阿呆和灯盏泥人已经被任我行送到了对面的墙上,没办法,疯了以后就由不得砸东西,清醒了以后却没有办法重新恢复。 只能把自己最珍贵的泥人给放在了外面,就放在方孔正对面,方孔也被自己强行打开了,再也不锁上了。 现在的任我行就已经有了疯癫之意,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他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状态,但是被困在这个几平米的小黑房子里,没有人能够承受,唯一的排解方法就是去虚幻之地感受,一个任我行的记忆世界,一个精神世界。 可是这两个地方毕竟是虚幻的,属于活生生的人类的最为基本的感受是虚幻的,记忆世界相当于隔靴搔痒,精神空间本来以为能解决,现在看来算是隔袜搔痒,还有一层隔膜。 而且还不时的会有任我行的一些念头出现,侵扰自己,几番之下只有些许疯癫之意已经是他意志比较坚定了。 可是疯癫也有疯癫的好处,那就是嫁衣神功进展神速,身体修炼到衣服也都出现了自燃现象,什么人都受不了,但是他坚持下来了,如果不懂的人会夸赞一声好汉子,可是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自己这是自虐倾向出现。 “这一身内力算是废了。”任我行不禁暗自苦恼,本来把吸星大法再次创新,内力散在经脉中可行,那么内力放在檀中穴应该也是可以的,反正吸力靠丹田空洞来完成的,内力是助力,只要使用的时候把内力调过来就行了,在经脉中和檀中是一样的。 一试之下果然可行,而且任我行的内力完全进入檀中,不断地从嚼铁大法和嫁衣神功转化,两门功法虽然没有融合成一门功法,可是却也有了一定的联系。 预计中竟然让的蛊毒的消化速度提升了不少,起码有十分之一,可是问题却来了,火克金,这也导致了金助火势,疼痛之意更加浓厚了,任我行在修炼的时候才能勉强操作,像平时任何操作只能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内力无法操作,走火入魔。 这也导致他这一身三百多年的内力,无法使用,要想使用就要像游戏里面发大招一样,需要屏气凝神准备良久才能使用。 “先自由再说。”任我行把衣服穿上,默默的想到,没错,现在他的修炼是裸修,因为再不脱就被烧完了。 这种炙热的内力对玄铁镣铐都管用,已经烧的非同一般,更不要说背后的铜墙铁壁了,已经烧得微红,虽然还没有达到变形的境地,可是却也已经看到出狱的曙光了。 烧成这样,只要内力再多一些,或者说热力再增多一点,那么是不是铁壁就会被炼成铁水?再或者自己修炼寒属性的功法,那么是不是能够冷热交替,加大金属疲劳,热胀冷缩?或者更简单的是烧红后铁就能像面一样捏开。 “热度到了现在的境界,目前已经是没有增加的空间了,看来还是要把目标放在冷热交替上。”任我行感受脆弱的身体,心中暗自感叹。 “电影里面出现了寒冰烈火掌,那么我一定能够创造出来。”他想起了之前给自己做的计划,本来热力没有达到如此境地的时候还觉得不可以。 可是眼下却觉得这比嚼铁大法要快多了,而且舔铁大法现在已经陷入了瓶颈,马上调转研究方向。 “看来那本修罗阴煞功还是我来修炼吧。”任我行想到了当初打算给黑白子的功法,修罗阴煞功,这门功法是任我行前世记忆中一部小说中的的功法,号称邪道第一功法,任我行的是根据黑白子的两门功法,还有自己记忆中的寒属性功法结合而成,威力无穷。 从寒意中脱离了出来,反而是从黑牢中领悟出阴煞之意,又因为久在牢中,内心的暴躁与日俱增,闲暇无事体验记忆世界中任我行的记忆,组成的杀人的念头,被称为修罗之意。 这门功法如果看立意,要比葵花宝典更为强大,但是却只是个概念功法,因为这门功法并不完善,只有最开始的不借助资源,剩下来就没有了。 “嚼铁大法我都创出来了,更不要说修罗阴煞功了。”任我行想到嚼铁大法的创作艰难,只有一个名字,而修罗阴煞功是有基础的,怎么都要比嚼铁大法要来得容易些。 精神空间。 任我行拿起一个笔记本,第一页就写着主线任务,越狱,下面就是可行性方案,缩骨术,还在进行;嚼铁大法,陷入瓶颈,缓慢前进···,任我行拿起了笔写道,新增可行性方案修罗阴煞功。 ———————————— 琴院。 “大哥,你看看这样可好。”黑白子问道。 “嗯,二弟,你不要怪为兄三番五次阻挡你下去,要知道下面的是任我行。”黄钟公看见黑白子把自己面见任我行的方案模拟了几个之后,满意的说道。 “大哥,你这是同意了?”黑白子惊喜的问道。 “你就拿这东西下去?”黄钟公看着黑白子的包裹道。 “哦。”黑白子也明白过来了,这包裹是特制的,如果拿着这个进去,说不定会被任我行搞出什么东西来,还是拿个普通的床单为好。 黄钟公看他打算用自己的床单当作包裹,连忙怒声道:“二弟,一个月后,你定了心神再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玄阴指 “大哥···”黑白子不甘心的看着黄钟公,今天的事情这么顺利,在他看来已经是势成定局,就差收官了,却被自家大哥断了一下。 “二弟,只要有辟谷丹在手,甚至只要有饭在手,任我行是不得不把秘籍给你的。”黄钟公语重心长得到。 “可是···”黑白子说了两个字,却被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说那时候任我行不心甘情愿,里面会有问题。” “是啊,大哥。”黑白子看见自家大哥那张阴沉的脸,本身就是皮包骨,阴着脸更是恐怖,也只能点头应是。 “可是现在给你的就没有隐患吗?”黄钟公反问道,又说道:“你每次做大事之际的静心去哪里了?任我行可是神教的教主,心思莫测,谁能了解他?” “是,大哥。”黑白子点头道,脸上却不以为意,心中想到,“这可是大派的镇派神功,有隐患我也修炼了,到时候再弥补就行了。”至于之前的只做参考的想法,早就被镇派心法的诱惑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的意思是你最起码可以减少一下给任我行的数量。”黄钟公心知自己二弟现在是鬼迷心窍,历史上多少拥有大智慧之人都是在自己的急需之物下踩入了陷阱。 “对啊,多谢大哥指点。”黑白子也是一个激灵,心知自己状态真的除了很大的问题,再看自家大哥坚定的眼神,只能作罢。 “唉。”黄钟公看着黑白子远去,只能长叹:“这已经三个月了,二弟你的心思起伏不定,甚至有越来越深的迹象。” “嘿嘿。”黑白子笑了笑,虽然有些阴惨惨的,但是却有一丝孺慕之意,虽然他没有发现,但是黄钟公却听了出来。 “唉。”黄钟公心中一叹,“自从自己琴艺突破之后,身上感染力越来越大,二弟贪欲蒙心,心神早就大为下降,和我聊天之下却已经失守,任我行功法惊人,行事诡秘,看二弟这个情况,显然是出了大岔子。” “也不知道任我行结合出来的功法有多厉害。”黑白子没有看到黄仲公的表情,反而心中期待着。 “待会下去不就知道了。”黄钟公打开地窟示意道。 “也是。”黑白子飞快的进入了地道。 黄钟公拿着琴却没有下去,反而是在洞口就清拨琴弦,这是黄钟公琴艺提升之后才发现,在地表就能传到地牢,也省得再次进入地牢,而且也把给任我行弹琴改成每天一次,就在送饭之时。 “修罗阴煞功还是太过于高深,几种欲念结合还是有些问题,还是要缩减意念。”任我行在研究修罗阴煞功的时候也发现自己有些过于求大求强了。 当然,这个也不能怪任我行,因为极阳之意,欲火等等都有葵花宝典作为参照物,自然可以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但是寒属性的却不是如此,而是高楼万丈平地起,根据自身的处境创了功法,每一种单纯的意念都是极为稀少,只能采取融合了。 “我应当以修罗之意为主,阴煞为辅,再夹杂其他的寒性功法,然后再看能否修炼。”任我行在运转了一遍后,发现有些问题,又做好笔记,然后再次修炼。 “咦?谁来了?好像是黑白子吧?”任我行听得地道的门开了,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教主,属下多日未曾拜见,还望教主原谅。”不一会就听到了接连几声开门声,黑白子的脚步声响起,他的声音也传来,黑白子的僵尸头也出现在铁牢方孔上。 “你带来了吗?”任我行问道。 “启禀教主,属下穷尽所有,还问几位兄弟借贷了不少,也才得到一点的量。”黑白子苦着脸说道。 “二十年。”任我行坚定的说道,虽然他的底限很低,可是耐不住黑白子拖延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都已经十分生气了。 “这个真的没有,还请教主宽限。”黑白子再次哭诉道。 “我只要二十年,这门玄阴指放到外界,可以引得江湖大乱,二十年的辟谷丹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任我行也说道。 “属下家境贫寒,还望教主怜惜。”黑白子惨兮兮地道。 “哼。”任我行都快要被黑白子给逗笑了,黑白山庄的大名自己又不是没听过。 “教主,属下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黑白子恭敬地道。 “不知神功可否先赐予属下一部分,让属下先体验一二,再做定夺?”黑白子说完静静地站着。 “试用?可以,那你也给我一部分辟谷丹。”任我行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问题,而且他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力量。 毕竟只要他们断粮十天,吸星大法都能交出去,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教主,这是两年的量,您先慢用,不知道第一层心法什么时候赐下。”两人一番争论之下,得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一层一层的修炼,黑白子也递给任我行一个小布袋。 “也好。”任我行也没办法,黑白子心思缜密,也不敢太过于让步,只能慢慢的来,反正越狱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黑白子一转身,正要拿出笔墨纸砚,却看见任我行递出了一个泥人,上面画着无数的经脉,运气方法,虽然没有上色,但也是清晰异常。 狱中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捏泥人成为了唯一的活动,现在的任我行手艺已经不输于那些大师,这个泥人惟妙惟肖,有表情神态,穴位都不用写上去,只要有习武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如何修练。 这门指法任我行并没有参杂什么心思,因为如果有问题了,黑白子经常过来打扰,这也太过于麻烦,而且第一层修炼,都是筑基的,基本上大同小异,要藏隐患太过于困难。 “咻咻”任我行耸了耸鼻子,心中一阵懊悔,自己怎么就忘了黑白子还会提供笔墨纸砚呢。 “妙极,妙极。”黑白子看了一眼,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忽地一声方孔关闭了,惊醒了沉浸在功法中的黑白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童柏熊再现 黑白子看着这巨大的铁牢,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心中更是暗叹:“早知道任教主天下第一,但也不以为意,心想总有一天我也能达到如此境地,所以才半年时间,就来催促他给我功法,本来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想法,然后自己再自创,看到这玄阴指才知道任教主才情恐怕完全不输于武道宗师。” 任我行没有管兴高采烈的黑白子,自己生着闷气,主动把方孔给关了,开始了修炼。 修罗阴煞功可以修练了,但是却和最初设想的不太一样,因为他的丹田,是他的根本吸星大法,虽然现在不管什么用,但是根本就是根本,丹田经过吸星大法的修炼,无法进入其他的内力。 任我行只能在檀中穴重新开辟,然后修炼了嚼铁大法,然后修炼了嫁衣神功,可是这也给檀中穴的内力打造好了属性,那就是阳热属性。 任我行在研究全身穴位,却发现了一个大穴,关元穴,位于脐下三寸处,也属于三阴任脉之会,也可以储存内息,和修罗阴煞功颇为相合。 而打发走黑白子,任我行开始了自己地研究,毕竟相当于把主基地修改了,所以很成问题,而且每个穴道都有独特的功效,还要根据穴道特性再次做出调整。 黑白子拿着出炉的玄阴指,却看到童柏熊正高坐大堂,而黄钟公却坐在了童柏熊下首,面色阴沉。 “属下参见堂主。”黑白子心中一沉,连忙道。 “石兄此行如何?难道得到了?”童柏熊似笑非笑地看着黑白子。 “堂主明鉴,属下只是想加快黑风指和玄阴指的融合,万万没敢有放出任我行之意。”黑白子面容哭丧,下跪道,他深知日月神教教规森严,现在他敢勒索任我行,说小只是狱卒和囚犯地勒索,说大那可就是勒索前教主,这罪过可就没边了。 童柏熊走了两步就已经到了黑白子面前,扶起来道:“哈哈哈哈,石兄多虑了。” “属下罪该万死,还请堂主责罚。”黑白子心中一松,但还是告罪道。 “不用如此,只要你心有神教,心有教主,那就是我的好兄弟。”童柏熊说着又拍了拍黑白子。 黑白子彻底的放下了心,连忙道:“谢堂主。” “教主神通广大,德被日月,你们做什么他老人家都知道。”童柏熊神色肃穆的对着黑木崖方向拱了拱手道:“只是教主知道你们大好年华,却守在这里,就给你们网开一面。” “谢堂主。”黑白子脑中还是一片混乱,又把怀中的泥人取了出来,递过去道:“这就是任我行融合的功法。” “这是?”童柏熊看了看,他最先看到的却是这个泥偶,心中却大为赞叹:“这已经是入道了吧?难道当初那个泥塑也是为了化解内心的疯魔?” “其禀堂主,他要二十年的辟谷丹,属下没有这么多,只换到第一层。”黑白子说道。 “哦,这样的话,你先修炼看看,近期务必把后面的部分给拿过来。”童柏熊这才回过神来,又死死的盯着黑白子说道。 “是,堂主。”黑白子忽地从得到神功绝技的火热中冷静了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所有的异常举动全部都一一闪现,心知自己还是是陷入了魔障。 童柏熊的突然出现,使得自己心生恐惧,而这时候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一时间大汗淋漓。 “嗯,我下个月再来一趟,到时候务必拿到后面的部分。”童柏熊看到黑白子的神色转换,想了想又限定了时间。 “是,堂主。”黑白子应声道,一抬头,却已经不见人影了。 过了半响,黑白子才发觉人真的不见了,又扭头问道:“大哥,这是?” “二弟,童堂主此举,为兄也根本没有想到。”黄钟公也有些无奈。 “是啊,梅庄有暗子我们早就预料到,可是他能得知我们的一举一动,这也太过于玄奇了。”黑白子摇摇头说道。 “是啊,而且童堂主要玄阴指干什么?”黄钟公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听闻教中规矩大变,我们已经远离黑木崖,不知详情。”黑白子道。 “二弟,你的消息颇为灵通啊。” “小弟为了筹措辟谷丹,和许多教内的兄弟多有联系。” ———————————— “修罗阴煞功,修炼速度果然快。”任我行在精神空间模拟修炼了许久,退出后感叹道。 “只是这全身的嫁衣神功真气无法解决。”他感受着全身庞大的嫁衣神功真气,以前的真气都是用近三百年的内力转化而来,可是却都转换成了嫁衣神功和嚼铁大法的内力,这就给内力打上了属性,散功决把内功散出去,可是却没有洗功诀,把内力属性洗掉,然后再换成修罗阴煞功。 “如果要让身体修炼成修罗阴煞功,嫁衣神功真气不会同意,寒热放在一块会自动斗争,这是自然规律,而结果就是弱小的一方被彻底的消灭。”他试着修练了一下修罗阴煞功,结果刚修练出来就被庞大的内力给消灭了。 “我应该创造出一门闭穴神功,把檀中给关闭,这样子内力就能从关元修炼,用什么内力就打开什么穴道就可以了,互不干涉。”他想到一个办法,“不过最好还是创造出寒冰烈火掌,阴阳同济,合二为一,这才是治本之道。” “再或者创造出小无相功,内力没有属性,那么既可以使用寒,又可以使用热,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功法。”任我行又有些贪心的想到。 “嫁衣神功的修炼也要加快速度,现在的热力已经有些伤人了,可是不加改善,最终真的就像衣服一样,被烧的一干二净。”他感受着檀中穴的灼热,心中暗自思索。 嫁衣神功的结果就是炼体,炼体最后还是要靠练皮,练骨,那么缩骨大法是不是练骨方法呢?他正在思维发散的时候,这股灼热却开始了乱窜。 章节目录 第46章 强买强卖下的现状 只见任我行的气息越发混乱,忽地双目赤红,直愣愣地盯着镣铐,过了片刻,嘴上也不停地嘟囔着,“缩骨大法,缩骨大法,缩骨大法啊啊啊!” 只见他面露疯狂,左手变换莫名,不断的挣脱镣铐,但是看着左手变小,可是到了快要脱掉的时候,左手就莫名其妙的变大。 连续四五次之后,他脸上疯狂更甚,不管不顾开始全力挣脱,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手上的镣铐好像长在身上一般。 这时候狱中又响起了琴音,他脑中疯狂犹如热水浇雪般消散,清醒过来的他看着左手欲哭无泪。 “骷髅头,我又欠你一次,唉,你说我出来是杀你呢?还是杀你呢?还是杀你呢?”任我行又哀叹的看着左手,“走火入魔越来越频繁了,不小心想到骨头,就被引到缩骨大法上了,引动了当初想要利用缩骨大法越狱的执念,而结果依然失败!” 他现在已经把缩骨术修炼到极高境界,四肢柔软,手掌骨骼更是到了所谓的大圆满境界,可是手掌再怎么说也要比手腕要粗一点,可是就是这一点,只要用力一拉,哪怕拼着骨骼受到不可逆的损伤,都拉不出来。 因为手铐是经过特制的,只要到了那个点,就刚好在阳谷、中泉、阳溪、阳池这几个地方,而只要修炼缩骨功,这几个穴道是必经之路,怎么都躲不开。 而更重要的是相对容易的手腕都打不开,更加复杂的脚腕怎么办?脚掌可没有手掌那么灵活。 “除非我的缩骨术能够修炼成高武,甚至超武,达到仙境,那么就可以变大变小,那么才可能脱出。”任我行看着自己的左手,又感叹道:“可怜我的寒冰烈火掌,这掌法估计只能一只手施展了。” 他看着略有畸形的左掌,缩骨功在手掌处已经达到了算是最高境界了,心神在极乐之下失守,开始疯狂的缩骨,想要摆脱镣铐。 可惜在拉扯的时候发现手铐内部都是特制十分的精妙,拉扯之下就被点在了阳谷穴,缩骨大法差点被废,左掌也差点不可恢复。 最终结果导致左掌发力困难,对付普通人还可以,但是要和同级的人打斗就不行了,当然,在黑牢之外那就很容易了,最起码他知道平一指肯定有办法的。 当然,缩骨功也不是没用处,牢房的正方形出口,体型偏瘦的普通人可以穿梭过去,任我行的体型宽大,根本无法穿过去,有了缩骨功,穿过去很方便。 “可是力王里面的那个人是怎么能够把身体变大的?”任我行心中还在好奇,难道缩骨术要达到我所希望的境界是硬功不成?” 只可惜原主修炼的一身硬功没有了,缩骨术主要是让身体柔软,骨骼灵活运动,可是硬功是利用骨骼肌肉发力,最终是身体坚硬无比,混元一体,完全就是两个方向,所以硬功如果针对普通人,那是非常厉害,可是针对同级高手,那也是相当于没有。 当然,硬功没有了还有一大原因就是饥饿,没错,任何的外门功夫,如果吃不饱饭,那就只能等死,饿上几个月,什么硬功都废了,虽然有辟谷丹,可是营养毕竟单一,而且运动跟不上,也是白搭。 因为硬功就要靠身体,身体没有食物来源,那么就只能吃自己,减肥的人都知道,饥饿减肥最先消化的就是身体的水分、然后是蛋白质等,虽然脂肪和肌肉都在掉,可是肌肉掉的更快,而接着就是骨质也在掉。 外来营养跟不上,自己内部又没有保持,所以这个硬功是谁都没有办法保持,达摩来了也一样要把金刚不坏神功给废了。 “我再重新做一下任务计划,缩骨术,没有灵感,或者内力本质研究没有达到一定境界不再研究。”任我行在笔记本上做了笔记,“嫁衣神功和嚼铁大法无法融合,但是可以互相转化,算是一大进步,如果能够突破就可以吃铁了,这样子就不用金蚕蛊了,否则等到十月一到五月五都是闲的,时间浪费了。” “修罗阴煞功创造出来了,但是寒冰烈火掌的奥妙没有参透,还无法修行,如果热胀冷缩能够可行,越狱就在旦夕之间。”他美滋滋地畅想着,忽地又坚定地想到,“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现在已经越来越少想到幸福的事情了,越狱时间一定要加快。” —————————— “教主,最近可安好。”黑白子又到来了,这次身上冷意更加浓郁,惨白的脸上甚至显露出一丝青色,越发像僵尸了,可见内功大有精进。 “看来入门了?”任我行问道,眼睛却盯着黑白子,心中暗叫不妙,“看来黑白子摆脱了我对他的神魂诱导。” 黑白子并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是任我行用神魂意境诱导所致,反而感谢地道:“多谢教主赐法。” “辟谷丹呢?”任我行见状也知道自己占不了什么便宜,也就放下使用功法谋利,反而直接问道。 “教主所需数额巨大,属下确实难以筹措。”黑白子对着方孔连连拱手道,“教主妙法天成,也不想一番心血蒙尘,属下愿意为教主光大门楣,流传江湖威名,还望教主宽限。” 任我行见他这么无耻,颇有些玩味地说道:“怎么?合着我还要感谢你不是?” “岂敢岂敢,教主妙法赐下,乃是属下荣幸,为教主重振神威乃是天职。”黑白子更是深鞠了一躬,庄重地说道:“日后江湖上,不管圣姑还是云烟小姐,但有所召,属下定然粉身碎骨,以报大恩。” “你这是在威胁我?”任我行一怒,给武功就粉身碎骨报恩,那不给是不是就粉身碎骨报仇了,看到这牢笼,却又强自把怒气压了下来道:“本座的妙法可是不弱于吸星大法的存在,放在外界都是引起血雨腥风的无上绝艺,只要你一些辟谷丹,你还推三阻四?” “教主说笑了,吸星大法可是教主嫡传,属下可不敢觊觎。”黑白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会···”任我行直接闭口不言,总不能直接说他未来会如何,但是心中也在暗自嘀咕。 章节目录 第47章 誓言 现在看来,黑白子只有胜负念,却没有学习吸星大法这等野心,按道理来说没有什么变故,隐居之类的只会消磨英雄气,为什么书中会有此念?而且十多年不停歇,任我行心中疑虑大起,却被黑白子的声音打断。 “属下此心天地可鉴,还请教主放心。”黑白子双目盯着任我行直接说道。 ··· 两人也是一番唇枪舌战,最终也只用了两年的辟谷丹,以及不再减食作为条件,终于换了玄阴指。 “教主,丹药在此。”黑白子不一会拿着一个衣服包裹的辟谷丹给递了进来。 “算你识相。”任我行数了数数目,发现还有几颗多余,淡淡地说道。 “教主雄威赫赫,属下万万不敢。”黑白子心知这次应当是可以达成心愿,僵尸脸上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颇为有趣。 “哼。”任我行冷哼一声,递过去一排十一个泥人。 虽然是玄阴指,但是却比之前打算给他的更加高深了,甚至泥人还做了几个动作,正是其中的几个招式,可谓巧夺天工。 因为任我行刚才发现黑白子入门以后,威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如果等他修炼到了一定境界,那么自己就可以把黑白子的功力吸了。 那么修罗阴煞功就可以入门了,立下根基就能修炼了,而不像现在一样,每次修炼都被嫁衣神功给灭掉,不仅仅嫁衣神功浪费了,修罗阴煞功也无法修炼。 “多谢教主。”黑白子惊喜地看着手中的泥人,又问道:“不知尺泽到列缺,为何在孔罪要盘息?属下细思极久,仍是不明白。” “滚。”任我行见黑白子蹬鼻子上脸,还想问问题,直接就送了一个字,他虽然想要吸了黑白子,但是却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来,自己也留下了暗手,到时候自然会上门,可是现在却不用这个家伙三天两头下来。 “唉。”黑白子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转身溜走。 “好像有童柏熊的气息?”任我行现在修为已经是朔古骇今,隐隐约约感受到还有一股气息,应该是童柏熊。 黑白子刚刚转到地道转角处,却看见童柏熊站在旁边看着,刚要出声,却被童柏熊拦住,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堂主,这就是玄阴指。”黑白子把泥人给递了过去。 “还叫堂主?要叫长老。”黄钟公连忙提醒道。 “恭喜童长老高升。”黑白子连忙祝福道,心中也是对于自己这几天没有关心神教人事变动,这种大事都不知道,颇为懊悔,直接道:“属下消息闭塞,还请长老赎罪。” “无妨,全赖教主信任。”童柏熊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接过泥人,看了一会,却发出了了啧啧惊叹。 黄仲公也是凑到眼前仔细观摩,也是赞叹道:“妙啊,妙啊,这里运气竟然可以如此。” “谢长老。”黑白子不舍地看着泥人,这是创始人书写的功法,自有一番道意,但是很显然被神教收走了。 “你抄一份,这份我就带走了。”童柏熊看着泥人,又闭目试着运行了片刻,脸色却越来越凝重,睁开眼睛又略带羡慕地看着黑白子,直接说道:“黑兄好福气,这门功法不亚于大派的镇派神功。” “长老宽宏大量,属下愧不敢当。”黑白子惨白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点血红,直接感谢道。 童柏熊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告诫道:“我们先出去,任我行诡计多端,以后没有什么要紧事,你们就不要下去了。” “是,长老。”黑白子和黄钟公齐声道。 童柏熊又告诫道,眼睛却盯着黑白子:“你们都是神教的中流砥柱,可不要自误。” “长老放心,没有以后了。”黑白子严肃得答道。 “好。”童柏熊深深地看了黑白子一眼,道:“黑兄赶快把秘籍抄一遍,我要立即赶回黑木崖。” “是,长老。”黑白子也不推让,赶快拿出笔墨纸砚,开始誊抄起来,不一会就抄写完毕。 “好,那我就先走了。”童柏熊把泥人放在刚准备好的木盒里,转身就走。 “属下恭送长老。”黑黄二人躬身道,抬头却不见了人影。 而黄黑二人也是面面相觑,对关在地牢的前教主和远在黑木崖得现教主都是忌惮不已,只派了聋哑人每日送饭送菜,黑白子也不敢进地牢打扰任我行。 ———————————— “啊!”任我行修炼了嫁衣神功,本来身体在三个大周天后就已经承受不住了,可是任我行却还强忍着又修炼了一个小周天。 “我的自虐倾向越来越严重,说不定哪天我就直接自杀了。”这是任我行停止修炼了以后脑袋里面冒出的唯一想法。 “那些小说中动不动闭关十几年上百年的是什么存在?”他忽地想到,“神仙可是餐风饮露的,这个武侠世界虽然没有人有,可是传说达摩面壁了九年,把影子都烙在了石头上,虽然是传说,但是达摩应该是像我一样呆在一个小地方闭关,也不出去。” “那么我们之间的差距是什么?”任我行也有些自豪的想到,“对于经脉认识,整个武林恐怕都不如我认识深刻,他们可没有我的精神空间。” “难道我应该去搞一些佛教典籍?”他忽地想到,“那么多高人雅士最后皈依宗教,什么王维归了佛教,牛顿也跪了基督教。” “笑傲江湖世界存在,那么肯定也有其他世界,那么神灵是存在的,我信仰佛祖也是可以啊。”任我行想了想自己前世不太喜欢佛教,觉得有些消极,马上拍了自己一巴掌,似模似样的磕头祭拜了下道:“你都这样了,还挑三拣四的,讨饭还嫌饭硬?阿弥陀佛,佛祖恕罪,我以前不懂,佛祖您大人有大量。” “佛祖,只要你救我出去,我肯定给你塑造金身,光大佛门,建立地上佛国。”他又祷告了一会,却又懊恼地想到:“可惜黑白子出去了,不然我就让他送几本经典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神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任我行嘴上念了句佛号,又想到:“神佛存在,那么先贤应该也存在的,那么我现在还有哪些先贤的知识呢?” “我靠,我自己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还要什么教派?”他又拍了自己一巴掌,“日月神教起源于明教,我不就是天然的神的仆从啊,神啊,赶快来解救你的子民吧。” 任我行想到这里,赶忙进入记忆空间,并没有停留,反而神魂发出一阵波动,整个记忆世界的人和万物都好像按下了快退键,而有部分信息却传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而他也马上进入精神空间,把刚才传入大脑内关于各大宗教的知识,然后一点一滴的记在笔记本上。 “唉!”看着寥寥无几的几页纸,他有些崩溃,原主对这些教义知识压根完全不懂,也不感兴趣,唯一读的先贤智慧只有老婆读的儒家经典,还有一些杂学。 而明教的教义只有当初当上神教教主的时候才读的几句祷言,什么熊熊烈火,焚我残躯,更深的就没有了。 看来日月神教的衰败,应该也是把自身的思想给丢了,成了普通的武林门派,而非明教一样的教派了。 “你说说你,有什么用?作为日月神教教主,竟然连教义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个失败者?” 任我行压根想不到,教义看似没什么用,但是却是大教的根基,联系神灵的纽带,明教的传承功法只有一门乾坤大挪移,剩下的都是教众自带干粮,为什么?就是教义有着牵动人心的力量。 明教化为日月神教后,教义根本不可能被带走,甚至都被有意识的泯灭了,一方不重视,一方有意识的泯灭,剩下几句残言其实已经算是很多了。 还有的宗教知识就是当初日月神教抢夺华山派武功的时候抢的一本静功,里面倒有十几句太上老君常清静经中的话。 “如果能拿这几句话就能明白宗教思想,那我还不如创造出一个宗教来得了。”任我行有些黯然的想到。 “对啊,我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创造的,我就创造一个教派就行了,我自己当神,我自己救自己,反正我需要的是心灵的安慰而已。”想到这里,他越来越激动,站了起来,游走在黑牢内,嘴上也开始习惯性地自言自语。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其实不管怎么说,神佛要的是香火信仰。” “香火原力其实可以说是别人念头产生,我只是个囚徒,没人会信仰我,但是我可以自己信仰自己。” “那我不就是自信吗?其实就是自己的心灵锻炼,也就是心灵修炼——吧?” “心灵的修炼很简单啊,我听黄钟公的琴音,还有领悟听水法入静,到后来的龟息大法入静,华山派的静功,这些都是心灵修炼的功法。”任我行忽地想到当初自己创造的龟息大法,因为有了辟谷丹,而且舔铁大法、缩骨功、嫁衣神功都给自己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所以对于龟息大法就没有详细研究,就把他给忽略了。 可是现在精神出问题了,发现龟息大法的潜力还是无穷的,因为它可以往修仙上靠,这可就是神话传说了。 只要涉及到修仙或者高等级的武侠世界,自然有什么心境,天道感悟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原主庞大的记忆库里面没有,只有一些道经玄之又玄的东西,他根本搞不明白。 “心灵修炼应该就是精神修炼法吧?”任我行忽地换了个思路,“迷魂法术,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我没有,可是江湖上的惑心术、迷魂术、睡眠咒还是有的。” “我怎么傻了呢?我的听水法呢?这是我进入精神空间的钥匙啊,这肯定是观想法了,这是锻炼神魂的法术,阳神大世界。”任我行心中一阵激动,可是现实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些东看似和好多大世界有牵扯,可是眼下除了听水法之外,没有一个有用的,未来很光明,道路很崎岖。 “根据我的经验,这些功法只是利用之法,可是里面总有一些能够修炼的片段在里面。”任我行收拾了情绪,继续研究,这些都在自己的记忆库中。 而且关于精神层面的,在蓝星的记忆能提供的想法也有很多,比如看过的一个侦探剧,里面有记忆宫殿,他一直就是把这些记忆当作记忆宫殿一样摆放。 还有就是玄幻仙侠小说里面的心境描写,大唐双龙传里面详细的描绘了井中月意境,这个让他感触颇深。 “那么什么是意境呢?所谓的井中月我能理解,可是怎么能够应用到修炼上呢?”任我行开始了联系实践,看看怎么才能运用到修炼上面。 “我用修罗阴煞功的修罗之意、阴气,葵花宝典的欲火,这都是精神修炼方法。”他瞬间豁然开朗,原来自己一直身在宝山不自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我要领悟属于我独有的意境。”他明白了该怎么修炼意境了,那就是极致的静,寻找最为切合自己的一种波动。 “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任我行脑中忽然闪现华山静功中的这句话,心灵也忽地沉寂下来。 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黑,黑到极致的黑,这是这个黑牢给他的最大的感悟。 只看到这铁牢虽然黑暗,但是还有一盏灯倔强地燃烧着,照亮着方孔,可是任我行身上忽然闪出一丝波动,这灯却好像忽然就被灭了,铁牢竟然变成了黑牢。 有此感受,任我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和这黑融为一体,才明白东方不败口中的天人化生是什么意思,就是精神感受天地,那就是天人化生。 “黑,黑洞,吞噬,吸星大法。”这是任我行退出意境感悟后唯一的想法,“看来我是和这黑牢还有吸星大法杠上了。” 睁开眼睛却看到灯盏的光芒却一点一滴出现,慢慢扩大,又开始了跳跃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来自黑木崖的投降 黑木崖。 大堂。 只有东方不败和童柏熊。 “启禀教主,任我行的功法已经取得。”童柏熊低着头双手超过头顶,高高举起一个木盒,里面放着十二个泥偶。 “拿过来吧。”东方不败好奇地看着这门造型奇特的功法。 “是。”童柏熊举着木盒,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东方不败接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又闭目想了想,赞叹道:“我还是小看任我行了,竟然达到如此境界。” 东方不败看了看童柏熊,又问道:“你觉得这门武功怎样?” “威力绝伦,堪比属下的营斧决。”童柏熊回想了片刻,直接说道。 “不错,武功初创,都有一定的弊病,甚至有些流传了几代的神功都有弊病,唯有历代人不断地调整,才能称得上是正宗。”东方不败右手大拇指划着腮边,过了片刻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闭目了片刻,又说道:“可是这门功夫我目前看来几乎没有弊病,而且威力是相当于绝学一般。” “这···”童柏熊面色大变,十分的凝重,他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老江湖,又是风雷堂长老,很多隐秘信息都在他脑袋中。 一门绝学类武功,罕见有没有修炼弊病的,而这门玄阴指竟然没有弊病,那么代表任我行最起码已经把玄天指和黑风指这两门功夫研究到了创始人的高度,然后又根据这两门功法,又创造出了全新的心法,又把这门功法修炼到最高境界,甚至是超越了最高境界,这才能拿出这门功法。 “看来任我行已经完全解决了吸星大法的隐患。”东方不败面露笃定之色。 “不错,能创出这等指法,莫不是已经超越了···”童柏熊忽地闭嘴不言,悄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 “我忽然感觉有些后悔了。”东方不败靠在椅背上,忽然有些虚弱道,因为他知道童柏熊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超越了历代教主,超越了张三丰,达摩。 这些人创造了一个体系的功夫,然后就形成了千年大派,而任我行这么短时间创出了绝学,甚至还不是他修炼的根本大法,这等才情甚至可以说超越了二人才是。 而他们把这么一位武学历史上的丰碑给囚禁在黑牢,害怕他实力提高,每日不给吃饱,不见天日。 少室山有了达摩,兴盛了千年,武当山有了张三丰,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衰败过,如果任我行现在还在黑木崖,那么黑木崖未来肯定也是像那两座山一样,成为一大圣地,照耀后世。 他们篡权上位,生生地扼杀了日月神教的崛起之势,哪怕东方不败,也是心有惴惴,甚至显露出一丝软弱。 “教主···”童柏熊赶忙劝勉,却被打断了。 “我本是书香门第,家逢大变,流落江湖,想要在江湖上建功立业,加入了神教,每日里打打杀杀,成就了赫赫威名。”东方不败背负双手,肆意踱步。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神教才是江湖的动乱之源,藏污纳垢之地,我想要一扫妖纷。”东方不败说着话,体内气息似乎都无法控制,原本身上宽大的教主服都被撑满,好似要炸开,“我要让他看看,在我的带领下,日月神教将会如何发扬光大,力压群雄,重铸江湖,我想让他看看我所打造的盛世。” “我成为教主才发现,神教秉持天意,少林崆峒武当才是这个江湖最大的毒瘤。” “教主?”童柏熊有些疑惑,刚开了口,看到东方不败的神色之中颇有郁结,虽然一闪身坐到了教主的位子上,但是却让他看到虚弱。 “我窃取了历代人努力的果实,还搞了个什么文成武德一统江湖,你说搞不搞笑?”东方不败有些寂寥地问了问童柏熊,却不等童柏熊回话,又是说道:“我本想和任我行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教主···”东方不败的气机变幻,甚至童柏熊的身体都有些倒退了几步,连忙呼道。 “光明正大对决变成了趁机暗算。”东方不败的神色变得黯然,对着童柏熊摆了摆手又说道,“我又把战场选在了黑白子功法上,可是却没想到,任我行天纵奇才···” “现在我才发现,任我行之才远胜于我,可惜却被我小人之举暗算。”东方不败自惭地说道,脸色却渐渐地变正,忽地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可惜任我行对我万份信赖,我一路潜行,竟然没有丝毫防备,对我可谓是推心置腹。” “教主!”童柏熊以为东方不败要放了任我行,急切道。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杀了他。”东方不败目光灼灼地盯着外面的虚空,又道:“我不是下不了手,而是还有一个关要过。” “不知···”童柏熊也好奇的问道。 东方不败一挥手制止了提问,却没有解释,又接着道:“他任我行能对神教弟子交出如此绝艺,我已经凭借一己之私断掉了神教大兴,却不能连他留下的一点隐患都容不下。“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忽道:“传令下去,不要对曲洋和云烟追赶了,如果碰到什么事情也可以帮上一二,既然曲洋想让云烟做个普通人那就让她做吧。” “是,教主。”童柏熊目露精光,敬佩地看着东方不败。 “任我行那里,做好保护工作,不要让别人给杀了他,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问题,你就把他给放出来。”东方不败盯着童柏熊严肃地说道。 “教主,不知有何劫难?属下愿为教主分忧。”童柏熊郑重地说道。 东方不败沉默地摇了摇头,身上气息不断变换,却又一转身傲然道:“不过任我行却并没有达到天人合一,我已经感受到天人化生的无上境界。”身上发出了凌冽的气息,“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教主···”童柏熊见状,眼睛湿润了,心中赞叹狂吼,东方兄弟回来了,东方兄弟回来了。 “童大哥。”东方不败看着童柏熊的样子,却也没有说什么。 “呵呵。”童柏熊笑了笑,却又说道:“东方兄弟。” “哈哈哈哈。”二人畅快的笑声响彻黑木崖。 章节目录 第50章 意境空间 而任我行还没有运转念头,吸星大法已经自动运转,他只觉得周身似乎都出现了波动,可是却没有半点吸力,甚至方孔外的灯光都没有任何反应。 黑结合吸星大法,竟然把黑领悟出了黑洞之意,吞噬万物,吸星大法的隐患已经算是初步解除了。 任我行目前拥有的最强神功,就是吸星大法,已经到了一个玄妙不可言的地步,甚至都敢说比北冥神功要强不止一筹。 任我行知道自己的吸星大法进化了,已经成为了吸星神功,别说在笑傲江湖世界,哪怕在大唐双龙传之类的世界,也和那些高门大阀的传承功法丝毫不差,因为自己已经创出了吸星大法专属内功的修炼方法。 “原来我早就能够使用意境了,但是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任我行想到自己引诱黑白子,以黑白子的心性和武艺,不可能短暂的几下就把他引诱如此长时间,可是今天明白意境之后,才发现黑白子是受到了降维打击,自己有意境加持。 就在任我行的黑暗意境领悟之时,却不料感应到心神一阵慌乱,连忙用听水法稳定心神,却不料直接进入了精神空间。 却发现精神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太阳的一边出现了一个黑洞,这个黑洞和精神空间的黑暗融为一体,如果他不是空间的主人,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个黑洞。 “我真傻,真的。”任我行扇自己嘴巴子扇上瘾了,又是一下,“这个精神空间本身就是精神构造的东西,而且是我的金手指,我还想什么意境。” “我这是骑着驴找驴,精神空间就是意境啊,我听了琴音的时候,本来就感悟了意境,不过经过记忆空间和穿越的影响,意境变了样子而已,可是本质还是意境。”他越说速度越快,而意境空间也开始了大变。 领悟了黑洞之意,任我行就开始研究头顶的太阳,也就是葵花意境,自从有了过多的辟谷丹后,任我行救开始在精神空间创造物品,普通的东西还可以,比如纸和笔,可是复杂的东西,比如电视,花草树木等等却不可能,甚至飞鸟鱼虫也是痴心妄想。 那么当时这个太阳是怎么造出来的呢?这个问题困惑了他好久,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那就是当时自己研究葵花宝典,不经意之间领悟了意境,但是却根本不懂,所以就把它当作太阳使唤。 “葵花向阳,他妈的,我成了太阳。”他念头一转,就已经到了太阳上,又一转到了黑洞上,玩的不亦说乎。 “修罗阴煞功的意境倒好像出来了点苗头。”任我行感受到一股疯狂的意念和一股阴邪的意念,颇有些好奇,修罗阴煞功自己并没有修成,但是却领悟了意境,如果修炼有成,意境马上就映射到精神空间里来了。 “葵花向阳。”太阳闪烁了一下。 “吸星意境。”整个黑暗空间都散发着莫名的波动。 “修罗阴煞。”黑暗中却又有一小块灰暗之地波动了下。 ··· 把大大小小的意境感应了一圈,任我行看着没有任何的变化的意境空间,满意不已,因为意境凝实了不少,而且看不同的意境,也能感受到哪些功法能够融合,甚至是哪些功法有什么漏洞。 “那么我的嚼铁大法的意境在哪里呢?”他开始研究,却一无所获,明白自己的嚼铁大法现在还是舔铁大法,根本是金蚕蛊的蛊毒,根本没有产生意境的资格,还是普通武学。 “咦,这个是什么?”任我行领悟了意境,对于精神空间的感悟更深,又发现了有一个小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他的心神关注之下,却发现一个碧绿的小虫子,“我靠,金蚕蛊就到了我的精神空间?我这是到了相传蛊术最高境界,这就是人蛊合一?怎么金蚕蛊有些虚幻呢?难道是我没有炼化?” 任我行研究了半响,发现应该是金蚕蛊还在沉睡,所以有些虚幻,但是也不排除蛊虫作为外来之物,所以只能显示幻象,毕竟蛊术只是作为任我行的辅助之术,了解不像武功那样。 了解到意境后,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嚼铁大法上,本来嚼铁大法就是因为金蚕蛊沉睡,所以舔开墙壁受阻,所以没怎么修炼,但是还是把嚼铁大法当作自己越狱最佳的保障。 只不过是修炼起来没有了参照物,感觉前路无望而已,所以才把心思放在其他路子上,看看能不能从另一条路上找出新的道路。 而结果很是喜人,嚼铁大法还没有意境,那么创造出嚼铁大法的意境就行了,嚼铁大法再怎么说也是以吞噬毒素锻炼五脏六腑的功夫,所以吸星大法的黑洞之意应该和嚼铁大法有一些相通,甚至嚼铁大法的吞噬金铁的意境就在黑洞中。 而且吸星大法里面有化功大法,化功大法应该是毒药为本源,那么嚼铁大法吞盐毒铁毒,那么毒药是不是就在吸星大法的意境里面? 任我行的思维越来越发散,一股疯狂之意涌现出来,他连忙定住心神,把刚才的念头写道本子上,作为研究方向。 细思良久却一无所获,其实他是知道嚼铁大法的未来发展方向在哪里,嚼铁大法本来就是一门修炼肉身的武学,以金铁之意锻炼五脏六腑,形成不坏金身。 可是在黑牢,根本不可能修炼硬功,硬功需要的是排打,锻炼,由外入内,而且还需要药膏刺激肉身,温养肉身,而任我行根本做不到,只能通过做健身操来锻体,根本不可能达到相应的效果,要知道嚼铁大法主要还是牙口好,牙那不就是骨骼吗?肉身修炼超越炼骨境界,嚼铁大法都不用修炼自然而然就成了。 比如大熊猫号称食铁兽,为什么?因为身体强壮,五脏六腑强大,金铁也可以消化,嚼铁大法就是把人身锻炼的和大熊猫一样强壮,那么就修成了嚼铁大法。 而自己现在的嚼铁大法不过是化解金蚕蛊产生的盐毒的功法而已,这和嚼铁大法的本意根本不一样,是能说还在草创期。 看着意境空间,任我行不由得开始想起记忆空间来了,记忆空间现在基本上变成了自己的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才过来。 可是却随着坐牢的时间越来越久,记忆空间对自己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于某些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发狂。 “如果能够把任我行的记忆制作成一个游戏,我参与进去,还可以互动,那就好了,这可是游戏啊,这种沉浸式游戏,如果我再设计几个游戏出来,令狐冲来了我都不走。”任我行身上的宅男属性忽地爆发了。 前世的张清随身就两宝,一个是身份证,一个是手机,疫情期间在家里待了几个月啥事没有。 为什么当初在监狱才几天,就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就因为自己啥都没有,研究记忆世界和精神空间这个任务是他给自己建立的一个长期任务。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史上最强舔狗 黑牢,寂静无声,唯有偶尔的滴水声,才能给这个地牢带来一点活力。 忽地传来一阵呢喃,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惊慌,“不,不,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啊—” “啊!”任我行忽地坐了起来,惊慌地摸了摸周身,看着四周的一切,却又有些感叹道:“可惜这只是个噩梦。” 看着这四周的一切,唯有一个方孔贯通内外,外面则是一盏微弱的灯盏,把整个室内照亮起来,室内墙壁在灯盏火苗跳动下,发出金属的光泽。 任我行不禁有些厌恶,又一扭头把挂在墙壁上的一件衣服给取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里有四根铁链钻了出来,只见铁链约有筷子粗细,一直通到他的四肢。 他把铁链一拉,手指头摸着洞口转了一圈,幸福地笑了起来,扭头对着方孔处道:“阿呆,今天可是好日子,一会把小青给你叫出来。” 只见任我行闭目运气,腹部喉部一阵起伏波动,而喉咙甚至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口中突然出现一个铁疙瘩。 铁疙瘩竟然有个塞子,直接打开后,却见金蚕蛊在里面也是有些萎靡不振,毕竟这只是临时住所,又不是特制得丹衣,哪里能够畅快起来。 精神空间。 任我行小心翼翼地等待着金蚕蛊苏醒,心神也暗中关注着精神空间中金蚕蛊的身影,不一会看到金蚕蛊的身影逐渐变得更加虚幻,他又念动咒语,又滴了血液,虚幻的身影又变得凝实起来。 “看来应该是和金蚕蛊地沟通还不到位,应该距离所谓的人蛊合一还有距离。”他想了想脑中关于金蚕蛊的记忆,判断道。 任我行把部分心神放在精神空间,对着金蚕蛊说了句,“过来。”金蚕蛊的虚影并没有动弹,但是现实中的金蚕蛊却晃晃悠悠地爬了过来。 “原来金蚕蛊的意念感应是这么一回事啊。”他对这神秘的黑科技也有些明白了。 金蚕蛊出来了,那么就开始干活,只见他把金蚕蛊放在昨天留下的饭菜上,只见金蚕蛊直接蠕动到了饭菜上。 不一会任我行把他直接放到嘴里,对着孔洞开始舔了起来。不一会就面露失望之色,饭菜里面得原料已经用光,而洞口也扩大了肉眼不可见的一丝。 “本座舔功天下第一。”任我行有些机械地说了一句,又走到食盘前开始慢慢地吃了起来。 脑中的思绪也开始不断地盘旋开来,心情也随着食物的折辱,高兴了起来。 “看来我下一步应该是提升金蚕蛊,只要金蚕蛊的毒腐蚀性加大,那么我的嚼铁大法就能升级了。”任我行美滋滋地想道:““还有我这一身嫁衣神功真气,竟然也有潜力可以挖。” 他感受着周身庞大的嫁衣神功真气,游过身体之后,能够感受到身体竟然发生了变化,强壮了一点点,要不是自己穿越,又领悟了意境,精神感应能力远超别人,压根就无法感应到这种变化。 “火毒炼体。”这是任我行心中唯一想法,对身体有益,还能强化五脏六腑,如果身体强度能够达到,那么嚼铁大法不修炼也自然成功,“如果火毒炼体,那么我这武功就不能叫嫁衣神功了吧?” 他默默地感受着火毒炼体,可是不一会眉头却又皱了起来,部分身体还是在进行着火毒炼体,可是部分身体却没有感受到炼体,只感受到伤害。 在意境空间内,他的医术早就锻炼的厉害非常,检查了片刻就明白了问题,还是落在了资源上。 “财侣法地,古人诚不欺我。”任我行不禁暗自感叹,火毒炼体就要营养跟得上,可是辟谷丹的营养单一,饭菜虽然说充足,但是火毒炼体短时间还可以,长时间就不能凑效了,这就成了悖论,火毒可以炼体,这火毒是来自于自身真气。 可是身体因为没有营养,不抗炼,差不多一个月积攒的营养才够任我行修炼一次,这类营养可不是简单的饭菜能够满足的,必须要天材地宝才可以。 这也算是嫁衣神功的另一种升级方法,可是现在却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无法修炼,实在是让他郁闷不已。 这种修炼方法就不需要让嫁衣神功挫锋了,直接就是大圆满,而且杀伤力更强,因为自身已经适应火毒,可是别人却根本承受不住火毒。 “看来嫁衣神功还是要研究的,怎么嫁衣,如何欲用其利,先挫其锋,还是要再揣摩的。”任我行心中有些苦笑,这门武道概念,早就已经有了一点领会,怎么样挫锋也已经有了许多方案,对帮忙挫锋的人有着大好处,但是不是嫁衣神功的真气,而是通过这挫锋进行炼体。 任我行给的嫁衣神功解决方案是外在循环,也就是把嫁衣神功真气在别人体内循环一周,然后再到主人的身体里面,这样一周之后,嫁衣神功真气就会有一定的收敛,这就好像温度很高的铁快,到炉子外面转了一圈,温度降下来了一样,而温度下降了,那么自然对身体伤害没有那么大了,这个挫锋也就成功了。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透析,他是根据前世给肾衰竭病人透析想到的方法。 任我行能够接触到的人只有那个聋哑人,这几个聋哑人,只有最开始的老钱比较好,该怎样就怎样,剩下来的一个不如一个,老徐后面的这个家伙和之后如出一辙,甚至有时候比前面更为过分,偷吃任我行的食物,往里面放其他东西等等。 但是他并没有对那些人下杀手,反而是把这些当作了游戏。 没有办法,如果你也身处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牢笼当中,日子一成不变,哪怕来一个害你的人,你也能兴奋很久。 可是让任我行为了修炼嫁衣神功,而传功给这个聋哑人,根本不可能,黑牢中的神经病,就是这么固执,哪怕我修不成嫁衣神功也不会给你。 章节目录 第52章 来自舔狗的舔狗的查探 任我行回想着嫁衣神功真气地使用,忽地一个激灵,抬头对着方孔外面泥人说道:“阿呆,你说我不会已经变成一个变态了吧?我这是有受虐倾向啊。” “可是我这一身真气该给谁呢?”任我行又陷入了沉思,“我这一身真气,如果外人看来其实也算是火毒。” 他只觉得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一拍大腿,“对了,我的金蚕蛊不就是吃毒的吗?直接把这个当作金蚕蛊的食物就行了。” 说干就干,他直接使用内力一点一点地凑近金蚕蛊,金蚕蛊却一动不动。 “这火毒金蚕蛊到底有没有吃?”任我行好奇地看着金蚕蛊,甚至凑近了想要感应,却一无所获,“看来我并没有达到人蛊合一,那么传说中人蛊合一是一种什么境界呢?” “人蛊合一我不知道,不过这种神物,未来肯定不一般。”他用内力感应着金蚕蛊,忽地想道:“我这是给他传功吗?” “对了,金庸世界里面,动物是可以修炼的,侠客行里面的大黄就有一身高强内力,被人称为得道第一神兽。”任我行越想越是明白,“金蚕蛊虽然是昆虫,可是这毕竟是神物,说不定存在什么方法也不一定。” “如果金蚕蛊能够提升,那么我越狱速度还不就是分分钟钟的事吗?”他马上兴奋起来了。 想到这里,任我行也小心翼翼地把内力输入进了金蚕蛊体内,感受一下金蚕蛊体内的经脉,纤细,微弱,根本无法传输。 “不好。”他的真气十分爆烈,扑朔了一下,导致一丝真气竟然直接进入了金蚕蛊体内,金蚕蛊可是自己越狱的保障,哪怕让金蚕蛊这么活着,也比让他死在自己的实验下要强。 看着手上微蜷的金蚕蛊,任我行欲哭无泪,如果没有金蚕蛊,自己所有宏图大业都可能失败。 “怎么办?怎么办?”他用手指戳了戳,那种滑溜溜的感觉也没有了,反而有些软绵绵的。 “噗通”任我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下子彻底方了,“难道是死了吗?” “不能乱,不能慌,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任我行手都有些哆嗦,“平心静气,心静而后定,心定而后安。” 他一下子颇有些束手无策,无力地躺在凉席上面,“完了,我要被困死在这里了,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任我行摇了摇头,但是却一点用都没有,反而眼神中越来越绝望。 “呼。”他不由得呼吸加粗了几分,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这是黑牢对自己心理造成了永恒的阴影。 略微清醒之后,他反而直接坐了起来,愣了片刻,看着被自己舔开的孔洞,手指转了一圈,只见转动速度越来越快,又是拉着镣铐,围着孔洞开始转。 速度越来越快,越拉越用力,甚至眼神中原来的恐惧却逐渐变成了一抹疯狂,忽地用力地拍打着钢铁墙壁,回音即重且沉,显然壁后是实土掩埋,同时嘴上也喊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他眼神中越发疯狂,脸色越来越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甚至双脚踩在洞口处,把整个身体都支撑了起来。 过了很长一会,只见他忽然一松手,躺在地上大喊:“啊—老天爷,神啊,你们他妈的在哪呢?为什么把老子丢在这里就不管了?” ———————————— 琴院。 房内地道的出口大开,黄钟公坐在旁边开始了每日弹奏,不一会忽地叮得一声,琴弦断了。 黄仲公脸色大变,忽地站了起来,琴掉在了地上也没看一眼,反而是在房内来回踱步,嘴上也在嘟囔着:“去哪了呢?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不见了呢?” 不一会黄仲公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地道出口,却发现只有哑仆一人从下面上来。 黄仲公看着哑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哑仆也像往常一样简单收拾一下,转身就要离去。 “老沈。”黄仲公一边说,一边一缕指风打在哑仆头上。 “下面还有人吗?”黄仲公手舞足蹈开始比划起来。 “呃呃呃。”老沈点点头,手上还比划着吃饭的样子。 “有人?你确定?”黄仲公有些惊疑不定,忽地一指点住了他,直接拿起琴拨了几下,只见其他几院的人也都一阵凌乱。 黑白子来了以后,却看到哑仆被定在当场,自家大哥已经绕着屋子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屋内的桌椅板凳笔墨纸砚撒了一地,嘴上嘟囔着:“怎么会不见了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大哥,怎么了?”黑白子一边问道,一边运转玄阴指,一股冰凉地气息涌入黄仲公身体,只觉得大脑一阵清凉,他的身形也戛然而止,二人相互对视了下,踱步进了屋内。 “这么久没看到任我行,我想是不是不见了?”黄仲公忧心忡忡地说道,慢慢地坐了下来。 “不可能吧?里面布置我们都知道,根本没有办法逃走。”秃笔翁也进来了院子,听到了连忙说道。 “是啊,大哥,这么说可要有根据啊。”丹青生也进来说道。 “为兄琴艺突破,你们都知道吧。”黄仲公说道。 “是啊,我们都听了,大哥的琴艺真的是三月不知肉味。”黑白子大为赞叹道。 “二弟过誉了,我哪敢和先贤做比。”黄仲公知道他说的是孔子听到韶乐,心神沉浸在韶乐当中,三个月吃肉都没有味道,连忙自谦了一句,又说道:“为兄在弹琴之时能够感应到任我行的存在,可是刚刚在弹琴的时候却发现他好像不在了。” “什么?”黑白子吓的马上站了起来,他可是只用几年辟谷丹就勒索了一门镇派武学,任我行出来他能有好果子吃? “我们赶快下去看看吧。”丹青生也是明白了事态紧急。 “是啊,是啊。”秃笔翁也连忙附和道。 “我叫几位兄弟来就是如此。”黄仲公看到自家兄弟几人都出现在面前,心神也稳定了几分,直接说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舔到吸的进化篇章 大疯了一场后,任我行体力耗尽,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甚至也恢复了清明,甚至开始了思索,“我这是心理问题,还是我的灵魂是被感染了?”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坐了起来,“我真傻,真的,肉体有问题还能看一下灵魂么。” 想到这里,任我行马上进入精神空间,开始四下寻找起来,“还好还好,还活着。” 只看到金蚕蛊的影像有些变淡,也不敢再做什么,马上出了精神空间,用起秘法,滴出几滴精血,让金蚕蛊开始吸收。 一连花了将近一个月,三十滴精血才把金蚕蛊给治好。 以前的精血都是很容易就吸收了,而这次却是花了大概有小半天时间才吸收完毕,他心中也安定了下来,只要研究不死,那就往死里研究。 金蚕蛊的研究,目前的方向反而和嫁衣神功重叠了,首先需要做的是控制甚至是拆分嫁衣神功真气,把嫁衣神功的真气控制成金蚕蛊经脉那么细小的一丝,然后一点一滴的传给金蚕蛊。 那么一身真气就可以传给金蚕蛊,然后反馈到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嫁衣神功真气能够提升,金蚕蛊的实力也提升,甚至可以提升自己嚼铁大法的威力,这算是一举三得。 当然,如果能够如果营养跟上来,那么修炼火毒炼体最好,因为这种至阳炙热的功法才是任我行需要的,因为他要融金锻铁。 功法的改革进入了深水区,每一个方向都要消耗大量的心思,光是拆分加微操内力就能让人头大,要不是领悟了意境,精神力大为增加,根本不可能有这个疯狂的念头。 研究无岁月。 “哈哈,我的修改是对的。”任我行看着自己的成果,大笑了一下,金蚕蛊养好伤后,舔铁大法变成了含铁大法,或者说吸铁大法,可以把嘴巴靠在方孔上进行操作,显然是蛊毒的控制更上一层楼。 这让他大为振奋,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对的,硬件达不到,软件来凑,活人不能被尿憋死,给自己打打气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开始研究。 任我行的意境研究也有了大发现,刚刚领悟了意境可以收缩,人每时每刻不对外散发着波动,如果收束住波动,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隐身术?而且这种散发到底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是不是一种浪费? 对于资源有限的囚犯,任何一种浪费都是不可饶恕的,刚刚有了灵感,却听到有人走了下来,而且人比较多,也只能退出意境空间,看看来人是谁。 “属下参见教主。”江南四友看见任我行还乖乖的坐在牢里面,也是面面相觑,没有说话,黄仲公脸色煞白,没有说话,反而是黑白子稳定了心神,直接问侯道。 “哼!”任我行没管他们,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闭目不言,自己还要把握灵感,进行研究呢,哪有功夫跟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 几人也是心神大定,知道是他,也转身出了地牢,可是黄钟公一路神思连连,“难道是我感应错了?” “应该不是的,应该是任我行精神境界做了突破,而我无法感应到了。”黄钟公忽然想到,以任我行的功力,确实应该比自己厉害,自己都能琴音突破,那么任我行肯定能够完成。 “那么任我行当初的自由之念,难道是因为精神境界提升,引起的精神自由反馈?”黄钟公转念一想。 想到这里,他忽然对任我行有些心疼起来,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对自由的奢望只能在想象中存在。 “难道?”黄仲公不知道想到什么,忽地脸色煞白,走路都有些趔趄。 “大哥,怎么了?”黑白子关心地问道,他早就发现自家大哥不对劲了。 “没什么,一时慌乱罢了。”黄仲公有些意兴阑珊道。 黑白子看了看,也没有说话。 —————— “我晕,这几个家伙害人不浅,搞得我都没有心思研究了。”任我行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发,直接站了起来,开始踱步。 江南四友齐齐下来,其中的意义可不一般,一定是他们认为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才会如此。 “看这几个老家伙的神态,应该是看我在不在。”不一会,任我行已经平静了下来,开始了细细思量。 “这几个老家伙怎么抽风了?竟然过来确认我在不在?”他一边手中盘着一个泥娃娃,一边踱步。 “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今天有做什么举动吗?”他心中更是杂念飞扬。 “难道是我收束了精神空间?”任我行忽地想到,顺着这个念头,越想越觉得正确,“我能领悟意境,那么别人肯定也能,意境属于精神层面,物质无法阻挡,我收束了意境,在别人看来就是我逃走了。” “他妈的东方不败手下有多少高手?”他不禁对东方不败感到有些害怕,原主根本没有完整意境的记载,只有一些玄之又玄的话语,什么天人合一,天人化生之类的话语,可是东方不败手下竟然有这种人,而且还舍得把他放到这里当狱卒。 “难怪东方不败能够瞒着全教的眼睛,建立起来这么大的地牢。”任我行想到这里,对东方不败倒是有些佩服起来,甚至对他产生了些许的恐惧,“东方不败能够驾驭如此高手,那么他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看来我的意境还是不能收缩,不然每天有人进进出出,那我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他可不想自己在越狱的时候被人发现。 “那么这个是不是也可以作为我的护身符?”任我行忽地转念一想,“我现在对意境时开时关,如果走的时候,我就关了,他们也不会以为我走了,还以为我潜藏了意境。”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钻研起了意境关闭之法,他并不知道是黄仲公的琴音发现了他不在,而以为是梅庄还有高手,行动越发小心起来。 任我行用手指摸着和镣铐相接的孔洞,已经被自己搞大了一点点,不禁美滋滋的想道:“这个进度算下来,我再有几年就可以越狱成功了,中国好舌头,欧耶。”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始终是你舔不到的存在 第二天,任我行听到轰隆的一声,是石门打开的声音,不一会琴音就响了起来,却不是自己喜欢的平心静气的琴音,而是一股莫名的鼓动和歉意的琴曲。 “这什么曲子?烦死了。”他本身就充满了无尽的怨愤,使劲浑身解数才勉强保持正常,甚至可以说是疑似正常,好不容易有点开心的情绪,可不能被感染,马上封了耳窍,关了意境,不再听这琴音。 “我也该为越狱后做一些打算了。”这两天的事也给任我行提了醒,“书中的江湖,东方不败是天下第一高手,能够力压天下,现实中能够驾驭意境高手,我现在的身体估计都在他手上走不了几招,还是要好好研究下,怎么出去了,还不能被他发现的办法。” “万一越狱被发现怎么办?最起码格斗技能要有一个,轻功技能要有一个,甚至在地牢里面,打洞的技能也要有一个。” “如果每个小说都是一个世界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肯定也有相应的属性,也就是相对比较擅长的。”任我行开始思量,“笑傲江湖中所有的人都使剑,甚至为了剑气之争大打出手,如果说是政治斗争,这个可以理解,那么会不会是气运之争呢?最大的正道联盟就是剑派。” “这个世界该不会是对剑道情有独钟吧?”他想到后期的华山派好象就剩下剑宗了,气宗连传承都丢了,马上定下了心思,“我应该创出一门绝世剑法,提升气运,增加越狱概率,顺便应对未来战斗。” 任我行刚刚进入黑牢就给自己定了小目标,剑法超越独孤九剑,打赢令狐冲,或者说和令狐冲打的精彩,才可能越狱,不然越狱也会途生变数。 可是没想到短时间内就不用令狐冲了,但是这个任务也是生成了,他闲暇没事的时候就感悟剑技转换思维。 所以剑法创造对现在的他来说简单异常,不就是剑法刀法等格斗技巧吗,这还不简单,这个对于他来说最为简单,因为他可以附身体验,而且是无限循环。 所以每一招都可以感应无数遍,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拥有的机遇,有这么大的机遇,普通剑法怎么能够满足呢? 任我行打算创出一门没有上限的剑法,那就是夺命十三剑,或者说剑二十三,这类型剑法不断地创造,能够不断地进化,在他行看来是最适合自己的。 剑二十三没有什么头绪,但是夺命十三剑,早就有了腹稿,名字上就是夺命,那么肯定都是杀招,把所有的杀招凝炼,那么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夺命十三剑。 意境空间。 “一剑封喉,回风拂柳,卧薪尝胆,截运无悔,力劈华山,流光转逝。”任我行把创出来的六招剑法使了一遍,“这么多的功法,下来后我就创出了六招?原版可是有十五招呢。” 他根据所有的武功秘籍,创了六招杀招,已经是黔驴技穷了,转念又安慰自己道:“令狐冲过来估计只有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 其实他也知道境界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自己的武学境界未必比燕十三或者谢晓峰差,他们眼中十三招已经到了无法再凝炼了,可是自己却把十三招凝炼成了六招,当然,自己没见过原版的夺命十三剑,只能是安慰自己。 精神胜利法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面,是为数不多能够战胜心理疾病的法宝,他早就使用的纯熟无比。 “那个骷颅头是怎么了?老是这么哀怨,算了,爷我不听了。”任我行每天听到的琴音都是哀怨不已,恨得大骂。 “算了,我还是研究我的功法吧,这个骷髅头算是废了。”他压下了心头的烦闷,开始了研究。 “剑法出现了,那么空手技能也要有,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宝剑就丢了呢。”任我行赶快关闭了听觉,忽的想到,“当初给黑白子创造玄阴指的时候就创造出了一门指法,这个路子我熟。” “当年得到吸星大法的时候,也得到了一些指法残篇,应该就是一阳指残篇,虽然不能修炼,但是可以参考进去。”他想起了自己的记忆库中的武学,“指法讲究迅稳准狠,否则根本打不过人家,我的一身内练基本上是以吸星大法和葵花宝典为根基。” “指如疾风,势如闪电,葵花点穴手。”任我行一拍脑袋,这么大大有名的功法我怎么没想到,葵花宝典相关于双手速度加成的部分被任我行提炼出来,很快就成了,而且修炼速度快,也不用自宫。 ———————————— 棋院。 “二哥,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大哥不对劲。”秃笔翁四下看了看,悄悄对着黑白子说道。 “是啊,大哥最近琴声充满了哀怨,还想什么人走了,难道大哥和谁一别两宽?”丹青生也是低声猜测道。 “四弟禁言,怎么能这么说大哥。”黑白子训斥道。 “确实如此啊。”丹青生说了句,又道:“我就不信二哥你没有听出来。” “这···”黑白子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知道自家大哥每天干些啥,而且上次的突然下狱就很奇怪,大概能想倒一二,便说道:“我们去找一下大哥,问问他最近有什么事情,我们帮忙处理一下就行了。” “二哥此言有理。”丹青生直接站起来,做了个邀请的姿态。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秃笔翁也是单手邀请道。 “你们呀。”黑白子知道他们是想让自己打头阵,摇了摇头,大袖飘飘向前走去。 “二哥打头阵,我们为你摇旗呐喊。”秃笔翁抹了抹光头道。 黑白子看着颇有厚颜之色的二人,也是摇了摇头,老三老四不知道,大哥整日和任我行琴音相交,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任我行和他之间出了什么误会。 “对了,前几天大哥怀疑任我行不在下面,难道是任我行拒绝听大哥抚琴了?”黑白子一拍脑袋,忽地想到,“我这段时间只知道修练玄阴指,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哥的异常。” 想到这里,黑白子的脚步加快了几分,对着身后的二人道:“你们还不快点?” “二哥,你这玄阴指的威力可是不凡啊。”秃笔翁感受着黑白子身上的气息,大为赞叹。 “玄阴指。”黑白子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是不是因为这功法,使得大哥算计了任我行,导致了二人的关系断裂?” 想到这里,黑白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院,却怎么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章节目录 第55章 舔狗也有被追的一天 黄仲公惆怅地坐在琴桌边,摸了摸琴,却又放了下来,颇有几分颓丧之意,反而举起了一个小酒杯,对着天空遥遥一敬,“我寄愁心与明月,奈何,奈何···” 把杯中酒尽数洒在了地上,“任兄,自从为你抚琴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知音难觅,什么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破琴绝弦。” “我看着你身陷囹圄,恨不得以身代之,可是天作孽,我还能替你承担,自作孽,只能束手在这三尺房间与你相伴。”黄仲公又是一杯酒下肚,喃喃地道:“月有盈亏花有谢,人生哪得尽团圆,江湖上再也没有了杀戮,大家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是···”黄仲公看着远处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忽地一句话又在自己心头响起,别阻挡我看太阳,一时间心中大恸。 本来内心煎熬,黄仲公还能和任我行琴音相交,有些慰籍,可是任我行意境懂得封闭之后就有些受不了了,因为感受不到任我行的精神了,知音不在,舍己而去。 虽然黄仲公不知道曲洋和刘正风为了琴音相交,抛家舍业,一个背弃了魔教,一个举家灭亡,但是至死不悔,黄钟公的情根没有那么深,但也不遑多让。 “难道是任兄怪我没有放他出去?或者是为他争取待遇,所以离开了?”黄仲公心中暗自盘念,“可是我为什么不愿意放走任我行呢?” “为了江湖大义,为了天下太平,任我行每每出手,就有门派数代相传的基业毁于一旦,整个江湖乱作一团。”黄仲公想了想,“可是除了大义呢?我想要独占任兄,每日琴音相交,如果出去了,恐怕每年见不上几面。” 想到这里,忽地黄钟公猛地坐起,甚至把琴桌都打翻了,却听得有脚步声出现。 “大哥,最近怎么了?神思恍惚的。”黑白子走进门,却看见黄仲公神情慌乱,连忙问道。 “没什么。”黄仲公定了定心思,随口答道。 “是啊,大哥,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不要闷在心里。”秃笔翁跟着进来道。 “对啊,大哥,我们兄弟相交,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丹青生也是接着说道。 “没什么,最近我的七弦无形剑有了突破,正在整理。”黄仲公找了个借口,但也不是借口,随着琴艺提升,武功一途大为长进,比起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恭喜大哥了。”黑白子也没有提,看到自家大哥找了理由,也连忙掩饰道。 “恭喜大哥,不知大哥可否展示一二?”丹青生已经走到琴边,面露期待之色。 “无妨,你们且看看为兄从方木那里得来的琴谱平沙落雁。”黄仲公忍着心思,开始弹了起来。 “可是那号称枯木禅的方木?”秃笔翁感兴趣的问道。 “没错,以往一直没有感悟,最近钻研,才得其味。”黄仲公在至交兄弟面前,惆怅稍缓了一点,直接答道,“还请诸位兄弟为我喝。” “那是自然。”几人也是笑嘻嘻的答应了。 重新上了弦,琴音随之响起,黑白子也跟着喝道:“平沙水云,轻烟惨淡斜曛。芦花乱纷,草木凋零,雁呼群,飞落在那江滨。” 琴音响起,穿透了梅庄,甚至飘摇在庄外,弥散的越来越远。 很多人都好象听到了琴音,仔细倾听却一无所获,不知道引出多少神话传说,甚至有些愚民都开始跪地祭拜。 ——————— 一个中年男子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在街道上,小女孩看着两个乞丐,一个有些呆傻,另一个更是三肢残疾,只留下一只完好的手,晃了晃男子的手道:“爷爷,他们好可怜啊。” “可怜就给他们点吃的吧。”中年男子溺爱地看着孙女道。 “给你们吃吧。”小女孩直接拿了几块面饼给了两人。 那个残疾直接一手接过,小嘴也十分伶俐,“谢谢小仙女,谢谢小仙女。” 小女孩看到这人想要全部都拿走,眉头一皱,但却看到那个残疾自己却没吃,反而先递给了那个呆傻。 呆傻看着手上的面饼,发出“荷荷”地猪叫声,连忙吃了起来,那个残疾也是开始吃了起来。 小女孩颇为歉意地看着二人,中年男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怜惜地看着二人的狼吞虎咽,也是说道:“我们等他们吃完再走吧。” 他看了看马上就要围上来的几个乞丐,眼睛瞪了一下,几个乞丐那可是老江湖,知道从小女孩身上要点吃的是没机会了,也是四散而去,也有几个站在角落里悄悄地看着。 他四周虎视眈眈的乞丐,知道如果不等这两人吃完就走,那么像面饼之类的东西,一定会被抢走。 不一会只见呆傻吃的比较快,已经全然下肚,小女孩眼睛一动,又把一块面饼扔给呆傻,只见呆傻又发出了猪叫声,又开始了进食,面饼干硬,有些噎嗓子,像极了一只公鸡打鸣时伸长的脖子。 小女孩看着那男子的叫声,以及那奇特的造型,也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个残疾见状,连忙拿起一个破碗给他喂了点水。 看着两人吃完,中年人忽地面色一变,身上气息也是震荡了一下。 小女孩感到自己忽然被搂在怀里,连忙问道:“爷爷,怎么了?” “想不到杭州府竟然有大贤,我得去看看。”中年人一边说话,一边加快步伐从城内飞奔而出。 “大贤?何人能够让爷爷说是大贤?”小女孩也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非烟,这你可就小看天下英雄了。”中年人一把搂过小女孩,顺着琴音看去,只见有一座小山,也算是一大奇景,遍地都是梅树。 “唯有此景才当得大贤落座,走,我们去看看大贤。”看到此景,中年人不由得说道,但是却又一叹:“此景弹的平沙落雁,也是-” 中年人抱着小女孩穿过梅林,有一座朱门白墙的巨大庄园,巨大的围墙围了起来,显得非常神秘,门口虽然可见洁净,上书梅庄两个大字,署着“虞允文题”。 只见梅庄大门紧闭,但是中年人却如履平地,直接飞纵而起,看到大门后面的侧房里还是有一名男子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藤椅上,看似沉睡,但是单手却放在腰间的剑柄上,显然是外松内紧。 “一字电剑?”中年人心中一惊,已有退意,但是新的一段琴音已经传来,更显精妙。 这时却是秃笔翁也接着唱第二段:“一陈横冲,江枫渔火蓼花红。寄书就算叙记衷,怎知心事难通。” 唱道这里,琴音更显悲哀,甚至愁死入骨,秃笔翁根本唱不下去了,丹青生却接着唱曲:“烟水蒙蒙,一天瑟瑟拂西风。游子飘蓬,归期难逢,瘦减玉容。数声寒蛩,乌铁马叮咚,搅的人也心忡。耳边听,奈何奈何叫哀鸿。” 章节目录 第56章 来自同行的会心一击 中年人听得此曲,心中更是好奇,掩了气息,偷偷进了院内,却也不是连绵的庄园,反而是一个门面的房子,然后就有数条小路通往几个独立的院落,院落之间也有青石连就,秀丽雅致,一副江南庄园景色。 顺着一条小路走去,看到一座被柳林遮盖的别雅小院,更显景秀,院上有两个古篆,正是琴院。 看到如此清新雅致,中年人却并没有再做小人行径,反倒加重了脚步,直接走了进去,却听到琴音逐渐低沉,而唱腔却无法达到,显然内功未至上乘。 琴音得主人心意更加得婉转流走,应该说对比原版的平沙落雁有些跑调,但是琴声中的哀思却绵绵不绝,反倒吧第二段意境更加婉转明澈,可是丹青生却跟着既有的调走,反倒是有些脱节。 “悲鸣,悲鸣,可怜戴月披星趁途程。梧桐叶落,秋色刚匀。衔芦避戈,看那月色清明。北去南来程万里,衡阳回首怯难行。怕见洲边缴矰影,咿唔奋翅不留停。忆上林,梦未成,辗转泪零零,辗转泪零零。” 中年人越听脸色越难看,忍不住接着唱起来:“朦朦,忆关山难越,音信难通。说甚么渐逵也鸿,孤飞谁同。未识吴江枫落冷,先听寒山半夜钟。捱次拟成行阵,横斜若列兵戎。来北海,到江东,身世在云中。” 江南四友并没有看来人,反倒是沉浸在音乐中,被枪词的丹青生也没有看来人,反倒闭目击节。 “紫寒漾寒沙,相聚水为家。机藏浅草,共倚蒹葭。相呼相唤莫喧哗,幻身躯,还倩暮云遮。时担恐惧,怕有渔槎。” 最后一段的琴音颇有流转之意,甚至被改的略有激昂,中年人的声音略显苍凉,略有不适,怀中的非烟适时出现,“月色莹莹夜气清,霜天露冷,更长漏永,菰米何处寻。哀哀嘹唳,止宿在那沙汀。” 唱道这里,女童天真的充满希望的声音却更加显露出一种希望之意,“鹊噪鸦鸣互震惊,鸥鹭喜相迎。饮也啄也,稻梁丰盈。正是君子不忧贫。惟想莫春归去,依旧同群。只缘是宾鸿社雁,平沙水云。” 过了良久,琴音虽然消散,但是却久久无声,黄仲公一腔愁思随着平沙落雁散了出去,反倒是变得清爽了许多,也定了信念,轻拨琴弦,几人的心神也都回体。 丹青生正在回味当初的江湖路,妻子送别,正值回味之意,却被打断了。 “在下曲洋,这是我孙女曲非烟,叨扰了几位还请恕罪。”中年人正是曲洋,只见他激动地看着面前的江南四友道。 曲洋刚开始带着任云烟躲避日月神教追杀,正打算逃往五岳之地,好躲避层出不群地追杀,不想追杀逐渐变得少了,甚至因为在五岳之地附近,一次不小心被正道的人碰到,日月神教还帮忙打退了正道袭击,没有日月神教追杀,曲洋自然开始了游山玩水,路过西湖,却听得如此妙曲,跟着喝唱的人却有些差,不由自主得跟着唱了起来。 “见过曲兄。”江南四友也是齐齐拱手道,心中却是警惕万分。 四人面面相觑,他们加入神教属于东方不败的暗棋,并没有上黑木崖,曲洋根本不认识甚至不知道他们四个,但是他们四个却知道曲洋。 曲洋却带走了任我行的女儿,今天冒然到访,难道是知道任我行在这里? “今日闻得兄台平沙落雁,少不得要去衡阳看看那回雁峰,感受陈子昂的云气回雁之意。”曲洋并没有觉察几人的小心思,反而佩服地拱手道。 怀中的小女孩反倒有些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四人,这四人的神色自己却是一览无余。 “兄台过誉了。”黄仲公谦虚道,声音却冷清了几分。 “某却得了一本广陵散,却也想请兄台评点。”曲洋却以为高人本性,接着热情地说道。 “广陵散?不是失传了吗?”黄仲公声音热切起来了。 曲洋这才发现自己是被嫌弃的,一时间贤人雅达的想法全无,反倒审视起四人来。 黄仲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气氛竟然沉凝。 “哼。”曲洋看到自己认为的高人竟然如此做派,更是索然无味,直接抱着曲非烟飞纵而去。 江南四友看着突然前来的曲洋,又突然走了,还把四人鄙视了一番,也是意兴全无,悄然散去。 黄仲公抱着琴步履更是趔趄,颇有一种凄惶之感,其他三人见状也是没有办法,广陵散没有听到,还碰到了一位志同道合的雅人,却被鄙视了。 乡村愚夫的鄙视,他们无所谓,可是同道雅人的鄙视,却让他们心中难以忘怀。 ———————————— 任我行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修罗阴煞功竟然成功了,这门功法并没有像其他武功一样,一点一滴地积攒内力,反而是先修意境,修罗之意本来就是在黑牢里面越来越疯狂的后遗症,阴煞之意本来就是坐牢产生的阴郁和外界阴暗之意,还有就是寒属性为本的寒意结合而成,这些意境只要任我行坐一天牢就会增长一天。 所以修罗阴煞意境在精神空间逐渐强大,而等到强大到一定的境界后,体内的内力却是自动的运转起来。 “如果说外门功夫是由外而内,内功心法是由内而外,那么修罗阴煞功就是由灵到肉。”任我行总结了一下,发现了其中奥秘。 他勉力控制着嫁衣神功真气,防止和修罗阴煞功真气相撞,可是这两门真气就好象自然环境一样,温度高的自然会把温度传给温度低的,一点也不受控制。 两个内力相撞,却不是变成新东西,而是直接被中和掉了,中和掉的真气却没有办法感应,这对任我行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两种内力只有在各自的穴道里面才能相安无事,每次修行都是使得任我行心力憔悴,而嫁衣神功真气遍布全身,修罗阴煞功在关元穴过的很辛苦。 “难道我还要搞个隔热层?”他有些绝望了,“这可是高深的物理知识,我连民科都算不上,只知道隔热层是我们家的吊顶。” “看来闭穴神功要赶上日程,不然我的内力自己就废了。”他也开始有些焦急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选择江山还是选择你 曲洋抱着曲非烟飞奔而出,在门口的一字电剑这才发现了端倪,连忙追上去,却一无所获。 “爷爷,我们去哪啊?”曲非烟的头发被吹进了嘴里,连忙吐了一下后问道。 “去雁城。”曲洋道。 “不是说去江南么?”他们本来说好要去江南看海的。 “哼,平沙落雁这等名曲却被这等肮脏之徒演奏,我要为先贤找回神意。”曲洋愤愤地说道,显然还有不平之意。 “爷爷,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啊?你不是说知音难觅吗?”曲非烟看着像个小孩子似的曲洋,反而有些笑问道。 “非烟”曲洋停了停,搂了搂怀中的孩子,面露不屑之色,“那几个人心怀鬼胎,可叹了那人的高超的琴技。” “不知道那人是谁?”曲非烟转了转眼珠,问道。 “看其琴艺,也不是无名之辈,应当是江南四友之琴皇。”曲洋想了想说道。 “江南四友?就是刚才的那几个吗?”曲非烟想了想刚才应该是有四个人,连忙问道。 “是啊,应当是棋痴黑白子,恶判秃笔翁,三好丹青生。”黄仲公想了想,笃定道。 “这几人名字好生怪异。”曲非烟有些疑惑地问道。 “行走江湖,未至绝顶,鲜有使用真名的。”曲洋笑了笑说道。 “爷爷又自卖自夸。”曲非烟调皮地道。 “曲通心声,第一次听那黄仲公弹琴,还是以为是品行高洁之辈。”曲洋说着,脸上却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又有些黯然地说道:“遮遮掩掩,却也是那些蝇营狗苟之徒。” 他哪里知道黄仲公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两人,曲洋心向的教主、曲非烟的父亲就被四人关在床板底下,谁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得到消息了过来营救。 纵然是机缘巧合,江南四友充其量算艺术家,可不是政治家,没有那么深厚的城府,如何能与二人畅谈。 “这几人自诩琴棋书画,可实际上却是武功高手,鬼鬼祟祟在此,定有不可靠人的秘密。”曲非烟却回想了当初见面时候的神情,忽地说道。 “想不到非烟如此聪明。”曲洋有些惊疑地看着曲非烟。 “爷爷,你也知道了?那他们是什么秘密?”曲非烟有些好奇。 “不知道,想来非同小可。”曲洋想到黄仲公身上高深莫测的气息,恐怕都能抵得上任我行,那个黑白子一身寒气瘆人,想来不比一些大派门主弱,秃笔翁和丹青生一身内力也是颇为不俗。 “爷爷,你就不想知道吗?”曲非烟睁大眼睛,看着曲洋,颇有一些跃跃欲试。 “不要节外生枝,我们本来处境就比较危险,这几人也都是好手,不要无谓树敌。” ———————————— “穴窍是什么?”任我行摸着自己的檀中,“笑傲江湖里面就没有人研究穴窍,只有点穴,我只记得有些小说中的打破真空可以见神,这个神有些说是穴窍。” 闭穴神功没有头绪,但是嫁衣神功的控制却是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因为在和修罗阴煞功的内力不断交集的时候,愈发的增强了内力的控制。 内力的控制力增强,他也开始了为金蚕蛊锻体,可是金蚕蛊却神妙无比,身体吸收一点内力,却也反哺一点真气,而在期间,金蚕蛊的身形在精神空间中愈发凝实。 “金蚕蛊真是神物啊。”任我行感受着金蚕蛊回应的真气,实在是震惊不已,这种内功比嫁衣神功的内力还要玄奇,掌心中竟然能产生蚕丝,“这是把我修炼成蜘蛛侠了?” 他看着这蚕丝,这是类似于蛊毒一般的东西,但是可以不被蒸发掉,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嚼铁大法要成功了。” 这是他脑中唯一的念头,现在越狱主要的问题就是嚼铁大法速度太慢,可是嚼铁大法如果进化了,几口就可以啃下来了。 金蚕蛊吸收嫁衣神功真气,反哺进来的真气锻体,肉身境界可以增强,金蚕蛊受到锻炼,也能增强实力,手掌的蚕丝就是金蚕蛊反馈的真气的幻化物,既然虚幻的蚕丝可以化为实物,那么毒素应该也可以,一张口身体就可以分泌出克铁之物。 自己都可以像金蚕蛊一样分泌毒物了,自然就可以算是修成嚼铁大法了,有了嚼铁大法,叠加金蚕蛊的毒物,那越狱的速度要加快多少倍? 那么研究其他干啥?要啥自行车?我要越狱了! “嚼铁大法大成了。”任我行看着墙壁上被自己花了半个时辰咬开的一个齿印,惊喜地想到。 忽然传来轰隆的一声,任我行有些好奇,“这是谁来了?不是刚送过饭吗?难道黑木崖抽风了?派人过来看我还在不在?” 现在任我行武功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是相比起原来,那可是骇人听闻,甚至已经能够隔着数重门,那么远的距离,听到地道口的声音。 “难道黄仲公的功夫变得高深了许多?”只听得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听脚步声好象黄仲公,但是武功却要高得多。 任我行把衣服挂在背后的齿痕上,装作闭目养神,以不变应万变。 只听得脚步声停到门口,让任我行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来的真的是黄仲公,他竟然掏出了钥匙,开始了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想要放我出去?”目瞪口呆地看着黄仲公取出四把钥匙,正要打开门,任我行欣喜不已,难道我刑满释放了?这才不到两年。 “咯噔”门没打开,黄仲公使劲转动了两把钥匙,正要拧第三把,却放开了转动,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黑牢,忽地又把钥匙拔了出来。 “我睡得着着的,吵什么。”任我行大为失望,心中也是有些怨愤,打开也好,结果却是空欢喜,而且你像人家向问天一样,直接给我扔过来一个钢锯条,那我还能高兴几分,现在连我现在最大的桎梏都不知道就来救我,还又直接拔掉钥匙,也是太过于搞笑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对,而且应该对黄仲公甚至要感谢,可是却感谢不出来,只能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一个渣男的诞生 黄仲公站起来,看着自己又拔出的钥匙,有些迷茫,咬了咬牙,又把钥匙插进去开始转动起来,咯噔一声,忽地脑中忽然浮现出两个人影:“东方不败,童柏熊。” 这段时间的单相思又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转动。 “江湖安宁,动乱之源。”童百熊的话语不断地涌出。 又想到曲洋离去的时候那充满鄙视的神情。 忽地颓然坐在了地上。 过了半响才站了起来,有些无力地抬起头,却看见牢内任我行冷漠甚至嘲讽地看着自己,忽地感觉自己最近很傻,里面是霍乱世界的大魔,自己要把他放出来吗? 这时候老夏全身是血的样子忽然浮现在自己脑海。 想到这里,黄仲公忽然有些后怕,不一会恢复了原状,又拔出钥匙,慌乱地跑了出去。 “我靠,这算怎么回事?给我过家家吗?”任我行内心是奔溃的,“玩我也不是这么玩的啊,我就要越狱了,你来救我了?救我救到半路上,自己跑了。” “阿呆,你说这个骷颅头是怎么回事?”他心中老是感觉有什么东西猜不透,突然来了,给了惊喜,然后收走惊喜,然后掩面而走。 “难道他看上我了?”他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打了个冷战。 “我想想啊,这件事情不对,有问题。”他忽然对自己这段时间得迟钝感到不满,“难道是我真的被关抑郁了?所以反应迟钝了?” “算了,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我还是开头一点一滴开始撸吧。”任我行晃了晃头,“前段时间我关闭了意境,然后就下来找我。” “可是下来的是江南四友,这本来就不对。”他忽然想到道:“如果要下来的话,应该是那个高手才对,其他人下来送死的吗?” “不对啊,那么那个高手就是骷颅头了?”他想到这里,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怀疑的高手是谁,“而且后来我就不听那个骷颅头弹琴了,他的琴声变得越来越哀怨,一直到今天就下来救我来了。” “这他妈的不会是想和我搞基吧。”任我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够熬一碗鸡丁汤了,脑中却感觉自己猜的没错,“应该是琴音的原因,这帮搞艺术的,脑子和普通人不一样,刘正风为了曲洋,全家灭门,这黄仲公应该也和这种情况差不多吧?” “难道真的把我当作什么知音了?那个什么伯牙子期?就这么个伯牙子期?早了干啥去了?我饿肚子的时候去哪了?”他想到这里,忽然鼻头都有点发酸,有种小媳妇似得委屈,你瞧瞧人家为了知音,你再看看你,“人家刘正风为了知己自灭满门,你黄仲公让知己三天饿九顿,有你这样的吗?” “我都饿的差点要修仙了,你如果真的要做伯牙子期,怎么地也应该给我好一点的待遇吧。”任我行越想越委屈,有这么对待知己的吗?虽然他也知道是原主造的孽,可是内心却不由得开始反应,“都是同一个世界的音乐界人士,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我这就快要越狱了,他应该能知道的吧?会不会告我吧?我还想偷偷走呢,这就成这样了?那我还能不能逃得掉?”他忽地想起了意境,脸色也变得惨白了起来。 “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疏漏。”任我行这才发现,意境不光是武道之意的凝聚,更是信念的汇聚,心念的反应,而黄仲公能够感应到意境,甚至是情绪,那么自己以前不懂信号屏蔽,心理活动都被他给偷听了?这下子真的感觉有些无奈了。 黄仲公仓惶地跑出地道,收拾完一切,开始了后怕,在这梅庄眼线四伏,黑白子去换了功法,就被发现了,时间分毫不差,可见一般。 这几天自己这段时间心魔入体,行为比起以往可谓是大变,那么会不会对我严加看管?那么今天的事情会不会暴露?而且自己偷偷复印了其他人保管的钥匙,有没有留下痕迹? 本来就想从此和任我行退隐江湖,西湖边抚琴相伴,度过余生,虽然做了掩藏,但是当时自己有心魔影响,是不是留下了自己不知道的形迹?我该怎么做呢? 各种念头在黄仲公心头翻滚,忽地看到进来一人,心中大为警惕。 ———————————— 任我行对黄仲公抱怨了一通之后,并没有太在意,自己在黑牢里面,除了想越狱,剩下的时间就在回想整个人生,甚至道理,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变疯魔。 抱怨别人对自己不够好,这是小孩子才有的想法,黄仲公作为狱卒,没有想从自己身上夺取东西,甚至还为自己弹琴,帮助自己进入精神空间,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太过贪心可不好。 想明白了这些道理,他又把心思放在了越狱研究上。 “我的嚼铁大法应该比原本的嚼铁大法要强上不止一筹吧。”任我行终于把金蚕蛊毒和嫁衣神功,还有嚼铁大法联系了起来。 虽然还不完善,但是毒素的威力却大了许多,而且五脏六腑的锻炼也是强了不止一筹,这样子促进了身体强度锻炼,一口下去,已经能啃开一指深,这已经是突飞猛进了,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出去了。 “我都要越狱了,可不能被这个老玻璃给坏事了。”任我行也是十分无奈。 “这个老玻璃看我是通过琴音,那么我的意境肯定是要出现在琴音的。”他想了想,“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我应该搞一个替身,老玻璃已经这么强了,东方不败肯定更厉害。” 任我行想到自己的武功,嚼铁大法威力大进,修罗阴煞功和嫁衣神功的内力也差不多和平相处了,这个主要还是蚕丝的功劳,蚕丝真气却有一些调和的概念,因为蚕丝本质上还是金蚕蛊毒的产物,金蚕蛊主要是什么?那是各类剧毒的王,所以金蚕蛊对于调和属性之争有奇效。 但是结果就是他的内力与日俱增,但是却一身内力都被困在体内,使用哪一个内力都是十分的困难。 “我的战斗力现在就和令狐冲差不多,招数厉害,内力却不能动,反应跟不上,用来格斗太差。”任我行默运了自己的内力,“要找个替身坐牢,这样出去才能安全,不然可能被抓起来。” “反正我的意境有很多,我就显露个什么意境呢?”他想了想,最现成的就是吞噬意境,“这个不行,这门武功一般人学不会。” “至阳意境?一样的原因,只有修罗阴煞功的意境最为合适。”他想到了自己的这门属于自己原创的功法,“不行,我要把这个已经剥离开,制造出一个新的意境。” “一个疯魔意境给他们,到时候找个疯子进去,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任我行想了下越狱后的打算,下定了决心。 章节目录 第59章 最终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琴院。 “大哥,怎么今天没有听见你抚琴啊?”黑白子站在琴院门口,露出一个头偷偷看去,却看见黄仲公竟然在屋内踱步,连忙进园问道。 “今日没有了兴致,就随便走走。”黄仲公站在屋内,随意地说道,眼睛却偷偷地着黑白子,颇有些惴惴不安。 “大哥,你我兄弟四人闯荡江湖,不求扬名立万,但是也想保一方平安,这才是你我兄弟夙愿。”黑白子感叹道。 “是啊。”黄仲公随意答道,心中更是慌乱,“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四弟初出江湖,就和华山派争锋,大哥为了对付气宗,苦思冥想了多年,终于创出七弦无形剑,专门克制气宗。”黑白子慢慢地踱倒屋内,径直站在和黄仲公对面。 “是啊,想当初三弟一时不忿,直接给那人脸上画了个叉,没想到竟然是气宗长老的儿子。”黄仲公也是颇为怀念当时那段生死与共的时光,当时自己已经是不惑之年,丹青生这种小萝卜头还愿意和自己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黑白子神情更是振奋,直接说道:“想那风清扬在江湖上赫赫威名,还不是和我们兄弟四人斗了个旗鼓相当,彻底打出了我江南武林的风头。” “风清扬。”黄仲公想起了自己闯荡江湖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战,自己四弟的面部受到三弟的墨汁所伤,无奈一个小白脸下巴处变成了黑点,只能蓄胡遮掩,反倒成为了自己的怪癖,也就是那一战,结识了东方不败,到了今天成为了日月神教的狱卒。 “大哥,当年我们兄弟身单力薄,尚且不惧那武林正道,今日大哥何苦把想法都藏在心中呢?”黑白子坚定地看着黄仲公。 “二弟···”黄仲公有些语塞,只感觉胸膛有一股热意上涌。 黑白子的双手搭在黄仲公肩上,直接道:“大哥,前面纵然有千难万险,我们兄弟四人一起度过,如果你想做什么事情,记得你我兄弟都在你身边。” “是啊,大哥,我们都在你身边。”丹青生和秃笔翁也是齐齐走了进来。 “不用了,我已经想明白了,大家都是好兄弟。”黄仲公看着几位兄弟,胡须微动,眼中一股晶莹闪过,气息更是一阵闪烁,接着道:“是我之前想法出了岔子,没事了。” 黑白子看着忽然焕然一新的大哥,也是直接道:“没错,大家都是好兄弟,四弟,今天把你的库存拿来,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好,我们一醉方休。”丹青生也是豪气上涌。 “我们一起去,我帮你多拿几瓶。”秃笔翁却有些调笑道。 ———————————— 黑木崖。 “教主,任我行最近比较安静,但是黄仲公最近有些神思不属,而且曲洋到了梅庄一趟,很是怪异。”童柏熊现在对任我行十分上心,有什么信息马上报给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端坐在教主之位,右手拇指划动着脸颊,好奇地问道:“难道曲洋是去救任我行的?” “目前不知,不过曲洋离开后,黄仲公又下去面见任我行,具体内情无法探测。”童柏熊继续汇报道。 东方不败直起身体,有些疑惑道:“童大哥,你说曲洋离开了?” “是,进去以后很快就离开了,甚至还被丁坚给发现了。”童柏熊直接说道。 “丁坚的武功能发现曲洋?”东方不败有些怀疑,他很清楚这些人的武功高低。 童柏熊想了想自己的所见所闻,判断道:“属下怀疑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导致气息不稳,才会被发现。” “难道是江南四友哪里露了马脚?”东方不败也有些好奇,曲洋的爱好和黄仲公相似,两人相谈甚欢之下,说不定会被发现什么东西也不一定,“还是说曲洋早就知道任我行被关在那里,所以借机试探?” “不排除这种可能,曲洋带走云烟之事本就十分诡异。”童柏熊沉着的说道:“现在再这么一看,那么就可能曲洋早就明白了任我行被关押之地。” 东方不败又懒洋洋地斜躺着,指背搭在了下巴上淡淡地问道:“曲洋为什么要去杭州,可查清了吗?” “据教众反馈,是之前部分教内弟子并未收到保护曲洋二人的信息,所以在追杀之时,他们慌乱之间选择的方向。”童柏熊恭敬地回答,,反而又说道:“属下去查探时,发现有一股力量在背后默默的引导。” “是他吗?”东方不败幽幽地看向北面,过了半响,又问道:“曲洋是怎么去的梅庄呢?”他知道以曲洋的功夫,如果偷入,梅庄的人根本无法匹敌,怎么能够被发现呢。 “这事也颇为奇怪,曲洋是听到琴声才去的梅庄,杭州的人说曲洋当天晚上房间都没有退,就直接走了。”童柏熊颇为疑惑。 “难道是他?”东方不败又把目光看向了南边,无视了童柏熊探究的眼神,又接着狠声道:“既然如此,你就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如果关押不住,那只好···” “是,教主。”童柏熊道,他来此就是为了这个授权,在他看来,任我行既然表现出如此才情,那就不能让他活在世上,怎料东方不败却不愿意。 “还有黄仲公,你去确认到底为什么要下去,为什么要开门,不要轻举妄动。”东方不败想了想又说道。 “是,教主。”童柏熊答道。 “曲洋那边你看一下他到哪了?如果去了南方,就把他们给抓回来,如果去了五岳之地,就不要管他们了。”东方不败忽然道。 “是,教主。” 东方不败细思了片刻,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直起身子,严肃地道:“既然你要去杭州,那么还有一件事至关重要,你去查一件六年前的灭门案,要小心查,宁可一无所获,也不要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童柏熊疑惑地抬头看着东方不败,但却看到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低头道:“是,教主。” 章节目录 第60章 老年人的友谊很疯狂 “轰隆”一声,有人要进来了。 “该死的东方不败,你到底建了多少道门?”任我行嚼着口中的铁块,心中却大骂,这次武功大进,竟然听到了石门打开的声音,这可不是简单工程,简直是处心积虑到了极点。 背后已经被咬开了人头大小的洞,又把铁快嚼出一个铁片,糊在洞口,如果让人看到他把上好的钢铁当作泡泡糖吃,怕不把人给吓傻了。 已经嚼开的铁块,和没有嚼的铁块差着很多东西,而最主要的就是自己嚼过之后,经过自己嘴里面分泌过后,更加柔软。 “咦?这应该是五个人,这好像是童柏熊带江南四友下来了。”任我行听脚步声就已经明白来人。 “这熊大怎么又来了?难道是老玻璃进来被发现了?”他想到了黄仲公前来救自己的骚操作,以及没有喝上的药汤,心中也是一叹,“算了,帮帮你吧。” 任我行闭目凝神,脑中想着自己得天授的一门功法,疯狂一千打,是自己在精神空间打到第一千下的时候内力耗尽,退出了精神空间,算是停了下来,由此创造的武功。 作为新世纪的人,怎么会把希望放在疯狂上,从入狱的第一天开始,就强压着内心的疯狂,不想产生心理疾病,又怎么会创造出疯狂打法呢? 这门功法是任我行在参悟剑法的时候创出来的,自己本意石创造出一门天外飞仙的剑法,剑仙飘飘谁人不想,可谁知道自己却没有那个天赋,身在黑牢里,心在泥浆地,哪能创出带有仙气的功法,甚至连仙边都沾不上。 于是只能以仇恨之心,创造武学,那么就创出了夺命十三剑,可是夺命十三剑本身就带有杀戮之意,两厢结合,却也引发了自己的疯狂之意。 那么就在精神空间开始了疯癫,精神空间也记录下了任我行的一举一动,这也是天授的疯狂一千打,至于说为什么叫疯狂千打,主要是因为疯了以后就无所谓什么武器了,什么都能拿起来当作武器。 参悟出这门功法后,任我行就知道,少林寺的疯魔杖法,其实最关键的应该不是疯魔之意,最关键的应该是那个杖,只要疯了,手中的武器只会丢掉,最起码是胡乱丢弃,但是却固定在杖上,那个杖肯定有古怪,甚至就是疯魔之中隐含的清明所在。 他并没有佛法在身,对待疯狂一千打也没有什么办法化解,所以这门功法出世以后就被束之高阁,而任我行选择了杀意修炼,而且也固定了一件武器,那就是剑,为的就是压制疯狂之意。 “咦?”童柏熊走在拐弯处,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疯狂之意,黄仲公地脸色也是一变,连忙加紧走了几步,看着童柏熊庞大的身躯,又缓了下来。 只见童柏熊站在拴马桩处看了看,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一挥手,让江南四友就站在那里别动,自己反而走了过去。 “难道任我行真的达到了这等境界?”童柏熊一边走一边心中暗自思量,却看见方孔是打开的,脸色一沉。 方孔却是任我行又杀了一个哑仆,争取来的福利,灯放在外面,自己在里面只能感受到缝隙光芒,这怎么可以,也只能对不起哑仆了。 童柏熊又从中看进去,却发现任我行虽然安坐在床榻上,但是却因气机翻滚,导致脸上的肌肉随之起伏。 虽然任我行闭目静坐,而且还有几十公分厚的铁门阻挡,但是他仍然觉得马上就要有一只疯虎要出来,把他撕成碎片。 “原来如此。”童柏熊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看环境,原本还被打扫干干净净的监狱,已经是到处充满着灰尘和土块,又看到原来放茶汤的碗还在,但是却并没有原本的那么精细,显然古茶凝神之法效果不大了。 又仔细地看了看任我行,这人可谓是神教历来有数的英主,旷达不羁,算是个糙汉子,但也是干净卫生,连胡须都很少留着。 初入狱的时候还制作泥人慰籍心灵,制作茶汤稳定心神,还特意制作了洗脸巾,可是如今呢?衣服破烂不堪,满脸胡须,还有油污,都已经无法辨识模样。 想到这里,童柏熊扭头对着跟在身后的江南四友赞许地看了一眼,“我还以为这些人会对任我行起同情之意,谁知道竟然什么都没动。” 心中一动,又仔细观察起来,部分暗记已经被油污遮掩,可是也有部分暗记因为衣服破烂而露了出来。 “大丈夫深陷囹圄,英雄也未必英雄。”童柏熊感叹了句,却没有关上方孔,刚一扭头,却又停了下来,仔细地看了下墙壁上的泥人,又同情地看了一眼任我行,扭头就走。 黄仲公在拴马桩前焦急的等待着,看到童柏熊满意地走了过来,心中也不知是喜是忧,尤其是感应到这无尽的疯狂,心中更是愁肠百结,“难道任我行以为我要救他,接过却是我耍了他,所以他受不了打击,直接就疯了?” 而且这次来人却是最为忌惮的童柏熊,突然进来,二话不说就带着众人进入了地牢,黄仲公又是担心是否要把任我行给杀了,还是要查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事。 他现在已经明悟本心,肯定不会再放任我行出来,但是神教会不会对他以往的行为作出处罚,这个就看怎么说了。 黄仲公忽地感受到有人在戳自己,一抬头却发现童柏熊挥了挥手,而自己却没动,连忙跟上,一起走了出来。 出了地牢,众人纷纷落坐。 “长老。”黄仲公心中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看了童柏熊一眼道。 “黄兄,对不住了,下面的人说曲洋这两天过来了,我怕出什么岔子,过来看看。”童柏熊抿了一口茶,直接说到。 “原来如此。”黄仲公马上放下了心来,心中也是暗想,“童柏熊肯定知道了我下去的事情,但是他们应该是使用地听听到的,所以没有看到我开门,而且如此找借口和我说缘由,应该是没发现什么问题,还以为我暴露了呢。” “我刚才发现任我行已经濒临疯魔,你有什么信息随时报告。”童柏熊看着黄仲公说道。 “是,长老。”黄仲公心中一惊,这段时间没有和任我行共鸣,刚刚感受也是距离颇远,却是不知道任我行已经如此危险了。 “我在梅庄住几天,有劳黄兄安排了。”童柏熊道。 “是,长老。” “对了,哑仆他杀了多少了?”童柏熊忽地问道。 “一共杀了六个。”黄仲公想了想道。 “第六个?那是老金对吧?”童柏熊想了想问道。 “是。” “好了,给我找间房,我先去休息休息。”童柏熊脑中盘旋着数字,“六个,六个。” 黄仲公脸上的忧愁也都散了开来,如果是疯子的话,六十个都不够他杀的,可是六个的话,任我行现在还是有一定清醒意识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出狱 琴院。 “黄兄,不知你对下面的任我行,有什么发现没有?”童柏熊看着黄仲公直接问到。 “任我行心思诡秘,但也颇为知章法,基本上没有出什么岔子。”黄仲公想了想道,他岂能不知童柏熊的问题,是任我行有什么特异之处,自己刚刚差点使得任我行直接疯魔,现在怎么可能告状。 而且上次童柏熊的话也点醒了他,传言任我行杀人如麻,十恶不赦,可是这哑仆一个个恶毒无比,对任我行可是百般折辱,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能只杀六个吗? 童柏熊看着一脸懵懂的黄仲公,心中也暗自感叹,让江南四友看管任我行是不是做错了,当年计算黄仲公的七弦无形剑对吸星大法有影响,而黑白子的玄天指属性阴寒,秃笔翁的墨汁阴险无比,丹青生的剑法不俗。 这四人联合,对付困笼之中的任我行是绰绰有余,却不曾想到黄仲公浸淫音律,黑白子痴迷武功棋艺,秃笔翁可以说从不上心,丹青生更过分,直接就请了西域大豪做客,为了掩人耳目,找那些文人士子来吟诗作对,抚琴弄墨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找武林人士。 童柏熊只能继续问道:“任我行杀了那六个哑仆,都是为何呢?” “启禀长老,第一个是哑仆在碗里撒土,第二个是用土块戏耍他,第三个是偷吃饭菜,第四个是在饭菜里面撒尿。”黄仲公越说,心中越是来气,“第五个是属下所杀,因为他竟然假装把饭菜送了下去,其实却是自己吃掉了,第六个还是在饭菜里面放土。” “哦?”童柏熊也是看过汇报,但是却没有看到原因,原来任我行竟然如此遭罪,当下也是心有戚戚,直接怒声道:“这些哑仆也真是可恨,竟能做下如此恶事。” “是啊,这些人真是可恶,不知道什么缺德人选的这些人来伺候任我行。”黄仲公也是恨恨地道。 “嗯嗯。”童柏熊脸色有些不自然,而后道:“这些哑仆,以后要好好调教一下。” “四弟也在调教,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不见成效。”黄仲公有些抱怨道。 童柏熊看见已经打开了话匣子,连忙继续问道:“没事,慢慢磨合,这段时间任我行就再没有其他异常举动?” “长老有所不知,我等并不下去,如果说最清楚的,那还是那些哑仆呢,他们才是经常接触。”黄仲公的心理马上开始警戒,连忙说道。 “也对。”童柏熊见无法问出信息,也不以为意,自己也有信息渠道,黄仲公主动下去只有那一次,但是在他看来却是很正常,就是因为任我行已经疯魔,所以下去看看。 黄仲公也是松了口气,童柏熊给自己压力太大了,但是看着对方还是若有所思的目光,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 任我行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每天咬开墙壁,背后的镣铐固定的地方是一个铁球熔炼的圆球,把镣铐上的四根铁链全都熔炼在铁球内,要不是自己舌功口活了得,根本无法下手。 “只要舌头舞的好,没有机关破不了。”他得意洋洋的破了机关,很简单,舔铁大法而已,舔开就行,无非就是大了些。 “我自由了,我自由了,我自由了。”任我行内心无声地喊着,可是不一会内心已经压抑不住,开始了默默的呜咽,这地牢终于再也困不住他了。 哭了良久,从容地收拾了下自己,从方孔钻了出去。 “妈的,这出了道门,空气都不一样了。”他惬意地扩了扩胸,拍了拍铁门,还学着哑仆“呃呃呃”的叫了几声,笑了出来。 “囚室里面没有人,但是不排除通道上没有机关,甚至是通道外面可能有机关。”任我行以最大的恶意来思考越狱之路,默默地开始感应,却一无所获。 默运玄功,手掌涌出无数的蚕丝,直接用蚕丝把手脚的镣铐绑住,不发出声音,然后开始第一次全方位观察这个地方。 这钢铁囚牢很不一般,虽然不是一次成型,但是具体的工艺也差不多,而且还被放进这么一个洞中,很不一般。 任我行又把地上的土往下挖了挖,放在嘴里尝了尝,心里面不禁开始大骂,“他妈的东方不败到底多久之前就想要暗算我?” 这门技能是为了打洞,特意学的,这是一个盗墓者的传家宝,分辨土壤,根据初挖出来的湿度判断土质,而且还能判断出大概的地底距离。 虽然早就确认了,可是总归是吸星大法吸上来的土地,觉得还是有些误差,可是现在却已经确定了。 虽然每次听脚步声,找泥人抟土,任我行心中早就有了预料,但是在另外一个线索判断下,终于确认了自己所处的深度。 “这他妈的差不多有地底将近三四百米的地道,这是啥时候挖的?这他妈的为了关我失心疯了?”他看见这么深这么大的铁牢,对东方不败再次产生了佩服,“这么大铁牢怎么放进来的?三百多米深的地道,有这技术干啥不好?” 郁闷地往出走,却是个不大的孔洞,正是活动门的地方,活动门后面却看见一个大的石礅,下面也隐隐约约还有着尸臭传出,“这个应该是第一个聋哑人死的地方吧?” “哼。”任我行冷哼了一声,对于最初那个和善的聋哑人,还是颇为想念,只有他才没有对自己进行欺压,剩下的一个不如一个。 石礅上方还有一道门,这道门并没有上锁,当初建立主要是为了抵御吸星大法,好有个捆绑的东西,才在这里建的门。 这次是一个上坡,走到尽头却是一个大木门,用手拽了拽,“这门还上锁,也太谨慎了吧。”任我行有些抱怨,但是也没有惊讶,反而是从嘴中取出一根铁丝,这就是嚼铁大法和蛇喉功结合的妙用,可以选择不吞,直接让未消化的铁随意变幻形状,可长可短,可大可小,可粗可细,妙用无穷。 章节目录 第62章 舔出的自由 耳朵贴在木门上,山洞的门都十分简陋,旁边就有拳头大的孔,伸手穿过去,却被另一个铁板挡住了,但是任我行有铁丝。 以他现在敏锐五感,以及高深功力对钢铁的控制,对铁丝操作已经是登峰造极,稍微勾动,就感觉到了锁芯,根本不能算是阻拦,不一会就打开了木门。 打开后又有一层铁门,中间还塞满棉絮,防止用类似狮吼功的功法传出来,心思不可谓不缜密,任我行也对黑牢的建造者佩服不已。 “这后面果然是门连门,我说怎么能听到连续的声音。”任我行看着这一层接着一层的门,也算是解开了自己坐牢时候的疑惑。 “四重门,比韩寒的还要多一重。”他有些苦中作乐,努力回忆原来的记忆,在这个黑牢已经成为习惯,因为越狱虽然靠武功,可是所有的灵感思路,都是来自于张清二十一世纪的记忆,所以有了任何一丁点和前世相关的,自己都会回应一下。 一晃就到了石门,石门这里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铁丝根本无法打开,这个还有其他的机关,现在任我行的战斗力可能比较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比不上普通江湖人,但是在辅助上,可以说能够吊打其他人。 比如石门后面任我行就感应到有机关,而且机关后面的人不止一个。 看着这个洞,任我行又挖了挖土,辨别了下,机关所在的地方都是靠近西湖那一边,又从远离石门的地方,在上方找了一个无法发现的位置。 刚好前面后面都是比较狭窄的,只有三十多公分的地方凹进去了,在黑暗中谁都不会看这个地方。 但是到了这里,任我行也不再担忧,因为他在洞中参悟的另一门武学终于管用了,那就是地行术,其实也就是打洞术。 日月神教三教九流的人最多,打洞术,遁地术,都是怎么打洞,怎么提高速度,怎么安全的功夫,盗墓者也是有的,虽然他们真传拿到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普通的打洞术,或者说东瀛的遁地术都是有收藏的。 地行术其实就是一些土地的特性,比如什么土该怎么处理,遇到石头怎么办,把这些所有的相关的资料综合起来,成为了一门地行术。 任我行也原创了一套爪法,应该算是练法,就是根据铁砂掌之类的功法结合土地特性,创出的修炼双手的功法,而在修炼之时也要借助外力,就是土地,取之万物滋养之意,每一爪都是怎么挖洞,怎么样遮掩痕迹。 在精神空间进行了研究,也把很多功法都结合了起来,打洞速度很快,而且因为爪功厉害,二者结合下,相得益彰,刚才的尝土辩位就是从书中得来的。 但是他也不敢大动干戈,因为这里已经算是在梅庄上方了,谁知道有没有人在用地听。 这地听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只要做一个喇叭瓮,然后放在床头下,什么声音都传来了,普通人或许会睡过去,但武者对于异常声音只有一个字,惊,惊了自然就醒了,那么自己自然就暴露了。 任我行更是平心静气,首先便做了个泥板,一面是用挖出来的小石头和泥组成的,另一面还在上面做了些造型,这个泥板为的就是在别人通过的时候做好洞口隐藏,以防真的有人看这里被人发现。 这是捏泥人捏出来的技术,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甚至还有闲心把泥板上方都用功力烧制,变得坚硬不已,泥板四周也都做好伪装。 然后再继续挖,把泥土都用柔劲拍到了挖的洞穴四周,挖洞的速度很快,有着庞大的内力,创造的地行术威力不凡,打洞速度非常快,所有掏出来的土都被任我行用功力压实,成为巩固洞穴的法宝,很快就挖出了十多米,任我行也没有太急切,算了算时间,不能太急了,平呼了一口气,出了属于自己的密道。 再次进去却是很简单,只需要小心地把自己脚印给清除掉,一路关门就行了,用内力托着门,不让发出一点声响,不一会就回到了铁牢门口。 “哈···”任我行长舒了口气,摆了摆手,正要从方孔钻进去,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直接开口说道:“进去。” 但是身体却还是站在门口没动,他知道这是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自己的身体对这个黑牢无比的厌恶,所以导致竟然拒绝了大脑的指令。 “实在不想进去,很快就出去了。”任我行再三鼓动,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终于进入了黑牢,把身上的镣铐做好伪装,焦急地等待着聋哑人送饭。 “啊!”他躺在床榻上,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我这是怎么了?”也开始感觉到不对,“我刚开始不愿意进来,因为这里是我的噩梦,所以不想进来。” 又翻了个身继续想道,“可是我躺在这冰冷的铁板上,心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些高兴?” “难道我对这地方产生了留恋?”任我行心中胡乱思考着。 不一会饭菜就来了。 “这童柏熊来了,就能给我加餐,老玻璃还想救我呢,结果啥也不是。”他美滋滋地吃着饭,吐槽着对黄钟公的不满。 吃完饭,任我行抛弃了所有杂念,开始了打洞,地面上很多地方都是人声鼎沸,一连挖了有几十米,终于感应到应该是一个无人的地方,掐了掐时间,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再出来。 他可不想现在就被人发现,对于东方不败还是十分忌惮的,而且重出江湖,对女儿也不利,任盈盈如果不知道自己越狱,就被黑木崖当作人质了。 过了好久聋哑人才来,不知道外界有什么事情使得耽搁了,任我行也习以为常。 这个人进进出出基本上比较随性,不知道是因为黄钟公的原因,还是他自己的原因,基本上能保证每天一顿饭,但是不能保证啥时候送来,每顿饭基本上保持间隔二十个小时以上。 章节目录 第63章 舔出的疯狂 杭州,深夜。 梅庄建立在西湖边上的小山上,以梅花为名,梅花林后面就是以前一座寺庙的残垣断壁,今天却见这乱石上面竟然开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洞,一个人从中冒了出来,身形也逐渐变大。 “我出来了,哈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任我行看着阔别数年的美景,不由得压着嗓子笑道。 “小草,你好,我有个朋友叫阿呆,他就露了个尖尖角就枯了。”他欣喜地看着残垣断壁中长出来的草木,不由得道。 看到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一株野花,连忙道了歉:“小花,对不起啊。” “小石头,你好。”他一脚踩在一块青石上面,问候道。 ··· 任我行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问候着自己看到的万物,又回头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梅庄,却不由自主地呜咽起来,“我出来了,妈妈,你看到了吗?” 忽地任我行身上气息翻滚,周身的衣服也都膨胀起来,把脚下的土地吹开了一个圆圈,过了半响才停了下来。 “若为自由故,若为自由故。”他脸上露出了苦笑之色,嘴角也有一丝血丝流了出来。 “自由啊,自由,你为什么就这么摧残我呢。”他看着自己伤残的身体,喃喃地感叹道。 任我行平复了气息,心灵也终于平复了下来,如梦初醒般再次望去,不由得喃喃地道:“我出来啦。” 看着面前的青草,一口吞下,仿佛品尝着无上美味一般,赞了一句,“香!” 说完任我行躺在了地上,自由地打着滚,过了半响,才贪婪地看着头顶的月光,面前的花草,远处的村落,甚至是那更远处的破庙。 现在正值深夜,明月高悬,杭州城也进不去,只见他躺在地上肆意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是那么的芬芳,脑中浮现出了一句古诗,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别人是越躺越困,任我行是越来越精神,飞快地奔向远处的村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活人,见到陌生人。 自古皇权不下乡,反倒是别有一番热闹,又两个闲汉喝完酒,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边道:“你说海沙帮为了几个臭乞丐,还给了咱兄弟一人一两纹银。” “那可是鬼宅里面出来的乞丐,你不要命了。”另一个却还有清醒,直接说道。 “你才不要命了,说乞丐就行,说什么···”这个闲汉也清醒了过来,捂住了嘴,却看见另一个闲汉指着一个地方上下嘴唇直哆嗦。 这个闲汉一边小心地看去,一边说道:“你可别吓我啊。” 他只看到有个人面色乌黑,穿着破衣烂衫飞奔而来,不过一眨眼功夫就已经快到自己身边,酒气人气心气全然消散,只喊了一句“鬼呀!”撒开脚丫子就跑。 看到两个陌生人,任我行也是来了兴致,正要去聊一聊,却看到二人惊叫了一声鬼呀,就速度飞快,直接就跑没影了。 “鬼?说的是我么?”他看了下自己,也是有些失笑,也不去那小村庄了,那里还有个庙,自己去转转。 “我这个鬼去拜一下神,谁知道竟然被占了。”任我行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也是哑然失笑,悄悄上前看去,有三人躺在干草堆上,暗自道:“看来这里是个乞丐窝。” 看着睡梦中香甜的三人,任我行却不由得心生恶念:“我要不直接抓个乞丐扔进去当替身算了。” 恶念一起,直接就走进了破庙,这才发现这是一家三口,还有个小孩子,不由得心头一软,“不行,还是算了,让乞丐的家庭再次分裂,我真就禽兽不如了。” 没错,任我行就是想找个替身,入狱两年多将近三年,只见了一次东方不败,却感应到他修为深不可测。 而且现在的他又不是原主,格斗经验生存经验自己都差的远着呢,而且他能感受到,自己有着很大的精神问题,这些需要安全的环境来解决,自然不会暴露自己。 “虽然现在是魔教前教主,但是我现在还只是个有精神问题的普通人,怎么能随意把人迫害掉呢。”任我行强行给自己加了一层道德光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我随便把一个人关进黑牢,那么和那些真坏蛋有什么区别?” “我还是看看哪有个疯子,这种人流落街头还不如给他当替身算了,最起码每天衣食无忧,我这就是在做慈善。”想到这里,也没有心思再转悠,抬头看了看,天已经蒙蒙亮,也打算回黑牢里面。 迈着轻快的脚步,没过多久就已经到了洞口,有些农家已经起身,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任我行却觉得心中一慌,连忙钻进了地牢。 不一会他就到了黑牢前,也有闲心欣赏这三米多高的钢铁墙面,除了大门,剩下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焊接,可以说是一次成型,“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你这么处心积虑,却敌不住我的中国好舌头。” “我曾经无数次想把你打碎,但是现在却发现还有些不舍。”摸着这钢铁墙壁,他不由自主地说道,说完自己却愣住了,不一会给了自己一巴掌,“我说的是人话吗?” 任我行拆下了阿呆,抱在了怀里,默默地躺在了床上,开始思量自己的状态,“我在外面要回到囚室的时候,心里面应该有那么一丝喜悦,而且出去转了圈,竟然对这个地方不舍。” 抚摸着阿呆的身体,他躺在床上开始反思自己的不对劲,尤其是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难道我对这黑暗的地方还有些留恋?” “这应该是我穿越后刚开始正常的接触陌生人,所以才会如此吧?”他忽地想到:“这难道是我对外面的世界的害怕?我这是在黑牢呆久了,得了自闭症?” 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一直到聋哑人送饭进来才醒。 吃了饭,任我行看着对他如同坦途的黑牢,心中却也在思量之后的出路,给自己找个替身,如果还在日月神教,那么找个相似的替身很简单,可是现在自己孑然一身,要找个替身就很难了。 拿着一面铜镜看着自己,一头油黑的须发,一脸的油污,这个样子已经见了很多人了,身上的衣服也都已经结痂,甚至感觉有些僵硬。 这是自己从越狱有望后就没有洗脸换衣服,自己打算找个替身,而自己能找到的肯定不可能是一模一样,所以外形不够,化妆来凑,这一身天然化妆品就成了任我行的伪装物。 而眼神因为修炼功法,所以有些独特,至于其他的分辨方法,任我行想了很久,也是没有找出特别之处。 “其实替身也不用那么严谨,只要差不多就行了,反正两年多了,才下来了几次,而且很多都是自己不小心给搞出来的。”任我行忽地想到。 “也对,自己身份特殊,这几个狱卒下来一两次没什么问题,可是经常下来就很难不被怀疑是要有什么图谋不轨,比如复辟之类的戏码。” 章节目录 第64章 过去现在的重叠 任我行走在杭州大街上,沧海桑田的感觉涌入心头,前世的高楼大厦,和今世的古韵繁华,各有千秋。 这个时代的城市,颇有一种野蛮生长的状态,街道并不像后世的横纵垂直,而是七歪八扭,甚至街道上占道经营也是十分严重,杂耍的直接就在马路中央,街边摊也占据了小半个马路。 任我行终于明白这电视剧都是骗人的,电视剧里都是两边都是摆摊,各个井然有序,可是现实中却是凌乱不堪,比前世菜市场还要乱。 “定胜糕,定胜糕。” “来碗藕粉吧。” “酒酿圆子。” “馄饨,薄皮大馅的馄饨。” ··· 任我行看着这叫喊声,感到一丝陌生而又熟悉,颇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自己就在这种环境下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囚徒。 “老乞丐,离我远点。”忽觉得一人推了自己一把,任我行扭头看去,却是一个包子店门口,一个小二拿着一个竹竿,警惕地看着自己。 他不禁哑然失笑,自己一身污垢,写满了生人回避,还敢逛市场?摇了摇头,转身就走,找替身已经有了方案,那就直接找乞丐,乞丐整天为一日三餐发愁,那就用自由来交换吧,至于这身行头穿了这么久,根本不会有什么不自在,甚至还颇为满意。 因为所有人看见自己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甚至连乞丐都满脸嫌恶地躲着自己,这样子就没有人接触自己,也省的自己招惹麻烦,虽然任我行知道这种逃避世人的心理不对,但是却无力改变。 “算了,等我把替身找到后,再清理自己吧。”任我行给自己又限定了下,算是一个心里锚点,这是给自己心理问题想到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建立普通努力就能达成的小目标。 除了找替身,任我行另一任务就是解除手脚的镣铐,自己现在还是阶下囚,不能抛头露面,更不能在杭州露面,只是默默地寻找铁匠铺,悄悄地记下来,等到晚上的时候自己再试验。 这身打扮的他,想要去正常百姓去的地方,还是有些不便,不过也有好处,四处都是安家地,城外的破庙随意睡,根本没人搭理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丐帮中人。 甚至别人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丐帮的人,都把他当作丐帮中人,混在乞丐堆里谁也不会说什么。 看着这繁华的街头,前面却有一大块空地,正是衙门所在,却颇为清冷,刚要到那里享受一下清净,忽地感觉四周一阵骚动,颇有一种鸡飞狗跳的感觉。 “难道是城管来了?”任我行心中无厘头地想着。 却听到一阵放肆而戏虐地狂笑,“哈哈哈哈。” 任我行也停了脚步,朝着混乱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大街上驰骋而来,不由得眼神一冷,自己穿越前的情形浮现在眼前,“闹市疾驰,得给你个报应,让你摔一跤成为笑话。” 周围人群纷纷向路两边避去,还有几个摊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被马给撞翻了。 “这个祸害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有些已经躲到一边的人窃窃私语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会来寻死了。” “你不想活了?敢说三少爷?” “有知府大人在,他敢?” “那可是王半城的儿子。” “还是海沙帮帮主的徒弟。” “知府又不是经常在。” “是啊,想当年···” “嘘···” ··· 一阵阵低声的诅咒传入了任我行耳中,而那名三少爷却更加放肆,甚至还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向着街口正收拾行囊的杂耍艺人驶去,眼看将要撞上,但是却又拉着缰绳险险避了开来。 “少爷好骑术。”后面也跟上来几人,却没有骑马,反而跑的气喘吁吁,嘴上还不忘夸赞。 “好武功就在杀人中铸就,好骑术就在闹市中达成。”三少爷打了个鞭响,得意地道,马也没有停歇,反而疾走了几步。 三少爷看着路中央还有着一个乞丐没有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暴虐,抽了一鞭,速度反而快了起来。 任我行看着就要撞上自己的宝马,却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一幕,心中更是百味杂陈,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三少爷的马却来了个跳跃,一举跃过了乞丐的头顶,而一道鞭影却朝着他头顶打来。 看着三少爷的操作,任我行强行压下了想把这位大少爷拍碎的心思,直接侧头躲过,心中也是不断地自我安慰,“任盈盈还在黑木崖,虽然我不是原来的任我行,但是对任盈盈不管不顾,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我已经夺舍了人家的身体,再把人家给灭门了,这不是连人性都没了吗?而且记忆世界中原主灵魂会不会因为这类型的事情发生变化?” 可是这位三少爷在自己眼中已经判了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还没给你报应,你竟然先给了我一个。” “你还敢躲?”三少爷嫌恶地看着对面的老乞丐,一身油污异味,让人作呕,不由得庆幸没有打到此人身上,不然自己最喜爱的鞭子也要扔了。 任我行一记指风打在三少爷的心口,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 三少爷只感觉心口微麻,也没有在意,反而向身后挥一挥手道:“这个老家伙太恶心人了,影响市容,把他给我剁碎了喂狗。” 青年身后的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跑来,连忙包围着任我行,四周却马上清空了,刚才繁华的街道已然走了个干净,有一个小孩子傻傻地站在远出看着,也让母亲把他给抱了回去,拉上了门窗。 任我行这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养不教父之过,本来还打算让你一个人受点罪,现在看来还不能善了了。 有了这个插曲,周边的行人和小商小贩已经全部躲开,在暗处偷偷地看着。 青年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头,也是索然无味,漠然地说道:“处理干净点。” 忽然衙门口突然出来几人向自己这边走来,青年看着这几人眉头一皱,随即一挥马鞭,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二世祖的底气 任我行看着远去的青年,也是走向前去,这几个狗腿子却把他给围了上来,一脸地不怀好意。 这些狗腿子看着他的身体,也不由得一阵膈应,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有一个脑袋聪明的直接从身后拔出一根棒子,其他人也是拿出随身的武器,匕首,弯刀不一而足。 看着这些人熟练的操作,任我行没有直面这些人的心思,狗敢咬人,那就朝着狗主人招呼,和你们招呼太掉价,反而借着身上的污秽几步就躲了开来,直接朝着衙门走去,那几人只能收了武器,悄悄地跟上。 衙门的衙役也迅速赶来,一个比较年轻,已经走到任我行身旁,却被周身的味道熏了一下,连忙捂着鼻子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小四,怎么了?”又跟上来的一个衙役连忙拔出腰刀警惕地问道。 “好臭。”小四退了几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道。 “老乞丐,你赶快去洗个澡吧,我都没见过你这么脏的乞丐。”年龄大的衙役看着任我行道。 “是啊,以后看到王三少的标志躲远一点。”小四也远远地说道,又对着三少爷的几个仆从威胁了几下。 任我行看了这两个衙役一眼,也赶紧离开,自己可不能惹是生非,想要办大事,还是等晚上再来,掐了掐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又是回到了黑牢。 “东方不败准备这个地牢花了多久?”任我行在回洞途中,又开始大骂。 南方地质不行,所有的盗洞都无法长期保持,自己进进出出才几次,洞就又要重新修复,不得已每次进出都要带一些砖石椽木,每隔一段进行加固,否则这个盗洞就毁了。 而自己的黑牢从来不见人过来维修巩固,可见这个地牢花了大时间大精力大财力制作的,而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真的是心思深沉。 自己的盗洞纵然自己有过巩固,但是毕竟不能全力施工,而且水土都没有经过时间的考验,虽然有自己的武功进行压石,但也是普通级别,用不了几年就要毁了。 想到这里,任我行对东方不败也有些佩服,对原主也是十分的吐槽,实在是太大意了,早就对东方不败忌惮不已,但是却不闻不问,自诩精明,其实自己却是天下一大傻蛋。 吐槽了之后也开始得意不已,“任你东方不败奸猾似鬼,也要喝我的洗脚水,你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心血就被我两年多就破解了。” “出去我该以什么身份呢?”任我行开始了暗自盘算,选来选去还是觉得乞丐好混一点。 这里的丐帮也是江湖势力,也是普通破产人的唯一归宿,他现在不想沾染江湖事,最好没有自己的痕迹,这也比较合适。 一直磨蹭到了晚上,杭州自南宋时期定都临安,繁华就从未褪去,形形色色的行人急匆匆的往家赶,不一会整座城都好似安静了下来,有些富庶的人家还点上了几盏灯火,大部分人家还是借着日头的余晖活动。 只听得邦邦的一快一慢,“咚!——咚!”,连打三次,这声一更打更鼓的敲响,任我行又开始活动了起来,这杭州城的地形已经全然摸熟。 听着打更人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通用话语,随着杭州城已经算是正式进入了霄禁,但是在大明朝称为夜禁。 如果没有疾病、生育、死丧等灾事,又没有通行令被抓到,就犯了犯夜罪,怎么都得杖责,虽然霄禁禁不了那真正的犯罪人,但是却禁得了还没成为罪犯的人,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而任我行就是其中一位,只见他身形高跃,穿梭在杭州王家一个小院屋顶上方,悄悄地收摄了周身的气味,更是用意境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看着屋内雕梁画栋,精美异常,有一个丫鬟口吐鲜血躺在地上,其他人步履匆匆,各个都小心翼翼地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眼神悄悄扫过那个丫鬟的周围,连忙退回去。 “拉下去,埋了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年迈的老夫人坐在床边,淡淡地说道。 几个丫鬟一阵哆嗦,相互对视一眼,走出了两个直接拉着躺在地上的丫鬟出了房门。 老夫人看着床上的三少爷面色悲戚,抬头扫过剩下的丫鬟,面露阴狠之色,几个丫鬟连忙低下头,一阵微微颤抖。 “余神医来了。”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只见所有人都盯着大门口看去,一个清瘦的老者拎着一个药箱已然匆匆赶到。 这时候一个男子走了出来,只见他面容儒雅,上唇还有两道浓密的八字胡,显得颇为威严,只见他温言道:“辛苦余神医了。” “王大人,三少爷这是什么症状?”余神医连忙回礼,一边快步进屋一边问道。 “小三平日里好好的,高来高去地哄我们开心,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吃着饭就吐血不止。”一个老夫人却走了出来,一边垂泪一边道。 “老夫人暂且宽心,让余谋先看看。”余大夫走到床前,握着脉象沉吟不语。 过了一会,余神医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大人一眼,转而面色沉重道:“王大人,三少爷应当是惹了什么人吧?” “余神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王大人眉头紧锁,自己也在怀疑,如果说老大老二有问题,那么很正常,可是老三壮的像头牛,突然之间得病,这里面恐怕有文章。 “三少爷看身形乃是精气十足,可是看脉象却是浮而无力,乃是血虚之像,定是有人施以暗手。”余神医看着王大人,笃定道。 老夫人急切地问道:“神医可有法子治愈?” “此等乃是江湖手段,非我力所能及。”余神医有些颓丧道。 王大人看着余神医的神情,心知对方不会骗他,又接着道:“劳烦神医开个方子,为犬子缓和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分内之事,实属应当。”余神医也是闭目沉思了片刻,只见家丁已经递过来了笔墨纸砚,直接大笔一挥,写下了药方,一旁的丫鬟连忙接过药方转身而出。 “劳烦神医了。”余神医匆匆而走。 任我行却是终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着自己大骂不已,“我这是被前世条条框框约束住了吗?王家这么大家业,我来个劫富济贫多好,他们家能养出这样的子孙,自然是因为有着这些财富作为靠山,我把他的靠山挖倒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干掉二世祖的最佳方法 想到这里,任我行没有再看下面的闹剧,反而跟在丫鬟身后转去。 王大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去请潘帮主前来,说我有要事相商。”又怒声对着门外道:“把那几个家伙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只见几个家丁鼻青脸肿地被推到面前。 “老爷,少爷今天真的没和别人起了争执啊。”一个家丁哭着道。 “是啊,老爷,昨天得知有什么信破解了,少爷连夜赶路,就回到了杭州,什么争执都没遇到。” “是啊,就连那个乞丐,都距离少爷数尺。”一个家丁也是快嘴说道。 王大人的脸色忽然大变,“乞丐?什么乞丐?仔细说说。” “就是一个乞丐,长得又老又丑。”家丁们见发现了端倪,连忙说道。 “还有脏。”另一个家丁也是抢着嘴说道。 “对,我就没见过那么脏的人,我们都下不去手。”一个家丁也是说着,却看到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几人,连忙闭上了嘴。 另一个家丁没有发现问题,反而接着说道:“要不是后面来了那两个捕快,那个老乞丐肯定被我们剁了喂狗。” 老夫人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冷声说道:“把这几个狗奴才剁了喂狗,要不是你们,三儿怎么会这样?” 王大人见状也是挥了挥手,他和余神医相交多年,罕见出现这种表情,这意味着自家三子惹的人是自己惹不起的,甚至可能就在自己四周查看,唯有把招惹高人的奴才都杀了赔罪,看能否求得高人谅解。 几个家丁连忙哭喊道:“老爷,我们真不知道啊。” “老爷,饶命啊。” “饶命啊,老爷。” “老夫人,饶命啊。” “剁碎了喂狗。”老夫人看着祈求的家丁,眼神更冷,又说道。 “你这个恶妇,老不死的,三少爷就是被你教坏的。”一个家丁突然怒骂道。 老夫人的脸色更显阴冷,直接道:“他们家人在哪?全部给我剁碎了喂狗。”其他家丁见状也不敢求饶了,反而面如死灰,害怕影响到家人。 “老夫人,他就是他一个。”一个管家道。 “那就把这几个的家人都处理了。”说完老夫人脸色闪过一丝快意,三受伤了,你们竟然完好无损,那就让你们以死谢罪。 这时候家丁们都开始谩骂起来,进来几个家丁把他们都拖了下去。 “以后这种无君无父之辈就不要招进来了。”王大人淡淡地说道,又转身对着老夫人道:“母亲,我已经让人请海沙帮的潘帮主过来了,他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肯定能够治好三儿。” 老夫人面色一变,又开始悲切起来,“我可怜的三儿啊。” 任我行却已经跟着取药的人,把整个王家转了一圈,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家好大,我要摸一下。 丫鬟去取药,走了三个小院子,才终于到了一个大院子,进了侧房说了情况,丫鬟已经跑去准备熬药,而取药的人却已经换了侧房的人,任我行跟着换了三拨人,才到了密库。 而王家密库竟然没在主院,反而在厨房,转念一想也对,厨房看似只是做饭的,但是却是一家人的重中之重,饮食不安全啥都白搭,可是密库放在厨房,这就一举多得。 “王管家,少爷怎么样?”一个男子从暗处出来,问候道。 “唉,别提了,刚才余神医来了,说是受了暗算,损了心脉。”王管家低声说道。 “唉。”男子有些叹息道。 “麦冬、柏子仁、白茯神、当归、龙眼肉、生地都取出来一些,再把那根千年人参也拿出来。”王管家安排道。 “是,王管家。”男子连忙应道。 ———————————— 任我行看着两人的身影,自己却没有进去,反而对着厨房看去,现在他的营造技能也很是不错,王家虽然是大家,但是风雅欣赏他是拍马不及,可是营造地理选定,仔细看看就已经找出了漏洞。 看着离去的王管家,任我行悄悄地挖了一条地道,王家密室比自己的黑牢简单多了,向下挖了三米就到了,有一层岩石保护,黑牢尚且拦不住他的脚步,何况一个小小的王家密库。 任我行下了王家密库,这才发现自己对财富真的是一无所知,落脚的就是两个一人抱的大箱子,而箱子里竟然全是房契,旁边也是一个整整地箱子,外面贴着条子,写的是地契二字,盐引、卖身契、借条··· 文件箱后面就是金银,铸成了元宝,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分别写着金、银,乍一看就超过了五十箱。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货架,上面也写着标签,珠宝、金银首饰、古玩、字画,还做了年代划分,但是依然有些拥挤,宋代的开了四个货架依然放不下,甚至叠了起来。 而在后面还有无数的药材按着品类分放,人参鹿茸灵芝等等都一一归置,保存的十分到位,品相上佳。 任我行看着眼睛也直了,自己修练缺少资源都使得尿血,看到这些资源,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一声,这好像是一声指令一般,开始了蚂蚁搬家,现在上上下下都十分慌乱,根本没人会看自己的操作。 这些东西放在架子上看着很多,其实也并不多,他又不需要好好保存,直接放在箱子里打包就行了,这次搬家他是越搬越有劲,看着空荡荡的王家密库,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满足感。 而又敲敲打打找出来两间密室,直接又找出了几味灵药,还有一些比较犯忌讳的东西,比如就有大元当初的册封,还有一些密信,任我行打好包,还顺路去了一间还亮着的看去。 正是王大人和一个雄壮地汉子。 “多谢潘兄援手,在下感激不尽。”王大人举着茶杯微微示意道。 “王大人太客气了。”潘姓男子却有些拘束,有些局促不安地道。 “潘兄,犬子的事情就麻烦您了。”王大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更是热情了几分。 潘姓男子脸色发热,直接拍着胸脯道:“王大人放心,那位高手我老潘比不上,但是这心脉之伤,我却有办法。” “哦?不知是何办法?”王大人身体微微向前问道。 潘姓男子却张惶起来,连忙说道:“我有一兄弟,他从杀人名医那里得了一枚治疗心脉的药,肯定包好。” 王大人见状也不再感兴趣,直接说道:“那就多谢潘兄了。” “客气了,客气了,那本玄真遁典,不知道有没有消息?”潘姓男子却有些扭扭捏捏地道。 王大人淡定地道:“潘帮主,不要太急,已经破解了,应当就在仙华山一代。” “那就好,那我就先去处理那人了。”潘帮主仍是有些局促。 “好,处理的不留手尾,不然那位张大人可是盯着我们呢。”王大人又叮咛道,话语一转接着说道:“犬子的事还望费心。” “王大人,这你就放心吧,我让他死在自己人手里。”潘帮主残酷地一笑,接着道:“不过那治疗心脉的药,记得准备几个小妞啊,我那兄弟可是个吃荤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底层世界的大会 任我行没有心思看这二人交谈,也没有心思去看戏,背着最后的包裹,一溜烟回到了黑牢,开始了休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他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直接就到了饭点。 吃完了饭,悠哉游哉地走在大街上,看到了王家家丁各个双目通红,在各个街道寻找可疑的踪迹。 大摇大摆地走过,也没人看他一眼,反倒是一些乞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见一道道乞丐流向城外涌去。 任我行也比较好奇,跟了过去,心中也感叹:“这下九流中的末流这么多人,难道也赶集会?” 不一会却到了城外的一间城隍庙,去的有些晚,他只看到了个结尾,当地丐帮的丐头仿佛官老爷一样坐在堂上,两旁也有类似于衙役的职位,但是却没什么正装,反而是每人拿着一个粗树枝,几个人被扇的鼻青脸肿,还有几个人光着屁股正在挨板子。 而还有两个人却口被堵上,双手双脚被捆上,一脸愤恨的看着堂上的丐头。 “看见那个死要钱一伙没有?” 任我行都不用自己问,声音就传了过来。 “有一伙流民过来了,不懂规矩,被掌了脸。” “那个又被打屁股的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心有不服,还骂了刘头处事不公嘛。” “也真是找死,刘头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那是能骂的。” “应该打的。” “你在说我可告状了啊。”两人窃窃私语,以为无人可知,却不料被任我行听的一清二楚。 “怎么没去讨饭屋,这是有大案子啊。”很显然还有来晚的。 “重头戏来了,快看。” “今天见红啊,没说是什么刑法?割鼻还是剜眼?” “你太残忍了吧,听说是天女散花。” “你更残忍。” “你不残忍你背了这么一大袋石头?” “那要不要分你一点。” “多来点。” “可惜不是打狗棒法,不然我的棒儿见红,能讨个吉利。” “我看还是三刀六洞最好看,可惜刘头娶了妻后,那把刑刀被拿去切菜了,再也看不到了。” “是啊,刘头的手艺最好,刀刀戳穿。” 任我行一边偷听,一边更是感叹,“这丐帮一个头头和土皇帝一样,帮规森严。” 不一会板子打完了,只见高台上的刘头威风凛凛地说道:“各位丐帮的兄弟,今天主要是为了处置我们丐帮的两个逆贼,张波、张宇。” “打死他,打死他。”底下的老乞丐自然应和,其他人也都煽动起来了。 “肃静。”刘头对于说出这个衙门老爷专用词很是得意,晃了晃脑袋,说道:“竟然敢违反帮规,前往报官,你良心叫狗吃了?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些苦哈哈再交丁税钱粮吗?” “打死他,打死他。”下面不少乞丐就是被上门的税吏给搞的家破人亡,更是愤恨。 “好,拉下去,天女散花。”刘头一挥手,两个壮汉乞丐把两人直接拉到外面场地上,场地上有一个木桩子,两人直接被捆在木桩子上。 一大一小,早就满面乌青泥水,看不出摸样,大的约莫二三十岁,小的就八九岁,看着那个小的,任我行不由得心中一动。 想起了自己儿子也就是在穿越前,跟着自己到乡下去看羊,结果一不注意就爬到羊背上要当大将军,摔得鼻青脸肿的,和上面挂的小鬼一模一样。 再看四周的乞丐,别管是几袋的,都满满当当装着石子,打算一会散花,不由得一股火从心头而起。 强压着心头火,看着四周一切,知道不是个能动手的地方,直接一个指风,把二人点昏迷,甚至凑近了点,飞出指力把打到二人身上的石头劲道变得小一点。 外人眼中,这个乞丐却是把石头直接扔到这两人身上,更是让这两人满身鲜血。 可是看着二人被砸的鲜血横流,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嗜血之意,任我行连忙运功静心,心知这是原主的意识作怪,现在走太过显眼,只能强忍着,继续听听别人说话。 “结巴太傻了,连个户籍也没有,还想官老爷为他作主,莫不是想瞎了心。” “谁说不是呢,衙门大堂朝钱开,有理没钱莫进来,没油水乡官地保都不愿多事,何况还惊动了官老爷。” “是啊,看来刘头为了平息官老爷怒火,花了不少银子,不然不会这么处罚他。” “是啊,连小鱼儿都被打了三十大板,那个结巴,都在讨饭屋戴枷两天,可不花了不少么。” “唏,这么多?他们犯了什么事?让刘头这么恨他。” “我不清楚啊,我也就听别人那么一说,你可不要出去说,更不要说是我说的。” “我保证不说。”一般这么说的一定会广而告之。 “好,那我就告诉你,听说刘头睡了小鱼儿他妈,结果差点连根子都给咬下来。” “没想到刘头喜欢这个姿势。” 任我行正在强自忍耐着内心的杀戮之意,却被一块小石头打在了自己头上,双目直接瞪去,是一个少年乞丐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少年乞丐怎么能抵挡得住他的煞气,直接被他的眼神吓得连退了几步。 也不以为意,反而平静了下来,心中暗道:“现在出狱了,记忆世界不能再进去了,现在动不动就被人惹火,很明显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了,这种念头很大一方面是原主的念头,一小部分是自己坐牢产生的念头,太过于危险。” 想到这里,任我行抹了一把冷汗,并没有理会那个乞丐,反而有一些感谢,屏气凝神,保护着二人,两人看着全身血肉模糊,已然身死,众乞丐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心思继续下去,三三两两地散了。 “你,过来。”只见一人指着任我行道。 “我?”任我行有些怀疑,声音都有些干涩嘶哑。 “对,你把他们两给扔到乱葬岗去。”只见那人直接解开了两人身上的绳子道。 “好嘞。”任我行直接答道,本来还想晚上过来偷人的,不想直接省了这个环节了,直接走过去把张波背到背上,把小孩夹在胳膊肘下面,就向前走去。 “看不出你力气挺大的么。” “嘿嘿。”任我行也不知该怎么说话,只能傻笑了。 “快去吧,小心一会城门关了。” 任我行背着两人径直走到了自己经过时看到的破庙,开始给令人治疗,一番收拾后,看着两人的样子,也是心中一怔,这两人好象就是自己之前在这间破庙里面看到的一家三口。 也不禁感叹道:“我们这也算是缘分,第一次见面你们在睡觉,我在外面奔跑,第二次见面你在这里昏迷,我在给你治伤。” “啊!”只听得一阵嘶哑的声音响起,任我行连忙看过去,却是那个张波已经醒来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可怜的一家三口 “你怎么样?”任我行催动内息,连忙问道。 张波微微转醒,心中一慌,连忙四下寻找,看到张宇在自己旁边,又用手颤抖地探了探鼻息,放下了心来。 任我行见状,也是微微有些动容,连忙道:“放心,你们两都没事。” 张波嘴唇抖了几抖都无法说出话来,直接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响头。 任我行也没有想到这人会如此,呆了片刻连忙扶起道:“你可不要磕坏了,你这身体我可是用内力给你治好的,可金贵着呢。” “多—谢—恩公,多—”张波也终于磕磕巴巴地能说出一句囫囵话来,原来是个结巴。 任我行很好奇他们怎么会如此下场,至于那些人的说话,自己根本不信,被咬了还能如此中气十足,根本不可能,直接问道:“不用谢我,举手之劳罢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呢?” 张波磕磕绊绊地讲了半天,任我行才终于搞懂了事情的真相。 这二位可以说是颇为倒霉,原来是山西宣府人,小王子进犯九边,却让他们全家遭殃,这一大家人就剩任我行上次看到的三口了,兵灾过后在老家也无法立足了,只能拿着族谱去找自己的远房亲戚张缙投靠。 张缙据说是已经迁到了沧州,结果还没到沧州就说已经到了杭州好几年了,只能马不停蹄去杭州来,这一路上人吃马嚼,本来攒的点家底就漏光了。 到了杭州刚认识了一个好汉小高,就委托这人找自己的远房亲戚,所托之下却没有找到远房亲戚,只能住在本地的一间鬼屋里面,本想淘换点东西补贴一下家用,却找到了一块木板,里面还夹着一张空白的纸。 看这木板比较机巧,应该能卖几个钱,却不料被小高看到,直接抢走了那封书信,本想应该没事了,可是老婆却觉得有问题,三人直接出了城睡到破庙。 可是到了第三天就被抓住了,这才发现那个小高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亲戚是知府张缙,但是知府却一直想要扫灭他们的海沙帮,本来想拿在手里面当人质,可惜他们却拿到了一个重要物件,那张纸里面有重要秘密,也只能杀了他们。 任我行对这秘密并不上心,反而对这父子二人感到麻烦,杭州知府,官场中人,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这种人,已有心离开。 “娘。”张宇也终于醒了过来,直接开口叫道。 “小鱼儿,你醒了?”张波连忙扑了过去,看着自家儿子。 “爹,我娘他···”张宇期待地看着自家老爸,张波叹了口气没说话。 张宇这才发现这间破庙里面竟然还有人,却开口道:“你不是?”说到这里,却才发现自己看错了,连忙闭上了嘴。 任我行并没有理会,这两父子身份太麻烦了,而且张波又是个结巴,就这么点事,说到现在已经快深夜了,把自己折磨了个够呛。 看着这对父子,自己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也是直接说道:“这是一百两银子,你们拿着,改头换面悄悄去找知府大人,至于我,你就说我叫关中大侠就行了。” 说完他也没有给二人开口的机会,反而直接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里。 一边走,心中也是一阵轻松,自己这一身就是最好的伪装,谁能认出这就是任我行?而且自己起了个关中大侠,让他直接到陕西去找。 回到了黑牢,任我行总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忽略了,前思后想也没有想出来,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只见他忽地坐了起来,脑中划过自己在丐帮大会的时候身上被砸的石子,还有那个张宇说了句“你不是” 任我行当下拍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你是不是傻?这么简单的问题没想明白?那两个小鬼认识自己,或者说认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 他越想越是激动,又兴奋地对着墙壁打了两拳,嘴上说道:“而且我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找什么替身,我找多麻烦,只要自己往人群里面一站,熟人会给我打招呼的。” 想到这里他更是兴奋不已,根本无法入眠,甚至于都有些颤抖。 —————————— 梅庄。 “教主,你怎么来了?”童柏熊对着慵懒地侧躺在椅子上的东方不败道。 “童大哥,你不是早有所料么?”东方不败懒懒地道。 “教主,不知我们接下来该如何?”童柏熊也明白,当初安排这项任务的时候是突然安排的,那么原本计划中的人那就只有眼前这人亲自出马了。 东方不败面带笑意地看着他说道:“老规矩,我们静观其变,不过你这次出手还是有点着急,恐怕被我们的老对手发现。” “如果是方证过来,我怕瞒不住他,但是方品的武功卓绝,但是智慧还是略逊一筹。”童柏熊也是直接承认道。 东方不败看着略有傲气的童柏熊,也直接提点道:“杭州知府那可不是一般人,你可要小心他。” “教主为何会关注此人?”童柏熊有些好奇道。 “江湖乃江山一隅。”东方不败幽幽地道。 童柏熊身形一震,眼神甚至忽地发亮,而他看着东方不败忽然变得有些虚弱,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问道:“不知这张缙做了何等大事?惹得教主关注?” “做得了大事才是英雄?”东方不败把指背抵着下颌说道,但也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武当就没来人吗?” “礼科事中彭诚上奏僧道之患,冲虚刚刚上位,根本脱不了身,甚至整个武当都没人前来。”童柏熊也变得随意起来,直接说道。 “也对,这些人眼中,这才是最重要的。”东方不败有些失笑道,“所以就把方品给派出来了。” 童柏熊也是满脸笑意,直接道:“方品可是嫉恶如仇,武功不凡,可不知道给少林捅下多大的娄子。” “哈哈哈哈,是啊。”东方不败笑得前俯后仰,甚至都有些许泪花飞出,不由得揉了揉眼道:“少林一直不是喜欢看戏吗,今天就让咱们也看一回戏。” “是,教主。”童柏熊也是笑眯眯地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来自社会底层的爱与剥削 王家。 “儿啊,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老夫人躺在床上,凄惶地看着王大人,低声地问道。 “娘亲,放心,有我在,王家塌不下来的。”王大人看着母亲因为家族财富被人席卷一空,直接晕倒在地,连忙安慰道。 “那可怎么办啊?这可是王家六代的家业啊,怎么被这个恶贼卷走了啊。”老夫人低声痛哭起来,“我可怎么有脸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啊。” “娘,放心吧,孩儿已经想到法子了,还请不要挂念。”王大人连忙道。 “三儿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我一会安排他还有事,您先休息,万事有儿子呢。”王大人给老夫人拽了拽被角,走了出去。 “哎。”老夫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无力地看着屋顶。 主屋。 “三儿,怎么样?”王大人对着儿子温言的问道。 “父亲大人,还请责罚我吧。”三少爷跪在地上颓丧地道。 王大人看着自己儿子没有了往日活力,也是掠过一丝心疼,直接说道:“犯了错你要认,以后改正就是了,眼下还有件大事要你办。” 三少爷连忙拱手道:“还请父亲大人示下。” “你不是跟着走了几次大船么?和那个什么四五有关系?” “回禀父亲,汤四五郎和孩儿相交莫逆,上次他们和朱澄交易是是儿子给出的头。” 王大人眼睛划过一丝喜色,冷声道:“那就好,你去找他们带兵一百武士来,事成之后,朝贡之事由我来处理。” 三少爷不解地看着自家父亲,疑惑地问道:“父亲,难道您要对付···” “三儿,你自由喜欢习武,天真烂漫,现在也不得不接触一点了。”王大人看着呆愣的儿子,不由得感叹道:“你大哥二哥在这里,自然就明白了。” “还请父亲大人示下。” “能从我们密库中偷走如此之多的东西,却不惊动一人,已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而那乞丐今天都有人见过,仍是恶臭不堪,可是我们的密室却没有半点味道残留,更没有半点痕迹残留。” 三少爷直接猜测道:“难道是能够隔绝气味的高手?” “什么高手能隔绝气味?潘帮主都不曾听过,更不要说一个乞丐了,只有可能是内外勾结,又蒙蔽你我。”王大人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看着自己儿子越来越愤怒的目光,又有些唏嘘道:“我们的密库说不定早就被搬空了,而这次要不是你受伤瞒不住了,恐怕我们还以为东西都在呢。” “难道是那狗官张缙?”三少爷狠声道。 王大人看着院内幽幽地道:“除了知府大人,谁有心思救这两个庶民?除了知府大人,谁能从丐帮手里光明正大的把人给救了?”只见他越说语速越快,更是狠声说道:“除了知府大人,谁能有此力量让这些忠仆背叛?” “我这就去宰了他。”三少爷直接站起来恶狠狠地道。 “跪下,如此鲁莽,何时能成大器?”王大人怒声道。 三少爷连忙跪道:“是,父亲大人。” “张缙,你既然用大义让我忠仆背叛,就不要怪我掀桌子了,我就不信那龙门子的手书你都不肯出城。” ———————————— 熬到天亮,任我行走在了大街上,打算哪也不去,专往乞丐堆里钻,可惜现实却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还有一个包子。 一大早却根本看不到乞丐,反而倒是上次推自己的店小二看了自己一眼,还快速给了自己一个包子,直接说道:“走远点” 拿着包子任我行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钱,站了一会只得自己找个墙角窝着算了。 馄饨摊的大娘眼尖,看到后连忙问道:“二狗子,你咋给他包子了呢。” “嘘,二婶,小心让我们掌柜的听见。”二狗子吓得连忙阻拦,又接着道:“起这么早的乞丐我还是第一次见。” “放心,我看着他到后院去了。”说完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任我行一眼,过了一会走过去给他扔了一个铜板。 看着脚底的铜板,任我行也有些发怔,不一会竟然多了两个馒头,甚至还有一块油炸桧,看着这些东西,他不由得心中一热。 这是一种旷别已久的感觉,不包含任何利益的关怀,让他的心头有些发堵,甚至让他在黑牢中的心理阴影也变得少了一丝。 吃完了饭,太阳也高高升起,还没有起身,倒是有两个乞丐凶神恶煞一般站在面前,直接踢了他一脚,抢过了手上的铜板道:“老家伙,你不知道这条街是老子的么?敢到老子的地盘抢饭吃。” 任我行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正要离开,只见一个乞丐道:“让老子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藏东西。”说着又扭头对另一个得意道:“这些老家伙,看着呆头呆脑的,精着呢。” 刚要上前,看着任我行的身体,也是一阵反胃,扭头一看,另一个乞丐已经退了几米,心知指挥不动他,直接道:“嘴张开,让老子看看。” 另一个乞丐也耀武扬威地说道:“想带东西从我们老大眼前过,姥姥。” 任我行看着没说话,张开嘴让他们看了看,才转身离开了,走在大街上,也发现乞丐们很有规矩,只要你路过,没人理会你,可是只要你敢蹲点,那么就有人来教你做人了。 沿着各个街头走去,却又是一块石头砸了过来,嘴上道:“白皮猪,你家赖皮狗呢?” 任我行心中大喜,没有理会砸自己的乞丐,反而努力地捕捉白皮猪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就是自己最好的替身,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就是在这附近。 只见他围着这一块转来转去,不一会却听到有个声音喊道:“白皮猪,把我背起来。” 任我行连忙顺着声音赶过去,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两条腿都是畸形,一前一后的弯曲,上肢左手也被人折断,放在了背后,只有一只右手是完好无损的,从高空看去,就是一个*字,只见他用唯一完好的手臂,趴在一个高大男子的背部。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大家一起来找茬 任我行看着这名高大的男子,或者说白皮猪,心中也是定了下来,心中也暗自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人身形轮廓和自己真的有几分相像,而且也是满脸的污秽。” “荷荷。”白皮猪却发出了一个类似于猪叫声,顺从地背着那个孩子,只见那个孩子指挥着他挪动着,不一会就用土块写好了乞讨的话语。 任我行心中更是喜悦,着白皮猪简直就是最理想的替身,本身痴傻,未来堪忧,衣食无忧已经是这辈子的巅峰了,而自己却能满足他,甚至等自己超越了东方不败以后,还能直接救他出来,让他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想到这里,他也没有再出现,直接催眠了周边的一个乞丐,了解了这两人的情况,那个傻子叫白皮猪,那个瘫子叫癞皮狗,瘫子要钱傻子背他,两人相依为命,也亏得杭州富庶,不然这两人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 “你们这瘫傻二人组,遇到我也算是一场造化。”任我行远远地看着两人,心中也在感叹,“这个傻子命好,前面有瘫子照料你,现在还有我给你一场衣食无忧的造化。” 又看着瘫子的身体,任我行也是心生怜悯,现在的他绝对是身体研究大师,一眼就看明白这个孩子是被人给故意折成这样的,更是想起了自己在原世界的儿子,“唉,宇宇比你也小不了几岁,算了,我还是帮帮你吧。” 记好地点,悄悄的离开了,谁也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甚至刚才打人的乞丐都想不起来刚才有白皮猪过来这回事,这就是任我行意境收缩加上催眠术之类的另类应用。 夜禁以后,整个城市大部分地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各个街道都开始竖起了栅栏,兵卫也开始巡逻,敲锣和卫兵的巡逻声,即对夜间小偷大盗的震慑,又是给屋内辗转反侧的人一种安全感。 虽然这种安全感很薄弱,甚至可以很多打更人本身就和盗贼沆瀣一气,甚至让衙门给衙役的差事多了一份岗位职责,那就是监督打更人。 任我行没有理会夜幕下的蝇营狗苟,反而看着自己记下的地方空无一人,也是对自己好气又好笑,自己就忘了乞丐也要遵循规则,晚上怎么可能让乞丐睡在大街上。 连忙四下寻找,但是却一无所获,这两个人自己也记下了气息,但是却一无所获,任我行转着转着却看到了有一伙人竟然也在晚上高来高去。 杭州城这几天暗潮汹涌,自己的大盗行为,还有那什么秘籍,更有知府远房亲戚被蒙蔽,说不定这两个乞丐就被牵连。 他虽不想惹事,可是这个点碰上了如果不去凑合一下,哪能说得过去,更不要说这些人就在白皮猪的附近窜跳,也是直接追了过去。 虽然现在他的武功能用的很差,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就可以把武功用出花来,这就是他夜间自由行动的保障。 任我行信心满满地跟在后面,打算摸一摸这群人的底,刚跟上没多久,却见有一个和尚狐疑地看向了这边,其他和尚也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连忙停了下来,他已经认出了这人,这是原主的一位老熟人,方品,少林寺方丈的师兄,据说修为远超方证。 方品向这边看了许久,却直接纵身而走,任我行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是选择了从心,这位是少林的中流砥柱,自己现在还是不宜出现,当下也没有再暗中寻找,反而是回到了黑牢,毕竟天底下再没有比这个地方还安全的了。 ———————————— 王家。 正堂。 “母亲大人,您身体刚好,要多多休息,有儿子在你就放心吧。” 王老夫人苍老了许多,看着双目通红的儿子,也只能说道:“唉,你有把握就行。” “不过孩儿还是细思了良久,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母亲大人,您现在配合一下装病,明天去金山寺上香,如果事情出问题,我也算是给王家留了后手。”王大人想了想,又说道。 老夫人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母亲大人放心,儿子只是做最坏的打算。”王大人故作轻松地笑道。 “也罢,外面的事我也不懂,我这就回去准备。”老夫人直接起身就要出门。 王大人扶着老夫人,迈过台阶道:“儿子送母亲。” 老夫人一抬头,轻轻甩开儿子的手说道:“不用了,我还能走得动,我看那个潘吼来了,你们就聊吧。”又看了看儿子道:“你放心地做,有什么需要为娘做的为娘好好配合,实在不行我就去求皇后娘娘。” “娘亲,如果有什么,儿子一定马上和您商量。”王大人连忙说道。 “好好好。”老夫人看了看儿子,又转身离去。 王大人抬头也是发现远远走来一人,正是潘帮主,连忙站在门口不动了,不一会看到他已经快到跟前,连忙笑道:“潘兄,快快里面请。” “王大人客气了,老夫人怎么这几天心情不高兴?”潘吼也是远远看到了老夫人,连忙问候道。 王大人随意解释道:“家母这不是为了小三的伤么?我上回说是邪秽入侵,她就一直担忧,所以才找潘兄探听消息。” 潘吼也是心有余悸地道:“老人家就这样,多顺着点,我妈现在还大耳光子抽着,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潘兄至孝,众人皆知,当可举孝廉。”王大人赞叹了句,连忙转了话题问道:“不知道少林来的是哪位神僧?” “来的是方品神僧,可不好想与。”潘吼显然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抵触。 “是住在金山寺吗?”王大人更是直接问到。 “是在金山寺。”潘吼这时候才开始警惕,反而劝慰道:“王大人,那位神僧可不好想与,端的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竟是如此?”王大人有些惊讶地道。 “没错,在下也有消息来源。”潘吼的脸色也面现自豪之色,“在下也和衡山派刘三爷有旧,据闻这位神僧严苛异常。” 王大人脸色变换了片刻,又淡淡地说道:“无妨,我母亲只是为祈福,想要找一位高德大法而已。”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一张白纸的布局 黑牢内,任我行心头却好象压着一块大石头,他虽是普通人,可是经过了后世科学培养,又经过了日月神教教主灵魂传授,早已今非昔比。 这几天的事在自己脑海中转了一圈,甚至进入了精神空间仔细做了一下事情脉络。 张波家遭到兵灾,那是天灾人祸,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戒心,所以过早的暴露了和知府的关系,甚至还没到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然后就被忽悠到了鬼屋,应当是海沙帮也不敢把事情做绝,所以先哄骗着住下,然后作为筹码打算和知府谈判。 可是张波他们一家拿到了白纸,导致所有的事情都从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这张纸甚至这块板都有着巨大的问题。 废弃鬼屋里面找出新东西,如果是前世的自己还可能相信,到了这个世界他才发现鬼并不可怕,穷才可怕。 没有任何一个废弃的屋子里面,能有保存完好的东西,哪怕一块烂木头都可以烧,哪怕一个破碗,乞丐也可以拿来讨饭。 如果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那么民过乞过就如洗了,清洁溜溜,只可能留下的是残垣断壁,而那么平整的一块板,还有机关,还有纸张。 而一块方板,怎么可能无人需要?只可能是藏在了隐秘之地,这种隐秘之地一定不是什么心理盲点,而是绝密之地。 所以普通人的张家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这块板,更不要说里面的纸了,而且里面就一封信吗?别人相信,任我行可不信。 自己又不是智障,怎么可能相信,而他在里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童柏熊的味道,只有他的布局才是如此。 任我行想到这里又是暗骂了自己一声,“我真的是太迟钝了,看到了那方品秃驴才感觉到事情不对。” 他摇了摇头,忽地想到:“其实我在破庙了解张家父子的情况,自以为是知府张缙的麻烦,其实现在想想一个高官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任我行也有些得意,“但是其实内心其实应该感应到里面有危险,那时候没明白,但是身体很诚实,直接就走了。” 童柏熊布局手段就是根据自己的细心查找,提前理出事情脉络,找出一个关键点,或者是秘籍宝图神兵等等,然后就不管了,坐看事态演化,不闻不问。 等到最后的时候,出现了胜利者,可是童柏熊却已经拿着胜利果实逍遥自在了。 这种操作任我行看过好几次,也跟着参与过几次,而很多时候都是他和东方不败一起联手,无往不利。 想到这里,他猛地坐了起来,亮光一闪,“难道东方不败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象就是东方不败来了,所以方品才会感应到我出现,但是没有上前,他以为我是东方不败,或者是日月神教什么人,所以没出手。” 不然一个少林高手,被人跟踪,自己不去查探,反而是直接逃走,怎么都不符合他们的处事方法。 这些名门正派做事就讲究一个光明正大,虽然有蝇营狗苟,而且很多地方比邪派更加邪恶,但是自身却是万法不侵的。 就好像用葵花宝典算计华山派,华山派不管是因为这门功法受到任何变故,你非要说是少林寺的算计,可那也是你华山派的贪心作祟,而不是少林有问题。 而能够限制方品,甚至是让他不直接前来找这个暗中跟踪的人,唯有一个无法匹敌的人物,那么只有东方不败了。 ———————————— 府衙后堂。 只见一人穿着绯红官袍,上绣着云雁,正是知府张缙,一人穿着补丁衣,却正是那位刘头。 “刘战,你可知罪。”张缙怒声说道。 “御使老爷,属下知罪,属下真不知道这二位是您的亲戚,御使老爷饶命,御使老爷饶命啊。”丐帮帮主刘战跪在地上求饶道。 张缙看着这人,有些阴阳怪气道:“哼,老夫还不曾成为佥都御使,可用不起尔等乞丐头。”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刘战连忙磕头如蒜捣。 张缙看着这位丐头,淡淡地道:“哼,你好好做事,自有你的一番天地,可惜你却两面来风,我也留不得你。” “老爷,属下也是被海沙帮的人给蒙骗了啊,他说就是两个乞丐,从鬼屋拿到了东西,卖了一千两,给了小的半封,让小的帮忙处理了。” “半封?我看你就是个二百五。”张缙怒极反笑,又问道:“你就相信了他的鬼话?” “属下逼问后他才说是两个有户籍的,不好处理,直接死在群丐手中···”刘战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 张缙越听脸色越沉,都能滴出水来,“皇恩浩荡,让尔等能有碗饭吃,不思报效君国,竟然如此草菅人命,拉下去吧。” “大人,饶命啊,大人···”刘战吓得连连求饶,张缙看着却不为所动,一会进来两人直接把刘战拉了下去。 “刘才,你以后就是着丐帮帮主吧。”张缙揉了揉额头,安排道。 “是,大人。”只见一人大喜道。 张缙挥了挥手,那人已经退去,又脱了官服,换上常服接着道:“把他们两带上来吧。” 不一会只见张波父子被带了上来。 “二——”张波有些结巴,首先开口,但是卡在半空中。 “太爷爷。”张宇也是连忙叫道。 “爷”张波涨红了脸,终于把两个字说完。 张缙和蔼地道:“不用太拘束,你们说你们在鬼宅里面找到了一块木板?上面还有着一张纸?” “是,太爷爷。”张波直接示意儿子回答道。 张缙看着张宇也有些舒缓,和声问道:“那你可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木板吗?纸上面有字吗?” 张宇年龄还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忽地眼睛一亮,指着一个椅子面道:“和这个差不多大,上面没有字。” “没有字?那他们还有说什么吗?”张缙赞许地看着这个本家小孩,继续问道。 张宇想了想,忽地道:“我听他们说夔州的什么信,是什么和尚给寄来的。” “还有呢?”张缙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又看向父子二人。 这父子二人只能摇摇头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经过调教的二世祖 等待完了喂投,任我行直接出了黑牢,东方不败的到来,让他心里面沉甸甸的,可是却压不住自己那颗自由的心。 虽然他知道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躺平,等待风波过去,然后自己悄无声息地离去,可是这几天的活动,却把他的一颗心给养野了,黑牢里面休息闭关吃饭,然后就出去上班,四处转转,再想束缚自己的双腿,那是再也不可能了。 “如果没有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他心中浮出了一句前世看到过的话,慢慢地走进城里。 任我行惬意地走在街头,看着这街头人来人往,虽然看自己依然是充满嫌恶,但是却也让他更加欣喜,忽地看到不远处有一阵骚动。 他扭头看去,却是冤家路窄,正是那位三少爷,这次他却没有纵马疾驰,反倒是牵着马走来。 二狗子站在店门口正在打盹,二婶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上一位客人留下的痕迹。 看到面前出现一双鞋子,连忙问道:“来碗馄饨?” 一边说话,一边起身,抬头却看到是王三少,连忙速速退几步,又猛地向前把自己的桌子给拉了回来。 看到王三少牵着马没有理会自己,二婶连忙拍了拍胸脯,又赶快把打乱的桌椅板凳重新收拾,扭头又看向包子店,却发现二狗子露出一个头来正在看着自己。 “你咋不叫我呢?”二婶有些后怕,低声质问道。 二狗子一脸后怕地看着远去的三少爷,摸了摸胸口道:“我也没看见,谁知道今天竟然不骑马了。” “谢天谢地,还好没事,不然我这一个月都白干了。”二婶也是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坐地上了?这还让人怎么吃啊。”摊位前来了一个,看到后质问道。 “抱歉啊,年龄大了,洗洗手后给您下。”二婶连忙起身道。 任我行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暗道:“这些二世祖,只要斩断了他的背景,那么他就会从以前的张狂霸道变成了温文尔雅。” 又摇了摇头,直接向着癞皮狗白皮猪走去,这是自己今天的第一目标,确认一下他们的活动范围。 沿着街道走去,看着两人偎依在一块相互抓着虱子,也颇为和谐,他并没有上前,只要确定他们还在就行,剩下的等到晚上再去确认二人。 反而是功力灌入耳窍,捕捉自己需要的信息,这是他今天的另一个目标,那就是海沙帮。 童柏熊的局很简单,就是让你争,从中控制着火候,引入更多的人入局,甚至是最深的人出现,而自己站在更高维度,完成自己的目标。 可是任我行却想给这个局后面推一把,把局直接推向高潮,这样子童柏熊也不会一直盯着这里了,自己也可以自由出去了。 像这种帮派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有人谈论他们,有些人需要壮胆,有些是需要扬威,主动和被动的声音都有,耐心下来,总能听到不少消息。 “我四哥可是海沙帮的人···” “海沙帮你听过吧?” “那可是海沙帮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朱家可告了海沙帮。” “那有什么?铁打的海沙帮流水的知府。” “海沙帮的钱谁不知道在哪?东南西北四大钱库,谁不知道?谁敢动?” “发赏了,去海龙阁。” ······ 转了小半天,任我行差不多就已经摸熟了整个海沙帮的底细,很大一部分依赖于他创造的武功妙用无穷,全力加持下听力堪比顺风耳。 而更大的原因是他本就是江湖最大的帮派,什么组织架构最清楚,只要听几个关键信息就一目了然,这也是他选择海沙帮的原因。 临近傍晚,任我行并没有出城,悄悄跟着白皮猪癞皮狗,两人竟然休息在一家荒凉的大院子里面,这个院子不知道荒废多少年了,早就长满了杂草,屋内也早就坍塌,只有一角被几块木石和稻草搭起的狗窝,是两人的栖息之地。 暗暗记下了位置,他也开始了自己的大盗生涯,海沙帮很大,大到他的仓库不是流传的四个,那四个都是小仓库,而真正的宝库有两个,一个在帮主潘吼的家中,一个在海沙帮的驻地里。 而那张密信,或者说张波找到的那张白纸,就在海沙帮帮主的家中,对于这封密信的秘密,任我行现在很感兴趣。 他的目标就是海沙帮的两个密库,还有就是这封密信的秘密。 只要海沙帮底蕴被自己席卷一空,就一定会发生乱子,不管是知府一手遮天,拿下他们,还是他们四分五裂,变成了数十个小帮派。 毕竟家族凝聚力要比帮派凝聚力要强上不止一倍,王家现在外界都没有什么传闻,可是海沙帮出了事,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童柏熊的局来说,一定会造成影响,甚至是很大的问题,杭州城的势力就是这场局中最主要的支点,因为他们是坐地虎,甚至少林武当来了也要看这些人的脸色,因为他们坏事起来,谁都扛不住。 可是如果把他们中的一支甚至几支都给打乱了,那么杭州城的局面还会这样吗?秘密最然重要,可是现实利益却更重要,任我行想起了自己在王家偷的无数文件。 王家虽然不能说是半城也差不多了,无数的铺子都和他们有关系,油盐粮铺一小半都是他们的,更有酒楼青楼赌场无数,这么庞大的产业可不是清白人家,各种黑料太多了,只要爆出来几张就能让四周的官场直接塌方,甚至只要把这些借条房契地契放出去,杭州城也都能大乱。 而且任我行也不光是了解了海沙帮,更了解了整个杭州的局势,杭州知府风评不错,而且很有能力,大部分黑暗势力已经被他清扫一空,可是却剩下了两个毒瘤,一个就是王家,一个就是海沙帮,而这两个毒瘤出了事情,知府会怎么做? 这位知府是清官,可不是清流,更不会迂腐,任我行想到这位知府的处理手段,心中也是颇为期待,当下动作又快了几分。 海沙帮的财富更多,倒不是说能比王家多,而是王家大部分都是房屋地契文件,古董字画,这些东西小,但是价格高,可是海沙帮就是恶俗的金银,或者说金山银山,还有部分就是珍贵的药材,以及一些秘传的功法。 “这些帮派的脑子都差不多吧,藏东西的地方都差不多。”任我行熟练地打开一个暗格,开始仔细地寻找秘宝,这个事情要怪就要怪原主实在是破灭的门派帮派太多,同一个阶级思考问题的角度也差不多,最珍贵的秘宝往往就在床脚,书房,密室隔间等等几个地方。 王家的密库还多了几个隐秘的隔间,海沙帮的简直就是就和明摆着差不多,任我行一晚上累了个半死,才终于全部搬完,这次的金银任我行藏好后,就悄悄回到了黑牢,静静地等待风暴的降临。 章节目录 第73章 烂泥里的情趣 金山寺。 元末火烧雷峰塔后,只剩下塔芯,根本无人问津,今天却是本地首屈一指的王家老太太要来祈福,做了一番休整,也派了两个干练的小沙弥在寺外等候。 “崇谨师兄,你们少林那边经常有诰命前来吗?” “快看,来了。”崇谨指着远处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少林寺作为有数的宝刹,接见过的一品诰命甚至皇亲国戚都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像这般奢华的坐轿却不多见。 只看到一支庞大的队伍走来,前面有着四人散开开道,而后是两人举着鹅毛大氅,一个写着一个大大的王字,另一个有一块云鹤绣案,略带金边,随后的是十六人抬大轿。 轿顶用锦缎包围,顶部看着应是一块珊瑚熠熠生辉,锦缎垂下,四边都有三寸长的珍珠垂落,轿帘更是一块锦缎镶着宝石垂下。 这十六人身高一边高,各个膀阔腰圆虎背熊腰,金山寺年久未修,道路有些破烂,但是在这些人脚下如履平地,大轿两侧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婆子,而大轿两边外侧,也各有两人穿着甲胄骑着马警戒,身后还跟着四人亦步亦趋。 崇谨恢复了平静,对着目瞪口呆的小沙弥道:“崇缘,定心,一会就来了,不要失了礼数。” “这就是一品诰命夫人啊。”崇缘低声赞叹了句,神情也恢复了古井不波,但是眼睛还是时不时地扫过仪仗。 崇谨看到这仪仗没有停,反而打算直接进寺,眉头一皱,对着崇缘道:“你在那不动,一会就跟在我后面。”而后快步走到轿前道:“崇谨拜见老夫人。” “小和尚,可知道轿子里面的是什么人么?胆敢拦路?”一侧男子提了一下马缰,一边说道,语音未落,马头已经距离崇谨不足一指之距,马嘴吐的热气伴随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脸上。 崇谨面色不变,平静地道:“了法自性如虚空,一切寂灭悉平等,佛门宝刹之地,并无贵贱之分。” 那人看着崇谨也是露出一丝赞许,又扭头看了下崇缘,见他已经脸色煞白,两腿发抖,也是鄙视地看了一眼,又扭头看着平静的崇谨,过了片刻,忽地目露凶光,拿着马鞭对着崇谨的头就要抽下去。 这时候老夫人的声音响起来了,“阿光,不得无礼,即入佛地,就要礼敬佛祖。” “是,夫人。”阿光直接一抖鞭花,狠狠地定了崇谨一眼,双腿一夹,也顺势回到队伍中去。 队伍也停了下来,大轿一落,就有丫鬟掀开轿帘,一个珠光宝气的老妇人被搀了出来。 崇缘看着这一切,也是悄悄松了口气,佩服地看了崇谨一眼,赶忙上前站在他背后,双手合十默默不语。 ———————————— 任我行在焦急地等着送饭,忽地有些坐立不安,而且感觉空气中有了奇怪地味道,心知有人要查岗,连忙做好伪装。 只听得连续地开门声,他只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是聋哑人,一个是童柏熊,不一会却闻到了熟悉的脂粉香味。 “看来是东方不败要来了。”任我行心中一阵明悟,又是检查了下周身打扮,还有形迹掩藏,甚至还搞出一块铁块堵在了方孔处,而后又盘做起来运转疯狂一千打的意境。 他只感觉一颗骄阳靠近,而自己体内的太阳意境也不断涌现,连忙镇压了起来,体内的疯狂意境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消退。 不一会东方不败也出现在了面前,童柏熊打开门,和聋哑人摆好桌凳菜肴,静静地退了出去。 东方不败看着任我行眼底的一丝疯意,颇有些歉意道:“教主,东方久未前来拜访,还望谅解。” “哼。”任我行心中大为震惊,自己领悟了意境,更是有精神空间,所以能够更加形象地感受别人的意境,就好比黄仲公的意境,惑动真气,引人心神,自己能够感受到这是一团略小的意境范围。 而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自己也会,而且推陈出新,创造了数门功法,所以可以说是能够数字化地感受东方不败地意境。 可是自己却从感应到他的意境开始,一直到对面坐下,唯一的感受就是无边大日,炙热,狂热,无敌,甚至对自己的太阳意境都有吸引力,委实不凡。 “东方此来是为了和老朋友叙旧,教主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东方不败略有委屈地道,眼睛却狐疑地看着四周。 木盘、碗筷、木盆,眼前忽的一亮,还有几个泥人在任我行的身侧,他也不客气,手掌微微用力,已经吸了一个泥人在手,反复摩挲着。 任我行可不想和他交谈,直接躺了下来,自己马上就要越狱了,和他说话,万一露出什么马脚,那可不亏死。 东方不败又仔细地看了看他,除了多了一身地油垢,再没有任何变化,又扭头看向背后的灯盏,灯盏的造型已经改变,自己还记得本来是用的普通的瓦罐,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泥娃娃的样式,甚至还露出了诡异的笑脸。 而灯盏的旁边也放了一个泥娃娃,和灯盏一样,东方不败手指头摸了摸鼻根,站起身来,向阿呆走去,却发现这个泥人头上开孔,头顶放的却是土,又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一棵不到一指节的小草,已经发枯而死。 而这个小草泥娃娃更诡异的是表皮竟然还有着釉质,光滑无比,颇为精妙,又仔细看了看,却是从碗上拆下来的釉质。 又扭头看了看任我行,面带佩服之意,这碗是特质的碗,本身脆弱无比,只有这一层釉质可以防水,能够有效地阻止他利用瓷器做事,谁知道他竟然拿它给泥娃娃做皮肤。 东方不败深呼吸了一口气,站在牢外却没有进去,又看了看四周,直接道:“教主,东方告退了,还请教主安歇。” 任我行直接没有理会,反而是一个翻身,头靠着墙壁,给了他一个后背。 “属下参见教主”童柏熊也是直接进来,恭敬地道,但是眼睛却盯着任我行仔细地看了起来。 任我行虽然只留了一个后背,但是感觉像被一条毒蛇在自己身上滑过,让他汗毛直竖,甚至都有些忍不住要跳出去揍他一顿,正要忍不住之际,还好目光又转移了开来。 童柏熊仔细地看过,须发、脸庞、眉目、衣服许久未曾清理,心中也是稍稍放下了心来,“看来江南四友对任我行虽有同情,但是并没有什么帮助,连件衣服都没有给他换。” 又忽地发现了几个泥人,眼前一亮,玄阴指就是一门刻在泥人身上的精妙武学,又仔细看去,却露出了失望之色,只是普通的泥人,不过自己也还是拿了一个泥人,收了桌凳,关好门,直接退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同视角的观察 金山寺。 “施主,这边请。”崇谨指引着老夫人走进寺内,崇缘也是指引着其他人去偏殿休息。 “阿弥陀佛,贫僧灵佑,见过信善。”只见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和尚走出来道。 老夫人双手合十道:“原来是主持当面,老身有礼了。” “善哉善哉。”灵佑禅师连忙回礼道,又指了指方向道:“信善请这边。” “有劳禅师了。”老夫人也明白,入庙第一要拜佛,进了寺内,上了香,也自有仆从递上财务,直接投进了功德箱。 一番规仪之后,二人才进入客堂。 却看到还有一个僧人站在门口。 “阿弥陀佛,这位是少林前来的高僧,方品大师。”灵佑禅师连忙引荐道。 王老夫人眼前一亮,连忙说道:“老身王氏,见过方品大师。” “贫僧方品,见过大德。”方品也直接拜见道。 一番介绍后,王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旁边却坐着方品和金山寺的主持灵佑禅师。 王老夫人看着二人皆是宝相庄严,不由得心生敬意,连忙问候道:“见过二位神僧。” “阿弥陀佛。” 老夫人看这二位岿然不动,最近的事情太多,有些精力不济,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老身此来是为孙儿纳福,消弭身上的邪秽,还请神僧广显神通,做下法事。” 方品和灵佑相互对视一眼,也是直接念了句佛偈:“众生当知,须观此身而生念言,是身如四毒蛇,常为无量诸虫之所唼食,是身臭秽,贪欲狱缚,是身可恶,犹如死狗,是身不净,九孔常流,是身如城,罗刹处内,是身不久,当为乌鹊饿狗之所食噉,须舍秽身,求菩提心。” “善哉善哉。”灵佑也唱了句佛号,又问道:“不知道令孙是冲撞了何物?” “老身也不知,我儿求得灵药,看似康复,但是我等老妇哪能懂得这些,还请神僧法驾,为我那可怜的小三查看一二。”老夫人越说却是越伤心,家族多年积累一朝之间化为乌有,就是从此而起,一时间更是悲泣起来。 二人看的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早在之前就知道这位老妇人要前来,而且是为了孙子,方品更是见过一面这位大名鼎鼎的王三少,身体健康的很,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详谈,可是看表情竟然真的是做法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二人明日便往,还请老夫人放心。”二人相视一眼,灵佑连忙说道。 ———————————— 梅庄。 “怎么样?”东方不败手中把玩着泥娃娃,头也不抬地问着童柏熊。 童柏熊知道是在问自己对任我行的感受,也是直接答道:“属下只是觉得有些诡异,但是却看不出哪里不对。” “画下了吗?”东方不败放下了泥人,又是问道。 童柏熊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画筒,取出几张画,直接递了过去,“已经画好了。” “丹青生的画大有长进啊。”东方不败看着画赞叹了一句,又问道:“你上次在距离十多米处就感受到一股疯狂之意?” “是。” “看来任我行也到了这个境界,还好···”东方不败没有说下去,自己也是踏入了这个境界,而任我行竟然也进入了这个境界,看样子修为还不高,如果自己晚些时候再篡权,那可就真不知道是如何收场了。 童柏熊没敢接话,反而静静地等待着,只听得一阵阵纸张翻阅的声音。 看着这些图画,东方不败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嘴上也喃喃地道:“不应该啊。” 看到东方不败也是如此表情,童柏熊心中大定,他知道东方不败肯定也感觉到了不对,两人只要互相探讨,肯定能发现端倪。 不一会东方不败拿起一张灯盏墙面画和一张囚室内的画,以及任我行疯魔图案,这三张画放在一起道:“童大哥,你看这里,这里,这里,是不是不一样?” 童柏熊这下子倒有些模糊了,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东方不败见状,一边把灯盏墙面画折起来,一边调笑道:“童大哥是多久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馨了?教内的女子众多,要不给童大哥续弦?或者让小童赶快给你生个孙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童柏熊没有接话,反而一拍脑袋,墙面上布置是十分温馨,可是室内布置却是疯乱不堪,这种迥异的布置才是让自己和教主都有些怀疑的原因,而正因为自己寡居日久,对这一块压根不敏感,才没有发现。 丹青生作为画家,自然能够敏感地捕捉一些环境的本质,甚至是独特的道韵,所以才让他下去画画,从他的角度来看看,有什么问题。 而从画作上来看,牢内牢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疯狂和温馨,这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事情。 “难道任我行的疯魔是装的?”东方不败右手拇指摩挲着脸颊,过了一会接着道,“你说他只杀了六个哑仆?” “是,属下安排了二十个哑仆,两头的性格都是比较好的,中间的都是性格比较恶劣的,本来以为他会杀穿,谁知道只杀了六个。”童柏熊直接回道,又仔细回忆了当初自己的感受,才刚走到附近就感受到一阵一阵阵深思恍惚,甚至有一种疯狂之感,摇了摇头道:“属下虽未达到如此境界,但也感受到了些许玄妙,任我行状态不是装的。” 东方不败看着童柏熊身上散发出阵阵锋锐之意,也是点点头,把戏骗人要差着境界才能骗,像这样的半同级的对手,根本不可能骗倒,更不用说童柏熊的机智超群,心细如发了,想了想便说道:“任我行此举应该是初入疯魔不久,久住阴暗之地,邪魔必侵,任我行这已经算是比较慢的了。” 童柏熊看了看东方不败,却接着道:“可那是任我行啊。” “是啊,那是任我行啊。”东方不败长出了口气,又接着道:“任我行也是人啊。” “唉,任我行也是人啊。”童柏熊忽然觉得自己也太过可笑了,别的地方说固若金汤,那是形容描写的,这个铁牢可真的是金汤所制,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又有教内秘传的镣铐,可以说是插翅难逃,任我行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从里面逃脱。 章节目录 第75章 关中大侠到底是谁 王家。 “三儿,怎么样?人来了吗?”王大人低声问道。 王三少凑步上前低声道:“已经到了,就在仙华山。” “你师父那边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和咱们一样,根本查不出任何踪迹。” “唏。”王大人脸色大变,深吸了口气接着道:“难道那位张朝用竟有如此手段?指挥得了江湖中人?”说着说着,脸色突然变得阴暗起来。 “师父说了,这人的手段通天,他可是闻所未闻,应当是神仙一流在戏耍他。” 听到这句话,王大人脸上浮现出冷笑之色,“看他潘吼创下这么大家业,本以为是人中龙凤,不过是一守户犬而已。” “父亲大人何出此言?”王三少有些不解地问道。 “只是些许财货而已,海沙帮一人未失,只要再次努力,何愁财货不来,可现在却寄托在高人戏耍之上。” 王三少也恍然大悟,也直接明白了,“戏耍,那不就是之后还会回来的意思吗?原来师父当时已经快要失心疯了。” “明天少林高僧方品前来做法,你明天表现机灵点,我看看能不能让你拜入少林,那我们王家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 “少林?嵩山少林寺?”王三少惊喜地道。 王大人看着急切地三子,也是面带微笑,直接说道:“是,不过这位神僧可是一位高僧大德,你可不要把海沙帮学的浪荡行径给展现出来。” “是,父亲大人。”王三少直接应诺,神色也肃然了几分。 “晚上你大哥回来主持族务,你以后要听志儿的话,不得任性。” 王三少大喜道:“大哥要回来了?中了?” “秋闱亚魁。”王大人脸上的笑意也浮现出来。 —————————— 金山寺。 “方品师兄,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否查出些许端倪?” “毫无半点头绪。”方品颇有些垂丧道:“当年那人权势滔天,甚至留下遗毒无数,数人都曾见过他的尸体,不想仍然存活至今,委实可怖。” “是啊,我也不曾想道,有人竟然在此地隐居了百多年,可敬可佩。”灵佑禅师也是一脸的唏嘘。 方品也是一脸的痛惜道:“可怜前辈高人,功德无量,仁厚无双,却遭人背叛,小人弄权,纵然隐居至此,也只不过是落了个满门灭绝。” “师兄慎言。”灵佑禅师连忙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品念了句佛号,脸色也变得平静了起来,又一转话头道:“不知那位王家老太君所求何意?” 灵佑禅师也是默默思考了片刻,不得头绪,也只能道:“并无半点消息,不过海沙帮的两处密库被盗,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但是却并没有查出任何痕迹。” “竟有此事?天下何时出现这等大贼?苍生从此多劫矣,阿弥陀佛。”方品有些担忧地道,又示意了知府方向道:“不知道是不是那位—” “我也无法判断,观其行为,因为刚处理了刘战,目前还在梳理这些乞丐,而且他府中并无江湖中人出入。”灵佑禅师又是一转话语道:“不过他家中那两位远亲,能从丐帮的天女散花中逃脱,可以说是可怖。” “远亲?怎么回事?师弟能否详细叙说一二。”方品主要是查的另一件事,倒对杭州知府的事情了解有些少,虽然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却并未深入了解。 灵佑禅师细想了片刻道:“这二位远亲乃是父子二人,本来是一家三口,前来寻求知府庇护,但被海沙帮哄骗,甚至直接死在了丐帮的天女散花当中。” 方品听到丐帮,眉头一皱,但又示意灵佑继续,这些消息他都知道。 “这两人却不知被何人所救,刘战而后也被处理了。”灵佑禅师的面上露出不解之色,又接着说道:“随后这两人改头换面悄悄地进了府衙,然后就四下打听一位叫做关中大侠的的乞丐。” “关中大侠?江湖上何时有了这么一号人物?”方品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有谁叫这么个称号,又念头一动,“难道是那人吗?” 灵佑禅师看着方品指向黑木崖,也是直接说道:“如果那两人都出现,师兄必须现身法相,震慑群魔了。” “可惜要便宜了王家。”方品脸上有些不甘,他可是知道这王家的行事风格的。 “邪魔横行,师兄万万不可因小失大。”灵佑禅师连忙告诫道。 “阿弥陀佛。” ———————————— 梅庄。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看到童柏熊地喃喃自语,也是笑了起来,两个人,一个是日月神教教主,一个是风雷堂长老,两人江湖上都是跺跺脚都要震的江湖抖三抖的人,现在却对一个囚徒的心理活动做出一些蝇营狗苟的判断。 “哈哈哈哈。”童柏熊也是笑了起来,也明白了自己对任我行才情太过于惧怕,反而失了方寸。 “对了,江南四友那里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吧?”东方不败又问道。 童柏熊想了想,答道:“目前来看并没有,一切应对有度。” “童大哥,关中大侠到底是谁,你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童柏熊也是一脸愁色,低头道:“属下并无任何线索,还请教主责罚。” “无妨,毕竟有些老家伙活太久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套了几层皮。”东方不败摆了摆手道。 “属下有三个测断,还请教主评定。”童柏熊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没有,直接道。 “哦,说来听听?”他对童柏熊了解异常,深知他不会无的放矢,但是这番前后欲扬先抑,必然是毫无证据的臆断,但是还是很感兴趣地问道。 童柏熊整了整神色,直接道:“关中大侠,从名号上来讲是关中之地,那么就可能是华山派,华山派近期已经不再封山,说不定这位岳不群会为了他的身份问题,搞出个什么称号出来,养他的声威。” “你是说他觉得君子剑这个称号束缚了他,所以他才打算打破这称号?” “没错,而且这么一来,关中大侠还可能是其他人。”童柏熊看到东方不败脸上的笑意,也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76章 再问 “剑宗传人。”东方不败直接说到。 童柏熊却又一转话语道:“那位关中大侠很可能就是搬空了王家和海沙帮财物的人,属下仔细调查后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如果不是什么失传的功法,那么很可能是前辈高人修为通天,能常人所不能。” “难道是风清扬?”东方不败疑惑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剑神风清扬,到底死没死谁也不知道,而且他隐藏了什么能力,我们也只能在传说中揣测,不过从关中二字来看,最可能是华山传人,毕竟华山派可是当年的六大派之一,有什么底蕴谁也不知道。” 东方不败有些更好奇了,指背搭在下颌,继续问道:“第二个呢?” “丐帮传人。” “丐帮?”东方不败面露耻笑之色。 童柏熊却面色郑重地道:“丐帮乃是千年大派,有什么底蕴谁也不知道,更何况当年的丐帮可是和太祖爷争天下的,他们不管拿出什么来,我都不奇怪。” 东方不败盯着童柏熊看了良久,却没有再说话,而后却有些意兴阑珊道:“不用说了,我再下去见一下任我行。” “是,教主。”童柏熊直接应诺,但还是有些遗憾地看着东方不败。 上次和教主聊天,也打开了自己思维角度的不足,这时候才发现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有些深挖之后,却发现了隐藏的秘密。 ———————————— 任我行也没敢再出去,反而开始研究那张纸,昨天刚把海沙帮的底给掀了,今天出去肯定有人会盯着城里。 而且黑牢里面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东方不败和童柏熊下来看自己的疯魔状态,能够理解。 可是一会丹青生下来也转了一圈就有问题了,不管怎么说,今天自己是绝对不会再出去了。 拿着这张纸,任我行很快就破解了其中的问题,隐形墨水,很低级的江湖手段,可是里面的文字却很复杂。 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封问候张姓男子的信笺,可是仔细研究后就会发现信里面有大量的闲谈。 古代的信本身因为传递书写等等问题,大都言简意赅,又不是现代水文,哪来那么多的天气环境心情描写。 而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任我行却发现了一丝熟悉感,仔细研究了片刻后,终于发现了规律。 这竟然是藏头法,是文人比较喜欢的一种方法,那就是把文字的内容用不同的方法解读,得出不同的意思,其实就是文字游戏。 内容很简单,说是有一部分传承放在了仙华山,想要让他帮忙照看,勿入歹人之手。 可是这封信除了这些内容,里面竟然还有加密,而这种方法很少人能够知道,这属于日月神教的秘传方法,而且很早就不用了,要不是任我行要研究秘籍,查找了大量的文献资料,根本不明白阅读方法。 而且这些秘传方法放在了教主密库,除了任我行,谁都不知道在哪,可以说能破解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看着这份文件,一点一滴地翻译着,这次翻译却十分得艰难,自己也只能找出些许端倪,因为解读方法流传到他手上也已经半残了。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炙热意境,连忙坐了起来,也运转了疯魔意境。 没办法,这次需要好好对付一下,东方不败、童柏熊来此肯定有重要目的,自己当教主的时候就很少让他们一起出手了。 而现在他们来了,少林寺竟然只出了个方品,武当派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来人,这和自己了解的江湖局势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失衡的。 难道这就是下驷对上驷?可是拥有碾压力量的日月神教却最苟,别说东方不败了,就连童柏熊的到来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布局却用的是耗时最久的布局方法,就离谱。 这些人三番五次前来肯定有问题,而且说不定是大问题,如果逼问的话,自己还不如直接给撂了,最起码能给后面的替身做个简单地掩护,所以必须要开诚布公地跟东方不败聊一聊了。 东方不败这次却是一个人下来,拿着一个大盒子,走过拴马桩,却直接看向了墙壁上的灯盏,取下了阿呆,打开盒子,却取出一个泥人,这个泥人却显得比阿呆更大,也比阿呆更加精致,甚至都上了釉涂了色,这个泥人头顶却长着一株通体白色的花。 任我行也有些好奇,自己从未见过这种花,看样子像一根白葱,尤其是头顶的花骨朵和大葱顶部的葱花幼期特别像。 可是仔细一瞧却不是,因为这跟白葱并不直溜,反而好像是一节一节的,白兰花?有这种东西吗? “教主,这是属下特意从云梦之地找来的死亡之花,以慰教主心中寂寥。”东方不败摆好之后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 “你也算有心了。”任我行光听这名字就心中一颤,但也只能感谢道。 东方不败一听,眼前一亮,心知这次应该有门,连忙趁热打铁道:“教主六年前曾来过杭州一趟,不知可曾查出什么?” “六年前?”任我行迷糊了,连忙进入了记忆空间查看,六年前是什么鬼。 可是进入以后却发现六年前的记忆都是普通的记忆,而有一小段记忆竟然被人给删除了,这个事情就奇怪了。 任我行作为日月神教教主,竟然被人删掉记忆而自己却并不知道,更离谱,甚至看着东方不败的眼神都有些迷茫。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也有些恍然大悟,以为他是不知道关了几年,连忙说道:“弘治三年。” 但是却看见任我行脸上的迷茫之色更重,也有些苦涩地笑了笑,看着他说道:“看来你也一样。” “你什么意思?还有人在下棋?”任我行的好奇心彻底被勾引起来了。 东方不败看着面前的任我行,脸上更见苦意,并没有回答,反而又递过去一张纸问道:“不知教主可否知道里面的内容?” 任我行拿过来以后眼睛就一缩,这张纸上面的内容早已经烂熟于胸,这张纸的原稿就在自己手里,正是张波拿到的那张纸。 “这文字游戏你应该不会不懂吧?”任我行也假装看了一会,抬头问道。 东方不败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教主切勿戏言。” “哼。”任我行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只能冷哼一声,又开始研究起来。 东方不败双手怀抱在胸前,右手托立而起,拇指摩挲着脸颊,静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任我行。 章节目录 第77章 财大气粗的佛门 府衙。 知府坐在桌前看着一份文件,旁边站着一位师爷,对面刘才垂手而立。 张缙直接问道:“你确定他们去了仙华山?” “属下确定,属下还听到有玄真什么的,后面的没有听明白。” “玄真?仙华山?难道是一代之宗的大作?”张缙忽地站起身来,游走了几步,忽然道:“宋公曾号玄真遁叟,这些人该不是以为这是一门修炼功法吧?” “如果真是宋公所着,那么那位马巡抚的提议就能够施行了。”师爷上前一步凑到耳边说道。 张缙眼前一亮,直接道:“潜溪公身为一代之宗,受太祖礼聘,尊为五经之师,朝廷礼仪大节大都为其所定,可惜却受到胡惟庸牵扯,落得客死他乡,令人扼腕。” “如果有潜溪公大作出世,文传于世,自然能使得一代之宗平反,甚至是获得追谥。”师爷也是凑趣地说道。 “哈哈哈哈,如此一来,马兄的夙愿可就达成了。”张缙也是一笑,话头一转道:“大贤文章现世,别被那些江湖人给毁了。” 师爷一听,眼神一动,连忙说道:“大人所言有理,如果潜溪公手书有损,被人中伤的话,恐怕有过无功。” “你说的没错,招三百民壮,一半差役,我们去仙华山。”张缙看了师爷一眼,揉了揉额头,直接安排道。 “这会不会太过于兴师动众了?”师爷皱了皱眉头道。 张缙头一仰,靠在了背上,直接说道:“无妨,圣贤大作最重要,其他都是细枝末节,不用在意。” “是,大人。”师爷看了知府一眼,连忙应诺。 “那位关中大侠查的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当时两位贵人蒙难之时,破碗专门查过身体,确定断气无疑,又安排了一个乞丐去···”刘才声音越说越小,偷偷看了一眼知府,看他好像没有在意,又是接着说道:“安排扔到乱葬岗,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回想起那名乞丐的样子。” 张缙听完也坐了起来,接着问道:“你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新鲜面孔的乞丐出现在杭州城。” “是,大人。” “还有,那名大盗有消息吗?” “麻秆说半夜饿的睡不着,起床以后看见有人背了七八个箱子在天上飞,但是却没有看清脸。” “有消息马上汇报,下去吧。” ———————————— 任我行过了良久,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应当是许久之前教内秘传信息之法,难道这人竟然是神教中人?” “正要教主解惑。” “此法已经失传已久,只有一些废旧的文件之中有所残留,我只是有些印象,破解你还是找专业人士来做吧,只能告诉你这些东西在哪。”任我行也被三番两次地威胁搞得有点不高兴了,直接说道。 “那就多谢教主了。”东方不败也不想授人以柄,更不会相信任我行翻译出来的东西,这种情形他反而更加喜欢。 任我行也没有办法,又把这个教主秘传的地点告诉了东方不败,他很明白,东方不败下来不是让他解读的,而是要教主密库地点的,只有任我行的一切他都掌握在手中,别人才会认为这是禅让,而不是篡权。 东方不败把玩着手里的泥人,扭头而去,刚走了没几步,却又转头回来,把手中的阿呆扔给了任我行,这才飘然而去。 任我行看着离去的东方不败,也没有心思出去浪荡的心思,外面局势太乱,自己加了一把力,那么就不要动了,静静地苟着,坐等风雨散后,自己再出去看看残局。 不过怀中的白纸,却让他心中犹如百爪挠心一般,原主的记忆竟然被人动了手脚,那么动手脚的到底是谁?修为有多么高深? 而最关键的是,到底是谁做的手脚?如果是某个前辈高人,那自己还能忍受,可是如果是原主自己动的手脚呢? 任我行心中却闪过一丝悲凉,“我就是替一个熊孩子挡了车灾,现在的穿越又是我替原主受了牢狱之灾,那我这么长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人作嫁?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这是他在黑牢生存下来,现在还没有完全疯狂的一大法宝,到现在甚至都形成了条件反射,那就是每当情绪低落的时候,晃一晃脑袋。 任我行又掏出了胸口的白纸,这项破译工作很难,本身的信息加密之法是残缺的,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只言片语,如果再要破译就需要根据作者的现实情况,历史背景,进行一些演算了,没有大势力根本无法完成。 翻译出来的字只有几个,“定、杂、莲、结、王、仇、死、无”看着这几个字,他更是头大不已,只能放在一边。 ———————————— 王家。 王大人站在门口,看着来人却是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来的人可真不少,前面两位看气度应该就是方品和灵佑禅师,而身后竟然跟着十二名小沙弥,捧着做法事的法器,可是最前面八位小沙弥拿的可不是简单法器,而是做吉祥佛事的顶尖法器,八吉祥。 八吉祥是宝伞、双鱼、宝瓶、妙莲、右旋法螺、吉祥结、胜利幢、金轮共八种吉祥物之总称,又称八种瑞相,这些瑞相是释迦牟尼佛成道时帝释天等天人献上的供品,同时佛自身也具有由福德、智慧力而形成的这些妙相。 比如佛的头部如同伞盖、双目如双鱼、佛颈如宝瓶、舌如莲花、牙齿如右旋法螺、佛智如吉祥结、身体如胜利幢、双足如金轮。 而这八个小沙弥拿的八吉祥竟是纯金所制,真当是佛法无边,震慑四方。 这些人诵读佛经,一边敲着木鱼,一路走来,可谓是宝相庄严,杭州一直就被称为东南佛国,大大小小寺庙有两百七十座之多,影响力之大可以说是非同小可,不知道有多少善男信女,五体跪地,久久不起。 王大人心中也暗道:“这样一来正好,能方便我的计划。”当下稳定心神,静静地看着方品、灵佑前来,连忙道:“二位神僧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檀越客气了,今日见得王家主当面,福缘不浅。”灵佑禅师连忙说道。 王大人听了,也是眉头一松,八字胡有些微翘,连忙道:“神僧客气了,快快请进。” 章节目录 第78章 替人开道的小胖子 海沙帮。 会义厅。 大门正前方有着一张大桌,左右各方一张椅子,而左右下方又各放了一排椅子。 潘吼和一个长着酒糟蒜头鼻的矮胖男子坐在桌子的两边,下方空无一人。 “潘大哥,你看到没有,这少林寺和金山寺的这两个老和尚,好大的阵仗。”矮胖男子听着外界正在大吹法螺,皱着眉头,揉了揉酒糟鼻道。 “这两个和尚可不是善茬,尤其是那方品,我们可要躲远点。”潘吼现在满脸的愁色,看着男子勉力提着精神道。 矮胖男子也是心有余悸地看了王家方向一眼,又是问道:“潘大哥,你说那两老秃驴会不会也是奔着那秘籍宝藏的事情去的?” “也不无可能。”潘吼心中一震,自己现在多年打拼全部被盗,出了希望那位前辈高人玩够了把东西换回来,就是希望能够找到这宝藏,能够弥补自己的亏空。 “那方品秃驴老早就到了这里,现在却为什么突然出现了?”矮胖男子面露不解之色。 潘吼沉思了片刻,直接道:“看来也有什么大高手到了杭州,不然方品那个老秃驴只可能在我们这些人中露面,怎么会在那些凡夫俗子中出现。” “潘大哥,你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矮胖男子用力地一拍桌子,直接道。 “客气。”潘吼震得清醒了几分,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道。 矮胖男子也有些疑惑道:“不知道是什么高手出现了,让方品这个秃瓢竟然现身自保了。” “难道那个高手就是戏耍我的前辈高人?”潘吼不由得面色有些希冀。 矮胖男子见状,眉头不由得一皱,直接站起来说道,“王家招待老和尚,那我的小和尚可是要吃醋了。”一转身一边前后晃动了下腰部,猥琐地道:“也要去享用些斋饭。” “那王德正给的小妞竟然让你这么痴迷,看来货色不错嘛。”潘吼说着,也有些猥琐地笑了起来,脸上的愁色也散去几分。 “大哥有所不知,这次可是十个极品大家闺秀,神仙也挡不住,而且还有个新娘子,那个滋味。”矮胖男子面露回忆之色,“大和尚都变成了老和尚。” “我看你那是小和尚吧。”潘吼脸上更加猥琐了。 矮胖男子见状,又是坐了下来,反而道:“哪天我们兄弟四人,把潘大哥夯实了,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佛法无边。” “无鞭之人,何足挂齿。”潘吼拽了句文,颇为自得地摇了摇脑袋。 “原来潘大哥喜欢这个姿势,无鞭又何妨。” 潘吼可对付不了这种架势,也只能一转话头道:“那可是人家的新娘子,你就不怕出了事?” “我替他开道,他不感谢我这是什么道理?”矮胖男子抹了抹蒜头鼻道。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潘吼也被他的无耻给打败了,“你就不怕被人给揍了。” “大哥,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下水道疏通工作者,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为什么要揍我呢?” ———————————— 府衙。 张缙在案几上揉着额头,不一会又端坐起来,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不一会抬起头,问旁边的师爷道:“你说今天王家的阵势是什么意思?” 师爷在一旁的小案几上正在核对账目,也是放下笔,想了片刻后答道:“想来是底蕴损失大半,害怕出现大人压着红契不和他对接,以此谋些善名罢了。” 古代契约一般都是卖方直接书写,内容包括土地面积、坐落、四临,房屋结构,地价,出让条件,当事人双方、亲属、四邻、中人及官牙等签字盖章,或者是画押,这被称为白契。 而有官府备案的白契,那就是红契,不过却需要缴纳一定比例的税金,一般是百分之三左右。 “哼,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啊。”张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头,王家府库失窃,自己得到消息后就等他们上门核对契约,可是却久等不来,却等来了金山寺少林寺齐齐站台。 “估计他还等着老爷主动上门给他核对呢。” 张缙也是笑了几声,“他姓王的想得倒不错。” “做事如此差劲,想得倒挺美。”师爷也附和道。 “那王德正我一直以为是个气度恢宏之人,却不想陡失巨财之后,进退失据,竟然变得如此—”张缙不由得轻蔑地看了远处。 他倒并不是为那点红利而轻视,像这种红利自己根本那不了多少,可是到了如此大的家业,不讲究身正道直保家业,反而愈发蝇营狗苟,这是破灭之道。 这种意思现代也有,原始资本是充满着血腥和肮脏的,可是积累起来后就会穿上华丽的外衣,打扮的光鲜亮丽。 师爷看着自家大人,也替大人说出他不合适说出的话,“确实太吝啬了,连这等认契钱都不想出,都抠到针头线脑了,大失往常啊。” 古代虽然红契丢了,可以去找衙门重新补办,官府收了契税,本来补办只是收一点查询费用,但是衙门自古以来的规矩,却需要上下打点一番,这就是俗称认契钱, “唉,皇恩浩荡,让我牧民一方,奈何这杭州城两大毒瘤,一直桎梏,使我不能一展方略。”张缙忽地站起来,走了几步,脸上露出愤恨之色,“本来看他们刚好出了岔子,却不想又来了外援。” “大人为国为民,天地可鉴,属下佩服。” “一个少林寺,一个金山寺,这帮子和尚要干什么?”张缙不禁心中生出一股怒气。 这时候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又是做了回去,揉了揉额头道:“进来。” 进来一位仆从打扮,看见两人,又直接递进来一封帖子道:“老爷,外面有人拜访,这是拜帖。” 师爷眉头一皱,自己可知道,知府今天没人拜访,而且直接递上拜帖,也太过于突兀了,难道是什么不懂规矩的草莽?但还是直接接了过来,看见拜帖上面的印花,不由得眼神一缩。 章节目录 第79章 来自苦主的复仇 张缙揉了揉额头,接了过来打开后看了看,又递给了师爷,略微感兴趣地道:“让他到客房等我,让我看看这位吴中才子想要干什么?怎么这么着急,连规矩也不顾了?” 仆从匆匆而出。 古人拜访,尤其是拜访长辈官员,必须要提前预约,上门递贴,定下时间,然后才能拜访,不然就是失礼了,可是来人既然能闯下才名,礼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不然可就不是才子了,而是浪子了,可是这次却如此匆匆而来,可见是有急事。 “这位名震吴地的才子失仪,事情非同小可。”师爷严肃地道,他可是深知来人的才名,自己都百般央人,才有几幅此人的画作。 张缙刚进客房,就看见一位白面星眸的男子面色焦急地等待着。 只见他头戴唐巾,穿着白色护领的交领青色道袍,正是时下士子最为流行地打扮,可是青袍下摆和脚底的方头鞋却沾满泥泞。 张缙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是出了大事了,而且是了不得的大事,着急拜访这种失礼再所难免,可是衣着失礼,那可是连简单收拾都没来得及,出了多大的事,才能让这种人连连失态。 “学生唐寅拜见大人。”只见书生一躬到底,久久未起。 “伯虎快快请起,不知道来找本官所为何事啊?”张缙眉头一皱,直接问到。 师爷也是赶快上前,扶了几下都没有扶起,心中也是气恼,这位唐伯虎这么大的才名,难道就不懂得礼数吗?这般姿态其实说明白了就是绑架,逼得你同意,哪个身出高位之人能够同意。 但是气氛却忽地沉静下来,唐伯虎也是忽然明白,自己这是有些失态了,连忙起身作揖说道:“大人恕罪,学生心中五内俱焚,失态了。” 说着话又看了看师爷,师爷也不以为意,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和第三人讲,直接递上茶水后,关门离去。 唐伯虎呆怔了片刻,才又对张缙施了一礼。 “无妨,伯虎且坐。”张缙的神态冷淡了几分。 唐伯虎略微一苦笑,也是直接道:“学生未婚妻被人掳走,至今生死未知,还请大人施以援手,感激不尽。” 张缙脸色阴沉了起来,治下除了奸淫掳掠案件,怎么说都是大事,毕竟这种消息压不住,越传越广,对风评实在不是好事,“和你结亲的是哪户人家?盗匪你可有线索?” “是费家次女,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出。”唐伯虎连忙说道,刚才一时激愤,失了礼数,现在可不能再丢分了,又接着道:“学生连夜查探,发现竟然在海沙帮,守卫森严,还请大人助我。” “哦?”张缙心中一惊,这唐伯虎胆大至此,竟敢夜探海沙帮,但却没有探究,想来不外是远远看过去罢了。 而且是费家,费家和王家可是世仇,随着王家势大,费家已经逐步想要外迁,所以女子多外嫁,主要还是苏州一代,可是纵然如此,能够和王家掰腕子的,光是院子就能让不少人迷路,想到这里,也直接说道:“能从费家掳掠,身手定不一般。” 唐伯虎想了想回道:“学生查看良久,应当是江湖手段,轻功非同小可。” “海沙帮在治下本就应当庇护一方,竟然做出如此恶事,本官定不轻饶。”张缙眼神不由得一缩,此人竟然有武艺在身。 他能听出来,对方的潜台词是东淫早就掳走了他未婚妻,而他应当在后面才知道下落,而彻夜追踪到了海沙帮,却一无所获。 “据说海沙帮笼络了匪号为江南四大**的东淫刘贤。”唐伯虎说完脸色却变得灰暗起来,自己的未婚妻落在东淫手里,不管事实如何,名声肯定没有了,而再看这个时间,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张缙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这种匪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恶贯满盈,事实上,大部分被糟蹋的女子都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报官。 因为只有四种下场,第一种就是报官,首先就要当众脱掉裤子,验伤,然后还要挨板子,最后才会发下海捕文书;第二种就是自杀,用灵魂诅咒那个淫贼不得好死;还有一种就是被家人杀死,以保家族清名;还有最无奈的一种,那就是忍辱偷生,不敢声张,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能够闯出**的匪号,那么那些秉性刚烈的女子或家人誓要拉着淫贼去死,才能暴露出来,才在淫贼的匪号上添上一笔,而这些人竟然能够从淫贼变成大**,受到伤害的女子有多少,受到伤害的家庭有多少,简直是触目惊心。 “江湖正道尸位素餐,少林方品在这里,这些人都敢做下大案。”说着话,张缙脸色一沉,没有再说话,反而狠声道:“东淫西贱南荡北色中伯光,哼哼,这次就让那东淫的人头祭旗。” “多谢大人。”唐伯虎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自己不管是怎样,这顶绿帽子是戴定了,甚至在以后都要被人嘲笑,对于海沙帮和东淫,甚至是王家,都是恨得刻骨铭心。 没有错,二人都知道王家才是海沙帮背后之人,但是谁都没有提,这种大世家的狗都不好打,更何况狗主人了。 张缙又深深地看了唐伯虎一眼,看着他脸色变得稳定,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凌厉,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 此人可以说是至情至信,别的人知道未婚妻被糟蹋,第一件事就是赶快切断关系,甚至是开始辱骂,贬低对方,以示自己的清白,可是此人竟然会直接报仇,而且看此情形,上门应是为了覆灭海沙帮得到许可来的。 想到这里,神态却亲近了几分,直接说道:“治下竟然出现这等违法乱纪之徒,伯虎放心,本官已经知道海沙帮在仙华山聚众闹事,我们一起前往,把他们一网打尽。” “大人拳拳相护之心,铭感五衷。”唐伯虎也明白张缙的意思,连忙感谢道。 章节目录 第80章 误会是怎样产生的 王家。 灵佑禅师正在带着小沙弥诵经做法事,经音绕梁,妙法无边。 方品却在内屋和王德正父子二人聊天。 方品的手搭在脉搏上沉吟了片刻后,诊断道:“无妨,令郎只是心脉有损,那位高人也不过是让令郎身子虚弱几天就会没事,更何况令郎又服用了灵丹,并无大碍。” 王家父子也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的想法也确定了几分,连忙说道:“多谢大师施法,感激不尽。” “檀越客气了,王家乃是积善之家,自有阴德庇佑,阿弥陀佛。” “在下久沐佛光,深受感化,想为广大沙门,献上一份力。”王德正看着宝相庄严的方品,不由得心生敬意。 “阿弥陀佛,檀越为佛事广施财源,定得福源广进,善哉善哉。” 王德正看见方品的不为所动,也不由得咬了咬牙,直接道:“可怜我王家蒙难,不知道惹了哪路高人,竟将我王家底蕴一扫而空,还望神僧做法,救王家于水火之中。” “法不孤起,仗缘而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王德正脸上闪过一丝悲凉阴郁,这和尚说话带刺,这不就是没人会无缘无故来偷你家,肯定是你哪里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还是脸上堆满了笑容道:“在下愿意重塑雷峰塔,光大我佛神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品的气息差点没有拿捏住,虽然雷峰塔还剩塔芯,但是重塑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消耗花费让金山寺至今都没有筹措完成。 “还请大师救我王家于水火之中。”王德正直接双膝跪地道。 “还请大师救救王家。”旁边的王三少也是直接跪在地上。 方品连忙扶起了王德正,更是运功托起了王三少,直接道:“檀越快快请起,这等梁上君子,人人得而诛之,还请带我一观。” “大师这边请。” 方品跟着一路前来,看着一路上正在做法事的灵佑禅师,还有不断各院行走诵经的小沙弥,心中却越来越疑惑,他一直以为是说海沙帮的事情,可是却没想到还在王家大院里面。 王德正虽然看不出方品的脸色变化,但也能猜到一二,一直带人到了密库之中,才解释道:“前几日不知犬子冲撞了何等高人,竟然搬空了我王家密库,还请法师援手。” 方品不由得看了对方一眼,心中也暗自惊叹王家的保密能力,面容依旧古井不波,直接唱了句佛偈:“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待老衲查看一二。” 王德正看到方品闭目了数息时间,忽地眼睛睁开,双目中发出的光甚至刺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轻微地眨动了一下,就看到方品竟然一点一滴的开始检查起来。 过了片刻,只见方品又闭目沉思了片刻,王德正心中大喜,这种表现,比自己族内的那几个捕快要强很多。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时实非人力所为,善哉善哉。”方品看后,也是有些尴尬,自己真的是一无所获,那么就不是江湖手段所能达成的,想到这里,也只能实话实说道。 王家父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当时的判断的正确的,王德正又说道:“近日宅内也有些心思不定,还请大师施以佛法,以保宅内清安。” 方品忽地明白王家应该以为有人内外勾结造成的问题,但自己顺着想下去,却也是越想越对,也明白了王家父子的打算,是想让自己帮他们找出内奸,这对其他人千难万难,但是对。灵佑而言却是易如反掌,但也不能直接应承,而是说道:“待我与灵佑禅师商讨之后再说。” “有劳大师了。”王德正这几天也仔细查了方品的底细,也明白此人性子,连忙感谢道。 ———————————— 梅庄。 东方不败站在堂中,手上拿着一张纸仔细地研究,童柏熊就站在身后,垂手而立。 东方不败反手把纸放到怀里,扭头问道:“童大哥,仙华山那边,找到地方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属下查的时候发现昭灵宫有线索,找到后才发现在龙门山脉一支脉上,十分机巧,但是却不隐秘,海沙帮虽然只是一帮子武人,但是总有些奇法,查到应该不难。” “那就好。”东方不败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直接问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童柏熊却有些忍俊不禁,最后稳了稳心神道:“只是宋学士的一些儒家经典,还有一些医道杂学,讲的是什么吾身之心。” “也是,宋学士满门流放,所有的东西都被抄了,哪里还能有什么遗留,王家和海沙帮想要借这遗宝渡过难关可就难了。”东方不败想到这里,也是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这部手稿。”童柏熊也有些好奇这些人的处理方式,王家这么久不去找知府解决红契,显然是认为这是张缙做的手笔,可是找了佛门做靠山,自己就看不懂了,而且海沙帮的操作也很奇怪,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仙华山,怎么都不像一个一帮之主的选择。 “这次我们只观察不动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们参与进来了。” 童柏熊想了想,直接道:“教主,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会认为我们参与进来了。” “不,不会的。”东方不败诡异地笑了笑,颇有一种一切全在掌握之中的意味,又说道:“只要你不要暴露出去就行了。” “是,教主。”童柏熊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只要事情由自己全权把控,从来没出过问题,想到这里,心里却是一痛,自己唯一一次失误,或者说不是自己的失误,造成了家人惨死,心中一阵恨意上涌。 东方不败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道:“任我行已经把教主密库都交了出来,看来他对这里呆的很安逸啊。” “全赖教主仁德,否则只有身首异处才是唯一下场。”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笑了笑,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81章 假如生活抛弃了你 地牢。 任我行一边收拾碗筷,耳朵也是一动一动地捕捉着声音,忽地动作开始加快,把碗筷收拾,并把一个木盆放在了门口,面色期待地看着方孔外面。 不一会就听到了开门声,只见聋哑人端着木盘,上面有着数道菜肴,手上还挂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盯着室内看去。 任我行直接递过手中的木盘,只见那人接过之后,放在地上,却又拿起了一个新的木盘,但是并没有递过来,而是直接在他面前抓起一小把土,在菜肴上面撒了一点,乍一看犹如多了一点胡椒面一般。 他看着聋哑人嘴里的半截舌头抖动,也没说话,静静地接过了食盘,拿出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块鸡肉,特意伸出了舌头炫耀一番。 聋哑人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反而恨恨地踢了几下,传来了沉重的声音,显然大门的厚度也不小,反击带来的疼痛更让他气愤不已。 “与人斗,其乐无穷。”任我行看着聋哑人的脸,也是直接说道,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这是他这么长时间来的生活调剂品,不就是吃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更恶心的都试验过。 可是这种互动带来的精神激发,却让他生活丰富不少,甚至有时候互相捉弄后,他都产生了同情之意。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是日复一日的互相挑衅已经让他麻木不已。 现在他已经对这种游戏已经乏味,要不是有着东方不败和童柏熊这两座大山压着,自己早就改方案了,更何况还有外界的繁华等着自己。 焦急地看着聋哑人离去,在东方不败的压力下勉强呆了两天,实在按耐不住自己了,只觉得那聋哑人今天走路走的有点太慢,皮肤上面也好像有无数小蚂蚁在啃食,脚下也不停地转悠,好不容易等到石门关闭,自己也赶快跑出去转转。 走在大街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对自己早已没有印象的二狗子依然是攘了自己一下,二婶今天却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反倒是对突然出现的任我行骂了一通。 他并没有理会,因为他知道那位二婶的丈夫就是海沙帮的人,而且早几天就去仙华山了,好几天没有消息传来了。 可是任我行依旧感觉今天的杭州城格外的清净,是没有了那些隐藏在各处江湖好汉骚动的清净,到处只存在着家长里短柴米油盐的一种独特的感觉。 走到了街上,又去找癞皮狗和白皮猪,却发现两人换了个地方,与原来的地方不远,但是却更加偏僻了,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两人肚子的叫声。 远远地看了二人一眼,不由得心中一怒,这两人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揍了个鼻青脸肿,正无力地相互靠在一起,而癞皮狗也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过往,看看能否有个好心人给他们点吃食。 “东方不败、童柏熊不走,你们还得在这里熬着,不过怎么也要让你们吃饱。”任我行看了看双目发直的两人,随手抛出两个包子在两人手里。 癞皮狗刚要道谢,一抬头看见面前也没人,也顾不上寻找,直接和白皮猪凑在一起,挡住别人的目光,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白皮猪吃像更是恐怖,一口就全进了嘴,几乎都没怎么嚼,瞪大了眼睛一使劲就咽了下去。 任我行这才发现那癞皮狗的那只完好的手好像也受了不轻的伤,吃包子都要身子凑下去,定睛看去,竟是骨折了,不由得也是心中一痛,看二人实在是有些饿狠了,也不敢一下子多给,反而转了小半天,又给二人每人一个包子。 体验了一个多时辰喂的感觉,他也顺便了解了剧情大概走向,宝物的地点在顶层人群里面可以说是传遍了,知府、王家、佛门、海沙帮都去了仙华山。 还有不少江湖散人也没有掉队,对所有刚被发现的秘籍,这些人是跑的最快的,早就已经到了仙华山蹲守,打算获得这逆天的机缘。 ———————————— 仙华山。 北部怪石林立,而玄真遁典就在其中。 县衙和青壮在一边仔细搜查,而海沙帮的人却在另一边搜查,还有更多的江湖散人这两边都争不过,只能在一些边边角角搜寻,更多的江湖散人却被拦在了山下,这却是杭州镇抚出的手。 东方不败和童柏熊藏在一块山顶上,悄悄地看着下面的来人。 “看来还有人黄雀在后。”东方不败示意了下,传音入密道。 童柏熊看过去,眼睛一缩,竟然发现了一群倭人,他虽没有打过交道,但是却见过倭人朝贡,就是带着一长一短两把刀,样式古怪。 不由得一叹:“不想王家丧心病狂至此,竟然拉了倭人参与进来,张缙危矣。” “少不得我也要出手了。”东方不败看着倭人,又看了看和王家搞在一起的佛门,不由得心生怒意,自己好好的隔岸观火就要亲身上阵了。 童柏熊疑惑地看了自家教主一眼,但也没问话,他知道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我就要推那方品一把。”东方不败气息变得凌厉起来。 张缙却看见唐伯虎匆匆走来,却看到他一身气息凌厉,不由得问道:“伯虎,怎么了?” “大人小心,外界有倭寇,怕不下百余数。”唐伯虎也平复了气息,低声说道。 “好一个王家,好一个王德正。”张缙脸色一变,不由得说了两声,却见唐伯虎有些疑惑的目光,也耐心解释道:“王家在礼部根深蒂固,老王家主更是主客司之主。” 唐伯虎心中一震,脑中划过自己曾看到的会客司介绍,“礼部下设主客司‘分掌诸藩朝贡接待给赐之事’,诸蕃朝贡,辨其贡道、贡使、贡物远近多寡丰约之数,以定王若使迎送、宴劳、庐帐、食料之等,赏赉之差。” 若说鸿胪寺是主掌朝贡礼仪的话,会客司才是主掌朝贡实质,也就是说番邦献礼的时候献的礼物是否贵重,以及回礼多寡,是由他们说了算的。 想到这里,唐伯虎脸上更是白了几分,连忙道:“大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请大人保全有用之身,赶快和山下的镇抚大人回合。” “我能走得了么?”张缙也恢复了平静,示意了下四周的势力,海沙帮、佛门、王家、倭寇,而自己竟然身陷险地,想到这里不由得四下看去,却不见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身影,又喃喃道:“镇抚那里能靠得住吗?” 又是不由自主地狠声道:“好一个坐地虎,好一个老秃驴,当真是无法无天,目无君上。”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这是有几头雾水 唐伯虎不由得看了知府一眼,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大人,怎么就口吐脏话了呢。 张缙也是老脸一红,但也是恢复了平时的气定闲神,但是略有些发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可是忽然之间,他的眼神一变,神态也变得安定起来。 唐伯虎却看到一个熊状的汉子犹如狸猫一般,迅速出现,飞扑而来,他的神色彻底地恢复了古井不波,只见他双手一抖,身上竟然出现两根棍子,瞬间就组成了一杆长枪。 “好一杆霸王枪,不愧为唐家好儿郎。” 唐伯虎只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可是看四周却无人听见,不由得心中一震,这等修为简直骇人听闻。 “伯虎,不得无礼。”张缙看到旁边的唐伯虎忽然之间掏出这么一杆长枪,连忙说道。 “日月神教童柏熊,见过知府大人。” 唐伯虎只见面前出现一头真的和熊有几分相似的巨汉站在自己面前,而且手中竟然提着一人,仿佛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仔细一看,却是师爷。 张缙不由得啧啧称赞,“好一条好汉,真当是人如其名。”他虽然不懂武艺,但是却懂各人神色,唐伯虎能够有信心护他逃亡,可是却对童柏熊如临大敌,已经可见一斑。 唐伯虎看着面前的这头熊,甚至比熊的气息还要凶恶几分,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又把手中的长枪紧握了几分。 “你们怎么在这?”张缙却好像没有感受到童柏熊气息似的,反而比较亲切地问道,“东方教主呢?” “知府大人有所不知,我和教主发现一伙倭寇和鬼鬼祟祟,害怕这些倭人聚众闹事,连忙跟上来查探,却不料发现他们竟和秃驴勾结,想要对大人不利。”童柏熊一边泼脏水,一边解释道。 他也不能说东方不败懒得还要参见一下知府,而躲在一边,又是说道:“那方品乃是少林方丈的师兄,武艺高强,教主害怕他冲撞了知府大人,已经前去阻拦了。” 张缙虽然是文人,但是对少林可是深知其武艺高强,当下也明白了情况,脸上充满了笑意,连连说道,“东方教主在此,我无忧矣。” 说完话,却又恨声地看着师爷:“孙诚立,当年你差点沦落丐帮,是我把你捞起来,委以重任,没想到你竟然会背叛我。” “大人,是我对不住你,王家给的太多了。”师爷也有些无颜,但还比较光棍,直接就交代了一切。 王家以为张缙不守规矩动手,所以自己打算绝地反击,直接以小部分财产让孙诚立动摇了心智,鼓动张缙以身犯险。 “难道你们都以为那梁上君子是我的人?”张缙看着众人的眼睛,好笑地问道,说着说着自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是人精,自然能看得出他们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王家简直丧心病狂,胆敢对朝廷命官起了杀戮之心,这等无君无父之辈,人人得而诛之。”童柏熊嘴上说道,心中却也在想,“这位知府大人当真好演技,要不是教主查探后发现自己都无法做下这等大案,我还以为是江湖上出了什么大贼了呢。” 张缙心中却是苦涩万分,人人得而诛之,那不就是什么人都可以杀吗?那不就是用什么手段都是正确的吗? 可是自己一介清流,本来还想谋个御使职位,沾上了不择手段这种污点,现在看来这些努力却泡汤了,不由得又对那位窃贼心生恨意。 但也惊奇地看了童柏熊一眼,这位巨熊男子内心之细腻和外表完全不相符。 “童大侠说的没错,大人,还请先发制人。”唐伯虎也并不知道东方不败的实力,以为就和童柏熊差不多,反而对局势有些担忧。 “有日月神教教主在,这些人再来一倍都是土鸡瓦狗。”张缙反而对东方不败信心满满,直接收拾了情绪道。 王家队伍中。 灵佑禅师忽觉得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师弟,王家队伍里面我发现竟然有倭寇。” “无妨,师兄,王家根基大半在主客司,手下有几个番邦武士很正常。”灵佑禅师安慰道,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歉意:“师兄,不要怪师弟瞒你,实在是王家给的利益太大了,重塑雷峰塔是我金山寺数代的夙愿。” 想到这里,也不由得想起了在王家做法事时,和王家长子会面的时候,自己以为他们会把目标放在方品上,没想到却放在了自己身上。 重塑雷峰塔,对于金山寺那是千难万难,但是对于王家不过是小事,而且和方品沟通后,也发现了,王家底蕴应该就是内外勾结才能办得到,而能办得到的,唯有知府一人。 一边是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坐地虎王家,一边是懵懂不知的过江龙知府,而自己师门百年的溯源,而且知府又是北方人,在本地甚至在吴地都没有多少根基。 而且邀请自己师兄弟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以防万一,是谁都知道怎么选择。 方品看着灵佑禅师沉默不语,心中也起了些许烦躁,自己知道自己行事挡了一些别人的路,年龄越大,性子也越来越平和,所以能不追究就不追究,虽然看出来灵佑禅师有些事瞒着他,但是却也假装不知道。 反正以自己的武功,以少林的名头,走在哪里都没事,可是这勾结番邦就有些问题了,发现那个倭寇后又仔细研究了一番,竟有些许令行禁止的味道,这不是简单的倭寇武士,而是倭寇兵士军卒。 和番邦商人武林沟通只是民间互助,可是和番邦军队沟通,那可是大逆不道啊,想到这里,方品气息忽地凌冽起来,正要对灵佑禅师劝导,却看到一个人影悄悄闪过,不由得眼睛一缩。 “唉,师弟啊师弟,不管你怎么想的,现在都由不得你了。”当下心中一横,直接一掌拍在一块大石上,把一个前来报信的倭寇砸成了肉泥。 “师弟,东方不败来了。”灵佑禅师刚要劝阻,却听得方品的话传来,不由得心中一叹,“数代夙愿以为在我身上能够实现,却不想到头来一场空。” 灵佑禅师心中一横,直接一记禅杖打在了一头雾水的潘吼头上,高声喊道:“海沙帮勾结倭寇,意图对知府大人不利,保护知府大人。” 章节目录 第83章 腰间长枪斩愚夫 王德正却被这两个外援给搞蒙了,怎么忽然对自己人下手了,海沙帮是自己准备的背锅侠,但是戏还没开始唱,就直接杀了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解释了,王家主,赶快和倭寇切割,东方不败来了。”灵佑禅师急切地说道,手下又增加了两条人命。 王家主还是不为所动,反而问道:“东方不败?什么人?” “日月神教教主,我和师兄联手不是他的一合之敌。”灵佑禅师身形更急了,几个倭寇看到主子竟然要杀他们,连忙上前打算问一下,却不料死在了他的手上。 “日月神教?教主?”王德正打了个哆嗦,连忙喊道:“杀倭寇,保知府。” 王家跟随的几人也不管心中的混乱,直接跟着自家家主一边喊,一边开始对身边的海沙帮动手。 倭寇看到主子竟然真的想要杀他们,气的也是直接用刀剑咨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伯虎看到刚才还有条不紊的搜寻队伍,现在竟然自相残杀起来,也是有些疑惑不解,更是对那位神秘的东方不败有些好奇。 忽然他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直接道:“大人,学生去杀个人。” 张缙只看到对方一溜烟就到了对面战场上,正有个酒糟鼻的小胖子鬼鬼祟祟地从乱局中一晃两晃就跑了出来。 “刘贤,纳命来。”唐伯虎厉声喝道,只见小胖子腿一软,却恰好躲过了枪击。 “好一个霸王枪,当真威力不凡。”童柏熊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叹。 张缙看的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没扎中么,但也对那个小胖子有些好奇,“那人就是东淫?” “没错,就是他,可惜他的轻功不凡,上次追了他三百里都没有追上。”童柏熊有些惋惜道。 唐伯虎一枪没有扎着,但是却断了东淫的一条路,枪杆一分为二,又是把另一边给围住。 而东淫却不慌不忙,一个纵身而起,“小爷我走千家过百户,哪能让你得逞。” “竟是少林的蹬萍渡水。”童柏熊不由得惊讶道,上次追杀,自己连影子都没看到,这次终于见到了他的底。 “果然是少林弟子。”张缙心中早有预测,但是听到童柏熊这么一说,才算是确定了下来。 东淫身形迅疾非常,转眼已经飞出数十米,却不料传来一股大力,只听得一声:“下去吧。” 唐伯虎还在为自己轻功不济暗自感叹,如果有匹马在身上,东淫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却不料东淫竟然比之前速度更快地飞了回来。 “多谢教主相助。”他哪能不明白是谁在施以援手,连忙谢道,一记枪鞭把东淫打成了两半。 腥风血雨当真是从天而降,撒了正在厮杀中的众人一脸,有些人已经放下刀剑跑到知府这边,有的却更加疯狂。 尤其是佛门和王家,看着自家子嗣徒弟和倭寇自相残杀,心中更是痴狂,有东方不败在,自己等人根本无法翻盘,只能杀敌以保清白,死的越多越清白,一切等到回去以后再说。 “局势已定。”张缙看着已然全线崩溃的倭寇,也不由得放下心来。 ———————————— 任我行在黑牢内不断地调息,王家和海沙帮的底蕴,他已经吃了一部分,总算是把身体调养的稍微强了一点。 每次从黑牢里面出来,他都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而且他也喜欢道二狗子和二婶那边转转,却不料没有看到二婶,他家男人没死,但是要被发配充军,正在去见自己男人最后一眼。 而更多的却是家家挂起白绫,没过两三家就看到有一家在痛哭,在抽泣,也没有心思再转,反而是去找癞皮狗和白皮猪。 两天没见,这两人还在那个偏僻的角落,而这两人的呻吟都已经微弱不堪,还是老规矩,赶快喂投了一个时辰,却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王家大善人要散财了,大家快去啊。” “白皮猪,你赶快把我背起来,我们赶快跟上。”癞皮狗吃了不少东西,恢复了点元气,连忙说道,白皮猪也是听话地背起了癞皮狗,“哎呀,压疼我了,小心点。” 任我行也跟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大善人。 跟着人群走过去,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搭起一块高台,台上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白面微须,看着台下的众人也是不慌不忙。 “各位父老,各位乡亲,学生王载志,见过各位父老乡亲。”只见青年缓步移到台前,直接对着后面的人说道:“抬上来。” 不一会只见八人抬着四个大箱子并排摆着。 “打开。” “这是什么啊?”下面的人有些看不清。 “别挤别挤,让我看看。” “哎呀,不得了,这好像是契约。” “我给王老爷签的借据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怜我两个女儿都抵过去了,还没还了当初那十两银子。”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王扒皮的儿子。” “王扒皮不是死了么,这个小扒皮出来干什么?” “该不是要我们还钱的吧。”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四散无人,只有几个乞丐还在摸索着人群中落下的东西,看能否捡个漏,尤其是癞皮狗,残手抵着前方,屁股犹如蛆虫一般蠕动着,捡着别人吐的瓜子皮果核,不一会还递给白皮猪一个。 “点火。”王载志见状,自家的动作就要大变样了,连忙说道。 这把火却把所有人都引了出来,不一会白皮猪护着癞皮狗逃到了角落里面。 看着几大箱子的契约就被烧掉了,所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气氛陡然之间变得狂热起来,可是空气却出奇地宁静,有些聪明人更是面色期待地看着台上。 “家父为了抵抗倭寇,死在了刀下,金山寺住持灵佑禅师为了扫灭海沙帮,死在贼寇屠刀之下,少林寺方品大师,为了保护知府大人,死在了匪徒屠刀之下。” “学生深感家父所作所为,深感佛法普渡感召,深感皇恩浩荡,获得老太君恩准,将大家对王家所有欠款,一概不用还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唯有到群众里去 王载志语音刚落,就感觉下方一阵轰然,甚至能把这高台掀翻了,身体也不由得退了几步,又看着下方众人火热的眼神,接着说道:“而且学生做主,还有更大的礼物奉送给大家。” 众人刚从不用欠债的惊喜中缓了过来,却听到还有更大的礼物,当下空气更安静了,甚至癞皮狗刚才被踩了几脚,都不敢哼哼。 可是在任我行的意境感知中,却感应到一股庞大的精神意念,燃动着全场,甚至让他的葵花宝典意境都有些不稳。 “幼弟顽劣,时常喜欢纵马疾驰,更是受到海沙帮的诱导,做下许多恶事,但是好在有方品大师收他为徒,大师法力无边,让此浪荡子有了回头之意,也让幼弟为大家说话。” 只见台后又出现一位青年男子,正是王家三少,只见他神色悲痛,气息萎靡,上台以后也没有施礼,直接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在下王载义。” 王载义看着台下的众人颇不习惯,平日里都是对自己畏之如虎,远远看见自己就跑,今日距离这么近,大家反而热切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人亲切地叫道:“三少爷,快说吧。” 王载义当下也是热气上头,直接说道:“那就是把王家所有下人全部都礼让出门,每人送田五十亩,王家所有佃户每户送田三十亩,王家所有店铺,都以一半市价给大家。” 说完就感觉台下仿佛出现一头巨兽,正要把自己吞噬,仔细一看却是那些面黄肌瘦的草民,但是还是感觉有些心慌意乱,赶快退到了后面。 “但是王家也是有条件的。”王载志连忙走上前道。 “轰”,台下彻底开始热闹了起来,简单说这么送礼的,又是以便宜的价格卖给他们,那他们谁都不信,可是有条件,一下子信任度就上来了。 “肃静,肃静。”有家丁敲了敲锣维持着秩序。 王载志也咳嗽了两声,气氛陡然又安静了下来,“金山寺为了杭州城付出良多,王家也曾许诺为金山寺重塑雷峰塔,所以就以这折价当作劳资,为灵佑禅师重塑雷峰塔。” 台下的任我行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都乱了,“你这么做,我之前那些努力不就白费了么?算了不管了,反正该操心的不是我。” ———————————— 府衙。 “后生可畏啊。”张缙听着刘才的汇报,也不由得感叹道。 “大人何出此言?”唐伯虎和张缙熟络之后,反而有些随意起来,正斜靠着椅背上,颇有几分葛优躺的意味,直接问道。 张缙看了看这位号称吴中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心中也暗叹,王载志本来是普通一富家书生,但是看其章法,已经是胸中有丘壑,而面前这位才子武功才学冠绝天下,但是胸中实在是一马平川,不堪大用。 但也解释道:“王家佛门海沙帮勾结,乃是铁案,纵然王家当时立即反水,甚至是以一腔热血,堵住悠悠众口,祈求本官原谅,但是也是往后延迟几步,本官不可能不报此仇。” 他说着,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如果不是东方不败出现,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还要担不小罪名,和异国军队擅开战端,不管如何,自己的位子是到头了。 唐伯虎听得此话,他也想起当时情形,知府这边的青壮在一边看着这些人互相杀伐,几个倭寇和海沙帮的死忠分子根本不是佛门和王家的对手。 但是奇怪的是,方品大师被一个倭寇直接捅死,灵佑禅师也被一个倭寇砍掉了脑袋,王家家主更是身首异处,这些人死后,剩下的人才大发神威,一举消灭了所有的敌人,前来找知府报喜。 想到这里,他也是打了个哆嗦,又端正了坐姿,但还是迷惑地看着这位知府。 张缙看到他的动作,更是哀叹了一声,如果你一直浪荡,我也能佩服你的率性而为,但是你因言而改,可也说明只要出现了挫折,那可就一蹶不振了,百折不挠方为大丈夫啊。 “王家唯一的出路就是远逃海外,效仿那梁道明,从此在海外建国。” 唐伯虎作为苏州人,四处游学,自然知道梁道民在海外建国,但是成祖爷为了海外蛮夷和平,郑和下西洋,抓了梁道明的儿子,灭了他的国家,直接把华人国度打散,让宣慰使施进担任,也就是海外有名的三佛齐国国王,而后臣服满者伯夷国,从此蛮夷心服,福威四方。 “可是那王载志却另辟蹊径,选择了携民意,先把自己定在义士的角度,然后和今天的善举结合,把自己抬为烈士。”张缙不由得冷笑了片刻,但也有些无奈,道:“你信不信明天就有人立碑着说,金山寺少林寺就会广为宣传,而且那王载志如果中了进士,那么必是翰林,如果不中,同进士是少不了的。” “唏。”唐伯虎心中陡然一震,他本是聪明人,但是却不耐烦那些俗物,总感觉有些俗不可耐,这次跟随知府出征,自以为也是有了赫赫战功,甚至把自家岳父打的节节败退的王家,也距离满门抄斩不过是一步之遥。 可是不曾想这位王载志年龄只比自己大一岁,竟然如此覆雨翻云,这般下来,谋杀朝廷命官,甚至是抵抗知府,以及勾结外藩,操纵外藩军队都一笔勾销了,而后只要徐徐图之,不断地建功立业,甚至这滔天罪过就化解于无形了。 王载志自己也熟知,才名不浅,也有几人说他是进士之才,自己一直不以为意,只觉得此人心思深沉,却不想如此厉害,当真是不凡。 “而且这些钱如果他不散出去,本官也会对他抄家灭门,他一文钱都剩不下,可是现在呢?王家虽然不是半城,但也是富贵之家,甚至在杭州城说话将比我还管用。”张缙摇了摇头,又恨声骂道:“该死的刘镇抚,不然哪里能给他们这等缓冲时间。” 唐伯虎缩着头没敢说话,他杀了东淫之后,又冲进倭寇群中杀了个来回,杀到了山下,却把山下的镇抚给惊动了,直接带着兵赶了上来。 而在给这些人定罪的时候,他却出来说了一句,这等抗倭义士,实属难得,导致很多事情都无法进行下去,给了对方缓冲之机。 章节目录 第85章 逆风翻盘的操作 张缙看着唐伯虎的样子,也没有再发脾气,反而又劝慰道:“伯虎,你的性子跳脱,不适合为官,如果想要科举,对你来说易如反掌,但是想要为官,对你来说,难如登天。” 这几天下来,虽然他对唐伯虎的性子喜欢不起来,但是这种至情至性的性子,却是感染力非常强,让他不由自主得就把此人当作子侄辈,反倒教诲起来了。 这下子唐伯虎更加坐立不安起来,他最烦这种老父亲式的谆谆教诲了。 “唉,伯虎啊,你的性子至情至性,做事但凭冲动,可是你知道,王家这棋这么走,反而是将了我一军。”张缙直接开始循循善诱起来。 “什么?”唐伯虎忽地站了起来,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张缙面露苦笑之色,对这位才子彻底绝望了,自己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没想明白,“没有错,这次的宋学士手书,本官也不得不分润一二给他。” “噗通。”唐伯虎直接坐在了凳子上,久久没能说话,答案告诉他,他自然全明白了。 同为圣人弟子,如果一下没打死,那么就要释放和平信号,晚辈意境抛出全部家产,低头认错,长辈自然要以示自己的宽宏大量,甚至还要提点一二,以示自己有容人之量。 张缙现在是知府,下一步就是京官,如果一个小肚鸡肠的传闻出去,晋升之路立马难走三倍,所以就要施以援手,更要说明圣人弟子一家亲。 如此一来,王德正在找手书之时死在了路上,这个功劳必然要分润出去,而且必须要给他们家分润过去,这就是一笑泯恩仇。 想明白这些,唐伯虎忽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可是别人都这么告诉他了,他竟然没有猜出来,直接把答案说出之后,他才逆推出来。 这时候唐伯虎才发现自己和那些进士之才差别到底在哪里,可是纵然想明白了,他依然是一脸的憋屈。 “你觉得憋屈?本官也觉得憋屈,你去本官后房看看到底是啥。”张缙又是苦笑了句道。 唐伯虎也早就把这位知府当作自家长辈,直接一个飞身到了后房,却看见的是整整八大箱文件,正是王家遗失的契约,还有海沙帮丢失的契约。 “这位关中大侠做事实在是—”唐伯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已经相信张缙没有安排人偷王家和海沙帮,可是这两家的契约却怎么在知府,这就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唉,伯虎,就辛苦你,这些天晚上把这些契约直接全都还给苦主吧。”张缙看了唐伯虎一眼,直接安排道。 “这—”唐伯虎看着那八大箱契约,找到人,送出去,这不是几天的事,反而是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事。 张缙看着苦着脸的唐伯虎,也促狭地笑了起来,也算缓解了这几天地憋闷,就看这小子啥时候领悟了,然后再让他解脱。 ———————————— 任我行不知道他的举动,给知府和唐伯虎添了多少麻烦,反而远远地看着王载志在台上侃侃而谈。 他本来的位置在全场最佳,因为他脚程本来就好,而且人群开始散了一次,自然抢到了最好的位置。 可是听着听着就被激动的人们给挤了出去,根本没有人在乎他身上的污垢,油污,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听清楚台上之人的话。 “各位父老乡亲,家父虽亡,但是家父教育我们邻里互助,乡泽同心,学生将秉承家父遗愿,造福乡间,但载志德薄,不懂家族经营,唯求各位乡贤为大家做好榜样,以德为凭,以正其路。” “因为所有借据在下已经全然烧毁,之前欠钱的人家回家把凭证烧了就行了,从此互不相欠,但是也愿你们从此告别黄赌,勤俭持家,日子蒸蒸日上。” 台下一阵哄笑,但是一会就停了下来。 “还有经过衙门红契的,那个就没办法了,幼弟一直会在衙门口进行签字画押,诸位可以回去拿单据,然后去撤销即可,不过契税的钱你们可准备好,这点钱就你们承担吧。” 说了老半天,王载志也有些口干舌燥,而后也宣布了盖雷峰塔的时间和方法,终于散会。 任我行这时候才见识到什么是人民的力量,浩浩荡荡的人群向着自己走来,不是沙场征战的军魂,更不是日月神教那些武艺高强的教众。 而是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百姓,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退到路边,没办法他就站在去衙门的路口。 衙门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拉的青壮民兵还没有散去,正好用来维持秩序,甚至他们有的就是过来兑红契的。 任我行又仔细找了找癞皮狗和白皮猪,却见他们两正拿着一大堆零食,吃的在不亦说乎,即将要获得这么大一笔财富,所有人的手指头缝都比之前要大一点,自然把这两人给喂饱了。 看着这两人,也摇头笑了笑,等到晚上的时候就把这两人接回来。 也没有再看这狂热的杭州城,反而去了梅庄转了一圈,主要是为了查探东方不败和童百熊的下落,结果也很符合自己意料,东方不败早就回到了黑木崖,童柏熊这几天也要走了。 一直熬到晚上,任我行才终于打算去找这残傻二人组,却没想到却扑了个空,他们老窝都被人占了。 没办法,只能继续找,这两人一个瘫一个傻,肯定走不远,躲开了巡夜的卫士,任我行在各个墙头开始跳跃,找了大半宿,才发现他们竟然在一处小巷子里睡觉。 “你们两个,怎么一下子跑这么远。”任我行看着熟睡的二人,如释重负。 直接给两人的昏睡穴又点了两下,背到了背上,一股腐臭进入了自己的鼻子,他也不以为意,直接把两人都带到了囚室。 看着两人,却又拍了下脑袋,“我们三个人可不能一起出现,还得给你们两准备一间客房。” 出了黑牢,任我行又在上方找了个隐秘的位置,直接挖出了一个稍大的洞,把两人直接塞进去,做好通气孔,形迹掩藏好,又回到了黑牢。 章节目录 第86章 从天而降的幸福 任我行静静地等待着聋哑人的到来,没有错,忙活了一晚上,已经快到饭点了。 吃完了饭,甚至他都出去逛了一圈,带了些饭菜进来,才把二人从密室之中取了出来。 指风点过,任我行对着幽幽转醒的二人道:“你们醒了?” “荷荷。”傻子只会这一种语言,猪语。 “这里是哪里?”癞皮狗微张眼睛,看了看四周,警惕地问道,自己二人在杭州城乞讨,吃了百家饭美美地睡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间暗牢。 纵然自己不说,他们也能知道,自然不会隐瞒,直接道:“这里是监狱。” “监狱会把我收进来吗?”癞皮狗语气略显不信,他可是想进监狱都想疯了,监狱里有吃有喝,比在外面开心多了,对于他来说,监狱就是天堂,可惜天堂不要他。 “你可以自己看。”任我行指了指环境。 “咦,这真的是监狱?”癞皮狗环视了一下四周,钢铁墙壁,幽暗的灯光,阴沉的积水,有些期盼地看着任我行,“以后我们每天都住这里吗?” “只有他。”任我行指了指白皮猪,直接说道:“我要人替我坐牢,而他和我比较像,而且也痴傻,不会泄露出去。” 癞皮狗直接问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难道就没人检查么?” “只要他按时吃饭,不做什么幺蛾子,基本上是没人下来检查的。”任我行说着话,忽然想到时不时抽风的童柏熊,还有老玻璃黄仲公,眼神有些游移不定。 “那我们呢?”癞皮狗很自然地问道。 “我们就···”任我行这才仔细地看了一眼癞皮狗,眼睛不大,但是却颇为有神,满脸的黑灰,但是还能看出有几分清秀,心中也盘算道:“这家伙是谁给起的外号?这么贴切?这就赖上我了。”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却也没有回答,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癞皮狗。”瘫子失望的说道,“他叫白皮猪。” “你们两名字都是怪得很。”任我行早就知道了,这两人的匪号,但是也很好奇他们的来历,这个赖皮的威力自己可已经领略了一二。 癞皮狗没说话,期待地看着他,想让面前这人把他也留在监狱,但是心中却开始判断起来,这人长的人高马大,身上还有铁链,显然这人就是把自己二人抓来的人,而且很可能是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 但看他面容污垢,穿着破衣烂衫,而且几乎和自己的搭档长的一模一样,根本起不了畏惧之心,反倒有一股亲切之意,也试探道:“以后我就叫你老大吧!” 任我行看到这个小鬼的突然表现得亲切和熟络,反倒是不太熟悉,甚至有些局促不安,胡乱地嗯了一声,扭头看向白皮猪。 “老大,我们这是哪里啊?”癞皮狗试探地问道,眼神更小心地看着他,好一会也没见回话,反而眼神有些游移不定,甚至身形都有些退缩。 癞皮狗胆子更大了,又问道:“老大,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谁?”癞皮狗一句话在任我行内心激起了滔天巨浪,“我是任我行?我是张清?我到底是谁?” 其他的穿越者是怎么了解这个问题的他不知道,可是他却并没有思考过这个东西,谁如果能够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中思考这种问题,不是圣贤也是哲人。 哲学三问中的终极一问,让他把这几年的所作所为,甚至是记忆空间的经历,精神空间的领悟,全部都回荡在脑海,甚至脑中的记忆空间,精神空间也都开始不断地晃动。 任我行这个状态,其实不管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都不会造成很大的问题,早一点还有越狱这座大山压着。 晚一点都自由了,心里大部分压力都宣泄出去了,顺应心意之下,反而不会给自己造成太大困扰。 可是却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但是距离真正自由还差点距离,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对自己的影响最大的时候。 在黑牢内,如果没有记忆世界,也没有意境空间,这股心意根本压不住,而且早就被无尽的黑暗给压垮了,不是傻子也是疯子。 可是他有记忆世界,就好像虽然被关在牢里,但是可以看电视,甚至学习,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把黑牢里面当做睡觉,醒来进入记忆世界生活。 可是却有一个隐患,那就是原主意识竟然随着进入记忆世界越来越长,有在自己身上复苏的可能。 如果没有被夺舍的危险,任我行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程度,甚至于每天都生活在记忆世界都不一定。 毕竟原主不是苦行僧,而是魔教教主,美食佳肴,美女宝马,金银财宝等等,自己沉浸式感受,全部都能随时感受到全部。 可惜有着生死危机在后,又有意境空间完美掌控的世界,一个可以由自己完美掌控的空间,其实某些角度来看,比记忆世界更具有诱惑力。 可以说一个大棒一根胡萝卜,把自己从记忆世界中拉扯出来,但是造成的影响还是依旧存在,而且还很大。 如果仅有这些,也是能够抵挡,可是任我行自身也是有着很多的问题,坐牢带来的不适,与人沟通带来的不适,记忆世界的意识影响,各种邪法魔功对内心的感染。 都给他的心灵和身体上都带来了无尽的伤害,而在牢中,他一直守着灵台,又有着越狱这统一目标,还能凑活。 可是越狱成功后,任我行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把所有的警惕心放在了外界。 这癞皮狗的问话,让他的心灵瞬间破防,使得他的意境更是轮番出现,引得全身气息不断变幻,甚至产生了无比巨大的气浪。 癞皮狗只见这人嘴上念叨着“我是谁?我是谁?”脸色也是一会青一会白,身上更是一会热一会冷。 忽地感觉一股狂风席卷,把他和白皮猪吹到了一块,撞在了厚厚地钢铁墙壁上,大脑一阵发懵,呼吸也是十分地憋闷,直接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真实的癞皮狗 任我行根本没有觉察两人危在旦夕,反倒是心神开始争斗,使得原主的记忆不断冲击。 还好他心头保持着一丝清明,并没有使出疯狂一千打,只是庞大的内息不断地翻滚,吹的地牢内尘土泥浆飞扬,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两具尸体。 “癞皮狗,白皮猪,你们怎么样了?”任我行有些惊慌地喊道,这两个人是因为自己而死的,一时间方寸大乱。 自己虽然杀过人,但是那是使用的暗劲,都让他们死在了外面,可是陈尸当面,给他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又大声喊道:“来人啊,死人···” 惊恐地叫了片刻,他才彻底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颤颤巍巍地用手搭在白皮猪脉搏上,“还有救。” 又在癞皮狗身上探了探,彻底放下心来,“还好没死。” 连忙拿出自己偷的药材,本来是给自己修练嫁衣神功时候用的,却没想先让这两个家伙用上了,几片灵药下肚,又给二人一阵推宫过血,不一会二人气息就i已经稳定了下来。 一番运功后,两人终于醒了过来,就看到癞皮狗恐惧的目光,也是有些歉意,连忙和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癞皮狗的神色也逐渐缓和,自己作为一个乞丐,什么人没见过,不就是偶然发疯么,经常性发疯的自己都见了不少,连忙抹了抹刚才打出的鼻血说道:“没事。” 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退远了一点。 任我行看着他努力地想要和自己挪远一点,也是有点失笑,也想缓和一下关系,问道:“你怎么叫癞皮狗呢?” “但有三分奈何,谁愿意赖皮呢。”癞皮狗看着面色和蔼的任我行,也是放松了不少,听到这个问题,情绪还是不高。 “看来你还有些故事。”任我行更是好奇了,这个小子脑子很灵活,看他的说话应当读过几年书,怎么能成了这副样子。 “也没有什么,我家本身就是书香门第,到了我父亲这一辈家道中落,没想到碰到了饥荒,就逃到这里,父亲病死,我被人搞成了这副模样。”癞皮狗心情更加低落,头也逐渐低下,眼睛却偷偷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看着癞皮狗八九岁模样,反而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五岁。”癞皮狗抬起头道。 “唉。”任我行叹了口气,采生折割现代社会尚且无法避免,古代社会又怎么能够幸免呢,看着畸形的癞皮狗,心中也在疑惑。 像癞皮狗这种脑子灵活的畸形,那可是妥妥的摇钱树,怎么能让他和傻子流落江湖,颇有些心疼地问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 “是我们丐头安排的,据说他们家救过杭州城的乞丐,所以让我照料这白皮猪。”癞皮狗看着昏迷的白皮猪,也有些无奈地道。 任我行却是大有兴趣,做采生折割这类营生的那真的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竟然还为了一个傻子舍弃这么大的利益,就离谱,连忙问道:“这白家有什么来头?能这么深得人心?” “白家当年可是杭州首富,据说年年开仓放粮,与人为善,但是生了这么个儿子,天生呆愣,本来以白家家产足够他活上十八辈子,可是忽然有一天,他们家就被灭门了,他就变得更加痴傻了。”癞皮狗直接说道。 “杭州首富?那不是王家吗?”任我行可是夜盗了王家的人,这点可瞒不住他。 癞皮狗斜眼看了任我行一眼,“王家是杭州半城,那和白家是不是首富有关系吗?” “也对。”他也有些尴尬,杭州半城是本地实力雄厚,可是首富那人家的财富如果在外地呢,那可就不一样。 任我行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这白家狡兔三窟,没有保住自己,但是却保住了子嗣,也算是不错了。” 说完话,他也有点好奇了,问道:“难道是什么破家知府,灭门县令?” 他忽然想到了张缙,这位在位把很多为富不仁的家伙都给搞倒了,当真是破家的知府。 “这可是年年开仓放粮的大户,谁敢?”癞皮狗反而有些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任我行也有些尴尬,自己说出去就明白自己说了句胡话,自古以来慈善都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事,哪怕是现代社会,国外慈善基本上是为了税款,哪怕国内,表面上看上去是富豪明星集众之力做慈善。 可是名声利益全被这些组织者拿去,反倒是花了相对自己不菲财富的百姓,连任何名头都没有,全部成为了该明星或者集团的光环,与你出钱人何干? 而在古代能够开仓放粮,财富反倒是小事,而这邀买名声,狡兔三窟之举,这可就触及皇家逆鳞了,因为这是收买人心。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王家,不知道会做何等对策,才能在皇帝心中拔掉这根刺。 对于树大根深的王家尚且如此,能够年年如此的大户,那后台不知道有多大呢,说不定知府知县都在他后面是弱势群体,连忙道:“也对啊,江湖上就没有什么风放出来?” “没有,据说是妖魔作祟。”癞皮狗拿着受伤的手,勉强给白皮猪整了整衣服。 “哪有什么妖魔作祟。”任我行又是脱口而出,说完以后,心里也在纳闷,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心直口快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什么江湖中人。”癞皮狗也有些不清楚。 任我行脑中忽地冒出一句话,我对陌生人掏心掏肺,不是因为我坦诚,而是因为我寂寞,想到这里,也不以为意,过段时间就好了,直接问到:“难道就没有其他小道消息吗?” “也有人说是魔教的人干的。”癞皮狗想了想,说了句自己听到的话。 “魔教?”任我行有些嗤笑了一声,又接着问道:“你呢?是被谁给搞成这个样子了?” 癞皮狗看了看四肢,也有些黯然道:“我是被我们丐头给搞成这样子了。” “咦,他醒了。”任我行一扭头,却发现白皮猪有些转醒,连忙又是点了几下,癞皮狗也紧张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听到了“荷荷”的声音响起。 “你最了解他,以后就安排你一个任务,就是每天培训他在这里吃饭睡觉。”任我行看他醒了,也是连忙安排道,又从密室取出了饭菜给他。 “那时间可要长一点,白皮猪可是笨的很。”癞皮狗提前做了预防。 “哈哈,没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在乎你这几天。”任我行笑了一声,直接说道。 却听得石门打开的声音,心中一惊,“这不是才送饭没多久么?怎么又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与众不同的丐帮 任我行心中浮现出童柏熊的身影,也没敢再磨蹭,连忙把癞皮狗二人点倒,直接藏到密室之中,运转吸星大法把四周的异味清除,藏好镣铐,甚至把一块铁块用真气熔炼进了背后的墙壁上,他可是知道这人有多么的谨慎。 童柏熊独自一人走了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又从方孔处仔细看了看,任我行已经吃完了饭,正在用功调息,但是气息波动较大,扰的四周的环境有些不稳,显然又爆发了疯魔状态。 他一点一滴都不想放过,总是觉得哪里有无问题,可就是找不出问题来,在他的生涯中,能够困扰他的问题并不多,到了如今的地位,可以说寥寥无几。 而任我行这个问题,却是自从把他关进地牢后,就一直盘绕在自己心头,像这种毫无头绪的问题,在他的一生中,还是独一份。 所以再三下来查看,都没有什么端倪,实在是让他心中有些难受,看了半天,又转头回到了地面上,却看到黄仲公正在等着自己。 “黄兄,地牢之事重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童柏熊又告诫道。 “是,长老,属下定然不负所托。”黄仲公坚定地道,虽然他中间曾经动摇过,但是却又悬崖勒马,所作所为可以说是经受得住考验。 “嗯。”童柏熊满意地应了一声,接着道:“有什么事情,你及时向黑木崖飞鸽传书。” “是,长老。” “神教弟子一家亲,不必分你我。”童柏熊和蔼地说道,“二十年前,黄兄为了荆襄流民,散尽千万家财,建立了郧阳府,一举解决了荆襄流民问题,实在是让人惊叹啊。” “长老客气了,属下当时不过是襄敏公麾下一走卒,何足挂齿。”黄仲公知道说的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做下的事,当年自己还是左副都御使原杰的客卿,荆襄流民数十万,无钱无地,甚至有人说让流民进山就食,原杰被派往赈灾,平息了流民之患,而自己也散尽家财,帮助建立了一府之地。 “黄兄过谦了,襄敏公才情练达,也要有黄兄等爪牙,才能做下这百世之利千古之概。”童柏熊也是回道黑木崖,才发现这位黄仲公看着皮包骨头,却做下好大的事,也是感叹道。 他可是仔细查了下前后,荆襄之地之前禁止流民迁入,这是从元留下来的政策,为的就是恐流民聚众闹事,可是荆襄之地本来就是南北交界,南北居住都十分适宜,天灾人祸流民就会纷纷前往。 而在经过了刘千斤太平王两任反王,绵延鄂豫陕周边十数年,而原杰被派往安抚流民,编户为民,增府设县,将荆襄之地彻底的归入王化,为世人称赞千年痼疾一朝散,百世平定自此始。 “可惜襄敏公病逝南阳,让人扼腕。”黄仲公遥望着南边,一时唏嘘。 “是啊,襄敏公为国为民,实乃是让童某佩服万分。”童柏熊也是有些唏嘘道,又一转话语道:“自任我行登上神教教主以来,烧杀抢夺,无所用不及,灭掉的门派,灭掉的世家不计其数,黄兄能以一己之力镇压任我行,让童某佩服。” “长老过誉了,属下义不容辞。”黄仲公肃然道。 ———————————— “咣咣咣。”任我行敲着门,却看到白皮猪顺从地递出食盘,接过新的食盘,又递出木盆,接过木盆,一连数次。 任我行满意地看着癞皮狗,表扬道:“癞皮狗,你这做的不错嘛。” “哪里哪里,小意思。”几天下来,癞皮狗的有意识地靠近下,两人已经颇为熟络。 “我还没问你,你这是被谁给搞成这样的?我出去以后帮你报仇。”训练完,任我行也有意识地找癞皮狗聊天。 “被我们丐头。”癞皮狗狼吞虎咽地吃着饭,都顾不上抬头,灵活的右手抓着饭往嘴里塞去,显然右手的伤已然被给治好了。 “本来看你们丐头还算知恩图报,有情有义,却不想这么丧尽天良。”任我行却是大为惊讶。 “早就死了。”癞皮狗咽下去一口饭,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任我行对这个故事更好奇了,按道理让他照顾白皮猪的人死了,自然就会被其他人当作财产夺走,“那怎么没人把你给收了?” “我就赖在他身边,我就被叫做癞皮狗。”癞皮狗自嘲地道,颇有些黯然。 “那他呢?”任我行指了指白皮猪,心中更是对这两人产生了怜惜,他们都不算是底层,而应该是污泥层,不深入压根不了解这类人的生活,照顾白皮猪应当也是一份美差,而白皮猪赖到他身边,花费的心力可不少。 “之前的丐头能够知恩图报,之后的其他人难道不能了?”癞皮狗越发自在了,甚至已经敢长时间斜着眼睛看着任我行。 “乞丐也算知恩义,不错,是你们的那个刘头吗?”任我行想起了自己在乞丐窝里看到的刑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癞皮狗无奈的道,显然对现在的刘头没什么好感。 “看样子你好像受了他不少气,你说说你们的那个刘头吧。”任我行对于丐帮还是心存景仰的,乔峰、郭靖、洪七公都是让人钦佩。 “好的。”癞皮狗随意扭了扭身子,也是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刘头以前是马大帅的手下,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我们的丐头。” “这当兵当得好好的,我看他身上有几分武艺,应该是不差的,怎么会回来当乞丐呢?”任我行更加好奇了,但也知道癞皮狗肯定不清楚,只能自己瞎琢磨,“难道是丐帮势力已经横跨穷屌丝、富户到军界了?大明军户待遇确实有点惨倒是事实。” 任我行哪里知道,在明朝丐帮是朝廷组织,朱元璋分封城隍的时候一起封的丐头,而且还是世袭的,最低的乡级,一直往上有县级、府级,最高到省级,从上而下层层统辖。 这些丐头大都是军中犯了军法,又立了大功的人担任,除了受到上级丐头领导之外,还受到本地地方官府的节制,妥妥的编制内公务员。 癞皮狗更不知道了,他只是个小乞丐,哪能知道这等涉及到领导的出身的机密大事,能知道是马大帅的手下已经是消息灵通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培训计划 “出去以后,你可愿跟着我?”任我行见他也知道不多,也没有再问。 但是自己这些年闭关,根本不懂得怎么交谈,聊几句话就开始了尬聊,也没有心思继续说下去了。 眼下看白皮猪的训练已经初步成功,距离越狱的时间越来越近,也不能让癞皮狗在这里呆着,但是癞皮狗没了白皮猪,只能是再被人收走当乞讨工具,甚至有些人说不定还要给白皮猪报仇,还不如直接把他收为己用呢,虽然他没什么用。 “见过老大。”癞皮狗连忙对着任我行叫到,心中也暗自嘀咕:老子说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句话么。 “你这癞皮狗的名字太难听了,你原本叫什么名字?”任我行看着欣喜的癞皮狗,直接问道。 “我叫姓孙,叫孙左。”癞皮狗颇有些不习惯地说道,但是心中却稳定了许多,如果一直喊他外号,说明压根不重视他,而叫他的名字,说明最起码不会把自己放到哪个地方,直接把他给扔了。 “嗯,你以后就叫本名了,在我手下可没有癞皮狗这种贱名。”任我行不习惯这种名字,主要是看到这个小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自然对这类贱名有些不适应。 “是,老大。”孙左用他唯一完好的手一拍胸脯,叫了个江湖称呼。 “我先看看你的伤,最好在这段时间,我把你的手脚给矫正一些。”任我行看着这个恐怖的身形,也有些膈应,想了想说道。 “我还能恢复?”孙左有些不敢相信,惊喜地问道,他可是有匪号的人,也赖着皮找医生看过,却没有一个说能治。 任我行摸了摸他的身体后说道:“想什么美事呢,我只是把你的三肢重新打断,再续接起来,不至于这么恐怖,至于完全恢复,根本不可能。” “哦,这样啊。”孙左脸色黯然了下来,心中却想道:“这人难怪会被关到这里,因为我不好看,就想把我给修直溜了。” 任我行又想了想,自己在这几年修练,做了无数应对措施,而把四肢打断挣脱镣铐的预案,做的是最为详细,恢复四肢的功法更是创下了好多门,又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再传你一些功法,最起码行走是没有问题。” “我可以自己走路?”孙左又惊喜起来了,心道看来我冤枉他了。 “不能行走我治你干什么?”任我行反问了句,又说道,“我可不想一直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所有的主角都是带什么神兽,带什么帅哥美女,自己带个残疾人,太掉分了。 “来吧,折了我吧。”孙左直接把他的残肢探过来道。 “让我先看看。”任我行摸了摸他的手臂,却发现骨折的地方有些怪异,甚至可以说是颇为圆滑,经过这几年的生长,已经成长完全了,要不是自己修为深厚,都摸不出来原来的痕迹,又赞叹道:“你这长得这么好?都赶的上艺术品了。” “那我还能走路么?”孙左期盼地看着他。 “走路是没问题的,本来还以为你这就是普通的骨折,看来还不一般。”任我行看着他那煤灰的脸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扑闪着,又问道,“以前折你的丐头是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孙左并没有细说,又催问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哪有那么容易,我先传你修炼知识,你好好学习,我这段时间要去准备药材,药材齐备了才能开始。”任我行看他也不愿意想起之前的事,也没有细问,直接回到。 孙左很是高兴,有些跃跃欲试,“现在开始传授吗?” “不要这么心急,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让白皮猪替我坐牢,但是问题就是,白皮猪听不懂我说话,就需要你和他交流,把他培训的和我一样就行了。”任我行安排道。 “放心吧,这个事就包在我身上。” 任我行拿着一面铜镜,照了照自己,又对他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主要就是睡姿,吃饭,还有就是挂在嘴上的傻笑不能有了,最好不能有表情。” “一脸的污垢,哪能看得出来表情?”孙左有些好奇的从两人脸上对比着。 任我行想起了童柏熊探究的目光,淡淡地说道:“你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这样么。”孙左把脸一沉,除了眼睛稍微下视,满脸的黑油根本看不出表情,刚做了一会就笑了起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任我行也不想让童柏熊碰到白皮猪,但是童柏熊的想法自己压根摸不清,看了看有些傻愣愣的白皮猪,又接着道:“他那个荷荷声就不能去掉吗?” 孙左反倒是面露难色,反而来了个反问:“老大,你知道白皮猪这个名头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难道就是荷荷声?”任我行有些明白了。 “是啊,他因为只要一荷荷,别人看着可笑,就会给他吃食,这都几年的习惯了。”孙左看了任我行一眼道。 “你就先训练着吧,到时候再想办法。”任我行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 府衙。 张缙对着刘才问道:“找到那个两个了吗?” “回老爷的话,还没有。” “那个逃走的倭寇抓到了么?” “属下正在查。” 张缙捏了捏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都别找了,你下去吧。” “是,老爷。” 张缙不禁又捏了捏额头,又回头道:“伯虎,你觉得那位关中大侠是什么人?” 唐伯虎却从后房出来,只见他双目通红,头发凌乱,但是神情却颇为振奋,直接说道:“那位大侠应该是什么前辈高人吧。” 他这几天每天去查单据,查人,然后把借条悄悄送过去,虽然没人知道是他干的,但是这些人却实实在在地感谢他,他也真的见识了什么才是穷苦。 也在这时候,对这位关中大侠起了佩服之心,这些借条很多都是只认条不认人,这些钱几乎能够再造一个王家了,可见一斑,而他却直接送给了知府。 “唉。”张缙看着天真的唐伯虎,也只能长叹一口气,还得再磨一磨,但还是提点道:“我让你看那个乞丐的资料,就那个和关中大侠比较像的乞丐,就他的资料,你看了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神秘的白家 “白家年年做善事,所以才有很多乞丐心念白家。”唐伯虎颇为神往,也不知道是对白家的善举,还是对乞丐铭记恩义。 白家在整个江南都很神秘,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甚至也没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很多人直接投拜帖,只是礼貌回礼之后就恢复了冷淡,只有些许乞丐流民经常吃他们的救济。 “你听说乞丐感谢人会感谢这么多年的吗?他们整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生存都很困难,你让他们记一个恩情这么久?而且是整个乞丐群体?你相信所有的乞丐宁愿饿死也不愿抢这两人?”张缙看着天真的唐伯虎,直接反问道。 唐伯虎本身也是聪明人,但是却就是不用在思考这些事情上,被点了一下,也马上想明白了一些问题,连忙问道:“难道是海沙帮?或者说王家?” 能够照料两个乞丐的势力有很多,可是能够影响整个乞丐圈想法的势力却没有几个,能符合的三个势力,看知府的样子肯定不是,那就只有那两家了。 “王家和海沙帮所有契约都在里面,而里面的资料却无不显示出有一部分财产消失不见了。”知府又揉了揉额头,接着道:“白家神秘异常,百年来很多人都曾试图找到里面的秘密,却一无所获。” “所以大人放了那王家一把?”唐伯虎看着知府大人,却直接说到。 张缙看着唐伯虎,心中也有些暗叹,这小子也太轻挑了,瞎说什么大实话,还是发契约去吧。 ———————————— “杭州城有没有什么稀罕的消息,说来听听。”任我行自己一人在的时候也没感觉孤单,可是和孙左两人在一起,看着孙左给白皮猪夹菜,却感到一丝寂寥,只能强行找话茬。 而且现在虽然恢复了自由,可是多年没有见人,也变得畏惧,害怕,所以社交障碍还是有的。 当然,他理智也是有的,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就可以逐渐克服,现在也在逼着自己和外人交谈。 “我知道杭州来了个大盗。”孙左看这饭菜双眼放光,一边吃一遍说道,白皮猪也是嘴上发出荷荷声,一边开始了吃饭。 “什么大盗?”任我行有些好奇,自从能够出去以后,他就没有再吃过里面的饭,而是出去开荤,现在根本不饿。 孙左有些眉飞色舞地开始讲了起来,“杭州王家、海沙帮,都是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前几天被偷了,几千万两金银珠宝,全部被席卷一空。” 讲着讲着地上掉了几粒喷洒的饭粒,一边低头捡着一边说道:“能给我一点就好了。” “王家不是大善人么?怎么在你嘴里这么坏了?”任我行这几天去杭州城,王家俨然一副万家生佛的状态,走哪被夸到哪。 孙左虽然没有经历过后续的事情,可是散财的时候他就在现场乞讨捡垃圾,但还是撇了撇嘴道:“那个王大少从小不是什么好人,他可比那个三少要坏多了,丐帮一大半人都是他造的孽,他散财这件事,说不定知府大人下令,才让他这么干的。” “光你这见识已经比大半个杭州人要强了。”任我行也赞扬了句。 孙左得意地翘了翘下巴,“那是。” “还有什么消息?”任我行又问道,心中却很郁闷,哪有几千万两,两家加起来才只有四百多万两,而且大部分是一些名贵宝物,现金才不过一百万两左右,现在这些金银珠宝大部分都在黑牢顶部放着呢。 “再就是两年前杭州来了位大人物,到现在还没走。”孙左捡干净了残渣,抬起头想了想答道。 “大人物?什么意思?在哪里?”任我行一连串问题问了过来,但是也只是同一个问题。 孙左努力地把食物咽了下去说道:“那位大人物来了以后住在了梅庄,梅庄就再也没怎么开诗会。” “你怎么知道的?”任我行有些好奇了,这些乞丐连读书人的事都知道? 孙左白了一眼道:“我们去讨饭啊,读书人在一起总要表示一下自己善良的吧。” “你小子越来越胆大了。”任我行恶狠狠地看着这小子说道。 “哈哈哈哈。”孙左没有接话,反而笑了起来,吃着的饭菜都有些呛了起来,但还是努力闭着嘴,不让饭粒喷出来。 任我行对这种相处方式很喜欢,但还是不客气地道:“快吃快吃,吃完了干活。” “吃完了,开始吧。”孙左一边快速地扒拉着饭,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连忙说道。 白皮猪也早就吃完了,而且还自动地开始收拾碗筷,任我行看着点点头,对这次训练初级科目很简单,后世有一个理论是二十七天一个人能够养成习惯,而孙左只花了十一天就完成了,而且和自己丝毫不差。 可是自己的训练却很是困难,任我行要教给白皮猪一种武功,是特意打造的武功,根据葵花宝典让人产生邪念的路线,还有修罗阴煞功产生的阴煞之意,更有疯狂一千打的疯狂意境,融合而成的知雄心经。 知雄心经就是任我行目前的最邪最疯的版本,取自道德经中“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奚”中的知雄之意,只有知雄,没有守雌,也是取其极端之意。 知雄心经完全抛弃了至刚至阳,转走引发邪念的路子,这本来是他推演神功绝学的衍生品,没有人能够修炼,甚至自宫都无法化解其中欲念。 这门功法在任我行看来诡异异常,修炼速度一天能比别人修炼一年,而这种功夫人体根本赶不上,因为欲望诞生速度很快,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自爆而亡,纵然天赋异禀不会自爆,身体产生的邪念也能让修炼者直接疯狂。 可是他却发现这个白皮猪反倒适合这门功夫,因为他是傻子,可不是郭靖这种内秀傻子,而是真傻,内心混沌一片,甚至连欲念都没有,邪念不生,只有一点对于食物的渴望,但是也不多,这个点刚好适合他。 可是这个傻子但是却对修练很抗拒,甚至可以说是很少修炼,而且也不知道脑袋里面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防御力量,很多关于意境的修练进展很慢。 任我行只能日夜帮他运转真气,甚至是不断地传功,才勉强让他形成每天修炼一次的习惯,不过知雄心经修炼速度很快,比葵花宝典还要快上数倍,只要再有半个多月也能进入意境。 只要武功产生的邪念却和白皮猪原本的疯癫结合起来,疯狂的意境不断地展现,然后就又生成了内力,邪念消失变成内力,内力修练又产生邪念,不断地循环。 章节目录 第91章 肮脏而温暖的怀抱 王家。 全宅缟素。 大堂。 王载志正在给火盆里面添纸,忽地一个人影迅速赶过来。 “奶奶睡下了吗?” “睡下了。”进来的正是王载义。 “一会你去买点素菜回来,我们吃饭。” “大哥,我就搞不明白了,你说小翠,王二这些人我们不留,那也就算了,董婶王姨那可是伺候了奶奶几十年的老人,还有董伯,更是爷爷的书童,在咱们家多少年了。” 王载义想到了宣布让他们离去的那一天,很多人都不想要田,他们很多也都小有家产,都愿意把自己家产捐出来渡过难关,可是却被自家大哥给阻拦了。 “你能熬到现在才问,可见也大有长进。”王载志赞许地看了一眼自己弟弟,“你可知灵佑禅师查府中内奸是何情形?” “查出来是谁了吗?” 王载志又给火盆里添了几张纸,道:“只查出几个上下其手之辈,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难道真是什么前辈高人?”王载义不敢相信这些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爷爷奶奶,竟然挖空心思窃取家族情报,甚至搬空家族密库,看着王载志越来越鄙视的目光,还是小声地反驳:“那个乞丐不是说晚上看见箱子在飞吗?” “丐帮一直就是御使的势力范围,张缙在御使这条道上浸淫多年,你觉得那个乞丐的话你会相信?”王载志看傻子一样看了自己弟弟一会,“若说潘吼见识浅薄,不知高人能耐,到了方品神僧这一境界,哪怕真有高人,自己总能窥得一二,可是这次毫无半点踪迹。” 王载义的脸色忽地变得煞白,“难道?” “天底下能挡得住灵佑禅师的识魔辩异,只有那几处。” “我们家真的有锦衣卫、东厂的人?那对我们下手的是—”王载义的话都无法说出来。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们这次是反将了一军,或者说主动低头,以后只要识趣,再把那张缙手中的功劳分润一二,这才算过了关。”王载志想到了自己父亲给自己的东西,言不由衷地道。 ———————————— 培训武功花费了任我行不到一个月,而这段时间,他也终于把自己调养好了一部分,更是通过白皮猪修炼知雄心经,也是终于对意境又有了新的领悟。 黄仲公虽然最近都没有感受到任我行的意境,但是却更加冲淡平和,因为他已经努力过了,在他打开地牢大门的时候,其实内心爆发出来的,不是解救知己的喜悦,而是将要放出一个恶魔的懊悔,这时候黄仲公才明白了自己的本心。 所以在最后一步反而停了下来,明悟本心后,黄仲公便不会再做什么举动,修为境界更加高深。 知雄心经的各种欲念无法作用在傻子身上,但是却全部显露在意境中,因为这部功法本身就参照修罗阴煞功而修炼的,修罗阴煞功先修意境,后修内力。 而在这时,任我行培养的白皮猪却出现在了黄仲公的意境感应之中,因为他的痴傻,所以脑中乱七八糟的意念导致的结果就是疯狂,最近任我行冒出来的也一直是疯狂意境,疯狂就是没有规律,哪怕谁来看也无法从意境上发现破绽。 黄仲公欣喜地发现任我行又出现在了自己的感应中,但是担忧的是自家知己内心更加疯狂,心中虽然惭愧,甚至有些心疼。 这却让他这段时间日子变得充实起来,在他看来任我行竟然因为在囚牢中,变得疯狂了,而变疯狂的原因,很可能是自己给了他希望,又给了他绝望,这样之下,导致了自己知音疯了。 黄仲公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用琴音沟通任我行的念头,帮助他理顺混乱之意,但是每天还没有清理完,第二天又生出更多。 这一天孙左拿着一个泥人,正在闭目念念有词,仔细听着却是经络歌诀“足厥阴经一十四,大敦行间太冲是,中封蠡沟伴中都···” 忽地感觉环境有点不对,连忙睁开眼睛,却看到任我行双手搭在白皮猪后背上,忽地喷了一口鲜血,而白皮猪却被他一掌打地挂在了墙上,持续了两秒钟才掉了下来。 任我行这时候也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他在帮助白皮猪修行,却不料知雄心经太过于诡异,竟然勾动了自己的内息,甚至是自己的疯魔意境。 孙左看着他正在调息,不一会却面露痴狂,他熟练地挪到门口,想要从方孔钻出去,这是这段时间锻炼得出来的经验。 却不料看到任我行走在了白皮猪跟前,却开始了痛哭,嘴上也不断地说道:“对不起,呜呜呜呜。” 原来他听到了白皮猪“荷荷”的声音,已经清明过来,满脑子的疯魔意境却变成了愧疚之意。 孙左看到白皮猪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在任我行背上拍了拍,这是孙左和白皮猪的相处方式,虽然生活上是孙左在照料他,可是在事情上,比如打斗争夺逃跑这些都是白皮猪在处理,甚至哄他睡觉。 任我行看到白皮猪直接伸出一只手,期待地看着任我行,嘴上也不停的发出猪叫声,鼻子不由得一酸,抱着白皮猪开始大哭起来。 越哭越是心碎,白皮猪却熟练的用一只手抱着任我行,一只手开始拍打起来,孙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料任我行却抢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也是一只手爬过来,钻到了另一边,要占据位置。 而任我行在地牢的憋闷,创建武功的苦恼,对家人的思念,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哭泣声越来越大,使得孙左也是开始放声大哭起来,白皮猪从来没有两个人在怀里哭泣的经验,两只手抱着两人,发出了“荷荷”的猪叫。 过了半响,任我行才清醒过来,心中一阵轻松,但是却没有起身,白皮猪和孙左都已经睡着了,感受了下这个肮脏而温暖怀抱,才慢慢起身。 想到白皮猪就要独自一人被关在这黑牢,满脸的歉意的对着熟睡二人道:“对不起啊,让你们分开了,等我伤势好了以后,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没关系。”孙左已经醒了,替自己伙伴回应道,甚至感觉两人的距离近了不少。 在黑牢里面任我行喜怒无常,光是挨打就濒死过数次,本来心里面是充满了怨怼的,但是这次却让他看到了另一面,和自己认知完全不同的一面。 任我行手掌搭过去,孙左也熟练的凑了过去,这是给他温养身体,现在的自己不要求内力数量,反而要求质量,更要求对经脉知识的深挖。 这个小东西伤势不一般,如果不做好基础工作,恐怕正骨四肢脆弱的不堪一击,还不如不正骨呢,好歹已经习惯了。 而给孙左温养身体,正是为他易经洗髓的第一步,也是自己参悟一些经脉知识的方法,也算是相得益彰。 章节目录 第92章 能够困住你的不止是监狱 “轰隆”任我行知道今天送饭的过来了。 看着这个人走在了拴马桩那块,居然在里面撒了点小便,然后才进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他气的火冒三丈,这个家伙太下贱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这个聋哑人熟悉任我行,可不能让他再给自己送饭了,杀了他才是最佳选择,本来就是要对这家伙下手,更是不留情,等到这家伙送饭进来后,一巴掌把他打在墙上,再也没有下来。 过了许久,江南四友也下来了,任我行没有说话,看着他们把这个聋哑人给清理了,然后匆匆离开。 “我也不知道让你呆这里是好是坏,你流落江湖,以后饿死坐牢到寿终正寝哪个划算,我就帮你选择了。”任我行假仁假义地对着白皮猪说到,一边把镣铐戴在白皮猪的双手双脚,这是他自己打造的,看上去和自己身上的铁链一模一样。 “你小子就在这里乖乖的呆着吧,看你是个智障,就在这里替我吧,我传给你的知雄心经,让你小子得造化。”任我行嘟嘟囔囔。 “荷荷,荷荷。”白皮猪也不抗拒,顺从的穿上任我行的衣服,戴上镣铐,还好奇的摸着。 “这就行了,不过不要傻笑了。”任我行运用催眠术,不断地给白皮猪施加影响,只不过这傻子啥都不动,只能通过一些驯化手段来解决,比如一出声就打。 分筋错骨之下,白皮猪也就不敢说话了,恢复了木楞楞的状态,任我行看着自己,也看着对面的傻子,自己是满脸的泥垢,胡须密布,长达尺许。 而这个白皮猪也是多年行乞,从不知什么洗簌刮脸,也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双方都是满脸胡须,任我行这短时间又对白皮猪多加修饰,仔细看都看不出区别,除非洗干净后对比。 “不好,来人了。”任我行听的远处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连忙翻身到了囚牢上方,用壁虎游墙功牢牢的吸在顶部。 黄仲公的琴音也响了起来,白皮猪眯着眼睛倾听着声音,颇为安静,这是黄仲公每日用琴音调理白皮猪的疯狂之念,算是为他的知音做出贡献。 他却不知道他以为的知音接下来就要游走江湖,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调理心神的对象也早就换人了,不过每日里为白皮猪调理疯狂之念,琴艺大进,却到了一种不滞于物的感觉。 任我行在房顶静静地等待着,而不一会只听得有脚步声传来,一个木盘被送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瓦罐,一碗米饭,一盘菜。 任我行只见白皮猪熟练得把木盘端了进去,又把放在后边的马桶放在窗口,窗口有一双手把马桶给端了出去。 交换物资后,白皮猪然后开始听琴音,一直等到琴音结束,才开始拿起旁边的瓦罐,喝了一口汤,然后拿起木碗里面的米饭开始吃饭。 任我行听得通道彻底关上的声音,才从牢顶下来,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傻子,“不错,这段时间调教的不错,看来我就要出去了。” “荷荷。”白皮猪吃着食物,美滋滋地开始吃了起来。 任我行面色又沉了下来,又是一顿分筋错骨,白皮猪傻疼了片刻,又开始吃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本能,也就是富裕的杭州城,还有癞皮狗的帮助,才能让这傻子活下来。 吃完了饭,白皮猪却没有休息,开始了修炼,如果不修炼,那疯狂意境白传给他了,怎么做他的替身,代替他坐牢。 任我行的不断训练下,白皮猪已经算是形成了生物钟,吃饭睡觉排泄修炼,每天就这四件事,任我行连续监督了将近小半个月,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运转下去。 “这日子过的神仙也不换啊。”任我行熟练的带着饭菜走了回来。 把孙左直接从密室抓出来,一巴掌拍醒他。 “吃饭了。” 白皮猪和癞皮狗,两人看着面前的食物,也是飞快的吃着,这两人饿惯了,吃东西不管能不能吃下,都是全部吃光,不一会就看到两人挺着肚子,嗦着手指头,在窗口晒灯光。 任我行看着两个乞丐,努力的靠近着灯光,忽地对自己这段时间地退缩感到不齿,像这种智障人士,残障人士,仍然好好地活着,甚至心向光明,而自己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白皮猪的荷荷声真那么重要么?这么昏暗的地方,谁会专门看他,童柏熊地操作是自己最初表现的问题,如今已经验证完毕,书中可是并没有人下来检查。 还有白皮猪的性命自己真的那么看重么?一个陌生的乞丐,还是个傻子,哪怕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大不了自己出去以后,养好伤再救他出来就行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日月神教的人下来检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己是在拖延时间,在享受着这种宁静,享受着这个黑暗,阴湿,腐朽的天地。 任我行想明白了一切,不由得对着白皮猪道:“小白,谢谢你,是你给了我勇气。” “老大,你在说什么?”孙左靠着白皮猪,并没有听到,以为还是在和自己说话,连忙问道。 “没什么,多和小白说说话,我们过几天就走。” “我们就走啊?”孙左颇有些不舍,自己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除了要学习一些复杂的经脉知识,剩下的可是和天堂一般。 “是啊,你这几天加紧培训一下白皮猪,还有学习相应的知识。”任我行安排道。 “好的,老大。”孙左知道自己无法违背任我行的意愿,只好说到。 “小白,这几天我们就走了,你自己保重,不要被人发现你是冒牌货。”任我行看着一脸痴傻得白皮猪,也安顿道。 “荷荷。”白皮猪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位伙伴就要离开了,只是学着猪叫。 “好好修练我给你的功法,我已经帮你运行了身体路线。” “荷荷。” “反正你也疯了,就用这个疯狂意境骗我那个知音吧。” “荷荷。” “这些泥人就给你留下当个伴吧。”任我行把捏好的几个泥人放在他身边,一个是孙左的,还有几个是平时无聊捏的小泥人。 “白皮猪,你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不要大吵大闹,我和老大很快就会来救你的。”孙左也是拉着白皮猪不撒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93章 疯狂的奔跑 任我行看着鼻青脸肿的孙左,一脸舒爽地感应着自己用内力给他温养身体,甚至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轻哼,不由得嘴角有些抽搐,这是把自己当作马杀鸡了。 不一会按摩结束,现在他的身体还很脆弱,正式易经洗髓还要等正骨以后再说,任我行又指着泥人对着孙左问道:“对了,经脉知识学的怎样了?” “还有些没记住。”孙左变得比之前被打更加的恐惧了。 “你要记住,这些关系到你的恢复问题,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任我行看到面前的小崽子,十多岁了,竟然和自己八九岁的侄子差不多大,而对学习的态度,比侄子还要恐惧,也只能哀叹了。 而培训白皮猪更是进入了深水区,每次吃饭的时候就发出“荷荷”的声音,不过其他培训和任我行一模一样,他也终于能够勉强的自由出去了。 “这个声音去不掉吗?”任我行皱着眉头问道。 “他这个习惯是跟猪学的,这也是他白皮猪的来历。”孙左有些黯然的说道,“就是因为他像猪一样哼哼,就会有人以此为乐,给他喂吃的逗他,就让他养成了这个习惯。” “唉,傻子也有生存之道,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只能这样了。”任我行也有些无奈,“只能锻炼他不在别人面前吃饭就行了。” ———————————— 深秋。 杭州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依然是炎热难耐,黄昏暑气虽然依旧,但是后力已经不见,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依然汗衫筒裤,有些老人已经感受到了些许寒意,早就穿上了稍薄一点的棉物。 只见城外有一块破砖烂瓦之地,正是现在金山寺大修之地的垃圾场,以往严戒时,甚至还有乞儿躲在这里,眼下太平年间,荒凉非常,野猫野狗都无,只有一些虫豸还在释放着最后的力量,嚎叫着秋天的结束。 这里正是梅庄院后之地,依着雷峰塔废墟之处,只见砖瓦松动,有一整块砖瓦完全被抬起来,竟然是一个暗门,做成了破烂模样,门内出来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泥的老人。 老人须发已经看不出颜色,一身的衣服也是污垢不堪,而背后还背着一个小孩,小孩已经正趴在老人背上呼呼大睡,两人出来后,看到老人又对着通道使了几分力,通道内却也被土给填满了。 老人又仔细地看了看四周,把暗门放下去,周围又做了一些伪装,才背着小孩,飞跃而去,寂静夜空无人能够发觉,甚至是那偶尔抬头得巡逻之人,也都以为是猫头鹰飞过,也不再注意,不一会两人就出了城。 这正是任我行和孙左。 地牢里面能否被发现,就靠命运了,能够做的早就已经做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九十分只能靠江南四友了。 出了城任我行脚步并没有停歇,反而不用躲避各处巡逻,选好方向,开始更加放肆地奔跑,碰到人烟就往山里跑,也不管什么地方,只要大方向没错就行。 越跑只觉心头越是畅快,脚踩到枯枝,踏过树叶,陷入泥土,等等,每一步犹如一个音符,被迎面而来的微风穿梭,形成了一篇优美的乐章。 滑过心田,绕过脑海,甚至运转周身,黑牢内多年的憋闷,甚至不同功法在体内冲突造成的疼痛,来自黑木崖的威胁,少林武当的压力,随着乐符轻舞,仿佛眼前的景色一般,被飞速抛在了身后。 起初的任我行还有心思看一看外界的月亮,看一看江南山水,可是随着脚步的疾驰,心中越是畅快,整个心神已经全然被奔跑所代替,甚至内心疯魔之意也涌了出来。 就只有两条腿风驰电掣的奔跑,反而越跑越是停不下来。 沿着当初规划好的方向开始飞驰起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地感觉眼前一亮,终于回过了神,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 抚州。 三河镇,乃是抚河的一大交通要道,三河汇集,虽然不远处还有鄱阳湖,但是这一块也有不少人停歇,已经能够养活全镇人口。 码头边上就有一家巨大的仓库,立有一块大匾,三河仓库,匾额右下角画着一条白蛟。 仓库出来连接的就是一间大的杂货店,只见里面坐着三人,主位坐着一个高瘦的男子,长者一张葵花子脸,即长且尖,直接开口道:“姜三爷,不知道二爷的消息可靠不可靠?” “齐堂主,你说可靠不靠?但是你那什么劳什子霸王枪能杀得了二哥?我是不信的。”只见姜三爷坐在下首,脸色黝黑,方面阔口,双目有神,但是却也不大看脸,反而尽是盯着下三路不放。 “姜三哥所言不差,刘二爷轻功几乎能和大爷相比,一个不通江湖的书生,就能杀得了他?”一个八字胡,一身丝绸的男子回道。 齐堂主摸了摸自己的大长脸颊,又接着道:“仙华山大战,打出了少林寺的威风,那狗官张缙见死不救,一直等方品、灵佑两位禅师战死,才出来收拾残局,想来刘二爷也是出于义愤,跑进了倭寇队伍,结果却死在了狗官手上,不然唐伯虎哪怕再厉害,没有人帮助,哪能杀得了刘二爷。” “堂主所言不差,二爷可是能从神教手上···”八字胡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老王,你不要命了?”齐堂主大声一喝,老王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八字胡,没再说话。 姜三爷却笑了笑道:“神教威震四海,我们还是不要说了,以防引火烧身。” “是啊,听说他们炼了三尸脑神丹,正想找人试丹,你可不要给史帮主找麻烦。”齐堂主还是没有放过老王,又是告诫了句,但是神色已经缓和起来。 “是,堂主。”老王也连忙答应。 “齐堂主,白蛟帮长江双飞鱼,怎么不见易堂主?” “衡山派势大,九江码头那边也不得不防啊,这不央到姜三爷头上来了嘛。” “不知道是什么买卖?在下的规矩齐堂主可懂得?” 齐堂主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满脸堆笑地道:“听说方千驹已经到了那边,还请姜三哥帮在下引开一段时间,让我把他们伸出的手给斩了。” “衡山派,这可是五岳之一啊。”姜三哥有些咂咂嘴。 “姜三哥神威,害怕区区五岳?要不是那君子剑防的厉害,华山女侠都是姜三哥的盘中餐。” “原来老王你喜欢成熟的啊,在下倒是有心叫那君子剑一声岳父大人。” “你们两都在这攀上亲戚了,我就勉为其难去那恒山派发展业务。” “齐堂主这牙口够好的啊,专挑老梆子,佩服。”姜三爷眯着眼睛笑了笑,又一转脸色道:“在下所求也不难,到了武夷山,这也感受一下三十六洞,待我回来之后准备好即可。”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章节目录 第94章 重新做回清白人 任我行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站在了一座数百米悬崖上面,差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扭头看了看,孙左还在沉睡,这是被自己下了手段,摸了摸肚子,感觉也有些许饿意,刚出狱就和孙左每任吃了一粒辟谷丹,现在看来,差不多也有个六七天了。 “只希望你醒来以后,就以为我是从这里出来的,忘了杭州这档子事。”任我行解了癞皮狗的昏睡穴,喃喃地说道。 自己的身份问题,那可是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杀了他灭口,显然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或者杀伐果断,因为他不过是一个有武功的普通人,但是放了他显然更不合适,自己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世界,但是却对东方不败根本摸不着底,还是一个字苟。 所以只能花一些小手段,迷惑癞皮狗的时间,让他以为自己是一觉到大天亮,再用精神之法,迷惑他的一些神智。 他也不要求能够瞒多久,但是最起码瞒上几年时间,让自己利用资源把身体调养好,重新夺回日月神教之位,或者是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才行。 左右看了看方向,发现有些跑偏了,转了一下,开始继续上路,脚下一软,这几天忘我奔跑消耗也是十分的巨大,也慢慢地踱步,一边恢复自身,变得慢条斯理起来了。 过了许久,这次的疯意才算是慢慢缓解下来,任我行知道这是多年坐牢的影响,只能等待时间过去,把这些心理问题给消化了。 日头出来,孙左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反而是一层布包着头,布不厚,还透着微弱的光,略微适应之后就一把扯下了蒙眼的布条。 只见眼前已是日头高照,四周的树木花草一个个疾速滑过,不由得惊喜道:“老大,我们出来了?不在那黑牢里呆着了?” 显然黑牢里面,他也是待的十分不习惯。 “你想待在那里,我把你送回去。”任我行看着日出,也是兴致颇高,调笑了句。 “不想回去。”孙左连忙捂了捂口,又装作不经意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怎么都是山?没有人吗?” “是啊,翻过山,差不多就看到了。”任我行随口答道,这段时间,他也在不断地规划路线,地方识别是最主要的。 但是再怎么识别,只能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怎么能在大山中识别具体位置。 “老大,我们去哪啊?”孙左一觉醒来,更是活力四射,甚至唯一完好的手臂也开始挥动,又紧紧搂着任我行的脖子,好奇地问道。 现在的他和任我行相处极为熟悉,早些年家教不错,后来却家逢大难,练就一身靠嘴吃饭的本事,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早就十分熟络。 任我行在黑暗中关了两年多,本身只是一个普通中年人性子,坐牢这么长时间后,现在最主要是的就是心理问题,现在的他,光是自己发现的就有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看到人,而且还暴躁易怒。 当然,除了和孙左,孙左这小子不愧为这么点年龄就混有匪号的人,一张嘴能把人给迷死,像任我行这种带神经的普通人,早就被他吃的死死的。 “先去福建转一转。”任我行虽然穿越成为了魔教教主,可是本质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老实青年,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不然哪有老大背小弟的。 看着南边,他心中也在暗自盘算,“辟邪剑谱虽然是葵花宝典残篇,可是同一种武功,不同人研究,就会有不同的心得,林远图是通过华山派岳肃、蔡子峰二人转述,肯定有遗漏,甚至还有一些他们自己的感悟。” “老大,我们去福建干什么?”孙左这小子可怜,但也颇知恩义,孺慕地看着任我行。 “随便转转,我去取点东西。”任我行随口答道,心中念头也是不断浮现,“而林远图得到了二人的转述,自己再修练,那么应该增加了自己的感悟,那么辟邪剑谱相对于葵花宝典是同源而生,对自己帮助是最大的。” “我们不坐船么?”孙左看着任我行背着他,满身的汗浆,也是有些心疼道。 “走着去更好,我们看看风土人情。”任我行直接答道,心中也是暗自苦笑:“我不知道坐船舒服么?我坐牢坐了这么久,心理早就变态了,不抓紧时间进入人间化解,还等什么呢?” “老大,你是福建人么?”孙左出来了以后,话也变多了,甚至脑子里面也掠过了一些回老家争夺家产的戏码。 “不是,我找到东西就走。”任我行不知道他心里面那么多戏,但是他自己心中却对辟邪剑谱也愈发火热起来。 林远图作为土着,根据别人口述创出的辟邪剑谱有何神异,这是他好奇的地方,看事物的角度不同,都有可能做出南辕北辙的事情,更何况是精密的生物本质提升技术呢,他甚至打算如果有机会,和东方不败交流,看看他对葵花宝典研究是啥样的。 “哦,那好吧。”孙左说着话,又拿着唯一完好的手,对着他的头开始抚摸起来,刚一拍就顿了顿,过了一会又继续拍着。 “这是把我当白皮猪了。”任我行心中暗自想到,不过却微眯着眼睛,颇为享受。 中午山间还是十分清凉,之前朝阳虽然没有扫清这浓雾笼罩,但也只剩下薄薄一层,更有一番仙意。 任我行背着孙左一路飞驰,怪石树木几如平地,纵身跳跃犹如神仙飞渡,倒是让孙左大呼小叫了一番。 日头渐渐变热,远远看到了山下的人烟,薄雾已经散去,秋老虎却赶了出来,孙左头上都开始冒汗,也心疼任我行,“老大,要不我们歇歇吧。” “那里有条小河,我们去清洗一下。”任我行放眼望去,看了看说道,摸了摸满身泥垢,脚步又飞快了几步。 “确实要洗洗了。”孙左一拍任我行的头发,作为一个多年乞丐,虽然不注意卫生,但是也比自家老大要强一点,最起码在夏天的时候还会进河里洗上一番,可是刚才拍打竟然满头油污下不去手。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万般大道,可自由否 山里小河清澈异常,河底鹅卵石清晰可见,任我行把孙左放在旁边一块饱经冲刷的青石板上,让他自己清洗。 孙左小心翼翼地解着衣服,一不小心还撕开一条口子,颇有些疼惜的把缺口折起来,任我行看了摇了摇头,直接道:“我给你买了衣服,一会换新的。” “真的?”孙左眼睛一亮,当下也不心疼,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了个干净,一只赤溜溜的畸形黑猴就出现在面前,直接就躺进了河里。 任我行也是把身上得衣服撕扯下来,一块布甩在了孙左脸上,他也不以为意,看了看叫道:“老大,好料子啊。” 任我行并没有理他,自己的衣服早就给白皮猪换上了,这身衣服是自己买的,哪是什么好料子,这个小鬼在调笑自己。 又把镣铐上的蚕丝给清理干净,然后才开始了搓澡,这本来是一条小溪,清澈无比,两人下水后,一股黄泥和黑油冒了上来。 “我搓,我搓,我搓搓搓。”自言自语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一边洗一遍搓,不一会周身搓得通红。 但他仍不满足,还从河里摸出了一块砂石,拿着撕下来的布一包,开始了搓澡,在监狱里面,越狱时间能够提前的时候,除了某些恶劣情况,早就已经不再打理自己了,头发都是黑油黑油的,为的就是找个替身。 “老大,我发现你年龄怎么变老了?”孙左看见洗干净的任我行,惊讶道,古代留胡须是很正常的事,他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大年龄竟然这么大,看面相最少有八十岁。 以前的我行几次修炼,都从身上排除杂质,黑黝黝的,须发看着都是油黑发亮,脸上也都是污垢,属于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根本看不出皱纹,但是习武人的精气神倒是以为他是个精壮的成年人。 任我行一抹脸上的水渍,拿出铜镜照了照,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头了,不由得有些唏嘘:“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啊。” 孙左也自己挪了过来,对着他的背部抚摸了起来,他也进入过那黑牢,甚至还了解过里面的设施,他根本无法想象出自家老大是怎么从这种地方逃出来。 “世界万物都有价,寿元算什么,自由才是最珍贵的。”任我行想起了自己在在监狱中灵感无数,创出无数功法,阴、阳、邪、正都被一一修炼,而且还大有名堂。 可是他只有一句,万般大道,可自由否?唯有选择了几门对修炼者伤害非常大,但是能够帮助越狱的功法。 比如嫁衣神功,他其实已经创出了在精神空间修行无碍的至阳功法,但是却是热度不够,而选择了最为暴烈的功法;比如嚼铁大法,盐铁毒在体内已经根深蒂固,成为了顽疾,而且还不得不继续加深修练,不然盐铁毒会爆发,等等。 而结果就是他体内各种真气杂乱,因为是创功者,对这些功法都了如指掌,而且穿越过来后,精神力也变得强了不少,勉强能够共存。 但是身体上的养护就变得少了,而且体内十分的杂乱,不时起着冲突,又根据枯荣禅功残篇,结合自己创造了一门枯木大法,主要是收敛自身元气,不再把宝贵的精气放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比如头发,比如皮肤。 “靠,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好青年变成了糟老头子?”任我行对自己的穿越又心生不满,忽地想到原主的年龄,又没好气地说道:“我本来就近六十了,老什么老,这是精神健硕。” “叮当。”手脚活动让镣铐碰撞的响起,心中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想要大肆破坏一番,看着癞皮狗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肌肤,心头一阵火起,一把拎起孙左,正要把他掼在地上,可是溅起的水花忽地洒在脸上。 “我这是在干什么?”任我行忽地一阵清明,但又有些后怕,又有些怜惜,“这个癞皮狗已经这么可怜了,我还要再伤害他?我还算人吗。” 孙左并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线上转了一圈,反而以为自家老大和他打闹,直接又扬起一道水花洒在任我行脸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他恢复了一些天性,任我行也是颇为喜悦,直接拿起一块布,按在他脸上,给他擦起脸来,心中也在暗自警惕,“这应该是我的心理问题,武功影响问题,原主夺舍问题造成的情况,以后要警惕,不能出了岔子。”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孙左左右扭着头,但是也躲不过他的大手。 可是任我行本身就武艺高强,又有心事,反而搓的他生疼,连忙躲闪。 “你自己来就自己来,洗干净点。”打闹了一会,任我行把布直接甩到他脸上,没好气地道。 心里面也不断地开导着自己,“这个样子其实也不错,江湖中人闭关三五年根本不叫事,我才失踪了两年多,而且东方不败上位也要给江湖交代,最起码平稳度过这段权力过渡期。 所以也会给他安排一些借口,比如闭关、养伤等等,之类的合理借口,所以江湖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 孙左直接拿过布,对着自己身上的顽疾进攻起来,尤其是关节处,那可是陈年老垢,那可是要努力清洗的。 ———————————— 乔木村。 一个四合院内,正屋里面有一位老人和一位青年。 只见老人须发花白,却也颇为稀疏,头顶勉强能扎住,但是也裸露着部分头皮,胡须寸许,打理的颇为整洁。 “大成,方大侠刚走,小心那面出什么花招。”只见他拄着拐棍,有些一高一低地走了过来,对着青年道。 只见大成长得是高大威猛,方面大耳,直接答道:“是,里长。”又扶着老人问道:“里长,你说那武功真有那么神奇?” 里长看了看大成,幽幽地道:“江湖绝艺,只比这说书人口中的要神奇。” 大成有些疑惑地道:“那白蛟帮为什么不直接对付我们?” “因为江湖也有规矩。” “什么规矩啊?里长。”大成好奇地看着老人。 里长看了看好奇的年轻人,心中微微一叹,又是一个热衷冒险的年轻人,道:“朝廷法度,日月神教监察天下,打造的这规矩。” “里长,日月神教是什么啊?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啊,咋知道这么多?” 里长一拐棍轻轻地敲在大成头上,“臭小子,探起老夫的底来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诸天第一老苟诞生记 任我行又撕了一块布,随意摆弄了下,心中思绪开始飞扬,“这么说起来,自己失踪或者是其他类似的消息传个几年才正常,真的说起来,江湖并没有把他忘却,反而是随着女儿任盈盈成为圣姑展露头角,威名应该是变得更大了才对,所以江湖上肯定有很多人认识自己。” “老大,我给你搓搓后背。”孙左打断了任我行的沉思,反而凑过来不怀好意道。 “用点力,我吃劲。”任我行看着这打算报复的孙左,反而又让他加了码,惬意地趴在一块青石上,心中思量着接下来的路。 “我的武功完美爆发,应该比东方不败强一点,可是我这身体内耗太严重,使用任何一门功夫,都会有别的功夫冲突,光说战斗力的话,这段时间那么多的灵药下来,实力估计比岳不群还要差不少,应该和田伯光差不多吧,而且持久力不行,能够施展的只有几招,如果大招的话只有一两招,自由的代价啊。” “力道怎么样?”孙左一边卖力地搓着,一边促狭地问道,他所有的生活都靠这只胳膊,力气自然非同小可。 任我行也感觉到微微有些发疼,但还是说道:“没吃饭啊,加把劲。”调笑完了孙左,他继续想着未来的路。 “原主的影响是一件大事,所以不能刺激原主,任盈盈任云烟都要给一个好下场,不然不光是自己心理这关过不去,原主灵魂都说不定会躁动。”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孙左看到任我行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微微一笑,搓地更加卖力起来。 他也终于定下了方案,“我还是继续苟着吧,猥琐发育,别浪,等到我能打得过东方不败了再说事。” “累死我了,搓不动了。”孙左气喘吁吁地道,也是直接和任我行趴在一边,他要时时刻刻和老大保持统一战线。 “累了就歇一会,待会继续。”任我行充满恶趣味地看了他一眼道,心中却是一亮,“苟?满脸胡子就是最好的遮挡物,天然白须白发,把自己当成一个老人,既让自己在普通人那里得到尊老的优待,又让江湖人认识到自己的一点不凡,不会轻易招惹,这种苟要比任何小说中的苟都要强,老人又不会沾染桃花,更不会使得别人嫉妒,还有可能获得一些优待。” “啊?你还没搓够?”孙左苦着个小脸,显然刚才累坏了。 “是我给你搓。”任我行拿起布块,直接拎起孙左道。 “不要啊,放开我。”孙左大叫起来,但还是逃不过任我行的魔爪,不一会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搓了过来,看着自家大哥糟老头子的样子,又扭头说道:“要不我叫你爷爷吧,我才十五,叫你大哥不合适。” “哼,我修练神功,身体比你这个孩子都要健康的多。”任我行嘴上不饶人,心里面却暗自感叹:“前些年坐公交车被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叫了声叔叔,就郁闷了老半天,这都被人叫爷爷了,我都没处诉冤,唉!” “可是我十五啊。”孙左一边叫屈,一边拿着手上的布开始搓了起来,偶尔还拿水泼到他脸上。 任我行颇为享受这种小调皮的感觉,让自己在狱中沉闷的心情缓解许多,而且孙左多年乞讨,十分的懂得分寸,身体又有残缺,让人又怜又爱,“五岁也要叫我老大。” “好吧,老老大”孙左顺从答道。 “看不出来你小子也勉强能和眉清目秀搭上边。”任我行看见毛巾下面的孙左还有一些清秀,不由地说道。 “当年我也是唇红齿白的小正太,不然也不会给人看上,成了这番模样。”孙左无所谓地说道,感到身上也泡得差不多了,右手撑着刚要起来。 “别动,咱们这都是多少年没洗澡了,这么一会根本洗不干净,泡着吧。”任我行看着身上还能搓出泥垢,以及关节处仿佛壳一般长在身上的污垢,连忙又把他压在水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也一边搓着身体,洗洗涮涮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算是清理完毕了,甚至镣铐都清理的干干净净,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件粗布衣衫,把身上镣铐遮住。 “洗干净了就可以了,现在我给你开始正骨了。”任我行看到孙左也开始熟练地用一肢穿衣服,连忙阻拦道,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布条和药膏。 “终于可以开始了吗?”孙左惊喜地问道,他早就等不及了。 任我行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学习进度太慢,早就可以了。” “嘿嘿。”孙左挠了挠头皮,不好意思的笑了。 “咬住啊,小心受不了咬到舌头。”任我行拿了一块木头道。 “用得着这个吗?”孙左对自己忍痛能力还是自信的,而且三肢早就饱经折磨,现在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你以为就是简单的胫骨重新折断吗?”任我行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嘴里,“你的经脉早已坏死,需要我用内力为你重新温养锻炼,甚至是易筋洗髓,你到时候就知道滋味了。” 孙左听得也是将信将疑,但还是咬住木块,任我行运起了嫁衣神功,所谓的武道禅宗,并没有领悟出来,只领悟出了灼热的嫁衣神功真气,随着修炼的加深,嫁衣神功已经达到了生生不息的境界,这次也是借助为孙左疗伤,给他锻炼骨骼,看看能否领悟出所谓的武道禅宗之意。 “记得凝神静气,默运玄功,咬紧木块,疼就说话。”任我行忽地想起了自己早些年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 大觉山,乃是江西东属,抚州泸溪都名山,武夷山脉西麓更与福建邵武府交接,北邻龙虎山所属,一条官道依山而过,紧握咽喉。 满目葱茏的群峰顶部,有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正是本地有名的寺庙,大觉寺,晚霞夕阳交汇,流光溢彩,更显佛光普照。 会客室。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有两人相对而坐。 “见过法慈禅师,王爷让我向您问好。” “见过有劳王爷挂念。”老和尚双手合十施礼后,又接着道:“不知王爷此次是有何要事?” “不知那个女人可曾来过?” 老和尚嘴角抽搐了片刻,肩胛有些一僵,直接道:“阿弥陀佛,那人好象没有跑到小庙,可能是找到了目标。” “想来便是如此了。”黑衣男子也没有再问,反而继续说道:“那个家伙被找到了?” “上次有个村民避难到此,却让他露了马脚。”禅师说着话,又递给了男子一张纸。 男子接过之后,静静看了半响,才长出一口气道:“竟然是他?竟住此地,当得是···” 男子的话停了许久,无法说出来,又过了片刻道:“看来此人不除不行。” “阿弥陀佛。”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许松口疼就说话 孙左愣愣地看着自家老大,心中一阵狂乱,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嘴上的木块也差点掉了出来。 任我行双手已经握住了他左腿畸形处,庞大的嫁衣神功内力涌入体内,一瞬间左腿已经变红。 孙左好奇地看着自己变红的左腿,甚至右手刚准备摸一摸,却看见任我行把自己的腿直接掰断了。 看着自己又断了的双腿,孙左仍然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暇把嘴上的木块重新咬了下,心中却有些失望,“我这腿除了当时遭罪之外,又不知道碎了多少次,早就没有知觉了,哪能治好。” 任我行抬头看着他说道:“不许松口,疼就说话。”说完就催动嫁衣神功真气,开始了为他锻体。 孙左也是听话地咬紧木块,可是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传来,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冒出,不一会周身又是布满了水渍。 任我行不以为意,反而直接加大了功力,现在嫁衣神功,除了每天生出天蚕真气之外,已经差不多成为了身体的毒瘤,每日的增长都是把任我行往身体更加恶化走去,消耗一部分给孙左疗伤,也算是废物利用。 孙左眼神中充满欣喜,他知道自己的手脚多年没有什么感觉了,不仅仅是当年的采生折割,更有乞丐们互相倾轧,又碎了不知道多少次,哪怕自家老大重新折断,都只感觉到微弱得疼痛,可是现在却重新感受到剧烈疼痛,看来能够恢复身体是真的。 花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孙左的三肢已经无法承受嫁衣神功真气锻体,任我行这才收了功,看着昏迷过去的癞皮狗,又重新给他洗刷了下。 他又纵身一起跳到一棵树上,四下眺望,看到不远处有一棵粗壮大树,连忙飞跃过去,一掌就破开了大树,又运起了掌刀,这是任我行的原创,本想用掌刀劈开玄铁镣铐,结果根本不可能。 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一个无盖的盒子,孙左也比较瘦小,可以躺在里面养伤,不会被背部的绳子勒住,身体影响血液循环。 孙左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体虚弱万分,又勉力寻找自家老大的身影,却看到的就是自己面前多了一个棺材,打了个激灵,连忙喊道:“老大,我还活着,你该不会要给我做个棺材吧?” 说完才感觉到嘴里面有着无数的木屑,嗓子更是沙哑无比,连忙吐了起来,心中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想死我就埋了你。”任我行装作凶恶道。 孙左也知道自己没事,心中一放松,就把头插进了水里,开始漱起口来。 “咕嘟咕嘟”孙左头埋在水里开始了畅饮,显然刚才的疼痛,使得身体大幅度脱水,喝完以后说道:“咸丝丝。” “那是你的洗澡水。”任我行也知道这个小不点是说俏皮话,一边和他聊着天,一边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树枝过来,更是仔细地打量着他。 “啊。”孙左看着任我行脸上莫名的神色,脸色忽地变得煞白,开始颤抖起来,显然是想起了以前不好的事情。 “抖什么抖?”任我行一个巴掌在孙左身上,这才让他恢复了往日神情,然后拿着木棍给孙左比划了一下,三下五除二,一个手臂的外壳就准备好了。 “老大。”孙左看着自己的手臂外壳欣喜不已,但还是答道:“我还以为你要揍我呢。” “唉,你们乞丐之间倾扎这么严重?”任我行一边搭话,一边拎起他,用真气烤干身体,扣在了胳膊上。 “不争就饿死了。”孙左熟悉的回应道,看着老大拿了几个带子把胳膊上的木壳扎紧。 “靠,你学我啊。”任我行绑完了胳膊,一弹指就扣到孙左的脑瓜上,很显然这个道理是他教的,直接就现学现卖了。 “是我天资聪颖。”孙左得意地伸了伸手,正要摸一摸手臂上的木壳。 任我行见状连忙阻拦道:“别乱动啊,木头别进水,你还有两个没做好呢。”说完任我行三下五除二,又做了两条腿的模型。 不一会一个木头版的三肢高达就出现了,孙左却早就昏睡了过去,任我行给他把衣服穿好,又把他放在木箱里,用几块大树叶把他遮住,开始朝着远处的地方飞奔而去。 不一会就下了山,却感觉到孙左已然转醒,正在拿起树叶当扇子,打算给他扇凉。 “你就不用扇了,骨头还没长好,不要乱动。”他连忙说道,眼下可是最关键的时刻。 “老大。”孙左看着任我行的满头白发,往日里的俏皮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胳膊别动。”任我行感觉到他甩动幅度有点大,连忙说道。 “是,老大。”孙左乖乖地应道。 背着孙左沿着小溪边走,一路倒也顺畅,河水已经渐宽,已经有了十多米,到了一处已经是三条河道汇聚之处。 日头还高,背后的孙左早就受不了,睡了过去,前面已经看见有人烟,任我行对古代生活还是颇为好奇。 在刚刚越狱成功的时候,已经在四周转了圈,但大都是晚上远眺,白天都在忙事情,而且头上还有东方不败这座大山,根本没有闲心。 甚至在记忆空间看风土人情,其实那都是隔靴搔痒,因为自己在看某些片段的时候,记忆就会自动传输过来,反而缺少了探索的乐趣。 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大镇子,他也连忙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就看到一块残破石碑,写着三河镇几个大字,背部还有一些立碑人的事迹,但都已经快被时光磨灭,但还能看出些许字迹。 任我行越走越近,一个转弯,却看到了双排并立的小镇,而小镇的那一头却有着一个简陋的码头,虽然只有一条街,但各家门口都挂着幌子,显然颇为繁华。 刚刚走进街道,他就感觉四周气氛陡然之间安静了下来,忽地又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背了啥东西?” “棺材?” “不要胡说。” “那你说是啥?” “让我去看看。”一个汉子朝着任我行的方向走去,装作不经意地向着他背后看去。 任我行只觉得周身皮肤发热,一会汗滴就渗了出来,这时候一只小手在自己的背上擦拭起来,心中也是一定,心知是孙左醒了,心中却安定了几分,也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失笑。 抬头看去,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招牌,上面还有个酒坛子图案,已经模糊不堪,下面四间并排的房子,一间上面被油烟熏得乌黑,隐约能看出是土石垒就,其他三间都是土木搭建,门口大开,站着一位店小二。 章节目录 第98章 原着中的小龙套 “里面是个小娃子,看样子是受了伤。”绕了一圈的男子回到闲聊队伍中,汇报了自己的大发现。 “难道是来找神医的?” “张神医不是早就走了吗?” “隔山隔水的谁知道,前几天不就有两人带着一个女娃子来了吗。” 任我行低着头,加快了几步,却听到有人直接对自己搭话:“客官,您第一次来三岔湾?” 一抬头却发现正是店小二,只见他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后背,而孙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怎么?你查户籍啊?” 店小二纵然见的人多,但是也没想到棺材里面蹦出个活人来,也是退了两步,恍然大悟道:“原来您…”本来想说病人,却又觉得不合适,楞了片刻又恭敬地问道:“不知道您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吃点饭就走。”任我行对这些人探究的目光有些不喜,看了看日头,还早着呢,直接低声说到。 “我们这里小吃有牛皮糖,还有马蹄酥,荤菜有银鱼和大闸蟹,素菜今天只有雪滴红了,免费送您一份。”小二熟练的说道。 “没有其他的菜么?红烧肉之类的?”任我行眉头一皱问道。 店小二慌忙告罪道:“对不住您了,厨子秋忙,这几个菜也都是预备好的,不然您就只有吃点小吃了。” “你们只有一个厨子?”任我行更有些发怒了。 “对不住二位了,小店利薄只有一位大厨,每当到秋忙的时候,就要回去忙活,每天天不亮就过来把蒸鱼蒸蟹做好,坐在锅里,需要的时候直接取出就是。”店小二只感觉到一头猛兽将要袭来,结结巴巴地道。 “雪滴红是什么?”孙左也是从棺材里起身说道。 “哎呦。”店小二被任我行身上的气势压的呆了片刻,不由得叫了一声。 孙左并不知道店小二的遭遇,反而感觉受到了轻视,面色不善的问道:“到底是什么?” “回您的话,雪滴红是本地的一种芥菜腌制的雪菜。”店小二连忙回答道,看见孙左听到腌菜时面露失望,连忙道:“本店的银鱼和大闸蟹都是鄱阳湖运来的,大闸蟹选的也是上好的母蟹,有道是九黄十膏,眼下正到了母蟹味道最美的时候。” “母蟹味道最美?公蟹啥时候味道最美?”孙左本是乞丐,哪有什么面子,早就忘了刚才的不快,连忙问道。 店小二连忙说道:“公蟹的味道还要在下旬,最好是十一月初味道最佳。” “也好,两条鱼,十只蟹,。”任我行听了也是食指大动,直接说到。 也对自己莫名的生气有些好笑,自己这是在古代,而且是乡镇,那些专业厨师,其实很少的,大多都是农厨两不误。 “好嘞。”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又一转身扬着嗓子道:“各色菜来一份,足量。”喊完以后,又讨好道:“您是来求医的吗?可怜张大夫已经离去,就剩几个弟子,您可以试着看一下。” “黄大夫?求医?”任我行也有些疑惑,这哪跟哪,难道就是刚才那些人说的神医? “有的弟子都没学成,您可要小心点。”小二也是为了赔罪,声音放低了说道,又悄悄示意了店里面唯一一位吃饭的中年男子。 只见这位男子只点了一盘咸菜,显然就是刚才所说的雪滴红了,一碗米饭,旁边还放着一个木箱,任我行嗅了嗅,应当是药箱无疑,看来这位男子就是那位神医的不成器弟子了。 小二说完又连忙点头哈腰的引导道:“客官,这边请。”一边快步向前,走到店中央,用抹布卖力地一抹。 任我行看了看,也就有个五张桌子,靠墙三张桌子,中间的是靠窗户的雅座,已经被那名医生占了,中间两张桌子,接着就是柜台和上菜窗口。 看着皱了皱眉,正要落座,店小二却注意到了反应,连忙走到一个角落道:“这里也能做,您随意挑选。” 看着这小二,任我行心中也是颇为赞叹,这当真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学问,自己不过是不喜欢在中央被人注视,就被这小二捕捉到了想法,走了过去看到桌面擦得干净,但是桌角凳子腿都有些油污,也不以为意,自己在牢里面啥场面没见过,直接坐下,又把孙左给扶起来。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还不能太用力,只能靠任我行伺候,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左是老大呢。 任我行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繁华的乡镇,虽然比杭州要差无数倍,但是人烟却旺盛了许多,乡镇的生态和城市相差太远。 杭州的人烟有些像前世的县城,虽然有些古色古香,但是毕竟还是受到法律的约束,不管是行走还是其他,都有一番规矩。 可是在三河镇却不一样,虽然是镇子,但是和普通乡村差不多,只是有几间老屋子集中建在那里,当作一个集会点,汇集而成小镇。 人们虽也有法律的桎梏,但是却隐藏的更深,更多暴露的是人性,许多人在饭店门口盘桓,任我行敏感的察觉到他们是在看自己的这个小棺材,以及在吃饭的孙左,目光中有一些好奇,有一些探寻,甚至有些人还有一些贪婪,隐藏的颇深。 任我行感觉颇为不舒服,也只能不理会,慢慢的吃着饭,这是在监狱养成的习惯,黑牢时间太充足了,除了越狱以外,剩下的所有事都变得慢条斯理的,而且要细细咀嚼,不然时间就太难熬了。 “这地方虽然看着乱糟糟的,但是也算是国泰民安了。”任我行心中想到。 忽地两个人的说话声传来,这也是监狱养成的习惯,黑牢寂静无比,一个陌生的声音都值得惊喜一番,所以自然养成了随时随地捕捉声音的习惯。 “确定破乔没收到风?” “确定了,今天还晒着稻子呢。”一个声音戏虐地道。 “金峰山那伙人联系了吗?” “咱们这么多弟兄,还用得着那帮假和尚?” “你忘了史帮主的规矩了?我们白蛟帮捞的是水上的钱,地上的金山银山都不捡。” “那还不是被他们给搞得这么大声势?” “齐堂主请了江南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为咱们压阵,就看这一战了。” “不知道能不能成。” “成不成都无所谓,哪家大佛不烧香,不就是多几道罢了。” 任我行一听就觉得不对,这是打家劫舍来探风的啊,而且是委托别人,虽然自己没搞过,但是原主那可是日月神教教主,当年是小虾米的时候,什么事没干过。 而且还是个熟悉的面孔,白蛟帮,原主记忆自己并没有查探,可是前世的信息自己可是记忆犹新。 尤其是这白蛟帮在电视剧里面演的是活灵活现,是要沉了恒山派的帮派,胆大妄为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99章 落荒而逃的精神病人 任我行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如果碰上了,自己出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要自己专门上前出手,目前也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 因为自己一身的内伤,很有可能阴沟里翻船,更何况这是书中有字号的帮派,好像还是女儿的手下,万一有个什么差错,自己恐怕就暴露了。 孙左吃饭飞快,他虽然没怎么吃螃蟹,但是出身决定了他吃饭速度飞快,任我行才吃了两只,孙左这边已经八只下肚。 店小二却一脸惊讶的看着二人组,一个就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一会干掉三碗米饭八只蟹一条鱼,另一个就更过分了,看样子吃蟹细嚼慢咽,可是人家不吐壳,就连那蟹螯都被咬碎咽了下去,鱼也是连刺也不吐,直接就跟啃猪蹄一样,一口一块,直接吃完。 看到这吃像,店小二甚至都退了两步,害怕这两人把自己给吃了,但是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二人,看这二人的架势,颇有几分像那吃白食的。 任我行一挥手,又接着道:“小二,再来两条鱼,十只蟹。” 孙左捂着肚子道:“老大,我吃不下了。”说着羡慕地看着任我行干干净净的桌面,而自己竟然浪费了这么多的食物。 “想得美,这是我的。”任我行直接道,他在监狱里面,为了保持营养,吃剩的骨头都要花费大量时间把它给嚼碎,一点一滴地吃下去,更何况这种鱼蟹了,而作为习武之人,需要营养颇多,而这些鱼蟹看着多,其实占不了多少肚子。 这下子孙左更羡慕了,自己这咬也咬不动,吃也吃不下,实在是太废物了。 小二快速端上饭菜,更是站在门口,盯着这两人,也有几个闲人走了过来聊天,也时不时地看一眼任我行这里,这地方虽然客来人往,可是那却是水路而来的。 走路过来的大都是熟客,很少有生面孔,就有很多人凑来看看,更不要说任我行的吃像惊人。 却不料街上传来一阵巨大门窗碰撞声,任我行看着声源,正是一家杂货店,却见杂货店出来一个彪形大汉在街上呼啸而去,而街上的人也仿佛知道他的身份,一个个默不作声,反而把头缩着,这一下看他这里的人更多了。 他哪里还记得吃饭,只感觉自己面容发烫,后背发痒,手心全是汗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忙把两条鱼快速吞掉,孙左正在用鱼刺剔牙,却被直接点住,塞进了棺材。 店小二连忙上前,正要说话,任我行直接给他扔了一两银子,快速结了帐,出了门就感觉自己背心都湿透了,也没有看四周,抬头选定方向,匆匆向前走去。 两人匆匆上路,出了村子,孙左才被解开穴道。 “老大,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孙左一脸惊慌地问道,他可知道自己这位老大,可是监狱里面的重刑犯,虽然自己没有看过监狱全貌,但也知道这位老大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没什么。”任我行还在平复心情,也没什么心思说话,更在暗自问自己,“这是为什么?这就是不见人以后的弊病吗?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该怎么解决呢?记得就两招,一招是不断的熟悉,最终接受,这是循序渐进的适应法,另一招是找到根源,解除自己的心理障碍,这是从根源上来解除。” “病根很简单啊,这不是童年阴影,这是自己在黑牢环境给逼成这样的。”任我行愁眉苦脸地想着自己穿越以后的这一切,“也有可能前世人到中年,平庸无能,早就有了心理疾病。” 他正在细想,却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阵舒爽,原来是孙左看到他沉默不语,又背了棺材床一路,歇脚也没有多久,背上的痕迹很重,就开始了按摩。 心中一暖,也放下了琢磨自己的心理问题,路上行人比较稀少,任我行也加速了脚程,开始奔走起来。 不一会就到看到远处有人烟,这两个村子距离不远,虽然路要根据河流和地形绕来绕去,颇耗时间,但傍晚时分到达不在话下。 夕阳余晖映射,两人已经到了一块石碑旁,写着乔木二字,还有一些立碑人的名字,很是清晰,显然是立了不久。 “老大,要不我们找个破庙住下?”孙左提出了他丰富的人生经验。 “这地方不知道有没有客栈。”任我行的现代人旅行概念里,可是住店居多,哪有随便找个避风地方躲一宿的想法。 “这只是个小村子,有个酒家都已经了不得了。”孙左可是流亡过的人,生活经验丰富之极。 “我们可以借宿一宿啊。”任我行忽地眼睛一亮,这是二十一世纪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忽地想起了当年听过的一段二人转,大起兴奋之意,“贫僧东土大唐而来,路过此地,借宿一宿,搞完就走。” “嗯···”孙左反倒不懂了,这触及到他的盲区,小时候开始学习还是颇为幸福,但那是早期记忆,早就模糊了,而受灾后流亡,那可是一路上像蝗虫一样,没人敢收留,被采生折割后,那就更成了生人勿近的垃圾,怎么能知道西游。 “我先去试一下。”任我行想到了刚才的表现,也想多多和人接触,缓解一下坐牢的心理。 没走几步,一座小山村就出现了,却让他很是惊讶,小山村竟然有个小码头。 按照记忆中的经验,还是按照自然规律,有了一个码头,另一个就很难建起来,而且一个大镇子旁边,都是比较穷苦的小村庄,最起码要比三河镇要穷不少,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才是正解。 可是眼前却根本不一样,反倒是多户并排,一间间矮屋瓦舍,一副江南水乡的风貌,颇有一种现代乡镇的感觉,虽然幌子没有三河镇多,但是看建筑基本上都是新筑,这就不容易了。 这里的人们却一个个没有闲心在街边站着,大都在忙活着,有收粮食的,也有打扫院落的,更有一些养着鸡鸭,正在喂养的。 当然,最多的还是做饭洗碗的,只听得多处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些应该事情比较多,还在摘洗蔬菜。 大都看着两人走过,又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没有心思看他们两个。 “怎么这里的庄子是这样的?挺有钱的嘛!” “老大,这里是江南地界,肯定是有钱了。”孙左答了句,当初逃荒的时候,父亲就说到了南方日子就好过了,在他的心中,江南富庶是天经地义。 “我们怎么能在江南呢?”任我行也有些失笑,感情这癞皮狗还以为自己在江南呢,“哪怕是江南,富庶地方周边也肯定是穷困比较多,这是虹吸效应。” 孙左没有管自家老大嘴上的听不懂的话,反而眼睛一转,不经意地问道:“那我们在哪?” “这已经是江西了,抚州地界了。”任我行随意道,刚才三河镇石碑上就写着。 “哦,那好吧。”孙左满脸的疑惑,也不再言语。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古代借宿一宿 “那我们借宿应该不成问题吧。”任我行对借宿还是颇为感兴趣的,连忙检查了衣服下的镣铐,又用蚕丝稳固,以防被人发现。 “呃···”孙左只有一个字回应,这个问题把他给问住了。 “这位大姐···”任我行刚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正在门口淘米,连忙问了句。 那个妇女脸色一阴,转身就进了房子,把孙左逗得哈哈大笑,“老大,你都多大年纪了,问人家叫大姐。” “呃···”任我行也无言了,虽然穿越了两年多近两年了,只适应了自己是任我行,但是还没适应自己是老头子,适应能力还是有待提高。 一连问了几家,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别人看他人高马大,又能背着这么一张棺材床,显然是个孔武有力的,都害怕是歹人,而且携带棺材不吉利,怎能随随便便同意。 “这个是酒肆吧?”任我行看见了一个酒葫芦招牌,也就是个普通店面,“这个村子生活水平还不错嘛,都能开始酿酒。” “老大,这是医馆。”孙左有些无奈了,自家老大是坐牢坐傻了吗? 任我行一听医馆,也突然明白壶字同音,自然挂葫芦,而且太上老君的丹药就放在葫芦里,酒馆挂葫芦应该是电影里面瞎写的,连忙道:“哦,悬壶济世么,我去问问,顺便再给你多做几副膏药。” “咱们不是有药吗?”孙左可知道自己的棺材里面不光有药,还有着无数的金银财宝。 “你这伤药又不是一种药就能治好?你以为是话本啊,你的伤到了什么阶段要用什么药。”任我行没好气地道。 “为什么不去城里买药?”孙左疑惑道。 “你这是特殊的伤,大部分药材早就准备好了,而剩下还需要一味长生藤必须是新鲜的,取其生机之意,大药店很可能没有,小药馆说不定会采一些。”任我行想了想又说道:“哪怕没有新鲜的,也可以找他们询问一下长生藤在哪,我们直接去挖,能让你恢复更快一点。” “老大。”孙左颇有些哽咽,这个老大整天给自己吃,给自己穿,还背自己走路,甚至还给自己治伤采药。 任我行顺着葫芦招牌走去,是一个小店,也不过有两间房大小,右边这间门关着,左边的门被竹帘遮着。 “有人吗?”任我行推开门帘问道。 只见是一个简陋的乡下小店,放眼望去,店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几个药架,并不是电视中像小抽屉一般的药架,反而有点像超市里面的货架。 “谁啊?”从一个药架后面传来一声。 任我行这才发现,药架上面的药材挡住了后面一道竹帘,一个小伙子拿着本书从小门后面走了进来,连忙说道:“我是过路的,想买几一些药,夜色晚了,能否借宿一宿?” “可以,你们住这里吧。”小伙子看着面容忠厚老实,都没有仔细看二人,直接就答应了,又说道:“买药的话要等我父亲回来,我也是刚学医,别耽误您的事。” “那就多谢小哥了。”任我行借宿了一路,也只有这个人同意了,连忙拱手感谢道,一边把背后的孙左给放了下来,“敢问小哥贵姓。” “免贵姓周,在下周本善。”周本善看着任我行的身形,以及背后的棺材,也是眉头一皱,但既然答应了,也没再说话,也拱手道。 “好名字,老夫张清,谢过周小哥了。”任我行赞了句,直接把自己前世名字拿出来了。 “见过张老先生。”周本一边说着话,看了下孙左,对着门店后门做迎宾状,“请放到后面来。” 任我行也从善如流,直接抱着木盒走了过去,周本善看见也是眼神一缩,这人和盒子在一起可不轻,直接背着能说得过去,但是双手一举,这力道可不小。 只见后面是院子,四周用砖石圈了起来,正对着两间房子,院内还有两个小房子,一个应该是垒的柴房,一个是普通的瓦房。 “你们就住这吧,这两间都有人,只有这间是我大哥前两天刚出门办事,还能住。”周本善介绍道,任我行这才发现,对方竟然在看本初级医术脉诀。 “那就多谢周小哥了。”任我行也没得挑,眼睛都能看得到,房间内还有女眷,他可不能住到人家上房里去。 “好,我去和母亲说一下。”周本善拱了拱手,进屋了。 任我行也没有偷听别人说话,走进那间小屋,只见是一个狭小的小屋,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大床,然后就是放的一些农具瓦罐,显然是普通的农家房屋,乱七八糟一起堆放,再怎么简陋,也比黑牢要强,他也并没有挑剔,直接把孙左放了下来。 “老大,他们在做饭啊。”孙左闻到一股味道,吞了口口水。 “才吃完多久啊,就饿了?”任我行的胃是根据黑牢锻炼出来的,一天一顿饭也能承受,直接打趣道。 “有点,是鱼。”孙左摸了摸肚子,嗅了嗅道。 任我行自然也能闻得出来,甚至还有些糊味,也是想去吃顿饭,来到这个地方,还真的没有吃过家常饭,不由得吸了吸鼻子道,“人家给借住个地方已经是烧高香了,你就不要妄想了,一会吃干粮。” 说完开始了收拾床铺,却听见周本善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正值饭点,二位也吃一点。”周本善看着比较讷言,但是却很热情,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有两碗米饭,一盘菜一条鱼,虽然花样不多,但是却颇为充足。 “多谢周小哥了。”任我行并不谦让,拱了拱手,又知趣地交了饭钱,也不知道物价,自己出来后搞了大案,一小部分都放在棺材床的格挡里,身上最小面额也就一些银豆子,一颗约莫有着三五钱,给了两颗,周本善推辞了几下没有推过去,只能收了。 吃完了饭,周本善的父亲还没有回来,任我行二人也没有再等,回屋睡下了,这也是古代的正常情况,除了读书人之外,比如周本善,就还在读书,剩下点灯的人没有多少,不管是油灯还是蜡烛,都要花钱。 孙左到了床上就已经睡了,重整胫骨虽然昏迷了,但是消耗很大,早就累的不行了。 任我行却没有早睡习惯,不管是前世的记忆,还是这一世狱中争分夺秒的修行,根本睡不着,反而坐在床上修炼。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古代医闹现场直播 忽地大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但听到悉悉索索地开门声,任我行知道是此地男主人来了,周本善也听到声音,拿着书在门口迎接父亲回来。 “父亲。”任我行从窗户口看见周本善一拱手,接扶着一个湿漉漉的男子回来了。 这个男子竟然还是熟人,是中午吃饭碰到的那人。 男子看见儿子手中的医书,不由得说道:“医生这一行我看我们是干不下去了,还不如去学打鱼。” “父亲可是出什么事了?”周本善一边走过来,一边帮忙脱下湿衣服。 “唉,今天到三岔湾楚家寡妇看病,结果她竟然死了,硬说是我害的,到现在才跑出来。” “我靠,这是个庸医啊。”任我行可不相信这个人说的,来到此馆心中就对这家医馆有些怀疑,周本善他爸是医生,他怎么不认识药呢?耳濡目染之下应该也不可能不懂吧,但是也没有细想,反正就住一晚,买点药,哪怕有什么事都无所谓。 现在看来,这父亲应该和小二说的一样,学艺不精,儿子更是半路出家,拿着一本医书闯世界。 “父亲,赶快进去换一下衣服,免得得了风寒。”周本善又扶着父亲道:“今天有人过来借宿,还给了银子。”说完把一颗银豆子给了父亲。 “哦,你咋要这么多呢。”周父手上抛了一下,皱了皱眉问道。 周本善自己昧了一颗银豆子,也就随意糊弄道:“是那个人给的,应该不差钱。” “不差钱能不坐车?”周父生活经验丰富,又是问道:“该不是还有什么问题吧?” “哦,他还要买药呢。”周本善也连忙说道,又把私藏的一颗银豆子递了过去,私藏点钱自己花差那是小事,可是为了这几钱银子导致父亲判断出了岔子,那可就糟了。 周父看见两颗银豆子,他可不知道自己儿子想要藏私房钱,所以才给了两次,并不以为意,又想了想问道:“哦,该不是什么江湖人吧?” “看着不像,叫张清,是个老先生,背着个带伤的孩子,其他的不知。” “难道是他们?”周父可记得和自己一起吃饭得那两人,一个满头白发,但是精神健硕的老人,一个是身上打着木架的孩子,二人的吃像和大方可是让他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周父马上想去确认一下,连忙问道:“他们住了哪间房?” “就住了大哥那间房,反正大哥也一时半会回不来,他们又是外地人,应该没事。” 周父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明天再去看吧,多给点药,说不定人家就是跑江湖的,小心应对,否则看你心太黑,免得吃了苦头。” 任我行也没有再听,体内各种乱象纷争,调理了起来,他身体要比孙左的麻烦很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能够修复的事,最起码也是以年为单位。 所有涉及到越狱的想法,他都是一一修炼,身体内各种冲突不断,这些修炼的功法也不是完美的功法,都是创立的根本没有验证的功法。 现在他就在平复体内的真气,尤其是刀气,使用了手刀之后,刀气有些不受控制,虽然感受它自动运行能够提高自己的感悟,但是现在就要睡觉了,让它自行运行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第二天,任我行天不亮就起床了,感受了下身体,基本上没有因为睡觉出什么乱子,但是嫁衣神功真气又暴动起来,又是拍醒孙左,开始给他疗伤。 孙左却熟练地拿出一个口塞,被任我行一把拍掉,“这次不用了。” 只见再他疑惑的目光中,任我行这次又开始温养起来。 孙左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嘴上也舒服地哼哼起来,任我行见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又把口塞给塞了进去。 治疗了一会,孙左已经睡去,正要收功,却听得有一阵急切的声音响起了,差点岔了气。 “咣咣咣。”正是一阵木头的撞击声。 “谁啊?这是干什么啊?”周本善的声音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地穿衣声。 “你们要干什么?”周父也出来了,看着外面几个人头晃动,极速的拍门声,知道不简单,连忙拉住了要开门的儿子,问道。 外面并没有人搭话,只听得一声“咔嚓”,显然木头已经撞烂了,任我行一边收功,一边心想:“这是外面有人把大门给打烂了?” 勉强看向窗外,只见有七八个汉子抬着一具棺材走了过来,人人披麻戴孝。 任我行并没有出去,嫁衣神功目前操作太过于艰难,还在努力的收回,周父就出来了,三三两两的街坊也都出来了,大都衣衫不整,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瞧热闹。 “周敦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害死我娘,你得给个说法。”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恨恨地道。 “你母亲本是发热,让我给她退热,现在她身上已经凉了,你反倒过来责怪我。”周敦路看见这小子,就知道这是自己昨天治死的那一家,虽然有些气弱,但是架子不能倒,街坊四邻早就听到了声音,衣衫不整的来看热闹,可不能丢了面子,反而强词夺理道。 “我靠,这周敦路敦这么猛?”任我行听到差点真岔气了,这话简直不当人子,不要脸到极限了,“这难道就是古人的思维?” “你胡说八道。”年轻人气得双目欲裂,立马扑了上去,把周敦路敦打倒在地,几个跟随的年轻人也是一拥而上。 周敦路敦毕竟是本村人,怎么能受到威胁呢,当下就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小子过来了,上前帮忙,并没有什么武功路数,正在纷乱之际,一个高壮的青年走了进来。 “都给我安静。”青年人见状连忙分开叫道。 这个青年显然是本村比较信服的头,几个青年听到声音也慢慢得停了下来,也不断地给青年打招呼。 “大成哥”数个青年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敦路敦被外村人直接压倒在地,外村人看到大成,也停了手,他连忙翻身把年轻人抓住,义愤填膺道:“大成,三岔湾的欺负我们乔木村。” 任我行看到周敦路这家伙,心中更是鄙视,这小子应该不想赔偿,打算借全村之力赖掉这笔账。 “哼。”大成看了周敦路敦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是对青年问道:“树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救死扶伤张神医 “里长来了,里长来了。”传来一个声音,大成和楚根也都没说话。 众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也自觉分成两排,显然里长很得人心,不一会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虽然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走路也是一高一低,只留了下巴花白清须,却显得精神颇为健硕。 大明朝十家为一牌头,十牌头为一甲头,十甲为一保长,其实这个和后世农村的几户为一个大队,几队为一个村子,几个村子为一乡是差不多的。 这是从魏文帝时期流传下来的编户制度,一般来说甲头就是村长,沿着春秋时期的古称谓,有的地方叫做里长。 任我行对这个村子的村长也很感兴趣,他和孙左可不同,高深武艺下,耳力惊人,而在地牢中没有人说话,只能捕捉一些奇异声音解闷,养成了偷听的习惯。 早就从这些人的闲言碎语中得到消息,这个村长少年外出,老年回归故里,看到家家户户都是破砖烂瓦,就留下来建设新农村,才有的现在的乔木村,这个年代建设一个类似于现代化农村,这种超前意识的人,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任我行刚在仔细观察村长,结果旁边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大家都散了,却见周敦路反手把楚根给压住,举手就要打他。 “你打,你打。”楚根眼睛一转看到四周都是这乔木村的人,直楞着脖子说道:“你是条汉子就不要用手,你踢多少脚爷爷我叫一声跟你姓。” “你傻啊,你不知道手上的力道比脚上的小吗?”里长可不能让周敦路这家伙惹出大矛盾,这小子医术不精,经常惹出麻烦来,可不能听他的,反而对楚根好奇的问道。 “我皮糙肉厚,脚踢我肯定踢不死我,但是经过他的手,我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 “哈哈哈哈”楚根这话一说,气氛马上就欢快起来了,相互看到对方衣衫不整,一群人就打趣开来。 任我行也对这小子高看一眼,局势明显对他不利,但是这一句话之后,其他人再想动手,却也下不了太大的狠手了,而且这周家父子在这村子的名声也坏了。 周敦路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但也是面色惭惭,举起的手也放下来了,毕竟是自己不在理,哪怕楞着脖子这巴掌也甩不下去。 任我行忽地屏气凝神,他捕捉到一阵微弱的声音,看频率应该是心跳声。 “让我看看。”任我行心知老太太的尸体有问题,连忙走出来说道。 “你要干什么?”楚根看到任我行从这周敦路家出来,直接红着眼睛问道,就要上前推搡。 周敦路也惊呆了,这真的是昨天吃饭的时候看到的白老头,但也没说话,可是双手却紧紧拉住了楚根。 “难道你还怀疑我婶子被我们杀了不成?”又一个小子扯着嗓子喊道,直接冲了上来。 这下子几个外村人都知道任我行的意思了,“你竟然说我们用死尸赚钱,三河镇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这个老不羞敢说我们是碰瓷的,打死他。”这下几人齐刷刷的就盯着任我行向前走来。 本来对蛮不讲理的周敦路就有些气恼,但是毕竟都是十里八乡的熟人,还不好下手,这么个陌生人出来了,反倒都涌上来了。 几个外村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一个个围在任我行面前要他给个说法,最快的那个已经双手探来,就要抓住胸口。 任我行连忙后退了几步,走到了村民之间,自己被抓住,那么四肢的镣铐可就藏不住了。 四周的村民也不知道任我行是谁,并没有帮忙,反而给他们腾开了地方,疑惑地看着任我行。 周敦路这时候却上前阻拦道:“这位张老先生是在我这里借宿的,不要打他。” 村民们哪会理会周敦路说什么,反而开始窃窃私语。 “这好像就是昨天那个怪老头。” “哪个?” “背棺材的那个,你咋这么健忘呢?” “不是说···” 任我行看着这些人,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但是好在刚刚控制住了嫁衣神功,还没有到发疯的时候,可是却感觉这些人眼中的怀疑、探究变成了仇恨诅咒,仿佛鬼魅般向自己飘忽过来,而且私语声越来越大,充斥脑海。 “求求张神医救救家母。”楚根却看了任我行一眼,忽地眼睛一亮,甩开了周敦路扑了过来,却不料劲头有点大,直接撞在了双腿上,只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了石柱上一般,但也顾不上生疼的脑袋,直接叫道。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声音却静了下来。 “难道这位也是龙虎山下来的老神仙?” “这位可不是老神仙么?” “之前的张神医走了,现在的张神医就来了。” 人家好像就是要救人的意思,村长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紧紧地看着牢牢抓住土地的双腿,心中颇为震惊,又细细看了看这位张神医,白须白发,一派仙风道骨,让人一见心折。 任我行这下子却被撞醒了,也算是这名青年福星高照,不然这个乔木村可能就被屠村了。 但还是愣愣地看着这个小子,他虽然有了原主的记忆,语言不成问题,可是是正常沟通,而这个青年却语言急促,刚才又有点神志不清,让他压根没听清楚内容。 “求神医救救楚老太吧。”里长看着任我行迷惑的眼神,也直接恳求道,看到双腿被抱有些局促不安,连忙接着道:“楚根,你还不快起来?神医都动不了了,小心神医生气,不管你妈了。” “是是是。”楚根连忙放开,还拍了拍刚才被自己压皱的衣服。 “没事,让我先看看。”任我行这才明白棺材里面的是楚根他娘,看着满脸泪痕的楚根,也是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在蓝星的老母亲,心中一酸,连忙道。 任我行对这个小伙子颇有好感,前世看了不少神医闯都市小说,里面有大把病人需要医治,但是家人不相信毛头小子,然后装逼打脸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脑残,因为哪怕再差,既然来了,也不能当面说,既然当面说了,那么代表惹了这位医生,哪怕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让去医治,因为谁知道医者的心是怎样的?所以自古以来患者对于医者都是恭恭敬敬的,唯有医完之后,那才是杀生予夺尽在一心。 刚夸完楚根,就向前走去,却看到一个青年抱胸而立,盯着自己了片刻,冷哼了一声退了开来,随之后面尾随的几人也是跟着四散开来,但还是围在棺材旁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新枷锁出现 “这就是打脸吗?”任我行看着这熟悉的医患场面,颇有些好笑,但也不以为意,这些人只是帮闲,又不是主事的人。 他没理会这些人,反倒直接走向棺材,看见老太太脸色惨白,呼吸十分微弱,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是还有轻微的心跳声。 任我行扒开了老太太瞳孔仔细看了看,还没有散去,这是属于年龄大了,一口气没有上来,但是生命力还存在,运起葵花点穴手,在心肺点了两下就听得一阵急促地呼吸声响起。 “神了,这比之前那个张神医更强。” “我看的真真的,就两下,救活了。” “这也太厉害了,这是活神仙吧?” “神医在世啊?” “娘,你怎么样?”楚根赶忙跪道棺材旁,问侯道。 只见老太太老师咳声不断不大,越咳气越短,楚根连忙把老太太扶起,只见一口痰就吐了出来,差点吐在了周敦路脸上,周敦路不以为意,连忙要上前看看,却被四周的青年拦了下来。 而老太太的一口浓痰吐出来,呼吸已经转好,眼睛也幽幽转醒,楚根见状,一转身又向任我行跪下道:“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快快请起,举手之劳而已。”任我行连忙扶起了他。 楚老太浓痰吐出去,一下子就活了过来,棺材内声音响起,声音还略显微弱,但是已经略有中气,“树根,树根。” “娘,我在这里。”树根又鞠了一躬,跑到了棺材旁,其他人也是一拥而上,看着棺材内的老太太。 “看见那口痰了吗?常人也不能吐这么远,这是什么啊?延寿?” “这难道是龙虎山下来的真神仙?” “不是说张老先生吗?” “不知神医驾到,有失远迎。”里长却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反而对任我行问候道,又对着身后的人喊道:“还不见过神医!” “见过神医。”在院内的村民也都知道来了一名神医,而且能够活死人,连忙恭敬的问候道。 “见过活神仙。” ··· “老夫本是游方郎中,此番医治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当不得神医二字。”任我行谦虚道。 “起死回生,神医当得。”里长连忙说道,又转身说道:“赶快起锅做饭,招待神医。” “客气了,客气了。”任我行练练推辞。 “不知神医在这里可坐诊?”里长又问道,周围比较笨的人这才明白里长的意思,连忙一哄而散,哪家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当下十分的积极,跑去生火做饭,想要把任我行留下来。 楚根也是把自己带来的几个小子招过来悄悄商议,不一会有两个小子也是飞奔出去,显然是给自家村子通风报信去了。 “也罢,我在此坐诊几天,就得上路。”任我行也明白里长的意思,想要让他这里坐诊,为村民们看病。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里长连忙说道。 任我行一番应酬,而街坊四邻也都拿着一些简易的早点过来,萝卜干、蜜饯、烧卖、面疙瘩等等不一而足。 甚至还在屋内的孙左也受到了特殊的招待,都不用自己动手,嘴里就塞得满满的, 还有几个小萝卜头小丫头片子找他聊天,玩得不亦乐乎,任我行看了也是对这个村长感到佩服,能够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不管是对村子的统御还是对人性的理解都到了一定的程度。 “里长,您安排一下,就在这医馆门口设个诊位,我看诊就不收钱了,用药就在医馆采买就行,也能方便一点。”任我行吃饱喝足了,看着这些热切的村民,直接说到。 “就听神医的。”里长拱了拱手,没想到任我行这么大方,不收问诊费,连忙把话给敲死:“神医免费看诊,还不赶快忙起来。”又看了看天气,连忙对着楚根道:“树根,你把你们家的帐子拿来布上,做个遮雨的棚子。” “好嘞。”树根连忙答应,又让几个伙伴回去帮忙拿帐子。 任我行对里长的小心思不以为意,但也佩服这里长安排的井井有条,又说道:“对了,你们有没有人上山采药,劳烦采几株长生藤,根不要断。” 里长还没有说话,而一个精瘦的男子却直接喊了一声就走:“好嘞。”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周敦路也是连忙鞠躬,任我行可是救了他,刚才人群阻拦,自己又失了分,没敢强行挤进去,现在走了大半人,连忙上前道谢道。 “无妨。”任我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位厚脸皮的庸医,只能淡淡地道。 “周敦路,你把你们的医馆大门打开,让乡亲们在这里排队。” “是,里长。”周敦路刚答应,却见周本善已经把前门打开,开始收拾起来。 “还有,约摸要下雨了,一会别忘了熬锅热汤,乡亲们过来帮你,喝完汤没意见吧。”里长感受了下温度,觉得还有点凉,又说道。 “没意见,没意见,就谢谢大家了。”周敦路连忙说道,这些帮忙打架的小伙子,本来应该开个席面,再来热情感谢的,现在只要一锅汤,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 不一会就见几个小伙子推着一辆独轮车过来了,上面有各种架子,只见这几个小伙子三下五除二就搭起了一个长长的棚子,正是红白喜事一整套。 树根也是安顿好母亲,出来指挥道:“我们沿着路边摆个帐子,不要占道,道上不要打洞,拿石头压住。” 里长也不闲着,开始指挥起来,“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而这时候周家父子也把位置收拾好了,里长也是前来恭敬地道:“神医,有劳了。” “无妨。”任我行也是直接坐在诊位上,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四周的人的面庞,心中有了计较,转头对周家父子说道:“你们也听一听脉,可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多谢师父传艺。”周家父子面面相觑,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周敦路忽地眼睛一亮,连忙跪下感谢道。 树根正在搭着院内的棚子,看到这一幕,和大成双目对视,没有说话,更加卖力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有人要刨根问底 “我只是游方郎中,也传不了你们什么,只有一点点经验,我们相互学习。”任我行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打算,反而问道,“你们在看什么书?” 他对这两父子也是十分的好奇,能够读书识字,也算是书香门第,应该家境不差,但是却学医学了个二把刀,简直乱七八糟。 “学生本也是书香传家,一直科举不中,就从了医。”周敦路惭愧地道。 “不为良相就为良医么。”任我行嗤笑了句,范仲淹说的是读书人济世救民的情操,可是大部分活不下去的读书人就化虚为实,外行进入内行,导致多少人惨死在这良医手下。 “学生惭愧。”周敦路面容惭惭,“跟着张神医做了个账房,没想到去年神医忽然离开,一下没了生计,只能拿着之前留下的几本医书学习,刚看刘三点脉诀。” “让我看看。”任我行直接伸手道,对于医术他只能从武功的角度来考虑,但是用药其他也只是半桶水,但是却也比周家父子这种草菅人命的强。 而最主要的是,任我行的记忆世界里面有特殊医书,本来是他作为练武时的辅助,毕竟每门武学都是服用了丹药,药性的了解,体内阴阳变化需略知一二,可是用在问诊上,就需要不断地学习了,不然以后的日子不好干。 “请先生过目。”周本善还是手不释卷,连忙把手上的脉诀递了过去。 任我行拿过来看了看这,只是介绍了一些简单的脉象,洋洋洒洒数十页,他现在早就是武学宗师,对经脉运气十分的精通,脉诀看过去已经明白大部分的用意。 闭目沉思了片刻,也顺便把脉诀记录在精神空间的书上,又和周家父子交谈了一番,也算是明白了这对父子大概的问题。 “你们在看脉诀,就知道脉象也就浮沉迟数四个字,但是具体的虚实寒热你们应该没有经验,出了岔子。” 任我行明白了这对父子的短板,没有经验,就拿一本秘籍闯天下,当自己是主角了。 周敦路郑重地说道:“还请先生指点。” “也谈不上什么指点,据我观察,附近百姓大都是因为长期劳作的慢性病,有几段关键的脉象,你们注意把握,等到我走后你们根据具体情况施药即可。”任我行说道。 “多谢神医大恩大德。”周敦路拉着满头雾水的周本善连忙跪下磕头道。 他毕竟是读书人,也有一定的行医经验,马上明白任我行这是交给了自己铁杆庄稼。 只要这几个病人不死,自己后半身就无忧了,而且是长期劳作的慢性病,那就是很多人有的常见病,这是给了自己家族世世代代吃不完的金山银山啊。 “无妨。”任我行自诩为现代人,却根本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只想自己走了以后这些病人不至于治了一半,反而一脸的无所谓,更是让周家父子感谢。 每次病人看诊,任我行先让他们诊断,说出意见,然后自己再切脉,提出解决方法,流水线作业,也不耽搁学艺。 大部分病人对如此缜密的治疗十分的满意,而且周敦路父子本来就是本村人,经常让这父子两看病,也没有什么不适应。 一天下来,周家父子以前微弱的根底总算是坚实了一些,但还是学的头昏脑胀,笔记都记了一大叠。 周围十里八村的人还是一波接着一波来,乔木村的码头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 三河镇。 杂货店。 只见齐堂主坐在柜台里面,外面则是一位八字胡男子。 “老王,怎么样?查到那个老家伙了吗?” “启禀齐堂主,这两个家伙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兄弟们都打听遍了,没人见过这两人从哪里来。” 齐堂主皱了皱眉,问道:“你查了多远?” “坐咱们九江的快船,怕不下三百里,全无踪迹,除非他们是从武夷山下来的。” “那张光潜都早早走了,按理来说龙虎山也不会掺这趟浑水。”齐堂主摸了摸长脸,接着道:“难道是直接横穿武夷山脉?” 老王听了以后,也是直接说道:“武夷山佛道高人不计其数,说不定是从山上下来的。” 齐堂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山里面能锻炼出来武功,能修练出来外科医术,你见哪个内科大夫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 “难道是那方千驹的后手?或者是龙虎山想插一脚?” “所以我让人撺掇树根去找事,不成想还炸出他的医术来,走了个张神医,呵呵,来了个张神医。”齐堂主说着话,冷笑了一声,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二十年前的天师之争,难道张光范还有拥趸?而且看那老家伙背着那么大一箱子下山,手上应该有几手功夫,这可就难办了。” 老王想了想,又说了一个新消息,“而且那老家伙挺有钱的,光是在喜子那吃饭就给了一两银子,钱都没找,直接就走了,看神色像有急事,可是到了破乔就停下来当医生了。” “看样子是特意而来啊。”齐堂主摸着长脸道。 老王又接着说道:“不过那个老家伙口音像是北方人,听着不像是龙虎山一代,反倒是那个小子一口的江浙口音。” “朝那两个方向查一下,看看有什么人进来,这个节骨眼上要小心再小心,看那老家伙行事,直接就住进了周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齐堂主又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大长脸,又问道:“本良那小子安排到哪里去了?” “直接让他在去大觉山了,到时候一起过来,也省得暴露消息。” “那就好。” ———————————— 树根拉了大成,两人在散场后悄悄聚在了一起。 “大成哥,你觉得跟着神医走怎样?”楚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知道大成本是孤儿,要不是村长回来,帮着村长办事,日子过得也顺,哪能长这么大。 可是村长的儿子也渐渐长大了,大成的日子远没有原来那么滋润。 “你疯了?你有帐子买卖,你哥拿地,日子过得多好,怎么就想离开?”大成惊道。 帐子出租是楚根家的买卖,三岔湾交通便利,十里八村的红白喜事都要租借,一年下来不比种地少,可是大部分人羡慕的好买卖。 “我家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家嫂子整天盯着我的帐子,要不是我哥拦着,我们都能打起来。”树根抱怨道。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哥刚有了双,那点地可不够那两分的。”大成想起了自己和村长儿子的别扭,也是有些唏嘘。 “就是不知道那位神医是什么人。”楚根有些迷茫,又对着大成道:“要不找你们里长合计一下?” “也好,戏里面张龙赵虎跟着包大人闯荡,我们也能跟着神医走出去看看。”树根憧憬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真的刨出来了 里长家。 “你们想找个出路,这个没问题,只是这个神医是什么人,你们问清楚了吗?”里长虽然早些年出去闯荡了一番,但是也不敢把这两个毛头小子的前途就胡乱交出去,连忙告诫道。 “我们这不是来找您老了么。”大成搓了搓手,憨厚地笑着说道,树根也是期待地看着里长。 “我有一些经验告诉你们,你们自己判断一下。”里长也不敢自己替他们做决定,离乡命贱,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您说。”树根连忙说道,大成也盯着里长。 “首先要办路引。”里长说出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路引是封建王朝必然的选择,为的就是把百姓束缚在土地上的一种东西,汉唐叫做符传、过所,宋朝叫凭由。 大明朝不管军民离家百里没有路引,就犯罪了,军人是逃军罪,百姓是私渡关津罪。 路引上面要写姓名、年龄、住址、处理事情,出发地和返回时间,百姓可是可持续发展的资产,不能让你逃了。 如果没有的话,就要杖责,基本上是九十大板,铁打的汉子,全力三十大板就废了,全力九十大板下去,骨头都出来了。 而法律却是一把尺子,这般重型,就有人会借此吃拿卡要,所以一般跨县就有人会借此捞钱,路引就是长在百姓脚上的镣铐。 “唏。”大成吸了口冷气,他早就考虑过外出闯荡,也下了一番功夫研究,知道办路引很麻烦,里长到保长,再到县衙,一路核准之后才能办下来,这吃拿卡要下来可不是他能办出来的。 “还有就是这神医是什么人?”里长老神在在地捋了捋胡须,又说道:“看其年龄怎么也是知天命之年,可是身体健硕,背着一副棺材都没事,和精壮小伙差不多,显然是有武艺在身的。” “武功?”大成眼睛一亮。 “没错,树根,你还记得你当时扑到神医腿上时的感觉?”里长点了点头,又问道。 “双腿很硬,把我的头都硌了一下。”楚根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 “这应该是一门高强的武功,你们学不到真传,但是有个一招半式就能受用无穷了,所以这位神医很可能是一位江湖人士。”里长看到二人火热的目光,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即入江湖内,便是搏命人,这条路可不好走。” 楚根看着满脸唏嘘的里长不再说话,也弱弱的催了下,“里长。” “唉。”里长叹了口气,显然想起了当初在外漂泊的日子,又接着说道:“一入江湖深似海,看这位张神医只说了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更连路引文书都没提,显然是有是非缠身,你们可要想清楚。” “那···”大成显然不甘心,脸色难看的说了一个字。 “你们看一下还有什么人想要出去,结个伴,一起跟着跟着神医学个一招半式,路引我给你们办,到了路引范围,你们就留下来,或者要迁到城里,或者回到乔木,随你们意。”里长转头又是说道。 “里长,您支持我们出去?”大成双目放光,盯着里长。 “那当然,你们都是好孩子,在这个小村子里能有什么前途,老夫在外漂泊了半生也没学个一招半式。”里长羡慕的看了二人一眼,又思量了一下说道,“神医随随便便就把医术传给周家父子,显然是个大方的,你们能有个一技傍身,那可是福荫子孙的机缘。” “真的?”二人对视了一眼。 “那当然,但是你们要记住,千万不可跟着神医走的太远,就这段路,能学多少算多少。”里长又有些得意地抚了抚胡须道:“还有,记得让你们家老人来一趟,我们合计一下,看能否让神医收留。” “哎。”楚根大喜,连忙答应。 里长等人在密谋,却不知道外面还有人在听,那自然是听墙角的任我行。 他早就想多收几个徒弟,给自己的团队增加一点人气。 孙左虽然能说会道,但是他本身就那么一点见识,除了常识外,剩下的已经不能帮助自己了。 自己的孤独意境疯魔意境更是化解起来困难了,前思后想也算是明白自己算是进入了孙左给自己的刺激已经不够了,或者说自己已经熟悉了这只癞皮狗。 自己接收信息只有一条通道,自然会出问题,怎么收人?自己也在想办法,谁知道这就有人跟上来了,也算是不谋而合。 当下也不偷听了,直接进入了睡前运功,有了孙左这个固定泻火通道,真气总算是进入了正轨,恢复内功冲突也算是找到了正确方法。 ———————————— 三河镇。 杂货店。 “怎么样?查到了吗?” “查到了,都查到了,那位张神医很有古怪,他们下来的那块地方,我安排兄弟们一点一点的查,结果查到了一件乞丐穿的衣服,这几天上山的人都做了排查,想来应该就是他们的。” “难道那个张神医是什么乞丐?” “是那个小鬼,属下让抚州城里的丐帮兄弟帮忙看了看,是他们的手段,看来那个小鬼就是被丐帮控制的小鬼。” “那个老东西呢?” “也有件破烂衣服,但是料子也一般,看着身形倒是像他穿的,不过有几道撕裂的伤口,和那小鬼身上捆绑的料子一样。” “查到来源了吗?” “看布料倒是像杭州的手艺,但是咱们这边也有不少人也用这些料子,倒是查不出来了。”老王苦着脸道,江西自打唐后就是交通枢纽,天下各地货物大半都从这里中转,查出来源地很简单,但是确认东西是不是来源地来的就很困难了。 “再查查看有什么线索没有,说不定我们逮住条大鱼。”齐堂主摸了把长脸,看着有些疑惑的老王,连忙道:“二十年前张光范可是争夺天师之位的主,你看看这位张神医多大了?如果你把他年轻二十岁再想想?” “如果朝口音来看,那个小鬼是神医在江浙一带捡的乞丐,可是却没道理啊,那么远捡的乞丐,跑到这里来休整,说不过去,反倒有可能是随手解救运输过来的小乞丐。”老王想了想,却又问道:“那他带着那个乞丐干什么?” “云里雾里,如果这么一说,很有可能神医就是以前争夺天师之位的人物,为了和皇家亲自沟通,特意学的官话,按这么来说他如果再次出山,那可代表着天师之位再起纷争?”齐堂主又是摸了一把脸颊,有些烦乱地道:“先看这个老家伙会不会走,我们先压两天。” “是,堂主。” “对了,那位西贱怎么样了?” “正拉着方千驹在鄱阳湖放风筝呢,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就好,对了,他要的三十六洞准备好没有?” “好是好了,就是有几个年龄大了点,都十六了,怕他不满意。” “再准备准备吧,这次横空出来个神医,要盘盘底,还得他出力。” “是。”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断增加的枷锁 第二天起床,本想就能看到这两人拜师,或者是里长上门说情,谁知道第二天却看到这个村子黑压压的站了好几百号人在求医。 有些拎着瓜果蜜饯,有些拎着咸鱼肉干,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 主要还是任我行问诊不收费,治疗大部分也不收费,用针灸就可以了,葵花点穴手太过于骇人听闻了,用针灸人们更容易接受,哪怕用药,周家父子这次的药也只收成本价,这种良心价可是前所未见。 抚州在现代社会,因为一系列原因,导致在当地不富裕,可是在明清一代那是全国有数的富庶之地,虽然没有达到现代的寿命,但是相对于当时也算是高寿,古代没有饭前洗手,常喝热水的习惯,有个头疼脑热太正常了。 免费治疗开始,几个村子的人一传十十传百,这些人大都沾亲带故,来的人也是一波接着一波,从早到晚,周围脑经比较灵活的都开始卖饭了,行成一个短暂的集市,脑经比较死的也把空房给租出去了。 “老妹妹,你这病要常喝热水,多洗手就行了。”任我行已经很适应这个老头子的身份了。 对面的女人年龄看着也不大,大概五十多岁,脸上有些难色,“热水?洗手?” “神医有所不知,柴火不够,烧柴太费了。”老太太旁边还跟着一个老头子,连忙说道。 “烧柴费?不就是一口热水么?”任我行还是有些不理解,这漫山遍野的树木,哪能说没柴呢。 “我们还要下地干活呢。” “哦。”任我行这才明白自己是犯了何不食肉糜,连忙问道:“那你们多久做一次饭?” “我们一般三天一顿,不然就馊了。” 一番交谈下,任我行这才明白,这些人虽然五十多,但也是高龄了,没有力气砍柴,只能捡些柴火,三天一顿,这种天气下,第三天吃的只能是馊的,能活这个年龄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而且也不光是柴火的问题,还有水的问题,乔木村虽然不像三河镇那么容易犯洪灾,可是却也是易发地区,只能说比三河镇能稍微晚一点。 所以根本不可能住河边,只有距离河道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才行,这些人年龄大了,这种距离下,能够有做饭的水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喝热水勤洗手,根本不可能。 “唉,前世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到了大明朝,逆袭?宫斗?不存在,荒野求生才是主流。”任我行不禁有些暗想,前世小说中的剧情,不由得有些嗤之以鼻。 一整天下来,任我行的活计反而减少了,周家父子反倒是累了个半死,没有办法,在相同的生活环境内,大部分人的病是差不多,就给了两人实践机会。 这两人虽然基础薄弱,但是也不是没有基础,倒是让他变得轻松不少。 一晃就到了晚上。 “你这身体距离好还差得远,可别为了一时欢快,导致伤没养好。” “是,老大。”孙左一脸的意犹未尽,今天却有好几个小朋友陪着他玩耍,做游戏,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我的伤啥时候能好啊?” “想要好,那你也要好好养伤,要不是我看着,你都要玩沙包了。”任我行不禁批评道,癞皮狗都玩成疯狗了。 “我以前一直就看着那些孩子们跳方格,扔沙包,都羡慕死了。”孙左脸上的兴奋之色逐渐变得黯然起来,“可惜只被那些人用石头砸过。” 任我行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不点,也不禁有些动容,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脑袋,虽然他是个残疾小孩,但是内心的强大远胜自己,甚至自己很多时候都感受不到他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唉,你努力修练我给你的武功,别说玩游戏了,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真的吗?” “当然,忍着点啊。”任我行又开始了每日功课,给他易筋洗髓。 ———————————— 三河镇。 杂货店。 齐堂主和老王在店内相对而坐。 “那个老家伙还没走吗?”齐堂主有些焦躁地道。 “堂主,还没有,看形势短时间内走不了。” 齐堂主摸着长脸,直接道:“也对,那个胡老鬼奸猾异常,我看那神医可不好离开。” “是啊,我三婶的病老是不好,你说那个神医一针下去,就好了。” 齐堂主听了颇有些感兴趣,“你仔细说说当时现场。” “我三婶的胃您可是知道的···” “谁让你说你三婶的老寒胃了,我让你说那个神医是怎么医治病人的。” 老王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道:“是这样,那个神医一般不动手,先让二路子父子两先诊断,然后他再出手。” “二路子本身就是个半吊子,那个小崽子毛都没长齐,能给人看病?” 老王也是绘声绘色地开始讲了起来,最后又总结道:“神医给他们教的能耐,本身也是有底子,几次就懂了,反正就那么几种病。” “看来那个神医年龄也大了,受不了这么多人过来啊。”齐堂主一拍长脸,大喜道。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个神医肯定是因为自己身体受不了,所以才会传下本事···”老王越说声音越低,他从来没见过看病不要钱的,而碰到给自家十里八村免费看病的,还要出手对付,心中略有不忍。 齐堂主看了一眼老王,也直接说道:“乔木可一直都叫破乔,结果那胡老鬼回来以后,拿的可是咱们白蛟帮的客源,硬生生把破乔改成了乔木。” “是啊,那胡老鬼也不知道走通的是谁的关系,竟然真建起了码头,和我们三岔湾抢起买卖来了。”老王的脸色又变得愤恨起来。 齐堂主又是给他加了把火道:“镇长也过来说了,再过几天县衙可能会安排人过来调解,现在先不争出个高下,到时候吃亏的那可是几代人的事。” “堂主,您说怎么个章程,我去办。” 齐堂主摸了摸长脸道:“先让大觉山的兄弟们出来,休整好,估计有个一两天时间,如果那个神医没走,就想办法牵制住他。” “牵制他?”老王有些迷惑了。 齐堂主想了想,直接道:“不是说他带了个残废吗?那么关心,关系肯定不一般。” “明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逼近 “江湖是人情世故啊。”任我行刚刚在孙左身上做完早课,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孙左迷迷糊糊地还想睡个回笼觉,听到自家老大突然说话,不由地打了个激灵:“老大,你说啥?” “一会你的小伙伴就来找你玩来了。”任我行拍了拍他的脑袋道。 “真的?”孙左马上清醒过来,又看了看自己的三肢,不由得叹了口气。 “记得别玩那些用力气的游戏。”任我行告戒了句,看见又有些怏怏地癞皮狗,没再说话。 不一会周家大门口就人声鼎沸,周本善刚走到门口,听见大成轻声问道:“神医醒了吗?” “醒了,进来吧。”周本善早就查看过了,连忙道,一边也打开了大门。 不一会,任我行就看到了大成带着一个木桶进来了。 “神医,尝一尝我们抚州地名吃,糊羹。”大成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任我行一看,其实也是大杂烩,光是在上层浮的就有鸡肉、香菇、豆腐等等,当下也是食指大动,孙左更是吞了吞口水。 这时候楚根也进来了,拎着一个篮子,孙左眼睛却是一亮,惊喜地叫了起来,“糖果!” 任我行一看,里面是一种油炸食物,金灿灿的,有点像油饼,但是中间比较多褶皱。 孙左在食物面前从来没有任何抵抗力,直接就捏起一个递给了任我行,自己也连忙抓了塞到了嘴里。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任我行见状也只能说道。 “神医请慢用。”大成见状,连忙说道,又一转头对想要进来的众人道:“先让神医吃饭,咱们在外面排队。” “走走走,我们先出去。”楚根也是放下了篮子,连忙道。 任我行看着自己面前的大碗,以及不时从窗户外面看过去的乡民,不由得对着大块朵颐的孙左道:“你说这人情世故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比油条···”孙左嘴里塞着糖果,一边说着,又是用力地咽下去后问道:“老大,你刚说啥?” “没啥,吃你的饭吧。”任我行看着孙左也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今天又要在这里待一天了。” ———————————— 三河镇。 杂货店。 “堂主,大觉山的那帮子人实在是压不住了啊。”老王对着齐堂主抱怨道。 “龙虎山那边有消息吗?” “有兄弟就是安仁县人,仔细打探了数日,没有丝毫动静。” 齐堂主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大长脸,直接道:“看来没办法只能动手了。” “今天就动手吗?” “是啊,西贱江湖上好大的声威,结果才拖了这么几天,老易说有个两三天方千驹就要到了。” 老王直接转身道:“那就好,我现在就过去说。” “算了,咱们一起过去吧。” 三河仓库。 只见七八个人坐在仓库里面,各个都是光头打扮,敞着胸口,还有一个小子双手被缚躺在地上。 “齐兄弟,再不让洒家开开荤腥,长江双飞鱼可就变成单飞鱼了。”只见一个身形庞大的男子看着刚进门的齐堂主,有些不爽地道。 “这几天让三哥委屈了,这不是突然出现个老家伙么,一下子没摸到底,怕出意外。”齐堂主也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几步。 三哥摸了摸胸口的护心毛道:“江湖上故弄玄虚的家伙多了,齐兄弟你就是太小心。” “这不是不管了吗,今天晚上就看三哥神威了。”齐堂主拱了拱手道。 “这不就对了么,你就瞧好吧。” “三哥神威抚州谁人不知。”齐堂主赞叹道。 老王也挪步到了被绑的青年处道:“本良,你还想给村里汇报?” “你都要断了村里的路···”本良眼神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暴怒的野兽。 老王不由得退了一步,又上前道:“不是王叔说你,破乔好了,你能好吗?要不是你那村民,你能落到这个地步?” “哼。”本良没有说话,反倒闭上了眼睛。 “你和大成都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哪个不叫一声好汉子,别说我们齐、易堂主招揽你们两,就连这大觉山的大爷,哪个不是把你们当成好兄弟,可是现在呢?” 老王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本良,心知有门,又是说道:“要不是那胡来,你能落得这个田地?再说了,这些人都有分寸,想要什么以你的能力能想不明白?” 看着面色缓和了几分的本良,又接着道:“你自己说说,本来我们三岔湾搞得好好的,结果呢?你们破乔非要横插一道,我们也没说什么,对吧?” “你们干你们的,我们赚我们的,河道上来来往往,哪能一家独占了,你们那胡万老头,不知道哪里攀上了衡山派高枝,你说说,是不是要挖了我三岔湾的根,是不是要断了我白蛟帮的路?” “你想要我做什么?”本良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地道。 “本良兄弟,你放心,兄弟们都有分寸,只是让你去牵制一下住在你家的神医,其他事情不要你管。” “神医?什么神医?” 老王也是恍然大悟,连忙道:“你们家可是交上好运了,一位神医住在你们家,还把你爹和你弟弟给带出来了,听说你爹笔记都做了厚厚一叠,好多次他的诊断意见和神医一模一样。” “真的?”本良心中一喜,却又黯然了下来。 “神医治好了我三婶,二姨,还有我家小崽子,我哪能让你害他。”老王见状连忙解释了一句,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我特意从西贱手里买来的午夜迷魂香,无色无味,只需要把瓶盖拧开就能够发挥作用,你也知道我们这两村子很多事情见不得光,神医看着又有武艺在身,万一掺和进来,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老王看着本良的脸色又松动了几分,连忙说道:“大觉山的大爷也要见血,这次一定把胡来的狗头拿下来给你报仇。” “是啊,本良兄弟,你信不过老王这家伙,你还信不过三哥。”三哥也走了过来,直接提溜起了本良,给他解开了绳索。 本良也是心中一横,直接道:“三哥的话,我自然相信。” “好好好,好兄弟,事情办完后村里面呆的不舒服了,就到我大觉寺来,咱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破乔强。”三哥拍了拍本良道。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即将进村 周本良刚进村子,就发现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百号人在排队,而自家医馆以前门可罗雀,现在父亲和小弟两人在门口问诊。 不一会病人从他们两人面前穿过,到了里面,不到片刻病人就出来了,拍了拍自己父亲的肩膀,道了声谢,就远远而去。 不管是两人的神情还是村民的神情都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他不由得摸了摸怀中的药瓶,转身看了看身后跟着的男子,又叹了口气。 “大哥,你不是去本家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周本善正要起身包药,却看到周本良带着一人瘦小的男人出现,面露惊喜之色,又四下一看道:“快进来,这位大哥是?” “这是我外面的朋友,你就叫他义东吧。”周本良介绍道。 “义东大哥,这边请。” “客气了。”义东拱了拱手,连忙走了进去。 周本善这才看到他们口中的神医,白须白发,打理的非常整齐,一脸的和善,真有几分仙风道骨,连忙上前道:“见过神医。” “神医,这就是家兄周本良,前几天出去办事,今天刚回来。” 任我行看了看这周本良,方面阔口,眼睛虽然小点,但是却颇为有神,但也直接说道:“今天周小哥回来了,我们就重新找地方住下吧。” “神医万万不可,大哥晚上和我一起睡,我们兄弟两好久没有好好聊天了。”周本善连忙阻拦。 任我行也不以为意,自己也只是让让,至于真的让出来,他是无所谓,可是周家在这村子里那就彻底臭了,他也不耐烦客套,直接摆了摆手。 周本善这几天也了解了任我行的性子,没有再说话,反倒是周本良见状施了一礼,被周本善拉了个趔趄,二人连忙向后院赶去。 —————————— “三哥,本良那小子已经进去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那个残废引出来,万一本良那边失败了,我们这边也好处理。”三哥摸了摸光头,却看到其他人都差异地看着他,不由得又说道:“那个神医让那齐有济这么担心,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有,进去的时候小心点。” “好嘞。” “还有,那个小寡妇,我可是盯了好久了,这次可是要把她给办踏实了。” “三哥,不是说我们只烧码头吗?”一个稚嫩的小子直接问道。 三哥摸了摸护心毛,直接道:“那齐有济只是嘴上说说,你还真信啊?不过是为了安老王的心罢了。” “可是我们不是答应了本良了吗?” “那小子不识抬举,老子招了他三回都没同意,尤其这次,更让老子窝心,看不上老子的山沟沟,还管他个卵子。”三哥已经搓掉了几根黑色卷曲的毛发,手指头一捻,又接着道:“老子和那齐有济合作了多少次了,我还不了解他?” “三哥果然见多识广,不知道那齐堂主是个什么章程?” “老子虽然走土道,但是水上的东西也不是一无所知,码头建起来多容易啊,只要有底子,简易的几天就好了,普通码头也就个把月的事情,这是一把火能解决的事吗?” “三哥给咱说说该怎么办,兄弟们也长长见识。” “当然是杀个人头滚滚,杀的他们胆寒,杀的他们再也不敢起念头。”三哥说着话,一嘴的白牙发出森森寒光,看见其他人目露恐惧之色,又嗤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本良那小子是个好的?” “难道不是吗?” “他早就看出来了,我们这次来是杀人的。”三哥看着手下迷惑的眼神,又解释了句:“你们这些人谁和破乔关系好?” “那王叔那边是怎么一回事?” “哼,他虽然明白,但是却假装自己不明白,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 “江湖啊,没有十八个心,谁能混得开。” ——————————— 任我行并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了这座小村庄,忙了一整天,终于休息了下来。 也把手腕上的镣铐放在嘴里,心中更是美滋滋地想道:“嚼铁大法也算是从舔铁大法进化成了含铁大法。” 再有几天就到寒衣节,趁着现在还能加速修炼,他也算是争分夺秒,每天把蛊虫的体能消耗完。 “老大,你在吃什么啊?”孙左躺在床上,却看到他一只手放在嘴边,连忙问道,常年的乞讨,唯有吃食让他上心。 “我在修炼。”任我行把手给孙左看了看,只有一个铁的镣铐,这是在修练嚼铁大法,如果不需要化解体内的盐铁毒,可以说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为了越狱,他可以说一次都没有浪费,都用在舔铁上了,结果却让身体中了剧烈的盐铁毒,虽然化解了一部分,但是调理身体的时候还是发现了有很多地方已经成为顽疾,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嚼铁大法再次进阶。 “好吃么?”孙左可不相信,哪有吃铁的,作为一个乞丐,对于食物唯一得做法就是吃掉,只要有一分机会,就会上前设法分一点,没有这个性子根本活不到现在,也根本不可能闯下癞皮狗这个匪号。 “给你尝尝。”任我行玄功运转,背后铁链犹如蛇一般窜了出来,稳稳地到了他嘴里,自从可以出去后,又找了新毒素培育金蚕蛊。 他发现,现在的毒对解开这条玄铁镣铐竟然也有着帮助,虽然是玄铁,但是也有轻微腐蚀性,虽然看进度一两年舔开一个缝差不多,可是嚼铁大法真气还能炼体,帮助抵抗嫁衣神功真气,也算是一举两得。 “呸呸呸。”孙左一嘴的玄铁味道,才算是相信了。 “多吃点么,别客气。”任我行戏虐地笑道。 “我啥时候才能像你这样,生嚼骨头,一点也不浪费就好了。”孙左还对上次吃饭丢了蟹壳鱼刺心疼不已。 “你好好修炼,啥事不能办到。”任我行拍了拍他的脑袋,又说道:“起来做功课,让我给你温养身体。” 孙左也是一骨碌就爬起,巴巴地等着,“谢谢老大。” “这次可比较疼。”任我行仔细感应了下脉搏,告诫了句,又把拿出了口塞。 孙左恐惧地看着他的大手,嘴上抱怨道:“老大,没有不疼的方法么?比如吃药。” “想什么美事呢?如果能够治好你的伤势,这药最起码也是仙药。”任我行没好气地看着这只癞皮狗,用嫁衣神功易经洗髓,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缘,还挑三拣四。 孙左也只是抱怨几句,还是乖乖张开了嘴道:“来吧。” “怕疼我可以不来了。”任我行直接把木块塞进嘴里,嘴上说着话,但是手上也不闲着,把他的木头模型给拆下来,然后开始治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各自进行时 一番操作后,终于把嫁衣神功给消耗了不少,内力也更加凝炼,对嫁衣神功的了解也更上一层楼,在这段时间治病的时候,任我行也找到了几条以前不认识的经脉,也算是没有白费。 他的嫁衣神功也到了要突破之时,在黑牢中营养不良,自从可以出来之后,身上的灵芝人参鹿茸等宝药从没断过,不断地补充自己的亏空。 而结果就是嫁衣神功已经逐渐地可以使用最初的幻想,那就是火毒炼体,他自己因为还有修罗阴煞功,火毒炼体还没有开展就死于胎腹。 可是利用火毒锻炼孙左,倒是可以,顺便还增加自己的控制力,最终彻底利用金蚕蛊完善自己的修炼体系。 孙左只觉得这次治疗比以往的更加疼痛,四肢仿佛被反复碾轧,又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食。 他本来四肢的感应就逐渐增强,而这次的火毒烈性却更大,以往易筋洗髓达不到的地方,这次也更加深入。 脸上的肌肉拧作一团,汗水也一个劲地往出冒,湿漉漉地头发胡乱贴在他的额头上,唯一完好的手抓着床单,顷刻间就已经湿透,手臂上青筋暴起,比以往的小胳膊粗了足足一圈。 忽地感觉身上的疼痛逐渐散去,自己甚至都忽然产生了困意,只听得远处来一句,“你小子好运道,可苦了我了。” 就彻底地昏睡了过去。 ———————————— 乔木村。 明月西斜。 大成正在院内拿着一个石锁打熬力气,却看到里长走来,虽然脚步一高一低,但是速度却不比小伙子慢,心知不妙,连忙放下石锁走了出去,左右一看,快速把里长接了进去,直接问道:“里长,怎么了?” “大成,风向不对,可能是那边的人动手了。”里长左右看了看,急切地道。 “怎么回事,不是没有什么风传来吗?” 里长的声音也缓和下来了,直接道:“下午本良回来了,带来个生人,也没有向其他人介绍,而且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收到那两边的消息了。” 大成听了之后,脸色马上变得严肃起来,今天他去办路引,没有到神医那里去,并不知道本良回来了,按照他们的关系,回来怎么都要见个面,尤其是带了新伙伴,做一下介绍是应当的。 想到这里,连忙转身翻找东西,嘴上也不停歇:“我这就去叫人。” “你先别急,我已经安排了祥子去叫人安排了,你现在组织一下青壮。”里长抚了抚胸口,接着道:“让青壮们不要守码头了,直接就守在神医门口。” 大成翻开一个架子,一把拿起一支农叉,掂了两下直接问道:“为什么?” “我们不能让帮过我们的人因为我们受牵连。”里长看似身体伛偻,但是却仿佛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好。”大成也没有在说什么为什么,直接拿着农叉就出了门。 里长看着离去的大成,眼神中闪过莫名之色,又暗叹了口气,也连忙向外走去。 大成安排完众人,就看到了楚根正在墙角张望,也是蹑手蹑脚地拿着叉子走了过去。 楚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明晃晃地叉子正对着自己的咽喉,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道:“大成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三岔湾想要做什么才对。”大成冷冷地盯着他。 楚根大吃一惊,连忙道:“大成哥,你都知道了?这次是金山寺的秃三炮带的人,我就是过来通知你的。” 大成的脸色没变,反而又把叉子靠近了几分道:“那你前来干什么?通风报信吗?” “听他们说要对付神医,我是过来救神医的。”楚根吓得倒退了几步,看见大成面色不善,又接着道:“是王叔和我说的。” “哼,狡猾的老东西。”大成暗骂了句。 他就不相信老王事前不知道,甚至他可以断定,这场事情就是老王策划的,等到事情马上要爆发了,可以说是无力挽回的时候,通风报信卖个好,把自己轻松摘出去,而且自己还不得不承情。 想到这里,他又紧紧地盯着楚根的脸看了片刻,才直接说道:“你跟着我不要乱动,一会我们去保护神医。” 楚根却一脸焦急地道:“我们快去保护神医,本良那小子叛变了。” “我先去把其他人找来。”大成却有些胸有成竹,他早就安排好了。 —————————————— 夜。 乌云遮月,分外阴暗。 乔木村外。 “三哥,义东没出来。”一名男子举着火把,跑来道。 秃三炮抹了抹光头,狠声道:“我就知道本良那小子靠不住,算了,通知兄弟们动手。” “是。”他说完后,嘴上没听,连忙放出暗号,却是三长一短的猫头鹰叫声,不一会四十多个光头大汉就出现在面前。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今天兄弟们一起大发利市,抢他丫的。”秃三炮看着麾下弟兄,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目光,压低着声音道。 四十多大汉在火把照射下,一个个的秃头更是瘆人,低声齐道:“抢他丫的。” 秃三炮开始指挥道:“老鼠,你带上两个兄弟,看看能不能先控制住那个残废。” “你就瞧好吧。”一个细八字胡的瘦小男子连忙道,当下又挥了挥手道:“蚯蚓,蚂蚱我们走。” 只见两个瘦小的男子也直接跟了出来,三人蹑手蹑脚地摸进了村子。 “瞎子,你带领四个弟兄查一查那些棺材瓤子和嫩芽在哪呢,没有这些在,咱们兄弟怕不要被人发了利市。” “没问题。”只见一个干瘦的男子走出人群直接道,又转头对着人群道:“蝗虫,狗子,蚊子,苍蝇,咱们兄弟该出马了。” “还有,本良兄弟要胡来的脑袋,就由你们去帮他完成心愿。”秃三炮说着话,脸上的嗜血之意愈发浓郁,搓着胸毛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又接着道:“放过这些人,我不能满意他,但是这杀头的生意,我要加倍给他。” “交给我们吧。”瞎子也是微微一笑,露出了森森白牙。 说完后,四人也是借着夜色,悄悄进了村。 “剩下就由咱们兄弟打硬仗了,青虫,白菜,这次带你们出来见见世面,一会不要给我掉链子。”秃三炮又对着人群内两个年轻人道,人群中也都爆笑起来。 “你们是老人手了,我就不说了,但是唯一有一点,你们要被这两个新人给打下去了,被笑的就是你们。” “半炷香后,我们出发。” 章节目录 第110章 ***** 任我行刚刚给孙左炼体完毕,却感觉自身神智越来越沉,不由得一惊,他虽然没有江湖经验,可是原主是个十足的江湖老油条,之前很多没有注意到的信息也都联系了起来,心中也生出一阵明悟。 “破乔,可不就是乔木么?难怪我就没听别人说过。” “也对,谁会当着乌龟骂王八,我也从来没把这两个乔给联系在一起。” “难道我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这个地方?” “看来我还是个大善人嘛。” “如果我听到的话转换成文字就好了。” “原主肯定一眼就看穿了,江湖上我还是要小心。” “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坐牢坐的自己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了。” “好浓烈的午夜迷魂香,好土的名字。” 任我行的意识一阵迷糊,而体内的真气却开始自动运转起来,如果对其他任何人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对他来说却是天大的灾难。 因为他的内力太庞大,属性太杂乱,平日里都是小心翼翼地修练,每门功法都和走钢丝一样,而这次嫁衣神功却失控了。 庞大的嫁衣神功真气变成了火毒,逐渐开始了蔓延,在任我行的意识被迷香迷晕之后,迅速占据了全身。 开始了以前推演的火毒炼体,运行至关元穴却遭到了阻拦,修罗阴煞功的内力却不断地出现消耗火毒。 午夜迷魂香虽然霸道,但是却也没有火毒霸道,火毒自然可以把侵入人体的迷香给屏蔽,可是却需要时间,这个时间打了让任我行个措手不及。 瞬间已经让他内力失控。 ———————————— 乔木村。 周家。 “大成哥,有一个跑了。”一个矮壮地男子对着大成说道。 大成警惕地看着远处,直接问道:“神医怎么样?” “神医的房间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我们压根进不去。”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又接着道:“我们几个远处看了看,发现情况很不妙,不知道他们下了什么手段,神医身上一边热一边冷。” 大成看他递过来两条鱼,一条冻的硬梆梆地,冒着森森寒气,手都握不住,拿着一根绳子串了起来,另一条竟然烤的焦黑,发出一丝肉香,甚至还发现那条焦黑的鱼身上竟然还有一个牙印,不由得笑骂道:“谁咬的?就不怕有毒吗?” “嘿嘿。”青年男子抹了抹嘴上的焦黑没有说话。 大成看了看又接着道:“先守在神医门口,今天看形势的无法善了。” “神医那没人进的去···” “你不懂。”大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明白了村长的意思,金山寺既然派了秃三炮过来,肯定不能善了,以乔木村的实力只能任人揉捏,可是据村长判断,神医是有武艺在身,而村子唯一破局的希望就在神医身上。 “可是码头那边···” “今天带队的人是秃三炮,不要心怀妄想保住码头了。”大成看着手上的两条鱼,眼中激动之色一闪而过,低声说道。 青年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什么?竟然是他?那可怎么办啊?” “记得保护好神医,我们乔木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大成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不管是二把刀,四爷,都比秃三炮强啊。”青年一转身,有些喃喃自语道。 “里长呢?” “前往村口去了。” “你们把这些人看好,我先过去看看。” 大成刚走过去,就看见村口两排屋子门已经大开,而有几十个大汉正站在路中央,而里长拄着拐棍就站在大汉们对面。 定睛一看,领头的正是秃三炮,手拿着一把金环刀,琳琳作响。 “不知道来的是哪位好汉?”里长对着他们笑眯眯地道。 “胡瘸子,老子还小看你了。”秃三炮看着空荡荡地街面,只有这侃侃而谈的老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下胡城,见过三哥。”大成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大步向前,跟在了里长身后。 “大成兄弟啊。”秃三炮看着大成面无惧色,逐渐靠近,脸上更是闪过一丝赞叹之色,“你们这破乔风水好啊。” 里长抹了抹胡须道:“原来是三当家当面,路过敝村,进来喝点小酒?” “好啊。”秃三炮直接就向前一步,又接着道:“胡村长仁义,要请大家喝酒,我们不能辜负胡村长的好意啊。” “哪能劳累众好汉大驾,大成,赶紧让妇孺们给三当家做饭,犒劳一下远道而来的兄弟。”里长看到大成过来了,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是。”大成对里长比划了几下,连忙退去。 “不知道三当家在哪发财呀?”里长依然面色高兴的对着秃三炮道,但是手上也给大成打了几个暗号。 秃三炮看着两人的比划,心知两人不知道有什么心思,但是也不以为意,直接厉喝一声,“胡老鬼,别给我绕弯子,你的事发了。” “不知道大当家的能否明示?”里长面不改色地问道,反倒是逐渐退去的大成不小心打了个趔趄,步伐更快了几步。 “哈哈哈哈,明示?有什么要明示的,这不明摆着么?”秃三炮看着面前犹自强行镇定的里长,心中却想道,“要不是要把你们脊梁骨打断,哪里会让你们从容组织乡勇。” “还请大当家划下道来,老汉定然不让金峰山白跑这一趟。”里长也乐得有时间缓冲,看到大成快速闪进屋内,也是直接问道。 “好说好说,别人都说这乔木村胡老汉多么能耐,今天可是见了真颜色了。”秃三炮也随口答道,却听到了一阵猫头鹰叫声,脸色忽地一冷,直接道:“胡瘸子,你竟然把孩子们藏在了山上,不得不说让瞎子一顿好找,要不是狗子鼻子灵,可不就叫你躲过了?” 里长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这群土匪这么厉害,竟然有如此能耐,但还是说道:“三当家仁义无双,在本地素有为名,妇孺在三当家手中当然放心了。” “是吗?原来你们这么想的?那我还是要好好照料一下这些人了。”秃三炮残忍一笑,挥了挥手,身后两人迅速过去,不一会就拎着一个孩子和一个老头过来。 “整天吃着什么鸡鸭鱼肉,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今天来点荤的。”秃三炮看着里长,忽地出手抓过老人,一刀就将老人胸口刨成两半,鲜血飞射开来,一颗心脏却飞了起来,被他一把抓住。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杀意 “来一口?”秃三炮拿着手里跳动得红苹果,咬了一口,礼貌地问了里长一声。 “咕噜。”里长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惶恐不安地看着他,嘴里就像含了一把跳跳糖,呜呜啦啦半天没说出什么来声音,过了好一会才颤抖道:“不知道三当家有什么要求,敝村上上下下竭尽全力为三当家完成。” 秃三炮看着里长声音已经发颤,直接笑道:“哈哈哈哈,好说好说,拿出个两三万两银子,再把码头让给兄弟们做做生意,这事就算了了。” “可否让老朽回去和乡老商讨一二。”里长两眼发直地看着秃三炮的血盆大口,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拐棍更是掌握不住,敲击在地上发出哆哆地响声,手一抖已经滑倒在地,又是平复了半响才低声回道。 “快去快回,弟兄们可没什么耐心。”秃三炮又咬了一口,果汁四溅,忽地吐了一口,“老了就是有点柴。” 里长有些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嘴唇更是颤抖不已,手中拐棍握了几次都握不住,不得已靠着一边的房子才勉强站起来,转身就走。 只见秃三炮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用力疾走两步,却让前面的里长差点摔倒,放肆地笑了笑,又顺势倚在了一边的门框上。 这时候门内却忽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问道:“为什么不在这里就杀了他?” 秃三炮一甩手里的果核,低声道:“放心,耽误不了事,不把这破乔的心气给打断,以后还会添乱子。” 男子眉头一皱,直接道:“耽误了大人的命令,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有什么事就压在我老三身上。”秃三炮拍着胸毛直接说道。 “哼。”男子看着被染红的胸毛,眼角一阵抽搐,又悄悄消失。 ———————————— 周家。 “里长,怎么样?”大成看到里长有些颤颤巍巍地走来,连忙上前扶着问道。 里长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后,直接道:“秃三炮这次是铁了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这次怎么也要崩掉他几个硬茬子。”大成狠声说道。 里长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待会他们定拿妇孺说事,你带着几个人看能不能突袭救下几个。” “什么?不是都藏好了吗?”大成一听马上就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了下来。 “金山寺这次不知道抽什么风,来了三个当家的,没法防。” “我这边抓住了老鼠和蚯蚓,还有蚂蚱跑了。”大成也想到自己这边也抓了一个当家的,连忙说道。 “老鼠都被抓住了?”里长惊喜地道,这位可是大觉山比较重要的一个当家的,寻人辨迹分宝个个在行。 “不是被抓住的,是直接被神医给···”大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搀着里长就走了过去。 周家院子并不大,几步就到了里屋,却看见两个人躺在地上,一个左腿布满白霜,眼看是无法再发挥作用了,另一个就更惨了,两只手直接变得焦黑,凭他的经验看来,这两只手都保不住了。 “唏。”里长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转头看向了神医所在的屋子,他明白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那个神医了。 大成悄悄地说道:“老鼠和蚯蚓想要直接抓住小左,但是神医的位置刚好拦住了他们,蚯蚓就推了一把神医,谁知道神医直接就倒在老鼠的腿上,两人就成现在这样了。” “蚂蚱怎么能跑了呢?” “他是去救本良他们的,看见老鼠他们出了问题,直接就跑了。”大成直接说道。 “胡瘸子,你把我老鼠兄弟怎么样了?”这时候秃三炮的声音忽然传来。 “不好。”大成和里长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道。 而这时候一个人头就已经扔了进来,更有两个胳膊也都飞了进来,紧接着就有无数孩子的哭喊声响起。 “石头。”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 大成立刻涨红了脸,怒目四顾,像是一匹被惹急了的野兽,怒声道:“我要杀了你。” “别冲动,他们不会杀太多。”里长死死地抓住了大成的手,冷静地道。 ———————————— 任我行只觉得身体上身变得火热,下肢却变得异常寒冷,拦腰一块更是冷热交替,上下简直成为了厮杀战场, 而意境空间之中的嫁衣神功意境和修罗阴煞功意境开始了胡乱的碰撞,身体更是在冷热交替之间,涨的发疼。 只觉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六处经脉中热气斗盛,竟是难以抑制。 与此同时,各处太阴、少阴、厥阴的经脉之中却又陡如寒冰侵蚀。热的极热而寒的至寒,两者不能交融。 他为了越狱,可以说是使用了无数种方法,这番冷热交替之下,八阴八阳的经脉突然间相互激烈冲撞起来。 一时似乎全身在火炉中烘焙,汗出如沈,口干唇焦,一时又似堕入了冰窖,周身血液都似凝结成冰,随后又分成上下两排,炽热的真气全部集会在上半身,寒冷的真气集会在下半身。 却是愈集愈多,几近让身体世界切成两半,这时候却有人推了自己的头颅一把,刚好碰到了百会穴,自己上身无穷的热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直接向那个人涌去。 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倒向另一边,涌泉穴却刚好碰到了另一个人,无尽的寒意也终于找到了宣泄通道。 两边压力陡去,任我行终于对身体又重新开始掌控,只觉得体内寒热劲力掌握莫不随心,身体很大一部分顽疾也都陡然散去,,四肢百骸间说不出的舒服,又过半晌,连清凉、暖和之感也已不觉,只是全身精力弥漫,忍不住要大叫大喊。 身体安稳了,意境又开始了动乱,嫁衣神功和修罗阴煞功意境,在意境空间内相互碰撞,转动不休,一时间脑中晃过各种各样人影。 前世的儿女,妻子,父母,这辈子见过的黄仲公,黑白子,东方不败,童柏熊等等在自己脑海中纷至沓来,这些人不住在跟他说话,可是一句也听不见,只想大声叫喊,偏又说不出半点声音。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任我行脑中猛然冒出一句道德经,忽地张三丰的太极拳经里面的第一句话,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也。 一时间大有领悟,神智也终于恢复了过来了,却看到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无尽的血液洒在地上,甚至还有一颗人头滚在自己面前。 虽然他杀过人,但是却没怎么见过血,甚至基本上都是使用暗劲,一般来说等到人出去以后才死去,而血淋淋的头颅躺在自己面前还是第一次。 “保护神医。” “不能让他们抓走神医。” ··· 数十个声音响起,更有无数孩子,妇孺的哭泣声传来。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村民们的怜悯 “杀了我兄弟,还想活命?今天就让你们乔木变成真正的破乔。”秃三炮那充满嗜血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杀杀杀。”外界的土匪也杀红了眼。 “再扔进去个人头让他们看看。” 乌云陡遮,秃三炮更是放肆地笑着,“这么暗,兄弟们,点火。” 任我行活动了一下身体,冷热交替之后,周身的疼痛更是一浪接着一浪袭来,让他想起了在黑牢内第一次突破直接被人打断。 “童柏熊。”他只觉得这个人影已经和地牢之中的场景重叠。 而飞进来的人头更是让任我行怒火中烧,双目也变得赤红起来,这是个给自己说媒的,想让自己直接就在乔木安家落户,还打算介绍个俏寡妇给自己认识。 而旁边还有个尸体却更熟悉了,是癞皮狗的小伙伴,他编的草绳都在癞皮狗身上缠着呢。 “我要你们死。”任我行刚刚被平复的心灵,却被一股一股杀戮之意涌上心头。 只见他直接撞破窗户就飞了出去,直接冲出了院子,就有一人已经拿着大刀扑来,只是手掌一挥,那人已经变成了个火球,飞出了二三丈。 “这,这,这是什么妖法?”秃三炮看到飞出来的人影,顿时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任我行更是手指狂点,这帮土匪本就是普通人,哪里能够受得了,几个还没有转身就已经被点倒,身上也发出了炙热之意,不一会就已经燃烧起来。 “火神在世?” “三昧真火啊,活神仙。” ··· 院内村民立刻变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些开始脑补起来,也有部分连手上的镢头、铁锨这些都不顾了,直接开始跪拜起来。 秃三炮虽然也有些武艺在身,但是也只是寻常,哪里见过这等妙法,吓的转身就逃,任我行哪里能让这人逃走,直接一掌下去,秃三炮就变成了秃三火,其他幸存的土匪见状,哪里还敢厮杀,赶快向外跑去。 外面的村民也终于看到了曙光,他们大都是被土匪抓到的老弱病残,见到任我行大发神威更是激动。 “救星来了。”一个老人看见高举屠刀的男子忽然僵住,连忙大叫。 “感谢老天爷。”紧接着就有几人也是逃脱性命,大声喊道。 “是神医吗?”也有在外面潜藏的青壮疑惑地道。 “我就感觉一阵风。” “真的是神医吗?” “快看快看。” 任我行脚步飞点,这些人只觉得一股寒气逼来,就已经冻僵在地,这些人犹如积木一般,被点倒在地。 只见他不解气,又是飞掌点出,前头几个已经是满身火焰,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大侠,饶命啊。” “大侠,小的再也不敢了。” “妈妈” ··· 这些土匪害怕得两腿抖颤得厉害,手上的刀也抓不住了,掉落了一地,不断地哭喊着四散而逃。 大成和里长更是目瞪口呆,这等武艺已经远超二人想象,过了半响才把口合上。 “里长,解决了。”大成抓着里长,激动地晃了晃。 “解决了,啊,解决了。”这个信息让他眼里有了神采,脸上的皱纹也蓄满了笑意,甚至手上的拐棍也都变得轻快起来。 忽地只见里长脸色一肃,连忙对大成说道:“快叫神医少杀些人。” “为啥啊?”大成疑惑地看着里长道。 “这些人都是十里八乡的青壮。”里长说了句,连忙上前喊道:“神医,不能杀了,不能杀了啊。” 大成也是恍然大悟,这些人虽然和自己比较远,但是怎么说也是方圆百十里的村民,如果被杀几个那无人报仇,可是被杀的多了,那乔木村以后就没法过了。 这时候还幸存的土匪也都回过神来,连忙嘶喊起来。 “十三叔,救我啊。” “九哥,九哥,是我呀。” “大成兄弟,饶命呀。” 任我行出手后,心灵也逐渐变得平和起来,但是看到这些人的称呼,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唉,这些人也都是十里八村的可怜人。”里长也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怎么土匪成了可怜人了?”任我行更不解了。 他对原主记忆有吸收,但是却不是全盘接收,只不过和东方不败童柏熊相关的记忆接受最多,然后就是关于武功得记忆接收,至于其他记忆自从了解了记忆空间得本质之后,就很少接收了,所以很多信息很熟悉,但是更多的信息,尤其是涉及到一些基础性的东西,那就更陌生了。 “神医有所不知,这些都是没在大明户籍上的可怜人。”里长快速走到跟前,看着任我行神色缓和,也抚了抚胸口说道。 任我行闭上了双眼,沉静了片刻,压下了杀戮之心,反倒是好奇了起来,“不知是怎么个章程?” “大明律法规定,不可无故离家着百里,只要把人扣押,然后去衙门诬告,回来最少八十大板,八十大板如果不打点的话,骨头都能打出来。” 看着这些不断哀嚎的土匪,任我行也是长叹一口气,感觉也有些魔幻,这就是所谓的民匪一家亲? 里长看到他神色有些缓和,连忙说道:“这些土匪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如果这次杀了,我们村也没有办法存在了。” 任我行这才想到自己住在周家的房子,本善作为老二,应该住在这间房子,本良是老大,应该住在堂屋,可是结果却完全相反,但是他也发现了问题,“那为什么他们要投靠那个土匪头子?” “那位是大觉寺的三当家。”里长直接说了句,偷偷地看了任我行一眼,见他并无反应,又接着说道:“犯罪之后入僧道即可避罪,每过几年就要度事考核,他们就可以无罪还俗了。” 任我行也明白了,嗤笑了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唉。” “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赶快收拾一下。”任我行被打断了出手,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道。 “多谢神医。”里长直接道。 这时候也有一些村民一个个都从各个角落里面出来。 “谢谢神医。” “多谢火神爷爷。” “谢谢神仙给我的石头报仇,谢谢神仙。”一个男子凄厉的声音响起,头也不停地磕在地上,不一会地上就一片血红。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离意 “唉。”任我行一指把男子点晕过去了,自己也不知道在叹什么,甚至有一些索然无味,不一会又说道:“把他扶回去休息一下吧。” 当下就有几人走了出来,直接把他给抬到周家的病榻上。 也有一些人走到了土匪跟前,直接用铁锨铲土把那些人身上的火给熄了,不一会只剩下了哼哼声,但是还有一些那就没办法了。 虽然任我行体内的真气刚刚平息,出手很轻微,但是也不是普通的土匪能够扛得住的,最起码也是要修养个十几天,有些严重的还会落下病根。 四十多个土匪只剩下了十几个,而且各个带伤,逃了一命,哪里还敢高声喊叫,只能闷哼着缓解疼痛。 当下也有更多的百姓从各个角落里面钻了出来,颇有地道战的风采。 看着这些人出来的地方,任我行也有些哑然失笑,嘴上喃喃地道:“好一个保护,好一个保护。” “神医,这边已经收拾好了,您今晚就住在这里吧。”里长过来殷勤道。 “也好。”任我行淡淡地道,看到这些普通人,反而觉得他们不如是那帮土匪才好,这样自己就可以快意恩仇了。 里长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疏远,也闪过一丝愧色,连忙说道:“神医,这边请。” “我先把小左收拾起来。”任我行可没有忘自己的癞皮狗,连忙走了回去,飞出两脚寒冰真气,就把周家旁边燃烧的木门给熄灭了。 走进房间,看到孙左还在呼呼大睡,外面的杀人放火压根没有对他造成半点影响,东西基本上都在棺材里,收拾起来非常的方便,三下五除二就已经完毕。 大成和楚根两人直接抬着棺材就把任我行送到了隔壁。 ———————————— 暗中也有位黑衣男子悄悄露出了头,看着四下里都在收拾东西,也蹑手蹑脚地逃走了。 过了良久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人是谁?”说着话就冒出一张大长脸来,却是齐堂主。 “应当是宁王府的人。”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也随后出来。 “这破乔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惹得宁王关注。”齐堂主又抹了抹长脸。 “应当是那个神医的问题。” 两人说着话,也警惕地观察者四周,鬼鬼祟祟地出了破乔村。 齐堂主四下看去,距离已经有点远,也是长出了口气道:“易兄弟,你说这位神医莫不是神魔降世?恐怕那神教教主也没有这等本事吧?” “咱们都是江湖小子,哪懂得上层人物的深浅。”易兄弟抚了抚胡子,心有余悸地道。 “你说咱们长江双飞鱼的匪号,在人家心中该不会就和两条泥鳅差不多吧?”齐堂主想着刚才如魔似幻的身影,喃喃地道。 “咱们两只井底之蛙,就不要说这些了,还是赶快给史帮主汇报一下,乔木村不可为,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齐堂主也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直接道:“也是,衡山派喜欢就让他拿去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衡山派就倒霉了。” “西贱去哪了呢?按照他的脚程,怎么都应该回来了啊?” “听说碰到一个刚烈的娘们,得手后就回来。” “他那三十六洞你可得伺候好,不然这个家伙可不讲理。” “放心吧。” ———————————— 乔木村。 已经深夜,哪怕刚刚经过厮杀,这个时候也都沉寂了下来。 却见有一个人背着一副小棺材出现在路上。 却有一个声音响起:“老大,我们为什么不白天和他们告别之后再走?” 孙左睡得迷迷糊糊的,却被来回搬动给吵醒了,却得到了要彻夜离开的消息,倒是颇为不舍。 “再待就走不了了。”任我行心有余悸,这破乔村的人简直是太厉害了,和自己认识中的淳朴善良的农民完全不一样。 刚来的时候给自己的感觉还好,可是这种淳朴的期待简直是英雄冢,仿佛天蚕功蚕丝一般紧紧缠绕在任我行身上,使他挣脱不得。 可是昨天的战斗却让他真实认识到这些人淳朴面具下面的狡猾,一个个高喊着保护神医,可是自己住的房子四周只有两三个人,大部分人都躲在数米之外。 多年坐牢让他的临场反应速度变慢,可是却让他在后续回想的时候,了解更深刻,自己不知道哪里露了马脚,让别人看出自己有武功在身。 这些人高声大喊不是什么口号,而是看到自己没有醒,用这种方法把自己叫醒,或者是把孙左叫醒,只要两人醒了一个就好办了。 自己也没有想过短短的几天就让村民们衷心相待,可是这种用冠冕堂皇的话,行事却有几分鬼祟,让自己很不喜欢,也没有了心思再留下,还不如来个连夜奔逃得了。 想到这里,任我行正打算运行内功,疾走几步,却又歇了心思,看着四周说道:“出来吧。” “乔木村上下谢过神仙大恩大德。”里长也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过来,身后却跟着楚根和大成两个人,每人端着一个一尺多长的盘子。 “多谢老神仙。”也有的村民直接就跪地感谢,这下却起了连锁反应,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只有村长三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如果是原主,这种小场面见得多了,可是现在的任我行却没这等气定闲神,也忽然对自己的小心眼感到好笑,当下也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谢谢火神大人为我娘报仇。”一个声音高喊起来。 当下也有几人开始高喊起来,一时间反倒让任我行更加不自在,看到里长他们已经走到跟前,连忙道:“胡老哥,你让他们都起来吧。” “神仙大人,切莫折杀小老儿。”里长连忙道,看着任我行的作态,也知道留不住,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个盘子,直接说道:“神仙大人有事我们就不做神仙大人的羁绊了,这里有些许供奉,还请神仙大人收下。” 任我行早就看清楚这两个盘子,一个放的是一些银两,大小不一,显然是每家每户凑的,另一个却是让他动容了,竟是一株千年人参,自己虽然有的宝药不少,但是这种灵药多少都是不嫌多的。 当下也直接拿过了人参,道:“这株人参我就拿走了,银两就不必了,我再给你们千两,权当我买的。”说完后也是直接从棺材里掏出了两锭黄金,直接放在木盘里。 “神医,使不得啊,这是乡民们的心意,万万使不得啊。”里长双手连连摆动,更是把拐棍都晃荡在空中,过了一会也跪了下来,连忙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大明江湖没有锦衣卫怎么可以 “乡亲们···”任我行的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于先前的不愉快,却早就被这人情攻势给拿下了。 “老神仙,还请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里长继续道。 “不用了,钱财对我来说只是俗物。”任我行也被逼的装了个逼,伸手就要扶起里长。 里长却没起身,直接道:“老神仙带着孙公子多有不便,我们这里有两个小子,也算机灵,在老神仙面前鞍前马后,伺候老神仙。” 里长说着话,也把手在后面一挥,两人也是机灵,直接下跪道:“还请老神仙收留。” 其实里长也很郁闷,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大好机会,可是精壮小伙已经是家里的劳动力,根本不舍得放出来,而且他们对走出去太过于害怕,一个人生地不熟就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次土匪进村把他们吓坏了,包括对老神仙的害怕,随手挥出三味真火,那是不是随手就把人给吃了。 “这如何使得。”任我行连忙拒绝道,他虽然想收几个人,但是也不是现在,而是打算取了辟邪剑谱之后再说。 “孙公子行动不便,还是多有些人照顾为好,而且还有一些是蘑菇、球球这些送给他的东西,也要带上。”里长说着话,就看见有人担了一副担子过来。 “也罢,就先让他们跟我一段路吧。”任我行实在是招架不住这种场面,有些头疼,忽地一想,自己肯定要组建势力,日月神教的死忠各种参杂,还不如自己培养的好。 最关键的是现在他就想找几个人陪着他,多说说话,改善自己精神面貌,这里又没有心理医生,只能够根据自己经验自救。 还有这里长手段不凡,这些都是小伙伴送的东西,是给孙左的,自己怎么也不能替他做主,看癞皮狗这一声不吭的样子,那是肯定不想再还回去,也只能答应。 “大成自幼父母双亡,楚根更是家中次子,跟着神医谋个前程。”里长这几天把任我行摸透了,知道这位老神仙不是什么老奸巨猾之辈,反而类似于淳朴的老实人,自然不会欺骗,有什么就说什么。 “多谢老神仙。”里长连忙道谢,旁边的村民也是连连道谢。 “拜见先生。”两人也连忙跪下磕头,两人在这几天鞍前马后做了不少事,还是比较熟悉的,也是因为如此,才敢让这他们跟着任我行去闯荡。 “快起来吧。”任我行手一抬,又对着村民门说道,“我们就告辞了。” “恭送老神仙。”村民们也齐声说到。 “树根,记得回看我们啊。” “大成,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一阵哄笑冲断了离愁,几人也开始上路。 “先生,我来背吧。”大成看见任我行背上的棺材,连忙道。 楚根也直接道:“是啊,先生,让我们背吧。” “也好,那就试一下你们的力气。”任我行看了看两人,笑了笑,也直接道。 只见大成把绳索搭在肩上一使力,瞬间就是一愣,看自家先生背的这么轻松,以为没多重,谁知道背到身上才发现这可不是个简单的重量,自己差点闪了腰。 双脚也是一稳,脖颈上的血管直接暴起,脸色涨得通红,这才把棺材背了起来,但是要走两步已经开始踉跄起来,非常困难。 “还是我来吧。”任我行直接接过棺材,轻松地背在背上,向前走去。 孙左更是好笑不已,他可是睡在里面的,里面都是金银财宝,还有就是辟谷丹,这些都是小而重的东西,还有一些灵药算轻,可是灵药还是用玉盒装着,重量也不轻,他们哪能背得动。 ———————————— 破乔村。 里长家。 只有里长一人在屋内摆放着碗筷,忽地脸上布起了笑容,直接道:“来了啊。” “来了。”只见从暗处走来一人,却正是周本良。 里长听出语气有些不善,但是脸上却并无变化,继续道:“我以为你会明天才来。” “为什么?我早就传回来了消息,为什么不做好准备?” “这个东西你拿好。”里长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扔过去道。 周本良稳稳地接住了手里面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前程。”里长摆好了碗筷,幽幽地道,“本来我还一直想该把这个前程给你和大成谁呢,不想他跟着老神仙闯荡了,这也就只好给你了。” 周本良差点把手中的牌子给丢出去,惊道:“这是锦衣卫?” “没错,当年我本是宁王府密探,但是抓住了宁王谋逆的证据,立了大功,也暴露了身份。”里长有些缅怀道:“然后我就回到了这里颐养天年。” 周本良看着里长,很多谜团都解决了,自从这位里长来了以后,大刀阔斧地把破乔变成乔木,自己和大成作为他的弟子,可以说是学了很多东西,但是这样神通广大的一个人,竟然安心当一个里长。 “本来想造福乡里,却没想到这里竟然成了白蛟帮和衡山派斗争的焦点。”里长也有些黯然,自己算是伤残退位,颐养天年,谁知道这里却比宁王府还危险,“所以我也不得不加入其中。” “那为啥您不教祥子?反而教我和大成?”周本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祥子是里长的儿子,却没有什么机会跟着里长学习。 在村里面,大成是里长明面上的弟子,而自己却是暗地里的弟子,他能知道大成,但是大成却对他一无所知。 “祥子的样子,你也知道,根本不是这块料。”里长也有些哀叹,转身看向周本良道:“你以后的路就看你怎么选了。” 周本良更疑惑了,直接问道:“什么路?” “想要去宁王府,把我杀了,自然可以。”里长面无表情道,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看着有些焦急的周本良,又直接道:“想要去白蛟帮,把码头烧了,也就行了。” “还有呢?”这两个周本良都不想选,宁王府连自己师父都折戟沉沙,自己哪能混得开,至于白蛟帮就不用说了,没有老神仙这档子事,还好说,可是有了这么个事,这些帮派最起码这一两年内是别想进了。 “想要去衡山派,那你就等着方千驹到来就行了。”说完以后,里长就开始默念锦衣卫的宣誓语:“余誓以诚,秉承先贤,忠于吾皇,奉事唯一;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以为社稷;绝谗佞,赤胆忠心,矢志不摇,肝脑涂地,愿得永盛!”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独居后遗症 任我行走在路上,看着新加入队伍的两人,也是暗自苦笑,“你说你啊,还是落入了这里长的瞉中了。” 他走在路上就反应过来了,自己打算连夜就走,本来就是为了和这个乔木村切割,因为这个村子给他的感觉心机太深了,有些不适应。 可是没想到这里长比背上的癞皮狗还黏人,又给自己塞了两人,不禁又是晃了晃脑袋,感觉这一套一套的手段比那黑牢还要严密,颇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唉,我如果是原主,那就直接杀了了事,我如果是前世那个样子,都参不透里长耍的手段,这样就相安无事了。”任我行心中有些哀叹。 “对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自从能够出狱后,所有的事情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忽地目露奇怪之色。 “我好像脑子反应慢了点,就好比当年和别人吵架,怎么都没吵过,回去以后才想到精妙的反击语,但是已经空然无用。” “反正已经说明要走了,为什么不住下来,等到明天再走呢?”抬头看着略有疲惫之色的两人,他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两句。 “里长也是,不说再留一晚,第二天再走不就成了吗?”他忍不住暗自抱怨了句,却又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脑袋,“我这个脑子啊,他们不是没想到,而是怕我半夜跑了,还不如直接把事情敲死。” 想明白这些,他对自己的智商感到感人,但是也不得不想想这两人的处理方法,“这两人该怎么处理呢?” “反正也要收一些人作为拥趸,这两个不知道心机怎么样,如果和这个里长差不多的话,应该能在江湖上闯下名头,为自己摇旗呐喊。” “给这条癞皮狗解决大小便问题,也可以交给他们两个了,就算招个保姆。” 任我行把事情往好处想了想,但还是颇有些头疼,忍不住晃了晃脑袋,“算了,还是修炼一下吧,只要武功高,这些算计来了也没什么事。” 体内寒热交战已经告一段落了,目前来说嫁衣神功和修罗阴煞功的真气基本上可以算是相安无事了,以自己的实力,和余沧海比也差不多了,自己当初设想的寒冰烈火掌已经算是成功了,但是却改了个名字。 变成了烈焰掌和寒冰脚,也算是有所小成,不过嫁衣神功毕竟是完全脱胎葵花宝典的功法,还是要比修罗阴煞功要强不少。 目前来说寒热只是达到了一个勉强的平衡,要等到彻底平衡还需要找到一些寒属性宝物,才能得心应手,不然这个持久力始终是个问题。 任我行想到了当初为了越狱布下的棋子,黑白子已经修炼有成,而且他就是吸了千年寒冰才能修练这玄阴指,这可以说是自己的移动宝药。 想到这里,他忽然对黑牢中的铁塌,灯光感到了些许怀念,不由得又是晃了晃脑袋,“如果是烈火脚,我就可以研究风火轮了。” 任我行忽地想到了封神演义中的哪吒,也是给自己开了个脑洞,又不由得哑然失笑。 抬头看了看,前面有个破烂的庙宇,看了看众人,也直接道:“在那个破庙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赶路吧。” 大成楚根两人连番战斗,有没有睡觉,眼下已经上下眼皮打得不可开交,听到此话,连忙打起精神,快步走到庙宇里面开始打扫起来。 ———————————— “方千驹什么时候到。”周本良是个聪明人,看似难易程度,应该选择最难的宁王府才对,毕竟那是王府,不管是有功劳,还是能够靠近王爷那都是富贵荣华。 可是宁王府真的很难吗?虽然他在山村里,但是也知道天底下出了锦衣卫还有东厂,而东厂是太监,还有比太监更好的王府监视人员吗? 至于白蛟帮,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白蛟帮对于普通村民来说已经很强大了,可是对于这种小帮派,用得着派一个锦衣卫去盯着吗?一个小吏足以。 反而是那个衡山派,只派来了一个人,就把整个三河镇,甚至是九江一代闹得烽烟四起,可以说是厉害非常,而且更让他好奇的是老神仙似魔似幻的表现,是否这等伟力才是江湖真正的面貌。 “很好。”里长也赞许地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村里你放心,有了这一仗,乔木村的码头就立起来了,再有官府出面,成立一个关卡,和三河镇码头合二为一是指日可待。” “是啊。”周本良也知道,虽然这次村民有些伤亡,但是并不多。 老弱妇孺在他们手里只是起到威吓作用,让他们全部动手他们也不敢,哪怕这秃三炮再凶残,也不敢真把百姓逼急了,只要坏了分寸,大觉寺也无法长久。 而且这一仗下来,秃三炮死了,其他土匪也死伤了一大半,乔木村的威风也彻底打出来了,如果再扯上老神仙这张虎皮,那未来可就真的超过了三河镇了。 里长看着他,又是直接道:“所以这一仗是必须要打的,而且竟然剪掉了大觉寺的一条臂膀,也算是功德无量。” 周本良知道,大觉寺本是坐拥交通要道上的一股悍匪,早些年那里还都是慈眉善目的和尚,但是只要罪犯剃度出家,朝廷就不能对罪犯再次审判。 因为佛祖具有大慈悲,大法力,可以承担罪犯所犯的罪孽,正是万般罪孽皆归吾身,而这也代表着佛祖替苦主宽恕了所来罪犯的罪孽了。 但是凡人犯罪都不用承担罪孽了,那就自然更加放肆了,一来二去罪孽连佛祖都无法镇压,逐渐就成为了抚州到邵武有名的祸害。 里长看见周本良没有说话,又是说道:“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没事的。” 听到这句话,本良又愧歉地看着里长,如果不是自己被举报,为了躲过那八十大板,逃到了金峰山。 又怎么会引得里长出手,帮自己压下了事情,可是却也不小心暴露了里长的身份,竟然是锦衣卫,给他惹来了杀生之祸。 “大成走了,你就在村里组织一下青壮,给老神仙建个庙宇什么的,我们好让百姓上香,有个供奉之地。”里长想了想又说道。 “是。”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收徒 第二天起来,任我行又压下了汹涌不堪的内力,自己的内力不仅仅是寒热矛盾,更有无数矛盾等待处理,依然不敢松懈。 过了半响才终于起身,却发现胡成已经起来了,还从不远处的小溪里面打了些水。 “大成,你咋不多睡会?”任我行看着略有些憔悴的大成,连忙问道。 大成连忙递过来刚打的水,直接说道:“没事,我不困。” “我老了,觉少,你还年轻,想睡就睡,不要耽误早上赶路就行。”任我行现在也越来越接受自己老头子的身份了,接过水漱了口道。 “谢谢先生,没事的。”大成帮里长办事,可是见过城里学徒的待遇,三更睡五更起才是常态,哪能这么不知好歹。 “你在村里面日子也不错,为什么跟我出来跑风雨?”任我行有些好奇,大成虽然是孤儿,但是却也不是无依无靠,光是这十里八乡的年轻人都服他,这就不简单, 大成连忙说道:“神医不知,我自幼父母双亡,要不是村长收留,百家饭都要吃不上了,现在也是上午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跟着我就能有出路?”任我行有些疑惑,闯荡江湖那可真的不是一句简单的话,外面的世界虽然看着精彩,但是更多的还是无奈。 按理来说大成应该看到那些白蛟帮小喽啰是个什么样子,如果自己不传给他一点真本事,他这辈子最高成就也不过是成为这种人。 “总归比在家饱一顿饥一顿好,我早就想外出闯荡。”大成的眼中放出希望光芒。 任我行看着他这初生牛犊不畏虎的神态,也是颇为欣赏,直接道:“你们跟着我,我也不能让你们白来,我这里有些强身健体的手段,就交给你了。” 他见大成根骨骼粗大,便想到自己创出来的外门功法,大成的年岁已大,修炼其他的太困难,但是外门功法修炼了,怎么也能算个孔武有力,也算是有一技之长。 大成脸上喜色一闪而过,急切地问道:“这难道是武功?” “只是一些普通的拳脚,你学学看,以后可不要好勇斗狠。”任我行也没有自贬,外门功夫是由外而内的功法,不需要太大的资源,但是需要大量的食物,易学难精。 这也是他根据铁布衫等外门功法创的,没有经过实验,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还是两说,自己推演的功法很多的弊病都潜藏的非常深,要发现问题就需要小白鼠来做实验。 “谢谢师父。”胡成虽然不知道江湖规矩,但是评书戏曲里面可有的,自然跪下磕头道。 “嗯。”任我行刚想同意,忽地想到其他小说中的因果,又中说道:“我这一门收徒严格,你年岁大了,收你做记名弟子,以后叫我老师吧。” “弟子胡成叩见老师。”胡成心想,只要传给我一门手艺就行了,记不记名无所谓,当下一撩前襟,双手一扣,倒退三步,恭恭敬敬的磕头。 任我行看见这种姿势,忽地明白,这是戏曲中的磕头方法,当下有些忍俊不禁,看其他人还在睡觉,也不想打扰他们,就带到一边,“也罢,你且跟我来。” “我传你的这门拳法是牛皮拳,虽然名字不好听,但是威力惊人,练到最高境界开碑裂石不在话下。”任我行把自己研究吸星大法的时候,研究皮肤呼吸却一无所获,但是研究锻体的炼皮之法,却是创出了这一门功法。 “开碑裂石?”胡成脑中只想到村口的青石碑,双目十分的热切,又是跪下道:“谢谢老师。” “你且记住口诀···”任我行开始了传授,胡成也不是天纵奇才,背两句忘一句,让他也颇感无奈,加上他又不识字,不能给他本秘籍让他自由记忆,反而把他给拴住了。 不一会众人已经醒了过来,当下也不再传授,反倒说道:“你们都醒了?” “老大,早上好。”孙左问侯总是很及时。 楚根也学着问候道:“先生,早上好。” “小左,我给你安排个活,教给他们认字,我到时候自有东西传给你们。”任我行也没有耐心了,直接给孙左安排了活计。 楚根比较聪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直接跪地道,“徒儿楚根叩见师父。” 这两人应该看的一出戏,跪拜的姿势也是一模一样,让任我行有些忍俊不禁,直接说道:“起来吧,也不算是入室弟子,你和大成一样,就当个记名弟子,还是叫我老师吧。” “是,老师。”楚根却懂一点规矩,拿起旁边的放水的葫芦双手端在任我行面前说道:“以水代茶,敬师父。” “起来吧。”任我行接过去,喝了一口,他也不懂什么古代礼数,也比较随意。 孙左却羡慕的看着他们,也没说什么话,颇有些落寞,任我行看在眼里,摸了摸他的头说到:“你就做我的弟子吧。” “真的?”孙左高兴的问道。 “当然,本来想等你身体好了以后正式入门,看你都等不及了,还是直接收你做我的徒弟吧。”任我行和孙左也有几个月同吃同住的感情,而且对孙左可是大为期待,他的根骨虽然不是万中无一,但是资质并不差,很适合他推演的一门功法。 “徒儿孙左拜见师父。”孙左连忙问候道,却也是有样学样,唯一的好手要撩前襟,但是却被压在身下。 “算了,你我就不必了,等你的伤好以后再补上。”任我行一把按住了他。 “见过师兄。”两人可知道徒弟是正式弟子,自然要叫师兄的。 “当然。”任我行又掏出一个经脉泥人,安排道:“对了,你教他们识字的时候以这本经脉图谱为主。” “啊?真让我教啊?”孙左的脸色苦了起来,他本来有点底子,早就被生活磨没了,碰到了任我行学习了武功,才算是拾起了一点,但是自己都不通顺,哪里能教别人。 任我行也上前拍了拍他,直接道:“让你教你就教,不懂的再问我。”也没有了理会他的不情愿,又是把木塞塞进他嘴里,道:“起来做早课。” 大成和楚根相互对视了片刻,好奇地看着这奇特的早课,却只见自家老师双手在孙左身上游走,尤其是在打的木架处,更是停留的时间非常长,孙左也配合地发出了哼哼声。 两人也没有再看,楚根收拾柴火,大成埋锅造饭,任我行收工完毕后,就已经闻到了扑鼻的香味,心中也颇为满意。 自从穿越过来后,就过上了啥都没有的生活,把自己穿越者的自信全都熬没了,现在被人伺候着,也是有些美滋滋,但是看着已经舒服地睡着回笼觉的孙左,也是感觉有些愤愤不平,这到底谁是老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授艺 既然收了徒弟,任我行也不打算误人子弟,直接问楚根:“你想要学习什么啊?” “但凭老师做主。”楚根也懂什么好坏,反而讨了个巧。 “你们的年龄大了,再修炼内功也无法达到高深之处,我这里有一门送信功,就传给你吧,也是一门高来高去的功法。”任我行也是个取名废,自创的这门功法太低级,也没想占别人的专利,直接道。 说着话,任我行也把牛皮拳和送信功的秘籍泥人都递给了孙左,“你就按照这秘籍给他们传授吧。” 他现在还要抓紧时间修练,昨天彻底的思考了自己最近的状态,竟然发现自己有些懈怠了,里长对自己的算计应该很早就开始了,甚至他感觉把自己留在村子里都是在算计土匪。 就说这土匪袭村,这么明显的征兆,自己竟然没有半点警觉,不管是对原主还是他都是耻辱,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而是直接昏迷的话,那自己可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像自己这样的人,在电视剧里都活不过一集,要不是有武功在身,那自己可真的没有办法翻身了。 “都说古龙小说里面的世界很危险,不知道哪里的小孩子就是什么高手,可是这金庸世界里面更危险,什么人都能把你给按瓷实了。”任我行忽地大有感悟,甚至感觉身上一阵发冷。 “日月神教本来就是朝廷办事,竟然被江湖称为魔教,江湖正道光明正大的举起屠刀,而所有人都觉得无比正确,就离谱。” 他有些恶趣味地想道:“东方不败估计听到这种话,脑瓜子都嗡嗡的吧?还想转成名门正派,你也配?” 想到这里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又开始了自己的研究,“我现在最主要的是身体的暗伤恢复,嫁衣神功因为修罗阴煞功没有完全成功,可是寒热融合,却是比原来的火毒炼体更为玄妙。” “我身体的暗伤,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各种真气属性交错,导致自己身体暗伤与日俱增,另一个是年龄问题,已经是个老头子了,不服老不行。” “这两个问题都指向一门武功,天蚕功,不管是自己当年看漫画中的天蚕功返老还童,还是小说中的置死地而后生,都能够化解自己目前的状况。” 任我行想到这里,又开始研究起了自己的金蚕蛊,再过两天就是寒衣节,到时候要研究只能等来年再看了,现在可是要争分夺秒。 ———————————— 宁王府。 中堂。 一名绯色蟒袍的男子站在中央,面朝着内壁上挂的一副山河图,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名青袍矮胖男子站在身后,还有一名黑衣男子站在堂下等候。 “启禀王爷,三河镇失败了。”黑衣男子直接汇报道。 宁王转过身问道:“出了什么岔子了吗?” “突然来了一位神医,有起死回生之能,打算在乔木村行医,而后金山寺进攻后,这位神医把秃三炮的人手全部收拾了。” “神医?”宁王脸上露出了期待之色,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然自己年近半百,但是已经时感体力不支。 “是的,而且武艺高强,可以说是惊为天人。”黑衣男子继续道。 “高手?有没有线索?”宁王眼神中大为意外,武林高手会医术很正常,自古以来便是医武不分家,可是这种高手甘当医生,那可是一个都没有见过。 黑衣男子悄悄低下了头颅,直接道:“属下武艺稀松,看不出端倪,只知道背着一个三肢受损的小孩,两人突然出现在三河镇,并无人知晓其来历。” “神秘高手?医术?是平一指吗?”宁王对江湖也是略知一二,连忙问道。 黑衣男子直接道:“此人白须白发,遮住了面貌,看不清楚,但与平一指容貌大相径庭。” 宁王不由得长长一叹,“天下奇人何其多,那他还有没有什么举动?” “属下几人推测,应当是龙虎山一脉,但却没有证据,此人容貌雄伟,其相绝非潜藏之人。”男子回想了片刻道。 宁王长叹了一口气,面露不甘之色,捂着胸口挣扎了片刻,矮胖男子正要上前扶着,却被他摆手阻拦,过了半响后才道:“也罢,彪儿的仇过段时间再报,胡老鬼潜逃十年,过得好生安然,没想到又让他逃过一劫。” “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此番事泄,不可再为,一动不如一静。”矮胖男子见状连忙道,他深知期间内情,自从宁王从晋地迁到江西后,和皇帝就产生了或明或暗的纷争。 而在成化年间,王爷生了嫡长子,王妃更是南城兵马副指挥同知徐洪的女儿,沾染了兵权,触及了宪宗逆鳞,导致嫡子身亡,而幸存只有一庶子,正是现在的世子。 “也罢,你去查一查那个高手身份。”宁王也是回想起了自己记忆中的嫡子,又想到了现在的庶子,不由得一阵厌烦。 “是。”黑衣男子直接领命。 这个庶子刚出生的时候,父亲做了巨蛇噬人的噩梦,就差点让自己的地位不保,现如今却只有把世子之位传给他,不由得心生怒意。 宁王又是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身形不由得晃了晃,问道:“对了,那个贱人找到了吗?” “目前查到她即将到邵武,看方向应当是去了福建。”黑衣男子的头压的更低了。 宁王颇感诧异,此女本是王府密探,也有几分姿色,平日里也以歌舞展示,但没想到却在一天偷偷跑了,“去福建?这是把我当杨素了,李靖是谁查到了吗?” “属下正在查探,已经发现她曾经数次出现在庙宇之内。”男子有些疑惑地道:“看其动作,应当是在找人,但是查起之前的过往,并无过密的行踪,也不过是借王府的势力,查了查江西的花名册而已,也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 对于他们这类人,在普通人眼中,那是神秘异常,可是在主人眼里面,那要事无巨细严密的监察才是。 “哼,尽快告诉我答案。”宁王心中一阵气恼,直接说道。 “是。” “谷先生,劳烦你,和小伍一起,把那个神秘高手,赶快做出画像。”宁王又直接对着旁边的矮胖青年道。 矮胖青年连忙上前应是,又转头对男子道:“伍侍卫,还请详细说一下此人的相貌举止。” “是,先生。”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西贱的目标 孙左正在结结巴巴地教授着二人一些基础知识,却看到自家师父忽然一拍脑袋,又站起来前前后后走了几圈。 他也不以为意,在黑牢里面这种情况见多了,不过倒是把二人给吓了一跳,楚根连忙叫道:“老师。” 孙左吓得连忙伏进棺材,一会偷偷露出一只眼,向前面看去,却看见新收的师弟,竟然在用怪异的目光看自己,当下也有些尴尬,却又发现自家师父已经坐了下来。 任我行在精神空间也大为振奋,“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脑子慢,可是我有这个精神空间啊,慢点怎么了?我可以在精神空间里面想好对策再出来。” “什么张三李四心机深沉,我在精神空间里面,我就是时间的朋友,我的反应慢,又不是笨的无法救药。” 想到这里,任我行直接退出了精神空间,身上更是多了一股踌躇满志的意味,鼻子嗅了嗅,道:“饭熟了?” “老师,热了点汤,您暖暖身体。”大成连忙到。 “好好。”任我行也直接点点头,不管他们心中怎么想的,吃完饭以后,反而是带着他们一路前行。 一路上路过几个村子,江西村落景色还是很迷人的,基本上每到一个村子,都有人认出了这就是那个神医。 毕竟这口棺材就是最明显的标志,也有人邀请任我行留下来,这时候的他却坚决拒绝了,只是帮忙看了几个疑难杂症的病人就走,普通病人让三个徒弟看就行了。 也让他们熟悉一下脉络,气血,为自己的武功打基础,他的武功高强,创出的天蚕功还是个很低级的东西,但是蚕丝的妙用却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甚至能够直入别人的肌肤,感受别人的脉络,病人的病理和三个徒弟的感受也是十分的清晰,两相结合下,更能发现徒弟的不足。 就好像这些徒弟脑中有一个智能芯片一般,针对每个人的不足来指点,再加上这三人也确实是努力学习之辈,医术水平飞速进步。 在教授徒弟和治疗病人之时,任我行对于经脉的了解也越来越多,才发现精神空间的一些不足。 精神空间很是玄妙,他就好象是电脑一般,自己脑中有什么知识,他才会在空间内相应显示出来。 也就是说只能展现出自己已知的经脉,而不是所有经脉,正因为如此,这才产生了功法上的问题,而这个才是自己创造武功有弊病最大的原因。 因为内力运行之后,虽然没有行走过某些经脉,但是也对旁边行走的经脉有一定的作用,这就好像辐射或者侵染一样,可是精神空间因为没有这个经脉,所以并不能感受到,所以在一些细节上出了问题。 这只能是一个长久的任务,只能一路前行行医,用来积攒知识,所以他并没有选择进入县城,反而一直走的是乡村,当然,也有原因是实力没恢复,还不如低调点。 不过这一路上,有些疑难杂症的病人给了他很大帮助,每个人体质不同,展现出来的身体筋脉强弱也有差别。 只要针对性做一些相应地研究,自己就能从中推测出一些隐秘的经脉,穴道等等,填充自己的知识库。 随着三大弟子武艺变强,医术也逐渐进步,这些地方环境差不多,常规病例就那么点,而且数量众多,能够给他们带来很多的锻炼机会。 反倒是能够给任我行带来提升的疑难杂症很少,这也让他的研究时间也逐渐变多,已经摸索出不小成果。 走了约莫有一个多月,任我行的徒弟发展到九个人了,收了金花子、破庙、石头、渔网、棋盘是被孙左捡到的乞丐,有一个家境最好,名叫王二,但也是家中的次子。 这些人年龄有大的,金花子都有三十多岁了,也有年龄小的,王二才九岁,任我行都有些害怕这些源源不断的来投奔的人了,在每个地方并没有像原来那么久,最多也就一两天,总算是稍微减了些风头。 这些人都是孙左收留的,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乞丐,对于这些乞丐也是很有同情心,只有王二是家境太差,养不起了,送到这里学艺。 ———————————— 邵武城外。 只有一条官道直通城内,其余两边都是树木耸立,郁郁葱葱,可是却看到树林中不时惊起飞鸟,也有树叶不时晃动。 向树林看去,只见一个黑衣女子在前面跑,后面却有一个蓝衣男子在不紧不慢地追着。 “小娘子,跑什么跑,老子可是舍了那姓方的,专门来找你的。”只见蓝衣男子面黑阔口,却正是西贱姜浩。 “卑鄙。”女子脚步不停,向后骂了一声,又是向前飞去。 姜浩却面露委屈之色,直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在下呢?在下可是深受佛祖感召,苦苦找了女菩萨将近一个月啊。” “无耻。”女子气血有些上涌,骂了一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姜浩见状,却加快走了几步,又是说道:“我可是救了你啊,不然你怎么能逃得了那些人的追杀?救命之恩,别人都是要以身相许,我一点也不贪心,就要一次,又不是你一辈子。”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女子面露绝望之色,怒骂道。 “这可是佛祖说的啊,都说你们女人是老虎,今天就让在下以大慈悲,以身饲虎,望你日后不要加害世人。”姜浩面露慈悲之色,更显宝相庄严。 “淫贼,你不得好死。”女子更是慢了几步,脚步都变得踉踉跄跄。 姜浩看着女子身形踉跄,却捂着裆部提了提道:“姑娘可是受了软筋散?在下这里刚好有天赐白露,乃是采天地之精气,日月之精华所炼而成,就送于姑娘了,下口服用,立马见效。” 女子见他脚步加快,也不再做无谓地挣扎,反倒是直接依靠着旁边的大树,恨恨地盯着他,不再说话。 “让我们共赴极乐世界,同享大自在。”姜浩更是放肆地走了过来,“在下一直被人抬爱为西贱,却只在江南一活动,这次就在江西发发利市。” 女子看着姜浩不断地向前凑来,眼神一冷,手中一挥,地上冒出一股浓烟,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姜浩能够闯下名号,自有几分本事,迅速闪身而退,但是要找女子已经不见。 “哼,想从老子手底下溜走,也不看看老子的名号。”姜浩恨恨地道,又转身开始检查起线索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捡到一个姑娘 早晨。 山间一个凹处,有几张帐篷搭着。 “你这腿已经可以走路了,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你深受我内力滋养,已经彻底长好了。”任我行拍开孙左三肢的木壳,直接道。 这是任我行最新间断的成果,近月时间来,对人体的感悟更加深刻,尤其是老年人,本已是风烛残年,生命力更是下降。 可是却有些老年人濒死之前依然下地干活,有些老人只能病榻缠绵,很多都是生命力发作的问题。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于个人保养,不过对于村民而言,大都差不多,反倒给了他很多实例,让他能够更多的做对比。 而这就给他的天蚕神功加砖添瓦,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已经能够借此激发生命元气,让人体恢复加速,甚至能够借助天地之力恢复。 孙左的身体其实本来就是生命元气大损的现状,所以才会是童子相,因为自身生命力已经完全无法支撑起二次发育。 如果没有这等秘法让他恢复元气,等待他的只有可能是一辈子的孩童,而这两天,这小子已经开始了害羞,上厕所也不让人拎着了,已经可以说卓见成效了。 “我真的可以走路了?”孙左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老大,又忍不住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当年的伤残处,虽然能摸出一些痕迹,但是真的有感觉。 又试探地抬起了左臂,活动了一下略显干瘦的手掌,又活动了下双腿,虽然不一样长,但是却也是近似笔直,只不过有点像竹节,膝盖一个节,折口一个节,显得颇为怪异。 “呜呜呜呜。”孙左活动者双腿,抑制不住地苦了起来,任我行一直说他可以行走,他其实一只将信将疑。 毕竟三肢除了被采生折割后,又受到了数次倾扎,感觉已经很麻木,很多医生看了以后都说已经坏死,根本无法医治。 在棺材里面躺着,自己也没有什么活动空间,每次虽然有功力滋养,但是却也没有自己双腿乱蹬来的冲击力大,这一哭可就让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几个师弟这才知道,自己师兄的身体竟然是这么奇形怪状,当下眼睛也是红红的。 尤其是大成和楚根,可是深深的感受到孙左的乐观,他一直以为自家大师兄是三肢受伤所以才如此,谁知道竟然是三肢残废。 任我行看着孙左在那里哭泣,更是心生怜悯,也是一把把他搂在怀里,让他哭个痛快,这个小子命运多舛,懂事以来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如果说乞丐已经是社会底层,那么他就是社会底层里面的最底层,而纵然如此境遇,任我行却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任何沮丧。 可能是愁眉苦脸无法更好的赖皮,也可能是丐帮让他照顾白皮猪,给他心底照了一束光,也有可能是和白皮猪相依为命,让他心里有寄托,或者是杭州富庶,让他还能感受到人们的善意。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畸形的孩子,心灵比自己两世修来的更为坚韧不拔,他就像那路边的野草,虽然别人践踏,烧毁,甚至是畜生啃嚼,但是依旧坚强的活着。 甚至还笑眯眯地叫自己老大,叫自己师父,出了自己那一次走火入魔,已经感染大爆发后,就从来没见过他哭过。 想到这里,任我行更是像白皮猪一样在他的背上拍打了起来,不一会癞皮狗就沉沉地睡了起来,然后把他慢慢地放在了棺材内,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做完了这一切,却静静地看着前方,大成上前低声道:“老师,不知师兄···” 任我行举手阻止了他,反而示意道:“你们去那边把人抬过来。” 大成和楚根熟练地取出一块粗布,延展开来,顺着方向走过去,却发现地上躺着一位黑衣女子,仔细一看,两人却有些缩手缩脚了。 女子虽然躺在地上,但是侧脸的容颜已经让这两个山沟里的小子有些拘束,两人也是相视一笑,又拽着衣服把女子放到布上,然后抬了过来。 “呀,是个姑娘?”狗剩凑过去,惊奇地道。 “怎么穿夜行衣啊?”金花子毕竟年龄大,直接就发现了问题。 任我行一抬头,这一身打扮就让他眉头一皱,自己听到有人跌跌撞撞走来,以为是又是一个饿晕的,所以示意两人去抬人,却不想是个女子。 弟子们都在面前,而且也是自己主动让人找到她的,也不好不管,而且这段时间治病救人,倒是让他的心态更为平和了许多。 仔细看了看女子,也是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古代女子也没有什么化妆品,这位更是跑的大汗淋漓,早就什么妆都化掉了。 可是纵然如此,这女子看起来也和那些明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要更甚,虽然昏迷着,也能感受到眉间的煞意,使得冷艳的脸上更显三分英气。 两世为人,不管是前世的信息冲击还是这世的日月神教教主,如此绝色还真的没有见过几个,基本上都只一张照片就能火遍全网的天仙化人。 “唉,红颜祸水啊。”任我行不由得一叹,他已经看出这名女子中了迷香,而且很熟悉,就和自己在乔木村中的迷香差不多,乔木的是偏向于昏迷,而这名女子偏向于筋骨酸软,压制内息。 当下就脸色一冷,自己一直对乔木村有一个忌讳,就是下迷药的到底是谁,土匪进村,以及随后的人情捆绑,对自己来说都是小事。 毕竟人情捆绑那是要自己认可才是人请,不然你给我千万亿万,我觉得你在侮辱我,那这也不是人情,反而是仇恨。 普通人的人情随随便便一套基础武功已经能让他们过得不错了,这种人情羁绊可大可小,根本不是让自己落荒而逃的原因。 因为最关键的一点,自己从来不敢想,也不愿意想,那就是谁投的毒,为什么投毒,是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想要用迷香迷晕以后重新关押? 还是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钱财,打算谋财害命?抑或是想要把自己困住,给村里人免费治病?他越想越离谱,无数的可能性甚至让他差点发狂,最后才选择了一走了之。 可是没想到,竟然在这名女子身上发现了端倪,竟然是淫贼的手段,对付这迷药,任我行很熟悉,直接就是用新产生的寒热真气,相互淬炼片刻,就已经把毒素完全化解掉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天残脚 女子刚醒来,就看见自己身边围着七八个男子,齐齐地看着她,连忙把手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想起自己在躲避西贱的时候早已经把武器丢了,不由得一慌。 正要伸进怀中取武器,却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拄着一副拐杖走到自己跟前,对着自己道:“大姐姐,你怎么躺路边了?还好我师父救了你。” 她看着这个孩子,一颗警惕的心也放了下来,看了看身上衣服也是完好无损,也是松了口气,却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是邵武城外,不知姑娘贵姓。”大成连忙接了过来,语气也变得冷了几分。 孙左的身世在他看到那伤残的三肢,他已经大概脑补出来了,但也没有半点歧视,反而开始处处维护起来。 “小女子水恒英,见过少侠。”水恒英看着大成,不由得眼睛一缩,刚才的小孩子自己还没注意,但是这位青年出现却让她发现这些人竟然各个身怀武艺。 “见过水姑娘,在下胡成。” 水恒英看着众人,也没有发现哪个像师父的样子,连忙问道:“不知令师是哪一位?小女子自当当面感谢。” 任我行看见孙左有些怏怏地走了过来,笑问道:“怎么了?小左?” “没什么。”孙左刚醒就发现了身边多了个美女,屁颠屁颠地凑上去,谁知道反被质问了,当下也有些闷闷不乐。 “你去给我摘个枇杷。”任我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株野枇杷树道。 孙左转过头看去,不由得张大了嘴,又看了看自己的腿,问道:“师父,这有两三丈吧?” “你试着跳一跳。”任我行笑着道,他可是吸收了自己不少溢出的真气,身上最低也吸收了十多年的嫁衣神功真气,又有自己的易筋洗髓,兼之修炼了自己创出的玄妙功法,天残神功。 天残脚是任我行根据化骨大法,缩骨功,天蚕功等一起创造的绝世武功,更是以部分葵花宝典精要为根本创出的大法。 葵花宝典奥秘无穷,里面也有部分先残自身,激发元气的路子,类似于魔道天魔解体大法之类的奥秘。 而这几项结合之下,创出的绝世武功,本来是最开始打算让四肢修炼缩骨功,或者是自断四肢,逃脱镣铐,然后再继续修炼恢复自身的算计,可是因为有了嚼铁大法,就没有再朝这个方向发展下去。 可是却也有了一定的研究,主要是为了研究天蚕功真气的特性,天蚕真气主要是金蚕蛊毒的反馈真气,金蚕蛊毒没有属性,对身体有着补益的效果,而天蚕真气联合这类型的功法,更是能够有益于身体的恢复。 天残脚的资源就是天蚕真气,天蚕真气只有任我行这里有,任我行也不吝啬,直接就用自己凝炼了一颗真气种子给他,让他修炼,至于后续的发展就看他们自己了。 只见孙左右手一用力,拐杖已经插到地上,左手虽然畸形,但是力量却也不小,反倒直接飞了起来,吓得他连忙叫了起来,“哎哎哎哎···” 但是身体却越飞越高,直接就超过了那颗枇杷树,下方也没有东西接着,直接就掉进了一个土堆上。 水恒英走过来便看到刚才在自己面前的小瘸子,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功,顿时目瞪口呆起来,自己也是有武功之人,从来没见过一个瘸子有这等轻功,从来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小的孩子有这等武功。 当下神态更小心了几分,刚走过来就看到一个白须白发,仙风道骨的男子盘坐在地,并没有朝自己看来,反而略微关心地看着面前的小瘸子,心中也有些许好感,直接拱手道:“小女子水恒英,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无妨。”任我行也回过了头,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由得暗中赞叹,果然是好相貌,闭目之时总还能是能够抵抗,可是睁开眼睛,却比当初更加美艳了几分。 “小女子此来,是为感谢先生救命之恩,更是向先生辞行。”水恒英直接拱手道。 “也好。”任我行长出了口气,看了一眼没出息的几个弟子,正焦急地看着人家,打算挽留一二。 但也是对这女子心生好感,她能昏倒在这里,肯定是有麻烦在身,可是却没有想把自己给牵扯进来,想到这里,也是直接抛给她一颗丹药道:“这是老夫闲暇所制,专破迷香,就给你防身吧。” “在下麻烦缠身,还望先生见谅。”水恒英又是躬身施礼,严肃地道:“待得小女子找回夫君,定当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相见便是有缘,还望姑娘珍重。”任我行直接道,却听到那些弟子们悄悄叹了口气,也是微微一笑,反而看着孙左正在那里上蹿下跳。 水恒英看到任我行没有再看她,也是不再说话,直接也是飞身而起,消失在树林之中。 任我行却不由得暗自庆幸,这女子醒来之后,就已经发现她的武功竟然是皇室秘卫,当下也是熄了打听她中的迷药来历,更是想要马上离开。 但看到这女子的行事,也是放下了心来,不过心中想要和这些人分开的想法却越来越浓郁。 “师父,吃个枇杷。”孙左直接用衣服兜了一兜子枇杷,清洗过后,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任我行看着这亮黄色的野枇杷,脑中的记载也浮现出来,枇杷,水果,三至五月成熟,野枇杷十一二月熟,黄皮可食,性酸,树皮树叶可入药,消肿止咳。 捏了一个明黄色的野枇杷,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之色,“我这是自作自受?” 一口吃下去,酸味却很怪异,还显得略香,不由得又拿起一个,对着其他人道:“你们也来尝尝?” 大成等人本来就是乡村长大,什么野果没吃过,却也受不了这种酸涩,看自家老师的表情,就已经不由得挤了挤眼睛,甚至牙根后都生出不少津液,连忙道:“受不了,这个太酸了。” “不吃就留着我们吃,晚上到邵武住宿。”任我行也直接说道。 “是。” 众人一直往前走,这次却并没有乡路可以走,这是江西福建的关卡,乃是必经之地,远远看到了一个一座大城,上书着邵武两个大字。 城门口有人在守卫,一些人正在门口排队,任我行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城,但是以普通百姓身份进城还是第一次。 邵武城并没有电视中古代城墙那么宏伟,乍一看反而有些破败,主要是有一些墙上面已经倒塌,女墙上面的凸起看着只剩半截。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强盗脚 众人跟着排队,却发现有一个黑红的木桶挂在城门,王二连忙问道:“师兄,这木桶里面放的是什么啊?” “这是强盗头。”大成是以前去过城里的人,自然十分清楚,更是带着几分恶趣味,直接道:“这是剿匪的收获,以示警戒。” “啥?这是人脑袋?”王二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大成看了他们一眼,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没有再笑几个师弟,自己第一次和村长去城里办事的时候,可是死活不敢进去。 任我行看着最近意气风发的几人,马上就噤若寒蝉,忽地明白了其中原委,古代皇权不下乡,怎么能让无法无天的乡民服从,就靠这恐怖震慑。 本来几人一起,还有些散乱的队形,也都变得整齐起来。 “我是乞丐,没有路引。”金花子看着那强盗头,更是打了个哆嗦,直接说道,“要不我去找间破庙住一晚上就行了。” “不用了,跟着我就行了。”任我行直接说道,他虽然没有路引,但是却有迷魂之法。 只见排队排到时,任我行直接指着几个没有路引的人道:“这是我们几个的路引,麻烦查验。” 门丁拿着手上的几张白纸翻了翻,又问道:“从哪来的?” “我们从抚州来。” “做什么呢?” “在下带弟子行医。” “在这待多久啊?” 任我行一一作答,总算是进了城,没想到在古代进个城这么麻烦。 “你们去找家酒店,今天我们住店。”任我行安排道,到了大明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从来没有住店,这次可要感受下。 “那边就有家客栈。”大成指着前面说道。 任我行抬头一看,前面的尽头是县衙,而县衙四通八达,另一条垂直的路口,看见有一个幌子高高挂起,正是一个栈字。 沿着街边走去,这也是个不大的城市,没几步就看到了衙门,任我行颇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打更鼓,竟然放在一个巨大的木架上面。 孙左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大成、楚根两个乔木村的围着孙左,防止他摔倒,却看见有几个人并没有跟上,反倒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走在了马路另一头。 “你们怎么走这边?”孙左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边是强盗脚,见了晦气。”破庙看着钉在打更鼓上方的鞋子道。 “哈哈哈哈。”孙左可是杭州城见过市面的,被逗了个开怀,“这是留足,前任官员走,百姓抱着脚不让走,所以就留下来的。” “真的吗?那位离开的可是青天大老爷啊。”破庙颇为神往地说道。 “你说是就是吧。”金花子可是成年人,自己家就是被留足青天大老爷给搞没的,颇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任我行也想起了自己读的一些古代趣闻,这意思是百姓舍不得官员走,抱着脚丫子痛哭流涕,拽下来的鞋子,这就成了惯例。 不管这些官员在任上是让人爱戴还是让人诅咒,这鞋子肯定是要留下来的,大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看这证据的架势。 过了这鸣冤鼓,一会就到了客栈,二层小木楼,上面挂着一个牌匾,必达客栈,门口看着颇为广亮。 向里走去却颇为安静,只有一个人在柜台上打盹,他身后有个门帘,充满着油污,不时有着烟熏过来,被过堂风一吹即散。 “掌柜的。”大成直接敲了敲柜台道。 “哎呦,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只见掌柜的连忙清醒过来,一边抹了抹嘴角的口水,一边熟练的从柜台走出来。 这才发现任我行一众,老的老,少的少,残的残,满脸职业笑已然不见,直接驱逐道:“去去去,要饭到那边去,别阻碍我做生意。” “掌柜的,我们住店。”胡成一拍桌子,直接说道,他知道这些城里人歧视乡民,直接大喝道。 “住店?”掌柜的脸色马上又会转了回来,又问道:“客官里面请,本店有上房两张床,十人通铺还空着,不知道您要住什么?” “我们几个通铺,给我师父来一间上房。”周旭道。 “让我看一下房间。”任我行忽地想起了什么,连忙道。 “好嘞,客观,您这边请。”掌柜的连忙带着任我行向后走去,一边介绍道:“上房在二楼,乃是前朝施大人所住。” 本来在下面等着的几人听到后,也都跟了上来,任我行也是兴趣盎然,没想到随便找间酒店竟然是前朝名人所住,加快了几步,一眨眼已上二楼。 “您瞧。”掌柜的自豪的推开一间门,却吓了任我行一跳。 还没进屋就有一股霉味传来,刚进去就看见房间的墙角有蟑螂,而最关键的是这间上房有三张床,而且一张床很明显有人住。 “这房间还有人住?”任我行皱着眉问道。 “小人不是说有上房两张床吗?”掌柜的有些疑惑道。 任我行不知道的是,古代的客栈可不是现代的酒店,大部分都是大伙一起住宿,唯有某些华贵才会选择独住,而邵武属于关卡要道,客源比较多,这位掌柜更是变本加厉,就把上房拆成三张床卖。 但是他已经已经不耐烦了,直接道:“还是让我和弟子们住一起吧,我们十个人一间没问题吧?” “客官,这可是上好的风水,此乃三度走运,是我爷爷请了高人算的,想当年那位施大人才能···”掌柜的显然还在留人。 “不用了,我还是和弟子们住一起吧。”任我行强压着怒气道,心知自己心理落差有点大,导致心理问题有些发作,连忙转身下楼。 掌柜的还要说话,却已经不见了人影,不由得心中嘀咕:“这就下去了?老东西速度还挺快。” 刚一转头倒是看到金花子几个徒弟看着房间的布局,发出了惊叹声,“敢情这就是施老爷住过的地方啊。” “走走走,快出去。”掌柜的有些不耐烦地挥着手,几人也连忙走了出去。 众人一起下楼,却看到任我行在闭目凝气,掌柜的直接走到柜台里,取出店簿拍在柜台上问道:“不知道哪位做一下登记?” “我来吧。”任我行没理会这位掌柜的态度,微微睁开了眼睛,直接道。 “好嘞。”掌柜的却被任我行泄出得精气吓了一跳,连忙弓着腰道,又盯着他仔细打量了片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酸酒是怎么卖出的 一番登记后,任我行道:“掌柜的,好酒好菜上来。” “好嘞,不知道要些什么呀?”掌柜的倚在柜台并没有出来。 “大成,楚根,你们两去点菜。”任我行直接道。 “是,师父。” “吃完饭去打扫房间。”任我行想到了上房的卫生,这通铺的卫生也好不了,连忙安排,想了想又说道:“完了你们可以出去转转,对了,小左,你给大家发点零花钱。” 任我行出狱以后,行事多了几分小心,毕竟穿越发生了,那么更神奇的事情是不是也有?比如妖?再或者鬼?或者说神?在或者说因果? 很多小说中的穿越者穿越到小说剧情中胡作非为,可是真的穿越过去,那么思考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而是更加的复杂,比如果笑傲江湖小说是一个世界,那么洪荒是否也是一个世界?那么滥杀无辜是否会真的有报应? 每个世界是单独独立的,还是互相影响的?在本世界的罪孽到了另一个世界是全部洗白还是直接全部爆发?举界飞升的天劫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些都像一层层迷雾一般,笼罩在自己心头。 所以在他看来,穿越以后毫无顾虑,又显得肆意妄为的,那都是找死之道,反倒是守住底线,有限的争取,那才是长久之计,反正自己只要身体恢复,那天下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等他想明白以后,甚至连早期得到的王家和海沙帮的财产都想要还回去,后来想想其实没必要,还回去也不起作用了,也就算了,这一路上走来,也只是乡村天王,没做出格的事。 任我行正在沉思之际,却听得掌柜的高唱一声:“好嘞,客官您稍等。” “先来几样小菜。”大成看到任我行等人坐在桌子旁,又对掌柜的说道。 “好嘞。” “对了,来壶酒。”任我行忽然道,来到了古代,他还从来没有喝过古代的酒呢,甚至在原主的记忆空间,也没有感受过几次,现在可以好好体验一下。 掌柜的也看到任我行是领头之人,连忙答应道:“好嘞。”说着话就从油污门帘钻了进去,不一会却伸出个脑袋问道:“客官,肉菜里要不要放醋?” “酸点好。”楚根知道自己师父爱吃醋,连忙说道。 刚过了片刻却又伸出脑袋道:“素菜里面要不要放醋?” “多来点。”这次却是任我行玩味地看着这进进出出的脑袋。 没过一会,掌柜的又是伸出脑袋道:“酒里要不要放醋?” 大成也发现不对劲了,连忙上前问道:“酒里怎么能放醋呢?” “哎呀,我都放进去了。”掌柜的边说着话,一边拿出一坛酒走出来道。 “端上来吧。”任我行也不以为意,他早就听到掌柜的在里面搞鬼,直接说到。 “好嘞。”掌柜的一只手端出一个盘子,上面有几样小菜,另一只手拎着一壶酒,步履十分稳健,迅速地放到桌上,笑眯眯地看着众人道:“请慢用。” 话刚说完,酒快速地钻进了柜台,悄悄地看着众人。 这酒摆在桌上,任我行就明白了,这哪是酒,简直就是醋,而且是带着陈粮变质的酸臭,这下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楚根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我有好办法,让你的酒不酸?” “什么好办法?”掌柜的立马又从柜台里钻了出来,快步走过来问道。 “只要把酒坛子底朝天翻过来,用艾草拷上四个时辰,第二天拿起来自然就不酸了。”楚根看着掌柜的脸,郑重地说道。 掌柜的没有听懂,有些迷茫地道:“那样的话不就倒完了吗?” “这么酸的酒,不到掉他作什么?”楚根直接说道,其他几个弟子也是凑趣地笑了起来。 “掌柜的,这真的是醋倒进了酒里?”大成走到柜台前,恶狠狠地问道。 他没有来过邵武,但是却去过抚州,对待这些奸商有独特的方法,那就是暴力,不讲理,双手一掰,就把旁边的扫把给掰断了。 “抱歉,我给您换一壶。”掌柜的看这大成手里的扫把,也是暗叹看走眼了。 这些人各个衣衫清洁,但是一眼看上去就是穷苦人家,一副乞丐像,四下张望,啥都新奇,这种人谁看到都会以为是第一次进城的人。 不管任何人带队,第一次进城都会让他吃亏,乡下没有王法,可是城里却有,老人吃够了王法的苦头,所以带年轻人出来会给他们吃点苦头。 让他们以后不至于放飞自我,引来灾祸,重走自己的覆辙,一代代流传下来就成为了薪火相传。 像这种事情,大部分乡下人都会吃这个亏,更何况还是一个老人带着新人走世界呢,不欺负他们都对不起自己这双眼睛,谁知道里面竟然有个练家子,连忙又换上一坛酒。 和普通的黄酒差不多,味道还算可以,不过一股子酸味是少不了的,任我行喝不惯,但是其他人却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一会吃完你们去打扫完房间,我和小左去趟药店。”任我行安排道。 这些弟子吃饭还比较拘束,他和孙左两倒是有些狼吞虎咽的味道,让人怀疑到底谁才是乡下来的,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先吃完,再让他们放开了吃。 “是,老师。”几人齐声道。 “师父,我们又去买药啊?”孙左满脸抗拒道,倒有点像自己不想上学的儿子。 “你的身体表面已经好了,剩下的是慢慢修养,最少也要吃上个把月。”任我行摸了摸他的头道。 药店很好找,两人话语未落,就已经走到了。 “师父,我就不进去了。”孙左站在门口,闻着一股中药味,眉头一皱,撒娇道。 “也好。”任我行知道他最近吃的药确实有点多,也没有再逼他。 话语未落,却见一个青年男子风风火火地从自己身边挤过,闯进了药房,直接就问道:“师父,怎么说?” 任我行也走进药房内,却看到青年男子已经走在了柜台前。 “唉,福儿啊,会里新来的那位,据说是那边来的人,手上可是有大本事。”掌柜的指了指西边道。 青年男子脸色有些难看,“难道他不同意?” “这倒不是,张家新会长提出了一些标准,符合才能入会,还要对现在的进行考核,你也知道老会长是针对的谁,这个节骨眼,委实不是好时机。”掌柜的有些无奈道。 “那···” 掌柜的看到任我行,叹了口气,连忙说道:“唉,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这来了客人。” 任我行刚走到柜台前,就看见掌柜的凑了上来问道:“不知道客官要点什么?” “来点滋补的药材,人参你们有多少年份的?” ···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濒死的小豆子 孙左在药店门口坐着,看着人来人往,甚至都有种重操旧业的感觉,习惯性地四下里看看位置,却发现一边拐角处竟然有个人躺在地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想当年自己吃饱了以后,也是在这种地方一窝就是一整天,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乞丐,看着像是被人采生折割,不由得心生怜悯。 这个乞丐左臂断了,而且看样子一条腿腿已经腐烂,上面有苍蝇在飞舞,散发着阵阵腐臭,偶有一人路过,都捏着鼻子饶了开去,他只能躺在那里。 忽然有一只野狗凑了过来,眼睛绿油油得看着那个乞丐,绕到断臂处,张嘴就要扑过来。 乞丐竟然还活着,侧身翻了一下,野狗吓得退了几步,但还是伸着舌头,哈着热气,悄悄地靠前。 只见乞丐忍着痛用断臂撑起身子,完好的右手抓起一把碎石子打在了狗头上,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个畜牲着什么急,老子这一身肉迟早是你的。” 大狗退了几步,但是断臂的血液却又刺激了它,鼻子在地上嗅了嗅,却又转移了战术,绕到了乞丐头顶处,又是前进了几步。 乞丐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受到野狗吐出的热气,不由得骂道:“这么急赶着投胎啊,有种就朝着老子脖子来,一口了事。” 虽然骂的激烈,但是已经是死气盎然,甚至把头歪在一边,露出了脖颈。 孙左看的是火冒三丈,杭州城里面,他和白皮猪就受到过不少次这种危机,有一次差点把白皮猪给咬死,要不是过来了几个好心人把野狗给打死,还专门买药治好了他,白皮猪恐怕早就死了。 连忙一个纵身就已经跳到了恶狗面前,一巴掌下去,狗已经是脑浆迸裂,躺倒在地,转身又朝着乞丐看去。 乞丐听到一个肉掌碰撞之声响起,那只大狗呜咽了一声,再没有消息传来,松了口气,反而躺在那没有动。 忽地觉得不对,自己头顶有着一个黑压压的东西一直没动,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传入鼻子中,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吃力地稍仰着头,翻眼看了看,这才发现头顶竟然站着一个小孩,不由得愣了一下,又是一扭身子,用完好的右手撑起身子。 这才发现那只大狗已经死去,似欣喜,却又带着几分失望地说道:“你杀了它干什么?难不成你来解脱我吗?” 说着话,乞丐勉强提了一点精力,这才发现面前的小孩竟然是个瘸子,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撑起身子,向前凑了两下,道:“小瘸子,你想干什么?” 孙左对他的人身攻击并不以为意,反而仔细地打量着乞丐。 这才发现他的年龄也不大,也就十七八岁,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气息微弱,以他现在的医术水平看来,应当是回光返照之时。 “你要杀要刮,麻烦干脆点,我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会怨你的。”乞丐看着这个小瘸子的目光,心中有些发毛,反而向后躲了几下,不小心胳膊都没有撑住,直接躺在了地上。 但是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孙左,看着小瘸子的神态没有变化,心中更是慌乱。 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是这种未知,反倒更加害怕了,心一横,直接撑起身体,朝着面前的人吐了口口水,“喝忒。” 孙左并没有躲,抹了抹身上的口水,并不以为意,身在底层的污泥里,什么恶心的东西没见过。 他也知道这乞丐的心态,就是把你惹怒了,然后让你直接杀了他,也是求个痛快。 “你到底要干什么?”乞丐反而更加惊恐了,色厉内荏地道,但是身体却根本支撑不住如此力道,身子反而直接向后摔倒在地上。 “唉,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孙左看着这个乞丐的挣扎,更是心生悲意,他比自己还要惨,自己好歹还有白皮猪,他却要被野狗吃掉。 乞丐看着那只倒在血泊之中的野狗,眼中惧意一闪而过,反而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谁?” “我以后就是你老大。”孙左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初死皮赖脸的跟在白皮猪身边,对着要抢他们东西的人恶狠狠的龇牙。 乞丐并不相信,可是自己早已时日无多,也就无所谓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可不会叫你老大。”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孙左看着躺平在地的乞丐,也不嫌弃他,直接把他搂在怀里,就向医馆走去。 “姬掌柜可救不了我。”乞丐看到方向,直接说道,他也明白这位真的是要救自己,心气一松,就昏了过去。 “我不找他。”孙左回着话,却发现乞丐已经昏迷过去了。 任我行在医馆内正在看着药材,却听得孙左抱个乞丐就跑了进来叫道:“师父,救人啊。” “客官,这人可不能带进来。”姬掌柜看见孙左怀中的乞丐,的连忙阻拦。 任我行并没有回头,直接就问:“你又捡了谁?” “师父。”孙左没理掌柜的,反而看着任我行。 “破庙,棋盘,渔网,我看这个是什么?”任我行对孙左的善良还是很有好感的,一扭头却被一股恶臭给熏得退了几步,孙左已经把乞丐递到了面前。 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乞丐也算是命悬一线,已经有了回光返照的迹象,连忙拿起刚买的一根参须塞进了乞丐嘴里,连忙道:“掌柜的,拿一把刀来。” “客官,这···” “放心,死不了。”任我行手中也不停歇,直接对着乞丐连点了几处大穴。 “哎。”姬掌柜连忙向后跑去。 任我行看着这乞丐,断臂伤口是刀伤,许久未曾处理,已经感染化脓,腿部有着箭伤,只是简单处理,现在更是化脓生蛆了,而且胸前还有着一道剑伤,剑气阴毒非常,伤口处已经坏死。 “客官,刀来了。”姬掌柜气喘吁吁地递过来一把尖刀。 任我行用火直接烤了烤刀,又运起天蚕真气,把他的身体其他部分控制住,然后开始了剜伤口,有着金蚕蛊在,已经算是构成一个低菌环境,手术很成功。 至于那道剑气,还要后续使用真气逼出体外,现在身体上使用的是天蚕真气,却不适合做这种工作,只能等回去以后把其他真气运行以后再治疗。 “掌柜的可知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任我行对这个人感到更好奇了,这一身伤不是什么小事能产生的,只有在大规模拼杀的时候才会发生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军户 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看的姬掌柜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感叹道:“此人我们都叫小豆子,他三叔是军户,到了这一代就断了,剿匪直接就死了,然后就从他们家过继一个给他继承当儿子。” 他说着话,也指着小豆子的身体道:“没想到再次剿匪下来,这小豆子骁勇异常,但是却落了这一身重伤,就只能被扔到军营外面等死,却不料这小子命硬,直接爬进城里求医。” 看着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小豆子身上大部分伤势,不由得仔细看了看,又接着道:“我等都来看过,发现他胸口的剑伤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放在外面等死。” “唉,众生不易啊。”任我行也是长叹一口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感受到无尽的憋屈,这些人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左手搭在脉搏上说着话,右手也不耽误,直接就开始笔走蛇龙:“劳烦掌柜的,这两张药方,各煎一副。” 若让懂行的看见能够惊得目瞪口呆,这纸张完全就是用真气在镇纸,而一心两用更是能让人羡慕不已。 “归身(一钱,酒洗)川芎(一钱)紫苏···,先生好字啊。”姬掌柜一边看着,连忙应道,也赶快转身喊道:“圆圆,圆圆,快过来煎药。” “来了来了。”只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女声。 “小左,一会你去把药拿过来。”任我行一把抱起小豆子,急忙向外走去。 伤口感染很危险,可是有金蚕蛊的存在,这些感染就会放缓,然后不断用天蚕真气给他吊命。 自己在给小豆子服药之前,根本不能离开半步,还是先带着他离开这里为好。 回到酒店,任我行却没看到掌柜的,也没有理会,进了十人间,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地方自己十人勉强够,主要还是有孙左和王二两个小朋友,再加这个伤号,确实太挤了。 见酒店内只有大成一人,连忙道:“大成,帮我护法。” “是,老师。”大成连忙应道,直接站在门口警戒。 任我行慢慢地将内功切换为嫁衣神功,本来这两者切换很简单,因为天蚕真气是嫁衣神功的火毒经过金蚕蛊蜕变而成。 虽然现在天蚕真气已经逐渐走出了自己的路子,但是相对于其他真气来说,切换过来还是相对比较容易的,可是现在却有了个顾虑,那就是小豆子的问题。 此人生命已经垂危,甚至可以说是靠着天蚕真气吊命,而且是最新领悟的取天地之力补益元气,如果切换不得当,这小子就要被自己给杀死了。 只见他左手维持着天蚕真气,右手维持着嫁衣神功,两股真气在小豆子体内运转,天蚕神功的蚕丝维护他的各个经脉以及五脏六腑,嫁衣神功却以霸道的烈火内力锻体,逼出小豆子体内的阴毒剑气。 “师兄,回来啦?”大成正在护法,却看到孙左胳肢窝夹着两根拐棍,手上端着两碗药走了进来,连忙说道。 孙左刚要回答却感到一股剑气袭来,连忙闪身躲过,甚至还有闲心把大成勾在一旁,两碗药稳稳在手中稳稳未撒。 也没有看飞出的剑气,反倒又是一个飞身扑到了任我行旁边,连忙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了。”任我行收工完毕,左手没有脱离小豆子的背后,右手擦了擦汗。 这小子确实身受大难,而且伤口感染很难处置,未来还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现在已经稳定住了伤口,剩下的就看造化了,看着他手中的药,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没有喝你这碗?” “嘿嘿,马上喝马上喝。”孙左笑了笑,咂了咂嘴,连忙应道。 任我行看着他嘴角还有些许点心屑,也是一笑,这张嘴真的是最适合做乞丐了,定然是在掌柜的那里顺来的,但还是逼着道:“别咂嘴了,又从哪讨的点心?你快喝你的。” “嘿嘿。”孙左嘿嘿一笑,把一碗药一饮而尽。 任我行也明白,这条癞皮狗是没有怎么感受到过别人的关心,所以故意以这种方式求得他的关注,也不以为意,又对着大成道:“你去把这个药给小豆子喂了。” 大成从孙左手中拿过药,缓缓地给小豆子喂进去,任我行随即又催动了小豆子的五脏六腑,让他主动喝下,加速吸收体内的药液,巩固了效果,才终于把手给松开。 这时其他几个弟子也都打笑着回到了房间,看见来了新人,楚根调笑道:“师兄,你这是又捡了谁回来?” “这人也是可怜人。”孙左也将他的来历简单说了说。 任我行恢复了片刻,却看到金花子有些呲牙咧嘴,双眼更是挤个不停,也是问道:“小金,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喝了点醋。”金花子平复了表情,但是却又捂着胃道。 “哈哈哈哈,老师,您是不知道,他和楚根师兄喝酒没喝够,到外边去打酒喝。”王二年龄小,叽叽喳喳开始说了起来。 金花子刚要阻拦,又看见任我行颇感兴趣,也没敢再动,反倒有些赧然。 原来吃完饭楚根和金花子一起在街上买酒,走了好几家都觉得贵,却在一个深巷子里发现了一家便宜的,酒每斤八文,醋每斤十文。 两人看见店面破败,也就进去看看,买了酒一尝,楚根就咂舌皱眉说道:“老板,你这酒怎么这么酸?该不是把醋给拿出来了吧?” 金花子一拍楚根的腿道:“师兄,别说话,你看牌子,醋比酒还贵呢。” 楚根也没有再说话,反倒把这酒给了金花子,他全部捏着鼻子给喝完了。 任我行听了以后却也是微微一叹,自己这段时间收的弟子,家境最好的反而是楚根,好歹还算开了个租赁公司,算是个个体户,然后就是大成了,甚至孙左以前都是这些人仰慕的存在。 除了王二以外,这些连个打工人都算不上,乞丐都是高攀他们了,他们连城都进不去,明律规定,无路引进出城门,要被抓入罪,如果守门的不查,要被罚一年苦役。 但是这种检查,上级抽查是很费力的,所以城门卫的自主性很强,这就产生了一些吃拿卡要,一贫如洗进城想都别想。 毕竟进城以后哪怕当乞丐,也算是有了铁饭碗了,毕竟城里人指头缝漏点出来都够他们吃的了,至于在乡下乞讨,乡民自己都不够吃,饿的面黄肌瘦,哪里会施舍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丐帮帮主上门 只能勉强说他们是流浪汉,但都高说他们了,在乡间谁家有个忙,自己去帮一下,赚点吃食,或者是那些帮派有个跑腿,也能积攒一二。 当然,更多的还是偷点东西,很多农民睡在地里,防的不是飞鸟小兽,反倒是这些人,谷米没熟,直接就捋一把放在嘴里生吃,那是常有的事。 等到攒够进城的贿赂,从此加入丐帮,端上铁饭碗,这才是他们的梦想,像孙左这种一出生就在罗马的,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长期物资缺乏,使得这种抠门到极致的生活方式,已经伴随了他们以前全部时光。 “过来吧,我帮你看看。”任我行也不忍心看着金花子胃疼,直接道。 “谢谢老师。”金花子乖乖地走到跟前坐下,凑了过来。 任我行只是单手在他胃部运功了片刻,就已经解决,自从研究了嚼铁大法之后,任我行对胃部的研究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区区酒醋,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反倒把小豆子扒拉了个干净,他这种情况最需要的就是干净,金蚕蛊可不能放在他身上,反倒是清洗干净才是最佳选择。 晚上吃完饭,任我行正在屋内打坐,其他人都在外面看着兵卫在霄禁,只见一排排卫兵拉着栅栏走了出来。 孙左早就在杭州城看够了这些兵卫,反倒四下查看了起来,却看到远处有个人直接走来,也没有兵卫阻拦,连忙道:“你看那个人,都没有人管他。” “呀,那是丐帮帮主。”孙左忽地惊道。 “师兄,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丐帮帮主?”金花子自从破家后,一只想要加入丐帮,对这些信息很好奇。 “你看那个狗头型的帽子,只有丐帮帮主才有资格戴的。”孙左好不容易有个卖弄机会,连忙道,说着说着脸色却变了,“不好,他是朝着我们走来的。” “当当当”孙左就听到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在下丐帮李四,拜见英雄。” 任我行听到叫门声,也给孙左传音道:“叫他进来。” 李四刚进来,就看到有好几个人围在自己身边,不由得心中一紧,看到大成的时候,更是目露精光,连忙拱了拱手道:“敢问是哪里来的好汉?” “师父叫你进去。”孙左却一个飞跳过去,用拐棍撑起后院的门帘道。 李四被孙左这一窜,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小瘸子看着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却不想有这等神乎其神的轻功,自己还是走眼了。 当下拱手的腰又弯了几分,和声道:“哎,不知高人贵姓,以免待会失礼。” “我师父姓张。”孙左是跟着任我行从黑牢里面出来的,当然知道任我行的不凡,照着自家师父平时的表情,直接道。 “还劳烦小兄弟带路。”李四又对着孙左拱手道。 李四对必达客栈很是熟悉,却看到没有走向二楼,反倒是住在了大通铺,也是有些惊讶,但也按耐住了心思。 看之前的几人,身上都有武艺,尤其是喝眼前的这个小孩,如果自己不暴露,根本没人会以为他是个高手,想来是高人行径,又收拾了下表情,等待着孙左的通禀。 孙左常年在乞丐中生活,哪懂得这种礼节,反倒皱了皱眉,直接道:“师父让你进去。” “哎。”李四连忙答应,脸上却苦了几分,这难道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又抹了抹嘴唇,柔着嗓子道:“在下丐帮李四,冒昧而来,还请原谅。” 任我行盘坐在大通铺上,直接说道:“请进。” 李四刚进门,就见一位白须白发的老者盘坐在铺上,不由得摸了摸怀中,又连忙道:“丐帮李四,见过老神仙。” “请坐。”任我行指了指通铺的边缘道,这间房子也没有什么桌椅板凳,只有通铺床板招待。 “谢老神仙赐坐。”李四连忙半个屁股坐在床边,连连道谢。 任我行好奇地看了看这位丐帮帮主,只见他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塌鼻梁,左额角有个痦子,倒是比较醒目,直接问道:“不知李兄弟所为何事?” 他并不知道李四内心的小动作,反而有些好奇,刚听到丐帮来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暴露了,都起了一走了之的心思。 又仔细听了片刻,才发现来的只有一个人,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按理来说,纵然自己有着神医之名,古代信息传播这么差,自己刚来邵武,就让丐帮弟子拜访,这个速度也有点太快了。 “在下在县城受一方百姓所托,保一方平安,还请众位英雄在城内善待百姓,还望海涵。”李四却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又从怀中摸了片刻,掏出一个红帕子包的东西,递了过去。 任我行何等眼力,已经发现里面竟然是银两,看大小也差不多有十两之多,连忙推脱道:“这可如何使得。” “老神仙,这是我邵武百姓的一点供奉,还请看在我们这些可怜人的份上,收下吧!”李四的脸色却变得惶恐起来,更是有一点惊怒,但是又用尽全力把银子给推了过来。 “这。”任我行反倒有些头大,也不想进记忆世界再被原主灵魂侵染,只能诚实地说道:“老朽不是江湖人,只是学了点拳脚,还望李兄弟不吝告知。”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李四虽然怀疑,但是也没有详问,反而把一些简单的江湖规矩说了一下。 任我行这才明白,什么是江湖,江湖的基本单位就是人,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江湖,也不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普通人是被庇护的一方,这就涉及到每个地方的头面人物,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江湖人。 他们的地位和一些里保差不多,没有朝廷在编,是附近的人推举,当然,只有拳脚在身,才能做此位置。 有些是当地的世家大族,比如江湖流传的慕容世家,白驼山庄等,也有的是帮派,比如漕帮、丐帮,甚至还有民间企业,比如福威镖局、武馆等等。 这些人的头头大都身怀绝技,而且也有一些江湖上的关系,所以了解江湖上的事务,成为本地江湖的头面人物。 有过路的江湖人,实力差的,这些人就会上门警告,稍微可以的就包食宿,甚至对一些势力比较强的献上盘缠,然后请人不要在当地闹事,这就是江湖人保护一方平安的路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大明朝真实的丐帮 当然,最厉害的江湖人,还是六扇门,这才是这些江湖人不敢胡乱肆扰民间的原因。 因为六扇门作为国家统一的武装力量,情报什么的都是厉害非常,这些江湖人漂泊在外,但是也有根基,毁了他的根是很容易的。 所以大部分过江龙是在当地混不下去了,才会出去闯荡江湖,否则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吗? “那就多谢李兄弟了,我等本就是行医而来,却不想被李兄弟误会了。”任我行明白了内情,只能收了银子,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是承诺道。 “行医?难道您就是那位神医?”李四惊喜地问道,他身为江湖人,消息自然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比拟的。 “李兄弟谬赞了。”任我行也是笑了笑,这个名头他听了却是比较高兴,直接说道,“这些是跟我学习医术的,也粗通拳脚,倒是让李兄笑话了。” 任我行知道被泄露的就是这些新收的弟子,他们不懂得掩藏武功痕迹,被人瞧出了端倪,所以直接说到。 “哦,原来如此。”李四却想道:“这老头应该是一位医术精湛的神医,所以一路上有江湖世家被他所医,所以派人前来保护。” 想到这里,李四反而更加恭敬了几分,直接道:“神医还请多呆些时日,本地百姓定当感激不尽。” “自是无妨,老夫不通江湖事,对丐帮来由也不太懂,还想请李兄弟为我解惑。”任我行虽然在记忆中闯荡了江湖,可那是日月神教后起之秀闯荡,俯视和仰视就各有不同。 现在他也彻底明白了朝廷和江湖的斗争,眼下也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大事,江湖还是自己去闯闯看看。 但是现在的这个神医的名头,以及这些弟子,自己也是下定了决心要甩掉了。 虽然他们武功也不是很高,只不过是二三流武学,暂时还没什么事,可是规模大了,江湖上自然会反噬。 “只要不是事关机密,但说无妨。”李四的话也很圆滑,是不是机密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任我行并不以为意,他想了解的本来就是丐帮大概,这本来是透明的,连忙问道:“我在江湖上曾听闻丐帮帮主解风,可是李兄弟却说自己是丐帮帮主,这是为何?” “太祖爷皇恩浩荡,让我等犯了军法的人能够生活,创立了新丐帮,每一地就建设一丐帮,为本地无力维生的人庇护,所以一郡之地的丐头都是丐帮帮主,而那解风却是旧丐帮帮主。”李四简单讲了其中缘由。 “确实是皇恩浩荡,谁能想到做乞丐能够入得了朝堂。”任我行对朱元璋这个骚操作简直惊为天人,心中更是回想起元末倚天诸事。 “我记得原来的丐帮帮主是史火龙,后来被陈友谅窃据,成为了他起事的第一桶金,难道朱元璋在这时候就意识到丐帮的威力,想把他们都抓在手中?” 李四显然是一个有抱负的,不由得感叹道:“可惜我等丐头的儿子不能读书考取功名,女子不能裹脚,食禄只有下面儿郎的供奉,虽然是朝廷人员,却相当于无品级。” 任我行也终于明白,新丐帮成了朝廷组织,那就会成为官官相护,最终也是直接的腐败掉了,或者说被同化掉了,于是就有了子女不能入士的命令,你没办法进入朝廷体系,那么就只能走向江湖,然后开始扰乱江湖。 可是江湖上又不是没有聪明人,自然不会是一盘散沙,反而是把旧丐帮给提了出来,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朝廷体制下的百姓都需要要饭了,他们还能对朝廷还有几分敬爱?尊重?向往?信任? 所以江湖上就没有新丐帮的声音,只有丐帮解风的声音,新丐帮已经脱离了朱元璋最开始的打算,成为了一个完完全全的维稳组织。 “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也不失为大丈夫。”任我行安慰了句,心中也在暗自思量,“男不能科举无法做官,女不能裹脚虽然能成为劳力,可是这个时代却无法嫁入士绅大户,这算是永不录用啊,短时间看是皇恩浩荡,长时间看这可是很严重的惩罚啊。” 李四的神情更加落寞,直接说道:“毕竟不是正经出路。” “是啊。”任我行也没有办法开解,毕竟科举做官才是人们心中唯一的正途。 就和后世哪怕你可以开碑裂石,学富五车,只要没钱,那就是没本事是一样的,世界从未改变,只是目标不同而已。 李四看着面前之人,想了想又有些试探地问道:“不知道神医是打算在哪里坐诊?” “老夫也是刚到,还未请教李兄弟。”任我行有些不解,古代很多规矩自己都不懂。 原主的记忆虽然有用,但是他出山就是日月神教少教主,再加上自己吸收的并不全,对底层的规矩却是真的迷茫。 “何不在小人的栖留所问诊,那里地势宽阔,更有我丐帮弟子保护。”李四见状有门,连忙建议道。 “栖留所?”任我行有些好奇,这明显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充满了官位的地方,甚至给他一种前世招待所的感觉。 “哦,栖留所就是本地善人出钱出力盖起来的讨饭屋,专门就是给我们这些乞丐的落脚之所。”李四看出任我行的怀疑,以为他嫌弃,又解释道:“神医治疗之地,并不在所内,是在下收拾了一间干净场所。” “原来如此,多谢李兄弟了。”任我行也是明白了,又说道:“那明天就劳烦李兄弟派人带老夫过去了。” “好说好说,在下明天也安排一些人过来,劳烦神医给看看。”李四显然是有些人情要送出去,直接说到。 “好说好说。”任我行对这些并不以为意,连忙答应,又害怕李四把一些将死之人给抬过来,又告诫道:“李兄弟,老夫的医术只是一般,可没有传言的那么神乎其神,还望李兄弟慎重。” “多谢神医,在下省的。”李四也是连忙点头,心中也彻底明白了,这个老头肯定不是江湖人,不然丐帮的消息哪里还用得着向自己打听。 甚至也没有在民间呆过,不然栖留所的名字都没听过,根本不可能。 反倒看他的架势有点像御医,不大喜欢疑难杂症,不然也不会如此告诫,害怕出问诊事故,否则民间哪家座堂大夫手底下不是人头滚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丐帮真面貌 想到这里,李四又仔细地看了看任我行,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暗自叹息,银子给多了,他在怀中放了大中小三份银子,也是看人下菜碟。 却不成想这位神医一身高强武艺,竟然如此和气,想来只要有个一两银子遵守规矩即可,自己竟然给了这么多,已经递过去了,也没法再要回来。 他也没有再聊闲话,直接道:“天色已晚,在下也不打扰神医休息了,邵武乃是关卡之地,还望神医约束弟子一二。” “好说好说。”任我行直接应道。 李四又是拱手道:“在下告辞。” “慢走。”任我行也没有起身相送,直接说了句。 李四离开后,不一会弟子们也都进来了,孙左急切地问道:“师父,丐帮帮主为啥到咱们这来了?” “是大成折了那把扫帚。”任我行有些失笑道,自己一直以为哪里露了马脚。 纵然这些弟子还不懂收摄气息,可是能看出气息的就不是一般人,邵武人力不可能富裕到观察每一个来人,到底是哪里暴露的。 李四那里自然不可能透露,不过这掌柜的这聊天的功夫,两三次悄悄上前,再加上下午没有看守柜台,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还请老师责罚。”大成以为自己犯了错,连忙自责道。 任我行却不以为意,直接道:“无妨,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的。” 孙左更是从黑牢就跟着任我行过来的,虽然不知道自家师父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够以这种手段关押的,身份一定小不了,更是得意地道:“就是,他一个小小的丐帮,有什么好怕的。” “你小子···”任我行拍了拍他的脑袋,直接道:“天色不早了,快点睡吧,今天挤一挤,明天再换个大房间。” 十一个人住着十人的铺子,真有些挤,好在孙左和王二都是小孩子,其他人现在虽然不能说是面黄肌瘦,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十一人勉强能住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刚起床,在孙左身上做完早课,掌柜的就点头哈腰地进来了,“老神医,对不住啊,前几天闹土匪,上下都让我们发现陌生人汇报,对不住啊。” “嗯。”任我行也有些生气,但看到他的样子,也只能消了气,而且这邵武城客栈虽然有几家,但是距离药房近的只有这一家,也只能住在这里了。 掌柜的指了指酒店门口,连忙说道:“小李已经在门口候您了。” “小李?”任我行忽地想到昨天李四提出的让人过来接他,竟然这么早就到了。 直接从院内走到客栈内,却看到几个弟子们已经开始了胡吃海塞,见到他来了,一个个强行咽下东西问候道:“老师,早。” “你们慢点吃,掌柜的,照他们的给我也来两份。”任我行看着他们桌子上的大号水饺,还有一碗粉汤,也是食指大动,连忙道。 “这个···”掌柜的却面有难色。 门口却进来一个精壮的小子,直接对着外面道:“这边再来两份。” “你就是小李吧?”任我行看到这小伙子,竟和那李四有几分相像,只是头上的痦子稍小,而且他还是昨天姬掌柜药房里面见到的那位。 “神医认识我?”小李昨天来去匆匆,并未注意旁人,反倒有些好奇。 任我行也懒得卖关子,直接道:“昨天医馆。” “哦。”小李被提醒,马上想起了昨天的事,又直接说道:“李福见过神医。” “嗯,一会吃完饭,我们就过去。”任我行知道他是过来带路的,直接道。 孙左的回笼觉醒的很快,任我行还没吃完,就已经走了出来,一起吃完饭,众人才赶着去栖留所。 路上任我行倒是很好奇,本以为要出城,却没想到竟然在城内,而且是一个城北颇大的宅院,看着应该有两进左右,院内屋舍颇多。 从大门看去就有十几间房屋,规模可不小,而且还颇有雅致,四周是一大片空地,大门两边,有一副石刻的对联:“只可路过暂栖息;不可长川作住居。” 最中间的一间正房中却走出一人,正是李四,显然是他的办公地点,两边有着棍棒,是仿着衙门的板子,但是长短高低不同,显得颇为可笑,还有一个肃静的牌子,也是放在那里,但是上面的字迹早就脱落,勉强能看得清。 “欢迎神医大驾光临。”李四面带笑容,走下台来,拱手道。 旁边的李福也进了院子,一闪不见。 任我行却听见鸡鸭的叫声,好奇地问道:“李兄弟,客气了,这里后面竟然养鸡?” “是啊,都在后院,这里前面住的是大老爷们,后面住的是妇道人家,养些猪羊鸡鸭,到时候也能改善一些生活。”李四晃了晃脑袋,略有自得之色。 “李兄弟大才,懂得自力更生的道理。”任我行也是赞叹道,只要懂得这个道理,正常人想要脱离乞丐这个行当就不难。 “那有什么用。”李四有些苦笑道,又马上闭嘴,转而谦虚道:“神医谬赞了。” 心中却在差异,自从见到这位神医,自己说话就越发放松,什么话都敢说,当下看着任我行又有些提防。 “不知道在哪里问诊?”任我行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反而四下看了看,却没有什么人排队,自打自己挂出神医的招牌,排队有时候甚至都产生了黄牛,而面前空无一人,比较反常。 “自然不能是这里,这里一帮乞丐脏兮兮的,怎么能在这里。”李四连忙说道,“还请神医这边走。” 乞丐的居所并没有那么多规则,四合院旁边就开了一个小门,从小门过去,是一个一进的院子,但是比普通的一进院子大了一间房。 “神医,快请进。”房间内却出来一个青年,正是今天早上的李福。 “这是犬子。”李四连忙说道,“早上知府招我们丐帮搜查土匪,唯有犬子得空,还望神医见谅。” 任我行早就看明白了,直接说道:“无妨。” “他出仕无望,就在这里开个医馆,也算是造福一方。”李四直接介绍道,“就请神医在这里坐诊几天。” 任我行彻底明白了,这是要借自己的势打出自己的广告。 但他也不以为意,人在世界哪还能不被人占便宜的,直接道:“也罢,就让他跟着我问诊几天,一些经验可以互相交流。”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赘婿 “谢谢神医。”李四显然有些惊呆了,他只想要任我行坐诊几天,却没想自己儿子还能跟着学医术,连忙踢了李福一下,说道“赶快磕头。” 李福脑子也不笨,直接跪下道:“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这···”任我行有点尴尬,但也知道古代对技能的重视,直接扶起他道:“相互交流,不必如此。” 转头看向这边的院子,出了门却是一条大街,路上早就排满了队伍,也直接对身后的弟子们道:“你们先去排查,有什么解决不了,带到我这边来。” “是,师父。” “是,老师。” 任我行看着这几个弟子们走过去了,李四也是悄悄踢了自己儿子一脚,李福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追了上去。 “神医,这边请。”李四也微微伸手,指了指路。 “好。”任我行随口答道,看着这小院,内里是三间瓦房,左右两边相对着是两间柴房,临街处却是三件大门面。 李四却有些赞叹道:“原来张神医就是那位张神医啊。” “嗯?”任我行有些疑惑,看着李福的身影,也忽然明白了,之前他对自己的了解,估计是从姬掌柜那里得来的。 昨天他离开客栈肯定还打探了一番,才知道自己还是那个从乔木走到邵武的神医,当下也有下哑然失笑,没再说话。 几步已经到了最左边的一间门面后门,却发现是一间不大的诊室,和旁边大堂用屏风隔开,前面摆放着一张窄桌。 对面已经有三位弟子,每人带着一个病人,正在等候。 当下他也明白了,这就是自己的工作场所了。 任我行当仁不让,直接就坐在了诊台前,看着诊断起来,又对着弟子一一讲解其中的道理。 李四见任我行步入正轨,连忙告罪道:“神医先忙,前几天闹土匪,在下这丐头也算是公务缠身,就先下去了。” 任我行也不以为意,这些别人看来是麻烦,自己看来却是上好的人体探测实验品,头也不抬地道:“不妨事。” 一天医治下来,比在村里一天的病人多了何止一倍,李四显然是当地的大户,又有任我行的神医的名头,带来了不少病人。 还好弟子们得力,李福的根基也十分的深厚,能帮上不少忙,甚至还分担了他不少工作,只有一些重症才让他动手,局面看似混乱,但是却也有条不紊。 王二和孙左两个小孩子,本来还被怀疑实力,不一会就被征服了,反倒有不少人特意来找他两看病,甚至是主动调笑,而其他几个弟子也被这些人连番骚扰。 任我行刚刚看了一个老人的病,却发现来了一个中年女子,约莫四十多岁,脸上擦着浓厚的粉脂,依稀能看出昔日颜色不差,但是那双眼神四下乱看,有些不守规矩。 “哎呀,这位就是张神医吧?”女子很有亲和力,手拿着一把小团扇,轻扇着香粉就坐在了一边。 任我行看着她却是一头雾水,这女子看着身体比较健康,怎么就直接进来了呢,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这位女士所来何事?” “呦,哪劳神医这么称呼啊,叫我杜婆就行了。”杜婆拿扇子朝着任我行轻轻一挥,笑着说道,但是神态还是端庄了几分。 任我行见状,也忽地明白了,女士这个词在现代被用烂了,在古代那可是对有知识、有修养女子的尊称。 看着努力向女士靠拢的杜婆,也不由得笑了笑,问道:“不知杜婆所为何事啊?” 杜婆脸上的笑容更甚,还把凳子朝前拉了拉道:“大好事,大好事,神医的那个弟子,可是交上好运了。” 杜婆一边说着话,看着任我行不为所动,身子又是凑近了几分,手中团扇更是随着话语起伏,在任我行肩上轻抚了三次。 “城北的王员外家,那可是有良田千顷,家财万贯。” 任我行有些不自在地往外挪了挪,心下也明白了,这来的竟然是个媒婆,自己两世为人,唯一见过一次的媒婆还是乔木村的那个农妇,现在可算是见到全职的了。 颇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女子,只见她不断地拉近与自己的距离。 城北员外,城北可是邵武丐帮的总部,如果有什么万贯家财,还不赶快搬到其他城区,远离这些乞丐,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这种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她该不是以为自己在城北问诊,所以就觉得自己不懂这些吧?想到这里,他又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杜婆并没有发觉,又继续说道:“可怜他家中只有一个独女,被视为掌上明珠一般,那可生的是好容貌,花容月貌一般。” 任我行这才明白,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是上门来招上门女婿的,不由得脸色一冷,自己虽然想让他们留在这里,但是也不是这种留法。 他可是半个古代人,赘婿可不是电视剧里面的那样,日子悠哉游哉,好像什么都能插上一手。 这段时间走来,他对赘婿的了解就是黑奴,入赘第一天开始就要挨打,一直打到赘婿的所有心气都磨没了,才是一个合格的赘婿,甚至比婆媳针对还要恶劣百倍,这要全族人一起把他的反抗念头打掉。 正因为如此,赘婿的社会地位才会如此低下,因为只要能出来见人的赘婿,都已经被驯化完毕了,根本不会反抗,你都不会反抗,谁还会尊重你? 杜婆却浑然不觉,话语间更是熟络,连手中的小团扇都放在了问诊桌上,直接用手指头点着任我行的手臂,颇为亲热地道:“现在神医家的小金不是还没有成亲么?” 任我行更是气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 杜婆的语音未落,只感觉好象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一般,那摇曳的身体忽然一僵。 “杜婆,我不是不让你来么。”李四却突然走了进来,直接道。 任我行也是收了气息,没再说话。 “李当家,这可是大好事啊,有什么不能来的。”杜婆也是放松了下来,反倒是起身推了李四一把。 “刚才忙,没给你说,这些小兄弟他们可是江湖中人,你可不要瞎牵线。”李四也是连忙说道。 “哎呦,神医,对不住了,怪我怪我。”媒婆又是一扭身拿起桌上的团扇,朝自己嘴上扇了几下,“看我这张臭嘴,瞎说什么呢,这双招子也真该扣了算求。”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三皇祖师会 任我行看着媒婆气质大变,竟有几分飒爽之意,也有些目瞪口呆,此人当真是八面玲珑,也没有在意,直接道:“无妨,不知者不怪。” 当下也明白了,招赘婿可罕见有招武者的,首先就是武者的性子刚硬,毕竟坚持锻炼身体的人,意志力要比普通人强一些。 入赘低人一等,刚开始会因为各种原因忍让,可是时日长久之后,哪里还能容忍?所以必须要在最开始就把他的心气给打断,打服。 武者不说反抗能力强大,更是心气刚硬,匹夫之勇说的就是这个,招一个武者赘婿,最起码要多花费十倍功夫来磨灭其心气,限制其行为。 上门提亲的也都是普通的中产,哪里能花的出这等代价,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神医这些弟子也都是江湖才俊,我杜婆在这邵武城千家百户哪家不是随便就进。”杜婆偷偷看了一眼任我行,见他面色缓和了几分,又接着道:“我定然给几位小兄弟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亲事,您看如何。” “也好,这就麻烦杜婆了。”任我行也有心甩开他们,自己一人上路,当下也直接答应。 李四见状,却面露喜色,直接道:“神医,在下倒是有一门亲事,倒是要厚颜提一下了。” “李当家,呛行可不成。”杜婆当下脸色一沉,脸上的粉都掉了些许。 “杜婆放心,我只是提个由头,你看那姬掌柜如何?”李四说完却给杜婆使了个眼色。 任我行看着李四的一番表演,也是明白他未必是来不及,反而好像是故意让这杜婆过来试试水,但也不以为意。 “妙啊,妙啊。”杜婆一拍大腿,又是直接坐了下来,道:“神医有所不知,姬掌柜家一儿一女,可惜小姬体弱多病,就打算让圆圆找个能帮衬的人手。” “咱都是江湖上的弟兄,我也不瞒您,他们家在当地也盘桓了有三代了,人丁一直不旺。”说着话,媒婆看了看李四,又直接道:“说起来,李当家最清楚他们了,李福就是跟着姬掌柜学的医术。” 李四见状,也直接说道:“是啊,神医,我看大成那小伙子模样也踏实,是个靠得住的人,您看怎样?” “弟子家事,我也不能直接就给定了,一会让大成去姬掌柜铺子上买点药材,让他们看看如何?”任我行也明白了,那姬掌柜就是在客栈旁边的那家药房掌柜,自己也见过,给自己印象还不错,当下直接应道。 “好嘞,神医,那我就安排大成兄弟去取药,给他透个气。”李四连忙说道,又拉了拉杜婆,两人联袂出了房间。 任我行想了想也连忙赶了过去,他可知道这些弟子们的心思。 果然,其他人却有些不高兴,主要还是那几个新收的弟子,这些人都是乞丐出身,抱团取暖才是正常发展,看见大成要去相亲,意味着离开队伍,直接就开始谩骂。 反而以金花子最甚,似羡似嫉,拉着大成就要打。 “小金,不要,这是我安排的。”任我行阻止住了金花子,又对其他人说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也不想你们整天跟在我旁边。” 金花子等人看着自己老师,却是面露悲伤,直接问道:“老师,您是要赶我们走吗?” “我希望你们有你们自己的出路,你们觉得哪里合适就去哪里,我传给你们的是目前最合适你们的功法,再想继续深入要你们修炼到了很深的境界才行,大成的离开我很高兴。” “是,师父。”金花子只能应道。 任我行做了简单的思想工作后,也开始了医治。 这些弟子们本来只是乞丐,也不敢奢求太多,只能答应,但是外界的气氛却凝固了许多。 过了一会,却听到了外面一阵嘈杂之声,本来在门口排队的人也都跑了过去。 任我行也忍不住,解开了听力,自从出狱后,他直接把自身的听力给封了,只比正常人高一些,不然每天无数的陌生信息,不管有用没用一股脑地进来,扰的自己心烦意乱,反而让自己对异常的信息也越来越不敏感了。 “你们到我们这里备案了吗?就在这里问诊?”一个男子声音响起,又听得有桌子掀翻的声音,接着便是听到一声人体落地的声音,甚至地板上的尘土都飞溅起来,屏风都阻拦不住。 “这人是谁啊?”四周地病患也都躲在一边,议论纷纷。 “好像是三皇会的人。” “那好像是张大夫吧?” “对,就是张大夫,没错的。” “张大夫带人过来打人?这里该不是黑店吧?” 当下就有不少人瞬间挪到门口,本来是听了免费义诊,所以才会上来图便宜,可是如果这是黑店的话,那后面不知道安着什么心呢。 “是啊,张大夫在咱们这也有不少时间了,从来没这样过啊。” “你看那小瘸子一掌就把那么强的个大汉给打飞出去,我们要不要报官啊?” “可是我的头真的好了啊?”有个声音响起,但是却迅速被淹没。 虽然这里是义诊不收钱,可是这位张大夫在本地行医多年,哪能这么简单就被拉扯过去呢。 任我行也连忙出来,却看到一个一个中年男子,留着长须直达胸前,身后带着一个长相魁梧的男子。 而不远处却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还有一个圆领青衣男子扶着他,一边喊道:“小李呢?怎么跑了?敢做事不敢出来吗?” 任我行看了看,已经看出这是孙左的手笔,这小子心底不错,但是出手却十分狠辣,这一掌最起码要再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他也不以为,在社会的最底层生存下来的小残废,如果没有这番狠辣,根本活不下来,癞皮狗这诨号,刚开始都会琢磨赖皮,可是却忘了逼急了狗也是会吃人的。 眼下还要把这些弟子们安顿好,可不能恶了这些坐地虎,连忙道:“不知出了什么事?李掌柜刚刚出去。” 长须男子看到来人,顿时脸色一变,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实在是他这造型有些太摄人了,白须白发就已经是宛若寿星一般,更兼日月神教教主的底子,现代人的自信,看来颇有几分仙气。 当下便缓声道:“在下乃是邵武三皇祖师会张坚峰,本地坐堂需要去会里报备,以防有人医术不佳,耽误了患者病情。”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群众的眼睛 话语刚落,任我行就觉得不对,本来想找个坐地虎,减少一些麻烦,但是看样子还是卷进了麻烦,忽地想到李四竟然有心给大成安排对象,以及李福心急火燎的去找姬掌柜,也终于明白了原委。 事情已经发生,还是先处理事情,具体的追责等到时候再看,以自己的武功,不管是给个报应还是其他,他都只能接着。 “不知报备有何章程?还请张先生指点一二。”任我行压下了心头的怒气,直接道。 张坚峰见状,也没有再拿架子,直接道:“老先生见谅,座堂大夫最起码要熟读脉经,还要经过杏林问答。” “不知在何地考核?多少杏林之人问答?”任我行眉头一皱,读课文甚至背课文都无所谓,可是还要答辩那就麻烦了。 张坚峰略感觉有些心慌,连忙道:“就在城南三皇祖师会。” “在下只是游方义诊,朝李掌柜借了一方宝地,不知有无权宜之策?” “原来如此,倒是张某不是了。”张坚峰听了,却盯了躺倒地男子一眼,又指了指孙左和王二说道:“既然如此,张某就斗胆请这二位小童背一背脉诀即可。” 躺在地上地男子也是一阵哆嗦,他也不是专门打探消息地,反而是路过此地,看到有人坐诊,直接就跑回报信,哪里能想道竟然只是义诊。 孙左和王二两人也是开始了背诵:“人身之脉,本乎荣卫,荣者阴血,卫者阳气,荣行脉中···” “老先生弟子果厉害。”张坚峰赞叹道,见两人背诵十分流利,大为惊异,却没想到,他若是考其他人,哪怕是楚根都会结结巴巴地,但是这两人记忆力却不赖,是背的最好的。 任我行也歉意地道:“小徒出手重了点,望张先生见谅。” “无妨,正是这小子慌里慌张,差点让事态无法收拾。”张坚峰连忙道,“不过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任我行有心说还是别讲了,但还是没有让场面尴尬,直接道:“但说无妨。” “先生义诊乃是功德无量,在下佩服万分,可是每一地自有医馆靠其维持生计···”张坚峰话头一转,又接着道:“而且这李家铺子还没有得到会里认可。” 任我行这时候反倒尴尬了,他有两世经验,已经明白这事自己做的不地道,义诊表面上是好事,可是其实却也不然。 而且还为一家无牌照药店打了广告,其实说起来,相当于互联网公司的补贴一样,对当地的医疗生态造成很大的冲击。 “多谢张先生提醒,在下省的。”任我行直接说道,心中也暗自庆幸,之前都在乡村义诊,大部分是当地医馆,没有找到医馆才随便找户人家行医,不然自己看似做了好事,其实很有可能得了恶果。 “在下来得有些莽撞,在此给老先生道歉了。”张坚峰也给几人打了个眼色,连忙深躬道,其他几人也连忙站在身后齐齐施礼。 “客气了,在下也是初来宝地,不懂规矩,还望谅解。”任我行连忙扶起道。 “在下就先告辞了,先生您请忙。”张坚峰连忙道。 “好说好说。”任我行看着几人离开,又直接说道:“大家继续啊,老夫初来宝地,有些人生地不熟,倒是让大家见笑了。” “谢谢神医义诊。”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图便宜,现在竟然得到了三皇祖师会的认可,那更是信赖了,连忙感谢道。 “我就说我的偏头疼是人家神医治好的,哪有什么黑店?” “谁说的?” “你不是说你的腰被神医治坏了吗?” ··· 任我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前世经历过诸多网络暴力事件的他,早就对群众二字理解的颇为透彻,百姓的眼睛是瞎的,经过正确引导的百姓眼睛是雪亮的,经过时间挨打后的百姓眼睛是雪亮的。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不管是圣人伟业,总有人会从各种角度抹黑,转眼就把浩大的功绩忘得一干二净。 他脑中浮起了王载志站在高台上挥洒自如,无数的黔首被他大手一挥,向自己冲来的场面,叹了一口气,转身又进了诊疗室,继续开始医治。 ———————————— 张坚峰带着几人向前走去,越走他的步伐越快,身后的两人还要扶着一个病号,也只能勉力跟上,只是伤号的鞋子都被甩掉一只,被紧握在手里。 一行人刚刚转过街口,只见他扶着墙角道:“扶我一把。” 身后几人也不知道情况,青衣男子连忙扶住问道:“爹爹,怎么了?” “逃得一命,你还问怎么了?”张坚峰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有些虚弱地道。 “那人难道是日月神教教主不成?”青衣男子直接问道。 张坚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道:“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青衣男子看着已经爆粗口的父亲,也自知说错了话,缩了缩脑袋,没有说话,但是却扶自己父亲加紧走了几步,与旁人拉开了距离。 张坚峰看着儿子好奇的目光,也有些唉叹了一声道:“江湖上奇人异士数不胜数,你可切莫小瞧他人,你以为打伤他的人是谁?” “难道是那个老——先生?” “小宝,你这张嘴可千万不能再惹祸了,小丁这伤,没有十年功力是无法造成的,那个小鬼可能吗?” 小宝眼睛一亮,连忙道:“隔山打牛?” “江湖上的奇功秘技不知凡几,谁能尽知?这位老先生的气息浩如烟海,根本无法捉摸,我们竟然上门挑衅?”张坚峰颇有些后怕道。 “那要不要给会里说一下?” 张坚峰目露阴狠之色,直接道:“要说,你就直接呈报给会长的二管家就行了,但是信息记录之后就请管家喝酒,拖他一两天。” ———————————— 落日余晖,洒满在地,照的堂内四处都有些许金意。 排队的人也逐渐变少了,不然到霄禁时分那可是要挨板子的,只有左近之人还在大堂和众弟子们聊天。 任我行和孙左在诊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却听到了李四的脚步声,而随之他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神医,大好事啊。” 话语刚落,李四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连忙道:“小神医也在呢?” “有什么好事啊?”任我行轻声问道,但是却和孙左相视一笑,这和他们两预测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抢手的弟子 李四并不知道,反而直接道:“神医有所不知,您这几位高徒各个不凡,当真有几户人家和那姬掌柜差不多,想要高攀您,当个亲家。” “竟然有如此之多?”任我行也是大为惊讶,一般在本地多年的家族,不说盘根错节,但是也不至于想要找个外援帮衬的地步。 古代的医疗条件和生活环境下,是有很多类似的处境,但是这才短短一下午就能找全,也不由得让任我行颇为惊讶。 “也亏得神医这弟子们各个人中龙凤,早有几人已经主动向我探问。”李四跑的也是热火朝天,摘下了狗头帽子扇了起来,脸上更是闪过几分得意。 任我行对这邵武城的人也颇为佩服,端的是眼光很辣,出手更是深得葵花宝典精要,迅捷无比,之前走在乡间的时候,也有人有几分意思,但是大都有些吞吞吐吐,没有下手,反倒是错过了机会。 “李当家,你这可就不地道了,我还刚和小楚谈着呢,你就插了一脚?”这时候屏风口却传来了一个老妇的声音。 任我行更是诧异,今天这些弟子们难道都在考虑终生大事不成?而且这城里人就这般主动? “牛嬷嬷,您老人家也没有跟我说啊,再说了,你家楠楠不是才八岁么?着什么急?我今天可是废了老鼻子劲了。”李四一脸自豪地道,眼睛却不经意地看了任我行一眼,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他也早就得到中午时候的消息了,本想这里是北城,那些药堂得到消息怎么也要几天才行,自己先把这几个弟子拿下,然后再让任我行帮忙,谁曾想竟然连半天也没有瞒过。 导致事情前后出现了岔子,为了赎罪,他可是真的花了大力气从杜婆那里得到了消息,上门去说了消息。 “我老婆子不是看王二那个小家伙有眼缘么。”牛嬷嬷笼了笼头发,直接道。 其他弟子们早在得知大成去相亲的时候,内心就已经躁动起来了,眼下见李四都给每个人找到了对象,连忙围了过来。 甚至一些真的看病的,也不看病了,看病啥时候都可以,但是热闹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 “不知神医意下如何?”李四也是连忙问道。 这些弟子们也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些臊意,但是双目却十分复杂,有希冀憧憬,有感激涕零,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任我行。 谁能想到,十多天前,这些人一个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今天竟然成了香饽饽。 任我行看着这帮小崽子的神情,也是有些失笑,他们哪里知道,洪七公教了一个绝色女子三天,就已经能游走江湖,比武招亲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和洪七公有没有差距,但是自问在教学这一块要远胜于他的,这些弟子们最短的跟了自己也有十天,可是经过自己的调教,每人都有一身不弱的武功。 最起码也和刚出道的林平之差不多,而且有着完整的秘籍,上限却比他还要高,在哪里都要被称为潜力股。 “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要弟子们自己看得上才行,毕竟过日子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任我行也没有直接包办,直接说道。 李四见状,也愣了片刻,一直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怎么还让孩子做主了,但是前面那么多的事都做了,现在却也不能把事情放在空里,连忙道:“那也行,明天我就让他们过来看看。” “也好。”任我行看了李四一眼,没有说话,这才明白此人的算计,更是发现这古代人的人情礼数,实在是厉害,堪比自己的蛊毒。 他先引诱杜婆提亲,来试探一下自己的口风,随后就介绍了大成亲事,然后几个弟子的婚事都包办了,那他算计自己对上三皇祖师会压根不是问题。 在丐帮吃完了饭,转路回客栈,任我行看着大家相互打趣,以前只是个村里没人要的小子,现在竟然被人争抢,各个神采飞扬。 却发现孙左一个人走在最后,颇有些消沉,他也有些哀叹,这条癞皮狗的武功潜力比这些人加起来还要高,但是因为形象问题,反而无人问津。 别人看着他八九岁,可是其实已经十五岁了,在这个年代并不算早恋,大部分已经开始考虑这些问题了,甚至已经结婚的都不少。 其他弟子们也慢慢地都发现了孙左的情绪,也都不再说话,孙左见状却拄着拐棍飞跳到了人群前头,道:“怎么不说了?我没事的。” “师兄···”楚根说道。 “没事,你们能够成家立业,我很高兴。”孙左高兴地道。 任我行看着小癞皮狗,能看得这话是出自真心,他也是默默地点着头,孙左也有了几分大师兄的样子,也直接说到:“男人有了事业,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 孙左一听,眼睛却是一亮,也没有再说话,神情却有几分沉思起来。 任我行笑笑再没有说话,看着其他弟子们相护眼神交流着信息,他也是加了一把火,直接道:“明天的主要任务是相亲,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几人气势如虹地齐声答道,让正在做霄禁准备工作的卫兵一阵侧目。 也有几人脸色却变了,他们能在乡间活下去,自有独到之处,最起码脑袋不太笨,哪能不明白跟着任我行的好处。 现在大家才跟着任我行,长的也差不多一个月,短的才十来天,就已经从垃圾变成了香饽饽,那么时间长了会怎样? 而且时间最长的孙左,可是个被人采生折割的残废,现在呢?虽然外形依旧奇怪了点,可一身武功连丐帮帮主李四都拿不下。 “老师。”楚根连忙说了一句。 任我行把手一抬,阻止了他继续说话,反而直接道:“你们年龄大了,教给你们的已经足够你们使用了,继续在我这里学习,也差不多都是重复的了,刚好这里也有看得上眼的姑娘,就在这里安家吧。” “老师,您不住在这里吗?”楚根有些着急了。 “老师。”这些弟子们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这一切都是自家老师给的,结婚以后就要彻底离开自己老师的羽翼,大有不舍之意。 任我行见话已经说开了,也是直接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们能安家落户是你的福气,我给你们的功夫,要好好修行,这个江湖自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老师。”这些弟子们都有些不舍。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书中诅咒 任我行见状,也开了个小玩笑,“我也不是离开就不回来了,我也要做自己的事,你们跟着我把我都烦死了。” “哈哈哈哈。”弟子们也都开怀大笑。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客栈,可是却总有几分离愁之意。 “老师。”大成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见了众人,连忙过来问候道。 孙左已经恢复了心情,反而打趣道:“怎么样?看得上吗?” “师兄,你不是见过吗?”大成也有几分赧然,直接道。 任我行看了看,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就松了一口气,乔木村虽然给自己的记忆很不好,但是这段时间下来,楚根和大成给自己的印象很不错。 尤其是大成,除了见识上有些不足,剩下的几乎可以说是做到了农家弟子的极限,当真不容易。 而且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几乎没有什么疑问,直接就去相亲了,让自己好生诧异。 “那个圆圆姑娘的手艺可真不错。”孙左也调笑道,当时煎药,他一张嘴愣是把人家姑娘自己做的小点心给要过来吃了,早就见过了。 任我行也没有和弟子们笑闹,反倒回到了房间,去看看小豆子,他的身体受到了严重摧残,现在正是沉睡修养,自己给他喂了一颗辟谷丹,用功力护着他,让他能够消化辟谷丹。 这时候孙左也走了进来,直接问道:“师父,小豆子怎么样?” “还要睡个两天左右,就差不多醒了。”任我行手离开手腕后道。 孙左看到自己师父今天打算赶走他们,也是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那就好,师父,你不会怪我吧?收留了这么多人?” “傻瓜,我怪你什么?”任我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的双眼问道:“你想好以后该怎么走了吗?” 孙左听到后,脸色变得惨白,双唇也不由得颤抖起来,眼睛也是瞬间湿润了起来,“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他从来没有想到任我行会让他留下,他是有着任我行的大秘密在身的,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决定,虽然任我行屡次的话语让他有些怀疑,但是就是没有敢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而现在自己师父直接对着他说,这已经算是挑明了。 任我行看着孙左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心中也是一痛,一把把他搂在了怀里,“我身上有危险,和你们在一块暴露的会更快。” “师父,那些仇人是什么?”孙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 “那些人,有些是我的朋友,有些是我的敌人,有些是我的敌人。”任我行叹了口气,来到笑傲江湖,他才发现大明江湖和书中的江湖完全是两个世界。 日月神教竟是皇权拥趸,自己想要重新夺回日月神教,想要面对的不光是东方不败,更有那龙椅上的至高,那位不点头,谁也无可奈何。 “师父,我们到底建多大的势力,才能报仇?”孙左有些不甘心,又开始了旁敲侧击。 “傻瓜,想要报仇,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是为师想要杀人诛心。”任我行眼神中也是露出一丝冷意,自己出狱后,完全可以直接在深山老林里面潜修几年,内伤痊愈。 三百多年的内力之下,哪怕东方不败的速度再快,在自己手上也只是个玩物,到时候武林称霸,也是快意恩仇。 可是他能只找一人吗?虽然自己入狱的情况,根本不清楚,但是东方不败上位如此简单,江湖如此和谐,已经让他感受到无数的迷雾。 所以他选择了苟,更选择了布局,这几个弟子,有些还是有潜力的,虽然上限不高,但是达到田伯光那个层次却也不难,这已经是一个势力的中流砥柱了。 “师父,您想让我怎么做?”孙左知道自己在这里是有任务的,也是一抹泪痕,直接道。 “是你想做什么,我希望你有你的想法,有你的未来,有你的事业。”任我行知道一个人为了自己的事业,那可是能够奋斗终身的,可是为了别人的事业,主观能动性就不一样了。 孙左的眼睛却随着任我行的话,越来越亮。 “我的报仇,和你的选择不违背,这些师弟们,就是你在这里的根基,我身上的钱,也留一半给你,让你建立属于你的事业。” 任我行心中也在暗自思量,从书中记忆结合自己探究的江湖局势,东方不败最后还是和朝廷分开了,所以才会有自己出山。 而自己现在就要打造一批属于自己的根基,不再受到制约,甚至是提前制造裂缝,具体如何操作,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先一点一滴的布局,而这是自己布置的第二个点。 “哦,对了,你的势力千万不要建在福建,就建在江西,这件事非常重要,听清楚了吗?”任我行忽地想起了金老爷子书中的福建灭门诅咒,连忙道。 孙左的神气也全部恢复,直接道:“是,师父。” “白皮猪那边,我会再去看看他。”任我行又拍了拍孙左的脑袋道:“等我身份正大光明之日,就是白皮猪重见天日之时。” “多谢师父。”孙左又靠在了任我行身上,头还拱了拱。 任我行也是学着白皮猪的方式,拍打着他,又继续说道:“我也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你如果还是那个癞皮狗,我就白教你了。” “放心吧,师父,我一定名扬四海了,到时候我保护您。”孙左抬起头,郑重地道。 “好,咱们可说定了,到时候我可就要靠你保护了。” “嗯,我一定不会让别人再伤害师父您的。” 任我行又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好,出去给咱们开一间空房间,不然这可就睡不下了。” 第二天。 任我行先带着弟子们去成衣铺每人挑了一件衣服,特意让人收拾了一下,才到了李家铺子义诊。 昨天已经约好,直接到医馆相亲,也是顺便过来看病,也算是一举两得。 孙左却没有来参加,反倒是去了街上转悠,这是任我行交给他的方法,如果没有了路,那就感受一下大街小巷,感受一下民生,自然能够明白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相亲的队伍还没到,但是免费义诊还是让不少人赶着大早就来排队,李家铺子早就开始热闹起来,已经有几个小贩在兜售着早点。 任我行直接把屏风给折了起来,他也要看看这即将结亲的亲家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知府上门 看着这些弟子们刚开始还有些拘束,害怕给不知道在哪里的老丈人,带来不好的印象,可是病人越来越多,都忙不过来了,不一会就沉浸在治疗当中了,早就把这回事给忘了。 “唉,那个金花子,名字太不好听,得要给他改名字,不然兆头不好。”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悄悄对着旁边的人道。 “楚根这名字有点不雅。”一个圆领青衣的老秀才,捻了捻胡须道。 “你们说这李四收了这大夫多少钱?竟然把几个穷酸给吹成这样?”一个肥胖的中年女子斜眼看了几人一眼,有些不满道。 身后也有一个干瘦的女子嫌弃地用手绢朝着大成几人甩了甩,直接道:“身上的穷酸味还没洗尽,就想骗老娘?” “是啊,走走走,在这北城当真是污了我的眼。” “不过看那老头倒是有几分模样。” “骗子脸上写骗子二字吗?” ······ 任我行听着这些人的话,也不以为意,自从黑牢出来后,世间宠辱只要不是引起心理疾病爆发,对自己就如同浮云一般。 但是别人的关注,却让他有些许的烦躁,过了一会,又把屏风给展了开来。 “咦?怎么有这么多的人来看?”看着这人来人往,任我行倒是颇有些诧异,他最少已经发现了十个是来看人的。 当下也对这个地方人的果断感到佩服,他们虽然得到消息晚,但是下手可是一点都不晚,直接就和昨天的预约撞上了。 忽地看到外面的人群突然之间散开,更有几个皂衣男子在前面开路,随后就有一顶八人抬的轿子出现在门口。 “怎么还有轿子进北城?”屋内的有些人反应慢,这才发现门口来了轿子。 “那好像是知府老爷的轿子吧?” “别好像,那就是。” “就是,你没看见前面那几个差爷吗?” 任我行也是连忙站了起来,傲公卿轻王侯,那是年轻人才干的事,自己现在是个老头子,这么干人设都崩了。 当下走到门口,也明白了来意,里面是两人,一位老人,应该有着重病,依然还能传出阵阵轻哼。 另一位男子白面微须,轿子未停就慌忙走了下来,四下一看,对着任我行就是连忙施礼道:“在下周世栋,见过神医。” 任我行连忙上前止住道:“这位老爷快快请起,在下也不过是一乡间医生而已。” “神医起死回生,在下早有耳闻,德济天下,当的在下一礼。”周世栋硬是要全礼,连忙道。 “小老儿福薄,当真是折杀小老儿了,周大人牧民一方,实在是功德无量啊。”任我行更是不能让这知府把礼行下去,心中也是暗暗发冷。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现代社会人人平等,这种等级的官员对着老百姓,腰杆子都硬的跟铁铸似的,更不要说古代官员,那可真是如同父母一般。 父母这么求孩子,当真是有天大的难事要办,才会如此,而这一礼如果真的施完,纵然事情圆满处理了,那也没有多大功劳。 我都给你鞠躬了,你还要啥自行车?你怎么这么贪心呢? “不知周大人所为何事?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任我行也懒得来回推搡,直接说道。 周世栋也是抬起头看了看这位神医,也是心中有些震惊,看着面前之人谈吐得体,虽然白须白发,依然打点整齐,肌肤虽有岁月痕迹,但是怎么看都是养尊处优,加上神奇的医术,这可是御医都不一定。 想到这里,也连忙熄了其他心思,诚恳地道:“在下老父重病缠身,已有数年,日夜不能寐,实是心如刀割,还望神医谅解。” “周大人孝感天地,让人赞叹,不知令尊在何处?”任我行装作不知道,反而问道。 “就在轿内,还请神医移步。”周世栋挥手请到轿前。 任我行一愣,看病还拿架子,怎么不自己出来。 直接走到轿前,才明白轿内老人已经昏迷,看神情应当是疼痛难忍,导致全身大汗淋漓。 这种情况出了轿子恐怕要沾染风寒,倒是对知府的细心暗赞了句。 仔细看了看,老人体型干瘦,身上青筋全部鼓起,脸上发青,嘴唇发紫,如果不是还微微颤抖,还有些许轻哼,基本就和死人差不多了。 连忙开始检查起来,心中却是一喜,竟然是阑尾炎。 他这个神医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如果不是精通各种经脉运行,又有精神空间模拟治疗,自己估计撑不了几天就要出事。 可是这竟然是阑尾炎,那就简单了,这个时代对别人来说是绝症,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小手术。 任我行又扭头看了看知府,也是感觉有些不对,哪怕自己真是名满天下,医术无双,那也用不着这样到访,直接一纸公文叫过来就是了,顶多给一些礼遇。 可是如此亲临,其实是有些过了,甚至充满了浓郁的捧杀味道。 “不知可有以前的诊疗记录?”任我行在老人身上点了几下,面色沉重地道。 周世栋一愣,又恍然大悟,连忙对着身后的一个差役道:“把医案拿来。” 但是他脸上却充满欣喜之色,只要不是当场拒绝,那么就有希望。 身后的差役早有准备,直接从随行的包裹里面取出了厚厚一叠稿纸,递了过去。 “四周用布围好,把老太爷抬过来。”任我行拿着稿纸,眉头紧锁,开始研究起来,一边也直接走进了诊室。 周世栋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打断他的思路,也只好凑到老父亲面前,竟然发现自家父亲脸色变得平和起来,甚至青白的脸色也有了少许红润,不由得心中大定。 连忙指挥几个差役把四周围起来,又把老人从轿内抬到了室内。 知府在此,其他人自然是退到一旁,但也不想远离,平日里这等高官自己见都见不上,现在能够近距离接触,怎么都是能够炫耀一辈子的谈资。 任我行走进屋内,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看着自己,心中又是有些莫名烦躁,大成等人已经停止了治疗,围在一旁,给了他不少安慰。 又对着知府道:“劳烦把老太爷抬到这边,待老夫细细观察一番。” 说着就直接钻进了屏风,却听到几个相亲人士正在调笑。 “你不是说你走了么?”有人已经开始调笑。 “你都没走,我怎么能走?” “明人不说暗话,你看上哪个了?” “只要老太爷能治好,这些人哪怕学了皮毛,可都了不得,你还挑?”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武侠版外科手术 周世栋连忙指挥着差役把老人抬了进去,又把他们都赶了出来,自己也刚想进去,任我行的声音却传了出来:“里面治疗需要安静,还请所有人都在屏风外面,不要打扰。” 知府也没有强闯,正要趴在屏风口处偷窥,却被大成带着几个师弟阻拦到了外边。 “知府大人恕罪,家师既然如此说,定有家师的理由。”大成知道任我行要用神功,需要别人护法,连忙阻拦道。 周世栋面露焦急之色,有心想要发怒,但还是压了下来,只能长叹一口气,在外面焦急地来回踱步。 “装神弄鬼,说不定那什么神医早就跑了。”外面却有声音响起。 “对啊,老太爷可是肠痈,那可是绝症。”也有人说道。 知府家老太爷的病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已经有了两年时间,早就传遍了整个邵武。 “对啊,难道真的跑了?” 这话一出,堂内其他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甚至知府脸上也有些游移不定。 大成等人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自己和师父在一块时间并不长,了解的东西好像很多,但是细想下来却也没有多少,但还是稳定着神色,看守在屏风外。 “快走快走。”有几人却蹑手蹑脚地向外移动。 “我们是来结亲的,不是来挡灾的。”这话一说,也有几人已经明白。 他们虽然不知道屏风里面如何,但是无非就两种,一种治好,一种治不好。 治好那是国手,治不好惹得知府迁怒,破家的知府可是破出来的称号,不是喊出来的名字。 搏一搏,闺女有个好女婿,搏输了,破家灭门,收益和损失比例悬殊太大,谁愿意? 周世栋忽然停住了脚步,眼前划过父亲疼痛难忍,要自杀的场景,忽地想起刚才看到自家父亲的脸色平稳了许多,这是近两年来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事。 当下也是神情一肃,对着差役使了使眼色,差役连忙道:“肃静,所有人不得喧哗。” 任我行在屏风内看着医案上面的记录,一个个用药但是大差不差,主药还是有些脉络,大部分是一些止疼安神的药物。 但是药引就有些玄幻色彩了,三年霜的甘蔗,初婚的蚯蚓,六十年黑狗血,十八个月的紫河车··· 当下就打了个哆嗦,没有再看。 任我行运转着天蚕真气,手中伸出数根蚕丝直接进入了老太爷的体内,感受着他的体内,阑尾部分已经化脓了大半。 又直接吐出了金蚕蛊,现在寒衣节已过,正在休眠,可是它身上的气息却可以让发炎的部分平静下来,也能防止一些未知的意外发生。 这是他第一次做手术,还是小心为上。 一心二用,又运转了嫁衣神功真气,使用了隔山打牛,将真气准确地打进体内,开始了灼烧,老太爷依然在沉睡,他在这一块的神经已经完全被天蚕真气掌控。 不一会发炎部分已经完全被烧焦,炎症已经全部消除,又使用天蚕真气让他身体恢复力加强,不一会已经开始重新愈合。 这种手术比前世任何的精密仪器的手术都要强,暴打各种微创,可以说完全就是无痕手术。 任我行也是出了一身汗,这种在人体内动手术,还是第一次操作,很多都是突然的灵光一闪,心力消耗太大。 “其实我可以用针灸,这样子能够节省大半功力,天蚕真气是蛊毒,可以腐蚀掉腐烂的地方,也能节省不少,嫁衣神功真气还需要再次细化,刚才还有部分好肉被烧了。” 任我行默默地做着复盘,也恢复了一下气息,又在老太爷脉搏上搭了片刻,也终于长出了口气。 刚准备出去,又想了想,既然救人,就要把人情做大,想到这里,他静静地坐了一会,翻了翻别人的药方,又用功把额头上的汗水逼了出来。 这才颤抖着身体,走了出来,看着焦急的知府,说了一句:“幸不辱命。” 说完就要摔倒在地,知府连忙把他扶着,大成等弟子也是连忙接过自己老师。 知府连忙朝病床走了过去,看着自己父亲的脸色彻底缓和了起来,虽然还在沉睡,但是一直挂在脸上的疼痛之色已经全然不见,甚至右手还对着自己的腹部勾了几下,咂了咂嘴,直接翻了个身。 周世栋已经有几年时间没见自己父亲睡得这么踏实了,连忙走出来感谢道:“多谢神医救家父于痼疾沉疴。” “这是为医者本分,知府大人不必如此。”任我行的神情也恢复了几分,又看着老太爷道:“此番还有些许隐患,十天内腹部会发痒,还需请老太爷忍住,十日之后自然痊愈。” “这···”周世栋有些不敢置信了,肠痈是千古绝症绝症,而现在这人竟然说十天就好了。 这时候外面忽然闯进来一个青年人,竟然让几个弟子没有拦住,直接大叫,“不可能,你这是骗术,你一定是用了罂粟米。” “这人是谁啊?” “好像是张神医的侄子张濂吧?” “什么是罂粟米?”也有人好奇地问道。 “那不是三皇会会长的侄子吗?” 张濂对着知府一躬到底,连忙说道:“小生一时义愤,不想让大人陷入小人伎俩,还请大人恕罪。” “神医挽救家父于水火之中,你若是无凭无据,休怪本官治你个诬告之罪。”周世栋也是有些怀疑,但他并不是专业人怨,所以让其拿出证据。 张濂轻蔑地看了任我行一眼,又对着知府道:“罂粟米,阿芙蓉,初食止痛,长期吸食致幻,只要上瘾,一日不可断,实是附骨之蛆,还望大人慎之。” 周世栋也是久病成良医,许多知识也都懂,但这种偏小众的还是有些迷惑,可是看张濂的表情却有些不像胡说。 “你胡说,我们老师医术超群,哪里是你说用什么狗屁的什么米。”大成刚才一下没有抓住他,现在却见他开始诋毁自家老师,也是着急起来。 “我胡说?前朝名医朱半仙曾言‘今人虚劳咳嗽,多用粟壳止勤;湿热泄沥者,用之止涩。其止病之功虽急,杀人如剑,宜深戒之’,你总不能说他老人家也说谎吧?” “小兄弟博闻强识,老夫佩服。”任我行看到此人,也明白了自己的这场闹剧是由他引发的,但是他对禁毒知识的了解,却让他也是有些好感。 想到这里,他又直接对着周世栋说道:“老夫并无使用阿芙蓉,还望知府大人明察。” “肠痈乃是千古绝症,你不过是刻许时间,就以完好,根本不可能。”张濂更是梗着脖子道。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会长上门 “在下这段时间依然还在本地,如若老太爷有任何类似症状,老夫愿意承担罪过。”任我行也不想这个古代的禁毒人下场太过难堪,直接说道。 “你···”张濂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却发现面前的人虽然看着大汗淋漓,有些疲惫不堪,但是神态比自家长辈还要更胜一筹,当下就有些说不出话来。 周世栋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直接问道:“不知家父何时会醒?” “如若无碍,酉时也差不多了。”任我行看了看,老人虽然很久没有休息好了,但是这个年纪的人本来觉少,到下午五点多也差不多了,又直接说道:“醒来以后先不要吃饭喝水,等到什么时候出虚恭,才可吃点米糊,也可少吃点水果,比如香蕉之类的。” “多谢神医指点。”周世栋连忙感谢道,又看了看张濂,面带歉意地对着任我行道:“神医见谅,此人乃是医道世家,深得病患信赖,事关老父安危,还请神医在邵武多呆些时日。” “无妨。”任我行的时间很宽裕,他也想指点孙左的事业走上正轨,然后才离开,眼下根本不急。 “神医为家父大为费神,还请多多休息,今天下午在下摆下家宴,还望神医赏脸。”周世栋连忙说道,当下也有差役直接递过来一张帖子。 任我行明白,这是等到老太爷清醒后,再让自己当面看看再有没有问题,以防现场出现什么状况。 而且现在是义诊,他也不能给钱,但是到了家宴上,肯定还是要给谢仪的,直接手下后应道:“老夫定当前往。” “本官就不打扰了,下午恭候神医大驾。”周世栋又是施礼道。 任我行也是还礼道:“定当拜访。” 不一会,李家铺子又满了起来,更甚从前,他们可不管最后说的听不明白的话是什么,只知道这位神医晚上要被知府请客吃饭。 也有几位相亲人员还没有来得及走掉,连忙赶了过来,要和任我行敲定,在他们看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找谁都不如找他来的快。 任我行却并没有做主,反倒是让他们去找相应的人,只要这些弟子们同意,他也不会反对。 “唉,我今天才知有一技傍身之贵。”任我行看着又对几个弟子攻克的人,暗自感叹了句。 现代人对于普通的技能都是弃若敝屣,网络上大把的免费知识都无人观看,可是在古代不一样,获取知识的难度非常大,有个普通的技能傍身,那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而武功那可就更不一般了,这是有了防身技能,哪怕是官府知道你会武功,那些苛捐杂税也会离你远去,那些税丁谁敢去收税? 甚至到了陌生地方,也可以成家立业,不怕被人欺辱,还可以做一些保镖护院之类的工作,只要武功传承不丢,那么就相当于有了防身利器和固定资产。 “前世我就该好好学习一门技术,钻研到顶尖就行了。”任我行忽地想起了前世的一位相声名家,像这种人,哪怕穷的连裤衩都没有了,只要还能说话,再回到现在的位置不容易,可是搞个几爽投资那是轻而易举。 “不过也不对,前世时代日新月异,想当年自己就是学了一门三月速成BB机修理技术,还没毕业市场上就没有了。”想到这里,他又是摇了摇头。 相亲完众人就结束了今天的义诊,毕竟待会要去吃宴席,不管是为了表示尊敬,还是为了给别人看,都要沐浴更衣,才算是得当。 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孙左又带来了三个乞丐,各个也都是重病缠身,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捡来的。 好在这三人都是普通的伤病,只不过是越拖越久,成了大病,对他来说很简单。 正好把九大弟子全部带上,见见世面,除此外,他又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他自己写的一副字,也算不空手就行了。 任我行刚刚更衣完毕,却看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家正在小院内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不知这位老哥找我何事?”任我行直接问道。 老人家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看见了他,连忙说道:“老朽张光乾,拜见神医。” “原来是三皇祖师会会长当面,快请进。”任我行却没有把他带进客房,反而去了大堂,没办法,里面还在洗澡。 任我行紧走了几步,张光乾直接就是一百八十度转弯,两人齐齐进了客栈大堂。 “老朽特意前来致歉,还望神医见谅。”张光乾说着话,但是门口却进来了一个青年男子,正是张濂。 只见他直接走进来,对着任我行跪地,闭口不言。 “张会长何必如此,小友能够深知阿芙蓉之害,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宣扬其危,实乃功德无量。”任我行并不想要结仇,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张光乾却诚恳地道:“神医有所不知,他那是见色起意,因不满令徒和圆圆的婚事,所以才起了心思,还好神医医术高超,不然真的难以收场了。” “无妨,老夫也没什么事,反倒是蹭了知府大人一顿饭,说起来我还是要感谢他的。”任我行又仔细地看了看张光乾,却是大为吃惊。 此人的武艺虽然没有达到岳不群的修为,但也差不多和余沧海持平,而且气息平稳幽长,显然是玄门正宗,竟然和昨天的张家父子的武功同一路数,显然更为精深。 任我行当下也不敢大意,虽然自己有信心打赢他,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他可是坐地虎。 “神医说笑了,这小子孟浪,无端给您惹下麻烦,纵使没有酿成大祸,那也是神医妙手回春,关他什么事,该罚还得罚。”张光乾更是面容一肃,郑重地道。 “孩子还小,偶有莽撞也是应有之义,张会长可不要太苛责啊。”任我行直接就让他自己处理,也没有再看,反而心中警惕心大起,这些人看似诚恳致歉,其实何尝不是委曲求全。 如果是百姓对贵戚,那什么态度都能理解,可是这等大户对待自己一个略有医术的普通人,态度太过于低了。 “哼,小小年纪,玩弄权术,荒废学业。”张光乾看着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又直接说道:“你就跪在这里,一直到饭时,去给神医带路。” 张濂直接应是,没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中医药引疑案 “这是为何?这些太过了。”任我行连忙强自扶了起来,把他按在凳子上,这番惩罚太过于严苛,看他们能够纵横江湖的武功,这已经不能算是家风严谨了。 应该说是故意低调,显然是另有隐情,也没有再逼迫,最麻烦的就是这类人,一不小心沾染上了,那可真的是替人挡灾了。 任我行也明白了二人来此的原因,既是过来登门致歉,又是过来带路,这知府显然是个聪明人,不会偏听一家之言,一定还会找几个人,一起做一下会诊。 聊了一会,任我行也觉得此人医术功底要比自己深厚,但是自己清清楚楚记得他的药方,也是好奇地问道:“张会长,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见谅。” “神医请讲,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光乾面色变幻了数次,直接道。 “老夫想知道这三年霜的甘蔗有何妙用?为何非要此药做引呢?”任我行直接问道,他们的药方其实大都是安神麻醉的药,其实也能减缓疼痛,但是加上这匪夷所思的药引,就让他迷惑了。 张光乾下巴的胡子差点被捏断,又看了一眼任我行,怀疑之色一闪而逝,但也长出了口气,直接道:“唉,神医有所不知,老大人的病乃是肠痈,乃是绝症,我等如何能医?所以找出稀奇古怪的药引,作为自保之道啊。” “原来如此。”任我行也有些哑然失笑,这是中医的自保之道,害怕医闹,所以药方我开出来了,能不能找到药引那就不怪我了。 纵然找到了我也可以说是不对,三年过霜的甘蔗,我说他是两年,甚至是四年,谁也不能把我怎么着,想来前世那位文豪没有得到真传,所以才会如此批判,不然就是另一个角度了。 这时候弟子门也都洗刷整齐,齐刷刷地出现在大堂内。 “张神医?”大成和楚根出现在门口,却对着张会长叫道。 任我行也感到意外,直接问道:“你们认识啊?” “老师,这位就是去年在三岔河坐诊的张神医。”楚根连忙介绍道,“周敦路之前就跟着张神医算账。” “你是大成?你是树根?”张光乾经过提示,也是想了起来,他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两人了,而且他们修练武功,月余时间已经大变样。 “这位就是神医啊。”任我行也是对这位神医颇有好感,在乔木村人心中,这位神医也是一位乐善好施的医生。 张光乾脸色马上变了,直接道:“愧不敢当,在大家面前哪敢如此称呼,当不得。” 任我行一看都已经成了熟人,也是给其他弟子们建立个一面之缘。“来来,都过来拜见三皇祖师会张会长。” “见过张会长。”弟子们也是连忙道。 一番介绍后,一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府衙,距离很近,出门几步路就到了。 邵武之前是邵武县,甚至几次于其他县合并,一直到了元朝,以军定天下,像类似的关卡大都被抬了一级,才变成绍武路,路大致与府齐,洪武年间就一直是邵武府。 纵然如此,府衙依旧不大,几乎比稍富庶一点的的县衙还要略小一点。 大堂紧闭,但是却开了个侧门,将帖子递进去,就有人一个差役直接打开侧门道:“神医请进,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差役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前面带路。 “有劳了。”任我行也是好奇地看着这古代权威之地,刚刚绕过大堂,就看到了正式的宅门,两边都有门房,宅门大开,进去才发现这里依然是办差之所,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而正中间却有一个堂门,穿过去之后,晒晾的衣服,腌的酱菜已经随处可见,一股农家乐的味道扑面而来。 刚穿过堂门,就听得里面有人喊道:“老太爷醒了,老太爷醒了。” 几人也连忙闻声进去,就看见有两名大夫在诊脉,不一会就说到:“老太爷已无大碍,眼下只需细细调养即可。” “当真?”周世栋惊喜地道,却发现已经进屋的众人,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对着任我行施礼道:“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任我行连忙扶住了知府,连连推辞,忽然病房里传来一阵声音,“儿啊?我这是在哪呢?” 周世栋连忙奔了进去道:“爹,您的病好了,我请了神医来治您的病,您现在已经痊愈了。” “啊?真好了?”老太爷直接坐了起来了,脊背传出一阵咯吱吱地声音,不由得扭了一下,又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阑尾处。 “爹爹,不能摸,眼下还有些痒,十日后才可完全痊愈。” “哦。”老太爷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又有些不可思议,手放在腹部上空想要抓,又是直接抓住了锦被,连忙问道:“那位神医呢?让我去拜谢。” 周世栋连忙扶着自己的父亲道:“爹,您先休息,神医就在这里,我请了他来用餐。” 任我行也不用人请,直接就走了过来道:“见过老太爷。” “多谢老神仙救命之恩。”老太爷连忙感谢道。 “客气了。”任我行连连扶住老太爷,又接着道:“老太爷在床上也可以多做一点深呼吸,还可以多多摆动四肢,加速恢复,切记不可挠腹部止痒。” 其他人却把任我行的话记载了心里,这些虽然不能治疗肠痈,但是说不定可以反推出方法,最起码也可以给其他肠腹病人做一下试验。 任我行看完之后,又有其他人也是一一上前诊断,这也是他们来此的目的,查完之后,却又面面相觑,有心开几副方子糊弄一下,但是有任我行这位大神在,摸不清情况,只能直接上前道:“张神医所说已经周全,在下也没有在做添加。” “好好好。”周世栋也是连连叫好,又对着身后的差役安排道:“给每位大夫十两银子,你去安排。” 又转身对着任我行道:“还请神医赏脸,共进宴席。” ———————————— 张家二人领了赏钱,走在路上。 张濂有些吃力地扶着张光乾,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过来。 “大伯,您怎么知道那张神医没有使用阿芙蓉。”张濂试探地问着话。 张光乾看着自家侄子,知道是问为什么在会诊前就去道歉,也是直接道:“纵然他真的使用了阿芙蓉,你认为老太爷知道还有神药,会不会使用?”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他是张三丰 “会。”张濂想到了传言,老太爷疼痛难忍,自杀了三次未死,又想到阿芙蓉让人飘飘欲仙的感觉,肯定道。 “那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道阿芙蓉的危害,让知府大人的官声何寄?” 张濂也明白了,直接道:“多谢伯父解惑。” 张光乾看着自家侄儿,又是幽幽一叹,“唉,这位神医不简单啊。” “伯父,此话何意?”张濂有些奇怪了,所有人都知道神医不简单,但是自家伯父又专门提出来说不简单,这就让他疑惑了。 “你可知道神医已经彻底医好了肠痈。” 张濂有些摸不着脑袋,反而问道:“是啊,您和诸位叔叔伯伯都说已经医好了啊。” “唉,肠痈乃绝症,你了解不多,这不怪你,但是你总听过以前也有肠痈治愈的情况吧。” “伯父,您不会说神医把老太爷的肠痈彻底治好了吧?不会再复发了吧?”张濂彻底想明白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肠痈也有人曾经治愈过,但是那是短暂治愈,过不了多久就会复发,自己作为小辈,会诊也轮不到自己出手,反倒并没有自家伯父看得清楚。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张濂呆了片刻才直接道:“这简直匪夷所思,纵然是华佗再世,扁鹊复生,也不过如此了。” “其实我等还可以给老太爷开一些滋补养神的汤药,但是我等却没有一个人提此事,害怕给老太爷身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神医让吃水果,活动四肢,甚至是深呼吸,是有何等神妙。”张濂也是感叹道。 张光乾忽然扭头看着张濂,有些恶趣味地问道:“你猜猜此人是谁?” “伯父,您认识他?”张濂有些急切地问道。 “你好好猜猜,这个人你也知道,你多想想这里是哪?” 张濂本来还扶着自家大伯,但是却忽地坐倒在地,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喃喃地道:“张清,张三丰?张三丰?三丰真人?” 张三丰,邵武人士,宋末天下大乱,流亡少林,习得一身武艺,化佛为道,张清,各种信息直接交汇起来,却把他给吓得摔倒在地。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出了知府衙门,自家伯父就已经颤抖不已,甚至让自己托着他,不要被别人发现。 “你再想想,还能想出什么来?”张光乾把他扶起来,慢慢地问道。 “张真人就要走了?”张濂忽地把名字直接拆开道,张三丰后面还有个月,估算了下,距离三丰真人被发现也差不多有月余,连忙道。 “不错,不错。”张光乾赞叹地看着他,直接道:“你天资聪颖,我今天就再给你上一课,你觉得三丰真人的几个弟子,哪个得了真传?” “大成兄弟初看最为出众,行事也颇有章法,甚至其他人比较服气,但是您既然说要考我,那大成兄弟我就排除了。”张濂看着自家伯父一脸的高深莫测,也是直接说道。 “围棋,渔网,破庙,金花子,石头,他们不过是中人之资,虽有武艺,但是也不过是平庸之辈。”张濂看着自家伯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也不知其意,又绞劲脑汁想了起来。 “那个孙左虽然是入室弟子,可是他三肢俱残,我们的龙虎观骨秘术可以看得出,他已经是十五有余,童子相貌,定然是残肢日久,潜力耗尽之故,而且虽然武艺较高,但是这等年龄,想必是什么急功近利的功法,潜力可以说是最低的一个了。” “再就是楚根,话语比较灵活,虽然略有出挑,可是能够让三丰真人垂青,这点潜质还是不够的。” “唯有那王二,年纪还小,颜色潜藏,我等凡夫俗子看不明白,三丰真人当年可是点了太祖爷,何等伟力。” 张光乾赞叹道:“哈哈哈哈,你遇事如果每次都能如此思量,别说三皇会了,纵然上清观,你也去得。” ———————————— 知府家宴,自然是欢聚一堂,任我行不善言辞,但是有着精神空间给他缓冲,能够想出一些得体的话,但是早已疲惫不堪。 倒是大成和楚根能够插上几句话,更有知府的师爷也办事回来,总算是让他不那么麻烦。 其他人没有此能力,但是却善于干饭,只觉得酣畅无比。 回到客栈,已经是夜幕降临。 任我行却发现孙左有些吞吞吐吐,心知他是有话说,也是直接把他带到了房间,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就说吧?这可不像要保护我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师父,我想建个丐帮。”孙左有些扭扭捏捏地道。 任我行有些纳闷道:“想建就建啊,多大的事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么?” “您不是不想我再做回癞皮狗么?”孙左感到无比的诧异,当初和自家师父沟通的时候,他对乞丐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凡能够早起,也轮不着要饭。 “我是不想你整天依赖别人,并不是说讨厌乞丐的事。”任我行有些好笑,他并不知道这条癞皮狗想起当时在黑牢里面自己说的话。 反倒是又敲了一下他的小脑瓜道:“我的话不必过度解读,整天不想怎么创业,就琢磨我是怎么想的。” “是,师父。”孙左也恢复了活泼,也直接靠了过来。 任我行也看出来他是从乞丐中来的,也最了解这行,所以就打算这么干,但也比较好奇他的想法,直接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和我说说吧。” 孙左也说了说自己的见闻,原来他在逛城市的时候,发现了众多濒临饿死的人员,乡间乞丐稀少,可是城里乞丐众多,这几天因为闹土匪,反而有大批乞丐吃不上饭,这就让孙左有些难受。 当下任我行的财政还能支撑,可是未来能否支撑就难说了。 所以也就有了建立丐帮的想法,其实就是收留那些吃不上饭的乞丐。 “孙左,你收留那些人,有什么打算?”任我行对待孙左和别人不一样,也是打算看一下他的想法。 “师父,我想照顾他们。”孙左坚定地说道,他最近这段时间想起了乞丐的倾扎,但更想到当初自己被折弯后扔到大街上,要不是乞丐收留,自己恐怕还不知道在哪。 任我行也比较赞同他的念头,丐帮最容易集众,对自己的未来帮助就更大了,直接道:“有这个想法很好,你去吧。” “多谢师父。”孙左高兴道,但是却有些底气不足,反而偷偷地看了任我行一眼。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日月神教和明教的关系 任我行也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直接问道:“你可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还望师父指点。”孙左也是一头雾水,总是从任我行这里掏钱,不是长久之计。 任我行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些念头,今天和孙左聊天,却真的有些灵感爆发,直接说道:“现在的的丐帮已经成为了藏污纳垢之地,你可知道丐帮的传承?” 孙左迷惑地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丐帮至北宋年间,都是天下第一大帮,都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豪杰,宋朝羸弱,自有江湖崛起,抵抗辽金,所以丐帮上下弟子数十万,都是豪杰之士。”任我行直接说道,甚至又把几段乔峰的信息给说了一遍。 孙左的眼睛越来越亮,直接拽着他的手道:“师父,讲一讲乔帮主的事情吧。” “咳咳,我也记得不多,也就只有这些了。”任我行并没有把后面萧峰的故事告诉他,以他的阅历还无法感受到这种家国情仇,一个不好让他长歪了就不好了。 孙左有些失望地道:“那好吧,丐帮后来怎么样了?” “到了南宋年间,就已经是分裂了,成为了净衣派和污衣派,而这个帮主就是你们的洪七公,后来是黄蓉,丐帮甚至能够抵挡大元在襄阳数十年。”任我行又讲了洪七公郭靖黄蓉的故事。 更是让这癞皮狗听得上蹿下跳,又是恨恨地道:“难道是那些元狗把丐帮给打散了?” “时至元末,陈友谅就是新的丐帮帮主,你可想而知丐帮有多强大?”任我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循循善诱道。 “为什么现在的丐帮这么弱小呢?”孙左有些好奇地道,陈友谅最终就在江州称帝,这里流传了很多他的故事。 “因为信念,现在的丐帮没有了为国为民的信念,没有了理论纲领,所以就成了藏污纳垢之地,现在的丐帮只是一帮武林高手组成的黑道势力而已。” 任我行有些感叹道,忽地他明白了金老爷子的话,为什么说日月神教不是明教后裔了,大教后裔都是教义,哪有什么就两个字能代替的。 如果有着明教教义,哪怕取名叫做狗屎教,那也是明教传承,如果没有了教义,取名叫做日月神教,那也是乌合之众。 看着孙左有些迷惑的眼睛,任我行有些激动,“现在是太平盛世,还是遍地乞丐,民不聊生,我们自然要改变这种状况。” 孙左却打了个激灵,自己小时候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只记得家中还有屋有田,可是旱情来临,税吏还要收税,自己父亲只是个普通童生,没有功名护身,只能卖了田逃难。 自己连家里面几口人都记不住了,只记得黑压压一群人,各地奔走,沿街乞讨,最终却是到了目的地,杭州。 而自己的父亲也因为闯城门直接被杀死了,自己却被人采生折割,完成了父亲的夙愿,进杭州城。 任我行看着孙左忽然泪流满面,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抚了抚他的头,又有些激昂地道:“我想到的就是天下无丐,乞丐中自然是有发展的好的,也有发展的差的,更有没有生活能力的,丐帮中人要互帮互助,以天下无丐为己任,丐帮的目的就是让天下再没有乞丐。” “天下无丐,天下无丐,天下无丐···”孙左一边说着,眼中的热切也越来越浓厚,“多谢师父。” “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这是一条伟大的路,这是一条通往未来的路。”任我行看着孙左小小的身躯,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起这等宏愿。 “多谢师父点明弟子未来的路。”孙左面色郑重地行了一礼,后退了两步,一撩前襟。 任我行有些忍俊不禁,这是跟着大成学来的,压下了笑意,直接道:“这是你的路,要不是你这些天的行动,我也不能悟得如此天机。” “谢师父。”孙左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你如此宏愿,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任我行话说半截,但是却停了下来,静静地盯着癞皮狗。 孙左想了想,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王载志!” “你要记住你和他的区别。”任我行提点了一下,也是深感计划不如变化快,本来刚出狱的时候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迷惑一下这条癞皮狗的感官,现在却差不多算是明着告诉他就在杭州了。 ———————————— 府衙。 卧房。 “儿啊,那位老神仙走了吗?”躺在床上的老太爷,活动着四肢,直接问道。 “刚走一会。”周世栋连忙道,脸色却十分畅快,只感觉这神医每句话都切合进了自己的思绪,当得是良师益友。 那老太爷四下里看了看,低声说道:“那位真的是老神仙,我刚进老神仙的道场还有感觉,可是老神仙仙术一指,我就不疼了。” “父亲大人,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要被人听到。”周世栋连忙道,他也忽然想起早上的一幕。 张家本来是邵武城三皇祖师会的创始人,到了张光乾这一辈,是他的弟弟张光坤执掌三皇祖师会,可是去年却被害,张濂年纪还小,只能由张光乾暂时代理,不使大权旁落。 但是自己老父亲的一切起居都是由张家所照顾,今天却猛不丁说来了一位可以起死回生的神医,恰好自己父亲又痛昏过去,使得自己方寸大乱,连忙赶过去。 “难道这是张家的造神之法?”周世栋想起了流传的一些说法,借助某些当地威望之人的事迹,然后塑造神像,引人香火。 老太爷没有发现儿子还在沉思,反倒又直接说道:“我今天出去的时候,感觉疼的不行,甚至灵魂都出了窍,却听到那位老神仙直接说回去,我就直接回来了。” “难道那神医真是仙人下凡?”周世栋也是搭着话,脑袋却越来越清明。 “张清,张三青,三清,他们这一系该不会还没有熄了心思吧?张光范都死了,他们还想起复?”周世栋脸上忽青忽白。 如果这么一来,自己父亲的肠痈很可能是假的,被这些人下了药,使了某些幻术,才会如此,不然这等千古绝症,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治好了呢? “对啊,你说这老神仙是什么人呢?”老太爷有些憧憬地说道:“是太上老君?还是太白金星?该不会是寿星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借壳上市 “肯定是寿星下凡,给您延寿的。”周世栋强笑着道,心中却犹如刀割一般,自己父亲被这些人硬生生折磨了两年多,当真是胆大包天。 “也可能是三丰真人,三丰真人云游不定,历任皇帝都招三丰真人进宫,但是却没有官差见到过。”老太爷憋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道。 这句话却让周世栋灵光一闪,“对啊,我这是进牛角尖了,张清也可以是张三丰月,那么如果这老神医真的在月余时间就走的话,那就差不多了。 当下也是压下了心思,反而和父亲说笑起来。 —————————— 夜。 必达客栈,上房。 最终还是住在了这间号称三度走运的房间,不过有着知府的名头,这间已经成了他的包间。 任我行和孙左坐在桌前商讨。 “小左,你想好怎么发展了吗?”任我行看着孙左道。 “发展?什么发展?” 任我行看着孙左懵懂的眼神,直接道:“比如你的丐帮叫什么名字,再比如你的丐帮和官府的丐户有什么区别?再比如旧日丐帮帮主解风,这些都是你成立丐帮第一天起的威胁。” “啊?这怎么办呀?”孙左也明白了过来了,也有些慌乱。 “你要知道乞丐是天下最穷之源,而皇权无法下乡,自然无法触及到乞丐,虽然有太祖定了每地的丐头,估计就是为了了解最底层的乡民的情况,但是已然变质,成为了地主豪绅,在乞丐身上敲骨吸髓。”任我行看着有些惶恐的癞皮狗,也给他打打鸡血。 孙左的神情也缓和过来了,他也想起了当初在杭州城的日子,历经几任丐帮帮主,虽然对自己算是有所照顾,但是其实也就是那样。 而因为活得久,这些丐头怎么一步步起家的自己都门清,当下也是变得愤慨起来。 “我给你一个方案,那就是差异化目标,他们都是乞丐,可是乞丐也分三六九等,像你们这种残丐是最底层的。” 孙左的神情也稳定了下来,“难道我的目标是把这些残丐都组织起来吗?” “是,也不是,你可以根据你的特质,成立一个天残门,为的就是照顾天下残疾人士,然后以此为差异化,不仅不会把你的门派局限在乞丐当中,更会拥有大义的力量。” 孙左的眼神更迷茫了,直接问道:“大义的力量是什么?” “是一种无敌的东西,甚至一个口号,就能让人莫可匹敌。”任我行想起前世某些保护组织,一个个口上都是主义,里面都是生意,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口号,让无数政府束手,只能民间自发。 “大义的力量。”孙左默默地记在了心里,也有些明白了当初王载志看到的那一幕。 任我行看着努力学习的孙左,又直接道:“我再教你给一招,借壳上市。” “借壳上市?师父,什么意思?”孙左有些急不可耐,反而直接站了起来问道。 “哈哈哈哈,第一招是我完完全全告诉你的,第二招就要你来想了,我给你个名字已经不错了。”任我行并不直接告诉他答案,反而让他自己动脑。 孙左看了看自家师父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说下去了,也只能挠了挠头,开始沉思起来。 “大成兄弟,老神仙在哪个屋?”楼下传来了李四的声音。 “李帮主这边请。”大成和几个师兄弟正在楼下打闹,连忙说道。 孙左忽地走了两步,直接道:“是李四的丐帮?” “看看这位丐帮帮主怎么说。”任我行没有回答,直接道。 “进来吧。”任我行听到大成正要敲门,直接说道。 大成推开门,李四直接进来后,又把门关上,自己走下楼去。 “神医,对不住啊,前几天闹匪,今天带领丐帮的几位弟兄去帮闲,没想到那三皇祖师会竟然不依不饶。”李四刚进门,就慌忙摘下狗头帽子,点头哈腰地道。 “李帮主也是帮务繁忙,只是不巧那张公子撞上了而已。”任我行虽然知道着李四有些言不由衷,不然怎么会直接介绍道姬掌柜家呢,定然有隐瞒。 李四也知道自己瞒不过,直接说道:“姬掌柜家药材商路掌握了数条,恰好是那张家的缺失,想来个鸠占鹊巢,姬家一直没同意。” 任我行也明白,像商路之类的东西,不是你抢了以后就能得到的,大明法律不健全,所以必然是各种鬼蜮伎俩横行。 所以远程交易首先要有诚信才行,这就是无商不尖的道理,所以商路不仅仅是路,而是和另一端的合作诚信,这必须是由十数年的交情才行,不然谁肯和你信兑交易? 而如果不信兑交易,每次都是现金,那何必建立什么商路?那么有多少金山银山才能在商业领域玩得转? “原来如此。”任我行也随口应了一句,又思考起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后世法律健全了,所有商户一视同仁,这是好事,约定了下限,上限得到的东西和下限一模一样,这就把许多良心商家的路堵死了,产生了劣币驱逐良币现象。 那么所有的商人都在从法律中钻出漏洞,这也就成了无商不奸的美好时代,只要突破底线,财富可期,光明可期。 “要不是我老李有几分拳脚,恐怕这姬家的家业早就被这小子吞了。”李四捏着狗皮帽子略有得意地道。 任我行看着李四的功夫,估计也就和孙左差不多,放在江湖上不过二流高手,那张光乾怎么说都是一流高手,最起码和余沧海差不多,真有些大言不惭。 但他还是给扣了顶帽子,直接道:“李帮主神威,实乃江湖典范。” “可惜我这个当老子的没本事,入了个丐户,小福生性木讷,我这碗饭恐怕他吃不下。”李四也哀叹起来。 “小福有手艺,在哪不能活得滋润。”任我行随口答道。心中也对这张家起了疑心,拥有这等武功,竟然如此小心,只用了三皇祖师会的力量。 虽然三皇祖师会和丐帮可以分庭抗礼,可是毕竟一个是医生,一个是乞丐,不管怎么说,乞丐占着无底线优势,而且还是武林势力,江湖人都要靠丐帮处理。 医生救死扶伤的光环对他们又无效,甚至也不敢使用,万一落下了欺负乞丐的名头,这医生也就混到头了,医闹自古就有,扁鹊看见尚要疾走,何况其他。 而且看李四的意思,这张家甚至都没有动手,反而好像是输了,这个就低调的真有些离谱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金蝉脱壳 “有手艺是不错,可是他是个丐户,做这行当还是有问题啊。”李四有些忧愁道。 任我行彻底的明白了李四的想法,张李的仇应该不止这么点,本来类似于三皇祖师会这种组织,是不会卡户籍这种东西的,尤其还是有姬掌柜介绍。 可是张家拿这个说事,那么李福想要入会就不容易了,毕竟三皇祖师会在邵武其实还算是一股政治力量的,最起码能在知府身边说得上话。 而自己进邵武城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他最初是听了这客栈老板的话,打算会一会江湖好汉。 自己说了行医后,就有了利用自己医术打名头的事,小豆子就在自己的大通铺上,他又不瞎,治疗小豆子这种医术姬掌柜自然能看得出高低,然后就想利用自己先把名头打出来,携民望让三皇祖师会不得不收。 甚至说不定都走通了门路,再把儿子改头换面搞一搞,只要有这等特长,就能脱离了丐户,可以把户籍给转成民户医户,那么可就是拯救了世代子孙的命运。 “李兄,既然如此,你何不直接让别人顶替令郎不就行了么?”任我行直接道。 孙左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自己想要成立丐帮,那还比邵武丐帮还要好的外壳吗? “神医有所不知,我等身份是军卒退役,成为了丐帮帮主,和普通的丐户不一样,要有军户身份,要有不得不退的理由,更要有太多的手续。”李四有些颓丧地说道,但是眼睛却朝着床上看了一眼。 “你难道盯上了小豆子?”任我行也有些明白了。 对普通军户来说,其实丐帮帮主比一个丘八要强得多,所以想要转成丐帮帮主,必然还有其他的要求,最起码也应该是立功的军士,然后犯错或者是其他才可以。 小豆子身负重伤,死了也算是战死沙场,可是没死就有个安置问题,他现在来是为了钻这个漏洞,然后应该还有什么手段,把自己给摘出去,彻底脱籍。 孙左在救小豆子的时候,曾经说这姬掌柜救不了他,那也就是这个原因了。 “嘿嘿,还望神医在知府面前美言几句。”李四点了点头,又舔着脸说道。 任我行也有些失笑,孙左这边想要来个借壳上市,李四这边却想来个金蝉脱壳,也算是机缘。 ———————————— 大觉山。 乃是泸溪都名山,杭州灵隐寺大觉禅师为避世离尘,云游大觉山,修行弘法,兴建了大觉寺,现在已经是藏污纳垢之地。 更皆此地乃是多地交汇之处,纵然大明专门设立了泸溪都巡检司,但也仅仅护卫着山下的鹤城镇,在山上已是佛乡之所。 一个黑袍男子拾级上山,颇有些闲庭信步。 山上也有些僧侣在山间跳窜,或者是打熬筋骨,看见男子也不以为意。 不一会已经进到大觉寺内,这时候法慈禅师却已经走出迎接道:“伍将军一路可好?” “见过禅师。”伍将军连忙施礼道。 二人说着话,一路已经到了会客堂。 “不知王爷有何指示?”二人落座后,法慈却直接问道。 伍将军一愣,心知是那神医之事让他焦虑,但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直接问道:“不知那老神仙现在在哪?” “老神仙?”法慈一愣,忽地面色沉了下来,心知秃三炮的仇无法报了。 伍将军见状,又是说道:“那人当初施展的是水火术法,后来断先生又去了一趟,发现此人修为惊世骇俗,在检查尸体之时,一丝余毒花费了断先生半月之功。” “唏。”法慈禅师倒吸了口冷气,他虽然没见过断先生出手,但是却深知其在宁王的地位。 “白蛟帮的衡山派方千驹中了一丝寒毒,已经返回了衡山派。”伍将军更是爆出了秘闻。 “那位老神仙盘桓在邵武不动,也不知是何章程。”法慈听得此话,也不敢再纠结,反倒直接说道。 伍将军却反问道:“上次你们追杀那个贱人,可曾有线索?” “半路上被西贱截了,刚通过道上的兄弟,已经和他搭上话,他不小心给弄丢了。”法慈禅师直接说道。 “邵武那边没事吧?”伍将军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又直接问道。 “目前已经安定下来了,丐帮还在巡查,其他人已经不再关注。” 伍将军见他神色已经放缓,连忙告诫道:“那就好,上次的动静太大,以后切莫大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知那位老神仙可有揣测?”法慈禅师直接唱了句佛号,心中暗骂,要不是为了追那个女子,哪里来的土匪袭城。 伍将军左右看了下,递过一张画相,低声道:“我曾将那人做了画像,江南一带无人认识,唯有北方武林,说见过什么神仙就这么个模样。” “可不就是神仙模样么。”法慈也是笑了笑,这张画像虽说看着像那位神医,但只是形似,却不是神似,只有满脸胡须,几乎遮的连五官都看不见。 “据谷先生判断,很可能是那位三丰真人,可能近日就走。”伍将军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法慈震惊地看着他,又直接问道:“可有什么凭证?” “老王爷当年为了编写太清玉册,可是遍览道藏,佛道隐秘尽在心中,三丰真人当年筑基便用的是九阳神功,而后又独辟蹊径,创出纯阳无极功,最后在百余岁高龄,创出太极,是为阴阳合一,太极大道。” 伍将军看着法慈听得愣神,也不以为意,这些消息对自己只是普通消息,可是对这些江湖人,莫不如远古秘闻一般,又接着说道:“谷先生觉得,阴阳合一,那寒热莫不就是阴阳表象?看其当时表现,应当是阴阳失衡所致。” “我们的人见那神医进食,仪态放荡,不拘小节,甚至颇有邋遢之意。”伍将军见他仍然面不改色,又说出了许多符合张三丰的传言。 “阿弥陀佛,前辈高人,让人赞叹。”法慈也终于回过神来,直接说道。 “想当年太极威风传遍天下,三丰真人就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来不无关系,这次出现在武夷山,不知有何目的,王爷的意思是尽可能交好,最好是能探听出真人所求,力求结下善缘。” “王爷有命,敢不从之?”法慈直接应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丐帮传承 任我行看了看李四,觉得这家伙简直蹬鼻子上脸,脸皮比他头上的狗头帽子还要厚,想的也挺美。 见面第一次开始就算计,从未停歇,现在竟然还想要自己去求知府,欺负老实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 他也不由得冷笑一声,这李四既想保住丐帮帮主的位子,还想让儿子脱离丐户,怎么能事事如你所愿,你这般如此不知进退,那就不要怪我李代桃僵了。 扭头看了看还在默默不语的孙左,也是暗叹他的好运气,当真是瞌睡遇上枕头,直接定了心思。 又笑眯眯地看着李四,直接说道:“好说好说,不知这丐帮内里有何章程?竟然还要知府大人点头?” 李四犹豫了片刻,道:“神医有所不知,我等丐头分府、县、乡从上而下逐级统御,但是也受到地方官节制。” “难道说你这帮主即位还需要知府大人点头?”任我行有些明白了,颇为好奇地问道。 “神医法眼无差,丐帮帮主虽然是代代血脉相传,却也不是直接就能继位。”李四直接说道。 任我行见他神情放松,直接运转意境,神色更是缓和,不一会就见李四的神情也更加放松,又是轻轻地问道:“不知这丐帮帮主还有何章程?” “还要在御使老爷处备案。”李四面露挣扎之色,过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任我行更是好奇了,连忙道:“具体说说。” “御使老爷每到一地走访民情,必然会用到我们这些人,我等的传承信物也在御使和衙门处皆有图文备案。”李四直接说道。 “传承信物?拿来看看。”任我行感到更好奇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丐帮,竟然还是双重领导,看来朱元璋当初吃丐帮的苦头并不少。 李四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二尺多长的黑色木杖,递了过来。 “怎么我的江湖路,怎么和其他人不一样?”任我行有些无奈,自己莫不是进入了一个假的武侠世界? 接过这本地丐帮的传承信物,仔细一看,乃是普通的枣木所制,上面有着一层包浆,被盘的油光发亮,看着卖相确实不错,像个老物件。 递给孙左看后,又把手杖递了回去,让李四揣好,又问了一些问题后,才让他直接回去。 任我行看着离去的李四,已经给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恐惧的种子,只等时机成熟,就会自己消失。 虽然黑牢内给他造成了很多的心理问题,可是却也让他对人心更是敏感,只需稍加拨弄,别人就会顺着自己的想法,直接走去。 而孙坐在一边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一番聊天,任我行心中也是感叹江湖不易,朝廷对江湖的控制太过于严格,在他看来,朱元璋立新丐帮就是插入江湖的触手。 这些人能立下了军功,自然是能力非凡,然后又是犯错,想必是一些刺头,所以不如把他们派到江湖上去。 如果直接遣散,那可就成了别人队伍里的人员了,还不如派到江湖帮派中,哪个门派能要朝廷的人,唯有丐帮。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由来并不是武功厉害,而是人数众多,人数多有好有坏,好处是人多势众,想来陈友谅让朱元璋吃了不少的亏。 在历史上陈友谅的势力要比朱元璋的稍微大一点,但是朱元璋的战略战术更高,而到了倚天末期,并未太过详细描写,但是也能想到并不容易,甚至要比历史上还要艰难一些。 结合金庸小说中丐帮的势力,朱元璋对丐帮的忌惮可想而知。 可是作为皇帝,也不能把乞丐杀光了吧,历朝历代只有杀官的,哪有杀乞丐的,那就只能分裂了,这就是新丐帮的诞生的原因。 这也就是人数多的坏处,利益无法统一,只要随意几个管辖行政命令,就能让这天下第一大帮四分五裂,比如说路引。 而后再丐帮还没有做出调整之际,就直接安插了领导进去,这些乞丐哪能拗得过官法如炉,这套奇怪的班子就顺利的建起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没有?”任我行送走了李四,又看着孙左,直接问道。 孙左沉思了片刻,直接道:“可以直接让他交出丐帮,我做丐帮帮主。” “格局小了。”任我行笑了笑,但也没有再打哑谜,直接说道:“还是要让小豆子做丐帮帮主,你继续做天残门门主。” “为什么啊?师父。”自从知道了丐帮的历史,他可是对这个帮派大有好感。 “任何基业在起家之日,都不能依靠别人一兵一族,否则越到后期,越是尾大不掉,甚至会背离最初的想法。” 任我行一边解释,也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企业,刚开始收到投资有多高兴,最终大权旁落就有多伤心。 看着孙左依旧有些不明所以,继续说道:“邵武丐帮只局限于一地,而且还要受朝廷节制,你的丐帮还是你的丐帮吗?” “多谢师父解惑。”孙左这才明白过来,他本来不过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小乞丐,虽然有几分智商,但是都用在自己谋生上了,对于这些事确实反应慢了些。 “还有,邵武可是福建管辖,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任我行又给他提醒了一下,这家伙没有成过事,有一点成就就容易飘,要时刻给他上紧箍咒。 “嘿嘿,这一下子,就给忘了。”孙左摸了摸头。 见此状况,任我行也不由得一叹,他也想找个王载志这样的,直接安排下来即可成事,可是这些人各个心思深沉,也是经过了一些历练,甚至是特殊的培训,哪能这么容易就让自己摘了果子。 别的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全心全意听话的手下,目前自己只找到一个,那就是这只癞皮狗,只能说有几分潜质,还需要自己再培训。 “明天你捡的那几个人就都醒了,这些人我给根据他们的身体,给他们安排了一套功法,你看该如何传授,就继续传授。”任我行又递给他几个泥人道。 “是,师父。” “还有大成他们剩下的几层功法你没有全教给他们吧?”任我行忽地问道。 “没有,只教了前两层。”孙左严肃地道,他可是乞丐,抠门才是天性,什么东西攥到手里才觉得心里踏实。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是张三丰 任我行满意地笑了笑,这些他并没有明示,但是孙左已经能自我领悟,也是不错,又说道:“我再给你安排个任务,那土匪不是扰的邵武不得安宁么?解决了他,你就算是出师了。” “土匪?”孙左也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老听到土匪的消息。 “是的,这就是你名扬江湖的第一站,而且土匪的山头也在江西,那里就是你天残门的门派之地。”任我行看着他的神色,心中也有些暗笑,这小子唯一统率过的人就是白皮猪,然后就是自己,看看他是怎么管人的。 “是,师父。” “也好,我过会就离开邵武,以后的一切就都要靠你了。”任我行看着他,直接说道。 这小子的实力其实不错,可是战斗经验,意识太差,而且学武的时间有点太短,所有的其实都靠着自己用嫁衣神功给他易筋洗髓的结果。 所以要给他一个锻炼机会,而这个任务就要交给他独自完成。 以任我行的经验,已经发现这块地方上暗藏着很多玄机。 不管是衡山派,还是白蛟帮,甚至是乔木村,里面都有很多东西潜藏,自己根本就摸不到底. 还有这知府,张家,以及这李四,都有很多的秘密,可惜却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师父,您要走?”孙左惊了,这是他从没有想到过的,本以为自己师父要离开还会有很久,最起码也要把自己扶上位置,但没想到现在就走。 任我行点了点头,没说话,在张光乾看到他救了老太爷后,表情一直不大对头,自己就偷听了对方谈话,这才明白,感情自己竟然被当作张三丰了。 墨菲定律告诉自己,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有可能发生。 不管是孙左这条癞皮狗的身上,还是出狱后无意识的奔跑,甚至是图形索引,都会造成自己的身份暴露,只不过是没人想到罢了。 如果自己以一个陌生人出现,而被人深挖之下,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小,那时候来个全天下追杀,什么报仇雪恨都是妄想。 那么如果自己没有按照张三丰这个剧本走的话,别人一定会追查自己到底是谁,那自己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可是如果别人以为自己是张三丰,那么武当一定会作出反应,不管是寻找还是掩迹都会做得很好。 而其他佛道二宗,一定会诋毁,甚至是做一些其他的动作,比如旁边的龙虎山会怎么想?这是信仰之争的必然。 而还有沿途的百姓,这些才是惑人利器,自从经过了乔木村之后,他就明白,这个世界自己并不是主角,所有的一切不会绕着自己转,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在很多时候都很麻烦,但是现在却是一件大好事,如果说自己是杀人犯,那么他们一定一个比一个老实。 可是如果说自己是神仙,这些人主观能动性这么强,一定会搞出无数自己的足迹,不然神仙为什么没到你们这里来?是不是你们这里有什么问题? 不管是为名为利,自己的脚步一定会走遍四周所有的地方,甚至自己的庙宇都会塑起几座,因为这是真实的仙迹。 很多地方自己只是没去过,但是并不是这些人没见过自己,不少人一浪接着一浪看病,有这个打底,什么都能造的十成真迹。 这样一来,就把水搅浑了,把所有的信息藏起来,自己只要隐瞒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永远。 “师父···”孙左凑了过来有些不舍地道。 “你的丐帮是新丐帮,你可不要和那些丐帮沆瀣一气,成为了广大的乞丐头上的又一大毒瘤。”任我行没理会他的表情,又告诫道,此地的生态这段时间他也摸得比较清楚,结合历史也能看出大概脉络。 眼下是弘治年间,再有几年就是正德,宁王造反他是知道,在武侠世界里就不一样了,不知道会怎么演化,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可是简单局势自己还是能思量出来的,像这种三河镇这种关卡都在民间帮派掌握中,可以看得出朝廷力量在这一块很是薄弱,结合历史来看,这些很有可能和宁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新丐帮的意志就是要承接古丐帮的意志,致力于改善乞丐的生活状况,成就新丐帮。”任我行看着他,直接说道。 孙左要在此地立足,如果只是小打小闹,那还是要和宁王合作,可是如果要做大做强,必须依靠朝廷,虽然比较艰难,但是队伍就已经锻炼了。 只要有好的思想,哪怕只有三五个人,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不可忽视的。 “你既然已经承接了丐帮的新的意志,我就传给你一门绝学,成为丐帮的传承武学。”任我行也想到了自己领悟的不饿大法,还有自己的其他武学。 不过他没有给孙左留下外门功法,比如降龙十八掌之类的掌法,在他看来,这套掌法的存在本来就不合理,甚至把这门掌法搞成丐帮传承本来就有问题,导致了丐帮的分裂。 降龙十八掌一门顶尖的由外至内的外门功夫,外门功夫第一需要时不时的营养滋补,需要精食壮粮,第二需要从小身体就好,营养充足。 所以自从这门功法称为丐帮传承后,丐帮自然就划分了阶级,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穷逼,学习一两招后,身体肯定是五劳七伤,甚至是尿血。 连自己的身体,在没有营养的情况下,都会如此,何况那些本身就素质较差的乞丐。 再看金书历史上以降龙十八掌称雄江湖的人物,萧峰、洪七公、郭靖、史火龙,甚至后世的苏乞儿。 萧峰可是玄苦精心培养的弟子,营养如果说差点,谁会相信?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洪七公作为一个美食爱好家,天生的喜欢吃,营养肯定丰富,而且喜欢美食,也不是饥寒交迫人家能够拥有的高雅爱好,所以洪七公一定有一段富足的过去让他打下底子。 郭靖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从蒙古开国太祖跟前生活过的人,生活质量可想而知。 史火龙修炼降龙十八掌能够瘫痪,主要原因肯定不仅仅是内力不济,而应该是从小饥寒交迫,身体有了暗伤,然后内力不济,最后强行修炼降龙十八掌,才造成的全身瘫痪,这才是穷逼修练降龙十八掌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踏月飞升 乃至后世的苏乞儿,那人家也是满清贵族,自幼习武,营养充足,才能修炼成功,而原本的帮主无法修成,在他看来,大部分问题应该出在身体素质上。 所以要修炼降龙十八掌,身体的底子必须要打好,穷逼修练降龙十八掌是不配的,历任能够用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的,只有豪门弟子使用才行。 想到了这些,任我行忽地心中也是一动,怎么好象被少林施以善意的帮派,下场都不好,乔峰是少林介绍过去的弟子,结果导致的就是丐帮四分五裂。 甚至乔峰成为丐帮帮主,乃至闯下那么大的名号,是不是有少林在背后为他扬威? 华山派被施以善意,剑气分宗,师徒相残,心中更是一寒。 好象书剑恩仇录连载版里面,降龙十八掌就是少林武学,后来给金老爷子删了,佛门有降龙罗汉,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秘。 “师父,您给我什么功法啊?”孙左直接打断了他的沉思,眼下自家师父给自己教的功法已经太多了,还特意叮嘱了一下,肯定不凡,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是打狗棒法,希望你能把新丐帮传承下去。”任我行递过去一个打狗棒法的泥偶。 在他看来,打狗棒法才是正宗的丐帮武学,只需要技巧,就能胜过高强,这种才是丐帮不灭的真正原因,以弱胜强才是乞丐真谛。 能够出人头地的乞丐,大都心思诡谲,修练打狗棒法事半功倍,反而降龙十八掌需要硬碰硬,哪个乞丐能够有这个心思?心念不对,如何能驾驭得了降龙十八掌。 现在打狗棒法已经丢失了,任我行在黑牢创造出很多武功,技巧类的随便修改一二,也是一套一流棒法,已经足够了。 “谢谢师父。”孙左看着泥偶,也是心中十分激动,又对自家师父道。 “记得不可盘剥下属,不可触动律法。”任我行又告诫了一句。 他是想要让孙左和朝廷合作,获得朝廷扶持,那么许多红线就不能碰,尤其是在初期,盘剥百姓,聚众闹事都不行。 而且聚集残废,哪怕十万百万,对朝廷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数字,反而会乐见其成,因为帮忙减轻了社会负担。 “请师父放心。”孙左也想了很多,从他在杭州的历任帮主,还有这邵武丐帮帮主李四,这些人各个都是吃的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而自己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捡到四五个濒死的乞丐,更是坚定了信念。 任我行看着这张充满着殉道者的小脸,又打破了气氛道:“好,你去把他们叫进来吧。” “是。”孙左也连忙走到屋外。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身影,任我行心中也有些感叹,“但愿你能走出这个时代的桎梏,不要成为那位的狗。” “师父,他们来了。”孙左转身直接进来道。 “老师。”大成等把人也连忙道。 任我行看着几人身上有些许酒气,笑眯眯地问到:“喝了点小酒?” “和师弟们联系一下感情。”大成拱手道。 “嗯,不错。”任我行看了大成一眼,又接着道:“为师有事,就先走了,我给小左安排了任务,你们是否想要帮助,自随心意。” “老师···”几人脸色大变,虽然之前就说过,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快。 任我行一挥手,止住了他们的留言,直接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是。”几人也只能应道,虽然这位老师偶尔找他们聊天,但是大都天马行空,平日里有些冷漠,更是喜怒无常,哪敢反驳。 “这是本门的印记。”任我行画了一个记号,现代动画片哪吒的头像,又做了几个辅助暗记,看着像小孩子的涂鸦,但是只要是本门的人会马上知道。 这是他苦思冥想的方法,这些人不可能一路跟着自己,但是离开了就没办法了,所以还不如就类似于这样子,用暗记作为识别。 而且这样子自己以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创造出几个组织,不同的图案当作不同的势力,用来区分甚至是统御。 几重保险下,不叫联系给断了,至于最后的是否能派的上用场,这个就看彼此的缘分了,只要孙左在这里闹出声音,自己就算成功了。 “是,师父。”几人心中也是一安,老师没有抛弃自己,连忙记下了印记,这可是以后和老师联系的唯一纽带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发出同门印记,只要有人看见,自会前来相助。”任我行又说道。 “是,师父。”几人的心也放了下来,他们对自己老师可是万分不舍,更害怕对他们不管不顾。 毕竟跟着自家老师上的是知府衙门,来往的是帮主会长,他们自己的时候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哪能分不出好赖。 大成也是连忙问道:“老师,不如弟子们为您践行,不枉师徒情分一场。” “好了,我本江湖人,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去也。”任我行早就把包裹收拾好,直接出了门。 “师父。” “老师。” 几人连忙赶出去,人影已经不见。 ———————————— 夜。 明月高悬,月光如水般散漫在整个天地。 邵武城作为关卡,霄禁更为严苛,建栅甚密,每条能与其他道路沟通的路,都设上栅栏,一到晚上,管栅者就负责把栅锁上,甚至要求关门闭户,不许露头。 而管栅者也就是更夫,敲响了二更鼓“咚!咚!”,间隔一会就敲响一次。 其他地方也是随之敲响,只有几个勾栏坊内还有着灯火,其他地方却更显静谧。 忽地一阵锣响,惊得整个城市都闹了起来,因为只有盗贼犯栅,水火之灾,这锣鼓才敲,所以必定出了事,正所谓:‘此栅鸣锣,彼栅应之,栅栅相应,则到处鸣锣、家家准备,盗贼有不胆落逃散者乎?’ 打更人的敲锣让无数人躲在门后不敢出来,但是却有胆大的几人悄悄走到门外四下张望。 这一看连忙惊叫了起来,“老婆,快出来看神仙!” 众人连忙起身,只听到外面此起彼伏说道:“看神仙。” 当下也有人灵醒,直接抬头看去,只看到有一人逆着月光拾级而上,不一会人影越来越小,消失不见。 “仙人升天了。” “回归天庭了。” “回到月亮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风筝轻功 邵武城并不大,更夫们的敲锣更是此起彼伏,不一会整座城都沸腾了起来,甚至那静谧的月空都仿佛带着几分喧嚣。 有条件的富庶人家已经开始烧香点烛,没有条件的也都跪地纳拜,祈福求愿。 半空中的正是任我行,这是他自创的一门功法,专门用来飞升的,或者说用来拔高的。 部分是他拆解太极拳经后,发现其中蕴含些许纵云梯的影子,还有葵花宝典的极速之意,而最主要的却是天蚕神功。 同样都是吐丝,蜘蛛侠就可以在高楼大厦穿梭,为什么影视剧中就只能把自己包成一个茧呢?天蚕功难道只能作茧自缚吗? 顺着这个思路,任我行特意还在治病期间学习了纺织技术,丝的发展就是布,布就可以做风筝,做热气球。 眼下任我行就简单做了一个风筝让他借力,天蚕丝的颜色是根据毒素变色的,这对金蚕蛊来说易如反掌。 有着隐形风筝高空牵引,又有绝世轻功降低自身重量,双方结合之下,可以说是异常匹配,甚至有风的话,速度那可就真的是御风而行了。 虽然他的武功不能随意动运,战斗力现在压根没有恢复。 可是修为的数量级来看,却是真的震古烁今,只要提前做好功法调配,已经勉强达到凌空虚度,摸得着列子御风的皮毛。 当下也是直接飞升就走,也算是做个保险,即给自己这个张三丰身上贴个标签,更给孙左身上贴一层光环。 这层仙人弟子光环最起码能让他在前期一两年内无往不利。 在他看来,要试探孙左的人,哪个耐心不是个顶个的强,像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最少三年内,不会有太大的势力出手。 至于等到这层光环褪去之后,那些人的试探,估计孙左自己都可以应对了,而且说不定自己早就恢复身份了都不一定。 至于还有一些没有耐心的小杂鱼,三五天都熬不住就要出手的,如果孙左真在这种人手下栽了,那也就无所谓了,就当这一个多月浪费了,监狱里面两年多都浪费了,不差这么点。 不一会,任我行的体内一阵空虚,连忙落了下来。 装逼一时爽,事后空虚慌,为了这十来分钟的高光时刻,眼下却是不得不修复内息。 其实轻功并不花费多少力气,可是慢慢升空,那个花费的力气就海了去了。 而且他这一身功法,现在还是各玩各的,只有几门功法有了联系,还需要深入打磨,剩下的还处于泾渭分明的状态。 也只能守着灵台清明,让他们自行运转,自己把握最后一道弦,不让彻底出了乱子。 正巧看到远处有个破屋,连忙赶过去。 ———————————— 邵武府衙。 周世栋正在屋内焦急地踱步,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连忙放慢了脚步,走到门口,只见一个差役走了进来正要行礼,连忙挥手阻拦,急问道:“神医在不在?” 周世栋看到那位踏月飞升的仙人,已经认出正是那位神医,心中也是大为惶恐,连忙派人查看。 “那位神医正是那位老神仙,已然飞升而去。”差役连忙回道,颇有些神往。 夜禁已经无法阻挡人群,客栈外早就挤满了人,也有百姓早就认出了神仙的身形,差役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到了内容。 “好了,你先退下吧,顺便把张会长给叫进来。”周世栋想了想道。 “是,大人。”差役连忙道。 周世栋又是开始在室内踱步,他已是一府之主,经历何等丰富,但是这午夜飞升,自己却闻所未闻,如果只是张三丰,那就当个祥瑞报上去就行了。 如果是白日飞升,自己甚至能够官升一级都不一定。 可是竟然是月夜飞升,自己并不是道家中人,对此也不太懂,而且拆字张三丰月,这里面到底有何玄机,自己还是要找专业的来了解一下。 “拜见知府大人。” 周世栋正在沉思,却看见张光乾已经进了院内,已经开始行礼,连忙道:“张会长,快快请起。” 一番客套后,周世栋直接问道:“张会长,本官也不绕弯子,不知这位神医到底是何许人?” “以草民之见,应当是那位张三丰无疑。”张光乾连忙答道,又把自己的推测直接说了出来。 周世栋见他语气轻快,也有些不解,又问道:“这月夜飞升,可是何章程?凶吉如何?” “钟吕传道集曾言,纯阴而无阳者,鬼也;纯阳而无阴者,仙也。”张光乾没有理会知府大人的疑惑,他也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有仙,只不过是在道典中找的记录而已,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 但是却表现得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直接道,“仙有五等者,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之不等,皆是仙也。鬼仙不离于鬼,人仙不离于人,地仙不离于地,神仙不离于神,天仙不离于天。” 周世栋看着这月光,心下也是明白,这张三丰估计只是鬼仙之流,所以才会月夜飞升,连忙问道:“不知这鬼仙有何玄妙?” “鬼仙者,五仙之下一也。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所归,止于投胎就舍而已。”张光乾不断地背诵着书中的记载,心中却是大为畅快。 张三丰横空出世,号称天下第一,甚至以一己之力把真武大帝抬上如此尊位,却不想只是一位鬼仙,这就让整个武当山再看见龙虎山不会那么趾高气昂。 周世栋也是似有所悟,龙虎山的白日飞升记载可是有的,而张三丰拜月飞升也是自己看见的,只要这位张光乾稍微操作一二,就能压下如今风光万分的武当派。 这等教派之争自己也不以为意,反正知道是仙就行,连忙问道:“难道三丰真人选择此地降生投胎?” “这···”张光乾也有些疑惑,他可是把神医来此地的行踪都探听了遍,而且还专门带来了九个弟子,给弟子拉媒牵线。 而九个弟子,九乃是是阳数之极,难道这几个弟子关切着张三丰的道果转化?历来有仙神转世投胎,难道就是身上阴数要化为纯阳? “张会长,不知这鬼仙到底是何道果?”周世栋看到对方迷茫的眼神,也没有再追问,反而问起了其他的事。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鬼仙道果 张光乾还沉浸在思绪当中,反倒有些机械地背诵着原文,“修持之人,始也不悟大道,而欲于速成。形如搞木,心若死灰,神识内守,一志不散。定中以出阴神,乃清灵之鬼,非纯阳之仙。以其一志阴灵不散,故曰鬼仙。虽曰仙,其实鬼也。古今崇释之徒,用功到此,乃曰得道,诚可笑也。” 说到这里,张光乾忽地一颤,想起了传说中张三丰乃是出自少林寺,难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有此道果吗? 周世栋虽然不知这等高人的隐秘,但也是暗暗记下了内容,心中也有些许明悟,此地真要仙人降生,这是何等机缘?虽然只是鬼仙,对于凡人来说,那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神医的几个弟子还没有定亲,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还没有定亲,眼下看来还能搏得仙缘。 而且也要赶快上报祥瑞,不然等到有个人直接说晚上飞升的是大魔,那自己的位子也坐到头了。 ———————————— 三皇祖师会。 “濂儿,我要去一趟龙虎山。”张光乾回到三皇祖师会,就连忙召了自家侄子道。 张濂也知道什么事,但是却也有些抗拒,直接道:“大伯,他们自然有他们的考量,我们这些年……” “唉,你太过于年轻气盛,只讲究一时痛快,可是事实却非如此,我们哪怕夷平天师府,我们依旧是天师后裔。”张光乾不由得哀叹道,这个侄子颇为聪慧,但是太过于讲究气性顺畅,而忘了大局。 张濂也知道自己家能在这里安根立足,最主要的还是这位大伯在外奔波,甚至是和稀泥之故,可是有些事是无法放下的,又接着说道:“那父亲的仇……” “二弟不是被龙虎山杀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张光乾刚从负压回来,心神震动,语气重了一些。 张濂可不信,他虽然对大伯有尊敬,但是这等仇恨还是让他直言反驳:“不是他们还有谁?” “仇恨会造成杀害,但是在那个节点上,你觉得真的是仇恨?”张光乾缓和了下神情,连忙说道,“而且你父待人友善,早已经不问龙虎山的事了,甚至连武功都还回去了,用得着杀了他吗?” 张濂也是语塞,可是他唯一想到的仇人只有山上的那些人。 “我已有了眉目,你就不要管了,到时候自然让他们付出代价。”张光乾见他神色郁郁,也是直接说道。 ———————————— 冬夜。 山气弥漫,湿气浸渗,绵绵不绝。 任我行悄然降落在山间里,为了刚才的高光时刻,眼下身体已经被掏一空。 第一次使用风筝轻功,落地有些许误差。 本想随便找个地方恢复一二,却不想自己已经是老胳膊老腿了,一阵阵寒意入体,这种续航超强的寒冷自己也受不了。 也慢慢地走在路上,一边行走一边恢复自身,这也算是他锻炼自身内力的一种方式。 夜风袭来,偶有猫头鹰的声音响起,在这空旷的山野中更显静谧。 任我行一不小心,还被一根树藤绊了下,心中忽地涌出一句话:“夜凉如水,心似寒冰。” 刚才还热热闹闹,现在已经形单影只,偶有一声鸟叫,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阵哆嗦。 这是寂寞的滋味,这是在黑牢里日夜品尝,甚至是缠入骨髓的东西。 意境空间中孤独意境一浪接着一浪,让他心中一阵发慌,连忙加快脚步,不一会就已经发现了一条小路。 任我行心中大感亲切,这是人烟的迹象,心中的寂寥也稍微缓和了少许。 前后看了看,发现已经距离当初看到的小屋也不远,连忙打起精神去那个破屋,打算对付一晚上。 不过自己一人上路,也算是轻松了许多,不用考虑太多别人的看法,比如修练含铁大法,比如住宿等等。 足足走了三里地,他体内的内力都恢复了大半,这才发现了一个勉强可以说是小院。 外墙只剩一面,剩下两面已经坍塌,内屋有三间房,但是已经塌了两间,还有一间半塌,摇摇欲坠。 颇为神奇的是这个院子竟然有大门,一扇门倒下,另一扇还颇为顽强,挂了半拉随着夜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任我行连走几步,刚要进去,忽然发现门口还坐着一个人,正无力地靠着大门,那半扇门刚好挡住了视线,导致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居住。 只见这人头上扎了一根白带,双目微闭,眉毛略长,已至太阳穴,脸色蜡黄,面黄肌瘦倒是为他而创的一般。 任我行很是惊喜,孤独的折磨唯有人烟可以消除,不想这里竟然有人,当真是自己的机缘。 “小哥,老夫行走至此,借宿一宿,您看可否。”任我行也是锻炼了近月余时间,已然有模有样,看他眼珠动弹,知道并未睡着,直接上前说道。 “说啥借不借的,随便住。”这人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看了看,竟然是个干瘦老头,随意道。 任我行已经完全收束了精气神,已和先前的强壮老头形象大相径庭,反而有点像那位知音黄仲公,施了一礼直接道:“不知小哥贵姓?” “在下姓贾,叫我贾三就行了。”贾三却有些不耐烦的道:“老汉,你不嫌我这里破烂就行。” “无妨,遮风挡雨即可。”任我行听了却并不以为意,这些人的无礼只是日间操劳,食不果腹的生活重担之下造成的疲惫,自己又不是神,走到哪里都要人供着。 “那可难了。”贾三反倒有些嘲讽说道,“我这屋子外面小雨,里面中雨,外面大雨,里面暴雨,看今天天气不错,不会变天。” 任我行看着这三间屋子,直接问道:“贾小哥风趣,您不会把房子修一下吗?” “刚修还没几天,就碰到了什么狗屁土匪,刚搞了个梁,就成这样了。”贾三有些破罐破摔地道,“再说怎么修啊?我也没钱啊。” “反正现在也闲着,要不我教你。”任我行看了看,就知道是上面结构出了问题,导致歪七扭八,住着也是危房。 “那就多谢老丈了。”贾三斜眼看了对面老头一眼,也不以为意,以为是逗他玩的,他压根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人,随口感谢道,想了想,却又对着房间内喊道:“媳妇,倒点茶。” “你个缺心眼的,你从来不买茶叶,茶从哪里来。”屋内传来一阵中气不足的话。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刘伯温斩龙脉 贾三脸上有些发臊,又是说道:“那烧碗白开水吧。” “柴火都没有一根,凉水怎么变热?”里面的女子脾气却暴躁了几分,也有幼儿被吵醒,哭闹了起来。 “我枕头里面就没有稻草。”贾三也是有些生气,拍了拍大门。 “你个王八蛋,那是石头,谁能烧的着。”话音刚落,房间内就冲出来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就要和男子打闹一场。 只见她刚出来,发现还有人,又躲了回去。 “唉,可怜。”任我行看着这两口子,也算是明白这应该是极贫人家了。 贾三见状也是连连道歉,脸上臊更是的厉害,但是却仍然箍着任我行的手死死不放,连忙道:“老丈,对不住啊,我们也是最近才过来,得到村里的收留,把这间屋子让给了我们。” “无妨,我这里还有些吃食,我们一起吃点。”任我行也不以为意,不管他是拉着自己不让走还是其他原因,自己都能接受,连忙拿出了一块大饼道。 贾三借着月光,看到这干粮,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更加用力地把他拽进了屋子,一边拽一边道:“多谢老丈,多谢老丈,您请进。” “好的。”任我行看着几乎就要锁死自己的汉子,也没有反抗,甚至感觉颇为亲切,贫极、饿极的人,在自己面前犯下的些许错误,甚至是罪,自己总是狠不起心肠。 因为一切为了生存的动作,都是正常的,舍生取义自然伟大,值得别人尊崇,可是为了生存做出任何事情也和罪孽沾不上半点关系。 看见他们就好像想起了自己前世,也是无产阶级,也是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好不容易借着祖上的基业娶了妻生了子,但已经透支了底蕴,每天挖空心思,想着赚钱,甚至踩着法律边缘的事也干了几件。 他几乎是被推进来的屋子,屋内一片漆黑,但是挡不住他在黑牢锻炼的视线,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地上都是乱石碎瓦,木头桩子,还有一个破瓮,几把农具。 灶台塌了半个,但是还能用,倒是锅看着完好,张家媳妇身上穿着一件四面漏风的衣服,正在点火,任我行也是明白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应当是没饭辙,所以闹别扭,不想烧水。 身后贾三的声音也响起,“媳妇,不用睡了,今天晚上可以倒过来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宝炕?倒着睡抗饿。”任我行忽然想到自己前世听到的一段相声,土炕有着坡度,倒着睡顶饿,骗一骗自己的肚子。 自己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过别人睡炕呢,都是睡的床铺,连忙朝后看去,却大失所望,更是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 龙虎山。 天师府,中厅。 只见张坚峰正在和一位清须男子分坐在蒲团上。 看着有些震惊之色的天师,也是急忙问道:“敢问天师,眼下真有得道成仙之说?” 张天师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张坚峰只感觉一股滔天压力向着自己逼来,当下有些惴惴不安,没有敢再说话。 “月夜飞升,这恐怕不是吉兆啊!”张天师过了半响,才说道。 “相传那三丰真人在数地闪现,又有多日不食记载,难道竟然未到白日飞升之境?”张坚峰也有些奇怪。 张天师也有些迷糊,自己六岁继位,十岁才得册封,至今才三十三岁,天师传承才刚刚接触完全,哪里懂得这些更深的道理。 但他毕竟是正规传承,也是直接说道:“张三丰出生少林,应当是身上有佛门的东西,自邵武生,至邵武终,想来是要以全大道之举,也是应了佛门轮回之说,此后就纯化了道统。” “难道他转世之说是真的?此举就是为了化去羁绊,彻底纯阳?”张坚峰也说起了民间流传的九子纯阳归一的说法。 忽地一个道童走了进来道:“天师,他来了。” 张天师看了看张坚峰,又直接道:“让他进来吧。” 张坚峰见状,心中也有些怀疑,连忙看着门口,不由得惊叫道:“怎么是你?”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吗?”张光乾走进来道,又恭恭敬敬地对着张天师行了礼。 张天师也是直接指了指蒲团道:“师兄,请坐。” “谢天师。”张光乾看了看对面这位天师,又看了看张坚峰道:“看来天师已经知道了?” “唉,多事之秋啊。”张天师感叹道,“不知师兄认为那位到底是不是张三丰?” “云里雾里,似真似幻,倒是有几分牵强。”张光乾也是直接说道。 张坚峰却面露不以为然之色,直接道:“那不是张三丰是谁?谁有那么高的修为?” “天下高人何其多矣,张三丰天下第一上百年,可是刘伯温灭掉崆峒派,从崆峒山追到皋兰山,金河都染红了,崆峒山四十多口跪在解剑崖,天下近九百多世家跪在山下,求张三丰出手,还不是束手无策。”张光乾直接说道。 “哼。”张坚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知道他说的是刘伯温斩龙脉的事情,作为天下道门祖庭,哪里不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龙脉都是虚妄,而刘伯温斩龙脉却是言之灼灼。 天下龙脉尽在民间势力,一朝在野,气运潜藏,凝聚人心,天下大乱,揭竿而起,这就是龙脉的真相,而崆峒派身处西北,胡汉弟子杂交。 华山派衰落后,整个西北世家唯崆峒派马首是瞻,已有人预测,不出百年即可出现西北王,改朝换代易如反掌。 而这崆峒派就是这龙脉的中心,甚至转眼就要成为又一大类似少林武当这般不灭圣地,朱元璋下定决心铲灭这股势力,这才有的刘伯温斩龙脉的说法。 “唉,这个天下就要乱了。”张天师也是感觉不太好,纵观史书,朝廷也只有在王朝末期才会有大规模的起义,而近四十年,已经有数股义军声势浩大,虽然没有席卷天下之威,但是也有为真王开道之势。 眼下皇帝身体不太好,太子更是年幼,宁王一直以来虎视眈眈,日月神教内讧,天下各大门派有已经开始了新的一轮纷争。 “那不知这位神秘人,我们该如何应对?”张光乾却低声问道,虽然他属于张光范一系,但是眼下这等局势,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连忙问道。 张天师也是眼睛一亮,目前来说天师一系备受关注,可是张光乾这一支反倒是有些左右逢源的意味,刚好可以让他们出面。 想到这里也直接道:“有限交好,不可深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上架感言 人生无常,有缘相聚。 五岭很荣幸能在起点里面遇到各位衣食父母,更荣幸能够让大家跟我一起完成这部作品。 本书开篇就一个脑洞,没有大家的鞭策和鼓励,五岭根本不会写到这里。 五岭是个萌新,很多东西都不懂,很多时候生硬把自己的想法插了进去,但是有很多衣食父母给了我建议,让我能更好的完成作品。 在上架前,五岭也把本书的数据给大家汇报一下,武侠榜单,新星榜2名,原创榜26名,阅读榜37名,推荐榜40名,进军两位数的榜单就这些,剩下的都在三位数。 这个成绩,在我这个萌新眼中,已经很好了,感激各位衣食父母的指点和鼓励,您的阅读和推荐才是五岭最高的荣誉,最佳的动力。 这本书就是五岭的孩子,第一次很懵懂,而且手艺也有瑕疵,有几位衣食父母已经发现了,我把文章反复修改了数次。 刚刚发布出去的时候,已经觉得这章修改的应该差不多了,可是随着四五十章写完之后,再次回头审视,就发现有些别扭,所以总是不断地休整。 五岭一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力让她达到最好,给各位衣食父母最佳的体验。 感谢各位衣食父母对五岭的支持以及包容,明天就要上架了,还请大家不抛弃不放弃。 这本书是五岭的孩子,一定会让她变得完整,太监是不存在的,虽然主角把葵花宝典玩出了花,可是五岭不会让我的孩子修练它。 希望喜欢这本书的衣食父母们和我一起共同看着她成长,您的订阅才是他最好的滋养!!! 跪求各位衣食父母订阅!!! 萌新出道,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极贫人家 后面竟然是无数的干草,上面摆了条席子,一边高一边低,低的一头有个婴儿在嚎哭。 旁边的草坨子里有个泥娃娃正在哄着孩子,他的身下连席子都没有,反倒站在垛子里叫道:“爹爹,真的么?” 任我行这才了解什么叫做家徒四壁,真的只有四壁,拿着干粮,甚至感受到屋内的几人眼睛里面发出的绿光。 贾三更是好象抢夺一般,拽过任我行手上的干粮晃了晃,直接道:“当然,来了个老大爷,带了饼子。” 那女子也讨好地朝着这边看了看,更加卖力地打起火来,胸脯露出来半块都没有发现。 贾三更是拉着他坐到一块木桩子上,直接道:“老丈快坐,里面暖和。” “好的,先吃点东西,咱们把房子给搞一下。”任我行也心中感叹,虽然自己算是在农村走了一个月,但是这么穷的还是只此一家,当真是只有更穷,没有最穷。 “蛋蛋,快叫爷爷。”贾三看他在看自家儿子,连忙说道。 任我行见此情形,也没有在说什么,又从包裹里面拿出了几块大饼,还有块腊肉,让他们开始做饭。 他带的也是普通干粮,都是病人们送的,而这家人已经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菜,直接就是腊肉泡馍咸菜煮了一大锅,也算是香甜。 味道不断散开,只听得他们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响,口水更是连吞不断,蛋蛋更是趴在锅跟前,要钻进锅里一样。 水开之后就可以吃了,揭开锅盖,贾三媳妇就给任我行盛了一碗,又盛了第二碗,给了哄孩子的贾三。 贾三吹了吹,拿着面肉粥喂到襁褓中的小孩嘴上,直接说道:“波波,吃一点。” “波波还小,没牙,小心把他给吃坏了。”贾夫人一边说道,一边继续盛饭。 蛋蛋看着面肉粥,早就等不及了,吞了口口水说道:“爸爸,波波没牙,我有牙呢,给我喂吧。” 任我行看着没有门牙的蛋蛋,内心也是五味杂陈,直接道:“来,吃爷爷这里的。” 蛋蛋怯怯地看着这位陌生的老爷爷,有些不敢过来,但是美食的诱惑却让他按耐不住,一点一点挪了过来,身上也没有衣服,倒是有几个草屑粘在身上掉不下来。 任我行看着这怯生生的小脸,也是一把搂了过来,把自己的碗给他。 这孩子是饿着了,只见他也不怕烫,吹了几口咬也不咬,直接就往下吞。 吓得任我行连忙拍了拍,道:“慢点吃,不然吃坏了身体,嚼碎了再咽。” 蛋蛋也只是随便嚼两下,直接就吞了进去。 贾三媳妇也是连忙又给他端过去一碗,然后才开始自己吃了起来。 任我行这具身体年龄大了,还在细嚼慢咽,也盯着蛋蛋,让他也吃慢一点,这下子他可见到了什么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的一碗还没吃完,蛋蛋已经吃下去两碗了,小肚子挺的溜圆,双手小臂都无法自然放下,无师自通了小鹰展翅,左手侧拖着碗还在说:“妈妈,再来一碗。” “可别吃了,明天还有。”任我行可不能让这小鬼吃了,孩子年龄小,不懂得节制,再吃真的就撑死了。 任我行看着这家人差不多的吃像,也是颇为泪目,这家人是多久没吃饭了,这之后的日子怎么过呀,再有几天熬不住了,怕不是要投靠丐帮吧。 吃饭时,一番聊天下来,也算是明白了,贾三原本是小寨之人,谁知道竟然出了个袁举人,这下就把他们的地给占了。 于是过来投奔娘家人,谁知道娘家独子被土匪给杀了,房子也破败下来了,就剩一个老太太,差点被人吃了绝户。 一番协商后,又让这蛋蛋过继,算是在这里立住了门户,而老太太也一命呜呼。 吃完饭,任我行甚至凌空给他们做了一下肠胃保健,不然他们铁定会出现毛病。 然后才带着贾三开始修房,修房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事,这间已经是危房,还要改造一下,原来的两间房要拆掉部分,当作危房的替换材料。 “你们这个房子还能住,但是有些危险了,我们把这边房间拆了,取一些材料换到这边房子里,把这边房子固定就行了。”任我行直接开始指挥道。 贾三看着这间房子,忽地想起来什么似的,面有难色,声音甚至有些发颤,“这边房子?” “这间房子怎么了?”任我行对此心知肚明,他数次提出修屋,一方面是借助人们活动排除孤独意境,另一方面就是感应到第二间房间有问题,应该有个伤患,如果没错,还是熟人。 贾三咬了咬牙,直接道:“没什么,老丈说行就行。” ——————————— 宁王府。 “什么?那人竟然真是张三丰?”宁王不可思议地道。 谷先生直接拱手回道:“是,王爷,刚来的飞鸽传书,张三丰飞升奔月。” “邵武,为什么是邵武?”宁王喃喃地道,声音也变大,又看了看对方。 “张三丰乃是此地出生,或许有所玄妙吧?”谷先生对佛道之事也有些不明白,只能随意猜测道。 宁王忽地拍了拍手道:“不知本王能否有这个仙缘,攀个亲家?” “王爷洪福天齐,自当有百灵庇佑。” “菊潭怎么样?”宁王忽地想到自己的这个庶女,这个女儿最年幼,自己也没有怎么关注过她,不想命运却最悲惨,还没嫁过去丈夫就死了。 谷先生越想也是觉得越妙,直接击掌道:“妙,郡主芳龄二八,最为适婚,不知王爷瞩意是哪位?” “就看那位亲传弟子,虽然有些残疾,但是你不是说龙虎山的人确定那人也是十余岁么?”宁王直接道。 “这……”谷先生看着宁王,有些痛惜,这位菊潭郡主端的是好相貌,性情更是醇笃,当真有贤妻良母风范。 王爷想要和仙人结亲,甚至要赌一赌仙缘,却把她嫁给一个瘸子,或者说畸形,而且还是个童子相,当下也有些许可惜。 又有些疑惑,这九位神仙弟子宁王虽然不能独占,甚至还要避嫌,但是为何选择潜力最差的一位。 “天下安能有不忠不孝的神仙,嘿嘿嘿,哈哈哈。”宁王也开始笑了起来。 “王爷英明。”谷先生虽然不知道自家王爷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瘸子,但是不妨碍他拍马屁。 宁王却没有回话,反而露出了神秘的笑意,他知道别人会以为他避嫌,所以才选择这个。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再见水恒英 吃完了饭,几人也都有了力气,开始了干活,没想到这家人竟然都有夜盲症,月亮下去后啥也看不见,也只能点燃篝火,然后开始一起工作。 拆第二间屋很简单,不一会就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位黑衣女子,正是那位水恒英。 “老先生,要不我们……”贾三显然是不想沾上麻烦,话说了半截,但又停了下来。 任我行对贾三见死不救很理解,现代社会扶个老太太,损失不过是倾家荡产而已,就已经让自己袖手旁观了。 这水恒英一身绸缎,非富即贵,又是夜行衣,这可不是普通人的穿着,最起码也是江湖人,更多的可能性是贼和探子。 看其伤口,刀剑痕迹十分明显,怎么都是江湖仇杀,而且她是势弱的一方,救人之后,不管被哪方缠上都不是小事。 美貌从来就是和财富权力连着线的,谁知道这女子的老公是什么人,被知道是个男子救了她,为了贞洁名声保护,他们家可无法承受。 如果说被水恒英仇家发现,那必然是被泄愤报复。 这些对于贾三来说,都是肉眼可见的危机,可不是简单的破财就能解决的,灭门才是常态。 做好人也是有代价的,而且有时候会更大。 想到这里,任我行不由得看了贾三一眼,这个家伙竟然没有被美色迷惑,自保之道还是不错的,也直接说道:“不用,我自有主意,你不用声张,悄悄放你家里,我明天把她带走。” 人是一个容易被环境改变的生物,这段时间神医扮演下来,自我感觉也是有些救死扶伤的心,而且也算是一面之缘,直接就出手相救了,藏在了贾家的草坨子里面。 篝火燃起,这下子村民都出来了,夜晚火光四起,谁知道是不是有火灾,前来搭把手,所谓乡邻互助就是这个道理。 相邻来了也是跟着喝了点饭汤,任我行也不心疼那点干粮,让这一家四口吃得饱饱的,甚至还有些许残余。 贾三媳妇也没有洗锅,也就直接倒了一大锅水,烧开以后就成了招待。 吃了点东西,乡邻也开始帮忙,一直干到后半夜,其他人也都回家了,这两口子还热火朝天的干着,而且看架势越干越起劲。 任我行在忙活了小半夜,孤独之意完全消散,身体也熬不住了,直接回了房间。 把黑衣女子和蛋蛋都放在草垛子上,结果却听到黑衣女子在说梦话,“阿衍,阿衍,你到哪里去了。” 任我行也没有理会,直接就睡了。 醒来以后却发现,蛋蛋尿床了,这家人连衣服都不齐,哪有被子,直接就尿到了任我行和那水恒英身上了。 外面的两夫妻还在热情似火地干活,没办法,任我行自行换了衣服,水恒英身上的也只能让女主人进来帮她换了。 任我行走出来看到双目通红的贾三,也是感叹不已,直接挽起袖子,继续帮忙,这时候干活速度马上起来了。 一晃就是一个时辰,任我行甚至动用了武功,终于把三间房拆成了两间半,而房子也算是大体建好了。 拆下来动工的地方也不多,只不过是把一些地方重新钉一下,再把还剩下还完好的横梁给换上去,对于普通木匠,需要多人抬着,但是对于任我行来说一人就能搞定。 完工后,贾三看着房子也开始傻笑,一根筋也松懈了下来,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任我行又把他直接搬进屋,却发现贾三的媳妇已经睡了过去。 水恒英的衣服已经换好,她身上的包裹,贾三媳妇却连拆都没有拆,直接放在一边。 任我行看着这累晕的一家人,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帮他们把房子给修补好,又给留下几两银子,直接了事。 钱也不敢多给,多给了就是灾难,倒是把自己的干粮,留下了一多半,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任我行也没有和贾家道别,反而背着水恒英悄悄地离开了,并且帮他们收拾了一下痕迹,比如血迹以及脱下的衣服之类的,甚至还有些许药粉残留。 做好人就做到底,这水恒英一看就不一般,万一暴露,估计就是波及到这个村子的人,也只能自己背上去,把祸端引走。 这一次任我行没走大路,反而打算翻山越岭,向着福威镖局出发。 这个姑娘肯定是个大麻烦,背着她招摇过市,还不如在深山里面狂奔呢,山上自由自在,被人发现的几率也小很多,至于后续,还是等到她醒了以后再说。 邵武四周本身就是草木旺盛,山虽不高,但是却也凹凸有序。 以他的武功,有道是逢山飞跃,遇水点纵。 可是这起伏颠簸,任我行就受不了了,当兵过三年,母猪赛貂蝉,他在黑牢呆了多久?出来又都是村妇,而且也是治病,什么欲念都没有了。 背上的这人可是习武之人,身体修长,弹性十足,更兼容貌无双,他体内的嫁衣神功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甚至于都有些不由自主地向葵花宝典的路线发展而去。 脑中邪念不住地涌现,一浪高过一浪。 任我行哪怕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也承受不了这等折磨,更何况内心还是个三十多岁的灵魂呢,当下也不敢快速飞奔,反倒是又做了一个大棺材,背在身后。 水恒英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无盖棺材里,连忙坐了起来,竟然发现自己被放在地上,而旁边有个干瘦的白胡子老头正在做饭。 连忙摸了摸身上,东西还在,身体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却是任我行的功劳。 本来她就是重伤昏迷,元气大亏,自己给她点了昏睡穴,给她喂了一颗辟谷丹,让她蕴养元气,恢复的差不多时才能醒来。 水恒英也发现自己的外衣竟然被换了,内衣却没有变化,当下松了口气,连忙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个过路的人,看见你昏迷在那家人的屋子里,就把你带过来了。”任我行直接答道。 “你救了我?”水恒英看着面前的老头,脸色变幻了数次,也缓和了下来,又问道:“多谢老伯救命之恩,不知这是哪里?” “这里是福州一代,不知姑娘要去何处?”任我行看着这女子的容颜,也是有些赏心悦目,笑眯眯地道。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福威镖局 水恒英惊讶了片刻,但毕竟非常人,马上就恢复了过来,心知这是遇到了高人。 四下看去就知道这是深山,把她搬来的应该就是这老头一人,邵武城外到福州,这么长的距离,普通老头不可能做到。 看着这个干瘦老头的样子,张口想问,但是又欲言又止,这等高人还是小心一些。 “不知姑娘可要吃点东西?”任我行见状也不以为意,反而直接拿起木勺示意道。 “咕~”水恒英可是在贾家屋子里和任我行背上呆了几天,除了一颗辟谷丹,可是滴水未进,也直接起身坐在地上道:“那就多谢老伯了。” 说着话也自然接过勺碗,开始帮忙盛了起来,任我行看她又搅了几下,还从怀中取出一点调料撒了进去,不一会,味道竟然变得更加鲜美起来。 然后才给任我行盛了一碗,自己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任我行喝了一口,赞叹道:“想不到姑娘竟有如此手艺,当真不凡。”自己熬了几次了,就没有一次有这般美味。 水恒英也轻喝了一口,双眼如同月牙一般弯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老头竟然这般信任自己,没管自己往里面放什么东西,就开始喝,也是大为诧异,更是感觉尤为亲切。 “不知姑娘欲往何处?”任我行很好奇,这位女子好像总是受伤,但是运气却不赖,光是被自己就救了两次。 水恒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防备心下降了许多,也直接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任我行这才明白,这位姑娘竟然是千里寻夫的,幼时订了亲事,老家遭了兵灾,就逃难到了这里,寻找亲家投靠,却不料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惨遭灭门。 自己也被人收留,有人说见过他未婚夫,出家为僧了,但是只是见了一面,并不知道下落,她也就开始在各个庙宇查找老公,现在已经把整个江西的庙宇都搜了一遍。 任我行也是对这名女子感到佩服,光是抚州一地,他就知道寺庙数量超过了四百之数,更不要说其他地方的了。 这女子为了找到自己老公,最少也跑了不少时间,而且身后还不断地有追兵,想来无外乎是得到了寺庙的隐秘,或者是收养她的人家暗中庇佑。 但是无论如何,也让他对这位奇女子感到钦佩。 至于更深的信息,任我行也没有再问,一身皇家秘卫的功法,江西之地,他已经有了预测了,至于更深的,其实没必要,毕竟稍微了解下来历即可,如果再深挖,那可就猥琐了。 ———————————— 午时。 福州,西门大街。 街上虽有人来人往,但是大都匆匆而过,因为西门大街有一家赫赫有名的镖局,福威镖局,镖局中每天有镖货运送,更有武者进进出出。 虽然客人来往不少,但是武者脾气大都不好,许多普通百姓采买就会躲过这里,反而使得街面有些冷清。 福威镖局构建宏伟,门前有两个大石台,每个石台上竖着一杆大旗,各有两丈来高,左面的是镖局的名号,福威镖局四个大字,右边的是福威镖局的镖旗,一头威风凌凌的狮子。 寂静无风,门口的两杆大旗也低下了头,隐隐约约能认出原来的模样,镖旗中间的大门大开,只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趟子手的衣服,在门房打着盹。 却见一个小脑袋从门房侧面伸出来,猫着步,蹑手蹑脚的要出门。 趟子手虽然打着盹,但是身为门房的警觉,这等幼儿把戏还瞒不过他,但是他也只是微眯着眼,没有管这小孩跑出去。 这小孩子正是镖局少东家林平之,少年儿童精力旺盛,夏天中午都不午休,更罔论冬天了。 少东家只是出去玩,每次都很自觉,不会玩的太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每隔几次就要抓住一两回,不然每次放行自己这个门房就没作用了,刚好昨天被抓了一次,这次就不管了。 门房的趟子手想到这里,没有管少东家的折腾,反而把目光盯着从西门大街走来的一个老者。 只见他白须白发,胡子长达尺许,几乎将大半个脸都遮住,露出来的面容枯槁,皱纹密布,看他的脸最起码也有七八十岁,身形伛偻。 走路虽然还没有颤颤巍巍,但是也有些步履不稳,靠着一根木杖当第三条腿走路。 许多店面门口揽客的伙计都没有看这老人一眼,可是门房却并没有忽视,镖局镖师嘴上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江湖上最不能惹的就是三类人,老人、女人、小孩。 因为这三类人本身就属于弱势,在江湖上路子走不远,可是既然敢走江湖,甚至能够出现在人的面前,肯定有奇技傍身。 当然,也有人说这三种人是弱势,欺辱了他们败坏了自家名头,惹得江湖同道耻笑。 福州上下自己虽然没说都认个遍,但是这等造型奇特老人,自己却从没见过。 那么他肯定是外地的老人,那也就是走江湖的了,这么大年龄,不可能是江湖新秀,肯定是有奇技傍身。 那么就不用说了,这等人一定是奇人异士,小心谨慎一点,趟子手直接盯着老人一点也不敢放松。 而这个老人正是任我行,水恒英保持了自己的一贯作风,吃了饭,道谢之后,直接就告辞。 他也赶着去取辟邪剑谱,福州向阳巷林家老宅很好找,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发现了秘籍,更是得到了不少隐秘。 趟子手看着任我行走出了西门大街,也是放下了心来,忽地想起来什么,面容慌张,马上寻找自家少东家,却是早已没了踪影。 其他时候少东家跑不见了只是小事,可是这个时候却不一般,万一刚才的老头是冲着少东家来的,那可就全完了。 趟子手连忙跑进门房,门房内还呼呼大睡着一个老头,镖师连忙推着他说道:“王叔,王叔,不好了,少东家不见了。” 老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说道:“小燕,小孩子出去玩了,有什么着急的。” “王叔,刚才有个异人路过,一看就不是常人。”小燕着急地说道,又把刚才的异状描述了一番。 王叔看了看小燕,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先出去找一下,我叫几个人出来帮忙找。” 小燕指了指任我行消失的地方说道:“好的,王叔,那您就先找人,我先到那边去找找,少东家刚才就是在这个方向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林平之 “嗯。”王叔整理了衣着,看着小燕出了门去,心中暗琢。 这小燕可是一个做事的材料,发现异状,见事不谐,马上汇报,普通庸庸碌碌的人早就糊弄过去了,哪会惊扰自己,看来小燕也应该从门房出师了,该去正式走镖了。 ———————————— 林平之午时趁着父母午睡,自己却跑出了大门,却看见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从自家门口走过,白须白发不是说书人口中的老神仙么,奇人异士的标准打扮么。 一时兴致涌上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拜师学艺。 一路追上去,但是两条小短腿用尽全力也追不上这个看似孱弱的老人,他虽然家学普通,可是毕竟是学武之人,毅力还是有几分,追不上更是要努力。 只见老人永远在自己面前一点的地方,完全不懂得其中的异样,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去。 一直追到城门口,看见老人一闪身就出了城,林平之早就忘了父母的告诫,城内玩耍可以,出城有危险。 ———————————— 任我行从向阳巷林家老宅拿到辟邪剑谱后并没有走,反而是特意从福威镖局路过,如果有人有意,自然是传他神功绝艺,以了因果。 如果没人出来,自然是无缘,而且自己也没有毁了辟邪剑谱,而是又放回原处,林家没有半点损失。 他走到福州城外的小树林,却发现那个小尾巴还在跟着,停了下来,直接道:“小朋友,你追我是做什么呢?” “在下林平之,拜见前辈,求前辈收我为徒。”林平之按照说书的口中的剧情,直接下跪开口道。 任我行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东西,也是十分喜爱,逗弄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前辈高人啊?” “啊,这个···”林平之一时语塞,他只是个小孩子,看到陌生人有些冲动罢了,哪想到这么多。 任我行看了看他身后,也不再逗他,虽然心理问题解决不少,但是兴趣过了,就对这些事情索然无味,直截了当地道:“念你诚心拜师,我就收你做记名弟子,传你一招回风舞柳。” “啊?”林平之心中甚是惊讶,按照说书人的套路,不是应该考验我吗?怎么就直接就过了呢?心中反而对任我行产生了怀疑。 这一怀疑,父母所有的告诫又回到了脑子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碰见不怀好意的人大喊大叫,最好打烂周围人东西,把四周的人给引过来…… 任我行可不知道眼前这小东西脑中千奇百怪的想法,反而是把自己在狱中根据所有剑法杀招凝练而成的六招剑法使出来一招,回风拂柳。 这招剑法虽然杀气腾腾,但是姿势十分优美,林平之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而且未来还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还是传给他一招优雅的功夫,看着赏心悦目一些。 任我行迅速使了一遍,林平之心中的任何怀疑都抛在了脑后,他虽然不识货,甚至还不会比货,可是这等功夫根本不需要判断力,只知道比自己父亲的武功漂亮了无数倍,小脸更是欣喜万分。 “这是本门的一招剑法,你且记住精要……”任我行收了剑势,然后就仔细解说着剑法,看了看树林边上的角落,摇了摇头,又把剑法讲解完毕。 林平之在书中虽然被人骂笨,可是实际上他学华山剑法几个月就学到有凤来仪,陆大有学了五年才学到。 辟邪剑谱学了几个月,就能打败杀了木高峰和余沧海,可见武学天赋其实不弱,当然,也没有令狐冲此类气运之子这般逆天而已。 而且看过原着的人,大都在说福威镖局的人天真,不懂江湖的规矩,实力为王。 而任我行却偏偏对福威镖局的人有好感,不在其武功上,而在其品性上。 笑傲的侠义精神大部分在这小小的镖局当中,灭门之前的团结,对待弱势群体的处理手段,甚至于林平之这位由善到恶的转变,每每能够打动任我行的心。 改变江湖,现在自身难保,可是传下一二武艺,让他能够在未来翻盘,也是应有之义。 夺命六剑是根据任我行总结的杀招凝炼而成,每一剑都招招毙命,极为狠辣,回风舞柳虽然只是其中的一招,但是也一招剑法也是极为繁杂。 而更难的是心法,取之葵花宝典中影响精神的片段,用于杀气方面,这套剑法姿势优美,结合杀气心法,则是幻杀之法,更是繁杂了不止一倍。 而且回风舞柳剑法本身对于速度有一定加成,辟邪剑法最主要的就是快速,只要用回风舞柳剑法的心法,稍加修改,就可以融入辟邪剑法,而且还不用自宫,这就是给他的隐藏福利了,看看他能否有这个福源。 心法只有短短的几百字,满满的都是干货,林平之也是很快就记住了,任我行见状,直接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 邵武。 李家铺子。 李四看到儿子还在研习医术,连忙道:“福儿啊,这邵武呆不成了,你这几天就收拾所有的一切,等到我们把户籍转后,就直接离开。” “爹爹,为什么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立足。”李福的铺子才刚刚开张,正是要一展宏图的时候,急切地问道。 李四看了看左右道:“你看那位老神仙怎么样?” “老神仙是个好人啊,还传授我医术。” “傻瓜,你可见到其他大方的人吗?法不轻传才是事实。”李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 李福反而不信了,直接反驳道:“老神仙道德高人,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我告诉,老子活了快五十年了,从来就没有见过无缘无故的大方,从来没什么神仙妖魔,有了神,那是不是要有鬼?你妈的魂你见过吗?”李四反而问道。 “那不是您见识——”李福看着自家老爸的感叹,还是不敢相信,连忙道。 李四见儿子反驳自己,反倒有些急了,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话,直接道:“放屁,天底下没有一件异常不是阴谋诡计,他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啊?”李福看着愤怒的老爸,弱弱地问道。 “老子哪知道,老子见过的神迹就有三处,当年荆襄剿匪,刘千斤可以担山赶月,其实不过是力气大点,我什么人没见过。”李四说了句,忽然不再说话。 李福听得有些兴致盎然,却见戛然而止,连忙问道:“爹爹,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燕姓之人 “然后什么。”李四狠了一声,又盯了自己儿子一眼,深知自己的儿子性格有些执拗,也只能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神仙屁股后跟的还阳九子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是抚州人士啊。”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老家待着,跑到我们这里来?” “这不是为了仙缘嘛。” 李四反而愤怒了,连自己潜在的问话都没有听出来,直接问道:“你这个榆木脑袋,神医为什么来这里?” “不是说三丰真人是邵武人士吗?”李福缩了缩脖子道。 李四的怒火直冒,直接道:“你就不能动脑子好好想想?别人说是张三丰你就真当他是张三丰了?老子告诉你,他根本就不是张三丰。” “难道是土匪?”李福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被父亲一逼,脑子里面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李四反而赞许地看了一眼,“那土匪就是大觉寺的几个当家的过来追人,闹了一场,知府借此捞剿匪的钱而已。” “那—”李福刚说了一个字,却看见自己父亲陷入了沉思,也不再打扰。 “可是纵然如此,为什么非要搞个土匪名声出来?”李四忽地自言自语了一声,过了半响,他面露惊恐之色,道:“铁邵武,铜延平,这等兵家必争之地,细思极恐啊。” 说完也是清醒了过来,又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迷茫,深吸了口气才说道:“你想想抚州是哪里?” “江西啊?”李福有些不解。 “江西有什么?”李四的声音重了几分 李福最害怕这种猜谜问答了,怯生生地道:“龙—龙虎山?”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儿子,宁王,宁王,宁王。”李四更愤怒了,连拍了几下桌子。 “难道……”李福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没错,你以为脱离丐户很简单啊,这种方法老子没有想过吗,早就做过了,没用,而这次那孙左一说,知府、御使竟然都答应要给我转籍?甚至还有锦衣卫这关也过了。” “不会吧?”李福一直以为转籍是偷偷摸摸完成的。 “有什么不会的,孙左已经是宁王旨意传出的菊潭驸马,这种天皇贵胄的势力巨大无比,你看他们来了就要夺取丐帮实力,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里应外合?”李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李四有些陷入了回忆,过了片刻后说道:“是啊,里应外合,一个突然出现的神仙,带着一群乞丐过来,到江西福建关卡处夺取丐帮。”李四说着话,话头又是一转,“还有,那个张光乾,你该不是认为他真的是什么不想担责任,所以才不给你入会吧?” “我们毕竟转户籍……” “你看看,他叫张光乾,三十年前天师之争的张光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难道宁王和张光范一系联合了?这,这……”李福彻底慌了,连忙对着自己父亲道:“爹爹,我们赶紧报官吧。” “报什么官?你不想活了?还是你打算继续当乞丐啊?” “我……” “你真以为那老太爷是治不好吗?一针治好肠痈?老太爷已经是三年肠痈,痛昏过去多少次,自杀了多少次,一针就治好了?这种神仙能七老八十了还不为人知?你是不是傻?” “难道知府大人也参与进去了?”李福听了也有些惊慌,连忙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李四看了看他,确定他也知道了害怕,幽幽地道:“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我们拿着三皇祖师会的凭证,再把民籍办下来,一起去江苏。” “去江苏?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为什么不回老家那边?” “老二在老家,我们就不要凑一块了,江苏那边我有个弟兄在那里是丐帮帮主,老三也在那边有了差事,我们去了也好有个照应。” “我们又去当乞丐啊?” “我们去开医馆,在这里说不定被人捏住小辫子,把我们再归为丐户,还是离开的好,这户籍可是老子努力了一辈才出的结果,可不能黄了。” “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老师?” 李四摇了摇头道:“唉,这个老师你就当不存在吧,他这些商路,谁知道挂的是哪家的牌子,咱们招惹不起。” “为什么啊?”李福没想到自己老师也有参与,连忙问道。 李四想了想,直接道:“当初那个小豆子是你老师断为绝症,任他躺在窄巷等死,可是那神医出现,这才几天?断臂,腿部箭疮,都好了,现在已经能走路了,你就不奇怪吗。” “难道小六子的伤也有问题?” “没错,千古以来,除了神话传说,没人能有这等医术,必然是为那神仙造势,要知道皇上的身体可不太好啊,一旦招个神仙进宫,或者是找个神医弟子治疗,再或者二十年后仙人转世夺皇位。”李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儿子捂住了嘴。 ———————————— 林平之还想跟还没捂热的师傅亲热一会,却见自家老师直接说道:“回去吧,回去以后悄悄修炼,不要被别人看到了,也不要暴露我的存在,不然会给你家带来灭门之祸。” “是,师父。”林平之也还小,但也颇懂礼节,又跪下磕头道。 “不用叫我师父,叫我老师吧。”任我行直接道,他不是不想收林平之做弟子,而是这林家有很多的问题,牵扯过深委实不是一件好事。 “老师,老师。”林平之抬起来却不见人影,急忙寻找刚认的老师,却一无所获,一时心慌,又带着小短腿跑回了福州城。 任我行这时候却出现在了树林一边,手中提着一人,正是那门房小燕。 “你是什么人?”任我行厉声问道,穿越过来,他最是相信缘法,自己本想随缘,结果来了两人,一人是林平之,另一人正是那小燕。 “小人燕狗剩,追我们少东家到这里,还望老神仙赎罪。”燕狗剩瑟瑟发抖地说道。 他本身心思灵敏,看到这等神功绝学让他神往不已,于是就借着异能开始了偷学。 但是见识却有点短浅,对真正的江湖神异根本不懂,哪知道自己在这么远都能被人发现。 “你姓燕?”任我行神色一变,自家的夺命六剑取之另一本武侠小说中的夺命十三剑,自己的能耐目前只能达到六剑而已,也算是拾了燕十三的牙慧。 而这套剑法刚刚面世,就碰到了燕姓之人,其中因缘,真让他细思极恐。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清醒过来的林镇南 “回老神仙,小人姓燕,祖上是北岗人士,流落福州,是福威镖局的趟子手门房……”燕狗剩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嘴中语无伦次道。 “闭嘴。”任我行感觉吵得慌,厉喝一声,手一松,燕狗剩倒在地上,也不敢喊疼,惴惴不安地看着任我行,“既然有缘学了我的剑法,你就做我的弟子吧。” 燕狗剩不可思议地看着任我行,转而大喜,连忙下跪磕头道:“弟子燕狗剩拜见师父。”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以后就叫你燕十三。”任我行想了想,直接说道,他倒想看看自己的燕十三和别人书中的燕十三有什么区别。 “弟子燕十三谢师父赐名。”燕十三高兴地磕了个头。 这个头刚刚磕到地上,任我行只觉得身体内好像什么东西瞬间消失不见。 刚要仔细感应,却又发现有一些未知的东西涌了进来,而流失的却多,涌进来的却比较少,但好在进来的一直在持续,不过却让他心头莫名多了些烦躁。 任我行摇了摇头,刨除了脑中的烦躁,颇有些恶趣味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叫你燕十三吗?” “弟子不知。”燕十三也是很疑惑这个名字,感觉和自己的狗剩差不多,都很随意。 任我行颇为期许地看着他道:“这门剑法取自西方十三恶魔灾祸之意,所以应该有十三剑,我目前只创出九剑,而剩下来的剑法,就由你来创造了。” “弟子定然不负师父厚望。”燕十三高兴地答道,而他也才意识到林平之是记名弟子,而自己却好像是弟子。 任我行看着新收的徒弟,四肢颀长,而且刚才抓着他,也顺势摸了摸,发现他的根骨还不错,又问道:“刚才的剑法你都学会多少?” “弟子全学会了。”燕十三不明所以,直接答道。 “为师最讨厌胡吹大气的人。”任我行颇有些恼怒。 毕竟他对林平之传艺是使用了催眠术一类的技巧,颇耗了自己一番心力,而燕十三只是远程看了一遍,具体动作也没有他进行实操指点,就能学会? “弟子从小目力耳力过于常人,所以师父给少东家传法的时候弟子都听全了,不知怎么回事,感觉很简单。”燕十三连忙解释道。 “你使一遍我看看。”任我行听了也是颇为惊喜,竟然还异于常人,但也想看看这名弟子是不是在说大话。 燕十三没有辜负这名字,一番下来,虽然动作有些地方不标准,但是却是十分切合这门武学,关键地方并没有什么差错。 任我行看着这个弟子,满意地捋了捋长须道:“不错,不错,看来你用不了几天就能够学全我的剑法了。” 林平之是因为辟邪剑谱的原因,所以传一招绝学已经对得起他了,毕竟剑谱里面的大部分内容自己都知道,只有部分很有创意。 而且回风舞柳剑虽然比不上完整的剑谱,可是这门剑法却不需要自宫,修炼速度也不慢,已经足够交换了。 “镖局那边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任我行问道,这个燕十三身上有一些很神秘的东西,自己还需要参悟一番,也想带着他走一走。 “弟子要去和我二叔道别。”燕十三自然也能明白其中意思,恭敬地道。 任我行想了想,也花不了太多时间,直接说道:“那你尽快处理,我在这里等你。” “是,师父。”燕十三回道,又转身回到了福州城。 不一会,任我行就看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前来,心知是福威镖局的众人,也懒得和他们打交道,轻身飞过,抓起燕十三就走。 林镇南骑在马上,甚至都没有看到人影,只感觉燕十三前一刻还在面前,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实在是有些惊悚,一甩马鞭,感叹道:“可惜平之福缘不够,没有得到前辈收留。” “平之不是得了那位前辈的一招剑法了么?”身后的一个镖头说道。 “唉,这一招剑法神乎其神,平之现在要不是经验、力气不济,武功已在我之上。”林镇南有些颓丧地说道,自己刚一见自家儿子,却不料出手了两次都没有抓住,也有些黯然之色。 “这招剑法如此厉害?” 林镇南想到自己逼着让儿子使用出来,那当真是华美异场,幻美中蕴藏杀机,“不错,你刚才在后院,没有看见,真的是犹如天授。” “看来那个小燕得了前辈垂青。”镖头目露奇异之色,没有想到自己子侄竟然也能得到如此机缘。 “我以为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不说纵横江湖,但也自保无虑,却不想我是坐井观天,有些小觑江湖了。”林镇南忽地对自己能够把镖局打开这么大的局面,感到有些害怕起来。 自己把祖上的基业发扬光大,更是搭上了数条线,可谓是左右逢源,山东、河北、两湖、江西、广西的商路却是自己跑通的。 一直拿着辟邪剑谱衡量世人,祖上靠着这门功法横行天下,甚至连那三峡以西剑术第一的长青子,也败倒在爷爷林远图手上。 自己可是把辟邪剑法修炼的炉火纯青,和爷爷有一定的差别,但是想来都是同一套剑法,差别应该不大,以为天下高人也不过是比自己强上一筹,那也强的有限。 只要自己再添些镖师武器,一起出手,自可所向披靡,所以在江湖上也有些恣意妄为,甚至敢占下如此大的地盘。 却不成想平之被指点了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如此厉害,那么被收在身边耳提面命的人呢? 而且刚才燕十三在眼前消失,自己竟然毫无觉察,犹如仙神一般。 如果顶尖高手和自己的差别如此之大,那么中间的江湖人会有多高? 想到这里,林镇南不由得紧了紧衣服,忽然觉得福州城外都有些不安全,连忙拍马赶了回去。 任我行没管林镇南的小心思,带着燕十三就飞到了旁边的山上。 燕十三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老鹰腾空抓起,狂风灌进嘴里,导致自己根本发不出声来,不消片刻,就已经出现在山顶上。 这是自己经常出来玩的小山,周围人都叫它小豆包,其实就是在官道边上的小山包,因为独此一座,被人称为是小豆包。 这距离最少也有两三里,可是给自己的感觉却是瞬息之间就已经到了,当真是恐怖无比。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哪个南少林 任我行拎着燕十三,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趔趄,刚才使用轻功,内息忽地不稳,差点让他直接暴露。 落地之后,调息了片刻,才慢慢地收了天蚕丝,这是他根据蜘蛛侠创造的轻功蚕丝渡空,蚕丝和蛛丝差不多,而这也是任我行的内力凝结,可以简单控制,玄妙异常,完全不逊色那蜘蛛侠。 此番更是有山包做引,速度迅疾万分,已经比他在邵武城佯装飞升要强上不少了。 体悟着这次的操作,以及刚才气息不稳的原因,看着远去的林镇南,心中对他也产生了些许好感,此人不管武功如何,这番人情世故当真厉害,自己这番表态,他就在原地跪拜了片刻直接就走。 如果其他拎不清的,估计还要私下搜查寻找,惹人厌烦,这般决断其实已经不易,如果见识再强一点,像原着那般下场,估计不太可能。 燕十三也不敢说话,反而静静地呆在一边,过了一会,却看到任我行挥了挥手,要带他下山,连忙问道:“师父,我们去哪?” “我们去南少林转一转。” “我们去哪个南少林?”燕十三虽然没有闯荡江湖,但是福威镖局自由培训,他早就明白了一些大概的地理。 “有很多南少林吗?”任我行反而有些懵了,自己怎么老师遇到一些想不到的问题,本想到红叶禅师的少林寺看看,现在却有些头大了。 燕十三好奇地看了看任我行,又直接说道:“很多年前确实有个南少林,在福清,不过已经被灭了。” “嗯?”任我行心中一惊,难道红叶禅师就是因为葵花宝典暴露,所以惨遭灭门?有些好奇地问道:“福清少林寺什么时候被灭的,你知道吗?” 燕十三想了想,也有些不确定地道:“怎么说都有几十年上百年了吧?镖头爷爷说过,他们小时候就听过这些故事。” 任我行想了想,福清少林被灭百年,已经没有去的必要了,不过这件事还是让他暗暗记在心底。 世界是联动的,按道理来说这般大派寺庙被毁,会牵扯很多江湖事务,哪怕表面仇杀,不绵延个几十年,不会停歇,更不要说暗地里的争斗了。 记忆空间他虽然早就禁用,可是之前查探的江湖记忆也不少,但是关于南少林被灭的信息竟然一次都没有被关联过,这个就离谱了。 如果不是像六年前记忆一样莫名消失,那就是原主刻意回避相关的信息,所以在记忆空间根本无法关联到这些信息。 任我行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眼下可不是满足这个好奇心的时候,但他也听出了燕十三之前话语的漏洞,又连忙问道:“那你还问我去哪个少林寺?” “现在还有两座寺也是号称南少林,一座在泉州,一座在莆田,不知您要去哪家?”燕十三回问道。 但他内心也有些许好奇,这两座少林虽然不是妇孺皆知,但是却也是流传颇广,自己这位师父怎么能不知道呢。 “最大的是哪个呢?”任我行想了想,还是按面积来看吧,想来是南少林,应该体量小不了,直接问道。 燕十三想了想说道:“最大的应该是泉州少林寺,太祖爷兴建的,我听说那里比皇宫还要大呢。” 任我行听了,心中也是暗自思量:“按道理来说泉州是最有可能的,毕竟是朱元璋建的,有太监到那里参佛留下传承很有可能,可是莆田少林未来可是出过洪熙官,武学传承应该更强一些吧。” 想到这里,他也直接安排道:“那就先去泉州,再去莆田。” “师父,不知我们是走水路还是陆路?”燕十三奇怪地看了自家老师一眼,反而问道。 “走过去,路上我指点你方便一点。”任我行还在沉思,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燕十三看着自家老师,也有些疑惑,不是莆田距离近些么,但是也没有继续说话,反倒把两人的行李一一打包,分别叠好。 任我行也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着这个弟子,他才终于感受到,古代当师父的感觉,一切都是弟子搞定,自己万事不用操心,直接安排就行。 燕十三以前虽然是趟子手预备役,可那是正规大公司培训出来的,行路打尖,安排的清清楚楚,行事颇有章法,反倒是本来看着比较出挑的大成,在他面前,已经颇有不如。 至于那只癞皮狗,还一直要自己操心,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己在邵武城故弄玄虚了一把,如果走得好,那么风生水起不成问题,如果走的不好,那么只能沦为丧家之犬。 福州距离泉州也不远,一边指点弟子,一边研究辟邪剑谱,走了五天时间就已经到了泉州少林寺。 一路上任我行也不断地给他传授剑法,以及一些动功,本来还打算给他传授一门内功心法,但是在给他取名后,隐隐约约觉得还是让他走自己的路才好。 给他教了剑法和吐纳的基础,让他根据剑法创出自己的内功。 又传给了他一些平心静气的法门,夺命十三剑本来就是凝炼的杀招,而且还有一些精神运法,必然会影响心性,如果没有此类法门,估计没几年就成杀人魔了。 这种教学之下,只可能诞生两种学生,一种就是绝顶高手,另一种就是庸才,对燕十三,他还是抱有很大的期许。 如果说孙左是他对身体上最操心的弟子,燕十三就是修炼上最操心的弟子了,自悟功法太过艰难,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不过这对任我行来说是好事,每次看弟子们走火入魔,都会给他的修练大有裨益。 到了泉州丰泽,刚刚出了城东门,泉州少林寺已经出现在面前。 “师父,这就是泉州少林寺。”燕十三指着镇国东禅寺几个字说道。 任我行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他这一路上也遇到过其他人,也了解了一些状况,史上的泉州少林寺早就被灭门了,一直到大明太祖手里面,才建起的庞大的少林寺。 带着燕十三,一直绕着寺外转悠了一圈,可以说是广厦绵延,过了护城河就已经是泉州少林地盘。 南边直到护城河的源头东湖,东边直达清源山,一直走到北边,却又是一大宗教圣地,竟然是大食教的墓地。 香火颇为旺盛,甚至还有郑和祭拜的地方,倒是让不少人前来瞻仰。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泉州南少林 任我行也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去参观,打探好了地方之后,二人又一起进去参拜了佛像。 泉州少林寺竟然要比王府都要大,足足有十三进之多,一边参拜着佛祖,一边使用了意境感应,这是他独有的意境感应术。 也是根据知音的琴音而来,黄仲公可以根据琴音感应到其他人的意境,而任我行自然也可以感应别人的意境,而对与自己同源而生的意境,感应距离更长。 他的目标就是感应葵花宝典意境,没有错,他就是想要找南少林修炼葵花宝典的人。 如果是前世的他,不懂得武功珍贵,自然会相信红叶禅师烧了葵花宝典,意味着南少林就没有了相应的传承。 可是到了这个真实的武林世界才知道,葵花宝典邪恶吗?很邪恶,可是少林寺还有更邪恶的功法。 破戒刀法的核心就是哪怕如来佛祖的大慈悲大法力,使用这套刀法,也必须见血而归,这才是破戒真谛,不得不破戒。 这等刀法要比葵花宝典邪恶一万倍,哪怕十世善人修炼之后也会变成十世恶人,可是却依然放在藏经阁供弟子们研习,为什么? 因为武功就是第一生产力,有了武功,你的一切才能有保障,这就是真实的武林,每一门武功相对现实社会,那就是取之不竭的金矿,油矿,谁会把这种东西丢掉? 更不要葵花宝典这种速成宝典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家可以冒着上绞刑架的风险,葵花宝典的利润何止百分之三百? 甚至买卖都不可能,试想一下,假如全天下只有一人会武功,那这个天下就是这一人说了算,谁想让自己的竞争者多一个。 明白这个道理的他,却再也不敢再随意收徒了,因为新的武林力量出现,必然会影响一地的生态,自己扛不住随之而来的反噬。 想明白了这些,他才选择月夜飞升,给自己这几个弟子一个光环,也算不负师徒一场。 至于以后布局的设想,最起码等身体差不多后,有了自保的力量,才能如此行事。 所以葵花宝典哪怕被逼烧掉,红叶禅师,或者说南少林,也会使用各种方法记录副本,而他就想要找到原版葵花宝典。 日月神教的宝典是从华山派抢来的,里面毕竟是岳肃蔡子峰二人默记下的功法,里面有多少他们的私货谁也不清楚。 东方不败一直是自己心中的阴影,武功到底如何,他也有些疑惑,但是和正宗修练葵花宝典的人试探一场,就可以有所了解了。 任我行带着燕十三,一边感应意境,一边假装参拜佛祖,一直到晚上才直接离开。 四周太多的善男信女和他们一样,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进行的很顺利,一连换了五个地方,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感应,让他颇为疑惑。 倒是发现几个高手,可以和江南四友相媲美,但也和葵花宝典意境相差太大。 “看来这葵花宝典就在莆田少林寺了?”任我行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变差了,二选一还选错了,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脑袋。 又想到燕十三所说,福清少林寺被毁,脑中也开始浮想联翩,“这福清少林遗址应该去看看的,脑子发抽竟然没去,也是失败。” “如果说福清少林寺灭门和葵花宝典有关系,这么说其实也有可能,可是说其他少林干下的,也能说得过去,攒下这么大家业的人,是不会舍财的,应该不会这么说话算话,说烧就烧了。” “如果有大压力之下,这么大家业和一本秘籍,那还是没法媲美的。”各种思绪出现,让他心烦意乱,不由得又是晃了晃脑袋。 燕十三看着自家师父神色,也明白他一无所获,试探地问道:“师父,我们还去莆田吗?” “去,为什么不去?”任我行一边回答,脑袋又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情况他遇到过很多次,大多数都是在牢中,参悟武功到了关卡处,才会如此,也不以为意,只能等到机缘到了之后,自然可以明悟。 看着略有疲惫之色的燕十三,心知这段时间确实有点累,也没有继续赶路,直接就在丰泽住了一晚。 第二天起床。 燕十三却发现自家师父竟然还在闭目调息,也不敢打扰,悄悄安排了早饭,在一旁默默地候着,仔细领悟着刚学的功法。 不一会,任我行也调息完毕,上次的内息不稳让他很是郁闷,定然是哪一块有问题,仔细排查也无法发现端倪,但他也不敢大意。 修炼武功可不是做作业,下次修改就行了,而是涉及到身体的精密操作,一个不注意,花费十倍的精力也无法弥补。 自己目前所有的身体问题,都是在黑牢中,只顾着越狱,没有管理细节,等等一些的因素,造成现在的千疮百孔,所以每天调息从不敢怠懈。 不一会,睁开眼睛,却看到燕十三拿着手指头在比划,连忙说道:“小燕,别练了,吃饭吧。” “是,师父。”燕十三也是直接收了武功,走了过来。 任我行看着燕十三眉头有淡淡地杀气凝炼,害怕他杀气入体,连忙提点道:“我的这门剑法杀气极重,林平之有家学在身,没有挂碍,你没有传承,还需要在平心静气上多下功夫。” 但他心中也有些惊喜,纵然知道燕十三天赋不凡,但也没有想到他的天赋恐怖如斯,短短几天,就从一个只会几手庄稼把式的预备趟子手,变成了少年剑客。 甚至夺命六剑已经入了门,而且还凝炼了杀气,不过这杀气对身体有好有坏,对外威力不凡,摄人心魄,对内却是贻害无穷。 毕竟杀气是要杀人的,或者是毁灭的,这才是杀气,外界杀气入体,身体会自发抵触,普通二流高手就可以慢慢逼出体外。 可是自己产生的杀气入体,那可就是带路党,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只能依靠时间自然排出体外,只有达到绝顶高手才能无恙。 普通高手想要驾驭,就需要用静气法门提高控制力,达到如意控制杀气的目的。 “是,多谢师父指点。”燕十三连忙道谢。 任我行看他记在心里,也没有再提,又直接安排道:“今天我们去莆田。” 燕十三也没有疑问,直接答道:“是,师父。” 吃完了饭,二人就开始赶路。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福清南少林 任我行这一路并没有闲着,辟邪剑谱的研究有了一定的成果,只要把它和葵花宝典放在一块,两者对比之下,自然能够找出问题。 发现这门武学基本理念却是出自葵花宝典,可是还有一小部分却是出自佛门,也带了一些禅意,这是佛门秘传凝神静气的禅定之法,也增加了林远图自己的理解。 这林远图简直可以说是天纵奇才,把这部分禅定之法和葵花宝典完美的结合,起到化解心魔,排除欲念的功效。 单从这点来看,这部分禅定之法,已经远超自己的听水法了,更不要说和葵花宝典完美结合,给自己的帮助非常大。 试着用它化解体内的疯魔之意,虽然偶尔飘向葵花宝典欲念之处的地方,但是控制下来,也是作用不菲,甚至就连听水法都大有精进。 任我行领悟更深之后,竟然发现辟邪剑法能对他现在修练的嫁衣神功有所帮助。 现在脱离了黑牢,已经自由了,但是体内一身狂暴的内力,不仅仅属性杂乱,很多还是相互克制。 每每整个肉身都仿佛要被撕裂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难受,最为难受的就是嫁衣神功,因为他至刚至阳,侵略如火。 以前用孙左锻体,还能管用,后来就根本无济于事,只能通过金蚕蛊和修罗阴煞功才能勉强管用,但是金蚕蛊只是一个小虫子,又能吸收多少? 在乔木村被人算计,算得上是因祸得福,阴错阳差之下让嫁衣神功和修罗阴煞功相抗了一次,中和掉大半,产生了融合之意。 可修罗阴煞功毕竟比起嫁衣神功,还是要差一些,根本不可能完全化解。 而且这段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气老是出问题,总是不由自主地失控,根据自己推算,大部分问题还是出现在嫁衣神功上。 所以还是要把欲用其利,先挫其锋的武道禅宗的理念给领悟了,这样身体才能受得了。 为此,任我行昨天晚上还偷偷去了一趟镇国东禅寺,记下了数门佛门武学,这这南少林空有名头,但是内里底蕴却一般。 只有三门七十二绝艺,而且还只是罗汉堂的功法,只能说聊胜于无,至于少林的达摩院菩提院的功法,一门也没有,估计都在更加隐秘的地方藏匿。 可是这毕竟是福建三大佛寺之一,隐约能感应到有意境高手,任我行虽然偷进了藏经阁,但是四下翻找的胆子,现在还没有,反而是灰溜溜地走了。 去莆田的路很近,两人走走停停,第二天下午就到了莆田县,看着林泉寺三个大字,任我行更是发懵,自己来找南少林,遇到了两次南少林,没有一个叫南少林。 林泉寺并不如镇国东禅寺那么大,直接就建在九莲山中段,九莲山并不高,大约只有五六百米,但是地势却十分险要,当真是易守难攻的藏龙卧虎之地。 四周都是密林,能够看见有一些机关存在,让人望而生畏,看到此景,任我行也不敢托大,没有让燕十三跟着来。 看环境,红叶禅师所在的寺庙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林泉寺,而且这次自己打算晚上潜入看看,最好再捞点东西过来,实在是辟邪剑谱给自己的帮助太大了。 任我行把燕十三安顿在客栈,自己等到了深夜,却要去林泉寺探一探。 腊月初一。 三更天。 夜空无月。 任我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泉寺上空,这次要比上次踏月飞升还要小心,上次整个邵武城也没有什么高手,这次的林泉寺却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好在上次是第一次实验,这次可是驾轻就熟。 夜色笼罩,但是却对他没有什么影响,黑牢里面锻炼的目力,已经足以让他对这类景色视若白昼。 “咦,那是谁?”任我行竟然发现一个熟人,不禁暗自想道:“难道她找老公找到了这里吗?” 但是他也没有理会,反倒是借助秘法,默默地感应起来,却不料发现这姑娘不是在往里走,反而是往外逃。 任我行连忙远遁高空,隐藏在夜色当中,但见水恒英好似对地形十分熟悉,又有着秘卫传承,不一会竟然甩掉了追来的僧兵,反而直接朝着福清方向跑去。 这个姑娘准备十分充足,逃出了林泉寺范围,竟然还准备了一匹快马,任我行见状,反而好奇心大起,今天晚上估计是没有什么机会再查探了,反倒不如看看这姑娘要干啥。 快马跑得再快,还是有道路限制,自己在半空中远比骑马要快一些,不一会就发现她直接快马加鞭走上了去福清的官道。 天公作美,风向竟然和自己所需的方向一样,而且狂风大作,任我行根本没有费多少力,就跟着她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远处的一景却让他惊呆了。 高空望去,一个庞大的残垣断壁印入眼帘,约摸有数万平方米废墟,杂草丛生,但是大致轮廓还在,依稀能看出是一座坐西朝东南的寺院。 四周景色倒是不错,周围水罗密布,清水汩汩,涌泉自出,景色颇为雅致。 可是这废墟中的山峦地形,竟然和自己记忆中的嵩山少林寺差不多,乍一看简直一模一样,当下也是一惊,行事更是小心了几分,又把高度升高了些许。 “难道这个就是福清少林寺?”任我行远远地看着这处景点,心中一惊,更是懊恼,早知道这里是这么个地形,说什么也要来此地一趟。 又扭头看了看水恒英的马力,最起码也有一个多时辰才能到,当下没有管她,自己直接朝着那边飘去。 看到福清少林地形,任我行忽然对这个被灭的南少林很感兴趣,当初自己想当然就以为福清少林寺既然被灭,想来应该并不大,就没有再去看,当真是失策。 不一会已经看到废墟越来越近,前还有着数十米宽的护寺河,河上一条铁索拉桥,仔细在四周感应了数次,却一无所获,只有几头野兽掠过。 任我行看着自己越落距离越近,直接运起了意境感应术,不由得大吃一惊,隐隐约约有十几个葵花意境萌发,和东方不败的已经相比,更为邪恶混乱,甚至有些疯癫。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和尚尼姑 “难道福清少林寺打算组建葵花军团吗?那么水恒英为什么会出现在莆田少林寺呢?而且看她的终点应当就是这福清少林寺没错。” 任我行想到这里,自己也悄悄地落了下来,看到远处还有间寺庙灯火辉煌,连忙使用了意境感应法,竟然也发现此处也有一个人有着葵花意境,连忙悄悄落了下去。 走近一看,却是上书灵石寺三个字,任我行也不以为意,看见有间大房子灯还亮着,打算先看看四周人士,然后再去看看那位葵花宝典修炼者。 直接就潜了进去,却是闹了个大红脸,竟然有人在洗澡,一根毛也没有,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家尼姑庵。 当下也不敢再胡看,连忙朝着葵花意境之处走去。 也没用太多功夫,直接就在寺庙外墙边上,悄悄走过去,却看见是一间不大的厢房,外面很简陋,里面倒是比较精致,珠帘隔开前后,后面有一张床榻,应当是休憩的地方。 前面却是地毯铺就,上面摆了一张小方桌,四边各有一个丝绸蒲团,而一个和尚和一个尼姑,分坐在方桌两边。 “难道这就是尼姑庵不远处必然会有和尚庙的原因?”任我行满怀恶意地想道。 但也屏气凝神,仔细观看两人,这个尼姑姿色不错,虽然看着已是中年,但也风韵犹存,看似柔弱,但是眉宇间却有一股刚强,倒是添了一股英气。 而那个和尚模样也不错,二十多岁,眉宇间颇有些阴郁,倒是显得有几分柔弱,而葵花意境就在他的身上。 “张兄,在下的提议如何?”只见那个尼姑却忽然道,话语虽然阴柔,但是却能听出是男声。 却把任我行给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尼姑竟然是是男的。 和尚看了看对面的假尼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张兄志向高远,何苦呆在这穷乡僻壤吃苦受累,跟小弟一起,享那荣华富贵,不亦快哉。”假尼姑看着和尚的表情不为所动,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又接着说道:“尊夫人痴情,甚至让小弟的那些弟兄都佩服万分,小弟直接给张兄说个数字,也算是邀功,三十次,整整救了三十次。” 尼姑看见和尚眼睛翻动,又是直接说道:“张兄可知,尊夫人不出意外,一个时辰即可抵达此地。” 任我行看着这个假尼姑气质确实不凡,虽然说出的话一步接着一步,但是神态飒然,倒是个人才。 和尚皱了皱眉头,直接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她引来?” “张兄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边的下落完全是尊夫人一腔真情指引,在下可没有半点插手。”尼姑郑重地道。 和尚眉头的阴郁之色更浓,又质问道:“如果不是刘大人易容成在下,珍儿现在已经成了宁王妃了。” 刘大人面色沉了下来,直接说道:“吴子杀妻求将,张永,不知你是想献妻何求?难道那宁王所赐能抵得上小弟给张兄的前程?” 张永面色犹疑不定,过了片刻,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刘大人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直接说道:“我等同是苦命人,谁能不知谁,要知道无根之人也是有我们的活法。” 看着张永神色变幻,又是说道:“在下干爹刘顺,张兄可能没听过,但是传奉官李广,想必张兄是听过的,这葵花宝典是李大人追求了大半辈子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我等阉人梦寐以求的宝典,张兄献上,那还少得了前程?” 任我行这时候才明白,这个尼姑竟然是个太监,他已经知道了这里有葵花宝典,所以前来索取。 想明白这些,任我行忽地心有明悟,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前世大多数人都觉得葵花宝典就是东厂的武功,太监唾手可得,其实这种想法本来就是错误的,只有和平年代的人才会这么天真,把武功当作了普通的资本。” 任我行心中也在暗自感叹,“所谓胸怀利刃,杀心自起,武功不仅仅是资本,而且是绝境翻盘的保障,如果皇帝在太监手里面是个玩物的话,还会再起效忠之意吗?” “纵然有忠心的太监,可是所有太监都会这样吗?如果说割了一刀就变忠心的话,自宫以证清白才是硬道理,何苦以死明志,死谏报君王呢?” “或者说一个人拥有了高人一等的力量,也可以说反抗的力量,还会那么尽职尽责吗?纵然有,数量还会这么多吗?” “如今贵人对太监是荣辱惩罚随心所欲,可是学了葵花宝典的太监,还敢如此吗?还会这么过分吗?奴才还是奴才吗?” “要知道杀一个像余沧海这样的人物千难万难,当年童柏熊为了追一个轻功极高的淫贼,花费了大半个风雷堂的人手,还是让他给跑了。” “如果一个修炼葵花宝典的太监跑了,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把他缉拿归案?如果此人又是权倾朝野的话,还能缉拿吗?” “所以太监必然是不可能接触到葵花宝典的,甚至能接触到的也是特殊太监,根本不可能是类似于假尼姑这种人能接触的,这种人一看就是办大事的,要给了权力,再给了力量,那还怎么使用他?” 他脑中各种思绪瞬息闪过,又开始看起了下面的两人聊天。 “那水姑娘何等容貌,小弟在皇城内都没见过几位,能够对张兄痴心不改,是何等的机缘?”刘大人看着张永,又有些羡慕道:“不怕你笑话,跟小弟对食之人也有数个,但是我等都是慰籍而已,可是张兄这是真情实意,羡煞旁人,美人真情怎能辜负?” 张永看着面前之人,心中也是微微一叹,身形陡然之间好象矮了半截,直接说道:“在下修炼的葵花宝典,并不如传说中一样,第一关无法堪破,自宫只能减少些许邪火,却不能根治,而且越来愈烈。” “无妨,那东方不败能修成,宫内的公公还能比不上他?再说那林远图不是也搞了什么辟邪剑谱么,这么多人成功了,又有何难?”刘大人反而一脸无所谓地道。 张永却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递了过去,刘大人大喜,连忙接过,迫不及待地打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原版葵花宝典 任我行也很好奇,自己手上的葵花宝典是岳肃蔡子峰记忆得来的,这两人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他们写的葵花宝典肯定和原版不一样,甚至说不定关联记忆之下,还有自己的私货。 辟邪剑谱那就更远了,自己对比之后发现,里面三分之一都不一样了,还有很多都是林远图的私货。 而这原版的真面貌,却真心让他感到好奇了,这可是笑傲江湖的起源,可以说一切恩怨都是拜他所赐。 不管是福威镖局的创立到灭门,华山派的兴旺到分裂,东方不败的强大与篡位,甚至于很多东西,都和这门功法串联在了一起。 任我行远远看去,这点距离纤毫毕现,一看之下却让他大为吃惊,因为这门葵花宝典很多地方自己很熟悉,甚至很多地方自己早就修炼成功了。 那就是知雄心经,不过知雄心经的威力比葵花宝典还要大,还要邪门,这本葵花宝典就像是知雄心经威力降低数十倍的删减版。 知雄心经如果说不是为正常人修练的,那么葵花宝典起码还是能够修练,最起码自己试验了片刻,修练起来相对比较容易。 里面有一小部分都是自己领悟的激发人体邪恶意念的道路,还有部分是自己的嫁衣神功路径,至刚至邪的部分。 当然,也有近半经脉路线是任我行从未了解的,也算是填补了不少知雄心经的空白,短暂试了下,对自己有不少裨益。 葵花宝典的来历有很多,光是自己知道的就有太监着书说,还有葵花夫妻说,可是创功者何人,众说风云,但都是臆测,无人能够拿出铁证。 任我行连忙把葵花宝典的内容记进自己的意境空间,心中也是大为满意。 这次本以为不会太顺利,给自己定的目标很低,探到葵花宝典修炼者实力就行了,却不料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葵花宝典。 记下内容后,任我行心中却是吃了一惊,因为这本宝典的书写方式竟然有着日月神教的隐秘,正是东方不败让自己破解的密信手法。 他按下了好奇心,继续看着两人聊天,这两个太监说话慢悠悠的,但是暴露的信息不少,都有些让他想要再次使用记忆空间了。 继续看下去,却发现两人相对而坐,一个一言不发,另一个却仔细地看着葵花宝典,更没有心情说话了。 而天色渐亮,屋外都传来了其他尼姑的声音,他也不敢继续趴在屋顶,连忙跑了出去。 这次却是真心想要探一探这福清少林寺的废墟了,不过他也有个好人选,那就是水恒英,刚才的话语中已经暴露出了很多东西,那个张永就是她的老公。 这两人的运气确实不错,一个成为了宁王秘卫,一个成了葵花秘传,倒是各有不俗,但是对他们的感情来说,却造成了壁垒。 看她不管不顾地闯出莆田少林寺,就知道她定然打探的一清二楚,不然以皇家秘卫的手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 知道了自己找了多年的老公,被人变成了太监,这心情可想而知,到了这个地方还会像之前那样平心静气地查探吗? 只要引发了骚乱,那自己就可以随意查探了,自己的要求也不高,没有想要查个底掉,只要简单了解一下其中隐秘即可。 假如这条消息暴露出来,整个东厂西厂都会暴动,不下去几百颗太监头,从文武大臣到皇帝是不会甘心的。 而且这林泉寺和镇国东禅寺,如果不下去几百颗和尚头,根本不可能消除皇帝的忌惮,红叶禅师不管是哪家寺庙的方丈,都会对这两家寺庙造成恶劣的影响。 这么近的距离就什么都没有发现?江湖传言南少林已经毁掉了葵花宝典,现在又发现还有隐藏,造成的信誉丧失那也不是一两年就能挽回的。 任我行心中一阵快意,只死几个人怎么可以,不搞个人头滚滚怎么能称得上报仇。 对于报仇自己还没有详细的规划,只能走一步看一布,但是眼下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思绪至此,一股疯意涌上心头,但是内心的这股疯意却让他更加冷静。 出狱之后,所有的善意都给了那些黔首百姓,但是仇恨却牢牢地刻在骨子里,在他看来,书中的原主实在是太善良了,或者说已经关傻了,甚至早就疯了。 只把东方不败当成了执念,报仇单找一个东方不败,完全忘了让自己进去的不仅仅是他,甚至他只不过是一把刀子而已。 天色渐亮。 不一会,任我行就听到了马蹄声响起,水恒英已经赶到。 仔细看了看,她已经是满脸泥污,比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要脏乱一些。 只见她一鞭抽在马屁股上,直接快马就骑到了河里,也没有管马匹的死活,反而纵身跃起,脚踏马背,直接就跳上了铁索桥。 又是急跃了数下,终于到了废墟当中,看着这满目苍夷,愣了片刻,又开始四下寻找起来,一边翻动着残垣断壁,显然是在找机关暗道,一边四下张望,看看到底有没有惊动他人。 翻着翻着,却是一无所获,脸上的泪痕却越来越多,把整个脸蛋都哭的白一道,黑一道,黄泥一道,擦了几次都止不住。 只见水恒英忍不住又抽出一把宝剑,开始了乱砍,嘴上也不停地说着:“张衍,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啊,张衍。” 声音越来越大,内心的悲意却愈发忍耐不住,不一会就坐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水恒英哭了一会,抹了把脸,一边抽泣,一边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寻找,却忽然看到一处竟然有半枚脚印,连忙止住了哭泣,走了过去,开始摸索起来。 这却是任我行留下的记号,以他的营造技术,又感知到了葵花宝典修炼者的意境,找到密道口不要太简单。 密道内的人们,也都是有些惊慌,这里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清净,怎么忽然之间跑上来一个女子,要找什么张衍。 刚开始还好,什么没找到,大不了哭会就回去得了,可是不一会就出了岔子,不知道是有人进出偷懒,还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被人发现了暗门,这个就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葵花和尚 水恒英还在研究密道开关,密道却自动打开,出来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和尚,直接问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为何来此,扰人清修?” “张衍去哪里,你把张衍给我叫出来。”水恒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直接道。 “阿弥陀佛,本地并无此名字的男子,还请女施主见谅。”和尚施礼道,身后也走出了数个和尚。 水恒英也恢复了冷静,心想自己老公应该也快出来了,又拿着随身的帕子,擦了擦脸。 手帕早就被汗水浸透,但是擦掉污泥还是可以的,又整理了身形之后,行了侍女礼,强自笑了笑道:“他在这里叫张永,还请大师把他叫出来。” 其他和尚看着整理好的水恒英不由得脸色一变,呼吸也变得浓厚起来,甚至有几个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老和尚脸色一变,直接涌了清音之法说道:“守庵已经遁入空门,施主还是请回吧。” 身后的几名和尚听到此话,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身形直接散成扇面,开朝着水恒英走来。 只见他们速度迅捷无比,顷刻间就走到了水恒英面前。 这时候,密道中却飞出一人道:“哈哈哈哈,水姑娘,我说的没错吧?你那姘头就在这里没错吧?” “姜浩,你怎么出来了?”一个和尚却忽然问道。 “九师兄,这个极品,让我玩完再交给你们处置如何?”姜浩直接说道。 “你——”老和尚刚质问了一个字。 姜浩却直接打断道:“一百年前让整个江湖争得血流成河的葵花宝典就在这里,太祖爷下令红叶禅师毁掉,但是却还有副本保留,更有传承在此。” 水恒英何等聪慧,这等机密被他直接说出,那是要让这些和尚彻底留下她,连忙四周一看,却没有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心中一阵失落。 任我行看着这些和尚随着水恒英洁面之后,身上的葵花宝典意境已经逐渐朝着邪恶变去。 而随着水恒英的神色变换,期盼、害怕,更加惹人怜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想要直接扑上去,但是却被老和尚止住了。 老和尚也是修炼了葵花宝典,但是看样子好像是刚学不久,体内葵花意境并不大,还有几分清明。 其他和尚却不一定了,只见他们眼中的疯意更甚,意境更是比自己的疯魔意境还要混乱,一个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水恒英连夜奔波,香汗淋漓,之前更是哭的梨花带雨,期间无助让人心疼,配上绝美的容貌,更显魅惑之意。 不一会四周只剩下越来越浓厚的呼吸之声在旷野回荡,甚至连不远处的飞鸟都惊了起来。 水恒英也是心生恐惧,刚想要走,却见几个和尚身形变得鬼魅起来,几乎顷刻之间就已经分布在自己的周围。 “诸位师兄请放心,小弟这次可不会悄悄吃独食,一定当着大家伙的面办事,虽然望梅不解渴,但是生津也能以慰寂寥。”姜浩直接走进了圈子,甚至已经开始要解腰带。 其他和尚听了更是双目发赤,嘴上也不由自主发出了兴奋的嘶吼,甚至连老和尚的呼吸都加粗了不少。 让任我行吃惊的是,就这么一会功夫,密道内竟然出来了将近四五十人,有的年龄大,有的年龄小,但是都是面露阴柔之色,显然都是葵花宝典的修炼者。 水恒英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上来,不由得退了几步,但是背后却也有几个和尚直接前来。 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球,直接摔向地面。 一个和尚速度却十分迅疾,兔起鹊落之间,直接来了个海底捞月,这东西只撒开些许烟雾,已然后劲乏力。 任我行见状,更是惊讶,如果自己不借助蚕丝,恐怕最大爆发也就这个速度。 其他人修为不如他,但也是身形鬼魅,速度并不慢。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地人走出来,任我行不仅也开始疑惑,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心中也有些明白了。 “相传葵花宝典三百年来没人修炼成功,所以他们就使用了人海战术?不断地研究这门武学吗?” “那么这些人就是实验品了吗?他们资质不知如何,但是这么多人如此状态,显然是走错了路子。”任我行看着这些人,不禁有些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病毒肆虐的电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看样子好像辟邪剑法最完美,直接减少了邪念部分,加强了欲念部分,结合自宫处理,倒是化魔为道,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其实入门还是比较艰难,不知道东方不败后续有没有修改完善。” “反而是这原版的葵花宝典,堪不破欲念这一关,这辈子子只能终身受制于这门武学,甚至变得不人不鬼,沦为欲望的奴隶。” 任我行看着这纷乱的场面,心中也是感叹万分,这帮子和尚不人不鬼,看数量肯定不是一般势力能有的,看来必然是那两个寺庙的手笔了。 而且镇国东禅寺一点感应都无,反而水恒英从莆田少林寺出来,他也有些明白了谁是主因,又连忙朝着场内看去。 姜浩看见烟雾弹,反倒是一怒,上次就让这臭娘们用了这招,没想到这次又差点倒在这一招上。 直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大包东西过来,一巴掌拍开,只见无数的粉末在他双手之间不断地翻滚,直接呈现出烟雾的样子。 只见他狂笑道:“今天我给大家助助兴,这是小弟珍藏的宝药,搞个无遮大会,我们共赴极乐世界。” 其他和尚看着这烟雾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甚至还有几分厌恶,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几步,又向后退个一两步。 老和尚也是大吃一惊,对自己连点了数下,直接动用的了佛门怒吼,“不要啊,众弟子随我念金刚经。” 姜浩却不以为意,双掌猛地一拍,直接说道:“散。” 电光火石之间,这股烟雾就笼罩在人群四周,更是随风飘散在各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老和尚再次大声念道。 这些和尚却开始狂吸四周的粉末,而体内的意境更是爆发,已经完全被欲望迷住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心神失守 许多和尚听得佛门清音,也有片刻清明,可是姜浩就不满意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又是打开一包药粉。 烟雾化作的粉末,四散而开,这下每个和尚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老和尚心神瞬间失守,周身气息猛地膨胀起来,马上就把僧袍崩得粉碎。 这药粉的威力十分强劲,甚至有几个和尚已经互相抚慰起来,但是更多的还是迅速朝着水恒英围了过来。 任我行没有防到还有这么一招,身上也沾了少许,但是也不以为意,自己三百多年的内力不是吃素的。 但他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心神也变得不稳,甚至体内真气也开始暴动起来,不由自主地向着葵花宝典的邪念路径走去。 “难道葵花宝典还对我有影响?”任我行马上明白,这是药粉的功能,可以引发葵花宝典邪念。 连忙运功镇压,却发现一身庞大的内力根本对药粉无济于事,反而好像是起了放大的作用,欲望变得越来越强。 “糟了,我这次可能栽了。”任我行心中一阵明悟,当机立断,全力用天蚕真气护住灵台一点清明,腾空而起,电光火石之间,就扑进了人群当中。 其他和尚的速度也不慢,看到有个陌生人冲进来,也是有些忍不住,直接就缠了过来。 任我行腾挪前行,又使用了太极拳经中的借力打力,把围上来的和尚都牵引在一起,他也直接到了姜浩面前。 “咦?怎么来了个老梆子,便宜你了。”姜浩的身体完好,欲念更甚,大脑已经疯狂,也没有细想,手中还有些许药粉,哈哈一笑,直接说道:“一起……” 姜浩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这老梆子直接挥手一掌,大半药粉已经反了回来,洒在了自己身上,只有一小部分才命中目标。 他心中不由得一慌,他体质特殊,又提前吃了解药,不然也不敢这么玩,而且这药粉他经常使用,几重作用下,威力并不会太大。 但是一次性用这么多,还是从未有过,解药到底能不能管用都不一定,连忙要退几步,但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不由得摔倒在地。 任我行见状心中更是一惊,眼下自己体内真气无法完全控制,掌力都四散不少,也不敢再耽搁,单手一吸,姜浩怀中还有十余包药粉,全部出现在他手上。 “别别别,太多出乱子的。”姜浩勉强提起一丝神智,目露恐惧之色,连忙说道。 任我行没理他,反而直接把药粉揣到怀里,却看到那老和尚速度更快,一闪便至。 老和尚也是修为深厚,混乱中也有些许清明,既然中了毒,那就赶快享受,而最好的位置自然就是那女子身边,而他也把任我行当作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水恒英此刻大脑还有些许清明,也是屏住呼吸,凝神戒备,却发现面前的西贱,直接被突然出现的老者排倒在地。 不由得心里缓了一下,忽地面露恐惧之色,只见老和尚双目赤红,直接就朝着老者扑了过来,心中急切万分,但是身体有些虚弱,只能叫道:“小心。” 任我行一掌拍开药粉,心中欲念更甚,听到水恒英的警示,也发现老和尚竟然敢出现在自己前面,连忙挥出一掌。 老和尚速度形如鬼魅,水恒英压根看不清楚,但是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好像在哪见过,仔细回想了片刻,却发现竟然就是把自己从邵武带到福建的老者。 只见他慢慢地挥了一巴掌,而那鬼魅的人影却好像自动撞上来一般,却十分精准地拍在了他的天灵盖,老和尚的头颅犹如西瓜一般,被人一掌拍散,鲜血四溅开来。 看到这一掌,水恒英忍不住心中暗叹:“这些和尚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却没想到此人的速度比这些人还要快上数分。” 老和尚的血液、脑浆洒落在其他人身上,部分围上来的和尚也是一惊,忽然恢复了片刻清明,但是血色刺激,让他们心中涌出更大的疯狂。 老和尚在此研究葵花宝典,甚至照顾众人,早就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现在竟然被开了瓢,心中更是恨意上涌,直接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任我行心知自己忍不了多久,而四周唯一的解药只有这女子,当下也不管她的反应,直接抱起了她纵身上跃,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还有部分烟雾,有些死盯着二人的和尚也连忙一挥长袖,清空了半空中的药雾。 任我行看着众人混乱而有序,心知佐料还不足,直接把刚才抢夺的药粉取出,自己藏了一包,剩下的直接拍散在了空气当中。 和尚们心底最后的一丝清明也逐渐消失,各个双目发赤,嘴上胡乱地嘶吼,疯狂已经彻底占据了心间。 “不,不,不要啊,这种场面应该找三弟啊。”姜浩看着和尚们逐渐朝着自己围了上来,目露恐惧之色,连忙说道。 可是这时候,这些和尚被连番加量的药粉,老和尚死亡仇恨,以及美女见而不得的刺激之下,心神彻底失守。 任我行根本不敢在附近逗留,连忙抱着水恒英开始乱跑,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只感觉怀中的女孩犹如八爪鱼一般缠着自己。身体再也忍受不住,找了个山洞,心神也是失守,直接被身体本能支配。 ———————————— 燕十三醒来以后,却发现自己师父并没有回到客栈,也没有惊慌。 昨天自己师父就给了他一颗蛊,如果第二天没有回来的话,就等一天,如果第三天没有回来,那么就使用蛊虫寻找他。 这是任我行给自己安排的后手,这小子被改名燕十三后,总是觉得有些问题,不由得想到了一些名字是带着气运的。 想明白这些,就给了他追踪蛊,万一真的出了事,也能借助他的气运逃出生天,甚至万一再次关到像黑牢那样的绝境,也好外界有人找到地方营救。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马上风 燕十三也没有乱跑,就在城外的树林等候,一直等到了午夜,才打开蛊盒,查探师父的方向。 追踪蛊本就是苗疆女子必备,为了爱情持久,使用了无数方法,而这就是为了时刻掌握情郎的踪迹,和后世手机里面的定位器一样。 所以它并不像金蚕蛊这等神物一般,还有时间限制,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而且操作十分简单。 蛊盒打开,里面有个小虫子,朝着一个方向拱去,燕十三也是按照方向直接奔去。 ———————————— 水恒英醒来以后,只觉得全身酸软不堪,周身更是疼痛不已,心中一慌,连忙查探。 却发现自己身下竟然躺着一个干瘦老头,正是在先前福建见到过的老人。 一时间所有记忆都恢复了过来,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不禁默默留下了两行清泪,伸手就要掏出宝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无寸缕。 而身下的老人却是一身的抓痕咬迹,不由得俏脸一红,也连忙打算翻身去取衣服,但身体一阵无力,不由得又趴在了老头身上。 恢复了片刻,才开始翻已经缠绕成一堆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只有一件里衣还勉强可以穿,倒是这老头的衣服还算完整。 挣扎着穿上老头的衣服,这才发现这个老人的四肢却有着镣铐,当下就是一惊,自己刚开始还以为是世子派人过来保护她的,却不料竟然是个逃犯。 水恒英看着老头面红颧赤,汗出如浆,还在沉睡,脸色变幻了数次,最后也没有再管他,直接把剩下的衣服盖在他身上,悄悄离开了。 任我行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 要说他年龄大,其实也不大,也差不多就是四十九岁,可是黑牢的摧残,却让他的身体和七八十岁差不多。 尤其体内各种属性真气,只能达成脆弱的平衡,一旦一方失守,那就是混乱,甚至是衰亡,这也就是自由的代价。 如果孙左这种身体,虽然元气不足,但是毕竟年轻,给多少生命力都能吃的进去,完美吸收。 所以在天蚕功的补益之下,没有多久就开始恢复,甚至表现出二次发育,就连天残功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可是任我行拥有着天蚕功,甚至是创始人,但是却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补充生命力,因为天蚕功不是自己的根基,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才是自己的根本法。 所以其他武功可以修炼,可以使用,也可以增强,但是却不能成为根本,而天蚕神功补益的生命力,这可是打着天蚕神功的属性,那么就会触及自己的根本。 如果天蚕功喧宾夺主,自己只能是身死道消。 所以他也只能增加点边边角角,尽可能把天蚕神功和嫁衣神功融合,可是昨天的葵花宝典阅读之后,身体又莫名其妙地吸收了那些药粉。 却让他的身体平衡再次打破,而且可以说把自身的一切都给破坏掉了,甚至都开始内斗起来,根本无暇他顾。 这对水恒英来说是好事,不然任我行的意识断片后,内力会自动护身,如果昨天那么接触,直接被震成血雾才是正常。 可是一次欢愉,彻底丧失理智的疯狂,对于年轻人不过是一场狂欢而已,第二天精神抖擞去上班,对一个七老八十,身体被毁的一塌糊涂的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而且机缘巧合之下,让他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的剧烈运动,更不要说那些神秘的药粉作用下,自己都丧失了神智。 ———————————— 燕十三顺着追踪蛊的方向走去,走了近两天,才找到自家老师,只见自家老师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哪里来的野兽叼到了一边,已有不少虫蚁在身上攀爬。 见到此景,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赶了过去,开始打扫起来,自家老师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难道是遇到了**贼了?得了马上风?打扫了片刻才发现,任我行的四肢竟然有着镣铐。 捆绑?燕十三不敢细想下去了,反而开始查看起来。 却发现自己老师已经命悬一丝,要不是他这几天修练,感应力大为提升,根本发现不了自家老师还有微弱的呼吸。 燕十三连忙取出任我行准备的灵药,仔细辨认了一下,给他喂了一颗参丸,吊住命。 又把换洗的衣服给师父穿好,用碎衣服把镣铐缠着,遮掩住痕迹。 做好了这一切,才拔剑砍了一棵树,好在自己小时候也跟着家人修理一些家具之类的,倒也算有几分手艺。 三下五除二,给自家老师做了一无盖棺材,让他享受了一把,自己未见面的师兄同等待遇。 当初任我行也是无意识地奔跑,有些慌不择路,选择了这处荒山丛林。 燕十三自己行走倒也无碍,毕竟之前是预备趟子手,也还学了几天武功,可是背着一人出行那就困难了。 他也没有任我行的功力,更没有提前做过准备,只能找些藤条当作绳子背在背上。 却不料山路艰难,时不时就掉下来一次,调整了数次,才终于把自家师父稳固在背上,但是身上的重量却已经增加不少。 燕十三现在剑术修为勉强入门,可是轻功提纵却是有些薄弱,这一路上算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丛林,颇费了一番艰辛。 永福县。 晨钟敲响,守门的卫兵刚刚打开城门,就看见一位青年背着一副无盖棺材,急匆匆地想要闯进来。 “哎哎哎,后面……”城卫睡眼惺忪,正要阻拦,看到青年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身上更是有些许伤痕,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没有说话,直接就放了进去。 这正是燕十三。 只见他进了城四下一看,朝着一家上面挂着葫芦的幌子门店走去,健步如飞,还没到门口就喊道:“姬大夫,救命啊,姬大夫。” 走到跟前也连忙拍打起来,却不料这门竟然没有上栓,拍了两下,身前一空,反倒直接闯了进去。 姬大夫早就听见,连忙赶到大堂,差点和和迎面而来的燕十三撞个满怀,连忙道:“别急别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语音未落,也看到了他背上的棺材,也是知道来了急诊,连忙道:“放在这里吧,病人是什么症状?”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求医 “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见到师父就这样了,我也不清楚。”燕十三连忙道,一边也放下了棺材。 姬大夫知道从家属上问不出来什么,也没有理他,反而仔细看着任我行。 见他年岁已高,但是被摔得鼻青脸肿,身体不知道受到什么拷打一般,多处都有划痕,扒开一看,原来都是擦伤。 又把手搭在脉搏上,不由得心生鄙夷,阳虚脉浮,这老不羞。 看了片刻后,又仔细看了看燕十三,问道:“不知你是……” 燕十三连忙施礼道:“哦,在下燕十三,去林泉寺拜佛,不想路上家师突发重疾,承蒙同安村李大夫指点,还望先生妙手回春。” 姬大夫看了看他说道:“此疾老夫也无法可解,此人活着跟死了差不多,小哥还是准备后事吧。” “在下初来宝地,人生地不熟,还望姬大夫指点一条明路。”燕十三有些失望,但还是拱了拱手,而且直接递给了他一钱银子。 走了三天三夜,才从山里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永福县范围,已是傍晚时分,走了三个村子,只找到两个医生,但是却都是束手无策,齐齐给推荐到了这里。 却不料这家也没有办法,只能再咨询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好的大夫推荐。 “如果是前两天找到老夫,老夫也是无人可寻。”姬大夫也不推辞,掂了掂后,继续说道:“昨天在下好友托人运来一些药材,倒是告诉了老夫一个消息,或许对小哥有所帮助。” 燕十三大喜,连忙施礼道。“还请大夫指点。” 姬掌柜看了看燕十三手上的长剑,又说道:“据说邵武城来了位老神仙,医术超群,甚至已经踏月飞升。” “神仙?飞升了?”燕十三心生怒意,也是好奇,既然飞升了,又让他去邵武干什么。 “老神仙还有弟子在侧,据说医术高明,宁王都特意赐婚,招了一个仙人弟子当驸马爷。”姬掌柜神往之色溢于言表。 燕十三心中大惊,如果只说什么踏月飞升,他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乡下愚民太多,什么事都能牵扯到神神鬼鬼上。 可是宁王赐婚,相当于宁王认可,那可就不凡了,想到这里,又递过去一钱银子道:“多谢神医指点,小小谢仪,不成敬意。” 姬大夫连忙接过,殷勤地说道:“好说好说,老夫这里也有马车,就送二位到码头吧。” “那就多谢大夫了。”燕十三连忙道谢,他也是打定心思去邵武,看着这大夫,心中也是暗自思量,“师父说的果然没错,金钱开道,无有不顺,有钱多助,无钱寡助。” 他也是打算直接走水路,福建山路难走,多为崇山峻岭,许多地方马车都不通,之前背着任我行出山就已经消耗了不菲的力气,再背着去邵武,不管是时间还是精力都是得不偿失。 姬大夫的马车也是拉货的马车,燕十三抱着棺材,刚刚路过马车身侧,却不料那马直接腾起,一脚就踹在了棺材上,又是把自家师父给摔了出来。 “对不住啊,这马一直很温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望见谅。”姬掌柜连忙道歉,又对旁边的车夫说:“老牛,怎么看马的?” “无妨,我们就先走了。”燕十三止住了姬掌柜的训斥,直接道。 他早就习惯了,自家师父这次可以说是多灾多难,藤条都断了七八回,到村民家里买的绳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断。 最后没办法,直接掏了个洞,用自家师父手上的铁链当作绳子,这才免去了颠簸,但是一路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会磕着碰着。 “老牛,小心看着点,速度放慢点,车上还有病人。”姬掌柜又对着老牛叮嘱了一番,又对燕十三说道:“祝燕公子一路顺风。” 短短不到十里地,马惊了两次,车轱辘断了一次,要不是老牛有几把刷子,燕十三都怀疑他们能不能到码头。 到了码头,老牛也开始纳闷了,今天怎么诸事不顺,看码头,更是郁闷。 永福虽然不是什么大县,更不是什么交通枢纽,但还是有不少客船停泊,怎么今天可以说空空如也,连忙四下打探起来。 不一会,老牛过来道:“对不住了,燕公子,他们很多人说是去祭拜踏月飞升的神仙,一时间倒是没有空船可以包。” “不知可有其他法子么?”燕十三看他欲言又止,连忙问道。 老牛直接说道:“我看见给东家的货船还在,那位老先生正在载客,不过是拼船,远不及包船来的爽利。” “那也无妨,多谢牛大哥了。”燕十三不以为意,自己要的是快速到邵武,又不是舒服到邵武,也连忙给了一钱银子做赏。 老牛接过钱,也有些不好意思,憨厚一笑,连忙指引道:“哎哎哎,谢谢燕公子,这边请。” 燕十三走过去,发现却是一个隐蔽的停泊点,只停着一艘沙船,船也不小,三帆,约摸有四五丈,方头方尾,当中还有两间小屋,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船帆右下角还插着三支小旗,最中间一支稍大,有着日月顶头,下面却是山河图案。 左一支小旗却是一头白蛟舞动,右边却是一面黑旗,上面只有一个字漕,被红圈所画,下面却是一副河流图案。 燕十三不由得眼睛一缩,这好像是一支江湖船只,普通民船自己没有旗帜,只挂一家交过买路钱帮派的旗帜即可。 只有江湖船只行走各地,才会把自家旗帜和别人旗帜全部挂上。 日月图案应当是日月神教,那个漕应当是漕帮,可是下面增加了河流图案就不太清楚了。 他在福威镖局只是预备趟子手,主要还是走陆路,对水路上的名号还没有培训,完全确定的只有白蛟帮的旗帜。 “燕公子,船头那位就是老先生,为女儿治病,四下求药,老东家感其情,直接就给了一颗珍藏的千年茯苓,老先生感恩,自愿替东家跑这条航道一回。” 燕十三微微一笑,这里面的漏洞太大,他根本不信,想来是江湖人巧取豪夺的事,但是这艘船走过,以后这掌柜的商路可就在其他帮派挂上号了,也算有些收益。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和尚和书生 燕十三但也没有细问,反倒顺着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他说的是船头的肉球,他反复看了两次都以为是装饰。 连忙仔细看去,才发现这是一个矮胖之人,甚至都看不见脖子,犹如一个西瓜上面放了一颗肉丸子,不,应当是蟠桃,此人的脑袋即扁又阔,完全不似肉丸子那般圆润。 当然,这也是他没有看过柯南,不然就会用小岛元太的体型和柯南的身高结合版来说了。 燕十三心中更是一惊,这等异形之人定然有异常,看这艘船价格不菲,没有特定的本事根本无法拥有如此家业。 老牛也连忙上前介绍道:“老先生,这位就是燕公子,想去邵武一趟,还望搭载。” “嗯,上去吧。”老先生斜眼看了燕十三一眼,也不以为意,这不过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而已,但是看见他背后的棺材,倒是又多看了几眼,但也没有理会。 老牛连忙点头哈腰了一番,又对着燕十三道:“燕公子,这边请,我就不上去了。” “多谢牛大哥了,那我就先走了。”燕十三连忙道谢,直接上了船。 船上两间小屋都上了门闩,显然这船家是不让人进去,船的另一头却有十几人席地而坐。 心知这就是一起上路的众人了,连忙走了过去,见众人有些抵触地看着自己背上的棺材,也直接拱手道:“在下前往邵武找小神仙求医,还请各位见谅。” 其他人脸色稍缓,知道里面不是死人,也有人自来熟,直接说道:“没错,我们也是去看仙人弟子的。” “是啊,听说那边有个升仙客栈,仙人就是为了在此升仙,才专门到的邵武。”有人说话,大家的话匣子就都打开了。 “不会吧?我听说那里以前不叫升仙客栈吧?” …… 燕十三心中万分忧虑,自己师父昏迷最少三四天了,只给他喂了几滴水,几颗参丸,眼下气息更是微弱,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邵武。 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虽然焦急,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也只能等待了。 静静地听着这些人聊天,并没有插话,默默捕捉着对自己有益的信息,这些关于神仙的传说,让他心中的焦急也缓和了几分。 一股困倦涌上心头,这三天三夜他可是都背着棺材在走路,一路上跌跌撞撞,身体也受了不少的伤,也就在城门口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当下也平复心情,闭上了双眼,开始恢复精力,只觉困意越来越大,不一会自己就沉沉睡去。 过了许久,这才醒了过来,只觉四周一片安静,高谈阔论的乘客也都噤若寒蝉。 四下一看,发现船只纹丝未动,心中一急,又连忙走到船前,看见肉球靠着船舷,连忙道:“请问老先生,这船何时动身啊?” 老先生却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道:“老头子这船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催什么催?” 燕十三连忙掏出一锭五两银子道:“在下深知这些钱财辱没了老先生耳目,但是家师病危,实在是焦急万分,还请老先生加快行程,感激不尽。” “哼。”老先生面色稍霁,肉球身体内却突然伸出一只颀长的手臂来,直接拿走了他手上的银子。 燕十三见识低微,也没有发现其中玄妙,见他收了银子,又是靠着船舷不语,他也没有再说话,又拱了拱手,连忙退了回去。 看见其他人都在异样地看着自己,心知这些人也在此人身上吃了瓜落,不然也不会这么安静,也不以为意。 又是过了半响,却见这老先生的船仍未开启,又是上前道:“老先生,不知……” “急什么急?还有人给了老头子船钱,我总得等他过来吧。”老先生戏虐地看着他,直接说道。 燕十三也是一怒,这个矮冬瓜实在是不讲道德,旋即忍了下去,这个武大郎的底实在是摸不着。 耐心等待了良久,接连又有几人上船,见那老先生终于甩开缆绳,他心头的邪火总算是压了下去。 只见船只马上要离岸,却发现还有两人急速赶了过来,一个是小和尚,另一个是一个中年书生。 二人仿佛比赛一般,一个追着一个,小和尚越摸十三四岁,体力旺盛,本来就跑在前面。 中年书生身材瘦削,却挺着个大肚子,脚步迟缓,但是毕竟腿长。 两人你追我赶,距离越来越小,终于快要上船,但是小和尚这时候却压了中年书生一头,中年书生见状,眼睛一转,伸手就要抓住小和尚。 却不料小和尚背后好象长着眼睛一般,向左一侧,已经跳上船头。 中年书生却险些摔倒在水中,但是也有几分狼狈,看得人们哄然大笑,他脸皮倒是奇厚无比,掏出一把折扇打了开来,施施然上船,船也直接启航。 小和尚上了船,四下一看,却朝着人群这边走来,别人看见棺材有些忌讳,他却不以为意,直接盘坐在一边,看了一下里面的任我行,嘴上也是念念有词。 但却让燕十三眉头一皱,这好像是地藏菩萨本愿经,刚要说话,却闻到一股酒气逼来,连忙看去,却是那个中年书生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这书生,只见他四十来岁,脸色焦黄,上面还有一个酒糟鼻子,双目无神,些许胡须稀疏错落,乍一看倒有几分浪荡江湖的意味。 但是他一身书生打扮,青衫早已破旧,衣襟上面一片油光,不知道多久没洗,扇子更是在打开的时候就让四周之人笑了起来,上面竟然开了个洞,一副落魄子弟的样子。 两相结合,倒让燕十三心中升起些许怀疑,说不定是什么高人,可那把拿扇子的手却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只见他双手不知多久未洗,指甲缝里都是黑黑的泥污。 只见中年书生按着小和尚的光头,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小和尚,不知道你法号叫什么啊?” “小僧崇谨,见过施主。”小和尚看见这船没有躲藏的地方,也没有离开,直接双手合十道。 中年书生又是挼rua了几把,恋恋不舍地把手收了回来,才说道:“呀,原来是崇谨小师傅,小生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根基 “施主但说无妨。”崇谨见头皮获得自由,拧了拧脖子道。 中年书生恶劣地笑了笑问道:“不知小师傅秃字怎么写?” 船上的人本来看见上来一个和尚一个怪人,当下也不敢再调笑,直接安静了下来,却不料这怪人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这和指着和尚骂秃驴有什么区别? 大家直接就笑了起来,也有些人深感佛门大法,没有大笑,但也强自忍耐。 崇谨淡淡地看了中年书生一眼,直接道:“秀才的秀屁股翘起来不就是了么?” “哈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这个中年书生虽然看着年龄大,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二皮脸,反倒没有小和尚宝相庄严,大家都笑了起来,甚至连一直不苟言笑的船主也露出了一个弧度。 书生有些气急,但也没再说话,反倒又把手放在小和尚的头上,用力地抚摸了起来。 崇谨躲了数次都没有半点作用,不由得怒目而视。 书生笑虐地说道:“怎么?敢和我对着干,你都知道屁股撅起来,怎么不和你们那老和尚对着干啊?” 也有人意识到了里面的话语,悄悄开始传播起来,小和尚再是庄严,也在这种话语下无法自处,只能闭目低头不语,任凭那书生摆弄。 那书生过了会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又四下看了看,看着棺材道了声晦气,但是眼珠一转,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笔。 只见他笔走龙蛇,直接在和尚的头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小圈,画完以后,摇了摇头,嘴上还在念叨:“还是比不过丹兄的技术,没意思。” 一边说着话一边摇着头,已经走到了另一头。 而其他人却是不管男女都开始爆笑起来,尤其是刚过门的小媳妇,更是满脸通红,啐了几口,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上几眼。 小和尚不明所以,燕十三这个位置却压根看不见,他也没有这个闲心,又整了整自家师父的衣裳。 ———————————— 任我行此刻体内正在天人交战。 燕十三不通医术,更不懂自己师父的异常,武功也只是初窥门径,很多东西都不明白。 其实只要把他放在那里,做好防护,定时输入营养,他自然就会自己调整,自己救自己。 这是从黑牢里面爬出来的顽强的生命力。 那一晚上之后,任我行早就获得了清醒,但是却无法指挥全身的一丝一毫。 所有心神都全力镇压着意境空间的暴动,至于身体的些许反应,根本顾不上。 可惜燕十三带着自家师父东奔西跑,而且还有不时的物理攻击,导致他体内不时地失控。 任我行在行医这么久之后,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完整的规划,那就是不断地完善自己的体系。 也就是为自己的修练确定根基,然后从根基出发,像一棵大树一般,长出自身的枝枝丫丫,达到统御自身,甚至升华生命本质的效果。 他的根基很清楚,那就是吸星大法,这是原主交给他的,穿越后第一次修成的也是吸星大法,虽然他不想要,但他没得选择。 而吸星大法有异于全天下所有的武功,所以自己的根基排他性很强,尤其是这类顶级功法,更是如此。 如果在黑牢选择了其他功法,受到的桎梏要比现在少很多,毕竟那些功法可以升级,可以借此机会转换,可是现在吸星大法已经成了顶级,而且还有异于天下其他功法,再提升就很难了。 而后自己又强行加入葵花宝典,其实已经是根基不稳。 然而葵花宝典后来居上,甚至可以说是遍地开花,已经根据这门功法创出了十数门不输于葵花宝典的武功。 造成的结果就是本源混乱,体内大乱斗。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的功法再次重新化为同一门功法,如此才能解决所有的桎梏。 可是这些功法都已经走出了独特的路子,甚至都修炼出了意境,这在江湖上就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哪能这么容易。 本来的想法是先把嫁衣神功和天蚕功融合,那么生命补益就会达到完全,甚至可以改变自身生命本质。 而且天蚕功潜力强大,能够汲取些许天地之间的生命元气,可以说隐隐约约带着点吸星大法的影子。 只要自己找到融合点,多多研究,那么三合一是解决自身问题的康庄大道。 可是在乔木村的阴阳合一又给他开了一条新路,那就是把嫁衣神功和修罗阴煞功融合,寒热合一,或者说阴阳合一,以太极拳经为总纲。 这样一来却是把吸星大法给抛却脑后,原主数十年修炼的就是吸星大法,自己穿越过来以后,最开始修炼的也是吸星大法,偏离了根基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所以任我行使用了各种方法勉力维持,但还是想要走到原路上来,那就是葵花宝典、吸星大法、天蚕功三合一。 出了乔木村以后,他就一直在调整体内的各种功法,力求达到平衡,但是却毁在了一时欢愉上。 不过那一晚上,任我行也不是没有获得好处,水恒英元阴给他的修罗阴煞功带来了绝佳的补益,这是人道交会,自然交合大道。 在得了马上风后,本来生命精元会一泄千里,但是就是着元阴让他吊住了性命,甚至能撑到燕十三前来。 他原本打算,如果最初想法没有达到,那么就去吸干黑白子,作为修罗阴煞功的资源,让自己体内阴阳获得平衡,却不料在这里直接提前。 任我行也隐约明白,水恒英的体质应该是比较特殊,不管是背着她的时候,自己的感受,还是其他巧合。 细思下来,都比较奇怪,以自己修练听水法的定力,好像对她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有这部分元阴滋补,让他苍老的生命力,获得了不小的补益,甚至可以说是老树发新芽,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纵然没有达成最初设想,但是他的修罗阴煞功和嫁衣神功彻底融合了,太极拳经里面部分是玄之又玄,还有部分是阴阳合一,也是对他帮助不小。 心肾相交,阴阳合一,体内真气有着元阴滋补,可以说是一路畅通,但是意境空间却没有那么容易了,这段时间任我行一直就在解决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黄河老祖 意境空间内无数意境属性各有不同,错综复杂,已经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只要有一个发生变动,其他的就都会产生联动反应。 修罗阴煞功和嫁衣神功合二为一,这对意境空间不亚于大地震一般,无数的意境闪现爆发,甚至整个意境空间都有破裂的迹象。 随着任我行全神贯注地压制,甚至是收服各种意境,也算是小有成就,毕竟这些都是他自己修炼的产物,解决起来难度没有那么大。 这次结合很顺利,但是却耐不住燕十三一路上磕磕碰碰,使得体内融合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如果在往日,这是好事,只要暴露出来任何问题,那都是进步。 一点一滴解决之后,自身修为就会大进。 可是现在却是在养伤,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眼下任我行终于平定了意境混乱,所有被收束的元气逐渐散发开来,他也终于醒了过来。 顿时感觉有些饥饿,也连忙查看四周,却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面,连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船上。 四下看去,却见这船也不小,中间有两间房子,载了约摸有二十多个人。 但是大部分人都缩在一角,也没看自己,反而朝着船的另一角看去,那边有着两人正在相对而立。 仔细一看,却是燕十三拿着剑,正和一个中年书生准备战斗,旁边还有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在观战。 任我行不由得眼睛一缩,认出了两人,这两人面容奇特,让人一见难忘,不管是原着中的描写,还是原主自己的交情,都知道两人,黄河老祖。 这两人矮的叫老爷,字头子,自称老头子,书生是姓祖名宗,字千秋,两人合称黄河老祖。 而且他们身手可不一般,最起码也和秃笔翁差不多。 原着中祖千秋轻松阻止桃干仙夺杯,桃实仙认为非一拥而上才能斗过老头子,并且黄河老祖二人均能从他们手中逃脱,可见他们的实力。 任我行没有上前,反而在棺材内摸了摸,找出几颗丹药,直接就下了肚,恢复些许元气,才仔细打量两人的争斗。 只见燕十三长剑舞动,直刺祖千秋的咽喉,正是夺命十三剑第一招,一剑封喉。 这是所有剑招中都有的招式,但是燕十三这招却异常狠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内蕴数十种变化,竟然逼得祖千秋根本无法左右腾挪。 以他的身份如果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划破点衣服,或者接触到身体,哪怕退后几步,都算输了,那么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只见他眼睛一转,深提一口气,捷若雄鹰,直接就是腾空而起。 燕十三见状,连忙使出第三招卧薪尝胆,这是一招极恨之剑,以静制动。 任我行见状,也是满意地抚了抚胡须,这燕十三照顾人差了点,但是当真是使剑的真种子,每一招虽然变化上还差些火候,但是时机选择却是极为精准。 本来对付凌空之人是另外一招顶天立地,它才是正宗的对付高空俯杀的绝招,但是却需要精准的判断。 这招卧薪尝胆看似以静制动,其实是隐忍之剑,专门为了以弱胜强。 燕十三知道自己学武的时间还短,根本无法做出预判,顶天立地根本不管用,反倒是卧薪尝胆说不定有一丝机会。 祖千秋凌空至顶,却见燕十三剑尖朝空,凝神以对,也是哈哈一笑,直接示好道:“你这小子是哪家弟子?剑法不赖啊。” 他可是识货之人,燕十三的剑法虽然闻所未闻,但是凶厉异常,步步杀机,纵然如此修为,也差点沾上他的衣襟。 说着话气息一泄,身体也慢慢落了下来,正是旧力已泄,新力未生之时。 老头子脸色一变,连忙道:“小心。” 只见燕十三身形陡起,剑光分化成数点,完全封住了所有下来的路。 这就是卧薪尝胆的精华,一个忍字,辨别时机,一击即中。 祖千秋也顾不得面皮受损,功力运转全身,青衫瞬间胀大,身形却是一缓,连忙掏出折扇在剑身上一点,直接借力,远远地落在一边。 “好家伙,你小子是哪家弟子,比这小秃驴还强。”祖千秋站稳在地后,连忙说道,这场比试他不仅用了武器,还用了庞大的内功,显然已经输了。 “你赶快把小和尚头上的画给取了。”燕十三怒声道,这一路上他可是心急如焚,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甚至着让船家戏耍了他,都只能忍着一口气。 但是看到书生这般欺负这和尚却忍不了了,连忙上前要给他擦掉,却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颜料,怎么洗都洗不掉。 一时火起,把剑而出,却不料这书生竟然是难得的高手,自己刚才已经竭尽全力,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很轻松。 但是他也没有怂,反而手握长剑,凝神以对。 任我行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身边站着的是个小和尚,本来还以为是黄河老祖的徒弟呢,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就把他给惹笑了。 不知道谁这么损,竟然把这个和尚头画成了阳峰之头,可以说是惟妙惟肖。 “小兄弟,可不要被这秃驴给骗了,在下可不是无缘无故做下如此之事,实在是这和尚看着不错,但是却是勾结倭人袭杀朝廷命官的奸逆,可别上了当。” 祖千秋连忙说道,他可不想自己本来是光明正大对付奸贼,现在却被人行侠仗义。 燕十三死死盯着祖千秋,此人特立独行,看其神色,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祖千秋欺身而近,转瞬间已经出现在燕十三面前,又是指了指老头子说道:“在下这位老兄有一女儿,自幼体弱多病,现在却是得了高人指点,去邵武拜见小神仙,渡人积累功德。” 这话一出,却让燕十三面色一僵,自己可是花了五两银子,更是还打算用钱让人家早走,难怪不理他呢。 但他心中也有几分相信,毕竟出来积累功德之行,一般也不会招惹是非,更不会对僧道出手。 任我行却是心中一惊,没想到日月神教竟然开始使用舆论攻击了,以前不管如何,日月神教都是自己干自己的,道德高地从来都是名门正派的领地。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老不死 祖千秋看着燕十三的神色,心中也有些安定,这小子的剑法太狠了,杀气太重了,不知道是哪里的杀星创出的功法,招招夺人性命,不留余地。 现在他内力这么差,就已经是如此身手,那未来会如何? 而且这小子这么莽,那他师父会如何?师门会如何? 像少林武当这种名门正派,招惹没问题,这是他们的生活日常,背后也有日月神教撑腰。 可是像这种杀星,这种狠人门派,他们没人敢招惹,沾上了也不管谁是谁非,就是要杀个通透才算完事,当真难缠。 虽然是这小子插手他的恩怨,心有不舒服,还是能化解就化解。 而且看这小子的功法,也和名门正派尿不到一个壶里,总不能让一个少林和尚看自己笑话吧。 想到这里,他又看着崇谨道:“这小和尚可不简单,乃是少林高僧。” 燕十三心中一惊,少林的名头自己还是听过的,这等武学圣地出来的弟子,让自己一个修炼了几天的武林小虾米为他出头,而他竟然一言不发,甚至躲在一边,这就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连忙扭头看那和尚神色,但脸上却是笑了起来,连忙道:“师父。” 黄河老祖也是一惊,这少年的师父竟然在此,那他们两今天恐怕是要栽了,马上转头看去,发现棺材里面竟然坐着一位白须白发老者,连忙提神戒备。 崇谨更为惊讶,自己就站在这位老先生身边,他醒了过来,自己竟然毫无察觉,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怎么我睡了一觉,你就把我搬到这里来了。”任我行笑了笑,又直接从棺材中站了起来。 其他人心中却一惊,各种想法都冒出来了,这些人本来就是神仙爱好者,才会听到神仙踏月飞升就去祭拜的,各种神仙志不说了如指掌,也能说出一二。 “难道我们这条船上也有神仙?”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大仙铁拐李让弟子看守尸体,但是却被弟子给烧了,成了一副瘸腿模样。” “难道那少年使得是仙剑不成?” ··· 燕十三心中暗自感叹:“师父啊,你这是睡了一觉吗?” 当初刚进山洞,看到自家师父被糟蹋的满身狼藉,还是自己给清理干净的,他虽然没有经验,但是没见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想到这里也是一笑,连忙跑了过来。 崇谨看着靠近的燕十三,也是心生愧疚,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当下没敢看他,反而顶着图案,直接面朝着船舷没有说话。 老头子和祖千秋二人却是联袂走来,老头子直接道:“在下老头子见过前辈,在下好友闻得前辈有宝药,才会纠缠不清,还请谅解。” 说着话,二人也是惴惴不安地看着任我行,他们两人在江湖上也属一流,但是却感应到任我行的气息浩如烟海,连忙道歉道。 “无妨。”任我行直接道。 对二人和燕十三的争斗,他不以为意,老头子当年就是为了日月神教奋战,导致了老婆受伤,最终妻子难产加女儿早产,还从胎里带了怪病,甚至给自己的女儿起了个难听的名字,叫不死。 这些人还是自己女儿的手下,自己以后建立了势力,这些人还是会投到自己这一边,这种事情他不会挂在心上。 “多谢前辈谅解,不知前辈宝药,可否割爱一二?在下这里有一株多余的千年人参交换。”老头子直接说道。 “你把你那老不死带出来让我看看。”任我行没有接话,反而直接说道。 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这两人的话,看似好像是为了要好处,但是其实却是以进为退,用正当的理由,看看对方会如何行事,借此判断双方之间的关系。 而自己这回话太过于粗糙,而且也太直白了,一直想的要用意境空间做时间的朋友,但是知易行难。 但是不得不说,这老不死对自己可是个很好的案例,自幼生命元气不足,就依靠着自己身体强撑着,据说只能活到十几岁,这其实就是生命元气耗尽了。 他的天蚕神功本就是有这方面的研究,自己这把老骨头,全是靠着这点生命元气撑着,和这老不死有什么区别,正是最合适的案例。 “这……”老头子面带犹豫,可是祖千秋已经直接跃起,跳到了一间屋子门口,打开门,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小姑娘,直接走了过来。 任我行眉头也是一皱,他也不是道德洁癖,但是这祖千秋也太过于恶劣了一些,最起码也应该看老头子是做什么选择。 这祖千秋从书中看来,就行事不义,为了讨好任盈盈,直接把治疗老不死的续命八丸给了令狐冲吃了下去。 没想到在自己面前更直接,当面就卖了自己朋友的女儿。 任我行没想到自己对祖千秋的压力有多大,燕十三的剑法旁人看来,其实有些平平无奇的味道,但是他直面剑锋之下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如果是同修为高手,祖千秋觉得自己撑不住一招。 而且他一开口,直接就说出了老不死的名字,这对两人关注有多久了?老头子有个病重的女儿,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名字却很少有人知晓,而且是一个八岁小女孩的名字,这当真是细思极恐。 任我行接过一看,心中却是大喜,这女孩正是自己所需的实验品。 还没有仔细检查,只觉得脚下一空,船已经四分五裂,而面前的黄河老祖已经落入水中,只听得老头子喊道:“你若敢伤我女儿一根汗毛,我必定将你碎尸万端。” 说着话声音已经渺渺入冥,两人也逃之夭夭。 任我行也是被二人的操作搞得有点不懂,看到船上众人纷纷落水,也来不及追赶二人,只能一手抱着老不死,一手抓着燕十三。 脚下飞出数块木板,齐齐落在其他人身边,恰好前面来了艘大船,连忙提纵身体,一个燕子三抄水,已经踏在了大船上。 直接放下手中的两人,又转身去找其他落水者,还好他们也都是水边长大,短时间内倒也无碍,不一会已经把其他人也是放到船上,甚至还有闲暇把大家的物资都给捡了回来。 但是却少了三个江湖人,黄河老祖和崇谨。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带路党 救人期间,任我行也想明白了,自己还是把江湖看的太简单了,忘了一句话,人心险恶。 自己心里面想的是一回事,做出来的事情是另外一回事,而别人看到的估计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等到别人脑袋里面想到的,那十有八九就会变成阴谋诡计。 自己想要救老不死,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太过直白。 两人听到以后,觉得自己这是在威胁他们二人,前后联系,甚至说不定会猜测自己是假装病人混上船,近距离控制住二人,更想要借老不死完全奴役二人。 二人当机立断,直接逃跑。 这个女儿老头子虽然视若珍宝,可是珍宝有价,权衡之后果断舍弃,炸毁船只。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任我行也不由得感叹了句,飘然落在了船上。 但是身体也是不由得晃了晃,刚才自己毫无准备,强行切换内力,好在后续不是战斗,而是救人,导致受了点小伤。 恢复了片刻,这才发现,这艘船比黄河老祖的船还要大,而且还是两层楼,上面竟然有十几位书生。 刚才被救的人齐齐跪倒在地,直接叩谢道:“谢谢老神仙救命。” 已有不少船工看见任我行这般跃前纵后,几如仙神一般,也都惊讶不已,大部分人已经跪了下来。 倒是那十几位书生昂然而立,为首的两人更是胆大,只见两人联袂走来,一人双手背负,气度飒然,另一人稍微上前,但是却是隐隐约约地在保护着这人。 任我行也是有些惊讶,仔细看着这前面的小伙子,白面星眸,武功也是不赖,看他双袖之间有根铁棒若隐若现,气息中更有枪意频发。 心中明悟,这应该就是一位枪术高手了,不知道经验怎么样,但是看气息应该只比刚才的黄河老祖差一筹。 而被保护这人,身形颀长,略有消瘦,眼睛也不大,但是炯炯有神,眉毛很是浓厚,鼻梁挺直,更显得精气神十足,倒是别有一番风范。 仔细观察,却让他怛然失色,此人虽看着没有武功,但是却感知到一股浩大的意境充斥在周身,这股意境却和自己见过的所有意境都不一样。 虽然浩大,但是却不像武者意境这般,攻击性很强,甚至如果没有凝神仔细感应,根本无法察觉,反而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觉得一见倾心。 只见此人直接走过来道:“学生王伯安,见过老先生。” 另一人也渐渐放下了戒备,连忙收了武器,也是拱手道:“学生唐伯虎,见过老先生。” 任我行顿时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竟然见到了名人唐伯虎,倒是王伯安感觉没听过,但也没有小觑。 看着二人,不由得目露激赏之色,他们不仅各有异能,而且心性不凡,如果没有他俩,估计这些书生能跪倒大半,连忙道:“见过两位小哥。” 王伯安听到这么不伦不类的回答,脸上也没有变化,又问道:“敢问老先生,刚才船上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如此境遇?” 任我行也是脸上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自己不善言辞,几下子把两个老江湖给吓跑了吧,连忙进了精神空间,打算想好说辞,顺便仔仔细细地思量日后的道路。 意境空间。 任我行心中也把最近这段时间的遭遇想了想,却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他给燕十三取名后,自己身体的异状。 想到这段时间真气偶尔会失控,自己竟然会莫名其妙的中了迷药,期间有片刻清醒,也知道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受了多少难。 而且自己莫名其妙就会说出老不死的名字,导致把两人给吓跑,更是显得自己很没有脑子。 早就下定了决心要使用意境空间,整理好自己的话术,做时间的朋友,但是除了和邵武知府吃饭的时候派上了用场,其他时候根本就没怎么用。 “我这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呢?”任我行在脑中不断地盘桓,忽地眼睛一亮,“我这好像是气运大损的征兆吧?” 他心中一惊,连忙回想这段时间的事情,也有些感叹道:“这么说就合理了,这是笑傲江湖世界,是金老爷子的世界,燕十三是三少爷的剑世界,是古龙老爷子的世界,这相当于我把古老爷子的人物给拉到金老爷子世界里面了。” “这其实算是入侵吧?跨界入侵?那么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呢?是燕十三的灵魂吗?但是他的记忆感情还是原来的狗剩,应该说是类似于命格本质一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任我行也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异状有了一定了解。 “燕十三刚穿越,那时候身上丢失的应该是气运,按道理来说我的气运应该不低,毕竟之前是日月神教教主,还能借助我的想象力,逃出黑牢,其实应该算逆天了。” 任我行越想越觉得正确,自己越狱的时候可以说是有如神助,各种灵感爆棚。 “尤其是这盐毒,用那么一点饭菜,就能搞出亚硝酸盐?在那个地方应该还有其他的神异,甚至我应该在外界也做一下同类试验,看看能不能做出同样的盐毒。” 任我行又想到在收徒燕十三的时候,感应出还有东西进入流出,这下子也全部明白了。 “在我体内进进出出的,应该是传说中的气运,三少爷的剑世界就进来这么一个人,相当于先锋队,气运一定不会太少,而我作为带路党,也能分润不少。” 想明白了这件事,他心中也是放下了心,但也是喜忧参半,毕竟自己虽然背后的势力多了,可是也成了本界针对了,连忙退出了意境空间,对待王伯安也有了应对。 “师父,您没事吧?”燕十三跑了过来,就看到了任我行嘴角的血丝,连忙问道。 “我没事。”任我行摆了摆手,救人时情况太过危急,连番切换功法,导致的一点小冲突,不一会就好了。 燕十三知道自己的师父不善言辞,连忙对着王伯安二人抱拳施礼,道:“见过二位公子,我等本是借乘方才那艘大船的乘客,却不料因为一个恶徒,起了误会,导致船只被毁。”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情劫 任我行看了看,也没有再说话,刚刚准备的话术,被自家弟子给抢了先,颇有一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心中有些烦闷,但也只能继续看着二人聊天。 “恶徒?什么恶徒?”唐伯虎很感兴趣。 燕十三想了想说道:“是一个小和尚,据说是一个少林恶徒,曾经勾结倭寇谋害朝廷命官。” “哦,难道是杭州知府张大人的事?”唐伯虎直接说道,这件事情他差不多全程参与,甚至可以说是历历在目,他从来没见过坏人还能死的这么悲壮。 王伯安没有说话,他家就在苏州,而且和张家王家关系都不浅,更是因此和唐伯虎也有了接触,期间内情一清二楚,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燕十三竟然发现都有人指出了苦主,又是位读书人,直接就点了点头,更是明白自己的判断有问题,心中对黄河老祖倒是大感歉意。 “那是少林和尚惯用的手段。”唐伯虎有些恨恨地道。 任我行倒是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后来在黑牢里面闲得无聊,可是把这件事前后都查了个底朝天,这一切可以说全部都是因为自己而起。 王家以为是皇帝想要灭他的门,所以才行险一搏,最终直接坑了金山寺的住持,少林一位真正的神僧。 方正号称佛法武功第一,可是武功第一却是方品,他精通金刚不坏神功,竟然被倭人直接摘了脑袋,也可以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没有自己参与,这件事肯定会小规模爆发,看张缙的能力,是很可能把这件事压在一个小范围内的,王家和海沙帮根本不可能会变得如此下场。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认识到什么是蝴蝶的翅膀,什么是因果的力量,行事更是小心谨慎了几分。 想到这里,任我行也好奇地看了看唐伯虎,倒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此人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意。 “原来那崇谨真是这等小人?”燕十三也是愤恨起来,让自己无缘无故和别人打了一架,更是让自己老师差点落水。 唐伯虎听到后,也是直接说道:“没错,就是叫崇谨,正是那奸僧方品的弟子,甚至和那东淫刘贤都有关系。” 他后来得知刘贤的跟脚,把所有仇恨都放在了少林身上,变成了少林一生黑,也是把队伍中的其他人都给查了个底掉。 甚至为童柏熊建议,直接开始舆论攻击,把所有的事情昭告天下,不能让他们随意扭曲黑白,当然,经过了张缙的建议,还是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方品。 导致方品带来的所有弟子都被逐出了少林,其他人都还俗了,只有崇谨一人下落不明,却没有想到这里发现了踪迹。 燕十三却笑道:“唐公子有所不知,那崇谨头上被画了个圈圈,洗都洗不掉,现在恐怕成了阳顶天了。” 任我行看着自己徒弟正在那侃侃而谈,他也没有参与其中,反而直接去了老不死旁边,看看这小女娃有没有问题。 王伯安二人也正要上前问候,但是燕十三却拱手拦了下来,直接道:“家师喜欢僻静,还请不要见怪。” 他们也没有再上前,高人奇士自有性情,他们也不以为意,反而和燕十三开始攀谈起来,实在是阳顶天太过于劲爆刺激了。 燕十三见师父没有在旁边,更是放松,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做了几个动作,颇为惟妙惟肖,其他书生这段时间也围了上来,见状倒是爆笑不已,大家都是年轻人,气氛欢快了不少。 任我行感应着气息,发现老不死已经被女佣安排在一间睡房休憩,他刚走进去,女佣就连忙下跪道:“见过老神仙。” “不用如此,我来看看她。”任我行直接用真气把她给托了起来道。 说着话,他也直接走到床边,看着这位老不死,像一个小猫一般,躺在床上。 只见她双目紧闭,睫毛较长,模样乍一看倒是五官端正,颇为秀丽。 虽然看着年幼,但是皮肤却没有光泽,脸上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皮屑掉落,头发更是干燥枯黄,没有半点元气,细看下来倒有几分老相,配合她的名字倒是比较适用。 她身体当真是虚弱不堪,甚至刚才就那么点波动,已经是满头大汗,嘴唇发青,也是连忙用天蚕神功探测。 只见她的体内生命元气不断地在补充自身,可是自身每日吸收的营养却寥寥无几,完全赶不上自身身体所产,连忙取出一片人参让她含着,又用天蚕神功帮助她稳定体内元气。 天蚕功在她身上倒是颇为合适,甚至不一会已经自动运转起来,开始主动汲取参片中的元气,不一会身体已经平稳了下来。 只见又有两个侍女端来了一壶茶,直接跪下道:“老神仙请用茶。” 任我行摆了摆手,两人却怎么也无法下跪,连忙把茶放在一边,嘀嘀咕咕地离开了。 他仍然默默感应着老不死体内的状况,心中也是对自己的死脑筋大骂不已。 大部分修炼武功都是需要宝药资源,资源是什么?是天地的产物,那么是不是就是天地元气的具现化呢? 只想着要吸收天地元气,倒是钻了牛角尖,导致思维卡壳。 其实可以换一种角度来看看,吸收天地元气和吃天才地宝,这不是一样吗? 而且自己可是有着贴身的宝药啊,那就是在福清少林寺得到的药粉。 这药粉自己见过了几次,第一次是在乔木村,这药粉和其他昏睡药粉结合,直接把自己给迷晕了。 当时自己就在好奇,什么迷药能让自己迷毫无抵抗力,直接就被迷倒。 现在看来那些迷药正是因为参杂了这些药粉,所以自己才会那么容易中招。 而迷药之后,自己的修为大进,当时以为是嫁衣神功和修罗阴煞功融合造成的,后来发现还有一些未知的因素,现在看来,应该是和这药粉不无关系。 第二次见到药粉,是在水恒英身上,这小妮子身上就中了此毒,不过是参杂了软筋散的迷药。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一震,这姑娘该不会是自己的情劫吧?她是来找老公的,我成第三者插足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癞皮狗现状 任我行仔细思量着和水恒英有关的信息,“我在乔木村为什么被迷晕,原因不知道,但是估计和她有关系,最次也是和那个姜浩有关系,之后她就那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遇到她就更扯了,自己刚演完神仙,随便找了个破屋子住,就碰到了贾家人,还碰到了她。 等到自己最后见到她,被带到福清,现在想想有很多不合理,如果自己拿着地图的话,肯定是先去福清,然后莆田,最后泉州。 可是就是这么阴错阳差之下,先去最远的泉州,然后再莆田,最后才是福清,这里面难道就是气运造成的? 抑或是笑傲江湖天道发现我这个带路党,像封神榜一样,迷惑了我的心智? 想到这里,任我行不禁摇了摇头,不敢继续下去了,这等玄奥还是在自己把身上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眼下自己根本无法抵抗。 但也给自己下了一个禁令,万事多考虑一二,不能这般莽撞了。 而就在这时,又有两名侍女端着点心走过来,一边下跪一边道:“老神仙,请用点心。” 任我行照例又是用真气托起二人,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但也留了个心,已经有了三波送东西的了。 却听二人走出去后嘀嘀咕咕地道:“荷香说的没错啊,真的跪不下来,难道这就是仙气。” “我们也被仙气给托了一下,嘻嘻嘻。” 说着话,两人也是咯咯一笑,叽里咕噜地走了。 任我行也不以为意,反倒有些悲哀,别人追求了一辈子不许跪,这些人却拿这当作玩物。 他也没有再想这些复杂的社会问题,又拿出药粉仔细嗅了起来,是一些淫羊藿、韭子之类的春药补药,还有一些都是很常见的材料。 倒是有几味药比较难得,那就是虎骨虎鞭豹骨首乌人参之类的,算比较珍贵,但也不像能够起到这种迷惑自己的材料。 还有一些无法嗅出来,但是给自己时间,想来应该不难。 又想到了当初自己的表现,以自己修练听水法的定力,老残的身体,都被勾动欲火,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仔细回想起现场,而那些和尚好像更能忍受,而且看起来对药粉比较熟悉,难道这就是葵花宝典配套的资源,春药?因为他们经常使用,才会有如此抵抗力?应该说耐药性更合适。 自己刚出狱就配过残本葵花宝典的资源,对自己根本没用,却没想到原本葵花宝典中的资源竟然作用匪浅。 拥有这药粉的是姜浩,想来就是西贱姜浩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呢?他好像对那里很熟悉,甚至水恒英都是他引过去的,而且还叫了一声九师兄。 “难道这些和尚找到了葵花宝典的修炼之法,或者说这姜浩误打误撞修炼成功了部分,所以才会如此熟悉这里?”任我行不禁为自己的脑洞大加赞赏。 也不知道在那么多的迷药之下,姜浩和那些和尚后来怎么处理的。 任我行心中涌出一阵呕意,画面太美,没敢细思。 正在沉思之际,却听到许多脚步声传来,原来是那几个书生一起过来了,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帮小姑娘前来了七八波,桌子上摆满了瓜果点心,倒是勾起了他的饥火,直接把这些全吞了下去。 但这帮子书生前来也像小丫鬟这么玩的话,自己就要给这些人颜色看看了。 小丫鬟不明理作贱自己,自己也不能发火,可是读书人如果也这样的话,那就太失望了。 燕十三进来就看见自家师父地上都是果核,茶水都放了两壶,也是有些吃惊,但也没有细想,直接上前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任我行不禁也是心头一热,这弟子虽然收了以后深受其害,但是他的这颗心还是很真的,也直接说道:“没事,你怎么带我上了船?” “弟子见师父气息微弱,就想去邵武找小神仙给您看看。”燕十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任我行不禁一懵,自己刚出邵武才几天,哪来的小神仙,但也马上就明白过来,想来说的应该是孙左他们。 当下有些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又对着其他人问道:“几位公子都是要去看神仙的吗?” 一句话倒是把其他人的话匣子给打开了。 “我等已经去过邵武,正是要回苏州。”王伯安直接道,“那神仙风姿却未见到。” “可惜周兄离开时的太早,回去的太晚,刚好错过了踏月飞升。”船上也有邵武书生,直接说道。 “伯虎兄不是画了一副仙人奔月图么,倒是可以借此瞻仰一番。” “可惜我前脚刚离开邵武,后脚那老神仙就来了,我爹的老寒腿就是那老神仙治好的。” “不知道张清是否就是张三丰?”也有人揣测道。 任我行也是脸上一僵,还好刚才没有自我介绍。 燕十三听了也是疑惑地看了自家老师一眼,见状也是把自家老师的名字悄悄隐藏,不敢暴露,但是心中却是雀跃万分,更是凝神聆听。 “想来应该不是,三丰真人都活了多久了。” “那也不一定,张三丰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那几个弟子是得了大福源,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提亲,撞仙缘。” “我不是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吗?怎么没有给她找个仙人弟子做婆家?” “唉,都快抢疯了,我们家哪能抢得过,要不是宁王圣谕,还在抢呢。” 任我行听了也是为他们感到高兴,心中却对几人也有了淡淡的思念。 “我等已从邵武返回了,那小神仙倒是心狠手辣,已经灭了大觉寺,建了一个天残门。”唐伯虎直接道。 任我行心中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最近一直在追查葵花宝典的下落,也没有打探江湖,而后更是受了伤,让自己数天没有收到什么风。 怎么孙左的进度这么快,当初合计的时候,是定了两年目标,他这算是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连忙看向其他人。 “飞鹤郡主容貌天下无双,可惜那孙左竟然是个残废。” “如果让你娶你会娶吗?” “我怕步入那李廷用的后尘。” 李廷用就是菊潭郡主原驸马,还没过门就直接暴毙,导致菊潭郡主传出了克夫的名头。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葵花秘药 王伯安见话语逐渐歪了,又是说道:“那大觉寺藏污纳垢之地,为祸乡里数十年,这位孙左倒是做的不差。” “可惜却借助了宁王之手,倒是有些问题。”唐伯虎皱了皱眉头,江西一游,倒是让他对宁王的事情了解了不少。 也有书生比较羡慕,直接道:“毕竟他已经是飞鹤郡主的驸马,倒也无所谓。” “那倒是,泸溪巡检司可是直接变成县制,眼下福建和江西都在争呢。” “争的是那编制吧,各地有多少子弟没处安插呢。”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事情交待了个完全,宁王竟然把他的女儿菊潭郡主嫁给了孙左,甚至还讨了个新的封号,飞鹤郡主。 因为大觉寺就在鹤城镇,鹤城镇是由赣入闽的重要通道,泸溪巡检司也设在这里,索性直接就更名飞鹤县。 巡检司相当于派出所,但是也有一定的行政权力,可是改成县制,那么意味着人口增多,而且增加了就业岗位,这到是一件好事。 在巡检司和宁王的帮助下,孙左直接铲除了大觉寺,更是建立了天残门,收拢这附近的残疾人。 巡检司也把寺内原本的和尚全都还俗,重新编户收为良民,填充人口,直接就从巡检司变成了飞鹤县典史,而且入了品级,倒是一步登天。 可是这个神医弟子却让两省开始争夺起来,踏月飞升乃是邵武之地,江西却使用了美人计,把亲传弟子给骗了过去,这就不能忍。 可是神仙所有弟子都是江西人,这一来二去,倒成了一团乱局,所有人也都把目标盯在在飞鹤县管辖权上。 任我行看着这些人,可以说是整个大明朝的后起之秀,叽叽喳喳的议论,当真是有恰同学少年激昂文字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人意气风发,他的心情也缓和了起来,甚至感觉自己的心态也恢复了些许活力。 但一直听他们说自己踏月飞升,刚开始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但是越来越多后,也是觉得有些不尴尬。 “不知这位小姑娘身患何疾?”王伯安聊了一会,也发现了高人的不耐,连忙问道。 任我行看了看他,一直在想这到底是谁,按道理这种人,不管怎么说都会留下一笔的,也回道:“先天之疾,元气大损之症。” “可惜老神仙已然远去,小神仙的医术还未到境界。”唐伯虎也是有些可惜道。 燕十三凑过来却问道:“师父,不知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呢?” 船上救起来的其他人都已经下船,他们还要去看小神仙。 反倒只有他们两还在船上,自家师父也没安排,心里面有些没着没落的。 其他人也是没再说话,反而紧紧盯着任我行,他们都是聪明人,江湖上的人有很多,可是这种高人他们闻所未闻,已经有些仙神的意味了,交好一二才是常态。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是人都出现在面前,还不接近,那就真的白读书了,但是像这种白读书的人,也不可能专门去邵武看神仙,更不可能到他们这个圈子。 “下一站去陕西。”任我行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去陕西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华山派,“紫霞秘籍,入门根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连载版里面的这句话,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 要不是因为辟邪剑谱太容易得到,而且自己刚出狱身体实在有点太差,需要时间修养,恐怕出狱以后就会去华山派转转。 “那刚好,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镇江,到那里可以沿着运河一路直上,到了黄河就可以逆流而上了。”唐伯虎倒是和燕十三对脾气,有些不舍,连忙建议道,已经把路线都规划好了。 任我行也无所谓,这条路线可以先去一趟泰山派,自己要对付东方不败,泰山派是必须要去的,直接道:“那就叨扰各位了。” “无妨无妨。”王伯安连忙道。 其他人更是连连欢迎,他们巴不得任我行多留一些日子,万一日后用得上,这也是同舟共济之缘。 “老先生,您先忙,我们就先退了。”王伯安看了看床上的老不死,又接着道。 其他人这才发现任我行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床上小女孩的脉搏,也是直接退了出去。 任我行倒是舒了口气,害怕自己一个呆着,但是也很不耐烦这些应酬。 倒是燕十三有些长袖善舞的意思,和另一个世界的他大相径庭,这短短一会,竟然获得了不少书生的好感,倒也不赖。 任我行一边用天蚕功感应着老不死的身体,一边也在默默地研究着葵花宝典上的秘药配方,一番对比下,却让他大为惊讶。 这药方竟然和自己品出来的药方有出入,里面增加了一种奇特的东西,而葵花宝典里面竟然没有记载,应该是记录者留下的一种钳制手段。 而这种东西却最为关键,正是影响他身体的部分,这种东西就好像带路党,让自己的抵抗力减弱,从而受到普通迷药的毒害。 但是也能让自己能更容易吸收药物,可以对自己起到重要作用。 “唔……”一声断了他的沉思,只见老不死嘴上哼着,不一会眼睛已经睁开了。 任我行也直接看过去,这小姑娘眼睛倒是蛮大,看着颇为灵秀,连忙道:“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舒服。”老不死有些弱弱地答道,又看了一下四周问道:“这里哪里啊?” 任我行摸了摸她的头,又说道:“这是船上。” “我爹呢?”老不死响起自己还在屋内玩耍,就被祖伯伯直接抱了出去,自己一时心急,就晕倒在他怀里。 可是知道她爹的名头,也仿佛有了底气,双手微微撑起,直接问道。 “跑啦。”任我行没有隐瞒,这姑娘治好之后还是要给他还回去的。 老不死左右一看,马上意识到不妙,连忙躺了下来,两手把被子拉到鼻子下方。 看了看面前的老头,又从被子里面伸出了一只手,乖乖放回老头手下,直接说了一声:“哦。” 任我行颇为惊讶地看了看她,这姑娘倒是颇为聪慧,也没有说话,手仍然搭在她的脉搏上,又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江上来敌 葵花宝典的真实宝药只有自身的邪念,或者说自身的念头,这些药物其实就是催化这一部分的,可以说是加速剂。 普通的春药对自己无用,他们添加了一种神秘的东西,才让自己也能够吸收。 任我行又回想起在废墟上的场景,按道理来说,以自己的功力,抵抗力应该强的不是一点,最起码也是要有个几倍时间。 可是从当时的状态来看,自己只比她延长了一点,相当于三百多年的内力在这种药面前毫无作用,难道只对葵花宝典修炼者管用?或者说没有修炼过葵花宝典的有抗体?能抵抗的时间延长? 任我行心中一阵明悟,随后就开始疑惑了起来,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按照前世的说法,春药主要是精神药物,还有就是激素,但是这一世自己可就不懂了。 “难道那张永手里拿的葵花宝典是假的?还是说药粉就是算计?”任我行心中有些怀疑。 西贱是没有自宫的,这点自己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么这么下来,他难道就是那种万中无一能够修炼有成的,那么他的武功怎么可能那么烂,而且少林寺应该是去研究西贱,而不是那些和尚。 这么看来,西贱修练的武功,应当也是葵花宝典中参悟的,就好比自己的嫁衣神功也是从葵花宝典中参悟的一样。 可是他的功法没有选择阳热念头,反而是色欲念头,最终成就了这匪号。 那么真本葵花宝典去了哪里呢?或者说那个基地是哪个少林的基地呢? “咕~”一阵腹鸣之声响起。 任我行抬头一看,老不死紧闭着双眼,一只手拉着被子,只盖住半个红脸,耳朵也是充满了血色,一动一动的,煞是可爱。 他对外面叫道:“荷香。” 荷香连忙跑进来,行礼后道:“老神仙,您有什么吩咐?” “麻烦你给她拿点吃的。”任我行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道。 荷香一愣,看了下四周,也是有些惊讶,竟然全被吃光了,连忙安排了下去,又打扫了一下房间。 这时候一个侍女端过来一小盆粥,倒是让是老不死连喝了三大碗。 任我行也在加速地感应着她的一切,她胃部的消化有问题,吸收也是比较少,先天营养不良,后天无法吸收,只能靠大补药物一锤定音。 可惜没能得到续命八丸的配方,不然定然能让自己的天蚕神功更上一层楼。 但是任我行也有了大概的方案,一种是吸收资源,百草精华进行修炼,吸收草木元气,成就自身,另一种则是以吸星大法为引。 吸星大法以人体精气为资源,借此完善自身,成就天蚕神功。 自己也没有选择权,体内错综复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根基不稳,嫁衣神功和天蚕神功有联系,反而吸星大法形单影只。 如今能够构建三元一体结构,自身的问题就算是梳理出了苗头了。 眼下只要找到三大神功根基的融合点,就能完成夙愿,这样一来,自己目前也不用使用其他功法了,只要专注使用吸星大法就可以了。 吸星大法的使用其实并没有怎么受到身体影响,因为吸星大法本身就是利用内力形成空谷,而且原主内力本就杂乱不堪,还是混得好好的。 自己现在的内力虽然也是杂乱不堪,但是却是自己修炼的,而且还异常精纯,原主遇到的隐患自己根本没有,但是自己遇到的隐患,原主可是一点辙都没有。 之所以出狱之后一直没有使用吸星大法,只不过有一些顾虑罢了,但是眼下,却是必须要使用了,不然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实现目标了。 想到这里,他终于长出了口气,越狱之后,自己的未来总算是看见了曙光。 荷香喂完了饭,走了出去。 任我行看着脸色泛红的老不死,直接说道:“我给你一门功法,好好修炼,你的身体就会好了。” “真的?”老不死直接就坐了起来,双眼发出期冀的目光。 “当然。”任我行看着她和孙左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也是倍感亲切,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运功在她体内走了一圈,又问道:“刚才在你体内的路线记下了吗?” 这是任我行根据嚼铁大法创出的健胃大法,专门锻炼五脏六腑,提高人体吸收的,有此功法在,再吸收点灵药,这一身的病自然就好了。 “记下了。”老不死的脑子倒是十分聪慧,以前也和老头子学过一些基础,一遍就已经记住了。 “嗯。”任我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的研究才刚刚进入正轨,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自己处理。 忽地他睁开了眼睛,把自己的东西带在身上,连忙走了出去。 就看到有十几艘船只黑压压地开了过来,这些船大小不一,最小的是只能乘坐十几人的乌篷船,大的也不过是黄河老祖之前的那艘船一般。 但是并成一排,气势颇为雄伟,甚至整个江面都仿佛被镇压了一般。 其他人也都站在甲板上,看着压上来的船只,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唐伯虎直接掏出长枪,一脚踢下一艘放在甲板上的小船,自己也连忙跳到小船上道。 燕十三轻功一般,自感无法一同上前,但也拔出长剑,静静地等待着交锋的那一刻。 王伯安直接高声喊道:“不知对面是哪位当家的?船上都是游学的书生,不知有何章程。” 任我行看见自己重视的几个人倒都有几分定力,该亮家伙的亮家伙,该出声的出声,也直接道:“你们先走,我来处理。” 他已经看见对面船上的标记,漕帮的船只,白蛟帮的船只,而且上面还有着两位熟人,正是黄河老祖。 以他对这两人的理解,那是做事做绝了的主,根本不会说话,反而会直接下杀手,毕竟已经结了仇,那不如直接狠一点,灭的一干二净才来的爽利。 “老先生——”王伯安看见这位神秘老人出现,心中大定,连忙问候。 任我行挥了挥手,止住了王伯安的客套,见燕十三也是直接走上前来,又对着他说道:“你先跟着王公子,保护他们安全,我办完事会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水神降世 自从知道因为燕十三的原因,导致自己现在气运下降,任我行已经有心和他暂时分开,现在虽然不能说是最好的时机,但也不差。 而且这也算是给他找个出路,这王伯安看着身份应当不凡,也算是个庇护,在他身边做什么都能很快出人头地。 语音未落又是跳到唐伯虎身边,一掌把他拍上船道:“你去保护他们,小心那些杂鱼伤及无辜,这些人就交给我了。” 唐伯虎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扔到了大船上,连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而自己预定的小船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对面的船只。 任我行不断催动着小船,心中也不是滋味,这场灾难是自己一时口误,给他们带来的,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替自己挡了灾。 而他自己内心也是怒火中烧,不管这黄河老祖怎么理解自己,但是自己毕竟是实实在在的为老不死治病,而落得个如此下场,哪里还能平心静气。 任我行一边运功催动脚下小舟,另一边直接运转吸星大法,却把自己拉向对面的船只。 忽地心中一动,双手舞动,直接从江面吸起两条水龙,不断地盘绕,他的身形也不断拔高,犹如被两条水龙托起来一样。 唐伯虎等人哪里见过如此神迹,看得是目瞪口呆,喃喃地道:“这莫不是水神降世?” 燕十三更是异彩连连,他知道师父武艺高强,甚至都有神仙之名,也以为是以讹传讹,根本没有想到有如此之强。 见到此情形,心中再无怀疑,更是万分激动,胸中有股气不吐不快,想要大声叫出来,“看,这就是我师父。” 只见对面的船仿佛齐齐停了一瞬,队形立马散乱开来。 白蛟帮的大船上,只见一个大汉面色惊恐,一把拉着老头子的衣领道:“老头子,这就是你说的不堪一击?” “史帮主,小弟所说没有半句虚言,我和祖兄弟亲眼看见他提纵了片刻已经口吐鲜血,最后甚至都在静室内修养,根本没有出来。”老头子连忙道。 史帮主看着对面的老人犹如水神一般,踏水而起七八丈,心中一阵惊惧,这等神威,闻所未闻。 “你他妈的现在还坑我,这像受伤的吗?”他抓着老头子的衣领,又不由自主地用力地晃了晃。 “那,那,那……”老头子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显然已经惊慌失策,手足无措。 史帮主也扭头看去,只见对面之人的水龙忽地变了个方向,从上腾起忽地转而向船只冲来。 两条水龙在船只上空相会,直接撞在了一起,水龙也变成了强力水弹,老头子和史帮主连忙躲避,但还是被砸了几下,有些生疼。 船只几乎完全吃下了水弹,打的甲板上咚咚作响,有部分老旧的地方已经直接被打开了个洞。 更有帮众四下逃窜,大部分已经鼻青脸肿,也有几个命不好,已经鲜血直流。 “快逃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众人也是回过神来,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从地狱走出的恶魔,什么胆气都消了,连忙冒着弹雨开始调整风帆,就要逃跑。 这是任我行在外界第一次使用吸星大法,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不畅快,吸星大法仿佛被压抑许久,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更是变得愈加神妙。 看到这些人一抖风帆,正要四散而逃,任我行哪里能够忍得了,直接哈哈一笑,语调却变得邪恶万分,“桀桀桀,哪里走。” 听得船上之人也是心生恐惧,话语未落,就已经运起了新版的吸星大法。 一艘高大的船上,一名高壮男子拿着一把大刀,朝着祖千秋砍去,一边怒道:“姓祖的,老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他娘的要把老子往死里坑啊。” “刘舵主,误会啊,我也不知道啊,眼下还有大敌将至,我们还要同心合力啊。”祖千秋闪身躲过,拿着折扇连连讨饶。 二人说着话,忽然感觉到一股狂风骤然升起,刘舵主大喜,直接朝着帮众喊道:“起风了,扬帆扯呼。” 却看见对面的祖千秋嘴巴张得老大,一动不动。 他也连忙扭头一看,却发现狂风竟然是这水神发出的,所有的船都不由自主地朝着他驶去。 在一边观战的王伯安,也是愣了片刻,呆呆地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呼风唤雨。” 唐伯虎更是惊讶万分,他也算是习武有成,自然能懂得这般难处,他自问再过百年,都无法达到此境地。 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物,东方不败,当时见他不过是露了一面,就让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方品和灵佑禅师齐齐自杀。 当时只觉得荒谬万分,这两人的武功远超自己,但是没有半点习武之人的血气,竟然不会反抗。 但是看到此景,他有些明白了,自己如果面对这种人,那真的是一点逆势翻盘的可能性都没有,还不如直接投降,说不定对方一高兴,还能给自己留下三瓜两枣。 任我行看到有些人冒着水弹,已经调整好了风帆,心中大急,连忙发出一击烈焰掌,船帆瞬间燃烧起来。 看到烈焰掌管用,直接提气纵起,冲了过去,连连发出十数道炙热掌力,所有的船都开始火光四射火。 这火可不是普通的火,乃是任我行嫁衣神功的火毒,燃烧速度迅即无比。 “三——昧真火?”史帮主嘴唇颤抖,想起了自己的手下,当初自己因为齐有济舍了乔木码头的利益,心有不满,后来那神医名号越传越广,才逐渐消散。 而当初的那一丝火毒,和今天帆上的火焰给他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不由得心生绝望。 忽地看到大家的船只被此人施法,向前速度大快,反而快要靠近对方的大船,史帮主不由得心中发狠,直接道:“冲啊,烧了老子的船,就上了他的船。” “上他们的船,抓人质。”老不死也是眼睛一亮,对面这艘船距离确实不远,连上向前追去。 祖千秋也是连忙喊道:“上了他们的船,我们就得救了。” 王伯安见状,知道以自己这些人,根本插不上手,连忙道:“撤,我们不要影响老神仙施法。”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血魔大法 燕十三懂进退,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师父,握了握手中的剑,没有说话。 反倒是唐伯虎有些灰心,自家武功自己已经青出于蓝,一直以为江河湖海大可去得,没想到却遭受了连番的打击。 任我行没管他们的小心思,反而直接全力运转吸星大法,这次又吸起两条更庞大的水龙,在上空盘绕片刻,直接在船上方分化。 这次却更为纯熟,四散而射的已经不是水弹,反而略微带点箭头。 水箭齐射,倒让这些水匪伤亡更加惨重,甲板上到处充满着血迹,刚才的烈火被水浇灭了大半,但是浓烟出来反倒是更让人更加难受,有些人已经嚎叫着跳入江面。 任我行忽地眼睛一亮,发现了祖千秋鬼鬼祟祟地正要逃跑,直接甩出一根蚕丝,缠在他的身上,自己也随之扑了下去。 祖千秋只感觉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拉住,四肢胡乱地朝着周身晃动,还没等自己找出问题,从天降下一只大掌,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又仔细寻找另一位老头子的踪迹,却不见人影,心中更是怒极,下方船只烈焰和血液齐飞,更是刺激得他心神摇摆。 任我行只感觉吸星大法速度运转越来越快,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连忙开始制止,但是却无济于事。 它已经完全不受自己得控制,对着下方血液开始狂吸起来,甚至于还有些活人身上的血也都逐渐飞出。 一时间十几条船上的人无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刘舵主看着祖千秋的身体已经被人一掌打散,四周本已血红无比,可是血液却逐渐朝着天空飞去,竟然变成了惨白之色。 心中大惧,也是要逃跑,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体也是不断地渗出血雾,一时头晕目眩,摔倒在地,看着旁边的弟兄,一个个都是脸色惨白,形容枯槁,不由得一阵绝望,顿时失去了意识。 老头子身形矮小,又是一流高手,更是奸猾似鬼,哪里不明白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了。 本来以为那老头几下跳跃就受了内伤,而那徒弟的剑法,更是一往无前,没有半点养身之法,想来就是个偏门的后劲乏力的高手,而且年岁已高。 和祖千秋两人合计了许久,感觉这老头虽然不是软柿子,但是却是个核桃,把硬壳搞开就可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那狠辣的剑法,甚至是那轻功,都是无比庞大的利益,冒点风险也值了。 却不料这怪物竟然是在引人上钩,这哪是一点风险,完全就是十死无生,连忙逃了出去。 只见老头子的南瓜身体直接伸出颀长的四肢,不断地往远处游去。 一边跑,跑了许久,只感觉已经够远,连忙回头一看,只见那人须发四散,犹如神魔一般,吸起无尽的血浆化成一条血龙,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那人口中。 见得此景,他吓得亡魂大冒,速度更是加快,再也不敢回头哪怕看上一眼,这一幕已经成为他永远的噩梦。 任我行的意识一阵模糊,随着吸星大法使用,甚至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吸星大法的路线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大脑意识也不断地模糊起来,忽地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任我行只觉得耳边各种嘈杂,身上也是疼痛不已,一阵烦乱,终于醒了过来。 只听到下方各种乐器作响,而且还有人在唱戏:“可恼妖人袁天罡,竟敢龙头来摸角,哇呀呀呀。” 不由得心中疑惑,连忙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根房梁上,连忙扭了扭头向下看去,却是皮影戏。 而自己呆的这个地方刚好白幕正上方,下方灯光荟萃,但是皮影戏的白幕需要聚光,顶部有着遮光盖,却恰好挡住了正上方,导致自己一直没被人发现。 任我行没有理会,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是疼痛不已,根本无力动弹,连忙查探自身,却发现身体已经破败不堪,之前好不容易打造的根基,现在已经支离破碎。 连忙进入意境空间,里面却又发生了莫名的变化,吸星大法的意境竟然莫名地有一丝血色透出,一闪即逝。 连忙感受吸星大法,却发现已经发生了莫名的变化,结合了部分天蚕功吞食百药的秘法,倒是一件大好事。 而在他感受身体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体内不知什么时候,直接出现了一道浑厚的生命元气,自己身体竟然没有半点不适。 “血魔大法,我记得有部笑傲改编的,就是把吸星大法变成了血魔大法。”任我行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血龙,心中生出一阵明悟,又有些许呕意。 又连忙查探记忆空间,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心中有些犹疑不定,自己可以断定,刚才的失控百分之百是记忆空间搞的鬼。 一直以来,自己就对记忆空间防范甚深,自从出狱之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记忆空间,甚至很多谜案进入其中就唾手可得,但是自己还是坚持亲自查询。 就是害怕有朝一日反被夺舍,甚至连原主的本命功法吸星大法,都相对比较佛系,能不进行研究,就不进行研究,只要勉强够用就行,不使根基失衡即可。 可是吸星大法的修为却与日俱增,根本不用自己费多大功夫,竟然自动提升了。 在大江上,自己只是稍起了怒火,又用了用吸星大法,身体却马上失控。 甚至进化成了血魔大法,这是逼着自己向魔头发展,这记忆空间的威胁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原主张狂霸道,杀人如麻,在江湖上小儿止啼,他就偏偏反其道而行,四处释放善意,虽不能说万家生佛,但也和原主大相径庭。 为的就是脱离原主的桎梏,自己是那个蓝星上的张清,不是那个快意恩仇霸绝天下的任我行。 甚至报仇方式,也选择了另一种,边边角角起家,逐个布局,为的就是一句话,我是张清,不是你任我行。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这原主犹如附骨之蛆一般,紧紧地缠绕在自己身上,让他根本无力挣脱。 任我行心中涌起一阵无力之感,不由得蜷了起来。 却忘了自己还在房梁上,让他身下一空,直接就压在了皮影白幕上。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皮影和糖人 其他人正看的兴起,却不料上方竟然掉下来一个人,把整个皮影的架子都给压塌了。 惊得其他人都叫了起来,甚至几个孩子都哭了出来。 皮影主见状更是勃然大怒,刚刚表演到高潮,正是讨赏的时候,这人却掉了下来,还把自己的家伙什给砸了。 “打他!”皮影主直接拿着手上的支影棍就抽了上来。 任我行也是一愣,现在身体不适,而且自己有错在先,还是走为上计的好。 其他人见他周身脏乱不堪,一看就是乞丐,也是勃然大怒。 “老子刚看到地府索魂,你他娘的就把老子的兴头给打断了。”一人一边骂,一边拎起屁股下的马扎扔到了任我行的背上。 其他人看到有人带头,哪里还有安静的道理,也是连忙追去,有些已经开始拿着东西砸了过来。 “拦住那个乞丐。” “打死他。” …… 任我行也没有使用轻功,直接一个闪身就出了这个屋子,这才发现,这里已经到了北方地界,地上已有不少积雪。 他在前面不停地逃,虽然眼下身体受伤,但是底子还在,身后的人哪里能追得上他。 地方也不大,但是屋子大都集在一块,几个闪身就进了小巷子,连拐了四五下,早就把他们甩的一干二净。 任我行倚着墙壁,心中的郁结也一扫而空,反而觉得有些畅快,不由得笑了几声。 可是身后的声音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抓小偷。” “村里进贼了!” “你他娘的这是谁?老子出去看个戏都熬不住?” 声音此起彼伏,村子里的灯火也都逐渐亮了起来,惊起不少小儿夜哭。 任我行也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小村子当中,看着修建得颇为齐整。 不由得摸了摸肚子,腹中也是一阵雷鸣,鼻子嗅了嗅,却闻到远处有一股糖浆的味道,忍不住口中生津,连忙朝着那边摸去。 这家人这么晚熬糖浆,一定有饭,到时候不管是借宿还是买饭,其实都可以。 任我行一个纵身跳上院墙,却看到院内站着一人,抱着柴火,也是有些尴尬,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却看到那人也没有喊,反而静静地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任我行见状,也有些差异,不由地看了他一眼,这人年龄估摸有个五六十岁,花白头发,眉毛较长,已经搭到眼角处,满脸胡须,却疏于打理,显得乱糟糟的,好象戴了口罩一般,倒是颇为诡异。 连忙跳下墙壁,直接说道:“在下路过宝地,不小心把那皮影的幕台给踩了,慌不择路,还请见谅。” “嗯。”老人双手抱着柴火,没有细问,也是点点头,又歪了下脖子逼出一个字,直接就转身进了一间侧房。 任我行见他的动作,是要邀请自己进去,也是心生好奇,第一次见到这么心大的人,跟着走了进去。 却见里面正是厨房,刚进去就看到一张方桌,上面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摆着几张凳子,显得有些凌乱。 再过去就是一个水缸,挨着的就是灶台,灶台颇大,右侧有个藤筐,上面扣着几副碗筷,还倒扣着一个木桶。 左侧有一大一小两个锅,小锅在左上角盖着,大锅大敞,里面看着却是深红色的糖浆,最里面却是盘的火炕,炕上没有铺盖,反倒放着个大簸箩,还有张白布盖着。 “多谢老哥收留。”任我行看他放下了柴火,又连忙递过去一两银子道。 他随身携带了银两,以及药物,都是用天蚕功蚕丝和玄铁镣铐绑在身上,根本掉不了。 老头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接银子,自顾自地拿着一根柴火,把灶里面的火挑了挑,见变得旺了,又挑了点土灰盖住了火苗。 任我行拿着银子,倒是有些尴尬,过了片刻又把银子给收了回去,直接拿过柴火道:“我来吧。” 刚才老头的行动已经让他明白,这是要用文火,也连忙照着刚才他的动作搞了起来。 老人满意地笑了笑,也没再看,擦了擦手,又从灶台上拿起一把刷子,在旁边的水盆上蘸了点水,把锅边结晶的糖粒刷掉。 “在下张清,不知老哥贵姓。”任我行虽然略有自闭,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不说一句话,总是感觉颇为不自在。 他的马甲还是用了前世的名字,出狱以来,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前世的印记却越来越少了,而这个名字已经算是和前世唯一且最坚实的纽带了。 大明朝这么大,哪里能随便联想起来,而且自己也不是想要隐瞒一辈子,只要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而且纵然马甲暴露,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些许影响,有些麻烦,自己能够解决。 可是万一和前世完全切割,自己被夺舍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甚至是灵魂。 “刘保安。”老人比较讷言,直接回道。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沉寂,任我行反倒觉得更尴尬了,有些后悔进这个院子,当下也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刘保安拿着蘸刷子的水,直接倒了一碗,递给他道:“喝点水。” “多谢老哥了。”任我行听了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感谢道。 看着这碗水,也是一愣,但也没有嫌弃,自己什么日子没有经历过,直接一饮而尽,倒是颇为甘甜。 气氛又恢复了宁静。 任我行一边加着柴禾,一边也恢复着身体,体内虽然乱作一团,但是有着庞大的生命力打底,根本不用自己主动,许多功法都自动运转起来。 甚至还有闲心用起嫁衣神功,帮忙控制火焰,倒也玩的不亦说乎。 刘保安看他没有怎么用柴禾,竟然把火控制的如此精妙,倒是诧异了一下。 约摸有半个多时辰,糖浆都已经变得十分粘稠,这才停歇,又开始把木桶翻了过来,把糖浆舀进木桶。 忽地听到“哐啷”一声,是把门闩掀起的声音,应当是有人进来了,老人向外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只听得门拴又放好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爹,我们回来了,你可不知道——” 来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屋,说了一半,却看到任我行,直接一声怒喝:“是你个老家伙。”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李家沟 任我行扭头一看,此人浓眉大眼,看着二十多岁,个子也就一米七五的样子,可能因为终日吃糖的缘故,肚子看着有些赘肉,但是自己好像从未见过,不由得有些疑惑。 随后又进来一人,看着他也是大喝一声:“你个老家伙怎么在这?” 任我行看了看后面进来的人,眼睛一大一小,左边额角有一点斑点,但是却也有几分英武之气。 已经认出了此人,竟然是那个皮影主,这下子更尴尬了,心中更是开始怀疑了起来。 “难道老头留着我,就是为了索赔?可是不至于啊,我刚才可是要给他一两银子,他们这收益,一月下来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足够赔偿了,可他却没要啊。” 他也没有再想,连忙又把银子递过去,直接道歉:“二位小哥,对不住了,我在上方睡觉,没想到一个翻身就掉了下来,小小赔礼,还请原谅则个。” “你这是干什么?瞧不起人是不?”刘保安的儿子看见银子,脸上却闪过一丝怒气,直接道,那皮影主也是一脸的愤愤之色。 任我行见状,忽地一懵,哪还有人不爱钱,连忙看着二人神色,也是明白自己见到了真正的江湖人,不为钱财所动,倒是有些新奇。 自己所见的每一个人,都算是心思深沉之人,只有白皮猪一人,他也不是单纯,而是痴傻,甚至乔木村的村民,细细想来,都蕴含着些许奸猾。 来了笑傲江湖世界,把自己一个单纯的社畜都搞成了老阴逼,走一步算三步,有时候还要看四步,实在是有些心累。 任我行见到这二人,却是大有亲切之意,他也不矫情,直接收回银子,有些歉意地道:“倒是辱没了二位的眼睛。” 二人脸色缓和了下来,直接问道:“不知老丈到本地所为何事啊?” “哦,我是路过此地,没想到打扰了二位生计。”任我行也连忙说道。 二人神色更为放松,甚至还带了几分希冀,刘保安的儿子也是直接道:“在下刘瑜,见过老丈。” “在下李东田,见过老丈。”李东田也是直接拱了拱手道。 “老夫张清,见过二位小哥。”任我行直接说道。 二人相视一看,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也好象舒了口气,没有改变态度,更是亲切道:“老丈来李家沟,倒是有些怠慢了。” 而这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刘瑜直接说道:“张大爷远道而来,吃点饭吧。” 任我行这才发现,那个小锅里面放着一大盆菜,还有几个馒头,被刘保安直接给取了出来。 而又见那刘保安走到炕边,揭开簸箩上的白布,下面竟然是满满的馒头,一连拿了四五个,又放进了后锅。 “张大爷,吃点东西,我们边吃边聊。”刘瑜走过去,直接把菜端到桌子上,热情地道。 任我行看了看还在忙活的刘保安,倒有些不好意思,反而李东田摆好了凳子,直接说道:“刘伯这个点是不吃饭的。” “是啊是啊,我们坐下聊。”刘瑜又热情地拉着他走到了桌子前。 任我行也明白,这两人是外出劳作,这个点肯定饿了,反倒是刘保安看似也在忙活,但是一直都在做饭熬糖,早就没有半点食欲,也直接道:“老哥辛苦,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我爹不爱说话,越当作自己家他越高兴。”刘瑜直接说道,倒是颇为豪爽。 “来,吃吃吃。”李东田也是直接抓起两个馒头,给每人递过去一个。 任我行看着这碗口大的白面馒头,怎么也有三十六E,这回倒是真的有些馋了,自己一直就是北方人,可是穿越过来就没有怎么吃过面,眼下这个大馒头倒是把他前世的馋虫都给勾了起来了。 农家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才明白,这地方是李家沟,这家竟然是这李东田的,他表面上是皮影手艺人,背地里却也是这一代的江湖话事人。 手底下也有几个人,是跟着他混饭吃的小鼓、唢呐等等乐队兄弟。 所以有什么江湖人来了以后,他都是热情招待,偶有一二骗子也无所谓。 他家就他一根独苗,老人过世后一人生活,但他也奇怪,别人都是找个媳妇,但他碰到这吹糖人的刘家父子,一见如故,反而直接招了这父子搭伙过日子。 两人每天一个唱皮影,一个卖糖人,倒是日子倒是比较富足,平日里也是在四周去赶集市,庙会,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眼下却是年关将近,回村里面来过年。 任我行却对古代生活十分感兴趣,倒也了解了不少趣闻,更是随意讲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听得二人津津有味。 三人吃完饭,甚至还喝完了这一锅涮锅糖水,才算作罢。 刘保安早已铺好了铺盖,屋子都没挪,直接就让他睡在这炕上。 隔壁的刘李兄弟却依然兴致不减,还在小声嘀咕。 “那位张大爷连个江湖外号也没有,应该是个普通人。”刘瑜低声说道。 李东田也是有些懊恼,直接道:“可不是嘛,本来还以为能从那么多人手中逃脱,是个高人呢。”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遇到真正的前辈高人。” “是啊,高人难寻,你说你们父子两闯荡江湖,就没见过什么高人吗?” “我就见过一次,就是那个万里独行田伯光,说是要等菊潭郡主到此受封,想要图个新鲜,被武当派的高人追了三百里,我刚好就在西峡口卖糖人,就连忙跑到这来了。” “唉,你也是胆子小,让我的话,就过去看看了,可惜那时候我还没在东街那闯下名头,西峡口去的确实是少了些。” “胡吹大气,我看你在现场能吓得尿裤子。”刘瑜反倒损了他一句。 “不知道有福哥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江湖真的有那么神妙吗?” “你不是伏牛派的么?怎么就没有传下来功法?”刘瑜反而问道。 “我们家代代单传,说是鞭法,其实就是皮影的操作之术,哪有什么神妙。” “想来有福哥说的应该是假的吧,难道那些江湖武功就和我们家传鞭法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百世桥 任我行听着他们的话,倒是觉得有趣,也明白这二人为何态度如此之怪,但是却更加欣赏起来,毕竟看出自己是普通人,仍然热情招待,这个就不一般了。 细想着二人,忽地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却怎么也没有抓住,他也习惯了,也不再理会,直接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已经醒了过来,任我行稍微感应了下,他们三人还在酣睡。 毕竟是普通人,昨天睡得有点晚,自己身体特殊,体内的状况每日定时定点需要调试。 结束之后,又给自己换了一身新衣服,才走出屋外,发现外面竟然已经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也不打算继续和这三人厮混,也没有等他们醒来道别,直接就走了。 昨天夜里刘瑜和李东田聊的有点久,起床已经是日上三竿。 刘瑜醒来却见自己父亲在外面扫雪,连忙问道:“爸,那位张先生呢?” “走了。”刘保安对待儿子依旧言简意赅。 “走了?”刘瑜一呆。 李东田听后却直接走进厨房,他有些怀疑,昨天看着那位张大爷,彬彬有礼,睡了一晚上就变成了不知礼数的老农了?连道别一声都不会了? 刘瑜也觉得有些不对,正要跟着进来,却听到里面的李东田大叫一声,“刘瑜,快进来。” 他听了也是一惊,连忙加快了几步,差点和李东田撞个满怀。 只见李东田手中捧着两个泥人,献宝似地递过来,有些期许地道:“你看上面写的什么,我不识字。” 刘瑜毕竟在外界闯荡过,倒也识字,看了看却惊呆了,“咦,这好像是内功心法吧?” 李东田虽然文盲,但是看见泥人也是心怀期望,就让自己的好兄弟辨认一下,听了大喜道:“呀,那位张大爷真是高人,我们兄弟这下子可发达了。” “我们招待了那么多的奇人异士,没想到终于让我们遇到高人了。”刘瑜激动地道,连忙拿过一个泥人仔细看了起来。 “可惜高人走了。”李东田的神色有些黯然,也是道。 二人也是相互看了看,叹了口气,朝着门外磕了几个头,没有说话。 这是任我行留下的两门功法,一门是烈火掌,做糖人的时候最合适;另一个却是一套鞭法,对操作皮影大有裨益。 这是他昨天临时创出来的,也就普通的二流武功,这两兄弟重义轻财,让他很是喜爱,留下武功,算是还了一饭之恩。 至于说是否给的多了还是少了,那就无所谓了,他们能如此洒脱,自己也不会斤斤计较。 任我行一人走在路上,颇为高兴。 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倒是有些亲切,辨别了一下方向,直接朝前走去。 冬天早晨的雪路,根本没有行人,他直接放开了速度。 这李家沟倒也不负山沟沟的名头,确实在山沟里,一边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另一边是山岭蔓延,中间形成的山沟。 这山沟也是住人颇多,安扎的密密实实,倒像有人特意规划过似的,类似于乔木村的布置一般,颇有星罗密布错落有致的感觉。 出了山沟沟,就看到远处有一条大河,河上已经结冰,倒是有几个小孩子已经开始滑冰。 他看见不远处有一座桥,是唯一的交通命脉,让一些人在此汇聚,两头都有十几户人家。 桥这头看着有个小牧场刚好是一个八字形,地形颇为独特,已经让他颇有几分熟悉。 连忙看向桥那头,发现有一个驿站。 他也没有去踏冰,反而神情变得激动起来,直接就朝着桥走过去。 看到桥,任我行也明白了这是哪里,南阳府,内乡县,百世桥,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西峡镇,是豫鄂陕三省交汇带。 看来自己昏迷的时候,应该是从长江沿着丹江直奔,一路就赶到了李家沟。 这个地方自己很熟悉,这里是原杰死亡的地方,也是原主事业的起点。 这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荆襄流民曾经三次起义,刘千斤、石和尚、太平王,也就是这三场起义,让原主最终成为日月神教少教主。 这是在黑牢里面就查到的记忆,本来为了了解黄仲公,但不料却发现了原主的一些历史。 这一场起义也出现了很多人才,黄仲公据说以前只是原杰手下的客卿,或者说琴师。 也是在这次事件中大放异彩,但是却不是武功,而是他的文治,以及耗尽家财支援建立郧阳府的忠义。 江南四友就是在这段时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而最终原杰因功封赏,要上任南京兵部尚书,但是年已六十一,之前又是日夜操劳荆襄移民,体力不支,病死在上任途中,就是这座驿站。 黄仲公等人在此守孝三年,朝廷征召了数次,也没有再出仕,反倒进入江湖,闯下了江南四友的名号。 这座桥就是他们在守孝期间,为了纪念襄敏公功绩才建的,取名之意就是百世之功的意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驿站后面应该还有个小祠堂,就是他们的守孝之地了。 任我行有些唏嘘地看着这座桥,这位做的功绩确实是当得这百世桥。 可惜二十年的风吹雨打,桥上的字都有些脱落,百已经变成了白,世已经变成了口。 走到驿站,任我行特意绕了一下,也想看看这位襄敏公的祠堂。 祠堂不过四五平米,还没有他的黑牢大,里面只剩一个牌位。 已经布满了灰尘,地上也是许久没有人打扫,甚至都长了不少枯草,不过却也有一些纸灰,显然还有人祭拜。 “你是从郧阳府来的?”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任我行一扭头,却看到一个老头须发花白,大腹便便,一身绸缎,手里还拿着一个竹篮,里面全都是一些元宝蜡烛,正亲切地看着自己。 他也点点头没说话,给老头让开了点地方。 只见老头准备得十分充足,直接从篮子里面取了一块抹布,把排位等等都擦得干干净净。 任我行见状,也没有闲着,反倒直接弯腰把地上的一些枯草都收拾了一下,也算是缅怀一下这位没共事过的战友。 老头见状,又对着他友善地笑了笑,蹲在地上把杂草笼了笼,又把祭品放在杂草上开始了点火,甚至还递给了他一点。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荆襄江湖 任我行看着老头给自己递过来的一叠纸钱,也是分成几叠,一点一点扔在火堆里。 “钱掌柜,又来了啊?”这时候祠堂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男子说着话,直接就进了祠堂。 只见他穿着一身红色的鸳鸯战袄,腰间有一块棉帛为束,还挎着一柄官刀,显然是驿站的驿卒。 只见他八字胡,配上军服,倒是显得几分凶气,神色却十分和善,看着钱掌柜道:“要我说,让你们家小钱来就行了,其他家不都是这样么。” 钱掌柜拍了拍身上的灰,有些感叹道:“唉,那些孩子小,来了烧完就得了,连祠堂也不收拾下,这些地方都落灰了,不照料的话,未来说不定就塌了。” “这位是?”男子看了一眼任我行,又扭头对着钱掌柜说道。 “哦,这位是专门从郧阳府来祭拜原大人的。”钱掌柜身上的江湖气比较重,任我行还没回话,就已经替他说了。 “唉,也难为你们这些人还记得,这么久了还跑这么大老远赶来。”男子的脸上又和善了几分。 原杰管辖的荆襄流民范围可不仅仅是郧阳府一地,郧阳、襄阳、荆州、南阳、西安、汉中六府都在他的管制之下,这些地方他可是万家生佛。 又见他年龄这么大,还亲自过来祭拜,自然对其产生好感。 任我行没有说话,也只能笑了笑,又默默地加了点枯草和纸钱,让火势更旺一些。 “小邢,这都快过年了,你也不回魏公村?”钱掌柜又拾了一根硬柴,蹲了下来,一边往火堆里扔纸钱,一边问道。 “不行啊,下午人要在这里安扎,我这不得提前做个准备啊。”小邢直接说道。 “石管事就知道欺负你,两个驿卒都回家过年了,就让你大冬天跑这么远的路。”钱掌柜有些可怜道。 小邢可不敢说上级的问题,反而维护道:“石大人公务繁忙,这种打杂的事我来就好了。” 钱掌柜随意说道:“我可是见石管事在怡红楼三天都没出来,能有什么公务。” “不许胡说啊,不然我告你诽谤长官。”小邢却是有些小心谨慎,左右看了看,又解释道:“上面也是突然来的命令,说是有漕军路过。” “这都几十年没从这里走漕粮了,怎么这时候走?大冬天也不怕路上有个闪失。”钱掌柜有些好奇地道。 小邢也是有些苦闷,直接抱怨道:“谁知道呢,好好的水路不走,非要走旱路,大冬天也是有毛病,我昨天就睡得晚,今天天不亮就起来了。” 钱掌柜看了看小邢,反而调笑了句,“我看你是要吃陶家的席面吧。” “不许胡说啊,我去陶掌柜家是公务。”小邢反而脸色一正,直接道。 “得了吧,连我们都叫了,那有什么大事,再说你不过是个帮闲,算哪门子公务?还偷穿人家驿站的衣服。”钱掌柜打笑道。 小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严肃地道:“我是特受邱知县委托,过来见证,以求公平公正公开。” 钱掌柜见小邢搬出了县令,直接转了个话头道:“你说这老陶也是奇怪,徒弟出师还要考核,一个还是亲儿子,这还是我头一遭见。” 小邢显然是做了功课的,反而一脸得意地道:“这你可就不懂了吧,开锁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钱掌柜随意问道,一摸篮子,发现纸已经烧完,又拿着硬柴挑动起烧纸,让它烧的更快,更完整,不能到了阴间还用残币。 “能开锁就能溜门,这本事所托非人,你家的铺子那还不任人出入?”小邢说着话,还拿手照空里学着做贼的一抓。 钱掌柜也是恍然大悟,直接道:“那倒也是,我说邱县令怎么会让你来。” “那可是,像这种盛事,都是招附近各地的头面人物,算是昭告一下,这才算出师了,可惜这一场大雪下的,估计陶掌柜的那边要清冷不少。”小邢被邀请,也是颇有得色,直接道。 “这也没法子,这几年天气一年比一年怪,谁也摸不透。”钱掌柜眉毛皱了皱,又一扭头对着任我行道:“不知老哥贵姓,我们一起去陶掌柜的铺子上,给他旺一旺人气怎么样?” “老夫张清,还未见过这等盛事,那就却之不恭了。”任我行直接说道。 他明白这钱掌柜应该和那锁匠关系比较好,拉拉人头,充充人数,他自己也想在这一块看一看,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钱掌柜也是面露欣喜之色,不小心手抖了抖,无数黑色的烟灰飘洒了起来,直接道:“那好,我们一会就过去。” 小邢看了看飞舞的纸灰,又直接道:“对了,一会回去和其他人说一下啊,明天就不要过来拜了,香火把漕粮点着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大的雪,谁过来啊!”钱掌柜刚说完,却看见二人看着自己,也是有些尴尬,拿着棍子压了压纸钱,又接着道:“要不是昨天我去卧佛寺还愿,哪里会来啊。” “我说今天到驿站,发现门口停辆马车没人要,还寻思是谁的呢。”小邢打趣道。 任我行也凝神听着这驿站内的声音,除了小邢之外竟然没发现其他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驿站平日里只是做一些迎来客往,信差快递,可是却有一个信息很多人都不知道。 大明朝每个驿站都会有一个锦衣卫的联络官,一般是副管事,有些小站,那就是正管事。 自己就是想要找到这个人而已,看样子,很可能就是那个石管事了。 “老张,咱们过去吧。” 任我行正在凝神感应,却不料被这钱掌柜推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想当年那刘千斤力大无穷,成天举着县衙门口的石狮子玩……”钱掌柜出了门,又回头看了看祠堂,有些感叹。 小邢却有些不耐烦,显然这老头经常念叨之故,也模仿了句,道:“十岁以上全灭,钱掌柜啊,你这是说了多少遍了啊?” “唉,再怎么说也说不够啊,项大人来了,那就知道杀杀杀,原大人来了以后,别说李家沟这种地方了,就连那太平山上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小胡都摔断了腿。”钱掌柜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荆襄往事 任我行知道他说的是原杰和项忠,原杰是以抚为主,在此开府建制,功成身退,人民爱戴。 项忠以剿为主,毁誉参半,但也是功成身退,不过在民间的口碑就一般了。 “你说这官和官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钱掌柜走在前面,还是感叹着。 “是啊是啊。”任我行随口应承,看着这位老人,心中却五味杂陈。 项忠兵剿荆襄流民,而原主就在他麾下大杀四方,可以说是亲身经历者,以他现在的角度来看,没有项忠在不断地剿杀,原杰的安抚根本不会有用。 荆襄之地在宋元大战后,就地广人稀,只有流民聚集,元朝更是因为此,也从未发展此地,等到元朝末年,汉水中游长期沦为战场,这里的人就更少了。 而大明朝立国后,朱元璋更是把这里封禁,不让人们在此生活,可是随着天气逐渐变化,各地的天灾人祸不断爆发。 就让流民自发地跑到了这里,这些流民从根上说,在荆襄封禁区,那可是有百年的历史了。 身在富饶之所,自己种田自己吃,风调雨顺,没有苛捐杂税,可以说是法外之地。 所以只要早期到这里的,其实各个都是家产不菲。 唯一的问题就是个人安全得不到保护,出了事情就开始互相私斗,那个时候的荆襄是法外之地,武林名利场。 剿匪前,这里的坐地虎就是三家,刘千斤刘通,石和尚石龙,太平王李原,甚至刘李二人都称王建制,野心可不一般。 大明朝建国以来,荆襄之地才是江湖的核心,岳不群,方证,左冷禅,甚至莫大等人。 这些几乎在未来书中有名号的,都在这里闯下了赫赫威名,才能在回去登上高位。 庙堂之高在外界,目光所至尽是王法管辖之地。 可是江湖之远就在荆襄,除了没有朝廷律法,其他应有尽有。 “想当年我们最想要得到的就是一张户籍,重归王化,可惜啊,我现在还能想起当年白大人清剿刘千斤,四十多人被凌迟处死,太过于血腥残暴了。”钱掌柜的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 任我行听到这话,内心倒是有些百感交集,他可是这荆襄江湖的全程参与者,这些人看似嘴上都是受害者,当年说不定如何呢。 不由得又回想起了原主的记忆。 成化年间,荆襄之地已经成为了整个大明朝的毒瘤,漕粮从此路过,都要上缴买路钱,可见一斑。 日月神教和朝廷的关系,在普通人眼中,那自然是敌对关系,可是在大派掌门眼中,那就是明牌。 所以荆襄之地,普通人去了是学得一身本事,甚至是闯出个未来,闯荡江湖,扬名立万,就此而起。 可是日月神教的顶尖人物进入荆襄之地,那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日月神教被称为魔教,几乎一大半原因,都是荆襄之地所赐,不然只凭借几个门派造成舆论,那根本形不成这种深入人心。 朝廷起初也是有招抚的意味,曾派了御史金敬前来安抚。 金敬也是战功赫赫,跟随宣宗巡边,兀良哈率军攻打会州,是他寇退班师。 但是已经年迈,当时要求日月神教派人去保护,几大高手纷纷推诿,最后就是任我行挺身而出,带了三百勇士,闯这龙潭虎穴。 到了荆襄开始招收流民编户,却不料刚上了户籍,第二天上了户籍的三十一户,就是满门灭绝,齐齐摆在金敬门口,建起了景观。 最终走出去荆襄之地的只有他们俩。 而后锦衣卫千户杨英带了手下查探,要不是最后关头露出了牌子,恐怕根本无法出得了这块地方,最后也是自己一人举着牌子护身出了江湖。 至于低级的探子,东厂锦衣卫的尸体不知道有多少,有人好收集腰牌,两个月就收了一个大箱子。 甚至有小孩拿着各个级别的腰牌当作扑克一般玩耍,可想而知,有多猖狂。 出了荆襄,两人都是身受重伤,金敬更是病榻数年。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太祖爷都没在他们身上收到一分税钱,现在想要改变这一百多年的规矩,从他们身上收税,痴心妄想。 而后又派王恕前来,这番却又是点了任我行的将,因为他起码对地形熟悉。 这次倒是有些成果,有些人已经回去,或者是编户,随后就引发了荆襄的反弹。 因为王恕的成效不错,已经动摇了这些人的根基,他们此番,其实就在逼着朝廷出兵,占据被动反击的道义。 别说税吏差役,甚至王恕家都差点被灭了满门,王恕的母亲直接就是身首异处。 而此时任我行正在邓州养伤,就迎来了刘通的挑衅。 邓州本是内阁首辅大学士李贤的故居,刘通和一人打赌,非要得到他们家的珍宝赤兔玉马,直接兵袭邓州。 任我行当时都差点栽在他的手上。 因为这数次功绩累积,才成为了光明右使。 随后就是刘千斤起义,朝廷剿匪,以抚宁伯朱永作为大统帅,王恕和白圭三人为首,开始清剿。 原主却举荐李震出战。 李震一生都征战苗地,被苗人尊为金牌李,武功更是超群,任我行就是和他打配合,彻底收服了五毒教,甚至把五毒教的毒室都搬到黑木崖。 荆襄地形复杂,苗地地形更复杂,正是他的擅长。 可惜武林也是有能人,结果二人率兵在梅溪,自都指挥以下战死的有三十八人,至于小兵更是死伤无算。 而后大统帅抚宁伯朱永,在南漳被数十位一流高手暗算,重伤垂死。 最后以白圭和王恕为主,然后才开始继续剿匪,杀了刘通等核心骨干四十余人,在京师明正典刑,凌迟处死,甚至十岁以上全灭,才算是镇压了下来。 石龙石和尚四处流窜,最后日月神教齐出,又有内奸出卖,最终才杀了他。 自此任我行终于成为了光明左使,彻底在日月神教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本以为那白大人就够残暴了,可没成想来了个更凶狠的,项大人那可真不把人当人。 直接就要把我们遣返,谁不走就杀谁,我们上百年创下的基业,差点就毁于一旦了。”钱掌柜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恨。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锁匠出师 “是啊,多亏来了原大人,才算是有了好日子,我们可是终于盼来了好官啊。”小邢也是有些憧憬地道。 任我行有些诡异地看着二人,自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说不定真把二人当成了感恩的乡民了呢。 石和尚被灭以后荆襄江湖和朝廷算是达成了默契,你不来打我,我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算是短暂获得了和平。 可是江湖之所以是江湖,就是因为平静的水面下的暗流汹涌。 这就出现了太平王李原起义,要为刘通报仇。 项忠剿了李原,三次下来,遣返数十万,死伤数万。 纵然如此,这荆襄仍然混乱不堪,甚至是整个江湖都在自发地保护这块自由之地,来多少差役杀多少差役。 而后原杰出现,身为朝廷高官,眼下被杀怕的他们,也不敢下杀手,但是折辱却是不少。 他每天就是进入深山峡谷之中,挨家挨户寻访流民,阐述朝廷的政策,想将流民登记入册。 但是却没有一人敢签,因为那时候已经杀红了眼。 而后有朝廷高手横空出世,灭了荆襄一百多户武林世家,外界暗中支持荆襄的四十余户世家全部灭族。 最终才杀出了太平,才算是彻底把他们这口气给断了,这才使得原杰忽然从痴心妄想变成了万家生佛。 编户建府得以顺利开展,留下的几十万流民才变成了顺民。 甚至就在编户时期,原杰也可以说是被人连番骚扰,日夜不能寐,就此落下病根。 至于手下的小吏,摔胳膊断腿的无数,这已经算是下场比较好的了,更多的是尸骨无存,被人扔在不知名的山沟沟里。 附近所有的小吏,如果说是缺胳膊少腿的,几乎全是原杰的手下。 任我行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自己知道的历史,也是随口应和,气氛也算融洽。 三人说着话,不一会走到一个小院,扭头对任我行说道:“到了,这就是陶掌柜的铺子。” 任我行仔细一看,是个不大的院子,四间房子并排,院门口却挂着一个幌子,上面有个锁头,院内积雪早就清扫干净,已经有四个人站着。 当中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手拢在袖口,说着话,一边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年青人,束着发,穿着青袍,但是没有书生的白色护领,大冬天拿着一把折扇,儒不儒道不道,颇为诡异。 而背对着大门的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显然是要出师的弟子,在这个年代已经能够独立门户了。 刚到门口,就见老头直接从两个孩子中间穿了过来,只见他满头白发,白面无须,眼睛却不大,总给人一种眯眯眼的感觉,直接开口道:“老钱,他们说你不一定来,我就说你一定来,果然还是我猜对了。” “老陶,你这徒弟出师,我能不来吗?”钱掌柜也是直接说道,又拍了拍小邢道:“看你的面子多大,邱县令都专门派人来观礼。” 他把小邢推上前,自己又朝着那个青年人走去道:“孙先生,今天怎么没去说书啊?” “昨天就到了,这不是要立下白契么。”孙先生穿的有些单薄,打着哆嗦作揖道,“今天回去就得蹭一下钱掌柜的马车了。” “没问题。”钱掌柜拍着胸脯道。 老陶得知小邢是邱知县派来的,也是眼前一亮,连忙道:“呀,小邢越发威武了,当真吃上了皇粮了啊。” “哎,只是一次任务而已,不敢给我戴高帽啊。”小邢说着话,但是眉宇间笑容散开,显然颇为受用。 老陶也是高兴地拍了拍小邢,又直接看向任我行,连忙问道:“这位是……” 任我行直接拱手道:“在下张清,到此祭拜襄敏公,就厚颜过来拜会,看看这出师盛事。” “欢迎欢迎。”老头听到祭拜原杰,脸上就是一松,也明白是小邢这两人叫来的,也是面带友善,直接拍了拍任我行的胳膊,又是对着身后的两个孩子说道:“你们两还不过来招呼。” 几人簇拥着,走到了一间屋子,倒是挺宽敞,打扫得干干净净,最里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木盒,两边有两把椅子,全部都用红布包起来,显得颇为喜庆。 堂中央有四张椅子摆在中间,旁边还有七八张椅子叠了起来,显然是给没来的人准备的。 左边有个鲁班神像,一位老太太在擦拭着,右边却有一个小门,挂着门帘,里面却没有人。 “淑芬,别忙活了,去准备吧,其他人应该再来不了了,天色不好,赶快忙完好让他们都回家。”老陶对着老太太道。 见她直接出了屋子,又直接向前走了两步,面朝着众人,声音提高了一点,轻咳了两声。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观礼,我老陶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话,请大家落座。”老陶直接指了指那几张椅子说道,又对着孙先生使了个颜色。 其他三人连忙坐在椅子上,老陶也坐在桌子左边,而孙先生却站在桌子右边,并没有坐下,反而开始主持整个场面,只见他高声道:“出师仪式正式开始,敬茶。” 两个弟子端上来一杯茶,跪地道:“请师父喝茶。” 老陶每杯茶都喝了一口,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淑芬给其他人也端上了一杯热茶后,这才继续说道:“我的年龄大了,也干不动了,去年开始就收了这两个弟子,一个是我儿子,陶钧,一个是左诚。” 老陶又把两人扶起来,让大家看了一下,才直接道:“只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妙法只传一人,赢的人留下,输的人就离开。” 众人也都肃穆地看着老陶侃侃而谈,任我行更是兴致大增,总是感觉自己脑中有个念头,但一直抓不住。 老陶又看了看两人,又对着众人道:“离开的也不是有问题,只是不适合这个行当而已。 当然,丑话说在前面,小钧如果输了,他就回左家庄,把我那几亩田给种了。 至于这间铺子的买卖,小左要把转让费出了,不然以后你们两不好处。” “是,爹。”陶钧信心满满地道。 “是,师父。”左诚声音有些恍惚。 孙先生见状,也直接说道:“比试开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锁匠锁心 孙先生看到二人站了起来,又指了指里屋道:“里面有一个上锁了的箱子,你们谁先进去打开它。” 俩人对视了一眼,左诚连忙退了一步,陶钧直接就进了屋子。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就看见陶钧抱着箱子已经走了出来。 孙先生见状,又喊道:“请公证人检阅。” 陶钧抱着箱子,又对着几人转了一圈,在每人面前停了一会。 “小均,你这手艺不赖嘛,果然是有几分血缘关系在。”几人也是连连赞叹。 任我行也看了看,锁看着比较复杂,这么短时间打开,技术已经不错了,而且看这锁口几乎没有什么划痕,可见这陶钧还真下了功夫。 老陶看了看,一言不发,把锁子取下,又锁在了桌上的盒子上,然后才交给了左诚,直接道:“你也进去吧。” 这次的时间很久,毕竟左诚学艺才一年多,陶钧在自家父亲面前耳濡目染多年,水平肯定不一样。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钱掌柜都出去上了趟厕所,这才看见左诚满头大汗地端着箱子走了出来。 孙先生又喊道:“请公证人检阅。” 左诚也是和陶钧一样,绕着四人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家老师面前。 这次大家却只是鼓励地看了他一眼,也都不再言语。 任我行看了看,锁眼被磨得东一道西一道的,知道的是开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撬锁的呢,看了看其他人,也是摇了摇头。 老陶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对着自己儿子问道:“小钧,你箱子里面是啥?” “有五两银子,还有一叠纸。”陶钧直接说道。 “你的呢?” 左诚头上的汗水更甚,支支吾吾地道:“师父不是让我打开锁吗?我就只打开了锁,没看里面的东西。” “哈哈哈哈,好。”老陶赞叹了句,反而大为高兴,直接道:“我宣布,继承我衣钵的就是左诚。” 其他人更是有些议论纷纷,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在屋子内也有些嘈杂了起来。 “爹,为什么呀?”陶钧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直接问道。 “师父……”左诚也是有些疑惑,呐呐地蹦出两个字。 任我行反而似有所悟,看着这老陶,满是赞赏之色。 老陶也是朝着众人看去,看见任我行的神色,脸上却是大喜,连忙道:“看来张兄已经明白了,那就劳烦您给大家解惑,不知行不行。” 任我行也是兴致大增,直接点头道:“无妨,就让老夫为大家说一说。” 看着众人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也清了清嗓子道:“大家细想一下,如果你家的锁子坏了,你是愿意让陶钧去你家修锁,还是愿意让左诚去你家修锁?” “当然是——”小邢刚想说陶钧,又忽地闭上了嘴,自己家虽然就一间瓦房,可是里面也有很多隐私,不由得闭上了嘴。 其他人年龄大,生活阅历毕竟高,马上就明白了,哪家没有自己的隐秘,请人做客,那都是提前做好打扫,隐秘藏好,这就是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 被锁在外面,那就是自己屋子正常时候的样子,如果来个人上下乱瞧,什么家丑都被人看光了,自己肯定不会愿意的。 “说得好。”老陶直接道:“不管哪一行都有它的规矩,而我们这一行,要求更甚,必须要做到锁外无物,对钱财视而不见。 否则,心有新奇,必生妄念,要为锁匠,必先锁心,才能长久。” 老陶看着面如死灰的儿子,直接道:“从小我就教你锁心,勿有新奇,可你一直当作耳旁风,眼下却是万般不由人。” 说着话,也叹了口气,又直接站起来对着众人道:“从今以后百世桥的铺子就交给左诚,若我这个不孝子以此为业,各位可以缉拿进官府,挑断手筋,别无二言。” 说完这句血淋淋的话,又朝着旁边道:“有请孙先生。” 孙先生也是连忙转过来,坐在一边,却见老陶从左诚的箱子里取出了文房三宝,又从陶钧的箱子里取出纸,一共凑成文房四宝,递了过去。 孙先生不一会就磨好了墨,立下了文约,又让钱掌柜念了念,然后每人都按了红泥,这才恢复落座。 而后又在孙先生主持下,左诚一拜鲁班,二拜老陶,最后还拜谢观礼之人,而后一番训话,也就是尊祖守规,做人要清白,学艺要刻苦等,之后才算作罢。 “过来吃饭吧。”淑芬直接走了进来,对着大家道。 老陶也快走了几步,到了椅子边,连忙堵着众人道:“大家赏脸,吃完再回去。” 这等盛事吃饭那是应有之义,一时间也是宾主尽欢,大家平日里对左诚也有些看不上眼,但是从职业道德来看,这话只要出去,他的生意差不了,也是热情了几分。 唯有陶钧有些闷闷不乐,毕竟自己怎么看都是赢了,没有想到最后一关是德,这就让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哪怕自己真的自立门户,过上一两年,别人也会发现问题,选择不用自己。 吃完了饭,陶家人自然留了下来,小邢也还要在驿站执勤,任我行却跟着钱掌柜和孙先生去了西峡镇。 他已经打探清楚,那位石管事就是驿站唯一的管事,那么他就是锦衣卫的联络官了。 自从离开福清后,一直没有时间把葵花宝典的信息给报上去。 现在虽然有些滞后,但是也没关系,毕竟以皇帝的能力,想要得知真相是很容易的。 除非那些和尚拿着炸弹,把整个福清全部给夷为平地,不然根本无法隐藏信息,毕竟在此地生活,哪能不留下痕迹。 只要有痕迹,那么什么消息都会露出来,只不过是看阻挠势力到底有多大而已。 古今刑侦学若要说哪个优还真不一定,毕竟古代可是有低人权优势,三木之下,打的你皮开肉绽,打的你跪地求饶,打的你说出一切。 而且只要有线索,皇帝可不会需要证据,总之几大少林、东厂都不会太平。 锦衣卫也根本不会为太监遮掩信息,狗最大的敌人永远不可能是猎物,反而是另一条狗。 锦衣卫东厂内斗,皇帝又怎么会让江湖安宁起来,东方不败一定会被派出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在旁边看看他的底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西峡镇 钱掌柜坐在最前面,赶着马车,手中的鞭子十分灵活,任我行和孙先生坐在稍后一点,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一路上都是官道,颇为顺畅,也有些许人家错落,但是并不多,车上随便聊些各地趣闻,倒也不闷。 钱掌柜当真是好把式,鞭子很少挥舞,马就顺顺当当地向前走,几乎没有怎么颠簸,眼下更是直接回过头来,看了二人一眼道:“我看那陶钧其实吃着亏呢。” 孙先生看了看任我行,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也是连忙说道:“是啊,毕竟那是自己家,打开以后看一眼是很正常的事情,那小左怎么都是外人,办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是啊,换成在左诚家里比试,估计结果就不一样了。” 钱掌柜有些可惜地说道,他对脑袋灵光的陶钧比较喜欢,反而左诚有些呆愣,看不上眼。 “那么钱掌柜,您是愿意让小左给你开锁呢,还是愿意让小陶帮你开锁呢?”任我行直接调笑到。 一路上三人已经颇为熟络,知道钱掌柜是当铺掌柜,大部分锁具都是这陶老爷子做的。 钱掌柜也是愣了片刻,又感叹道:“但是规矩毕竟是规矩。” “那倒也是,规矩比天大。”孙先生也是说道,他也明白只要陶钧乱看这个印像没有消除,估计很难有开锁生意了。 钱掌柜却回忆起了过往,直接道:“想当年西峡口各行各业,哪个没规矩?没规矩的早死了。” “可惜我却从未见到过之前盛况,不知道以前这里是什么样子。”孙先生有些神往地道。 任我行也是有些恶趣味地吓了吓他,直接道:“我记得以前这里都是土匪,这条道除了那些大侠,几乎没人敢单身行走。” “难道这条道就是传说中的不归路?”孙先生却对这些信息大感兴趣,连忙问到。 在本地人口中,那都是西峡镇的好话,像这种之前的黑历史,却没人在他耳边提起,只有外来的人偶然说一半句,根本不知道前后。 “可不是么,伏牛山脉多豪杰,从李家沟那边起,一直到前面的太平山,黑风岭,那可都是绿林驻扎的地方,当年太平王就是在那里起的家。”任我行向前指了指道。 孙先生颇为畏惧地向前看了一眼道:“小点声,现在太平山据说还有呢。” “咳咳。”钱掌柜也是连忙咳了咳。 孙先生看着任我行闭口不言,却又凑过来催促道:“嘿嘿,还没说完呢。” “咱们这边进城,应该是西口吧?西口进去就是鬼街。”任我行也是谈性大发,但是声音还是压了一点。 又直接介绍道:“本来是有人在那条街自相残杀,两家同归于尽,没有一个活口,就被称为同归路。 后来这条路越来越险,就改名叫不归街,后来索性就叫鬼街了,里面的买卖最好的要数兵器店和棺材铺了。” 孙先生对这血淋淋的过往却有些神往,直接说了句顺口溜:“牌楼下的花红,怡红楼的姑娘,快绿阁的大戏,同归路上的兵器,凄凉河上的尸体,铸就了西峡口的不夜城。” “西峡镇三大坊,那是销金窟,皇帝有的这里有,皇帝没有的,这里也有,据说那成化年间的首辅都来此地,乐不思蜀。”任我行直接说道。 钱掌柜唏嘘道:“唉,现在已经落寞的不成样子了,早就没有以前的生意啦。” “是啊,可惜当年盛况未曾一见。”孙先生有些可惜地道。 任我行看了看他,也没有武功傍身,如果到了当年西峡镇,唯有死路一条,但他也没说,反而好奇地问道:“孙先生不是本地人?” “在下是浙江绍兴人士,在快绿阁说书谋生的。”孙先生连忙说道。 钱掌柜又朝着孙先生问了一句:“隋唐说完了,接下来说哪本啊?” 孙先生的脸色却苦了起来,“唉,快绿阁都快撑不下去了,哪有心思说下本呢。” 钱掌柜的马速慢了下来,又扭头说道:“不会吧,我看你在那里吃的不错啊。” 孙先生却变得猥琐起来,直接道:“那是因为对面是怡红楼,软乎乎地香。” “哈哈哈哈,那的饭吃着就是香。”钱掌柜也是笑了笑道。 远远看到了岔路口,孙先生又朝对面山上看了看道:“这边的城隍庙估计香火就差了,到了明年,镇东那边也要建一座城隍庙,就是拜的襄敏公,以后您老就不要跑个三十多里地,到百世桥来祭拜了。” “城东也建城隍庙?”钱掌柜有些惊喜,略微怀疑地问道:“不是说我们这里菊潭郡主换封了,西峡镇不是没成县吗?” “谁知道呢,反正能把襄敏公的祭祀立起来,这就是好事。”孙先生直接说道。 “唉,气运不济啊,菊潭郡主刚刚册封,邱县令就谋划西峡镇升县,没想到郡主还没过门,驸马就死了,本想过两年缓和下来,再做打算,不成想郡主也不守妇道,直接就改嫁了,连封号都变了。”钱掌柜感叹道。 任我行听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有他们这些人不服王化,西峡镇早就变成正常县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还是个镇子。 更没想到菊潭郡主的封地就在这西峡镇,也算是因缘际会了。 “是啊,内乡比别的县大个数倍,就该直接独立成县,你看人家平谷县不就直接分出来了吗?”孙先生直接说道。 “平谷县那可是刘千斤打出来的,不然哪能这么容易。”钱掌柜看着年龄大,但是这气势道挺足。 任我行见这老头匪气颇重,也直接帮腔道:“哈哈哈哈,就是啊,还是要杀出来,不然哪有那么容易。” 孙先生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又转而问道:“钱掌柜,您待会是去哪边呢?” 钱掌柜见前面已到岔路口,又把马速降了一点连忙道:“我到飞龙谷还要去取年货,到那订了一头猪,先就不回镇上了。” “您老都这么有钱了,怎么不让伙计们前来。”孙先生也是打趣道。 “唉,那些人办事太毛躁,你说猪血,肠子,这么好的东西,直接就不要了,多可惜啊。”钱掌柜直接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西街梅家 孙先生看着已经到了岔路口,连忙说道:“那剩下的路我们就直接自己走了,多谢您了。” 任我行看了看,官道两条路,一条南北路直接向前面的山道走去,另一条东西路却是直接向着一处平原走去,知道这边过去就是西峡镇了。 三人一番客套后,正要分别,钱掌柜却拍着任我行的肩膀道:“张老哥,以后也不要自己前来烧香了,路上这么远,也没个儿女跟着,唉!” 说了这么一句,又拍了拍他的背,摇了摇头,直接上了马车。 看着纵马北行的钱掌柜,倒是把任我行的心也搞得有些不是滋味,愣了半响没有说话。 孙先生看着任我行不动,过了一会问道:“张大爷,您老有认识的人吗?” 任我行看了看他,有些不明白,直接道:“不知这里的客栈在哪里?” “您要去客栈?那其实应该去十八里铺啊。”孙先生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直接道:“看日头已经来不及了,要不您跟着我去快绿阁挤一挤。” 任我行有些好奇地问道:“西峡口已经连一家客栈都开不起了吗?” 孙先生有些唏嘘地说道:“您是不知道啊,太平山有一窝匪徒,听说以前还有些分寸,现在来了一个二当家,那是敲骨吸髓,日子可就难过喽,人们都绕道去十八里铺了。” “太平山?难道是李原的遗脉?”任我行有些好奇地猜想道。 孙先生却大惊失色,连忙道:“你不要命了?快别说了。” “难道这李家真在这里有后裔?”任我行见状反而更好奇了。 孙先生左右看了看,又悄声说道:“不知道,不过这西峡镇很少有人提。” “多谢孙先生指点。”任我行也是感谢道,眼下他也了解了一些江湖规矩,更了解了土匪的土壤,自然也不会再做追究。 孙先生连忙转了话题,脸上也露出了隐晦的笑容,直接道:“或者我们对面还有怡红楼,您可以去住宿。” 任我行心中一缩,那天被迷药支配的恐惧仍然历历在目,但也对这说书人大感亲切,自从成为老人,又成了神医,架子端起来了,倒是很久没人和自己开这类玩笑了。 也是带着莫名意味之色看着他,挑了挑眉毛道:“那就麻烦孙先生了。” 孙先生见状,更是诧异,一路聊天下来,发现此人天南海北都能说得上一二,见识十分广博。 自己调笑一下,却发现他也是同道中人,倒是更加亲切了几分。 两人聊着天,也是走了五六里地,才终于看到了西峡镇的全貌,这地方对任我行来说,可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 这地方一直以来就是交通要道,西峡地处八百里伏牛山腹地,三面环山,乃是荆襄江湖的门户。 从大明朝建国以来,此地就颇为繁荣,形成了一个提供过往行人的娱乐镇,甚至可以说这里就是仿造大宋朝的勾栏瓦舍。 “张大爷,张大爷。”孙先生看见这老头突然不动了,连忙拿扇子轻轻戳了戳他道。 “哦。”任我行不由得回过神来,连忙朝城门走去,有些感叹道:“唉,到这里来了,就想起以前的事了。” 孙先生一路上都对西峡镇的历史很感兴趣,眼下看和任我行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试探地问道:“张大爷,您以前就是这西峡镇的人吗?” “年轻的时候来过,当真是蚀骨所销金窟,让人流连忘返。”任我行也没有在意他摸底,直接回道。 孙先生略带猥琐之意,压低了声音问道:“那时候的怡红楼您去过没有?” “来了西峡镇,不去怡红楼,那就相当于白来了。”任我行摆了摆衣襟,笑道。 孙先生却颇为恶意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您今天晚上其实可以去重温故地。” 任我行见他神情怪异,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 “说不定您还能见到当年的老相好呢。”孙先生调笑了句。 “西峡口已经沦落至此了吗?”任我行扫了一眼城门的卫兵,也有些惊讶,如果真的这样,那还不如普通的镇子了。 也没再说话,快走了几步,孙先生看了看,也是没有说话,直接跟了上去。 城门有两个卫兵晒着太阳,看着两人出现,也不查路引,懒懒地看了二人一眼就没有再管,依旧靠着城门。 进了城内,任我行颇有些失望,些许痕迹还能看出旧日气象,但是已经显得略微荒凉,印象中繁华的闹市已经不在。 他也能明白,西峡镇地处关卡要道,本身就局限了他的面积,之前作为荆襄娱乐镇,倒是还能吸引人口,现如今变成商业镇,自然就下滑了,再加上还有土匪,生意大不如前是正常。 鬼街上并无侠少纵马,也没有人持刀过市,却挂了一个西街的牌子,已经成为一个普通的商业街了。 任我行看着西街,眼下已经快下午了,还有些许积雪未被人踩踏,不由得感叹道:“这鬼街连个鬼也没有。” “和以前相比差多少?”孙先生好奇地问道。 任我行没有搭话,又说道:“这鬼街就剩这么几个店了?” “哈哈哈哈,来了的人都这么问,就剩这么几个了。”孙先生也是笑了笑道。 西街也不过就是几十个店铺,走着走着,竟然看见一间特别宽敞的二层屋子,门口还挂着一副对联:“三尺栏盘搭左肩,天下云游是散仙。有人问我攻何艺,会整红颜悦少年”。 任我行忽地眼前一亮,扭头问道:“现在理发的还是梅家么?” 梅家是易容世家,但是却没有利用易容术闯荡江湖,反而立志于给人美容美发。 正因为有梅家在此,西峡镇才是江湖的时尚风向标,无数江湖侠少专门到此给自己的头发做造型,没想到现在还在。 “是啊,想不通她们家生意为什么这么好。”孙先生直接答道。 一直以来,他就对这个地方很好奇,来到西峡镇,连县衙都去了几次,反倒是这胭脂铺还从未踏足。 说完后,又好奇地看了任我行一眼,心中暗琢:“常人都是拿个网巾随便一扎就行了,这位竟然会为了发型花钱,难道还真是什么江湖人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大明朝的理发店 “梅家的手艺,整个江湖谁能不知道。”任我行随口说道,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在和前世一些美容院做对比,古色古香,感觉倒也不差。 孙先生看着他还在门口驻足不前,直接道:“梅掌柜现在专职理发,如果你要进去可以从那边小屋,这边已经是柳掌柜的胭脂铺了,先买胭脂的话,也可以从这里进。” “哦,是柳家啊?”任我行也是明白了这西峡镇的大概局势,人人都在韬光养晦。 别人不知道柳家,原主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梅柳不分家,世世代代多少年了。 看来这西峡镇的江湖势力,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城门口都随意让人进出,内里应该受了不少打击,现在假装分家示弱呢。 他也没有在意,直接道:“我们进去看看。” 说完以后直接就朝着胭脂铺大门走去。 “啊?”孙先生一脸的诧异,没想到这位张大爷真要进去,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好奇,鼓起勇气直接跟上。 任我行看着这个古代的美容院,也是有些好奇,刚进来就有人要招呼,却被他挥手挡住,他径直走进了一个挂着“梳栉”牌子的小屋。 只见里面颇为宽敞,正对面就是柜台,上面挂着个篦子的图案,还摆着四个小木箱子。 里面摆着四个大的藤编躺椅,上面铺着厚厚的锦绣毯子,锦绣毯子上,靠头的部分还有油纸铺在上面。 最里面还开着小门,能够看到院子,里面有几个小姑娘在玩耍。 “客官,您是要什么服务?”柜台里面忽然钻出来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问道。 她看到来了个老人家,也是心中一惊,到这里来的不是女人就是江湖侠少,老头还是第一次。 孙先生刚进胭脂铺,看着里面摆的瓶瓶罐罐,一些大姑娘小媳妇诧异地看着自己,让他倒是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尾随任我行进了小屋。 却见这位张大爷倒是很自如,直接对着人家小姑娘道:“给我捯饬一下。” “好嘞,客官您是要篦头还是沐发?”小女孩拎起来一个木盒,亲切地道。 任我行穿越过来就没过过好日子,当下也是有些兴致,直接道:“来个大全套。” “好嘞,那就先给您沐发吧。”小女孩十分高兴,这可是个大订单,连忙道。 孙先生见状,也连忙道:“张大爷,您还真的到这里来净发啊?” 任我行已经坐在一张躺椅上,直接回道:“是啊,要过年了,干净一点。” 孙先生一边说着话,一边仔细地观察者四周:“我还是算了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小姑娘走到后门比划了一下,又回转了过来,直接道:“先生,您可就记错了,咱们头发干净,乃是礼数,古人也理发,前朝汤式就曾作诗,‘摘得些俊女流两叶眉娇娇媚媚,镊得些恍郎好君一字额整整齐齐’。” “前朝蛮夷,自有不同。”孙先生却很坚决,直接道。 “瞧您是读书人,想来也知道,大宋时期可是有净发社,该不是我胡诌的吧?这可是我们待诏的行会。”小姑娘嘴巴却尖的很,更是拿出典故,叭叭地道。 任我行对这些历史没兴趣,只觉得内心的一股灵光盘旋,听得他们辩论,感觉颇为烦躁,直接道:“我请客。” 孙先生一听,迅速躺在另一张躺椅上道:“给我也来个全套。” 那小姑娘见状,有心讽刺两句,但看任我行神色不耐,还是没有说话。 孙先生见状,也是安静了起来,不一会又进来两个小姑娘,端进来两盆热水,留下一个给他打理了起来。 任我行对这个环境很满意,沐发的时候也做一些头部的按摩,更是让他思绪旺盛,也开始整理自己的念头。 这段时间一直在脑中盘旋的东西,总算让他抓住了。 整个江湖看似支离破碎,但是总有几根无形的缰绳在拴着,把江湖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 日月神教是大明朝廷所属,大部分江湖人,包括日月神教的很多人都不知道。 但是那些高门大派可是清清楚楚,结果却被人们称为魔教,这就是江湖的力量。 而官府高手行走江湖,都被称为朝廷鹰犬,隐隐约约处在江湖鄙视链底端。 所以朝廷权力在江湖管用,但是却也不是那么管用,这就是事实,这也就是江湖之远的真实含义。 比如后世有些人做了大功绩,可是网络上舆论却黑的透亮,键盘侠和大侠,古往今来其实差别不大。 而任我行给孙左指点的路,就是一条最为合适的路,可以说是只要能够走上正轨,那么就会有无数的人帮助他,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原因很简单,大一统王朝的丧钟敲响方式多种多样,但是却有最关键的一记没有敲响,那么王朝依然稳如泰山,那就是农民起义,或者叫流民起义。 农民无产无田无技能,只能沦落为乞丐,乞丐失去了乞讨的土壤,那就是流民,只要爆发了流民起义,那么就一定导致王朝出问题。 所以丐帮历朝历代其实都是动乱之源,毕竟无财之人才是起义的铁杆,因为他们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只差一步就要变成流民了。 天残门成为能分裂丐帮的帮派,这就是在为朝廷续命。 只要站住了脚跟,不管属于哪方势力,朝廷都会支持,甚至那些想要安稳的世家大族也会帮助。 任我行想给自己找一个更好的支点,撬动江湖,一直以来却无从下手,想了很多条路,但是每每都有障碍。 最简单的当然是占山为王,可是如此的话,还不如和孙左一起混呢,哪个占山为王的潜力也没有他的天残门大。 可是现在他却找到了方向,那就是手艺人,吹糖人,理发,皮影等等,这些人身份大都有着双重属性。 一重是城镇的生活质量提升者,这个时代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要想提高生活品质,就需要这些人。 可是他们却被主流称为奇技淫巧,虽有薄财,但是因为他们大都没有一个固定场所,必须走街串巷,属于流动人口,不好管教。 所以他们的政治、社会地位都处于社会的底层,其实很多人都会轻视他们。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肉夹馍换秘籍 这却把他们的另一重属性给逼了出来,那就是江湖属性,他们的行踪不定,反而和江湖人类似,都是在外奔波,难免会有几分牵扯。 可是这些人却拥有者最为广大的数量,哪个城市没有手艺人?或者说哪个乡镇没有手艺人? 这些人其实才是江湖的部分根基,不然光凭几个大派弟子,哪有这么大的声势。 他们大部分都活的很辛苦,地位不高,必须活在朝廷体系,因为他们要在城市卖艺。 可是因为要四处游走,甚至可以说是要不停地换地方,走街串巷,也和江湖有接触,可以说是受到江湖和朝廷的双重压迫。 所以总的结合起来,这些手艺人大都是城市的中产,也是一个小圈子的话事人,就和李家沟的李东田一样。 但是却没有武功传承,没有力量,只能沦为江湖最底层,社会的底层。 只要自己建立一个松散的联盟,就能撬动整个江湖,甚至是覆灭这个江湖。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正在采耳的孙先生,心中也是一阵满意,这个家伙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之前已经了解过了,这人可以说是屡试不第,最后耗尽家财,只能流落江湖,可是内心倒是有一番建功立业的想法。 脑子也不笨,说书人没有脑子笨的,而且这个职业还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平台。 甚至到最后还可以让他走到台前,自己只需要取得属于自己的果实就行了。 任我行想到这里,直接对着他道:“孙先生,怎么样?” “哈哈,舒服,梅家的手艺果然不凡,啊,哦。”他舒服地叫唤着,都有些懒洋洋地。 那个小姑娘也被此人给搞了个红脸,直接道:“好了,我给你剪指甲。”说完就停止了采耳,拿出一个小剪刀,抓起了他的手。 孙先生嘿嘿一笑,直接道:“多谢姑娘了。” 任我行打破了气氛宁静,大家的话匣子也都打了开了。 那个小姑娘看着他的手直接道:“你们读书人可是嘴上一套,做的一套,不是说身体发肤不敢损伤吗?怎么各个指甲不给全留起来?咬的倒挺勤快。” “嗯,这个嘛。”孙先生被这小姑娘给问倒了。 “咯咯咯。”小姑娘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梅家的全套很多,沐发,修眉、理发、修胡子、剪指甲,任我行甚至还给自己染了一头黑发。 出了屋子,两人也是一阵神清气爽。 “老栉从我久,齿疏含清风;一洗耳目明,习习万窍通。”孙先生走出门后,把头发向后甩了甩,得意地道。 “哈哈哈,确实舒坦。”任我行只能蹦出这么一句,也有些觉得没意思,直接朝前走去。 吟诗后,孙先生却愈发得意,从这位张大爷身上,自己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深不可测,可是没想到他却不通诗词。 但也不敢太过,又对着任我行施礼后道:“今天我算是知道东坡居士旦起理发的快意了。” 施礼的时候,又看了看刚剪的指甲,也是啧啧称赞,平日里自己不是啃掉,就是在石头上磨掉,已经很久没有这般体验了。 看了良久,一抬头,却发现这位张大爷盯着前面的两人一动不动,也是连忙赶过去去。 走过去却看到是卖包子的小伙,拿着不知道哪里拿来的两个肉夹馍,正在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换书。 看到面前的情形,他不由得一怒,直接上前道:“莫太冲,你这是干什么?哄人家小阙的书吗?” 语音未落就夺过了莫太冲手上的书,连忙翻了起来,嘴上也直接说道:“一本论语二钱银子,你就想这么——” 小胖子见有人阻拦,连忙夺过肉夹饼,两个一摞,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把两个饼子同时咬开一个缺口。 “哎,你怎么能——”莫太冲也是急性子,话还没有说完,却不料孙先生直接把书又扔到他的小推车上。 任我行这时候也终于缓过神来,看着正在吃肉夹饼的小胖子,啧啧称赞。 自己看到老不死的身体,是先天残缺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先天饱满,甚至有一道灵光从天灵盖上喷出来,难道这就是先天之体? 终于明白那些小说中的前辈高人,为什么非要强收弟子了,因为这种弟子对自己帮助太大了。 这小孩的身体隐约和外界天地的生命力有所交融,甚至可以说他好像在自动吸收天地元气一般。 自己目前所有的研究都是靠着空想,可是现在出现了老天爷做好的完成品。 如果自己把他研究通透了,那么自己一身的修为就可以融会贯通,甚至可以返本归元也不一定。 任我行前世不说是精通武侠,但也是老武侠迷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可是这个场面一直在传说中,今天却出现在自己面前。 西峡镇,七侠镇,西街梅姐的理发店,这是前世自己最喜欢的一部武侠剧,没想到竟然就出现在了面前。 而面前的这位莫太冲就是衡山派的创始人了,连忙拿起这本衡山剑法,却是一惊。 这本剑法虽然看似幼稚,但是却已经有一定的章法,暗合自然之道,是一门由外而内的剑法,用来筑基倒是不错。 莫太冲刚要拿起书,却又发现被面前这个老者拿走了,刚要开口,看了看对方的脸,心中一惊,还是停了下来,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任我行看完以后又把剑谱扔给了他,道:“好好修炼。” 莫太冲连忙接过剑谱,郑重地放在怀中,直接道:“我会的。” “你小子脾气这么冲,还敢学武?到时候就不怕惹出乱子。”孙先生也是直接说道。 说完又偷偷看了任我行一眼,有些疑惑,他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也不是没见过秘籍。 武功上面好歹有门规条例,文字歌诀,经脉运行,这本书一看就是小人书里面的打架画面,哪里是什么武功秘籍。 “哼,不用你管。”莫太冲见状,却有些不高兴,连忙推着包子车要走。 “把剩下的包子给我包了。”任我行忽然道,这笼包子估计是他最后的绝响了,也是有些好奇,想要尝一尝。 莫太冲一愣,看了下笼内,连忙道:“还剩二十四个,您就给十文得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自创武功的小胖子 “不用找了。”任我行直接给了他一钱银子道。 “好嘞,谢谢大爷赏赐。”莫太冲连忙把剩下的包子全部用油纸包起来,还贴心地分成了五份,一份打开着,剩下的用草绳一绑,递了过去。 任我行在陶家吃完席,加起来走了有十多里地,也有些饿了,递给孙先生两个,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却看见那个小胖子已经把两个肉夹馍吃完了,反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包子。 莫太冲见包子卖完了,又得到了剑谱,看了看他们也没有搭理自己的迹象,连忙离开。 任我行却递给了小胖子一个包子,又悄悄使用了迷魂之法,问道:“刚才的画你是从哪来的?” 小胖子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看了看孙先生,放松了警惕,可是眼神却依旧清明。 接过包子后道:“我自己画的,听孙先生的评书,回去就琢磨招数,潇洒,漂亮。” 任我行不由得有些吃惊,自己的迷魂之法无往不利,却不想在这个小胖子身上失去了作用,当真是天赋异禀。 忽地想起他才这么点年纪,就能悟出一套由外及内的筑基剑法,那么来源也不可能只是孙先生的评书。 应该自己每天感悟天地自然,身体力行都符合道蕴,才有的领悟,只不过他自己根本不知道罢了。 武功到了任我行这个境界,已经不是苦修就能提高的,更要了解万物,参悟大道,这一切才能给自己有一定的帮助。 这小子这么点竟然就能有这等做法,当真是恐怖如斯。 看这小子,如果无人指导,说不定几十年后会自动成为一名高手,但是这般天赋才有这等成就,那就太可惜了,直接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拜师?”小胖子的包子已经下肚,反而又盯上了他手里的这份。 任我行直接给了他一份,期待地看着他,这个徒弟他是真心想要收下,天赋实在是太高了,而且对自己帮助也太大了。 孙先生却对这小胖子很了解,直接道:“同意的话,肉夹馍管够。” “成交,还要和爸妈说一下。”小胖子还在解着草绳,含糊不清地道。 “没问题。”任我行很高兴,心中也发了狠,不管是坑蒙拐骗偷,也要把这个小胖子给搞到手。 又上前摸了摸他的头,默默地感应了片刻,心中更是惊喜,这个孩子简直可以说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珍宝,而且完全适合自己创的天蚕神功。 自己见到最合适天蚕神功的,只有老不死,但是没办法,她爹已经和自己结仇,自己只给她了健胃功法,让她不至于病死,至于天蚕神功那就别想了。 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来个复仇之类的剧情,那就恶心人了。 可是这个小胖子比老不死更适合这天蚕神功,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让他自己修炼,甚至可以借此机会,一窥他身体的奥妙了。 而且更能找出天蚕功未来的方向,让自己有机会达成三法归元的最佳实验品。 三人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走到了小阙的家,却发现他们家也不富裕,只是个普通小巷子里的一户人家。 任我行拉着小阙,站在巷子口,让孙先生先进去探探口风。 这是礼数,也是人情世故,找个中间人办事,怎么也能方便一点。 像太乙真人收哪吒,倒是爽快,但是却太过于简单粗暴,甚至一个不好就结仇了。 只见孙先生刚走进去,就有一个女声响起,“孙先生,你怎么来了?” “姓孙的,你还有脸上门?”一个男声也响了起来。 “掌柜的还压了我的银子,回去后就还。”孙先生拿着扇子,也有些尴尬地扇了扇,发现有点冷,一收扇子直接道:“阙贤弟,你们家小德可是交了好运了。” 阙父看了他一眼,略带鄙夷地道:“你还钱了就算是给我好运了。” “小德真沾了大光了,被一位高人看上了,要收他当弟子。”孙先生连忙说道。 阙母却拒绝道:“小德可是跟着窦先生学画画的,你可不要打他主意啊。” “得了吧,就他那两下子,画都糙成什么样了,还不如跟着这位高人游历一番。”孙先生连忙说道。 阙父听到游历,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什么高人?” “你看看我这一身,刚才在梅掌柜那里做的打扮,做了全套。”孙先生抖了抖长袍道。 阙母看了看他的打扮,脸上也擦了粉,眉毛都修剪了一番,甚至指甲都是整整齐齐,自己嫁人那天也没舍得这么捯饬过,也有些犹疑:“要不请进来,让我们看看?” 孙先生见状,知道说动了,连忙道:“张先生可是知礼之人,托我进来说和,眼下正在夹道口等着呢。” “快快请进来,外面多冷啊。”阙父连忙道。 不一会,孙先生就走来出来,招了招手道:“张先生,您请进。” 任我行也直接走了进去,阙家夫妻已经在门口等候。 阙父抬头一看,心中一定,此等风度之人鲜有骗子,纵然是骗子,这种人也看不上自己的这点家底,连忙道:“学生阙乾,多谢张先生垂青小儿。” “老夫也是一见投缘,而且小德的骨骼清奇,倒是让贤伉俪割爱了。”任我行见他也是一身白领青袍,洗的发白,颇爱干净,直接道。 “难道张先生要把他带走?”阙乾眼睛一亮,问道。 任我行似有所悟,扭头看了看这小胖子,已经吃完了两份包子,现在正在进攻第三份,也是有些明白了,他们家家底估计就是被这小子给吃垮的。 心中有些失笑,直接道:“不错,老夫云游四方,自不会在此地常驻,不过小德学艺有成后,倒是可以回来,在二位膝下尽孝。” “好好好,先生请进。”阙乾直接道,又和自家老婆对视一眼,喜色一闪而过。 一群人进了屋,屋子也就普通小屋,墙上倒是有些许挂画后印痕,看的出以前倒是不错,现在应当是典当了。 屋里面还有一个小摇篮,里面躺着一个幼儿,还在呼呼大睡。 中央倒是摆了一张八仙桌子,上面放了一壶茶,三个杯子,四把凳子,还隐约有些水渍,显然是刚擦过。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收徒 一番客套后,众人都坐在凳子上。 阙乾也直接道:“不知道先生打算让小儿学些什么?” “老夫手上有几手庄稼把式,倒是能混口饭吃。”任我行知道这是要打探自己的底,也不在意。 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谁知道你教的是什么,万一伤天害理,那可连哭都没地找去。 任我行也有些苦恼,自己总不可能耍一套剑法吧,这也太掉价了,至于内门功法,这些人也是不懂,想了片刻才直接道:“献丑了。” 孙先生也是好奇地看着他,小胖子更是连包子都顾不上了,瞪大了眼睛看他的动作。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锭五两纹银,递到阙乾的面前,直接压在了桌子上。 阙乾也是听过评书,自然知道里面的桥段,连忙要拿起银子,却花费了老半天也没有成功,心知是遇到了高人,连忙道:“那就辛苦先生了。” 任我行摸了摸小胖子的头,心中更是大定,直接道:“老夫也是云游至此,明日就在快绿阁摆一桌拜师宴,不知可否?” 阙家夫妻二人更是高兴,自家儿子虽然能吃,还喜欢吃肉,搞得他们压根就供不起,但是这福气确实不差。 看样子这老先生也不是把他当学徒,而是正式弟子,哪有不同意,连忙道:“好好好,多谢先生收留。” “今天就让小德在家住,明日拜师之后,就要随我上路了。”任我行起身直接道。 阙乾放弃了把银子拔出来,直接道:“先生,要不今天就住在这里吧。” 孙先生却连忙阻拦道:“张先生可是我的贵客,今天晚上要和我住快绿阁。” 请客沐发自己是还不上了,但是这次住宿他还是能包的起,这是江湖人的礼数。 “是啊,我们就先走了。”任我行也直接道,心知他们一家人还要告别,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插进去。 说完也不等二人挽留,直接摆了摆手,和孙先生并肩离开了。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向前走去,不一会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十字街头,当年西峡镇的中心。 任我行看着这十字街头,牌坊还在,但是悬赏的花红已经不在,甚至是一大片类似于任务大厅一样的店铺,也都挂上了万利当铺,汉元斋等等牌子。 只留下一个屈原的牌坊,上面贴着几张告示,还有一些朝廷下发的海捕文书。 原本下面都是拿着刀剑的江湖人,在此寻找花红,甚至是拿着人头领赏,如今倒有几个瓦工,在那里讨生活,还有个乞丐在晒太阳。 对面两个转角应该是最繁华的位置,一个是怡红楼,一个是快绿阁,但是却全然不见踪影,只剩两个小楼,无人问津。 “那就是现在的快绿阁。”孙先生指了指一个关着门的小楼,促狭地看着他道。 任我行虽然早有准备,也没想到当初错落了数十座的阁楼现在竟然仅剩一座二层小楼。 朝东看去,其他地方已经被分别隔开,成了不同的店铺,而之前表演的戏台子,和如今的快绿阁,最少差了二里地。 朝南边看去,部分已经完全被毁,形成了一条通道,隔过去不远就是车马停靠处,现在已经变成菜市场。 怡红快绿正面相对,庞大的青楼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座和快绿阁差不多的店铺。 门口的雪部分依然新鲜,可见生意惨淡,更没有花枝招展的姑娘揽客,倒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没有在屋内取暖,坐个小板凳,盯着对面。 只见她一扭头,就看见了两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连忙站起来就要上前,脸上的粉都有些扑簌簌往下掉。 刚走了几步,认出了孙先生,小啐了一口,正要坐下,但是又感觉到今天的他有些不对。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仔细看了看任我行,眼前一亮,连忙道::“大爷,玩会啊。” 孙先生却直接阻拦道:“小红,先生可是跟着我去快绿阁的。” “快绿阁?你怕不知道吧?今天已经被换了主了。”小红却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她这么冷的天坐在外面,就是为了看这出戏。 孙先生脸色却大急,连忙道:“什么时候的事,掌柜的呢?” “早跑了,已经有不少手艺人找他呢。”小红更有些快意地说道。 孙先生连忙跑到快绿阁门口,却看见里面果然已经开始了装修,大堂上听书的场地也变成了几张桌子,心中更是一凉,嘴上也不断地念叨:“糟了糟了糟了。” “哈哈哈哈,掌柜的压了你几个月?”小红恶意满满地问道。 孙先生靠着门口坐了下来,无力地道:“足足两个月,本来都熬不住了,好不容易到陶掌柜那里主事才搞了点外快,想着熬两天,不成想这家伙连这点钱都坑。” 孙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头,希冀地看着小红道:“小红,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小红见状,却连忙拿起小板凳,直接就跑回了怡红楼。 孙先生一愣,不由得念叨了一句,“唉,婊子无情啊。” 任我行见状,也有些头疼,倒不如去阙家住呢,直接说道:“先把你留下的东西拿上,再说其他。” 孙先生也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刚要走进去。 却见原本在牌坊下晒太阳的乞丐摇了过来。 任我行看去,这乞丐最起码也是个李四的身手,在丐帮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只见乞丐坏笑着道:“有福,咋了?被那金掌柜给骗了?” 孙有福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就要进店。 乞丐却拉着他道:“我早就说了,这笔钱给我,我给你当爸爸,以后我这万贯家财都是你的,多划算。” “刘坏水,你——”孙有福气得都说不出话来,自己虽然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但是碰到这种靠贱皮子吃饭的也没辙。 却见出来一位书生,对着他们道:“在下吕长乐,见过老先生,见过孙先生。” 刘坏水看了一眼吕长乐,却直接又回到了牌坊下。 “原来是吕先生。”孙先生闻声反倒脸上大喜,直接道。 “见过吕先生。”任我行也是有些好奇,仔细地看了看,倒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仔细观察,却发现他有一股不俗的内力,隐藏颇深。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尚儒客栈 吕长乐作揖道:“学生买下快绿阁,倒是叨扰了孙先生的生意。” “唉,终归是那金掌柜做事不地道,不赖吕先生的事。”孙先生也直接道。 “不知道吕先生是想要做何等生意?”任我行好奇地问道。 快绿阁的起因是贩奴,是个奴隶买卖场所,就需要各个奴隶技能展示的平台,最后随着外界逐渐太平,这里也变成了才艺展示平台。 如果自己建立起手艺人势力,最好的起点却是快绿阁,本来打算直接把他买下来呢,看到这吕先生又熄了心。 如果这里真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地方,那么此人最后会成为知府,当官一年就死了。 可是看他的身体,武功和唐伯虎应该差不多水平,显然身世并不一般。 可是最后给孙子取名轻侯,这可是规矩森严的大明朝,又不是后世追求个***的现代社会。 取这么个叛逆的名字,显然是想让子孙自绝官场,否则科举考试,阅卷人一看名字,乖乖,傲公卿轻王侯,这等狂徒,还是压一压吧。 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到这里来是朝廷的意思,导致江湖反噬;还是江湖的意思,导致朝廷发现,最终灭杀。 任我行单身一人,根本不怕这点小事,直接杀了就算了,但是他想要建立势力,必须对秩序尊重,更不能在初期沾上如此麻烦,倒是后续可以来谋图一二。 “学生打算开一家尚儒客栈,为人来客往做些许歇脚。”吕长乐直接道。 “那感情好,老夫二人就做吕先生的第一批客人吧,不知可否。”任我行直接道。 吕长乐有些歉意地道:“那就怠慢老先生了,眼下还未装潢,里面倒是有些简陋,还望海涵。” “多谢您了。”孙有福也是感激道,他可明白,这其实是借宿,只不过说的有面子罢了。 “不知吕先生何时开业?”任我行又问道。 吕长乐听出话中有异,又道:“不知老先生有何指教?” “老夫打算在此办个席面,想借宝地一用。”任我行直接道。 吕长乐心中一喜,自己买的店铺也是有些匆忙,直接一个上午就搞定了,街坊四邻都没有通知。 而有个宴席举办,这就广而告之了,连忙道:“只是本店开的甚为仓促,希望先生宽宥。” “无妨,劳烦吕先生操劳了。”任我行拱了拱手直接道。 三人一起进了客栈,却发现已经摆的有模有样。 各种家具之前快绿阁就有,只不过是腾挪了地方而已,露出些许空白压痕,过段时间就自然不见了。 墙上的一些装饰,也都开始更换,堂内有个瘦小的男子对着一个书童道:“还有溜肥肠也写上。” 这是厨师在写菜单。 吕长乐进来后,也直接道:“孙先生,您的行李在后院,还请自取,老先生,学生就去安排了。” “吕先生,您请忙。”任我行直接道,看见他走了以后,又笑着对着孙有福道:“这场拜师宴就劳烦孙先生操劳了,钱不是问题。” 孙有福可是吃人嘴短,连忙大包大揽道:“好说好说,小德那家伙我也是看着亲切,就包我身上吧。” 任我行也朝着这大堂四周看了看,已经有了当初在剧中看到的影子,更是有着些许唏嘘。 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自己的穿越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缸中之脑,难道自己在黑牢里面参悟武功,就是在调试信号? 他只觉得脊背发凉,不由得摇了摇脑袋,连晃了好几次,才终于甩掉了那个如同梦魇般的想法。 一更鼓响。 西峡镇没有夜禁,怡红楼还有些许人出入。 尚儒客栈也是热火朝天,堂内还有些木工在装修。 二楼客房。 装饰倒是不错,最里面一张宽大的主床,铺盖有些老旧。 右侧有一张屏风,后面是客席,边还有一个庞大的包裹。 中央摆着一张四仙桌,上面是些剩菜残羹。 孙有福自觉地开始了收拾,不一会就放在了旁边的一个食盒里面。 “不知道孙先生下一步有何打算。”任我行喝了口茶,直接问道。 孙有福期冀地看了任我行一眼,又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唉,眼下连这个年都过不了了。” “这是五十两银子,想来足够孙先生还掉一身债务了。”任我行递给他一锭银子后,直接道。 他可是见了这小子的欠债,嫖资都欠了好几两,各家各户,只要能欠债的,都被他刮去不少。 倒是一身家当,最多的却是经史子集,剩下的就几身破衣裳,也算是清贫了。 “不知学生有什么地方可以效劳?”孙先生没有接过钱,反而警惕地看着他。 本来想他就是个普通的老头,跟着混吃混喝也无所谓,不成想最后发现这位竟然是江湖人,而且武功十分高强,这就有些坐腊了。 江湖人的钱,有命拿,没命花,眼下已经骑虎难下,本打算这几天鞍前马后地伺候好,让他放松警惕。 抽时间自己直接来个脚底抹油,没想到这老家伙直接就给了五十两,买自己的命都够了,当下更是惴惴不安。 “孙先生过虑了,在下却有所求,但对我们也是大有裨益。”任我行直接道。 孙有福的脸上警惕之意不减,看了一眼银子,却没有动手,又转而看向了任我行。 “不知孙先生可知道江湖局势,正道魔教?”任我行赞叹地看了他一眼,知进退。 孙有福的脸色缓和了起来,这般介绍,态度已经很不错了,后续的待遇估计不会太差,直接回道:“略知一二。” “这就好办了,不知孙先生可知魔教教主是何许人也?” 孙有福想了想道:“好像是叫任我行吧,学生也只是听人说过,并未深入了解。” “那么先生可知日月神教背后的人是谁呢?”任我行也不管他是装傻,还是真的消息落后,直接问道。 “难道这么大的势力,还是什么人的私属?”孙有福反而好奇了起来,因为职业原因,他最喜欢听这些消息了。 任我行四下一看,双手挥舞,包裹已经自动打开,飞出了笔墨纸砚。 孙有福看着墨块和砚台自动飞到自己面前,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自觉地开始了磨墨。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射雕英雄传 蘸饱了墨,任我行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直接递给他道:“正道武林以少林武当为首,五岳剑派为羽翼,而黑木崖在河北,请孙先生从地缘角度思虑一下什么是江湖正道。” 孙有福看了看地图,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嘴上也开始念叨:“陕西华山的秦兵,山西恒山的边防门户,湖广天下粮仓有着衡山武当,嵩山少林中原腹地,泰山有至圣先师。” 任我行语不惊人死不休,又说道:“上古圣皇封禅泰山。” 孙有福惊得站了起来,直接道:“黑木崖是在守卫京师门户?” 说完以后,又是颓然坐在凳子上,要不是任我行用功力帮他扶了下,已经摔倒在地。 “看来孙先生已经想通了这个江湖局势。”任我行笑着道。 孙有福正了正神色,直接起身拱手道:“学生多年一直浑浑噩噩,今日才算明白了期间真相。” 说完也直接拿起银子,放进了怀里,恭恭敬敬地坐在了凳子上。 任我行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人都没有问自己到底属于哪一方,反而直接就收下银子,当真是有几分聪明。 “老夫也是乡野之人,偶然悟得天机,就是为了寻找志同道合之人,共创大业。” 孙有福听了,脸色却微微一变,心中暗道:“看此人开门见山,直接就摆明局势,显然是朝廷的路数,怎么又是造反者的口号?” 任我行没有管他的小心思,又说道:“若不是先生这些四书五经,胸中有忠义,老夫也不会与先生共享。” 孙有福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反而有些疑惑地问道:“不知少林如此悖逆,为何还被称为是名门正派?” 任我行更满意了,他没有问武当,反而直接就问少林,显然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解释道:“少林每年都有俗家弟子出山,少则十几名,多则数十名,日积月累千年,你可以想象这是一股多么大的力量?今天少林成为邪门歪道,明天大明朝就烽烟四起。” “这,这,这—”孙有福有意反驳,但是越咀嚼越觉得意味深长,直接说了一句道:“人多势众啊。” 任我行看他脸色意动,又是加了砝码道:“此事对朝廷是坏事,对江湖的发展也是十分不利,千百年来行成了顽疾,对你我却是从中捞取功名的绝佳机会。” 孙有福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严肃地道:“不知先生有何吩咐?” “那自然是要孙先生的一身本事了。”任我行直接道。 “不知先生可否明言?”孙有福想了想,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说书人,有什么作用值得别人花如此大价钱来驱使。 任我行直接说道:“这个江湖需要引导,而孙先生这个职业就是最佳的引导之人。” 孙有福有些明白了,但还是略有怀疑地道:“先生的意思是讲故事?评书?” “不错,且听老夫这个故事如何。”任我行很高兴,又直接给他讲了一下射雕英雄传的故事。 他也只讲了个大概,还是干巴巴的,没办法,老天爷不赏饭。 原着的剧情他很清楚,可是要绘声绘色地讲出来,或者说一一写下来,就让他为难了,咬文嚼字确实没有天赋。 越讲他就越佩服那些文抄公,穿越后能把各种小说背的一字不差,甚至能抄四大名着,当真是恐怖。 他只能记得个大概的框架,至于说让自己写,也有很多的问题,这个朝代有那么多避讳,说不定被人扣上帽子,还不如直接就让古人自己写呢。 但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核心还是要有,而且要贯穿始终。 “老夫不通文墨,具体的润色完善就都要靠孙先生了。”射雕英雄传的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傻小子的成长之路。 但是打怪升级,美女倒贴一个不差,故事性很强,最终还有如此口号传出,受众一定非常广泛。 过了半响,只见孙有福直接站起来,一边拍手,一边赞道:“妙啊,妙啊,当真是妙,先生如果说书,在下只能歇业了。” “老夫不擅此道,倒是孙先生此书一出,当得天下称赞。”任我行直接道。 “难道此书要写学生的名字?”孙有福有些不可置信,他是聪明人,能明白此间利益。 早年科举不第,后来流落江湖,也明白什么叫做文贵武贱,弘治六年武举,有些地方都没人报考,可见一班。 为什么?除了文武地位之外,那就是武者根本没有了这个念头,各个都在算着自己的小账。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那就是武举要进军队,一不小心那可就成了军户了,多少人逃都逃不出来,谁还傻啦吧唧的进去呢? “自然如此。”任我行直接道。 这本书本来就是给皇帝投诚的,江湖自古以来就是不服管教,恣意妄为,可是射雕英雄传中的江湖,却是少有的极为符合统治者心意的故事。 如果真的成了主流思想,爱国热情就高涨了,这对任何统治者都是大好事。 甚至儒家都会大为推崇,这是教化江湖人,何等功绩。 到时候少不了应酬,自己对这些并不喜欢,反而不如把他给推出来。 “先生可知道,此间利益乃是,乃是—”孙有福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睛甚至都有些炽热,但是眼神中怀疑之色更重。 自古以来武侠小说如过江之鲫,可是流传下来的却是寥寥无几,为什么?就是因为不符合世俗思想。 可是这本书出世,自己哪怕死后,也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最起码也被称为小说家。 甚至如果被朝廷认识到期间的作用,说不定会征召自己入宫讲故事,或者是赐官,那可是多年的夙愿。 如此大的利益竟被此人拱手相让,实在是太过于离谱。 “此间情形,老夫尽知,天下想要获得此机缘的人无数,但是老夫却对孙先生颇为投缘。”任我行直接道。 孙有福细想了片刻,也没有什么问题,又是站起来拱手道:“先生此恩,恩同再造,如不嫌弃,拜师宴上增加一人,不知可否?” “哈哈哈哈,也好。”任我行见他如此,也是颇为满意,这名份还是要立下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怡红院 孙有福见状,脸上大喜,心中更是安定了下来,这么大的利益,没有一个名称言顺的关系捆绑,总感觉有些患得患失。 连忙举起茶杯,跪下道:“徒儿孙有福,叩见恩师,多谢恩师赐予机缘。” 任我行见他三跪九叩首,也是满意地抚了抚须,接过茶一饮而尽,直接道:“好好好,你起来吧。” “谢恩师。”孙有福直接站起来道,却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反而要走过来伺候。 任我行见状,也有些无奈,直接道:“咱们没有这么大的规矩,坐下吧。” 孙有福还要继续上前,发现自家师父摆了摆手,自己却不由自主地退回了凳子上,也明白这不是客套,直接道:“谢恩师赐坐。” 定了名分,气氛倒是有些正经起来,任我行也没有办法,这是这个时代的问题,也只能如此了。 拜了师父,孙有福的热情正高,已经打算挑灯夜战,奋笔疾书。 任我行却悄悄进了怡红楼,自己原本目标,锦衣卫还在这里呢。 妓院对于原主都是比较陌生的存在,虽然去过,但是也只是应酬而已,更不要说对现在的他了,倒是需要仔细查探一番。 进了怡红楼,却发现这古代的妓院和自己想象中的很不一样,里面比尚儒客栈要大上数倍,布置颇为雅致。 虽然现在是冬天,也依稀能够看得出夏天时候的颜色,清池小山,花木掩映于朱栏曲楹间,一副江南园林的气象。 任我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到底哪个是石管事,但是凭借自己学的一些营造技能,却发现这怡红楼有些诡异。 布局也不是常规的旺水上堂的布局,反倒有些一潭死水的味道。 仔细搜查,倒是有几个人在酣睡,但是根本无法判断哪个是锦衣卫。 刚搜完一间,却发现院内有人行走,连忙定睛一看,是一个女人,速度不快,但是却隐藏着不错的修为。 只见她正往一处绿植之地走去,左右腾挪了数下,却一闪而逝,消失不见了。 任我行心中一动,连忙赶了过去,凝神审视,却发现这地方不一般,四周被绿茵遮掩,甚至还有些许隐蔽机关和奇门阵法之术。 隐藏的颇为高明,甚至能够屏蔽气息和声音,要不是刚才有人走了进去,自己根本发现不了。 走进了阵法范围,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小屋,安着浅蓝色的琉璃窗户,灯亮着,照的里面十分清楚。 任我行并没有从窗户口窥探,此地这么明显的监视位置,一定做了防护,四下一看,连忙潜上了屋顶。 只见里面是一间颇为豪华的卧室,屋内铺着厚厚的波斯毯,其他家具也都蒙着上好的丝绸,整个房间仿佛锦绣织就一般。 在窗口有一张小方桌,一个中年女子,手里拿着一个暖炉,懒洋洋地躺在一边,看着约莫四十多岁,但是容貌颇为不凡,也算风韵犹存。 任我行心中一动,这女子自己认识,十分神秘,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人称赛金花。 牌坊下面的花红分为金银铜铁,而她就是其中一朵金花,不少人悬赏要得到她,但是她却活的好好的,最后倒得了这么个匪号。 没想到她却沦落风尘,倒是有些可惜。 还有一人在梳妆台上,正在对脸部揉捏,看着颜色也是中上,但是却十分的年轻,正是自己发现的那名女子。 “怎么样?圣女大人视察的如何啊?”赛金花把暖炉放在方桌上,淡淡地道。 圣女却撕下半张脸,娇嗔道:“娘,我是过来完成宫主的命令,又不是过来监视您老人家。” 任我行心中一惊,这赛金花难道是朝廷的人? 历史上的大明朝公主是最悲惨的,因为驸马无法参与朝政,只能享有县官的供奉。 这对普通人来说那是一步登天,可是对能和朝廷结亲的人来说,无异于自毁前途。 所以能和公主结亲的不是平头百姓,就是一些想要改变户籍的小商人,书香世家结亲的,不是早死,就是家庭不睦。 可是武侠世界里面就不一样了,因为不追求朝廷体制内进步的还有一类人,那就是武林世家。 大明朝公主就增加了一处嫁人的选择,甚至形成了一股江湖势力,所以公主相对历史上比较金贵,是朝廷和江湖连接的纽带。 所以像孙左娶飞鹤郡主属于正常,并没有人对他的身份有所非议,反而对他的身体,有些闲言碎语。 荆襄之地之前就是朝廷公主的选婿之地,不然也不可能会造就如此大的繁华。 当下更是仔细听了下去。 赛金花看着她诡异的脸庞,嘴角抽了抽,直接道:“眼下风声可不对,这个天下可要出大乱子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还是小心一点。” 圣女又卸下另外半张脸,倒是和中年女子模样差不多,约摸十多岁,充满了年轻活力,直接道:“您和宫主老说出乱子了,到底是什么乱子啊?” “你仔细想,邵武的月夜飞升,长江上的水神降世,还有血魔出世,这可是神魔乱舞,如果王朝安定,哪里来的神仙妖怪。”赛金花直接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希冀。 圣女也有些明白了,不由得站了起来,但是话语还是有些疑惑,“难道?” 赛金花有些唏嘘地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大楚兴,陈胜王;赤帝斩白蛇这些哪个不是王朝更迭才有的大事?天下大乱,神魔四起啊。” “这些是哪家的布局啊?”圣女有些好奇地道,眼神中的疑惑一扫而空,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你自己算去,老娘没工夫搭理你。”赛金花又把暖炉抱在手上,不耐烦地道。 圣女习惯了自己老娘的态度,擦了擦脸后,反而走了过去,坐在一边道:“邵武是江西福建的关卡,易守难攻,素来有铁邵武一说,那天残门门主又成为了飞鹤驸马,想来是宁王的局面了。” 赛金花虽然嘴上说不理她,但是还是提点道:“你再想想。” “天残门汇聚的一帮残废,显然针对的是丐帮,当年老宁王武功卓绝,册封天下神仙,创下天皇至道太清玉册,镇压江湖,想来此计应当是太祖和老宁王留下的遗策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赛金花 圣女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家母亲,却见她神色一动不动,心知还有些出入,又细思了片刻道:“西汉末年,刘秀再起汉室,难道这宁王就是朱家选的刘秀?” “切。”赛金花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任我行也是感到好笑,这圣女毕竟没有历练,还是有些天真,皇帝就是极度私权者,而凡是极度私权者,都有一种心态,那就是我外无物。 死掉三千万人民,能让我高兴刹那,那就是有价值的,光荣的。 如果三百亿百姓安居乐业,但是让我苦恼增加一根头发丝,这三百亿人民的幸福安康就是罪孽,罪不可赦,杀之而后快。 这就是极度私权,杀生予夺尽归一心,唯我是人,其余皆NPC。 莫不说朝廷有没有这个想法,只要有,弘治哪怕再宽宏大度,也不可能饶得了他,哪怕山河破碎。 也只有年轻人才这般热血,以为朝廷就是大局,大明就是大局。 圣女又看了自家老妈一眼,见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眼睛一亮,直接道:“该不会是和武当联盟了吧?您不是说那人不是张三丰吗?” 赛金花睁开了眼睛,直接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宁王抓住了武当把柄,逼着他们靠近,湖广可是天下粮仓啊。” “那水神和血魔呢?”圣女直接问道,看见自家母亲又不说话了,嘟了嘟嘴,又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过了一会又道:“白蛟帮是宁王所属,难道宁王和武当谈崩了,他们中一方才搞了这么一出?即显示了力量,又表明了态度?” 赛金花蜷了蜷身体说道:“江湖未来还是要你们走下去,遇事多想想。” 圣女知道自己说对了部分,却还有些遗漏,想了想又道:“难道是衡山派?方千驹一直就是刘正风的拥趸,一直在外帮他壮声势,这次对付白蛟帮,却是一直都是都而不破,像极了做戏,难道刘正风和宁王有瓜葛?或者说五岳?” 她越说越激动,转了两步,扑在自己母亲面前,道:“这算是给衡山派一个警告?抑或是给五岳联盟一个警告?” 任我行看着下面两个女人,谈着自己的马甲,心中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她们开的脑洞比较大,又兴致勃勃地朝下看去。 “那不是应该天下太平吗?怎么会说天下大乱呢?”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赛金花说了句孟子典语。 任我行对这赛金花也是比较赞叹,虽然她的脑洞比较大,但是却听着逻辑严密。 要不是自己的信息实在是有那么一点玄奇,恐怕很多事情都瞒不住她,这种人当真是办实事的材料。 而且这句话,其实也就是破窗效应,不良现象出现没有及时制止,就会形成不良风气,最终拖累整个社会。 赛金花看见自己女儿刚才思虑过多,大脑有些昏沉,连忙放下暖炉,给她按着太阳穴,随口说道。 “谁知道呢,反正藏不了多久,而且你看着吧,随后不断会有神灵出现,造神,多简单的事呀。” 赛金花看圣女眼睛微闭,眉头微皱,显然还在思索,拍了拍她的脑门,直接道:“好了,想太多老的快。” “娘,那您这边就没摸到那个家伙的底吗?”圣女也把思绪压在心底,又转而问道。 赛金花看她还在问自己的工作进度,有些不高兴,直接道:“圣女大人,这几天你也在这里,我们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没有多少信息嘛。” “娘,您是谁呀,套个锦衣卫的底那还不是玩似的。”圣女反而走了过去,躺在自家母亲身边,撒娇道,说着话,整个身子都缠了上去。 “怎么又不穿袜子,冰死了。”赛金花一脚把女儿凑过来的脚丫踢开,道:“我已经是个老婆子了,以后就靠你们了。” 圣女又把脚丫凑了过去,见她没有再反抗,舒服地蹭了蹭,又直接道:“您说有没有可能,那锦衣卫的人是个空架子,根本不知道消息,所以我们什么消息都摸不到?” 赛金花冷哼了一声,直接道:“外界的锦衣卫,空架子多了去了,可这里是西峡镇,没一个简单的。 再说那石文义平日里都是去十八里铺,多久没到怡红楼了?这次怎么一反常态直接到了我们这里,一住就是好几天?” 圣女猜测道:“那血魔最终就是消失在这一带,说不定是查那血魔踪迹的。” “反正小心点,血魔是为了把人的目光引到西峡镇,不然那金毛犬跑的这么快,他的鼻子谁不知道。” 赛金花又看了看自家女儿,直接安排道:“反正这几天就让大锤在那边蹦跶,你就不要出头了。” 圣女看了看自己母亲的神色,连忙道:“说起来,丧彪今天可是把那莫太冲给揍了一顿。” 赛金花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直接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不要随便出手吗?太平山的事没定,我们谁都不能掉以轻心,还有那个莫太冲,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不行就扔凄凉河得了。” “华山派不是收弟子么,留下来不知道什么东西当作信物,莫太冲拿了本小人书,就以为是华山剑谱。”说着圣女都有些笑了起来。 “丧彪他就没脑子吗?连小人书和剑谱都分辨不出来?”赛金花只觉里面有问题,直接质问道:“还有,为什么不除了这莫太冲?” “威武镖局也盯上了,直接就要出手,丧彪以为是真东西,接过三伙打成一团。”圣女倒是为他解释了句,“后来吕长乐过来了,就没下死手,狠狠打了一顿。” “这金毛犬跑得快,结果给了这么个祸害,以前也没发现这吕长乐如此厉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家的菩萨。” 圣女舒服地靠着自己母亲,又问道:“华山派真打算在此地收个弟子?不怕出了岔子?” “现在的华山派刚刚开山招收弟子,做事偶尔过分一点也没什么事,又是名门正派,只是收个荆襄弟子表示态度也属正常。” “那倒也是,毕竟张元吉死了十几年了,朝廷手里面纵然还有底蕴,也不可能再有这等高手了。”圣女言语却有些轻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采生折割但我是名门正派 “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朝廷手里面出现什么人都有可能,想想当年的刘伯温,郑和等等这些高手。 哪个没出手之前不是毫不起眼,但是最后却力压天下。”赛金花直接告诫道。 “那倒也是,不过这华山派也算是没落了,一个卖包子的都敢想入菲菲了。”圣女直接道。 “那毕竟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啊,卖包子能有什么前途,成了那可是华山弟子呢?”赛金花摸了摸她的头,直接说道。 “那倒也是。”圣女在自己母亲怀里舒服地快要睡着了,忽然打了个激灵,直接道:“对了,这次漕运到底押的什么东西?娘,您知道了吗?” 赛金花抚了抚她的头,皱了皱眉头,直接安排道:“还没清楚,丧彪已经和威武镖局动了手,说不定被人看出行迹,实在不行就让大锤直接出手算了,大不了那边我们暂时退一步。” “娘,有必要这么小心吗?”圣女有些浑不在意,直接道。 “在西峡镇,一切都小心为上,不要误了宫主大计,否则谁都救不了你。”赛金花慎重地告诫道:“那边也查的差不多了,反正也该换地方了,只要不被发现跟脚就行了。” “那刚好,大锤最近行事太急躁了,好几拨人都传信抱怨,搞得我们这边生意太差了。” “嗯,那正好让他找个机会撤下来吧。”赛金花看着已经疲惫的女儿,又给她的太阳穴揉了揉,不一会就已经睡着。 任我行见状,也没有再留,反而又去找了一遍锦衣卫。 但锦衣卫有自己特有的传承,只要不主动暴露,很难通过观察发现。 看这家妓院,里面问题这么多,也没有再使用催眠,反倒直接退了出去,大不了明天再找,这家怡红楼太过于诡异,还是不要在此地张扬。 悄悄回到尚儒客栈,发现那些工人也很聪明,直接就分成了两班倒,一波已经睡倒在地,另一波却开始了工作,也没打扰他们,直接就跳进了二楼。 二楼只有他们住的那间客房有人,看到里面灯还亮着,功力护住门轴,静静地推开门,不使发出声响,倒是一股冷风机灵地钻了进来,把烛火吹得乱动不已。 任我行连忙关好门,悄悄走了过去,发现孙有福根本没发现自己,正在专心码字,旁边已经有了数十张文稿被风吹落,四散在地。 他连忙一挥手,文稿已经全部被拾了起来,看着烛火仍然不断跳动,眉头一皱,直接一挥手,把灯芯剪了一截,灯光忽地一暗,随即亮堂起来,也稳定了不少。 任我行捡起文稿仔细看了看,发现写的还挺不错,遣词造句要比印象中的原着更符合这个时代。 一连看了好几张,他眉头却皱了起来,直接手指点了点桌子道:“你写错了。” 孙有福这才发现自家老师回来了,连忙道:“师父,您回来了?” 又忽地反应了过来,直接问道:“师父,哪里写错了?” 任我行看着他有些疲惫的双眼,正在期盼地看着自己,又严厉地说道:“丐帮一定是名门正派,这个你要记住,如果写错了,这本书成了禁书,你被打入大牢,那可是神仙难救。” “师父,为什么啊?”孙有福不解地道。 他流落江湖,可是见识了什么是丐帮,那当真是无恶不作,小到利用乞丐勒索商户,大到采生折割,七八岁的孩子,直接就把胳膊给打折,甚至剜眼睛、断腿等等应有尽有。 而本地的乞丐更是讨厌,欺负他是外地讨食的,经常欺辱他,正打算笔墨做刀,报复一回,没想到被自家师父给阻拦了。 “少林的问题你忘了吗?所以丐帮也是一样,而且丐帮帮主一定要侠义勇敢。” 任我行也能想明白,他肯定是见识到了丐帮的一些黑暗,所以才不由自主地写了出来,他也能理解。 其实从所作所为来看,乞丐怎么可能是名门正派,乞丐中的正常生活也不过是,每日讨饭,晒太阳,不付出劳动,妥妥的古代躺平一族。 躺平是人家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可是却一定不会成为主旋律宣传的生活方式,从这个角度来看,不会和正派有任何瓜葛。 可是更多的乞丐却是无恶不作,坑蒙拐骗,采生折割,拐卖人口,突破道德底线的一般都是这些人,而且数量十分巨大。 因为他们已经无法付出什么了,能够增加生存能力,只能付出底线,节操。 所以这么一看,丐帮无论如何都要称得上一个邪派,甚至是黑道门派才是。 “难道这是要教化丐帮吗?”孙有福有些明白了。 “没错,丐帮必须穿上华美的衣服,才能让他们爱惜羽毛,最终为朝廷所用。”任我行直接告诫道。 这本书本来就是为了教化江湖的,又不是为了反映现实的,他认的很清。 “难道我们必须要如此吗?”孙有福有些不甘心,自从任我行给了他目标,脾气也上来了。 “教化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把他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都展现在读者面前,让读者自己选择。”任我行知道不把这根筋扭过来,这本写出来,效果会大打折扣。 又耐心说道:“还有一种就是让他穿上完美的外纱,让他自己束手束脚,最终达成教化的目的。” 孙有福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话,眼睛越来越亮,直接道:“多谢师父指点。” “我杀人放火,伤天害理,坑蒙拐骗偷,无恶不作,但是我知道我是一个名门正派。”任我行幽幽地说道。 “师父此言精辟。”孙有福越品味这句话,越觉得里面有道理,说着话,又开始了磨墨。 任我行看他还要动笔,连忙拦住道:“好了,睡觉吧,明天还有事要忙,需要你张罗。” “是,师父。”孙有福这才想起明天还要举行拜师仪式,连忙道。 任我行忽地问道:“对了,明天还有没有邀请人?” “阙家有几个亲朋会来,您这边弟子只通知了钱掌柜,还请了棺材铺胡掌柜主持。”孙有福说完后又有些赧然。 “嗯,也行。”任我行点了点头,棺材铺一般懂些规仪法事,自己也没有什么忌讳。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年关 孙有福又看了看自己师父,不好意思地道:“七侠镇上掌柜的我都欠了些钱,明天他们应该会来要账,还有一些四周的手艺人,十八里铺有个集会,不知道能不能赶过来。” “你怎么欠了人家那么多钱?”任我行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孙有福面露得意之色,道:“以前的金掌柜老是压着我们的钱,后来我就想了个辙,直接在这些店铺赊东西,他们来了以后就在我的赏钱上划账。” “你小子。”任我行也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老板以为自己扣了钱赚了,其实下面的也用其他方法搞了回来。 表面上各取所需,甚至因为欠账,还带来了一波客流量,其实却是自己的铺子越办越差,经营不下去,卷铺盖走人。 第二天一大早,任我行正在调理身体,揣摩三合一的道路,像这种操作,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慢慢实验,意境空间已经不管用了。 孙有福昨天晚上比较激动,睡得比较晚,可是醒来却挺早,醒来以后看到自己师父在打坐,也没有惊扰,直接就下了楼。 看见工人们已经睡去,只有一个矮瘦的男子正在洗脸,正是昨天的厨师,连忙道:“小毛,这么早就起了?” 小毛瞥了孙有福一眼道:“能不早吗?你们在二楼不知道,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今天可是要忙一天,你能扛的住?”孙有福直接说道,又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去,只听得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有福,听说你小子拜师了?是昨天那个人不?” 孙有福眉头一皱,他这个名字很朴实,只要别人这么一喊,就好像长辈在叫晚辈,整个西峡镇这么叫自己的也只有一个乞丐。 昨天这么叫还没有给他算账,今天一大早就来,当真惹恼了他。 今天他可是底气大增,师父就在上面呢,瞪了一眼道:“刘坏水,你来干什么?” 刘坏水看他竟然还敢瞪自己,怒道:“你不认我这个爸爸,我还对你这个儿子很关心,拜师了也不告诉老子一声?” 孙有福心知对付这嘴贱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两巴掌下去,打得他吱哇乱叫就行了,可是自己却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不理他。 刘坏水见他不说话,反而指了指一边的人道:“我不干什么,而是你欠了街坊邻居这么多钱,打算干什么?” 孙有福一扭头,又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连忙施礼道:“对不住了,放心,这个钱我会—” “别说会还,也别说时间,我们现在就要银子。”一个人直接说道。 “对,还钱,还钱。”其他人也是连忙喊道。 “我昨天还看见他拿着咱们的血汗钱到梅掌柜那里沐发。” “对啊,我们丐帮弟兄可清清楚楚看到,你从陶掌柜那里赚了外快。” “你竟然说没钱,父老乡亲们可是帮你才给你赊欠,可你呢?” 孙有福急忙从怀里一抹,却发现钱忘在客房了,自己昨天好象用来压稿纸了,连忙道:“有钱有钱有钱。” 可是他一个人喊也赛不过几十号人,不由得连喊了几声。 任我行在上方也听到了吵闹声,但是却没有理会,这本来就是他的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至于别人态度差,他并不以为意,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天底下最难的事情是获得别人信任,别人这么信任他,给他借钱,要账时态度差点也无所谓。 而且自己可是给了他五十两,足够他还债了,他昨天算了算,总共也不过才不到二十两银子而已。 这时候阙家父子也走来了,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围着孙先生?” “这小子欠钱不还,阙先生,我记得他还欠你一钱银子呢。” “学生这次不是来要钱的。” “不会吧,你不缺钱谁缺钱啊。” “哈哈哈哈。” 孙有福见终于到了自己说话的时候了,连忙道:“钱就在屋内,我这就上楼给你们去取。” 其他人见了,也是神色意动。 刘坏水眼珠子一转,忽然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要逃,你跑了我到哪里去找你?” “对啊,你该不会是要跑吧?” “不能让他跑了,现在就还钱。” “他真有钱,真的,我们是来拜师的。”阙先生也连忙道。 但是已经无济于事,有人直接拉着孙有福不松手。 “有钱也行,你让我们一起上去和他去取钱。”刘坏水眼珠子一转道。 孙有福想到自家老师还在打坐,自己评书里面经常讲走火入魔,哪里会让这些人进去,连忙道:“不行,不能上去。” “我看你就是想跑,抓住他。”刘坏水连忙道。 这时候拉着他的人更多了。 气氛顿时嘈杂起来,其他人也是怀疑地看着他,甚至阙家父子也都无法插得上话。 任我行看了看桌上放的一锭银子,也是有些无奈。 下面吵的已经不可开交,而且那刘坏水明显是过来探消息的,他听着也有些烦躁,直接把银子向下一抛。 众人们还在吵闹,只见从二楼飞下一锭银子。 众人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只见这银子仿佛长着眼睛,照着刘坏水的脑袋给了一击。 刘坏水看到银子,下意识地道:“谢谢爷厚—”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击倒在地,晕了过去。 银子却好像有脚一般,借力弹到了孙有福手里。 其他人见状,却也不敢再喧哗,静静地看着这五十两,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一锭银子。 孙有福拿着银子,也是一愣,忽地眼睛一亮,连忙对着来人道:“钱掌柜,您来了,帮忙拆一下。” 钱掌柜四下一看,低声道:“孙先生,厉害啊,这么快就攀上了。” “你胡说什么呢。”孙有福也是连忙四下一看,直接道:“学生正式拜张先生为师,说起来阙德是我的师兄。” 钱掌柜脸上却是一惊,直接道:“张先生竟然收你做弟子?大造化啊。” 昨天他们可是交谈了一路,这位张先生见识广博,可以说是骇人听闻,任他们说出任何东西,都能说得上一二。 可见其能力背景都不一般,现在竟然直接收他做徒弟,这声感叹倒是真心实意。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石管事 “承蒙恩师看重,确实三生有幸。”孙有福笑眯眯地道。 钱掌柜看了看银子,眼睛一亮,却会意地对孙有福笑了笑道:“嗯?这是上好的库银,江浙一带的样式,老实说吧,张先生是您哪位长辈?” 孙有福哪有这等见识,只能笑了笑,没有搭话。 钱掌柜见状,从怀中掏出三锭银子道:“我这成色不足,每锭约摸十五两。” 说着话,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戥deng子,称了下,给他看了看上面的刻度,道:“这大概是四十五两二钱。” 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大一小两锭银子道:“你看看,我这里还有六两散碎银子,加起来多的就算补你的成色了,如何?” 孙有福看了看,调笑道:“学生也从未兑过银子,只能信钱掌柜的信誉了。” “你小子。”钱掌柜知道他在打趣,也是指了指他笑了一句,又问道:“张老先生在楼上吧?” 孙有福点了点头。 钱掌柜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剪刀递过去道:“暂借你使用,用完还我。” 说完转身就要上楼。 孙有福连忙拦住道:“不行啊,现在师父还在上面休息,我一会去通禀一声。” “也好,我就在这给你公估。”钱掌柜也没生气,直接道。 “那就多谢钱掌柜了。”孙有福拱了拱手,拿着银子和戥子道:“承蒙这段时间各位乡亲的照顾,学生才能在此勉力为生。 年关将近,各位也都不易,数额较大的,先用银钱结算,待会等怡红楼开了,到那里兑些铜钱,再结数额小的,各位看如何?” “好,没问题。”当时就有人直接说道。 五十两从天而降,又有钱掌柜在此做公估,更有戥子在一边,这番架势让人们都有些肃然。 阙家人也都在一边帮忙维持秩序,场面倒是一下子和谐起来。 “孙先生,可以啊,发达啦。” “是啊,没想到我第一次见银子就在这里见的,而且这么大个。” “当真是涨见识了。” “真亮啊,好看!” …… 不一会,大部分人都已经还钱完毕,还有部分人身上本来就带着不少铜钱,当场就让钱掌柜一估价,现场更换。 也有部分平日里感情比较好的人,收了钱以后并没有走,反而直接留下来吃席。 场面已经热闹了起来,甚至有些工人也都醒了过来。 孙有福刚看到怡红楼有人影闪动,连忙走了过去。 而对面却出来一位男子,穿着一身生员衫,用玉色布绢,宽袖皂缘,皂条软巾垂带,倒是别有一番风度。 孙有福看见,连忙上前道:“呦,石管事,您早。” 石管事见状,也有些差异,他在怡红楼就听到了外界的吵闹,知道这位是得了别人青眼,还账加拜师摆宴席,一起进行,心生好奇就出来看看。 不想此人平日躲着自己,今天却比较怪,竟然主动凑了上来。 眼神态度也是十分怪异,有些平起平坐的意味,仿佛看同僚似的,但也没有细想,直接道:“孙老弟,你这是攀上高枝了?” “托石管事的福,跟了一位先生。”孙有福简单拱了拱手,得意地说道。 忽地感觉背后一冷,猛地发现有些不对,自己怎么这么快就把尾巴翘起来了,连忙收了收神色道:“石管事,您来了可要上座,给小的涨涨脸。” 石管事见状,也不以为意,只当是刚刚拜师有些得意,点了点头,直接进了屋内。 钱掌柜却上前道:“石大人,快上座。” 石管事却有些好奇地道:“怎么钱掌柜做起了招待?” “老夫手下有没有小邢这样的得力干将,只能亲自上了。”钱掌柜直接道。 石管事看了看他,知道问不出来,又说道:“小邢确实不错,不如借给你几天?” “那敢情好,就怕邱知县不放人啊。”钱掌柜笑了笑说道。 “你这是将我的军啊。”石管事指了指他笑道。 任我行在屋内却是有些不是滋味,孙有福还要历练,刚才太过于洋洋得意,要不是自己远远给了他一击玄阴指,让他保持清醒,恐怕几下就被人看出了问题。 像这种心态在官场走不长,甚至可以说有些小人得志,江湖人最好表现出那种欲迎还拒的态度来,再有个踏实肯干的口碑,这样子才能走得远。 自己可是有心把他打造成一个形象宣传大使,可不能给出了岔子。 而看到石管事就更郁闷了,自己昨天晚上就见过他,脱了个精光,抱着个枕头睡大觉,自己还以为是龟公呢。 没想到竟然是要找的锦衣卫,不过也好,吃饭的时候直接给他塞进去就行了。 孙有福刚走在怡红楼门口,却看到小红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直接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攀了高枝都不来把钱还了。” “这不是来了么。”孙有福连忙攥着银子道。 “呦,孙先生这是发达啦?”赛金花也走出来道。 孙有福连忙整了整衣冠道:“赛妈妈,您也不多睡会。” “我们这些苦命人哪能睡得着,不像孙先生,有着身之宝,腹中席上珍,日后朱紫贵,勿忘我可怜人啊。”赛金花说着话,在他身上也点了一下。 “瞧您说的,哪能把赛妈妈忘了呢。”孙有福的骨头都有些酥了,连忙道,“一共欠您六两四钱,这是十两,不知赛妈妈可否找点铜钱?” “好说好说,不知道孙先生要多少铜钱?”赛金花直接说道。 孙有福算了算道:“帮我换三贯即可,剩下的就换成散碎银子。” “也好,小红,你带孙先生到账房去换钱。”赛金花看了看孙有福,也直接就走了回去。 小红抓着他的胳膊,激动地道:“你个死鬼,发达了也不说。” 孙有福觉得她捏得自己生疼,连忙甩了一下,看见赛金花已经进去,连忙低声道:“一共欠你二钱,你自己点点。” “死鬼,我还信不过你么?”小红瞪了他一眼,一把接过道。 孙有福换了钱,刚出门,就看到了吕长乐已经走了过来,连忙招呼道:“吕先生,早啊。” 吕长乐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起的挺早,没想到这孙有福已经从怡红楼出来了,直接道:“孙先生,早。”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孙有福浑然不觉自己被当成嫖客了,直接道:“早知道吕先生来这么早,我就不去了。” 吕长乐仔细想了想,想不出期间的关系,只能笑了笑直接就走进了客栈。 进了屋子才发现事情不对,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一番打探之下才明白,自以为起得早,但是要账来堵门的更早。 连忙开始准备,虽然比较仓促了一些,但是材料昨天已经买好,一些人也是闲着,直接就上来搭把手,倒是更显热情。 开门宴和收徒宴双喜临门,倒也不常见,甚至乡亲都来帮忙,对客栈来说也算完美开局。 堂中孙有福在下面和别人招呼,他本是说书人,这点场面还难不倒他。 任我行就有些怯场了,再加上自己也不认识这些人,倒像个小媳妇一般,窝在屋里,看着孙有福写下的文稿。 师父一直未曾露面,倒是让众人好奇不少,有不少人在悄悄议论着。 “你说这孙先生会不会被人给骗了?” “五十两,麻烦你拿这么多钱来骗我,我保证上当。”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哪有收这么大年龄的徒弟,而且还给徒弟钱的。” “难道是说是迷魂法?” “你看那刘坏水还在那躺着呢,摇都摇不醒,这不是被勾了魂是啥?” “那都是假的,估计使用了什么把戏。” “孙先生的脑子可聪明着呢,小德也是拜师了啊。” “瞧你说的,坏人的板数多了去了,谁能都知道?再说那阙先生和孙先生都是读书人,哪能懂得这些。” “是啊,江湖手段那可多了去了,万一上了白肉宴的案板,咦—” 顿时惊起其他人一身冷汗。 孙有福并没有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看到吕长乐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心知饭菜已经差不多了,连忙赶上楼去。 刚进客房,发现自家师父在写些东西,也没敢走上前,连忙轻声说道:“师父,可以开宴了。” 任我行并不着急,吹了吹写的文稿,轻轻一抖,稿纸已经干透,甚至有些许枯黄。 不由得叹了口气,让自己的根基三合一任重而道远,目前内力已操作还有些问题,烘干稿纸有些许失误。 又把稿纸叠的密密实实,最终成了一个指甲盖差不多的大的小纸板。 仔细看了看,颇为满意,只要这封信锦衣卫报上去,一定会引出轩然大波,甚至会有人彻查,这毕竟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没有错,最忠心的奴才都要背叛了,这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而后一定会查自己,甚至所有人,那么射雕就会更早地进入朝廷的法眼,获得保护。 不然很有可能今天出版,明天就被某个正道大佬给灭了口。 抚摸着手上的镣铐,心中又是一阵发狠,“朱佑樘,今天我就要让你亲手斩李广。” “师父,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了,什么时候开始?”孙有福见自家老师还在那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连忙道。 “嗯,胡掌柜来了吗?” “来了。” “待会就直接开始吧,最好今天就上路。”任我行安排道,这福清少林寺的消息递出去,西峡镇估计就不好离开了,还是先走为妙。 “是。”孙有福直接道。 堂下众人见到主角不在现场,更是大声谈论起来。 “阙先生,你家小德可是要小心啊,不要被江湖骗子给骗了。” “不是的,师父不是骗子。”阙德直接道。 反而阙乾有些惴惴不安,搂了搂儿子没有说话。 石管事有些担心地问道:“钱掌柜,你那五十两拿出来让我看看,该不会是假的吧?” “钱掌柜,你是见过那个人的,到底是啥样的人?你看小德都被迷了心了。”也有人直接问起了接触过的人。 钱掌柜环视了一周,人们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又看了一眼石管事,直接道:“放心吧,人家须发全白,那么大年龄了,估计就想收个衣钵传人,说什么骗也太难听了吧?” 说着话,却见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扭头,发现孙有福已经走到楼梯口,旁边站着一位黑须黑发的男子。 虽然胡子遮住了脸,但是精气神十足,感觉约摸三十多岁,不由得吓了一跳,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诧异道:“张先生,您这是返老还童了?” 任我行看了看自己的须发,笑了笑道:“哦,我去梅掌柜那里染了头发。” “头发还能染吗?” “应该是像染布一样吧?”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睛中依然有些怀疑,但是却对他的须发有了几分敬畏。 任我行也没有理会,看了下四周,已经布置完毕。 大堂左边桌子摆的整整齐齐,上面摆放了一些干果瓜子之类的。 大堂最右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左边放着一把太师椅,旁边还有几个人在聊天,为首的却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 任我行看了一眼自己弟子,孙有福连忙快步下去,对着道袍男子道:“胡先生,开始吧。” 观礼的人背地里窃窃私语,当面却没人说话,反而规规矩矩地坐在位子上,一时间安静了起来。 任我行慢慢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去。 胡先生站在桌子右边直接高声道:“仪式开始。” 看了看四下人都已经坐好,又接着道:“一拜祖师爷。” “咳咳。”任我行有些尴尬,自己压根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而且现诌一个也不行。 自从穿越以后,自己就没有再把这个世界当一个独立的世界来看。 而后又有燕十三的事情,他更不敢拿因果当玩笑,哪怕是一个无跟脚的普通门派,也比扯虎皮之后自己受制于人强。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不自然地道:“直接拜师吧。” 这下观礼的人可就闹了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连个祖师爷都没有。” “还是骗术不到家啊,最后一棒没玩好。” “你们家小德还是跟我学画画吧,别跟着这人吃了大亏。” “是啊,小德可不能跟着学坏啊。” 任我行没有理会大家的吵闹,反而盯着门口不动。 也有人顺着目光看去,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每人牵着一匹马,马背上都放着巨大的包裹。 正看着大堂内,神色有些激动,也有些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揣测 孙有福刚要安抚众人,也一扭头发现了两人,连忙道:“东田,小瑜,你们怎么来了?没去十八里铺么?” 他们都是手艺人,这两人也在快绿阁有过演出,孙有福有时候也过去客串,甚至还跟着他们到东街的戏台子赚了不少外快,感情一直很不错。 “那不是李家沟的李东田和刘瑜么?不是说年前不出来了吗?”人们开始讨论了起来。 “对啊,他们俩可是好把式,有手艺的。” “小瑜,今怎么没带家伙什啊?”也有人看到两人都背着一个大包裹,显然不是出来卖艺,大声问道。 “东田,可不能走啊,年前还要让你演一场呢。”有人直接开口留道。 李东田和刘瑜却没有理会众人,反而朝着任我行直接跪下道:“师父,弟子可找到您了。” 他们俩得到了武功,自是高兴万分,可是一想到大雪天,自家师父还在外面受冻,当下一腔热血涌上,就想把师父接回去过个年,尽尽孝心,于是就出来寻找。 现在看着任我行,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他们俩也是一时冲动就出来了,根本没有想过见到后怎么样,也没有想过找不到会怎样。 这下子见到了,却只叫了一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张先生,会不会收了他们。 “师父?”众人心中一惊,怎么又来个拜师的,难道拜师还组团吗? 任我行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追了出来,但是也颇为高兴,二人这诚意不错。 而且自己刚好想要组建手艺人,这两人也直接上来了,恰好能够让他布局,当下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弟子蒙师父传授绝学,却未入门墙,恳请师父收录。”刘瑜直接拱手道。 “求师父收录。”李东田也是拱手道。 任我行看了二人一眼,道:“也罢,你们就一起拜师吧。” “一起?”李东田有些疑惑。 刘瑜环视着四周,也有些明白了,惊喜地看着孙有福道:“有福哥,你也被师父收入门墙了?” 孙有福知道这二人的武侠梦,看着两人笑眯眯地道:“见过二位师弟。” “哎!”李东田激动地回道,又被刘瑜一拉,猛然省得,二人连忙磕了三个响头。 “呀,这小瑜和东田看样子是先学艺后拜师啊,这是有真本事啊。” “是啊,是啊,这两人可是老江湖了,可不像读书人那么好骗。” “有福和小德那可是造化了。” 任我行没有理会别人的看法,看了一眼胡先生,胡先生又直接道:“高徒归位。” 几人连忙放下行李,排成一顺溜,阙德,孙有福,刘瑜,李东田四人依次站好,小毛过来又给他们每人端了一杯茶。 胡先生也是很有能耐,自己现编了一套流程,倒也像模像样。 仪式举行的很顺利,任我行在吃席间悄悄把密信藏在了石管事衣服的夹缝里,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吃完了席,直接就带着弟子们出发了,引得众人有些差异。 —————————— 怡红楼。 “娘,您看着这锭银子干什么?”圣女问道。 赛金花拿着银子在太阳下转了一圈,映射出亮眼的光芒,幽幽地问道:“你记不记得杭州王家失窃的事情?” “记得啊,传说不是锦衣卫或者东厂干的吗?”圣女又有些疑惑地道:“难道不是他们吗?” 赛金花直接说道:“张缙那个老狐狸为了士林名声,花了大力气,证明了并非出自他授意。” “看来那王载志给他的压力不小啊。”圣女嘻嘻笑了笑,又转而问道:“难道是皇帝贪图他们的钱财?” “想什么呢?皇帝眼皮子再浅,也看不上这三瓜两枣。”赛金花把银子抛了抛,道。 圣女想了想,又说道:“不是啊,这两家加在一起,数目还真不小呢。” “如果让那些人动手,留给皇帝能有十分之一已经不错了,你还觉得多吗?”赛金花耻笑了一声,又说道。 “不会吧?他们敢有胆子骗皇帝?”圣女有些不可思议。 赛金花看向窗外,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他们没有胆子骗皇帝,但是更没有胆子让皇帝看到真相。” “娘,什么意思嘛?我怎么听不懂?”圣女拉着自家母亲的衣角,摇了摇道。 “就是字面意思,皇帝们认为天底下最有钱的人也不过就百万把银子,普通有钱的人也就十几万两就差不多了。”赛金花捂着嘴笑了笑道。 圣女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发寒,不可置信地道:“不会吧?皇帝这么傻吗?” “国库一年收入四百万两,一个大户人家就抄出来了,天下像王家这种大户如同过江之鲫,你认为皇帝知道后,会怎么办?”赛金花直接问道。 “这,这~”圣女有些结结巴巴。 也终于明白宫主为什么要让自己跟着母亲学习,像这种知识也只有母女之间才能肆无忌惮地谈起,才会毫不保留地传授。 “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得了,只要注意到一些忌讳就行了。”赛金花看到自家女儿眉头紧锁,又连忙道。 圣女也压下了自己的心头之念,转而问道:“娘亲,难道您找到了那个大盗?” 赛金花直接把银子扔了过去,得意地道:“没错,找到了,关中大侠,终究被我找到了你的踪迹。” 圣女看着银子,仔细翻了翻,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疑惑地问道:“难道这银子上面有标记?” “自然是有,这是王家的库银,而且这一批根本就没有面世。”赛金花铎定地道。 “上次江西也出现了一批王家库银,已经和官银混在了一起,显然是李代桃僵,说不定就是从那里流落出来的也不一定。” 赛金花却从一边拿起一张绢帛,打了开来,竟然是一张地图,直接在上面指着长江道:“我们这条路是通往西安府的路,那人却是从南方来的,应当是这一代。” “说不定他就是那个血魔。”圣女走过来看了看,忽地灵光一闪,直接道。 赛金花看着自家女儿,仿佛看傻子一般,又说道:“血魔是白须白发,这人出现也是白须白发也不假,可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就把两人联系起来,那也太幼稚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上路 说着话,又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脑袋,直接道:“如果他是白须白发为什么会染黑呢?为什么会在梅家染黑呢?” “为了爱美?”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人不是个老头,而是个年轻人,看其生命元气,说他十七八岁我都信,他染黑是为了恢复本来年龄。”说着话,赛金花不由得舔了下嘴唇。 “哦,我明白了,他回复本来面貌是为了回家,这条道是入陕之路,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关中大侠。”圣女也忽然明白了过来,直接道。 “是啊,此人年纪轻轻,就能盗得王家和海沙帮的库存,若说是武功,哪怕宫主都无法做到,而只有神秘的道法才可能实现。”赛金花幽幽地说道,眼神却越来越亮。 圣女搂着自己娘亲的脖子,直接道:“道法?娘,神话传说都出来了?愚夫俗子的妄言您都信啊?” “如此盗取金银,就和传说中的五鬼搬运法一模一样。”赛金花摸了摸眼角的鱼尾纹,笃定地道。 圣女伸长脖子,看着自己母亲眼神中的炽热,有些哀叹,但还是反驳道:“娘亲,上次我们不是说是内外勾结吗?” “信息不足,那也只能是这样,现在又有新线索出现,那自然又有不同。”赛金花反手又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脑袋道。 “海沙帮相对容易些,可他们是江湖势力,王家是世家大族,属于朝堂势力。 这两种行事相差太大,怎么可能被同一时间全部收买,而且王家那可是数十年上百年的家生子,有这么容易被收买吗?” 圣女脑洞大开,直接说道:“娘,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踏月飞升的神仙?两人都叫张清。” “可能性不大,那个张清龙虎山的人近距离接触过,身体确实老迈,体内元气大枯,所以才会断定是鬼仙。” “难道说他们认识?” “没错,他们很有可能认识,甚至就是借用了一下对方的名号。”赛金花直接道,又陷入了沉思,嘴上却开始了自言自语。 “王家库银出现在府衙,此人从南方过来,带着王家库银,很有可能是此人取了这两家的财富,然后过去帮助那位神仙。 正所谓财侣法地,财在首位,一定有古怪,甚至可能换官银的是那位老神仙,而这位关中大侠经验不足,反而不懂其中忌讳,在此漏了跟脚。” 她说着话,忽然又一拍手,差点把自己背后的女儿拍到,直接道:“没错,这位关中大侠办事有些急躁,如果要财,有太多办法了,反而选择了这么一种方式,泄了行藏。” “娘亲,那我们该怎么应对这位关中大侠啊?”圣女看着已经狂热的娘,又用力地搂着她,直接岔开话题道。 赛金花也不由得回过神来,发现了自己的失常,失笑了片刻道。 “很简单,顺其自然,可以追踪信息,但是不要太过于暴露,像今天那个刘坏水这一手,这手艺就太糙了,以后就不要用了。” 圣女看了看自己母亲,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反驳道:“那个石管事也高明不到哪里去,还锦衣卫呢。” “他只是偶然兴起想要试探而已,你可不一样,昨天知道他就想要试探了。”赛金花直接扭了过来,对着自己女儿道。 圣女垂着头挨了批评,又悻悻地问道:“那大锤那边怎么办?” “眼下也来不及通知他了,只能靠他随机应变了,我给安排的是如果能查到漕军运的什么东西,那就皆大欢喜,如果查不出来,直接把漕军甩给太平山,然后自己摘出来?” “为啥呀?” “你不懂,那个谢德蛮,早些年也不是个简单货色,这几年退隐江湖,在这里当山大王,可是隐隐却也庇护着这西峡镇。” “难道说您想把他给逼出来?” “没错,这个老家伙,一肚子鬼主意,谁也不敢小觑,当年就是被任我行一剑破了心神,才选择了归隐。” “废了还逼他出来干什么?” “血魔的气息出现后,此人曾经有气息爆发,被丧彪捕捉到了,已经到了一流,甚至可能领悟了意境都不一定。” ———————————— 走在路上,任我行也不由得感叹,这西峡镇太过于危险,一连来几波试探,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如果再不走,又不知道会来什么样的事情,自己可没有精力和他们玩这些游戏。 而且也能避开漕运,他有预感,这漕运估计是个大麻烦,伏牛山脉多强盗,漕运走这条路基本上就是唐僧取经,还是早点走,躲开为妙。 反正最主要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走在路上,这些弟子们也都开始了聊天。 阙德刚刚离开家人,哭嚎了半天,孙有福哄了好久,才算是止住了哭泣,被他拉着走在一边。 “你们怎么来了?”孙有福这才有时间和二位师弟聊天,连忙好奇地问道。 刘瑜说道:“说起来也是缘分,我们今天天不亮就出来了,直接就到八大处借马,却听到了师兄要拜师的消息,我们也想看看师兄知不知道师父的消息。” “没想到来了快绿阁就看见了师父,变这么年轻了,我们都以为认错人了呢。”李东田也是直接道。 刘瑜有些好奇地问道:“是啊,师父,您怎么返老还童了呢?” “师父这是染发,西街梅家的手艺。”孙有福连忙说道。 李东田却大为好奇,问道:“看样子师兄你也去了?里面怎么样?” 几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已经走到了官道上。 任我行看着李东田二人直接道:“刘老先生还在家里,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刘瑜直接道:“师父,我们马已经付了钱,要不我们护送您一段,您看怎么样?” “是啊,师父,要不我跟您吧,小瑜回去就得了。”李东田反手就把自己的好兄弟卖了。 任我行看着二人的神情真切,也没再拒绝,直接道:“也行,你们就跟一段吧,把刘老先生一人放在家里太长时间,有些不合适。” “是,师父。”二人齐声道。 看着官道上有着一道印痕,任我行心中一动,安排道:“刘瑜,你到前面去探一下,看看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漕运 “是,师父。”刘瑜直接上马就跑到了前面查探,不一会就回来道:“师父,前面有漕运队伍。” “漕军?”任我行心中一惊,这本来想躲过,怎么就撞上了呢。 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一般不会这么着急,都会磨蹭个半天,可是看距离,好像是天不亮就起身了,这就有点奇怪了。 孙有福一听,连忙说道:“师父,前面是漕军的话,咱们稍微等一下,漕粮运输期间,附近的人不得靠近。” 刘瑜建议道:“是啊,后面想来就有商队,我们直接混进去,不然过太平山估计有麻烦。” “嗯,也好。”任我行答应道。 他并不想节外生枝,遇到漕运车,但也不是怂,既然都凑巧赶上了,那也就一起走一段路也无所谓。 怡红楼都没有套出漕运的什么东西,想来里面问题不简单,自己并不想沾惹这个麻烦,只等下一个节点,直接离开就行。 果然,他们慢走了一柱香时间,后面就上来了十几个人,为的就是跟着漕兵安全,借着他们的威风度过太平山。 只见他们也不是统一的商队,反倒是各有不同,应当也是漕运车一路前行,陆续加入的队伍。 大家也是相视一笑,没有什么抵触,自动就加入了进去。 任我行看了一眼,大都是普通人,对自己没有威胁,没有再管,反倒是其他人对着队伍仔细地看了看。 李东田忽然看着人群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咦,小钧,你怎么在这里?” 正是锁匠的儿子陶钧,只见他有些支支吾吾地道:“啊,嗯,东田哥啊,我这不是出来溜达么。” “要过年了,你瞎溜达什么?”李东田连忙问道。 陶钧脸上更尴尬了,“出来转转,嘿嘿。”说着话也不由自主地看了孙有福一眼。 孙有福却没有理会,反而看向了其他地方。 李东田赶快上前,走到了人群中,扒拉了一下他,直接道:“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爸挣了那么多地,够你吃的了,不要耍小性子。” 刘瑜把一切看在了眼里,反而上前拉了拉他。 李东田看了自己兄弟一眼,又直接对着陶钧道:“你可不要赌气啊。” 陶钧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别说了,说不定他是回左家庄呢。”刘瑜直接死命拽着他走出了人群。 李东田也觉得有点问题,跟着走了出来,但还是嘟嘟囔囔地道:“老陶两口子都不回,他回去干啥。” “少说两句吧。” 任我行看了看他们没说话,这家伙定然有隐情,但也没有追究。 大家都是来蹭安全的,不一会就混熟了。 这些人也是鱼龙混杂,有货郎,还有个补席子的手艺人,还有几人是跟着返乡的,商队倒是有一支五人组成的丝绸行商。 一直走到下午时分,队伍才开始休息,已经有人叫道:“有福,你给咱们来一段呗。” 孙有福看了看自己师父,直接道:“那好,我就为大家来一段最新的故事,话说南宋时期……” 任我行知道这是压场,新作品问世总是要打磨的,靠自己闭门造车是搞不出好的作品,也没有拒绝,权当试水了。 不想刚开了个头,漕军却过来了人,把孙有福叫过去表演。 任我行看着来人,却是吃了一惊,竟然是那个阳顶天,头发已经长出了些许,堪堪遮住了字迹。 崇谨过来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异常,又和队伍里面的一人对视了一眼,直接离去。 任我行看了看那人,却是一个回乡之人,心知他就是漕军的探子。 漕军屁股后面跟着商队,根本无法赶走,索性也就收些上供,但也是萍水相逢,派几个人跟着,不要出幺蛾子,是应有之义。 任我行此刻已经大变样,血魔大法使用之后,生命元气还在慢慢释放,自己的身体正在吸收,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变得皮包骨头。 而后又染了黑发,别说一个陌生人了,哪怕熟人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同样的地方。 崇谨和自己不过是一面之缘,更是无法认出自己。 休息了约摸半个时辰,众人已经上路。 不一会就看到孙有福在路边等候,神秘地对着大家说道:“说起来怕你们不信,长江上出现了一位血魔,杀了漕帮的一个舵主,漕运大乱,才走的这条商路。” “血魔?什么样的?”阙德连忙问道,走了这一路,这下子才回过神来。 孙有福朝着漕军队伍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就那个过来叫我的少年,他就是从血魔手上逃生的,说是长得皮包骨头,白须白发。” “白须白发,那不就和师父一样么。”李东田脱口而出,但随即就闭嘴,惴惴不安地看了自己师父一眼。 刘瑜见自家师父没有生气,连忙说道:“瞎说什么呢,师父可比血魔富态多了。” 路越走越难,道路倒是平坦,可是却几乎没有行人,路面变得光滑无比,不少人都摔了不止一跤。 逐渐已经走入了山间,路上积雪越来越厚,人们已经和漕军合并成了一个队伍。 小胖子阙德,心情恢复了过来,反而开始了调皮捣蛋,不住地在各处奔跑。 他特别喜欢到阴处,那里的积雪几乎从未消过,直接跳进去,就是个一人深的窟窿,倒是玩了起来。 随着日头西下,山间狂风也是越吹越大,根本没有地方安营扎寨。 一个身穿金漆山文甲的男子,在一旁加油打气,“前面就是太平坳,那里是一处歇息之地,加把劲,不要掉队。” 其他人也把自己的行李放在漕车上,奋力地在后面推着车子,前面的马匹也竭力地向前拉去。 任我行抱着阙德在一边跟着,不一会已经翻过了一座山坡,下坡处风更大,一直走到了晚上,才找到一处避风之地。 大家也都松懈了下来,开始了休息。 几个漕兵也开始清理马蹄铁内的衬垫,这是避免马蹄铁内的积雪对马蹄造成损伤。 也有人开始生火,但是还有几个漕兵手中紧握着兵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孙有福四下一看,低声说道:“这里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大家小心点。”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土匪 任我行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处在通道的一处夹沟,可以说是死地,倒是容易被人包饺子的地方。 刚在想着,夹沟口却传来了无数的脚步声。 “别说这地方还真不赖,就像逮兔子似的,一逮一个准。”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二当家的这梦当真不赖,这可不是红棺材么?”一人直接笑道。 “可别说,还是真不错。” 不一会外面就出现了数百人,各个衣服都是农家打扮,穿的异常厚实,但是这身体却大都魁梧异常。 “别动,不要慌。”金漆文山甲的男子对着队伍直接道,其他漕兵也都拔出腰刀,顺势站好。 其他尾行的人都围在一起,缩在了最里面。 只见金甲男子对着外面双手抱拳道:“对面是哪位英雄啊?” “怎么想要盘道啊?”人群后面也走出了一位黑袍男子,手中拿着一柄立瓜锤,七尺长柄,锤如立瓜,特有此名。 金甲男子拔出腰刀,对着面前的山贼道:“你们可瞧好了,这可是漕运,不是商队,你们想找死不成?” “哈哈哈哈,我好怕呀。”黑袍男子直接道。 其他山贼也是挑衅地看着那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哼,你们这些狗贼难道不知道劫漕运这是死路一条?”金甲男子更是拿刀对着其他小喽喽看去。 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哼,兄弟们干了这一行,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死路?黄泉路爷都打了几个来回。”黑袍男子不屑地道。 说完纵身上前,已经跳到了金甲男子面前,立瓜锤直接就是向前一砸。 “来的好。”金甲男子浑然不惧,轻退半步,躲过锤尖,趁着锤头因为惯性直接向下之时,轻轻纵起,踩在了锤尖上。 刘瑜和李东田见状,连忙想要起身帮忙,却被任我行直接给制住,现场漕军队伍还有两位高手,都没有动弹。 暗处也隐藏着一位,也不知道是哪方面人士,盯上这支队伍的人不知凡几,自己这边贸然出手,只能被当作活靶子,哪方面都讨不了好。 只见金甲男子使出一招横扫千军,朝着黑袍男子的脖颈挥去。 “咻”一声弱不可闻的声音传来,金甲男子突然就摔倒在地。 “吴把总!”几个漕兵一声惊呼,旋即停了下来。 任我行看到远处飞来一记暗标,速度迅疾万分,瞬息之间就出现在金甲男子脑后,把他给打晕了过去。 见到此镖,他也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看去,却见是一个干瘦男子,两缕更加干瘦的八字胡放在鼻子下面。 此人这个技艺确实不赖,哪怕到了日月神教也能做一个香主,竟然窝在一个山寨,这怡红楼当真有些恐怖了。 孙有福虽然知道自己老师身怀绝艺,但是有多高心里也没底,两个冲动的都被制住了,倒也没有什么异状。 反倒是小胖子吓的就要哭出来,却被任我行直接给点晕了过去。 漕军见状顿时大乱,其他人也是面如死灰,刚才那么厉害的一位金甲将军,就被人暗算了,他们也落不了好。 土匪们的士气大振,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都解决了,不同意的不是被暗标击晕,就是被一记立瓜锤给打倒。 这些人下手也都十分有分寸,并无性命之忧。 不一会把漕军的武器全都卸了,更是给每人都拴上了绳子,捆成一串,抬着被打晕的同僚,直接向前赶去。 但是商队的人却没有浪费绳子,一个山贼直接就拿着刚抢过来的腰刀,对着他们狞笑道:“朋友们,请吧?” 说着话,拿着刀也没有动手,比划了几下,人们就顺从地朝着前方走去,一直上了山。 上山的山道十分难走,漕车勉强能行,走了约摸二三里,道路才算宽敞,而后又走了二三里,才到了一个寨门面前。 寨门不大,也就是个普通的村寨差不多,有两丈多宽,但却是砖石累就,建的和碉堡差不多,妥妥地易守难攻之地。 任我行看着这山寨,他很熟悉,当初李原的发家之地就在这里,如果没记错的话,寨门后面还应该有两个箭楼,现在已经不见了。 寨门更是做的和城门差不多,上面还可行人,站着一排排精锐的队伍。 两边有火把在燃烧,左边的火把旁站着一位壮实的男子,看着约摸有五十多岁,白面微须。 看到此人,任我行也有些惊讶,这个老山贼,他认识,平顶山谢德蛮,当年跟着刘通奇袭邓州的就有他,后来跟着李原的也有他。 记得最终平定李原之后自己给了他一记,应该已经断了他的武道,本以为他会混在哪个山旮旯里面,被人寻仇致死了。 没想到还活得好好的,竟然还在这里当起了山贼,看其架势,应当是大当家无疑。 “大哥,你怎么亲自守山门了?莫不是打牌又输了?”黑袍男子看着寨门上的谢得蛮,直接笑道,身后的其他喽啰也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谢德蛮一言不发,严肃地看着下方,众人也感觉气氛不对,不一会笑声就完全消失了。 黑袍男子见事不对头,指了指身后的漕车直接道:“大哥,您瞧瞧,兄弟们这么简单就把这伙漕兵拿下了,这下可以过个肥年了。” 身后的其他人,话语也都活跃起来,“是啊,六当家一记丧魂镖,那个兵头直接就晕了过去。” “可不是嘛,跳的那么老高,摔得那么重。” 谢德蛮盯着下方,死死地看了片刻,人群中声音逐渐又变小,最终停了下来。 他才缓缓地吐了口气道:“老二啊,你来这太平山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有大志向,可是咱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 “大哥,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吗?”二当家声音沉了下来,直接道。 身后的其他人也是紧了紧身上的兵器,面色不善地看着寨门。 “老二,你来了以后,我就知道你的能力,定然能带着咱们太平山过上好日子。”谢德蛮看着下方的情形,话语一转,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直接道:“所以你来太平山第一天,我就把你封为二当家,导致老三老四老五都对我有怨言,可是我一力把他们给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内讧 谢德蛮向寨门中心走了两步,又说道:“可是我们手下的都是些苦哈哈,十里八乡活不下去的人,才来此攒老婆本的,过几年还要回去讨生活生孩子的。” 说着话,突然之间从寨门口直接跳了下来,把其他人吓了一跳,惊起一阵惊呼。 谢德蛮稳落在地后,又对着其他的土匪环视了一圈,其他人也都纷纷不敢对视,退了些许。 他又看向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道:“小马,你今天刀子上见了血,上了海捕文书,你想好了明天怎么过日子吗?左家庄的赵姑娘,你不打算娶了?” 小马脸色忽地变得惨白,慌不迭把手中的官刀扔到了地上,这下子也有数人回过神来,手中的刀也扔在了地上。 任我行看了看,此人这几句话,是专门针对这些人所设,看来这二当家来到此山时间不久,不然手下的人也不可能这么没有定力。 甚至这小马很可能是安排的托,这把刀一丢,二当家的人,士气可要散掉一大半了。 二当家看着谢德蛮说了几句话,就把自己队伍说得人心涣散,握了握手中的大锤,面色不善地问道:“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老二,你的才能展现出来后,大家都服你。”谢德蛮看着他回道,又看了看其他的喽啰。 忽地面露诚恳之色,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道:“可是我也说实话,我心眼小,眼皮子浅,我就想在这赚个关卡收费就行了。” 这话本来是示弱,可是山贼们却是感觉自己和大当家更加亲切了几分,有些人更是不由自主地叫道:“大当家。” 谢德蛮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神色,心中也定了下来,又拍了拍胸口道:“让我把自己一刀一刀打出来的山寨拱手相让,我做不到,没办法,我舍不得。” 这番话出来以后,二当家知道现在动手已经晚了,也是连忙上前了几步,动情地叫道:“大哥!” 谢德蛮看了看他,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踱步到了寨门口,直接道:“可是压着你,也非我所愿,我不希望你这么一块当大哥的好材料,最终因为我小心眼子,咱们兄弟相残。” 话语刚落,自己一个纵身,飞向寨门。 而正在纵身半空之际,却有一柄飞刀直接朝着谢德蛮胸口袭来,在火光下照得清清楚楚。 众人不由得惊道:“大当家!” “小心!” 二当家更是口中高喊:“保护大当家!”马上要提气上前。 谢德蛮却在半空中强提一口气,身形宛若游龙,直接就上了寨门,飞刀却直接落了空,扎在了门柱之上。 任我行眼睛却是一亮,发现寨门处有个绳索,隐秘异常,其他人万难看得出。 此人纵然借力飞上寨门,也是不由得哆嗦了几下,显然旧伤未愈,当下明白,他现在的身体还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大问题。 如此跌宕起伏,更是让一众喽啰惊呼,他们从不知道这位大当家竟然有如此武功,原本还有些紧握着大刀的手,也都松了下来。 “二弟,不用了。”谢德蛮稳稳站在台上,众人才齐齐舒了口气。 连忙一挥右手止住了二当家,又四下环视一周,又把左手在后面摆了摆,直接高声喊道:“飞刀门的杂碎,今天终于找上门来了?” 所有人一听,以为是找大当家的寻仇,心歇了些许,四处观察,却无法找出人影。 过了片刻,四下无声,气氛十分宁静。 谢德蛮随即高声喊道:“十年前的仇想报光明正大的来,离间计也不打听清楚,我们六当家用的是镖。” 寨后的众人也是响起了一阵稀稀落落的笑声。 寨外的山贼都在看着大当家显摆轻功,不明所以,反而哄然大笑。 任我行瞧得得清清楚楚,那位干瘦男子给二当家做了个手势,直接就射出了飞刀。 可是寨内的人是在仔细地观察着寨外的人,看的自然是清清楚楚,要不是大当家的手势,估计双方就要开战了。 只见谢德蛮扶着寨门又说道:“老二,太平山全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我也不想给你。 但是我发现翠薇山地形不错,那条沟里面人数不少,而且出来十几里就是官道,比我们这方便多了。” 谢德蛮快速平息了体内气息,看着寨门外的弟兄,又直接道:“那里以前也有前辈们留下来的基业。 我也派了老三过去修葺,住人应当没问题,咱们这个山寨,你看上啥就带过去,自己打出一片天地,不比在这里我俩争斗来得强?” 二当家的想了很多自己和大当家的争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不由得也有些讷言。 过了片刻才道:“大哥,我不愿走,小弟愿意鞍前马后,在大哥手底下讨口饭吃。” “去吧,去吧,老子这点家业也不大,跟着我有什么出息。”大当家的有些意兴阑珊地道。 “大哥!”二当家更是有些动情地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想从我这拿东西,可不要太过了啊,你连我的底裤都拿走,那就不要怪我了,哈哈哈哈。” 谢德蛮豪爽地笑了起来,甚至把寨门外面的人也都逗得哄然大笑,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起来。 二当家的再次推辞,甚至双膝下跪道:“大哥,我真的不想走。” “我们这里都是本地的乡民,他们过年还要回家照顾老婆孩子呢。”谢德蛮看了看四周,寨内也有不少弟兄都走了出来。 看着他们道:“你们有自己的理想,有你们的志愿,就自己去奋斗吧。” “大当家。”也有一些喽罗深受感动,直接下跪叫道。 “走吧,我这里是个鸟笼子,关不住你们这些苍鹰,等兄弟们老了,想要找一块地方养老,就到这里来。 虽然在这里不能说像在外面一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但是混个温饱养老不成问题。” “兄弟们,你们想跟着我养老,就在这待着,想要出去搏一搏,跟着老二走。”大当家的直接从一边举起一坛酒,对着众人道:“喝了这碗酒,各自向前走。” 寨内也有几个当家的走上了寨门,直接举起一碗酒道:“喝了这碗酒,各自向前走。”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威力无穷的武学 话语一落,寨门打开了,出来六个人,每两人抬着一个大木桶,桶上还冒着热气,酒香四溢,后面还有四个人,每人挎着一个竹篮,里面扣着瓷碗。 只见一人走到二当家面前,递给他一个瓷碗,二当家站了起来,接过之后,在桶里面直接舀了一碗,喝了下去,也是高声说道:“喝了这碗酒,各自向前走。” 其他人见状也是齐齐舀满了酒,一饮而尽,一时间倒是有些苍凉之感,整个队伍的气氛都沉凝了起来。 大当家的直接把酒坛子摔倒地上,把气氛打散,又说道:“好了,好了,喝了酒,兄弟们自选,选完滚蛋,你翠微山那边刚刚开始,这些漕粮就当家里送你们的礼钱。” 二当家的看着背后兄弟们有些人心惶惶,自己算是被扫地出门,心中更是有些不是滋味。 任我行看着这土匪版的请辞,也是感觉颇为搞笑,更是感觉这人情世故当真是一门威力无穷的武学。 二当家的立瓜锤,已经不俗,比黄河老祖差点,但是看年龄,再有几年追上不成问题。 有身后那个六当家辅助,再有几年,两人闯出个黄河老祖的名头不是不可能,没想到却被这人情世故牢牢锁死。 这两人任何一人和这谢德蛮搏命,估计他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他却很聪明,直接就把牌面扯开,让他们选择。 二当家只有唯一的一次破局机会,那就是飞刀伤到人,然后直接拿下谢德蛮,或者刚进来双方直接就开片,只要不让大当家说话,这次就没事了。 不然哪怕他和东方不败齐齐站在这里,看了也是没辙,除非不想在江湖上混了,否则也只能兵走翠微山。 二当家的喝了一碗酒,直接道:“大哥待我恩重如山,不管天涯海角,大哥依旧是我的大哥,兄弟们,叫大哥。” 语音刚落,直接单膝跪地道:“大哥。” 身后的众多喽罗也都齐齐单膝跪地道:“大哥。” 谢德蛮看着这整齐的队伍,心中的忌惮更甚,直接说道:“兄弟,一路走好,各位兄弟,日后山高水远,常回来看看。” “一定。”二当家随即站了起来,又高举手臂道:“此番酒后,我们就去翠微山。” 此时六当家直接站出来单膝跪地道:“见过大当家。” 众多喽啰见状也都齐声喊道:“见过大当家。” 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站着没动。 二当家眯着眼睛,过了半响,又对着寨内和身边的人道:“兄弟们,我大锤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想要搏个前程的跟我来。” 六当家也是站了起来直接道:“翠微山地方还真不赖,下面就有八大处牧场,山上也有个卧佛寺,里面只有几个野和尚,后面就是前辈们的基地,李家沟、马家沟等等整个十三条沟就够咱们吃了,更不要说那边还有官道了。” 话语刚落,倒是有一些寨内的喽啰表情有些意动。 “铛”的一声,六当家直接敲了一声铜锣,其他的喽啰连忙放下了碗,形成了队列。 “有哪些弟兄想要跟着我,直接入列。”大锤厉声喝道,其他喽啰一听,直接加入了进来。 只见大当家的准备的很充足,山寨内有人喊到:“我可不想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在这里呆上几天,我们安安稳稳地不好吗?” “是啊,土匪总不可能做一辈子吧。”声音更是越来越大。 二当家的见状,马上给六当家使了使眼色。 六当家也是直道:“我们就是不想一辈子当山贼,所以才要早两年赚够本钱,取个媳妇不好吗?” “是啊,趁年轻赚够本钱早点下山当顺民。”当下就有人直接道。 任我行看着两人的舆论引导,也是感觉有些搞笑,这两伙土匪的丧钟被他们自己敲响了,可以说都快灭了,灭在了他们自己手里。 原因很简单,都把最大愿望当成了顺民了,那还怎么做山贼? 果然,随着大家讨论逐渐深入,山贼们的彪悍气息已经慢慢变化,甚至有些已经和普通的村民差不多了。 其实山贼窝里面很多人都是有这个念头,没由头,形成了政治正确,所以才导致有今天没明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甚至他们转正化为村民,也是以刺探情报为由头,身份还是山贼,终身不敢背叛。 可是现在这两位大当家说了,以后最大的目标是转成顺民,在太平山这个小范围可就成了天然正义。 眼下虽然没有人提,可是心里面的火挑起来那就不容易消掉了。 任我行抬头看了看谢德蛮,他的身体十分虚弱,甚至已经五残七损,想来此人应该是真的想要归顺,所以才出了这个绝户计。 逼得二当家不得不同意。 二当家本来可以用江湖大义做文章,但是谢德蛮的轻功把这两人给震住了,自然就无力翻盘了。 山寨内有人走了出来加入了队列,也有人从寨外走了进去,不一会就彻底分出了你我。 大当家的那边进去的人却比较少,毕竟还有部分根本没有出来,倒是显得二当家的人比较多,增加了三十多位。 这个寨子任我行对里面很清楚,是个能住上千人的大寨子,里面估计最少还有数百人。 看着这大当家的神色,想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就成了一座村寨了。 过了约摸有半炷香时间,大锤见没有人再出来,又对着寨门道:“劳烦大哥把我们的行李都带过来吧。” 他现在可不敢进去,进去以后能不能出的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哈哈哈哈,二弟,果然爽快,兄弟们的行李都在这里,有什么遗漏的,下回过来再取。”谢德蛮说完挥了挥手。 不一会就有几个马车被赶了出来,其他人也没有清点,直接拉着马站在漕车旁边。 大当家的安排了人们送出去行李以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位当家的,走到了二当家的对面,直接道:“二弟,一路顺风。” “大哥,承蒙关照,日后哪天想喝酒了,就来找大哥。”二当家也是神情激动地道。 身后的其他人,对着大当家也是十分和善,没办法,这人做事很敞亮。 “好兄弟。”众人挨个抱别道。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锦衣卫 太平山。 一众山贼押着众人走在路上,他们也是神采飞扬,路上更是高谈阔论。 “你打算以后在哪落户?” “我想好了,我就去平谷县,那边我二姨在呢” “你呢?” “我就去北岗,那边虽然偏点,但是没人打扰。” “瞧你们的出息,要我说,我就去陨阳府,那才是好地方,很多江湖前辈都在那里呢。” 顿时一些山贼肃然起敬。 大锤手拿着立瓜锤,走在前面,却看见一直跟在后面的六当家跟了上来,脸色异常难看,连忙低声问道:“丧彪,怎么?” “这下子我们上了大当了,这队伍带不下去了。”丧彪抚了抚八字胡道。 大锤有些疑惑,连忙问道:“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出来了吗?” “你仔细听听,这些兄弟们已经一个个想要离去,打算到这里赚点快钱就走。”丧彪直接道,“这些人没有颗刀口舔血的心,还怎么在绿林混?” 大锤起先只不过是没有想明白,被人一提醒自然就领会了期间意思,也是有些懊恼道:“这下子被这谢老鬼给利用了。” “估计他早就不想在绿林混了,拿我们当投名状呢。” 大锤听到这些话此起彼伏,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恨恨地道:“还是太小看他了,上了那老家伙的当了。” “是啊,这老狐狸早就知道他狡猾,却不料他竟然给我们来了这么一手,当真厉害。”丧彪颇有些佩服地道。 大锤神色变得更加难看,有些发狠,直接道:“上了我的船还能让他下去?姥姥。” 说完又看了一眼丧彪,直接道:“丧彪,待会你把那几个高手引开,今天就拿这些人做个投名状,明天直接上了花红,看他还怎么过他的小日子。” “大锤,这可是漕军啊,我们折辱没关系,可是真的出了事,我们兄弟又要跑了。” “跑就跑,不差这一遭。”大锤当下心中一狠,直接道:“这老家伙算盘打的挺美,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我们,放了弱了我们的名头,杀了引来朝廷追杀。” “这老家伙太毒了。”丧彪也是明白了过来,这漕军是他们打下来的,但是转手成了者谢德蛮送自己的里屋,送给你的饭都不敢吃,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老家伙想让我接锅,我直接就给他来个就地嫁祸。”大锤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 西峡镇。 东街澡堂子。 一间浴室内,水雾弥漫,不见人影。 石管事腰间围着一块浴巾,站在室内,他面前有个木桶,桶内有着一人正在泡着澡,看不清脸色。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仔细地看了看,过了片刻后冷声道:“葵花宝典,哼!” 石管事连忙道:“今天晚上,属下正要休憩,却不料发现夹层里面有此物,见事关重大,连忙过来汇报。” “你猜测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那人直接把纸条递回去问道。 石管事有些惴惴不安地道:“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这十个时辰之内的事。” “为何会有这么久?” 石管事连忙下跪道:“属下昨天睡前查过衣服,今天早上孙有福在拜师,属下有些好奇,着急出去,一时疏忽。” “哼,下不为例。” “多谢千户大人,不知道这消息我们该如何处理?”石管事见状连忙起身,又把纸张按原样叠好。 “当然是八百里加急,上报给指挥使大人了,怎么,你还想为那帮阉人打掩护不成?”那人扭过头来道。 “不,属下不敢。”石管事连忙摆了摆手道。 “你可不要跟着东厂合作了几天,就不知天高地厚,而且这事给了你,就不会给其他人吗?”那人扭头看了他一眼道。 石管事连忙郑重地道:“是,属下万不敢如此之想。” “你看来是什么人给你的消息?” “属下推测应当是水神无疑。” “说来听听。” 石管事直接道。“属下看来,水神有完整的打探葵花宝典的路径,也只有如此行踪,才能得到如此准确的消息。” “详细说一下。” “水神第一次现世是在福州,突然收徒福威镖局的趟子手燕十三,而后辗转三大南少林,突然重伤四处求医,有点像借此躲避南少林的追杀,到了江面上才养好伤。” 千户大人点了点头,把一块毛巾盖在头上。 “燕十三,西峡镇北岗人士,荆襄之后,就跟随他二叔流亡到福建,想来有什么特殊之处,引得水神垂青,而后二人分别,水神却又因为未知原因,回到了这里。” 石管事一边说着话,一边取了张油纸包好白纸,继续说道:“而且水神武艺高强,神乎其神,他在属下身上放置东西那是轻而易举。” “在你看来,水神为什么会变成血魔?” “属下一些妄言还请大人姑且一听,那老头的原话是水神想要用她女儿要挟自己,所以选择弃船而逃,而后发现了水神口吐鲜血,密室疗伤,所以叫了白蛟帮和漕帮为他们报仇。” 石管事把油纸包放在了一边衣服的夹层里,道:“依属下所见,其实不可相信,那老不死的病都被治好了,他都能视若不见,利欲熏心可见一斑,应当是为自己找借口。” 又走回原地,垂手而立,道:“应当是黄河老祖在水神治疗老不死期间,发现了他身上有伤,一时见利起意。” “你的判断呢?”千户大人直接问道。 “依属下之见,应当是燕十三暴露了武功之后,他们见利起意,使得水神怒而出手,但是应该是知道日月神教和朝廷的关系,所以略施薄惩,却不料二人以为水神有殃,怕了他们,反而变本加厉,最终导致变为血魔。” 千户大人把脸上的毛巾抖了一抖,又盖在脸上问道:“福建那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来?” “福清少林故地,之前就有情报传来,说是怨僧鬼魅作祟,应当就是这些葵花妖僧无疑,水神估计是在打探消息之时,被葵花妖僧发现,从而大战。 受到了葵花宝典影响,导致心神不稳,现场估计一片狼藉,最后一份福清情报传来是莆田少林寺高僧到福州做法,想来是为了掩藏痕迹。”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谁是水神 “很好,水神是谁有判断吗?” “如果从新面孔来看,是那个张清,可是此人如此行事,反倒并不像是他,虽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可是这也太虚了。” “嗯。”毛巾下面传来一个字。 石管事看了一眼毛巾,无法分辨神色,又直接道:“新入西峡镇的人都有可能,可是漕运进入本地,惹得各地高人关注,陌生人太多,无法判断。” “那么哪些势力可能可血魔有关系呢?” “属下只能从这纸条开始揣测了。”石管事挥了挥手中的纸条道。 “你说吧。” “怡红楼来历神秘,她们最有机会在属下衣服上做手脚,但是看她们作风应当是巴不得天下大乱,不大会给朝廷提醒这等消息。 甚至属下斗胆揣测,如果是他们的话,最好等太监成了规模的葵花军团,然后再引爆此类消息。” 石管事停了片刻,见对方没有说话,又说道:“而根据船上学子所说,水神应当对朝廷比较亲善,甚至此信息传递过来,也能表明他的态度,所以怡红楼不可能。” “嗯。”千户简单地哼了一个字。 石管事连忙说道:“还有就是那钱掌柜,此人继承了牌坊的大半典当,身价不凡,江湖上的人脉应该不凡,可是看他叠纸的方式,颇为文雅,和钱掌柜大相径庭,而且他和福建一带也没有什么瓜葛才对。” “还有呢?”千户的声音有些低沉。 石管事也觉得自己上眼药的时机不对,又连忙说道:“还有就是张清了,此人来历神秘,最初出现在李家沟祠堂的房梁上,李家沟的人正在祭祖,却没想到此人直接压在了那李东田的幕台上,才造就了这段缘分。 而属下也和此人有过近距离接触,不过钱掌柜的收了那一锭银子,有古怪,无论如何都不肯掏出来,最后直接就给了太平山。” “这个张清仔细查一查,看看到底事何方神圣,为何和那月夜飞升的老人是同一名字。” “属下有些臆断,不知当讲不当讲。”石管事小心翼翼地道。 “说吧。” “龙虎山有张天师法号流传,那么张清会不会也是一个法号呢?乌斯藏有个活佛,这些该不会搞个活道吧?” “嗯,有道理。”那人搓了搓脸颊,并没有取下脸上的毛巾,又问道:“那其他的呢?盯着漕运的还有几人?” 石管事笃定地道:“太平山估计会动手。” “他们会动手?难道谢德蛮压不住这两条过江龙了?” “属下不知,下面的信息是如此。”石管事也有些疑惑。 “那个家伙是个老江湖,估计是借着这两条过江龙试探整个局势呢,我看用不了几天,这两条过江龙就会被赶出去了。” “他有这么大本事?这过江龙可不简单,行事有章法,更是武艺高强,六当家和威武镖局的打了一场,路数好像是山西那边的丧魂镖。”石管事有些疑惑地道。 千户大人直接道:“老江湖自然有老江湖的法子,他能从当年的事里面摘出来,可想而知。” “那倒也是。”石管事附和道。 “还有呢?” 石管事道:“估计之后还会有人出手,有人悬赏了花红。” “哼,江湖人,花红。” 千户大人直接问道:“还有什么新奇的事?” “翠薇山那边有问题,钱掌柜最近经常到这里,一呆就是一两天,直接就住在卧佛寺。” “哼,石和尚当年就在这卧佛寺出的家,你说他是干什么?” “啊?原来是这么个关系?多谢大人解惑。” “还有什么消息?” “华山剑谱没有找到下落,据说孙有福曾经得到过,但是后来也没有证据,他是喜欢书籍,但是,剑谱和他的差距太大,很可能是以讹传讹。” 石管事说着这里又停顿了片刻,接着道:“昨天他去了陶家,属下趁机去他房间查了查,没有任何痕迹。” “那就是以讹传讹了,可是他真的要跟着这张清去学艺吗?而且还忽悠了李东田?”千户有些揣测了几句,也没有在意。 又安排道:“那个张清有些神秘,仔细挖一下,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还有,孙有福可不是笨蛋,为什么铁了心跟着他,必有缘由。” 石管事直接道:“我已经安排兄弟们注意了。” “还有,那位关中大侠查到了吗?” “还没有,此人嫁祸给我们,想来对我们比较熟悉,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查出端倪。” “哼,仔细再查,此人很可能就是关中之人。” “有没有可能是这张清?” “也有可能,张清,张波,可能是一家人都不一定,张家可是大姓,哪里的人都有。” ———————————— 二当家的押着所有人出了小山道,忽地有数支飞镖,朝着人群射去,顿时有几名漕兵瞬间身死。 也有两名漕兵直接打落了飞镖,朝着远处追去。 任我行四下感应了片刻,发现随行的两位高手早就不知道被引到哪里去了,原本尾行的一个高手也是追随了出去。 两名漕兵高手腾空而出,引起了一阵骚动,但是却很快就被大锤给强力镇压了下来。 任我行看着队伍瞬间散乱,也没有在意,但是却见孙有福面色沉重地向着自己慢慢挪了过来。 “师父,弟子不知师父能否在此逃生,但是如果能把弟子们全都救下来的话,可不可以把我换成小陶。”孙有福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家师父,猛不丁说出这么一句。 他知道自己师父的武功高深,但是到底有多厉害,却压根不清楚,只是隐约能感觉到保护自己这几人应当没问题,也就上前打算以自己换陶钧。 任我行有些好奇,早就发现他们俩的不对劲,直接问到:“怎么回事?有什么说道?” “小陶是弟子撺掇着走出来的,弟子家早些年救过华山派的人,得了一本华山入门剑谱,后来流落江湖,本来就是想去华山投奔的,却不料在西峡镇欠了高利贷,就在此说书。” “嗯,然后呢?”任我行有些好奇,欠了印子钱,当真不容易还清,他们可是变着法来缠着你。 “陶掌柜早就知道这个儿子继承不了他的产业,就帮我还了印子钱,让我收他为徒,可是怎么也教不会,就给了他剑谱,让他去华山学艺,也算是个出路。”孙有福有些惴惴不安地道。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血祭 “嗯,知道了。”任我行淡淡地道,倒对这孙有福比较满意,很聪明,能够看出局势不妙,这类型的担当,很了不起。 而且在他看来,是否用自己的命换陶钧的命,在他心里面盘桓了很久,这才过来说的,这比冲动之下的仗义更为难得。 “师父,您有余力的时候救一救小陶,我不能让陶掌柜绝后啊。”孙有福却有些不明白自家老师的意思,又说了句,有些担心地看着远处。 漕车已经停止了行走,反而围成一圈,在一边开着口子,也把两辆一样高的漕车并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台子,十几名土匪举着火把,把台子照的透亮。 大锤直接跳上台子道:“兄弟们,今天就是我们翠微山开山立业的好日子。” 其他土匪还都沉浸在未来当上顺民的美好日子里,也是高兴地道:“开山立业!” “开山立业!” 众山匪的声音响彻云霄,甚至震落了旁边枯树上的积雪。 大锤看了看四周,又挥了挥手道:“都给我带过来。” 只见十几名土匪拿着官刀,把所有人都赶到了圈子里面,看他们都缩在最后面。 不由得眉头一皱,又是挥了挥手,土匪们见状,连忙把他们赶到了台子下面,孙有福借势直接把陶钧给搂在怀里,护住了他。 “今天这里还有一喜,那就是华山派在此收徒,留下来一本华山秘籍,我打算让我们的一位弟兄进去拜师,靠上华山派的这座大山。”大锤直接道。 “华山派?那可是名门正派啊!” “是啊,以前的五岳盟主就是华山派。” “那可了不得了。”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眼神更是炽热不已。 “秘籍在你们谁身上?拿出来吧?”大锤面无表情地看着围在中央的众人道。 陶钧和孙有福被此人扫了一眼,吓得差点晕了过去,但是他的眼神停了片刻,却又继续游弋,接着把目光看向一个漕兵。 直接厉声问道:“你们漕运送的是什么?是不是华山秘籍?把秘籍藏哪了?” “你—”漕兵只说了一个字。 大锤一脚踩住了他的嘴,直接道:“不说是吧?” 那个漕兵心中也是暗骂:“朝廷想要秘籍,要多少不知道有多少,还用得着这么多弟兄运送?” 但是话语已经说不出口,一锤砸在他的头上,直接鲜血四溅,甚至都洒在了众多山贼脸上,刺激得他们一阵热血上涌。 一个山贼连忙上前道:“大哥,这秘籍—”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大锤挥手止住,指了指一个漕兵,严厉地看着他,狠声道:“你来拷问他。” 那个山贼看着现任大当家嗜血的双眼,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变得煞白,咬了咬牙,拔出腰刀,直接对着那个漕兵道:“说不说?” “什么华山秘籍,我不知道啊,我是外—”这漕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死在了腰刀之下。 而后那个山贼直接叫道:“今日庆贺咱们开寨大吉,血祭漕军。” 话说完更是把人头拎起来抛向了空中,鲜血更是洒落了一地,白雪红血相映成辉。 大锤见状,发现此人倒是个人才,还会抢节奏了,四下一看,兄弟们呼吸急促,双目赤红。 他心中更是满意,这些兄弟们一个个的血性又回来了,连忙跟着喊道:“血祭漕军。” “血祭!血祭!”有几人随即高声大喊,声音越来越大。 其他人更是眼中释放出了嗜血的光芒,高声喊道:“血祭!血祭!” 一时间绵延不绝,随着寒风飘向各地。 漕军各个都浑身颤抖,那些跟随的乡民也是抖若筛糠,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尿了裤子。 任我行对着李东田和刘瑜道:“小瑜,东田,我交给你们的武功,你们练了吗?” 二人活动了下身体,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四肢。 刘瑜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自由,恐惧地看了自家师父一眼,连忙道:“师父,我才练了一会,都给忘了。” “嘿嘿,我也没记住。”李东田直接道。 “没事,练过就行。”任我行直接道。 这是他的奇思妙想,刚才在控制住二人的时候,还操纵着二人的身体演戏,没有被人发现破绽。 突发奇想,难道自己就不能操纵他们战斗吗?记得有部电影里面可是有个六合童子的功法,自己这个想来也是可以的。 眼下这些山贼的功夫也不高,刚好可以让自己做个实验,当下手指微动,两条透明的蚕丝扎在了二人的头部。 二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无法控制了,而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更是朝着外面的土匪走去。 大锤看了一眼,没把他们当回事,这两人步履轻浮,显然是个普通人,以为是识得了自己的计划,想要直接捅出来。 当下一使眼色,附近的几个山贼,连忙挥着刀就砍了过来。 孙有福虽然不通武功,但是却精通神色,看二位师弟的表情,就知道一切缘由都是因为自己师父。 只见自己老师双手手指打着节拍,自己的两位师弟却朝着几个土匪走去。 刘瑜只见面前来了一位土匪举着大刀,向自己的头来了一招力劈华山,身侧更是有一位土匪目露凶光,对着自己腰部来一招横扫千军。 双目不由得露出绝望之色,可是他自己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扭了个奇怪的动作,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两把刀。 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变成掌式,双掌同时对着两人的脖颈挥去,腹部更是自动升出一股热气,随着掌力涌入二人。 只闻得一股焦臭味,二人已经摔倒在地,眼看是出去的气多进去的气少。 李东田更是不由自主地挥舞着两根支影棍,这本是竹篾削制而成,柔人异常,却不料在他手上舞出两道鞭花。 瞬息之间,面前的三位土匪已经摔倒在地,仔细一看,他们的咽喉部位都有着一点红点。 大锤脸色大变,这二人招式迅疾万分,自己压根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放倒了五名兄弟,当真是厉害万分。 默默观察二人片刻,见他们呼吸急促,眼神惊慌,心中不由得一定,这两人定当是学了些许精妙武学,刚刚入门,所以才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这两人明明看上去那么普通 大锤当下更是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等奇功绝学,如果自己学会了那会是如何,直接道:“一起上,废了他俩。” 冬夜昏暗,视线不明,其他山贼看到五个兄弟莫名毙命,还以为是暗算,心中就是一怒,这帮子羔羊还敢反抗,当下就直接围了上来。 对付普通高手,他们很有经验,乱拳打死老师傅,不知道多少江湖上有名的侠少被他们群殴致死,成为了笑柄。 任我行看着围上来的众人,不慌不忙,手指头挥舞,操纵着两人,迎敌而上。 而他也是对天蚕功的领悟更加深入,尤其是刚才替刘瑜运使烈火掌的时候,更是感觉颇为微妙。 李东田二人也终于回过神来,明白是自家师父使用的绝艺,操纵着两人对敌,也默默地体悟起来。 只感觉的一些无法领悟的行功路径和出招招术都是豁然开朗,体内也是有一种异样的舒爽,只觉周身一阵畅快,四肢百骸运转如意。 面前围上来的土匪在他们手上根本使不出一招,甚至觉得自己对刚学的武功有了更深的领悟。 刘瑜的每掌挥出,就打在土匪们的要害,瞬间焦黑一大片。 李东田的支影棍更是齐飞,或扫或扎或划,每一下就带走一条人命。 片刻之间,土匪们就四散而开,再也不敢上前。 “都散开,让我来。”大锤连忙道。 他已经看清了这两人的路数,一个手掌上应该有古怪,所以才能招招毙命,另一个只是仗着招数惊奇,但是看他的招术,显然是力道不足。 任我行见状更是高兴,自己的天蚕神功控制之下,还没有对战过内力高手呢,来了一个素材,当下兴致也高了几分。 李东田和刘瑜有着老师操作,更是浑然不惧,眼神中闪过些许兴奋之色,这才是他们二人向往的江湖,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唯一可惜的是这场战斗不是他们主动施展。 大锤双手挥舞着立瓜锤,宛若一朵乌云一般,直接就朝着二人袭来。 任我行不由得暗赞,这个人果然有两下子,知道两人的力道不足,反而一力降十会,这招云锤护身,倒是颇为合适。 连忙指挥二人后退,这两人不过是自己的傀儡,根本承受不住云锤的打击。 大锤见状,当下明白自己所想果然没错,连忙借势砸了过来。 这锤经过云锤的蓄势,更是迅疾万分,只见他手腕一抖,立瓜锤影顿时涮起一大片,罩在了刘瑜二人头顶,厉声喝道:“去死吧。” 二人早就对这位大锤心生惊骇,看到无数的锤影更是目露恐惧,而最让他们胆寒的是身体竟然没有丝毫动弹。 就在锤风临头的片刻,刘瑜的身体动弹了起来,小退了两步,双掌轻轻一拍。 大锤脸上闪过一丝着急,此时正是锤法招式用老之际,根本无力控制,只见锤头微微一荡,恰恰扫着李东田的鼻尖过去。 李东田立马贴身上前,手上的支影棍朝前一刺,正中大锤的咽喉。 大锤手中的立瓜锤再也握不住了,直接脱手飞到了土匪群中,砸死了好几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二人,这两人明明看上去那么普通,没有什么内力,但是却又那么自信,距离我的锤头不过一丝距离,就敢站那纹丝不动。 明明我的武功要高他们数十倍,但是最终倒下的却是我自己。 随即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任我行对大锤的死很可惜,此人的决断力很强,适合当老大,丧彪的思维很敏锐,适合当谋主。 两人未来能混个黄河老祖的名头不在话下,走在哪方势力都是中流砥柱。 可惜他们背后却是神秘的怡红楼,甚至是什么公主,这个就太麻烦了,收了他们不如杀了他们。 这种人死于江湖,没人会执意追究。 如果收了他们,那么一波又一波的麻烦会接踵而来,让自己根本无暇他顾。 其他土匪见到刚认的大当家已经摔倒在地,咽喉有着一处嫣红渗出,当下更是大乱。 有的熟练地把刀一扔,跪倒在地,也有人转身逃跑,可是那些跟着的货郎行商可不是吃素的。 敢在外面奔波的人,手上不一定有功夫,但是这心理素质,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该出手时就出手那是毋庸置疑的。 有人连忙解开漕兵,有人更是提刀子就向土匪砍去。 任我行稍微放松了对李东田两人的控制,变成他们俩主动,而自己辅助的角色。 两人刚开始有些不适应,随即就熟练起来,不过一会就开始大呼小叫,没办法,土匪死在任我行指挥下,那都是仅仅渗出一点点鲜血,颇有落花的美感。 可是二人出手那就是鲜血四散,场面异常血腥恐怖,别人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特殊,还以为是两个变态,喜欢杀人,不由得目露恐惧之色。 但是手上却更加用力了起来,没办法,谁知道这俩人会不会因为他们仁慈而被认为是一伙的。 逃跑的土匪并不多,这是环境原因,所有人都被困在漕车组建的这个小圈子里,这哪能逃的掉? 只有几个命好的才从漕车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不一会,逃跑的山贼却又返了回来,只见有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拿着一柄长剑在后面追杀着他们。 此人剑法低微,好象也有练过一些基本功,招数也有些许章法,倒是似模似样。 那些土匪胆气已丧,根本不敢还手,接连八个山贼死在了他的剑下。 一时间所有的土匪全都跪地投降。 只见那人却抓着一个土匪问道:“一母有母有几一个冷人带则一个小盒(你们有没有见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孩)?” 只见他口齿有些不清,问了两遍,别人都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也不由得心中大急,连忙上前赶去。 快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面前的任我行和沉睡的小胖子,心中就是一松,连忙就要走过来。 孙有福连忙上前阻拦,却见这位肿脸人看到自己也停了下来。 他心中似有所悟,又连忙凑在肿脸人跟前,仔细地辨认了一番,有些惊疑不定,直接问道:“莫太冲?” “四五,里门母四就好(是我,你们没事就好)。”莫太冲直接道。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莫太冲和八个山贼 任我行也抬头看了看这小子,这是救自己来了?还是过来剿匪来了?难道就是因为杀了这太平山的八个山贼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当下对他也是有些喜爱,直接一道天蚕丝进入他的身体,为他化解了口舌上的淤血。 莫太冲浑然不觉,直接说道:“我昨天和太平山起了争执,就跟着他们打算放翻几个,却不料听到他们说今天要—” 话说了几句,忽然觉得不对,连忙又惊喜地道:“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咦,我好了?” 孙有福见状,明白这一定是自己师父出的手,也没有解释,反而看了看他的身体,连忙问道:“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这里可是山上,又不是镇子里。” 莫太冲听了这句话,身体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直接道:“刚知道你们要过太平山,一着急就赶过来了。” “你这性子就是太急了,还有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哪里搞得?”孙有福见他鼻青脸肿的,又问道。 莫太冲嘿嘿一笑,道:“没事,就是一点小事,昨天和威武镖局还有太平山的争执,搞得一点小伤。” “这还没事啊,话都说不利索了。”孙有福连忙道。 他的年龄大,又是说书,这些半大的孩子都喜欢凑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喜欢武侠文化的孩子更是如此。 他虽然经常教训莫太冲这些人,但是这些人却也经常粘着他,让他讲江湖故事,倒是感情不错。 莫太冲不想继续说自己的伤势,一扭头发现刘瑜和李东田站在那里不动,连忙问道:“小瑜和东田这是怎么了?” “他们在顿悟。”任我行直接回道。 这是被天蚕功控制后的好处,也属于他独特的教学方式,这二人沉浸式体验了自己老师是怎么使用的武功,自然是大有裨益。 尤其是在最后,以他们为主的时候,相互对比之下,更是进入了千载难逢的顿悟机缘。 估计二人感悟完毕之后,会更进一步,直接达到青城四秀的水平不成问题,甚至只要努力修炼,再过小半年达到令狐冲刚出道的身手也不是不可能。 任我行的收获更大,这次操作不过是自己的突发奇想,之前就是感应别人的身体用来医疗保健的。 现在开始了控制别人的身体,这个作用就大了,可以做到很多无法做到的事情。 甚至目前已经发现可以借此偷学武功,不过这个对他就没有多少作用了,他缺的不是功法,而是功法大成后的表现形式,以及新奇的思路。 莫太冲连忙恭敬地道:“见过张先生。” 他虽然不知道任我行的能耐,但是西峡镇却是流传他有大本事。 而且这位张先生更是鼓励他习武,还给他打赏的人,自是十分的尊重。 “嗯,莫小哥,又见面了。”任我行笑了笑,又对着他道:“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吗?怎么下手这么重?” “师父,莫太冲这是怎么了?”孙有福反而着急地问道。 他明白对江湖人来说,鼻青脸肿根本不算什么,尤其是像自家师父这种高手,可是现在却说这么重的手,应当是有什么暗伤。 又连忙拉着莫太冲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被人下了暗手,不早治好,估计活不过四十。”任我行直接道。 刚才在用蚕丝疗伤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体内有一股暗劲,让他身体不断地受损,日积月累下去会导致本源消失,自然就是一命呜呼。 莫太冲却毫无察觉,反而跳了跳道:“我很好啊?张老先生,您该不会看错了吧?” “你点一点你的巨阙,再点一点不容,看看有什么感觉。”任我行并不以为意,年轻人讳疾忌医是很正常的,直接道。 莫太冲看他神色不似虚言,也偷偷点了点,额头不由得渗出了冷汗,神色大变,连忙上前道:“求张老先生救我。” “师父,您就救救他吧。”孙有福也是连忙把莫太冲压地上,跪下道。 “我既然说了,自然会救你,不过眼下不是时候,等到了西岗镇再说。”任我行直接道。 孙有福也是大喜,连忙道:“谢谢师父!” 莫太冲更是欣喜,连忙磕头道:“谢谢老先生。” 虽然古人四十岁死亡的有很多,可是清楚知道年限后,还真没几个人能接受。 不一会,所有人已经把原来捆漕兵的绳索,绑在了还活着的土匪身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土匪们也比较老实,这次死伤实在是有些惨重,上百号土匪只剩了三十多人,再大的胆气也被杀没了。 跟随的人也都收拾好行囊,把全部尸体都放在漕车上,倒也发现了几个装死的,但是众人齐心协力,还是把他们给做了捆绑。 甚至还把土匪的一些财货做了整理,直接分成了数分,一份交给官府,剩下的就大伙分了了事,当然也没有落下任我行一行人。 分完战利品的众人打算上路,却见拯救大家的二位英雄还是巍然不动。 “两位大侠该不会是出事了吧?”有人试探地道。 有几个胆子大的漕兵,正要探刘瑜二人的鼻息。 孙有福连忙阻拦道:“别动,这是在顿悟,等一会就好了。” 其他人也不敢再靠近,刚才二人最后血腥的杀戮让他们心有余悸,他们的武功低微,也不懂什么顿悟,还以为是二人武艺独特,自然不会再打扰他们。 甚至还贴心地用漕车把他们围了起来,孙有福看了看,也没有反对。 丝绸商人还贡献出一匹粗布,为二人挡风,布匹也挺大,把所有人都围在一起,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莫太冲在期间也和不少人聊天,终于明白了,竟然是自己的两位好兄弟杀了这位大锤,当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站立的二人,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这俩人前几天还和自己练王八拳,他能一挑二,今天他们就能打倒大锤了? 如果昨天没见识到太平山土匪的实力还好说,可是挨打后也明白,自己和那些当家的差好远呢。 他也是聪明人,看了看孙有福,又看了看他们俩,心中明白了几分,眼神闪过一丝炙热。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给阙德准备的武功 过了有半个多时辰,两人才醒了过来,看了众人一眼,还没说话就昏了过去。 这是正常情况,他们的武功不行,底子太差,突然爆发,肯定会导致身体短暂虚弱昏迷。 任我行从包裹中取出一粒参丸,连忙分成两半,给他们喂了下去,他的参丸都是按照自己的体质提炼的,普通人可承受不了。 两人身体现在特别虚弱,一粒估计会出现问题,直接分开,才好一些。 只要昏迷就好办了,不怕有什么打扰,让他们和尸体躺在一块,盖好被子,先到太平坳住一晚上,早上起来直接上路就行了。 赶到太平坳也没花什么时间,但是众人大起大落,又是手上见了血,早已疲惫不堪,只对马做了一些简单的养护,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心中有着事,众人天不亮就起来赶路,这次可是带着土匪,害怕夜长梦多,大家也有些赶,还好有着土匪的马在,倒是速度加快了不少。 莫太冲甚至骑着马去前方报信。 众人也是借着马力,一直赶到天黑,才算是到了下一个镇子,西岗镇。 此地已经接近商南和内乡的交界处,以前西岗本身就是了望岗,山岗下面有一大块平地,就被称为西岗镇,峡河穿梭而过,倒是略有些繁华。 还没到县内,就有十几个差役在此等候,莫太冲也在一旁帮忙,不一会就押到了监狱。 有漕军在侧,功劳可是少不了的,也没有人敢贪墨,倒是给每人赏了不少钱财。 刘瑜和李东田,每人有三十两,莫太冲差点,也有十五两,其他人也是不少,哪怕是小胖子阙德也得了一两,倒是皆大欢喜。 领完赏后,漕军就住在驿站,和众人分了开来。 西岗镇得了剿匪功绩,比较热情,也为他们开了客房,承包食宿三天。 进了客栈,也差不多到了深夜,众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做了下简单的住宿划分。 任我行和阙德一间,孙有福和刘瑜一间,莫太冲和李东田一间,还有陶钧这次有些后怕,也和莫太冲挤在一起,就直接睡去。 第二天醒来,任我行调息了身体之后,阙德这小子却又哭着找妈妈,让任我行有些手忙脚乱。 倒是孙有福过来请安,发现了情况,他哄小孩有一手,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任我行也开始授课,给阙德这小子教的,就是画画,其实是他在黑牢里面创的凝神功法,本来想用这种方法进入精神空间,最后却被听水法给解决了。 本来觉得没有什么作用,可是看到阙德画的剑谱,里面有些颇合天地自然之道,按道理来讲,这小子的阅历根本达不到这一点。 可是后来了解,才知道,这小子还在学习画画,应当是画画的时候,尤其是画山水的时候,被动地感悟了自然,再加上体质特殊,才能有此作品。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任我行倒是觉得这门功法还真不错,其实是一门感悟自然的功法,直接给他传授过去,让他完善。 还有就是给他讲天蚕功的创功理念,不过不是他现在修练的这一版本,而是吸收草木精气的版本。 画画也是为了从中感悟草木之气,亲近草木精华,做好前期的铺垫,为他日后创功走上正轨。 任我行对自己的功法有着很明确的认识,吃人事永远不可能走的长远。 同类相食是大恶,这是底线,自己算是不得已为之,还情有可原,可是宣扬开来,传授给弟子,那真的是罪无可赦了。 因为只要你开始了同类相食,那么就没有人来吃你吗?你是厉害,可是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存在,总有一天会死在别人嘴里。 毕竟这只是笑傲江湖世界,而外面一定会有各种不同的世界,只要掌握底线,就能融入进去,可是突破了底线,那就是大魔魔罗。 对未来自己的影响一定是有无穷的阻碍。 而且这个小胖子日后必然潜力无穷,让他自己创出属于他的天蚕神功,二者结合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日后两种天蚕神功相互对照参考,给自己的益处会更大。 另一间客房。 莫太冲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口,看着屋外的景色,孙有福正在一边奋笔疾书,也不搭理他。 忽地见他脸色一变,提起宝剑就要向外冲出去。 孙有福也是一张纸写完,听得声响,看了他一眼,连忙问道:“莫太冲,你这是打算去哪?” “我看那边有威武镖局的人,我去找他们要个说法。”莫太冲怒气冲冲地道。 孙有福见状连忙拦住他,直接道:“兄弟,你都吃了亏了,还去找他们不是更挨揍吗?还有,这可能是太平山的手笔也不一定,威武镖局下手不会这么狠吧。” “也对啊。”莫太冲想了想也马上停了下来,没有再出去,反而坐在门口生着闷气。 孙有福有些没好气地道:“遇事情多想想,你这太冲动了,你就不为以后打算?” 莫太冲嘿嘿一笑,拍了拍怀中的剑谱,直接道:“我就想练好神功,买个山头,自己建立门派。” “你那本剑谱是阙德这小子随手画的,你就不要修炼了。”孙有福直接打破了他的美梦。 “不可能,威武镖局和太平山都来抢这本秘籍,要不是吕先生突然过来,我早就被抢了。”莫太冲坚定地道。 孙有福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也没有和他争辩,直接道:“你们西峡三侠,其他两侠都拜张先生为师了,你想单飞啊。” 莫太冲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道:“有福哥,难道张先生会收我?” 昨天赶了一天的路,他可是把这件事前前后后都了解了个遍,发现自己这两弟兄当真是遇到了旷世奇缘。 他也没敢奢望自己拜师,甚至怕孙有福为难,提都没提,没想到对方却主动开口了。 “我不知道,一会等师父忙完之后,我帮你问问。”孙有福连忙道。 他对这莫太冲也很有好感,虽然很多时候很冲动,惹了不少祸,但确实是个赤诚之人,很对他的胃口。 而且这几天下来,也感觉自己师父对收徒总是有些随缘的意思,倒觉得这是他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莫太冲到底叫什么 过了一会,听到隔壁传来阙德的跑跳声,心知已经授课完毕,连忙赶了过去。 任我行听了孙有福的介绍,也没有反对,直接道:“进来吧。” 自己手上可用之人实在太少,莫太冲行事冲动,但是毕竟是建立了衡山派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如今这个世界会怎么演变,甚至衡山派为什么会灭,又在他手上建立。 但是此人的潜质最起码也是一派之主,也是个办实事的,这就不容易了。 莫太冲早就在门口等候,听到话,连忙进来下跪道:“弟子莫忘我,拜见师尊,多谢师尊收留。” “你叫莫忘我?哈哈哈哈,大家都把你的名字给忘了,哈哈哈哈。”孙有福听了却笑了起来,整个西峡镇就都以为他叫莫太冲,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名。 任我行也有些莞尔,淡淡地道:“嗯,你起来吧,如今也不是拜师宴的时候,倒不如过几天在西安府给你举办拜师宴,你看如何?” “全凭师父安排。”莫太冲听到,自是喜不自胜,举办拜师宴,那可是正式弟子的待遇,而不是普通学徒。 “我现在传你一套功法,你好好修炼,不消十天,你的伤势就全好了。”任我行直接道。 本来他的伤虽重,但是只需要推拿几天,化解了暗劲就已经可以了,打算吧手法传给他就不管了。 可是现在成了自己的弟子,那就不一样了,还是借此督促他的修炼为好。 而任我行传给他的却是一门气功,是吸星大法的衍生功法,云雾心法。 吸星大法可以吸气,他在黑牢里面就研究了数种突破方向,除了定向吸气之外,最多的就是控制气流,甚至把他们变成各种形状。 因为有了如此研究,才能在长江上直接吸起水龙,发出水箭,增强杀伤力。 而自己的风筝轻功,很多地方都借鉴了云雾心法,借此改变方向,甚至增加速度。 这门功法并没有吸人内力的法门,反而成为了一门十分高深的修炼功法,操纵内力莫不如意,有几分控鹤功的意味。 更能锻炼他的心性,让他能够学会克制自己的冲动。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衡山派从剧中来看,内斗相当严重,一个大派最后剩了一个小姑娘,加三个没有生存能力的弟子,可见一斑。 所以这到底是莫小宝造成的问题,还是他造成的问题,还真不好说,而让他开始练气,就会开始定心。 定心自然能够增慧,前世无数的话术做人情商宝典,其实总结下来就是八个字,控制情绪,因人而异。 只要莫太冲修炼好了,其实以他的未来,还是不错的。 任我行又操控着他运行了一遍内力路径,甚至还在窗户外面哈了一口寒气,控制出数种不同的形象。 莫太冲见到这门功法如此神奇,心中更是喜欢,连忙下跪道谢:“多谢师父赐功。” “嗯,你起来吧。”任我行点了点头,很高兴又一门武学出去了,看新收弟子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又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莫太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直接道:“师父,有没有剑法?弟子日后遇到敌人怎么办?” “你先修练阙德给你的那本吧,修炼出了名堂,到时候再传给你一门合适的剑法。”任我行直接道。 从自己浅薄的气运知识来理解,这门剑法让莫太冲气运勃发,甚至从卖包子的变成了衡山派的创始人,估计对他的帮助不小。 自己也刚好可以看看气运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影响,这类型的知识可不是修武,最起码也是修仙,一点一滴都来之不易。 孙有福在一旁看的眼热,其他人好象都有功法了,反而自己还没有,虽然自己有射雕,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但是武艺这种东西,还是有些向往。 任我行也发现了他的想法,直接道:“有福,你的年龄大了,再学这类型的功法也没什么用了,反倒我有个强身健体的法子交给你。” “多谢师父授艺。”孙有福也连忙下跪道。 “你且记下路线。”任我行直接用天蚕功在他体内运行,传给他的却是龟息大法的基础篇。 他的年龄大了,其他神功修炼了有害无益,甚至龟息大法也是简化再简化的基础篇,也能修练一些内力,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 “我这里还有一些口技、腹语术、变声术,你再学学,到时候争取把射雕改成皮影戏,你一人演完他。” “是,师父。”孙有福大喜,又递过去稿纸道:“师父,这是弟子早上写的,还请您过目。” 任我行连忙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已经写了两个篇章,不由得满意地看了看他。 一个是土匪桥段,写了一个老匪凄惨的晚年,还写了一名土匪当了几年,洗白上岸,娶了个老实婆娘幸福过了一辈子。 这教化江湖四个字,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土匪们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如今就让他们想起来明天,甚至给他们办法,无数山寨的土匪喽啰自然会寻找出路。 土匪头子没有了山贼喽喽,那还能叫土匪吗?那叫独行侠。 另一个是写了杨康的无耻和无恶不作,甚至是背信弃义的人物,多多刻画总没坏处。 “很好,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写下去,还有,洪七公一定要大书特书,篇幅一定要多,哪怕和郭靖相当也无所谓,甚至可以单独开篇章。”任我行又提点道。 丐帮的名声传出来,对乞丐的影响一定特别大,他们平时都是被踩到泥地里,如今却被夸得像朵花一样,那还不把故事流传出去? 到时候谢晖的丐帮和新的丐帮一定会争锋,这是必然的,因为老丐帮想要恢复旧日荣光,天下第一大帮。 新丐帮可是朝廷势力,自然想要彻底瓦解旧丐帮的势力,稳定天下。 而新旧丐帮争锋,孙左的天残门就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甚至直接走上快车道。 “是,师父。”孙有福连忙取出纸和笔,记录了下来。 “还有,黄药师和欧阳锋的故事少写一点,王重阳可以多写一点,其他的两个道派也要增加一点,毕竟佛道总要选一个作为主角。”任我行又安排道。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下九流 任我行也确定了自己要建立的势力,就是手艺人,也就是下九流,而总部却打算建在终南山,重阳宫的名声一定要传出来。 而占了终南山,全真一道人数众多,可就成问题了,那还不如把他们捧一捧,甚至可以化敌为友,这怎么也算是炒热点了。 正一、武当这些道派又会大力支持他鸠占鹊巢,总之道门会出力支持,佛门就无所谓了,拉一派打一派,这个招数虽然老,但是管用。 “是,师父。”孙有福连忙记录在本本上。 一直到了下午。 客房。 孙有福的床上被褥并没有叠起,反而包成一团鼓包,颇为凌乱,旁边甚至还放着饭勺和碗筷,他也没有整理,还在辛苦地码字。 莫太冲却直接飞奔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师兄,东田哥醒了。” “醒了?”孙有福连忙把笔一搁,直接站了起来道:“我先去看看,你再去通知师父一下。” 莫太冲连忙问道:“师父去哪了?” “好像和阙德师兄去买画画的工具去了。”孙有福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刘瑜面前看了看,发现他还在昏迷,也没有理会。 又走到自己床铺跟前,掀开被子,被子里面竟然包着一个瓷盆,一把揭开盖子,一股热气冒了起来,浓郁的粥香充斥屋内。 “哦,我这就去找。”莫太冲见状,连忙道。 也是急忙赶出去,要找师父看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这次两人睡了相当于一整天,时间太久了,心中有些不安。 孙有福连忙给碗里面舀了一碗粥,又迅速原样包好,直接端了过去。 还没出门,就看到莫太冲跟着师父走了回来,手上拎着各种画画工具,反倒是阙德手拿着一个大肘子,正在狂啃。 连忙道:“师父,东田师弟已经醒了。” “嗯,醒来就好。”任我行点了点头,他也是掐着点进来的,又看了看刘瑜,直接道:“你再盛一碗,小瑜也马上就醒了。” “哎,好嘞。”孙有福连忙道,刚要把粥递给莫太冲,却发现他在放绘画工具,又连忙递给从另一间客房闻声而出的陶钧。 自己又盛了一碗,却看见刘瑜已经醒了过来,连忙道:“你这一天没吃饭了,快喝点稀饭。” 刘瑜迷迷糊糊地醒来,前后一看,发现这地方自己也不认识,连忙问道:“东田呢?这是哪啊?” “他在隔壁呢,喝完稀饭就去见他。”孙有福连忙说道。 任我行看了看他的身体,直接道:“醒来以后活动一下就没事了。” “多谢师父。”刘瑜看着自己师父,激动地道。 他可是知道自己得到了多么大的机缘,昨天的操作还历历在目。 任我行摆了摆手,又去看了看李东田后,直接回到了客房。 二人吃完了饭,不一会就生龙活虎起来,再有个莫太冲,倒是吵闹成一团。 “今天我们西峡三侠齐聚,要庆贺庆贺!”莫太冲兴致勃勃地道。 “是要庆贺。”李东田直接笑道。 “我可是给你讨了个宝贝,你看看合不合你的意。”莫太冲忽地一笑,直接递过去一双铁签子道。 铁签子,俗称扦子,本是关卡查验货物的人使用的东西,专门为了捅一捅货物的,昨天因为接收土匪,他提前赶到,发现此物后,讨了几根作为武器。 “咦?这是哪来的?”李东田接过,发现这东西和自己的支影棍差不多,又是铁质,倒是比较适合自己当兵器,惊喜地道。 “这是我昨天到城门的军爷那里讨来的,你试试看合不合手?”莫太冲直接道。 “太顺手了。”李东田连忙美滋滋地挥了几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昨天早上为啥没有出来卖包子啊?” 刘瑜也是直接说道:“是啊,我们一大早上就来西街找你,没想找不到你人影,后来拜了师父就出了城。” 李东田也是说道:“我当时还可惜呢,西峡三侠可散了。” “我当时和太平山还有威武镖局起了争执,早上起都起不来,你在西街哪还能找得到我。”莫太冲连忙道。 “怎么回事?和我们说说?”李东田脸上怒意上涌。 “对啊,你是怎么跟上来的?” 孙有福正在笔耕不辍,听到他们吵闹,也有烦闷,看到三人甚至拿着武器开始比划,直接道:“你们出去转转,别在这吵闹师父。” 三人见师兄发了话,也都悄悄走了出去。 孙有福看了他们还在吵闹,摇了摇头,不一会又把一叠文稿交了过去。 任我行又看了看,十分的满意。 一些忌讳的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把握的十分到位,毕竟他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比自己知道的三瓜两枣要强多了。 倒是发现他虽然是说书人,但是对一些爽点的把握有些不足,却是可以提点一下。 想到这里,又说道:“对了,南帝的绿帽情节多多描述,蛮夷皇帝被绿,很吸引人们的注意。” 这本书他打算做一些扩充,围绕着射雕写出数百章小说,形成一个系列,毕竟像原着那样简单的几个小故事可不行,太单薄了。 “大宋朝廷的黑料少些,除了那几个太有名的,贾似道之类的贪官污吏,其他的少些,忠臣良将也要写几个。”任我行想了想,又说道。 如此一来,皇帝很满意,武人自带干粮帮自己办事,那还有什么问题? 朝廷也很满意,江湖自发报国,这是何等石破天惊的说法啊。 而且大明朝尊道家,这里面的九阴真经,可是道家功法,王重阳是道家高人。 道门自然很高兴,虽然全真在后来会因为自己独占终南山,有些许微词,但是不影响大局。 唯独佛门不满,皇帝退位当和尚,而且是去了什么天龙寺,国灭寺毁,杀人诛心,少林作为江湖龙头,这么大的射雕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这是不黑胜似黑。 正在聊着天,却听到西峡三侠脚步声靠近,不一会直接走了进来。 “师父,您和师兄聊着呢?”刘瑜连忙问道,他们知道孙有福在写东西,但也不以为意,说书人可不就是每天总结故事么。 “嗯,有什么事吗?”任我行看见三人好像有话要说,连忙问道。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龙门镖局 莫太冲直接道:“师父,咱们咱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一早就走。”任我行直接道。 西岗镇的三天食宿,其实也就刚到的那天晚上宵夜,还有今天一天,以及明天的早点。 “师父,刚刚我们和龙门镖局的一起,不打不相识,他们明天早上上路,刚好可以凑成一队。”李东田连忙说道。 任我行有些好奇,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师父,事情是这样的,弟子前天不是和威武镖局有事吗,然后我们三个一合计去找他们算帐。”莫太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结果打了一场才发现,人家是龙门镖局的,莫太冲这小子直接认错人了,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刘瑜直接说道。 “那也行,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出发。”任我行对此无所谓,他只要到了陕西就行,有个镖局能够顺利点,只要不和那个坑爹的漕运在一起走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吃完早饭,穿戴整齐,在客栈门口等着镖车。 任我行也有些好奇,原主都很少接触这一行业,劫镖倒有过不少,但也是作为终端武力存在的,大部分都有下面人替他们操心。 看着前来的镖车,任我行不禁抚了抚额头,其他一起同行的丝绸商人,货郎,也都面露惊讶之色。 镖车竟然和漕车混在一块,行成了一整条长队,约摸有一百多米长,一起上路。 排在最前面的是两匹并行的高头大马,一匹坐着一位面色黝黑的熊状大汉,另一匹上面是那位金甲将军吴把总。 随后就是三辆长形的载人马车,搭着简陋的棚子,上面还有毡布保暖,里面坐着一些镖师,应当在休憩。 接着就是两辆镖车,上面绑着几个大箱子,之后却是三辆比较豪华的马车,应当是镖物,镖物后面还有几个镖师跟着,最后尾行的就是十几辆漕车。 昨天追出去的两位漕军高手也回到了队伍,在一边守护,而那个崇谨竟然也没有事,跟在一边。 几位随行的人却议论纷纷。 “这下有漕军和镖局的人,这一趟可就安全啦。” “是啊,还有西峡镇那几位高手,这趟当真不赖。” “那倒是,不说这次的赏钱就够我一年的嚼头了。” “那你一年嚼的可不少。” “是啊,再来一场我明年就能歇一年了。” “乌鸦嘴。” 孙有福看见自己师父面色不渝,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师父,可有什么问题?” “都凑跟前了,再躲开就不像样了。”任我行摇了摇头,直接上了上前,心中也有些感叹,这漕车当真有些阴魂不散的味道。 孙有福看了看,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跟了上去。 “师父,他就是龙门镖局的少镖头,佟天禄,今年才十五岁。”刘瑜连忙说道。 只见排头的两人直接下马走了过来。 吴把总双手抱拳,恭敬地道:“在下吴元祥,见过张先生。” 他被打昏,一直到昨天半路才醒了过来,这才明白是这位老人的弟子救了自己。 任我行也是拱手道:“见过吴把总。” “晚辈佟天禄,见过张前辈。”黑脸大汉连忙道。 任我行看了看,这哪里是少镖头,看着脸色黝黑,虬须直竖,倒像个黑旋风。 “见过佟少侠。”任我行感应了下他的身体,确实是十五岁的生命气息,比孙左的要旺盛不少,倒是个修练外门功法的好材料。 佟天禄听了这个称呼,喜不自胜,直接指了指前面的一个马车道:“张先生还请进车内休憩。” “多谢佟少侠了。”任我行看了看,那辆马车上还有位子,连忙道谢。 其他人也是连忙上前联络感情,几个跟随之人已经和一些漕兵处的感情比较好,也是混在了一块。 而李东田和刘瑜却和这少镖头比较亲近,反而是莫太冲,却和这位把总关系比较密切。 大家相互客套了一会,也开始了上路。 几个弟子除了阙德和孙有福跟在自己身边,其他人都骑马去了,西峡三侠自己就会,陶钧却是正在跟着三人学习。 只见车厢内也就坐了五个人,两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还在呼呼大睡,还有两个镖师打扮,脸上十分干净,看着有三十多岁,手拿着武器,靠着车厢假寐。 最后一人却是个趟子手,倒是有些邋遢,脸上一层层泥垢,好似许久未曾清洗,倒是和那白皮猪比较相似。 看着也有个二十多岁,手里拿着针线,还有一只鞋,正好奇地看着他们。 刚上车,一股浓郁的脚臭汗臭就扑了过来,任我行和孙有福无所谓,但阙德这小胖子就皱了皱眉头。 “小胖子,这么娇气,这点味道受不了了?”一个镖师直接道。 “在下温无意,还请张先生见谅,镖师出行在外,是身不离衣,有些辱没几位的眼睛,还望海涵。”温无意也是连忙说道。 “见过几位英雄。”任我行拱手笑了笑,又把阙德放在车门口道:“无妨,江湖人皆是如此,这才是男人味嘛。” 但是看着这些镖师也有些感叹,每行都不容易。 “在下姜新,见过张先生,男人味,说得好。”姜新直接道。 趟子手却看着几人在聊天,想要插话,但是几次张口也没有好的机会,只能默默地补鞋。 任我行也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反倒是孙有福和他们攀谈起来,不一会听到佟天禄大喊:“启镖。” 马车随后就启动,开始了上路。 看着路边的景色,温无意介绍道。“这条道是商於古道,商於六百里欺楚讲的就是这个地方,我们走这条道很熟了。” 姜新看了看他说道:“你讲的没意思,孙先生,您是说书人,您给来一个吧?” 孙有福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两人,没有说话。 “他们俩昨天守夜,现在雷打不动,您给咱们在车上来一段?解解乏?”姜新直接道。 其他几人也都大感兴趣,也都期待地看着他。 “也行。”孙有福四下看了看,也没有拒绝,直接道。 “在下曾经在一间古寺借宿,有一老和尚上厕所,不想厕所里面长出了笋尖,正中靶心。在屋内疼的乱叫,你们听小和尚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镖路规矩 姜新直接搭茬问道:“怎么说?” “报应!”孙有福直接道,这是说书人的暖场小段,很适合在这里讲。 “哈哈哈哈,好个报应,哈哈哈哈。”姜新有些乐不可支。 趟子手鞋已补好,试着穿了穿,也是凑趣地说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好好,我再来一个,前些年小弟给一家人办红事,那个姑娘出嫁又哭又闹,死活不肯上轿,不住地问我是哪个缺德的发明了这婚礼,我告诉她是周公发明的,所以叫周公之礼。” 趟子手直接抢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过了一个月,给我送了双鞋,托我转交给周公,说要谢谢他。”孙有福直接道。 荤段子一开,这气氛就上来了,大家又朝着各地美色聊着天,趟子手也终于融入了大家的交谈中,忽地低声说道:“你说那韩家小姐长得咋样啊?” 孙有福一愣,好奇地看着他,正等待他的后续,忽地见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姜新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道:“小六,客镖三忌背一遍!” 小六的脸色也是变得煞白,低声道:“忌问囊中何物,忌同宝眷接触,忌在中途讨赏。” 姜新看着他严厉地问道:“该怎么办?” “自领五鞭!” 孙有福连忙道:“姜大侠,这个也太—” 姜新直接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又说道:“孙先生,龙门镖局的镖,最要紧的就是懂规矩,不然埋在哪都不知道,对客镖出妄言,这要搁在以前,三刀六洞才算完。” 任我行看了看没有说什么,想起了钱掌柜的话,每行每业都有规矩,没规矩的都死了。 但他也明白,这其实是镖局的下马威,来了几个不知深浅的人搭车,一定要做一下约束。 而这个就是他们的方法,让搭车的人知道且遵守他们的规矩,同时也在训练新人,一举两得。 忽地感觉马车一停,车上众人也是一惊,连忙朝前看去。 发现前方路上放了一根藤条,上面还有快破布,仔细一看,却是一柄小旗。 镖车也马上停了下来,在原地等待,各个镖师连忙凝神戒备,但是并没有下车。 “龙门镖局出行,请问哪位是当家的啊?”佟天禄直接喊到。 过了约摸有个两三分钟,从路边跳出来两个闲汉,看着也就三十多岁,面黄肌瘦,笑眯眯地道:“原来是龙门镖局的朋友。” “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这是漕车吗?胆敢打劫漕运,你不想活了?”吴把总直接说道。 闲汉脸色一冷,直接就坐在了马前,开口道:“你们龙门镖局吃谁的饭,穿谁的衣。” 吴把总正要上前,却被一个镖师给拦住了,直接道:“吃朋友的饭,穿朋友的衣。” 说完以后,直接下了马,取出一袋东西递了过去,又说道:“小小敬意,还望二位兄弟别客气。” 这两人面色不善地看了吴把总一眼,也不接过东西,阴阳怪气地道:“很好,你们这是要坏了规矩啊,山高水远,我们总有重回路。” 这个镖师直接道:“您是林中好汉,我是线儿上的朋友,您在林里我在林外,你我是一家!” 说完又掏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两人看了看,又把银子在手上掂了掂,脸色才算好了点,直接拉起藤条,拿起袋子转身离去。 看到二人离开,镖车才再次出发。 任我行有些好奇了,像这种人,哪怕莫太冲打倒两人也不成问题,为什么还要如此,连忙问道:“温大侠,不知道这是什么章程?” 温无意看了看他,直接道:“我们跑镖讲究人面熟,就算你这次把劫匪打死打伤,今天通过了,再走这条路就不好走了。” “是啊,这地方叫小石咀,一直就是这两人的地盘,要的东西也不多,如果不是吴把总骂他,光这一袋干粮就够了。”姜新直接说道。 任我行忽地明白了,这些人武功很低,但是要的不多,这是好事,为什么?江湖规矩是弱肉强食,但也有规矩就是先到先得。 所以很简单,你愿意不断打跑菜鸟,最后换个高手过来劫镖,还是就让弱鸡占据,一点碎银子就了事? 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位吴把总,这位跑漕运,和龙门镖局能合并一处,想来两者关系应该不简单,最起码是有了解其中规矩的。 可是这次却直接上前驱赶,看来他们应该有些不怀好意,甚至可能是想要拉人下水的意味。 看着那位吴把总,却发现旁边的少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连忙功力灌注双耳倾听起来。 却发现那位少镖头和那位打发闲汉的镖师,正在两里开外窃窃私语。 “少镖头,这次我们估计沾上大麻烦了。” 佟天禄有些不解地道:“温叔叔,什么意思?” 温镖师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这趟漕运是从西峡镇过来的。” 佟天禄也压低了声音道:“商於古道路过西峡镇,这不是很正常吗?” “您第一次跑镖,不懂得里面的问题,大部分漕运都从荆紫关走丹江了,这陆运只有结冰的时候才用,而且漕车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从这条路走了,哪怕要走也是从十八里铺绕道。” 佟天禄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呀?”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朝廷哪位大官下的命令,具体也没有什么风,不过都几十年的惯例了,如今直接这么走,一定有古怪,甚至是一些神秘的东西。” 任我行很好奇,这消息他也不知道,不过是漕运在一个小镇改道而已,哪怕日月神教收到信息,也传不到他耳朵里,毕竟事情太小了。 而二十多年前应该就是刘通造反的前后,可是为什么会禁了去西峡镇呢?难道就是为了发展十八里铺的经济? 他带着满腹的疑问,又继续听了下去。 “商於古道我们走了多少年了,有什么古怪我们能不知道?”佟天禄有些不以为意。 “天底下神秘的事情太多了,那太平王百战百胜,在竹山正要大获全胜,却被突如其来的洪水爆发,直接就冲散了队伍。” “那是他不通地形,不然哪能吃这亏。”佟天禄反倒不相信了,辩驳道。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劫镖 温镖师见状,又一转话题道:“还有,这位老先生,据说都六七十了,看着三十多岁,老气横秋,根本不像普通人。” 佟天禄有些神往道:“那当然啦,那位前辈可是高手。” “那么他的三位弟子修为怎样?”温镖师直接问到。 佟天禄仔细想了想,又说道:“刘瑜和李东田,武功不错,那个莫太冲就差点了,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趟子手水平。” “不怕您笑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估计也就和他们两人打个平手。”温镖师直接自曝其短。 “温叔叔,他们修为有这么高吗?”佟天禄有些不敢置信。 “没有错。”温镖师看了看自家少镖头的神色,又继续说道:“可是那三个弟子,一看就是普通人,刚学武没几天,身上的土腥味还没有洗干净,而且据莫太冲所言,他们学武才两三天。” “不会吧?温叔叔,你该不会看错了吧?”佟天禄有些不敢置信,“那莫太冲不会是骗你的吧?” 温镖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道:“属下这双招子没问题的话,那位老先生应该是朝廷的人。” 佟天禄面露好奇之色,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此人看着三十多岁,但那些弟子们却说他六七十岁了,只有修炼玄门正宗功法,才有此功效。” 佟天禄反而面露怀疑之色,“那也可能是其他门派的高手啊,那位华山派君子剑,五十岁和三十岁差不多,你怎么能说他就是朝廷的呢?” “刚才二弟给我传言,说他竟然不懂镖局路上的规矩,哪个行走江湖的不懂这些道理啊?”温镖师见他还没明白,又道:“只可能是一些门派大族子弟,或者是朝廷高手,如果是门派之人,江湖上应该有流传才对。” “那他难道就是保护这漕车的?可是为什么又带着这几个弟子呢?这不是拖累吗?” 温镖师揣测道:“属下觉得,这位前辈是故意培训出来这三位弟子,甚至特意使用了灵丹妙药,引人上钩。” “难道就不能是人家武功厉害吗?” “再厉害的武功也不能不讲道理啊。”温镖师又看了看自家少镖头的神色,缓了缓语气,和声问道:“不知少镖头如何与这三人结识?” “昨天你去和威武镖局对接客镖,我在客栈内留守,结果他们三人不由分说上来就要和我斗,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威武镖局的镖路一直打不开,进了郧阳抚治必须转交给我们,早就不满了,那个吴把总很可能还想破坏我们在镖路上的名声。” 说完他又看了看自家少镖头,是他执意要和漕运合走,自己当时反对也没有见效,眼下却又说吴把总的坏话,当下也有几分小心。 佟天禄没有在意,反而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难道这漕运真的有什么宝贝?” “想来是如此,而且您刚才说的没错,这位老先生应该就是漕运的暗手。”温镖师舒了口气,直接道。 佟天禄有些疑惑地道:“那他们找上我们干什么?” “属下也不知,想来可能是龙门镖局独占郧阳府治镖路,拉我们下水罢了。”温镖师猜测道。 说完也觉得不可能,这等高手花这么大力气,为了算计一个镖局,太匪夷所思了,又说道:“也可能是逮住谁算谁,他们最开始不是去找威武镖局了吗?” “可是看这三人为人赤诚,根本不像那种拉人下水的小人啊?”佟天禄还是怀疑了句。 又说道:“反倒是那个吴把总,拿着定远将军的牌子,不成想这般无耻。” 温镖师看了看他,又道:“看他们三人的神情,应当是被人设计了的,尤其是刘瑜和李东田,服用了这等珍贵的丹药,想来背后之人图谋非同小可。” 佟天禄也意识到不对劲,直接道:“那我们到了富水驿就和他们分开。” 温镖师叹了口气道:“如果漕运真运的是宝贝,那我们已经下不了船了。” “那你的意思是?”佟天禄期待地看着温镖师。 “土地岭那边不是来了一伙山贼吗?原计划是让二弟去开道,眼下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借此直接躲开他们,甚至还能打消别人对我们的疑虑。” “不行,万一怀疑我们帮忙暗镖怎么办,甚至可能牵扯到韩家。” 佟天禄想了想,又坚决地道:“而且镖局禁忌,不得借道办私事,影响客镖安全,这规矩不能坏在我的手上。” 温镖师脸上闪过一丝忧色,道:“可是如此一来就真的绑在这趟漕运里面了。” “既然进了局,那只能走下去了。”佟天禄直接道。 温镖师反而面露满意之色,道:“也好,如此一来,我们就必须坚定地站在漕运这边,不然首鼠两端,两头都不讨好。” 他作为老江湖,本来就对此事有所考虑,才会如此和少镖头细细叙说,就是为了统一目标。 任我行听了他们两人的谈话,心中有些感叹,高手在民间,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聪慧异常,要不是信息不对称,自己根本玩不过他们。 也是对这趟漕运大感兴趣,当真是有古怪,可是昨天自己查了,都是普通的粮草,木石泥土,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想着想着,却看到温无意和姜新每人又拿出了小镜子在脸上照了照,甚至开始打扮起来。 见任我行等人好奇地看着他们,温无意直接道:“土地岭新来了一伙山贼,我们捯饬一下,以示尊重,这也是龙门镖局的礼数。” 说着话,却感觉身体向前一涌。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这下车上的所有镖师脸色都变了,直接全部下了车,甚至包括正在化妆的二位,差点把阙德给撞倒在地。 任我行搂着阙德,朝前看去,却发现前面出现了大问题,有三人站在路口挡住了去路,自己也认识。 最中间的一人拿着一把金剑,熠熠生辉,应当是金剑赵伯奇;左边站着的人有些矮胖,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应当是醉剑张承勋;右边的人一身黑衣劲装,神情冷酷,应当是杀剑司马血。 这三人横行冀北多年,后来投了李原,兵败后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今天却突然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荆襄之地出来的漕运 “来者不善,大家戒备。”温镖师也连忙高呼。 “最高戒备。”不一会声音已经传遍整个队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金剑赵伯奇直接说了一句说书人口中的土匪行话,却惹得身边的两人笑了起来。 佟天禄见他们也不用土匪黑话,反而使用的是评书内的黑话,心知他们是戏虐,顿感不妙,直接高声喊道:“大胆山贼,你们竟敢劫龙门镖局?活得不耐烦了吗?” 吴把总也是厉声喝道:“这是龙门镖局的镖车和漕运,你不要命啦。” 任我行又朝着两边看去,已经冒出来上百号人,手中拿着武器,缓缓地走了过来,一言不发。 两边还有两个蒙面人,趴在一边不动,显然是作为压阵存在的。 这两人他却比较熟悉,左面的是嵩山派的“天外玉龙”孙大中,之前一直跟在漕运队伍后面的就是他。 此人是左冷禅手中最为得意的帮手,可以说是诡计多端,武艺更是不凡,多次杀了日月神教的弟兄,教内曾经下了追杀令,要把他做成人彘,但是却一直没有成功。 右面的却是“神鞭”邓八公,以前也是荆襄之地的一名高手,早在数年前就已经投靠了投靠了嵩山派。 这两人却没有跟着队伍出来,反而悄悄在两边隐蔽着,若不是他的目力惊人,根本无法发现。 任我行心中暗自怀疑,“这难道这三人也被嵩山派给收买了?好象有名有姓的荆襄好汉,大部分都被这左冷禅给吸收了。” 张承勋喝了口酒,直接说道:“哈哈哈哈,吴元祥,交出来吧,不要让兄弟们难做。” 孟镖师仔细看了三人一眼,面露惊色,连忙道:“原来是冀北三侠,不知有何指教?” 一边说着话,一边做着手势,让身后的镖师做好大战的准备。 “揣着明白装糊涂,襄阳出发了四十六躺漕运,没有被查的就只有你们这辆了。”张承勋虽然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但是他也不在乎,直接说道。 任我行心中一惊,因为荆襄之事,罕见有从襄阳出发的漕车,唯一一次还被迫停在了邓州,甚至连累了自己,没想到再次发车,又把自己给拉了进去。 而现在有从荆襄发出的漕运,难怪这么多人好奇了。 “我等只是单纯的漕运,还望各位英雄明鉴。”吴元祥听到这些人的名号,脸上一惊,语气也软了下来,连忙说道。 张承勋直接道:“是不是普通漕运,要让我等搜了才知道。” “冀北三侠当年也是在此地生活过的人,难道忘了此地的规矩?”孟镖师直接说道。 这规矩是在荆襄之地还未繁荣之时建立的。 早先年是大明朝内设边界,空其地,禁流民,除了在几个战略要地屯兵之外,荆襄流民根本无法与外界交流物资。 而佟家就是当年荆襄之地最大的势力,此地虽然自由,但是物资匮乏,偶有外界东西进入,就会引起无数哄抢。 造成了本地人民巨大的负担,大多数财货都被外界之人掠夺了。 而后佟家一举打开荆襄门户,和五岳剑派甚至是整个江湖开始沟通,建立了信任,为此打通了商道,建立了商道规矩。 劫匪可以劫镖,但是不得动标物,必须等待镖局上门谈条件。 绵延了将近百年,佟家前赴后继牺牲了几百口,才算是把这条规矩深入人心。 现在却要搜查,这不亚于当面打脸。 “感情规矩是你们龙门镖局定的?都和漕运搅一块了,还拿规矩护身呢?”赵伯奇不屑地说道。 这话一出,龙门镖局的人脸色更是大变,有了朝廷法度,规矩自然会有变动,早先年的规矩是江湖同道的规矩,朝廷的东西自是另算。 可是郧阳府建制近二十多年了,还拿老黄历来说事,这个可就是诚心的了,不亚于把龙门镖局的招牌放在地上践踏侮辱。 “你—”孟镖师知道事情难了了,直接和佟天禄相视一眼,两人早就有了共识,都是点了点头。 龙门镖局只要和漕运合并,就已经被牢牢绑在了一块,在这场局中根本逃不脱。 镖局讲究的能动口就不动手,可是眼下却不是动口能解决的,与其优柔寡断,等待对方判决,还不如直接齐心协力,搞他个人仰马翻。 吴元祥反倒有些气短,连忙说道:“我们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本来是借荆襄之地的规矩保护自己,却没料到他们根本不在乎。 “简单漕运能把太平山的兄弟直接吓成了太平客栈?”赵伯奇直接说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 任我行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太平山土匪变成了太平客栈,难道他们真的归化了吗?未来还会有电视剧里面的钱夫人吗? 他也留了个心思,打算未来再次观察一下,有没有神秘的剧情之力再让他们回到正轨。 吴元祥更急了,直接道:“你到底要什么东西,我这里真没有。” “什么神功秘籍,灵丹妙药,老子也不知道,拿过来见分晓。”赵伯奇直接道。 这话一出,不少镖师却看向了西峡三侠,这三人正和陶钧在一边骑马,倒是比较显眼。 他们的情况,没人能知晓具体内情,但是实力和谈吐不符,是所有老江湖都能觉察到的。 任我行也是感叹,没想到这锅突然扣到了自己身上,甚至洗都洗不掉,抛开上帝视角,自己也觉得得到了宝贝的是他们几个。 这就好像被人算计了一般,莫名其妙地跑到了西峡镇,甚至这漕运就好像甩都甩不掉,粘在自己身上,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对气运的判断。 “难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关键东西?这是气运交缠的结果?”任我行不由得晃了晃脑袋,没有再细想下去。 这些人的小动作马上被赵伯奇发现,直接对着三人笑道:“哈哈哈哈,这就应该是西峡三侠了吧,说说吧?你们是得了什么宝贝?” 刘瑜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虽是江湖萌新,但也不是不懂局势,这些人明显就是对着自己一行人来的,连忙翻身下了马,把缰绳递给了陶钧,齐齐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仟子建功 三人随即默运玄功,李东田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两根铁签子,莫太冲更是直接拔出剑来道:“知道小爷的名号,还不快滚?” 赵伯奇看着三人向自己走来,恶意地道:“好好好,如果让漠北双雄看到三位,那可是胃口大开了。” 他们三人的情报早就被人查到了,离开西峡镇的时候,还是不通拳脚的普通人。 可是随后和漕运混在一起,尤其是为首的两人,武功就变得突飞猛进起来,不由得他们不联想。 张承勋扫视了一眼众人,又把目光放在了三人身上,直接道:“兄弟们的需求很简单,那就是从荆襄运出来的宝贝,不知可否割爱?” 说着话,直接掏出一把长剑,向着三人走来。 佟天禄和温镖师相视一眼,眼下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刚才一些镖师们有意无意的目光,把西峡三侠给暴露了,反倒不如光棍一点,直接站在一起,不然以后两头不讨好。 当下直接喊道:“龙门镖局众人听令,温无意带领一半人保护客镖,其他人随我杀敌。” 温无意也连忙掏出长枪,直接道:“围车成防御圈,抵挡劫匪。” 司马血看着众人纷纷进入各自的角色,直接赞叹道:“想不到龙门镖局有几分能耐,不愧为佟家人。” 赵伯奇见状,舞了舞金剑道:“那是,这些言语上的伎俩,有什么意思,还是手底下见真章,来的痛快。” 吴把总见龙门镖局这么干脆,自是不能再退缩,毕竟是他拖人下水,结果别人都开始明火执仗了,自己再畏首畏尾,以后都没法带人了。 而且这两人也把他心底最后一丝和平的念想给断了,直接喊道:“儿郎们,小吴率领人们结阵保护,小张随我上阵杀敌。” “哈哈哈哈,倒是干脆,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司马血直接道,说完也是直接向吴把总杀去。 镖车早就准备妥当,很快就聚在一起,围城一个大圈,把所有的人都保护在里面。 也有几个趟子手把马都牵在一起,陶钧也直接加入了趟子手队伍,帮起忙来。 漕军更是行伍中人,组建防护的速度飞快,也是挨着镖车行成了一个大圈,所有的漕兵御圈而守,军中的两位高手也是齐齐飞跃到了吴把总这边。 任我行见状反而有些发愣,碰到两个闲汉都要掰扯半天,可是这么大场面没有什么热场,直接就抽刀子上了,这个也太简单粗暴了。 连忙把孙有福和阙德安排进圈内,但他也依旧没有亲自出手,反而是到了指挥弟子的时刻。 也是四下寻找合适的位置,新感悟的操人之法还达不到六合童子这种距离,眼下三人距离自己有点远,消耗太大。 直接挑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车顶,一跃而上,手中随即挥出三道丝线,齐齐落在了三位弟子身上。 只见西峡三侠原本激动的神情,忽地变得面无表情,径直朝着金剑走去。 赵伯奇挥了挥金剑,不屑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三人,步履轻浮,呼吸急促,一看就是个雏,心中有些暗讽,送死也不是这么个办法。 但是也有些怀疑,大锤和丧彪虽未谋面,但是闯下如此名号想来应该不简单,二人的武功定然有他们的独特之处。 可是这三人竟然能够杀了大锤,想来是使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又朝着三人的袖口关节处看去,却也未发现什么隐秘机关。 当下也是朝着三人一挥金剑,开始了试探。 莫太冲只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进入自己的体内,自己都无法操作自己的身体,也明白了两位师兄说的神秘感受了。 只感觉自己挥出的剑法就是剑谱上面的剑法,但是运转莫不如意,甚至让他有了更深的领悟,当真是妙不可言。 赵伯奇心中惊讶更甚,这三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人挥舞着两根铁签子,朝着自己的头颅袭来,另一人掌风中有一股热气传来,直击自己的中路。 而那个使剑的更是配合默契,在左侧袭击,让自己避无可避,只能向右躲避,或者是迎难而上。 看三人步履,胫骨都未拉伸,可是使出的招式莫不是倾淫数年才有的狠辣,当真是怪异万分。 可是稍微朝着右边踏去,忽地感觉有异,也来不及细想,直接挥舞金剑,一击击退了铁签子,另一只手更是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和刘瑜对了一章,借力后跃了数步。 手中的金剑更是舞的水泼不进,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心中更是有些后怕不已。 这西峡三侠当真是阴险无比,伪装成雏,差点让自己都栽了,连忙提起十二分小心,凝神应对。 任我行也是吃了一惊,自己的这三位弟子基础太差,哪怕是他在操作,也无法做到一击拿下。 那赵伯奇也不愧为江湖上有数的高手,发现了布置下的陷阱,借势退了几步,护住了自身,让自己有些无法下手。 当下也没有再指挥三人向前,反而退了些许。 龙门镖局几人围着张承勋,佟天禄以掌指屈成虎爪,上前便要扣住张承勋的腕门。 温镖师更是手作蛇形,向着一边袭来,姜新也是实力非凡,抽身上前一招金豹手,却向他的下三路攻去。 醉剑心中也是一惊,这三人虽然都是外门功夫,但是配合颇为默契,尤其是这豹拳,当真是阴毒无比。 但他也是老江湖,直接一招叠翠浮清,向着几人的虎口袭来,口中也是笑道:“猫拳也来出手,龙门镖局当真是没落了。” 几人也连忙各退一步。心中更是添了几分惧色,此人剑法看似大开大合,但是却颇为奇诡,招数更是狠辣。 姜新心中怒气万分,豹拳原本是从猫身体上学来的,不过嫌猫不够气势,后来就改成了豹拳,自己说可以,但是被人提起那可就是侮辱了。 又是直冲而上,使出一招金豹三通炮直取中路,佟天禄和温镖师见状,也是连忙上前护在两侧,不使他有失。 张承勋面露轻蔑之色,稍退一步,左手更是有闲暇取出酒葫芦,直接喝了一口。 可是正在此时,一根铁签子穿过了酒葫芦,直接进了他的咽喉。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赤兔玉马 孟镖师惭惭不语,心中更是惊骇,其实在他眼中,所谓的西峡三侠只是个未入江湖的雏,不过是见漕运有危险,加大筹码,让少镖头戒备而已,却不成想自己反而远远不如了。 邓八公和孙大中本来是作为压阵存在的,甚至还有督促三人的意味,却不料还没有几个回合,三人就倒下了一个。 他们在身后看的是清清楚楚,那位拿着铁签子的分明是化鞭为签,把软鞭和硬鞭合二为一,可是刚才这一记却像是离手剑。 “三弟!”赵伯奇怒声道,他不过是稍微有个退让,就让对方取走了自家兄弟的性命。 直接挥剑就上前朝着李东田杀去,却见他根本没有抵挡,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支仟子,向着自己的双眼刺去。 而一边的刘瑜的肉掌袭向自己的神阙穴,而莫太冲的长剑也是刺向自己的肩胛,逼得自己不得不退去,心中更是恼怒。 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好一招撒手锏。” 他心中一喜,心知是帮手也出来了,连忙又挥剑上前,开始了试探,这三人委实过于诡异,让他不得不小心。 出来的正是邓八公和孙大中,他们再不出来,这支队伍就要被人夺了帅。 孙大中连忙扑向了龙门镖局三人,而邓八公却和赵伯奇合二为一,齐齐向西峡三侠袭去。 在一边看的时候,邓八公总觉得赵伯奇有些地方出了失误,不然几人早就死在了他的剑下,以为两人联手,对付这三人应该不成问题。 谁知道交手以后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个巨坑,每每施招都是他们的要害,而且合击之术更是非同凡响,犹如一人一般。 他们进攻了三次,都被挡了回来,两人也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齐齐退了两步,相视一眼,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只见赵伯奇施展剑光,护住了邓八公周身,两人一攻一守向着三人杀去。 任我行见状,也是凝神应对,三位弟子修为太差,让他有很多精妙的功法都无法施展。 不过也不要紧,原着中令狐冲没有内力的时候,只要有剑,也能逆杀高手,他的修为自然要比令狐冲要强上不少,但是却也必须慎重对待了。 毕竟使用蚕丝操纵,再怎么说都属于隔岸观火,而身临其境才能有最大的感触。 当下也是御使着三人边战边退,距离短点能够更方便他操纵,而且也能趁机带走几个和镖车作战的匪徒。 邓八公两人越打越气,两人的武功内力远超西峡三侠数十倍,但是就是拿不下三人,甚至还连累了几个弟兄,连忙把功力灌注兵器,打算来个一力降十会。 任我行眼中喜色一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莫太冲的剑法还未学全,但感觉和两位师兄的功法比起来,宛若云泥之别,而后也没有再上心。 可是在自家师尊操纵下,却变得神妙异常,生出数十种变化,让他心炫神迷,而且更发现三十多招剑法融成一剑,向着面前的剑慕鞭影袭去。 只见赵伯奇的剑光就要朝着自己的脸颊刺去,双鞭更是向着自己的头颅砸来,不由得双目微闭,却感觉剑好象刺中了什么东西。 连忙睁开眼睛,却发现赵伯奇捂着一只眼睛狂退,邓八公也是护着手腕退到一边,惊恐地看着自己。 在远处的山峰上也是站着两人,向这边看来,正是赛金花和圣女。 圣女看着自家母亲面色凝重,连忙问道:“娘亲,您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呼—”赛金花缓缓地吐了口气,脸上惊讶之色稍减,说道:“并没有,这三人一看就是名师训练多年,配合默契。” 圣女看着下面的厮杀,连忙问道:“可是前天那个莫太冲还是个普通人,李东田和刘瑜回家之前,也还是个普通人,难道说是那个张清的手段?” “如果说张清是因为捕捉到三人的变化,然后才找到他们呢?”赛金花却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考角度。 圣女直接问道:“难道他们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不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是威力强大,但是操作粗糙,可是现在每一招都使得恰到好处。”赛金花一边看着战场,眼神中却露出了炽热的目光。 圣女见状,连忙问道:“娘亲,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赛金花强行吸了口气,吐出来后缓缓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二十年前的荆襄事件,是因为一匹马。” 圣女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赤兔玉马?宫主要的宝贝?” “没错,就是这匹马,据说武圣关羽靠他百战百胜,后来孙权偷走了它,就导致了兵败麦城。”赛金花直接说道。 圣女好奇地问道:“我只听说过赤兔玉马上有着纵横天下的武功,怎么没有听过这条消息?” “关二爷忠义无双,武功盖世,被传唱了多少年,只有一些隐秘的角落里,有着一鳞片爪,谁都不会相信这条消息是真的。”赛金花直接道。 “如果说关二爷就好像这三人一样,每招每式浑然天成,恰到好处,那么说明—”圣女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狂热,天下第一,何等威风荣耀。 赛金花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又直接说道:“这马可是神秘异常,据说孙权得到了,但是却不翼而飞,后来辗转反侧,到了太祖手里面,英宗时期却流落江湖。” “没错,后来进入了荆襄,却被内阁首辅李贤使了个掉包计,辗转到了邓州,让任我行和刘通大战了一场。 战过之后赤兔玉马又是消失不见,最后接触过的两人,最终一个成了汉王,被凌迟处死,一个成了日月神教教主,却变成阶下囚。”圣女也是幽幽地说道。 “是啊,最近我也在研习佛道经典,却发现二者都有提过一个神秘的词,叫做气运。”赛金花幽幽地说道。 圣女大感兴趣,连忙问道:“娘亲,什么叫做气运?”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赛金花直接说道:“这就是气运。” “难道说是心想事成吗?”圣女直接问道。 “不不不,就是比如,比如—”赛金花四下看去,又指着前方说道:“就像眼下这场战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漕运的是什么东西 圣女连忙凝神观战,却发现下方战场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 本来应该一边倒的战局,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每到了关键时刻,镖车这边就爆发出了精妙的一击,竟然陷入了胶着,就离谱。 赵伯奇二人刚才贪功冒进,有些险象环生,那两根仟子差点取走了两人的招子和手,也不敢再大意,反而开始全力防守,打算拖延住三人即可。 司马血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华山派也插手了这趟浑水?怎么派来了你这么个雏?” 任我行也是闲下了心来,甚至敢让三位弟子自由发挥,又扭头看去,却发现己方已经岌岌可危,孙大中的武功比张承勋要强不少,之前的三人根本无力抵抗。 而后又有两位镖师加了进去,五人合力才堪堪抵住孙大中,其他镖师趟子手已经越战越退。 他们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韩家也有些不少人出来帮忙包扎。 漕军那边更是不堪,甚至连吴把总和两位随行的高手,也是退到了漕车之后进行防护。 司马血追了过来,一剑劈开了一辆漕车,当下空气宁静了瞬息,大家齐齐看去,却发现里面是一车泥土,还有一些干草马料。 所有人都惊讶了片刻,又开始了厮杀。 任我行也是仔细看了良久,他当初离开太平山急行的时候,就查探过漕车,但也也只是简单看了看。 发现里面装着泥土就有些奇怪,现在被打开,自然是研究了一会,发现也就是普通泥土,心中更是好奇。 吴把总等人也是抓紧时机,直接以伤换伤,把这位杀剑赶出了漕车圈,连忙又把另一辆漕车推了过来,堵住了缺口。 司马血站在在漕车和镖车大圈的中间,对着两边开始袭杀,而镖车这边站的正是陶钧,只见他舞动着华山剑法,保护着身后的孙有福和阙德。 孙有福心中懊悔万分,他是从绍兴过来的,那里的江湖势力并不大,所以他对朝廷的人天然亲近,强拉着陶钧和阙德靠近漕军这边。 却不成想漕军就是个大坑,武艺稀松不说,更是早早就把对方的一个头头给引了过来。 任我行看到他们俩却好象吓傻了一般,每人都拿着一支笔,警惕地盯着外界的刀光剑影。 也是直接飞出一条蚕丝,打在了陶钧身上,他之前半生不熟的华山剑法,却陡然之间生出几分精妙,随即又恢复了平庸。 像刘瑜这些人,所有的功法都是任我行创出来的,基本上都带着自己武功的影子,相当于自带后门,可以完全操纵,但是别派弟子可就不同了。 毕竟他们的根基属于其他门派的武功,所以操纵起来比较麻烦,但是却可以使用另一种办法,那就是让他们为主,自己当辅助。 司马血看到陶钧的剑法,难受的想要吐血,刚才看到他施展华山剑法,还是有些吃惊,害怕真有华山派之人出现,所以才饶了他一条命。 却不想他又挥出十分粗鄙的一招白云出袖,自己只需要在他落下的片刻之间,反手给他一记就能取他小命。 可是半路上剑招却陡然之间变得精妙起来,直接舞出了数个剑花,让他不得不连退数步,而后定睛一看,发现剑招又是漏洞百出。 任我行心中越发畅快,一时兴起,直接又飞出数道蚕丝,向着其他人挥去。 佟天禄等人虽然人多,但是在孙大中眼里面也只是小有麻烦而已,几个回合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这几人都是外门功夫。 都还没有到由外而内的境界,只不过是仗着年轻力壮,配合默契,所以出手有力而已。 而他们的外家拳法,一半的力道都在虎口上,虽然每人已经用铁莲花护住,对自己来说形同虚设。 摸清了底细,孙大中直接一招天外玉龙,向着众人的虎口刺去。 佟天禄等人的武功对付一般人,已经不差了,可是像孙大中这种人,就有些不够用了,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剑尖就要废掉自己的武功。 为首的孟镖师忽地感觉自己身体发声了莫名的变化,手臂忽地变成了蛇一般,绕着剑光上前,就在孙大中的手腕上叼了一下。 让他手中的剑松了片刻,随即身体就完全恢复了自己的控制,连忙绕道而行,开始和他缠斗起来。 姜新更是出手不凡,一招金豹卧山和金豹举天合二为一,把他的长剑架住,体内忽地生出一道莫名的劲力,竟然不由自主地挥出了一招金豹直拳,打在了他的身上,更是顺手抓住了他的右手。 佟天禄的虎爪拳也是早就进入了瓶颈,眼下忽地觉得这虎爪拳的十二单打突然发生了精妙变化,直接弓步上前,抓住了孙大中的左手。 其他两位镖师也是抓住了他的四肢,直接一扭,只听得孙大中一声惨呼,就被扔在一旁。 其他的土匪更是感觉郁闷,这些人刚才还散乱成一团,眼下忽然好像变成了一个整体,配合的跟同一人似的。 只感觉四面八方好像都是敌人,根本无力抵抗,不管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 而司马血更是惊恐地发现,这些这些镖师漕军的武功竟然在提升,什么太祖长拳,黑虎掏心,施展的是越来越精妙,甚至自己都不小心挨了几拳。 尤其是旁边的这位华山弟子,华山剑法可以说是不输于那些剑宗的正式弟子了,变得越来越厉害,自己也要小心应对。 其他的土匪,更是被打的狼狈逃窜,发现自己等人竟然落入了下风。 任我行玩游戏玩的很开心,这些土匪武功其实都不赖,尤其是几个匪首更是和黄河老组差不多。 很适合做自己傀儡的对手,整个镖车和漕军,在自己手中却是普通玩具一般,一边帮他们度过生死危机,一边借用他们的身体,施展了几招招数。 这些可都是未来进阶的招数,可以说是异常精妙,对他们未来提升可不小,也算是场缘分。 而这里面却有个奇怪的存在,就是那个小和尚崇谨,他的一身硬功非同小可,使用招数是少林套路,往往有几分留手,不敢放肆杀戮。 但是他的部分招数很怪异,有几分破戒刀法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气运之宝 可是天蚕丝搭上崇谨的身体之后发现,他修炼的应当是方品的金刚不坏神功,甚至还发现他体内也有葵花宝典的影子。 但是他的葵花宝典和其他的都不同,是一种杀戮之意结合的功法,这小和尚,想来是害怕杀戒开启,这套功法就无法受到控制了。 任我行发现这门功法不简单,应当属于葵花宝典的一种另类应用之法,很可能是少林寺研究出的成果。 甚至给他带来不少帮助,也连忙悄悄记下了里面的东西。 这人群中数百人,几乎每人的功法都被自己窃取了遍,大部分都是大同小异,甚至自己本来就有,但是有些奇怪的招数以及一些另类的应用,却能给自己不小帮助。 “哪位前辈给我们开玩笑,还请亮个相。”司马血躲过一击华山剑法,连忙叫道。 空气顿时宁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四下看去,甚至西峡三侠也都是装作一脸无辜,环视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出来,旋即又开始了厮杀。 任我行看着自己的几个戏精弟子,也是颇为满意,脑子不要太笨,不然会给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 邓八公的一只眼已经血流不止,听得此话,也是明白自己是受了暗算,连忙叫道:“有胆量光明正大出来我们打上一场,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其他土匪身在局中,没有发现异常,眼下被自己的头子喊了两声,这才发现,镖师趟子手一个未死。 反倒是自家人已经死伤大半,当时气势就是一泄,有些脑子灵光的已经开始朝着边缘滑去。 佟天禄见状,连忙喊道:“龙门镖局,有我无敌,随我杀啊。” “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斩首三颗,加升一级,斩首一颗,纹银五十两。”吴把总连忙喊道。 镖师们却没有出了漕车范围,反而开始严防死守,不过出手却更加狠辣了几分,完全不顾土匪们的反击。 漕军更是士气如虹,已经从漕车里面跑了出来,开始反杀。 土匪们见状,直接就四散而逃,而那几个高手也是虚晃一招,直接高喊:“点子扎手,扯呼。” 这种情况,想要留下他们,必须任我行亲自出手,不然是没办法阻拦的,因为这些傀儡的武功本来就差,轻功更是需要身体素质支持,不然根本追不上。 其他土匪见状,更是不敢恋战,有抓了一把尘土,眯着对方眼睛反逃的,还有当场就撒石灰粉的,司马血更是扔了几颗烟雾弹作为掩护。 不一会就四散而逃,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这些普通土匪的尸体,却是都让漕军收了,甚至当场就按照官府赏额兑付了银两。 而酒剑张承勋的尸体却被收拾整齐,甚至做了简单的收敛,直接装进了镖车里面,由龙门镖局送回。 孙大中的面罩已经摘下,被人认了出来,他的四肢俱断,但是性命无碍,也被救了起来,甚至还贴上了疗伤的膏药,装在了镖车上,等待运完镖之后礼貌送回。 这也是荆襄江湖的规矩,战后有活人,治疗后返送回家。 而更多的人却在默默地感悟着刚才的灵光一闪,只要完全吃透,能让他们的实力提升数倍,甚至假以时日,入流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而且这一场下来,还有数个人也都产生了顿悟,大家都是武林中人,自然知道这是多么大的机缘,也是连忙在四周守护。 而他们心中更是惊讶万分,这番奇遇,是所有人都有感悟的,这些人可都不是笨蛋,最起码会把自己的状态和宝贝联想在一起。 这可就非同小可了,难道真的有什么神物在自己这边吗?因为自己保护他,所以就让我们实力提升? 这种猜想传出来之后,大家也都回想起了众人口中传的太平山土匪的事情。 而那天的情形早就让几个随行的人和漕军散播的清清楚楚,基本上不是信息太闭塞的都有耳闻。 结合下来,那就是因为刘瑜和李东田率先出手,对付匪首大锤,所以他们获得了最大的好处,顿悟机缘。 而太平山小喽啰实力太差,所以那些跟随的众人根本无法获得收益,所以现在还是普通人。 这个猜想本来还只是几个聪明人小范围的传播,这是圈子就这么大,不一会就已经形成了共识,甚至包括漕军。 “把总,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还有泥土呢?难道是什么息壤?”一个漕兵说着话,甚至还抓了一把偷偷看了看。 “偷偷摸摸抓什么,一人一把。”吴把总很大方,甚至还对一旁偷看的镖师招了招手,直接道:“这他妈的就是老子在襄阳装的土,别客气,多抓点。” 有人见状,也是抓了几把,甚至还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没有半点异状,也是放了心,不管是不是,抓点带回去应该没什么坏处。 任我行也是随大流抓了一把,仔细地感应了片刻,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而后也齐心协力把被打烂的漕车修理好,里面的粮草吴把总全部小心收好,反倒是掉在地上的土,就简单铲了点,再没有理会。 倒是让装了土的人有些不是滋味,感情真是普通的黄土。 不一会,顿悟的人也都醒了过来,众人就连忙上路,这个地方可不敢多待了,找到下一个休整的地方再休息。 一刻钟后。 漕车被打烂之处,还有很多剩余落土,有不少人也是迅速潜来,悄悄抓了一把土,直接带走了。 赛金花和圣女也是款款前来,每人也捡了一把土,装在了自己的小袋子里。 “娘,您说那气运到底是怎么影响的?”圣女直接问道。 赛金花看着小袋子里的土,也有些疑惑,直接道:“从刚才的战斗来看,应当是这些人会灵光一闪,使出精妙招数。” “难道是增加悟性吗?那不应该叫悟性之宝吗?”圣女更加好奇了。 “当年太祖和汉王陈友谅相争,太祖爷一直疲于两线作战,其实处于势弱,而就在潜龙湾太祖得到了赤兔玉马,一举击败了汉王,自此潜龙湾改名叫做龙湾。” “而三年后双方也二战鄱阳湖,奠定了南方之龙,您是说的这件事吗?”圣女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气运之宝的使用方法 “没错,朱元璋二十万对六十五万,甚至心腹爱将韩成都替他而死,而后陈友谅得知他的座驾,连忙大炮击沉,可是恰在此前一刻,他直接就换了船,最终逆势翻盘。” 圣女张着小嘴,半响合不拢,过了许久后才问道:“娘亲,还有什么关于赤兔玉马的故事吗?” 赛金花把小袋子扎紧后,又说道:“鄱阳湖之战前也有插曲,当年太祖爷为救小明王,违反了先汉后吴的打算,其实已经龙运全消,洪都岌岌可危,太祖爷直接把赤兔玉马给了朱文正。” “难道靖江王是因为得到了赤兔玉马气运加持,才以四万对陈友谅的六十万,坚守洪都八十五天?” 赛金花有些唏嘘地道:“是啊,气运之说,神妙莫测,而正因为如此,朱文正被气运所迷,失了赤兔玉马后,利欲熏心,想要和张士诚合力抢回去。” “难道这赤兔玉马使用了就没坏处吗?”圣女连忙问道。 赛金花默默地摸了摸小袋子,道:“我也不清楚,相传朱元璋把赤兔玉马劈成了两匹马,如果真能增加气运,为何又自损此宝呢?应当是有些问题的。” “那倒也是,如此神物,凡人触之不祥。”圣女也是握着自己的小袋子,又问道:“那莫太冲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些气运的?娘,您怎么看?” “你不是说这些都是邪门歪道么?你自己猜猜看。”赛金花看着也陷入痴迷的女儿,挑了挑眉毛,直接道。 “丧彪说大锤刚开始打劫漕运,不过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也想把谢德蛮逼一下,最好逼出谢家人来,所以他没打算抢,更没打算进入官府的海捕文书。 对战也都选择了打晕,结果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反抗。”圣女美目一转,开始描述起了当初的现状。 看了看自家母亲,又直接说道:“可是被谢德蛮逼出太平山后,他们俩就想要把所有人都握在手里,所以打算以血刺激众匪,作为投名状,甚至杀了几个漕兵。” 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明悟,得意地道:“难道是要血祭?保护赤兔玉马的一方就能得到?” 赛金花脸色忽地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道:“还算有点长进,太祖爷有旨,除正宫皇后外,所有妃嫔无论是否生育,都要殉葬,只有被特旨赦免的个别妃嫔,才能幸免遇难,估计就是此因。” “娘,您说这赤兔玉马到底在哪里?是个什么样子?怎么找到的?”圣女更好奇了,直接来了个三问。 “今年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前郧阳巡抚王道,另一个是宣平王朱永,他当年可是剿刘通的主帅,记得赤兔玉马刚刚出现,他就开始了清剿,而今年赤兔玉马最后出现,他却死了,你猜猜里面有没有联系。”赛金花凝重地道。 “难道要找到赤兔玉马就要献祭王爵?”圣女的脸色忽地白了些许。 赛金花握住了女儿的手,直接说道:“到底如何,我等也只是揣测而已,不过皇帝体弱多病,太子年幼,说不定就是为了太子铺路。” “那您说张清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刚才的战斗,他一动未动,直接就在一顶轿子上方看戏,您说他是为什么呀?” 赛金花也是有些疑惑不解,略微猜测地道:“赤兔玉马需要血祭,应该是有些许不详在内,或许道门高人对此并无觊觎,或许是看不上这三瓜两枣的气运?” 刚说完,也发现自己的分析有问题,又直接道:“不,不对,或许是不想直接沾染这赤兔玉马的气运,很多话本里面都是一些宝物让弟子们去取了,想来就是如此。” ———————————— 漕镖联合队慢吞吞地向前走,没办法,众人都受了伤,根本走不快。 大家也是安安静静的,部分人在思考之前的灵光一闪,提升自己的实力。 也有部分聪明人却也在为未来忧虑,毕竟这支队伍被人认为有宝贝,而且还为此经历了厮杀,说不定下一次厮杀很快就会降临。 过了约摸有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一个避风之处,大家也都开始了休憩。 这却让任我行见识到了什么是专业,趟子手武功较差,大都伤痕累累。 反倒是镖师们出来安营扎寨,几个身体没受伤的,不一会就搭起了三个炉灶,埋锅做饭。 莫太冲见温无意把水烧温以后就倒在木桶里面,连忙道:“温镖师,水要烧开才能喝,你这样子和喝冷水没什么区别。” 这句话惊动了安静的众人,大家看了他一眼,又沉默不语。 “这是给马喝的,不是给人喝的。”温无意看了看他,又连忙低声介绍道:“马冬天喝了凉水,容易引起腹痛肠结。” 说着话,也是连忙把热水和冷水掺和了一下,又抓了一把盐撒了进去,这才塞到马嘴下面。 莫太冲也感觉这个气氛很怪异,也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马喝水。 温无意又小声介绍道:“冬天要让马多喝水,很多草料是干的,如果再不多喝点水,也容易得肠结。” 看马喝了多半桶,又不喝了,连忙给桶里又加了半桶温水,从料车上取了精料拌了起来,拌好之后,又塞到马嘴下面。 又看着莫太冲说道:“冬天马儿不喜欢喝水,更不喜欢喝温水,就必须骗它喝下去,本来是要先温水喂饱,而后再加盐,现在我们要赶到富水驿,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莫太冲看着只有他俩在说话,也是感觉不适,拱了拱手,直接道:“温镖师,专业,佩服。” 说完就走到了一边。 众人正在埋锅造饭之际,却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着人数就有不少,众人连忙凝神戒备,甚至有些人已经拔出武器,面色不善地盯着马蹄声方向。 不一会就见有数位身穿道袍,背着长剑的人疾驰而来。 佟天禄等人看着马越来越近,忽地脸色大变,连忙挥手,众镖师见状,也是收了兵器,静静等着来人。 漕兵见状,看了看吴把总,他也是跟着挥了挥手,漕兵也是收了武器。 任我行看着来人,眼神不由得一缩,竟是武当弟子,难道他们也是对这漕运起了兴趣?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武当师鹤 来人只有七个人,为首的却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六人,看着都有个二十余岁。 六人都停在远处,而那名中年男子却自己骑马赶了过来,不一会就到了众人面前。 中年男子仔细地环视了众人一圈,连忙下马抱拳道:“贫道武当师鹤,带领弟子们前往陕西,路遇各位英雄,多有叨扰。” 众人听得武当派的名头,也是松了口气,原本还暗中戒备,也都松了下来。 温无异等人更是亲近了几分,武当师鹤是江湖上有名的古道热肠之人,最是喜欢帮助江湖散人,甚至是一些弱小势力。 “原来是武当高人当面,真是福缘不浅。”佟天禄连忙上前招呼,又抱拳笑道:“在下龙门镖局佟天禄,见过师鹤真人。” “哈哈哈哈,师鹤见过佟少侠,果然是少年英杰。”师鹤又是拱了拱手,对着温镖师道:“想必这位就是蛇拳温无异了。” “在下温无异,见过师鹤真人。”温无异也直接说道。 其他人也是一一向前自报家门,一番介绍后,也算是熟络了许多。 师鹤看着站在众人身后的任我行和他的弟子们,也是主动上前道:“见过先生,不知道先生贵姓。” “老夫张清,见过师鹤真人。”任我行也是直接道,他其实可以上前认识一下,也可以不上前认识。 毕竟本来自己只是个搭车的,主人又不是自己,如果上前才是失了礼数。 当然,江湖上以实力说话,凭借两位弟子的修为战绩,自己上前攀谈一二,其实是给双方增色。 很容易理解,世界首富到你家里来了,还帮你招呼客人,你会说他不懂礼数吗? 而退到一旁,也是以退为进,看看对方会不会主动上前,把握对方的心理。 而看对方的神色,心中也有些明白了,此人既是为了这趟镖,也是为了自己而来。 师鹤脸上却是一惊,连忙道:“贫道曾听闻邵武有位月夜飞升的真人,也叫张清,不知—”说着话,脸上却带着些许探究之色。 任我行看了看他,却没有搭话。 师鹤倒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脸上不见尴尬,又是拱了拱手,歉意地道:“贫道妄自揣测,还望张先生海涵。”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任我行一眼,见他摆了摆手,又松了口气,施礼后连忙朝着龙门镖局众人走去。 佟天禄等人见状有些诧异,本来孙大中等人袭来,见他没有出手,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 可是现在却发现被师鹤如此对待,心中又有些许疑惑,难道张清真是什么高人不成? 又悄悄地打量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心中也在细细思量,自己有没有得罪过此人。 想来想去应当是武当高人的涵养,当下对师鹤又是佩服了几分。 师鹤道人十分有分寸,每次问候和大家都有数尺距离,一圈问候转完,又对着佟天禄道:“说起来还有件事,要叨扰佟少侠。” “师鹤真人但说无妨,只要龙门镖局能够做到,定然全力以赴。”佟天禄拍着胸脯,连忙大包大揽道。 “在下此行也是要去拜访一位江湖前辈,路上出了点问题,这位弟子受了些许伤,受不得这等急行,倒是希望能够和镖队同行,有个招呼,不知可否?” “当然没问题了。”佟天禄连忙道,却看见温无异的脸色一变,但也没有细想。 他的话语刚落,却见师鹤挥了挥手,一名弟子也是骑马赶了过来,右腿外侧还有些许鲜血渗透,看这位弟子的伤势,确实不适合再跟着他们。 只见他翻身下马道:“在下资阳,见过众位大侠。” “资阳道长赶快进镖车坐下休息。”佟天禄连忙招呼道,又直接扶着他坐到了镖车里。 师鹤看到资阳坐进了镖车,连忙道:“如此贫道就放心了。” 佟天禄安顿好了资阳,下车后连忙道:“这点小事,就放在我龙门镖局身上。” “路上还要佟少侠照顾,不知这镖金几何?”师鹤连忙问道。 温无异却向前一步,拦在佟天禄面前,连忙拒绝道:“资阳道长也能自动行走,到时候碰到麻烦还要靠高徒处理,哪敢收钱。” 师鹤尴尬一笑,连忙道:“那也行,资阳,你就跟着众人养伤,权当作帮闲,到了西安府我们汇合。” “是,师父。”资阳坐在镖车上,连忙道。 “那就多谢佟少侠了,贫道着急赶路,就不打扰了。”师鹤看了看日头,直接道。 “师鹤真人自去,资阳道长有我们就放心吧。”佟天禄连忙道。 其他人也是连忙道别。 他们心中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些许,自从得知孙大中是嵩山派的,对待名门正派,他们再也不敢平白无故相信。 而这位武当真人来去匆匆,还留下一个伤残,看样子好象真的是借助江湖同道之力。 过了有半个多时辰,众人也都歇息完毕,连忙开始赶路。 佟天禄和温无异却远远地走在前面,任我行见状,知道二人是去说悄悄话了,也是连忙运功倾听。 “孟叔叔,刚才您为什么对接武当弟子有忌讳?”佟天禄连忙问道。 温无异连忙说道:“少镖头,您怎么忘了镖局规矩,不接武林中人的客镖。” “我记得啊,所以我也没有说要运送啊?” “您可能不知道,当年龙门镖局就是接了武当客镖,最终导致遍布大江南北的龙门镖局灭了门。”温无异直接道。 佟天禄有些疑惑地道:“这个故事我怎么没有听过?” “荆襄举事的时候,大家都在提,后来就没人再说了。”温无异直接说道。 任我行听了有些感叹,当时荆襄乱成一团,每个势力都在找靠山,这些消息估计是龙门镖局放出来的,想要靠上少林武当的山门。 但是最后却是没有攀扯上二者的关系,所以才不了了之了。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不收镖金,而且师鹤真人的神色那么奇怪。”佟天禄又好奇地看着对方道:“孟叔叔,那您给我讲讲当年的故事呗。” “据说龙门镖局是少林附属,当时的总镖头姓都,但是护镖不利,甚至引发了少林武当大战,后来只剩下佟家先祖一人,背着招牌逃到了荆襄。”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龙门镖局的演变史 佟天禄有些失望,直接道:“就这么简单?那龙门镖局不是少林附属吗?为什么少林没有出手帮忙?” 温无异一脸唏嘘地道:“因为龙门镖局的原因,导致两派出了这么大纰漏,少林哪还会理我们?最主要的是龙门镖局被灭了门,招牌也坏了。” “我说为啥咱们为什么不运武林客镖,原来是这个原因。”佟天禄明白了过来,又忽地道:“不对啊,韩家不是昆仑的吗?怎么我们还帮他们运镖呢?” 温无异解释道:“韩家是昆仑旁支不假,但也是朝廷命官,已经不算是武林中人了,怎么都能说得过去。” 佟天禄又问道:“对了,那我们龙门镖局怎么和少林现在的关系并不亲近?反而和五岳剑派来往的比较多?” “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众说纷纭,最终把所有的祸端都压在了龙门镖局头上,而后我们就和少林斩断了关系,甚至在荆襄建立镖路都是用的五岳剑派的威名。” 任我行听着这段历史,知道他们说的是倚天屠龙记里面的龙门镖局灭门事件,心中也有些感叹。 看书的时候自己就在想,这龙门镖局接镖的时候不留委托人信息,送镖的时候不确定收货人信息,导致了如此大的纰漏,其实算是罪魁祸首之一。 而另一个就是少林想要压服武当的心思越来越重,有了任何由头都会把锅死死扣在对方身上,所以不会细查,只拿着人证说事。 其实看书的时候很多迹象表明里面有问题,比如都大锦的信息确认问题,比如灭门惨案时间问题等等,但是少林却视而不见,非要上武当找茬。 武当派在收了殷素素之后,那就更是黄泥掉到裤裆里,怎么都洗不干净了。 而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弱者吃亏,龙门镖局被抛弃是必然的,想到这里,有些唏嘘,又继续偷听下去。 温无异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神秘地说道:“少镖头,您知道那个被我们扭断四肢的人是谁吗?” “是谁?”佟天禄忽地产生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嵩山派孙大中。”温无异忽地说道。 佟天禄猛地把马鞭拿在手里,又忽地放了下去,袭来的劫匪武艺高强,是所有人的共识。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出来,但是心里面早就明白,这伙人不一般,一定是高门大派出来的暗手。 往日里大家打退敌人,都是极尽嘲讽之能,更是展示个人武力的时候,哪怕所有人都受了伤,气氛只有惨烈的狂热。 可是这次击退土匪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无言的宁静,包括他自己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他又无力地垂下了马鞭,有些虚弱地道:“据说此人踪影神秘异常,一直在和黑木崖周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您是不是看错了?” “我曾经走镖的时候见过他一面,是他没错。”温无异直接道。 “难道说五岳剑派对我们有了其他想法?”佟天禄也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告诉他了,他刚才说龙门镖局和五岳剑派的关系不错,就是为了打掉自己的幻想。 温无异看他明白了过来,也是直接说道:“当年的五岳剑派是因为华山派才成立的,我们在关中,和华山派也算是一衣带水,而如今当家的是嵩山派,他们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佟天禄想了想,理不出头绪,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又问道:“那这个孙大中我们怎么办?” “孙大中行踪诡秘,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我们就假装不认识,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最好把他的伤养好,等他表明自己的身份!” “那我们跟案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佟天禄说完,对着空气挥了挥马鞭。 温无异见他有些颓丧,连忙说道:“毕竟还有江湖规矩在那里挡着,他们哪怕不高兴,表面上也不会做的那么过,接下来我们只能徐徐图之了。” 佟天禄看了看他,见他也没有说出什么好办法,更是有些无力,又生气地挥了挥马鞭,问道:“孟叔叔,您说这漕运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清楚,不过里面应该有人清楚。”温无异想了想道。 “难道是那位张先生?”佟天禄有些不确定地道。 温无异想到镖车被斩破之后,这位张先生还很好奇地看了一会,绝对不是装样子。 直接道:“不,我现在发现他很有可能是因缘际会而已,因为他对镖车里面的东西也很好奇。” 佟天禄收拾了一下情绪,又有些失笑道:“那您该不会说那个吴把总吧?” 温无异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并不是,漕运很可能是少林寺的布局。” 佟天禄大吃一惊,手中的马鞭都被他给捏断了,道:“什么?怎么可能?” 温无异肯定地道:“没错,漕军里面我发现了一个小伙子,好像是少林弃徒崇谨,方品神僧的关门弟子。” “他不过是个小和尚。”佟天禄说完话,忽然一笑,自己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又接着说道:“而且他不是已经被革出少林了吗?” “只不过是对外说说而已,真的革除了吗?感情可不是一纸公文就能革除的。”温无异一脸的不相信。 佟天禄也是揣测道:“难道他是借此表面和少林切割,其实暗地里为少林办事的人?” 温无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孟叔叔,您的意思是?”佟天禄连忙问道,接二连三这等涉及江湖大派的事情,他也有些害怕。 温无异面露诚恳之色,直接道:“这趟漕运太过于诡异,不管里面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已经落了实惠,不能再贪了。” 佟天禄想到自己的一行人武功大进,也是点了点头,又怀疑地看着他,道:“难道我们绕路?” 温无异点了点头,直接道:“我们绕道去镇安,然后在那绕义谷道去汉中。” 佟天禄想了想,却说道:“不行,这个局武当弟子也进来了,我们离开,他也势必会跟着离开,这可就恶了武当了。” 温无异觉得自己之前的铺垫全都白费了,连忙道:“可是我们龙门镖局和武当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武当猜想 “孟叔叔,到了如此境地,已经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能躲得开的了,必须要和他们到达西安府,然后才能论其他,不然祸端会引到镖局。” 温无异也是发现自己想差了,只想这趟安全到家,却忘了还有更麻烦的后续事情,原来的龙门镖局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灭的门吗? 想到这里,看着面前的佟天禄,他也是心中感叹,这趟镖下来,少镖头当真学会了不少东西,成长了,心悦诚服地道:“少镖头此言有理,是属下想差了。”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就回到了队伍。 ———————————— 师鹤带领众人一路前行,刚走没几步,就有一人跟着前来。 只见此人问道:“师弟,怎么样?资阳送进去了吗?” “幸不辱命。”师鹤直接回答,又好奇地问道:“雁师兄,您为什么要把资阳放在镖队?富水驿的王家可比他们那里安全多了。” “王家我们还是少依靠,而且他们也有一些麻烦,我们不宜掺和。”师雁有些神秘地说了一句,又道:“而且这次可不一样,镖队里面应该有机缘,很可能赤兔玉马就在镖车里面。” 师鹤看着自家师兄,直接道:“那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您怎么就相信了呢?” “师叔,什么是赤兔玉马啊?”身后一名弟子问道,其他弟子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二人。 “一个个只知道搞些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知道读门内典藏。”师鹤批评道。 众弟子也是脖子一缩,自家师父对外脾气很好,但是对他们却颇为严厉,当下也不敢再问。 “我们当年都以为是传说,要不是任我行和刘通一战,谁还记得翻那些典故啊。”师雁见状,连忙打岔。 又看了看身后的晚辈,连忙解释道:“说起来,应该叫龙马才对,但是因为关二爷的缘故,所以大家也都习惯叫做赤兔玉马了。” 师鹤只是在教育弟子多读书,也是直接说道:“相传此马出世,必有不祥,可是却有着神秘的运力,能够让人遇难呈祥。” “那不应该是宝贝吗?怎么能说是不详呢?”身后的弟子又问道。 师鹤解释道:“拿到宝贝的人,虽然得到气运加持,但是最后结果却是会遭受人生最悲惨的事,所以才会有此言。” “是啊,典籍中流传的只有只言片语,谁也没把他当回事,却不想在太祖身上出现了,大家才当了真,本以为一直在皇宫里面锁着,谁知道还真跑了出来。”师雁也是有些感叹道:“这次可以说是距离武当最近的一次了。” “太祖可是皇帝啊,还能有什么悲惨?”一个弟子脸上闪过一丝怀疑。 师鹤幽幽地道:“爱妻早亡,爱子惨死,骨肉相残,除了权势,一无所有。” 众弟子没有再说话,反而沉默了下来。 师雁见状,却也问道:“对了,我就听说资阳受伤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谢家的谢维诺。”师鹤的脸色沉了下来。 师雁脸上闪过一丝沉重,随即问道:“平顶山谢家?” 师鹤长出了口气,直接道:“没错,而且此人不过双十年岁,竟然已经感悟了意境。” “这,这,这怎么可能?”师雁有些怀疑地道。 “最近两年意境高手层出不群,出来个年轻的,也不奇怪。”师鹤说出来反倒有些放松了,直接道。 师雁看着他,也是有些感叹地道:“看来江湖又出了一个任我行。” 师鹤想了想道:“他破关破的早,估计底蕴能差不少,不过算是江湖幸事。” “是啊,这种人再积蓄底蕴,其他人可真没活路了。”师雁朝着远处看了看,又说道:“你看,自从任我行被关起来,大家都破关了。” “师伯,怎么意境和任我行扯上关系了?”几个弟子有些不懂了,连忙问道。 “你们年龄小,不知道,任我行崛起于李震征云南,大家也只把他当作日月神教后起之秀。”师雁想到了什么似的。 又叹了口气道:“不想当年在荆襄护着金敬、王恕如无人之地,已经成了年轻一代第一人。” 弟子们更不懂了,又问道:“那他怎么能影响大家,让他们不能进入意境呢?” “因为他根本没有意境。”师鹤直接道。 “那他怎么还能被称为天下第一呢?” “他早先年受了算计,功法无法达到圆满之境,此人也不愧为天纵奇才,修为不降反增,镇压当世。”师雁直接道。 师鹤也是附和道:“是啊,武当、少林、峨眉、崆峒、昆仑,老一辈的人物,死在他手下的不知凡几,五岳联盟甚至直接被打残,众多绝学遗失。” 师雁感叹道:“至此以后,任我行成了整个江湖的一座大山,武林中人的知见障,不打破他,其他人根本无法跨入意境。” “唉,大山一倒,群魔四起,什么水神血魔都出现了。”师鹤有些感叹,随即发现自己的立场有问题,又问道:“对了师兄,邵武那位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天残门那位功法异于常人,但是修为却不一般,很可能是多年培育的棋子,估计是为了分裂丐帮而来的。”师雁直接道。 师鹤想了想道:“那么就可能是皇家的手笔了。” “没错,但是张清名号一传,就有其他人借此名号行事。”师雁直接道。 师鹤点了点头,又说道:“师兄说的是镖局里面那位?” “没错,此人行踪诡秘,修为深不可测,突现西峡镇,估计就是为了这赤兔玉马而来。”师雁直接说道。 师鹤有些好奇地道:“那他是谁呢?” 师雁笃定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风清扬。” 师鹤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什么?师兄,有何凭据?” “赤兔玉马会展现神异,应当有引子,而这次众人都是对着嵩山派的人进行了弱点攻击,分明就是独孤九剑的路数。”师雁道。 师鹤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直接道:“这么说也无不可,可是他来此地干什么?” “华山剑气二宗争纷,风清扬被诱出局,是何等的憋屈,就不想剑宗抬头?”师雁直接反问道。 师鹤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难道他收的那几个弟子有古怪?”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富水驿 师雁笃定地道:“没错,那个小鬼和刘瑜还没查到什么路数,但是孙有福当年和华山关系不浅,李东田是李家沟之人,莫太冲和莫大可都姓莫。” 师鹤倒吸了口冷气,道:“荆襄遗民,华山旧友,衡山血脉,这难道是要从五岳联盟切入,由外而内,扶持剑宗上位?” “不无可能,此人武功不俗,但是谋略却差,能想到如此已是难得。”说到这里,师雁却是嗤笑了一声。 ———————————— 商於古道目前虽然失去了国家驿路的地位,但是运转物资,传递官方文书一直存在,道路修的颇为平整,行走马车十分方便。 一路上十分畅通,但是大家都沉默不语,刚有人劫完镖,就有一个武当弟子前来,是福是祸大家都在揣测。 资阳也是感觉气氛诡异,辗转了一会,沉沉睡去。 不一会就看到了一个大村庄,住的比较紧凑,旁边竟然有个演武场,里面有数十个年轻人在打熬胫骨。 村的一边有着王家庄三个大字,但是王字比较怪异,最上面稍微突出了一点,像个主字,但是这点太小,也没人会认为他是个主,最怪的是这个点却是一个人头模样。 任我行心中不由得一惊,竟然是金台王家,怎么有一支迁到这里来了? 这个家族神秘无比,据说早先年是大明朝第一批驸马。 而王家也是荆襄之地最早的王,大元时期就在这里扎根。 甚至有传说是王家力压朱元璋,把此地割据。 也有人说是王家先祖救了朱元璋,得到了口头赏赐,后来当上皇帝后反悔,没有下旨,但也把此地设为禁区,让王家在此生活。 日月神教当年对这个家族很感兴趣,但是却没有找到具体的跟脚,不是牵扯到武林正道,就是朝廷中人,根本无法下手。 可是视线一转,却发现里面有个人自己很眼熟,华山派宁中则,这倒是怪事,她怎么在这里。 但也没有细想,到了陕西地界,哪里发现宁中则都不奇怪。 “师父,那边山上有什么啊?”阙德打断了他的思绪,指着一座高山问道。 任我行看去,这地方倒是不赖,山如擎天一柱,上面隐隐约约有座寺庙,下面是河水湍流不急,北边为千仞绝壁,倒是像开了个口子,也有一间寺庙。 温无意见他没有回答,连忙道:“这是金钟山,据说武当山张真人曾经在此地传道,洗脚的地方就在山脚。” 任我行看着景色远去,又扭头看了看阙德,这小子也受了些许影响,一路上安安静静的,眼下却忽然要问一座山,倒也比较奇怪。 过了村子不到五六里,就到了富水驿,此地属于入陕第一驿,看着面积还没有西峡镇大,不过却是比较繁华。 还有着商业街道,但是客栈好象就只有一间,而且和驿站开在了同一块。 大家也在此分开,漕军进了右边的富水驿站,镖车进了左边的王家老店。 客栈也不小,直接就出来两位店小二过来招呼,一位嘴上连连说道:“原来是龙门镖局的大爷,住店的先进去暖和点,马车劳烦牵到后院。” 镖局的人也早就熟门熟路,还没等他指路就已经走去,他也连忙快走了两步赶到前面带路。 另一位也直接道任我行面前带路,嘴上也道:“客官,里面请,里面暖暖脚。” 客栈挂着厚厚的门帘,店小二直接替众人掀开,吹进去一阵冷风,倒是让屋内安静了几分,看了看来人,旋即又开始热闹起来。 右侧的柜台里空无一人,掌柜的不知去向,柜台边有个侧门,挂着一张厚厚的门帘。 只见大堂中间一个大火炉,聚着七八个人,都坐着小马扎围在一起。 有烤火的,也有热饭的,甚至还有一名年轻人腰间别着把长剑,拿着酒坛子靠着火炉在热酒,舀一碗酒吃几粒花生米,倒是十分潇洒。 火炉四周还有十多张桌子,只有两名书生在吃着饭,这王家老店的生意还真不赖。 大堂后面是上二楼的楼梯,还有一个通往后院的小门,门上挂着厚厚的门帘。 但是店小二已经掀开,嘴里面还道:“少镖头,温大侠,快请进,里面暖和。” 任我行看了一眼,发现几个漕兵竟然在整理漕车,显然这后院是统一管理,甚至这驿站和客栈都是同一人掌握。 同行的货郎和行商等人得了不少战利品,倒是显得有些豪横,四下看了一眼,却开始大呼小叫起来:“掌柜的,住店,人跑哪去了?” 佟天禄刚从后门进来,连忙快走了几步上前阻拦道:“大家也是一同在刀剑之下杀出来的的弟兄,这路上的打点就算在龙门镖局头上。” 说完也有几个趟子手直接把他们拉到一边,众人见状,简单客气了几句,也是心安理得地站在一旁。 佟天禄看客栈老板还没出来,又对着众人道:“还有,适才也是多亏了大家奋力出手,咱们在此地休整满三天,客栈内花销内算在龙门镖局头上。” 任我行无所谓,自己的时间多的很,其他人更无所谓,这个时代的人时间不值钱,穷人更甚。 “多谢少镖头。”大家都是颇为高兴,连忙道谢。 正在吵闹之际,却见一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一身掌柜的打扮,从侧门走了出来,客气地道:“欢迎各位来王家老店,受累请一个一个来。” “龙门镖局佟天禄,见过掌柜的。”佟天禄连忙准备上前道。 温无异看到自家少镖头正要去登记,脸色一变,连忙快走两步,赶到他的面前道:“敢问掌柜,这店是换人了吗?” “哦,没有,掌柜的是我二叔,今天有些不舒服,我过来替他一天。”年轻人连忙道。 温无异脸色一变,道:“多年来承蒙王掌柜照顾,不知在哪里下榻?龙门镖局理应拜访才对。” “不用了,我这把老骨头自己就出来了,这小子跑得快,还望见谅。”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话语刚落,从侧门又走出一位约摸五十多岁的老人。 温无异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神情缓和了下来,连忙道:“镖局规矩,易主之店不住,还望往王先生勿怪。”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奇门遁甲 “无妨,有规矩好啊,无规矩不成方圆。”王掌柜连连点头道。 佟天禄也是松了口气,连忙开始了登记。 王家老店虽然大,可是这次住宿的人也确实不少,而且店内还有之前的住客,住房颇为紧张。 大家都挤着睡,任我行直接和孙有福、阙德住一间,一人画画,一人写书,倒是比较合适。 而西峡三侠和陶钧住在一间,四人初得武学,早就蠢蠢欲动,一路上气氛沉凝,把他们压抑了许久。 刚刚进屋,四个热血青年就开始比划起来。 不一会就只剩下刘瑜和李东田二人比斗了,没办法,屋子太小,武功还没有运转如意,兵器又是长剑,难免束手束脚。 莫太冲看着二位师兄掌来仟往,也是有些眼热,连忙道:“我们不如到后院去比试比试怎么样?” 李东田的仟子虽然不太长,但是在屋内也有些许影响,退了一步直接道:“好,这间屋子确实施展不开。” 任我行在另一间屋内听他们的打闹,也是颇为欣慰,这几人都比较努力,倒是真不错。 他也没有再管,反而是开始了一项研究,机关术,自己出狱两个多月,身体恢复速度远超自己闭门造车。 甚至很多格斗之法都有了较大的变化,六合童子的操控之法太过于麻烦,而且还必须有人随行。 如果自己造几个傀儡人,或者说机器人,那不就好了吗,平日里有弟子帮扶,但是自己一人的时候也不能直接就上,可以使用傀儡。 想道这里,他脑中忽然想起了以前十分喜爱的电影,奇门遁甲、天师撞邪,那个格斗技巧其实十分的适合自己。 自己现在持久力不行,但是有天蚕神功,可以使用傀儡,能够大大的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沉浸在研究当中,也没有理会四人的切磋。 外面寒风虽冷,但是却抵挡不住四个热血青年的心,他们拎着兵器,噔噔噔就下了楼。 大堂内的众人还在烤火,看见四人拿着武器急匆匆下楼,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们一眼。 莫太冲兴冲冲地道:“今天我们好好打一场。” “是啊,每次都不尽兴。”李东田也是颇为激动。 众人本来看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走下来,以为是要打架,还有些兴致,听到他们是要切磋,就感觉没意思了,但还是跟了出去。 倒是那名喝酒青年不为所动,反倒继续烤火,但也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打斗,毕竟金铁交鸣之声,还是听了颇为悦耳。 不少同行之人更是感兴趣,有靠窗的就打开窗户看去,也有人直接就围了上来。 刘瑜一双肉掌,也没有专用的武器,就拿着指虎凑数,李东田的仟子也是不伦不类。 但是他们的战斗却最吸引人眼球,毕竟这仟子是奇门兵刃,第一次在江湖上问世,大家还是很好奇的。 可是不一会大家就感觉没有什么意思了,两人实力相当,对方的秘籍自己又见过,再加上多次配合,都对对方的招数十分了解。 房间内切磋,因为地形原因,还能出些怪招,可是到了空地上就没意思了,打了半天都在做准备招式。 “我就知道随便比划比划就没事了。”人群中也有人低声道。 “同门切磋都这样。” “是啊,大家谁不知道谁?” 李东田也把仟子收起来,直接道:“算了,不打了,忒没意思了。” 刘瑜也是感觉有些无聊,看着莫太冲二人,道:“是啊,我们还是看看他们吧。” 陶钧和莫太冲的切磋十分的精彩。 只见陶钧一手华山剑法,已经颇为纯熟,一招苍松迎客,虚晃一招,看似大开大合,但是暗中藏着变化,既是诱敌深入,又是以示礼貌。 莫大的武功可没有正规传承,他学的是阙德的灵光一闪,一共三十多页,七招剑法,根本没有相应的武学规矩,直接就是一招潇湘剑雨直击中路。 陶钧的武功根底差,可是华山剑法乃是华山派数代精研而成的筑基剑法,威力不凡。 直接就是一招无边落木开始防守,随后更使用了一招白云出袖进行反击。 莫太冲的剑法级别不高,但是却有任我行指挥着他的身体进行过战斗,招式的十分纯熟。 直接就是半招霏雨露偏,把剑招牵引到一边,紧接着就是紫盖连延再次直取中路。 陶钧心中一慌,怎么就找一个地方攻击,连忙又把无边落木和青山隐隐两招防御招数连续使出,一边向后退去。 殊不知阙德的画本来就是为了好看而画,主要核心是潇洒、漂亮,不仅没有江湖规矩,而且攻击目标比较简单,除了中路就是咽喉,和其他门派大不一样。 喝酒青年听着剑招频出,忽地脸色一变,把酒坛子放在了一边,直接就走了出去,看着两人斗得旗鼓相当,拔出腰间长剑道:“算我一个。” 话语刚落,只见他的剑光飞舞,直接就是朝着陶钧的咽喉袭来。 陶钧呆愣了片刻,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忽然会成为目标,而且又是这班杀招。 “来的好。”莫太冲见状,大叫一声,连忙上前,一招霏雨露偏,向着喝酒青年挥去,青年的剑招也是不由自主地向一边牵引。 陶钧也是清醒了过来,连忙紧随其后。 却不料喝酒青年借着招数牵引之力,又闪身到了陶钧面前,招数也变得狠辣了起来,招招不离陶钧的命门。 吓得陶钧一边后退,一边使出青山隐隐防守。 刘瑜和李东田也是脸色大变,他们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这名青年分明是为了陶钧的性命而来。 “好贼子。”李东田直接挥签而上,刘瑜也是一言不发,紧随其后。 西峡四人也有一定的战斗经验,齐齐向着喝酒青年袭来,倒是颇为凶狠。 喝酒青年浑然不惧,剑法却越来越精妙,倒是和四人打的有来有往。 佟天禄和温氏兄弟正站在窗前观战,不解地问道:“温叔叔,怎么西峡三侠的功法弱了这么多?” 温无异脸上闪过一丝沉重,又反问道:“少镖头刚才对战的时候使出的精妙招数,现在还能施展吗?” 温无意心中也有些明白了,连忙问道:“大哥,难道这个就是漕运秘宝的功效?”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令狐冲 佟天禄似有所悟,但也有些不解,连忙问道:“二位温叔叔,刚才你们去收风,到底有什么消息?怎么回来这么沉重?什么漕运秘宝?” “江湖传言,赤兔玉马就在我们的漕运当中,在守护此宝的时候,能够提升人的武功,增加人的悟性。”温无异直接道。 佟天禄半响没有说话,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这等消息传出来,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这等至宝出世伴随的就是腥风血雨,如果自己在外界,或许会起觊觎之心,可是真正身处至宝周围,那感觉到的可是沉重的压力。 佟天禄甚至现在都感觉四周观战者的目光都变得十分耐人寻味。 温无异眼神示意道:“那边那两个书生,一个是神笔卢西思,另一个金笔闻先生。” 佟天禄收拾了心思,连忙问道:“神笔卢西思在这里,那么曲江二友的神刀白克怎么没在?” 温无异直接道:“我曾听闻白家和王家关系匪浅,想来是到王家去了。” “下面这位剑术高手,应该就是华山派唯一弟子令狐冲了。”温无意看着下方的战斗,也是说道。 西峡四人和令狐冲交手后,却发现对方的剑法十分精妙,而且更是狠辣,招招不离陶钧的命门。 西峡三侠基础差,见识不足,可是却胜在以前有过任我行遥控指点,招式变化和配合十分默契。 不一会,陶钧就退了下来,他没有过配合经验,加上去就是在捣乱。 不过他却十分的聪明,在一旁打着辅助,盯住令狐冲招式的破绽,抽冷子来一下,让对方难受不已。 不过越打脸色越难看,刚开始有点发懵,没看出来招式渊源,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盯着自己。 打了这么久,也发现此人的剑法和自己的剑法如出一辙,但是却比自己精妙不少,用脚后跟想都能想明白,这位是华山中人,但是也不敢退出去。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别人还在为自己抵挡来敌,自己就退出,也太没有义气了,大不了不入华山派而已。 西峡三侠接触武功不过几天,哪里能识得招数的套路相似,反而越打越是兴奋,这名青年的剑法十分精妙,却远远不及上次的对手。 可是他们三人目前没有任我行在背后作弊,倒是用自己真实实力和这名青年打了个旗鼓相当,可以说是他们最好的对手。 不一会,只见三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对自身的功法领悟也越来越深刻,令狐冲刚开始还能出力,随后已经越来越难。 甚至过了一会,他的剑法渐渐变得凌乱了起来,三人也略微收了些许剑式,他也连忙施展了一招天绅倒悬,快退了几步。 李东田看了刘瑜一眼,两人也是缓了几步,却见莫太冲正要挥剑上前,直接一脚把他踢开,对着令狐冲道:“再来。” 莫太冲刚要上前,却被陶钧拉住了,直接道:“拉着我干什么?那个家伙要杀你。” 陶钧看到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名青年使得是华山剑法,也连忙低声说道:“这位应该使得是华山剑法,我还未入门墙,算是偷师。” 莫太冲马上明白过来,这位感情是清理门户来了,当下也有些惴惴不安,更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武功太低,只管厮杀了,反而二位师兄武功超过了自己,还有闲心看对方招式,当下收拾了心思,又开始仔细观战。 令狐冲见少了一个人,稍微恢复了一下内息,又是连忙挥剑上前,使出一招白虹贯日,直取刘瑜的咽喉。 李东田也连忙挥舞仟子,朝他的双目刺去,刘瑜更是身形扭转,站在一侧,指虎直接打在剑上,震得剑花都偏了数寸。 莫太冲在一旁越看越是惊叹,那名青年使用的华山剑法比陶钧的更加精妙,变化也增加了不少。 只见三人打的有来有往,可是随着二位师兄的配合越发默契,数个回合后,那名青年又被压制,后退了几步。 令狐冲心中越打越惊,这些人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一个个武艺不俗,比自己在华阴西安看到的少年高手强多了。 自己在山下横行,年轻一代未逢敌手,倒是以为天下之大,大可纵横,谁知道镖局的几个帮闲,都有这等身手,当真是笑看天下人了。 想到这里,又后退了几步,仔细地看了几人一眼,趁机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又道:“有种单打独斗,群殴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来就来。”李东田也是连忙就要挥签而上。 在上方观战的佟天禄三人却脸色一变,西峡三侠很明显是刚学艺不久,不管输赢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是令狐冲是华山唯一弟子,一对多,不管输赢,其实华山派是无所谓的,这是宣扬了自家弟子威名。 如果单打独斗的话,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那真的是要出大乱子了,岳不群夫妻精心培养的弟子,被同龄人打败。 华山派开门在即,有这消息传出来,那么开门还不如不开门,岳不群势必会迁怒他们。 而且让西峡三侠任何一人输了,那位神秘的老爷子心中会怎么想,他们也不知道。 三人相视一眼,齐齐跳了出去,连忙把几人隔开。 刘瑜看到佟天禄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知道是来说和,直接收了手,李东田也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温无意,看了看刘瑜,也把仟子插回腰间。 令狐冲看到面前出现一个龙门镖局的老镖师,连忙道:“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冲儿,怎么回事?不是不要你惹祸吗?”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众人看去,却见人群后有着一个中年美妇款款走来。 “师娘。”令狐冲连忙道,身下却是一软,喝了酒,又接连战斗,倒是有些体力不支。 温无异连忙扶着他,不使人看出他的状态,又道:“在下龙门镖局温无异,见过宁女侠。” 宁中则见状,神色稍缓,连忙问道:“原来是温大侠,不知小徒又惹什么祸了?” 佟天禄见事态稳住了,也是连忙转过头,抱拳道:“在下龙门镖局佟天禄,见过宁前辈。”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宁中则 “你是佟天禄?”宁中则看着面前的彪形大汉,心中一阵发愣,他小时候的满月酒自己还喝过,谁知道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令狐冲在旁边也是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龙门镖局在陕西名声不小,少镖头才十五岁,大家都知道,可是十五岁长得跟三十岁关中大汉似的,就有些离谱了。 “在下温无意,见过宁女侠。”温无意也是连忙道。 “见过龙门镖局三位英雄。”宁中则也是连忙抱拳道。 “想来这位少侠就是令狐大哥了。”佟天禄连忙道。 令狐冲稍微恢复了些许体力,看着这名大汉叫自己大哥,也是感觉不适,但还是抱拳道:“在下令狐冲,见过三位英雄。” “令狐少侠真乃一表人才,华山首徒,名不虚传。”温无异连忙道。 宁中则谦虚地道:“温大侠过誉了。” 令狐冲看见那四人又凑到了一快,连忙低声道:“师娘,那个小鬼会咱们的华山剑法。” 宁中则一听,脸色大变,难道华山开山之后,剑宗的人又找上来了? 想到这里,也顾不上招呼,手也连忙放在腰间,面色不善地看着西峡四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西峡四人只感觉有座大山压了过来,三侠还能好一点,他们是吃过见过的,当初直面过赵伯奇和邓八公,还能勉强承受,反倒是陶钧正要后退,却被莫太冲给顶住。 温无异见状,哈哈一笑,打散了对峙,道:“说来也是碰巧,这位小兄弟乃是西峡镇人士,得了一门华山剑法,正要去贵派拜师学艺。” 他作为老江湖,早就把几人的信息摸了个透。 宁中则也明白了过来,脸色也是稍缓,看着四人眼神反倒闪过一丝赞赏,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西峡四人也逐渐缓了过来,都是长出了口气,眼下自己的靠山不在跟前,心中有些发虚。 陶钧更是机灵,连忙上前跪下道:“弟子陶钧见过宁前辈,还请宁前辈收我为徒。” 宁中则侧过身子,没有接受,反而直接问道:“不知你的华山剑法从何而来?” “是孙大哥给我的,他现在就在楼上。”陶钧连忙道,孙有福早就安排过了,如果华山派有什么考教,全部找他就行。 “姓孙?”宁中则脑中盘桓了片刻,脸色更是亲切了几分,又道:“拜师之事还要夫君应允,孙先生既有华山剑谱,定当是与华山有旧,不得不拜访一二。” “那敢情好,张先生就寝后我等还未拜会,就为宁女侠引路。”佟天禄连忙道,也想万一有什么叉子,可以从中缓和一二。 莫太冲听到,也是连忙飞速向前,前往屋子通禀一声。 任我行沉浸在设想之中,已经作了好几个假肢,正在试验招数,影视中这些道具好象凭空出现,而且用的是随心所欲,自己现在还差十万八千里。 却听到莫太冲的脚步声急促,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后面还有七八个人跟着,但是步履十分缓慢。 而且其中有两人脚步声十分陌生,不由得眉头一皱,听了听外面的对话,倒是对来人饶有兴趣起来。 孙有福正在码字,自己会写,自家老师有灵感,双方结合,下笔十分的畅快,却听到有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一扭头,发现阙德已经睡着,也连忙把笔搁下,前去开门,却发现是莫太冲,连忙道:“跑这么急干什么?一脑门的汗。” 莫太冲擦了擦汗,连忙道:“师兄,华山派的人来问小钧的剑谱来了。” 孙有福心中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快就碰到华山派的人了,不慌不忙地道:“带到你们那间客房里,我马上过去,再让客栈准备一壶茶。” “好嘞。”莫太冲又连忙跑了出去。 孙有福刚进客房,就发现屋子内十分凌乱,连忙开始收拾起来,刚收拾了桌子。 却看见门口站着一名少妇,模样颇为秀丽,更是股英气逼人,倒是不凡。 背后还跟着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随后就是西峡镇出来的四人,以及龙门镖局的三人。 “孙先生,这位是华山派宁女侠。”佟天禄连忙介绍了一下,又对着宁中则道:“宁女侠,这位就是孙有福。” 孙有福直接抱拳道:“下九流说书人孙有福,见过宁女侠。” 这个句话一出,却让周围的人一愣,谁都没有想道对方还报出个门派来,不由得看了看西峡三侠。 但是他们三人却是最好奇的,刚拜师没几天,连个祖师爷也没有,更不要说门派了,谁知道眼下竟然出现了,也没人通知他们。 宁中则眉头一皱,华山弟子大好的机缘转手让人,竟然成为了什么下九流说书人,当下就有些不喜,但还是拱手道:“华山宁中则,见过孙先生。” 孙有福连忙道,“快快请坐。”说完话一扭头又瞪了西峡四人一眼。 他们也是有些尴尬,刚在屋内乱战,没有整理,连忙从一边把椅子搬来,又擦了擦上面的脚印。 众人看着凌乱的屋子,也没有什么嫌弃,直接就坐了下去。 宁中则直接开门见山道:“孙先生不知打哪里来?” 孙有福也知道是在盘道,连忙解释道:“在下祖籍杭州,曾和贵派的宁不凡有过一面之缘。” 宁中则脸上一惊,态度更是和善了几分,道:“哦,原来如此,亡兄当年在江南受伤,曾躲在一户孙姓秀才家中,想来就是祖上了?” “说来惭愧,后来家道中落,在下就在西峡镇扎根,倒是见陶钧有些眼缘,直接就把剑谱交给他了,也算是物归原主。”孙有福连忙道。 “原来如此,华山剑法乃是本门不传之秘,还以为——”宁中则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话语一转,歉意地道:“如此一来,倒是有些唐突了。” 孙有福无所谓地道:“无妨,陶钧这孩子只要进了华山山门,倒是一定要过这道关的。” 店小二也进来送了壶茶,几个茶杯,直接告退出去。 刘瑜也连忙上前给众人倒好了茶水,又转头去收拾屋子。 “还有件事不知孙先生可否解惑?”宁中则问道。 “但说无妨。”孙有福连忙道,对方是华山派掌门夫人,还有问题要问自己,也是有些飘飘然。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玄武内丹 宁中则连忙问道:“不知这下九流是何门何派?在下怎么从未听闻?” 其他人也是面露好奇之色,一般来说新门派建立要有章程,最起码是广而告之,这个名字可是闻所未闻,而且如此怪异。 下九流本身是贬低的话,骂别人说是下九流的,可是自称就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孙有福心中暗想,你是今天听到,我也是今天才听到。 忽地又打了个激灵,发现自己又有些忘乎所以,连忙道:“这却是家师刚成立的门派,还未开山门。” “原来如此,多谢孙先生解惑。”宁中则也明白了,原来是新的门派成立,也没有再在意,直接道。 其他人也没有再关注,新门派成立的有很多,但是大多数用不了多少年就会死在江湖厮杀中,唯有时间沉淀后,才会让人重视。 孙有福直接道:“无妨无妨。” “对了,陶钧这孩子,我就先带走了,您看如何?”宁中则直接道。 “也可,待会让他收拾好行李即可。”孙有福直接道,他也没有办法阻拦,这是人家的权力。 宁中则看着还在收拾东西的四人,连忙道:“时日已晚,在下就不打扰了。” “也好,宁女侠慢走。”孙有福道,看着几人鱼贯而出。 在这种环境下,他自然不会留客,其他人也连忙道别。 莫太冲见人都走了,连忙好奇地问道:“师兄,我们什么时候成立的下九流?” 其他三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孙有福,这等门派几人也好奇地问过,但却没有消息。 “刚成立的,师父有意让你我这些手艺人也能有门派依附,特意成立的门派。”孙有福直接道。 “那为什么不叫的好听一点啊?下九流,这也太难听了。”李东田直接道。 孙有福对这个名字也感觉不满,但这是自己老师命名的,也无法改变,只能往好处想,应该有什么深意。 连忙道:“什么难听不难听?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下九流行当的,还嫌弃起来了?” ”是,师兄。“西峡三侠见自家师兄有些生气,连忙点头道。 “赶快收拾好,整天在屋子里斗算什么英雄好汉,还有,小钧,收拾好行李,就去宁女侠那边。”孙有福安排了句直接回到了房间。 “是。”陶钧看着他的背影连忙应道。 莫太冲看自家师兄出了门,连忙道:“小钧,你可要巴结好那个令狐冲,他以后就是你的大师兄了。” ———————————— 王家庄。 王家祠堂。 乃是一座两进祠堂,侧翼附房。 里面烛光闪耀,照得屋内十分亮堂。 左上首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右面坐着一位清须老者,双目微闭,最下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却是王掌柜。 中年汉子问道:“王叔,怎么样?查到线索了吗?” 王掌柜直接道:“回禀家主,目前所知,上次盯上赤兔玉马的是嵩山派,出手的是十三太保里面的司马血、张承勋、赵伯奇三人,还有孙大中和神鞭邓八公,全部败北。” 王家主倒吸了口冷气,这等人数足以覆灭一些中小型门派了,甚至是五岳联盟其他门派,也是抵挡不住,竟然没有拿下,连忙道:“伤亡如何?” “孙大中四肢俱断,已经当了俘虏,张承勋身死,赵伯奇折了一只眼,邓八公左手已经无法使上力,算是废了,车队的全部轻伤。” 王家主眼中精光一闪,沉思了片刻,靠在椅背上,摸了摸鼻翼两侧,又问道:“这么看来,那赤兔玉马真的在车队里面了?” “如果没有这等异宝随行,恐怕根本无法达到如此战绩。”王掌柜直接道。 王家主又一扭身子,直起背来,对着清须老者道:“三叔,那就劳您施法,借此龙运,逼出玄武内丹。” 王三叔叹了口气,道:“也罢,这些年下来,越来越藏不住了,赤兔玉马途经此地,说不定就是算计,商於古道,武关道,黑漆河,富水驿,无论怎么藏,总有些许痕迹被人捕捉。” “是啊,黑漆河,谁能想到以前被称为玄水呢?”王掌柜也凑趣地说了一句。 “看来大年初一再开是不行了,必须提前,哪怕这次少收点,也比众人夺宝要强。”王家主想了想又道:“车队里面有没有什么奇特的人物?” “武当弟子资阳在里面。”王掌柜直接道。 王家主却说:“那应该是和谢家的争执,资阳应该是借赤兔玉马的气运护身,我们不要掺和。” “还有就是这次车队里面来了位张清,带了几位弟子,还建立了一个门派,叫做下九流。” “张清,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很频繁啊。”王家主脸色微变,又嗤笑了句道:“下九流,怎么取了这么奇怪的名字?为啥不叫下三滥?” 王三叔捻了捻清须,沉思了片刻道:“自古以来名字大家都十分慎重,这下九流自汉时起就已经深入人心,想来是有人借此气运开宗立派。” “利用名字?”王家主也揣测地问道:“难道此人就是为了借张清的名号?还是说他就是那位邵武飞升的人?抑或是血魔?” “老夫也不得而知,想来他应该和那血魔没什么关系,不然东方不败早就上门了,不过那位邵武飞升之人,师雁有说什么吗?” “这个老狐狸,一问三不知,倒是过来要东西的时候快得很。”王家主有些气恼。 王三叔又安慰道:“毕竟当年是老祖宗和三丰真人一起发现的宝贝,两家分润也是理所应当。” “三叔,石佛寺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当年走了一条石龙,实在是坏了大事。”王家主又问道。 王三叔想都没想直接道:“那边我们的人经常上香,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王家主见他说的随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告诫道:“二十五年前功亏一篑,到了如今可是没有多少时间了,三叔,我们一定要小心。” “是。”王三叔连忙郑重地道。 “张清那边,小心应对,做好监视即可。”王家主想了想,又一扭脸道:“其他江湖上的朋友来了,直接把这些人安排在一起,既然要来就让他们先热闹一下。” “是。”王掌柜连忙道。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塞北明驼木高峰 王家主又道:“我今天就赶到吉亭,三叔这边施完法,还请速速赶到族内。” “怎么这么急?镖局还有三天时间停留呢,用不着这么赶吧。” “那个祸害明天早上到马蹄沟。”王家主脸上闪过一丝恨意,直接道。 王掌柜一转话题,连忙问道:“家主,不知道那宁中则该怎么应对?” “要不是老祖宗—”王家主话说了半截,又停了下来,直接道:“那两边不是送来同一个人么?就把他给她就行了,混元功给她一套,打发走就行了。” “混元功?”王掌柜脸上闪过一丝疼惜。 王家主也没有解释,直接冷哼一声道:“岳不群倒是聪明,派了他老婆前来。” 王掌柜也好象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直接拱手道:“是啊。” ———————————— 第二天起床。 任我行刚调理了身体,就看到孙有福也是同时醒了过来,二人看着阙德还在睡觉,也有些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 看着孙有福又开始码字,他也出了屋子。 大堂内却空无一人,门上还上着大木板,显然还没有开业。 刚要去后院转转,却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大力的敲门声,柜台侧门处,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来了来了,门还要呢。” 话语未落,一个店小二就从侧门处走了出来。 任我行对来人比较好奇,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公共定时定点交通,大家的行程都是掐着点走的,昼行夜伏,住店罕见有一大早来住的。 店小二连忙起身,刚把顶门闩打开,就传来一股巨力,却是让他连连退了两步。 “怎么这么慢,想要冻死老子。”只听得有人骂骂咧咧地道,随即进来一个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驼子。 只见他又肥又胖,脸上生满了白斑,一般人已经无颜见人,可他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又有些许黑记,实在是丑陋无比。 任我行心中一动,暗自怀疑:“塞北明驼木高峰,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也盯上了这漕运宝贝?” 这趟漕运从荆襄出发,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天,附近的势力能发现问题很正常,可是塞北的话,就有点太远了。 像福威镖局灭门案,他最后到,收拾点剩菜剩饭其实比较合适,可是这显然是来吃头汤的,就有点奇怪了。 但他也没有理会,直接向前走去。 “大爷息怒,大爷息怒。”店小二连忙道歉,又拿着毛巾给他擦一擦裤腿上的雪土。 “哼。”木高峰脸色一变,双手抱胸,一脚踢开他,转而道:“给爷我开间上房。” 店小二地上打了滚,连忙起来道:“回爷的话,今日客满了,要不您稍微等一会?” 任我行眼睛一亮,这木高峰好象在藏什么东西,小二靠近之后,他连忙就捂住了胳肢窝。 “懒得跟你说,叫你们掌柜的来。”木高峰直接坐在火炉边,看着里面还有一些火炭,又铲了点煤塞了进去。 店小二见状,知道这位不好惹,连忙道:“大爷,您稍等。” 话还没说完,却见掌柜的已经从侧门走了出来,直接道:“原来是木先生,还请见谅。” “哼。”木高峰直接冷哼一声,没有看他,手掌直接放在炉子上蹭热度。 掌柜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直接不软不硬地回道:“江湖同仁来了自然欢迎,不过可就要委屈木先生和其他同道住一起了。” “哼。”木高峰又是冷哼一声,但是看他神色应该是同意了下来。 任我行看了他一眼,此人有古怪,往日里他是又阴又毒,但却并非如此张狂霸道,而且随后的表现反倒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样子。 王家江湖上有名声,可是却对木高峰这种独脚大盗的威慑有限,但他却一反常态,先是以进为退,又是示敌以弱,难道是盯上了王家什么东西? 他也没细想,走到楼梯边,直接道:“小二,有什么早点,麻烦盛点过来。” “哎,我们这里有油茶、甑糕、馒头片,不知道您要什么?”小二连忙问道。 “每样给我来五人份,送楼上来。”任我行直接道,安排完就回了屋子。 木高峰也道:“给我也来一份。” “好嘞。” 阙德小胖子昨天拿着机关倒是玩的比较开心,早上就开始赖床,不过随着任我行和孙有福开始吃早点,他的鼻子自动就把他叫醒了。 只见他睡眼惺忪地要抓馒头片,却被孙有福在手上拍了一下,直接道:“洗漱完再吃饭。” 阙德瘪了瘪嘴,显然是不愿意,又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家师父。 任我行直接诱惑道:“洗漱完,为师带你去采风,到我们来的那边山顶上转转。” 那块地方据说张三丰洗过脚,自己还是去看一看,有什么古怪,而且这小胖子本来给他的规划就是以画入道。 过来的路上,他就对那边的景色比较喜欢,想要去看看,刚好可以让他感悟一番,毕竟兴趣才是孩子最佳的老师。 这小胖子的天赋异禀,细加雕琢,未来定当不凡。 “真的?”阙德眼睛一亮,也是精神了几分,连忙去洗漱了一番。 孙有福还要写书,其他弟子已经是成年人了,用不着自己操心,任我行就直接带着阙德骑了一匹快马出了门。 这富水驿倒也真不愧为富水之名,黑漆河和沐河好象双臂一般,抱着整个镇子,而且更为怪异的是如今天寒地冻,河水竟然没有结冰。 虽然此地刚好是南北交界之处,眼下的年月不结冰,倒是真的算得上一件奇事了。 沿着黑漆河边走去,倒是真不愧为其名,两岸林木葱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乍一看倒是有一种黑漆油亮的感觉。 一路前行,水汽愈发凝结,看着四周的山形,富水驿就好像瓶肚,金钟山部位倒像瓶口,在此处陡然而收。 富水驿水源丰富,这瓶口处还有数支其他地方的水流疾驰而来,全部都汇集在此地,水流也急了不少。 任我行背着画具,抱着阙德,骑着快马,就朝着金钟山驶去,速度也不慢,不一会就到了山脚下。 山下的景色不错,不远处就是王家庄,河对岸有着一座寺庙,上书石佛寺三个金字,熠熠生辉,一边还有一座特殊的桥。 竟然是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柳树,横卧在河道上方,直跨到对岸,称得上是鬼斧神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大违常理的风水 阙德也是第一次骑马,小脸冻得通红,但是兴致不减,手上抓着马嚼子不放。 任我行直接停在了柳树旁边不由得道:“见得此树,就不虚此行。”说完就翻身下了马。 阙德看了看寺庙,好奇地问道:“师父,我们去上香吗?” “先去寺庙里转转,再去画画。”任我行把马拴好,又把这小胖子抱下马道。 既然打算来观景,倒是不如都转一转,省的留什么遗憾,总共路程也不过是一座山,两个寺庙而已。 直接牵着阙德进了石佛寺,寺庙不大,但香火倒是鼎盛,自己大清早赶来,就有善男信女来上香。 这地方给自己感觉十分的怪异,佛祖的佛像乃是木泥铸就,反倒是两边的十八罗汉是石头雕刻,一人半高,十分的威武。 仿佛佛祖还不如这十八罗汉呢,如果让别人看来,这应该叫石罗汉寺才对。 但也没有细想,随便逛了逛就出了石佛寺,小胖子却看着寺前的河湾,陷入了宁静,不一会道:“师父,我要画画。” 任我行直接把画画工具给他,自己也仔细看来,这是河口处自然形成的一汪深潭,数道小河齐齐进入水潭,倒是颇有一番趣味。 水波弯弯环绕,碧波荡漾,晨日洒下,金光闪闪,和石佛寺的金字相映成辉。 又朝前看去,发现这两岸对峙的河流中,有一块巨大的青石,约摸有个三四间房屋大小,常年水流打磨,石面光滑如镜,浑然天成。 乍一看看着好像是一个大乌龟,南边的看上去比较粗,就当作头,北边的看上去比较细,就当作尾巴。 头部好像在喝水,浸没水面,尾巴也是没入水中,倒是有几分神意。 令人称奇的是,龟背上有两个一平米左右椭圆形的凹洼,酷似人屁股印痕,在龟肩部位,有两个小坑,看着像脚窝,两足相距不过尺余。 不由得看了看这小胖子,还挺会挑地方。 “难道这就是张三丰洗脚的地方?”任我行有些好奇,也是直接跳了过去,踩在了龟背上,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一会却见这小胖子已经开始收画稿,也是连忙飞跳过去,问道:“怎么,已经画完了?” “嗯,画完了。”阙德却显得有些疲惫,仿佛耗费了大量精力似的,反而抬头可怜巴巴地道:“师父,我饿了。” “你呀,倒是个吃货。”任我行笑了笑,知道他是以画入道,消耗了不少精力。 如果等到天蚕神功入了门,就可以从草木精华中得到裨益,眼下还需要进食补充,又用功力热了一个肘子递给了他。 “谢谢师父。”阙德连忙接过,就开始了狂啃。 二人又上了金钟山,此山可以说是整个富水驿最高的地方了,对整个富水驿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下面有着九条小山脉簇拥着金钟山,行成众星拱月之势,任我行看到此景,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自己虽然对风水不精通,但是也有一些大概的了解,这可是九龙捧圣的风水宝地。 上面竟然盖了一座观音庙,看着反倒像莲花一般,这是把这九龙气运硬生生断去一大半,直接变成了*****。 而看观音庙里有几个尼姑再诵经,而庙前一段路几乎没人清扫,显然是香火很差,没人上来所致。 可是这就奇怪了,*****是观音庙最佳的宝地,哪怕年年死人,香火都差不了,可是这等人气,代表大部分地气被人截取,这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传说中的刘伯温斩龙脉,还真的斩了一截?”任我行心中暗自琢磨,看了看有些疲惫的小胖子,直接道:“我们回去吧。” “唉,好嘞。”小胖子高兴地道,他啃完猪蹄又画了几幅画,早就疲惫不堪。 ———————————— 王家庄。 祠堂。 “这张请来金钟山去了哪里?”王三叔坐在左上首,对着下方站着的村民问道。 “就到石佛寺和观音庙转了转,看起来好像是带着那个小鬼来画画的。”农民直接说道。 “还带着孩子?”王三叔心中一松,又问道:“他还做了什么?” “还到那个乌龟上看了看,再也没做其他。” “你赶快把消息传给王掌柜,快去快回。”王三叔给了他一颗银豆子,直接安排道。 “谢谢三爷爷,我这就去。” —————————————— 任我行骑马迅速回店,却看见众人都围在王家老店门口,心中有些差异,连忙赶马进了后院,却发现后院也都是人。 连忙凑上去问道:“大家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来了个先生,说的一手好书。”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说着,但还是脖子伸长,极力凑上前听着。 任我行很好奇,什么声音都没有,又问道:“怎么没有声音?” “先生正歇着呢,马上就开始了,不要吵。”那人直接道。 任我行心中一动,难道是孙有福,想要进去看看,又道:“麻烦让一下,我在里面住着呢。” 小胖子听到说书,马上就清醒了,连忙就要往里钻。 “我也在里面住着呢,还不是被挤出来了?”那人头也不回,直接道。 任我行看了看,没有理会,正要挤进去,却见店小二在一边偷偷给他招手,连忙把刚钻进去一个头的小胖子给提溜出来,朝着小二走去。 小二四下一看,没人注意这里,连忙低声道:“客官,这边还有一条通往二楼的路,您赶快进去吧。” 任我行顺着视线一看,这块应该是厨房的侧门,搬运柴火时使得,现在倒成了一条贵宾通道了,直接给了他一钱银子做赏,钻了进去。 “谢谢爷赏赐。”店小二连忙小声道谢,本来被安排到这里招呼客人,错过了听书,心中有些不高兴,不过这一钱银子抵得上自己小半个月工资,倒是有得有失。 任我行刚从厨房钻进去,却见楼梯上也都是人,连忙挤了上去,在里面反倒比外面略宽松,还能有一条行人通道。 阙德扭了扭身子,指着一处高台道:“是师弟在说书。” 只见高台上摆着一张案几,上面放着一把折扇,一块醒木,还有一壶茶,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休息,喝着茶水,颇有些悠然自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劳德诺是怎么进入的华山派 “回房间里仔细听。”任我行直接道。 他早就看见了,不过眼下对这可不感冒,故事梗概都是自己编的,早就烂熟于胸了。 但也是有些欣慰,孙有福明显吃过了苦,对待机遇十分努力,这就主动开始了压场,看样子还不错。 抱着阙德挤着进了屋子,却见这小胖子嘴角一瘪,都要哭出来了,连忙道:“你的内力灌注双耳,很快就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任我行连忙给他简单讲了一下,关于耳脉打通的一些注意事项,不再理会。 这小胖子太过于懒散了,远远没有认识到武功的重要性,还不如诱惑他一下,看他能不能创出什么好东西。 孙有福的进度并不快,现在还在江南七怪那里打转,每人给增加了一个小段,添加了人物背景,倒是有些妙趣横生。 一扭头发现阙德也竖着耳朵,听得是喜笑颜开,拿着天蚕丝略微感应,却发现这小胖子当真不赖,真的就这么简单悟出了一套增加耳力的功法。 任我行也仔细听了听,这孙有福讲的还真不赖,绘声绘色,而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内力入了门。 开始使用丹田气来说书,偶尔还夹杂不少口技腹语,更是引人入胜。 不过任我行并没有再听故事,反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只见宁中则的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 王掌柜和宁中则相对而坐,王掌柜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宁中则背后站着令狐冲和陶钧二人。 王掌柜直接道:“回归之事,宁女侠还是别提了,华山派如今已经成了剑派,我们再加入进来,就不怕日后再有个刀宗出来?” “王师兄—”宁中则话刚说了半截。 见王掌柜伸手一挥,止住了她的话语,又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 递过去道:“华山派重开山门,定当上门礼喝,不过定不让宁女侠空手而归,这是先祖早些年所录的功法,也算是完璧归赵。” 宁中则看了一眼,不由得眼睛一缩,低声道:“混元功!” “没错,这是当年华山派长老才可修炼的功法,由外而内,能够极大增强弟子们的实力。”王掌柜直接道。 任我行心中一惊,这王家看样子和华山派关系不浅,怎么从来没人探查到?而且刀宗是什么意思? 想到了刚才他们说的华山长老,心中忽地一亮,当年倚天屠龙记中,鲜于通死后,理应是华山二老主掌门派事务。 可是鲜于通外号神机子,难道就没有想到事情败露一事?定然做好了暗手护身,毕竟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这么一说,华山派在剑气之争前,定然有过神机子后手和华山二老的争夺分裂,如此一来,双方定然会起争执。 那么华山二老很有可能被迫脱离了华山派也不无可能,甚至说不定有其他势力掺和,造成了分裂。 王家这么看,那可是元末华山派长老一支,那么有如此实力,也是应当的。 也没有再细想,又继续听了下去。 宁中则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倒是发现确实不凡,连忙拱手道:“多谢王师兄厚赐。” 王掌柜坦然承受了一礼,又指了指身后四十多岁的男子道:“这位劳先生,乃是齐鲁劳家旁支,一直在江湖上跑动,倒是也可以作为贤伉俪的帮手。” 劳先生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劳德诺,见过宁女侠。” 宁中则仔细看了看对方,又把他虚扶而起道:“不知劳先生以前在哪里高就?” 劳德诺拱手回道:“在下以前在荆襄讨生活,后来回到老家,不想恶了官府,就在郧阳范围内浪荡,还请宁女侠收留。” 任我行的疑惑越来越多,当年读书的时候,就有些怀疑,劳德诺加入华山派,而且是二弟子,这个根本说不过去。 因为掌门二弟子,相当于第三顺位继承人,给了一个半路出家的弟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如今才算是解了他的疑惑,可是更大的疑惑却出现了,这劳德诺进入华山派的姿势太过怪异。 嵩山派说大确实不小,可是想要借王家的梯子,这个代价怕不会太小。 为了安插一个内奸,如此付出,如果是少林武当,那还说的过去,可华山派现在不过是夫妻店,根本用不着这么做。 当下又继续听下去。 宁中则想了想,此人把行迹说的如此简单,要么是有问题,要么是很容易打听,到时候交给夫君处理即可。 想到这里,直接道:“如此就多谢王师兄了,我夫妇二人久不履江湖,倒确实需要一些对江湖上比较了解的人帮助。” “不客气,王家华山一衣带水,理当如此。” “是啊。”宁中则道。 “想不到这下九流说书人,当真有东西啊。”王掌柜见宁中则有些沉默,又道。 任我行再听下去,却见他们也不再交谈,反而听起了孙有福说书,也只能把问题藏在心里。 倒是下方的赞叹声连绵不绝。 “射雕光是这故事就精彩不凡,江南七怪,嘿!” “三侠五义早就听腻了,要不就是说岳全传,你看人家,这可是江湖。” “人无信不立,江南七怪纵然怎么怪,但是当得大侠的称号。” “想不到全真教竟然有如此威名?” “那可不,华山派据说就是全真分支。” “可是那位君子剑?” “现在也成夫妻店了,没落了。” …… 任我行也没有再听,反而是拿起阙德的画,仔细看了起来。 可是越看,心中就越发凝重,这小子的画有一股独特的韵味,竟然给他也带来不少帮助,甚至能够让自己借此感悟自然,这个可就难得了。 虽然给他的提升不少,但是毕竟稚嫩,而且一共也没画几幅,不一会就翻到了最后一张,这张却给了他最大的惊喜。 正是石佛寺前的那幅画,一个水潭,几条支流,这张图简单来看,其实还有一些简单的吐纳法在里面。 竟然又是一门不错的功法,路子很正,很粗糙,但是也很难得,勉强可以说是玄门正宗。 当下又仔细看了看,刚要收起来,却又是一愣,这幅画竟然给他一种眼熟的感觉。 连忙换了不同角度看去,却看着有点像金钟山上的九龙捧圣,水脉在此,那就是就一副九龙戏珠的图案。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推测异宝 “九龙捧圣,关音做脸,九龙戏珠,大石龟,张三丰。”任我行心中不断地盘旋,又拿着纸和笔把这些全都做成小卡片,开始了思量。 想了想,又把黑漆河、武关道、商於道、王家这些全都加进去,开始了头脑风暴。 “张三丰可是祭拜的真武大帝,也号称玄武大帝,而那个青石龟说是玄武,也无不可。” “黑漆河,黑即为玄,我记得以前这条河就叫玄河吧?武关道,玄武之说更是如此。” “王家遍布各地,主脉一直在宝鸡金台观,时日长久,倒是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可是迁徙到了这里,跨越的距离太远,地点也太差,难道就是为了看守什么宝贝?” “黑漆河属阴,九龙捧圣变为关音做脸,其实也当是阴属,这九龙戏珠的水潭,正对着玄武的屁股,倒像是九龙戏玄武屎,让自己当时根本没有看出来,回想一下,这应当也是属阴。” 任我行又画了个简易的地图,忽地眼睛一亮,直接道:“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地方,化阴为阳,这地方才应该藏着真正的宝贝,王家的主力人员,应该也在这里才是。”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坐不住了,如果真的是这类型天才地宝,对自己的帮助可太大了,这可是真的秉天地而生的宝贝。 像什么莽牯朱蛤,千年冰蚕都是禽兽得了类似机缘,才能变得如此神异。 刚站了起来,却又稳定了心思,坐了下去,这种宝贝自己需要,盯上的人应该不少,那木高峰应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而且自己估算没错的话,应当是晚上再去看看,才能找到最终的宝物,毕竟极阴才能生阳,大白天去找,估计会变得南辕北辙。 收拾了心思,却听得外界一阵喧嚣,仔细一听,原来是场子散了。 不一会孙有福就走了进来,看见任我行就面带笑容,直接道:“师父,您回来了。” “嗯,说的不错,继续努力。”任我行淡淡地道。 阙德也连忙扑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师弟,你的书怎么没在西峡镇说啊?” 孙有福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回答,反而看着自家师父道:“东田他也编了段皮影,这几天也会展示。” “不错啊,可以的。”任我行直接道,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增加了一个宣传平台。 孙有福舒了口气,江湖规矩,不同行当的台本,是不能随便演绎的。 任我行也想到了这个规矩,连忙道:“对了,这个就是咱们下九流的招牌,只有是下九流的人才可以说。” “是,师父。”孙有福连忙记在心里。 阙德又好奇地问道:“师弟,江南七怪找到那个孩子了吗?” 孙有福笑了笑道:“你猜。”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孙有福直接去开门,见来人道:“王掌柜,您怎么来了?” 王掌柜连忙拱手道:“孙先生的射雕当真是引人入胜,老朽拜服。” “王掌柜客气。”孙有福连忙道。 王掌柜又拿出了一个袋子递了过去道:“这是今日的书钱,一共七两三钱一百三十四文,您点点。” 孙有福心中又惊又喜,在西峡镇一趟下来也不过是几钱银子,差的时候不过几百文都有可能,这次竟然如此之多,直接接过道:“我就愧领了。” 王掌柜见他接过了钱,又连忙问道:“不知孙先生在此逗留多久?” 这场书还真让他痴迷,不少人已经开始了预定。 孙有福连忙道:“随镖局就走,还望王掌柜见谅。” “听书听不全,倒也是一大憾事。”王掌柜也是有些感叹,又一扭头看着任我行道:“见过老先生,不知在外玩的可好?” 说着话,又从怀中掏出一颗糖递给了阙德。 “富水驿景色不错。”任我行随意答道。 阙德吃着糖,十分高兴,直接道:“景色确实挺好看的,你看,这是我画的画。” 王掌柜看了看,也是舒了口气,也没有再留,连忙道:“各位先忙,老夫就先告退。” “您先忙。”孙有福直接把王掌柜送出了屋子。 大堂内众人已经散去,倒是不少人意犹未尽。 任我行也抱着阙德走了出去,发现木高峰还在,倒是省了自己寻找,此人的目的定然是那王家的宝贝,很多线索就要在他身上找了。 只见他正在一边喝酒,旁边坐的却是曲江二友,看气息,双方处得并不愉快。 任我行双手抱着阙德,四下看了看,走过了木高峰身边,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直接道:“小二,来五个肉夹馍,五个猪蹄,在这吃。” 阙德也乖乖坐在一边没有动弹,等着上菜。 木高峰看了看二人一眼,没有说话。 任我行心中却是大为紧张,这是他的机关义肢第一次面世,却碰到了这种老狐狸,如果这关过了,那么自己可以说入了门了。 没有错,抱着阙德的双手是假的,而他的双手却在一边隐藏,打算把木高峰手里面的东西偷来。 却见令狐冲和陶钧也走下了楼梯,一边走一边道:“师弟,你的那招青山隐隐真厉害,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和那伙劫匪打斗的时候,突然手上就变了招式。”陶钧嘴上说着话,手上也开始比划。 “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机缘,这招给我的帮助也是不小,一会请你喝酒。”令狐冲说着话,又走到火炉前对着小二道:“来一坛酒,一叠花生米。” 任我行看着令狐冲久久不语,长得模样真心不错,剑眉薄唇,身材颀长,倒是英俊潇洒。 看他气息悠长,又用天蚕丝感应了片刻,发现他天生剑骨,资质甚至比燕十三还要强一点。 心中暗想,此人是笑傲江湖世界的主角,原主不光给他神功,还把女儿也给了他,可以说是此人的老爷爷。 如今自己穿越过来,竟然还能薅得着自己的羊毛,难道这小子的气运这么强吗? 回想书中,原主该出现就出现,该走就走,甚至到最后该死就死,根本没有半点含糊。 这本来是作者的工具人,可是到了此方空间内,就不得不多考虑了,这应该此人的气运对原主有克制作用吧?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水脉 任我行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涌出一股杀机,但是又强自按捺了下来,不管自己猜测的对不对。 气运之说是自己踏入修仙的唯一一条路,可以看他怎么薅自己羊毛,从而感悟一下气运流转。 心有戒备之后,哪怕是主角,想要翻天也不容易。 反正这个世界,薅自己羊毛的人数不胜数,这个不过是主角而已。 木高峰看着令狐冲和陶钧,就要坐在自己和火炉中间的马扎上,直接一脚把马扎踢到一边,看了二人一眼。 令狐冲早就开始闯荡江湖了,对木高峰的名声早有耳闻,而且他的样子独特,一眼就认了出来。 也没有作什么动作,直接拉着自家师弟坐在一边。 陶钧却发现任我行在这里,连忙要过来问候。 任我行摆了摆手,没让他靠近。 不过一挥手却把木高峰给惊动了一下,朝这边转身看了过来。 任我行当下直接挥动蚕丝,顺手把木高峰身上的宝贝给偷了过来。 陶钧见状,知道他的脾气,也没有再过来,反而和令狐冲坐在马扎上,开始了聊天。 任我行看着令狐冲,感觉有点奇怪,此人没有半点华山首徒的自觉,可以说是没心没肺。 如果其他门派的继承人,一定会表现得不卑不亢,算是与江湖前辈有个一面之缘的交情。 如果某些自尊心较强的,甚至是要软中带硬刺木高峰一句,以示门派不可欺。 可是令狐冲的表现也不像是怕了这木高峰,反而是觉得和陶钧聊天比较重要,直接就把木高峰给忽视了。 别人看了以后会觉得华山弟子软弱可欺。 木高峰虽然主动寻衅滋事,但是这么一来,却感觉自己受了忽视,反倒对令狐冲感官变差。 回想起书中,此人好像一直就是如此。 五岳遗刻这等秘籍,牵扯到整个联盟的生死存亡,此人竟然没心没肺到了极点,直接给隐藏了下来。 甚至作为华山派三号人物,一点都不知道自家门派在江湖上是什么逼数,什么事情都敢做。 和田伯光最后相交,可以说有前面的感情铺垫,可是和向问天,那当真是糊涂到了极点。 更不要说五霸岗上大出风头,一点都没有名门正派接班人的感觉,倒是有些放浪形骸。 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四周,木高峰隐隐生着一股怒气,曲江二友却看都没看令狐冲一眼,自顾自地聊着天。 任我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吃完了饭,直接回到屋子,连忙掏出木高峰珍藏的宝贝。 发现却是一张散发着孜然味的白色绢布,上面是一幅地图,还有字,字迹娟秀,倒是像女子所作。 “木先生亲启:惊闻富水驿有异宝出世,可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重塑本源,王家为此分宗各个要地,只探得此图些许,欲借君之力,共谋此宝。” 仔细研究这张图,如果没看到小胖子的画,自己就当他们是胡咧咧,可是看到以后那就发现了端倪,这张藏宝图应当有些许神秘。 仔细看了看,却不像山脉地形,反而是另一个图案,反倒是像一幅水脉图。 这水倒是有点像黑漆河,但却感觉却又有问题,黑漆河好象没有那么直,那么长。 具体该如何,还是需要自己跟着地形走一圈才行。 熬到了晚上,任我行却悄悄飞纵而去。 有着风筝轻功,可以说是迅即无比,不消片刻就到了金钟山上方。 却发现换个角度来看,此地更为奇特,右边的金钟山九龙捧圣,左边的水潭九龙戏珠。 好似气运汇聚之所一般,可是中间却多了玄武镇压,九龙戏珠变成了九龙戏龟屎,但更有可能是九龙托龟。 拿着水脉图仔细对照,发现出了岔子,这条黑漆河却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向着西坪镇走去,如此一来,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 又沿着水脉图朝前飞去,却发现直直看去,也有一座高山,高崖峻壁,山势奇峭,主峰突兀,似苍鹰捕食状。 心中一动,又朝前飞去,山上有数十户人居住,易守难攻,倒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继续向前飞去,终于发现了端倪,山背后陡然有一股山泉出现,逐渐交汇,还没等到山脚,就汇集成为一条小河。 心中明悟,这里藏了一条暗龙,地下有条暗河,又顺着玄武嘴部和鹰嘴部分,两点连成一线,直接朝前看去。 却发现是一条大河,河边不远处竟然也有一棵粗壮的古柳,连忙朝河看去,竟然发现河中央有着一块巨石,十几个立方,竖立在中央。 看见不远处又有个王家的记号,心中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宝贝了,又远远落下了身影。 悄悄飞出了数道蚕丝感应,却发现这块大石真有些许精气潜藏,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深入感应,甚至有无数的精气直接四散,不知去处。 连忙四下看去,却发现这王家还真的不愧为王家,数十位高手暗中潜藏,想来他们早就明白了此处玄机,在这里守株待兔,打算喝到第一口汤。 收摄了元气,悄悄四下打探起来,却见有几个屋子的灯光还亮着,还传来阵阵吹奏之声,连忙潜去。 走进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五进的大宅子,建的颇为雅致,在第三进的小院内,有一个小湖,水石相映,更显精妙。 只见屋子里有数人在演奏,连忙四下一看,倒是暗暗一惊,这地方四面八方都有人守卫,甚至是屋顶也站着两人不动。 心中更是好奇,连忙使用了意境迷惑之法,向着两人使去,不一会见二人中招,连忙飞上屋顶,揭开瓦片向下看去。 却见屋内被屏风隔开,一边是四个侍女在弹奏着音乐,一人抚琴,一人吹箫,一人吹着尺八,还有一人敲着小鼓。 屏风另一边布局颇有古意,上面是一张宽大的炕席,下面铺着厚厚的毯子,一张方桌放在中间,桌上只有一个茶壶,还有三个茶盏。 最里面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左面盘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却是王家主,右边却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矮胖青年。 只见二十多岁的青年对着王家主直接道:“不知王先生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神秘世子 王家主举着茶盏示意了下道:“世子所言老夫定当遵循,不过一男一女的踪影,确实未曾见到。” “无妨,据本公子所知,此二人应当会来此地,到时候还请帮忙缉拿即可。”世子也举起茶盏抿了一下,直接道。 “如若出现,老夫定然将二人人头奉上。”王先生说着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 世子脸色一变,连忙道:“那名女子可切莫伤了她的性命。” “世子惜花之意,倒是让老夫佩服。”王先生笑了笑道,却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答案。 矮胖青年见世子面色不渝,连忙岔开话题道:“大年初一行事,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急切?” “此事已泄,宜早不宜迟。”王先生却摆了摆手,又转而问道:“不知世子何时动身去王家老店?” 世子看了看对方,却没有回话,反倒耐心倾听起了音乐。 王先生也没有再说话,三人反倒陷入了沉静。 任我行忽地感觉有人靠拢,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闪身退去,顺手解开了屋顶两个守卫的迷魂之法。 仔细一看,原来是在换班,当下也没有再次上前,刚要退去,却见那位王先生直接从屋内走了出来,连忙悄悄跟上。 却见此人步伐怪异,拐了几个弯,差点甩掉他,但还是被他直接死死盯住。 却见此人走到一个小院,院内古木森森,门口站着一位清须老者,正是王三叔,二人打了个手势,一起进了院子。 一间小屋还点着蜡烛,二人相对而坐,任我行也悄悄爬上屋顶,朝里面窥探。 王家主低声问道:“睡了吗?” “刚睡下不久,那边如何?”王三叔直接问道。 “还能怎么样,商路给他打通,其他的就看他的价钱了。”王家主直接道。 王三叔闪过一丝忧色,又问道:“会不会太过了?而且这次那漕运里是不是真的存在,还需要他来施展秘术的。” “若不是他色令智昏,消息怎么能传的满天都是。”王先生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又有些悲痛地道:“二叔突亡,草草发葬,大家就在怀疑里面有问题。” 说完又看了看王三叔,道:“眼下漕运里的东西已经显露了些许神异,哪怕突然消失,对我们也是无伤大雅,准备好之后就开始吧。” 王三叔也是点了点头,道:“庶出就是庶出,没有半点轻重缓急。” “大哥那边把若石带来了吗?”王先生又问道。 “已经带来了,在那边呢。”王三叔指了指主屋。 王家主舒了口气道:“也好,如此倒也安全。” “世子那边有确定过去的时间吗?”王三叔问道。 “此人还想借此压人,也太小看我王家了。”王家主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不满地道: “要不是先祖在前朝舍命断龙,哪里有的玄武内丹,凭空分润,还想要指手画脚。” “是啊,武当派也是按照规矩而行,这世子也是有些过分了。”王三叔打了个哈切道。 王家主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切,又问道:“对了,气运牵引如何了?” “规仪全部按照老祖宗所述,摆放完毕,但是具体的情况,我等也没有那望气神通,不知是否激活,还是要—” 王家主摆了摆手,直接道:“我会去说的。” “那就好。”王三叔直接道。 “规仪多做检查,让王叔那边多挑动几个人厮杀,也来场血祭,提前—” 王家主还在说着话,看王三叔满脸的疲惫,连忙道:“三叔,这两天全仰仗您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王三叔连忙道。 任我行看到这家人也都睡去,当下没有再寻找,也是直接高空飞了回去,心中更是有了几分明悟。 这个地方出现了异宝,本来是一个小范围才能知道的事情,却被传得有些沸沸扬扬,连木高峰等人都前来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应该就是那位世子的小情人了。 本来闷声发大财的事情,变成了群雄夺宝,而这王家却是想要催发这等宝贝,提前取出。 按照他们原本打算,这种宝贝莫不是在最后一两天,异象无法隐藏的时候才会被所有人发现,这时候再赶过去说什么都晚了。 宝贝有了主人,群雄争宝变成群恶夺宝,意义难度都不一样了。 可是眼下却不同,自己刚好就在跟前,说什么也要把这件宝贝拿到手才是。 想到这里,也是按下了火热的心思,连忙飞了回去。 第二天起床,调息完身体,发现两名弟子还在睡觉,也没有理会,一个昨天画画消耗精力颇大,另一个说书后,更是疲惫不堪。 也没有吵醒他们,反而是直接走了出去,打算吃点早点。 却看见今天的大堂,早就满坑满谷,来人更不像昨天那样,是十里八村来的百姓,反倒都是江湖人。 而楼梯口却有几人在对峙,正是宁中则三人和木高峰。 “宁女侠,你想要得到这场机缘,却也不用如此下作,平白无故污了华山派数百年威名。” 宁中则发衣凌乱,显然是刚刚起床,面色不善地盯着他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哼,那就问你的两个宝贝徒弟吧,声东击西瞒天过海,想不到终日打雁,倒被俩只雏鸡给啄了眼。”木高峰说话期间,也是狠狠地盯了令狐冲二人一眼。 语音未落,挥着弯刀,直接朝着宁中则中路袭来。 宁中则不慌不忙,直接使出玉女十九剑中的举案齐眉,把弯刀挑起。 刀兵接触刹那,心中却是一惊,这木高峰在对战初期压根不试探,第一招就如此大力。 一时不查,被震得手臂发麻,本来下一招应该是分花拂柳,向前直刺对方咽喉,被此巨力不由得招数一变,改为皓腕玉镯直刺对方的手腕。 却不料对方的第二招反而是虚招,直接闪身朝着令狐冲袭去,不由得心中又是一惊,连忙变招。 只见木高峰身形一转,手中弯刀直取令狐冲的脖颈,嘴上也道:“交出老子的东西,给你个全尸。” 令狐冲和陶钧本来就在一旁掠阵,早有防备,当下也是连忙施展了一招古木森森,直接防守,变化十分精妙,甚至大违常理,还略带反击之意。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秦文王时期的陈宝 令狐冲嘴上也说道:“你说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想要找事就直接说,不要找什么借口,凭白无故让人看不起。” 陶钧也是一招无边落木,和古木森森相互配合,二人合力,又都是是华山剑法,配合颇为默契,直接击退了对方的杀招。 刚要继续上前,却见自家师娘护在自己面前,也是连忙分站两侧,颇有些气愤地看着木高峰。 任我行看着下方的争斗,心中也是暗叹,原主的天命应该就是令狐冲的老爷爷,陶钧从自己身上施展的几招,已经被他吸收了。 木高峰没想到这两个小鬼实力还不错,竟然能抵挡自己的突袭,尤其是刚才的反击,却和自己所了解的华山剑法大不一样。 又仔细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发现好似不是作伪,心中已有退意。 宁中则见两位弟子挡住了对方的袭击,心中一喜,剑尖颤动,招式变为分花拂柳,似左实右,直取他的双目。 木高峰见对方招式狠辣,也是虚晃一招,直接闪身而退,却发现楼梯上出来一个黑须黑发的中年人。 正是昨天和自己邻座之人,心中不由得一惊,此人出来多久了?自己怎么毫无察觉。 当下没敢再纠缠,直接速退了几步道:“华山派果然名不虚传,这等良材美质竟然能收两个,了不起。” 宁中则听了,心中一宽,此人话语放软,应道是没有继续拼杀下去的打算了,但是却凝神戒备着对方的弯刀,防止突然被此人偷袭。 嘴上也说道:“华山派威名岂是你想污蔑就能污蔑的?”说完就要挥招上前。 木高峰见状,并不想纠缠,却又退了几步,直接进了人群,道:“倒是老夫心中急切,误会了宁女侠,改日定当登门道歉。” “哼。”宁中则心中一松,虽然手上吃了点小亏,但是却在两三招之间逼退了木高峰这等独脚大盗,并没有损害华山派威名。 而且华山开山在即,如果能一举拿下木高峰,那竖立威名理所应当,可是刚才几招下来,发现此人果然名不虚传,要下拿下还要和夫君一起出手才是。 既然威名无法竖立,眼下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想到这里,又瞪了他一眼,直接收了长剑,冷声道:“冲儿,小钧,我们回去。” 任我行知道木高峰想要找的定然是那张绢布,但也没有在意,直接走了下去。 却见地上还有个人,口吐鲜血,四肢具断,正在惨哼,正是昨天开门的店小二。 王掌柜也是面色不善地从柜台侧门走了出来,看着木高峰正要说话。 木高峰见状,直接就是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扔到了柜台上,而后看了任我行一眼,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直接走进了人群中。。 王掌柜瞪了他一眼,收起了银子,顿时闭上了嘴巴,和另一个店小二把伤员直接抬了出去。 任我行看了看大堂,人倒是真不少,只见一人身穿茧绸长袍,衣饰华贵,肥肥胖胖,左手拿着个翡翠鼻烟壶,右手则是一柄尺来长的折扇,一副富商模样。 而他头顶半秃,一部黑须,满脸红光,神情十分和蔼可亲,眉开眼笑地在人群中穿梭,正是滑不溜手游讯。 还有不少人,都是江湖上的独脚大盗,却齐齐聚在一起,大门大派之人却几乎没有看见,心中有些诧异。 难道那个宁王的小情人没有邀请大派之人?只通知了一些江湖上的散人高手?看来她对这宝贝也是有着觊觎之心,害怕自己抢不过大派。 而人群中却有一个青年,一身青袍,留着短须,脸上隐隐有一股青气,显然是修炼了上乘功法,而且看其周身时不时有些许威势自动散出,显然是刚刚领悟意境的高手。 任我行心中更是一惊,此人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竟然已经领悟了意境,这可当真有些惊才绝艳了,这到底是哪家的种子传人。 正在细思之际,忽地看到说书的高台上出现了一人,书生打扮,看着约摸三十多岁,正是曲江二友之一的神刀白克。 而神笔卢西思却是四下迅速转了一圈,朝着神刀白克点了点头。 如此诡异情形,早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神刀白克拍了拍昨天孙有福说书的案几。 众人有些好奇,有人直接打趣道:“曲江二友今天是给我们来一段啊?会不会射雕啊?” 说完大堂中顿时哄然大笑,刚才厮杀的气氛一扫而空,反而有些热闹了起来。 白克看了看众人,直接道:“诸位英雄,前些年小可得知了一桩秘闻,正是相传的陈宝,苦寻数载,终于绘了这张陈宝图。” 说完手中抖了抖一张稿纸,上面有着墨迹点点,却看不清内容。 众人神色一变,连忙道:“藏宝图?什么藏宝图?” 卢西思抚了抚额头,对江湖上这些文盲同道有些无奈,直接道:“陈宝图,相传秦文公时期,有个陈仓人猎到一只既像羊又像猪的怪兽,准备进献国君。 可是却有两个小孩劝他万万不行,因为这个怪兽,名叫‘獍’,刚一出生,就张口吃母,长大了就要吸人脑浆。 陈仓人一听,赶紧用力打它的头,欲把它杀死。 突然,獍开口说话:‘你不要杀我,快放了我,去逮这两个小孩。他们是龙凤胎,都叫陈宝,得雄者称霸,得雌者称王。’ 陈仓人听了这句话,连忙放下獍去逮小孩。 可是两个小孩忽然变成两只神鸡,直接就飞走了。” “你说的不是宝鸡的神话来历吗?一只飞到了河南南阳,千年之后转生为光武帝刘秀,另一只直飞陈仓山顶,帮助大唐平定了安史之乱。”闻先生直接道。 “你们说什么安史之乱我不知道,但是你说什么陈宝图,到底是啥?”只见一个中年叫花子,带着厚厚的围脖,一边露出一条三角形蛇头出来。 “那好像是双蛇恶丐严三星吧?此人向来都在南方活动,想不到如今也到北方夺宝来了。”有些人惊呼道。 白克没有理会,反倒直接道:“我兄弟二人在此地走访了数年,发现此地有一传说,相传有人曾在每月初一子时,就见有一雄一雌金鸡飞翔。”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陈宝和赤兔玉马 “此情形和传说中的陈宝一模一样,我兄弟二人就暗暗留了心思,四下打听。”高台上的神刀白克继续道。 台下众人见他说的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是大部分只是略微感兴趣,并不火热。 有人直接大剌剌地道:“难道这就是漕运中说的赤兔玉马?” 任我行听到这句话,心中却是一惊,自己这几天只顾着研究六合童子功法,还有就是机关傀儡,出去转转也是到了王家。 可却忘了在江湖上收风,导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趟漕运,竟然运的是赤兔玉马。 也是因为所有的异象都是自己搞出来的,所以听了漕运异宝的些许信息之后,心中反倒是有些恶作剧的心理,就自然不会追踪下去。 导致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去打探这趟漕运的秘密,这其实也算是知见障。 关于此宝,任我行了解的并不少,当年护送金敬、王恕从荆襄之地进出之后,就已经身受重伤,于是在邓州修养。 可是在养伤之际,刘通来袭,而他也得了一个命令,要求他力保李贤故居不失。 为了这趟任务,导致原主的身体受了重大暗伤,甚至连功法也无法达到大圆满。 结果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打退了刘通,而且让他根本没有踏入邓州半步,可是最终结果却没有落好,甚至还得了不少批评,教主候选之位差点不保。 当时自己以为是因为教内构陷,所以才吃力不讨好,可是最后才知道,李贤故居藏了一伙秘卫,运送的就是赤兔玉马。 可是最后却是不翼而飞。 从此以后,原主就暗中搜查赤兔玉马相关信息,倒是被他发掘出不少隐秘。 有说藏着荆襄之地的宝藏,有说有着颠覆世界的大秘密,据说刘通李原都从里面获得了力量,甚至石龙也是如此。 任我行想到这里,心中更是充满火热,这等秘宝还是让自己得到才好,连忙倾听下去。 “赤兔玉马?那不是让前任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都亲自下场争夺的宝贝吗?”有人直接惊道。 提到日月神教,空气中气氛忽地安静了片刻,陡然又热切了起来,大家对宝贝的存在又相信了几分。 有人消息闭塞,只得了水脉图,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漕运中也有宝贝?什么是赤兔玉马?” “赤兔玉马得之可得天下。”闻先生直接给大家解释道。 那个意境青年说道:“不是说这赤兔玉马就在丐帮吗?开启宝藏的就是一套神秘的掌法啊?” 众人也是口中不断地说着秘闻,又热切地看着台上的曲江二友。 白克见状,却又拍了拍案几,大家安静了几分,又直接道:“众位英雄,在下兄弟二人秘密查探陈宝数年,昨天却得了一张宝图,发现此图与我兄弟二人所得大有出入。” 说着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绢布,抖了抖,众人一看,心中一惊,有的人更是摸了摸胸口。 任我行看了一眼,却和木高峰手中的绢布一模一样,火热的心也有些清醒起来,心中忽然想到,这该不会是王家的鱼目混珠之计吧? 暗暗留了心思,看看此人是怎么唱戏。 木高峰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心中暗道:“好个曲江二友,感情偷走老夫宝图的是你们。”但也没有说话,反倒静静地听着。 白克环视了众人一圈,又说道:“在下不知众位江湖同道所寻的宝贝是什么,但是不愿大家被人蒙蔽,所以把我兄弟二人的发现告知各位,不使大家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知曲江二友有什么条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齐齐听着高台上的人说话。 白克直接道:“我兄弟二人为此宝付出良多,自然是想要有些许收益,第一个条件就是,每人纹银千两。” “就这么点要求?”木高峰忽地问道,他有些疑虑,千两纹银看似不少,其实并不多,自己这种人,随随便便找个乡绅劣豪,几天就出来了。 也有人直接道:“那是第一个,肯定还有第二个吧?” “第二个条件自然是要护送我兄弟逃出这王家老店。”白克又道。 “出店?”有人很是疑问。 “原来如此!”更有人更是恍然大悟。 “什么意思?怎么这王家老店还是什么恶地不成吗?”说着话,有人甚至掏出了兵器四下戒备。 游讯直接道:“你可想差了,王家老店本来是为远道而来的江湖同道而设,所以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进入王家老店,王家人就不会伤害他。” 有人不敢相信,直接问道:“王家这么迂腐吗?那可是了不得的宝贝!” “老牌世家,都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臭规矩,不过利用好了,你看不就保护好自己了吗?”游讯一副老江湖的模样,传授着经验。 有年轻人听了后,感叹地道:“难怪您叫滑不溜手,感情是把这规矩吃透了啊!” “是啊是啊。”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但是却对王家老店肃然起敬。 也对这陈宝出现,相信了几分,倒有几分热切。 神刀白克见状,又是拍了拍案几,直接道:“第三个条件,那就是众位如果获得了好处,却也要帮我兄弟二人建立一个大派,也算是不枉此生。” “还有第三个?而且是建立大派?你二人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严三星直接道。 其他人听了却也是哄堂大笑。 过了片刻,游讯却忽然道:“那陈宝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称王称霸了,一个大派的报酬,确实不高。” 话语刚落,空气中顿然宁静了片刻,忽然更加热闹了起来,大家开始不断地小声议论,但是空气中陡然之间散发着躁动再也无法掩盖。 只见有一人大步向前,直接扔上去一串珍珠手串,道:“这是上好的龙眼珍珠,十八颗一模一样,少说也值五千两,给就算一千两得了。” 有第一个人开始交钱,其他人也是纷纷紧随其后。 还有些人日子过得比较精细,直接找人拆兑,甚至还有些穷鬼开始借贷。 不一会众人纷纷拿出了一些钱财,扔到了高台上。 任我行见状,也不想引人注意,直接扔上去了两锭金元宝。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王家老祖宗 卢西思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又看了看大家,核对了下交钱的人,发现大家都掏了钱。 直接道:“宝物之地,只是我兄弟二人的揣测,或许会有出入,但是差别应该不会太远。” 说着话,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双手一抖,飞发出数十张,稳稳地落在众人身前,展示了一手精妙的暗器功夫。 “好手法。”众人齐齐喝彩。 有些阴暗的心思也淡了下来,反倒热火朝天地开始讨论起来。 “你说这宝鸡当真有如此神异?” “叫陈宝,现学现卖都不会。” “两只鸡合并在一起,那可是四条腿,难道真是赤兔玉马?” “那可不,古宝都讲究个大概其,我曾参加了那天残门开门大典,大觉山上有个元始天尊,其实就是个大的青石峰,略像即可。”游讯在这个环境内游刃有余,直接介绍道。 “得雄鸡者为霸,得雌鸡者为王,这可不就是王霸天下吗?” “太祖爷曾把赤兔玉马劈成两匹马,其实是把两只陈宝给分了开来?”也有人猜测着秘宝的真相。 “难不成任我行当年就是没有运数?拿到陈宝后飞走了?” “那可不没有运数么,日月神教教主之位都坐不稳,还能王霸天下?” 任我行看着神鸡图,心中有些诧异,这张图虽然不详尽,但是大致地点却是自己昨天晚上路过的主峰,好象苍鹰捕食,其实若说小鸡啄米也是可以的。 不过任我行可不相信,这曲江二友真的这么大发善心,直接就把自己找了几年的宝贝告诉了众人,继续捕捉大家口中的信息。 “这张图就是黑漆河的水脉图,水路都拐弯了,他还直接走,肯定错了。”也有对此地地形较熟的人道。 “我倒看着像鹰嘴崖,难道这陈宝这么大?”也有本地江湖人直接道。 “那也不一定,秦文公时期的陈宝才是小孩子,现在可多少年了?” 众人正在聊天,却听到白克咳嗽了一声,直接大声说道:“感谢众位兄弟给小可的借贷,日后但有吩咐,定当不辞。” 众人心中纳闷,却见王掌柜走了进来,直接站在柜台后。 卢西思连忙道:“王掌柜,劳您把孙先生给请出来啊,昨天的射雕可是把我的书瘾给勾上来了。” 王掌柜看了看他,没有理会,反倒奇怪地看着众人,怎么气氛忽然这么怪异。 众人连忙收了陈宝图,若无其事地开始了聊天。 而随着王掌柜进来的店小二鄙夷地看了曲江二友一眼,直接道:“劳烦二位快交房钱,账上的钱可只够二人住到明天的。” “再续上半个月。”白克直接抛出一锭银子扔到柜台上道。 王掌柜脸色一变,又怀疑地看了看四周,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众人心中倒是对这陈宝图的可信度大为增加,各个都拿双目示意,却并没有再谈陈宝之事。 王掌柜直接从柜台走了出来,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朗声道:“各位英雄,本店本小利微,经不起各位打斗,还请大家有争执最好到外面解决。” 说完看着众人的气氛又有些热闹了起来,也满意地看了看四周,又连忙走到任我行面前,道:“先生,请问孙先生起了么?” 任我行直接道:“昨天有些累,说书的事等请他稍微休息一会再说。” “也好。”王掌柜见状,也是直接走回了柜台。 却见其他人都是直接四散开来,各自回到了房间。 任我行看着众人呼啸而去,却没有跟上,反而叫了份早点,一边吃着,一边暗自盘算。 自己得到的信息比较散乱,有从王家得来的,有是自己看到的,还有就是原主之前得到的。 最准确的应该是自己看到的和王家那里得到的,只要跟着王家,这宝贝怎么都逃不脱自己的手掌心。 想道这里,几口吃完了早饭,回屋开始准备起来。 首先自然是傀儡了,不管是赤兔玉马还是宝鸡,除非皇帝得到,不然其他人得到后定然日夜不得安宁。 还好这段时间早就有所准备,材料已经齐备,人形傀儡是最简单的,脸上直接用易容术画上就行,剩下的做几个傀儡假肢,让孙有福帮忙操控就行。 傀儡也不过是有备无患,最后的选择,眼下自己还是等到了晚上试探之后再说。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才做好了一个人形傀儡,轻车熟路地到了王家。 这次他更是小心翼翼,施展了各种秘术隐藏自身气息,悄悄落在了王家院内。 心中却是一惊,怎么看不见王家主昨天去的那个小院了,连忙开始慢慢回忆,却发现这个小院竟然用了和怡红楼差不多的布置方式,而且更为精妙。 昨天自己是跟着王先生直接进来的,压根没有任何发现。 由此判断,布置者的手艺可以说最少也是阵法宗师,达到了天人合一,才能如此润雨细无声。 所以在跟着王家主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阻碍,现在看来,倒是颇为走运。 当下直接开始回忆,朝着那座小院走去,找了良久,终于进入了小院。 却听到里面有人正在交谈。 直接四下一看,连忙找好角度,开始了偷窥,这次任我行更是小心,直接准备了数个小镜子做成的窥视眼,有数次反光后更能隐藏痕迹。 却见大堂上坐着四人,王掌柜的侄子松松垮垮地坐在在最上方。 左边坐的是王先生和那个王三叔,右边却是武当派的师雁,他们三人却面色严肃,半块屁股坐在凳子上。 看到这些人,任我行心中不由得一惊,王掌柜的侄子竟然在这里,而且坐在主位,应当是有什么奇特来历。 而自己当时在王家老店见他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心中更是有些警惕,连忙悄悄听下去。 只见王家主直接道:“难道凭老祖宗的能耐,也无法得到感应到漕运的怪异?” 任我行心中一惊,这王掌柜的侄子竟然是个老怪物,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在他身上看出出半分老态,难道是辈分比较大的人? 但是看其他人的那份尊重,应当不是靠身份获得的,必定是货真价实的老祖宗,如果真是这样,这比自己可要强多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我是风清扬 任我行当下更是不敢大意,又是紧收气息,继续偷听起来。 王祖宗看了众人一眼,直接道:“老夫时日不多,已经竭力收摄气息,才能苟延残喘至今,一身能耐只有几分才能施展。” “老祖宗!”王家主说了一句。 王祖宗摆了摆手,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漕运中,或者说王家老店之内,定然有着非凡之处,非人即物。” 任我行心中一动,忽地冒出一个名字,那就是令狐冲,整个笑傲江湖都是因他而生,他才是主角。 心中更是一惊,此人能有如此感应,莫非是有什么传说中的道法不成?当下更是兴致大增,又细细听去。 “晚辈也曾偷偷看过嵩山派劫镖,里面确实有古怪,抵抗劫匪时他们的招数羚羊挂角,神妙异常。”师雁说着话,脸上也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接着道:“而等到劫镖之后,他们的武功又恢复了正常,不过战斗时候的记忆还在,很多人都得了顿悟机缘。” “看来赤兔玉马应该就在其中了。”王三叔抚了抚清须,直接道。 王祖宗却是面有疑虑之色,道:“当年赤兔玉马出世,虽有很多神异,但是好象并无有人因此获得过顿悟。” 王家主揣测地道:“太祖讲究的是攻城略地,军功第一,这类事情会不会没有记载?” 师雁想了想说道:“刘伯温当年不过是大元的一逐吏而已,到了太祖手下竟然变得如此神异,或有信息掩藏也不无可能。” 王祖宗也是有些恍然大悟,直接道:“如果赤兔玉马能够让人顿悟,昔年六大派对朱元璋的反击估计会更加巨大吧。” 王家主听到刘伯温,脸色一变,反而转换话题问道:“老祖宗,不知您见到那位张清,对他感官如何?” “此人真气潜藏,呼吸平缓,应当修炼的是一种玄门正宗功法,观其生命气息旺盛,但是内里却有些许滞涩,应当是服食了什么异宝。”王祖宗摸着下巴,想了想道。 师雁沉吟了片刻,好奇地问道:“不知师叔祖在此人身上可曾感受到剑意?” 任我行听到这个称号,心中有些疑惑,王家按照自己的判断,应该是华山二老的后裔,怎么被武当师雁称为师叔祖? 难道明初还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抑或是武当派早就把手伸到华山了? 但也没有细想,仔细听了下去,他很好奇这等老怪物对自己的评价。 “却有剑意,而且杀意隐隐。”王祖宗说完,好奇地看着师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晚辈怀疑这张清就是风清扬,一直以来就潜藏再某处消化异宝,如今功成才出来,不知师叔祖觉得对不对?”师雁又把自己和师鹤的判断再次说了一遍。 王祖宗沉思了片刻,道:“风清扬出世的时候,老夫在外游历,倒是没有见过他,不过你这么一说,感觉比较像。” “是啊,他们好像都是清字辈的,倒是能说得过去。”王家主点了点头道。 王三叔面露好奇之色,连忙问道:“那他建立这个下九流是干什么?” 师雁笃定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打算返本归元,在全真故地重新建立山门,以此把自己当作正宗,所以他的弟子在讲射雕的时候,夸大了全真教。” “那个孙有福编撰的射雕,很多事情老夫也不知是否正确,不过全真教却并未夸大。 据传说当年全真教镇压当世,连少林都不得不避其锋芒,选择封山不出。”王祖宗道。 “这—”师雁有些语塞。 武当派虽然是大派,但是毕竟成派时间短,对南宋时期的信息掌握的并不多,他没想到当年全真教竟然如此庞大,也没有再说话。 “此人昨天来了一趟金钟山,到石佛寺和观音庙都转了一圈,看行动是带着身边的小孩画画。”王三叔见状,又岔开话题道: “从随行的车中做了打听,小孩确实在之前就对金钟山产生了好奇,二哥也做了打听,甚至还看了那个小孩的画作。” 王家主听了,脸上却是闪过一丝警惕,直接安排道:“越是天衣无缝,越是居心叵测,您让王叔在不引起对方怀疑的情况下,多加关注。” “是。”王三叔连忙道。 师雁问道:“不知规仪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也被人们都安排到了鹰嘴山。”王三叔直接道。 任我行明白,这曲江二友果然是圈套,那些人被世子的小情人直接拉来,但是却被这些人搞了个假宝贝,引到了其他地方,变成了血祭的祭品。 心中也有些感叹,自己以为同类相食是大恶,可是这些人何尝不是在同类相食,而且数目更加庞大。 正在唏嘘之际,却听到屋内的人说话,连忙收拾了心情继续偷听。 只听得是师雁问道:“那就好,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王家主面色惭惭地道:“应当在这几日,在下的玄武钓蟾气还没有大成,倒是有愧于老祖宗调教。” 任我行听到这门功法的名称,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想到金钟山下的那个大石龟,应该就是玄武了。 而张三丰在此地洗脚的地方,有的屁股印和脚印,可是钓鱼好象也是这个坐姿。 每月的初一子时,正是天上没有月亮的时候,相传月亮上有一只三条腿的蟾蜍,所以玄武钓蟾气,该不会是在那只大石龟上领悟的气功吧? 玄武自然是脚下的石龟,钓蟾自然是那初一无月,把蟾宫钓走的意味。 而且借此牵引,钓出他们说的玄武内丹,这才是他们原本打算的做法吧? 想明白了这些,任我行心中大定,继续偷听。 只见师雁直接道:“这是少林的大还丹,还有本门的大还丹,助王兄一臂之力。”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盒子,手上一挥,稳稳地落在了王家主身边的桌子上。 王家主打开了小盒子,仔细闻了闻,脸上大喜,直接道:“有此宝药,三日之内定当达成。” “那位世子明天要去感应赤兔玉马,我们该怎么办?”王三叔又问道。 王家主想了想道:“拖他两天,他想去哪去哪,不然死在这里,还是个麻烦。”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左冷禅的儿子 王祖宗脸上闪过一丝忌惮,直接道:“赤兔玉马我们不沾手,只取玄武内丹即可,那位世子的事情两天后我们不参合。” “是。”王三叔连忙道。 王家主看了看自家老祖宗一眼,又道:“宁中则来了,我把混元功给她了。” 王祖宗听了以后,脸上闪过一丝怀念,叹了口气道:“也好,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王家主看着自家老祖宗的神色,和其他人相视一眼,直接道:“如此,我等就先退下了。” “嗯。”王祖宗摆了摆手,没有再看他们。 几人退了出去,却也没有再聚,直接四散离开。 任我行看了看,其他地方的灯都熄灭了,只剩一些夜语,也没有再停留,反而向富水驿飞去。 路过鹰嘴崖,看着一群人在山里乱转,心知他们才是猎物,也没有心思再看,直接回到客栈休息。 第二天起床,却发现客栈内昨天那一拨人一个未见,反倒是新来了不少,五花八门的人都有,比昨天的数量还多。 独脚大盗也有不少,有一个头陀长发垂肩,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铜箍,束着长发,桌边放着一对弯成半月形的虎头戒刀,却是双刀头陀仇松年。 还有些许其他人,也是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大都凑在火炉前烤火,但是桌子也被占的差不多,只有一张还没有人坐。 连忙赶过去,却进来一个年轻人,约摸二十三四岁,看着模样周正,但是气势不凡,观其气息,只比早上看到的那名意境青年弱上一筹。 身后跟着两名青年,腰间挎着着长剑,护在左右,气度森然,倒比令狐冲看着更像一位少掌门。 任我行没有理会,直接叫了份早点,就在大堂内开吃。 却见佟天禄和温无异两人也是从楼梯口出来,他俩四下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大堂没有空桌。 忽地眼前一亮,朝着任我行走来,直接道:“张先生,打扰您清净,我二人在此挤一挤不知可否?” 任我行吃着刚油炸的馍片,喝了口油茶,咽了下去,直接道:“没事,坐吧。” 二人齐齐施礼道:“多谢张先生。” 只见他们刚刚坐下,就见那名气度森然的青年直接走了过来,对着佟天禄道:“在下嵩山派左飞英,见过龙门镖局二位英雄。” 佟天禄脸色一变,连忙站了起来,把桌子都掀起了一下,双腿微微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显然是外功运转全身,竭力戒备,才会如此。 温无异也连忙从一边转了过来,挡在对方和自家少镖头中间,双手抱拳道:“不知道左大侠所为何事?” 左飞英面带歉意,直接拱手道:“在下师叔孙大中,误信谣言,在土地岭做了匪事,特来为此致歉。” 此人话语间声音洪亮,气度飒然,四周本来还有些乱糟糟的,但是却被他吸引,当下就是一静。 任我行心中暗赞,这人当真不凡,犯了错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死不认账,一条道走到黑,江湖中大多数是这种人。 而另一种是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第一是落得坦荡,第二却竖立自己的规矩,有此行事理念,才会让人团结在自己周围,也更让人倾心。 但是期间的尺寸拿捏却是需要火候,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认为软弱可欺,甚至是不懂得爱护属下,那可就离心离德了。 而为了孙大中的性命,选择和解,这是一个伟光正的借口,毕竟活着的人最重要。 而因此放下仇恨,得了仁义的口号,甚至哪怕最后食言,事后找回场子,也可以说是形势所迫,还能得复仇的大义。 佟天禄和温无异对视了一眼,闪过一丝惊喜,左飞英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话,显然是打算把这一页轻轻揭过。 连忙收了戒备,也不怕他突然出手暗算,不然对方在江湖上得名声都坏了。 佟天禄连忙从一边转了出来,直接对这左飞英拱手道:“见过左大侠,快请坐。” “见过少掌门,快请坐。”温无异声音稍大,道。 左飞英眉头一皱,对这温无异的小聪明有些不满,自己都出现在这里了,还要用少掌门这个称号把这件事给做实。 但也对他比较欣赏,直接道:“见过少镖头,见过温大侠,不知道在下师叔所在何处?” “还在老夫屋内修养,有舍弟贴身照顾,还请少掌门放心。”温无异连忙道。 左飞英面露感激之色,连忙拱手道:“在下得知师叔受伤,心中五内俱焚,还请带路。” “也好,少掌门请。”温无异直接道。 佟天禄快走数步,已到楼梯口,单手指引道:“少掌门,这边请。” 几人一起上了楼,任我行就没有再看了,但是却耳朵竖起来听着里面的交谈。 左飞英刚进屋,就见温无意在给自家师叔喂饭,脸色稍霁,连忙问道:“师叔,您怎么样?” 孙大中看到来人,有些诧异,连忙问道:“少掌门,您怎么来了?” 左飞英看着孙大中四肢的伤口,眼中冷意一闪而逝,直接道:“小侄在荆紫关游历,听到师叔的消息,就连忙赶了过来,您现在怎么样?” “我现在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倒是筋骨有些疏松了。”孙大中嘴上虽然调笑。 但还是有些惭愧,以他的实力,自己一人就可以灭了龙门镖局的镖队,没想到这么多人齐上却失了手,还死了人,而且自己被俘虏了。 左飞英看着自家师叔,也没有安慰,直接道:“听闻师叔陷在了龙门镖局,所以特意迎接师叔回山。” 孙大中这几天被三个大男人照顾,感觉有些不是滋味,直接道:“也好。” 左飞英一扭头,又对着佟天禄等人拱手道:“在下师叔误信谗言,实在是抱歉,此行去西安,嵩山派定当护送到终点,还望少镖头应允。” 温家兄弟听了,心中诧异,不解地看着嵩山派少掌门。 佟天禄也是不知其意,打算拒绝,连忙道:“少掌门,这—” 可话才说了半截,就被左飞英摆了摆手,直接给拦了回去,道:“少镖头,就这么说定了,嵩山派定然会护送此镖到西安,以了师叔的失误。”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想要刷怪的左飞英 温无异忽地脸上闪过一丝明悟,见佟天禄还要拒绝,连忙拉了他一下,上前拱手道: “如此就麻烦少掌门了,此行一路所有开销,我龙门镖局承担,不知少掌门的佣金每日五钱如何?” 左飞英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之色,直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在下这就让几个师兄弟过来帮忙。” “其他兄弟们前来,每日二钱如何?”温无异说完,见对方神色不渝,连忙拱手道:“江湖上兄弟们帮忙摆平事情,一桩一件约摸百十两,二钱绝对不高。” “只要合规矩就好。”左飞英面露笑意,拱了拱手道。 佟天禄见自家镖师直接就应承了下来,随不解其意,但也只能道:“那就麻烦少掌门了。” “不麻烦,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不我先让师兄弟们锻炼一下,跟着贵镖师守镖车如何?”左飞英大感兴趣道。 温无异直接欢迎道:“那当真是辛苦少掌门了,看守镖车这活太过于辛苦了,要不诸位所得再加一钱?” 左飞英想了想,直接道:“那行,在下就先去安排了,有些师弟们距离远,估计中午才会到。” 温无异倒有些蹬鼻子上脸,直接神色一肃,道:“好,中午时候,还请少掌门归队,毕竟加入了镖队,就要有镖队的规矩。” “是。”左飞英抱拳,郑重地道,说完一挥手,身后的两名弟子也把孙大中抬上,直接就走了出去。 任我行看着嵩山派四人走了出来,直接到王掌柜处开房。 心中暗自感叹,如此杰出的人物,金老爷子为什么就没写呢?难道是害怕盖过主角的风头? 佟天禄客房。 “温叔叔,您怎么同意让左飞英加入镖队啊?而且还给他开工资?” “我们这趟镖自从和漕车联合之后,就和那赤兔玉马根本无法分开。”温无异话说了半截,然后看着自己弟弟和少镖头。 温无意也是恍然大悟,连忙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其实是打算借此得到顿悟机缘?” 温无异看着还有些迷糊的少镖头,又解释道:“没错,到底怎么样才是在保护赤兔玉马,大家谁都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加入这趟队伍。” “可是他只要像其他人一样,跟着我们就行了啊?何必如此装模做样呢?”温无意有些好奇地道。 温无异直接道:“如果贸然加入赤兔玉马不认可怎么办?我给他们加工资,甚至命令他们,他们主动要求看守漕车,都是为了获得认可,成为赤兔玉马的保护者。” 佟天禄也是想明白了,舒了口气,赞叹道:“原来如此!名正言顺,这才是真正的名门正派。” “那薪资会不会太少了?”温无意直接道。 “这个数字已经是最高的了,要知道他们是要一起到西安府的,而且此事一开,同行的其他人,我们也要给薪资,回去不知总镖头会如何呢。”温无异直接道。 佟天禄直接道:“无妨,薪资之事由我和父亲交代。” 温无意看着自家大哥,直接道:“看来我们也要马上开始准备防护了。” “是啊,想来就在这两天,应当有不可思议的强人来袭。”温无异想了想直接道。 “难道是那刘意?”佟天禄沉吟了片刻,忽地有些颤抖,看着温氏兄弟。 温无意看着他忽地感觉有些心疼,以前带着新人都是二十多岁,大部分都是一路顺风。 可是轮到自家少镖头,才仅仅十五岁,遇到的波折是镖局十年未见的,当真有些难为他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道:“这十兄弟,估计不会全来,但是来两三个三五个,还是有可能的。” 佟天禄脸色却又白了几分,有些不敢置信地道:“这,这,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就不怕真的把那十人全部给惹出来?” 温无异唏嘘地道:“危机对于我们来说,是危险,可是对于这种天之骄子来说,那可就是真正的机遇了。” 温无意忽地道:“没有错,我们最好把那位宁女侠也拉下水,光有嵩山派可不行。” “宁女侠不用你操心,她已经走不脱了,只要知道赤兔玉马的消息,她自然能够知道轻重。”温无异道。 佟天禄想了想,又直接道:“宁女侠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和她说的好,顺便也和嵩山派一样的待遇,把此事作为条例,以便应付未来局势。” 温家兄弟目露惊喜之色,心悦诚服地道:“少镖头所言极是。” 任我行听到这里,心中也在感叹,这些人都不简单,获得了信息,都能从各自的角度找到突破口,攫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龙门镖局拉进来华山派,这就和嵩山派形成分庭抗礼,不管左飞英是如何布局,必须要考虑到宁中则这个长辈的存在,而他们就可以在其中游刃有余。 而这左飞英是借着漕镖联合队,打算开始蹲守,看其情形,不在今天晚上,就在明天晚上,一定会出现大批的土匪前来截杀。 而他们可以借此刷怪,甚至是获得顿悟的机会,还能验证赤兔玉马是否存在,一举两得。 又想起那加入华山派的劳德诺,心中也有些明白,估计这就是嵩山派付出的代价,帮助王家开启血祭地点。 王家想要血祭,选择的目标应该是附近的匪类,算是清洁了自家周围的生活环境,可以说是变废为宝。 而且这个地点,应当也是做了一番考量,血祭定然是要从黑漆河的起点开始。 如果按官方文件中来看,起点应该是在富水驿之前的一条支流。 可是风水学上,唯有数条河流汇集到富水驿,才叫玄河,所以血祭第一站,只有可能是富水驿。 任我行还在偷听,客栈的门却忽然打开,一阵狂风席卷屋内,连忙看去,进来数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为首一人身穿黄衣,四十岁左右,长手长脚,双目如电,颇有威势,身后跟着八名黑衣男子,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只见黄衣男子进来四下一看,直接走到了任我行桌前,拱了拱手道:“在下上官云,拼一桌如何?” 他身后的男子,颇有规矩,也没有说话,齐齐站在他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嵩山派的谋划 任我行早就认出了此人,日月神教的黄衣长老,雕侠上官云,据书中记载,他应该用不了几年就会变成青衣长老。 出狱之后,很多的设想,腹案都直接抛弃了,因为自己认识中的日月神教已经大变样了。 日月神教本来在任何事情上,都应该是十分敏感的,可是如今漕运路上没见身影不说,甚至连这玄武内丹,也都没有见到一人前来。 至于说之前见到的黄河老祖之类的人物,那都是日月神教的外围人员,真正教内的人,彻底出狱后,上官云竟然是第一个。 这在原主手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朝廷的命令,亦或是竖立江湖中的存在感,日月神教一直在所有事件的前线。 因为如此,才能铸就日月神教的威名,不然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里会如此整整齐齐地反日月神教。 可是如今自己出狱后,几乎没有见到日月神教的踪影,这个就太不可思议了了,难道这么大日月神教成了江湖的隐秘势力?就离谱。 如果刚出狱碰到教众,他估计会直接躲开,甚至说不定都会杀人灭口,可是现在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雕侠上官云,原主一直都有关注,此人武功不错,为人耿直,在江湖上口碑极好,私下里也是不错,可以说里里外外都是个不可多得得人才。 原着中却变成了一个阿谀奉承,寡廉鲜耻的走狗,倒是让人奇怪。 任我行看了看他,目光依旧清正,还未变质,也没有再细想,直接道:“随便坐,老夫也快吃完了。” “那就多谢兄台让座了。”上官云直接道。 任我行眉头一皱,这上官云来的如此匆忙?竟然连最基本的信息都没有搜集吗? 在这个客栈的人,哪怕是昨天到鹰嘴崖的祭品,也是知道自己真实年龄是个老头的,可是看上官云的神情,竟然以为自己是和他差不多大。 日月神教的情报竟然如此下滑了吗?都比不上这些独脚大盗了,就离谱,更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位雕侠。 只见上官云说完话就坐了下去,又看了看身后的人,又挥了挥手道:“你们也坐,赶了这么久的路,辛苦了。” “谢长老。”八人齐声道,说完也坐了下去。 一番行动令行禁止,倒是让其他人侧目,大家也都认出了日月神教的旗号,也都安静了几分,偷偷地看着几人。 任我行快速吃完了饭,也感觉有些不自在,心中揣着些许疑问,直接回到了屋内。 却看见孙有福正收拾东西,而阙德却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手里也帮忙拿着折扇,惊木。 “怎么,不吃饭就开始了?”任我行说着话,又看着小胖子道:“是不是你缠着有福去说书?” 他起得早,没有叫醒俩人,不过刚才倒是在大堂停留的时间有点久,没想到俩人竟然要开始说书。 “才不是呢,我们已经吃过了。”阙德抹了抹嘴,直接道。 孙有福也连忙道:“刚才王掌柜送了早饭过来,说有不少人已经在催。” “嗯。”任我行随意哼了下,坐在了椅子上,闭目沉思。 孙有福看自家师父的神色,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又问道:“师父,我们就先去压场了?” “嗯,去吧。”任我行点了点头,没有理会,他还在偷听左飞英的谈话呢。 只见左飞英四人也住了一间屋子。 两名随从弟子在门外守候,孙大中二人坐在床榻上聊着天。 “师叔,不知当时对战之时,您的感觉如何?” 孙大中回想了片刻后,道:“龙门镖局不过是些外门路数,并无多大出彩,哪怕是温家兄弟,也是武艺平平,谁知在对战当中,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招数忽然变得十分精妙。” 左飞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直接道:“这赤兔玉马果然神异。” 孙大中看到自家侄子神色笃定,有些好奇地问道:“难道那漕运里面真的是赤兔玉马?” “不错,您受伤后,就和江湖隔绝了消息,很多事情不知道,抚宁伯、王道齐探襄阳某地,抚宁伯惨死当场,王道神秘失踪,却不料在九月初发现其尸体。”左飞英直接道。 孙大中直接问道:“王道?那位王厚存的二叔?” “没错,就是这位王家家主的二叔。”左飞英道。 “可怜诺大的王家,交给了王厚存这么个人身上。”孙大中感叹了句,想了想道:“失踪?这里面果然有问题,想来那漕运异常的消息,也是这王家给搞出来的吧?” 左飞英沉吟了片刻,道:“其实也有可能,不过他死后王家可以说是简葬,很是怪异,也有不少人就开始寻查期间的秘密,这才注意到漕运的异常。” “王家简葬王道不是理所应当吗?”孙大中有些不解地道。 “具体是怎么传出来的,众说纷纭,很多人又不懂王家内情,觉得这种世家大族的异常肯定不对,更不要说还有抚宁伯了,结果就暴露了出来。”左飞英道。 孙大中有些疑惑,又用包扎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前道:“可是里面都是正常的粮草啊,唯一不正常的是有些土,甚至龙门镖局还给了我一袋。” “这土应当是掩人耳目,小侄截了三趟漕运,都有此土,刚开始还惹出不少杀戮,都来发现就是普通的土,再也没有注意。”左飞英说着话,也从一边掏出一大袋来晃了晃。 孙大中道:“赤兔玉马谁都没见过,曾经有数次不翼而飞,很可能是无形之物,说不定这土还有用处。” 左飞英敞开袋子,里面还有三十六个小袋,道:“是啊,如今大家都有保存,每车一份。” “也可能是陈宝。”孙大中忽地道,他的武功深厚,耳力自然不会太差,早就听到了关于陈宝的消息,又齐齐介绍了一遍。 左飞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思量了片刻后道:“我们嵩山派还是底蕴太小,只能从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中推测,从这陈宝看来,倒也不无道理。 尤其是王家一直以来就十分的诡异,和华山派也有些渊源,和那武当更是走的有些近,而且和这荆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年据说地位不凡。”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十兄弟 孙大中担心地看着左飞英,直接道:“是啊,王家乃是多年世家,确实神秘,不过那刘意十兄弟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在两年前异军突起,一统荆襄故地土匪,不会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任我行听了很好奇,上次劫镖,嵩山派的准备可以说是十分周全了,前来的五位高手,其实只需要一位带领众人,就能劫镖。 他们的队伍灭个像华山衡山这样的门派都够了,更不要说这支漕镖联合队了。 他们为了不被别人发现端倪,甚至直接使用了五位高手,结果是小兵死伤惨重,连五位高手都折了两人。 如此实力战绩,谁还敢抢? 再加上新来的华山、嵩山,甚至还有一些江湖散人,小门派的人,这些人加在一起,还有不长眼的毛贼敢上门? 哪怕敢上门,可是如果实力超不过现有的联合队,压根不会对守护者产生压力,那么谈何顿悟机缘?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而这刘意十兄弟是什么人?自己之前听都没有任何印象,怎么回事? 原主当年对情报十分重视,任何高手在江湖上刚展露头角就会被自己知道,此十人能一统荆襄匪患,之前绝不可能岌岌无名。 而刘意这个名字,竟然没被人察觉,就离谱。 当下也继续听下去。 左飞英想了想道:“此事那王家也在一旁出力,不然这等人物,小侄也无法驱使,想来王家不会让他们数百年的老店给毁了吧?” 孙大中此时有些疑虑,直接道:“可是用这些人,也太过于冒险了,他们当真非同小可,甚至在河北等地都有不小的范围。” “朝廷对刘意十兄弟也有些忌讳,日月神教大部分精力都被牵扯进去了。”左飞英又看着对方,低声道:“我们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发展已经受到了制约,必须示好朝廷才行。” 孙大中也有些明白了,直接道:“拿刘意十兄弟开刀也不错,起码能示好一下日月神教,省的那位东方不败盯着咱们看。” “是啊,日月神教最近的动向不少,想来又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左飞英想了想,又道: “而且秦岭山脉八条古道,养活了多少土匪,这些当年可都是华山派的拥趸,等到华山派再次崛起的时候,又会成为他们的羽翼,还不如早点剪除了。” “没错,少掌门所思无差。”孙大中大为赞叹,想了想又道:“少掌门还是拜访一下宁中则,让她也参与到守护中来。” 左飞英眼睛一亮,直接道:“您的意思是让华山派刚开山门,就和这些山寨结下仇恨,到时候我们再放风出去,让他们分道扬镳?” “没错,记得把那位令狐少侠也给拉进来,如此一来,华山派和秦岭土匪在想像之前那么亲密,就不太可能了。”孙大中眼珠一转,安排道,说完又叹了口气道: “华山派虽然只是夫妻店,但是底蕴深不可测,我们最少还要三十年才能达到他们的程度,眼下能消减一点就消减一点。” 左飞英也是有些沉重,嵩山派看似五岳盟主,可是他们比谁都清楚,离开五岳,他们就只是个普通门派。 可是华山派走遍天下,都有故交,连这神秘的王家,关系都不错,期间的差距不是靠几个高手就能抵消的。 想到这里,觉得气氛沉闷又转话题道:“对了,师叔,那个张清是什么人?您有没有一些猜测?” “据我判断,可能是风清扬。”孙大中神色更是沉重。 左飞英听了,直接惊得站了起来,差点把孙大中的断肢给碰了,发现有些失态,又坐了下来,怀疑地道:“风清扬?这个老棺材瓤子还活着?” 孙大中看着对方探究的目光,想了想道:“此人其实是个白发老人,头发是染黑的,梅家的手艺,而且那名陶钧的剑法,隐隐有些剑宗的路数。” “风清扬出现,毕竟事关重大,师叔,还有没有其他的左证?”左飞英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赤兔玉马的消息流传有很多,但是有一条是公认的,那就是气运也不能无缘无故增强,需要有一个种子,那就是借力的地方。”孙大中想了想,又笃定道: “当年洪都之战,太祖钦点朱文正坚壁挫锐,抵挡陈友谅,就是以他的性子作为种子借力。” “难道这次赤兔玉马借力的种子就是风清扬?”左飞英有些疑惑,但也有些明白了。 孙大中想了想对战时候的状况,道:“没错,漕运的人也不能无缘无故变强,气运可以让他们的招式变得精妙,可是对敌的话就不行了,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每一招都在针对着我们的破绽。” 左飞英也是深吸了口气,道:“针对弱点攻击,那么只有可能是那独孤九剑了。” “是啊,只有可能是独孤九剑了。”孙大中的话语又沉重了下来,面露颓丧之色,道:“看在承勋的仇,暂时也无法报了。” 左飞英看着有些意志消沉的师叔,心中也是暗叹了口气,又说道:“如此一来,还要师叔保驾护航。” 孙大中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嗯?!还要我干什么?” “那位宁女侠却是师门长辈,还需要师叔周旋。”左飞英直接道。 “哈哈哈哈,没事,有什么事情,就让她过来找我就行了,或者让人抬着我去找她也可以。”孙大中大喜道,没想到自己在病榻之中还有作用。 左飞英见他心情好了些许,又道:“师叔,您先休息,小侄去安排一下。” “嗯,你去忙吧。” 任我行心中也暗自感叹,这嵩山派后来的崛起,当真不是盖的,这些人个个都不凡,也没再听,开始了自己的傀儡术研究。 如果这趟漕运和赤兔玉马真的绑定了,那么自己的操人之术就不能随便用了,不然被四处夺宝的人追上,那也太过于麻烦。 反倒是机关傀儡还能派上用场,到时候自己做出一些仙侠神怪的东西来,定能让这个江湖大吃一惊。 当下也不敢放松,紧赶慢赶,又制作了几个义肢,心中一动,直接做了个三头六臂,如果不被人仔细看,倒是能够冒充神仙中人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来袭 正在耐心研究,门被突然打开,五大弟子鱼贯而入,几人脸上十分高兴,各个神采奕奕。 “师父,我们回来了。”孙有福有些疲惫,声音也有些许嘶哑,直接道。 任我行收好了傀儡,看了看外面,时间还早,已经停了,直接道:“嗯,说完了?近么今天这么快?” “师父,您看师弟这次赚的钱,有这么一大袋。”阙德跟在孙有福身后,一副小跟班的样子,双手拿着一个大口袋,献宝似的提起来道。 “师父,师兄的书说的真是太好了,今天光是赏的宝贝,折合下来,我估计都能破千两。”李东田直接道,说着话,也把袋子打开给自家师父过目。 从昨天开始,说书的时候,这几个师兄弟就一起上阵,有的配乐,有的讨赏,还有的接茬,都是下九流,这是基本技能,配合的十分默契。 任我行看了看,袋子里有金银铜钱,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倒是花样比较多。 心中明白孙有福的节目本来就不错,新进入客栈的人,也对车队里面原本的人有所求,出手自然大方。 当下直接安排道:“很好,继续下去,你们也看看自己的技能,怎么和这射雕牵扯上关系,也算是我下九流的一个招牌。” “是。”几人齐声道。 任我行想了想,又安排道:“对了,听众们的反馈要记好,可以对作品进行一些改动。” “孙师兄做了安排,已经记了厚厚一叠。”莫太冲连忙道。 刘瑜看了众人一眼,低声道:“师父,外面气氛不对,这些江湖人几乎都没有喝酒,看着大家还想要去打架一般。” “是啊,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收到风了,有人来抢客栈?”莫太冲也是跟着说道。 除了小胖子还有些懵懂,其他人也是点了点头,也是担心地看着自家师父。 任我行满意地看了看几个徒弟,也明白了过来,他们也感受到了客栈内气氛不对,甚至可能会有危险,才会这么早就收摊。 这份机灵劲是江湖人必备的,有此才能走得长远。 而他们本身也都不富裕,千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巨款,但是面对一场这么多的收入,不被金钱所迷,直接收手,降伏贪欲。 这份心性,倒是真心让他喜欢。 也直接安排道:“嗯,晚上会有一场恶战,你们做好准备,不要大意。” “大战?难道真有人劫镖?”李东田面露兴奋之色,摸了摸腰间的仟子,连忙道。 孙有福有些害怕,缩了缩身子,搂着阙德,直接道:“师父,要不我们躲一躲吧?” 其他几个弟子也都围了上来,看着自家师父,等待着安排。 任我行眉头一皱,直接道:“不用,你们先休息,做好准备,我出去转转。” 他很不耐烦这些人凑在跟前,刚才也研究了不短的时间,感觉有些枯燥,连忙走了出去,看看来了些什么人。 却发现外面正是热火朝天,富水驿的村民和不少江湖人也都在一块讨论剧情。 “要我说,这射雕好听是好听,节奏太慢了,讲了几天还没去嘉兴比武。”一个村民说道。 “是啊,放在早些年快绿阁的规矩上,这可不得带个铁锤镣铐惩罚上一个月才行。”仇松年充满恶意地道。 大家看了看他,没有理会,反倒有人道:“我看那郭靖太傻了,黄蓉女扮男装看不出来吗?” “我看是你傻吧?你身边有个女扮男装的,你会揭穿吗?”倒是有聪明的直接道。 “你这可就说到点上了,可惜我还是个光棍,郭靖是黄蓉主动往前凑,人家的命咋这么好?” “可惜前面的我没听过,孙先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直接听后面的,瘾头不够。” “那土匪头子秃三炮的下场也太差了吧?人家必定是个大当家啊?下场怎么这么惨?” 有人附和道:“是啊,这秃三炮妻儿尽散,饥寒而死,确实太惨了,人家真土匪爽快着呢,可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 “大耳刮子抽你,土匪的财货,市价三成都算是高的了,再说哪有那么多的财路。” “你看人家十兄弟,那不是闯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吗?”一个江湖人直接道。 此话一出,所有的村民都安静了下来,有人直接道:“嘘,你不要命了?那位爷也不能提啊!” “有什么不能提的?”一个江湖人直接道。 cun'min互相看了看,在也没有说话,不一会悄悄地都走了。 江湖人看着这些村民走了,也没有理会,各自做着准备工作。 有些默默地吃着东西,有些看到村民腾开的地方,直接往一边一靠,眯着眼睛假寐,更有些人也不嫌脏,就地躺在火炉边上,不知道再等什么。 只有少许人还在聊天,但是却气氛却没有刚才的火热。 任我行看了看,这趟来的人还真不少,大堂里面新增加了有四五十人,看衣服,大都是附近的一些小门派,还有就是五岳剑派的不少人。 但没有长辈带队,都是年轻一代,在大堂七八个人坐在一块,高谈阔论,不一会又热闹了起来。 连华山派的四人也都坐在一张小桌子上,宁中则和俩个新徒弟还在聊着天,却见令狐冲靠着格挡,手掌托着下巴,扣在嘴唇上,一句话也不说。 “冲儿,怎么今天不见你说话?”宁中则直接问道。 令狐冲一愣,连忙道:“没什么,徒儿还在想着那全真教威名呢。” 宁中则忽地朝后仰了仰头,吸了口气,直接道:“叫你平时少喝点酒,你看,今天不让你喝酒,都有这么大的酒味。” 令狐冲脸色微红,直接一转话题道:“师娘,您说我们华山派真的是全真教的支脉吗?” “是啊,据说是这样的,但那都是几百年的老黄历了。”宁中则也只是听长辈提过一嘴,也不太清楚,直接道。 任我行看了看令狐冲,他那点把戏瞒得过自家师娘,却瞒不住自己。 袖口藏了一根吸管,把手肘部戳开一个小洞,吸管直接伸到格挡一边的酒坛子里,这货正在偷偷喝酒。 心中也是感叹,令狐冲果然是令狐冲,哪怕是个普通江湖人,也能感觉到这个气氛不对。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十兄弟来袭1 宁中则不管是得到情报,还是自己发现情况不对,总之是给几个弟子下了禁酒令。 谁知道这令狐冲浑然不觉,反而违抗禁酒令,可能觉得自己酒量大,喝点无所谓,也可能的是瘾头上来了,天地不顾。 但是无论如何,这种操作,让他有些不满,这就和前世那些酒驾司机的心理差不多,觉得自己行,出不了事。 可是只要有一次不行,必然痛悔终生。 不过他也没有理会,如果是自己的徒弟,让他吃上几次亏,长了教训就没事了,这货又不是自己的徒弟,干我何事。 哪怕是未来的女婿,如今这般发展之下,剧情怎么走自己心里都没底,哪里还能顾得了这些。 他也要了几个小菜,叫进了客房,给几个弟子补充一下体力,应对晚上的大战。 任我行也没有再去王家,这场打斗,自己必须参加,赤兔玉马有没有在漕运,自己不知道,但是大家一定要认为有。 不然很多事情都会泄露,而且有个宝贝出现,吸引别人的视线,对自己的帮助也很大。 把大象放在屋子里怎么不被人发现,那就是在屋子里塞进去一头巨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巨龙吸引,大象自然就隐藏了身影。 再加上这些人的功法,对自己来说也很有吸引力,最起码所得会比上次的还要多。 客栈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甚至王掌柜在傍晚时分,上好了窗板,门也不关,直接就带着店小二离开了客栈。 到了这时候,大家也都明火执仗地开始了应对,所有的漕车和镖车都汇聚在院内。 漕兵和镖师保护着车辆。 一些女眷小孩,都被车辆保护在最里面。 孙有福、阙德和任我行也被安排在镖车上方,还贴心的给任我行准备了一个视线非常好的座位。 还有一些之前就受伤的人员,比如在和孙大中对战时候的伤员,还有新加入的武当派资阳,这些人腾挪不便,但是守住一角还是不成问题的。 其他人四处布置着火把,警惕地看着四周,等待着来人。 雕侠上官云也和大家组在一块,做一些布置,“哎,那个令狐冲,把那个屋顶放上一个火把,谨防他们在这偷袭。” 令狐冲闻令,也直接飞身而起,跳到屋顶,插上了火把。 日月神教和五岳联盟,一起合作,颇为和谐,让外人看了更是觉得诡异,有些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刚刚布置完毕,就听得上百匹马的声音响起,马蹄声十分整齐,好象踩在大家心上一般,压得众人连忙闭上了嘴,静静地看着声音来处。 不一会就发现有上百骑兵出现在远处,仔细一看,他们身后跟着差不多有上千号人。 各个凶神恶煞,手中拿着兵器,慢慢地走了过来,让四周布置的火把都有些摇曳。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这边只有龙门镖局和漕军人数比较多,他们俩家加起来也不过是一百多不到两百人。 新加入的江湖人,也不过才几十人,算起来一共还不到二百五。 如今对方来的数量远超自己数倍,如此人数悬殊之下,自己这些人还能守得住吗? 如果守住的话,能得到顿悟机缘。 那么守不住的话,会得到什么呢?诅咒?还是死亡? 不少人看着这位嵩山派少掌门,心中暗骂,果然还是太年轻,办事根本不牢靠,找个旗鼓相当的,或者是稍胜一筹的就可以了。 大家稍微努努力,平平安安地拿到顿悟机缘就行,你好我好大家好,这多好。 可是你这也太拼了,我们本来是想要划水得机缘,你这么一搞,这是要拿命来换啊,心中有些怨愤,更是有些惴惴不安。 左飞英也是有些发懵,心中暗暗叫苦,王家当时说数量上也不会太大,一口一个我有数,自己信了他的邪。 嘴上说几个毛贼,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这个数量来袭,哪怕是普通的土匪,自己等人一不小心都可能栽了。 而自己面前的可不仅仅是普通土匪,还有上百骑兵。 有资格骑马的,最起码也是入流的土匪了,光这百位骑兵,已经是远超自己等人了。 而这十兄弟能闯下名号,怎么说也是一流高手,甚至实力和自己差不多都有可能,这么一来就真危险了。 这种大世家,果然不能轻易相信。 “来了来了。”有人哆嗦着声音说道。 大家看着骑兵不断靠近,这才发现这伙骑兵隐隐分成三队,每队大概有四五十人,马匹行驶比较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不少人面露惊惧之色,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更多的一些江湖散人在四下查探,寻找比较容易逃跑的地方。 心中却暗恨,刚才怎么没想留条路,现在四下都被封锁了,客栈都上了门板,院墙上更是白了无数葛针,想要出去只有大门口。 一名嵩山派弟子大声道:“还好只来了三兄弟,不然这赤兔玉马能吃得消吗?” 宁中则抽出长剑,直接喝道:“怕什么,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再找他算账。” 孙大中躺在一张椅子上,气运丹田,高声道:“十兄弟齐上也无所谓,洪都之战那可是两万对六十万呢,还不是太祖爷胜了。” “那倒是,这气运之宝,我们今天也有福享用了。”有人也是惊喜地道。 “是啊,老天爷站在我们这边,还怕什么?”上官云拍了拍腰刀,直接道。 几人几句话,就把大家的心思都勾得火热了起来,也不再害怕。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憧憬起来,“我也得了顿悟的话,直接就领悟一套属于我的剑法,到时候开山立门,称宗做祖。” “我的要求不高,那套掌法老是掌握不来,只要能学会就行。” 众人一边期许,一边看着土匪越来越近,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这三个领头人也都出现在众人面前,三人差不多都是三十多岁。 只见中间的一人,看着眉毛略宽,直接到了太阳穴处,一身青袍,倒像个读书人,身上也没有武器。 左边的男子穿着黄衣,看着流里流气,骑着马身体也是七歪八扭的,好像没长骨头一般,马上却挂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倒是和他形象不相符。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十兄弟来袭2 右边的男子一身黑衣劲装,长得十分高大,面容威武,倒是真像土匪,背上背着一柄大刀,刀把看着都有一尺来长。 “中间的是托天掌刘意,你看他的手光洁无比,隐隐有宝光出现,这是手上功夫登峰造极才有的异状。”宁中则给弟子小声讲解着来人。 陶钧也连忙问道:“师娘,为什么左边那个人骑马的姿势如此诡异?没有半点武者的样子?” 宁中则看着左边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道:“此人名叫丁二,乃是丧心病狂之徒,每天最少杀俩人,号称一日杀二。 使得一条盘龙棍,棍法讲究以刚御柔,刚柔相济,更要中平正直,常人都是力从脊椎起,要把腰背练的如同棍子一般笔挺,你看此人身形如意,已经完全控制了棍意,当真深不可测。” 令狐冲看着右边的汉子,此人身形本就高大,结果那柄大刀还要超出他的头颅数尺,也是吞了口口水,问道:“那个王五呢?” “大刀王五,一柄龙头大铡刀,力道强大无比,这三人看着功法都是以刚猛为主,你们如果碰上了,切记不可硬碰硬,要用巧劲拖延时间。”宁中则告诫道。 其他人也是暗暗给弟子们传授着江湖经验。 任我行看着来人,却是心中一惊,这三人气息收敛十分高明,而且能隐隐约约地感应到他们都有意境。 来的是三兄弟,那么剩下的七兄弟想来也是意境高手了,这么一来,这十兄弟在高手层面,都能和日月神教叫板了。 而这客栈里面,除了自己,一个意境高手都没有,这次的悬殊可比上次的大多了。 一盏茶功夫,这些土匪就稳稳地站在客栈门口,静静地看着众人。 佟天禄直接走在最前,双手抱拳问道:“不知哪位是当家的?来此有何贵干?” 这是规矩,江湖中有劫镖,必须镖局的人先出面,进行讲和。 后来演变到江湖人出现纠纷的时候,一般来说,也会让镖师这类头面比较熟的人先说几句,以示以和为贵。 刘意嗤笑了下,直接道:“怎么?龙门镖局都不认识我们了?还要盘道不成?” “托天掌闻名天下,谁人不识?”温无异恭维了句,又道:“不知刘当家来此有何贵干?” “吃饱了没事干,过来消消食,哈哈哈哈。”丁二剔着牙,逗了个闷子,其他匪徒直接开始笑了起来。 “是啊,我们过来溜个湾,瞧把你们吓得。” “这是联合起来了,大冬天的,靠在一起取暖啊。”不少匪徒肆意地嘲笑着。 客栈中,不少人都握了握兵器,愤怒地看着他们。 温无异也连忙气运丹田,高声道:“不知三位当家的需求几何?” 王五耸了耸肩,背上的大刀已经到了他的手上,直接道:“别扯那么多关系了,把身上所有东西都拿出,让我们挨个做个检查,就行了。” 温无意看着王五举重若轻地舞者大刀,不由得眼睛一缩,直接道:“王当家,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王五轻弹了一下大刀,发出一阵嗡鸣,道:“瞧瞧,瞧瞧,温家兄弟问我们土匪要规矩,土匪的规矩不就是打劫吗?” 丁二一边把牙签向客栈人群弹去,一边道:“是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才是土匪的规矩。” 左飞英挥出长剑劈飞突然而来的暗器,直接道:“这趟镖,我们嵩山派保了,还请十兄弟给个面子。” 刘意看了众人一圈,笑了笑直接道:“我们兄弟做的是打家劫舍的正经买卖,前些日子还为了武林同道,和日月神教在厮杀,却没想到五岳剑派竟然背叛了我们正道,和日月神教联盟了,当真是名门正派啊。” 话语刚落,倒是让客栈众人气息一泄,不少人看着雕侠,一言不发。 上官云厉声喝道:“尔等匪类,想要夺取漕运,霍乱天下,我等江湖中人,定然要挫杀尔等野心勃勃之徒,不让百姓受到劫难。” 这话一出,倒是让大家更凝聚了些,又狠狠地盯着对面的土匪。 “这么大帽子可别扣我们身上啊!”刘意装作有些害怕,话语一转直接道:“不知道哪位是孙有福先生?” 孙有福在车队里面伸出个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那秃三炮可有我的威势?为何把我等下场说的如此之惨?平白污了我等匪类的名头。”刘意看着他目露凶光,直接道。 这一眼倒把孙有福给吓得后退了两步,靠在了镖车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惹得土匪们更是大笑。 西峡三侠快步走了出来,挡在自己师兄面前,直接道:“哼,尔等盘剥百姓,烧伤掳掠,还想要名头?”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武器,慢慢地向前走来。 刘意看着三人只是普通的武者,哪怕到了自己麾下,最多也就能骑匹马,现在竟然敢向自己走来。 而且神色没有半点恐惧,步履更是稳健,眼中欣赏之色一闪而逝。 但是手中却是一点都不慢,直接一拍马背,纵身而起,朝着三人挥掌而出。 任我行对刘意最为好奇,连忙指挥他的御用傀儡上前。 只见莫太冲一招潇湘剑雨向他的双腿点去,李东田也是挥舞着仟子朝着他的双目刺去,刘瑜双手挥舞,向着他中路袭来。 刘意见状,却飞跳而起,连忙叫道:“好个西峡三侠,倒还真成了气候。” 客栈内的人见状,更是士气大增,西峡三侠的武艺他们都很清楚,习武不过三五天。 没想到联合一招竟然逼退了大名鼎鼎的刘意,这代表赤兔玉马真的发挥出了他的威力,自己等人真的站在老天爷这边了。 吴把总更是喝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驿站也敢闯,不要命了?” 匪徒们见状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刘意能被一招逼退,直接翻身下马,掏出兵器,朝着人群走来。 “哈哈哈哈,命?我要,钱,我也要,赤兔玉马,老子也要。”王五直接道。 话语未落,也是拍马而起,向着人群袭来。 左飞英见状,连忙使出一招开门见山,向他袭去,嘴上也道:“哈哈哈哈,想要夺宝,就先过我这关。”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十兄弟来袭3 “好,这几年我还真么见过什么硬茬,今天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王五说着话,已经和对方短兵相接。 左飞英只感觉一股怪力袭来,震得虎口发麻,刚要变为天外玉龙,却无法退去,反而被粘在他的大刀上,剑随刀走。 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使用内力想要挣脱。 王五大刀引着长剑转了一圈,嘴上也调笑着:“这是嵩山派的少掌门吧?就不怕把你折在这里,到时候你那掌门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雕侠上官云也是知道了赤兔玉马的消息,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有这十兄弟出现,如果让他们得到这宝贝,那日月神教可就糟了。 也连忙拔出单刀,一招打在大刀上,把左飞英给解救了出来,直接道:“大刀王五,当真是好大的名头,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你。” “呀,这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当真合并了,亲如一家,这都联手对敌了。”王五也是虚晃一招,退了半步,直接大声道。 丁二看了看众人,也是挥舞着盘龙棍直接向前,笑嘻嘻地道:“宁女侠,本人今天的指标还没有杀够,要不您受累给我添个数?” 宁中则没有说话,她知道江湖上女性斗嘴怎么都吃亏,一看这人也有些不三不四,直接挥剑上前,一招分花拂柳和皓腕玉镯,剑尖颤动,直袭对方的手腕。 令狐冲直接一招白云出袖,直击丁二的脖颈,他可是话多,当下就骂道:“像你这种不知道哪里出来的野种,也敢大放厥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丁二目光一冷,仍是笑眯眯地道:“这小伙模样还真不赖,也罢,今天你也帮我凑个数,我这可就齐活了。” 陶钧没有说话,也是在一边使出一招清风送爽,正对他的下三路袭来。 丁二盘龙棍一抖,朝上一剃,顿时化解了三人的招式,又朝下一滚,向着三人袭来。 劳德诺还不会华山剑法,武功又不足,无法配合,并没有跟着一起出手,反而向着其他土匪袭去。 其他大土匪也是翻身下马,带着后边的小土匪,朝着镖师、漕兵也都开始进攻了起来。 龙门镖局众人和漕兵并没有和客栈中江湖人在一起,直接退到镖漕车跟前,全部都开始了防守,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 其他新加入的成员,也是做成一道防线,抵挡着土匪来袭,几个凑在一起开始拼杀,倒也有来有往。 任我行在上方看着,也开始了老爷爷模式,不断地帮助大家化险为夷。 刘意见西峡三侠招式配合默契,好似一人一般,但是呼吸急促,显然是内力不足,又是连忙挥招而上。 他的掌法是一门由外而内的掌法,威力无穷,打算直接来个硬碰硬。 可是李东田使用的却是仟子这种兵器,专克外家功法,招式更是狠辣无比,招招不离他的双目,让他有些气急。 莫太冲的剑锋也是追着他的虎口不放,招式闻所未闻,挥起来也是迅捷无比,让他有些吃紧。 甚至打算和刘瑜来个掌对掌也是无法达到,因为他的招式刁钻,每每不在胸口就在腋侧。 又有两个丧门星追着自己,一时间形成了僵局。 任我行的一条蚕丝搭在刘意的身上,却不料此人警觉异常,直接就一个闪身隔开了蚕丝。 心知这操人之术,对付普通高手还行,要是用在意境高手身上,那可就不好搞了。 也没有在意,看着刘意这一双肉掌神妙无双,打了几个回合,心中也有些惊讶。 竟然发现此人没有使出全力,只是缠住了三人,打的有来有往。 甚至和西峡三侠动手的时候,劲力基本上都是含而不发,倒像是双方在喂招一般,颇为诡异。 任我行试探了几分,也没有再理会,直接就简单关注一下三人的状况。 把目光转向了华山派众人眼里,只见那丁二棍法精纯,直接缠着三人的长剑不放。 三人只感觉剑尖被粘住一般,忽地见他棍尖一崩,顿时感觉手掌发麻,长剑差点紧握不住。 任我行见宁中则施展了一招浪迹天涯,向着盘龙棍的手指劈去。 狐冲使了一招白虹贯日,向着丁二的头颅袭来。 陶钧使了一招萧史乘龙,袭向他的中路。 丁二不慌不忙,棍法一挂,又是一招粘字诀,打算再次粘住三人长剑。 却不料宁中则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操控,向前走走了数步,突然招式一变,改为一招木兰回射,挺剑向背后刺出。 令狐冲也是觉得自己忽然变招为钟鼓齐鸣,剑法更是无比精妙,连点了盘龙棍数下,让对方的棍子险些拿捏不住。 丁二见二人招数羚羊挂角,防不胜防,心中一惊,连忙把盘龙棍朝前一荡,直接就是向前一步,棍背身后,舞了个棍花。 却不料陶钧来了一招天绅倒悬。 丁二见状,心中有些轻视,以他的力道对自己的盘龙棍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却不料此人剑尖连抖了数十下,直接把棍花朝前一撩,打乱了他的节奏,宁中则剑尖紧随其后。 丁二更是连忙后退数步,脑门上也渗出了些许冷汗,这三人得亏功力不纯,其中一个更是几乎连内力都没有,不然自己刚才就真的要栽了。 当下更是小心了几分,改攻为守,等待着时机。 任我行照样用蚕丝搭在了丁二身上,他没有刘意那般敏感,但是片刻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也是连退了数步。 看着他盘龙棍舞的虎虎生风,其实也只使了六成力,不然宁中则几人根本无法抵挡得住。 任我行只需要稍加关注,随便帮华山派三人施展几招,就能稳定局势。 又看向王五这边,此人功法不凡,气息十分悠长,大刀舞得举重若轻,又是力大招沉,倒是让上官云二人吃亏不少。 只见左飞英一招玉井天池,直接把他的大刀一锁。 上官云更是沿着大刀直上,朝着他的手部劈去。 王五刀法向后一带,刀把一抖,大铡刀竟然变成了弧形,甚至自动抖出一个刀花来,震得二人退了数步。 俩人见状,心中大吃一惊,铡刀背厚,竟然能像软剑一般使用,此人当真是高深莫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十兄弟来袭4 俩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左飞英直接一招叠翠浮清,连连舞出数道剑花向着对方的头颅袭去。 上官云的腰刀也是一抖,直撩他的手腕。 可是王五反而向前一步,大刀一转,舞了没几下就打得左飞英二人节节败退。 任我行连忙上前指挥,左飞英心中一慌,忽地发现自己的招数竟然不受控制。 但是瞬间就变得惊喜了起来,之间自己的招式变为天外玉龙,更是舞出前所未见之精妙,直袭王五的脖颈. 招式更是和千古人龙融为一招,分出数十道变化,这是他父亲左冷禅想要创出的招式,没想到竟然在这次守镖中实现了。 上官云的腰刀也是分出数百变化,刀尖微颤,但是却并不把大刀弹开,反而好象粘在大刀上一般。 这番高频振动,让王五的手都有些发麻,而在刀法运转之际,距离刀把越来越近。 王五心中一惊,这俩人的武功虽然不俗,但是招式僵硬,谁知道忽然之间就变得精妙异常,难道这就是赤兔玉马的威力? 当下心中更是火热,腹中默运气功,发出阵阵蟾鸣,又是袭了上来。 任我行发现,这次夺宝,最卖力的反倒是此人,导致自己大半力气都花在他这里。 而且此人的内功颇为奇特,应当是一种玄门内功,颇有几分太极拳经的影子。 更是有一股垂钓之意,他可以用穿越机缘打赌,此人用的就是玄武钓蟾气。 任我行心中大为高兴,这门功法对自己夺宝来说,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连忙辅助二人直袭对方,左飞英二人也是心中大喜,自家的武功竟然还有如此之多的变化,连忙切切记下了期间内容。 王五只感觉二人的招数越发凌厉,自己也有些招架不住,气息有些凌乱,甚至还露出数道破绽。 任我行见机,直接一根蚕丝搭在他的身上。 王五正在面对着左飞英二人的反击,惊出数道冷汗,哪里还能感应到蚕丝搭在自己身上。 任我行当下又是控制二人袭击,默默记下了对方的行功路线,悄悄地把玄武钓蟾气给偷了过来。 这种窃取方式,并不能得到完整的功法,只能得到打法,毕竟修练和使用是不一样的。 天底下所有的功法,都分为练法和打法。 练法讲究的是修练之时锻炼的部位,属于精细化操作,打法讲究的是稳定,战斗中功力运转如意,不被外界影响。 但是只要有此作为参考,任我行对自己夺宝的可能性就大幅度增加了。 当下也仔细地看了看王五,倒是发现此人眉宇间和王家主有些相像,也有些明白了,此人应该是王家之人,也难怪王家能够调动土匪进行血祭。 当下也分心辅助着大家开始战斗,一直到月挂挡空,依旧在厮杀,可是众人也都精疲力尽。 那些土匪,也早就知道这赤兔玉马的消息,心里早有准备。 可是碰到一个人马上就要杀了他,马上一刀劈下,却不像对方招数瞬间变得精妙无比,直接就来个反杀。 碰到这种永远打不赢的情况,之前的心理预设已经全面败退,现在也坚持不下去了。 任我行看着下方的战斗,刘意本身就在做戏,又把自己防守的密不透风,根本无法通过其他人暗算。 丁二更是打着打着也是有些意兴阑珊,反倒变得和刘意一样。 王五身上倒是有不少破绽,但是这些人来的诡异,任我行也不想杀人,尤其是这种高手,背后一定有什么隐秘,自己何苦呢。 众人正在争斗之际,任我行忽地抬起了头,看着远方,却见数名高手从远处而来。 只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声音,“阿弥陀佛,贫僧方生,特来护宝。” 这却是用的佛门狮子吼的法门,人还未现,就已经震得众人脑中一阵嗡嗡作响。 “在下谢维诺,特来护宝。”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任我行看去,却是当初那个在大堂中的意境青年,一边还有少林的方生,衡山派的方千驹,恒山派的定仪师太等人。 而他们身后,却跟着数十位强壮青年,仔细一看,却是王家子弟,而最后还有王掌柜和店小二气喘吁吁地跟在后边。 刘意见状,直接道:“来了硬茬子,扯呼。” 说完就虚晃一招,把西峡三侠逼退,纵身一跃,到了马背上。 王五也是恨恨地看了众人一眼,直接大刀绕着腰间来了个刀花,飞身上马。 其他人也是累得够呛,齐齐招数放缓。 土匪们也都识趣,直接收了攻势,有马的翻身上马,没马的撒脚丫子开始狂奔。 土匪们人多势众,而且院子狭小,属于轮番上阵,体力消耗虽然有,但是仍有余力。 瞬息之间,只见院内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其他人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众人见状,心中那口气顿时一泄,不少人站立不动,进入了顿悟状态,这次的却是左飞英、令狐冲和上官云,以及一些其他门派的弟子。 还有就是西峡三侠,也是齐齐顿悟,没办法,谁让刘意的操作诡异呢,以他的实力给三人喂招,又有任我行辅助,如果不进入顿悟,那才说不过去。 还有不少人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沉沉睡去。 更有些人就地盘坐,记忆着刚才的感觉,以及招数。 任我行也开始了记录刚才的所得,当真不少,满坑满谷,质量上乘,尤其是那玄武钓蟾气,让自己的受益颇多。 不少被保护在圈内的人,比如韩家的人,还有孙有福等,精力还算旺盛,开始熟练地收拾起来。 漕军里面也有几人保持着些许体力,也开始清点起了尸体,打算一会和其他人开始计算佣金。 方生等人前来,看到这个现场,也是心中大惊,死了数十个土匪,刚才看见黑压压的一群逃走,那么来了有多少? 而来了这么多土匪,守住漕车的人竟然没有死亡的,这是何等逆天的战绩? 当下看着漕运马车更是有些火热,但是大家都没有动邪念,反倒开始了帮忙,王家来的青壮直接就开始了整理。 任我行没有理会,也是转身上了房间休息,这次辅助的人数有点太多,而且记下来的功法也有不少,精力消耗太大,当真让他有些疲惫。 一夜无话。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战后1-众人收获 第二天刚调理了身体,就听到大堂内人声鼎沸,看到几个弟子还在熟睡,没有打扰他们,也是直接走了出去。 没错,所有弟子都住在了一块,因为这次来的人有些多,又都是名门大派的大佬,还有不少女流之辈,不住一起根本无法空出这么多地方。 走到屋外,却发现又来了不少新人,还有一些是昨天参战的年轻人,体力比较旺盛,找几个相好的开始了比划,整理自己的所学。 “昨天我才知道,我们家传的兵器,应当这么使。”只见一个青年拿着峨眉刺开始了挥舞。 “是啊,我都以为我的罗汉拳已经登峰造极,没想到光是一招童子摘葱都有无穷玄妙。” 有人更是憧憬地道:“赤兔玉马果然神妙,不知下一波匪患什么时候来。” “是啊,我还没有顿悟呢。” 更有些人开始了吹嘘,“我道这十兄弟如何厉害呢,没想到这么不禁打。” “是啊,看着他们黑压压地一片,其实说实话呢,我当时腿肚子都软了。” “我也是,这阵仗当真是唬人。” 一个新来的问道:“你们昨天当真打退了几千号人?” “那还有假?尸体都在驿站摆着呢,你不信你过去看看。” “没想到这么多人齐上,咱们竟然没什么事,十兄弟当真是银样镴枪头。” “有能耐你现在过去单挑,那刘意据说还没走远呢。” “哎,你这可就有点欺负人了。” 大家都很高兴,两百多人打退上千人,这份战绩走到哪里都能高人一等。 而且还有人不断地吹捧,现在前人土匪已经成为了几千人了。 而新来的人更是拐弯抹角地打探消息,每句话都骚到他们的痒处,更是热闹不凡,大家的气氛也融洽了不少。 甚至几个日月神教的教徒,也都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毕竟都是一起杀出来的兄弟。 但是大多数人,却都好奇地绕着漕运转了一圈,有些甚至连镖车都没放过。 还参观了躺在外面的尸体,嘴上也是啧啧称叹。 ———————————— 嵩山派房间。 孙大中坐在椅子上,看着左飞英在舞剑,不一会就收了剑式,轻吐了一口气,连忙问道:“师侄,怎么样?收获如何?” 左飞英闭目片刻,瞬间睁开,眼中精光一闪,直接道:“幸不辱命,小侄这次距离意境一步之遥。” 孙大中大吸一口冷气,目露惊讶之色,不敢置信地道:“赤兔玉马,竟然如此神异?” “没错,小侄也是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这番收益当真不菲,甚至有把握在三个月内,把嵩山剑法再加上一招。”左飞英说着话,也志得意满地坐在了一边。 孙大中脸上一暗,喃喃地道:“难道这就是气运所钟?” 左飞英见状,也是明白自家师叔当真没有运气,参与了两次战斗,没有获益丝毫,反而折了四肢,让人扼腕。 连忙转移话题道:“不知师叔昨夜观战,其他几派实力如何?” 他知道自家师叔昨天可以说是隔岸观火,整个战局他了如指掌,比自己等人身临其境更有不同。 “华山派没落已定,那位令狐冲大战之前酒气冲天,这等机缘都敢如此对待,不堪重任,不足为虑。”孙大中想了想道。 左飞英有些诧异,直接问道:“什么?此人竟然如此狂悖?不是说他已经领悟意境了吗?” “师侄,你年轻,但是勇于任事,掌门怕你学坏,没有让你接触此类人物,所以不懂得这种人的心思。”孙大中直接解释了句。 想了想又说道:“武功天赋,天下能超过风清扬的不过一手之数,可是华山派如日中天,陡然变成三瓜俩枣,为什么?” 左飞英也是有些好奇,连忙问道:“不是说剑气相争么?师叔,难道还有什么内情?” “原因肯定是这个,可是华山派剑气相争百年,难道就没有人去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吗?”孙大中直接道。 “难道里面还有什么隐情?”左飞英更好奇了。 “因为这百年来,就没有成长出来像掌门这样雄才大略的人物,反倒是风清扬有不少。”孙大中神色有些唏嘘,他年轻时还是活在华山派的羽翼之下,特别有感触。 左飞英更是有些好奇,怎么还出现了几个风清扬,连忙问道:“师叔,您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了呢?” “因为高手易得,韬略难寻,华山剑气二宗,已经势同水火,可是并非无法调和,不过是双方都缺少了深明大义之辈,哪怕他们当中出现个谢德蛮,华山派至今仍能成为五岳盟主。” 左飞英更好奇了,连忙道:“谢德蛮?就是那个太平山土匪?他有这么厉害?” “没错,他和那大锤丧彪也是势同水火,可是我仔细研究了他说的那番话,可谓情深意切,消弭了双方隔阂,又一招祸水东引,直接把两人赶到翠微山,给家给业。”孙大中想了想。 又道:“如果没有漕运这档子事,他们俩伙土匪,一家在太平山,一家在翠微山,像那丁家三兄弟一样守望相助,恐怕又一大悍匪将会出现,甚至那十兄弟变成十二兄弟也未可知。” 左飞英心中也是做了下判断,发现这太平山和翠微山把握着两条交通要道,如此一来,西峡镇倒是真的成了他们的天下,伏牛山脉不少山寨也会纷纷来投,再有几年发展,未来还真说不准。 当下也是心悦诚服地道:“师叔所言无差。” “当年那宁不凡,才是真正的掌门候选人,天之骄子,雄才大略。”孙大中有些神往,随即闪过一丝恨意道:“可惜剑宗之人目光短浅,暗害了宁不凡,风清扬明知此事,也是装作缩头乌龟,让人耻笑。” 左飞英不敢相信,急切地问道:“什么?竟有此事?暗害少掌门?风清扬为何会如此短见?剑宗如此行事,这也太过于悖逆了吧?” “因为这就是剑宗,武功急功近利,身体力行之下,必然会导致谋略不足,这是环环相扣,没有半点办法。”孙大中嗤笑了句。 又道:“所以剑宗之人,目光只能看到一剑之地,哪怕剑神风清扬也是如此,武功虽高,并无大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战后2-嵩山密语 “师叔,小点声,您不是说那张清就是风清扬吗?”左飞英直接低声道。 孙大中摆了摆手,无所谓地道:“之前没有注意那射雕,此书讲了众多江湖人生百态,以风清扬的胸怀,是完全搞不出来这种东西的。” “如果风清扬现在还活着,那么他会在哪?”左飞英问道,他是听着此人的故事长大的,有些好奇。 孙大中看了看自家师侄的神情,笑了笑道:“他如果活着,现在肯定在哪个山旮旯里面钻着呢,甚至很有可能就在华山,等待出现一个剑法高超的弟子,然后把独孤九剑私自传下,扰乱华山派。” “什么?这位前辈高人竟然如此不智?”左飞英有些不可思议。 在自己的理解中,像这种前辈高人,全部都是以门派为重,私心会有,但却不多,行事必然是光明正大,哪怕要做什么事,都是明火执仗,不然当真会引起不少人误会。 而私传武学这已经算是违背了江湖大忌,除了对当事人有些许好处,对门派内可是百害无一利。 这是动摇了门派根基,如果他是风清扬的话,要不把独孤九剑刻在某地等待有缘人,要么直接交给岳不群宁中则都可以,怎么会私传给其他弟子呢? “没错,在这类人心中,只要不是我剑宗的华山派,那就还不如死了算求,满门灭绝,身败名裂,越发凄惨,心中越是畅快,哪怕自己当晚死了也值得。”孙大中说着话,气息微动,显然心中有些许不平。 “这,这,这……”左飞英看着自家师叔说出来这话,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孙大中也平息了气息,看着左飞英直接道:“所以我们嵩山派需要高手,但是像风清扬这类型高手,只可予以尊崇,不可掌握实权,不可让他大收弟子,只让他当个孙悟空,有个大战的时候让他攻坚克难即可。” “是,多谢师叔教导。”左飞英也明白了过来,刚才自己武功大有突破,显然是有些以力为主,被师叔发现了端倪,讲了前辈故事教导自己,也是连忙感谢道。 孙大中看他听了进去,抬起左手正要抚须,但是却发现手上绑了绷带,顿了下,直接道:“不过那位陶钧倒是需要小心几分,此人行事颇有章法,未来可期。” “师叔,这小子不过是个锁匠之子,甚至被自己父亲逐出师门,算半路出家,能有什么出息?”左飞英面露怀疑之色。 孙大中又把陶钧出师的场面讲了一遍,他跟着漕运走了一路,而在路上李东田劝了陶钧数次,早就把内情探听的一清二楚。 又分析道:“我闲暇无事,了解了具体始末,那位陶掌柜也是胸有丘壑,看出了儿子的缺陷,那锁心之法说白了就是牢记住你是干什么,也就是分寸二字。 你看那陶钧被逐出之后,想来应当是有所成长,现在已经得了宁中则欢心,甚至很有可能拜师以后就是华山派二师兄,那么他以后就一定是华山派掌门,而那劳德诺年龄这么大,只能做些杂物,估计就是老三了。” “难道令狐冲不会成为掌门吗?”左飞英问了句,心中也不知道在考虑着什么。 “令狐冲命好的话会,但是呆不久,命不好的话,死掉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孙大中笃定道,看着自家师侄有些迷茫。 又说道:“岳不群毕竟不是根红苗正的掌门,难免会为私情所累,甚至说不定都会把女儿嫁给他,可是只要门派发生波折,令狐冲必然会暴露出他的短板,掌门之位必然被夺,而他只可能被逐出华山派。” 左飞英听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问道:“为什么?这种高手您不是说要地位尊崇吗?难道岳不群没有这种见识?”说着话,语气也马上缓和了下来。 “像那孙悟空,从野妖成为神仙,一个弼马温就打发了,哪怕最后有权无实的齐天大圣,也是美滋滋的。”孙大中看着自家师侄神色,又连忙分析道: “可是令狐冲本来是少掌门,一日被篡权,当时无事,一年后呢?数年后呢?看着别人坐拥掌门之位,自己形单影只,此念一起,如同附骨之蛆,日积月累,啃食其心,最终一个新的剑宗就出现了,如果你是岳不群,你会怎么办?” 左飞英倒吸了口冷气,直接道:“逐出师门,断绝关系,打入匪类,绝其归路。” “是啊,只有如此才能让师门安宁,不给未来留下隐患。”孙大中说完后叹了口气。 “师叔,您说现在把那陶钧给—”左飞英做了个手势道。 “这趟路上有赤兔玉马护身,你还是莫动此念,而且死了一个陶钧,还有其他的会出现,而师侄你如此武功,还怕其他人吗?”孙大中直接拒绝。 想了想又道:“而且五岳一体,其他门派没有优秀弟子,都是不堪大用之辈,那五岳联盟也有名无实了。” “倒是小侄有些眼界狭窄了。”左飞英直接道,但是心中却暗叹:“师叔,您久和日月神教争斗,不知我父大愿已经想要一统五岳了。” 但是话也没有说出去,毕竟这位师叔对嵩山派处于五岳盟主这个位子已经心满意足了,又转话题道:“对了,师叔,那您认为那位张先生是什么人?” “想来是什么前辈高人,应当与那七绝老人差不多,年龄大了,不甘寂寞,想要建立山门,称宗做祖。” 左飞英又问道:“您有没有猜测?” “看那射雕,写了不少江湖恩怨,重新评定了一些江湖规矩,大部分都是为了朝廷发声,想来是以前的朝廷中人假死。”孙大中想了想,却没有再说话,反而看着自家师侄。 左飞英脑中闪过不少传来死讯的朝廷大员,尤其是会武功的,忽地目露震惊之色,直接道:“师叔,您说的该不会是那抚宁伯朱永吧?” “很有可能,这种人有个替身很正常,假死脱身对他易如反掌,但是现在只是推测。”孙大中想了想。 又道:“如果想要确定,还是要看这射雕的结局,是为了朝廷的话,那哪怕他不是此人,也定是某位朝廷重臣。”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战后3-嵩山密语 “那我们该怎么办?”左飞英有些慌乱,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朝堂中人,像这种事情,一般还是自己这位师叔和自家父亲负责。 孙大中想了想道:“我们不要动,自有其他人会出面,而且纵然不管,江湖不过乱上些许时间而已,这下九流几代之后,也会变得和我们一模一样。 左飞英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看自家师叔不愿多言,直接一转话题问道:“对了,师叔,龙门镖局我们怎么办?” “你想要替我报仇?还是想要收为己用?”孙大中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 左飞英听出了他话里有话,连忙问道:“师叔,难道这龙门镖局有问题?” “没有错,他们可是和点苍山七绝宫有关系,而且是那位七绝老人的关系。”孙大中越说声音越低。 “什么?怎么可能?”左飞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师叔。 孙大中直接道:“没错,不然郧阳镖路,何等收益,谁不垂涎三尺?能让这几个人占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和龙门镖局还是要还是要以和为贵。”左飞英想到那位传奇的老人,也是有些心惊胆颤。 “我们目前缺少的是底蕴,师兄雄才大略,把门派的武功去芜存菁,才有的现在的声势。”孙大中看着他。 直接道:“可是我们的底蕴已经耗干了,以后要发展,就要找那种有底蕴但是无法发挥出实力的人,这种势力我们才好能下手。” “是啊。”左飞英也是低沉地应道。 孙大中看着自己对师侄的压力有些狠了,一转话题道:“这次你和上官云俩啃了硬骨头,倒是就属你们获得的最多。” “那上官云难道—?”左飞英话说了半截,看着自家师叔, 孙大中点了点头,道:“没错,他顿悟之后已经是意境高手了。” “我们俩啃硬骨头?难道那个刘意和丁二都没有全力出手?”左飞英不敢置信,心中也有些后怕。 孙大中点了点头道:“没有错,刚开始我还没有发现,最后等到方生大师他们要来的时候,这才被我看出一点端倪,这三位没有进入意境,也是一线之隔,看来这十兄弟,我们以前考虑的有些简单了。” 左飞英想着昨天战斗时双手发麻,直接问道:“那王五怎么会全力出手?而且如此凶猛?” “不外乎试探赤兔玉马,要不就是为了夺取赤兔玉马。”孙大中想了想道。 “什么?他怎么敢?”左飞英更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种世家大族根基深厚,但是弱点明确,只要敢拿到赤兔玉马,家族除了起事,就只能是献上此宝这两种可能,不然就会引来重军围剿。 甚至他们这些大派也是不敢收留此宝,只能找点下脚料,沾点赤兔玉马的福运,有个顿悟已经心满意足了。 “要知道当年王厚生才是真正的家主,却被王厚存给篡了位子,甚至害死了他,而这王五可是王厚生唯一遗骨,为了报仇,有什么不敢的?”孙大中直接道。 左飞英也是有些明白了,怀疑地道:“难道这次的土匪袭击,是王五撺掇的?” “想来就是如此了,不然这机缘再小,毕竟也是顿悟机缘,再怎么说都能培育几个高手,为什么王家之人近在咫尺,却不参与呢?”孙大中点了点头。 左飞英想到那王掌柜和一干王家青壮都是最后出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 大堂中。 孙有福坐在高台上,开始了说书,附近的村民也都挤了进来,听着射雕。 新书十年都不一定能出现一本,而且质量还不一定高,可是这本书质量上乘,情节精彩,还切合生活,很多村民追番都上瘾了。 说了约摸小半个时辰,孙有福已经开始了休息,却见佟天禄直接走了过来到:“孙先生,还请借宝桌一用。” 孙有福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停留,他也打算要回客房办点事,连忙道:“少镖头,您请随意。” 又转身一招手,把刘瑜叫到跟前道:“小瑜,你帮我记一下别人的点评,我回客房一趟。” “是,师兄。” 见刘瑜直接应下,孙有福也一溜烟跑回了客房。 佟天禄站在高台上,拍了拍案几直接道:“各位江湖前辈,同道兄台,晚辈龙门镖局佟天禄,为感谢大家打退来敌,在王家老店修养三天,开销我龙门镖局全包了。” 他也没有办法,这些江湖中人来帮忙,不可能让他们干杂活,可是镖师趟子手都负了伤,真心走不动道了。 新旧伤痕加在一起,三天仍然有些勉强。 这还是再三向嵩山派和少林高僧求来的,不然明天就要上路。 “少镖头威武。”这是之前跟着镖局走了一路的随行的货郎。 也有新来的江湖人有些抱怨道:“只是这住宿条件有点差,大家都挤得慌。” “江湖中人风里来血里去,这已经不错了。”其实大部分人也都有负伤,直接就开始叫好。 一个嵩山派弟子直接道:“是啊,这有褥子有火,还有吃有喝,还要什么?总不可能给你个大胖娘们吧?” 任我行正在研究着玄武钓蟾气,这门功法牵扯到神秘的玄武内丹,自己可不敢大意。 却听到外面一连串“孙先生”的问候,知道自己徒弟要进来了,也有些好奇地看着门口。 只见自家弟子进来,脸色激动,神情颤抖,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这位弟子虽然武功不行,可也算得上老江湖了,肯定是有什么事他无法解决,才来求援的。 孙有福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师父,我发现台下有位宁王世子,我们一会要不要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给点出来。” 任我行也明白了过来,自己对他的要求是前面的可以讲,但是这条至关重要的点睛之词要等他确认后才能说,这是来要求批准来了。 当下有些满意,但是心中更是惊讶,也明白了在王家的那位神秘世子就应该是宁王世子朱宸濠了。 这位未来可是要造反的主,他看到这种话,哪里还会支持,直接一个妖言惑众就把人给斩了。 当下直接拒绝道:“千万不可,说了估计你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战后4-华山收获 “难道这位宁王也有大逆不道之心?”孙有福瞬间明白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疑惑地看着自家师父。 任我行点了点头,直接道:“宁王的宁可是大宁的宁,而不是江西的宁。” “大明朝多灾多难啊。”孙有福也是有些感叹。 他只是个小老百姓,对这些上层人士啥都不了解,以为皇亲国戚自然会为国为民,却没想到,这些人欲壑难填,想要的更多。 当下也是长叹一口气,在屋内喝了会茶,又直接走到了讲台上。 ———————————— 华山派房间。 宁中则单独住一间,把令狐冲和陶钧直接叫了过来。 只见令狐冲满身都是伤,绷带扎得严严实实,原因很简单,喝了酒竟然影响到了操人之术,任我行对这也没有办法。 但他神情却是充满了活力,走一步就呲牙咧嘴一番。 陶钧身上没有多少伤势,甚至还有力气扶着他坐在椅子上。 “冲儿,感觉如何?”宁中则关心地问道。 令狐冲活动了下四肢,直接道:“刚刚外敷了定仪师太的天香断续胶,内服了白云熊胆丸,已经无碍。” 宁中则看着他呲牙咧嘴地说着话,心知他是为了安慰自己,直接道:“叫你少喝点酒,我们武者本身就是讲究的手上功夫,你这喝酒喝得多了,身体反应大幅度下降,你看我和小钧一点事都没有。” “是,师娘。”令狐冲有些无奈地道。 “我三番五次和你说,对待这种高手,必须要使用巧劲,你反倒好,成了我们的肉盾,要不是定仪师姐带着宝药,你这身体非要受到暗伤不可。” 宁中则见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中也是哀叹了一声,直接问道:“冲儿,这次顿悟,收获如何?” “师娘,这次我的华山剑法掌握更上一层楼,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圆满了。”令狐冲高兴地道。 宁中则点了点头,又转而面对着陶钧,直接道:“小钧,你这次收获如何?” 陶钧连忙舞了几招剑法,直接道:“我又领悟了几招华山剑法。” 宁中则见他剑法倒是有模有样,但是呼吸急促,显然是内力不够,直接道:“你们不要着急,眼下多多修炼内功,提升自己的底蕴,不可专注剑法,本末倒置。” “是,师娘。”二人连忙道。 “还有,一会和江湖上的同道多多结交,不可意气用事。”宁中则又安排道。 “难道您给我们解禁了?”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宁中则看了二人一眼,直接道:“是啊,刚来王家老店,我就感觉气氛不对,所以一直限制着你们,不过眼下都是正道弟子,倒是能够结交一二,扬我华山派名声。” “是,师娘。”二人齐声道。 陶钧又问道:“师娘以后再没有劫匪了吗?” “有了赤兔玉马在,除非请动边军来袭,不然根本无法再获得顿悟机缘了。”宁中则直接道。 “倒是可惜了,不然再来几次,我就能领悟意境了。”令狐冲满脸惋惜之色,手又不由地动了动,让他又呲牙咧嘴了一会。 宁中则看了看二人,又告诫道:“你们结交的时候,离那个雕侠上官云远一点,那个不是什么好人。” “难道他是魔教的人?”令狐冲直接问道。 宁中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杀了他?”令狐冲杀气腾腾地道。 “那位上官云昨天已经领悟了意境,而且这里是王家的地盘,我们要卖王家一个薄面。”宁中则解释道。 对于这些江湖规矩,她恨不得直接灌在两个徒弟的脑袋里面,但是却没有办法。 这么大了,令狐冲一直养在山上,有些散漫,之前也去过西安府,但是那基本算是自家地盘,根本算不上什么历练,只有这次才算是踏入了江湖。 以前觉得时间还早,还能锻炼,可是昨天见了那左飞英,武功卓绝,已经不下于自己,御下有方,数个师兄弟对他都心悦诚服,谈吐有理有据。 更是组织了这么浩大的江湖活动,让这么多的五岳弟子齐齐武功大进,不少人都获得了顿悟机缘,对比之下,自己的这个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师娘,王家和我们是什么关系?”令狐冲连忙问道。 宁中则看了看二人,一个心还未定,不可托付,一个刚刚加入,不可信任,直接打了个马虎眼道:“关系不错,具体的等到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 任我行研究了半天玄武钓蟾气,也没有了新的灵感思路,当下有些烦闷,直接走了出来,到大堂里面转了转,却发现大堂内人数更多。 有一张桌子四周站着护卫,而桌上却有一个青年公子正在饮茶,正是当时在王家看到的那名世子。 想来他就是所谓的宁王世子了。 外面进来的人更多,其他人索性连桌子都搬走了,大家直接都站在腾挪开的空地上听书。 但是这群人中间,却有几个另类,看着有些贼眉鼠眼,眼睛盯着众人的荷包,很明显是一伙小偷。 只见这伙人猖獗无比,在人群中穿梭,甚至连任我行的身上都摸了遍。 但是他却没有理会,甚至走出房间,有部分原因也是听到他们在翻箱倒柜的寻找东西,给他们让路。 这群人很明显是有人派来搜查宝物的,如果教训他们,反倒是把自己给暴露了。 如果等到他们找到宝物,到时候自己再来个黑吃黑,算是给他们的报应,这比现在发难强多了。 而且经过昨天的大战,再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会来了,哪怕真的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也跟着听了会书,发现孙有福讲的还真不赖,讲到郭靖开始学降龙十八掌了,附近的几个丐帮弟子满脸红光。 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我听说丐帮以前有一套掌法,现在已经消失了,谁知道竟然是帮主嫡传。” “帮主也不会,听说帮主的指法不错。” “指头不就是手掌的延续吗?说不定那就是掌法呢。” “谁知道呢,下次丐帮大会,一定要让帮主展示展示降龙十八掌的威力。” “是啊。” —————————————— 佟天禄房间。 佟天禄从人群中挤了回来,满面红光,但是却看到俩位长辈面色沉重,连忙问道:“二位叔叔,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玄武内丹1—血魔大法的另类应用 温无异看着他,脸色却十分的严肃,直接告诫道:“少镖头,如果同行之人,让我们和漕运分离,切记不可答应,哪怕是少林方生提出也是如此。” “温叔叔,您不是一直都想要和漕运分开吗?怎么现在也想要那赤兔玉马的好处了?”佟天禄调笑了句,更是有些疑惑。 他知道自家的俩位长辈看到他刚才的聊天了,心中有些不解,他们没有在跟前,怎么就知道说了什么。 看这二位长辈严肃的神情,心知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温无异对他笑了笑,直接道:“这趟镖应该稳了,再无危险降临,我们剩下的危机在漕运抵达之后。” “是啊,如果现在和漕运分开,恐怕这趟危机就会马上降临。”温无意也是慎重地说道。 “我们都没有和漕运在一起,为什么还会遭到劫难?”佟天禄有些不解。 温无意直接道:“原因有两点,第一是赤兔玉马在不在我们身上,他们要亲自确定,第二就是我们走了,嵩山派甚至其他门派都必须要走,这是江湖规矩,如此一来等于断了他们的顿悟机缘。” “可是我们不走,这么多人在一起,顿悟机缘可是如同水中捞月一般,根本无法实现。”佟天禄直接道。 “可是他们不会这么想,只会觉得自己在队伍里面就还能获得顿悟机缘,你看那西峡三侠据说连获了数次机缘,让其他人羡慕万分。”温无异直接道。 佟天禄有些疑虑地道:“如果我们不离开,这不成了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样一来,不是更恶了那些让我们离开的人了吗?” “总要选择的,这些目前和我们在一起的人,都是嵩山派华山派这些五岳联盟的大派,我们又有共同御敌之谊,说不定就能消弭对那位孙大侠的仇恨。”温无异直接道。 温无意也是插了一句话:“可是如果把他们赶走,那就是真的恶了他们了。” “是啊,贸然退出,恐怕旧恨未去,又添新仇,还不如尽力和他们打好关系,他们也获得了些许机缘,总归是因为我们的原因,还有香火情缘。”温无异也是连忙道。 “看来,还只能如此了。”佟天禄见俩位长辈连番却说,心中也明白了过来,但是感觉压力有些大,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也想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个死循环,谁也没辙,目前车队的原因是本身实力太强,再来敌人无法起到威胁。 可是分开以后,离开的人会认为自己失去了顿悟机缘,自然不会愿意。 如此一来还好说,最关键的是离开的人会被认为带走了赤兔玉马,就会遇到生死危机,这一下子就成了死结。 ———————————— 一直到了晚上,这些江湖中人也都开始了篝火晚宴。 而这时候李东田却是派上了用场,他的皮影不离身,随行的工具也很简单,仟子,皮影,幕布,倒是带着家伙什,搞了个皮影小剧场,唱的却是射雕英雄传。 在场的有很多人都来得比较晚,第一场射雕很多人压根没有听过,当下十分高兴,听第一场皮影也是不错。 孙有福抱着茶壶,一边喝茶养嗓子,一边给他帮忙敲个小锣,甚至还有闲心在修练,他以前对此根本不在意。 可是刚刚感应了气感之后,发现自从学了气功,声音大了不少,持久力也增强了不少,嗓子恢复更是加强了不少,不然连续几天说书,这嗓子早就搞坏了。 其他师兄弟也是一起上,帮忙管理一下场地。 任我行并没有参加,反而直接用了个傀儡躺在自己床上,假装睡去。 寒风怒号,冬风凌冽,吹在人身上生疼,犹如小刀子刮肉似的。 只见客栈内悄悄摸出一个人影,向外潜去,四下一看,直接向前飞奔了数十米,随即高空一跃,竟然飞了起来。 这正是任我行,他操纵者风筝轻功,向着石佛寺飞去,自己要领悟玄武钓蟾气,还是在原作者领悟的环境里面体验,这样才能把握功法本来的脉络。 快到石佛寺了,就发现不远处鹰嘴崖火光冲天。 他也没有理会,这就是江湖人的宿命,即入江湖内,便是搏命人,血里有风,就是如此。 看到石佛寺晚上还有灯光,照出十八罗汉的身影,也是连忙收敛了气息,悄悄落在了大石龟身上。 脱了鞋袜,直接坐在屁股印上,双脚放到足印处,开始默运玄武钓蟾气,却发现这个地方果然有神异。 忽地福至心灵,连忙对着月亮,做了一个钓鱼的动作,忽地感觉有一股神秘的精气冲刷着身体,刚要捕捉,却是一闪而逝。 连忙凝神感应,但却一无所获,当下也只能平心静气,再次参悟,他知道这是时间不对,而且自己的玄武钓蟾气有缺陷。 但是他的优势也很明显,那就是庞大的内力,庞大的精神力,而且他也有大概的方向。 一个就是王家门前的大青石,另一个应该就是鹰嘴崖,毕竟作为陷阱来说,先要有馅饼诱人才行。 而且血祭地点不可能随便选择,肯定有他的特殊性,必然有着神异,甚至可能就是大阵的一环。 任我行意境全开,转了数个方向,终于断定自己的判断没错,精气最浓郁的地方就是鹰嘴崖方向。 连忙顺着气息赶去,快到鹰嘴崖更是小心翼翼地潜了过去,却不料掉下来一截断手,差点砸在他的身上,连忙小心地看了看旁边的战场。 却发现山上场面已经惨不忍睹,数百人正在厮杀,鲜血横飞,自己当初看到的那个小村庄,在寒风之中已经化为了灰烬。 翻过了鹰嘴崖,心中却是一动,脸上更是惊喜万分,自己嗅到一股神奇且熟悉的东西,那就是血元。 让他开始动用了原本尘封的功法,那就是血魔大法。 把人当作宝药,那么血元就是炼出来大药,能够弥补自己身体的生命力,血魔大法吸人精血,凝练为血元,就是应用的就是这个道理。 杀人血祭,仪式再怎么诡异,或者是利用了什么大阵,不管怎么说,都是万变不离其综,凝炼出来的东西,属于血元的一种变种。 血魔大法自然能感应到。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玄武内丹2-找到血元 对其他人来说,这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是对任我行来说,就好像是散发着香味的猪蹄一般。 连忙嗅着血元一路前行,却发现这血元之路也是颇为神妙,对照着地形,而脑中的玄武钓蟾气也是忽然之间就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这个地方其实是有个天然大阵,阵基应该就是那九龙捧圣,而后观音庙出现,却是硬生生的把九龙捧圣变成了关阴座脸。 而剩下的风水之力就变成了九龙戏水,而后再有大石龟这么一转化,和地底的水脉、地气结合,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大阵。 这座大阵其实根本不是自己这种二把刀能够参透的,但是无巧不成书,先有阙德的画指路,又有观察偷听到的情报指引,最后竟然得到了玄武钓蟾气。 而最重要的是任我行自己的血魔大法,闻到了血祭的味道,这就相当于整个大阵对自己毫不设防,任由他参悟。 他当下只感觉脑中灵感爆发,一路上的血元运转的路径和玄武钓蟾气隐隐有着无数的联系。 不一会无数思路都涌现了进来,他赐予了别人不少的顿悟机缘,如今却也轮到自己享受了。 不过瞬息间,他就领悟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玄武钓蟾气,甚至对这座天然大阵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 当下更是运用玄武钓蟾气和血魔大法,对整个天才地宝的诞生,有了更明确的感悟。 直接就顺着大阵线路方向赶去,却发现这个大阵线路有些迟滞,甚至不少地方出现了断裂,想要仔细查探,却每每却是被一种奇怪的东西所扰。 后来索性直接进入精神空间,去除了外界一切干扰,开始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作画,这才找到了方向。 阵法和大家所了解的不太一样,如果让人破阵,那自然是横冲直撞,可是像任我行这样感悟阵法,甚至是想要提前得到阵法蕴养的宝物。 作为普通的武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沿着阵法的路线行走,按图索骥,找到其中的核心。 出了意境空间,连忙运功查探,向着断裂的地方转去。 谁知道绕了将近一个时辰,竟然发现又绕回了起点,而那个断裂的地方,却是石佛寺。 当下也是有些感叹,没想到转来转去,竟然又回到了起点。 抬头看去,却发现石佛寺的灯光已经熄灭,悄悄摸了进去,连忙四下查看,也没有惊醒任何人。 默运玄功感应,却发现石佛寺的十八罗汉有诡异,隐隐约约好像是阵法材料,有些许精气通过。 而且看大堂中央,佛祖之像不过是泥塑木雕,没有丝毫作用,当下明白,有了石佛才是真正的石佛寺。 不过却能感应到精气远远地朝着西峡镇方向涌去,但这却是个单循环,又有一道同样数量的精气给涌了回来。 当下连忙揣测这石佛寺的作用,那道飞往西峡镇的精气,还是摸不着头脑,但是这十八罗汉的作用,却让他给摸索了出来。 这十八罗汉大阵本身有十八道神秘的作用,每道作用都是一位罗汉做主,而这座大阵为主的是探手罗汉。 相传是因他打坐时常用半迦坐法,此法是将一腿架在另一腿上,即单盘膝法,打坐完毕即将双手举起,长呼一口气。 所以有此佛号,可是任我行却听了一个隐秘的传说,十八罗汉本身就是十八位强盗匪类,而那探手罗汉其实以前就是三只手,属于化偷为佛的一个罗汉。 慈溪一番分析后,发现这探手罗汉的作用很简单,那就是盗取玄武内丹,但是盗取的并不多,只有很少一部分。 当下直接顺着探手罗汉的精气路线,朝前奔去,结合整个天然大阵,走了数遍,甚至还路过了王家对面河中大青石数次。 每走过一次,就发现这河中的水气都上涨一次,甚至自己都能隐隐约约感应到水元的出现。 每次经过,也对这十八罗汉变成的探手大阵有了些许领悟,甚至自己还能借着玄武大阵之力,操控一下探手大阵。 任我行也悄悄地爬上大青石进行了查探,却发现这个大青石就是玄武内丹应该出现的地方,可是却被探手罗汉破坏,精气发生了转移。 又按着感应路线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发现了一座高山,而那里的血元水元十分的充沛。 任我行心中一亮,知道自己找到了地点,连忙赶了过去,却感应到这血元水元还都在半空中。 如果没有跟着大阵路线寻找,哪怕自己直接上了这座山,也只能是毫无所得。 唯有等到初一之时,月华不落,精气自然被地气吸引,降落到地面,以蕴地元来养元,等到一定的程度,或者是王家施展手段,让宝物提前催熟。 这时候,所谓的玄武内丹才会出现,自己只能像普通人一般,开始厮杀,进入夺宝行列。 可是如今就不一样了,自己彻夜狂奔,像个狗一样嗅来嗅去,跟着血元运转走了一路,却让自己进入了天然大阵的核心之处。 任我行仔细感应了片刻,发现如果没有血祭的话,这玄武内丹,就是由一个天然形成的大阵,凝聚的天地精华。 首先自然是日月之力,而经过每月一次的和大地的交汇,诞生出天然的生命元气,还有就是这富水镇的水源之力,几番结合之下,产生的天材地宝。 唯一可惜的是这天材地宝,竟然被血祭玷污,算是略有遗憾。 虽然此宝具有超强的生命元气,对自己来说也是大补,给了别人,那也是能够活死人肉白骨,断臂复生,不失为一味宝药。 可是如果没有被玷污的话,甚至可以说能够让自己身体内伤一扫而空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也很满足,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这种至宝别人拿个剩菜残羹就已经很满意了,自己提前全拿了还觉得不够,这也太贪心了。 任我行默默地感应了片刻,却发现这精气目前还在半空之中,登天对其他人来说很难,但是对自己来说易如反掌。 连忙升空,一边用着血魔大法感应,越往上越能感觉到里面的吸引,向上飞了大概有上百米,终于发现了天然精气的凝结。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玄武内丹3-我是我儿子 任我行只见无数的氤氲之气聚集成为一个大球,大球四周还有着五彩迷雾在吞吐着,仿佛有着无穷的奥妙。 向着远处看去,那黑漆河中的大石龟的抬头出,对的地方,正是这个大球,难怪被称为玄武内丹。 他连忙用手探去,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生命元气和水源之力在里面不断地变幻,连忙操纵了探手罗汉的手段,直接把水元之力给隔开。 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宝贝,对自己来说那可就不是了,自己的一身功法属性繁杂。 如果这么庞大的水元之力进入,自己一定会被改造成水之体之类的东西,身体属性展现到意境空间。 到时候意境空间一定会大受损伤,甚至爆掉都有可能。 自己的这个金手指可比什么水元之体要强多了,哪能捡了芝麻扔西瓜。 任我行摸着血元之力,心中大喜,这可是个好宝贝,大部分都是纯净的自然生命元气,还有小部分却是血元,正合自己使用。 任我行也终于明白了王家血祭的含义,这血元毕竟属于后天之物,可不像天地的生命元气一般,可以随意升空,天然就被大地所吸引,自然就可以提前催熟玄武内丹。 如果是天然的天地精气,自己来了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等它成熟,或者是让小胖子阙德前来,他的体质诡异。 才能感应到金钟山有着不俗,才会主动要求去画画。 可是已经血祭了,那自己的血魔大法可就派上用场了。 就好比某个东西根本无法食用,可是添加了一些佐料,调理之后,却能变成美味一般。 而如今天空中的生命精气,对自己根本不设防,连忙运转血魔大法,开始吸食起了半空中的精气。 任我行却发现这好像是有主之物一般,心知这是王家的手段,也没有在意,人体的生命精元自己都能吸走,更不要说只是个认主的死物了。 不断地吸收着生命精元,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气球,仿佛被充大了一般,连忙运转秘法,对自己的身体开始了打造。 任我行在黑牢内拥有日月神教无数的秘籍,更是拥有无数武侠小说中的创意。 借此创出数不尽的秘籍,为的就是越狱,而当初自己最开始的设想就是缩骨功。 但是一直以来就是因为资源不够,却没有办法得逞,有些秘术甚至因为自身身体老迈,修练无益,只能束之高阁。 可是眼下却是一个好时机,有了这么多生命力,可以按照自己当初最狂妄的想法来进行锻体了。 连忙在脑中翻阅起来。 这是自己早些年看到过的一本小说,想象力十分丰富,是参考变形虫领悟的功法。 任我行并没有原本的修炼法门,更不懂其意,甚至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是这种想法却是打开了他的思路。 在他的参悟下,领悟了一门功法,这是一种重塑肉身的功法,本质上还是利用自身生命力完成肉体的蜕变,天蚕功的死而复生就是采用了这个道理。 连忙默运玄功,只感觉身体犹如进入搅拌机一般,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打碎,然后又重新捏成原状。 但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默默地忍受着。 只见任我行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甚至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身上的蚕丝也都不断地被抖落,镣铐发出了叮当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无声无息地张开双手,无数的生命元气开始锤炼着躯体,高大的身躯突然开始了颤抖,痉挛,慢慢地缩小。 而就在此时,任我行四肢上的镣铐和衣服,以及那些机关,都直接掉了下去。 他此刻已经无心理会这些东西,只见他的手脚逐渐变得纤细无比,后来都有些若隐若现。 最终却在玄武大阵中,形成了一团模糊的球状物,已经达到了他最初的想法,那就是重塑血脉。 这具身体是原主的,可是在这次修炼成功之后,记忆空间对自己的影响将会降到最低,因为自己这番修练,可以说是彻底的改变了这具身体。 如果非要用社会学理解的话,这具身体的父母已经改变,父亲是原主任我行,母亲则是这天地精气。 血魔大法的危险,记忆空间的隐患,自己从未忘记,而这次修炼之后,这具身体从里到外将会彻底的属于自己。 记忆空间就将成为外来户,是来夺舍自己的外魔,让这个金手指对自己的侵害达到最小。 这可以说是另类的转世重生。 这也是任我行应对剧情杀的方法,原着中原主死的莫名其妙,正要一统江湖,志得意满的时候就挂了,很是诡异。 看书的人知道这是金老爷子想他死,不然就成了令狐冲感情、事业的双重阻碍。 可是这是现实世界,定然有什么不可抗力,说不定就是那神秘的气运。 如今自己都成了原主的儿子,算是提前献祭了原主,不知道这种剧情杀还会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随后身体又以同样缓慢的速度恢复原状,这期间身躯萎缩和膨胀都悄无声息。 外人看去,倒好像是半空中笼罩着一团无形无质的云彩在变幻。 其实却是他自身的生命提升,躯体已经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这是一种彻底的返本归元的道路。 任我行默默地感应着身体,这玄武内丹的生命元气吸收之后,三种本源虽然还没有融为一体,但是已经颇见成效。 血魔大法已经和天蚕神功产生了巨大的联系,如今只等端午节后,再次使用金蚕蛊,重新熔炼天蚕功本源,到时候再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毕竟三元归一现在还只是理论阶段,具体还要修练实践之后才能发现端倪。 彻底的收束了真气,任我行终于清醒了过来,只觉身体忽地一沉,已经失去了天地大阵的托举,不由得从高空掉了下来。 这是生命精元被吸走之后的自然切割,大阵的自我保护,谁也没辙。 任我行心中一慌,这掉下去,哪怕自己武艺高强,最低也是个重伤,甚至直接摔死也有可能。 连忙运转玄功,但是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大,风筝轻功是一门需要准备时间很长的功法,如今风筝已经掉在地上,这门轻功相当于被废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玄武内丹4-如意神功 但是任我行也不是毫无办法,教给莫太冲的云雾心法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直接把真气凝结空气,化成一把大伞,虽然无法做到实物那般,可是已经把下降的速度减缓不少,一把不行就直接两把。 而后又是连忙运转吸星大法,产生一股庞大的气流,导致身体四周产生狂风。 这却让真气大伞的阻力变大,几番操作之后,终于平安落地。 他也没有半点停歇,裸着身子向玄武内丹处彻夜狂奔,没办法,安全落地已经实属不易,降落地点就无法控制了,距离之前的地方偏离了不少。 一边跑一边摸索了下周身,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秃瓢,连忙运转玄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跑了约摸茶盏时间,终于回到了玄武内丹的下方,却发现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挂在了一颗大杨树之上。 看到这棵树,他也明白了,这颗杨树也有古怪,相传杨树本就是阳树,生命力顽强,只要有草的地方,就能长出杨树。 想来这棵树应该就是石佛寺布局之人种下的,借这杨树天生的阳元之力,用来吸引这天气精元中的月华降落。 这么看来,此地在着反复降落之后,这座高山也获得了不少收益,未来这里一定土地肥沃,植被良好,以后倒是可以在杨树四周建个药园,药性一定不错。 也没有再理会,直接穿戴好衣物,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又飞跃而上,开始查探玄武内丹的状况。 却发现这次玄武内丹还有半颗,全部都是纯净的水元之力,自己这具身体属于新生,而且和天地精气尤为契合。 水元之力也是自动向自己涌来,不过吸了一点就停了下来,发现再多已经影响到了体质,这对他已经无用。 又仔细感应了片刻,却发现这大阵没有了生命元气的话,所有的大阵之力都会凝聚在水元之上,速度会大幅度增加,明天正好就是出宝之日。 如今他也算是这天然大阵的亲儿子,感应力超强,已经感受到数里外有人向着这边来了,当下也不再停留,连忙飞了回去。 心中有些焦急,不知道这次修练一共花了多久,那些弟子们还在不在。 路过鹰嘴崖,心中大定,知道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人还是那些人,还在厮杀,不过一些比较聪明的几人已经开始逃跑,比如游讯之类的,他也没有理会。 到了客栈,却发现皮影早已散场,但是这些江湖人还在嬉闹,拼酒,当下更是满意。 回到客房,发现自己这一块并没有人来过,完全放下了心来,沉沉睡去。 第二天照常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无事可干,身体的沉疴一扫而空,只剩下打磨真气,增强控制,每日的调理躯体也是不必了。 并不是说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而是还要等端午节后,金蚕蛊出现,几项结合之下,才能发现问题。 当下感觉也有些无聊,打磨了一番真气之后,直接走了出去,打算吃点早饭。 却发现今天的大堂冷清异常,只有几个镖师在吃着馒头片,其他人悄然无踪,前两日的热闹消失不见。 任我行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过来,昨天那些祭品肯定有人跑了回来,那么宝贝的消息必然已经泄露。 客栈这些人听到陈宝的消息,估计是被那宝贝所惑,已经到了鹰嘴崖寻宝去了,甚至说不定里面还有那位谢维诺的手笔也不一定。 此人行踪诡秘,本来还是参加了第一次夺宝,但是没想到他却加入了方生等人的护宝队伍,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过如果他真在那里面,夺宝的江湖人根本没有半点希望,哪里会死这么多人,自己的血魔大法能不能闻到血元的味道还是俩说。 不过听到陈宝消息的众人,估计心中会更加火热,对于这些人来说,传说中的赤兔玉马气运自己都感受到了,那么那个陈宝自己能不能感受到呢? 陈宝之事可是有鼻子有眼,还有史书为证,乡民传言,而且为了此宝,王家都在这里扎根了上百年,大家的信任度自然会更上一层。 任我行没有理会,吃了早饭开始闭目养神,研究自己的身体,慢慢地体悟着领悟的功法。 这门功法本是自己的幻想功法,当初在黑牢内资源短缺,缩骨法无法实现,锻体更是导致了尿血。 作为穷逼,幻想着自己拥有无穷资源的时候,会怎么修炼,这种情况下创出的功法。 很是天马行空,颇有些前世想道自己赚了大钱,喝豆浆,喝一碗看一碗倒一碗的架势。 很多地方有些牵强,当时觉得无用,但是却也留了下来,没成想还真的遇到了无限的资源。 但是因为如此,所以还有不少隐患,而且这门功法创出来之后,就没有再研究,更没有经过时间打磨,里面问题估计会很大。 所以还需要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查漏补缺,也给这门功法取了一个赋予重要意义的名字,如意神功,打算为未来千变万化做准备。 不过这庞大的生命力,任我行心中也有些警惕,这天地精气被血祭给污染了,想来会有什么问题。 那王家怎么会选择血祭呢?难道就是为了安全吗?还是说他们有什么神奇的东西能够避免?或者说他们没有觉察? 任我行想了半天也没有理出头绪,索性也就不想了,也为自己的矫情感到好笑。 如果没有血祭,这庞大的资源也到不了自己手里,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任我行也没有贪得无厌,直接开始了修练体悟。 孙有福起床,王掌柜前来请他说书,倒是发现大堂内的江湖人已经不见,他也没有理会,反倒更为随意。 因为来的都是十里八村的乡民,有几个江湖中人,也是镖师趟子手,反倒像是回到了西峡镇一般。 这让他说的更为畅快,虽然钱少,但是这些人很淳朴,不像江湖人,还有无数的要求,甚至还会骂骂咧咧,如果碰到不喜欢的剧情,还会扔东西上来。 有时候要不是华山派和嵩山派帮忙镇场子,他还真的说不下去了。 任我行正在修炼之际,却看见西峡三侠鬼鬼祟祟地朝自己走来,直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玄武内丹5-地点转移 几人扭扭捏捏地谁也没敢说话,而后李家沟俩人直接把莫太冲给推了出来。 莫太冲脸色兴奋,直接道:“师父,这里有个鹰嘴崖,好象里面有宝贝,大家都去夺宝了。” 任我行看着他们笑了笑问道:“怎么?你们想去吗?” “嘿嘿,有点,想去见见世面。”李东田挠了挠头道,刘瑜也是期盼地看着自家老师。 “想去那就去吧,不过不要参与争夺,以守为上。”任我行看着三人,他们顿悟了数次,倒是需要历练了。 不过不是格斗经验,而是江湖人情世故,以及江湖规矩。 这个不是天蚕丝能够解决的,只能通过自己的历练,而眼下这一桩正适合他们去。 刘瑜脸色一变,连忙道:“师父,您不去吗?” 他们三人知道自己师父的能耐,有自家师父在,他们可以说是百无禁忌。 如果自家师父不在,他们心里还真没底,和一些江湖人切磋,基本上都是败北。 “我先调养片刻,等到晚上再去。”任我行直接道。 自己去了就没有历练的作用了,反倒让他们自己闯一闯,可以看看到底成色如何。 而在夺宝时刻,自己还是要亮相的,首先自然是亮肌肉,下九流开山门,不亮肌肉铁定会被欺负。 而另一个自然是要做不在场证明,不然那么多高手都在,唯有自己不在,那还得了? 几人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李东田试探地问道:“那我们就先去了?” “去吧去吧,不要参与夺宝,见识见识场面就行,戒贪戒躁,保命要紧。”任我行摆了摆手,把他们赶了出去。 修炼了一天,发现这门如意神功消耗当真巨大,每当运转一次,吸收玄武内丹后,庞大的生命元气就下降一层。 数次之下,整个玄武内丹已经被消化了个干净。 不过他也很高兴,这门功法自己虽然初成,但是也已经摸到了千变万化的门槛。 当然,变什么小狗之类的还没有什么眉目,但是变化样貌倒是非常容易。 这代表他对身体的操作已经更上一层楼,完全超越了某些传说中的高手。 一晃已经到了晚上。 任我行光明正大的跑了出去。 不过第一站却是那大石龟,今天可是王家主在操作整个大阵,自己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今天石佛寺也是比较凑巧,灯火已经熄灭,显然那些和尚早就睡去。 刚刚走到大石龟附近,就看到王厚存带着俩名随从正站在河边,附近还有数人查着四周。 王厚存直接跳上青石龟,淡淡地问道:“石佛寺那边怎么样?” “都已经睡去了,用的是五更迷魂散,不到明天中午醒不来。”左随从说道。 “那就好。”王厚存看着月亮,默默掐算了片刻,又问道:“附近怎么样?” “四周都已经清场,检查无误。”右随从道。 “很好,你们在两边注意警戒。”王厚存说完话,就闭上了双眼,默运玄武钓蟾气,四周的空气有了一阵莫名的晃动。 任我行这才发现王厚存修为大进,竟然已经进入了意境,心知是师雁给他的宝药起的作用。 又过了片刻,只见他双目微闭,表情有些僵硬,心知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大阵之中。 任我行心中一动,也是直接伸出一条蚕丝,搭在他的身上,果然他毫无察觉。 心知这是初入意境,感应不深,又加上他在全心全意操作大阵的缘故。 连忙把他的功法给盗了过来,看看他们创造的玄武钓蟾气和自己创造的有什么区别。 两者对比之下,默默感悟了一番,却发现他们的功法和自己的差不多,不过部分地方对大阵的领悟更深。 毕竟他们是专业研究此地,自己机缘再深厚,可是别人这是功课早做了几十年,比自己强很正常。 时间不菲,又经过了数代人的修改,使得他们的功法运转更加如意,不像自己的功法那般粗狂,不过自己的功法却更贴合整个大阵,也算有利有弊。 两者结合之下,让任我行对整个大阵有了更深的领悟。 王厚存默运了半个时辰,头上汗珠就没有停过,不过他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直接道:“大阵已经启动,我们快回去吧。” 说完身体不由得一晃,显然消耗颇大,两边的人也连忙把他给扶了起来,直接抬着他走到了岸上。 任我行也没有再理会,连忙朝着鹰嘴崖奔去。 ———————————— 王家。 明月当空,寒风凛冽。 王祖宗站在大青石上感应。 河岸边站着王三叔和师雁,另外两岸还有不少人在暗中守卫。 过了片刻,却见王祖宗脸色变得阴沉,心中更是比外界的寒风更冷,直接道:“此地不对,应当是精气转移,更怪异的是水元之力颇多,大阵可能出了什么变故。” 师雁和王三叔也连忙跳到大青石上,开始了感应,不一会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三叔连忙道:“老祖宗,不知您能否操纵精气一二,让我来判断一下转移的地方在哪里。” “我来操纵,你赶快看看。”王祖宗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搭在他的身上。 不一会只见王三叔拿出了一个罗盘,嘴上念念有词道:“天地精灵,头戴甲兵,左居南斗,右招七星,真武号令,马帅出征,荡魔祖师,急急如律令。” 只见他念罢咒语,在罗盘上做了几个手印,不由得口吐鲜血,有些虚弱地道:“老祖宗,地点已经变了,在西沟方向。” “很好。”王家老祖身上气息勃发,冷冷地道,又把王三叔送到岸边,直接道:“照顾好老三,我们先走一趟。” “是。”岸边出来两个护卫直接道。 王祖宗也是身形一转,直接朝着西沟走去,心中更是暗恨,这些人什么时候在阵法上做了手脚?王厚存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脑中也把整个富水镇的地图回想了一遍,西沟距离鹰嘴崖不过二十里地,西沟方向有座高山,如果他们要转移落宝地点的话,只有这里最合适。 昨天就有人发现那里有动静,大家都以为是幻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师雁也是连忙尾随其后,但是不一会就失去了对方踪影,他对此地也颇为熟悉,连忙赶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玄武内丹6-再见水恒英 鹰嘴崖。 只见数人正在厮杀。 有些人已经杀红了眼,兵器狂舞,嘴上也喊道:“杀杀杀,都是我的了。” 有些人还有理智尚存,见状悄悄退开。 而在不远处有三个青年衣服凌乱,每人都受了不小的伤,正鬼鬼祟祟地偷看着旁边的战场。 正是西峡三侠。 “师父,您来了?”莫太冲眼观六路,转眼却看到自家师父从一边出现,连忙问候道。 任我行看着西峡三侠的神色,直接问道:“嗯,怎么样?有什么感受?”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瑜连忙说道,脸上也是有些唏嘘。 他们刚进入鹰嘴山还觉得自己距离至宝只有一步之遥,却没想到有人看了块大石头,嘴贱说了一句,“这好象个鸡”,随后就引发了一场大战。 要不是莫太冲机灵,一把拉住他们俩,直接就跑到了山上,恐怕也成为刀下鬼。 “是啊。”李东田肚里没什么墨水,直接道。 任我行看了看下面的场景,却发现不远处有一股亮光突然出现,看位置应该就是昨天那棵大杨树的正上方。 “呀,陈宝在那里。”有人直接喊道。 当下众人都看了过去,发现那边半空中有着一个神秘的光团,不断地放出豪光,数十里外都清晰可见。 仇松年从山旮旯里钻了出来,直接道:“我还以为那曲江二友是骗人的呢。” “你看着距离差不多有二十里地,他说的可是鹰嘴崖。”有人看着山上的血迹,有些不满地道。 也有人直接道:“宝贝范围给你缩小了这么多,你还要啥?直接给你喂到嘴里?” “那好像是西沟山吧?”有本地人直接道。 “是啊,昨天那边还有人说见过天神降世呢,赶过去就不见了。” “什么天神降世?” “和前天鹰嘴崖那边说的差不多,天上飞过一个神仙,不过这次天神没穿衣服,大家谁也没当回事,都以为是假的呢。” 大家嘴上说着话,但是脚丫子却一刻不停歇,直接朝着亮光追去。 任我行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着富水镇的人这么警觉,自己都飞到高空了,还没人发现影子。 也没有再细想,直接带着西峡三侠连忙赶过去,二十里地对普通人来说,赶过去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但是对江湖人来讲,那也没有几步,还有不少人更是骑着马赶了过来,那速度更快。 只见一人刚刚跨上马匹,一刀斩断缰绳。 背后却有一柄宝剑袭来,嘴上也直接道:“敢抢小爷的马?活得不耐烦了?” 拿剑人直接跨上宝马,喊了一声:“驾!” 而这却是他最后的声音,有人一刀直接把他一分为二,马匹带着新主人直接奔向远方。 也有不少马主人被别人一脚踢到一边,只能望着马屁股兴叹。 大家伙急匆匆地赶了过去,却发现这西沟山颇为奇特,山下就是一条大河,正是从黑漆河的暗河中走出的支流。 山也不高,甚至还有几户人在居住,不过现在已经空了下来,不知道被谁一把火给烧了起来,但是没有人理会。 直接朝着发光之物赶去,却发现此地已经有不少人都聚集在那颗大杨树之下。 只见杨树上方三十多米处有个大光团,发出阵阵宝光,更有一些氤氲之气散发,神秘无比,有人拿着手上的兵器扔了上去,却是穿透而过。 师雁也是直接一招纵云梯,高跃而上,碰到了光团,但是却被直接顶了下来。 还有不少江湖人不信邪,直接和几个相熟的人在一起,玩了一趟大扔活人,无数人碰了壁才算停歇。 而任我行却发现这里面还混进来一个熟人,竟然是那水恒英,虽然她已经易容成了一个普通的江湖女侠。 但是他的身形自己非常熟悉,还是被他一眼认出来了,心中也有些惊讶。 不过他也没有理会,自己当初被强奸,那不过是形势所迫,属于露水姻缘,自己有责任心,也不会放在这个上。 像其他小说中,把这个当作刻骨铭心,那就真成傻逼了。 看着水恒英,却发现她好象修炼了自己的听水法,心中有些惊讶,也有些明悟。 当初自己捏了不少泥人,很多都是二流武学,分发给了邵武城的几个弟子,但这门听水法一直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那天晚上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本以为是燕十三搞丢了,或者是姿势太激烈给撞碎了。 没想到竟然被她给得了,当下也明白了,她穿走了自己的衣服,自然就顺手带走了泥人。 “算了,就当嫖资得了。”任我行摸了摸鼻子,不要脸地想道,没有再理会水恒英。 反而看向了那发光处,却发现这水元之力逐渐地凝结,光芒也越来越大,甚至都有些刺眼,而且还逐渐地下降了起来。 而他此时已经是大阵内的气运之子,整个大阵演变,水元之力凝聚成形,在他眼中不断地展示。 任我行没有想到,此地竟然还有如此机缘,这是自然界化虚为实的道理,默默地记下了期间的关窍。 王祖宗看着玄武内丹逐渐成形,脸上越来越阴沉,神色忽地变得有些阴森恐怖,种种恶意在脸上一闪而逝。 血祭了那么多人,蕴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生命元气竟然消失不见,全部成了水元之力。 连忙环视四周,查找盗宝之人,发现并无任何异常,所有人都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玄武内丹,等待着它成型。 忽地目光一愣,盯着任我行仔细地看了片刻,发现当初看此人的时候,生命气息有些滞涩。 没想到现在看来,竟然已经混元如一,目光忽地变得有些炽热贪婪,但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变得冷淡了下来。 任我行并没有发现异状,反而沉浸在玄武内丹化虚为实的玄奥当中。 仇松年看着豪光逐渐下降,快要形成一个珠子,直接问道:“不是说陈宝么?是一只雄鸡吗?怎么成了颗珠子?” “想来这个陈宝还在幼胎,应该是鸡蛋吧!”游讯揣测道。 木高峰看着玄武内丹逐渐下降,连忙道:“这分明是我驼城的泉眼,为了黎民苍生,还请众位同道谦让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玄武内丹7-内丹现 “哼,这不过是玄武内丹而已,这哪里是什么泉眼。”谢维诺直接道。 木高峰面露诚恳之色看着众人,悲天悯人地道:“各位江湖同道,在下来自驼城,连年干旱,这分明就是我驼城泉眼,正要增加些许水源,还请各位割爱。” “想抢就明说,这等宝物有德者居之,我日月神教教主德被苍生,我看还是交给我吧。”上官云直接抬出了自家后台,道。 “任我行在的话,我们还就拱手相让了,东方不败?你让他来试试。”有人直接使用了回音术,暗中说道。 上官云神色一暗,教内这两年风云变幻,东方不败又极力收缩势力,自己倒是落了个万家生佛的名头,可是日月神教威慑力大幅度下降。 “阿弥陀佛,这等外物魔障,必定引发江湖动乱,还是让贫僧带到少林寺镇压为好。”方生见自己差点都没话说了,连忙道。 “无量天尊,此乃玄武内丹,乃是我师门重宝,还请各位给我个薄面。”师雁更加直接,当场就摆明了所有权。 众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语言争锋。 目光也是紧紧盯着这团豪光逐渐下降,消失在杨树顶,大家连忙凑上前,却发现豪光顿时暴涨了一下,刺得许多没有准备的人双目发疼。 众人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已经变成了一个通体透明的琉璃珠,有乒乓球大小,正悬浮在杨树顶端。 却见王祖宗袖口微动,掏出一个神秘的东西,用丝绸包着,藏得颇为隐秘,只见玄武内丹直接朝着他的手掌飞去。 任我行却是心中一动,他刚才借着天然大阵感应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正是王家老祖手中的宝物。 心中有些好奇,想让他多施展几次,看看到底是什么,连忙操控大阵,直接把玄武内丹给打飞出去。 王祖宗看着飞出去的玄武内丹,脸上有一丝诧异,却收了手上的宝贝,但是旋即看了看众人,忽地面露嘲讽之色,反而退了几步,没有再夺宝。 众人的视线都紧紧地盯着玄武内丹,根本没看到王家老祖的动作,连忙向着宝贝飞出的地方扑去。 只见仇松年恰好站在玄武内丹的方向,刚刚伸手接住,却已经被数道兵器直接打成了肉末。 玄武内丹却不知道被谁直接磕到了莫太冲这边,木高峰距离比较近,连忙扑了上来。 任我行有着大阵帮忙,早已总揽全局,发现现在并不是出手的好时机,直接拉着三个弟子迅速后退了数步。。 他已经得到了这座天然大阵凝聚的生命力,还领悟了一门功法,阵法,又得到了最为宝贵的东西,化虚为实的一些道理。 因为所得实在太多,过犹不及。 所以他对玄武内丹并无太大的觊觎之心,得到也可,得不到也无所谓。 当然,内丹如果非要往他身上凑,那他就拿着,如果别人直接拿走了,他也不在意。 木高峰本来就在三人身旁,直接顺势抓住了玄武内丹,嘴上也是兴奋地道:“生残补缺,我木高峰就在今日。” 可是旋即一记石子突来,却把内丹打飞了出去。 他面露惊怒之色,恨恨地看过去,却发现是谢维诺,刚要说几句占便宜的话。 只见谢维诺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向着内丹扑去,他也连忙扑了过去。 王家老祖环视了众人一圈,忽地死死地盯着方生看了片刻,直接闪身消失不见。 师雁见状,神色大急,张嘴欲喊,又停了下来,看到玄武内丹朝着自己飞来,眼神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直接飞身向其扑去。 但是还没有到跟前,却被一双肉掌打在了右侧,身体也直接飞了出去,扭头一看,却是少林方生。 不由得心中暗叹:“自己聪明了一辈子,没想到就做了这么一件利欲熏心的事,差点性命不保。” 他乃是有道高人,虽然自己一时不察,受到了暗算,但是神智已经回体,四下看去,心知自己已经夺宝无望。 又恨恨地看了方生一眼,这老秃驴下手真毒,这掌伤害不大,但是暗劲潜藏,让人每走一步都受到极大的影响。 左手悄悄使了一招芙蓉金针,打在玄武内丹上,直接闪身下了高山。 方生刚要抓向玄武内丹,却不料此宝不知被金针一击,直接转而飞向了木高峰。 方生等人看到内丹又飞了回去,心中大急,他们都知道有几人还在那里养精蓄锐,连忙运转轻功一苇渡江,跃了过去。 木高峰看到玄武内丹失而复回,脸上大喜,刚要把它给抓住,却不料中门大开,被宁中则抓住机会,一剑直接穿胸而过。 方生脸色狂喜,他恰好站在木高峰身后一侧,直接来了一招龙抓手,抓向内丹。 心神一阵发紧,心知不妙,连忙闪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木高峰的驼峰中射出数道毒水。 他连忙用袈裟护住自身,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一道毒水直接就射在了他的左眼。 其他站在这个方位的人更惨,几人已经毁容,躺在地上惨哼,更有几人不小心吞服了进去,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宁中则看到近在咫尺的内丹,来不及拔剑,直接就扑身而上,想要抓取内丹。 木高峰见她中门大开,连忙挣扎着挥出一记弯刀,打算把她一分为二。 令狐冲却直接一招秋风送爽,把他的弯刀给挑飞。 木高峰见自己拼死一招没有凑效,又看着胸口鲜血横流,愣了片刻,直接一咬牙,把玄武内丹扔下山去,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息。 任我行看着众人夺宝,心中有些惊讶,这木高峰应该就是明教的遗脉了,他驼峰中暗藏的毒水皮囊,就是洪水旗的手段。 而且看其气息之间,竟然还和水恒英修炼的功法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也没有理会,直接看着三个弟子,问道:“你们有什么感受?” “师父,这玄武内丹怎么这么多人抢?”莫太冲吞了口口水问道。 “活死人肉白骨。”任我行随口道,眼睛也一直盯着下方。 心中有些可惜,现在有那个神秘的王家老祖在,他现在并不敢使用天蚕功盗取功法,不然自己的功法库存会多上不少。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玄武内丹8-师雁得道 方生没有理会自己的左眼,反而挥舞着袈裟来了一招海底捞月,直接把毒水兜在了袈裟里面,四下舞动,朝着众人发射。 “当真是不秃不毒。”李东田看了刚才的场景,倒吸了口冷气,不由得道,刘瑜却拉了拉他,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下方。 其他人早就见识到这毒水的厉害,连忙四下躲闪,但也有人没躲过,身上有些些许毒疤。 方生纵身一跃,直接跑在众人面前,他如今只剩下了一只眼,对这玄武内丹越发上心,只有此宝才能医好自己的眼睛。 但是他毕竟只剩一只眼,刚开始还不习惯,数息间就被其他人给追了上来。 师雁还在前面打算跑着下山,却感觉有东西向自己砸来,连忙闪身躲过,心中一怒,我都退出了,怎么还打我? 定睛一看,竟然是玄武内丹。 他眼中惊喜之色一闪而逝,连忙向前追去,瞬息间就已经拿到了内丹,心中暗自感叹道:“玄武大帝保佑,此宝合该我玄武门人所得。” 可是他毕竟负了伤,刚把内丹拿到手,就被几人给追了上来。 看着来人,各个呼吸急促,目露凶光,心中一狠,直接张大嘴巴,一抬手就要把内丹吞进肚子里。 其他人看了心中大急,这师雁在武当派不是普通人物,而是有着不小的权势,他吞了的话,这玄武内丹可就有主了。 至于说杀人取宝,这种场合下,还真没人敢做。 附近有这么多人,消息根本无法封锁,武当派实力深不可测,谁敢为了一件宝物杀他们的人? 泄露出去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方生见状,心中大急,一扯脖子上的念珠,随便抓了几颗,直接运功向前一挥,一招漫天花雨向着师雁周身大穴袭去。 上官云更是一记飞镖,向师雁拿着玄武内丹的手腕袭来。 师雁虽然身体有伤,但是他们之间距离不小,尤其是方生的独眼还没有适应,不少念珠都打偏了。 连忙腾挪数下,直接就躲过了几个重要攻击,身上也不小心吃了几记念珠,但是身体却跑得更远了。 当下看着身后的众人,心中愈发畅快,刚张嘴欲吞,却没想到,一个石子从远处袭来,直接打在玄武内丹上。 内丹瞬间被打飞,而石子劲力不减,直接打在他的门牙上,两个门牙一个直接进了肚子,呛得他咳嗽不止,另一个和石子碰了下,掉到了地上。 “好一记弹指神通。”师雁惊怒道。 又看着地上的门牙和飞往山下的玄武内丹,身体顿时有些发凉,只觉自己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心中暗自哀叹,看来自己与此宝无缘。 又抬头看向众人,心中一惊,大名鼎鼎的华山宁女侠,嵩山英杰左飞英等等,这些人一个个在江湖上都有不小的名头。 甚至有些人本身就是以心性着称于世,眼下一个个却脸色狰狞,如魔似鬼,心中一颤。 尤其是少林神僧方生,已经成为了独眼恶僧,满脸血污,目露疯狂。 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又是惭愧,又是伤心,忽地学习的经文在脑中出现。 脸上闪过一丝明悟,突然变得宝相庄严起来,口中也开始了诵读:“于其众中复有多思者,其神必殆,多念者其志必散,多欲者其气必损,多事者其形必役,多语者其气必弱……” 只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想要用经典感化众人,而他体内气息随着经文诵读不断地膨胀。 其他人见师雁已经彻底退出了夺宝,反而开始念经,并不理会他口中的微言大义,直接向山下追去,一瞬间已经没有了踪影。 过了片刻,只见师雁周身气息一变,经文也颂到了末尾,“不起一切贪心,不起一切邪见,不起一切梦想,不起一切障碍,不起一切烦恼,不起一切染着情欲。如是正法大不可思议,大不可称说,方知正统出于杳冥,无求小验,以迷真性。” 师雁不过片刻之间,身体的气息数次变幻,逐渐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依旧有无数的人从远处看到宝光,直接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跑来。 暗自叹了口气,也是直接捡起门牙放在兜里,自己反而朝着山上走去,成为夺宝大军中唯一的逆行者。 王家老祖也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师雁顿悟情形,脸上也有一丝明悟闪过,嘴上却也直接道:“正心以令其不邪,清心以令其不浊,浄心以令其不秽。” 说着话,自己却直接飞身下了西沟山,消失不见。 师雁忽有所感,看着远去的师叔祖,直接道:“无量天尊,心平无复高下,心明终不暗昧,心通无有滞碍。” 说完又是面露悲痛之色,直接对着远去的身影施了一礼,口中又道:“恭送师叔祖。” 随后向山上走了数十步,却看见任我行四人在山上看着众人夺宝,颇有自在之意,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几人脸上并无贪意,顿时大起佩服之心。 师雁嘴上露着风,直接拱手道:“一切归依,总是一缘。若复有人,德行具足。无量天尊,武当师雁,见过众位高贤。” 任我行对他也是大起佩服之意,直接道:“师雁道长大彻大悟,老夫佩服。”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他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行事也是要么功课做在事前,要么小抄带在身边。 他如果不是提前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恐怕也会进入夺宝之列,可是看此人第一次受伤已经克服了些许贪欲。 第二次受伤,已经完全降伏了贪欲,当真有些了不得。 “见过师雁道长。”西峡三侠连忙抱拳道。 他们只觉得此人虽然满口鲜血,乍一看有些恐怖,但是庄严肃穆,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师雁施了一礼,也不再说话,对任我行一行人没有半点警惕,直接就盘坐在一旁开始了疗伤。 西峡三侠见状,反而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护法。 ————————————— 王家。 王三叔正在一边的椅子上修养。 看到自家老祖宗直接闪身进了屋子,见他神态祥和,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老祖宗,得手了?” 王祖宗面色不变,淡淡地道:“没有,夺宝的人太多,而且只剩了水元珠,当时并未用若石化解其煞,得之不详,还是算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玄武内丹9-宁中则 王家老祖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久,发现自己为了玄武内丹,直接放任了王厚存做的事,眼下顿然失去内丹,只感觉万念俱灰。 要不是师雁顿悟,把自己给惊醒,那么自己到底会做什么都不清楚。 心中略有些懊悔,当时因为心里的阴暗,直接没有用若石洗练,已经错过了时机,也不知道这玄武内丹到底会到谁身上。 “什么?那么庞大的生命元气呢?”王三叔一脸的不敢相信,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应当是被人盗走了,在诞生之初,我就只发现了水元之力。”王祖宗幽幽地道。 王三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原来如此,难怪那玄武内丹在空中照耀了这么久。” “是啊,单纯水元之力凝结,速度自然缓慢。”王祖宗淡淡地道。 王三叔看着自家老祖宗神色依旧平淡,连忙道:“老祖宗,如此一来您—?” 他的心中充满着悲意,但是却也有丝丝的欣喜,老祖宗多年一直占着玄武内丹,如今的话,自己也可以窥视一二了。 “没有就没有吧,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再见师尊一面。”王祖宗看了看他,有些淡然地道。 他何尝不知这玄武内丹被自己霸占了多年,虽然成为家族的定海神针,但是也早就惹得家族一些人不快。 王三叔看着自家老祖宗,面带悲愤,直接问道:“老祖宗,不知是什么人在算计我们?” “应该是当年走了的那条石龙,他的味道我很熟悉。”王祖宗想了想自己感应到的阵法,道。 王三叔面露疑惑之色,道:“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生生死死有谁知道,像这种人,哪怕真的死在你面前,你会想相信这是真的吗?”王祖宗有些无所谓地道。 “老祖宗,那您—”王三叔的话说了半截,悲伤地看着自家老祖宗。 “生死有命,不用在意,不过你们以后要小心那张清,此人可不简单,气息和我等差不多,但是年龄却要小不少,不可招惹。”王祖宗直接道。 王三叔眼睛一亮,道:“老祖宗,是不是他盗了生命元气?” “不,此人生命气息虽有波动,但是却化解了自身的滞涩,并没有添加多少,问题应当出在那石佛寺。”王祖宗细想了见到张清的前后变化,直接道。 王三叔忽地转念一想,揣测道:“那他有没有可能是那石龙?” “如果他是五十年前的那道元气,倒也不无可能,你让厚存去石佛寺看看,我们到底输在了哪里。”王祖宗想了想道。 “是。”王三叔看着自家老祖宗神色如常,心中又生起了佩服之意,直接应道。 ————————————— 西沟山,山中沟岔颇多。 狂风怒号,吹进沟岔,风声更显凌厉。 一条大河绕着山脚犹如一条玉带一般。 却见有数十人围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透明珠子不断地争夺,倒是和那九龙戏珠差不多,不过却变成了众人戏珠,戏珠之路却留下了无数的尸体。 正是王家老店出来夺宝的众人。 玄武内丹不知被谁扔向了一块沟壁,宁中则恰好在附近,直接一个燕徊朝阳,在内丹刚要撞上之际,直接给抓在了手里。 只见宁中则刚刚拿到内丹,却见无数人扑来,心神也是在危急关头,顿时清明了起来,把手中的内丹慌忙向外一扔。 定仪师太拿着长剑,一招碧水神溪,直击宁中则的咽喉,见到内丹忽然飞走,但是却没有半点收手。 正要穿透咽喉之时,定仪师太忽地感觉到一丝迷茫,转而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一幕,瞬间大恐。 手上微微一用力,长剑顿时断成三节,给了她缓冲的时间,只见她身形一扭,直接朝着身后的沟壁撞了上去,顿时鲜血横流。 令狐冲武功稍弱,没有拦住定仪师太,但也是舍命直接朝着来袭之人施展了一招青山隐隐,挥向众人。 其他人见状,连忙舍了宁中则,直接朝着内丹扑去,战况更加焦灼。 留下的基本上也都是大派之人,只要像师雁那样,直接吞进肚子里,基本上就可以说是有主之物了。 至于还有一些散人在跟前,他们的实力根本没人放在眼里,已经不足为虑。 宁中则直接坐在了地上,不由得一阵后怕,自己怎么就迷了心?一门心思想要夺得此宝,难道说此地有什么诡异?只感觉周身有着无数恶意袭来。 又看着旁边的定仪师太,连忙伸手探去,心中一阵放松,只是昏死了过去,倒是不致命。 连忙拿出金疮药,帮忙包扎治疗了起来。 令狐冲看着宁中则如同疯魔一般,连忙奋力保护,他的武功不足,哪能追得上,只有些许真的危急时刻,才赶上去挽救一二,但是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眼下看着自家师娘恢复了神智,心神一松,也是身体有些发软,扶着剑却再也无法站起来。 宁中则包扎好定仪师太,不由得看了看一直在自己身旁保护的令狐冲,他也在一旁扶着剑不住地喘着粗气,心中也有些感叹,自己的心境竟然连弟子也比不过。 听着远处的刀剑交鸣,又向场内看去。 现在大家每人身上都有数道伤痕,身上布满血污,大部分都是死去之人的,自己身上伤势看着恐怖。 但是大家都是经验丰富之人,哪怕迷失了心智,依然还对自身有些一定的保护,伤势其实并不致命。 内丹被扔到高空,众人齐齐一跃,朝着内丹抓去,却不料陡然之间有一粒石子从下而上弹出。 玄武内丹打得更高了一下,众人在半空中无法借力,部分轻功不好的直接就落在地上,更有那心思机敏的人,直接踩在了其他人身上,借力一跃。 而谢维诺准备十分充足,纵身一跃,直接抓住了内丹,默运玄功,正要借力飞走。 却不料前面传来一支长箭,直接把内丹打飞,更是朝着他的门面袭来。 谢维诺心中大怒,抢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内丹和自己这么近,没想到却又落了空。 身体一偏躲过了利箭,同时向着箭身伸手一抓,箭速迅疾,差点让他身子都跟着飞了出去,连忙使了个千斤坠,稳定了身形。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玄武内丹10-三角恋 水恒英武功略差,一直挤不进夺宝圈,却不料玄武内丹经过长箭碰撞之后,直接朝自己的手上飞来,面色狂喜,连忙接住,正要逃跑。 只见河岸边突然出现了数百骑兵,为首的却有五人,顿时有些傻了眼。 众人见状,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人大家都很熟悉,昨天还有过战斗,正是刘意十兄弟,而这次的首领比昨天还多俩个。 水恒英站在夺宝之人和土匪中间,颇有些不知所措。 众人齐齐盯着她手中的内丹,又看向了似笑非笑的五兄弟,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安静。 内心的贪意虽然不断侵蚀着神智,但是毕竟都是有道高人,出现在了致命危机,理智马上就回来了。 “阿弥陀佛,不知刘施主在此所为何事?”方生这时候才有闲暇给自己眼睛敷了药,一边治疗一边问道。 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这十人各个武艺不凡,没想到竟然聚了五个在这里。 看到身后之人,心中也是一定,这次来夺宝的,各个实力不凡,意境高手都有三位,想来应该有些许优势。 “怎么你们就会这么一句话?上次在王家老店,龙门镖局的人好象也是这么问的。”丁二身子前倾,摸了摸马头,对着人群道。 任我行身处山顶,又有着天然大阵的辅助,倒是对下方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看了看山下的土匪,心中也是暗赞,这伙人实力当真不错,前面的五兄弟竟然真的都是意境高手。 而且新来的这俩人直接就是双胞胎,面容英武,气息隐隐约约好象合为一处,学的应该是一种合击之法,两人齐上,估计三五个同等级高手也拿不下他们。 宁中则清醒了过来,本想直接离开战场,但是同道受到土匪的诘难,自然不能再退。 连忙抱着昏迷的定仪师太上前道:“十兄弟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威名,没想到也喜欢群殴。” 王五哈哈一笑,直接道:“我们土匪讲究的可不就是人多势众吗?” 其他土匪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无耻之意在这高山上,随着寒风飘荡,把众人的心都给笑得冷了几分。 “原来是宁女侠。”刘意双脚轻轻一蹬,马匹顿时向前走了几步,众土匪连忙停了笑声,他又拱了拱手,直接道:“当年祖地遭了难,倒是多亏了宁女侠解囊相助。” 宁中则有些疑惑,忽地又恍然大悟,刚要说话,却看见在一边出现了一个青年,正是宁王世子朱宸濠。 此人今天在客栈内听书,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见他带着数名侍卫,走了出来,却也没有说话。 大家看到官面来人,而且还是一个世子,也是静了下来。 只见朱宸濠环视了四周一眼,又深情款款地看向水恒英,直接道:“娄儿,跟我回家吧。” 水恒英看到他,脸上一惊,直接冷了下来,道:“世子,小女子已经找到了夫君,就不要再纠缠小女子了。” “难道本公子竟然比不过一个太监?”朱宸濠脸上一怒,直接道。 众人心中一惊,本来夺宝的心思也被八卦之火给压了下去,连忙好奇地看着当中的这位女子。 大家都是老江湖,能看得出来此人是做了易容,但是看骨骼和身段,容貌应该差不了。 只见水恒英面无表情,直接道:“小女子知道,更知道什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知道什么是情投意合,不离不弃。” “娄儿,不要自暴自弃,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乖乖到我这里来。”朱宸濠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看着她宠溺地道。 任我行也明白了,原来那位世子的情人,竟然说的就是水恒英,这下子所有的线都串了起来。 但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是属于男人特有的占有欲,本来自己是强奸犯,或者是被动的受害者,还能无所谓。 可是看这个情形,男主竟然是个太监,男配是个王爷,自己估计就是个甄志柄的角色,情何以堪。 水恒英脸色比这寒冬更冷,握着手中的内丹,面带期许之色,直接道:“我虽残花败柳之身,但也不愿轻贱自己,违心附人。” 众人心中大惊,没想到这名女子竟然被糟蹋了,不由得有些可惜,更是惊讶地看着宁王世子,他的身世什么女子得不到,非要一个败柳残花。 “难道你想用玄武内丹帮他重新长出来?”朱宸濠忽地明白了,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水恒英脸上闪过一丝怒气,看着宁王世子直接道:“张郎受人迫害,身体残缺,此宝能够断肢再生,有何不可?” “呀!竟然想让太监长出来?那皇帝头上也不是绿油油了吗?”一个土匪直接道。 “哈哈哈哈。”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水恒英看着众人的神色,大有寂寥之意,又吟了一句古诗,“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众人虽然不解其意,但是却感受到浓浓得情意,逐渐也是静了下来。 “这位娄儿姑娘,多少人天然的都是银样镴枪头,长出来也不一定能用啊,你可不要自误。”丁二忽然打破了宁静,身后的一帮土匪们都笑了起来。 水恒英没有理会他,环视了众人一眼,土匪们的笑声也随着她的目光直接停了下来。 对着世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告诉你,朱宸濠,哪怕你潘安的颜,邓通的钱,富贵真王爷,不爱就是不爱,我纵然死,也不会嫁给你。” 这话说的通俗,既是给朱宸濠说的,又是给四周的夺宝人说的,更是给这无数的土匪说的。 朱宸濠四周有着侍卫保护,听得此话,也感觉自己好象独自处在旷野中,饱受着寒风的吹袭。 过了片刻,又面带祈求之色,盯着水恒英道:“娄儿,不要任性,听话。” 他一边说着话,手中也是一边晃动,忽地一惊,直接道:“你竟然真的摆脱了水字部的控制?” 水恒英看着他仿佛看着一条蛆虫一般,厌恶地道:“不要妄想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这位姑娘,我看的清清楚楚,这玄武内丹也是这位公子让手下的侍卫射的箭,专门给你的礼物,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古真情难负。”王五也是上前,诚恳地道。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玄武内丹11-极恶血珠 “就是啊,谁给我玄武内丹,要我的后门我都给。”一个肥腻的土匪拍了拍他的大肚子,直接道。 “你都老鼠偷粪,你给人玄武内丹,看人家要不要你。” “是啊,是啊。”也有不少土匪开始起哄。 “玄武内丹做聘礼,公主也娶得。”也有人直接道。 “是啊,姑娘,人要知足。” 水恒英环视了下四周,发现不少人一脸的赞同,更多的却是鄙视,倍感孤寂,心中又是一怒,直接把内丹向着夺宝的人群中扔去。 方正等人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连忙开始争夺。 水恒英自己反而后退了数步,见到大家都开始争夺之后,这才扑了上去,开始了夺宝。 宁中则一只手抱着定仪师太,一只手紧紧拉着令狐冲,反而直接退到了战场之外,直接道:“冲儿,我们向上走。” 向前走了一段路,却发现师雁道长和那位张清还有西峡三侠,正盯着下方的争夺,也是感觉面色羞惭,但也没有再走,反而停了下来。 师雁直接道:“宁女侠能在最后关头悟得本心,倒是颇为难得。” “令狐少侠从未入魔,这份清净心倒是不俗。”任我行看着令狐冲,也是有些感叹。 他刚刚才领悟出,这探手罗汉本身就是盗窃,其实也是贪心,从这宝贝出现之时,探手罗汉就一直激发着大家的贪欲。 而令狐冲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可以说他意志坚定,也可以说他对宝物不上心。 不过要不是有他保护,宁中则早死十回了。 ———————————— 石佛寺。 寺内黑暗无光。 却传来俩人在低声交谈。 “师兄,怎么样?成功了吗?”一个颇为稚嫩的声音响起。 “已经成了,花费时间比预计的长了将近三倍。”一人舒了口气,又道:“剩下的还要看珍儿那边了。” 只见他说完以后,手中抛了抛一个绿豆大小的珠子,隐隐散发着豪光,和那玄武内丹差不多,但是体型小了数十倍。 “如此一来,就恭喜师兄脱离苦海了。”只见另一个人也抛起了一个赤红色的珠子,体积更小,和芝麻差不多。 “怎么你的这么小?该不会是假的吧?”师兄看着两个不一样大,连忙问道。 师弟也有些疑惑,直接道:“我也不知,想来本就如此吧,毕竟这只是第一次,谁也不知道本来应该多大。” “没事,只要凝炼出了形体即可。”师兄又笑了笑道:“师弟,此行若顺利,即将大展宏图,如此一来倒是恭喜你了。” 师弟有些谨慎,连忙收了珠子,直接道:“承蒙师兄吉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秃驴,敢坏我王家的好事,还想走?”王厚存的声音直接响起,庙宇四周瞬间竖起了火把。 只见罗汉大阵内却有俩个蒙面人,都是包头夜行衣,一高一矮,俩人双手都攥着拳,微眯着眼睛,盯着四周。 “手里拿的什么?”王厚存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他是因为玄武钓蟾气才坐上家主之位,没想到取丹竟然失败了,问题还出现在这石佛寺里,如果能夺回宝物,那么定然能将功赎罪。 俩个蒙面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师弟又看着王厚存,忽地道:“怎么?你想要吗?”说完把手掌摊了开来,赤红色的珠子在他手中直接抛起,又落在了手里面。 王厚存看着珠子一上一下的弹跳,眼神中却露出了恐惧之色,直接道:“极恶血珠?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王厚存,果然有见识,竟然能认出此物,怎么?你还想要吗?”那个师弟戏虐地道。 矮蒙面人直接把血红色的珠子向人群扔了过来,却不料王厚存并没有接住,反而向后一退。 高蒙面人看着大家心神不宁,直接带着透明珠子向外跑去, 王厚存直接喊道:“抓住那个高个子的,夺回小玄武内丹。” 却不料矮蒙面人飞身上前,直接抓住了血珠,身形变换了数次,已经跑到了寺外。 而那个高蒙面人更是形如鬼魅,瞬间就消失在夜空当中。 王厚存看着无尽的夜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直接道:“我们走。” ———————————— 任我行听了山下水恒英的话,有些意兴阑珊,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当时本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还想要得到人家的倾心,这里可不是话本小说,而是真实世界,哪有这种好事。 看着山下的众人夺宝,并不像刚才那样火热。 刚才大家已经清明了几分,眼下探手罗汉大阵之力消退了几分,所有人手上也有了分寸。 当下心中更是有些不舒服,直接操控大阵,又动用了探手罗汉之力,连忙对这玄武内丹向外施力。 内丹本来在争夺之下,掉到草丛之中,忽地自己开始滚动起来,碰到一个小斜坡,速度越滚越快。 众人顿时一乱,也没有了什么队形,直接朝着玄武内丹扑去。 却见玄武内丹不按常理出牌,碰到了一块小石板,滚下去的时候石板上有个小突起,直接滚在上面,内丹竟然凭空生出一个力道,直接就跳了起来。 谢维诺见状,手指又是一记弹指神通,直接把玄武内丹弹到河对岸。 刘意十兄弟见状一愣,到了河对岸,自己等人的人数优势就大为减少,当下也是直接飞身而出,加入了抢夺队伍。 只见内丹高高飞起,谢维诺手掌一挥,内丹直接就被吸在他的手中。 “好一招控鹤功。”那双胞胎齐声喊道,随即齐齐挥掌上前,夺取他的咽喉,防止他直接吞下去。 谢维诺只感觉自己仿佛被阎王爷盯上一般,心知自己如果再贪心,真的就有性命之危,连忙朝着水面扔出内丹。 众人心中大急,这玄武内丹本来透明无色,到水里面怎么能找得到呢,连忙舍了他,朝着河里扑去。 左飞英宝剑直接飞出,赶在内丹掉入水中之前,把内丹凭空向上挑了挑。 却不料这内丹竟然使用的是特殊手法,自身在不断地旋转,被剑一碰,直接掉在水里,溅出无数的水花,甚至庞大的旋转之力,水花溅了众人一身。 而水恒英跑得慢,刚刚到了河岸边,更是直接撒了一身。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玄武内丹12-斩因果 水恒英感觉身体有异,悄悄摸去,心中一喜,连忙默默地放在怀里,没有说话,反而四下好奇地看了起来。 这却是任我行的手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受,看到此人想起前世对那大少爷说出拒绝的女子,当时自己还点了赞。 如今碰到一个差不多,若说想让她内心的百炼钢,化为对自己的绕指柔,自己还没那么双标。 看着这位奇女子,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玄武内丹自己拿到手,其实并无多大作用,还不如给她算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情劫,这水恒英接近自己的手段,很像传说中大能的算计,一点因果逐渐牵扯,最终把人绑的死死的。 但是看现在这个局势,反倒有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当下也按照自己浅薄的因果理解,直接以此宝斩断因果。 其他人也在四下寻找,不少水性好的直接就钻了进去,不一会哆哩哆嗦地爬了上来,大家都是一无所获。 水恒英也是戏精附身,面带悲戚之色,也是直接探入水中开始了寻找。 朱宸濠看到自己的女神的神色悲痛,感同身受,直接道:“搜到玄武内丹,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是。”他身后的护卫连忙应,齐齐就要下水。 师雁却从山上直接走了下来,用了道门的天雷吟:“无量天尊,此宝虽为玄武内丹,但也是水元凝聚而成,与水同源而生,恐怕已经和水融为一体了。” 众人听了心中一怒,但是这些字仿佛有魔咒一般,字字如同洪钟大吕,只感觉脑中一阵清明。 方生等人瞬间清醒,看了看四周,和自己一起来的不少人已经死去,尤其是那山上的那条尸路,更是让人震惊。 “阿弥陀佛,贫僧着相了。”方生也是打了个佛号,直接退到了一具尸体旁边,默默地念起了地藏本愿经。 左飞英看着方生的独眼,心中有些后怕,连忙摸了下周身,倒是发现自己只受了一些小伤,连忙高声道:“嵩山弟子随我回王家老店。” 在宁中则怀中的定仪师太,受到天雷震慑,也是缓缓清醒了起来,看着众人都恢复了神智,连忙唱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其他人看了看刘意十兄弟,心中也是大惊,自己脑袋迷糊了吗?这些凶神恶煞在一块,自己有命得宝没命用。 当下纷纷退去,还有不少人又悄悄潜伏了起来,打算等人走后,自己再下水看看。 水恒英装作疯狂的寻找,过了片刻,也是身形颓丧,直接上岸就走。 “娄儿。”朱宸濠向前走了一步,深情地叫道。 水恒英听到后,连忙提纵飞起,就要逃跑,嘴上也同时说道:“世子请自重。” 朱宸濠周身气息一变,直接就扑身而上,身形竟然无比迅即。 任我行心中一惊,此人竟然是意境高手,而且混元如一,隐藏之术更是精妙,自己竟然从未发现。 看修为,此人应该是前来夺宝的这批人中,最厉害的了。 不过他也是上前一步,跨越了数丈,直接把他拦在河岸边,站在朱宸濠面前,道:“世子,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还请不要强求。” 他对水恒英的感觉也很奇妙,露水姻缘之后,他其实都把此人给忘了,毕竟感情和欲念他分的很清楚。 可是如今见到古代的女人竟然如此对待爱情,比现代经过自由恋爱熏陶的,都要强上些许,当下也有些欣赏,更想帮她一把。 朱宸濠只感觉自己面前忽然出现一座大山,让他周身的气息迅速回缩,心中不由得一惊。 自己家世显赫,家学渊源,自以为一身修为惊天动地,没想到刚进江湖就碰到了不可力敌的高手。 水恒英看见一个老者直接拦住了宁王世子,连忙扭头看去,不由得惊呼道:“是你?” 她一直在想办法得到宝贝,根本没有注意到此人,这时候才发现,此人竟然就是那名救了自己的老头。 记得当初看他有些身形枯槁,眼下却是生命力旺盛,导致自己刚开始竟然都没有发现。 “水姑娘别来无恙。”任我行看着她,有些百感杂陈,直接道。 水恒英的神色如常,给他行了一个女士礼,道:“小女子业已脱离水字部,已经恢复本名,还请叫在下娄珍。” “你是什么人?”朱宸濠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老人,又惊又怒,连忙质问道。 “世子,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不要强人所难。”任我行直接一挥手,借助大阵之力,把娄珍直接送到了几百米之外。 “你—!”朱宸濠看到此人挥出一道掌风,自己的女神直接就飞出了数百米,心中惊惧万分,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看见娄珍几个跳跃消失不见,心中又是一怒,直接挥了挥手道:“给我追,追到娄儿,重重有赏。” 他身后的侍卫和十兄弟手下的土匪也是齐齐而出,向着远处追去。 任我行见状,也不以为意,直接挥掌拍出数十道水花,伸手朝着众多水花一挥,一招满天花雨洒向众人。 这些人压根没有想到还有这招,根本没有防备,只感觉身体被无数崩发着巨力的石子打了过来,一个个发出了痛苦的惨嚎。 西峡三侠心中震惊万分,他们的江湖经验也有,但是对武林经验其实还很稚嫩,只知道自家师父很厉害,但是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来了什么人,他们三人一起上都解决了,刘意十兄弟之类的高手,到底多厉害,他们也不懂。 这次终于看到了自家师父出手,一招制服千军,这可以说是神乎其神。 “唏!”其他还在场的人也是心中大惊,怎么这里还有座大神没有祭拜。 只这一招,大家就望尘莫及,此人武功如仙似魔,自己等人齐上也不过是送菜的份,顿时万般欲念都如同冰雪般消融,纷纷退去。 任我行并不想造杀孽,宁王世子他还有大用。 而且这座大阵的血祭法阵还有些许残留,他还打算未来的某一天再回来取这纯净的玄武内丹,不能在这时候就被玷污了。 任我行看着他,淡淡地道:“还望世子好自为之。”说完就带着西峡三侠直接退去。 朱宸濠看着远去的老人,心中惊怒交加,但也没敢继续追上去,只能静静地呆在那里。 一缕寒风飘过,让他感觉,心中的女神离自己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玄武内丹13-王家秘事 王家。 王厚存回到了家族,直接把石佛寺看到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下,道:“老祖宗,我看到他们竟然搞出了极恶血珠,担心惹上祸事,就没有再出手。” 王祖宗看着这位王家家主,心中有些失望,直接道:“你就这么把他们俩放走了?” “老祖宗,那极恶血珠-”王厚存话说了半截,直接停了下来,又看向自家老祖宗。 “不过是玄武内丹的些许不详罢了。”王祖宗有些失望地看了看他,直接道:“有些人想要借此阴谋算计而已,你都不敢戳破?” 王厚存心中也有些委屈,道:“能够借此凝炼的只有那几个人,哪一个都是难缠万分。” “难缠?我们王家就好惹吗?你该不会忘了我的名头是怎么来的吧?”王祖宗有些没好气地道。 王厚存这才发现自己所做不和老祖宗之意,连忙道:“老祖宗—” “哎,这也怪我,眼下时日无多,才发现对你们的锻炼不够。”王祖宗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 又对着王三叔道:“也罢,老三,你把王五叫回来吧,不然王家覆灭就在今朝。” “老祖宗?”王厚存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他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王五再次回家,自己这家主之位当的可就不那么舒心了。 “眼下有我还能搏一搏,可是未来就不一定了。”王祖宗有些唏嘘地道。 王三叔也在一旁,连忙担忧地问道:“老祖宗,这极恶血珠有这么麻烦吗?” 王祖宗有些凝重地道:“玄武内丹五十年一出,石佛寺建立了多少年?什么样的东西,值得花费数十年谋划?” “难道真的是那佛门?少林寺?”王三叔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 王祖宗又说道:“玄武内丹何等的珍贵,如今对方却只取了极恶血珠,这是想要做什么?” “也有可能对方不清楚—”王三叔话说了半截,就停了下来,心知自己这是说了昏话。 王祖宗看了俩人一眼,直接道:“他花了五十年时间炼制这等东西,想要算计谁?谁能值得这么算计?” “难道?”王三叔话说了半截,看见自家老祖宗沉重地点了点头,心知自己猜测的就是答案。 王祖宗看着王厚存,直接道:“你的脑袋十分聪明,估计看到极恶血珠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算计目标,所以你选择明哲保身。” “老祖宗-”王厚存感觉情况有些不对,连忙乞声道。 王祖宗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摇了摇头,道:“可是这等泼天大祸,根本不是你明哲保身就能够蒙混过去的,可能在你手上,家主之位能当得好好的,可是下一任呢?” “老祖宗,您—”王厚存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二人。 王祖宗摆了摆手,继续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疲惫地躺在了椅子上,道:“我还有二十年光阴,肯定会让你继续当下去,可我算算日子,差不多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哪里还能给你保驾护航?” 王厚存神色大惊,呆了片刻,直接惊道:“老祖宗,怎么会如此?不是说玄武内丹是突破玄功么?” 他知道这玄武内丹很重要,但是却没想到和自家老祖宗的寿元相关,心中又是被瞒得愤怒,和老祖宗即将去世的伤心,以及话语中要废家主的失望,夹杂在一起,滋味十分复杂。 忽地心中一横,身形也是迅速爆退,直接扔出一个球打在地上,瞬间出现无数迷雾,嘴上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王家就分裂吧。” 王祖宗一身修为何等惊天动地,直接挥掌而出,衣袖摆了摆,迷雾瞬间消散。 直接一伸手,就把远去的身影给吸了过来,抓住他,有些感叹地道:“没有玄武内丹哺育,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不能再拖了,把王五叫回来吧。” 只见他话语刚落,头发瞬间花白,脸上的皱纹也逐渐出现,甚至身体也开始佝偻了起来。 大门外也走进来了数位老者,看到此情形,连忙惊呼:“老祖宗!您这是怎么了?” 旋即恨恨地看着王厚存,直接道:“是你让老祖宗消耗元气的?” “老祖宗,为什么?”王家主直接有些恨声道。 他看到族老出现,瞬间恍然大悟,马上发现这其实是自己这位老祖宗下的套,一步一步地逼着自己,让自己做出最差的选择。 甚至这突然老态,说不定都是故意收束了自己的生命精气,嫁祸给他,让他这个家主之位被废的名正言顺。 “不过是一月寿元而已,总比家族分裂要强。”王家老祖随意地道,手中一挥,却见王厚存的气息变得萎靡了起来,心中也是有些哀叹。 王家需要的是韬光养晦,这王厚存其实是最佳人选,但是无奈王五有些精才绝艳,身后又有大能保护,自己走后根本无法抵挡,而眼看江湖乃至天下可能会有变动,还不如让家族有个大能庇佑。 想到这里,直接把他扔到地上,随即安排道:“这玄武大阵,我们趴在上面已经几百年了,定然会惹出不详,影响族运,把那块若石放到玄武岩上,化解其煞。” “是,老祖宗。”王三叔直接道,又转而问道:“如果石佛寺石为了那俩个东西的话,恐怕盗走生命元气的另有他人。” “说不定他们的操作失误,直接把生命元气给泄露了都有可能。”王祖宗对此已经不感兴趣,随意地道。 王三叔面带恨意,不甘心地道:“可是—” “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再追查了,马上迁回宝鸡,这一块地方,我们留下一支偏房即可。”王祖宗乾纲独断,直接道。 心中有些哀叹,这老三哪都好,唯一就是不明局势,能够盗宝的人不过一手指数,王家在其中不过是中流,哪里还有余力再夺宝。 眼下自己陨落在即,如果再追查下去的话,那么必然会惹怒对方,甚至可能会反弹,还不如直接放弃来得光棍一些。 “是。”王三叔见自家老祖神态坚定,只能无奈应道。 ———————————— 明月西斜。 寒风怒号。 在富水驿村落间的小道上,有着数十人正在牵着马慢慢地步行,惊起不少在本地过冬的夜鸟。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下九流1-会议 人群中领头的却是一个黑须黑发的中年人,正是任我行,西峡三侠紧随其后,而后却是少林的方生和武当的师雁。 随后就是五岳弟子,再之后才是一众江湖散人。 他们互相搀扶着,看着这位神秘的张清心中有些暗暗叫苦,不知道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马不骑,反而要走回去。 如果让他们自己先拍马过去,没人敢这么造次。 大家都是老江湖,要知道大家的终点都是王家老店,你超了人家,会不会惹得对方心中不快?没看少林武当还在人家身后亦步亦趋吗? 而且外面也不安稳,刘意十兄弟神秘莫测,至宝溶入水中,会不会迁怒他们也未尝可知。 任我行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心理,他只是在抓紧时间感悟着这座天然的大阵,聚宝之后,还有些许余韵让他参悟,这可是天地至理,他可不会浪费。 再有个把时辰,大阵就会彻底潜藏,等上数十年蕴养,积攒了元气之后,才会再次出现。 走了约摸有两个时辰,才终于看到了客栈的灯光。 王家老店。 孙有福自从知道大家夺宝的时候,就已经焦急万分,在大堂内走来走去。 本来等候的劳德诺和陶钧还有些气定闲神,没想到等到晚上,只见不少江湖上又名的凶人都断胳膊缺腿的赶了回来,旋即更是有不少尸体直接被人背回来的。 这下子所有人都感觉有些不妙,连忙在门口等待着,可是客栈外再也看不到行人,就好像这些人都呗黑夜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那个地方可是不详。”不少人已经开始风言风语。 “是啊,胳膊腿乱飞,大家都杀红了眼。” “任凭你武功超群,在那里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孙有福和陶钧,劳德诺三人听了,在店内焦急地转来转去,甚至孙大中也是拿着金疮药,在大堂等候。 “来了来了来了。”也有不少人镖师趟子手,帮忙到外界去寻找,有人跑了回来道。 “回来了?”大家心中一震,也是连忙准备一些伤药,甚至镖局的几位老镖师也都开始了准备。 龙门镖局严令不得在行镖期间转做他事,镖局的人一个没走,他们属于在这个客栈实力保存的最为完好的一群人。 可是等了许久才发现大家都是走着进来的,大部分人都拉着缰绳,仿佛出去遛马了一般。 大家心中正在疑惑,却看见有几人体力已经不支,直接躺在了地上,众人连忙上前招呼,帮忙敷伤药。 孙有福看着大家都回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任我行没有理会那些偷偷看过来的目光,直接就回到了房间,开始了休息。 孙有福第二天开始说书的时候,发现以前凶神恶煞的听众变得和和美美起来。 原本说了一段,要中场休息的时候,总是会受到不少的诘难,没想到现在却和声细语起来。 而且赏金也大幅度的增加,让他感觉有些不适应。 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开始了上路,这次路上倒是十分的顺畅,有打退十兄弟的战绩,又有众多高人加盟,根本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劫道。 而且有了任我行坐镇,虽有不少人同行,但是大家都和和气气,包括逃得性命的几个江湖上有名的凶人,也都各个变成了正人君子,谦和有礼。 不过速度却慢了不少,毕竟不少人都负了伤,一天仅仅走了二三十里地,直接就在商南住了下来。 商南客栈。 任我行也发现时机差不多了,环境也完全安全了下来,把几个弟子叫在一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关于下九流的设想。 “这就是为师打算建立的门派,不知你们有何想法。” 任我行这也算是第一次召集弟子们开会,也想看看这几人的成色,顺便锻炼一下几位弟子。 毕竟人才不使天生的,而是一点一滴锻炼出来的。 莫太冲眼睛一亮,直接道:“师父是打算把天下所有的手艺人都联合起来吗?” “如果做到这样,那还了得?天底下谁也容不下我们。”孙有福连忙反驳道,他最近说书可是大有体会,倒是明白了些许避讳。 “我们这么多人,师父武功超群,还怕什么?”李东田最近有些飘飘然,直接道。 刘瑜拉了拉他说道:“师兄说的是朝廷。” 李东田脸色一变,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任我行道:“是啊,我们要扎根下九流,以此作为下九流中人的一个圣地,为他们发出声音就行了。” “师父,我们有那么多功法吗?”李东田直接问道,他可是为了一门修炼功法寻觅了良久。 “管够。”任我行直接道。 他脑中有无数的功法,找几个切合进下九流就行了,什么魔术杂技,什么耍把式卖艺,他可是应有尽有。 所有势力最核心的传承问题,相关的修练功法,这些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也做了一番选择,直接把下九流的核心功法设为天蚕功,这门顶级绝学潜力无穷,光是自己手中发展出来的手段就有不少。 又把他们所有的功法做了一下调整,都作为天蚕功的附属功法,更是创了数套从三流到一流的进阶功法。 如此一来,下九流还没有面世,就已经具备了顶尖大派的潜力。 “师父,那我们捏糖人一派也能出现了。”刘瑜欣喜地道,他早就对其他人每天卖艺所得感到眼热。 富水驿地方小,眼下到了商南县,刚刚采买了糖人的一系列东西,正打算大展宏图。 “可以。”任我行点了点头。 “师父,这么说我就成了皮影一脉的老大了?”李东田也有些喜不自胜,又问道:“对了,那口技、变声、腹语术我能不能学?” “可以,这类技能是通用的,你们谁想学都可以,但是心法不行,你们的功法有冲突,学了会出乱子。”任我行道。 这类技能是卖艺的人所需要的实用技能,哪能直接归属一派,反倒是内功心法是根本,如果这个他们可以互相学习,那就乱了套了。 所以他也再功法上设了一些后门,想要兼容只能上对下兼容,下级之间是无法兼容的。 “哈哈哈哈,一方幕布,演艺人生百态,如今我也能做到了。”李东田欣喜地道。 任我行忽地一愣,脑袋中有一丝灵光,刚要抓住,却一闪而逝。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下九流2-纲领 任我行一扭头看见莫太冲神色有些黯然。 也明白他只是个卖包子的,没有这些手艺,总不可能当众和面、包包子吧? 看了看他,直接道:“太冲,你负责弟子的招收,尽可能地把更多下九流的人士给收进来,我的弟子每一脉只有一个,其他想加入的,只有三代弟子了。” 任我行对此人的期许很大,毕竟在未来是建立门派的人,应该有几分潜力,给他的职位很不错,属于基础弟子总教习。 “是,师父。”莫太冲顿时喜笑颜开,忽地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道:“师父,弟子以为我们既然要成为整个下九流的核心,那么必须要有一定的纲领。” 他早就从孙有福那里了解到了下九流,也一直在思考,倒是略有所得,发现现在说出来倒是个好时机。 “说来听听。”任我行大感兴趣,他也一直在想这个东西,但是总是觉得自己想的太复杂,而且有些弊病。 这些弊病在这个时代下,太过于石破天惊,不符合大范围传播。 比如什么自由民主,只要传出来,虽然会被人吸收,但是下九流一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莫太冲看了看西峡镇出来的几人,直接道:“下九流之人,都有自己的地盘,比如西峡镇就是我的地盘,其他人要来卖包子,必须先给我上份额。” “是啊,这是江湖上的先来后到,我就是每日还要给快绿阁上份额。”孙有福也是点点头道。 任我行心中一动,想起了当时在镖车上听到的话,哪怕抢镖路的坑位,都有先来后到。 忽地灵光一闪,拍了拍脑袋,暗叹自己练武把脑子练傻了,这种东西怎么能忘了?但他也没有说出来,反而盯着几人道:“嗯,继续。” “弟子想我们下九流一脉互相守望,同行互助,如果有落魄的了,走到同业之处,也能有口饭吃。”莫太冲直接道。 “见面道辛苦,必定属九流。”任我行说了句后世的话,这是江湖人落魄的底线,脱离了自己的地盘,四处觅食,后世都有流传,自己怎么压根没有想起来。 不由得诧异地看着莫太冲,此人不愧为未来开宗立派的人物,潜质当真不错,倒是显露出未来的几分颜色。 “见面道幸苦,必定属九流,师父此言大妙。”刘瑜念了几遍,脸上越来越兴奋。 孙有福忽地想到江湖人的规矩,是过路之时递上盘缠,心中一动。 连忙道:“守望相助要有底线,留宿不过三,那就是第三天必须走,第一天提供食宿,第二天赚的钱是来人的,第三天就必须上路走了。” “嗯,游食者的地盘,在一定时间内,如果没有演出,那么就会成为无主之地,防止有些人流窜乞食。”任我行补充道,他可深知人性之恶。 莫太冲又道:“每年招待人数也要有限制,不然有些人真的入不敷出,反倒成为了负担。” 任我行看着他也是颇为感叹,真不愧为未来的掌门,对很多东西把握地很好,难怪孙有福嫌他太冲,但是有时候也得听他的。 直接对着众人道:“大家畅所欲言,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代表着下九流未来的方向。” 其他几人心中大为兴奋,这是创建门派,而且定立规矩,何等的盛事,竟然在他们手上诞生。 这也是任我行锻炼手下的一种方法,门派是大家齐心协力建起来的,自然会有感情在,向心力天然就会出现。 “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任我行又直接开了个头道,这可是后世艺人们的准则,自然不会出错。 “台下立规矩,好,好,好。”刘瑜念叨了几句,直接赞叹,又问道:“师父,我们有没有什么戒律啊?” “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孙有福直接说出了华山六戒。 刚要说第七戒,却被任我行给拦了下来,直接道:“这些已经可以了,我们要开放包容地对待众人。” 他自己就是前任魔教教主,哪里还能再让这条诞生?而且下九流在他的未来设想中,那可是一大根基,哪能现在就决定了正邪,还是百花齐放的好。 数道戒律又让气氛顿时有些宁静。 任我行看了看几位弟子,直接道:“好了,暂且就这些,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来找我说说。” “是。”几人斗志昂扬,直接走了出去。 定下了纲领,这些人也都慢慢地把相关的理念信息全都传播了出去,这些技能他们是专业的。 镖车每走一地,孙有福等人必然会走出去开始表演。 这几个弟子成长很快,不管是武功还是其他都不一般,而最快的却是莫太冲。 他提升最快的却是这份领导力,下九流的建立,在自己的预案当中,是在未来的一年里,潜移默化,算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 但莫太冲可能是从卖包子中得到的灵感,深得广告营销手段。 颇有在剧中杀了八个山贼变成八千山贼的架势,甚至还主动拉人,看来用不了半年就直接响彻江湖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手段,哪怕一些普通大派,目前都无此实力。 比如青城派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招摇,出了蜀中,知名度就差了,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大家一路前行,从商州开始,就引起万人空巷,剧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新的表演形式,木偶戏。 木偶戏流传也有数千年,但是木偶毕竟只是木偶,有些木偶动作僵硬,有些木偶表情呆滞,总之无法尽善尽美。 可是自己的机关傀儡术加上自己的天蚕丝操纵,那么一切的桎梏都将不存在,一切表情都惟妙惟肖,更不用说动作了。 而且表演这木偶戏,对任我行来说是大有脾益。 他身体大部分沉疴解决之后,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心理问题了,这个才是所有问题的根本。 要不是他理智尚存,每当出现一些问题的时候,自己主动化解,恐怕早就出大乱子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下九流3-根基 而任我行也抓住了和李东田聊天时候的灵光一闪,发现了一种新的解决方法,那就是模拟。 比如有杀念,并不需要杀人,只需要有相应的疏散通道即可,就好比打游戏,虽然看似消磨意志,但是却是让社会的犯罪率大幅度下降。 原因很简单,一些暴戾的情绪随着人们游戏中打怪升级,直接就宣泄出去了。 而任我行在做了机关傀儡之后,给阙德这个小胖子表演了一些小剧情,忽然想到的办法。 他直接按照人体等比例缩小了数倍,然后化好妆,建好相应的地图,直接就在上面用天蚕丝精细化操作。 而他在不断表演的时候,尤其是在不断模拟一些情节,开始杀戮,甚至是剧情起伏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理问题,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竟然化解了少许。 这让他治疗自身心理问题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最佳的方法,在自己的剧情当中,彻底的表现出来,甚至被观众接受,获得反馈,让自己的一些情绪得到了释放,心理问题自然就消散无踪了。 他的故事简单,基本上算是每张地图一个小故事,不过这可是石破天惊头一遭,而且是完全接近电视剧的表演形式,受众之广根本不用人言,当下同行之人越来越多。 有跟着追番的,有想要学艺的,还有想要偷剧本的,最多的还是跟着赚钱的。 没错,任何时代都是流量为王,有这么大的粉丝团,那就有商机。 能来追番的,和跟着一路同行的江湖人,大都是有闲有钱的主,运气好一点,这一路上赚的钱要比一年的还要多。 跟在大家身边的不少手艺人都赚了个盆满钵满,本来随行行商之类的,也都没有脱离,直接就地开始了做生意。 而随行之中最多的,却是灾民,大明立国的时间就在小冰河时期,年年都有灾,而以西北最盛,江湖人大手大脚,对于灾民来说那可就是天然的金主。 任我行又安排了几个弟子收了一些三代弟子之后,其他人也是跟着收了一些。 到了这时候,其他地方关卡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到蓝天的时候差点没有进去,毕竟随行几千号人,这个在哪个地方都是危险的种子。 要不是同行队伍里面有华山派掌门夫人,少林神僧方生,嵩山派少掌门,等等都是声名显赫之人,恐怕他们只能露宿街头。 因为把他们拒之门外是会引发政治问题的,看似和古代很多东西不一样,但是这就是事实。 原因也简单,这个是武侠世界,武者拥有力量,所以他们是天然具有政治地位的,而且地位还不低。 比如少林不犯重大错误,谁也不敢动他,因为动了以后,少林可灭,可是少林弟子随后的暗杀,拖朝廷下马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无底线暗杀数十个边将,大明朝用不了三年就将变成昨日黄花。 集众之力沛然难挡,可是个人之力却是昼夜难防,唯有开国之时,朝廷重臣众志成城才能镇压,而后的朝臣只能划下底线,进行妥协。 所以这种人物存在,谁也不敢不让他们入城,但是所有人都是如临大敌,住宿附近都有不少官差在跟随。 但这就是应有之义了,属于江湖和朝廷的默契,大家谁都没有在意。 —————————————— 西安府。 知府衙门。 主位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身穿锦鸡绯袍,他的身侧站着一人,一身青袍,一副师爷打扮。 下方坐着一人,矮矮胖胖,身穿孔雀绯袍,只见他拱手道:“下官高虎,见过沈大人。” 心中也是暗自揣测,西安虽然属于郧阳抚制,因为西安府是上府,级别从三品,郧阳巡抚属于正三品,两者只差一级,严格来说算半级。 但是西安知府毕竟属于坐地虎,所以郧阳巡抚很少前来,眼下接近年关却突然现身,倒是颇为奇怪。 沈大人饮了一口茶,道:“牧濂不必客气,赶在年关前过来也是多有叨扰。” 高虎看了看对方,好奇地道:“大人莫非也是为了那张清而来?” 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一路上差不多有数千人,沿着商於古道一同前行,万一真想起事,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是啊,此人盘桓在郧阳抚治之下十数日,又聚集了如此多的人士,不知是何章程?”沈大人面色忧虑道。 高虎想了想,直接宽慰道:“启禀大人,此人来历莫名,不过看其宣扬的射雕,颇有几分忠贞之意,应当并无大碍。”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沈大人没有接茬,反而问到。 高虎暗自估算了片刻,直接道:“前天在蓝田,如果不出意外,今日下午应该就到了。” “大人,此人来历神秘,不可不防。”那名师爷直接道。 “宁先生所言极是。”高虎也是对着师爷拱了拱手,又道:“不过此人武学通天,应当大有来历,我们还需小心应对,而且此人随时江湖人,但是罕见对朝廷有向往之心,不能寒了人心。” 沈大人看了看俩人,直接道:“来了以后给他下张帖子,邀请他到这里来坐坐。” “是,大人。”高虎应道。 沈大人有些疲惫,直接打了个哈欠。 高虎见状,连忙道:“大人车马劳顿,下官已经安排好了客房,还入内休息。” 沈大人有些疲惫,但并没有起身,摆了摆手道:“嗯,我一会过去。”说完随即揉了揉额头没有说话。 高虎也明白了过来,起身拱手道:“下官就不打扰大人了,先行告退。” “嗯。”沈大人又摆了摆手,随意哼了下。 看高虎走后过了不一会,只见从衙门之后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轻袍缓带,脸颊五柳清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 只见他神态潇洒,直接走在中央,拱手道:“见过沈大人,看来此人是想要以此为功了?” 沈大人看着来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露出了笑容,直接道:“寒门弟子向来如此,只顾眼前一亩三分地,哪有什么世家大义。” “是啊,这等人浅薄无比,确实如此。”那人右手摇着折扇,坐在了椅子上,看了看沈大人,又好奇地问道:“大人此行难道就是想要见一见这张清?”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下九流4-岳不群 沈大人看了看面前之人,心知此人智计不凡,坦然道:“其实不瞒岳先生,本官着实是来逃难来了,眼下外界乱成一团,倒是来此躲个清闲。” “大人说笑了,天下清平-”岳先生本来还以为他在说笑,打笑了半句,但看他脸色严肃,连忙停了下来。 沈大人见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李广造反,差点攻入奉天门,东厂差点被废,西厂抬头。” “李广?他不是传奉官吗?他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岳先生十分的震惊,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他可是知道,传奉官不经吏部,不经选拔、廷推和部议等选官过程,大都是皇帝直接任命,说句皇家心腹也不为过,怎么会造反。 沈大人没有回答,继续道:“林泉寺满门被灭,是朝廷明正典刑。” “那可是莆田南少林啊!这可是佛门圣地啊!难道少林寺就没有说话!?”岳先生每说一句,脸色难看一分,嘴唇都有颤抖。 他的师门和林泉寺之前有些渊源,明白对方的实力有多大。 沈大人又说道:“嵩山少林寺彻查佛录寺田,遣散近半弟子,四成寺田已经全部收为官田。” 岳先生瞬间站了起来,身上气息爆发,厉声喝道:“难道朝廷想对我江湖中人动手?” 说完看着对方神色没变,连忙收敛了气息,但却暗自凝神戒备,心中默默思量:“难道此人是朝廷派来稳定我的?” 沈大人看着他的神色变幻,对此早有预测,并没有在意,直接道:“具体原因老夫也不知,不过少林暗自受了,并无反抗。” “这怎么可能?”岳先生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深知这等大派的行事方法,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让他受损,必然会展开凌厉的反击。 又悄悄默运玄功,脸上紫气一闪,仔细感应了一下四周气息,并无人在暗处潜藏,默默放下了心来。 沈大人看了看他,直接道:“有可能是武冈那桩子事,连本官也吃了瓜落,估计明后年只能去南京养老了,到了那里,能清闲就已经算是好事了。” “那不是衡山派和岷简王朱膺鉟的矛盾么,怎么可能牵扯到如此之广?”岳先生惊讶道。 “衡山派的事哪里少得了武当参与?这两个在湖广挤得慌。”沈大人想了想,直接说道:“又有赤兔玉马的消息出现,更有玄武内丹一闪而逝,眼下江湖就是颗霹雳弹,一点就着。” “是啊,我等还是明哲保身的好。”岳先生也是一脸地唏嘘,心中也有了明悟,此人来是为了稳住自己,甚至可能想要借助自己的名头来调和江湖矛盾。 沈晖看着对方,好奇地问道:“那位张清的事情岳先生有什么想法?” 他收到了此人的传信,很是好奇,这位岳先生门派底蕴果然深厚,没想到大家都不知道身份的张清,此人这里竟然有着些许端倪。 “顺其自然吧,不群接回妻子徒弟,就马上回华山准备开门大典。”岳不群直接道。 心中也是暗自哀叹,自己祖上的典籍有一些记录,写的就是郭大侠的事迹,他最能明白这部故事出来以后的威力。 但是没想到眼下江湖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少林武当作为龙头都没有吱声,应该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自己这时候冒头绝对落不了好,甚至可能门派覆灭,当下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华山开门大典,本官必定派人恭贺。”沈大人直接道。 心中暗叹,没想到华山派没落至此,这等消息都一无所知,导致自己有些失误。 不然的话,应该先找他问那位张清的信息,然后再说情报比较好,看来今天无法从此人嘴里得到准确的消息。 ———————————— 一路赶到了西安,这时候队伍里面跟着的人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有徒弟,还有漕镖联合队,更有灾民,加起来怕不有数千号人,这已经是一支庞大的队伍了,大部分已经算是下九流的根基。 莫太冲已经把不少人都招了进去,也特意宣传了下九流规矩,又把所有的一切都做了一翻修改,甚至给他们传下了武艺。 任我行传授弟子,更是引来了数人拜师,他也是来者不拒,数人有着独特的手艺,年龄看着也不大,直接就成了二代弟子。 剩下的成年人,有数十位手艺人了,捏糖人的,面人的,泥人的,戏班等等,也能得到一门三流武学,但是他们就是外门弟子了。 还有一些灾民的子孙,不过大都已经成了三代弟子。 给每个弟子都种下了天蚕真丝,这是他不久前领悟的一种绝学,其实是来自生死符的创意。 但是没有生死符那么恶毒,这天蚕真丝其实是一种隐形的手段,能够帮他们更好的控制自己,短时间就能迅速进入三流。 弟子们不背叛,这就是增长实力的宝药,可是一旦背叛,那就变成了附骨之蛆,这就是作茧自缚的道理,也算是以防万一。 这目前来说,他已经摸到了天龙里面逍遥派武学的一些影子。 当然,并不是他的武功不如逍遥派的武学,而是他想要走出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路。 吸星大法源于逍遥派,上面打着他们的烙印,如今已经能感受到逍遥派武功的核心,创功者的思路。 三大本源合一要走的路很长,而打破逍遥派武学的桎梏是一条必经之路。 看着西安府的城门,目送着漕运走进了西安府,大家心中都是一松,所有人仿佛被卸下了重担一般。 “师父。”令狐冲忽地惊喜地道。 宁中则闻言,也是抬头看去,连忙道:“师兄。” 众人看去,城门口一名男子神态谦和,满面笑容,朝着任我行走来,连忙深深一揖道:“在下岳不群,见过张先生,多谢先生一路照顾贱内和劣徒。” “无妨,一路同行,倒是老夫得到了华山派名头不少庇护。”江湖上花花轿子人人抬,任我行也是随口道。 看着他倒是觉得此人仪表不凡,内蕴潜藏,城府颇深,倒是有几分办实事的架势。 “先生过谦了。”岳不群又是深深一揖,起身告罪了下,转而看向一旁的师雁和方生道:“二位高贤,许久不见,倒是有些清减。”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下九流5-巡抚邀请 任我行看着岳不群在人群中如鱼得水,没过多久,就已经彻底的融入了整个群体,对着所有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华山掌门的派头,高人一等的架子来。 看此人这样,心中有些鄙视,也有些赞叹。 鄙视他的做法,采取了最下乘的手段,也就是亲历亲为,不懂的用人,像这种场面应该由其他人代劳。 原本下一任内定掌门是宁不凡,他才是真正的经历过掌门的正规教育,其人倒是雄才大略,甚至以前和原主还合作过几场,倒是人如其名,当真不凡。 此人交游广阔,黑白两道都是有人,但是他却颇为豪爽,乃是别人倾心之下结交,而岳不群却是主动上前,终归是落了下乘,甚至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思。 但任我行也赞叹他能放下颜面,原主记忆中,此人其实人如其名,真的是不合群,很早之前华山都没人知道他是谁。 后来突然崭露头角,一直跟在宁不凡身后,做着一些出谋划策的事情,甚至有些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也被人称为是华山谋主。 眼下这位君子剑,现在却成了交际花,付出的努力不知道有多少,想来一举一动都是在学着本来的宁不凡。 可惜却完全不得法,颇有些东施效颦,结果也是达不到他的设想,难怪瞒不住那些高门大派的人。 任我行又看了看宁中则,此人是宁不凡的妹妹,因为一直和宁不凡在一起,倒是接触了不少掌门的培训知识。 看书中大家对她的夸赞,一个是大家对岳不群的挑拨,另一个也是宁中则确实厉害。 其实在任我行看来,华山派最适合做掌门的是她,性格刚硬,道路明确,岳不群如果作为她身后的贤内助,华山派估计很早就能翻盘了。 不过女主外男主内,遇到的麻烦估计又是另一个了,倒是不能同日而语。 宁中则看着自家夫君在人群中穿梭,脸上却强忍着悲意,之前从来都没有感受到所谓的江湖险恶,这一趟出门,真是见了世面。 一个个道德高僧,慈眉善目,可是利益之下,犹如凶神恶煞,让她现在想起都有些后背发凉。 又看了看俩位弟子,也在人群中穿梭,和新结识的伙伴互相道别,心中也是有些欣慰。 佟天禄直接带着镖师走到了任我行面前,深深一揖,直接道:“多谢张先生一路庇佑,龙门镖局铭感五内。” “好说好说。”任我行直接挥了挥手,自有几个弟子帮忙客套。 随即少林武当等人也都连连过来告别,岳不群的动作成了大家的标准动作,都是深深一揖,开始告别,各回各家。 一时间城门口热闹无比,过了约摸有小半个时辰,大家才散去,任我行也直接住进了长安客栈。 这是客栈老板提前半天就前来拉客,把他给预约了。 刚刚住进客栈,东西还没有收拾完,就有一个差役递上了拜帖。 他很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拜帖,当下直接接过,仔细地看了看。 倒是发现名字一长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郧阳巡抚,沈晖,字时旸,号豫轩。 洋洋洒洒一大堆欢迎来到西安府,核心却只有一句话,约他明天下午三点来知府衙门做客。 弟子们看着巡抚大人递过来的拜帖,心中更是惊喜,只想入个门派学点手艺,没想到竟然还有官方的关系,当下忠诚度大幅度上升。 任我行没想到这郧阳巡抚也出现了,巡抚如果简单算一下,在后世怎么都应该是高官之类的干部。 本来他的目标一直在西安府的知府高虎身上,此人寒门出身,对皇帝又是忠心耿耿,原主其实比较了解他。 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沈晖,此人可是世家子弟,他父亲沈彝也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当年可坏了他不少事情,说不定还真的会堵塞了这条路。 他可深知这些世家大族的手段,他们才是整个大明的喉舌,日月神教是魔教,可少不了这些人的宣传。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个江湖目前肯定要比原书中的乱,而且要乱上不止一筹,可是大家对这种突然的混乱不适应。 活着说的再明白一点就是哪怕有造反派,也还没有做好准备,只要还想有准备的时间,都会对射雕网开一面。 第二天。 知府衙门。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耸立在前,门口有四个护卫在站岗,每边两个。 “凌头,今天要来什么人?”一个门卫站那不动,但是嘴上却对着左上首的一个捕头打扮的人说着话,这是他们练了许久的技能。 只见那名捕头看着三十多岁,长相英武,颇为不凡,直接道:“谁知道呢,好好表现。” “凌头,您就没有什么消息吗?”另一个却直接问道。 凌头直接道:“巡抚大人都来了,应当是什么钦差吧,招子放亮一点,不要让那些草民给污了大人的眼睛。” “是。”其他三人齐声道。 “你看那边三人,穿的绫罗绸缎,好像是生人,该不会是他们吧?”一人指着大街上远处而来的三人,都穿着新衣,看着价格不菲。 一个差役看了看,嗤笑了句道:“前面那个老头看着还像,但你看后面那俩个,走路都不顺当,哪里是穿长袍的,一下子就暴露了。” “是啊,最多那里的土财主。” 这三人正是任我行带着莫太冲和孙有福,去上门做客,这种场合,带人太多不合适。 这俩人一个被自己打算作为下九流的主事人,另一个作为和朝廷联络的人员,让他们跟着自己见见世面。 “好大。”莫太冲看着面前朱红色的大门,不由得道,他毕竟是从小镇出来的,哪里见过这等布局,不免心中有些震撼。 凌头看着为首之人,倒像是不凡,没想到身后之人这般见识,一开口就露了怯,土包子属性暴露无遗。 连忙对着一个差役示意。 只见这个差役直接上前,厉声喝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朝廷重地,岂能乱闯?” 这倒是把莫太冲给吓了一跳,颇有些结巴道:“我们是来拜访大人的。” “就你们?”一个差役斜着眼睛看着他们,不耐烦地道:“拿状子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下九流6-西安府衙 “我们不是来告状的,是来拜访沈大人的。”孙有福连忙拱手道。 “沈大人?哪位沈大人?”差役有些疑惑,看了看几人,大家都是神色迷茫,他直接伸出手道:“拜帖呢?” 郧阳巡抚很少到这里来,而且此地巡抚换任非常快,还没认熟就换人了,大家只知道叫巡抚大人。 孙有福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环,连忙在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来,这本来是包着书稿,但是巡抚大人的名帖在他看来已经是宝贝了,本着尊重之意,直接给包在一块。 但在这个场合下层层揭开,反倒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因为很显然是第一次使用此物,不懂得提前准备好。 任我行见状不以为意,这种经验总是要让他们积累的,暂时舍点面子锻炼弟子,才是正理。 众差役正在嬉笑之际,却见一个呵斥声响起:“干什么呢?在大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其他人见是知府大人,顿时噤若寒蝉。 颇为祈求地看着三人,眼神中开始示意,心中也暗自盘算,“这三人这么普通,但却那么自信,应该不会多嘴吧?”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随即一个身穿绯袍,胸绣孔雀的男子直接走了出来,看了看任我行,心中一动,连忙拱手道:“这位是张先生吧?” “正是老夫。”任我行淡淡地答道,心知他就是高虎了,拱了拱手道:“见过知府大人。” “在下高虎,见过张先生”高虎连忙自我介绍。 差役们大吃一惊,没想到知府大人对来人如此恭敬,心中大为惊恐,连忙道:“见过张先生,小人们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话几人已经直接跪了下来,磕头如蒜捣,也是暗自惴惴,来人是知府亲自出门迎接,自己等人怎么能惹得起,心中更是开始了默默祈祷。 “老夫御下不严,还望张先生谅解。”高虎连忙致歉,又颇为阴沉地看了四个差役一眼,又道:“做事狂悖,守卫衙门不是让你们捧高踩低,每人官降一级,打二十大板。” “啊?”除了凌头,大家都是普通差役,哪里官降一级,这不是开除吗? 身上顿时冷汗直冒,几名差役连连忙下跪求饶道:“大人恕罪,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先生,饶命啊,瞎了我的狗眼。”一个差役连忙道。 “二位公子,我等有眼无珠,该死,求您宽宏大量。”一个差役连忙挪到孙有福面前求饶,差点把他的小布包给惊得掉在地上。 “无妨,只是门口身份验证罢了,这处罚也太过了。”任我行连忙道。 孙有福慌不迭收起小包,直接道:“大人,小民也是没有直接拿出拜帖,怪不得几位大人。” 高虎看着三人,脸色稍霁,对这四名差役道:“哼,看在张先生和俩位高徒的面子上,给你们个机会,每人二十大板,再让我看到你们堵塞民言,休怪本大人不留情面。” “是,大人。”几名差役连忙应下,又道:“多谢先生宽宥。” 任我行没有理会,对这高虎拱了拱手道:“见过高大人。” 孙有福和莫太冲看着面前的大官,却有些颤抖,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也是连忙拱手道:“见过高大人。” “这二位就是莫太冲和孙有福二人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高虎看着二人,直接道。 “高大人过奖了。”任我行随意道。 这是力量带来的尊重。 如果是普通世界,对待如此高官这么个姿态,非死不可,最起码也要有个狂悖的名声。 可这是武侠世界,任何官员都不会有如此想法,只要有这种想法的人,分分钟会有人教他做人,甚至连官都做不了,因为不懂规矩。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个人刚刚当上了华阴县令,突发奇想要去华山派游玩,然后岳不群稍有失礼。 这名县令就生气了,说这人没有功名,还见官不拜,要取缔华山派。 岳不群把他的人头扔到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说一句,你这也太心狠手辣了吧,就完事了。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政治地位。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后世的力量就是金钱,金钱是帅气英俊,金钱是貌美如花,金钱是品德高尚,金钱是一切的信仰。 马云等人到了任何一个地方去,基本上会受到礼遇,就是这个道理。 高虎转而对着任我行道:“张先生,真不好意思,下官刚刚送走一位朋友,倒是没有在门口等候,还望谅解。” “无妨。”任我行很随和,此行就是为了示好而来,又不是示威而来。 而且刚才的一幕很有可能这只是个试探,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看看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张先生这边请。”高虎连忙在前面殷勤领路。 西安府可比邵武府要大许多,甚至一个是巨无霸,一个是小蚂蚁。 没办法,西安府税粮远超二十万石,可是上府,邵武府虽然说是知府辖地,但是地势狭小,以前又都是县制,根本没有这种底蕴。 但是内部布局大致和邵武府差不多,不过地方略大了些许。 几人一直到了大堂,看到一个老者,一身锦鸡绯袍,站在门口,直接道:“老夫沈晖,见过张先生。” “张清见过沈大人。”任我行也是连忙道。 高虎又连忙做迎宾状道:“快快请进。” “请,请,请。”几人相互谦让,一起进了屋子。 沈晖当仁不让坐在了主位,这是朝廷之位,代表着朝廷的颜面,旁边站着一位师爷。 高虎作为西安知府,即代表朝廷颜面,又代表西安颜面,自然是坐在了次位。 任我行坐在右侧,俩个弟子依次坐在他的右边,也有几个丫鬟直接进来倒茶。 高虎看见大家落座后,直接打开话匣子道:“张先生射雕一出,倒是让人惊叹啊。” “老夫只是提供了些许念头,大部分都是弟子所作。”任我行没有接话,反而直接把孙有福给推出去。 他在这文人交谈上确实有些露怯,肚子里没有墨水,是怎么都变不出来的。 “孙先生大才。”沈晖淡淡地赞叹道,又看着高虎,目光询问,这就是你说的心有朝廷?连个顺竿爬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下九流7-射雕手稿 高虎也是有些无奈,但还是是眼神示意,这是江湖人的本性,有一说一,不懂客套。 孙有福虽不懂二人神情,但也知道该自己说话了,连忙回应:“都是家师教导有方,巡抚大人谬赞了。” 任我行很淡定地喝着茶,心里面不慌不忙,昨天刚接到帖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岔子,郧阳巡抚都来了。 晚上连忙去收了风,这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挑拨活动很成功,整个江湖都乱了。 锦衣卫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查明了真相,甚至直接找到了太监寻找葵花宝典的人证物证。 李广也是没多久就得到了信息,当下就直接开始造反,但是却被弘治给直接镇压了,毕竟是太监,哪有什么拥趸。 南少林也是明正典刑,弘治下手很果断,而且福建本来就是市舶司所在之地,有重兵把守,一夜之间被灭,甚至牵扯到了北少林。 南少林当年承诺说已经毁了葵花宝典,嵩山少林寺是作为保人的存在,如今却又出现了。 如今自然是吃了瓜落,眼下也是声势大降,这个没办法,犯了错就要认,证据都在那里放着,要不是为了隐藏葵花宝典,早就昭告天下了,这是江湖规矩。 看似很玄幻,但这就是江湖,作为朝廷治下的一大政治势力,谁也不可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就独断专行,哪怕少林也会要付出代价。 江湖上的人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各个机敏无比,已经开始暗中打听,串联,甚至有不少人都开始做一些不好的准备。 表面对比好像是江湖吃了亏,一大圣地被灭了门,其实细算下来,朝廷吃的亏更多,不,应该说皇帝吃了大亏,最忠心的狗都背叛了,哪还有什么安全感? 所以了解了江湖局势之后,他也了解了下朝堂格局,如今的朝庭可不安宁,武林世家逐渐入侵了朝堂,甚至弘治的心腹李广也都背叛。 据说宫廷太监死了将近三分之一,还有一小部分不确定的,但是有一定牵扯的,也都赐给了各个王府,剩下的又发送到了南京守陵。 而在各地做监军的,吃了瓜落的更是不知凡几,总的来说皇帝损失更大,因为他对朝廷的控制急速下滑,没有三十年励精图治,根本喘不过气来。 而如此一来,双方都需要有一个东西来缓冲,甚至是稳定江湖的乱局,而自己的射雕是最能弥补皇帝心思的。 没有错,皇帝吃了亏,必须要从一方面赚回来,不然那还能叫皇帝吗?而自己的射雕就是最好的礼物。 有了这些情报打底,他坦然自若,虽然不大会虚伪的客套,可是有着精神空间做时间的朋友,应对还是比较得当。 大家随便你一言我一语,聊到气氛正嗨,甚至连孙有福和莫太冲也都偶尔能插上几句话。 “听了射雕,学生感觉这辈子都没有书听了。”宁师爷奉承了句,忽地道:“不知这射雕英雄传原稿可在吗?能否让我等瞻仰一二?” 其他人也是期待地看着三人,任我行忽觉得不对。 孙有福刚要摸胸口,却被任我行暗中施了手段,直接制住,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师爷一眼。 要不是刚才进入了精神空间,仔细思量了前后的一些问题,恐怕自己就上当了,当下也明白了沈晖的需求,没想到他们这么贪心。 书稿看似没什么作用,但是要看怎么用,威力可大可小,可好可坏。 作为后世之人,自然能知道三个血色大字,文字狱,拿着原稿做文章,这说严重点的话,那可是把身家性命交给他了。 当然,沈晖等人未必会想到这一层,他们要书的原因,估计很大可能是想要在里面夹杂私货而已。 这些人想把射雕作为和平的礼物交上去,但是他们太贪,还想要这本书的最终解释权,或者说从源头开始打上他们的烙印,也可以是倒钩。 比如某个门派的好坏,来个春秋笔法,比如某件事情上来个颠倒,就好比五人墓碑记,其实是地主抗税,硬生生地写成了贫民反抗义举。 这才是读书人的手段。 任我行可不会搞个模棱两可,最终导致不可收拾,反而直接道:“这是我等随口而出,倒是没有什么文稿留存。” 现场的气氛忽然之间有些宁静。 沈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当下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高虎见状,心中也是一愣,这师爷开口想要看看原稿,那就相当于巡抚亲自要,没想到他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 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直接,一点不懂得婉转,和刚才的谈吐压根不符,见气氛有些尴尬,也连忙打圆场道:“不知张先生何时成书啊?” “这个就要看我的弟子了,现在才刚刚动笔写了个书名。”任我行更加直接道。 射雕出书是一定要出的,但是原版故事一定要掌握好,最好是见了皇帝以后再面世,至于衍生版就随便他们了,谁也控制不住。 后世版权问题都立法了,还不是有大把的同人小说出现,当然,如果出了很多过分的事,那就无所谓了,江湖人有江湖人的手段,自然会教他如何做人。 高虎更是一愣,这个也太过于胡扯,才写个书名,敢情刚才和名帖放在一块的是草纸不成? 但也是有些没辙,只能顺着道:“如此也好。”不过语气冷淡了几分,又问道:“不知张先生何时安排演出呢?” “已经有不少梨园开始了邀请,如果没有事的话,估计明天就开始。”任我行直接道。 如今的局势下,他的牌打的很明,原因也很简单,以他的实力用什么手段赚钱都很正常,来钱都很快。 打家劫舍,黑吃黑,偷盗,这都是江湖人的正经买卖。 结果却选择了卖艺为生,如果朝廷的人没有对卖艺的武者进行打赏,反而在这个上面阻拦,甚至吃拿卡要的话。 那么他杀上金銮殿大闹,别人也会进行安抚,甚至还会拿那人的人头来让他平息怒火。 就好比雁荡山何三七,他的馄饨其实并不好吃,味道也一般,但是只要往衙门口一蹲,不一会就卖完了。 为什么?因为朝廷必须要鼓励这种行为。 这就是个人力量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下九流8-九流道人 “如此倒是甚好,本官也是早对射雕心怀向往。”沈晖也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快,直接道。 巡抚大人再次说话,气氛也恢复了过来。 任我行看着二人,也直接道:“那敢情好,到时候就需要知府大人和巡抚大人捧场了。” “到时候一定去。”高虎学着江湖人拍了拍胸脯,但是力道却没有学到位,反倒有些像抚须,倒是惹得众人大笑。 他也不在意,又转而问道:“不知道张先生一路来此,是想要-?” 任我行见状,倒是发现此人在故意卖好,直接打蛇随棍上,道:“老夫漂泊江湖半生,倒想要个落脚点,在此有个一席之地即可。” 他本来没想这么快就提出,毕竟武侠世界开山门,不是你武功高强就能建立门派的,江湖认同更重要。 就和后世有钱就能开公司吗?没有产品,商路,人脉关系,公司开起来用不了多久就倒闭了。 甚至很多读者看不起的福威镖局,其实已经能够让无数的中小门派羡慕的流口水了,因为大部分小门派连一辈都传不下来,等到老的时候就会有不少仇家寻仇。 像林远图留下的招牌,让后代武功那么差,还能混吃蒙喝三代,这已经是烧高香了。 如果按照正常操作,自己目前虽然已经有了部分认同,但是还应该沉淀一段时间,等到弟子们当中有人踏入二流或者一流的时候,再开山门,这时候才算合适。 当然,像孙左的天残门,这种门派,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那其实是重开赛道,完全不一样。 沈晖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不知道张先生想要什么地方?” 他虽然不想自己治下有这种以一挡千的强人存在,但是对方既然想要在此立下根基,那也不能拒绝,这也是朝廷必须要支持的事。 那就是把这类型的高手羁绊加多加深,让他心有顾忌,从而才能行成稳定的格局,不然这种人不管不顾的话,变成独狼,那可就真成了天下的劫难了。 任我行见状,知道对方既然提问,那肯定是有门,直接道:“如此老夫也不瞒二位大人,终南山在下倒是觊觎已久,还望二位大人应允。” 选址他想了很久,最开始定终南山其实比较随意,可是后来了解了道教之后,才发现全真教的势力不凡,属于分门别派群龙无首。 也就是终南山虽然被灭,但是其他每派的势力依旧非常强大,不然华山派几起几落,哪有这种好事?而他们数次的起落,都和全真道的兴衰有着不小的关系。 这么庞大的势力,如果下九流建立在终南山,那就真的结仇了,而且是撕破了脸。 不过这正合他意,一个门派突然出现在江湖,必须要找一个敌人,而且还不能太弱。 其实道理很简单,一个人新到一个单位,最好融入团队的方法不是表现,而是加入一个小群体,树立敌人,在江湖上也是如此。 而这个敌人,全真道刚合适。 最关键的是全真道朝廷不喜欢,数次打压,每次开始全国普查僧道度牒的时候,都是从全真道开始查起。 原因也很简单,全真道在大元兴盛了百年,自元成宗即位,解除了对他们的禁令以后,每任掌教皆授封为真人、演教大宗师、知集贤院道教事。 他们所居之地,早已不是王重阳为之设计的远离尘嚣的茅庵,而是置诸京城闹市,雕梁画栋的豪华宫室,平时所为,除了为皇室建斋祈福外,则是忙于与各个达官贵人交往显贵。 这就是大元朝的全真道,已经完全和元朝上层绑定在了一起,到了大明朝还能兴盛就有鬼了。 而且因为葵花宝典,朝廷会关注华山派,自己和华山派两者同处一地,就好像少林和嵩山派一样,结下死仇才是朝廷喜闻乐见的。 “什么?”高虎有些不敢置信,又和沈晖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忧地道:“先生,终南山乃是全真祖庭,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心中却是暗喜,虽然早就有一定的预料,但是却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直接就提了出来。 华山派虽然还没有开山,但一直以来就和四周的土匪在联系,而且这大弟子令狐冲,也是个长袖善舞的家伙,和土匪们打成一块,给他造成的压力不小。 “是啊,张先生,全真道势力庞大,这个也太危险了,要不您看一下,少华山就不错。”沈晖也是直接拱火道。 如果真有人在少华山建立门派,天然就矮了华山派一头,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心中也是暗自思量,作为巡抚,得到的消息远比高虎的多,射雕刚出现之时,白云观就上书提出来重开祖庭,却被朝廷给压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全真道势力非常大,群龙无首,大家还能容忍,如果祖庭重开,那就是七道合一,哪能同意。 假如下九流开在这里,那么未来的两个门派,真的是永无宁日了,倒是可以让他在这里建立门派,二者互相消耗实力。 也可以让他出口气,竟敢这么直接就拒绝自己的要求。 “无妨,些许宵小,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任我行知道他们在挑拨,但也无所谓地道,这是他必须接受的。 莫太冲无师自通了传销手段,传销的产品是实打实的武功,目标客户是手艺人,按照这个发展速度,不给他找个厉害点的敌人,恐怕没过多久就会受到朝廷制约了。 如果到了少林这武当这个阶段,向心力已经形成,制约就无所谓了,反而是锤炼组织的一种方式。 可是在初期,哪怕看着体量非常大,但是制约带来的伤害可能会让下九流四分五裂。 沈晖见状,心中一动,连忙道:“不过终南山毕竟是道家圣地,不如赐你度牒,如此一来倒也能说得过去,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也可,老夫就叫九流道人如何?”任我行直接应道,也顺便直接给自己起了个道号。 他这个身份倒是有几个户籍,那是在沿路的官府催眠得来的,都都经不起仔细查证。 如果有个道牒,那也不错,也算有个经得起查验的身份证了,出狱了两个多月,终于从黑户变成百姓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下九流9-下九流 沈晖见状,挥了挥手,师爷直接一行礼告罪,就走了出去。 “先生这门派当真就叫下九流了吗?”高虎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心中也暗自揣测,小孩贱名好养活,难道门派也有什么说法? “没错。”任我行颇有些自得。 下九流本来就是根扎江湖底层,如果取个清虚道长,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生存土壤。 而且自己门派的威力会越来越大,甚至可能成为另一个江湖,部分艺人还可能成为江湖的喉舌。 这种关建位置会更麻烦,一不小心能惹出更大的祸端,自己还是金身不破,那皇帝朝廷不会忌惮吗? 反倒不如自己抹黑自己,还能落个识趣,以保自家之身,总之下九流对朝廷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当顺民。 知府衙门就有僧纲司和道纪司,办理度牒倒是很快,大家闲聊了一会,师爷就已经带着一份度牒回来了。 递给沈晖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又把道牒递给了任我行。 任我行有些诧异,有这么着急吗?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心中也是暗自感叹,这最毒的还是读书人,竟然给自己的是楼观道的道牒。 楼观道早都被灭了,是被忽必烈灭掉的门派,甚至把他们的典籍都一把火给烧了,这是害怕自己和全真道打的不厉害啊。 而道牒内,还有朝廷给批的地契,重阳宫旧址的核心部分,地契都在上面。 “如此多谢二位大人了。”任我行接过来,倒是有些喜不自胜,直接道。 他对全真道并没有仇恨,反倒有些期许,不过因缘际会之下,这也无可奈何,江湖手段自己浑然不惧,道家手段他还真想领教一番。 又连忙安排道:“有福,你和师爷算一下这地契几何。” 他其实可以接受朝廷的馈赠,但是如此一来,反倒和他这个为朝廷分忧的形象不符,还不如送人情就送大点。 况且别人赐予的那可以收回,自己买的那是交易而来,在社会中估计被赐予更加荣耀,但是在气运中估计就会完全不一样。 “哎~,张先生,此乃朝廷一片拳拳之心。”沈晖连忙拒绝道。 心中也是暗自感叹,这位先生诚实的过分,以后万一发现这重阳故地是个大麻烦,恐怕还会找我们的事,还不如直接送给他得了。 高虎也是连忙劝道:“张先生,不必如此,能在西安府传道授业,功德无量,哪能让您掏钱呢。” “朝廷的钱财乃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老夫还有些许家私,就不用这些了。”任我行连忙阻拦道。 说着话直接伸手在桌子上方凌空一拍,就凭空出现了三块大金砖,摞在桌子上。 “这莫非是五鬼搬运法?”师爷看了这神乎其神的一幕,不由得道,说着话也是连忙走到一边,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高虎见状也是直接走到另一边,啧啧称叹。 任我行没有理会二人,又说道:“老夫也不知作价几何,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就如此吧。”话语未落,又摆出了两摞。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本想赶得急一点,就地就把事情给办踏实了,没想到对方更急,倒是配合得当。 “张先生道法不凡,佩服佩服。”高虎直接就在对面,第一摞出现以为自己没有注意。 第二摞出现的时候,更是就在跟前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至于第三摞瞪大了眼睛也没有找出半点痕迹。 好奇地问道:“这莫非是仙术?” “神乎其神,神乎其神,这难道就是袖里乾坤?”沈晖看着三摞金砖,心中震惊万分,一人说的比一人高大上,倒是帽子越戴越高。 “此乃老夫独门秘技,倒是献丑了。”任我行直接道。 他也不是卖弄,而是必须要展示的手段,不然看这俩人一环套一环的算计,到最后肯定会出现问题的。 “如此仙术,如果让先生自掏腰包,那还不被人戳了脊梁骨?”沈晖连忙道。 “无妨,如果朝廷有心,直接赐给老夫一块匾额就行。”任我行直接道。 匾额是认证,而且对一些小的官吏有震慑作用,省得全真道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如此也好。”沈晖见他拒绝的十分坚决,当下也不再坚持,不过又让师爷过去把地契扩大了些许。 任我行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早就有些不耐,大家的目的也都达成,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又过了一会,直接告辞离去。 走在路上。 孙有福有些疑惑不解,连忙问道:“师父,刚才您为什么没让我把书稿交出去?” 任我行看着二人直接说道:“如果单是高虎,给他也无妨,可是现在却是有这沈晖在,还是要小心点。” “难道巡抚大人也是—?”孙有福脸色十分震惊,甚至有些怀疑自家老师的情报。 怎么是个大势力的人都是反贼,而且这位可是朝廷命官,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如果大明朝上下危机这么多,自己多年来看到的和平盛世难道只是一片虚幻? “不,高虎只有忠君爱国才能提拔,巡抚大人家学渊源,依靠家族势力就已经能达到高位了。”任我行直接道。 孙有福听了,脸色也稍稍有些好看,马上明白了,这其实就是平民和世家事业之路的区别,当下也有些默默不语。 莫太冲听着话,并不发表意见,反而仔细地思考着。 第二天开始,不少人带着灾民到了下九流新买的地盘,但是还有不少人本身就是老艺人,直接就开始了四散表演。 有着巡抚和知府这两座大山撑腰,些许规矩就不必要遵守的那么严格了。 随着众人来的许多看客,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把广告打的响亮。 西安毕竟是大府,地位很高,有钱人更多,一来就引起了轰动。 射雕剧情曲折新颖,爽点十足,表演方式奇特,皮影、木偶的戏票都卖疯了,连射雕的周边,比如糖人、泥人等等也都十分的抢手。 有几个江湖人见到如此收益,还想来盘道,但是西峡三侠已经能够撑住这些场面,根本没有翻起风浪。 所有的弟子们也都接受了下九流的说法,然后开始了传播,不少人已经投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下九流10-扬名 没办法,这位爷可是能让知府大人出门迎接的主,早在一些消息灵通的人中间传遍了。 一连表演了数天后,已经深入人心,如果哪个场子没有下九流的人,那么代表着卖不出票。 下九流本来是一条过江龙,直接就变成坐地虎了。 长安戏楼。 乃是西安府最大的戏楼,也不知道立在这多少年了,正面是二层戏楼,戏楼对面是玉皇殿,讲究的是为玉皇大帝表演。 在西安府成了名的角,无不是以在这楼子里登台亮相为荣,出入听戏的达官显贵更是不少。 寒冬腊月,众人无事,每天听戏的人,那是人山人海,数都数不清,挤都挤不进。 如今大家却在此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这次好像不是唱戏啊。” “是啊,这次是说书,从西峡镇出来的书。” “快绿阁出来的吗?那不是应该去茶楼吗?” “李家茶馆被挤塌了,差点出人命。” “这么火?不过李家茶馆本来就老屋子了,我提醒了几次都没动静,踏了活该。” “说的是什么书啊?” “射雕英雄传,好听着呢。” “原来是射雕,我走了一路就传了一路,都说好听,没想到根在这里啊。” “是啊,你看最前面,左边的那个是巡抚大人,右边那个是知府老爷。” “邦邦邦”有人敲了小鼓。 “嘘,上台了上台了。” 孙有福走上台子,他心中也有些忐忑,眼下就要开始讲抗元的故事了,这是最关键的一篇,而今天俩位大人也被特意邀请过来站场,可千万不要出了岔子。 看着众人,直接一拍桌子道:“上回书说到郭大侠蒙古丧母,忠魂归天,宋蒙决裂,如今……” 台下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伸长着脖子,静静地听着,如痴如醉。 “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守卫襄阳忠义无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稍后分解。” 孙有福一拍案几,作为结言走下台去。 沈晖和高虎相视一眼,却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这两句话宣扬出去,整个江湖都将要变动。 忽地听到他们身后有人高喊:“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扭头一看,却是旁边的凌捕快,只见他脸色通红,神情激动,又是连连喊了几下。 其他捕快也是直接喊道:“好,好,我辈武者,就当为国为民。” 沈晖看了高虎一眼,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嘴上道:“好好好,当浮一大白。” 这些捕快,朝廷侍卫等等可一直被称为朝廷鹰犬,这句话传开以后,他们直接就成了为国为民,那完全就不一样。 又有些懊悔,其实应该再加点力,把书给拿过来,这种话应当是自己等读书人说的那才最好。 场内的众人也都纷纷回过神来,连连赞叹。 “好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真厉害。”高虎收了震惊之色,也是直接赞叹道。 他这时候才发现,这本书其实表面上是教化江湖,何尝不是为朝廷效力的武者扬名。 只要宣扬出去,那些六扇门的,军队的,锦衣卫的,等等武者都会对下九流网开一面。 沈晖看了看四周,也连忙给下九流上眼药,道:“这位张先生,胸中有丘壑啊,所图定然不凡。” “是啊,当真是有些振聋发聩,如此一来,江湖无忧矣。”高虎装作没有听明白,直接说道。 他也明白了那位张清为何如此桀骜不驯,这句话一出,那就是阳谋,谁都无法辩驳。 “是啊,当真厉害,言简意赅。”沈晖见没有凑效,也不以为意,想了想,直接对着师爷道:“安排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这种事情他们本来就有判断,早有奏折上书,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说出如此微言大义,这甚至可以说是文坛盛世,几乎就是祥瑞一般。 按照普通的说书人传递上去,规格就有点小了,被朝廷知道还会说他们识人不明。 “是,大人。”师爷也马上识得问题,连忙走了出去。 这场书以最快的速度宣扬了出去,朝廷的速度飞快,而江湖上也有一个消息更快的帮派在帮忙,那就是丐帮。 两家合力,速度虽然比不上热搜,但效果丝毫不差,引起了无数的波澜。 “严三星,你这双蛇恶丐的名头给丐帮抹了多少黑?今日容你不得。” “我们丐帮不是都是分舵吗?怎么成了青莲圣使?” “我做不到郭大侠如此,但是去九边拿几个鞑子的头颅还是可以的。” “听说那小王子整天叩关,老子今天就斩了他丫的。” “峨嵋派听说是郭大侠的闺女创建的门派,我们去拜师去。” “会不会是假的吧?我老郭怎么没听过?” “你不是姓刘吗?怎么改姓郭了?” “我本来就姓郭,我娘姓刘。” ———————————— 华山派。 金锁关。 有俩人正在拾级而上。 一人身穿儒衫,神态自如,却是那岳不群,另一人白面清须,身着道袍,风姿不凡。 “赵师兄前来是为了那张清?”岳不群直接道。 赵师兄恨声道:“是啊,此人横空出世,本来以为是道门幸事,为全真扬名,没想到竟然狼子野心,想要侵吞祖庭。” “什么?竟有此事?”岳不群心中一惊,华山山门未开,最近也是在筹备开山,加上年关将近,倒是没有和山下接触。 赵师兄幽幽地道:“是啊,祖庭如果真的被占了,那我全真道还有何面目面见历代祖师。” 岳不群连忙问道:“不知赵师兄有何章程?” “尊夫人见过此人施展武艺,不知可否窥得一二?”赵师兄直接问道。 岳不群想了想自家妻子说的话,直接道:“此人出手羚羊挂角,招式威力不凡,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 “那他的弟子们可有看出什么路数?”赵师兄又问道,他知道很多高手招式都变成了自己的,但是弟子们学的还是他们最早的时候修练的功法。 岳不群回想了下令狐冲等人对自己的比划,又道:“那几个弟子修为平平,合击之术倒有几分可取之处,不过却十分奇诡,和别家门派没有半点相似。” “竟然如此?岳师弟也没有发现丝毫端倪?”赵师兄有些怀疑,直接问道。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斗法1-华山全真 岳不群诚恳地道:“小弟真的是一头雾水,特意见了一面,也是没有发现半点痕迹,想来是什么隐秘的门派。” 岳不群对此也是有些揣测,本来想对方是某个小门小派横空出世的天才,但是旋即那些功法的战绩就推翻了他的猜测。 但凡新出的功法,必然带着浓烈的个人风格,虽然强大,但是他的弟子们修练就有些不合适。 因为他们的功法没有经过经过时间沉淀,变成自己的功法,必然无法完全发挥功法的全部威力。 可是那几名弟子可以越级挑战,武功招式定然凝炼无比,如此一来背后定然有着庞大的势力和稳定的传承。 赵师兄看神色不似作伪,心知他也不知道什么信息,叹了口气,直接道:“如此之人横空出世,倒是并不寻常。” 二人逐渐走到了正气堂,李师兄看了看匾额,道:“昔年华山派何等威望,本来庇佑几个小门派,没想到被人反噬,从五岳剑派插进来了个剑宗。” 说完看了看对方的表情,脸上有些捉摸不定。 “如今倒也算是返本归元。”岳不群有些赧然,知道他说的是剑气之争的事情,也没有辩驳,顺嘴说了下去。 赵师兄看了看他,心知火候不到,直接拱了拱手道:“华山开山门时间,不知道岳师弟准备在什么时候?” “三月十五,华山庙会,借个吉兆。”岳不群脸上喜色一闪而逝,直接道。 赵师兄掐指算了算,拱手道:“阳春三月,万物皆生,上上大吉,倒是恭喜师弟了。” “同喜同喜,全赖祖师庇佑。”岳不群脸上也是喜不自胜。 赵师兄看了看他,又道:“不过,过几日却要岳师弟出力一二,不知可否?” “不知有什么地方需要小弟效劳?小弟若有力,定当责无旁贷。”岳不群话不说满,道。 赵师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人当真有些小家子气,但也没有在意,又道:“我打算请岳师弟摆出天罡北斗大阵,大家一起会会这位张先生。” “如此也好,不过小弟对阵法一窍不通,倒是需要师兄指点一二。”岳不群心中一动,连忙道。 他在典籍中找到过相关记载,只知道阵名,但是却并无修炼之法,没想到白云观还有保存,心中有些欣喜。 “无妨。”赵师兄直接道。 ———————————— 终南山。 下九流的基地正在兴建。 虽然过年开工有些不妥当,但是跟随的灾民太多了,而且还有源源不断地灾民出现,不加以约束,引出了一些麻烦。 索性直接就开始大基建,以工代赈,首先自然是拆旧址,能用的留下,并不能用的直接拆掉。 所有人齐齐上马,做一些准备的工作,木料,石料等等都做好了分类。 有不少人还会些石匠手艺,正在打凿一些石料,这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小农经济,有些人是啥都不会,但是大部分人还是身兼百艺,木工,石匠,瓦工都会一点,家里有个凳子腿折了,墙漏水都是自己解决。 所以大部分都是熟练工,和能派上用场。 终南山虽然不是开仓放粮,但却是打工养活自己,大家脸上泛着自力更生的自信,干的是热火朝天。 任我行走在人群中,看着身后跟的二人,直接道:“小瑜,东田,你们俩家中不是还有长辈么?什么时候回去?” “师父,我就不回去了,那边也就我一个,我还不如现在就在这里帮忙得了。”李东田直接道。 刘瑜想了想道:“师父,我想把我爸给接过来,您看可以不?”他可不想在师门建立的时间做了逃兵。 “嗯,也可以。”任我行直接道。 “那弟子现在就启程回李家沟,把我父亲给接过来。”刘瑜直接道。 “嗯,去吧。”任我行挥了挥手,心中也暗自算着账本。 随身携带的钱财也差不多快要用光了,不过弟子们赚的钱却是源源不断地出现,足够使用整个冬天的。 只要下九流走上了正轨,他能够脱开身之后,那就可以到杭州去启用当初盗的王家和海沙帮的财富了,到时候钱财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看着大家齐心协力地建着场地,耳边传来阵阵别人的议论声,心中也大为满足,甚至感觉一些心理问题也都不药而愈。 “你说这下九流名字不好听,做事可真不赖。”一个人背着一大根木椽,直接道。 “谁说名字不好听了,人家先生说了,这是从汉书上就有的门派,你个睁眼瞎懂啥。” “是啊,这进了下九流就有了吃饭的本事,一技傍身,子子孙孙衣食无忧。” “是啊,九流真人慈悲为怀,这是专门给我们找些活计干了,不然我一家老小可就饿死了。”一个汉子也是抱着一块石头,看着不远处在练基本功的儿子,有些期许地道。 “看,那边来了个差爷。”一人直接道。 众人连忙看去,却见有俩个身穿蓝衣的捕快,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莫太冲看了看,露出了笑容,连忙上前道:“凌头,你怎么来了?” “莫少侠,令师在吗?”凌头翻身下马,直接道。 “在在在,就在前面,我来给你带路。”莫太冲连忙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弯,引路道。 任我行也发现了来人,也是连忙走了过来。 凌头看到任我行从拐弯处露头,目露崇敬之色,连忙快走了几步,上前施礼道:“在下凌胡成见过张先生。” 自从听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就把这句话直接请先生写了下来,甚至裱了起来,看到说出画的原主,自然敬佩万分。 “凌捕头,不知来此有何贵干?”任我行看他神色有异,连忙道。 凌胡成深吸了口气,激动地道:“张先生,皇上要召下九流之人去皇宫演出。” “哦,那敢情好,是这样,东田,你做好准备。”任我行淡淡地道,此事他早有预料,又对莫太冲道:“太冲,你通知一下有福,让他也去。” “是,师父。”莫太冲面色大喜,连忙去安排。 李东田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想到自己回去京城为皇帝表演,他还以为会让孙有福和莫太冲去呢。 身形更是一软,要不是刘瑜一把把他给扶住,恐怕就出了丑态,颤抖着道:“是,师父。”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斗法2-全真来人 “张先生,您不去吗?”凌胡成看着这位老爷子神色淡然,好奇地问道。 凌胡成可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耀,被全天下最有权力的人招过去,是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老夫年老体衰,经不得这舟马劳顿,倒是不去了。”任我行直接道,“这俩个弟子也能开始独立的表演了,有这个机会到全国最大的平台展示,让他们去锻炼一番,也是好事。” 他也明白,像自己这种人进城,就和大军进城没什么俩样,去哪都是要被人防备,如果要进京,那么受到的戒备会更多,他嫌麻烦。 而且此人也不过是礼貌谦让而已,如果真提出想要去,他反而要反对了。 前期没有信任度建立,贸然把他这种高手请入京城,相当于是把皇帝的安危放在他的一念之间,纵然没出事,邀请之人也会吃瓜落。 因为这是让皇帝冒险,谁能愿意?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的。 凌胡成也知道情况,没有继续再问,反而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张先生,知府大人让我特意告诉您,全真道来人了。” “我知道了,多谢高大人关怀。”任我行淡然道,他知道这些人一定会出现,没想到他们出现的这么晚。 凌捕头直接道:“张先生还请小心应对,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莫少侠传信于我,定当拔刀相助。” “多谢凌捕头了。”任我行虽然知道他是客套,但还是心中也有些暖意,直接道:“如果有什么事情,定然会叨扰凌捕头了。” “那小人就先告退了。”凌捕头拱了拱手道。 “嗯。”任我行直接摆了摆手,目送他离开了。 旁边的灾民工人在旁边也是听了个干净,顿时议论纷纷。 “听见没有,那位孙先生和李先生要去给皇上说书了。” “那还了得?这下九流前途不可限量。”众人更是兴奋起来。 “是啊是啊,到这里学门手艺,那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老李,你那儿子可有福了,可怜我们家狗子没看到这好日子就饿死了。”一个灾民说着话,却又哭了起来。 另一个也都抹着眼泪道:“唉,都是命啊,我们家猪娃子不也是吗?” 其他人也是眼圈发红,嘴上却道:“感谢下九流的大爷。” ———————————— 腊月二十六。 夜黑无月。 终南山工地已经沉寂,只有几个人在一边守卫着材料,防止被一些村民半夜偷走。 任我行倒是有一个收拾好的小院,但是院墙也颇为简陋。 他正在屋子里做着复盘,心中也暗自感叹,下九流一脉建立非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时来天地皆同力,原本很多预想中的阻力都没有出现。 好象自从收了阙德以后,自己这个带路党就忽然转正了,一路上非常顺利,玄武内丹这等宝贝直接就归了自己。 而且本来以为的情劫,看样子也都消散了,想来这个小胖子的气运应该给自己帮助不少。 最近培育弟子无数,也传出去不少武功,大部分还没有收获,但是也有几个特殊的例子,也能给自己的武功带来不少帮助。 心中正在盘算,却感应到有数道气息快速奔来,连忙睁开眼睛。 瞬息间,已经有五道强大的气息已经出现在院内。 “全真道见过张先生。”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 守卫听到声音,连忙叫道:“什么人。”话语刚落,就要赶过来。 “你们都退下吧。”任我行直接道,说着话也是直接走到了院内。 心中也颇为赞叹,全真道不愧为天下道脉,行踪有些鬼祟,但是行事其实却称得上是光明正大。 看着五人各个不凡,三男一女都穿着道袍,唯有一人穿着儒衫,却是岳不群。 “张先生,终南山乃是全真祖地,还望先生不要受人挑拨,做出让人亲仇痛快的事情。”岳不群作为半个坐地虎,又有一面之缘,率先道。 任我行看着来的五人,全部进入了意境,心中有些惊讶,但也没有畏惧,直接宣布主权道:“原来是岳掌门,不知来我下九流之地有何贵干?” 一个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了看他,当下冷声道:“在下龙门派赵真嵩。” 任我行目光一凝,全真七脉,龙门派影响最大,其大多出身世家大族,此人气息悠长,已经进入了意境不短时间。 而且此人年龄应当在六十左右,他的师父还是个老怪物,据说现在还活着,熬死了几辈徒弟。 当下拱了拱手道:“原来是龙门派律师,久仰大名。” 赵真嵩道:“终南山乃是我道门祖庭,全真源地,还望张先生不要自误。” 任我行可不会和他们掰扯这些旧事,直接道:“此地荒芜蔓延,早已无主多年。” “多说无益,我们手底下见真章。”赵真嵩见状,心知对方已经铁了心,直接道。 这事情其实就是个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的事情,他们前来是为了闪电战,迅速解决战斗,可不是为了磨嘴皮子而来的。 “在下遇仙派赵寿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年人道。 “在下南无派马云飞。”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道。 “在下清静派李道凝。”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道。 “见过张先生。”五人齐声道。 他们五人早就已经议定,对方对全真来历了解这么深,还要占领终南山,必然不是无准备而来,定然有着同伙。 所以悄悄前来,想要直接试探一下对方的成色,再做打算,如果有可能,直接干掉也无不行。 “原来是全真五脉,倒是各个风采不凡。”任我行赞了一句。 五人见状,齐声道:“特来领教下九流大法。” 话语刚落,五人就掏出了兵器,四人都拿着长剑,唯有赵寿成用掌,齐齐攻来。 岳不群直接就是一招诗剑会友,看似情谊期间,其实却是暗藏杀机,冲着任我行左臂而来。 马飞云也是一招素月分辉,招式清冷,但更显狠辣,直击右臂。 李道凝一招塞下秋风直袭他的下三路,赵真嵩却是一招万里封喉,拦住他的退路。 赵寿成看着年龄大,但是速度却非常迅疾,直闪他的身后,掌法看似没有带起半点掌风,但是给他的威胁最大。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斗法3-正月十五 只见五人的招式把他的上中下三路全部拦截,前后左右也是齐齐围住,直取他的性命,端得是狠辣无比。 任我行不慌不忙,纵身一跃,旋即把手上的镣铐当作鞭子,这可是有十多米长,直接对着众人一扫。 他们也是见多识广之辈,但是也没有见过这种兵器,几人长剑瞬间被铁链缠绕住,一个不落,只感觉到一股怪力袭来。 手中长剑被锁,接着又被铁链一带,几人都无法控制兵器方向,只能向后拔出长剑,重新适应这奇怪的兵器。 而赵寿成的手掌被链条磨在掌心,但是却感觉筷子粗细的铁链,变成了一根非常坚硬的棍子一般,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颤抖。 不消片刻,浩大的掌力在棍子抖动中,已经疲软,甚至毫无力道。 心中顿时惊骇万分,自己从来没有想道,他的掌法竟然会被如此破掉。 五人看着大家所有的招式直接就被此人轻描淡写,化为无形,心中有些惊讶,又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也是身形齐齐一退,收了攻势。 赵真嵩随即上前道:“张先生武艺高超,让人佩服。” 他心中却是惊骇莫名,今天五人齐上,虽然只过了一招,但是已经发现对方实力惊人,身法迅捷,招式更是挥洒自如。 哪怕现在五人一起出马,还真不一定能拿下此人,如此一来,还不如等待两位师弟一同出现,直接来个一锤定音。 “哈哈哈哈,过奖。”任我行也是缓缓落地,直接道。 他也明白了,这五人是来试探自己成色来了,当下也收了镣铐。 五人见对方如此做派,眼神中闪过一丝赞意,也是齐齐收了兵器,站成了一排。 赵真嵩又是上前道:“听闻张先生乃是楼观道高人,正月十五我们在长安城外斗法,不知意下如何?” “也好,正月十五,长安城外,斗法决定终南山归属。”任我行直接就应下。 他们的要求正合他意,私下里行事有些蝇营狗苟在所难免,但是像这种争锋,最好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为好。 这才是堂皇正道,顺便还能打广告,想来这几位也是有此想法才对。 “我等全真八人,不知张先生有几人?”赵真嵩看到对方笃定的眼神,他反而有些迟疑,连忙问道。 任我行看了看几人,直接道:“老夫形单影只,倒是比不得全真道人丁兴旺。” “如此-?”赵真嵩毕竟是有道高人,看着对方的神情,还真的说不出让对方一挑八的话来。 任我行反而不以为意,直接道:“不必多言,就这么定了。” “如此我全真厚颜了。”赵真嵩见对方反而信心满满,发现有些不对,但是话已说出去,也不好改口,只能应下,又道:“我们走。” “正月十五,不见不散。”任我行直接道,看着五人齐齐飞跃而走。 心中也有些冷笑,斗法,到时候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法术。 五人走出了下九流之地,连忙聚在一起,互相看了看,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赵真嵩连忙道:“此人的武功不知道大家看出来点路数没有?” 岳不群想了想,道:“并无任何端倪,当真如同石头缝里冒出来的一般。” “不知道那条鞭子有没有人听过?”赵寿成直接问起了武器,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印象。 “看着好像是条铁链吧?”马云飞回忆了片刻,道:“应当是他随手取的武器。” “赵师兄,不知道那俩位师兄什么时候到?”李道凝问道。 赵真嵩看了看岳不群,没有说话。 岳不群直接道:“已经到了,正在敝派修养呢。” 李道凝点了点头,又道:“对了,尊夫人如何?是否已经突破?” 心中暗叹,这华山派当真有几分气数,宁中则本来突破意境无望,却不料去了一趟富水驿,竟然心性大增,倒是有了突破的希望。 “业已服用了大还丹,还在意境门槛徘徊,应当就在这几日。”岳不群脸上喜色一闪而逝,直接道。 心中也在感叹,这全真道果然家大业大,自己等人想要突破意境千难万难,但是对方却有完整的套路和资源。 赵真嵩财大气粗,直接道:“如果还缺什么,直接开口,白云观定当助宁女侠一臂之力。” “多谢赵师兄了。”岳不群施了一礼,道。 赵真嵩叹了口气,道:“唉,全真道脉凋零,十天才凑齐咱们几个,眼下我们赶快回去演练大阵,千万不可有失。” “是,师兄。”岳不群直接应道,走在路上,又问道:“赵师兄,小弟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兄解惑。” 赵真嵩好奇地问道:“不知岳师弟有什么事?” 岳不群想了想,直接问道:“不知那林泉寺为何被灭?少林武当为何如此反应?” “此事师弟你应该最清楚,你仔细想想就能明白。”赵真嵩说完,一边走一边仔细地看了他一眼。 心中也有些感叹,看他的武功,华山派应该还有几分气数,可是看他的情报,这华山派没落的不是一星半点,这种大事竟然只得到点皮毛。 岳不群一愣,心中盘算了起来,“我华山派和林泉寺的关系,唯一的牵扯就是那本魔书了吧?”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惊,道:“难道是葵花宝典?” “没错,太祖爷临终前办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灭了葵花宝典的传承,福清少林寺可是正宗的南少林,南方武林龙头,当年数万骑兵压境,传承被灭,唯有红叶禅师逃往林泉寺。”赵真嵩幽幽地道。 心中也是为这帮子和尚感到可笑,为了一本别人的秘籍,灭了自家传承,实在是不知轻重。 “是啊,派内典籍记载,当年福清少林被灭,无数江湖同道拔刀而起,北少林高福兴联合贵派田九成在汉中沔县直接起事,活动于巩昌府,绵延两年,无数高手更是齐聚莆田,大战官军。”李道凝也神往地道。 岳不群听到此话,忽地心中一动,暗想道:“怎么好像起事的地方都在陕西境内,当年岳肃蔡子峰二位先祖盗经,莫不是被人算计?葵花宝典这等宝物怎么能随便被盗?诺大的莆田少林寺就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斗法4-华山剑气 赵守城也是直接说道:“是啊,江湖浩劫,无数人惨死,最终莆田少林寺当着大军的面烧毁了葵花宝典,承诺寺内并无宝典传承,红叶禅师作为唯一读过葵花宝典的人,直接选择自断经脉而亡。” “如今却被他们开始了修炼,甚至还勾结李广,打算创立葵花派,基地就在福清少林寺遗址,却不料行事不密,被锦衣卫抓住了把柄。”马云飞更是有些耻笑,直接道出了些许隐秘。 “你觉得江湖人谁有这个脸为他们叫屈?少林如果因此开始反噬,那么朝廷就敢灭佛。”李道凝虽为女子,但是性格刚硬,直接就道。 赵真嵩也是直接说道:“是啊,少林当年作为担保人,自号出家人不打诳语,平息了江湖风波,如今发现寺庙敢在圣人面前撒谎,保书被人违反,自然要受到惩罚,不然皇家颜面何在?” “好一招开门迎盗。”岳不群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心中也逐渐明朗,甚至也有了些许明悟,直接恨恨地道。 心中也暗自想道:“而后华山得了葵花宝典,魔教主要目标就放在了五岳剑派上,这是祸水转移的毒计。” “哈哈哈哈,岳师弟,江湖算计本身如此,技差一筹,怨不得别人。”赵真嵩看着他的神情愤愤,直接道:“我等全真七脉虽然有不少门律,但是毕竟同源而生。” “是啊,华山派明末乃是六大派之一,明教都是闻风而逃,那时候我等七脉互相守望何等自在,可是华山派当年却想要一统江湖,建立五岳联盟,最后五岳出现了,你华山派养育了他们多少,他们呢?”赵寿成直接道。 “是啊,剑气之争,简直可笑,天下哪门哪派以兵器为尊了?剑宗的剑是五岳剑派的剑,华山的气是全真教的气,岳师弟此时不归大道更待何时?”李道凝直接道。 岳不群心中一动,又叹了口气,道:“此事事关重大,还需和师妹商议一番如何?” 他心中有些百味杂成,众多信息在脑中不断地盘桓,总是觉得理不出头绪,只能用了拖字诀。 “也罢,我们最近都会在华山演阵,大家一起劝说宁师妹。”赵真嵩知道不宜逼迫太甚,直接道。 ———————————— 下九流。 莫太冲见战斗已经结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连忙问道:“师父,刚才出什么事了?那些是什么人?” “没什么,全真道来人了。”任我行淡淡地道。 “师父,您没事吧?”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着自家师父周身,连忙问道,只见他满身泥土,手指甲乌黑,这是新收的捏泥人弟子李文波。 旋即其他弟子们也都围了上来,看着这位新认得师父。 任我行看了看这帮弟子,倒是发现他们一个个神色关切,直接道:“没什么,不过是约定了正月十五在长安城下斗法,决定终南山归属。” “是啊,我们这是从官府那买来的,光明正大,他们凭什么抢?”这是不懂得内情的弟子们的话。 也有不少本地人本来就是听全真道故事长大的,直接道:“终南山以前就是人家的。” “那朝廷卖给我们了,有问题你早了干啥去了?” “是啊,这么多年你不买,眼下我们买了你却来要,哪有这种道理。”部分弟子已经说的义愤填膺。 更有弟子听了都感觉到绝望,直接道:“师父,您真的要和全真道斗法?他们可是神仙啊。” 全真道本身就是北方的大道,在陕西高人颇多,不少有名的道真都是此地之人,拥趸颇多。 “是啊,师父,不行我们去其他地方也可以,没必要非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新来的弟子也没有经过什么锻炼,他们有不少人,是附近村民,更是生活在全真道的庇佑之下,连忙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莫太冲对此也是心有惴惴,连忙问道:“师父,他们实力实力怎么样?” 其他人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直接盯着自家师父看。 任我行又看了众人一眼,大家的神色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甚至不少人都开始了抗拒。 他也没有在意,这些人新加入才几天,面对的又是大敌,有此反应实属正常,诚实地道:“他们都是意境高手。” 对于这种消息,他是不会隐瞒的,不然被别人说出来,引发的恐慌会更大,还不如自己主动暴露,最起码让人能感受到他的光明正大。 “唏-”众人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如今的众人可不像刚开始那样,啥都不懂,随行了一路上,早就清楚了,意境就是绝顶高手了,整个江湖有意境的也不多。 “意境?”莫太冲呆了片刻,又道:“师父,要不我们找少林武当求援?我和师雁道长还有方生大师关系都不错,您看-?” 不少弟子听到此话,眼睛一亮,看着这位在人群中领头的莫师兄有些诧异,这位手面还真广,没想到还和少林武当有关系。 不少人一扫颓丧,兴奋地道:“这下好了,有少林武当主持正义,不怕他们胡来。” “不用了,打铁还得自身硬,这一战我们必须要胜。”任我行直接拒绝了,又安排道:“另外把这条消息宣扬出去,甚至让丐帮也帮忙传播一下。” 不是他故弄玄虚,是他现在怎么说,别人都不会相信,而且人心就是在这一波波的风浪中凝聚的,顺风顺水就是一盘散沙,唯有千锤百炼才是人心凝聚。 “师父,我们真要这样吗?”李文波有些不敢相信,本来自己就在弱势,可现在还主动宣扬局势,哪有这么做的? 任我行环视了大家一眼,直接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消息宣扬要快,门派建设要抓紧。” “是。”众弟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 “师父-”莫太冲又要说话。 “不必多言,你们下去吧。”任我行直接赶走了他们。 不一会众弟子三三俩俩就散了,他们也是新加入的门派,没有什么感情,哪怕莫太冲也不过是短短半个多月而已,顿时开始了议论纷纷。 “唉,这下九流也呆不长了。” “是啊,不如现在走了算求。” “还是先留几天,寒冬腊月的,到哪去找饭吃。”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斗法5-衰神 “可惜吃不了几天,门主非要和全真道的神仙作对,唉。” “我的命怎么这么惨。”只见一人跪坐在地,悲愤地道。 “哎哎,张三,你怎么了?”一人连忙问道。 “我去年拜入于老拳师门下,打算学艺,拜师第二天,人我都没认全,就被日月神教灭了满门,我心想于老拳师太傻了,敢和日月神教作对,就打听江湖上哪位的手面最广,最聪明。”张三说到这里,抹了一把泪。 又继续道:“后来打听到白蛟帮史帮主手腕了得,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托人辗转拜入了白蛟帮,没想到第三天就惹了水神,帮主都死无葬身之地。” 说道这里,他已经声泪俱下,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又道:“我心想这人手腕了得,江湖上人情也肯定多,欠的人情繁杂,难免会出漏子,我就选择了个业务比较单一的行业。” 大家看着他面容凄惨,但是命运多舛,纷纷远离,有人好奇地问道:“那然后呢?” 张三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又道:“我又想江西这块地可能克我,奔袭了千里到了西峡镇,想土匪怎么也能好过一些,有着山寨的基业,又不过是打家劫舍而已,没有那么多江湖事,心一横就去加入了太平山。” “呜呜呜!”张三哭的鼻涕都下来了,随意擤了几下,又抽泣道:“第二天就变成了太平客栈,我也熄了心思闯荡江湖,打算学门手艺过下半辈子,就加入了下九流,没想到-” 众人看他哭的悲伤,充满愁苦之意,但是却离他更远了。 更有灾民刚刚过上了好日子,结果马上就要回到那种朝不保夕的状态,当下就有不少人开始了哭泣。 张三更是仰天长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众人听着这位衰神的话,心中更是有些惴惴不安,甚至都有些绝望。 下九流内虽然人心惶惶,但是任我行的安排还是完全贯彻了下去,消息在江湖上已经彻底传开。 “听说了吗?下九流要和全真道斗法了。” “下九流是什么门派啊?怎么这么难听?” “射雕你没听过吗?那就是人家下九流的书。” “一个说书的和一个道士,他们为啥斗法啊?” “正月十五,长安城外,双方斗法,决定终南。” “说人话。” “争地盘,抢终南山啊。” 不少人发现了问题,“斗法,这下九流还会法术吗?” “谁知道呢,西安府三十家赌场盘口都开了,整个关中地区也都联合起来了。” “什么?这么多?多少赔率?” “一赔一百,全真道当年可牛叉着呢,力压宋金,少林寺当年都只能封山不出。” “这这这,这不是比武当还厉害吗?” “哎哎哎,这么比你还要脸不?全真道那是道脉,少林寺武当派那只是门派,全真道要对比那也是和禅宗对比才像话。” “是啊,人家武当山不少道士就有不少是全真道的呢。” “这样子吗?那还有人压下九流胜的吗?” “当然有,但那是白白送钱给钱庄的。” “为啥这么说?” “华山派岳不群,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他也在全真道里面,只能排第三。” “不可能吧,那可是华山派,岳不群虽然懦弱,但是武功却不低,不然不会在日月神教攻击之下撑了那么久。” “可惜最后封山了,就不要提了,所以你要压谁?” “还是给我压全真道吧,对方这个实力太大了。” “我想赌一把,给我买下九流。” “江湖上出现了衰神,加哪个门派哪个门派被灭,已经克了三个了,现在他就在下九流。”有人把张三的故事讲了一遍。 “算了,还是给我压全真道吧,人不能和命争。” ———————————— 嵩山少林寺。 方丈室。 方证正在闭目打坐,手中念珠速度飞快,显然内心有些不稳。 “师兄。” 方证听到外面传来声音,睁开了眼睛,道:“进来。” 话语未落,就见一名独眼僧人走了进来,正是方生,眼神中掠过一丝歉意,直接问道:“阿弥陀佛,师弟,伤势如何?” “有劳师兄挂怀,业已无碍。”方生直接道,心中有些疑虑,怎么叫自己过来干什么。 “善哉善哉。”方证脸色放松了些许,忽地又一凝,问道:“师弟对那位张清可有猜测?” 方生想了想,揣测道:“此人御水对敌倒是和那传说中的水神有点像,但是也比较牵强附会。” 方正看了他片刻,有些失望,又问道:“阿弥陀佛,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猜测吗?” “看其元气好像是个年轻人一般,不过我们并不擅长这些,倒是从王家那里了解到其气息混元如一。”方生想了想自己探听到的信息,又说道。 方证听了此言,脸色顿时一沉,道:“善哉善哉,如此一来,其年岁估计没过四十,当真有些可怖。” “师兄此言何意?”方生有些好奇,他自从进入漕镖联合队之后,基本上就和外界断了联系,而后又回转少林养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方证简单介绍道:“师弟可知,此人建立的下九流,已经把门派开在了全真故地,全真道五位意境高手铩羽而归,打算在正月十五再次斗法。” “这怎么可能?谢维诺如此天资才仅仅是意境,此人难道到了道境吗?”方生心中震撼,又连忙问道:“全真道去的是哪几位?” “岳不群、赵寿成、马云飞、李道凝、赵真嵩。”方证凝重地道。 他每说一个名字,方生脸色就难看一分,过了半响,叹了口气,道:“这些可都是真正的意境高手,此人能够以一挡五,实力当真有些可怖。” “全真道此行,想来也是为了展现一下自身实力。”方证看了看他,又直接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如此一来,华山派恐怕要重归道门了。” 方生一愣,顿时感觉事情有些大条,直接问道:“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华山重归道脉,多年谋划就都失败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神情不变,大有智珠在握之态,直接问道:“不知对华山派,师弟感觉如何?”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斗法6-少林武当 “在那西沟山上,大家的贪婪都被放大无数倍,我也陷入了痴狂。”方生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稳定了下心神直接道:“宁女侠心性非凡,竟能早我一步摆脱贪婪,而那位令狐冲却是有些可怖,天生赤子之心,大阵之力毫无影响,华山派未来潜力深不可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惋惜地看着自己的师弟,他随着一些情报出现,心神随之变幻,已经心魔加身而不自知,哀叹了一声佛号。 又直接道:“我们且看看那位五岳盟主的手段再作计较。” “是啊,那位的手段委实不凡。”方生也放下了心来,又问道:“那斗法之时我们该怎么办?” 方证直接道:“善哉善哉,道门盛事,少林也当过去做一下见证。” “是啊,江湖斗法,百年难得一见,却是要去看看。”方生也是面露向往之色,又转而问道:“如今朝廷那边怎么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道:“总算是平息了当今的怒火,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是啊,没想到这血魔如此行事,罔顾江湖同道之谊,直接如此动作,太过于悖逆。”方生脸上忽然变得阴狠无比,恨恨地道。 方证见他又将陷入魔障,连忙问道:“阿弥陀佛,不知对那位孙有福,师弟感觉如何?” “此人虽有些许文采,但是却并不像写出射雕之人。”方生进入了沉思,脸色又变得正常了起来。 方证想了想道:“那么想来此书应该就是那张清所写了。” 方生也是压服了心魔,神智回体,直接道:“是啊,射雕如果是这张清在说,那说不定是孙有福写的,可是眼下孙有福广传四方,定然是那张清所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看来还是要去下九流一趟。” ———————————— 武当派。 紫霄宫。 冲虚道长和师雁道长盘坐在一间静室内。 “恭喜师侄道法大增。”冲虚看着师雁,恭贺了句,心中暗叹,以前只是众多杂事弟子中的一员,如今竟然能和自己议事,当真有几分运道。 “师叔过誉了。”师雁淡淡地道:“愚茶师弟修为突飞猛进,倒是让人心羡。” “无量天尊,愚茶乃是天资,半点不得强求,可是师侄属于顿悟,真乃大智慧。”冲虚笑眯眯地说着,又问道:“师侄此行见过那张清,不知感觉如何?” 师雁简单讲了下自己当时的情况,又道:“此人乃是不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而且道心纯粹,当得大贤的称号。” “无量天尊。”冲虚唱了句道号,又问道:“不知师侄可还有其他的消息?” 师雁想了想,又道:“师叔祖说他前后气息不一样,本来以为他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所以生命力有些滞涩,可是后来发现他的气息又变得混元如一。” “无量天尊,竟有此事?”冲虚有些惊讶,想了片刻忽然道:“他们陷入了玄武内丹的迷障,生命力滞涩也有可能是修炼功法出现问题。” “修炼功法?什么功法能够有如此作用?”师雁顿了片刻,忽地惊道:“吸星大法?难道他是日月神教以前的某位教主?或者他就是任我行?” 冲虚沉重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迟疑地道:“此人身上信息太少,很多揣测都是牵强附会,很有可能许多东西都是他放出来的迷雾。” “不知道那位飞升的张清和这位张清有什么联系没有,还有那神秘的水神。”师雁想了想最近发生的很多怪事,又问道。 “无量天尊,愚茶已经查过,水神里面没有衡山派痕迹,也没有日月神教的手笔。”冲虚介绍了弟子查探的情况,又揣测道:“很有可能是那佛门的手段了。” 师雁有些好奇,直接问道:“不知您说的是?” “无量天尊,师侄,你记不记得师叔祖说当年那条石龙走了,不知所踪。”冲虚淡淡地道。 师雁眼神有些震惊,但是神色如常,又问道:“他真的活着?那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国法加身,竟然能逃?” “是啊,应该活着,不然莆田少林寺做的如此隐秘,怎么会突然之间线索全部暴露,承在皇上面前。”冲虚说到此,又叹了句道号:“无量天尊。” “那他为什么啊?他不也是佛门中人么?”师雁有些疑虑,又道:“这可以说是自断臂膀,收益却全被那些世家拿走了。” 冲虚有些担忧道:“无量天尊,期间玄妙贫道也未参透,但是佛门最近的举动十分诡异,葵花宝典的事情虽然压了下去,但是期间无数暗流潜藏,无法捉摸。” “难道莆田少林当初没有做任何防护?没有半点觉察?怎么能被朝廷抓个正着?”师雁听到此消息,第一个感觉就是不相信,直接问道。 冲虚简单说道:“其人对里面十分了解,直接就追到了福清少林,有根基地在,证据确凿,南少林得知消息已晚,为了斩断线索,林泉寺自灭了数十位高手,没想到还被人发现了端倪,直接就捅到了皇帝耳朵里。” “当真好大手笔,如果真是佛门自导自演,那么所图甚大,不得不防。”师雁提醒了一句,又问道:“那全真道和下九流的争夺,我们该怎么看?” “我们置身事外,可以去西安府做个见证。”冲虚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不管此战结果如何,那位张先生的实力定当不凡,我们以交好为上。” 师雁点了点头,郑重地道:“那倒也是,这位张先生气息如渊,深不可测,我们还是要小心,不可凭添大敌。” “无量天尊。”冲虚点了点头,又道:“那刘意十兄弟不知师侄可曾摸得着跟脚?” 师雁深吸了口气,缓缓地道:“这十人武功各个不凡,可能齐齐进入了意境。” “无量天尊。”冲虚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连忙问道:“他们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意境高手出现,其实也寻常,但是没有跟脚的意境高手,那真的就反常了,而如果一连串出现十个,如果说是在野的天才,谁都不会信。 而且十位意境高手,必然会影响到如今的局势。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斗法7-华山嵩山 “二三四丁家三兄弟是六合门夏老拳师的三个徒弟,五是王家王五,六七俩个是刘氏兄弟,河北有名的响马,八九十是大别山一代惯匪。”师雁如数家珍,把他们的隐秘一一道来。 又道:“唯有刘意乃是其核心,但是最为神秘,不知来历,据说是保安人,祖地曾受过宁女侠开仓放粮之恩,但并无查到所属。” “无量天尊。”冲虚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师侄,这十兄弟横空出世,多少人摸不着头脑,竟然被他抽丝剥茧给挖掘出来,当真不凡,又叹道:“多事之秋啊,那位指挥使还在山下?” “是啊,还在山下。” “无量天尊,如此也好,一动不如一静。”冲虚直接道:“少林肯定不甘服输,定然会有动作,我们暂且观战。” ———————————— 华山派。 掌门卧室。 岳不群夫妻坐在床边,正在悄悄密议。 宁中则担忧地看着自己夫君,直接问道:“师兄,我们真的要重归全真道吗?” 岳不群叹了口气,又道:“眼下江湖大乱,各种问题层出不群,我们华山派在这场风波中恐怕自身难保。” “师兄,只要我们身守正道,秉持江湖道义,没人能把我们怎么着。”宁中则正气凌然道。 岳不群看着自己师妹,又道:“师妹,如今世道已经变了,有点像二十年前的江湖了,正道也是岌岌可危,就在前几天,林泉寺被满门抄斩。” 宁中则瞬间站了起来,不敢置信,道:“什么?师兄说的是真的吗?” “是啊,当然是真的,巡抚大人亲口告诉我的,其他道脉的人也是详细叙说了经过。” 岳不群看着自己媳妇也是如此震惊,又有些想笑,但是又有些可悲,这种大事自己等人应该拿到第一手消息,但是如今差不多算是最后才得到内情。 宁中则仍是有些怀疑,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呢?” “没错,江湖已经要乱了,不知道被哪里的黑手给挑动了起来。”岳不群想了半天,也没有理出头绪, 道:“本来想任我行这个魔头被关,江湖已经平静了下来,我们可以大开山门,庇护一方,没想到江湖竟然变得如此危险。” 宁中则稳定了下心神,又问道:“左师兄有什么话吗?” “左师兄那里没有半点消息传来,想来也在明哲保身。”岳不群眼神中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宁中则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定,忽地又问道:“对了,这次斗法,我们有胜算吗?你去见那位的时候感觉如何?对方还有人参加吗?” “那张清武功当真不凡,我们五人齐上,没有占一丝便宜。”岳不群坦然道,又把比武的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宁中则呆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道:“那我们八人齐上,也没有多大胜算吧?” 她也是武林高手,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可是如果手太多,只能消耗对方体力,反倒起的作用不大。 因为人体受攻击的面积就这么点,而且这是在众人面前斗法,不能做得太过,所以八个人和五个人相差无几。 “天罡北斗大阵玄奥无比,当年祖师爷等人据说好几位都没有进入意境,已经能够力战五绝,那张清的修为再厉害,哪怕超过前辈高人,恐怕也只能饮恨当场,毕竟我们八人可是实打实的意境。”岳不群信心满满地道。 宁中则有些不解,好奇地道:“天罡北斗大阵?那不是射雕里面的话本吗?难道全真道真的有?” “你刚突破,还没来得及和你说,确有此阵。”岳不群有些失笑,接着又凝重地道:“当年祖上有信息流传,对照下来几乎无差,可见那射雕里面的故事大部分都是真的。” 宁中则看着自家夫君,忽地想到了什么,又着郑重地道:“师兄,这天罡北斗大阵的传承,我们必须要小心保管,当年剑宗有此大阵的话,那我气宗根本无力抵挡。” 岳不群一愣,身上冷汗涔涔而下,也明白了为什么其他全真道的人没有再劝说,为何对如此大阵这么简单就传授了,这就是阳谋,只要派内再次剑气分裂,华山派就只能归道了。 直接道:“是啊,如果当年剑宗之人有了天罡北斗大阵,我们气宗还有活路吗?如此一来,我们若想传下大阵,必定不能进入五岳剑盟了。” 宁中则叹了口气,直接道:“是啊,先看看左师兄那边吧,如果他们没有挽留,那我们也只能如此了。” ———————————— 嵩山派。 左冷禅带着左飞英,二人直接走进了一个小院,却看到有个男子四肢打着夹板,坐在椅子上,正在晒着太阳。 连忙快走几步对着他问道:“大中,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见过掌门师兄。”孙大中连忙要起身,却被按了下来,又道:“简单活动已经无碍,要想恢复武功,还需时间。”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要大意,多留一些日子没坏处。”左冷禅连忙道。 孙大中心中一热,直接道:“多谢掌门师兄。” “眼下你也在众人面前露了相,日月神教那边就遥控即可,不必着急出去闯荡。”左冷禅郑重地道:“切莫再扑上去,出了乱子,让我有何面目去见师尊。” “是,师兄。”孙大中看着面前雄武的汉子露出真情,也是双目泛红。 左飞英也从屋里找出两个马扎,递了过来。 左冷禅见他已经听了进去,收拾了表情,直接坐在马扎上,看着二人道:“你们都是见过那张清的人,对他的感觉怎么样?” 孙大中在自家掌门面前说话,又小心谨慎了几分,直接道:“摸不透,此人神秘异常,如果说一些牵强附会的猜测,那他可能是那朱永,也可能是那风清扬,但是若说绝对正确的判断,那还真的有些不确定了。” “是啊,此人即将和全真道斗法,如此一来华山派很可能会丢掉五岳剑派的牌子。”左飞英直接说道。 “难道华山派真的是全真一脉?他想要重回道门管辖?改持清规戒律?”孙大中嘴上说着话,心中也开始了千万条思路,但又颇不得法,又问道:“不知当年他们为何脱离道门?”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斗法8-嵩山密议 “此事门中确切的消息并不多,要不是忽地爆发了个下九流,谁也不知道华山以前还是道门。”左冷禅想了想, 又道:“不过少林那边倒是探得了不少消息,据说元末天下大乱,全真道应当再想扶出一条龙来,所以选择了华山派还俗,却没想到华山派自己就把自己给搞下去了。” “师兄,少林那边的消息向来玄虚,云里雾里,如今竟然能爆出如此大料,定当图谋不凡,我们还是要小心啊。”孙大中说着话,神情颇为激动,身子也直接前倾了起来。 左冷禅点点头,直接道:“师弟所言及是,少林给的诱饵我们吃下去,但是他的毒钩,当然要小心应对,所以才来找师弟参详。” “父亲,华山派元末可是六大派之一,他们是怎么把自己给搞下去的?”左飞英有些好奇地问道。 左冷禅脸色一冷,直接道:“具体不清楚,说是内乱,云里雾里,没人知道真相,少林那老秃驴也说的是含含糊糊。” “华山派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直有内乱啊。”孙大中也是嗤笑了句,又看着自家掌门道:“他们缺少掌门师兄这样雄才大略之人,硬生生把自己给玩死了。” “师弟过誉了。”左冷禅嘴上谦让道,脸上笑意一闪而逝。 又道:“太祖爷立国就对全真道不满,全真道希望能够让华山派给太祖爷施压,华山派就退出了道门全真,彻底进入了江湖,成立了五岳剑派,门下所有弟子也都改穿了儒衫。” “全真道三教合一,穿什么也无所谓吧,这应该没什么吧?”左飞英有些不解地道。 “但是全真道是道家为主,儒衫那可就儒家为主了,这可就不一般了。”孙大中直接解释了一句,又问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华山派就开始了剑气之争,内乱之后,任我行可不想放过他们,岳不群找上了全真道,这才保全了自身。”左冷禅讲起了剑气之争之后的一点隐秘。 又道:“不然岳不群想要封山哪能这么容易,日月神教当初可是要灭掉华山传承,杀的他抱着妻子四处逃窜。” “华山底蕴当真深厚。”孙大中感叹地道:“如此一来,还真的不能让华山派走了,不然很多他们的关系就无法用上,而且缺少了秦岭之地,五岳剑派的威慑力恐怕会大不如前。” 左飞英想了想道:“此事有利有弊,华山派在联盟内,只要修生养息二十年,就会是嵩山派大敌,可是如果我们找剑宗入盟,那时候五岳剑派就将如铁桶一般。” 孙大中眼睛一亮,直接问道:“师兄找到了封不平?”他知道剑气之争后,离开之人唯有封不平才能代表剑宗。 “自然是他,他们就在中条山。”左冷禅点了点头,直接道。 孙大中想了想,又道:“如果在中条山的话,那其实也可以,不知道他在哪一块?是在关中地区,还是在平阳府?” “自然是在平阳府。”左冷禅看了看他,又道:“在关中地区他们还能那么潇洒地在吗?岳不群根本容不下他们。” “如果在平阳府的话,那可就糟了,山西可是万寿宫的地盘。”孙大中脸色一变,连忙提醒道。 左冷禅心中也有些疑虑,叹了口气,直接道:“是啊,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师兄,你觉得那血魔和飞升这些事,和那万寿宫有没有关系?”孙大中想了想,忽地问道。 左冷禅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有可能,这帮子人行事诡秘,而且所图甚大,善于装神弄鬼,若说有什么神奇异事,必然是他们干的。” “师叔伤势好后,倒是可以过去一趟,仔细摸一摸他们的底。”左飞英直接道。 孙大中看着自己的四肢,也是有些无奈,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少林到底是为什么才吃了亏?” “我们在南方没有什么势力,今天才打探了一些消息,当年林泉寺因为某件事出了乱子,是少林寺帮忙做的说和,谁知道林泉寺当时就就撒谎了,导致少林寺有苦说不出。”左飞英接过话茬道。 孙大中听了眼睛一亮,过了片刻,脸上喜色越来越浓,直接道:“师兄,我们的机会来了。” 左冷禅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什么机会?” “是啊,师叔,少林目前受伤,肯定需要立威,我们现在如果轻举妄动,那吃了亏都说不出话来。”左飞英连忙道。 “师侄,你忘了我在王家老店说的话?”孙大中笑了笑道。 左飞英疑惑了片刻,想到了在王家老店,自家师叔说要找的目标是有底蕴但是无法发挥出实力的人,忽地眼睛一亮,直接道:“您是说南少林的附庸?” “我们嵩山派的传承短缺,掌门师兄绞劲脑汁,才得到如此成就,已经耗干了底蕴,可是华山派有着雄厚的传承,只要潜心修炼十几年,大派就自然建立了起来。”孙大中点了点头,说着现状。 又想了想道:“这些附庸门派肯定有着不菲的传承,他们各个富得流油,而且底蕴不凡,如今已经群龙无首,我们自然可以过去顺利收为己用。” “不错,不错,我们也可以把手伸到南方去,不错。”左飞英眉开眼笑,赞叹了数句,忽地一缕愁云浮过,又问道:“那么如今的少林寺该怎么应对?” “少林这次这个暗亏吃定了,甚至朝廷也会抓着他打,所以目前来说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孙大中想了想,又道:“朝廷也会对我们收编他们施以援手。” 左飞英震惊了片刻,直接道:“怎么可能?” 孙大中颇有种智珠在握之态,慢慢地道:“如果我们主动对付林泉寺呢?” “是啊,痛打落水狗才是人们愿意做的,少林目前想要脱身,必须要出现更大的乱子,眼下我们反而不能如他的愿,要替朝廷分忧,稳定江南局势。”左冷禅直接站了起来。 笑了笑又说道:“华山要归道,大势难挡,少林吃了朝廷瓜落,突然告诉我如此秘辛,定然是想我帮他们处理,我却偏偏不能随他们的意。”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斗法9-少林上门 “那华山派我们就不管了?”左飞英迟疑了片刻,还是觉得有些不舍,又问道。 左冷禅直接道:“不管他,当舍则舍,岳不群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只要进入道脉,我们就招剑宗入盟,他不进入道脉,我们就当他是一位好盟友。” “是啊,看这破落户,还端上了,当真不知所谓。”左飞英嗤笑了句,又问道:“那么这次斗法呢?” 左冷禅看了二人一眼,道:“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这次的斗法估计会有不少人前来观礼,顺便摸一摸底。” ———————————————— 下九流。 任我行的一番操作下,所有的人也走上了正轨,又收了几个弟子,算是把自己给摆脱了出来。 虽然大家对正月十五的大战,心里面有些惴惴不安,但是拿到手的功法是实打实的,干起事来还是有些尽职尽责。 当然,里面少不了莫太冲的严厉监督,他已经废了几个弟子,整顿了纪律,彻底把威严给竖立了起来。 而任我行在屋内,看着阙德吃的满嘴流油,心中不由得哀叹,带孩子当真不易,尤其是熊孩子。 这小胖子小小年纪,天赋过人,自己只是教了他武学的道理,现在已经是三流高手了,可以说一日千里。 以前他怎么吃都不饿,就像一辆火车声音一样,狂吃狂吃狂吃。 但是现在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天蚕功,有着天地精气的滋养,不那么容易饿了,这可就苦了他的嘴了,吃几口就饱了。 人人羡慕的神功,反而成了他的一大酷刑,现在吃不动了,想办法要废掉自己的武功。 倒是把他给吓得够呛,他已经从小胖子身上得到了不少益处,哪能让他自废武功。 给这八岁的小鬼也没有办法讲道理,又只能把健胃大法给他传过去,让他颇为无奈。 这小子刚听了一遍健胃大法,瞬间就修炼成了,眼下正拿着油腻的嘴嘟囔着:“谢谢师父。” 却见莫太冲急匆匆地跑来,身形有些凌乱,让他有些惊讶。 这位弟子现在掌管这么大的地盘,手下那么多人被管理,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注意自己的形象,像这样慌里慌张的样子,并不不多见。 只见他连忙跑到门口,惊喜地道:“师父,方证大师来了。” 莫太冲没想到少林寺方丈竟然在这个时候上门,定然是为了斗法一事。 这段时间他其实对自家师父到底能不能取胜,心里也没底,而少林千年的威名,倒是让他心中大定,连忙急匆匆地跑来了。 任我行淡淡地道:“嗯,让他在客房等候,我一会去见他。” 心中也是感叹,少林寺这一下子吃了瓜落,竟然连个传信的都没有了,而且这老和尚不预约就上门,也是有些太急躁了。 莫太冲看着自家师父的神色平静,心中暗自敬佩,但看他不慌不忙,连忙提醒道:“师父,方证大师是少林方丈。” 任我行看了他一眼,心知他还需要历练,等到再过段时间就好了,直接道:“无妨。” 莫太冲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当下有些赧然,又道:“师父,那我就先去招呼了。” “嗯。”任我行点了点头,又感应了下小胖子体内的路线,发现没有出岔子,也是直接走了过去。 刚刚走进客房,就见方证和方生坐在椅子上正在饮茶,莫太冲在一边小心招呼。 方生连忙起身,双手合十道:“见过张前辈。” “方生大师,又见面了。”任我行笑了笑,又对着站起来的方证道:“在下张清,见过方证大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心中大惊,连忙双手合十道:“见过张施主。” 刚才他竟然没有感应到对方什么时候出现在房外,这等功力,甚至远超方品,简直可怖。 任我行看了看二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斗法之事以他们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参加。 也直接开门见山道:“眼下斗法在即,不知二位高僧来此有何贵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又连忙施礼道:“不知孙施主可在?” 心中却是一黯,本来想借着斗法的压力,而且自己等人突然上门,想来个突然袭击,却不料对方的话说得这么不客气,这次目的恐怕难以达成了。 任我行也明白了他的来意,直接道:“倒是不巧,有福已经去京城了,不知找他有什么事?” 心中也暗自冷笑,自己出狱以后只是想要医治身体的问题,又不是把仇恨给忘了?这些一个都逃不了。 黑牢就埋在雷峰塔遗址,要说里面没有佛门势力根本不可能,甚至说不定地牢都是少林给提供的,如今还想在自己这里借力,倒是好大的脸。 “阿弥陀佛,奈何孙施主缘吝一面。”方证面带惋惜之色,又道:“少林弘法,倒是想借孙施主妙笔生花。” 任我行听了心中暗自感叹,难怪人家号称佛法武功第一,这张嘴多会说,而且直接就是找孙有福,留有余地。 但也没给他面子,直接道:“要不等他回来你们再谈?” “阿弥陀佛。”方证一愣,没有想到对方拒绝的会如此坚决。 大家都对射雕的作者心知肚明,所以来此本来就是为了找任我行谈这件事的,但是对方直接就让他找孙有福,这其实就是没得谈。 莫太冲脸色一惊,没想到自家师父直接就拒绝了,刚要说话,但看情形,又是闭上了嘴。 方生见状,脸色却沉了下来,直接道:“张施主,正月十五斗法,少林也可帮忙出力。” 心中却是有些惊怒,没想到此人拒绝的如此干脆,根本不把少林放在眼里。 莫太冲神情一动,难道自家师父是为了谈条件?连忙期待地看着自家师尊,这可是少林的承诺。 方证心中却是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家师弟心魔如此之重,对方能了解宋末诸事,怎能不了解终南山?而对方既然选择了这里,肯定有所准备。 看对方神色不渝,当下脸上充满悲苦,连忙道:“眼下少林逢难,想要度过难关,需要外力扶持。” 说完又郑重地施了一礼,道:“而且宋末抗元大事,却没有少林在场,实乃江湖大憾,还望张施主施以援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斗法10-五岳遗刻 “射雕此书乃是记录宋末抗元实录,并非简单话本。”任我行直接就定了性,又道:“各方历史县志都有注明,当时少林封山,想来少林也应该有所记录才对。” 任我行现在是下九流之主,江湖上也有无数信息传来,已经知道如今少林的问题。 全真道斗法,加射雕盛行,还有少林吃瓜落,结合在一起,很难不被人产生联想。 而后就有人开始了抽丝剥茧,全真道因为投靠了大元,所以兴盛,可是少林当时是封山啊,没有香火,没有信众,凭什么到了元朝大兴。 很多人都翻了不少元末的故事,发现这少林屡屡和大明朝廷作对,各种黑料出现,又有其他势力推波助澜,短短不到二十天,少林名声就要臭了。 莫太冲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师父,竟然这么好的机会都给放弃了。 “阿弥陀佛,张施主考证秘录,让老衲倾佩。”方证看了看对方,心知多说无益。 看见方生还要说话,连忙拦住,又道:“既然如此,倒是占了张施主的斗法准备时间,颇有冒昧,还望宽宥。” “无妨。”任我行看着他,心中暗赞:“这老和尚倒是涵养颇高。” 方证直接双手合十道:“如此老衲就先行告退。” “方证大师慢走。”任我行又道:“太冲,帮我送送二位大师。” “是。”莫太冲心中有些黯淡,连忙在前引路。 ———————————————— 华山。 夜空无月。 只见思过崖却有一个黑色人影踩着树梢迅速前行,正在不断地跳窜,但是树梢几乎没有动弹。 有些树杈上的夜鸟,静静地享受着静谧,竟然没有半点察觉,如果让人看到情形,恐怕会以为是神鬼复生。 这正是任我行。 斗法之事非常关键,不管是之前的了解,还是江湖人的记忆,对全真道的高手都很陌生。 眼下只来了五位意境高手,可是随后一定会更多,那天罡北斗大阵传说中威力非常,能让全真七子单挑黄药师,可以说是组队越级战斗的最佳法门。 眼下自己虽然修为不错,但是增加最多的算是修为的广度,比如内力的更多使用法门。 可是深度方面,能够依靠的只有原主转换而来的三百多年的内力,这也还是刚刚解封。 不过普通的五位乃至十位意境高手,他其实也不怵,但是这牵扯到了神秘的阵法,还是做好准备为妙。 他的想法很简单,要么功课做在事前,要么小抄带在身边,全真道不了解,华山派难道他还不了解吗? 五岳剑派大部分剑法都在华山派,刚好可以给自己作为参考。 而且夺命十三剑也需要资粮,这些剑法早就被他预定好了。 更何况五岳遗刻本来就是魔教十大长老的东西,自己拿到手也是名正言顺,所以这五岳遗刻是一定要得到手的,不过是提前来取而已。 他悄悄走在思过崖的山路上,很显然多年未曾行人,以前的山路都已经模糊,但他也不敢放肆的寻找,毕竟风清扬还在山上。 任我行对他没有什么神圣感,没有学武的人,会给武功添加一系列的神秘色彩,但是到了他这个地步,对武功的研究差不多已经到了顶尖的程度。 武功说强身健体也罢,好勇斗狠也罢,可是核心还是一个字,争。 所以在他看来,风清扬的修为应该是一般的,最起码不是如原来读书时臆想的那样,是什么顶尖不可一世的高手。 顶多是比岳不群高一线,如果说起来,应该是像原主书中出场的时候差不多,可能还有不如。 因为武功强身健体,与天争命,与人争命,好勇斗狠,总归是一条竞争之路,其他世界的武学核心是什么,任我行并不知道,可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就是如此。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几十年不争的人怎么能走上顶峰?倚天中张三丰天下第一几十年,被一流高手空相轻松暗算至重伤。 这时候张三丰还在与自己争,创出了太极拳,但就是因为丧失了警惕,导致如此结果,何况风清扬。 如果他现在还能保持无敌战力,风清扬当初的修为恐怕要远超张三丰了,甚至一只手都能吊打那位传说中的老神仙了。 风清扬一没有争华山派强大,二没有争剑宗的名声,三没有争自己强大,可以说是心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应该说丧失了武者之心。 要不是独孤九剑剑法逆天,华山派底蕴深厚,风清扬自身资质超群,恐怕他在任何一个普通门派,早就化成黄土了。 可以说剑气之争后,他已经废了,但凡有三分气性,也不至于在华山隐居徘徊,他有很多路可以走,比如这么多年,可以收个小号,把一个徒弟从小传授,让他壮大华山派。 也可以出去收留剑宗徒弟,传授绝技,建立华山剑宗,更可以直接加入到华山派,成为华山底蕴,当岳不群的靠山。 这种老江湖,难道看不明白华山派岌岌可危,就剩了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半大的小子,还有个小女孩。 这已经是华山灭门了,风清扬看不明白?一天看不明白,可是剑气之争距今已经是十多年了,这么长时间下来他能看不明白?除非他是傻子。 可是能把独孤九剑这种技巧性的武功,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人,是傻子吗? 他不过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的一个可怜者罢了。 所以从任何角度来看,风清扬的修为所剩不多,爆发力估计会有一些,经验应该不差,但是持久力定然是不行的。 对付他只要把前面的三板斧给拿下了,剩下估计就只能让人拿捏了。 自己虽然不怕他,但是斗法在即,如果真的让此人的行踪暴露,全真道的人那可是道脉的掌门人,段位比岳不群高几个等级,以他们的能耐,定然能够说动此人出战。 如果北斗大阵内真的加了个他,恐怕自己也落不了好,毕竟烂船还有三磅钉,他的修为再不济,也比岳不群等人要强。 “这位风清扬,当年好大的名头,如今却也成为了如此,一颗雄心都变为了黄土。”任我行想到了这里,也是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寻找五岳遗刻。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斗法11-正月十五 地方也不难找,上山就一条路,找到行路痕迹后,就找山洞,山洞洞口的大石头上刻着风清扬的名字。 要找到十分容易,不一会就发现了踪迹。 任我行连忙悄悄走了进去,却发现好久没有人居住了,布满了蜘蛛网,到处躺着山虫的尸体。 眼下他的营造技能已经十分卓绝,随便敲几下就发现了端倪,连忙使用暗劲,悄悄地震开一个一人通道。 看着黝黑的通道,刚要进去,但是脚丫子却是仿佛扎根一般,无法挪动,心中更是对着通道有着无形的抗拒。 心知这是黑牢后遗症,连忙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默默地念叨:“这里是普通山洞,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过了好一会,才终于进了山洞里,暗自感叹,找到洞口都没有花费多少功夫,但是为了加强心理建设,浪费了不少时间。 任我行走到山洞里,看到躺在地上的白骨,也是不由得道:“唉,十位长老,江湖事本来就没有是非对错,我只不过是偶然成了你们的教主,如果有机会的话,定然给你们报仇。” 说完了话,也直接走了过去,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部分字迹,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又连忙找了几处,终于发现了自己需要的剑法,上面刻着:“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他连忙看去,华山剑法本身就脱胎于全真剑法,有了华山剑法在,也能让自己的准备更加充足一些。 看着上面的剑法,心中也暗自感叹,“当初看笑傲江湖的时候不懂武功,剧情有些糊涂,现在看了墙壁上的武功,才发现岳不群对令狐冲当真是真爱无疑了。” 其实看书的话,能看得出岳不群是想让岳灵珊每天给他送饭,然后二人在山上耳鬓厮磨,打算让两人产生火花,最终就是让这位大弟子接手一些实务。 不管是准备替他杀了田伯光为他扬名,还是打算传他紫霞神功都能体现。 而令狐冲嘴上说我爱你,行动上却把岳灵珊给推走,这本来是恋爱中的瞎操作,可是随后的事情,那就真的只能说是因缘际会了。 书中的令狐冲,倒霉就倒霉在五岳遗刻上了,宁中则和他试招,只要这上面的招式使出一招来,那就是四个字,处心积虑。 这里面的每一招的破法都是笨拙无比,甚至可以说是简单无比,但是每一招都是费了无穷心思。 哪怕是任何一个懂武之人,看到书中宁中则和令狐冲比武现场,都会发出同一种感叹,此子想要破解玉女剑法久矣,甚至是杀死宁中则的想法,在他心中盘桓了无数遍了。 而如此表现的令狐冲,岳不群仅仅只是扇了他几个大耳刮子,当时其实一点都没怀疑他,以为他是走上了剑宗的路,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书中岳不群说让他不要琢磨,走入魔道,其实就是想说你不要想着对付我们,而是和我们一起开创未来。 而随后的破庙事情,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出现,上下结合起来,猜疑的种子越来越重,而华山派本来就是背叛中成长破灭的。 所以换谁都会认为是令狐冲想要摆脱自己的束缚,或者说不想听话,如果更绝情一点,就是对方想要斩断和自己的关系,甚至是篡权。 而后等到后续一桩一件的事情发生,岳不群结合了上下文,才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这个未来继承人给开除了。 “令狐冲,你可长点心吧。”任我行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细想,反而把所有剑法都记了下来。 精神空间的小本本是一个很好的记录仪,如果忘了,可以随时翻看,非常方便。 看着上面的剑法招式,也是深感佩服,正派的招式对于夺命十三剑的创建很有裨益,而更让他受益的却是破解之法。 十大长老的破解之法看似无法连贯成招,可是出招的手法,发力的方向,思考的角度,皆是玄妙至极。 到了任我行的境界,普通的甚至高明的一整套剑法,对他只能说是略有裨益,可是新奇的角度,才是他最喜欢的。 就和顶尖科学家很多时候对成套的技术并不感兴趣,因为技术已经成熟,知道个大概,会用就行了,但是新奇的方向,那说不定就是科技下一个爆发点。 他此时对武功的研究,在段位上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的武学宗匠了,而十大长老破功之法却是非常的玄妙,尤其是一些思路很清奇,给他的帮助很大。 而且任我行也发现五岳遗刻,在原着中真的是明珠蒙尘了,高手拿到手,会逆推十大长老的思路,甚至破掉日月神教的武功也无不可。 可是令狐冲转头就把它给忘了,岳不群更是把他当作了弟子们的教材,没有更深一步挖掘,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任我行一边记录着上面的剑法,记好一路之后,就把破解之法全部抹掉,这毕竟是魔教的东西,可不能交给他们。 不过五岳剑法却没有动,他还有大用,又把所有的尸骨都收了起来,也把洞内的兵器也都全部取走,算是物归原主。 大晚上,又从外界化雪为水,采了些泥水进来,运用营造之法,把山洞又恢复原样。 满意地看了看,嘴上道:“这次前来是为了提升剑法,下一次将是紫霞神功了。” 说着话也悄悄下了华山。 ———————————————— 正月十五。 月圆之夜。 长安城外。 寒风呼啸。 热闹的元宵节,却没有多少游客。 无数人站在城墙上等待着观战。 更有不少人围在四周,打算近距离看看,有不少卫兵直接做好了隔离,还有些许下九流弟子也在一边维持着秩序。 场内却只有全真道八人,一身道袍,盘坐在地,各个宝相庄严,仪态不凡,宛如仙人,惹得众人一阵倾佩,甚至有不少信徒,不顾严寒,跪倒在地。 不少信徒看到下九流不来,心中大怒,开始了吵吵。 “怎么下九流没来人?该不会是逃了吧?” “来了啊?今天还听他们的戏了。” “我说的是那位门主,不是这些小喽啰。” “马上要大战了,下九流还唱戏?心真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斗法12-腾云驾雾 “我看他们已经破罐破摔了。” “说不定是胸有成竹。” “你信吗?你看下面那些人,好像也是下九流的,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有自信吗?凭什么自信?” “是啊是啊,下九流敢和全真道比,当真不知死活。” “你为什么站这里?” “我算好了,这条路是斗法之后最快离开的路,全真高人定然会从此路过,最好踩我的肩膀,让我能沾点仙缘。”一个聪明的信众直接道。 “我也沾沾。” “比武就比武嘛,叫什么斗法,当真我们江湖人不懂吗?” “就是,不过那是人家道门的说法,好看就行了。” …… 忽地气氛直接沸腾了起来,有人颤抖地喊道:“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我是瞎了么?这是真的吗?谁来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神仙降世,仙人临凡。” “谁刚掐我?” “你不是让人掐你吗?” “可你掐我哪了?要不要脸。”一人红着脸道。 “神仙在哪呢?在哪呢?”不少人看着台下寻找。 “抬头。” “哪哪哪?”一人好不容易挤出个头来,四下张望:“我滴乖乖,腾云驾雾啊。” …… 只见数百米外,数十米的高空处,飘着一朵洁白的祥云,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宝光,上面有一人也是身穿道袍,神态恣意,当真是仙人降世。 莫太冲和刘瑜带着一群无精打采的师弟们和师侄们在努力地维护着秩序。 “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 “师兄,你就不担心吗?” 刘瑜信心满满地道:“师父武功盖世,担心什么。”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好路子,到时候把我带上行不行?”有人压根不信,直接道。 莫太冲连忙道:“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师父神威通天,根本不用担心。” “那可是全真道的神仙。” “快看神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 有人又看向了斗法场。 “看上面。” 大家也连忙抬头看到上空,也是不由得长大了嘴巴。 只见不远处的高空中,一条修长的身影独自静静的立在祥云之上,缓缓地飘了过来。 只见他一身白衣胜雪,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整个人如同染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色光彩。 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随风飘散的披在脑后,脸上的须发眉毛也是犹如龙蛇般随风狂舞。 仿佛九天之上的仙人,俯视着芸芸众生,衣袂飘动中,仿若随时会乘风而去,更显仙气浓郁。 “师兄,那是师父吗?”有弟子不敢置信地问道。 “ …… 莫太冲心中也是震惊万分,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仙缘,当下更是又惊又喜,嘴上回道:“自然是师父。” 不少弟子身形颤抖,道:“师父是神仙?” “师父,师父。”不少人在高喊。 “快看,师父看我了。”一个弟子自豪地道。 无数人看着面露痴狂之色的下九流众人,心中羡慕嫉妒恨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想不到李家都饿的逃难了,竟然攀上高枝了。” “啥高枝,会不会说话,那叫仙缘。” “张三那小子不是说是灾星吗?说不定人家就是天定的仙人弟子,所以才逮谁克谁。” “是啊,应该是那些人气运不济,承受不了仙人弟子福源。” …… 仙人出现,让吹荡在城外的寒风也都变得热了起来,还有不少人是去看花灯的,但是眼下也都围了过来。 甚至有无数人已经开始跪拜:“见过仙人。” “仙人保佑,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仙人保佑来年风调雨顺。” …… 方证和方生带着一众僧侣站在一边,却发现本来围在自己身边的信徒也都开始了跪拜,更有不少心性未定的小和尚也都跪了下来,心中又是哀叹了一声。 “师兄,这世界上莫非真有仙神?”方生也是神色激动,连忙问道。 方证看了看他,没有回答他,反而用狮子吼唱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心中也暗叹:“师弟的心魔越发深重了,这种话怎么能在信徒跟前说呢。” 他的佛号没有唤醒方生,但却把许多跪拜的人给吵得不行,顿时怒目相视,旋即又崇敬地看着斗法场。 城门正上方站的却是沈晖和高虎,沈晖却对着一旁的男子道:“东方先生可曾看出端倪?” 只见他扭过头,露出一张绝世容颜,正是东方不败。 他看了看远处的来人,道:“此人应当是用了某种幻术,上方应该有着牵引,不过没有接触,不解其内情。” 沈晖二人稍微放下了心来,他们最害怕治下出现这种事情了,神鬼现世,一个不好,官声难保。 如果是有机关牵引,那么就能对外有个交待。 全真道八人看到这个情形,顿时神态都无法保持了,齐齐相视一眼,心知这下子坏了,大家心神被摄,失了先机。 又连仔细地看着此人,踩着祥云,身形缓慢,瞪大眼睛看着,却也没有发现端倪,心中更是有些惊骇万分。 轻功速度超越极限,虽然困难,但是也有几部神功出现,可是轻功速度放慢,闻所未闻。 已经算是违背了功法原理,想要实现全靠自身内力维持,这难度要比速度加快高上数百倍。 任我行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心中也是一阵发紧,他不怕战斗,不怕斗法,单纯的怕人,连忙强压了片刻,勉强忍住了不适。 腾云驾雾飞来,看着台下众人的痴狂,倒是平和了些许,心中暗笑,“今天就让你们这帮土包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神仙中人。” 其实原理很简单,云雾心法可以控制气体变换,那么为什么非要控制在手上呢?脚上也可以嘛。 烟雾弹乃是江湖中人必备的逃生利器,云雾心法控制烟雾弹的烟雾,一朵神奇的云彩就出现了,而在里面加一些灯光特效,宝光自然就出现了。 至于说高空飞行,这是任我行的老本行了,风筝轻功就行了。 月亮出现,其实容易暴露,但是他也特意用了透明的蚕丝,降低了被发现的几率。 有着腾云驾雾在,很少会有人再看上方了,再加上是夜晚操作,被发现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任我行飞到了八人上方,缓缓降下祥云。 众人看到仙人临凡,脸露狂热之色,连忙就要扑上来,还好高虎早有准备,安排卫兵四下把守,正在奋力阻拦。 任我行轻轻落地,对着脚底祥云叱道:“散。” 众人发现祥云迅速扩大,逐渐笼罩四方。 “这是仙气,仙缘啊。”不少人被雾气震慑,不敢再向前,但是却开始深呼吸起来。 “给我留点,别吸完了。” ……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斗法13-辩经 雾气却也越来越淡,变为薄雾笼罩在众人上方,最终消失不见。 全真八人本来以为是什么迷烟,连忙屏气凝神,看到此情况,也是放下了心来,还好奇地闻了闻,觉得也就是普通烟雾弹的味道,心中一定。 任我行在烟雾迷幻之间,已经默运玄功,悄悄把半空中的风筝给收了起来。 赵真嵩目光比较凌厉,发现了一点端倪,却是心中一松,连忙给几人传言道:“不必惊慌,他上面有东西,应当是机关。” 其他几人闻言也是放下了心来,只要不是神仙就行,刚才真把他们给吓坏了。 赵真嵩不敢再大意,直接拱手道:“赵真嵩见过张道主。” “见过龙门赵律师。”任我行直接道,又看了看面前的六男二女,也是笑了笑道:“没想到宁女侠也来了。” 宁中则拱了拱手,直接道:“华山派宁中则见过张道主。” “在下嵛山派张诚玄。”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道。 “在下随山派吴法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道。 俩个上次没有出现的陌生男人也直接自我介绍道,其他人也是一一自我介绍。 八人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现场,一身道门的天雷吟,让无数信徒更加崇拜。 “瞧瞧全真仙人也不赖,声广传四方。” “能脚踏祥云吗?” “重阳祖师德耀万世。” “能脚踏祥云吗?” “全真弟子道法精深,三教合一。” “能脚踏祥云吗?” “能不能不要提脚踏祥云了。” “那好,全真道以多欺少。” “我们还是说一说脚踏祥云的事吧!” “全真道以多欺少!” …… 任我行看着八人都已经进入了意境,各个修为深厚,倒是没有辜负了全真道的威名。 也是面露惊喜之色,对着众人道:“全真八子?难道你们对北斗天罡大阵进行了改进?” 八人闻言大惊,本来按照他们的想法,自然是以大阵压人,没想到对方脚踩祥云而来,让他们的战意无存。 而且从射雕的内容来看,此人对大阵好像有些熟悉,那他们到底还能不能取胜,可就真的难料了。 看对方这么说话,虽然知道他用的是心理战,但是数重压力下,心中还是泛起了嘀咕,甚至对自家大阵,信心也有些许不足。 赵真嵩作为白云观推出来的人物,自然做了几种方案,他上前一步,施了个道礼,直接道:“无量天尊,不知张道主的楼观道,乃是合适创建?” 其他人一听,顿时面露喜色,心中更是一定,齐齐看着对方。 四周观战的,有些可是明白人,虽然不敢大骂,但是也是开始了起哄。 以前对待全真高人,还真没人敢造次,可是现在对面的是神仙,不少人已经“咦~”地开始了鄙视。 “该不会是不敢了吧?”更有大胆的开始了吵闹。 “文绉绉的打算干什么?”也有江湖人不满。 “这不就是斗法吗?你们还想看什么?”这人定然见过别的斗法现场。 “是啊是啊,神仙妙法,快听。” …… 城门正上方的另一边,站着的却是冲虚道长和师雁,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道长。 三人站立一旁,与东方不败互成犄角,冲虚面露笑意,直接道:“全真道如此一来,倒也聪明。” 其他俩人也是笑了起来,师雁直接道:“是啊,遇到此种情况,恐怕我也只能如此做了。” 说着话也是继续盯着台下。 任我行听了却是一愣,怎么开始友好问候了?这个节奏自己怎么没有看明白。 连忙进入了意境空间,开始揣测对方的想法,在里面内过了好一会,才算想明白了缘由。 直接出来,神态自如,道:“贫道随心而起,倒无偏执。” 他也明白了对方的玩法,斗法还有一种那自然是文斗,也就是辩经,如果自己和他们开始了辩经,那就到了他们的节奏了。 这可不是自己的擅长,如此一来就让他们既能得了面子,又能得了里子,当真打的好算盘。 那自己准备这么多法宝,就准备了个寂寞?这帮子道士想的还挺美。 “这?”八人直接一愣,你这么说我们还怎么辩经? 任我行看着几人,心中也是暗赞,这几人机变非常,想要化武斗变为文斗,可惜自己不想扯皮,也不会扯皮。 直接传音入密道:“算了,老夫问个问题,听说重阳宫当年有个人叫赵志敬,还有个弟子叫甄志柄,华山派还有个掌门叫鲜于通。” “你-”八人听到这话,心中又惊又怒,根本不知道此人从哪里得来如此之多的秘辛,这妥妥的是自家的黑历史。 这些信息他们本来也不清楚,但是最近商讨了无数方案,也了解了一些隐秘的内情,这才知道一些皮毛。 明白大都不是什么好事,当下愤怒地看着对面的任我行,心中又有些忧虑。 他们本想从楼观道的祖师上开始说,比如关尹、尹喜、老子等时间上,说一下祖师存在的问题,以及挂着周康王时期的名头说事。 虽说目标是祖师爷,但是不疼不痒,然后再说几场经文,辩一下清净就行了。 谁让你骂街了?往人肺管子上插?这不是撕破脸了吗?辩经有你这么辩的吗? 连忙环视了下四周,却是一愣,看外人的神情,显然是没有听到这句话。 八人相视一眼,震惊之色无以言表,自己等人都能听到,那么意味着传音入密分别送入八人耳朵,内力一分为八,这份操作简直骇人听闻。 任我行看着他们神色变幻,也是有些不耐烦,直接摆了摆手。 八人心中大惊,不知道他想要使出什么东西,身形连忙微退了些许。 任我行见状,倒是惊讶了片刻,没想到自己给他们的威慑这么大,也没有在意,直接无所谓地道:“算了,这一局算平局如何?” “无量天尊,如此也好。”赵真嵩舒了口气,自己教派的黑历史自己知道就好了,如果真的传出去,那可就人人喊打了。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朝廷屡次打压全真道,当真受不了这样的黑料曝光。 任我行看着几人心有不甘,笑了笑,道:“不知第二局斗法是何章程?”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斗法14-天罡北斗大阵 “张道主乃前辈高人,道法高深,晚辈拜服。”赵真嵩施了一礼,旋即面露凌然之色,道:“不过终南山乃是全真祖庭,定然不能丢在我等手里。” 说着话,直接拔出利剑道:“全真有一大阵乃北斗天罡大阵,如果张道主能够破阵而出,祖庭让你三十年何妨?” “三十年?不是说一战定胜负吗?”任我行看着这位全真律师耍心眼,笑了笑道。 赵真嵩心中更是惴惴,暗道:“谁知道你还会飞,待会搞出个什么法宝来,我不就亏大了么。” 当下也是凌然道:“先人祖地,片刻不敢忘,三十年使用作为赌注,已经是为不孝,焉敢世代抛弃?” 任我行笑了笑,也没有在意,把全真道当作磨刀石,也无不可,道:“也罢,三十年就三十年,老夫早就对天罡北斗大阵向往已久。” 心中暗想,三十年后你碰到的将是那个小胖子,他可是先天之体,又是气运无双,广施肉体就奥妙无穷,而且只怕三十年后,你有没有胆量前来都是两回事了。 八人见他这么简单就应下了,反倒有些不安,但心中却是一松,只要后日有机会拿回来即可,不然这一战之后,那么就真的成了全真罪人了。 一想到当初大阵的战绩,又是添了无穷信心,连忙掏出武器。 观战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全真道这是欺负人家神仙老实吧?他们就打一场,什么赌注都没有。” “是啊是啊,人家神仙是自己花钱买的,你上来就抢。” “本来就是神仙抢人家的。” “哼,那是买的。” …… 赵真嵩见场外的话语有些不妙,连忙使用清音之法道:“无量天尊,布阵。”话音刚落,大家直接按照北斗七星站好。 众人被天雷吟震荡,也是觉得心神受了洗涤,当下也不再争论,观看下方的大阵。 只见岳不群位当天枢,赵寿成位当天玑,张诚玄位当天璇,赵真嵩位当天权,四人组成斗魁。 马云飞位当玉衡,吴法科位当开阳,李道凝位当摇光,三人组成斗柄。 城墙上众人看到文斗忽然变成了武斗,也是神情激动。 “斗法了,斗法了。” “你不是说人家这是比武吗?” “谁说的?我可没说。” “可惜不能聆听仙人微言大义。”一名信徒叹道,却引来别人一阵怒视。 “斗阵了,斗阵了。”又有人激动地道。 “这就是射雕里面说的天罡北斗大阵吗?”这是一个书迷。 “站的位置好像就是北斗七星吧?那个宁中则站在一边干什么?”也有懂得星象之术的。 …… 左冷禅在台上面露凝重之色,这天罡北斗大阵早有耳闻,但一个是道家一脉,一个是江湖门派,本来并无交集,也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一看,大阵当真不凡,远在城墙之上,都能感受到散发出的阵阵恶意。 任我行看着大阵竟然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威胁,心中大感兴趣,自己越狱以来,根本没有敌手,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的威胁,这阵当真名不虚传。 当下更是大喜,眼下终于有了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了,而且全真道越强,他越高兴。 并不是他心理变态,而是他对全真道的觊觎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全部道统,这关系到他未来的路。 出狱以后,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如何,当下没有动手打乱节奏,看着他们直接布成北斗天罡大阵。 大阵布好,却见宁中则站在一旁,并没有加入进来。 而赵真嵩直接道:“无量天尊,张道主,可敢入阵一试?” “自无不可。”任我行看着七人气息混元如一,隐隐散发着无穷战意,但也没有在意,直接走入阵内,道:“让我来看看大名鼎鼎的北斗天罡阵。” 刚刚进阵,却看见宁中则直接站在了北极星位,堵住了大阵缺口,而她的气息却和天枢位的岳不群同源,又是夫妻,瞬间合二为一。 就在同时,八人的气息也都融为一体,瞬间感觉阵内的杀气重了几分。 任我行心中一惊,原本天罡北斗阵看着还有一线生机,没想到宁中则站在一侧,大阵更恶了几分。 赵真嵩直接一招全真剑法中的张帆举棹,以示礼貌,任我行也是随意挥了挥手,手中顿时出现一根盘龙棍。 盘龙棍本身就是双截棍的前身,当下直接甩了甩棍花。 八人见他已经掏出了兵器,也不再谦让,直接就挥剑而上,大阵顿时煞气腾腾,观战的不少高手面露凝重之色。 天上寒月更显几分清冷。 张诚玄在任我行身后,对着他的后心却是一招春意阑珊,犹如春风一般,让人浑然不觉。 赵寿成的履霜破冰掌对着他的左臂,掌式迅疾,但是掌风却没有丝毫荡起,端的是阴狠无比。 岳不群出手就是他的成名绝技,太岳三清峰,迅速使出不同的三招杀招,一剑强似一剑,威力不凡,如今在大阵内施展更显几分狠辣,瞬间施出数道剑花,直袭他的头颅。 而在天权位的赵真嵩,一招霜涛卷雪直袭中路,看似普普通通,但是却迅疾万分,更是让人惊叹。 周围不少人都看不清招式,只觉得无数的剑光向着当中的神仙刺去,胆子小的顿时闭上了双眼,胆子大的直接叫道:“神仙小心。” 一些高手也是面色凝重,看着场下的战斗冥思苦想,没有找到解决方法。 任我行见四周都来了狠招,心中却是一动,这些招式,大都和五岳遗刻上面的功法差不多,但是都走出了自己的特色。 属于形似神不似,如果被别人看来,那就是不同门派的功法,不过以自己的境界,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 当下也来不及一一回应,毕竟这是武侠世界,这些人也都是意境高手,无法达到瞬息间就战全部之人,当下直接把盘龙棍绕着自己舞了个棍花。 盘龙棍前面一截短棍由铁环连接,挥动起来犹如鞭梢,能产生“鞭击力”,再加上任我行庞大的内力,舞出一阵棍风。 这只是最初的试探,几人也没有短兵相交,连忙后退了几分。 盘龙棍挥舞自然有空隙,几人旋即抓住招式破绽,又袭身而上,开始了打斗起来。 “人说双拳难敌四手,你看看,这位神仙也挡不住。”远处一位武者直接道。 “是啊,如果我是这位老神仙,最起码也找几个好友来。” “这么多人打一个,也真好意思。” “全真道,全真不要脸。” “是啊,我看要再来一次僧道大查,把这些败类都给赶出去。” ……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斗法15-分身术(上) 冲虚看着下方的阵法,也是眉头紧锁,这等阵法当真恐怖,一人入阵可以说是毫无生机。 难怪全真道有如此威名,果然底蕴深厚,看了四周一眼,见大家也是神色凝重,当下没有再问。 斗魁的几人齐齐施招,每人剑法凌厉,威力不凡,招式更是成熟老辣,抓住棍花中的一点空隙就会袭来。 任我行只觉四面八方都有人出现,他对几人的招式颇有熟悉,但是毕竟对方也是意境高手,自己再怎么防御,也是难免有漏网之鱼。 这几人修为绝顶,齐齐之下,还真的有点双拳难敌四手,无法抵挡,当下又是把盘龙棍舞得密不透风。 只见赵真嵩的一招细斟北斗,又阴又毒,越过了棍子的防御线,直接距离他咽喉不过分毫。 但他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脖子自动转了个弯,直接躲过了长剑,随即又是手舞盘龙棍,直接把几人逼退。 旋即哈哈大笑,直接道:“不就是人多吗?我也有人,分身术。” 双方既然是斗法,而且对方之前还任他们摆阵,八人自然不会趁机而上,反而都退了半步,让他把准备工作做好。 心中却是大惊,我们是在比武,不是斗法术,对方怎么施展起了分身术呢? 只见任我行往头上一拍,身形迅速旋转了一圈,脚底冒出些许浓烟,把他身形一遮,众人齐齐看去。 不过片刻,浓雾消散,而在他的身形已经一分为二,化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他,二人背靠着背环视着众人。 只见俩人长得一模一样,犹如双胞胎一般,四肢神色无不惟妙惟肖,全真道八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宁中则连忙以目示意,看向自家夫君,岳不群也是面色凝重,仔细看了片刻,但是却没有任何所得。 又看向其他人,他们也都是一头雾水,还有几人看着地下,明明阵内只有一人,怎么一股浓烟出现,就多了一个大活人呢? 更有几人看向了天空,但是却也一无所获。 只见任一号嘴上大叫:“大哥,什么事啊,这么急来找我。”这人说着话,直接掏出一把兵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这却是十长老的兵器。 “这不是全真道的北斗天罡大阵嘛,他们人数太多,叫你过来帮帮我。”任二号直接道。 任一号有些委屈,道:“吃饭不叫我,挨打叫我,还真是好兄弟啊。” 话语一落,两个人影迅疾无比,电光火石之间,各自和围着他们的四人短兵相接了一次。 有观战者惊呼:“那是什么?仙人也请了救兵?” “不是说分身术吗?” “这是太少老君的一气化三清吧?” …… “这才叫斗法么,其他斗法耍嘴皮子有什么用。”一个少林信徒直接叛变了,看着旁边的和尚道。 高台上,方证面露凝重之色,上次亲自去下九流,本来想事情十拿九稳,没想到对方却断然拒绝,定然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存在。 再看这位张清的手段他根本无法摸透,而他的武功却更深一筹,甚至还懂如此奇门绝技,当真是难以对付。 看着城下的战斗精彩绝伦,他并不以为意,这些出招都是武功的范畴,但是对方的法术神奇,那就让他有些吃味了。 眼睛轻轻扫了四周一眼,心中一阵哀叹,这些人都已经纷纷跪下叩拜,只崇玄术,不尊佛法,不由得哀叹了一声:“阿弥陀佛。” 作为江湖人,他从未见过什么法术,眼下却真的有人使出来了,那么代表着弘法的手段多了一个,吸引信徒的方法也多了一个。 但是佛门却一无所知,甚至还摸不着头脑,这可就是道争大忌。 而且此战下来,全真道哪怕落败,也是齐齐战了这位神仙,看似大输,其实虽败犹荣,威名还能更上一层楼。 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这是全真道和下九流一起出现打的配合?为的就是让双方弘法? 任一号人影直接就突袭到了北极星位,但是宁中则的反应无比迅即,直接就是一招浪迹天涯,直袭他的双眸。 岳不群同时也是一招清风送爽,打向他的右臂。 任一号见状,也是一招回风舞柳,和俩人的宝剑各击了一次,但是也他把给逼了回去,嘴上也喊道:“二弟,这阵好恶啊。” “不恶能叫你来吗?”任二号也是直接道。 话语刚落,二人连忙背靠背,直接站在一起,对着八人神色有些悲壮,直接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岳不群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中一阵发苦,自己怎么都没想到,终南山竟然来了这么个强人,甚至还有着神秘的道术。 自己的华山派恐怕再也无法做到像以前那样,独霸陕西了。 张诚玄仔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任一号,皮肤皱纹都和真人一模一样,甚至还调皮地给自己抛了个媚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其他人也仔细地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既想要找出破绽,更想要发现端倪,然后吸收成为自家法门。 七人一边观看,一边施招,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自己等人做过很多预案,演练过各种情况下的应对。 甚至对方出现群攻都有相应的办法,但是这种神鬼异状,委实没有想到,他们谁都有点心虚。 任一号没理会他们的情况,反而主动上前,直接一招一剑封喉,正是夺命十三剑的第一剑。 张诚玄心中一惊,这招剑法看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但是却内蕴数百个变化,让他一时间无法抵挡。 但是旁边的岳不群直接一招养吾剑法中的若刺褐夫,似幻似真,直袭任一号的太阳穴,来个围魏救赵。 任一号见状,也只能使出一招截运无悔,打在剑脊之上,随即一招电闪雷鸣,直袭张诚玄的咽喉。 张诚玄早就反应了过来,但是却没有理会,直接一招关河梦断向着他袭来。 顺便还脚踩了下刚才任我行踏足之地,打算从地上踩出个地道来,结果却是一愣,发现地面是实心的。 而旁边的赵寿成也是来了一招沐露沾霜,紧紧贴着任一号,不让他的攻势凑效,而他的脚丫子也是沉重无比,踩了片刻后,对着张诚玄遗憾地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斗法16-分身术(下) 任一号身形变幻,但是却无法摆脱对方的攻势。 任我行看着他们四处在寻找机关,心中也是暗笑,但是也对几人的心思感到佩服,不过却对天罡北斗大阵心中有了想法,也知道自己是搞错了战术。 本想前后都有一人,那么意味着前后有个照应,就能够破阵了,但是自己选错了方法。 分身术最适合的用处其实是以机关的伤,换一位七星之位者的命,他们有多少人来摆阵,就能换多少人。 可是这是斗法,不适合闹出人命,只能先看看招数能否凑效,如果不行,只能换下一套战术。 任一号上前的同一时间,任二号直接挥舞盘龙棍,不过这次用的却不是通用的棍法。 毕竟背后还有着任一号在战斗,盘龙棍使出,自然是绕着周身旋转,那可就无法避开身后之人。 如果一号没有毁在对方手里,而死在自己的棒下,那就闹笑话了。 任二号双手拿着盘龙棍,左手朝中间一套,中间的圆环马上裂开,反而成了两条短棒,或者说两截硬鞭。 只见他拿着双鞭,朝着天权位一点。 赵真嵩只感觉对面的双鞭仿佛两条毒龙一般,朝着自己点来。 而本来应该护住自己的天枢和天玑位,却都被拿剑之人吸引了过去,连忙挥剑使出一招接天云涛,打在双鞭上。 随即他身后的斗柄开始旋转,玉衡位马云飞却忽地袭来,一招悲歌击筑,打在了鞭上。 而他身后的吴法科和李道凝也是齐齐一记杏花疏影,分别袭击他的两侧。 全真八子都是意境高手,甚至宁中则,也是武艺不凡,所有人的每招每式都是凝练无比,狠辣异常,迅疾万分。 看的在外观战的众人目眩神迷,不少人更是一阵阵惊呼。 “全真道当真不凡,这招式,恐怕我等一招也接不下。” “是啊,二位仙人对着这么多攻击,竟然游刃有余,当真不凡。” “这么多人打一个,不是英雄好汉。” “那可是神仙。” …… “快看快看,别吵。”有人正在体悟武学,有些不耐烦。 只见任一号直接阻挡全部攻势有些困难,连忙身体朝前一倾,但是脚步却瞬间后退了几步,仿佛上半身和下半身不是同一人似的。 这番动作诡异无比,意境牵引之下,让不少在外观看的人都是胸口烦闷,甚至有些呕意。 任我行感觉几人的剑法愈发凌厉,数十次试招之后,配合更加默契。 马云飞更是直接飞身而上,带着斗柄凌空袭来,开阳位的吴法科和摇光位的李道凝犹如连体婴儿一般,每次都是双剑合击。 俩个分身可以说是完全被包围成了一个粽子,四面八方兼有数十道剑光袭来。 本来以为分身术就能度过,但是没想到这八人的天罡北斗大阵还真不凡,尤其是这八人功法同出一源。 大阵之中除了对方的招式,几人的内力意境都有融合之意,给自己的压力不仅仅是招式,还有无形的心神攻击,影响了傀儡操控。 自己根本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而且八人虽属一源,可分属不同门派,导致最后修练的招式有些许不同,但是这却更让人不敢轻视。 因为同一招在不同人手里面直接就成了不同的作用。 这种反差很怪异,比如本来自己的认知中,这招应该袭击的是咽喉,但是其实却是左肩,或者是胸口。 这种知见障,也给他带了不小的麻烦。 任我行也明白,这就是自己的缺陷,虽然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但是战斗经验除了在记忆空间感受到的之后,再基本上都是虐菜。 可不是原主那样子的身经百战,根本不会被人给迷惑了。 城墙上不少人开始叫屈,“我看这斗法一点也不公平,全真道直接就八人,而老神仙请了个救兵,也不过才俩人。” “是啊,是啊,哪有这样的。” “老神仙直接把八仙给请下凡,让他们来主持公道。” “那还不如把重阳真人请下来,教训一下这些不肖子孙呢。” “是啊,让他们以多欺少。” …… “别吵别吵,安静看不行吗?”有人专心观战,被吵得心烦,嘴上道。 东方不败在台上眉头紧锁,天罡北斗大阵果真凶恶,如果自己陷入此阵,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借速度逃出大阵之外,恐怕只能素手就擒了。 而下方的那位道主看着修为高绝,招式也十分精妙,但却有些匠气,这却是让他有些奇怪了。 如果说假装,那么原因呢?这等修为招式示弱,谁能相信? 如果说事实,那么更不可能了,达到如此修为的人,不可能在招式上还有这等问题。 童柏熊给他传音入密,打算了他的思路,“教主,不知台下的分身术,您可曾看出端倪?” “二人一人武功高,一人武功低,暂且没有头绪,且看看再说。”东方不败心中有些疑惑。 其他人也看着下方的招式来往,如痴如醉,不少武者甚至手上都开始比划了起来。 斗法场内,只见任一号和二号背靠着背站在一起,任二号直接道:“大哥,这有点欺负人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任一号挑衅道。 全真八人见里面二人开始了聊天,心中明白,对方又要施展道术。 连忙又后退了半步,但是心神也放松了下来,刚才的战斗虽然算是打了个平手,却给了他们无上的信心。 毕竟这诡异的分身术,看样子只是血肉之躯,在这大阵内,也是吃了憋。只要能战胜,那么他们就不再恐惧。 “是啊,不行我再摇人。”任二号看着大家的神色,脸上闪过一丝恶意,直接道。 全真八人心中大惊,增加了一个人自己等人就差点吃不消了,现在又来一人,那自己等人还能有好? 八人互相看了一眼,保持着阵型,齐齐上前半步,自是想要看清道法真相,也想逼迫对方,减少烟雾的圈子,防止对方叫的人更多。 赵真嵩忽地道:“张道主,当日我等立约,下九流好象就出一人吧?” 他的话一落,宁中则的目光一动,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甚至气息都有些衰落。 八人合一之势立刻削弱了些许,天罡北斗大阵的威力顿时大减。 观战众人也是纷纷谩骂。 “还要不要脸了啊?八对二,你还嫌人家人多?” “要嘴吃饭了,要脸日蛋了?” “难怪朝廷要封禁,这种道派就该没落。” “元人胡道,如此野蛮,实属正常。” ……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斗法17-三头六臂(上) 左冷禅看着台下的赵真嵩,满是赞赏之色,对着身后的儿子道:“你觉得此事如何?” “这位赵律师在道脉如此鼎鼎大名,却不想是如此-”左飞英说着话,看向他父亲,却发现对方表情不对,又沉思了片刻。 忽地道:“这位赵真嵩真乃有大智慧,全真道业已没落,败了也是无伤大雅,对方毕竟可是神仙,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那可是战仙,如果胜了,那么全真道大兴之日估计就在今朝。” 左冷禅叹了口气道:“是啊,此人不愧为道脉翘楚,为了挽回全真气数,舍弃了自身功名利禄,当真不凡。” “是啊,舍掉自己的道德情操,换取道脉的踵事增华,白云观不愧为七脉之首。”左飞英感叹道。 岳不群等人对此话也是始料不及,但是大部分都是智慧之士,也马上明白了过来,看向赵真嵩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敬佩。 也发现了大阵有些问题,连忙向宁中则道:“赵师兄舍掉了一己荣辱,换取全真道未来发展,切莫让他的苦心白费。” 宁中则也是明白了过来,心中有些黯然,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愤懑,自家夫君为了华山派对那些江湖宵小曲意逢迎。 赵真嵩何等品德高洁之士,结果为了全真道发扬光大,也是如此牺牲。 “算了,我们直接合体得了。”任我行见赵真嵩这话一说,就知道全真道再也不是下九流的对手了。 赵真嵩算是道德高人了,可是赌性这么大,见了点胜利的苗头,就敢如此行事,如此一来,十年内对全真道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了。 只见大阵的气息陡然滑落,也没有再上前抢攻,等了片刻,大阵又变得凌冽起来,甚至多了几分杀意。 也不再故弄玄虚,直接道:“看我的三头六臂。” 话语刚落,烟雾弹就拔地而起,笼罩在周身,两个人影瞬间合二为一。 八人听了这话,心中有些诧异,出来个分身术,就有些离谱了,但是双胞胎什么的都能解释,可是三头六臂是什么鬼? 当下眼睛瞪圆,见看见地上冒出一股浓烟,又小退了半步。 场外之人更是纷纷向前靠去,想要看明白真相,不少守卫要不是用栏杆阻拦众人,恐怕已经失守。 随着烟雾出现,大家也都停止了拥挤,整个斗法场寂静无声。 不消片刻烟雾散去,却发现原来那名拿剑的直接消失,而面前的对手,真的长了三个头,六只胳膊。 三个头都和那位张道主一模一样,但是一个脸慈眉善目,右手中拿着的是那把怪剑,左手拿着一个铁牌,军队被称为盾牌。 这也是日月神教十长老的遗物,被他拿来使用。 一个脸凶神恶煞,手中拿着一个圆环,或者叫乾坤圈;另一个却是面无表情,但手中却拿着一根五彩铁链,链条上却套着一个镣铐的圆环。 观战众人纷纷开始惊呼。 “当真是仙法,三头六臂哪吒的神通。” “齐天大圣也会,厉害啊,厉害” “想不到这下九流有仙法传授。” “估计传法肯定有条件吧?” “是啊,这可是成仙,仙缘应当不会这么简单。” “可怜我的赌票,都打了水漂。”一个赌徒满脸哀叹。 “赌博害死人啊。” …… 台上的沈晖看了看高虎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上前询问道:“冲虚道长,不知这三头六臂可能解释?” 心中暗自懊悔,如果把射雕递上去,拿自己在士林朝堂都算是有大功,毕竟是文坛盛世,孙有福当作乡野遗珠,怎么说都是赞誉。 可是把一个三头六臂的神仙介绍上去,那这就是以妖术迷惑君王了,甚至可能出现个什么妖人录,里面记载自己一笔。 高虎也是紧紧地盯着身边的二位道家高人,腾云驾雾已经被东方教主给破解了,可是随即出来个分身术,震得他们都没有缓过神来。 眼下又出现个三头六臂,这当真是神仙显圣,如果不从这二位专家口中得到确切消息,他们回去睡觉都不安稳。 冲虚和师雁面面相觑,本来借着沈晖的关系,在城门正中央,最好的视线处观战,心里面还是颇为自在。 但是出现了神神鬼鬼的事情,当下就暗暗叫苦,害怕这俩位来找自己等人问话。 如果自己了无牵挂,那么这二人在自己眼里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大可不必回答,可是自己等人还要依靠大教供养,哪能得罪这等高官。 尤其武当山部分地区还在郧阳抚治之下,沈晖可以说是他们的父母官,玄言打幌子肯定不行,解释又是不懂,更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他们身后的年轻道长却直接道:“大人,小道想来是一些机关假手之类的东西,用来迷幻众人。” 此话一出,冲虚二人心中大定,这种事别人可以胡说,但是他们俩个道家高人的身份不能胡说。 反倒是跟着的年轻弟子,说出来没什么,万一之后是错的,那也无所谓,毕竟年轻人,以心直口快背个锅很正常。 可是他们俩如果出错了,那就是武当山丢人了。 “多谢愚茶道长解惑。”高虎直接道。 沈晖二人相视一眼,他们也知道眼下对方也是有些迷糊,不过他们要的不是确切的答案,而是对方的说辞。 待会直接用他们的身份来辟谣即可,当下也不再追问,又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斗法。 赵真嵩看到此景,心都凉了半截,都有些懊悔刚才的选择,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搞出如此仙术,那么刚才自己的动作,都成了笑话。 岳不群人看着阵内之人,变成了三头六臂,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疑惑地看向其他人。 却见大家也都是心有惴惴,虽然每人都活了几十年,可是这辈子见的诡异,也没有今天见得多。 心中不禁起了疑惑,难道自己不是在武侠世界?反而是在仙侠世界?还是说对面之人就是神仙临凡? 看着六臂手中的兵器,更是暗暗叫苦,对方使用的都是一些奇门兵器,唯一的长剑,却是剑盾,一点也不武侠。 当下更是严阵以待,却看见阵内的任我行一动不动,心中却大起佩服之意,如果他在这时候直接就乘势而出,大阵也直接就破了。 此人修为高绝,走到阵外,以他们的功夫,是无法把对方再关进阵内的。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斗法18-三头六臂(下) 城墙上。 方证看着下方,却没有发现半点端倪,又看了看远处城门上的冲虚道长,更是满脸愁苦,而四周信众的话,却让他内心一阵阵发凉。 “这是道门法术,佛门就没有吗?”有信众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他。 有人更是胆大,直接道:“谁知道呢,这位可是楼观道的高人,佛门法术,还真没见过。” “佛门就知道吹牛皮,有啥法术?”有个江湖人直接道。 “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忽地一个赌徒哭嚎。 …… 方证最为害怕的事情出现了,这些信众将会以法术论高低,再也不是辩经所能弘法了。 又看了看旁边的方生,脸上更是如妖似魔,恐怖异常,连忙使出易筋经,帮他镇压住了心魔,仔细地看着下方。 斗法场内。 任我行展示了三头六臂,当下更是抖了抖周身,三张脸做出了惟妙惟肖的表情,齐声道:“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吧。” 赵真嵩知道这次斗法自己已经失败了,但是却也不想落得个面对三头六臂,不战而败的名声,和其他人以目示意。 其他人也是提了提心神,坚毅地点了点头,心知不能让赵真嵩的牺牲白费,手中的剑又紧紧握了起来。 赵真嵩直接一招万里封喉,直袭面无表情之面的咽喉。 马飞云转动斗柄,身形一跃,直接一招斜辉脉脉直,刺无表情之面的中路,他身后的二人也是随即腾空而起,直接就是一招暮云合璧,分别刺向他的双臂。 而岳不群又是一招太岳三青峰,瞬息间竟然打破了极限,挥出了四招剑法,直袭慈眉善目之面的中路。 张诚玄在天璇位,本身就是主攻,也是一招万里封喉,直袭慈眉善目之面的咽喉。 赵寿成直面是凶神恶煞,双手一招履霜坚冰,直接攻击中路。 任我行看到几人四面八方袭来,心中却是不慌不忙。 善面左手举着圆盾对着岳不群的长剑,硬生生接下了四剑;右手挥舞着怪剑,直接半招回风拂柳,拨开了张诚玄的攻势,随即一剑封喉,刺向他的咽喉。 张诚玄招式已经用老,二者速度又是如此之近,根本躲闪不及,心中大惊,“吾命休矣。” 任我行也没有想道此人看着武艺高强,其实却是个和平道士,没有怎么战斗过,当下也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 但是这只手臂毕竟是机关控制,不及人力来的如意,只能勉力偏了些许,打在他的肩上。 只见张诚玄一只胳膊半挂在空中,只剩些许肌肉连接,他的身体也瞬间就飞出了阵外。 张诚玄迅速地点着肩颈部位穴道止血,旋即手扶着断臂,脸色惨白,直接道:“多谢张道主手下留情。” 宁中则直接就站在北极星位,等待任我行从此位出阵,却不料自己在这里只出手了半次,算是等了个寂寞。 而看到张诚玄受伤之后,连忙一招木兰回射,以身做剑,飞向天璇位,打算上前补位。 赵寿成的履霜坚冰威力不凡,双掌攻在半路,如同排山倒海般,带动无数气浪,向着恶面袭来。 却见任我行恶面轻舞圆环,只见圆环瞬间扩大,直接把他双掌全部套住,刹那间便缩小成为水杯大小,双掌直接被锁住。 勒得赵寿成双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观战众人大吃一惊,连忙惊呼。 “乾坤圈,这一定是乾坤圈。”台上有人喊道。 “可大可小,如意乾坤圈,下九流难道是哪吒三太子的道统?” “太上老君也有金刚琢。” “是啊,没听说人家是楼观道的吗?” …… 观战的众人看着这个法宝,可大可小,一阵眼热,但是看着场内的战斗,旋即心思又冷了下来。 赵寿成只觉得自己被勒住之后,一只手速度飞快,点向他的周身大穴,瞬间就被赶出阵外。 心中大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输掉,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哪里是圆环。 这根本就是上次见到的铁链,而铁链的表面却被涂上了五彩之色,双手束气成环,握在铁链交界处,夜色笼罩之下,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宁中则见状大惊,自己还没有到天璇,不料战局突变,天璇、天玑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失守,连忙上前就要解救赵寿成。 任我行的善面可不会让她这么简单就入阵,直接一剑隔开,盾挡岳不群,剑挡宁中则。 无情面又把铁链当作套马杆,锁人得镣铐瞬间就被套在李道凝的剑上,而另一端套在吴法科的剑上,直接用力一拉。 二人感觉手中得长剑传来一股巨力,当下就有些身不由己,而镣铐更诡异的是有部分直接锁在握剑的拇指上。 导致想要脱手都不可能,当下直接被当成了武器,甩了开来。 二人的身体瞬间干扰了马云飞和赵真嵩的施招,他们俩见到如此奇门兵刃,自是不敢再挥剑而上。 无情面旋即又一抖铁链,链条反而随着赵真嵩的身形疾上,马飞云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俩人只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道袭来,应变颇有不及,普通的防御剑招根本无法凑效,当下就被震退了几步。 赵真嵩连忙看向几位同道,发现除了张诚玄,其他人都没事,心中也是暗舒一口气。 这次大战迅即无比,眨眼间就分出了胜负。 观战众人看的大气也不敢出,不少高手更是如痴如醉,见到大阵被破,才长出了口气,纷纷开始赞叹。 “三头六臂,当真厉害。” “那可是仙术,你以为闹呢?” “我这就去下九流学习神通法术。” “同去同去。” ……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这次斗法竟然真的出现了仙法,甚至有不少人看着冲虚等人也是道家打扮,就要过来乞法,却被两边的卫兵拦住。 在一旁的童柏熊看着台下,目露震惊之色,如此武艺,当真神乎其神,连忙传音入密问道:“教主,这三头六臂神通,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破绽?” 东方不败长出了口气,素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但是却没有用传音之法回答,反而对着众人笃定道: “此人虽然是三头六臂,但是也有主次之分,善面为剑盾,但很显然比其他面操作更加迟钝,所以才会选择以铁牌吃下岳不群的四剑,而有此借力才会招式如此迅疾,直刺张诚玄。”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斗法19-神仙索(上) 他心中暗叹,下方战斗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各个招式精妙不凡,尤其是那位张道主,看似使出了很多东西,但是却只是一些机关技巧。 真本事除了几招剑法之外,其他一点都没有拿出来,此人当真是深不见底。 其他人见他开始了分析,连忙竖起耳朵开始了倾听。 童柏熊见到自家教主在为其他人解惑,也是连忙道:“原来如此,难怪那招会收手不及。” “难道善面本身的力道并不强?反而是借助了岳不群之力,才会使出如此招数?”愚茶好奇地问道。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沈晖听得此话,更是内心焦急万分,连忙道:“东方教主,还请继续解惑。” 东方不败看了看众人,又道:“而此人看似三头六臂,但是为主的却是那个拿着乾坤圈的,他的速度迅疾,直接就把赵寿成的双手套住,如此一来才盘活了整个局面。” 他又回想了片刻,直接道:“赵真嵩几人齐齐出手,但是那链条也是奇门兵刃,看着应该是材质不凡,反倒把几人给一链子扫了个干净。” 其他几人听了心中有些明悟。 高虎不通武艺,直接上前问道:“东方教主,不知道这三头六臂神通到底是何章程?” 东方不败闭上了双眼,并没有理会对方的问题,反而开始回想着场下的战斗。 童柏熊见自家教主不愿多言,连忙上前道:“启禀知府大人,应当是一副精妙到极点的机关傀儡套在身上,作为破阵的辅助法宝。” 冲虚道长也是明白了过来,但仍然一脸震惊,对这东方不败拱手道:“多谢教主解惑。” 心中更是震惊万分,自己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但是此人却能发现六只手臂的速度不同,识得破绽,东方不败的武功竟然如此恐怖? “那位张道主被困中心,四面全是敌人,攻击面最重的是天权位,此面有斗柄协助攻击,次位却是天枢位,因为有着宁女侠随时准备补位。”师雁看到二位高官还在疑惑,连忙开始解释大阵。 又道:“如此一来最弱的反倒是天璇位和天玑位,所以借天枢位之力拿下了天璇位,而后以弱胜强,制住了天玑位。” 高虎也是听明白了,赞叹道:“好一招田忌赛马,上驷对下驷,这位张道主当真了不得。” “原来是机关傀儡?想来这位张道主也是把他当作奇门兵刃来使唤,这才和常人无异。”沈晖直接定了调子,心中也是舒了口气。 只要是奇门兵刃,那么就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了,自己也不会因此受到同僚诘难。 甚至不管是不是奇门兵刃,自己也必须要咬定这就是一个武器。 高虎也连忙附和道:“不过张道主使得机关出神入化,但是和他自己的双手比起来,还是稍有不如,才能被教主识得破绽。” “是啊是啊,下九流本来就有木偶戏,惟妙惟肖,想来便是以此做出的大戏。”不少官府中人也都明白了过来,连忙开始宣扬,借此机会破除封建迷信。 …… 斗法场内。 赵真嵩惋惜地看了看张诚玄,心知对方这条胳膊哪怕接回来,恐怕也不能恢复如常了,但是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能够看得出对方刚才留了情。 看着面前的任我行,心生恐惧,又是心生感激,直接道:“多谢张道主手下留情。” 心中也暗自安慰自己道:“眼下全真道屡受朝廷打压,如果再夺回祖地,恐怕今上会寝食难安,如此一来,倒是不如就先让给对方也可。” “我等本是斗法,倒是刀剑无眼,伤了张道友。”任我行虽然问心无愧,但对方毕竟是少了条胳膊,也是颇有歉意,当下直接收了兵器。 而后又是一阵烟雾冒起,三头六臂迅速不见,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清除了烟雾。 其他人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连忙长剑入鞘。 他们本来经常装神弄鬼宣称道法,如今却被别人的道法给搞了个难堪,而且跟这位战斗,太过于幸苦,此人招式羚羊挂角,尤为奇幻诡异,无法捉摸。 而且对方对自家了解的十分透彻,更是每每针对的都是自家招式的弱点,如今能有这个伤势已经实属不易。 最起码没有让他们输的太难看,也没有取他们的性命,倒是不幸中的大幸。 “此局是我全真道败了。”赵真嵩深深一揖,又停了片刻,道:“三十年后,定当有全真弟子来此领教大法。” 任我行一愣,没有想到他们还不服输,也明白了对方言下之意,那就是自己说好的是一人,但是却用分身术请了外人出手。 当下也是失笑了片刻,也不能把自家秘术拱手相让,直接道:“如果下次再次斗法,可是不能空手了。” 赵真嵩也明白,下次如果要斗法的话,那么这块祖地的归属权将属于下九流,那么全真道必定要付出赌注的。 但是脸上一松,些许赌注那自然是要付出的,眼下定下了规矩才最重要,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道:“定当如此。” 说完见对方也没有说话,直接抱拳道:“如此我等告退。” 说完也比较光棍,立刻就抽身而走,其他人也是脸上无光,直接跟在身后。 这种场合下,任我行再多说一句都是炫耀,当下也不再言语,看着几人纵身而起,却是直接踩着众人的脑袋离去。 以往能够让不少凡夫俗子惊呼,眼下却获得了不同待遇,不少人更是开始议论。 “踩得人生疼,一点也没有仙家风范。”一个被踩的抱怨道。 “你上回不是说被武林高手踩了一脚,是福气吗?” “谁说的?我可没说。” “一个脚踩祥云,一个脚踩人头。” “唉,道法不行,半点不由人。” “是啊,口上的都是虚的,不会就是不会。” 四周的弟子们见斗法结束,也不再守卫场地,连忙涌了上来,嘴上也直接道:“师父,师父。” 各个守卫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见下九流弟子都不守了,自己哪里还会继续,脚丫子飞快,向着场地中心扑去。 而在外拦截的无数善男信女也都扑了过来,想要靠近神仙,他们知道,这种高门打牌,最终也是与自己无缘,眼下还是能靠近一点九靠近一点。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斗法20-神仙索(下) 任我行面对天罡北斗大阵没有丝毫惧色,但是这无数人群涌来,倒是真的让他内心有些发紧。 当下心中大骇,连忙从怀中把链条朝上一扔,嘴上也同时叫道:“起。” 软乎乎的链条顿时笔直飞起,像根大旗一般树在地上。 同时双手在面前抱团,手里突然出现一团五彩烟雾,道:“散。” 顿时烟雾绕着铁链而上,形成一朵五彩祥云,静静地呆在铁链最上方。 任我行好像一只大马猴一般,只窜了两下就爬上了链条顶,直接上到云端,只见链条也是随即上空。 这是他的风筝轻功的另类用法,什么镣铐云雾都是虚的,唯一的真实是自己把风筝借着云雾给飞到了虚空。 自己用轻功借了力,直接就飞了起来,这毕竟不如之前的准备那么充足,还是有不少隐患,飞不了多远,只能迅速逃离现场。 众人刚刚到了链条下,看到链条消失在云端,却没有抓住分毫,只能心中一阵哀叹,看着任我行脚踩五色祥云,速度十分迅疾,飞的已经看不见云影。 大家只能望云兴叹:“这是筋斗云吧?” “我看着也像,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我们西安府出了神仙啊。” …… “听说是机关术。”有官府的人来辟谣。 “那这祥云,分身术,三头六臂,你给来一个机关术。” “听说是木偶戏一样的操作。” “战斗讲究的是你来我往,能够和意境高手战斗的傀儡,麻烦你想清楚再说。” “这-”来人只是接了任务,哪懂得里面的内情,只能语塞。 …… 众人还在争论,不过巡抚和知府已经走下了城楼,开始了宣布:“从此以后,终南山归下九流所有,众人不得再起争执。” 随后武当少林甚至日月神教也都开始了宣布。 一场大战,逐渐落下了帷幕。 ———————————— 华山派。 全真八人连夜赶了回来,也都没有什么心思再议,反倒各自回房间休息。 岳不群夫妇面色凝重,进了卧室。 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宁中则连忙上前看去。 岳不群看到自家媳妇上前,连忙低声问道:“珊儿睡了吗?” “已经睡了。”宁中则小声回答了句,又走到跟前问道:“师兄,不知现场的情况,你有没有发现机关的端倪?” 岳不群回想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没有丝毫可疑之处,想来那机关傀儡的传言,要么是人胡诌,要么是我等修为不够,没看出来。” “天下高人何其多矣。”宁中则叹了口气,又道:“先有那月夜飞升的张清,后来又有水神血魔,现在又出现个下九流张道主,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今天那位张道主的操作,想来很多人已经明白了,什么月夜飞升就是个戏法。”岳不群想了想,道:“月夜飞升很可能就是衡山派的戏法,毕竟他们以前就是变戏法的。” “什么?怎么可能?难道飞升的不会是那位张道主吗?如此相像。”宁中则不可置信地道,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夫君说出个衡山派。 “越是如此,越不是,看斗法情形,反倒是像那位张道主故意如此,特意做了这么个局面,让人了解飞升不过是一场骗局。”岳不群想了想。 又道:“你看那月夜飞升,充其量不过是轻功比较好而已,哪里有脚踩祥云来得神异?如果真是同一人,为何当初不做的更加真实呢?” 宁中则若有所思地道:“也对,月夜飞升如果改成踏云飞升,那么定当神异万倍,照师兄这么一说,我们和他斗法,而他也好象是和邵武那位张清隔空斗法。” “而且那飞升之人方千驹说是中了火毒,谁能证明?那位老神仙留下了什么?只有医术;武功呢?就和白蛟帮打了一场,随后白蛟帮都被灭口了,留下的长江双飞鱼,更是被宁王直接收入麾下。”岳不群直接道。 宁中则有些不明所以,又问道:“师兄你的意思是?” “老神仙可留下了战绩武功了吗?那些神仙弟子也就廖廖,大都二三流,有必要让宁王下这么大本钱吗?直接一个女儿送上。”岳不群嗤笑了句。 宁中则这下也明白了过来,直接道:“难道这是衡山派和宁王勾结?在邵武演了个戏法?这是要拉武当下水啊,难道那水神就是武当派的?” “是啊,水神,玄武大帝麾下可是龟蛇二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神秘的机关秘术?那位可是真神仙。”岳不群看着武当山方向, 幽幽地道:“还有那血魔,漕帮下了追杀令,可是呢?日月神教一动没动,师妹,这摆明了就是朝廷给宁王下脸子,断他的羽翼。” “衡山派真的敢勾结藩王?难道他们想要造反?这置五岳联盟于何地?”宁中则有些不敢置信。 甚至声音陡然大了些许,把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岳灵珊吵得叽咕一声,连忙闭上了嘴,开始轻轻抚慰自家女儿。 岳不群也有唏嘘,低声道:“里面可能还有其他的问题,如今我们华山派人少式微,情报获得艰难,眼下只能推测出这么多。” “是啊,我们封山数年,江湖上虽然有些关系,但是却大都生疏。”宁中则颇为忧虑,又道:“如今这全真道得罪了下九流,我们-?” 她还是对五岳剑派有着不小的感情,自己父亲之前就是五岳盟主,自然不想如此简单就舍弃。 岳不群看了看她,也是知道妻子的想法,直接道:“师妹,为了华山派苦了你了,委身于我这么个糟老头子。” “师兄?”宁中则惊道,怎么也没有想道对方会提起这事。 岳不群看着自家师妹,直接道:“师妹,你一直处理内务,很多事情并不清楚,你可知道剑气之争的来历?” “难道不是因为当年被那妖书蛊惑?”宁中则惊道。 “自然是如此,正因为有了葵花宝典,华山派才有实力和胆量,彻底脱离全真道,可是江湖却不仅仅是如此。”岳不群有些唏嘘地道: “当年整个荆襄,乃至整个江湖,全部都是对剑宗大为赞扬,所行之处,畅通无阻,甚至对魔教厮杀,也是节节顺利。”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华山夜话 “是啊,当年剑宗招式奇诡,迅捷无比,彻底打出了我华山派的威名。”宁中则有些神往地道。 岳不群看了看她,心中叹了口气,道:“那时候你年幼,不知道当时情形,你可知我气宗弟子呢?每次出去,必须三五成群,才能勉强保命,甚至是不少人都只能回来一副残躯。” “师兄,你的意思是?”宁中则呆呆地问道,旋即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岳不群话题一转,讲起了之前的一些隐秘,“荆襄之地已经借着自己的影响力,开始控制各门各派,尤其是那刘通,打算做武林盟主,因此宗贯大人才会力主剿匪,甚至为此,连母亲的头颅都没有保住。” 宁中则面露黯然之色,又看了看自家夫君,见他神色如常,又问道:“师兄难道查出来当年差点灭了王家祖地之人是谁?” “若不是因为此事,恐怕师妹你早就成婚了。”岳不群看着妻子的神色,幽幽地道。 宁中则大急,连忙道:“师兄-” “王平川之事已经过去,无碍的。”岳不群直接抓住了她的柔荑,拦住了她的话。 和声道:“自然是剑宗妖人,宗贯大人可是我气宗顶梁柱,入主内阁的高手,正因为有他老人家在,我们气宗才能在如此局势之下,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宁中则看着他的神色如常,也没有再说话。 岳不群拉着她到了自己的怀里,又转了话题道:“想当年衡山派刘正风和莫大闯荡江湖,一人抚琴,一人拉二胡,虽然乐器不同,但是都是爱好音律,当年号衡山末流。” “那为什么如今的二人水火不容?”宁中则好奇地道。 岳不群叹了口气,道:“是啊,如今的衡山派就是当年的剑气之争,十年后刘正风死了,莫大一系的人都不会为他报仇。” 宁中则想了想,没有说话。 岳不群摸了摸她的头,又道:“武当是不会放过衡山派的,湖广之地,哪里能够容得有人和他们争食,这就是武当派的手段,和对付我们的如出一辙。” “难道算计我们的是武当?”宁中则瞬间直起身子,有些恍然大悟,道:“也对,毕竟荆襄之地说远那也在数百里之外,说近其实就是武当山下,他们当年才是荆襄真正的坐地虎。” “不,并不全是,他们只是在里面顺水推舟罢了,出的力还没有嵩山派多。”岳不群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又摇了摇头。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又解释道:“最开始我也以为是武当,后来才发现永乐年间武当就已经一统荆襄,但是日月神教直接打上山门,彻底斩断了他们的爪牙,而后武当和荆襄的关系虽有,但是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深。” “师兄,那么到底是哪方势力?”宁中则有些愤怒地道,她知道自家师兄既然开始说了,那自然是查了个底掉。 “是少林。”岳不群直接道:“荆襄起义之前,你还年幼,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当年的刘通就是少林俗家弟子,但一身所学全是七十二绝艺,金钟罩和大力金刚掌更是威力无穷。” “什么?竟有此事?”宁中则一脸的不敢置信,说着话也不忘控制着声音,以防吵醒熟睡的女儿。 “没错,师妹,你时常说我为何不去少林走动,因为那少林方证背后还有一重身份,就是那石龙。” “那怎么可能?不是说石和尚是白莲教妖人吗?”宁中则直接站了起来,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又坐下问道:“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石和尚,他的气息我太熟悉了,因为就是我出卖的他,我在荆襄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刘文才。”岳不群冷笑了片刻。 道:“华山被算计如此之惨,剑气二宗和解数次都被人给破坏,怎能不找出罪魁祸首,而我隐姓埋名,查找了无数的隐秘,最终却被我找到了他的头上。” 宁中则靠近了自家夫君,摸了摸他的胸口问道:“师兄,难道你的伤疤?” “没错,就是这道伤疤,石龙当年武艺高强,甚至一力协助刘通造反,而我就在他麾下。”岳不群按住了她的手, 道:“但那时候他的武功已经进入了意境,我根本无法力敌,只能借助朝廷之力将他制住,而我也被他反击,一招砍在胸口,而后朝廷中人才出现。” “师兄,那当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朝廷不是说刘文才和石和尚都被施以磔刑(肢体分裂)了吗?”宁中则怜惜地看着自家夫君。 “我也当场就被开了膛,那些人也以为我死了,直接把我扔在当场,就没有理会,却不料我福大命大,竟然只是假死。 而后宁师兄在大战结束前,赶来把我给救下,他们找了个替身被捕入京。”岳不群淡淡地道:“捡了条命回来,自此我又成为华山谋主。” “难道这是师兄就是回来以后才发现的问题?”宁中则直接问道。 岳不群叹了口气,直接道:“是啊,正因为我回来以后,找到了无数的隐秘,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剑宗为了争权夺利已经无所用不及,我们竟然没有丝毫觉察。” “是啊,当年短短几年时间,剑气二宗势成水火,人人自危。”宁中则也是叹了口气。 岳不群冷笑一声,道:“一直等到宁大哥惨遭剑宗阴谋暗杀,我们这才发现剑宗已经完全疯了,玩弄诡计,我们也不赖,当时气宗已经势微,我直接使了个花招,把风清扬调离了华山。” 宁中则看着自家夫君身体颤抖,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一举灭了整个剑宗,当真是痛快。”岳不群心中大有酣畅之意,甚至差点把自家女儿吵醒,宁静了片刻发现她又睡去,也是松了口气。 直接道:“当年玉女峰,蔡师叔却是又用了同一招,又打在了我的胸口上,却没想到我福大命大,竟然还在,哈哈哈哈。” 宁中则大吃一惊,道:“师兄,难道蔡师叔当年也在现场?” “那是自然,蔡师叔当年就是宗贯大人身边的守卫,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要不他挡了我的去路,我哪能被重伤的石龙给打到。”岳不群冷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建立山门1-战后 “那当年为什么不-”宁中则话说了半截,忽地觉得自己是问了昏话,就闭口不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找个借口很容易,况且一个是师叔,一个是没人知道的普通弟子。 岳不群又说道:“剑气之争之后,还有几个长辈,王师伯,宁师伯,都说是被魔教杀的,其实都是少林出的手,而那人就是方生。” “什么?怎么可能?”宁中则已经吃了不少惊,但是眼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在见过面,甚至同行一路,对方佛法精深,自己很是佩服。 岳不群叹了口气,幽幽地道:“这就是佛道之争,全真七脉少了一脉,气数不全,华山派存在一天,就要受这些人算计。” “少林难道就是为了不让我们重入全真道?断了全真气数?”宁中则终于明白了自家师兄绕了这么大一圈子,想要说什么了。 岳不群笑了笑,有些凄惶,道:“没有错,所谓的江湖规矩能够让我们封山,但是最主要的却是因为全真道发了话,不然江湖规矩根本不管用。” “师兄,难道我们江湖同道-?”宁中则还是有些不甘心。 岳不群打断了她的话,颓然地道:“没用的,江湖规矩是属于少林武当五大派的,永远不可能属于我们,我们永远是被规矩的那一个。” 宁中则看着自己的夫君,脸颊微红,忽地道:“入了全真,就要份属道脉,不进行婚姻嫁娶,珊儿她-” 岳不群看着面前的娇妻,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这么个糟老头子,没想到还真的得到了美人心。 但是旋即又一狠心,道:“而且当年石龙的据点就在西峡镇,而那下九流就是西峡镇来的人,你觉得华山派如今还有的选择吗?” 宁中则脸色煞白,道:“师兄-?” 岳不群面露不忍之色,心中叹了口气,又道:“师妹,我们目前危机四伏,不过眼下却也不是没有转机。” “师兄,有何转机?”宁中则眼前一亮。 岳不群直接道:“下九流目前会与我们为敌,但只要和他们保持斗而不破,那我们华山派就高枕无忧了。” “那位张道主会如此吗?”宁中则怀疑地道。 岳不群直接道:“事在人为,我们眼下就是江湖中的一叶小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第二天。 下九流。 任我行正在做着复盘,斗法其实说起来,那就是有底线的切磋,他有着五岳遗刻掌控着全局,获益更多。 结合几人施展的招式,以及在战斗中的领悟,倒是对五岳遗刻有了更深的领悟,给了自己不少的帮助,而他也发现,恒山派竟然和全真道有关系。 恒山派的部分剑法,竟然就是全真道的防御剑法,虽然大为走样,但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也没有在意,本来就打算把五岳都要踏上一遍,到时候再看看,里面有什么隐秘。 脑中对夺命十三剑的研究也有了新的方向,北斗天罡大阵乃是七人布阵,自己如果速度迅疾,可以一人化七人,来个阵杀。 甚至自己可以控制七个傀儡的话,那么直接就能一人成阵,到时候恐怕就天下无敌了。 此次还对截运无悔有了更深的领悟,更是有了一招高空扑杀的灵感,倒是让他获益颇多。 只消耗了四次精神空间的时间,就停了下来,自己的底蕴还是不足,阵道修为太差,无法达到一蹴而就,只能慢慢演变,倒是高空扑杀已经出现了雏形。 在院内刚刚耍了一招,收了招式,却看到一个弟子正在背着木料。 那名弟子也是直接看了过来,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就呆立当场,背上的木料也都掉了下去。 任我行连忙飞身过去,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夺命十三剑杀气太重,这招又是新创,还不能收放自如,在黑牢内都是使用意境空间来缓冲。 眼下不用那么委屈,可以四散而出,但是普通弟子可就承受不了无意识中散发的杀意了。 那名弟子清醒过来,连忙道:“弟子打扰了师父修练,还望恕罪。” 任我行看他脸色煞白,显然刚才受惊不少,直接道:“无妨,下回可不敢这么看了,你的境界不到,看了定然受伤。” “是,师父。”弟子连忙点头起身,匆匆而走。 被打断了思路,任我行也没有继续研究,反而出去转了转,换一下脑子。 一路走去,看着不少人都在勤勤恳恳地努力干活,倒是颇为满意。 而快走出驻地之时,却看到一个拆了一半的院子口没人干活,却跪着数十人。 莫太冲和刘瑜在一旁看着,甚至刘保安也是在一边冷着脸一言不发,当个门神。 任我行倒是颇为惊讶,这二人虽然身负门派基建的重任,也在有意识地树立自己的威严。 但是却也不会这么大批量的训斥,毕竟不少人都是劳动力,这么搞当真是耽误了门派的工作进程。 当下有些好奇,连忙走了过去。 “师父,早上好!”莫太冲眼睛一亮,连忙上前道。 其他人也是期盼地看着他,眼神中更是饱含着敬畏,有些更是开始磕起头来,嘴上也念叨着:“师父,我们知道错了。” “师父,张三知错了。”一个愁苦的年轻人连忙磕头道。 任我行看着这个衰神,本来大家齐齐跪倒在地,像个方阵,但是他却被安排到远处,好象方阵上面长出来的一个凸起一般,倒是让他忍俊不禁。 仔细看了看,发现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又看着跪拜的众人,直接道:“怎么回事?” 莫太冲连忙上前低声道:“他们是斗法之前蛊惑人心的,弟子正在惩戒。” “嗯,你处理就行了。”任我行点了点头,没有理会,直接走了进去。 对于这些人,他并不放在心上,每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自己给他们的是真实有效的功法,让他们干的事最普通的建筑活计,而且还承包食宿,这个工资待遇全宇宙都没有一份。 而他们因为预测到自己马上就要败落,就率先想要逃离,或者是舞动人心的,搞得人心惶惶,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可造之才。 所以莫太冲想要处理,就由着他去,权当锻炼他了,至于这些人,留下来也可以,他也无所谓,被赶走他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之前也没有感情基础,不过如果留下来,以后的晋级难度比其他人要大上一些罢了,这个就是应有之义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建立山门2-全真残篇 莫太冲见自家师父点了点头就走,也连忙跟了进来,又递上一张拜帖道: “师父,凌捕头刚才来传话,说如果您方便的话,巡抚大人想明天过来拜访,不知道您有时间没有?” 心中也是暗自感叹,刚到西安府,对方直接一个帖子,把他们召唤过去。 为了那次见面,他们师徒三人开始了梳妆打扮,还特意穿了一身丝绸,以示尊重。 而才短短几天,双方直接调了个位置,对方主动递上拜帖,上前预约。 任我行听到后,有些奇怪,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人,问道:“他人呢?” “我安排他进了客房等您回话。”莫太冲连忙道。 刚接到消息,就去汇报,却不料看到自家师父在修练,也没有打扰,直接让他在客房候着,安排了一个师弟在一边陪着。 “嗯,可以,让他明天来吧,招待客人的东西准备好。”任我行直接道,他知道这次斗法之后,将会无数的人上来拜访。 “是,师父。”莫太冲连忙道,又给刘瑜打了个手势,还是跟在身后。 任我行看他颇有鬼祟之意,连忙问道:“还有什么事?” “师父,我们发现了秘籍。”莫太冲压低了声音,神秘地道。 任我行心中一动,马上明白了,暗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想着夺取什么全真道统,这里可是故地,自然就有道统残留。 连忙道:“什么秘籍?让我看看。” “都在那间屋子里。”莫太冲连忙指着一间隐秘的屋子道。 任我行也直接走了过去,看了看,发现大都是碑文,但是却被人不小心损坏了一部分,连忙道:“这些也都是前人的智慧,你让他们找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坏了字迹。” “是,师父。”莫太冲连忙道。 任我行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道:“你去赌场拿着票根把钱取回来。” 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叠赌当递给了他。 “是,师父。”莫太冲大喜,他本来还懊恼眼下门内银钱缺少,甚至都有些嫉妒赌场大赚,没想到自家师父竟然提前就买了自家胜。 当下直接就数了起来。 任我行没有理会,反而看着这些古籍,不少地方都被破坏,现在都是残篇,当下也细细阅读起来。 发现里面也有不少好东西,有些更是真东西,还有些是一些道典记录,很多都对自己颇有帮助。 第二天。 下九流驻地摆满了无数的建材,一堆堆码好放在了路边。 刘瑜急匆匆地从绕着建材走过,转进了一个略显破旧的小院,却看到有人在里面舞剑,连忙远远站住,向那边看去,正是任我行。 只见他慢慢收了剑式,平息了片刻才问道:“小瑜,怎么了?” 刘瑜试探地向前走了两步,终于速度又快了几分,走到跟前,连忙道:“启禀师父,巡抚大人来了。” “嗯,先让他在客房等会,我马上过去。”任我行点了点头道。 也不是他拿大,而是他在修炼夺命十三剑,杀气太重,好几个弟子因为靠得太近,都受了伤。 巡抚不通武艺,自己这样过去,恐怕对他来说有害无益。 “是。”刘瑜连忙道,说完就在一旁等候,巡抚身边有着莫太冲作陪,不用他过去。 过了一会,任我行收束了气息,一边向客房走去,一边问道:“嗯,掌法练得怎样了?” “还好,眼下还没到瓶颈。”刘瑜跟在后面,慢了半步,直接回道。 任我行劝勉道:“嗯,抓紧时间,好好修炼,不然以后下九流这些弟子们都要超了上来,到时候你可管不住他们了。” 刘瑜和莫太冲一样,对于俗物比较上心,但是资质却没有莫太冲强,眼下顿悟之后的收获还没有完全吸收。 “是,师父。”刘瑜心中一吝,连忙道。 他也知道这几天光顾着管人了,但是他也比较无奈,眼下正是用人之时,自己总不可能不干活吧。 任我行也就简单提醒了几句,再没有说话,直接就进了客房的小院。 沈晖也是刚刚到此,只见他快步走了几下,上前笑道:“哈哈哈哈,张道主,在下冒昧来访,还望谅解。” 任我行也是笑了笑,道:“见过沈大人,大人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到蔽地,实乃蓬荜生辉。” “我一个凡夫俗子过来沾沾仙气,可不要嫌我这公门中人污了这清净。”沈晖客套地打趣道。 他也没有想到,这位张清竟然这么简单就逆转了形势,甚至发展速度一发不可收,若不是已经和全真道结仇,恐怕朝廷都要开始打压了。 但是纵然如此,不少同僚还是不住地上书,要给他扣帽子,就是因为他搞出了仙术,惹得皇帝都问了几次。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些人做的事对他根本没有半点伤害。 “不知沈大人来此有何贵干?”二人进屋落座后,任我行直接问道。 “自然是恭喜张道主顺利夺得全真宝地,特送来匾额一块,这可是皇上的亲笔。”沈晖羡慕之色溢于言表,又笑眯眯地道:“如果不出意外,十天后,天使会到,当有旨意宣下。” “当真是皇情浩荡,不想老夫在山野之中也能沐浴天恩。”任我行朝着京城方向拱了拱手,直接道。 他也明白此人为啥要这时候来了,这是来告别来了,他作为巡抚,在此地呆的时间也有点久了。 而眼下太监却是个烫手山芋,朝不保夕都不为过,谁也不敢沾,传个信卖个好,直接就打算走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皇上竟然赐匾,想来孙有福应该到了朝堂,已经开始了说书大业,才有的皇家青睐。 再加上武林高手的身份加持,得块匾额实属应当,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另一块匾额赐下,那就是仙人身份。 “张道主,天家青眼,自是希望道主教化一方百姓,切不可本末倒置,有违圣人教诲。”沈晖看着他,却是脸色严肃地道,随即却又笑了起来。 任我行看了看他,道:“我等下九流是凭能耐吃饭,倒是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知道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圣人教诲可不是那楼观道的神仙,而是孔圣人的敬鬼神而远之。 说白了其实就是让他不要用一些装神弄鬼的手段,甚至成为皇帝跟前的神棍,影响了朝政。 沈晖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对方听了进去,当下更是笑眯眯地道:“如此甚好。” 其实他本来对此就比较放心,如果对方真心想要迷惑君王,就这神通手段,直接在京城绕一圈,马上就成仙做祖。 哪里还用得着在西安府露面,循序渐进,所以在他看来,此人定然是没有这心思才会如此,但是必要的提醒还是要有的。 想了想又掏出一张帖子,道:“老夫也特意做了一次差役,此乃拜帖,倒是希望明日能够见上一面。”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建立山门3-武当上门 任我行接过来看了看,有些好奇地道:“冲虚道长也来了?” 他没有想到此人也出现了,而且是借着巡抚的路子见面,不过旋即就明白,郧阳府就在武当山下,有此情面也属应当。 而对方如此急切,倒是让他始料不及,不过这场面显然比少林上了一筹,毕竟介绍人的情面都有这么大,可比直接上门要有礼不少。 沈晖见他的神情,知道这次的信差是做成了,笑了笑道:“冲虚道长对先生的道法十分的推崇,倒是可以好好交流。” “哈哈哈哈,武当派闻名天下,自是要见见。”任我行直接道。 沈晖四下看了看,又道:“天使前来,切莫失礼,府内也有礼官,到时候安排他过来,还望张道主受累参详一二。” “好说好说,定当配合。”任我行直接道。 他也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最起码建个场地出来,还要提前准备一些礼仪,这其实就是面子工程,更是一种态度。 如果你傲公卿,轻王侯,当个散人无所谓,可是已经要开门建派,自然能不耍什么小性子,直接就安排了下去。 二人又聊了一会,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 冲虚道长带着师雁和愚茶,站在驻地门口,看着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干活,大家都是十分地积极。 心中暗自感叹:“这下九流山门尚未建立,就已经具有了大派之基。” 莫太冲早在门口等候,看到来人,连忙上前道:“见过冲虚道长,见过师雁道长,见过愚茶道长。” “原来是莫少侠。”师雁连忙上前回应,又介绍道:“师叔,这位就是莫太冲莫少侠。” “无量天尊,冲虚见过莫少侠。”冲虚道长连忙上前施礼,暗自感应了下气息,心中颇为诧异。 据说此人只是个卖包子的,学武才不到两月,但是眼下气息凝聚,已经不比一般弟子差了,难道这下九流的功法竟然如此神异? 莫太冲连忙指引道:“几位道长,家师在屋内等候多时,还请入内。” 眼下他接待了巡抚和少林方丈,倒是已经驾轻就熟,带着二人走入下九流。 “无量天尊。”冲虚又施礼道:“劳烦莫少侠带路。” 莫太冲见其气息祥和,神态端方,心生敬意,连忙招呼:“这边请。” “有劳了。”冲虚再次感谢,随即抬头看着这座新诞生的圣地,这里本来是一片荒地,甚至几乎没有什么人迹。 现在却有几分人声鼎沸的感觉,一些坚陡难行之处,也踩出了一条条路痕,路边也压着不少的建筑材料,全部都分类放好。 心中暗凛,看其行事颇有章法,而且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有如此声势,这位张道主当真是胸中有丘壑,不可小觑。 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俩位弟子,见他们也是满脸凝重,心知他们也发现了这下九流潜力不小。 …… 任我行也没有再出去,反倒就在密室研究全真道统,昨天刚刚大胜,大家还有些收敛,今天就有不少人前来求仙,让他不胜其烦。 心中也有些懊悔,如此一来,反倒是绝了表演的路,自己利用表演,化解心理问题,估计是无法派上用场了,倒是福祸相依。 正在研究之际,却看到刘瑜快步走了过来,心知是冲虚到了,当下也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直接就走出了密室。 刘瑜看自家师父出现,连忙道:“师父,冲虚道长已经来了。” “嗯,走吧。”任我行直接道。 下九流目前收拾出来的地方并不多,所以地盘也不大,刚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来人,连忙道:“老夫张清,见过冲虚道长。” “武当冲虚,见过张道主。”冲虚道长看到来人,连忙施礼道:“恭喜张道主得此福地,日后下九流定当不凡。” “哈哈哈哈,承蒙道长吉言。”任我行回了礼,又扭头道:“师雁道长,好久不见。” 师雁连忙上前施礼道:“师雁见过张道主。” “愚茶见过张道主。”另一个年轻道人上前道。 任我行直接招呼:“快请进,太冲,吩咐人备茶。” “是。”莫太冲连忙下去安排。 几人进屋落座,冲虚又道:“张道主斗法大发神威,道法超群,让人钦佩。” 师雁也是赞叹道:“是啊,三头六臂,分身术,乃是道门失传已久的法术,不想张道主重拾秘法,再现玄奇,让人赞叹。”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倒是让几位看了笑话。”任我行谦虚了句。 冲虚道长又道:“此法神秘莫测,众人看后惊为天人,倒是让我等叹服。” 大家都在热切地吹捧,想要从任我行嘴里得到一点线索,奈何任我行嘴上上了锁,却是没有露出半点。 过了半响,愚茶道长忽地猜测道:“张道主,晚辈见得大法,冥思苦想,不知是不是机关秘术?” 在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但是大家都齐齐地看着任我行的神色。 冲虚没想到自家弟子会问得这么直接,连忙告罪道:“张道主勿怪,当时我等也在一旁做了见证,此乃城楼上东方教主点评,让这小子听了一耳朵,还望海涵。” “小子妄言,还望前辈恕罪。”愚茶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恐慌道。 任我行看着二人得一唱一和,直接道:“无妨。” 心中暗想,这武当门主也是阴,直接就把东方不败给供出来了,他也没有接下茬,他知道这些人刚才的情形,说不定都是早就配合好的,想要了解他的秘术。 冲虚看着他的神色,却毫无发现,但也知道没有惹恼对方,也放下了心来,又道:“张道主射雕英雄传导人向善,实乃江湖幸事。” “是啊,郭大侠神威慑元,让人钦佩,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实属应当。”师雁也连忙道。 任我行见三人直接转换话题,心知这几人估计会在上面打主意,当下提高了警惕,笑了笑,道:“倒是史上实事,老夫不过是照搬而已。” 大家吹捧了一会,气氛又直接回笼。 冲虚道长却问道:“武当祖师当年也曾闯荡江湖,不知接下来可有篇章?” “是啊,三丰祖师当年也是在元庭压迫之下建立得武当。”师雁也是直接道。 说着话,武当三人也是齐齐看着这位张道主。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建立山门4-全真道统 任我行看了看几人,想到了巡抚直接代为传递拜帖,想来就是因为此事,直接道:“三丰真人的经历神秘,老夫所知不多,如果武当能提供一二,倒是可以增添些许素材。” 心中也暗自感叹,这些人当真是活成了人精,由愚茶提出了神通,其实潜台词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内情,这过分要求自己当然不会答应。 可是随即就提出了这么个简单的要求,自己却是不好再拒绝,况且还有巡抚的面子在。 而且本来接下来也有部分的篇幅要写到这位神仙,但是自己所知并不多,刚好顺水推舟,直接问他们要一些素材。 “如此就多谢张道主了。”冲虚高兴地道,少林上门可是什么都没捞着,所以才花费了大人情,没想到他们上门竟然这么顺利。 师雁和愚茶相视一眼,也是大感意外,也是连忙道谢。 大家最主要的目的达成了,气氛也顿时热切了起来,又是聊了会天,直接离开。 任我行看着几人离开,心中也有些疑惑,射雕虽然说是比较火热,但是张三丰当时并未出世,武当更没有开山,怎么眼下看样子比少林还要急。 巡抚代为递上拜帖,这个人情他们消耗的可就大了些,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当下也悄悄出去收了风,却发现这射雕随着斗法,更加火了起来,当场就有无数的人开始了议论。 观战之人众多,是个天然的信息交流平台,你一言我一语,各种传言出现,不少人更是归类总结,深挖信息,发现射雕大部分是实事。 而人群多了,阴私之事就出现了,也有不少人在带节奏,舆论攻击的不仅仅是少林,武当都有。 众人议论,元末武当成为大派,他没有朝廷的帮助能建立起来吗?而且张三丰可没有接大明的赐号,都是弟子们代替接的。 人家可是元惠宗的忠孝神仙。 而且入明以后,他可是自号大元遗老,也不是叫自己大宋遗老,这妥妥的是位汉奸神仙。 这话一出,迅速传遍四方,来观战的除了本地人之外,大都是江湖中人,这可是天南海北都有,在这场地下发动舆论战,那是天然的优势。 打了个武当措手不及,可是自家祖师爷的事,谁也不知道为啥,也不可能把这位老神仙从天上叫下来。 冲虚也是无奈,没想到自家祖师爷的装逼行为,现在成了这么个下场,所以才想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解决。 任我行看了后,心中在暗自感叹,这应当就是少林的手笔了,这一招浑水摸鱼,把很多人给搞得人心惶惶。 甚至他都能算得出来,什么五岳联盟,什么六大派都会被拖下水,甚至很可能元末的倚天屠龙记都会出现部分。 这时候朱元璋和张无忌的问题也会出现,毕竟这位太祖爷算是篡权,明教的历史恐怕也会出现,到时候大家身上都是一身屎,这样就不会谁说谁了。 任我行没有理会,这种斗争他不想参与,下九流也不适合参与,只做一个历史的记录者和宣传者就行了。 他只是那个扔石头的人,至于江湖上起什么波澜,他看看就行了,并不会参与。 因为舆论制造者赤裸裸地参与进来,那么就变质了,在这个时代口碑下去了,那么前途就渺茫了。 眼下更没有闲工夫了解这些,全真道统虽然分散,但是祖地存留当真不少,每天都有新发现。 斗法之后,有了闲暇,他自是要把这些东西全都消化吸收。 看着整理出的典籍,有不少纸张,碑文,甚至是刻在木头上的一些痕迹,他也是直接把这些都整理出来。 打算建一个全真殿,全部收集进去,一方面方便自己研习,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给全真发出个和平的信号。 重阳宫自己一定要占,但是全真道的脸面却也不能踩得稀碎,而这全真殿就是全真道的脸面。 说不定还能从此让几个全真道之人入内,借此机会一窥完整版全真道统。 对于一些高手来说,甚至是像冲虚方证这样的人物,全真教的传承虽说强大,却不是那么让人觊觎。 因为他们的道已经定型,甚至只要按道直行,未来就已经光明,甚至他们努力之下能不能达到顶点都未能可知。 所以他们只需要让自己适应功法,还有就是让功法符合自己的身体,如此一来就可以了。 但是任我行却有着必得之心,原因很简单,他如今的问题就在于三大本源合一,现在差不多算是陷入了瓶颈。 而他算是一个开道人,所以必须要兼收并蓄,如此才能吸收无穷营养,走出自己的道。 况且全真教是三教合一,这个可比三本源合一难多了,从这个角度来看,王重阳的境界要远胜自己。 全真道武学可以说是另一种无相神功,进了道门有全真道武学;进了儒门有岳不群的养吾剑法,妥妥的儒家功法;进了佛门,恒山派的剑法可是佛光普照。 这种万金油的功法正是自己想要的,而能创出这门功法的人,他的境界目前还不是自己目前可以达到的。 并不是说王重阳的修为超越了自己,而是王重阳在自开一路的这条道上,超越了自己。 可惜不能穿越过去和这种前辈高人一论大道,不然定当大有脾益,眼下也只能从残篇中领悟一些先人的智慧。 任我行的研究方法很简单,首先是在意境空间模拟修行,熟悉里面的东西。 而后便是拆解,拆成三教之中的东西,儒释道三教各有精妙,自己就把三教的东西重新给化出来。 然后才是自己融合,以自己的境界,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融合创新,成为一门新的功法。 最后拿前后两种不同的功法,进行对比,然后看看期间的差别,找出不同的原因。 从中寻找脉络,体悟前辈高人的思想境界,灵感火花,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论道方式。 这是他研究葵花宝典的方法,所以对于功法拆解很有心得,现在用来研究全真教的传承,也是相得益彰。 过了许久,任我行出了密室,呼吸了口冷清的空气,却是一愣,院内有着一人,不知在此站了多久,只见他长衣飘飘,容貌不凡。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建立山门5-东方不败(上) 此人正是东方不败,只见他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直接拱手道:“见过张道主。” “原来是东方教主。”任我行看到他,心中无穷恨意滋生,马上进入了意境空间,默默地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还不如按自己的计划来,让他一步步掉入深渊。” …… 过了许久,才强行压下内心的恨意,出了意境空间,拱了拱手道:“不知东方教主来此有何贵干?” 东方不败感觉到对方气息忽地一动,也没有理会,心知自己突然出现,谁都会如此。 直接道:“张道主在长安城外大发神威,本座技痒难耐,前来讨教,还望勿怪。” 任我行看他神色真诚,当真有几分武痴的感觉,心中一动,倒是个试探他实力的好机会。 直接道:“老夫久闻东方教主大名,奈何缘吝一面,今日切磋,倒也是人生幸事。” 说完话,他就起身纵起,直接飞往了山上。 东方不败见状,倒是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也是气息一变,身影急忙赶了过去。 深冬寒月。 终南山上虽是老干纵横,但是上面也是堆满积雪。 有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在这白茫茫的大地上急速而过,无论是乱石堆砌还是枯枝挡路。 二人却仿佛早就看到一般,直接躲过了阻拦,唯有身体划过的狂风,激起层层雪尘,瞬间消散无踪。 任我行四下看了看,正是终南山的半山腰上,脚下也是密林,倒是僻静,也没有心思再寻找战场。 直接就站在一棵树梢上,身形随着树枝的摇摆而动,看着来人疾驰而来。 心中暗赞:“这此人轻功当真绝世,一路上自己踏雪而过,倒是有几分脚印,而对方却只是轻轻一点,若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一片树叶的落痕。” 当下也直接掏出了怪剑,遥指着对方。 东方不败在身后越追,脸上越是凝重,此人修为深厚,招数奇诡,没想到速度也是如此之疾,当真不可小觑。 看到对方停了下来,也是运转气息,他的气息悠长,片刻间就已经恢复,在林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站在树顶上看着面前之人,嘴中道:“不知张道主的兵刃从何而来?” “乃是我门中长辈所留,难道东方教主认识?”任我行直接道。 心中也是一惊,东方不败早些年位日月神教征战,而后却沉迷于葵花宝典,对于教内几十年前得历史应该不了解才对。 甚至了解,也应该无法认出兵器才是,难道童柏熊也来了? 想到这里,他又凭空生出一股恨意,自己在高空中应该能把所有来人都看得清楚明白。 但是心理问题却拖累了他,在如此巨大的斗法场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心神放在全真八人上,才能避免心理出乱子。 旋即又压了下去,对东方不败的怀疑也没有理会,这把怪剑属于奇门兵刃,奇门兵刃的意思是用的人少,但却不是没人用,在江湖上使用的人多的是。 如果是独门兵刃,那么日月神教讨教说法,那就责无旁贷了。 东方不败看了看他,也没有再追究,毕竟这是多少年之前的老事了,当年任我行都搜查无果,更不要说让他来查了。 直接道:“可能兵刃互有相似吧。”说完话语一转,又道:“倒是要见识一下张道主大法。” 说完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直袭而来。 任我行眼睛一缩,此人的速度当真变态,远超自己的想象,更是不敢大意,直接道:“来的好。” 说话期间就是一招一剑封喉,直袭对方咽喉。 东方不败看见这一招,心中一惊,在城墙上看对方的时候,变化虽有,但是却并不多,大部分都是直接克制着全真剑法。 眼下看这招的时候,竟然发现仅此一招,就凭空增加了数百道变化,可以说内蕴数百上千道劲力,每一击都是对着自己的咽喉,当真狠辣无比。 当下也不敢拿大,右手直接掏出一柄长剑,直袭而来,左手也是没有闲着,只见一丛黑针如雨般撒出。 任我行见状,眼睛一缩,连忙道:“黑血神针?” 旋即左手一挥,手上顿时出现了一面盾牌,只听得叮当作响,这波暗器直接挡了下来,但是身形却慢了片刻。 东方不败见状,连忙挥舞长剑,速度更加迅疾了几分,招式变化更是诡异莫名。 任我行见对方招式自己从无见过,本能的一慌,毕竟以前要么虐菜,要么是玩操纵游戏。 哪怕斗法也是不打无准备之仗,没想到这次还真遇到了陌生的对手,而且和自己旗鼓相当。 看着东方不败脸上的恣意之色,心中恨意陡生,胸腔内瞬间涌起一股热血。 心中暗道:“自己之前还嘲笑风清扬,可是自己的伎俩和他差多少?也不是失了这武者之心吗?我辈战胜的不仅仅是强敌,还是自我,更是那未知。” 想明白了此处,身上气息一变,忽地有些凌冽起来。 随即他的招式也是一变,脚下踩起阵阵雪花,直接就是一招截运无悔,向着对方招式的破绽袭去。 东方不败见他气息一变,最初见面之时的平淡冲合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愈发凌厉,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如此当合我意。” 但他也不敢大意,反而招式一变,身形一转,由右侧攻击,直袭对方胁下。 任我行看二人只交接了一次,还是黑血神针,其他的招式都是虚晃,当下直接身形一扭,速度更快了几分。 东方不败见对方加快了速度,心知试招已过,也是挥招上前。 只见他身形变幻,瞬间闪出数道身影,招数更是狠辣无比,朝着对方袭来。 任我行心中一惊,他这是打算以自身的速度,布下北斗天罡大阵,这是拿自己试招来了。 当下心中暗怒,高举盾牌,直接使了个千斤坠。 东方不败一愣,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破阵,当下更是数道人影齐齐朝着铁牌打去。 任我行手中的盾牌乃是魔教十长老的兵器,岂是这么简单就破掉的,而且他对此早有预判。 东方不败只感觉盾牌仿佛有生命一般,竟然不断地发出抖动,内蕴极大的力道,竟然震得他手心有些发麻。 当下也只能瞬间退后数步,运功平息手中的不适,心中暗惊:“想不到此人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当真不可力敌。”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建立山门6-东方不败(下) 二人身形迅疾,招式更是凌厉,山野之中只听得叮当的长剑交鸣之声响起,激起无数雪花。 任我行只感觉对方的速度可以称得上是变态,很多招式自己都无法反应过来,如果单凭长剑,根本无法化去对方的攻击。 要不是有铁牌存在,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自己恐怕就要落败了,但是也正因为有铁牌防御,也影响了自己的速度。 眼下倒是打得有来有往,但也是束手束脚。 东方不败脸色凝重,此人横空出世,之前在江湖上没有任何痕迹,上次观战觉得对方经验似乎有些不足。 但是这场战斗下来,才发现对方境界和自己相差无几,一身内力更是无比雄厚,自己只能以速度取胜。 若说切磋,那么倒算是平手,可是若说要生死相搏,恐怕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自己使出数招杀招全被铁牌给挡住,甚至震得他长剑都有些不稳。 而且铁牌的材质也是上好的精钢所制,短时间内自己根本无法击破,眼下又是切磋,不宜使用一些过激的手段,反而让他有些缩手缩脚。 况且自己过段时间还有事,现在结下如此强敌,颇不合时机,又过了几招,旋即闪身而退,道:“张道主果然不凡。” “东方教主,名不虚传。”任我行也直接道,他发现对方的速度尤为变态,如果他敞开地图跑,放风筝的话,自己一不小心,还真落不了好。 东方不败看了看他,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面,但是却没有半点印象,当下没有细想,直接道:“张道主,本座冒昧来访,多有叨扰。” “好说好说。”任我行笑了笑道。 东方不败又仔细地看了看他,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按下心里的念头,直接道:“如此本座就先行告退。” “教主慢走。”任我行直接道。 看着对方离去,他却没有下山回下九流,反而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刚才一路上山,惊起不少夜人,这时候他才发现,为什么像张三丰,王重阳等人,一人就能建立如此大派。 原因不在他们,而在这山,上次去华山都是半夜,也没有注意,刚才一番战斗才发现,这山上可有不少武者。 这些可都是终南山的隐士,修道者,只要有能力,在终南山登高一呼,从者自然云集。 如果把这些人吸收进来,那么下九流就可以成为一个巨无霸,瞬间变成少林武当这样的门派。 当然,有利有弊,这些人进来,自然就要权力,利益,会扰乱现在下九流的局面。 但他本来也没有想要把下九流搞成自己一人的,因为这根本不可能,他能做到之日就是下九流灭亡之时。 所以下九流在任我行的设想中,是属于另一个江湖,而这个江湖里面,自己才会建立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眼下他不怕来的人多,不怕来的人杂,就怕来的人少,所以这些人来了多多益善,也正因为如此,那些鼓动人心的人才有机会留下。 在山上走了走,就看到有一个小道观,靠着山壁而建,用篱笆围起一个小院,还有匾额,上写着腾空观。 看匾的话,金字描边,而且还是新换,像是个香火比较茂盛的,里面只有俩人的气息。 应该是刚才的战斗,让他们都已经醒了过来,连忙上前敲门。 “静香,不要敲了,你天资不行。”里面的道士却直接道。 任我行一愣,这是道观还是女观?怎么还有个静香,感应了下直接道:“在下路过此地,借宿一宿,不知可否。” “不是静香,你去开门吧。”一个疲惫且无力的声音响起,说着已经迷迷瞪瞪,旋即就睡着了。 “稍等啊,也不早点来。”里面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嘴上也嘟囔着:“深更半夜的,还好我们醒了。” 任我行在门外应道:“多谢道长接纳。” “大冷的天,冻坏了吧。”声音逐渐靠近,打开门见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直接走了出来。 他看到来人,却是一愣,本想是砍柴打猎的,错过了路头,到这里来借宿,谁知道和自己一样,也是个道士,看着气度不凡。 连忙道:“原来是位道友,快请进。” “老夫张清,见过道长。”任我行看着这个道士,身形瘦小,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道德不错,当下也是施了个道礼,直接走了进来。 这位道长却颇为不适应,过了片刻才回礼道:“贫道静心,见过道长。” 又好奇地问道:“你也是出来看斗法的?” 任我行看他回应迟滞,心知是好久没有和外人沟通了,当下也不以为意,直接道:“没错,眼下错过了露头。” “那你就和我们一起睡吧。”静心道,说着话也是锁上了大门,二人进了院子。 院子也不大,只有两间房,一间放的是神像,做了个道观模样;一间是宿舍,几句话二人已经进了里屋。 里屋的炕也大,足够睡个七八人,里面那人已经睡去,旁边也有着多余的铺盖。 “就睡那吧?铺盖自己拿。”静心也有些困顿,说完就睡去。 任我行也直接上了炕,一夜无话。 ———————————— 东方不败运转身形,直接出了密林,却见外面站着一位彪形大汉,当下也缓缓落下了身形。 笑了笑,直接道:“童大哥,这么不放心我吗?” 童柏熊却是一愣,没想到自家教主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直接问道:“教主,不知-?” “此人实力当真冠绝天下,我若不是速度上有些许优势,恐怕这次就落败了。”东方不败苦笑道。 童柏熊一惊,没想到自家教主这等修为,都拿不下他,又问道:“不知教主可能发现端倪?” 东方不败想了想,道:“看着他总有一些陌生的熟悉感,但是对方身形乃至面庞都是天生,十分陌生,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难道是什么隐士前辈?”童柏熊也是有些好奇,又道:“不知那兵刃可否有线索?” “只是几把奇门兵刃,材质上好。”东方不败想了想,又问道:“另外两位张清查的如何?” “眼下并无端倪,大家都是众说纷纭,但是大都是牵强附会之言。”童柏熊面色惭惭,又道:“不过属下觉得和那横空出世的刘意十兄弟,似乎有些渊源。” 东方不败心中一惊,连忙道:“什么?刘意背后之人你查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建立山门7-小李飞刀 “此人应当和龙门镖局背后之人有关系。”童柏熊直接道。 “七绝老人?难道此人还活着?”东方不败好奇地道。 童柏熊也是脸上闪过一丝不解,道:“此人修为通天,若说活着也并无不可。” “点苍派可有人出现?”东方不败直接问道。 童柏熊想了想道:“点苍双剑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了各剑气冲天的名号,柳叶剑江飞虹现在仍然缠着蓝凤凰。” “那七绝老人是不是那三个张清之一?”东方不败忽地道。 “看着虽有几分相似,但是并无脉络可查。”童柏熊想了想对方的许多传说, 道:“月夜飞升那一位应该是某些戏法,很可能是宁王府的底蕴;而那位水神看着就有点相似,他的那位弟子燕十三剑术惊人,七绝宫可是有一位剑绝。” 说到这里又停了片刻,细想了下道:“这位张清做事光明正大,颇有磅礴之意,倒是与那位七绝老人差的较远。” 东方不败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道:“眼下我们做好监视就行,端午节后,再去摸一摸这几家的底。” “是,教主。” ———————————— 第二天早上,这俩人还没有起,任我行也没有理会,直接就开始了默默复盘。 东方不败的速度奇诡,让人猝不及防,自己想要报仇,要么是等到他丧失了雄心壮志后,然后在那个山谷里面堵他。 要么就是找到一种办法,来克制他的速度,能够克制别人速度的武学,也就是别人躲不掉的武学。 任我行心中一亮,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天底下好象唯有只有这门功夫才可以做到。 暗器,其实就是找准弱点或者说破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击中对方的要害。 所以小李飞刀,应该是有两大秘术,一个是弱点攻击,另一个是暗器的速度。 速度这一块,自己可以研究一些暗器手法,发劲功法,可是弱点攻击,就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了,还有就是那独孤九剑了。 不过风清扬这种人说好对付,那很好对付,因为利用他们很简单,符合他们的脾气,用不了多久就能让自己驾驭。 但是他们身上的武功,想要谋夺那还真的不容易,这些人一个个护食护的紧,而且这类型的需求其实到了他们的底线,很容易反弹。 忽地任我行一愣,直接坐了起来,五岳剑派好像也有一门剑法,叫做岱宗如何。 记得书中记载:这门功法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算数。 左手不住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武功门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一经算准,挺剑击出,无不中的。 因为准备时间太长,而且后患不少,几乎是背水一击,因为越是讲究一击必杀的招数,若是一击不成,反受其累,被不少读者称为是最没用的功法。 当下心中一亮,这门功法其实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法术吧? 自己有着意境空间做时间的朋友,准备时间对他来说是零,这可是比独孤九剑还要合适。 连忙进入意境空间翻找,却发现没有记录剑法,只记录了破解方法,砍掉左手就行了。 当下也有些哀叹,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起来,这门剑法对别人来说当真如此,对自己来说那可是能起到大作用。 小李飞刀能够把暗器变为明器,一个是他的武学修为高,另一个定然是他的攻击是阳谋,直指对方的罩门,让人避无可避。 正因为如此,像上官金虹这类的人,才会对小李飞刀如此痴迷,因为能见识到这一招打在自己哪里,这就代表着自己武道突破点就在这里。 如果接下这一刀,代表着自己的修为已经混元如一,甚至能开始前往下一个境界了。 而这岱宗如何本来就讲究一击必杀,但是你近身攻击可不是沙雕行为么?如果你当作发射暗器之前的准备工作来看,那不就好了么? 如果利用好了,那就是小李飞刀的初级版,东方不败速度再快,自己不过是赶不上他,又不是远远不及他,有着暗器的帮助,定然能把他给拿下。 甚至对自己其他地方来说,也是大有脾益,自己的夺命十三剑想要完善,怎么完善?对敌之外就是靠自己推演,那么岱宗如何就派上用场了。 当下心中暗自激动,没想到差点让一门功法给蒙尘,出了意境空间一会,却感到俩人也都醒了过来。 任我行连忙整齐了衣衫,对着二人道:“二位道友,早上好,多谢借宿。” 说完就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早啊。”静心也是打了招呼,看到对方给这么多,倒是大为诧异,连忙道:“用不了这么多。” “无妨,随缘而已。”任我行身上最小面额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散钱的全部给开了工资了。 另一个道长看这么多钱,眼睛一亮,连忙道:“老夫静深,见过道长。” 只见他也是身形干瘦,甚至比这位静心还要瘦小些许。 “老夫张清,见过道长。”任我行也是连忙自我介绍道,心中也有些好奇,净身?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静深看了看他,又道:“我腾空观已辟谷多年,每日一食,如果道友想用早膳,还请随意。” 任我行直接道:“道友道法高深,贫道佩服。” 他也不客气,随便舀了点水漱漱口,就开始了吃饭。 黑牢里面整天忍饥挨饿,出狱后养成的毛病,啥都可以不带,但是吃的一定要带,而且要带多。 当下直接取出一块酱肉,一张面饼,用内功一热,就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道长倒是道法精深,定功深厚,这种味道出现,也是面不改色,反而开始做起了早课,读的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任我行见状倒是有些汗颜,自己得了道牒,到现在都没有读过一篇完整经文,不过在抑扬顿挫的背景音乐中,早饭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早课结束,就听到门外有人走了进来,屋内的二人眉头一皱,却也没有说话。 却见有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接走了屋子,跪在地上道:“师兄,静香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任我行看着面前的胖虎,心中大感违和,这怎么叫静香了呢。 “静香,你资质不行,怨不得旁人。”静深可惜地道。 任我行看了看三人,倒是有些诧异,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精气神完足,这俩师兄修为很差,而且体质虚弱,根本不是练武的料。 竟然还嫌弃静香的天资不行,难道他们是修炼的什么秘法? 当下倒是有些好奇,连忙问道:“静深道友,我辈习武练气,乃是要求三宝合一,为何这位静香道长反而不行呢?” “道友习武练气,学的是全真之法,贫道乃是破空飞升之道。”静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建立山门8-飞升之力 任我行心中一惊,当真是真人不露相,此人看着精气神完全不足,但没想到人家学习的是飞升。 “是啊,师兄飞升已经离地二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破空而去。”静心羡慕地道。 旁边的静香也是一脸的敬畏。 静深唱了个道号道:“无量天尊,师弟也是离地一尺,倒是不枉师父一番栽培。” 任我行心中大惊,这怎么可能?这二人看着精气神都不足,但是话语间信心满满,根本不像假话。 暗自怀疑,飞升难道不靠精气神三宝?难道自己修行修错了? 连忙问道:“贫道久慕大法,不知能不能见识一二?” 静深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幽幽地道:“我腾空观讲究的是辟谷修行,自去年起,家师寻到宝地,我观内已有四名长辈飞升,业已只剩我师兄弟二人。” “师兄,还有我呢。”静香连忙凑上去大头,道。 静深看了看他,嫌弃地道:“我等一二时辰就能感受到腾空之力,而你借助宝地,修练了三天三夜,也没有任何感悟,有什么用?” “宝地?”任我行眼睛一亮,连忙道:“什么宝地,不知能否让贫道瞻仰一二?” 说着话,又掏出了两锭银子,也不等二人拒绝,直接给每人塞了一锭。 他自从得了玄武内丹,就对这洞天福地有了兴趣,这也是他为什么占了终南山的原因之一。 不懂得哪里有灵机宝地,那么久跟着前辈的身影走就行了,看着这师兄弟三人,心中暗喜,果然山上就有宝地,当下更是心热。 静深和静心相视一眼,又点了点头道:“道兄还请等候一二,我们师兄弟二人商议片刻。” 任我行拱了拱手道:“还望二位高贤应允。” 二人悄悄走到了角落开始了密语,过了一会,见二人联袂而来。 “老夫估计飞升之日也就在最近,静心再辟谷一段时间,也当随我而去。”静深看了看他, 幽幽地道:“老夫最近也在寻找合适的传人,不使我腾空观道统有失。” 任我行诧异地看着二人,这俩人明明看上去看么普通,但是已经要飞升,当真是玄奇,当下也是一脸肃穆地听着。 “宝地乃我腾空观不传之秘,如果道友能够领悟腾空之力,当为我腾空观弟子。”静心说完,又告诫道:“如果未能领悟,还望道友保密。” 任我行大喜,没想到得到宝地竟然这么容易,心中更是对这二人大起佩服之意,不愧为深山中的道德高士。 郑重道:“自当如此,贫道久慕仙法,如果能借宝地感悟大道,定当继承道统。” “师兄,还有我呢?”静香连忙道。 静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朽木不可雕也。” 又一扭头对着任我行道:“张道友还请这边来。” 任我行好奇地看着俩位要飞升的前辈,默默跟在后面,一直走到旁边的庙宇之内,却发现这间庙宇倒还真大,乃是凿壁而进,颇为深广。 走了七八米才到了神像处,拜的的三清,香火颇为旺盛,而神像之后却又有一个一人深的小洞。 任我行看到后,眉头不由得一皱,没想到又碰到暗洞,连忙做了无数心理建设,这才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磨蹭?”静香皱了皱眉头,不满地问道。 任我行知道自己是他的竞争对手,当下也不以为意,直接道:“入得腾空观,自然要参拜神像。” 说完也不再理会,仔细看了起来,发现里面倒是不小,而且还有不少偏洞,但是奇怪的是,全无山洞中的阴森之感。 静香听了他的话,倒是脸色变得和善了起来,道:“这里面有一眼热泉,我们小时候就在这里洗澡玩耍。” 任我行嗅了嗅,隐隐约约有着硫磺味传来,越走越深,只感觉温度越来越高,硫磺味更加浓郁。 不一会看到了天然的温泉。 静深看了看大家,朝着一边的洞施了一礼,直接道:“我等飞升之力都是在此悟得。” 任我行好奇地看过去,发现在一侧却有个小洞,一人多高,四壁光滑,上面有着一块匾额,写着飞升洞。 钻进去看了看,洞内地面上全部铺满青石,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连蒲团都没有,可以说是空无一物。 洞顶细窄异常,大人都无法通行,而且光滑无比,不知通往何处,倒是感觉有些神异。 仔细感应了片刻,也没有发现什么天地灵气,连忙好奇地问道:“不知道长能否展示一下飞升之力?” “自然可以,本门飞升之力讲究的是观形顿悟,我和师弟当年就是观察师父身形顿悟而成的。”静深话语一落,身上倒是颇有一股自豪之意,其他人也是点了点头。 任我行心中大惊,果然是山野之中出高人,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有如此大法,观形顿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观想法? 当下更是兴趣大增,哪怕自己没能领悟,也定能让听水法提高一筹。 只见静深神情肃穆,瘦弱的身体也有些宝相庄严起来,直接走进了山洞,盘坐在洞内,默默地开始打坐。 任我行仔细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看静心和静香在一旁耐心等待,也静下了心来,开始默默参悟,但却一无所获。 过了一个多时辰。 任我行已经把整个静深都花在了精神空间小本本上,但是却没有感应到半点大法。 忽地感觉飞升洞内穿了一股微弱的吸力,自己也看到了神异的一幕。 那位静深竟然真的凭空而起,忽然缓缓下降,过了片刻又是如此,循环往复。 任我行心中一惊,连忙细细感应,接着却是闪过一丝明悟,看着静香二人痴迷的目光。 却是微微一叹,道:“静深道长,在下已经悟得腾空之力,还请收了神通。” “腾空之力难发难收,我等只能等其自然消散。”静心作为过来人,连忙解释道,静香默默地记下了师兄说的话。 任我行看了看三人,没有说话,开始在这地方转了转,过了半个多时辰,静深才终于停了下来。 静深走出来连忙问道:“张道长已经领悟了腾空之力?” “没错。”话语刚落,任我行直接走进了飞升洞。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建立山门9-误入歧途 任我行抬头看去,还是一无所获,但是旋即目露凶光,手上使出了吸星大法。 三人只感觉无穷无尽的吸力在飞升洞爆发,连忙止住身形。 静香忽地惊喜地道:“我也感受到腾空之力了。” 可是不一会,大家就听到了“嘶嘶”的声音,在座的人都是山民,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任我行身形一跃,跳出了飞升洞。 而后只见一个巨大的蛇头掉了下来,蛇皮已经在山壁上磨得稀烂,鲜血直流。 蛇尸卡在山洞中无法出来,任我行轻轻一牵引,只见一条庞大无比的巨蛇从飞升洞滑出来数米。 只见这蛇的身躯都有脸盆粗细,身子更是奇长无比,被任我行这么一搞,可是鲜血淋漓,抖动了数下,彻底死寂过去。 “我的妈呀!”静深大吃一惊,连忙道。 静心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上也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静香看着身子大,但是胆子却和俩人差不多,但是好歹还有几分体力,撑着墙壁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静深看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向前扑去,只见他手在蛇嘴里拽了拽,拽出一块布料,忽地哭喊道:“师父。” “师父?”静心等人在后面,没有看到,心中好奇,连忙上去,也是痛哭起来。 任我行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只想着飞升了,就没想到有什么问题吗? 他作为武者,直接就感应到这飞升之力就是向上的吸力,连忙向上面感应了片刻,就发现上方不对。 上方有着生物,体型应该不小,直接用吸星大法,想把它给吸下来。 作为黑牢中出来的人,舔功吸功,那岂是一般的野生动物能够抵挡得住的。 虽然上方的洞口狭小,大蛇自身都无法通过,但是自己强大的吸力,硬生生地把大蛇的身体给挤了出来。 这蛇应该是打算到此冬眠的,所以在这山洞里,但是没想到这个洞温度还不错,能让它有些许的活力。 算是刚要冬眠,但却又没有冬眠时候的状态,这种情况下,蛇自然是需要进食的。 而上方的山洞洞口太小,这蛇的身躯这么庞大,根本无法穿过,所以就把飞升洞当作吸管,直接就张嘴一吸。 而这些人每日辟谷,等于给这条大蛇洗好了菜,降到了一定的重量,可以被它吸上来之后,直接就成为了珍珠奶茶里面的珍珠。 “众位道友,还请节哀。”任我行看着三人哭哭啼啼,连忙道。 静深抽搐了片刻,道:“多谢前辈大法,指点迷津。” “不必客气,寻道漫漫,误入歧途者不计其数,我等引以为戒即可。”任我行安慰道。 静心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却也不得不信,但是旋即心中一横,恨道:“我要把这条恶蛇碎尸万段。” “是啊,我好久没吃肉了。”静香也是从胖虎变成了老虎,狠声道。 他的话刚落,其他俩人也是肚子咕咕地叫了一声。 “哼,我今天要以牙还牙。”静深看着这条蛇鲜血淋漓,闻之欲呕,咬了咬牙,也是有些发狠。 任我行看了看三人,他们这是狠人,不由得想到后世的一句话,狗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吗?狠人直接道:不,我会吃狗肉。 过了半响,四人把这条蛇直接给抬到了观外,静深静心更是道气全无,俩人一人一把牛耳尖刀,破开了蛇腹,还找到一些没有被消化的东西。 有半只鞋,一把小刀,还有些衣服之类的。 静香能长这么壮,当年这些长辈可没有亏待他,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直接开始熬起了肉汤。 任我行没有心思喝这蛇汤,但是也在看了看这蛇,在蛇颈与肛门中间稍微偏后的位置。 用大拇指由上而下轻轻触摸,摸到一个稍微坚实的硬物,直接用宝剑划开,探手将蛇胆抠出。 小心翼翼地将胆管打结,包了起来,这算是一大宝药,眼下金蚕蛊还在冬眠,不过它的资粮要准备好。 在腾空观却找到了一门不错的功法,却是金关玉锁决,乃是讲全真道唯一灵是真,肉身四大是假的专门修性不修命的神功。 当下也明白了这几人为什么会觉得是飞升了,他们主修精神力,讲究的是尸解飞升。 而巨蛇的吸力却让他们感应到一股破空之力,其实是灵魂本能的示警,可惜却被这些人以为是道法大成。 不过这门功法是他目前奇缺的,连忙开始参悟。 这三兄弟食素已久,煮着蛇肉都吐了数次,不过煮出来以后,却当真狠了心开始吃了起来。 任我行在终南山上待了六七天,有着腾空观介绍,倒是找到了不少道友。 以他的三头六臂存在,又有着下方下九流的基业,这些人对自己的拥趸也不比那王重阳差。 有着强大的武力,还有着不菲的财力,和这些清苦的道士交流完全没问题,而且还从这些人身上讨了些道家典籍。 互相交流学习,倒是对道家经意了解不少,要不是皇帝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宣旨,他还不会下山来。 山上清苦,这几年的天气不好,压根没有什么收成,不少道观都饿肚子,任我行也开始招人,来了不少。 他们还算原来道观的弟子,但是也算下九流的外门弟子,如此一来两不耽误,很多道派都是如此操作,道士轻车熟路。 而后带了几十名道士下山,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广亮的山门,雕梁画栋,颇为精致。 “道主,这里就是下九流吗?”一名道士有些疑惑。 “我去年寒衣节下来买东西,发现里面啥都没有,怎么今天就建起了这么大的山门?” “怎么看着比以前的重阳宫还要辉煌?”一名道士有些惊叹。 任我行看了看几人,直接道:“眼下皇帝前来宣旨,特意做的山门,里面变化并不大。” 几人说着话,就见山门内涌出数十人来,为首的却是莫太冲,跑过来连忙拜见道:“弟子拜见师父。” 身后也有一群新加入的弟子们下跪道:“弟子拜见师父。” “你们都起来吧。”任我行抬了抬手,又道:“这些是为师从终南山上带下来的外门弟子,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心中暗自感叹,有个神仙的名号打底,所有人都不会对他的行踪产生疑虑,朝游北海暮苍梧的传说直接就解释了。 “那正好,眼下我们正需要人手。”刘瑜见了反而一喜,道:“在下刘瑜,见过众位师弟。” 说完便到了众道士之中打起了招呼。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建立山门10-夯实根基 任我行四下看了看,发现部分门面建设的还真不赖,也是夸奖道:“不错,太冲,建的很好。” “多谢师父夸奖。”莫太冲脸上喜不自胜,又道:“师父,明天朝廷来宣旨,今天礼官已经来了,安排我们买了些礼案香炉。” 任我行点了点头,也是边走边聊:“嗯,可以,这些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莫太冲看了看自家师父,又小心道:“还要师父您一起去彩排一二。” “哦,那行,那我们就一起去吧。”任我行点了点头。 也是直接进了大门,却是一惊,来的人数在短时间内,已经超过十倍,身后跟的人也没想到看到如此之多的人。 莫太冲颇为自得地道:“这些都是前来的灾民,弟子和西安府协商,直接在此以工代赈,倒是不缺良工。” “不错。”任我行赞了句,这家伙不愧为开宗立派的人,给点阳光就灿烂,这么一搞下九流的群众基础马上就起来了。 莫太冲看了看他,又连忙道。“师父,知府大人想要在这里建个临时巡检司,您看怎么样?” “巡检司?”任我行心中一动,明白这是应有之义,毕竟这么庞大的灾民在这里,如果真的出乱子,那他们可承受不住。 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如果这么一来的话,下九流发展会更快,当下直接道:“可以,你就直接安排吧。” “是,师父。”莫太冲连忙道。 他的心里也是非常高兴,毕竟这么多灾民在这里,有很多不服管教,如果能有个官面人物在这里,那么很多事情就名正言顺了。 朝着彩排地方赶去,莫太冲又把下九流许多变化说了一遍,什么找到了三十一面锅,这是一口大锅,一次可供数百人吃饭等等。 也请教了不少事务,能解决的他们已经解决,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也只能等他回来拍板。 汇报完了大事,莫太冲也是松了口气,又看了看自家师父,问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山门啊?” “开山门?”任我行一愣,忽地明白了,这是要借着这股风立下字号啊,又看了看其他人,也是面带期盼地看着自己。 心知这些人还停留在江湖门派上面,哪怕自己寄予厚望的莫太冲,也是没有转过弯来。 唯一能跟得上自己节奏的是孙有福,但他必须要在朝廷里面发声,不然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干。 当下又是向前走了几步,莫太冲连忙跟上,其他弟子见状,却没有跟上来,直接道:“太冲,你对下九流的未来怎么看?” “下九流日后定当是不逊色于少林武当的名门正派。”莫太冲眼睛发亮,直接道。 任我行有些叹息,这段时间让他和知府等人打交道,他还没有把自己从江湖给脱离出来。 又道:“下九流里面已经有了衙门的人,当今哪个门派还有衙门专门管属?” “怎么可能?朝廷怎么能管江湖门派?”莫太冲有些不可置否,忽地心中一动,道:“佛道二宗?” 话语未落,莫太冲神情变幻了数十次,忽地脸上的迷惑都不见了,甚至感觉自己的精神都经过了莫名的洗礼。 任我行看着他的气息转变,心知他到意境的障碍已经不存在了,当下也默默地为他护法。 过了片刻,莫太冲就清醒了过来,急切道:“师父,您的意思是下九流就是一道道脉,甚至就是一大宗派?” 任我行没有回答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可以好好想想,多多梳理关系,甚至是要树立属于我们的江湖规矩。” “是,师父。”莫太冲大喜,连忙道。 任我行又告诫道:“眼下我们还是立基,等到上下有了轮廓之后,再想开门之事。” “是,师父!”莫太冲更是激动。 任我行又拍了拍他,道:“太冲,万事不可太急,我们作为新道,不管是潜力如何,但是根基要稳,不可盲目扩张。” “是,师父。”莫太冲郑重道。 任我行知道这弟子还需要打磨,又循循善诱道:“我们收弟子,树立规矩,建山门同时进行,除了没在江湖上立腕,和开山门有什么区别?” 莫太冲看着他,有些狐疑道:“可是这毕竟名不顺言不正。” “那是江湖规矩,我们是下九流,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任我行想了想, 又道:“太冲,目光要放大一些,下九流的未来不可限量,现在山门没开,可以让你们练手,如果正式立基,你们怎么能管理好他。” 莫太冲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连忙道:“师父,山门有您在,下九流自然无往不利。” “我也有我要做的事,说不定几个月不回来一趟,下九流的业务就不开展了?”任我行直接道。 “是,师父。”莫太冲明白着是要把门派大权放给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振奋。 二人说着话,也到了彩排之处,四周的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任我行,更是激动,又在礼官的指引下,走了一遍流程。 但是看到供案上面摆着一个神像,心中一动,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描眉打彩的雕塑来,正是阿呆。 此时的阿呆与原来大相径庭,自从身边有了活人以后,就很少找他了,眼下看着他在桌子上,也是有些不舍。 喃喃地道:“兄弟,你跟了我一路,一直说给你吃香的喝辣的,眼下在这里享受万人香火,算是哥哥我没有食言。” 莫太冲连忙问道:“师父,不知此神何名?” “嗯~”任我行想了想道:“他叫阿呆,乃是无名之神。” 说完也没有留排位,其他人见上面是自家祖师爷放的神像,自然不敢怠慢,也是连忙开始了跪拜。 第二天。 天不亮大家就赶忙开始整理,打扫卫生,甚至还有附近的乡民主动打扫了街道。 山门前,长着一根柏树,形似凤凰,却展开一个翅膀,旭日升起,红霞抹天,和风徐来,似凌空欲飞。 时至中午,才见有一队人马前来,为首的却是一个红袍太监,身后跟着的是高虎,剩余的却是护卫和差役。 任我行等人早就准备好香案,静静地在一边等候。 宣旨众人齐齐赶到大门处,直接翻身下马,只见太监直接高呼一声:“圣旨到。”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建立山门11-忠孝神仙 任我行率领众人依礼接旨。 太监神色肃穆,取出圣旨,缓缓展开道:“奉,天承运,皇帝赦曰:朕惟周衰,圣人之道不得其传。闻九流真人道德高深,上接楼观道道统,下启下九流一脉。” 任我行心中一愣,这是彻底要把自己往楼观道上按啊,他也没有理会,知道这是常规操作。 红衣太监又念到:“世之学者,违道以趋利,舍已以为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者,孰从而听之。间有道德大士,不事章句,不习训傅,自得于正心诚意之妙。” “子弟从之孝弟忠信,引人向善,教化江湖,及进侍讲帷,特与录用。九流真人在终南山教化众生,救治灾民,哺育一方,赦封为忠孝神仙。” 任我行一愣,这手段自己没想到,这是让下九流和武当派杠上啊,张三丰是大元的忠孝神仙,自己成了大明的忠孝神仙。 不过却是没有在意,这虽然是武侠世界,但也是封建社会,少林武当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位,有了这个称号,那就是免死金牌。 莫不见元末武当派已经算是开始造反了,但还是没有吃朝廷多少瓜落,直到最后赵敏才敢放出先少林后武当的战略。 这其实就是教化江湖高人的一种方式,不过给自己抬得比较高而已。 红衣太监不理会他的心理活动,直接道:“特赐终南山为九流真人道场,钦此。” 念完后却是收好圣旨,递了过来,又道:“九流真人,恭喜啊。” 任我行也站了起来,直接接过圣旨,道:“公公一路幸苦了。”说着话也给他塞了个红包。 这公公一愣,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以往给这类江湖人士封赦,大都会遭受些奚落,没想到这位能耐这么大,竟然如此懂规矩,这可就不易了。 当下更是和善了几分,满脸堆笑道:“真人大法演化,实乃道德高深。” 说着话也向后招了招手,又有数人抬了几个大箱子过来,又接着道:“此乃皇上御赐的宝物,有道服、道冠、玉如意、拂尘……” 任我行看着他张口背的贯口,心中也是感叹,此人虽有残缺,但是下的功夫却不比人少。 一番招待后,就收了朝廷的赏赐,全部御赐物都和阿呆放在了一起,让所有人日夜朝拜。 下九流的建立非常迅速,皇帝赦封之后,彻底走上了快车道,还有不少资质不错的弟子出现,让他非常省心省力。 而且终南山上下来的这些人虽然功法参差不齐,但是一颗道心还是存在的,正是他所需要的,倒是能帮上不少忙。 回来以后,任我行也发现,以自己的仙人名头,导致来拜师的人也是过江之鲫,单靠几个人,几个不熟练的流程来管理根本没有办法。 这些弟子们有些太乱了,已经发生了不少小问题,最主要的是这些人素质真的很差。 不少人偷窥,坑蒙拐骗不说,还有的甚至做出一些下三滥的事,欺辱灾民,对四周的村民也是施以手段。 虽然自己没有道德洁癖,但是最起码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当下直接安排刘瑜来了个基础弟子培训,所有弟子,必须要进入艺德培训班,等到养心定性守心之后,才能加入门派,也算一个初期的筛选。 至于培训班的老师,那自然是山上的道士来负责,养心定性守心对这些人是拿手好戏,还有就是规矩,那自然是请巡检司的人过来讲了。 任我行又安排莫太冲和巡检司的人一起参与管理,建立执法队,甚至还收了部分衙差作为弟子,毕竟汉书中这也属于下九流。 有些人跟着学了几天艺,但也没有纳入名册,可是总有不透风的墙,六扇门直接获得了消息。 结果六扇门却是大为配合,还主动派遣了一些弟子过来拜师学艺。 不少规章制度就是六扇门直接提出来的,本来是江湖人必须要遵守的规矩,直接成了一个大杂烩。 但是这样建立起来,下九流众人反倒是更高兴了,以前出事都没人管,因为你流窜各地,不把你抓起来都算好的了。 眼下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有组织的人了,有事可以找六扇门,这其实是一大进步,如此一来还惊动了朝廷,来了不少人学习取经。 六扇门的人也开始不断地推动整个时局的发展,甚至朝廷也在一路放绿灯,这个事情就很简单了。 已经有无数下九流人来自己这里拜师学艺,西安府已经彻底成为了下九流的根据地,如果不是下九流的人,还真的没办法生存了。 下九流走上了正轨,他眼下也变得无所事事起来,让他有时间在终南山上乱逛,倒是颇为自在,不是在寻找典籍,就是在与人论道。 ———————————— 紫禁城。 乾清宫。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黄袍男子在一张软椅上坐着,正是当今皇帝朱佑樘,而宫殿上方的屋梁上,却有一名精壮的少年在跳跃穿梭。 看着他年岁不大,但是修为却不低,身法迅疾,朱佑樘的视线都有些跟不上这位少年。 “皇儿,别玩了,该下来了。”朱佑樘连忙道。 少年自然是当今太子朱厚照,只见他犹如一只小豹子一般,迅速窜到男子身边,直接道:“是,父皇。” 朱佑樘直接递给他一张折子后问道:“皇儿,你来判断一下,下九流这是要做什么?” “让六扇门建立下九流执法团?”朱厚照拿着折子看了看,有些疑惑,道:“父皇,这位张清好像是在故意配合我们一般!” “哦?说来听听。”朱佑樘看着他笑眯眯地道。 朱厚照一副小大人模样,显然是在学习他的父亲,只见他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挥了挥放在了身后, 道:“江湖之所以是江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朝廷管辖不利,无法触及到对方,所以只能抱团自保,或者是以武力自卫。” 朱佑樘看着儿子自己儿子侃侃而谈,心中更是欣慰,又问道:“那么你想说什么呢?” “江湖中人尾大不掉,最为关键的就是不服管教,只要管教一处,其他的必然纷纷闹事,最后就是世家群起,天下大乱。”朱厚照看着年幼,但分析的却是仅仅有条。 又清了清嗓子道:“如今下九流这么一搞,直接把江湖给分裂成为了两块,而且是划分走了群体最大的那一块。” “嗯,继续。”朱佑樘看着他好象说到了点上,连忙道。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建立山门12-皇家密议 朱厚照想了想,直接道:“那位张清只不过是组成了一个下九流,但是却根本不管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弟子在操劳,天然就种下了分裂的种子。” “咦?说的不错,皇儿,那么下一步你将会怎么做?”朱佑樘又问道。 朱厚照又走在他父亲跟前,直接道:“儿臣将会安插六扇门和锦衣卫进入下九流。” 朱佑樘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是王者,怎么能要求如此呢?王者御人,以理服人,唯道是从。” 朱厚照听得有些头大,不解地看着自家父亲。 “为政者最忌事无巨细,所有的东西全部拿捏在手里面,那么所有的东西就都不在你的手里,因为你根本没有精力管理这么多。”朱佑樘摸了摸他的头。 又道:“所以我们应该尽量引导,可以安插人们进去,但是不必鬼祟,天下的大势力哪家没有我们的密探,只要他们不伤天害理,不造反谋逆即可。” 朱厚照还是有些疑惑,问道:“是,父皇,那么该怎么做呢?” “下九流的发展速度加快即可,那位忠孝神仙的名号在,这些弟子们目前还不敢给上面抹黑,而我们要做的是让他速发,到时候自然就会和整个江湖决裂。”朱佑樘说着话,又看着自己儿子。 朱厚照脸上露出了喜色,道:“父皇,如此一来,我们只需做少许引导,甚至给予他们一些便利,整个下九流群体,都将和江湖划分界限,成为一个新的江湖。” “不错,想得很不错,皇儿,这件事交给你怎么样?”朱佑樘说完,充满诱惑地看着他。 朱厚照眼睛一亮,直接扑在他身上,问道:“真的吗?父皇,您是不是知道那位张清是什么人了?” “哈哈哈哈,你可以自己猜猜,但是到底是谁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朱佑樘说着话,直接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朱厚照有些不乐意,撒娇道:“父皇~” “快去办事吧。”朱佑樘直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儿臣领命。”朱厚照神情一肃,站了起来,直接行了个军礼。 ———————————— 一晃就过了数十天,任我行在山上呆的是乐不思蜀。 整个下九流已经按照自己的设想在发展,甚至远超自己的想法在膨胀,不过这些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不管是前世学的屠龙术,还是原主对于顶层的领悟,都能让他找到最佳的发展方式。 总之就一句话,他已经预判了顶层人物的预判,只要符合政策,而且能推进政策进行的企业,那就是站在风口上的猪,会迅速地膨胀起来。 甚至在终南山盘桓的时候,也发现了古墓派的踪迹,其实他都没有特意寻找,因为就放在某个道观的书中,而且是完完整整的地图。 当年王重阳起兵抗金,失败退隐后,这些隐士对他也是十分的佩服,这个道观的观主就是倒斗传承的搬山道人,也是古墓的设计者。 长安有十三朝古都之称,帝王丧葬之地数不胜数,所以自然有倒斗一脉的生存土壤,搬山一脉在这里虽然见不得光,但是丰衣足食,日子过得悠哉无比。 在民族大义面前,英雄和百姓都在同一条线,搬山道人也是仰慕王重阳抗金义举,帮其建造古墓。 所谓的地下水道,本身就是造墓之人必留的手段,工匠建造王陵的时候害怕被封死在墓中,所以就留了一条后路。 而这条路也是这位搬山道人特意留的,就是害怕王重阳真要自杀的时候,直接从水道中进来,避免其自杀,这自然是便宜了任我行。 虽然经过时间变迁,可是山川样貌变化并不大,人迹活动之地,几百年日新月异。 古墓派消失的时候,不过才一百多年,而且又是人迹罕至之地,按图索骥,找到还是很轻松的。 从地下密道进入,却让他一惊,这密道竟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忙收敛了全身气息。 因为这里既然被打扫,那么肯定会有后人出现,还是小心从事比较好。 心中暗道:“这现实世界可比某些小说中的世界仁慈多了,像这种英雄的后代并没有断子绝孙,很有可能气运绵延。” 当下也是抬头看向上方的石壁,却发现顶部是有些许秘籍,但是时隔数百年,打扫之人对此并没有维护,很多就自然脱落了,所以大部分都是残破的, 现存的也有一些痕迹,能够勉强看得出上面的字迹,任我行把剩余的字迹默默记下。 然后消了自己的痕迹,再默默出了古墓,至于杨过遗留的功法,却不再刻意觊觎。 因为那是有主之物,主人又是英雄的后裔,自己前世又比较喜欢这位西狂,自然不会像对其他人那样简单粗暴。 任我行研究全真道统,也是越发的顺畅,三大本源合一,算是走上了正轨,摸得着了脉络。 但是却陷入了瓶颈,最主要是素材不完整,而且对比起来还有些许差异。 当然,最重要的是面临的问题不一样,三教合一是思想层面的,可是功法合一那是应用层面,两个可以说是各有不同。 而自己的三大本源,第一大本源是吸星大法,这是有异于天下所有的功法。 第二大本源是葵花宝典,这门功法更是有异于大部分功法,而且葵花本源乃是自己硬生生强行修练出来的,已经和原版大相径庭,成为了痛苦版嫁衣神功。 身上大部分的真气,以及奇怪的属性,都是由葵花宝典演变而来的,甚至修罗阴煞功都是如此。 要不是娄珍的元阴相助,恐怕葵花宝典的本源到现在都是一大折磨,自己的大半功法都要废了。 第三大本源是天蚕神功,最为薄弱,但却有着修仙之基,因为到了最后,可以吸收天地元气。 但是这门本源还需要金蚕蛊配合,二者结合在一起,才能算是完整的天蚕神功,但是不管金蚕蛊如何认主,毕竟属于外物。 怎么修炼都可以,但是当成本源就有点差了,毕竟金蚕蛊再神异,那也是个昆虫,比自己千辛万苦修练出来的躯体要弱无数倍。 眼下天蚕功的俩条路是研究金蚕蛊和研究小胖子。 小胖子目前对自己也没有用了,他身体的大部分奥秘已经参透,不然自己不可能提升这么快,但是还有一些却不是现在就能理解的。 要到小胖子最后天蚕神功大成的时候,自己才能从他身上得到借鉴,不管怎么说,这条路有的等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谋夺紫霞1-上华山 而金蚕蛊有着时间限制,目前还没有出世呢,要等到端午节以后才可以,这也是他内心抗拒天蚕功的一大理由。 因为如果以金蚕蛊为本源,那么修为很可能会像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一样,出现短时间散功之类的迹象,这是他摸到逍遥派武学以后领会到的东西。 逍遥武学神异无比,必然有着某种符合自然大道的东西,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听名字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修炼起来有桎梏,那便是每三十年,便需要返老还童一次,然后重修。 根据自己的理解,这门功法的核心定然是这必然是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四季轮回。 而返老还童定是类似于蛇类冬眠,蝉类蜕变之类的自然大道在内。 如果以金蚕蛊为本源,金蚕蛊活跃期间,自己恐怕真能天下无敌,哪怕那些老怪物自己也不怕。 但是必然会有寒衣节到端午节功力下降之忧,这就是天数,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现在才出来才几个月,不着急,自己的根基整合才刚刚走上轨道。 而他现在却需要一门功法来帮助自己,那就是紫霞神功,如果说全真道统是三教合一的话,紫霞神功很有可能就是全真和葵花合一。 紫霞神功有缺陷,书中写道:只因一练此功之后,必须心无杂念,勇猛精进,中途不可有丝毫耽搁,否则于练功者实有大害,往往走火入魔。 从这个描述看,这是有违功法正理的,甚至不是玄门正宗才有的道理,所以紫霞神功定然是一门并不完善的功法。 但是对自己的帮助,应该十分巨大,为了这门功法,他连华山派的开门大典都只安排了莫太冲去祝贺。 而他却在暗中揣摩这华山派这对夫妻的心思。 ———————————— 三月二十三日。 夜。 华山。 自古以来就是道家名山。 元初就有华山派在此立基,镇压宵小,附近有着此派存在,可以说是夜不闭户。 而眼下却有一个黑须老头身穿夜行衣突然出现,在山上不断地飞纵着,速度犹如鬼魅一般,直接就上了华山派。 正是任我行,只见他对着脸上抹了几下,直接就变成了一个中年人模样,容貌姣好似妇人,眉宇间却有一股刚强。 他这是有了如意神功,自己可以做到千变万化,当下直接就变化成了在灵石寺认识的一个太监的模样,又蒙了面,摸上了华山派。 再次赶上华山,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全真道好象都快被自己给薅秃了。 华山派驻地虽然很大,但是却犹如鬼蜮一般,有很多茅屋瓦舍,但却空无一人,唯有一间比较大的院子里还有灯亮着。 院子门口还写着有所不为轩,任我行悄悄落在了上方,却见里面的人还在聊天,正是岳不群和宁中则。 “师兄,山门已开了十天了,不能再拖了。”宁中则直接道。 岳不群看着自家老婆,微微叹了口气,道:“师妹,当真要如此吗?冲儿我们可是培育了十几年。” “师兄,师门的发展不是简单的感情问题,冲儿性子看着谦和,能和那些山匪们打闹在一起,但是内心却是高傲异常,交友只看爽快与否,是否符合自己的胃口,根本不是掌门的料。”宁中则低声道。 岳不群叹了口气,直接道:“师妹,如果当年恩师的武功能够力压群雄,剑宗安能如此猖狂?” 任我行听了也有些明白了,这俩人是为了弟子们的事。 他没想到还能在此听到岳不群的真实想法,这位在读者眼中备受争议的人,不少人可是很好奇地,不过这句话直接就说明了他的想法。 他这是饱受内斗之苦,所以直接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以前的华山派百花齐放,但是各个势力差不多,强的也十分有限,所以谁也不服谁,就开始了内斗。 这个教训就让他变成了唯我独尊,甚至掌门要有绝对的权力和优势才行,武功你不能超越我,威望不能超越我,啥也不能超越我。 心中暗自感叹,令狐冲在书中一点都不冤,武功超越了岳不群不说,五霸岗上呼风唤雨,人人崇敬,三教九流以能跟其说得上话为荣。 这等威望和关系,已经不是超越岳不群的事了,而是已经有了立派之基。 如果自己不是在富水驿和少林武当等人有了认识,或者说让他们认识到自己,恐怕现在还只能带着几个弟子表演呢。 看来这才是书中岳不群要把令狐冲逐出师门的最大原因之一,弟子各方面已经强过师父,下一步弟子就该篡权了,门派又要内斗了。 毕竟这家伙已经老了,该给徒弟让路了。 “师兄,如果我没有见识到那位左飞英的才干,恐怕我会和你想的一样。”宁中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直接道:“可是那位嵩山少掌门武功卓绝,如今进入意境我也不奇怪,机变更是远超常人,嵩山弟子如臂使指,未来不凡啊。” 岳不群有些怀疑,问道:“师妹?当真如此?” 他不敢相信,那左飞英竟然是如此英杰,看着师妹,刚要质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但旋即就明白了,如果说了恐怕自己更要下定决心去全真道了。 当下微微一叹。 宁中则直接道:“自然如此,赤兔玉马威力不凡,我得益于此才能在刘意十兄弟手下脱身,那左飞英更是获得了顿悟,定然会更强。” “如此一来,我们华山更要韬光养晦了,不然难免遭到嵩山派打击。”岳不群想了想,笃定道:“如今我们有着诸多传承存在,在江湖上也是名门正派,只要这块招牌不倒,那左飞英之后,就是华山崛起之时。” 任我行彻底明白了华山派的战略,其实和平时代,这样子做是比较正确的,应该是说最不差的方法。 就好比一家公司虽然经营不良,但是有着巨大的固定资产(底蕴),也有着良好的发展方向(名门正派),更有着可持续发展路线(武功)。 所以只要有着这些在,再怎么倒下,都不会有问题,因为未来是光明的,所以保持着这三条路线,华山派哪怕只剩下一个人都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谋夺紫霞2-华山密议 可是他们却忘了,江湖本身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门内的安宁可以用这种手段,可是门外闯荡的结果就是竞争力不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原着中的江湖,在那个时候是和平的,令狐冲出道以后就没怎么和日月神教结仇,嵩山派为了并派不惜自断臂膀。 都是外部压力薄弱的情况下才有的想法。 不然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才是江湖乱世的应有之义。 如今自己出现,这个江湖虽然还勉力保持着和平,但是南少林都被灭了,江湖怎么可能会持续和平下去? 留下的势力空白要有人填补,正道实力大降,怎么可能不拉邪道下水,或者说邪道怎么能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而且自己的下九流未来必然会断江湖小半底蕴,江湖怎么能容忍有人脱离自己的管辖范围,这期间的反噬不是一星半点。 想到这里,也暗叹这岳不群当真不是做掌门的料,远见不足,以为抱着一条战略思想就能走到底,当下也继续看去。 “师兄,没有众志成城的华山派还是华山派吗?”宁中则见他还没有理会,直接道:“而且其他门派还会给我们喘息之机吗?” 岳不群看着她,忽地问道:“你是说下九流?” “是啊。”宁中则见他还是盯着自家周围,叹了口气。 又道:“因为均儿和下九流的西峡三侠关系不错,或许能够倚为臂膀,甚至达到师兄所说的斗而不破。” “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怀疑他会不会是那位张清给派进来的卧底。”岳不群看着自家媳妇,露出了些许虚弱, 道:“小钧的剑法进度飞快,心性更是绝佳,如果我们不加防范的话,恐怕华山派就要易主了。” “我们不是查了数次么,怎么还有疑虑?况且这等弟子谁能舍得?”宁中则直接问道:“而且如今的下九流陡然之间就变成了庞然大物,已经不是我等可以力敌的了。” 岳不群脸上闪过一丝癫狂,又揉了揉额头:“我也不知道,我怀疑加入门派的每一个人,甚至连劳德诺,我也有怀疑。” 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对,但是外界的变化实在是太快,而且太复杂,他有些反应不及。 “劳德诺乃是王师兄那边介绍过来的,想来没什么问题。”宁中则握着他的手, 宽慰道:“师兄,均儿怀疑归怀疑,但是不要因噎废食,冲儿确实不适合做掌门,放在那里只能害了他。” “唉,当初就不能让他和那些匪类在一起,把冲儿都给带坏了,导致他现在心性不稳。”岳不群叹了口气,直接道。 任我行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岳不群和宁中则俩个守规矩的人,会把令狐冲带成这样。 华山派的一大根基就是秦岭土匪,所以必然要有人和这些人联系。 而岳不群作为掌门,不适合做这件事,毕竟他们属于匪类,而且也不能让宁中则做,不然宁女侠名声还要不要了,就不怕头顶长草原吗。 而如此下来,唯一的重担就只能放到令狐冲身上了。 所以他大碗喝酒,和青城四秀好勇斗狠,对白剥皮使用的是勒索手段,甚至对田伯光等人交好等等。 能看的出他的正邪之念淡薄,可以说是在侠义道中十分罕见的。 这些都是环境造就的,如果没有这些经历,恐怕令狐冲到头来就是个小君子剑都不一定。 当初自己读书的时候就怀疑,当年岳灵珊那么大了,古代十八岁嫁人已经晚了,他们俩青梅竹马,整天耳鬓厮磨,甚至还创了一套冲灵剑法。 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就要结婚的,可是一拖二拖,到最后美人都变了心,宁死都没嫁给他。 这么看来就明白了,令狐冲接触外围实力,结果自身的心性就无法稳定。 正因为如此,原书中岳不群才会对他能否执掌华山派有疑虑,甚至宁中则也很怀疑,所以才会拖延。 等到对待仪琳等人的事情上,看出令狐冲的心性已经稳定,才会让他学习紫霞神功,甚至想要帮他杀了田伯光,给他扬名。 想明白了这些,任我行也继续听下去。 宁中则看着自家夫君,郑重地道:“华山派危险重重,眼下各地江湖大乱,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冲儿不适合做掌门,我们可以让他当大弟子,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对小钧的培养,甚至是其他的人。” 岳不群毕竟也是有几分智慧,稳定了心神,点了点头道:“师妹此言有理,眼下我们前有全真道,后有五岳联盟,旁边还有下九流虎视眈眈,这些弟子们必须赶快培养起来。” “是啊,这些弟子们如果不快点成长起来,恐怕整个西安府已经完全属于下九流了。”宁中则叹了口气。 她最近下山转了圈,才发现下九流弟子们可以说是进步迅速,不少人已经达到了三流。 “是啊。”岳不群也知道情况,无力地点了点头,对方的三流高手和下饺子一样,简直不可思议,叹了口气, 又道:“唉,多事之秋啊,眼下道消魔涨,东方不败下了拜帖,说在端午之时拜访少林。” 任我行心中一惊,也有些明悟,难怪东方不败和自己动手的时候,有些畏首畏尾,并没有使出太多杀招,原来如此,有个重量级对手在等他。 旋即又感到有些好笑,如果没有读过原书,他也会以为这是一场大战,但是读过书以后就明白了,正道和魔教上层早就有了勾结。 不然和平哪里是单方面就能达成的,必然是双方高层一致约束下的结果,所以这场拜访,必然是作秀。 原因估计很简单,少林除了这么大纰漏,皇帝肯定不满意,还想要日月神教再上去捅两刀。 东方不败不会杀什么人,甚至可能就做个样子,搞得像令狐冲带人上少林一般,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啥事也没有,这是拿皇帝当傻子玩。 而且书中东方不败后来基本上不出现在江湖上了,甚至敢把自己当作神灵来崇拜了,必然是和皇帝决裂了才有的状态。 不过自己在这个江湖上搞了这么多事情,正邪力量只见的平衡早就打破,就不知道这位老对手会如何应对了。 如果他没有踏上老路,自己的报仇大业定然失色不少。 “什么?竟有此事?”宁中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谋夺紫霞3-交换秘籍 岳不群面带不甘之色,直接道:“没错,少林的信息刚刚传到,到时候我们还要上去接应一二。” 宁中则叹了口气,道:“唉,也只能如此了。”说着话就要赶往卧室。 任我行见二人就要入寝,当下也不再偷听,反而直接一击石子打进了屋内,等着这夫妻二人出现。 “什么人?”岳不群厉声喝道,话语未落人影已经飞出了屋子。 宁中则的身影也随后出现,开始了大叫:“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 随后其他地方的灯也亮了起来,约摸有七八盏。 任我行在二人面前直接闪身而过,旋即朝着玉女峰飞去。 岳不群夫妇立马飞身而上,迅速消失不见。 令狐冲衣衫不整,跑出了屋外,也没有看到人,连忙四下寻找。 只见走出二三十位弟子,穿好衣服出来,警惕地看着四周,刚才的声音他们很熟悉,就是他们的师父师娘,现在却被人引走。 陶钧四下一看,直接大叫:“师父师娘已经去迎敌,我们在此等候,所有弟子聚集在一起,清点人数。” “是。”众弟子听到有人安排,当下好象有了主心骨一般,连忙聚拢在一块。 陶钧又看了看大家的屋子,都感觉有些太小,不适合防御,直接道:“大家齐聚正气堂,做好应对,谨防敌人入侵。” “是。”众人齐齐道,随即跑了过去。 ———————————— 任我行直接飞到了思过崖之上,看着下方跟来的俩人,哈哈笑道:“见过岳掌门,见过宁女侠。” “你是什么人?”岳不群见此人速度犹如鬼魅,眼睛一缩,连忙问道。 宁中则看他虽然蒙着面,但是皮肤白皙,颇为细腻,声音也有些略尖,直接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哥,深夜引我们夫妇二人至此,到底所为何事?” “哈哈哈哈,我的要求很简单,自然是紫霞神功。”任我行开门见山道。 宁中则脸色一冷,直接道:“想要我华山派传承,痴心妄想。” “哈哈哈哈,就不想听听什么条件吗?”任我行笑了笑,想到了后世的话,什么都是有价钱的。 岳不群和宁中则相视一眼,心知不能继续听下去,像这种人既然敢说出这种话,必然是他们不得不接受的条件,那还不如不听为好。 当下二人直接挥剑而上,岳不群直接就是一招太岳四清峰,速度迅即无比,四招剑法化为一招,直取中路。 而宁中则剑法犀利精巧,直接就是一招木兰回射,向前突进数步,瞬间到了身侧,突然挺剑向他背后刺出数道剑花。 任我行对二人的招式十分熟悉,但也不能太过于表现,当下身形一转,直接就躲过了二人的攻击。 岳不群心中大惊,怎么对方的身法如此迅捷,忽地神色一变,反倒完全放弃了防守。 又是一招太岳四清风,但是却全部都是杀招,剑光点点,直接变成了数十道凌厉的招式,直袭对方周身大穴。。 宁中则不明所以,看着自家夫君如此行事,当下也是突然间一声清啸,剑锋闪烁不定。 围着任我行周身疾刺,银光飞舞,猛地里她一剑挺出,直刺心口,当真是捷如闪电,势若奔雷。 任我行见二人如此搏命,当下也不再客气,又有五岳遗刻攻略,直接手作剑指,瞬息间就已经制住了二人。 二人心中惊骇万分,没有想到夫妻二人首战遇到了下九流之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彻底失败,次战遇到这么个蒙面人,竟然也失败。 当下面如死灰,华山刚刚开门,还没有发扬光大,就已经被人连锅端了。 任我行旋即又是两击石子,将二人直接解开,问道:“怎么样?这是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没来够我们可以再来几次。” 岳不群倒也光棍,收了长剑,直接问道:“阁下武艺已经到了如此境界,为何还执着于我华山派的功法。”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任我行看了二人一眼。 对着岳不群传音道:“我可以奉送一个消息,风清扬还活着,就在这思过崖,等待着你们气宗出个剑道好苗子,然后传下剑法,扰乱你们气宗。” 岳不群心中一动,他想到了令狐冲,顿时明白了对方所言无差,瞬间背后就有些发凉,直接问道:“不知阁下能给我们什么条件?” “师兄-?”宁中则不敢置信,自己师兄怎么就同意了呢?还开始咨询条件了呢? 岳不群见她还在迷茫,心知对方这是传音入密,她没有刚才的话,直接握住了她的手,道:“师妹稍安勿躁。” 宁中则知道自家师兄定然有原因,当下也没有再说话。 任我行看了看二人的小动作,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这老夫少妻还挺和谐,直接道:“我可以给你五岳剑派所有的剑法,让你们对五岳剑派有一定的防范之力。” 岳不群脸上喜色一闪而逝,刚要说话。 宁中则却直接拉了他一下,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华山防范干什么?” “哈哈哈哈,当真如此么?昔年剑气之争,难道你们都忘了吗?”任我行直接道,他对此事也很清楚,最开始在黑牢内,就曾经了解过这场斗争。 大半个江湖算计华山派,甚至都不叫算计,应该叫阳谋,只能说死的不冤。 宁中则明白他说的话,但还是假装不知道,冷哼了一声道:“哼,什么意思?” “没有五岳同道的帮扶,不然他们焉能成事?”任我行也知道二人肯定想明白了内情,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毕竟明白是一回事,拱火又是另一回事。 宁中则话语一转,直接道:“紫霞神功乃是华山绝艺-” 她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意思很明白,价码不够。 岳不群也是眼眶有些发热,明白了妻子的意思,既然自己决定了要交出紫霞神功,但是作为掌门却不能亲自做这个交易。 所以她这个掌门夫人出来背上这个黑锅,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能拿她说事。 任我行也明白了对方的打算,眼中激赏之色一闪而逝,直接道:“明人不说暗话,本人也不喜欢啰里啰唆的砍价,我再给你们破解嵩山派剑法的法子。”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光凭这些不够。”宁中则彻底恢复了小女人摊边讲价的风范,直接道。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谋夺紫霞4-战风清扬(上) 任我行看了看她,道:“我还可以给你们华山派,包括你们五岳剑派失传已久的剑法,怎么样?这个礼够大了吧?” 宁中则又要说话。 任我行又看着对方道:“本座可以承诺,得到此法不会另传他人。” 他对紫霞神功只有研究之意,甚至传给别人的也是紫霞神功的升级版,这门功法他还看不上呢。 二人听了此话,面露稍缓。 宁中则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自家丈夫。 岳不群早就想要答应了,见自家媳妇已经同意,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扔了过来。 任我行瞬间接过,却感受到秘籍上传来数道劲力,手上微微一抖,就把所有的力道消弭无形。 似笑非笑地看了对方一眼,直接道:“很好,君子剑果然是君子剑。” 岳不群却不予理会,心中却是大骇,本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的内功修为,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深厚。 任我行翻了翻秘籍,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道:“还有呢?” 其实在这个真实的江湖世界,有很多大家以为不合理的事情,都很合理,比如武功秘籍大部分人是随身携带的,所以杀人夺宝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武者记忆力问题,修炼武功,尤其是内功,是一门精细化操作的技术,可以提升生命的本质,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而一本秘籍字数太多,记核心的部分那是可以的,可是全部记忆,大家又不是天才,所以必须要每日研习。 可是为了防止泄露,每人都会在自己的秘籍上加密,有的是自创的密语,有的甚至是一些独特的划痕,还有的是颠倒的语句,不一而足。 但是不管怎么样,杀人夺宝是存在的,秘籍是最靠谱的,但也是最不靠谱的。 岳不群见状,也没有再耍小聪明,直接就道:“乃是八音之法。” 任我行好奇地看了看他,没想到此人还懂一些文字游戏,秘籍中也不忘了附庸风雅。 八音之法本身就是古乐八音,金为钟,石为磐,琴瑟为丝,箫管为竹,笙竽为匏,薰为土,鼓为革,枳於为木,以这八个音节作为每一句的起始。 任我行之前倒是知道这种手段,连忙开始了研究,过了片刻,就发现这确实是真的,而且应当是全本。 当下直接把秘籍放在怀里,指了指思过崖上面的山洞道:“上面有个山洞,洞口的石头上刻着风清扬三个字,剑法就在洞里面,至于嵩山剑法的破解之法,就在这里。” 宁中则听到后,也是有些疑虑,对方竟然能够如此准确地预料到自己等人会同意,而且直接把秘籍放在山洞是何意? 岳不群心中大有悔意,没想到所谓的秘籍竟然就在自家山洞里面,难道是之前某些前辈留下的传承,被此人拿来借花献佛? 任我行没有理会二人的心理,直接扔给他一本画册,随后就闪身下了华山,不过他走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不紧不慢的意味。 他在等人,等的自然是风清扬,上了玉女峰,如果不见见这人,那么岂不是白来了。 虽然他看不起此人的行事,但是却不得不说,这是个不错的对手。 倒是希望能够看看此人目前修为到底是怎样,也想从此人身上,看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武道猜测是否正确。 却不料没有感应到此人的气息,当下也有些失望,越走越快,只能一溜烟赶下华山。 不料在一处山道上,看到有一名青衣老者,在前等候,只见他一头鹤发,蒙着面。 任我行见状,心中倒是有些惊喜,试探地问道:“原来是风老前辈,久仰久仰。” “你到底是什么人?”风清扬心中一惊,自己在山上隐居数十年,根本不见外人,此人怎么直接就断定是自己。 而且此人看着修为不差,竟然在江湖上毫无名声,当真是恐怖万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在此地分个高下。”任我行脸上有些兴奋,直接道。 风清扬虽然久不与人言,像这种对答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有客套,手掌一摊,宝剑瞬间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随即就挥剑而出,使出了一招苍松迎客,以示礼貌。 “风老前辈准备好了吗?”任我行嘴角闪过一丝恶意。 他作为后世之人,哪有武德这种东西,甚至魔教里面也没有这些传承,直接就是挥指而出,没错,这次他使用的是葵花点穴手。 只见他一招人肖天地,气势磅礴,直接朝着对方周身大穴袭来。 风清扬心中大惊,在山上看此人身法迅捷,本以为是一名速度高手,所以才选择了此处山道。 两边都是山壁,唯有中间有数尺宽的通道,以此作为限制对方的手段。 没想到此人指法如此凌厉,脑中破掌式的精要不断地盘桓,但是却感觉毫无破绽。 因为对方仿佛不是一个人,好像是整个天地一般,朝着自己压来,在山道这狭小的空间内,甚至给他一种天倾地覆的感觉。 当下的环境反而成为了对方的助助力,让自己的腾挪反倒有些不便,当下也是连忙退了几步。 任我行见状,轻提一口气,继续挥招向前,无数道指尖如同疾风一般袭去,任他怎么腾挪,都是犹如附骨之蛆一般无法摆脱。 风清扬心中更是惊骇万分,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还能加快,知道自己这次是碰到了硬手。 当下也是连忙看向指头处,只见此指看似只有一指,但是却化出数道指印,看着紧随自己的指尖,心知这一记他必须接下。 心中一动,直接一招青山隐隐,分化出无数剑光,向着指印处袭去。 任我行心中暗赞,青山隐隐本来是防御招数,但是却在此人手里面,竟然成为了进攻招数,而且凌厉不凡,当真厉害。 自己还是把他给小看了,这家伙武功下滑了不少,刚才反应确实是有点慢,但是经验委实老道。 而且自己可是给了他准备时间,让他提升自己的状态,眼下这招倒是有了几分原来的样子。 当下也不想用手指头对战对方的剑尖,直接又是一招流注开阖,身形迅速转换,向着侧方袭去。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谋夺紫霞5-战风清扬(下) 风清扬看到此处顿时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如此狭窄的山道上也能腾挪,那么自己想的地形限制反倒成了自己的桎梏。 但是却也不慌不忙,背靠另一边山壁,又是一招白云出岫,向他的指尖袭来,也打断了对方的腾挪之势。 任我行心中一乐,没想到对方会以为自己怕了他的剑锋,当下借着提纵之力,脚踩山壁,速度更快了几分,瞬间就点在了剑尖之上。 风清扬见状也是不甘示弱,瞬间开始发力,只感觉自己的宝剑碰到了最坚硬的石头。 只见两人每人背靠着山道的一块山壁,剑尖对着指尖。 而两者仿佛粘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任我行乃是重塑身体,可以说是年富力强,而且有着三百多年的内力,若不是经验问题和本源问题,早就胜了,眼下内力相争,更是持久力超强。 剑指争锋之下,而那指尖却节节逼近,压得剑身也是逐渐变得弯曲,随即发出阵阵哀鸣。 风清扬心中大骇,这只有自身修为达到震古铄今的地步,才能将指头锻炼到如此境界。 当下连忙借助对方的力道,把部分内力运转至后背,瞬间向后发力,以背开道,获得了腾挪空间。 剑身陡然失去了压力,犹如随风的布条般闪烁了几下,随即发出一阵阵轻鸣。 任我行只见对方老当益壮,以脊背犁山壁数寸之深,直接就犁了数米长,激起无穷尘土石粉,弥散在山道内,倒是把二人的视线都阻挡住了。 当下也是退了几步,旋即一挥衣袖,一股狂风出现,大部分尘土已经落地,但是更多的尘土出现在二人当中。 任我行竭力躲过,但自己还是吃了不少粉尘,心中一怒,这老家伙当真不讲武德,竟然玩起了眯眼睛这种招数。 不过刚才只是简单的恢复了视线,尘土依旧在弥漫,他也不想再过去吃土,一招葵花通元,凌空飞出数道指力,指向了对方的周身大穴。 风清扬也是有些狼狈,一身白发彻底变成了黄毛,最喜欢的青衣刚才也直接被划破。 所有的泥尘碎石几乎都在他的身上打了个遍,连忙抖了抖身体,也是挥了挥衣袖,却不料尘土随着微风朝着对方吹去。 心中却是暗乐,没想到竟然让这位神秘的对手吃了一嘴的尘土。 忽地心神发紧,心知这是有致命危险袭来,当下又连忙腾挪了起来,但是四周的环境让他有些不便,更是让尘土愈发弥散。 心中更是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选这地方了,实在是太坑人了。 任我行见对方几下腾挪,更是激起无数烟尘,心中暗恨,又是数道凌空指力袭去。 风清扬毕竟经验丰富,快退了数步,却看见尘土之中隐约有着无穷的波动,心知不妙,连忙闪身躲过,随后就在山壁上打出无数的小孔。 心中震惊万分,他明白这是无形指力激起的泥尘涟漪,而这指力竟然有如此威力,当真是闻所未闻。 暗道:“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高手,本以为破气式这辈子都只能压箱底了,没想到年入老迈,竟然真的发现了合适的对手。” 当下破气式的精要在他脑海中盘桓了许久,神而明之,存乎一心,这句话总是不明所以,如今却恍然大悟。 连忙挥舞手中长剑,剑尖点出,竟然直接就点在了凌空指力之上。 任我行心中一愣,自己的指力无形无色,使出去没有丝毫变化,哪怕他这个发招的人,也不能控制出去的指力。 根本不是影视剧里面一样,有着光影色彩。 没想到风清扬竟然有此能耐,能够准确地击中自己的凌空指力,看来这就是独孤九剑中的破气式了。 没想到这门剑法竟然能够有此作用,倒是让他有些小瞧天下武学了。 当下更是感兴趣,他知道像风清扬这种人,能从他手上得到独孤九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还不如借着战斗之时,领悟一些独孤九剑的道理。 心中战意大起,又是接连数招凌空指力,打向对方的周身。 风清扬心中可谓惊骇万分,这般指力此人仿佛不要钱一般,随意挥霍,气息竟然没有丝毫影响。 当下更是不敢大意,连忙使出破气式连连飞点。 任我行见状,也是有些明白了,这独孤九剑从应用层面是破解天下的招数,但是应该也有独特的心法。 但是却不是蕴藏在内功中,而是放在每一招的剑法当中,结合起来那就是感应剑意指力之类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破气式,自己想要窥探独孤九剑,最好的办法是从其他几剑开始研究才行。 当下也是不再浪费内力,反而抽身上前,和对方开始了近战,借此机会了解一下独孤九剑的破掌式。 风清扬见对方近身袭来,心中反倒松了口气,看来此人的内息也不是无穷无尽,当下更是涌起一股战意。 也是抽身而上,破掌式的数种精妙接连闪现。 不一会数百找就瞬息而过,但是越打脸色越沉。 对方不仅仅是指招,甚至还有无数的剑招,衣袖做鞭,手掌做刀,手臂做枪,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此人这份修为可以说是闻所未闻,当下心有退意。 本身就是前来看看,甚至是打算教训来人一顿就行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高手,自己反而被教训了。 任我行战的兴起,此人功夫不差,但是已经老迈,更重要的是内心战意已失,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最好的陪练对手。 而对方的独孤九剑精妙无双,让他看的是目眩神迷,甚至对夺命十三剑也是大有脾益。 却不料见他且战且退,也发现了此人战意下降,顿时感觉索然无味,却也不再追打。 风清扬见对方如此行事,心中有些放松,但是更多的却是一些畅然若失,但他也没有说话,直接就闪身离去。 ———————————————— 岳不群二人连忙钻进山洞,发现洞中当真有五岳各派的剑法,查看了片刻,当下两人面色沉重。 “我们上当了,看来此地是五岳派前辈共同留下的传承。”岳不群看着墙壁上的剑法,揣测道。 宁中则看了看剑法,却直接问道:“师兄,你为何会同意与那人交换?”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谋夺紫霞6-华山安排 岳不群运功倾听了片刻,发现四下无人,但还是低声道:“那人可能是东厂的人。” “什么?怎么可能?师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宁中则心中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扯出这么一尊庞然大物来。 岳不群回想了片刻后,道:“此人武艺通天,在江湖上却一文不名,而且皮肤白皙,面容姣好,应当是太监无疑。” “东厂要紫霞神功干什么?”宁中则更加疑惑了。 “此人速度迅疾,看着好像是葵花宝典的路数。”岳不群看着妻子有些不明所以, 又道:“紫霞神功乃是华山先贤研究出的秘法,本来是葵花宝典的筑基法门,我还诧异这帮子太监怎么没有出现呢,没想到今天才来。” 宁中则有些好奇,没想到掌门一脉修炼的功法竟然是如此来历,旋即也和最近的大事联系了起来,心中一动,连忙道:“葵花宝典?难道李广-?” “不错。”岳不群点了点头,又笑了起来,略带得意地道:“如此一来对我们也算是好事。” 宁中则通大略,但是对夹缝求生的技能,没有多少,反倒不解了,直接问道:“师兄,为何会如此?” “西安知府对华山颇有忌惮,可是我们这里有太监需要的东西,如此一来,他们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打压我们了,甚至还可能会对我们一些帮扶。”岳不群说完,大有智珠在握之势。 “那我们现在就需要封锁消息了,不然知道紫霞神功被交换,恐怕是祸非福。”宁中则也马上明白了过来, 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道:“东厂那边该不会泄露出去吧?” “应该不会,此人说是不会传于他人,应当会把此作为秘密手段。”岳不群回想了对话时候的情形, 忽地叹了口气道:“华山底蕴深厚,其实根本不需要再向外他求,可惜岳蔡二位当年不甘心处在全真道脉下,引狼入室,导致了如此下场。” 宁中则见他还在提全真道脉的事,当下也没有再说话。 岳不群并不知道自家妻子的心思,直接道:“师妹,你先此守候,我下山去寻找笔墨纸砚。” “是,师兄。”宁中则刚要答应,却见一个人影正摸上山来,仔细看了片刻道:“师兄,不用去了,冲儿来了。” 岳不群心中一喜,忽地一怒,直接道:“他怎么来了?怎么不去照看师弟们?” “唉,冲儿天性如此,倒是不必怪罪。”宁中则直接道。 她对令狐冲的爱意不比岳不群少,但是这位大弟子实在不合适作为掌门,让他承担承受不了的责任,只能毁了华山和他。 之前一直没有说类似的话,其实是不愿意与丈夫在这类事上争论,因为丈夫作为掌门,如果连继承人都无法做主,那还当什么掌门。 但是眼下外界太过于险恶,如果一步踏错,说不定整个华山就彻底灭门也未可知。 现实已经来不及让她使用迂回手断了,只能不断地上眼药。 令狐冲提着宝剑,慢慢向着前面摸来,看到人影,忽地道:“师父?师娘?” 宁中则看到他,心中一热,连忙道:“冲儿,你怎么来了?” “师父师娘,你们没事吧?”令狐冲轻功稍弱,内力不济,根本没有追上二人,只能在地上寻找踪迹,然后一路尾随。 才刚刚追到了这里,就发现自家师父师娘都安然无恙,当下松了口气。 “没事,其他人呢?”岳不群直接问道。 “他们-?”令狐冲顿时有些语塞,身上冷汗直冒。 岳不群和宁中则相视一眼,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直接道:“师妹,你先在此守候。” 说完又对着令狐冲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二人快速下了玉女峰,刚刚回到门派驻地,就看见劳德诺带着俩个弟子站在正气堂上方守卫。 而陶钧带着众弟子们都守在正气堂四周,还有几个年幼的被守在身后,有些熬不住的已经呼呼大睡。 “很好,大家做的都很不错,回去睡吧。”岳不群并没有解释刚才的状况,直接夸奖了大家一句。 “是,师父。”众人也是有些疲惫,连忙睡去。 岳不群取了笔墨纸砚,又返回思过崖和宁中则相会,二人相视一眼,却是笑了起来。 “还是师妹法眼无差,冲儿实在不是当掌门的料。”岳不群有些叹息道。 宁中则见他终于服软,当下也没有再问,开始研究起了上面的剑法。 ———————————— 初春。 春回大地,太平山一片绿景,山间唯有一条道路,仿佛这座绿山内的一条腰带一般。 傍晚。 太平客栈。 作为太平山下唯一的一间客栈,附近的西岗镇和西峡镇都派了不少人过来修葺,不到两月已经建成,生意陡开就十分兴隆。 不少人正在客栈内喝酒吃肉,却见大门陡开,进来一位年轻人,身材挺拔,一袭白衣,头上用头巾简单一包。 其容貌称不上英俊,但却颇为耐看,而且给人一股很特殊的感觉,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深邃无比,虽有些许祥和,但是却感觉距离众人甚远。 腰间却挂着两只判官笔,散发着森森寒光,让人不敢轻视。 只见一位店小二连忙上前,恭敬地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白衣青年看了看店小二,见他脸上倒是有些凶神恶煞,不过神态十分殷勤,和声道:“久闻太平客栈大名,特来此居住一晚。” 店小二连忙指着一边的柜台道:“劳烦这边登记。” 柜台边上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白面微须,只见他连忙躬身行礼道:“老夫谢德蛮,添为客栈掌柜,不知公子贵姓。” 说着话,也从一边拿起了笔,打算开始登记。 “小可张清,见过谢掌柜。”没错,这名青年正是任我行,这次却是恢复了前世的相貌,开始寻找玄武大阵的秘密,顺便打算去少林转转。 第一站自然是回富水驿,再次悄悄回到石佛寺,却发现寺内的十八罗汉大阵已经停止运行,完全潜藏,自己根本无法探得。 去了王家,却发现王家早就搬走,只剩下一个偏支存在,已经不见了往日的辉煌,当下也没有什么线索。 想起当初得到玄武内丹之时,从石佛寺飞出一道精气,当时自己也没有时间去查探,眼下倒是可以直接顺着精气飞逝的方向查去。 却没想到,查探的路上,就碰到了太平客栈。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太平客栈 任我行这地方也是有些好奇,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午,索性直接住上一晚。 看这个地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不混黑道之后,朝廷会有哪些变化。 当下也直接把路引递了过去。 谢德蛮一愣,不过他却没有接过路引,又仔细地看了看他,只登记了姓名后,道:“好名字。” 任我行一愣,看了看这位老熟人,虽然从良,开了客栈,还是有一些最后的倔强。 朝廷的规矩遵守了一些,比如登记客户资料,但是像查路引之类的动作就不会做了。 想来官府也不以为意,再过一两代之后,就变成了顺民。 二楼中有一名青年耳朵一动,看向了任我行,旋即又转而看向他处。 “给我来间上房。”任我行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直接道。 一番登记后,店小二连忙道:“客官,这边请。” “吃完饭再上去。”任我行说完,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住店的不是江湖人,就是大商队,而且龙门镖局的人也在此。 心中也有些明白,土匪洗白上岸,这算是一种另类的招安,官府对此想来有固定手段,那就是扶持与教化并重。 刚开始肯定会支持,比如让数家大商行路,甚至是镖局帮忙站台。 一是让他们在转正的这段时间赚到钱,看到收益和希望,那才能坚持下去,不会故态复生。 二则是让四周的普通人觉得安全,也经过这条路,算是一种另类的引流手段。 店小二一边指着中央的桌子领路,一边招呼:“好嘞,您请坐这。” 任我行没有理会,直接坐在了一个角落,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道:“拿手的好菜来两三个。” 有其他客人看到他坐在位子上,直接说道:“正月十五那场斗法,当真玄妙无比。” 说完还瞥了张清一眼,显然是听到了他刚才自报家门。 “是啊是啊,老神仙三头六臂,叹为观止。” “唉,下九流现在还在大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正式在江湖上立腕啊?” “立腕了那可就是个大派啊。” 这些人说着话,眼睛也时不时地看向他这边。 任我行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故意试探,下九流现在算是彻底走上正轨了,朝廷都派出了数个高手来坐镇,大部分弟子都有着天蚕真丝,他们想背叛也难。 至于这些人的小心思,他并不以为意,小事情上莫太冲足够了,大方向上还有朝廷把关,里面有没有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 小胖子距离修炼有成还是遥遥无期,山上的东西,大部分已经搜了个底朝天,剩下的耗时太长,呆在下九流也没什么事了。 这个门派创立,他大半目的已经达到,甚至未来发展,都已看明白,只等下九流的规矩树立,彻底的建好山门,自己再出现就行了。 正在沉思之际,却不料二楼青年一跃而下,直接坐在了自己对面,只见他直接道:“在下谢维诺,见过兄台。” 任我行一惊,因为心理问题,刚才到了新环境,内心冲突的厉害,没注意到对方。 没想到竟然还有个熟人,他对此人也比较好奇,直接道:“在下张清,见过兄台。” “不知张兄此名有何来历?为何有如此之多的神仙皆为此名。”谢维诺开门见山道。 任我行苦笑了下,道:“此事在下也不清楚,本来贱名已用二十多年,没想到今天却成了麻烦,实非我愿。” “哈哈哈哈。”谢维诺笑了笑,但却没有相信,如果只出现一两次,自己也就信了,此名出来这么多次,每次形象都不一样,一定有古怪。 任我行也知道对方不会相信,但是这次一直都是一人赶路,却没有人聊天,反倒想找人说说话。 直接道:“想不到太平山竟然变成如此,谢掌柜有大智慧。” 一边的谢德蛮听了,却是上前走了几步,到了跟前笑眯眯地道:“哈哈哈哈,张小哥谬赞了,老夫也是机缘巧合,不然倒是想要开到富水驿去,抢枪王家的风头。” “王家老店现在剩的人也不多,如果谢掌柜有意,倒是可以盘下来开个分店,就叫谢家店也不是不行。”任我行笑了笑, 看着二人,却发现眉宇间有几分相似,又问道:“不知二位-?” “他是我侄子,爱寻仙访道,所谓‘渺然万里游,矫掌望烟客’,江湖上给他起了个诨号,叫烟客。”谢德蛮介绍完, 又上前告罪道:“见到客官仙名,倒是有些唐突了。” “我二人一见如故,倒是不妨事。”任我行直接道,心中却是一惊,这个世界已经又出现了位熟人了,当下也暗自留心。 “张兄也是为了那翠微山而来?”谢维诺问道。 任我行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高手,笑了笑道:“在下也是路过此地,不知翠微山有何神异?” “那位丧彪想到翠微山立基,却不料被人杀死,没有一丝伤口,只有体内鲜血全无。”谢维诺看着他,神秘地道。 任我行心中一惊,丧彪的武功不错,江湖上已经算是高手了,没想到竟然被人杀死,这翠微山当真有些诡异。 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没人查到原因吗?” “有三四个月了吧,本来过了风头,前几天华山派开山门,不少人听到消息,又赶了过来。”谢德蛮插嘴道。 谢维诺也是神秘地道:“不少人说是血魔传承现世,但却没找到痕迹,我们也去看了看,没有发现半点端倪。” “血魔?”任我行却是一愣,这不是自己的匪号吗,怎么突然到了翠微山。 也有些好奇,直接问道:“不知道丧彪在哪出的事?在下倒是想去长长眼。” 谢德蛮想了想道:“就在卧佛寺附近吧,具体地点有些不清楚了。” “多谢二位告知。”任我行直接道,见小二端上来了饭菜,又是邀请道:“一起来点?” “不用了。”二人见状,心知这是对方的逐客令,连忙起身退去。 任我行心中却是暗自盘算,如果丧彪是三四个月前被杀,从时间上来说,倒是能和玄武大阵爆发的时对得上。 没想到线索就这么简单地出现了,石佛寺,卧佛寺,定然有着关联。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三分归元气 任我行吃完了饭,见那位谢维诺还在喝酒,而谢掌柜正在算账,也没有理会,直接上楼休息,拿起紫霞神功,默默地研究了起来。 这是自己手上唯一一门大杂烩而且还能够修炼有成的神功,而自己在重阳遗物上面得到了不少真东西,又有着原版葵花宝典。 得到后就开始了研究,已经有了不少的时间,到了现在已经全部拆解完毕。 拆解出来以后,发现紫霞神功其实大部分都是全真秘传,还有小部分是葵花宝典的路线,不过两者结合的并不完美,有很大的缺陷。 仔细参悟了之后,才发现了紫霞神功为什么修练开始就要勇猛激进,一气呵成。 华山派抛弃了借助邪火欲念修练,反而是采用了类似于佛门闭口禅的方法,然后用来守道家的清净心。 当然,紫霞神功并不需要闭口,但是要一直维持清净心才是,不然就像守闭口禅被打断一般,前功尽弃。 紫霞神功虽然没有这么苛刻,但是再次修练难度会加深,所以这门功法必须要一气呵成,不能出现失误。 岳不群修炼这门功法速度这么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无法一直达到达到清净心,只能强自忍耐着内心的杂念,使得事倍功半。 而紫霞神功让人觉得巧妙的是,压制住了葵花宝典的邪火欲念,但是却因为清净心的缘故,却把邪火欲念变为了朝阳初升的蓬勃之意。 这才是真正的紫霞真意,内蕴儒家的积极进取,浩然正气。 所以紫霞神功舍弃了葵花宝典的速度,使它成为了能够让普通人修炼的功法,而要等到最后大成之后,才可以无损修练葵花宝典。 原因也很简单,清净心的作用和佛门一念不生的无垢之心差不多,心中不起冲动,自然不会再有妄念。 身心清净,自然能够掌控体内无穷杂念,乃至异种真气,小小的葵花邪念倒是没有什么作用了。 不过有了紫霞神功之后,华山派就已经丢了葵花宝典,谁也没有验证过。 任我行作为唯一一个拥有全部功法的人,对比结合下来,却发现这种设想算是比较正确,但是里面疏漏却也颇多。 首先就是华山派之人小看了葵花宝典内的杂念,其次就是高看了自己建立的大杂烩清净心。 清净心本来是一种心境,或者说是境界,他们却是用修炼功法来完善,出来的也是个大杂烩,这个能达到清净的目的才有鬼了。 如果说无损修练辟邪剑法,再大修上数次,估计还有几分可能。 不过紫霞神功思路很清奇,这对他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东西,让他的身体走上了正规,三大本源也有了融合的方向。 甚至已经成了一门并不完善的功法,当下直接更名就叫三分归元气,图个吉利。 心中也是有些感叹:“三分归元气,七分靠努力,剩下九十分就全看天意了。” 想到这里,倒是有些失笑,这只是他排解烦闷的方法。 不过他对这门功法的期待,眼下已经超越了如意神功,如果能够彻底完善,那么自己身上的桎梏就去掉了一个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倒是逛了逛西峡镇,因为太平山匪不见了,人流量上来不少,很多绕道走十八里铺的人,现在也敢留在这里了。 他只是转了一圈也没有停留,直接就上了翠微山。 山上也有不少武林人士在查看,但是大家都互不影响。 进了卧佛寺,发现也就比腾空观大不了多少,只有四间房的小院。 里面的佛更是泥塑木雕,倒是有些失望,临山远眺,却是一惊,翠微山这边是一大山岭,李家沟等十三条沟都在这里。 而这十三条沟仿佛自己的夺命十三剑一般,目标好象都是这翠微山。 任我行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中暗道:“难道自己这是研究夺命十三剑上瘾了?怎么会产生幻觉。” 又仔细看去,却发现自己看到的没错,真的是一招天地杀招,而且凶狠异常,隐约感觉有股煞气直袭这翠微山。 当下也没有再找什么石佛,直接就在此地参悟起了剑法,一点一滴的记录在了精神空间。 忽地心中一动,这招好象目标不是翠微山,而是山里的某个东西,按照这天地杀招,逐步后退,寻找这招的目标。 却发现卧佛寺后面有一个破旧的山寨,藏得颇为隐秘,而山寨后面有着巨大的石佛。 心中明白,这石佛就是十三条沟的目标。 只见石佛身长约莫有五六米,但是却卧倒在地,难怪取名叫做卧佛寺。 连忙上前看去,却也没有发现任何信息,甚至还用内力查探,也没有任何端倪。 “难道这里也有个血祭大阵?所以才把那丧彪给搞死了?”任我行心中一动,“难怪谢德蛮会把翠微山给他,想来他也是了解这里面东西的。” 当下也有些无奈,眼下大阵关闭,以他的阵法修为,根本不可能在未开启之时就找到原因。 眼下面对这卧佛倒是有些无法下手,要么苦心钻研阵法,等到阵道修为提升后再来。 当然,也有一个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吧把小胖子给拉过来,让他画幅画,让自己好能理解一二,但是也只能等以后了。 默默给自己下了个任务,直接下了山。 山底就是百世桥。 刚出了襄敏祠,就看见有一艘船开了过来,看着比黄河老祖当时的船略小,上方挂着谢家的牌子,而船上还有一人在向着自己招手,正是那位谢维诺。 当下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索性就在桥上站了一会,船只已经到了桥下,看到船上人也不多,只有三位船夫。 还有一名书生,提溜着一个鸟笼子,里面养着两只红色怪鸟,看着像鹦鹉,此人却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而谢维诺却是站在船头,笑道:“张公子,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兄台这是要去哪里?”任我行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问道。 心中也是有些疑虑,这船摆明就是谢家的私船,这书生一看就是穷苦人,武功更是稀松,出现在这船上十分的诡异。 而且看这书生敢对自己使脾气,更是有些不可思议,这完全不像个搭乘之人应有的姿态,反而好像是受邀之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下九流弟子 谢维诺笑了笑,拱手道:“家中有事要去洛阳一趟,不知张兄是否顺路?如果同乘,也好一慰寂寥。” “如此倒是叨扰谢兄了。”任我行见他邀请,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了船。 心中也在暗自感叹,本来下一步是要去泰山搞到岱宗如何,不想在华山派还得了情报。 眼下却是需要去少林寺看看双方大战,为自己未来的大计做一下相应的规划,倒是顺路。 又看了看四周几人,众人前来拜见,侍从等人见礼后就各司其职。 而那名书生见了自己的轻功,却有些慌乱,没再看自己,反而扭过头颅,装作专心致志地把玩鹦鹉。 任我行有些惊讶,倒是仔细看了看他,却见他袖口有一道奇怪的金丝,也是恍然大悟。 暗自笑了笑,对着他拱了拱手道:“见过这位兄台,在下的名字乃是父母所取,已叫多年,还请勿怪。” 这人就是下九流的弟子之一,手上隐秘处绣着金丝,也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同一个组织要统一一些服饰。 而像下九流这样涵盖各行各业的,统一服装很不合适,那么就在一些细节上下功夫,就设定了金丝图案。 金丝的全像是三头六臂,而初入弟子都是一只胳膊,每个胳膊一级,作为级别划分。 而胳膊上的东西,就是每个流派的不同,此人这只胳膊上抓着一块醒目,算是孙有福这一脉的。 书生闻言,倒是也没有再给难堪,直接把鹦鹉笼子往船舱上一挂,拱了拱手道:“下九流夏德石,见过公子。” “见过夏先生。”任我行也是打了个招呼。 谢维诺见话已说开,直接上前好奇地问道:“夏先生也见过老神仙?” “只见过一面,倒是有些汗颜。”夏德石说着话,却又把鸟笼子给拿在了手里。 任我行看着他也有些想了起来,这位就是前来拜师,顺便献宝的,宝物就是这鹦鹉和鸟笼子。 但是下九流现在刚刚走上了正轨,虽然现在还讲究学徒十年效力,但是这种宝物就不收了。 而且鹦鹉喜欢静,门内眼下正在大基建,里面太闹腾,人都住不下,哪有地方给鸟专门腾个静室。 更何况门派初建,大家都在努力表现,力争上游,谁也不会说自己玩物丧志,看见这玩意都远远躲开了。 倒是刘瑜过来给自己提了一嘴,不过自己对这东西也不感兴趣,所以直接给送了回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正主。 “谢赏,谢赏。”只见一只鹦鹉忽地叫道。 谢维诺看了看鸟笼子,直接道:“鹦鹉学舌,果真不赖,不知这是何品种?” “学生也不知,此物乃是在洛阳城买的,卖货之人不知此物珍贵,直接被我用了二十两就买了下来。”说着话夏德石也是面露得意之色。 谢维诺看了看,赞叹道:“这是何种鹦鹉?通体红色,当真称得上是娇凤了。” “在下也不知道,观形倒像是虎皮类属,不过它却不怕生,颇喜欢玩闹。”夏德石说着话,更是眉开眼笑。 任我行前世也养过两只虎皮鹦鹉,后来觉得麻烦就直接送人了,仔细地看了看,外形看着倒是真的有点像。 自己前世刚开始养的时候不懂,搞了个木笼子,谁知道这玩意喙非常的坚硬,就会啃咬自己的笼子,没几天就被霍霍了。 当下也好奇地看着这鸟笼子,虽然通体金黄,看着倒是十分的养眼,但很明显是木制。 夏德石见状,又开始显摆道:“而且这笼子也是一大宝贝,铁木所制,坚硬堪比钢铁,甚至外面的这层纱也是瑞福祥特制。” 任我行好奇地看了看这铁木,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运道,鸟不错,笼子也是宝贝。 不过这笼子内的食盘只是普通的木盘,已经被啄得坑坑洼洼,问道:“先生有此宝物,为何不配个好一点的食盘?” “奈何囊中羞涩,不然怎么也得给他来个铜盘,才能配得上这笼子的颜色。”夏德石赧然道。 谢维诺看着他道:“先生加入了下九流,想来前途不可限量,倒不如直接换成金的。” “囊中羞涩,换不起啊!”夏德石叹了口气,但是神色却是颇为振奋。 几人说说笑笑,大船沿着伊河一路前行,不一会就出了西峡镇,几乎每过一镇,就有一个帮派设卡。 这艘船虽然挂的谢家的名头,不用交钱,但是前方排队还是需要的。 任我行看着经过的人群,心中也是越来越沉重,自己这算是出了南阳府,到了河南府境内。 就感觉已经到了少林寺似的,原因很简单,到处都是少林中人。 这些过来收钱的小帮派,里面也有小半弟子是少林俗家弟子,甚至坐船看到不少行人,从他们的行动步履之间,也发现不少是有少林拳脚的。 心中又把自己的计划重新捋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也是观赏起了沿岸景色。 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 第二天上午就到了洛阳,却见码头有几个捕快在盘查,大家也都站在船舷上看着。 任我行看了却是眼睛一缩,这河南府的高手这么泛滥了吗? 那几位虽然穿着捕快的皂衣,但是一身功夫已经入了流,而为首的捕头竟然差不多达到了二流,这就比较难得了。 一会就查到了自己的这艘船,而这几人看到这艘船,忽然眼睛一亮,身形一纵就已经到了甲板上。 谢维诺连忙拉着任我行后退了半步,只见三名差役没有理会他们,反而三下五除二就把夏德石给压住了。 他前一刻还在看这些人搜查,没想到随后就被人直接按倒在甲板上,一脸的呆懵,过了片刻才缓了过来。 直接叫道:“你们凭什么抓人啊?我又没犯法?” 说着话身子也不断地翻滚,但是那几个捕头毕竟是入了流的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锁了个结实。 那个捕头环视了下四周,看见挂在船舱外的鸟笼子,神色一喜,拎起来直接问道:“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夏德石一惊,没想到问题出在自己得到的宝贝身上,这东西本来来路就不正。 当下也不敢再挣扎,连忙道:“这位师兄,这是我在洛阳城外买的。”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无头案1-知府无头 任我行看了看捕头,没想到他也是下九流之人,不过此人绣的比较隐秘,导致自己没有发现。 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笑意,这是朝廷往下九流塞人,这些人算下九流弟子,但是却没有到下九流培训,算是传销发展的弟子之一。 自己在下九流主要研习功法,掌握一下大方向,细节上自己就是个牌位,没有太了解详情,没想到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河南,入侵到了少林腹地。 “别套近乎,不然门规森严,下九流的规矩可比六扇门的要严格多了。”捕头显然不适应这重身份,脸上有些不自然,呵斥了一声。 其他捕快把他来了个五花大绑,又用布子直接塞住了他的嘴,瞬息间就押了下去,更有几人过来,把他随身携带的物品全部都带走了。 任我行见这捕头的神态不似说谎,可是他看夏德石也不像犯人。 此人心神虽然有几分狡诈。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捡漏和献宝的事,但是气息平和,不像是有血腥之人。 而且夏德石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怎么能不帮衬一二呢,当下也是直接问道:“敢问这位先生,这是出什么案子了吗?” 捕头看见犯人已经押走,对谢维诺拱手笑了笑,旋即起身对着任我行冷声道:“河南府谢知府命丧城外,怎么?你有线索?” 任我行心中一惊,一地知府,那就是市长之尊,竟然被杀,这在任何和平时代,都是惊天大案。 甚至战乱时期,也不常见,这案子恐怕已经通天了,连忙道:“因缘际会,同船而行,只是好奇问一下。” 谢维诺却是告罪道:“谢知府乃是族叔,没想到横遭不测,而唯一线索就是这虎皮鹦鹉,所以才把此人给带回,还望张兄原谅。” 王捕头显然是知道这位谢维诺的身份,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执礼,当下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也不敢再言语。 “没想到这夏德石看着文质彬彬,却不料竟然如此狠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任我行说着话,心中却是一惊。 这案子不简单,他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武林世家天然受到朝堂的抵制,所以官场发展十分的艰难。 怎么说都是武林世家的官府臂膀,像这种人死一个七品,都会让他们跳脚。 而这洛阳也是不弱于西安的上府,隶属从三品,这是能让他们伤筋动骨的事情,此事根本不可能会忍气吞声。 目前凶手就是下九流的弟子,甚至还从他身上搜出了赃物,如果没有什么铁证脱罪的话,恐怕只能当替罪羊了。 眼下下九流正在梳理规矩,各个板块都有些混乱,向心力更是还没有建成,而抓人的就是门内的捕快,这一不小心就能成为内乱。 不管下九流如何蒸蒸日上,未来如何光明,只要是外部内部环境都变得恶劣,那么什么宏图大业,都只能是烟消云散。 谢维诺听了他的话,却是狐疑道:“张兄真以为是他所做?” “朝廷都来抓他了,想来不是全无原由。”任我行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也不接他的话茬。 此人一路上都在似有似无地试探着自己和下九流的关系,甚至这上船抓人都有他的手笔,要不是自己技高一筹,恐怕就露馅了。 谢维诺却是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言外之意,直接道:“族叔唯爱此鸟,这两只更是异种,不仅不怕生,而且还认主,所以他经常穿着常服去城外遛鸟,大家也都知道,多年来并没有什么事。” 任我行见他开始介绍起了案情,自然不会一走了之,反而开始倾听起来。 刚才本来就是做个样子,以示自己对此不感兴趣,但是现在就走,那就有些太过了,反而落了痕迹。 而且这案子必然是江湖人算计下九流的一个引子,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却不料就在三月初,遛鸟的时候被人摘了头颅。”谢维诺介绍着案情,心中却是暗叹,这人当真没有半点痕迹,难道和那下九流真的没有关系? “摘掉了头颅?那么找到了吗?”任我行连忙问道,他不懂破案,但是这种基础还是明白的。 谢维诺神色有些黯然,道:“目前并无线索。” 却见那个捕头直接告罪道:“谢公子,昨日已有老大人的首骨,倒是来不及告诉公子。” 谢维诺眼睛一亮,连忙抓着他的肩膀问道:“王捕头,怎么找到的?不知在哪找到的?” 王捕头没想到这位谢公子手劲如此之大,强忍痛意道:“官府悬赏了一百两纹银,倒是不少人想赚这钱,最后是一只耳找到的,就在前面的烂泥湾。” 任我行心中一动,一只耳,这不是黑猫警长里面的吗? 王捕头不知他的心思,说完了话,随即朝前方一指。 谢维诺见状,也是连忙松开了手,问道:“不知王捕头可有余暇?” 王捕头躬身道:“人犯自有锦衣卫解押,不知谢公子有何吩咐?” “锦衣卫来了?那么三司会审也开始了?他们什么时候到的?”谢维诺听到此话,眼睛一亮,问出了一连串。 “三法司昨日刚到,据说是人犯带到就开审。”王捕头回道。 谢维诺随即又平静了下来,连忙拱手道:“如此还劳烦王捕头带我等去看一看那烂泥湾。” 王捕头也是连忙应道:“自无不可。” 说完出去打了个招呼,又把手上的鸟笼给递了过去,瞬息间就回到了船上,直接做迎宾状,道:“公子请。” 任我行见状,也是跟在后面道:“谢兄节哀,我等同行之谊,倒也能出力一二。” “如此倒是多谢张兄了。”谢维诺拱手谢罢,又转而问道:“王捕头,不知这次三法司来的是哪几位大人?” 王捕头走下了船,连忙介绍道:“都察院来的是右副都御使沈晖沈大人,大理寺来的是右丞吴一贯吴大人,刑部来的是六扇门的刘独峰刘大人。” 谢维诺听到这些人名,也是陷入了沉思,默默地下了船。 任我行跟在二人身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道那一只耳乃何许人也?为何名字如此古怪?” “此人乃是洛阳一泼皮,去年他被咬掉一只耳朵,因此得了诨号,倒是在洛阳无人不知。”谢维诺还在沉思,随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无头案2-父子相残 任我行没想听到如此奇闻,也是叹了口气道:“唉,底层相残,何至于此。” 谢维诺也是回转了心思,一脸地唏嘘,道:“在下也只是听闻别人谣言,据说是为了赌钱,不过具体内情,不过王捕头应该清楚。” 说完便看了对方一眼。 王捕头快走了几步,在前方带路,却没想到此二人说话,也能让自己插上嘴,也是介绍起了当日的状况。 “此人名叫余超,案发当日在下正在衙门口守卫,却见他父亲余大缸满口鲜血,拿着门牙央人写状子。” 任我行听明白了话中之意,有些好奇,问道:“难道打人的就是这一只耳?” “没错。”王捕头点了点头,道:“余大缸状告余超久赌成瘾,家底耗空,不知悔改,回家索取赌资,却被他阻拦,殴打至断齿。” 任我行有些好奇,这个时代打父亲那可是重罪,进了衙门的话,那一只耳恐怕一条命都没了,哪里还能找什么知府首骨,揣测道:“想来里面别有隐情?” “公子法眼无差,在下带人去抓他,没想到他的一只耳朵也是被咬落在手,到衙门口对峙,倒是说自己好赌,但是对殴打父亲这罪却不认。”王捕头笑了笑, 道:“他说当时自己确实想要点钱花差,但是却没有打人,而是父亲恨铁不成钢,打了自己几下,自己连连躲闪, 余大缸见打不中,抱紧了他,直接一嘴上去,咬掉自己的一只耳朵,老人家齿不坚牢,直接掉落。” “那后来呢?”任我行直接问道,心中也有些感叹,这余大缸的嘴也是毒,不过这父不慈子不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王捕头想了想道:“后来知府大人见这耳朵齿痕尚新,且有凝血,也知道他父子二人矛盾即是这赌博,也给余超打了十大板,责令他以后不得赌博,倒是之后这两人也算和睦。” “看来这余超痛改前非,倒也算是浪子回头了。”任我行点了点头,感叹道。 几人说着话,脚步也不停,不一会就看到一处河流拐弯之处,虽有河梁高起,但是还能看到些许水面。 王捕头连忙道:“二位公子,就在前面。” 任我行还没走到,就被一股浓郁的味道袭来,连忙上前看去。 河流拐弯,常年水冲涨漫,就会造成污泥残留,这里就是一块污泥冲刷下的腐烂之地,约莫有数千上万平方米。 放眼望去尽是腐泥污物,正是这些东西堆积而成的一个巨大的弯道,也明白了这地方的名字由来。 眼下更是初春,大地刚刚回暖,这里的味道倒是让人提神醒脑。 走到跟前,发现这片烂泥河浮中间,竟然还有一条用大石块木板铺就的小路,直达烂泥湾的中心。 “这里就是老大人首骨所在。”王捕头指了指小路的尽头道。 三人踩着木石过去,荡起层层泥浆涟漪,石头已经只剩表面在上方,估计再有几日即将沉入底部。 任我行四下看了看,问道:“此地寻找到之时有没有发现其他的状况?比如说脚印痕迹,残留凶器之类的?” 王捕头一愣,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懂刑侦,难道他是被谢家请来的断案高手,当下也不敢大意, 直接道:“此地乃是腐泽,痕迹数日即消,春寒之下,也只留了那一只耳的脚印,其他痕迹也早就消失殆尽了。” “此地距离洛阳城还有多远?中间有什么隐秘的地方吗?”任我行心中有一丝疑虑,又问道。 谢维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直接回答道:“还有二十多里,路过一片树林。” “拿着人头走二十多里抛弃,怎么看都说不过去。”任我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疑。 谢维诺一愣,也马上明白了过来,顿时脸上一沉,看了看二人道:“如此一来,我们还是先回衙门拜会几位大人才是。” 王捕头作为专业人士,自然能明白里面的问题,当下急忙道:“今天抓住那夏德石之后,听说马上就要三司会审,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 任我行二人相视一眼,知道不能等定罪以后再翻案,那样子无异于打三法司的脸,还是提前把疑点承上去为好。 当下也是点了点头,连忙运转轻功,朝着城内奔去。 中午,春日高悬。 知府衙门。 大门大开。 公堂上摆着三张桌子,正是三司会审的布局,最里面的是督察院,作为监督审案公平公正。 而下方却是并排的两张桌子,左边是大理寺,作为现场裁决,右边的刑部,他才是此案的主审。 在三张桌子之下,还有两张椅子摆在左右两边。 左边是锦衣卫,看着比较年轻,穿着青色飞鱼服,右边是新任的河南府知府。 而二人身后便是众差役和护卫,堂下也有八名衙役拿着水火棍分站两边。 大堂外也有数百名百姓围观,既是让人明白法理昭昭,更是让百姓知道犯法的后果。 “夏德石,你可知罪?”最先发话的却是最高处的督察院,他只是开个头,以示自身的存在。 剩下来的主要工作是监督,至于刑审断案等工作都要靠大理寺和六扇门来。 夏德石在前来途中已经受了不少罪,口中不断哭喊道:“大人,小人冤枉啊,那鹦鹉真的是小人买的,大人明鉴啊。” …… 任我行三人赶来,却见审判已经开始,也没有再插手,反而站在一边看了看几人,倒是发现这次三法司的人有点诡异。 督察院来的竟然真是沈晖,他还以为是重名呢,显然朝廷这次是想要借道门之力,要遏制一下佛门。 再加上东方不败要在少林过端午,看来沈晖前来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你口口声声说你买的,那么卖你鹦鹉的是何人?一一明白供招,免受刑罚。”发问的第二句是大理寺的官员。 只见他身穿青袍,胸前绣着白鹤,此人却是吴一贯,原主对他也有些了解,此人乃是寒门。 这类人不想沾染这类江湖事,因为他们承受不起随之而来的江湖报复。 所以对于江湖就是同一套处理办法,敬而远之,如果非要让他们出手,那就雷霆之势灭之,手段十分狠辣。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无头案3-绿竹翁 夏德石连忙道:“小人想要去下九流拜师学艺,出城恰巧碰到一个竹蔑匠挑了一肩背筐,一头却挂着这个鸟笼子,小人见这鸟叫的巧,又生得好,所以就花了六两一钱买来的。” 任我行听了也是暗骂,这小子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 为首的俩位长官开了头,剩下的就看六扇门的手段了。 刘独峰直接开始了审案,对着堂下道:“物证在此,分明是你见财起意,还想要赖何人?从实招来,你也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任我行见此人话语凌厉异常,每个字说出,都让夏德石身体一阵哆嗦。 心中也想起了此人的传闻,这位可以说是六扇门的捕神,在朝廷内也是一方大佬,甚至可以说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没错,武侠世界有武侠世界的规矩,江湖里面鱼龙混杂,或者说朝廷的动乱之源其实就在江湖,而六扇门就是朝廷管辖江湖的部门。 江湖人犯法,必须通过六扇门进行抓捕,这是朝廷名正言顺管辖江湖唯一合法的通道。 甚至东厂乃至锦衣卫想要随便动江湖中人,也要看自己的脑袋到底硬不硬,这就是规矩,江湖规矩。 当然,江湖人不长眼,要袭击官府,或者做下了犯大错的事情,那就无所谓了,用什么手段都是合适的,比如南少林这等罪过。 所以这个世界的六扇门和其他世界的六扇门完全不一样,权力大的吓人,因为它有着磅礴的力量。 那么管辖江湖的部门,权力如果小了,那么完全就是小看别人。 但是却是个位卑权重的部门,因为这个位置太要紧了,如果成了二三品大员的话,必然会入阁。 一个阁老手握江湖之力,那就是天然的武林盟主,改天换地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所以六扇门的职位只有正五品,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小看他,哪怕首辅也不敢。 “这鹦鹉真的是小人从篾匠那里买来的,并不知道要招什么,还望大人明鉴。”夏德石颤抖着身体,连忙道。 刘独峰却是冷冷一笑,道:“你确定?那你是在何时何地买的鹦鹉?” 夏德石略一回想,直接道:“小人是三月十四日辰时初出的城,就在城东口不远处买的。” 刘独峰的桌子上摆放着四个签筒,上面分别写着执、法、严、明四个字,他直接从“执”字筒里面扔出一道令签。 对着差役道:“你们出去找一找城东的竹蔑匠,全部带上来让此人看看,态度要好一点。” “是,大人。”自有两个捕快走了出来,拾了令签接下了命令。 夏德石见差役出去寻人,以为再次审案要等到竹蔑匠出现才行,心中一松,身上的疼痛又全部返了回来,连忙揉了揉膝盖。 刘独峰旋即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要去拜师学艺,怎么不提早出发?为何拖得此时才上路?若你要去西安府,为何不走西门、南门,会走东门绕行?” 夏德石,谁知道接连几个问题过来,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小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真的跟本案无关啊。” “有没有关联本官自有决断,到底为何,速速道来。”刘独峰严厉地看着他,又是一拍惊堂木。 夏德石打了一个哆嗦,面色羞惭,过了片刻才道:“大人,小人乃是开封人士,家住双龙巷,去东门是为了躲我家娘子的。” “你家娘子是什么人?为何躲她?速速招来!”刘独峰一愣,怎么还有他家娘子的事,直接问道。 “小人家境没落,后来就入赘了双龙巷的丐头史家,后来就拜师学了说书这门手艺,就,就-”夏德石面色惭惭,说不出话来。 刘独峰又是一拍惊堂木,喝道:“就什么?” 夏德石见无法隐瞒,犹豫了片刻,道:“就逃到了洛阳。” 听案的众人顿时大笑,没想到在此竟然还听到这么一段。 “原来是个赘婿啊。” “他来的时候皮肉完好,这是没挨打啊,难怪会逃了。” “打不死的贱赘婿。” 众人正在谩骂之际,却见差役带了一个约莫有六七十岁的老翁走了过来。 任我行看到来人,却是一惊,竟然是绿竹翁,他对这件案子的兴趣更深了几分,这案子牵扯的势力越来越广,连丐帮、日月神教都出来了。 “大人,城东的竹蔑匠只此一人,其他的竹蔑匠都在南城。”捕快上前直接道。 刘独峰看到绿竹翁却是眼睛一缩,显然是认识对方,随即脸色一冷,问道:“夏德石,当初卖给你的是这人吗?” 夏德石看着面前的老头,脸色有些茫然,忽地一咬牙道:“就是他,就是他,是他卖给我的。” 刘独峰没有理会他的指控,反而看着绿竹翁,和声问道:“本官问你,三月十四日你在哪里?” “三月十四日?”绿竹翁不慌不忙,想了想道:“那几日老夫都在与王家易师爷交流音律。” 刘独峰听了一愣,连忙问道:“王家?哪个王家?” 忽见在百姓群众走出一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瘦汉子,颏下留着一部稀稀疏疏的胡子,衣衫甚至整洁。 只见他直接道:“小人可以作证,三月十三日到十四日午时,小人和绿竹翁没有出绿竹巷,其他听音之人也能作证。” “你是何人?”沈晖见有人主动走进大堂,直接问道。 “小人乃是金刀王家的账房师爷,东翁全家去参加华山开门大典,小人方有此余暇交谈音律,当日正和绿竹翁在一起。” 刘独峰直接道:“既有不在场证明,你二人先下去,不过近期不得离开洛阳。” “是,大人。”二人连忙齐声道,说完就退了下去。 刘独峰又看着堂下,他早就发现夏德石脸色不对,而且被诬告之人还有不在场证明,直接一拍惊堂木。 厉声道:“夏德石,你为逃避罪过,胡乱牵扯良善,来人啊,重打十大板。”说完就从“法”字筒里面抽出一支红签,扔了下去。 夏德石听到要打板子,签子都扔到自己面前,顿时面露惊慌,连忙道:“大人,饶命啊,那人穿的衣服挺整洁,所以小人刚才才冤枉了这位老先生。” ……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无头案4-打板子 差役们可不会管,直接把他怀前一解,腰带一抽,衣服朝着后心一抓,几下就把他的衣服直接给解了下来。 一个赤条条的人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观看的众人顿时哄堂议论。 “终于要打板子了。” “为啥要脱衣服打?怪羞涩的。”一个小媳妇红着脸偷偷看着,小声问道。 “你懂啥,隔着衣服打不疼。”一人恶狠狠地道。 “你才不懂呢,连着衣服打,那衣服还能要吗?”一个穷鬼道。 “我看就你不懂,这叫去衣受杖,布料线头进入伤口,必染风邪,三十大板就能把人打死。”一个大夫直接道。 …… 众人说话的功夫,伴随着夏德石凄惨的大叫,十大板已经打完。 堂下的夏德石只会说一句话了:“小人不敢了,大人饶命啊。” …… 有个老差役见他就说这一句车轱辘话,又是踹了他一脚,这才停了下来。 刘独峰满意地看了看那个老差役,又对着夏德石道:“你说说,你是如何杀人的?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夏德石也是回过神来,奋力地磕着头,头都被磕出血来了。 嘴上连连叫道:“大人,小人真的没杀人啊,小人一时鬼迷了心窍,才想拉这位老先生下水,求大人原谅啊。” 刘独峰见他神情愤愤,问道:“那我问你,既是问人买的,那人姓甚名谁?哪里人氏?是何面目?供得明白,我这里行文拿来,问得清楚,即便放你。” 夏德石在一连串问话中回过神来,也不敢撒谎,连忙道:“天色昏暗,小人就见他背着竹筐,实在不知姓名,更看不清面目。” 刘独峰骂道:“你这话三番五次颠倒,想要让谁替你顶罪?据这鹦鹉便是实迹,看来你这厮不打不招!” 说完以后,又随意从“严”字签筒里面揪出了四个黑签,“明”字筒里随便抓了一把白色签子,扔到了夏德石身边。 吓得他身子哆嗦了数下,连忙大叫:“大人,小人真是冤枉的啊!小人真没有做过啊!鹦鹉真的是买的啊!大人明鉴啊!” …… 身边的差役看到签子扔了下来,当下也不理会他的叫唤,直接就开始拷打。 堂外众人看着打板子,一阵阵惨呼,一些人面露不忍之色,但是还有些人呼吸加速,大家顿时热闹了起来。 “这签子怎么颜色不一样啊?”一个年轻人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红签十大板,黑签五大板,白签一板子,你数数这得有多少?”一个老人看着大堂,释疑道。 “这帮子差爷也是老行伍了,签子没落地就数好了数,不然还应该有个人数签子呢。”一人经验更是丰富。 “又扔了,又扔了。”一人激动地道。 刘独峰见夏德石被打得皮开肉绽,但嘴上只是讨饶,却不认罪,又是扔了两个红签下去。 “乖嘚呀,这怎么都有五十七八了吧,咋还不招呢?” “是啊,该不会是冤枉的吧?”围观之人已经开始揣测。 “难道要屈打成招吗?” …… 这却是任我行在一旁帮忙护着,看这夏德石不像个硬汉,再打下去难免就屈打成招了,倒不如现在硬下去,给点缓冲时间为妙。 吴一贯见罪犯挨了如此之罚,竟然毫不改口,又见围观之人已经对此人起了恻隐之心,心知该自己出场了。 眼下板子已经打完,当下一拍惊堂木,顿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直接道:“夏德石,你罔顾血脉传承,入赘为婿,是为不孝;业已成亲,却抛弃妻子,是为不义;胆敢杀害朝廷命官,是为不忠。”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众人对他的同情又散去,心知火候已到,又是一拍惊堂木, 厉声喝道:“本官把你直接定罪,也是天理昭昭,现有物证在此,你还想抵赖?”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啊。”夏德石见又开始审讯起来,连忙叫道。 …… 吴一贯冷哼一声,又看了看围观之人,却见众人并没有理会,心知民意已经扭转。 又是扔下去了一把白签子,夏德石见到签子就是一哆嗦,但是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只能连连大叫:“大人,小人冤枉呐。” …… 随着他身上板子不停,但是却叫得愈发凄惨,不过就是不改口,不一会大部分观众的心又被他给喊了过去,开始了议论。 “这是个赘婿,却是个硬汉子,当真不赖。” “是啊,如此刚硬,那开封丐头想找个软骨头找错了。” “可惜是个赘婿,不然我定然把女儿嫁给他。” “这是读书人内心的硬气。”一个书生道。 “你没看到吗?那人可是下九流的,人家是仙人弟子,当然硬气了。” “这场之后能活命,估计只能进天残门了。” …… 沈晖坐在最里面,看得清清楚楚,见夏德石受了这么重的刑,还不招认,也是有些动容,看着日头西斜。 而且眼下民意更是被拉扯了两会,已经有了偏向,脏活也是被俩人干完,当场一拍惊堂木,道:“夏德石,证据确凿,你还不招供?” “大人,小人冤枉呐。”夏德石已经只会这一句了。 …… 沈晖直接道:“念你一身铁骨,暂且信你三天,刘大人,劳烦四下走访,查一下可有新的线索。” “是,大人。”刘独峰也是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应道。 他也明白,大部分人是熬不住酷刑的,只要三木之下,八九成的罪犯都会招供,所以他们断案根本不吝酷刑。 有些案子屈打成招再所难免,他也能知道。 不过此人一看就是软骨头,却没想受了如此之刑,却没有招供,当下心中也有些怀疑不是他干的。 而且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屈打铁汉成招,那么对他们的官声就造成影响了。 他可不愿意身上背着一个酷吏的名头,过下半辈子。 “石大人,如果锦衣卫有什么相关信息,还请不吝告知。”沈晖又对着锦衣卫道。 “是,大人。”那名锦衣卫直接拱手道,此人正是西峡镇的石管事。 任我行看着对方,心中却是暗叹,此人可是沾了自己大光了,一个西峡镇的番子,现在竟然成了百户。 而且一个百户能跟着三法司办案,看来办了东厂之后,锦衣卫权力大增,能拿这事给他涨资历,想来要提拔为千户也就是这几年的事。 沈晖安排完事情之后,一拍惊堂木,直接道:“暂且押后,三天后再审。” 说完后,旋即起身离去,而大堂上其他几位大人也跟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无头案5-再问 谢维诺带着二人也是直接走到堂后,却见刚才的几人坐在屋内,脸上正在沉思。 连忙上前拱手道:“在下谢维诺,见过诸位大人。” 沈晖等人连忙起身迎接,客套了几句,却发现谢维诺身后还跟着一人,也是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任我行直接上前道:“在下张清,见过诸位大人。” 几人听到他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他们都是官场中人,城府颇深,也是打了招呼。 …… 众人客套完毕,一起落座后,气氛反倒有些沉凝。 毕竟陡然进入两个陌生人,一个是苦主,一个名字相当神秘。 谢维诺连忙道:“大人,在下前往烂泥湾之时,发现了些许端倪,不知对破案是否有帮助。” 刘独峰眉头一皱,他最不喜欢自己破案的时候有人打扰他,但是对方的身份不凡,当下直接道:“谢公子但说无妨。” “东城门口绕道去陕西,根本不路过烂泥湾,而且去烂泥湾的路上有数个抛弃地点,但凶手却没有抛弃。”谢维诺连忙说道。 “也可能是他故布-”刘独峰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知道自己说了昏话。 他也是初来此地,对地形根本不熟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凶手思维如此缜密,恐怕不会再带着这鹦鹉招摇过市。 当下直接对着身后的差役安排道:“沿途仔细查找一下,看看有无痕迹,尤其是三月十四日辰时左右去,背着竹筐之人。” “是,大人。”几名差役连忙出去走访。 话匣已经打开,沈晖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张公子仙居何处?” “在下祖籍西安,眼下在江湖漂泊,四海为家。”任我行笑了笑,直接道。 谢维诺连忙上前道:“张兄对刑侦颇有经验,刚才的线索就是他想到的。” “哦?不知张公子可有何高见?”刘独峰直接问道,语气中略有些许挑衅。 任我行看了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他了,也没有给他面子,直接道:“那夏德石看着一文弱书生,却不料能熬此苦刑,这凶手恐怕另有其人。” 刘独峰脸色一冷,这是在说自己差点屈打成招,反驳道:“若说他在当场招了,我也会作此想,可是他却能铁硬到底,定然有着蹊跷。” 任我行心中暗讽,如果当场招了,恐怕你就结案了。 他心中更是有些怀疑,自己语言虽然挑衅,但也是讨论案情,此人却进入杠精模式,套娃一旦开始,这就没办法交流了,也没有接话。 谢维诺却上前道:“想来他是知道此事如果招供,必然会导致刀斧加身,些许疼痛也就忍了。” 任我行可不能让自己的下九流陷到如此深渊当中,见谢维诺岔开话题,当下也直接问了个不痛不痒的信息,“不知那位绿竹翁的不在场证明可有核对?”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位易师爷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作证,定然没有问题,但是再核对一下也是无伤大雅,还能有个事无巨细的名头。 所以他也试探一下,看看这三法司到底对自己如何。 “黄口小儿,焉敢轻言断案。”刘独峰冷哼一声,直接道。 他虽然对张清这个名字有些发怵,但是单凭一个名字,却也吓不到他,而对方对案子指手画脚,更是让他心生厌恶。 “在下也只是出于好奇,倒是见笑了。”任我行说完,看了看他,没有在意,六扇门眼下权力确实庞大,又是位卑权重,可是过上几年就不一定了。 下九流要分裂江湖,那么作为朝廷管理江湖的部门,自然不会再归他一人,所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就会在下九流里面新成立一个部门来分他的权。 眼下刘独峰对自己的反应有多恶劣,他都无所谓。 谢维诺作为江湖人,强压着性子和官府打交道,见如此情形,也是直接道:“我二人舟车劳顿,就不打扰众位大人破案了,日后再有线索,定当奉上。” “那就有劳二位公子了。”沈晖直接道。 …… 依礼一一拜别后,二人也是直接走了出来,看见对方都是松了一口气,当下也是笑了起来。 任我行看了看谢维诺的神色,对自己的猜测反倒是有些感兴趣,心中一动,绿竹翁的身份若说瞒住普通江湖人,那不成问题。 但是要能瞒住前任知府,以及像谢家这样的人,那就开玩笑了。 绿竹翁可是自己的师侄,如果被人当作凶手,那还不如借此机会直接洗白了的好。 而且他们在交谈音律,其他人肯定在一旁活动,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当下直接道:“谢兄还请查一查那位绿竹翁,还有那易师爷,找到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再走访一下当地的人,看看有无线索。” 谢维诺也想对这绿竹翁下手,听到此话,连忙拱手道:“如此也好。” 任我行却也想要用自己的手段问一下夏德石,直接道:“在下却是要下去找夏德石再聊聊。” 谢维诺一愣,心中有些怀疑,此人难道是日月神教之人?所以不敢见那位绿竹翁,但看其让查对方,感觉又有些不像。 也是摸不着头绪,直接道:“那就劳烦张兄了。” “无妨,我等同行之谊,倒是不能袖手旁观。”任我行拱了拱手,又转头对着王捕头道:“王捕头,还劳烦带路。” 王捕头一愣,看了看谢维诺,也是连忙走在前面道:“张公子这边请。” 二人一路前行,不一会就到了司狱司,借着谢家的威名,倒是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了监牢。 只听得夏德石的声音不断地传来,“哎呦,哎呦。” …… 王捕头在前面看了看,而后却退了几步道:“张公子,在下在此为您放风。” 说完示意他直接进去。 任我行也明白,他是抓捕之人,对方见了他定然会害怕,反倒可能会适得其反,但是却可以在一旁偷听,这样子也算是对上级有个交代。 连忙走了过去,却见夏德石已经把衣服穿上了,但身上已经满是血污,疼得眼睛都睁不开,根本没有发现还有人靠近。 任我行连忙道:“夏先生,夏先生。” 夏德石听得声音,慌忙睁眼看去,惊喜道:“张公子,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救我的吗?”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无头案6-探监 “我等同船共渡,发现夏先生不像是坏人,所以特来询问,不知你曾记得卖给你鸟的是什么人?”任我行一边说着话, 一边给他稍微止了止痛,直接问道:“公堂上在下也在,不知可有信息遗漏?” 夏德石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又摇了摇头道:“堂上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 任我行见状,也不以为意,他知道人的记忆力很神奇,表面上就那么点,可是潜意识里面,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信息。 直接用起了催眠之法,这门功法自己已经使用的颇为纯熟,用来挖掘深层记忆最好不过了,当下又问了一遍。 过了片刻,只见夏德石脸色发木,呆呆地道:“此人倒是有些胡须,身上看着挺干净,穿着一件新衣服,不过他有狐臭。” “再呢?再就没有什么特征了?”任我行又赶忙问道。 普通人催眠他不必这么急切,但对方的身体饱受摧残,不断产生的疼痛会影响催眠效果。 谁知夏德石已经醒了过来,并不知道自己被催眠,直接道:“我当时只顾着看那鸟笼子了,其他的真的没有注意。” “你也在洛阳过日子,就没有认出来对方吗?”任我行有些不甘心,又试探地催眠问道。 夏德石这次却显得异常清醒,仔细想了片刻,道:“此人我真没见过,我只是个说书的,东跑西转,居无定所,洛阳我都没熟悉,更何况人。” “你还能想起来什么吗?”任我行见问不出其他来了,也只能直接道。 夏德石苦恼地摇了摇头,扯得身上生疼,吸了口冷气,直接道:“没有了,再就没有了。” “如果你想起什么了,可以找差役说一下,他们会转达的。”任我行也连忙道。 夏德石忽地想起来什么似的,直接道:“能不能帮我捎个信到开封?” “哦?难道你还有相熟之人求情?” 夏德石面露绝望之色,叹了口气道:“唉,我落得此下场,本来就是报应,但唯一对不起就是红玉,劳烦帮我和她告别。” “也罢,到时候我给你传这个信。”任我行看着他,也是叹了口气,直接道。 说完他也走了出去,和王捕头商议了片刻,直接道:“如此一来,我们还是要去寻找那位一只耳。” “公子所言极是。”王捕头直接道,他早就想要问一问那一只耳有没有看到什么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时间。 有王捕头带路,直接就到了城南,自古以来就是东贵西富南贫北贱,一只耳就住在城南门口,走到却发现大门紧锁。 任我行看着大门口的锁子,揣测道:“看来此人不在洛阳,难道是跑了?” 王捕头四下一看,对面有一间大茶棚,当下也是直接走了过去,问道:“老秦,一只耳去哪了?” 任我行看了看,发现此地十分的简陋,就一个凉棚,几张桌椅板凳,还有一锅开水,男的在招呼,女的在烧火,就成了最简陋的茶馆。 这地方靠近城门,生意倒是不赖,进出城的都会在此坐一坐,进城的打探一下消息,出城的看看城门卫当时的态度,生意十分兴隆。 男的本来背对着二人,当下也是一扭头看了问话之人,道:“呀,王捕头,一只耳现在可是发了,这几天正在城东转悠,打算买个宅子。” “他这是起来了啊,那他在哪看宅子呢?”王捕头直接问道。 老秦想了想,道:“想来就在城东那头,余老头给他说了亲事,热火着呢。” “余老头提亲去了?我说怎么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 王捕头随意聊了两句,又走了过来。 任我行听得清清楚楚,也没有办法,直接安排道:“如此也罢,时间紧急,你去找他,我在这里守株待兔。” 说完又指了指对面的茶棚子。 这没办法,他人生地不熟,还不认识人,但是王捕头属于坐地户,而且还有门路,找人比他合适多了。 “是,公子。”王捕头愣了愣,拱手应下,又道:“此人极好辨认,因只有一只耳朵,用了一块白布裹在脸上遮丑。” 说完也是连忙赶了过去。 任我行见他离开,也是直接进了茶铺,要了几盘干碟,一壶茶,坐在一张小桌子上,等候着一只耳的出现。 其他人却是四散而坐,看着衣衫行头,五行八作都有,有相熟的聚在一起,也有不熟的拼成一桌。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几张大桌子上聊着天,不少人更是江湖打扮,茶馆里面也没有说书的营生,只有几个包打听在此说着话。 “你们听说了吗?下九流那位老神仙武艺超群,脚踩祥云而来。” “这都多少年老黄历了,有什么新消息吗?” “自然有的,日月神教的端午大宴要在少林举办,这算新消息吧?” “这都传遍了,来了那么多江湖人,你这消息可不吃香了。” …… “听说那位下九流的老神仙是当年日月神教的人,乃是突然失踪的十大长老培育的弟子,这消息大家就不知道了吧?” “什么?竟有此事?细细道来。”倒是有些人直接道。 任我行看了也是有些感叹,这河南不愧为武术之乡,别的地方若说有日月神教什么事,恐怕早就一哄而散了,而在此地大家反而兴致勃勃。 “我也是听了一耳朵,据说那位老神仙的兵器就是十长老的兵器,当年他们号称破尽了五岳剑法,所以才不怕那全真道。”那包打听神秘兮兮地道。 任我行听到这些也不以为意,舆论战开始,那谁都不能避免,如今张三丰都臭不可闻,自己身上沾个魔教余孽根本无所谓。 不过说这破掉五岳剑法的传言,定然是从华山派给搞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五岳联盟和全真道一起帮助他们抵抗下九流了。 众人江湖事、家庭琐事倒是说了个遍,他在旁边偷听一二,也算是一道菜。 不一会,日头已经西斜,茶会现场已经散了。 老秦的茶棚子也开始收拾,嘴上也不闲着,“那边的粪车也好久不出来了,自从得了钱,就再也没有动。” “没动才好呢,动一动,这茶棚里面还能坐人吗?”女人也起身帮忙。 老秦直接道:“是啊,要说那烂泥湾,多久没人去了,就这家伙命好,直接就翻身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无头案7-金汁王家 任我行在这听着这些人闲聊,忽地眼睛一亮,却看见一个人,脸上包着一层布,手里面拎着一个食盒,向一只耳家走去。 连忙交了钱,赶了过去,却见王捕头也是跟在后面,当下停下了脚步。 心中倒是暗自感叹:“自己还是没有适应这个时代,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就快要宵禁了,王捕头其实根本不需要出去寻找。” “见过张公子,在下得道消息,连忙赶了过来。”王捕头说着话,快走了几步,也是到了跟前。 任我行知道,找人本就是大海捞针的事情,后世到处都是摄像头,找人最佳方法都是到他的工作单位和家中寻找,更不要说古代了。 直接道:“无妨,我们赶快进去就行。” 刚刚走进去,却见余超一人,拿出了饭菜,正在大快朵颐。 看到二人进来,脸上有些慌乱,连忙道:“王捕头,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王捕头也不在意,自己这身皮,对这等小民,那是有着天然的的威慑,直接道:“一只耳,我问你,你找到知府大人首骨的时候,还有什么发现吗?” “小人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只看见了首骨。”余超想了想,连忙道。 任我行见他实在有些惧官,心知是那十大板起了作用,和声道:“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细节?” 余超见是个普通人,神情稳定了片刻,又道:“大人,小人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任我行想了想,问道:“那你是怎么发现知府大人首骨的?” “小人父亲是金刀门的人,帮父亲铲点腐土堆粪,所以就去了烂泥湾。”余超这次回答很顺利,显然被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二人相视一眼,本来以为这位发现首骨之人能有些线索,但没想到竟然毫无所获,只能一起出了余家。 任我行忽地问道:“这金刀门是什么营生?怎么还搞堆粪?” “这是金刀王家的产业,洛阳城东南数十个街道都是他们家的地盘,所有的金汁都由金刀门处理。”王捕头直接道。 任我行也是明白了,帮派大都不事生产,所以大部分都是以收保护费、开设赌场妓院等等为业。 而有不少人却是不喜欢做这些,反而是进入了第三产业,比如这掏粪工,各地都有。 中国古代的城市其实和话本中的差别太大,四处都是屎尿齐飞,和那十九世纪人人都知道的伦敦大恶臭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是古代城市人口没有那么密集,所以看起来能略好一些,但是卫生条件绝对让人捂鼻而走。 莫说洛阳城,哪怕京城也没有公共厕所,上厕所大都和后世印度差不多,富人家的厕所也是不多,平民大都用马桶解决,然后倒掉。 所以自然就诞生了这个帮派,粪帮,当下有些好奇地问道:“难道这金刀王家是金汁王家不成?” 王捕头却点了点头,不屑地道:“没错,王元霸的金刀无敌其实是金汁无敌,嫌难听改的,所以才没有人上门摘他的名号。” “原来如此。”任我行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好笑,读书的时候还以为金刀无敌其实是金钱和大刀无敌,没想到是这么个匪号。 忽地一愣,直接道:“王捕头,夏德石当初说他见到之人身上有狐臭,该不会就是这粪帮中人吧?” 他越说越觉得正确,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沐浴露,大家也不常洗澡,身上都有点味,而能让夏德石说臭的,估计只有粪帮了吧。 “公子所言及是,换了新衣依旧发臭的,也只有这行了。”王捕头也是眼睛一亮,连忙指了指前方道:“过了两条街就是王家,我们去看看。” 任我行看着他看不起王家,但也不以为意,直接道:“很好,我们去看看。” 二人一路前行,刚看到王家大院,却见谢维诺刚刚出来。 随即就听到打更鼓已经响起,当下也没有再进去。 谢维诺直接道:“张兄受累,王捕头幸苦了,二位还请到家中小聚。” “倒是恭敬不如从命。”任我行直接道,心中也暗自感叹,自己穿越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适应这个时代的宵禁。 谢维诺摇了摇头,苦笑道:“唉,此次倒是一无所获,却是得了那一只耳的不少秘闻。” “此人难道还有内藏?”任我行有些惊讶,此人看着就是个会几手庄稼把式的人,难道自己又看走眼了? 王捕头看了看他,忽地道:“难道是那一只耳案子?” “没错。”谢维诺又是失笑了片刻,看了看二人好奇的目光,道:“原来那一只耳竟然不是被他父亲给咬下来的,反而是被那王伯奋给咬下来的。” 任我行也是有些诧异,道:“竟有此事?” “没错,要说这余老头也可怜,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溺爱,他自己拾粪为业,却不想让自家儿子以此为生,反而是养在家里。”谢维诺说着话也是有些唏嘘。 任我行也是赞同道:“自古以来这养不教父之过,没有教好,确实是这余老头的事。” “当日之事倒是如余老头的状子上写的一模一样,余超也是事先得到了消息,就找王伯奋求救,却不料此人一口把他的耳朵给咬掉了,然后教他如此说话。”谢维诺也是摇头叹息。 “竟有如此内幕?父子相残至此,要子嗣何用。”任我行听了三观尽毁,果然比故事更离奇的就是事实。 王捕头好象早有预料似的,直接道:“王家之人,有此心肠,实属应当。” 任我行看了看他,没有理会,又把相关的线索说了一遍,当下也决定,明天再去金刀门看看。 一夜无话。 第二天。 王捕头却是带着数十名捕快出现在金刀门,谢家和官府一起合力,金刀门上下直接就被控制住,各个花名册全部都一一核对。 倒是发现有数个嫌疑犯,不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就是没到金刀门点卯的,所有人都开始忙了起来。 任我行看到刘独峰也在现场,当下也明白此人定然是从王捕头口中得到的消息,但他也不以为意。 看了看却发现余大缸没有人去查问,当下也是直接道:“一只耳父子就不查了吗?”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无头案8-九龙洞 “余大缸去宜阳提亲去了,还查他干什么?”刘独峰见他又在一边唧唧歪歪,直接道。 任我行看了看他,也没有理会,反而直接出去找一只耳聊聊天,这家伙的操作让自己很好奇,也想给他个教训。 走到城南,却发现人已不在。 对面茶棚里面的老秦直接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公子是要找一只耳?” 任我行看他手里黢黑,显然还在生火,退了半步,直接道:“是啊,你们知道他去哪了?” 老秦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任我行暗暗拍了下脑袋,昨天和地头蛇在一起,对方自然不敢要钱。 眼下人生地不熟,倒是要给他发回利市了,当下直接扔了一钱银子过去。 老秦熟练地接过银子,点头哈腰道:“多谢公子,一只耳早上听到金刀门召唤他父亲,就去了宜阳报信,顺便找他的小媳妇去了。” 任我行一愣,他父亲出去办事,帮派有事也是应该去帮派说明情况,他这操作就迷得很,问道:“你可知道他的亲事是哪家?” “前些日子余老汉曾说过,据说在宜阳九龙洞附近吧,具体我等也不清楚。”掌柜想了想,连忙道。 “九龙洞?”任我行一惊,自己一路追踪九龙捧圣之地,全无线索,而在此地竟然发现个九龙洞,这倒是让他起了心思。 又问了几句,此人也是只知道一些大概的东西,详情倒是不大清楚。 当下也没有理会,直接出了城,飞快地朝着宜阳赶去。 这一路上运气倒也不好,竟然没有遇到那一只耳。 到了宜阳才发现,这九龙洞全称九龙圣母洞。 直接就在县衙的资料馆查了九龙圣母的传言,竟然发现九龙圣母的庙宇,在整个河南省非常兴旺。 相关的神话倒是不少,但是具体的细节就没有记录了,虽然算不上一无所获,但是所得却不多。 当下也只能直接到现场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顺便看看那一只耳的行踪。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这才到了九龙圣母洞。 还没到村子,就看到有一个青石建成的祠,虽然不大,但是看香火倒是挺旺盛。 有人一双腿直接就在祠外伸着,旁边还放着大包小包一大堆,显然是特意过来祭拜的。 走过去才发现,祠堂压根不深,是石壁上凿开的一个小庙,看着并不大,人进去站着刚刚好,如果跪下的话,只能有一半再祠堂呢。 刚要问话,却是一愣,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人脸上包着白布,竟然就是那一只耳。 任我行也没有耐心和对方来个语言上的交锋,直接拍了拍他的后背。 一只耳大惊:“妈呀!” 说着话身体就向前一冲,顿时撞在了放神龛的石头上,一扭头看去,却发现是昨天见过的白衣男子。 任我行见他还想打招呼,也没有理会,直接就使用了催眠之法,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一只耳不过是普通人,哪能抵抗得了,呆木道:“我过来祭奠一下父亲的亡魂,省的他来找我。” “你父亲死了?怎么死的?”任我行一惊,连忙问道。 一只耳呆木道:“被我杀了。” “你为什么杀掉你的父亲?”任我行心中大惊,虽然自己预测到他身上有问题,但是还真没想到这么劲爆。 “河漂的头颅不像,太大了。”一只耳呆木地道。 任我行知道这就是催眠的限制,说话只能机械地回答,又问道:“什么河漂?” “父亲说他也没有什么钱,好不容易攒了点,却也不够我娶媳妇的,还不如到黄河上捡个河漂,把头颅砍下来去领赏。”一只耳直接道。 任我行一惊,这余大缸的胆子也不小,这等钱也敢赚,又问道:“那你父亲的尸体放在哪了?” “就扔在九龙圣母洞了。”一只耳直接道。 任我行看着此人虽然一只耳,但是面目其实还算可以,没想到竟然如此狼心狗肺,问道:“你是在哪里杀的他?” “就在这里,父亲带我过来看媳妇,出了他们家,到了这里之后,我一刀就把他杀了。” 任我行压了压心火,直接问道:“那你为什么把首骨扔在烂泥湾?” “因为那里有很多腐物,几天就坏了面目,无人能识别。”余超眼神虽然呆木,但是脸上却有几分自豪,显然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任我行看了看他,好奇地问道:“这里的血迹你是怎么处理的?” “没有处理,九龙圣母洞春祭刚刚杀完猪羊,谁都没发现。”余超的脸色更加得意了。 任我行看着此人块醒了,有心想一巴掌拍死算了,又强行压下了杀意,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当下点了他的周身大穴,打算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公门之中的不少手段十分残忍,能让他下辈子都不敢再这么搞。 仔细看了看九龙圣母洞,眼下大阵未开启,但是在自己的感觉里,和那石佛寺好像有些许联系。 洞口就在祠堂边上,这洞十分狭小,刚开始还能直立进入,随后就需要爬着再能继续前进。 心中又是一阵阵抵触,站在洞口再次做了心理暗示, 这才钻进了洞里仔细看了看,洞内颇深,把一只耳拉到半路就放了下来。 继续向前走,大概约有千米,要不是有如意神功在,恐怕自己根本无法平安进入。 里面的石头也是奇诡无比,上方不少石壁好似有着骨骼镶嵌在内,甚至有些石块本身看着就像长了一排整齐的牙齿一般。 里面传来一阵腐臭,仔细看了看,发现了一句无头尸体,想来就是那一只耳的父亲了。 洞内阴森,又是初春,尸体变化倒是不大,不过腐烂是在所难免的,已经有不少尸油四散。 当下也没在意,一直穿越而过,就到了水路,水也不深,刚过膝盖,不过前方有一石崖从上悬下,隔挡着路。 下方就是一片碧绿澄清的水潭,水面前后约百米,左右约六七十米,水潭边上长着无数的白藤。 上面有着大量的钟乳石,形状倒像冰溜子,左边有一个浅洞,部分可见一尊钟乳石形成的人像。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龙圣母的来源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无头案9-无头 任我行仔细感应了片刻,却是毫无所获,只有一些玄而又玄的直觉,让他感到好象和石佛寺有些许关系。 心中明白,这九龙圣母洞下面应该也布置着神秘的大阵,应该和那富水驿的玄武大阵有关系。 暗暗记下了地方,也是直接钻了出去,自己不懂关节,手上的线索太少,根本无济于事。 眼下破案要紧,把一只耳搞个惨不忍睹才能彰显天理昭昭。 当下直接拎着他赶到了洛阳。 已经到了深夜,城门早就关闭,当下直接运起轻功,飞纵而进,几个跳跃,就到了谢家。 却见谢维诺并未睡去,反而还在自己院子里等候,当下也是直接飘然落下。 道:“谢兄,早睡早起,乃是生活规律,如果长时间晚睡,恐怕谢兄就得更名为谢顶了。” 谢维诺一惊,自己已经是意境高手,但是此人手上拎着一人到了院内,他却毫无觉察。 当下直接问道:“张兄这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说着话却见对方脸上颇有得色,心中一惊,此案自家一惊查了数日,毫无线索,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找到了端倪。 又仔细看了看他手中的人,却发现对方手中提的竟然就是那一只耳,连忙道:“难道族叔首骨有问题?” “你可以自己问问,在下心意难平,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任我行说完话,直接把一只耳扔在地上,顺势也把他的穴道给解了。 谢维诺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倒是有些轻视,心中暗道:“难道此人是大族富养的子弟?受不了阴私之事?” 他也压下了心思,拎起一只耳就进了一间客房。 一只耳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自己前脚还在九龙洞,怎么醒来就到了房间内。 又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自己对面站着人,眼神一缩,连忙道:“谢公子,您怎么在这?不,我怎么在这?” “我问你,首骨是怎么回事?”谢维诺冷冷地问道。 一只耳心中一惊,连忙道:“谢公子,冤枉啊,我,我就是在烂泥湾找到的,别人说话您可千万别信啊。” “怕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谢维诺知道那位神秘的张清不会做出无用之事来欺瞒自己,冷笑了一声,直接一招分筋错骨手,打在了他身上。 一只耳哪能受得了这种苦头,不过片刻,就已经开始讨饶:“谢公子,饶命啊,谢公子,饶命啊!” …… 谢维诺并不理会,反而在他身上又上了几种手段。 只见一只耳惨叫了半响,嗓子都有些沙哑,脸上的神色呆木,这才停了下来。 而随着手段停止,他的的身体也蜷缩成一团,更是颤抖不止。 谢维诺看着他心防已开,直接道:“说吧,怎么回事?” 一只耳心神早就奔溃,当下竹筒倒豆子,给倒了个干净。 任我行刚刚休息一会,就见谢维诺走了进来,也是怒不可遏,嘴上直接道:“天下焉能有此恶人。” “谢兄稍安勿躁,此人如此丧心病狂,眼下却不是遭了报应?”任我行安慰道。 谢维诺看了看他,倒是有几分佩服,自己刚才听了这一只耳的话,差点把他给杀了。 而此人竟然带着他从九龙洞走了回来,这份忍耐,当真有些不凡。 但他也不敢全信,反倒有些谨慎,直接道:“还好族叔尚未下葬,待我直接开棺,查验之后再说。” 任我行心中一喜,这位谢知府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其实也有些迷糊,但是可以看看对方的伤痕,说不定能够辨别出一二。 二人转到灵堂,又上香祭拜之后,谢家人也都赶了过来。 倒是扯了一番凶吉,谢维诺自然不会理会,如果让自家族叔的尸骨和别的首骨融合在一起,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过了半天,才打开了棺材,不过尸体已经有些腐烂。 谢维诺直接把首骨的门牙处一拨,发现门牙竟然掉了,当下就是一怒,问道:“族叔首骨难道就没有人检查吗?” 其他人噤若寒蝉,没有答话。 任我行仔细看了看,却发现这门牙是用牛骨给做的,刚好套在那断牙处,难怪没人发现。 又看了看尸体的刀痕,倒是有些狠辣,一刀毙命,却和自己知道的一门刀法颇为相似。 但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这种猜测没有半点依据,还不如拿到证据以后再说出来为好。 而那头颅上的刀痕可以说是粗糙无比,好像砍了几下才断的,很显然不是同一人所为,看来那仵作也有问题。 …… 第二天。 刘独峰正在院内晨练,却见谢维诺拎着一人走来,眉头一皱,连忙道:“谢公子,可有线索了?” 谢维诺直接把一只耳扔到地上,拱了拱手道:“眼下却是发现了问题,衙门先前找到的首骨乃是此人父亲的。” 说着话又踢了他一脚,又把昨天的审问结果重新说了一遍。 “此人竟然如此悖逆?”刘独峰有些不敢置信,他是积年老吏,什么样的人间悲剧没见过,但是这种事还真的没听过。 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易子而食,弑父领赏,这类人间惨剧大都发生在最贫穷的家里面。 这一只耳虽然不算富裕,但是占着几条粪道,年年结余不少,虽然说悬赏的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不少。 但是若说要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这个价码还是有点低。 又看了看一只耳,心知他吃了不少苦头,刘独峰也是意境高手,当下直接把他接了过来,当着面又问了一遍。 一只耳昨天心防已破,今天压根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已经审完。 刘独峰看着他瘫软在地,有些感叹道:“此人想来是天性如此,倒是不能让他这种人存活于世。” “是啊,在下听了实在是有些怒不可遏。”谢维诺也说了句。 刘独峰直接道:“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一个差役连忙上前应道。 “你带几个人抄了此人的家,再安排几人到宜阳九龙洞,找一具无头尸首。” 说完刘独峰恨恨地踢了一只耳一脚,此人这么一搞,案子又悬在半空中了。 甚至那夏德石的嫌疑也摆脱了些许,毕竟审案只找到凶手,却没找到头颅,那么这案子根本不算破。 “是,大人。”差役们连忙应下。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无头案10-头颅 这时候其他人也赶了过来,知道了案情的新进展,每人脸上也是愁云密布,没有头颅,这下案子又陷入了瓶颈。 却不料过了一会,王捕头直接跑了回来道:“启禀大人,一只耳家中发现了这个盘子,竟然是纯金所制。” 谢维诺看到后,却闪身向前,连忙拿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惊喜地道:“这就是那只鹦鹉的食盘,上面还有啄痕。” 众人连忙上前查看,顿时眼睛一亮,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发现了新线索。 刘独峰也是连忙道:“再仔细搜查一遍,不能有半点缺失。” “是,大人。”王捕头连忙道。 吴一贯忽地道:“你再找个好一点的大夫,把那位夏德石治疗一下,给他换件新衣服。” 王捕头一愣,马上明白了,待会估计要升堂,此人很显然是被诬告,但是鲜血淋漓出现在现场,对朝廷声威有影响,马上应道:“是,大人。” 随即又带着一只耳收押进了监牢。 大家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刘独峰揣测道:“想来卖给夏德石鸟笼的,估计就是这余老汉了。” “应当如此,可惜人证物证俱在,但是人却被他那不孝子给杀了。”沈晖恨声道。 吴一贯也是感觉有些棘手,道:“如此一来,只抓了一具尸首?” “眼下还是要看看那余家搜查如何。”刘独峰直接道。 气氛又有些沉闷,拿凶手已经死了作为结案陈词,恐怕还不如随便找个人当替死鬼呢。 又看了一眼谢维诺,大家也都歇了心思,苦主是知府,背后又有谢家,这般倒是不能如此糊弄下去。 而且下九流之人刚刚涉案,就出现了一个叫张清的,眼下这个名字当真不好惹。 正因为如此,那夏德石才在监狱里面待得如此安稳,不然早就数次大刑伺候了,等待下次升堂的时候,定然会认罪。 沈晖看见大家都有些沉默,笑了笑道:“这金盘在此,估计那余老汉是不识货。” “是啊,铁木制成的鸟笼,天下独一无二,倒是比那金盘要贵重多了。”刘独峰也是有些失笑。 吴一贯附和道:“买椟还珠,古人诚不欺我也。” …… 众人正在聊天,却不料见一个差役拎着一个木桶飞快地跑来,不过这次却站得比较远,放在一边道:“启禀大人,发现了一个头颅。” 谢维诺一惊,连忙上前,却是被一股恶臭给激得退了半步。 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又屏气向前看去,顿时脸上一冷,这是对自己族叔有多大的恨。 这个首骨尽是蛆虫,已经看不清面目,只有些许便溺之物附在上面。 众人也是凑了过来,闻到味道还能忍受,但是看到如此情形,呕吐之声此起彼伏,把不少还能承受的人也都勾地吐了起来。 刘独峰见状,心中一怒,直接道:“去找仵作来,仔细查一查到底是谁的首骨。” 差役连忙应道:“是,大人。”说完也是走了出去。 吴一贯见谢维诺脸色阴沉,直接问道:“谢公子,不知谢同年头上有没有什么辨识印记?” “族叔早年头部倒没有什么伤,不过想来可以从尸首的骨骼处对接,能够看出一二。”谢维诺直接道。 刘独峰想了想,却提醒道:“如此倒是需要检尸,还望海涵。” 之前的头颅出现,按道理来说仵作是能发现冒名顶替的,但是这毕竟是知府的头颅,大家谁也不敢再多动。 只能采用了迂回手法,查看四下有无新的无头尸出现,如果没有,那么就算是真的了,没想到竟然出了如此纰漏。 “无妨。”谢维诺直接道,他有预感,这头颅就是自己族叔的。 但是现在都已经被泡到粪坑里面了,至于检尸所谓的伤害,那已经无所谓了。 …… 只要不牵扯下九流,任我行就无所谓,所以案子在他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 现在却在河南府的照磨所查看一些卷宗,这九龙圣母洞,自己可是要好好挖一下,当年刘伯温斩龙脉,肯定不是说把风水直接砍断。 这在古代人力社会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是若说把把风水惠及多人,甚至是一地。 比如九龙捧圣之地如果葬人,那么后代称王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却富裕了整个富水驿,此地年年风调雨顺,甚至都可能因此惠及数百上千年,甚至是玄武内丹都是五十年一次产出。 但是成龙之基就此断去,而九龙捧圣很可能就有他的手笔,也可能是那布下石佛寺内探手大阵之人的手笔。 这种人布下的局,让他十分感兴趣,更何况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天材地宝存在呢。 当下也找了一些宗卷,却发现光是河南境内,有名的九龙打头的福地庙宇就有七个之多,如果加上富水驿和西峡镇,那么刚好是九个。 任我行查找了个遍,也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当下也有些烦闷。 直接走了出去,转到大堂,发现三法司正在审夏德石和一只耳。 一只耳被审问了数次,吃了无数苦头,正在颤抖地道:“三月十三日,小人父亲彻夜未归,是去给金刀门办差去了。” “传金刀门主王元霸。”刘独峰直接扔下一个令签道。 只见一名差役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从后堂走出来。 壮汉拱手道:“小人王元霸,见过众位官爷。” 这是江湖人的底气,像门主之类的身份,是见官不拜的,哪怕在大堂上也是如此。 “我问你,三月十三日,你安排余大缸干什么去了?”刘独峰直接问道。 王元霸道:“十三日小人去参加了华山派开门大典,小人并不清楚,是账房易师爷安排的。” 这些话刚才就问过,眼下不过是重述而已,为了给四周的百姓看去。 “传易师爷。”刘独峰道。 后堂的易师爷又走了出来施礼后,答道:“小人安排他去取门内用的粪筐。” 王元霸看着自家师爷说话,但是脸上有些惭惭,显然对这门营生不喜欢。 刘独峰直接问道:“那可有人家?” “城东绿竹翁家,小人和余大缸一起去的,也因此在绿竹翁家留了一夜。”易师爷回道。 刘独峰直接问道:“为何他会彻夜未归?”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无头案11-结案无头 “小人听说他要去东门外的金民家要账,给儿子娶媳妇。”易师爷道。 任我行听了却是一愣,没想到这案子还有人出现,旋即也是发现自己太小看人了。 毕竟人家是坐地虎,没有线索的时候,那确实是没办法。 可是有了线索,那么大部分案子还真的难不住他们。 “传金民。”刘独峰又是扔下令签。 只见捕快带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头,直接跪下道:“小人金民叩见大人。” “我问你,三月十三日晚,余大缸可曾在你处?” 金民颤颤巍巍地道:“就在小人家里,向小人要钱,因刚好宵禁,就在小人家里待了一宿,第二天卯时走的。” …… “余超,我且问你,为何弑父?”刘独峰问道。 一只耳答道:“去年父亲把我告上官府,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早就想要杀了他。” …… 众人听到后更是有些议论纷纷。 “这一只耳当真是丧心病狂,就该千刀万剐。” “是啊,还好九龙洞那家没成,不然这闺女可就臭了。” “余老头一辈子要强,没想到栽到了儿子手上。” “可惜啊,那一百两被他霍霍了不少。” …… 按着流程审问完毕,每人都对自己的口供签字画押,头颅已经让仵作仔细检查了一番,正是知府的原装货。 最后却仍然是以余大缸见财起意,又是当初断案错误,导致余恨未消,因此杀了知府。 而后余超更是大逆不道,为了银钱弑父,拿着自家父亲的头颅领赏,以案中案作为结案陈词。 …… “夏德石,你以低价购买赃物,实属不该,而且逃婚开封,私德有亏,本官本应打你八十大板,以儆效尤。”刘独峰又对着夏德石道。 夏德石直接道:“小人该死,小人认罚。” 刘独峰脸色稍霁,又道:“念你认罪良好,又有归家之心,令你伤好后回家团圆,你可愿意?” “小人愿意。”夏德石连忙道。 …… 谢维诺见审案完毕,深深一揖,道:“多谢张兄明察秋毫,不然族叔只可能尸首两分。” “我等同船之谊,不必客气。”任我行直接道。 谢维诺伸手递过来一块铁片道:“此乃我谢家家传的玄铁令,持此令到谢家,家族后辈莫敢不从。” 任我行看他神色郑重,直接接过仔细看了看,正面写着‘玄铁之令,有求必应’,另一面写着‘摩天崖谢’。 笑了笑道:“谢兄不怕我有非分之想?” 谢维诺一愣,本以为对方会推辞几下,没想到竟然直接就接了过去,当下有些懊悔,又有些惊奇,更是有些感谢,倒是五味杂陈。 定了片刻才道:“若只是简单的命令,那岂不是平白侮辱了这玄铁令吗?” “如此在下厚颜就拿了。”任我行说完直接揣到了怀里,心知对方的意思,既是感谢,又是督促,想要借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挖出背后真凶。 谢维诺直接问道:“不知张公子接下来要去何处?” “在下想在这河南府内玩上几日,等待那东方不败上少林。”任我行直接道。 谢维诺想了想,眼前一亮,对此案他也有些猜测,反而和他有些不谋而合,直接道:“在下还有些许事情要办,倒是不能陪在左右。” “谢兄自便。”任我行直接道。 他知道此案虽然结案,这个故事离奇诡异,听众们很满意,但是在明眼人心中,这案子才刚刚开始。 没有错,迅速结案,是谢家为了保全脸面,朝廷也要顾全脸面,所以以此结案,展现效率,告诫世人。 可是疑点重重,凶器去哪了?莫说一个掏粪老头了,哪怕武林高手,敢杀知府的也没有几个。 若说生人见财起意能够理解,这余大缸可是见过知府的人,哪有胆量做下这等事? 而能把一切局面布得如此完美,而且把自己给藏了起来,那他们的势力肯定小不了。 甚至能在此地坐下这事的,除了金刀王家这个凶手所在的帮派之外,恐怕也就只有少林寺和嵩山派了。 现在断案不过是一个由明转暗的开始而已,接下来谢家、河南新知府、六扇门、锦衣卫等等都会继续追查。 任我行也没有在此停留,他本来就是要去少林转转的,而且登封有两座九龙圣母的祭祀地点,刚好顺路可以过去转转。 他一人的速度飞快,当天晚上就赶到了登封。 又用如意神功改变自身,这门功法给了他很大的方便,身形可以简单的扭曲,甚至能够让身形缩小,又换了一副面孔,乃是一个矮壮之人。 少林寺的事情,他可不想牵扯到这个马甲。 少林在金书中无疑是个巨无霸的存在,作恶作善都有,但是唯一不变的是他笼罩在江湖上的阴影。 从北宋到南宋,到大元甚至是明清,都是处在江湖最顶端,往来的不是江湖最高层,就是皇亲国戚。 唯有在射雕中算是没有什么出彩,可是到了神雕,交往的已经是杨过等人了,又成了天下有数的大派,这等潜力底蕴,实在是让人可怖。 不过一日就到了登封。 到了才发现,这哪里是登封,这根本就是少林县,几乎近半之人都是少林弟子,或者是懂一些少林拳脚。 所谓嵩山派的人,自己到了登封将近一个多时辰,还没有见过一个。 当下直接悄悄上了少林,他想先去踩踩点,看看寺内的情况。 少林寺很大,有着十院之称,每个院都占据了一大片地方,或者是一个小山头。 寺内监察很严,根本不是一个诸界图书馆该有的样子,众多弟子们守卫着四方,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而且这些人最低也是粗通武艺,警觉性比普通的守卫要强多了,千年大派的气象当真不凡。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问题不大,以他的修为,还有这三寸丁的身体,只要掌握好了对方的规律,那什么潜伏查探,都是如入无人之境。 少林寺再厉害,在这种层出不群的手段下,也是直接失守。 各个院围在方丈室四周,而他的目的就是藏经阁,藏经阁是靠近山壁附近,那里监控严密,倒是没有办法借助风筝轻功直接下去。 不过他却是从药王院潜入,里面不是疗伤增长内功的大还丹,就是各种奇门毒药。 刚进院内,就被里面的药香一激,顿时精神一振,心中也是暗自赞叹,这药王院不愧为少林寺的制药厂和新药研发中心,当真厉害。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少林寺1-藏经阁 任我行悄悄潜入了藏经阁,这里面最危险的不是外界的守卫,而是不知道在哪里的扫地僧。 他也没有半点惧意,在他看来,如果说天龙里面那位,此人的战斗力或许还不如现在的自己。 三尺气墙对于任我行来说也是能够实现的,但是对方肯定年老体衰,自己重塑血脉之后,身体和年轻人一样,眼下还没有岁月之忧。 不过在他这么长时间查探下,发现扫地僧也只是传说,这里扫地的只是普通人,并不是什么高人,不过藏经阁的守阁人修为确实不赖。 虽然还没有达到自己的境界,但是在意境内也是耕耘已久,一身佛门气息十分浓郁,看他的年龄,倒是有个七八十岁的样子。 任我行进了藏经阁,才发现这少林寺有这么大的名望,实在是有他的理由,江湖传言说里面是少林七十二绝艺。 自己走进去才发现这哪里是七十二绝艺,七百二十绝艺都不止,当下直接悄悄地看了起来。 心中也是暗自感叹,少林不愧为千年大派,这秘籍数量比日月神教多了十倍不止,不过却是有高有低。 仔细研究下,发现大多数都是江湖上的普通功法,甚至一些都是残缺的,比如只记录了招式,却没有内功。 他也不在意,在别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功法,在他眼中说不定就能变成神功绝技,或者是给他创功带来灵感。 而少林自己的武学是佛门武学,但是与自己从全真武学中拆解出来的佛门功法有点差别,相互参照之下,倒是发现了不少异常。 任我行也开始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武功,也就是金刚不坏神功,这是一门炼体功法,修成以后可以达到金刚不坏。 自己的如意神功其实也是炼体的功法,不过发展方向不在增强身体的防御力,而是自己的本源。 可是万变不离其宗,参考对照一下,一定能让自己有收获,用来完善自己的如意神功,甚至是找到新的发展方向也未可知。 让他疑惑的是,根本没有发现这门功法,倒是其他的炼体功法出现不少,比如大力金刚掌,大力金刚腿,铁头功等等。 看了一晚上,一晃就到了白天,晨钟一响,就有不少僧人在此阅读,倒是让他也有些无奈,只能等到晚上再来。 随便找了个山洞,休息之后,刚要去达摩院转转,却听到叮当的响声传来,当下也是直接赶了过去。 却发现是从菩提院传来的声音,这是少林寺研习刀法和各类奇门兵器的机构。 悄悄进去,却让他有些好笑,这些人竟然在研究机关术,用钢爪当作人手试验操纵兵器。 更是有的人开始研究如何脱离人体,然后操纵人皮面具,进行表情的变幻。 心中暗道:“这少林该不会被自己给忽悠瘸了吧?武功就是武功,戏法就是戏法,自己是有着五岳遗刻攻略在手,才敢如此。” “而少林太执着合一的话,恐怕会不落好吧?到时候佛武合一恐怕会变成佛机合一?或者是科学修佛?” 任我行越想越是感觉有些好笑,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目前菩提院主要就是在研究三头六臂和分身术,还有人研究了一些新奇的法术,比如法相天地。 直接造了一个巨大的机关人偶,人藏在机关腹内操纵,借此作为一门神通。 心中也是暗自感叹:“少林不愧为少林,再过些年说不定武侠版钢铁侠都出来了。” 还有人直接研究燃木刀法、烈焰掌,打算以三昧真火作为自己的研究方向。 …… 总之各种金木水火土的法术,都有涉猎,让任我行看了叹为观止。 当下也没有再看,他们没有天蚕神功,哪里来的操纵如意,只要在这条路上研究的越深,那就越走入歧途,自己到时候的阻力会越小。 当下直接就去了达摩院,这是少林寺最高等级的武学研究机构,只有一些老东西才能加入,这些人各个都把一项绝艺研究到巅峰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进了达摩院,发现这里确实高手如云,武学造诣十分精深,竟然有两个意境高手,这么看来少林有五六个意境高手是不成问题的了。 全真道每脉出一个意境高手,从约战斗法到开始斗法,还花费了不少时间,可是少林一家就有如此之多,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达摩院内他可不敢再像菩提院一般乱闯,只能默默地观察,却让他心中又喜又忧。 他没想到金刚不坏神功竟然就在达摩院,所有的高僧都在研究这门功法,这可和原主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在原主的印象中,达摩院的研究可是百花齐放,研究什么的都有,七十二绝艺基本上都是从达摩院出来的。 现在却成了齐心协力,搞了个专项课题,就离谱。 旋即就明白了过来,当年方品就是因为金刚不坏神功,被称为武功第一,看来他给方证的压力不小。 他虽然死了,但是让方证对这门功法就感到了痴迷。 这么多高手守卫,轮流研究,自己简单窥探还可以,但是想要盗得秘籍,他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当下也不再查探,又转身进入藏经阁,开始默默地记忆着所有的典籍,这些里面部分功法都对他有着不少的帮助。 甚至对全真道的三教合一也是大有领悟,还有不少修心的经文,让他对听水法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一晃就是二十多天,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把藏经阁的功法记忆了个七七八八,甚至佛经典籍也是记得差不多了。 而他也领悟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那就是少林武学的加密系统。 天龙里面的扫地僧讲的什么佛法武功,在他看来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武功最讲究的是功法和人相符,纯正乞丐修炼降龙十八掌,必然会导致失败,可是勇猛之人修练机变武学也是事倍功半。 比如乔峰的打狗棒法一定比不过黄蓉的打狗棒法。 因为在乔峰手中的打狗棒法很可能变成了悟空棒法,非要按照打狗棒法施展,必然束手束脚。 可是少林武功却必须是要参悟经典佛录才能领悟至高,这里面必然有着一定的隐秘。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少林寺2-端午节 在任我行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把武功里面的一部分核心精要藏在了佛录里面。 导致只按照秘籍刻苦修炼,其实是残缺的。 或者说按照秘籍修炼武学,能够达到一定的境界,可是作为意境方面的描述,就要从佛门的典籍里面寻找。 而领悟佛法,自然就是领悟里面的至高心法,或者说是精神境界,创始者的意境。 如此下来,佛法武功就融会贯通了,想来这就是所谓的佛武合一。 任我行领悟这东西,也是为了自己的大计,要想打造属于自己的世界,哪里能够这么容易,太多的人口不应心。 而这修炼功法,就是自己真实的布道之地,只要你修炼了,那么你就逃不脱了。 ———————————— 端午节。 少林寺。 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和尚匆匆而走,一直到了方丈室,平息了片刻后道:“师兄,方向求见。” “善哉善哉,方向师弟,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方向连忙推门而进,道:“师兄,方生师弟不见了。” “阿弥陀佛,是福不是祸,也只能见招拆招了。”方证叹了口气,又问道:“最近寺里那人查到跟脚了吗?” 方向也是脸色微微一暗,道:“没有半点端倪,此人来无影去无踪,菩提院的数十种大药都被他给偷走了。” “阿弥陀佛,多事之秋啊。”方证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气都被叹完了,道:“日月神教到哪了?” 方向计算了片刻后,道:“眼下应该到山脚了,不出意外,午时即将到少林。”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向连忙去开门,却见是一名小和尚,手中抱着一大叠名帖,已经把他整个人都堵住。 他正要开口,却见门打开了,连忙道:“启禀方丈,五岳群雄拜山。” 方向连忙接过,递给方证。 小和尚这才看清人,直接道:“见过方向师伯。” 方证拿在手里看了看,发现共有六十余张,列名的都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豪杰,为首的正是五岳剑派。 直接道:“你先回去告诉方面,老衲一会就到。” “是。”小和尚连忙退去。 “方向师弟,请出门迎接。”方证连忙道,说完便出了门,却见门口站着数位高僧,显然他们也是知道己方来人了。 连忙道:“列位师兄,嘉宾光临,我们还请迅速前去,以免待慢了远客。” 当下直接一马当先,走到大雄宝殿檐下。 片刻间,便见数十位豪杰在方面及众多知客僧陪同下,来到大殿之前。 少林虽然是修行佛法的寺院,但终归是武林一脉,眼下日月神教马上就要袭来,心头十分沉重。 这时突见这许多成名的英豪到来,也不禁精神为之一振。 只见来人分成数波,人数最多的一波,为首的是五岳剑派。 最中间的是嵩山派的左冷禅,身后跟着二人,一人是左飞英,另一人个子十分矮小,却是青城派余沧海。 左边是华山派的岳不群,身后跟着令狐冲和陶钧二人。 接着便是恒山派定闲师太,身后跟着定仪师太和一个小尼姑。 右边是泰山派天门道长,身后跟着两名弟子。 接着便是衡山派的莫大,也是跟着两名弟子。 五岳联盟身后,站着数十位各门各派的英雄豪杰。 而独立在五岳剑派一边的,却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身穿乞丐装束,正是丐帮帮主解风,他身边站着两位年轻人,一人身穿青衣,一人身穿白衣。 身后却跟着数百名英雄,但是每人身上都打着补丁,显然都是丐帮中人。 丐帮旁边为首的却是一个年轻人,袖口有着两道金丝,正是下九流的莫太冲,他旁边站着刘瑜,他身后也跟着数十人。 这数十人有人甚至穿着六扇门的衣服,部分看着修为却比他们二人要搞,但是神态却没有半点不敬。 下九流和丐帮看着颇为融洽,甚至都有些融为一体的迹象,反倒和一边的五岳联盟有些泾渭分明。 而另外一边,却是人数最少,但是却隐隐走在最前,自然就是武当、峨眉、崆峒、昆仑的高人。 还有一些世家大派,比如王五就在其中,而谢维诺就在里面,却是没有上前,手中捏着一张纸条,有些愤恨地看着四周。 还有部分散人高手,属于自带干粮来这里摇旗呐喊,却也是在一边,他们人数最多,但是却没人把他们当回事,甚至少林的帖子都不会发给他们。 少林群僧以前在外行道,结交方外朋友甚多,所来的英豪之中,颇有不少是当初闯荡之时的至交好友。 各人执手相见,欢然道故,迎入殿中。 到了大殿中,大家也都聚拢在一块,岳不群在群雄中更是如鱼得水,在其中有说有笑。 还有不少少林弟子递过来瓜果饭菜,把所有人都安排得妥妥贴贴。 一直到了中午,只见一名小和尚跑了过来,道:“他们来了。” 群雄也是连忙走出殿外,看着来人,不禁心中深吸了口冷气。 只见少林大门之外,聚集了无数英雄好汉。 众位英雄之前,却有一顶大红色的轿子。 轿子左边站着一名男子,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 右边站着一位雄壮的汉子,正是童柏熊。 他们身后却跟着教内的其他长老,以及无数的江湖好汉,怕不下有数千。 而在轿子的不远处,也有数十名高手独立在一侧。 为首的一人看着年龄并不大,不过只有十多岁,手持铁木双拐,左手更是畸形,拐杖只能夹在左腋之下。 唯有一只右手完好,看着颇为灵活,正是孙左。 而他身后左边站着三人,正是胡成、楚根、金华子,却是当初任我行在一路上收的记名弟子。 他们身后也站着几位身体完好的乞丐。 右边站着二人,两人一人瞎了一只眼睛,各拿着黄金拐杖。 而他们身后却有数十名残疾人士,显然正是天残门之人。 正道和邪道两帮人虽然泾渭分明,但是却也有着相似的地方,那就是都有一穷苦哈哈在一边。 方证看到来人,直接唱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不知东方施主来此有何贵干?”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少林寺3-天残门 “少林寺枉为名门正派,但却如此草菅人命,竟有恶僧妄杀知府。”东方不败说着话,揭开轿帘,直接从轿子里面扔出一个人出来。 众人看到此人,心中却是大惊,纷纷开始议论。 “这不是方生大师吗?怎么杀了知府?” “方生大师道德高深,怎么可能做下如此之事?” “该不会假冒的吧?易容术谁不会啊?” “你瞎啊,你看此人眼角没有丝毫棱角,睫毛也是如常,哪里是易容术?” “莫兄弟,不知贵派可知什么千变万化的术法吗?”有人直接问莫太冲。 …… 方证看到此情形,心中一冷,直接道:“阿弥陀佛,谢知府的案子三法司已经缉拿了真凶,不知东方教主所言何人?” “是吗?我有说是谢尚的死吗?”东方不败直接道。 方证平心知自己这是动了怒,静了片刻后,淡淡地道:“横死的知府老衲只知有谢知府而已。” 轿子左边之人从怀中掏出一块莲花印记直接道:“这么说这东西不是你们的了?” 方证眼睛一缩,直接对着他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向施主。” 但他也只是打了个招呼,眼下如此场合,对方只是光明左使,自己却是不必与他纠缠。 说完反而对着东方不败直接道:“方生师弟业在寺内,不知教主手中这是何人?” 孙左本来在一边观战,看到那枚莲花印记,忽地脸色大变,身形一闪,直接到了他的面前,道:“向左使,可否把此物交给在下看看。” 大部分人都在看着场内的东方不败和方证,也有少许人看着孙左,见到如此轻功,心中大惊,不少人开始交谈。 “那个瘸子就是天残门的孙左吧?” “是啊,我是眼花了吗?我好像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 “想不到那位月夜飞升的老神仙才是真的牛,传人这么厉害?” “人家毕竟是飞升之人,轻功能差吗?” “可惜不能脚踩祥云。” “说不定飞升的时候不能脚踩祥云呢。” “也不知道两位神仙弟子,哪个厉害。” …… 向问天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话,直接把手中的莲花印记扔给了他,笑道:“哈哈哈哈,孙兄弟想要直接拿去就好,不必客气。” “多谢向左使了,天残门必有厚报。”孙左连忙感谢道。 向问天拱了拱手,道:“无妨。” 孙左把莲花印记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脸上愈发阴沉,却是默默地走回了自己刚才的站位。 “本座闲暇至九龙潭观景,却不料见此人拿着戒刀仓皇而逃,自称是少林方生。”东方不败没理会刚才的小插曲,笑了笑,又道:“原来此人竟然不是少林弟子吗?” 方证看了看他,脸露慈悲之色,道:“阿弥陀佛,多谢东方施主把此人带来,这等抹黑少林清誉之辈,还请交给贫僧发落。” 话语说完,就有两个和尚想要上前。 “既然不是少林之人,为何要交给你们处置?这种人胆敢杀戮知府,定当交由国法处理才是。”向问天直接上前一步,把面前的方生带到自己身后。 方证看着他,直接道:“向施主,江湖事江湖了,此人冒充少林弟子,污我少林清誉,还望高抬贵手,让我等找出幕后之人,还佛门一个清净。” “谁知道你们拿到手是为了杀人灭口,还是为了留人性命,到时候再祸害他人?”童柏熊也是上前一步道。 向问天看着众人,却按着方生的光头,挑衅道:“想要人?那就看你们的手段硬不硬了。” 正道中人也是连忙上前了数步,一一找自己的对手,但是也不出手,只是气息交织,不使双方战力失衡。 方向却也直接上前,看着对面的方生,睚眦欲裂,忽地恨声道:“东方施主逼死我方品师兄,现在又要抹黑我方生师弟吗?” “哦,方品大师道德高深,不是说和本座共同对敌倭寇么?怎么成了逼死的呢?”东方不败说着话,缓缓走了出来。 方证眼中喜色一闪,眼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承认了方品是为了对敌倭寇,那么日后因此事被拿话柄的可能性就没有了。 当下却没有反驳,直接唱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不少人前来不是为了参战,反而是为了看看这位神秘的东方不败,看到他出来,当场有人开始惊呼。 “这就是东方不败?竟然如此颜色?” “不知是容貌不败,还是什么不败?”有几个胆子大的戏虐道,但是随即就没有了声音。 “厉害啊,这就是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吗?” …… 方向恨声道:“方品师兄武艺高强,定然有人故意作祟,不然区区几位倭寇就能斩掉他的头颅?” 东方不败发现自己陷入了对方的语言陷阱,这些人常年辩经,说话一环套一环,自己还真不是对手,当下也不再言语。 孙左却直接上前道:“那么那位方生大师就在少林吗?能否请出来一见?” “阿弥陀佛,这位是天残门门主孙少侠吧?”方证说着话,一脸的和善看向他。 孙左看着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直接道:“方证大师难道认识在下?” “天残门庇佑残乞,实乃大善,为何却与魔教为伍?”方证面带可惜地看着他。 孙左却是哈哈一笑道:“在下与谁为伍从不看对方名头,只看他的所作所为。” 心中却想起了自家师父当年说的话,丐帮是天然的正义之帮,而天残门断了丐帮的一条臂膀。 这辈子除非万家生佛,不然永远是黑道中人。 “这是谁啊?”有人直接问道。 天残门虽然名头很大,但是真正认识他们的人并不多,甚至刚才的轻功,不少人根本没有理会。 毕竟人数众多,很多人只关注自己想看的东西,根本没有看到刚才的表现。 但是被少林方丈提起,那可就让无数人关注了,纷纷开始议论。 “这位天残门门主看着怕没有二十吧?竟然闯下如此基业?” “那两个拿着黄金拐杖的独眼龙,就是桐柏双奇了吧?” “是啊,想不到这两人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却是投靠了一小儿。” “呵呵,桐柏双奇独目闯荡江湖,受了多少委屈,眼下有个不歧视他们的避风港,能不去吗?” ……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少林寺4-天残门斗丐帮 方证看着对方,却是叹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江湖险恶,还请孙少侠不要自误。” 莫太冲看着对面之人,心中涌起一股血气,直接走了上来道:“你就是天残门门主?” 在下九流之时,他倒是没有人说过什么月夜飞升的张清,可是自从走出下九流之后,相关的话再就没有停过。 他可是被人称为太冲的,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话语,早就想要见识对方一二,眼下看到此人已经露了头角,直接就上场邀战。 孙左听到此话,也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他,直接道:“你是下九流的莫太冲?” 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这下九流不是师父所创?怎么对我有如此之大的敌意?还是说这家伙根本不是师父的贴心弟子?” 当下也是怀疑地看着对方,又想了想下九流的建立,几乎和自己的天残门一模一样。 又定了心思,反倒是像看晚辈似的看了对方一眼。 莫太冲不知道对方眼神的意思,但也能感觉到一些善意,脸色稍霁,直接道:“原来孙门主也曾听过在下的名头。” 孙左见他反而打算开始和谈,心中暗道:“下九流和天残门都是仙人弟子所创,而且一黑一白展现在江湖,是天然的敌对关系。 师父既然没有给我消息,此事定然是牵扯他的大计,我可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如果关键时刻,倒是可以放这莫太冲一马。” 当下也没有和他客气,眼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把事情做绝一点,毕竟自己这是黑道,直接道:“装神弄鬼之徒。” 众人对二人十分感兴趣,都是名叫张清的弟子。 “快看快看,估计要打起来了。” “不知道两位名叫张清的神仙,哪位的弟子最厉害?” “我看还是那莫太冲,毕竟西安这位可是能三头六臂的。” “可是莫太冲不是下九流的掌门啊,你看袖口上才只有三只胳膊。” “不过是黄口小儿,四肢残了三肢。”左飞英不忿地道,他作为五月联盟少门主都没有在这般场地出彩,一个残废因为个神仙名头,反而耀武扬威。 “是啊,人家孙左在江西福建可是一等一的高手,那大觉寺被他直接给灭了,你看啥事都没有。” …… 莫太冲听到对方的话,顿时大怒,直接喝道:“你这是找死。” 当下挥剑而上,直接就是一招疏星残月,对着孙左的咽喉袭去。 孙左的天残神功可是绝世神功,而且他本人也经过了任我行不计血本的嫁衣神功锻体,修为要比莫太冲强上数倍。 一手挥舞拐杖,直接把对方的长剑给打偏了,嘴上直接道:“那位忠孝神仙竟然就教出你这三脚猫的功夫?” 莫太冲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自己的功夫这么简单就被对方给破了,心中对自己都有些怀疑,难道之前碰到的对手都是假的吗? 刘瑜见状,也是连忙纵身向前,和莫太冲站在一起,冷冷地盯着对面之人。 心中也有些倾佩,对方看着年纪比自己等人还要小,而且身体残缺,不料修为竟然如此高超,不知道下了多少苦。 二人相视一眼,更是小心了几分,连忙又是挥招向前,开始了试探。 孙左虽然身体底子差,但是却和任我行在一起待了很久,从他口中随便说出一二理论,就能让整个江湖发生变化。 莫太冲二人再有潜质,比起这种开小灶的人来说,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反而又被对方一拐杖就打飞了出去。 自从射雕问世以来,丐帮就已经和下九流成了亲密无间的战友,解风身后的二人连忙纵身而起,把刘瑜二人给接了下来。 “孙大侠以掌门之尊欺凌弱小,有什么意思。”青衣说着话,直接伸手搭在莫太冲背上,身形缓缓落下。 又道:“丐帮青衣使者刘清特来领教天残门神功。” 白衣也是接住了刘瑜,直接道:“丐帮白莲使者刘柏,特来领教天残门掌门的武学。” 说完二人放下手中之人,而后直接飞身向前,一左一右开始了袭击。 众人见到如此情况,当下直接议论纷纷。 “以多欺少,还真不要脸。” “那毕竟是一派掌门。”有正道弱弱地反驳。 “掌门怎么了?修炼武功也要时间的吧,不看比人家打多少。” “这就是正道,你懂什么,对付邪门歪道哪里会讲什么江湖规矩。”懂行的邪道连忙道。 “好啊,我这个邪道今天就学会了,对付正道哪用得着讲江湖规矩,以后都并肩子上。” …… “我才十六岁,你们以大欺小,好不要脸。”孙左可是从烂泥里面成长起来的,这些人斗嘴哪能斗得过他。 他的拐杖是卜字拐,不过却是长拐,只见他手中拐杖直接杵了杵地,飞身而起,身形瞬间就到了二人面前。 卜字拐在他手中好象活了一般,空中忽地变成峨眉刺拿法,直接朝着二人刺去。 左飞英一惊,没想到对方还有两下子,但是心中的不忿之意更甚,这次大战之后,此人的名头估计都能赶得上自家父亲的了。 刘清二人见识过不少卜字拐,也见识过不少长兵器,但是这么快的操作法还是第一次见。 当下也不敢大意,直接手上带上了指虎,打算捏住对方的拐棍。 孙左冷笑一声,这二人以为自己年龄小,功力比较弱呢,当下身形迅速退后了数步。 见对方就要袭身向前,他却也是朝着二人飞去,双手奋力向前一戳,直指对方的胸前。 莫太冲和刘瑜二人刚刚缓了口气,却发现丐帮二人已经遭到危险,当下也是连忙纵身上前。 “就会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桐柏双奇见状,反而破口大骂,刚要上前。 胡成却直接道:“二位前辈稍安勿躁,还是让我兄弟二人发个利市。” 说完和楚根相视一眼,连忙朝着二人扑去。 刘柏二人见到面前的铁木拐棍向自己袭来,心中大惊,连忙后退,但是卜字拐仿佛长着眼睛一般,追着他们不放。 二人退了几步却发现根本无法躲避,也是停了片刻,互相看了一眼,直接双手开始抓着拐棍,身形一侧,就要躲过致命袭击。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少林寺5-金蚕蛊 解风见状,心中一惊,本以为自己这两人出手,对付一个黄口残疾小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却没想到此人修为竟然如此高强,恐怕距离意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且用的竟然是拐棍这类奇门兵器,这种兵器最危险的不是拐棍,而是里面的东西。 比如什么棍中剑,棍尖刺,甚至内藏暗器,都有可能。 二人如此躲避,那么胸口距离拐棍太近,恐怕就会命丧当场,当下就要起身上前。 向问天看着场内的情形,见到解风想要出手,连忙挡在了他的面前,道:“晚辈们切磋,解帮主何必如此交集。” 左飞英见到场内的情况,心中一动,口中高喊道:“孙掌门小心。” 身形也随着话语直飞了过去,拔出长剑,直接就是一招千古人龙,向着对方的后心袭去。 众人看到情况,更是有些怀疑自己的目光。 “为什么丐帮的青莲使者和白莲使者的武功这么差?” “我告诉你个秘密啊,你别看刘清刘柏,其实他们都姓谢。” “私生子啊?” “哼,有能耐你大点声说。” “过来混功绩的,但是却碰上了硬茬。”有人耻笑道。 “他们怎么不用降龙十八掌啊?” “你瞎了吗?你没看到人家手上的指虎吗?” “可是这和降龙十八掌差得太远了吧?” …… 孙左只感觉背后一阵阵示警,当下也没有理会刘柏二人,反而使了个千斤坠,身体直接踩到地面,溅起阵阵泥浪。 随即手中双拐朝着地面一挥。 刘清二人刚刚落到地面上,就被从地面涌起的劲力直接弹飞了起来。 孙左见二人飞起,已经没有余力对付自己,紧接着又使出一招回马枪。 左飞英心中一阵懊悔,自以为在富水驿顿悟之后,算是青年时期第一人,看到这个半大小子在此耀武扬威,所以过来让他显露一下真面目。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奸猾,趁自己现在在半空中,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眼下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拐棍插向自己的胸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见到这种情况,哪能让左飞英这种人死到这里,直接用狮子吼唱了一句佛号。 孙左只感觉对方的这声让他的大脑一片混沌,但是好在他自幼吃苦,忍耐惊人,勉强朝着前方一指。 左飞英见他拐棍一偏,当下也是咬着牙扑了上去,只感觉左肩一阵剧痛,心中倒是舒了口气,只是些许皮外伤,回去修养即可。 见对方神色呆滞,更是暗喜,连忙忍着疼痛,直接一招玉井天池,向着对方的胸口袭去。 孙左见他袭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双瘸腿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倒是有些踉跄。 手拿着卜字拐突出的那一尖,直接角度一变,朝着对方的咽喉袭去。 左飞英心中大骇,自己算是青年一代有数的人杰了,没想到一个十多岁的残疾小儿,都能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下也不敢再捡便宜,连忙向着侧方转去,一招叠翠浮青护住周身,寻找合适的战机。 刘柏二人也是重新恢复了气息,连忙向着对方攻来。 孙左却是不慌不忙,他这段时间除了修炼天残神功,就是在吸收任我行给他的资粮,眼下修为恐怕都有数十年,一身真气远非常能人及。 他的身体本就受到过非人的摧残,修炼了天残神功后,以残补元,会的姿势更多,乃至于别人看到都有些奇诡。 再加上任我行全力传授,哪能被这几人给打倒,当下直接以一敌三打了起来。 岳不群见状,心中大骇,自己一直以为邵武月夜飞升的神仙是个戏法,没想到这位的这传人竟然有如此修为,这一身真气恐怕都不逊色于自己了。 围观众人虽然良莠不齐,但是能参加这等大会的,眼力还是有几分的,不少黑道中人都开始了吵闹。 “方证秃驴竟然如此卑鄙下流,暗算仙人弟子。” “不秃不毒,你是今天才知道吗?” “感情着江湖规矩就是少林定的啊,又是以大欺小,又是偷袭暗算,当真是不讲武德。” 不少江湖正道都是面色惭惭,众目睽睽之下,谁都没有办法抵赖。 “我看人家左冷禅,儿子快死了都没动,这才是正道领袖。”也有人瞬间抬出一位大佬来,正道中人的头颅瞬间抬了起来。 “说不定他是没有看出来呢?或者来不及出手都不一定。”黑道中人连忙反驳。 “那是嵩山派掌门,来不及反应,你相信吗?” …… 东方不败作为黑道的龙头,见到方证如此动作,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直接道:“少林竟然如此下做了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林乃佛门清净之地,沾染刀兵已属对佛祖不敬,哪能再有血腥出现。”方证说着话,满脸的慈悲之意。 这话一出,黑道中人更是开始了谩骂。 “感情怎么做都是你们有理。” “佛门讲的是口吐莲花,顽石点头,可不是有理吗。” “唉,江湖规矩就是被少林给搞坏了。” “人家是佛门中人,那里是咱们跑江湖的。” …… —————————— 寺外有着无数的人在对峙。 寺内却有一个矮小的人影的在穿梭,正是任我行。 本来他就要赶往现场去看看,但是金刚不坏神功是他必得之物,除了这时候,其他时候想要拿到此物,难度大增,当下直接就潜伏在达摩院。 果然,时至午时,众多高手已经齐齐出动,而只有一人在一间密室内看管。 任我行身处暗处,直接一招寂灭抓向着和尚袭去。 那名和尚哪能经得住这等暗算,瞬间就魂渺西方。 任我行直接钻了进去,发现密室内不光是金刚不坏神功,还有数种藏经阁没有的七十二绝艺,更有数种江湖失传的顶尖功法。 还有不少都是残篇,参合指、化功大法、九阴真经、九阳神功等等,不过大都不全,有些只有皮毛,当下直接来了个卷包烩。 连忙出了达摩院,随即向着药王院飞奔而去。 在飞奔途中,只见他腹中不断鼓起,喉部瞬间就有突起,随即缓缓而上,从口中直接吐出了一个铁盒。 而任我行的身影瞬息间就到了药王院,眼下正是午时三刻,金蚕蛊苏醒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少林寺6-葵花秘药 任我行连忙打开铁盒,只见金蚕蛊已经苏醒,直接逼了十八滴精血下去。 金蚕蛊却是绕着这铁盒子转了转,直接把盒子和精血给啃食了个干净。 让他大喜,心中暗道:“看来用不了多久,我的嚼铁大法也要彻底的成功了。” 却见这家伙摇摇晃晃,向着一个地方蠕动而去,精神空间内也传来一阵阵渴往之意。 任我行自然不会阻拦,跟着它的念头,直接捏着它潜了过去,心中却是越来越激动,本来是想为金蚕蛊找点食物,没想到竟然还有惊喜。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熟悉感,真气甚至都有几分活泛。 暗拍了一下脑袋,却发现自己还是太粗心,忽略了一个东西,那就是药王院的药香。 自己的修为让他差不多可以达到百毒不侵,普通的药香怎么能够让自己精神大振,这么明显的事情放在自己面前,竟然没有发现。 任我行直接赶了过去,不一会就到了一处墙壁。 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壁上有着夹缝,心中明白,此处估计不是简单的机关,而是人力控制的。 室内有着一人在开关处等候,唯有给对方传递正确的信号,那么此人才会开门。 而信号应该复杂无比,暗手无数,基本上不可能被人破解。 日月神教就有数个这样的地方,东方不败当初破解白纸上面的内容之时,所索取的就是此类机关。 但是这种机关能够难得住别人,却对任我行没有半点作用,他的蚕丝操纵如意,比手更加灵活。 直接从缝中穿插而过,不一会就感应到机簧所在,当下直接操控,墙壁瞬间就一分为二。 任我行走了进去才发现,这分明是一间藏宝室,里面秘药无数。 而金蚕蛊却是直接朝着一个水晶瓦罐扑去,一条蚕躯奋力地向前扭动,精神空间内传来无比的渴望。 他连忙赶过去,却发现瓦罐内泡着一块植物根茎,有小儿手臂粗细,通体光滑,犹如玉质一般。 而那根茎泡的水都有无穷异香,让他忍不住就要要全部喝下去,而扑鼻而来的味道就已经让他的真气不断地涌动。 强忍住诱惑,仔细研究了一下,却发现这个根茎好像是砍下来的,周身光滑无比,没有一丝枝杈,倒像是一根根须末梢。 如果真的是根须,那么整个植物的体型将会无比巨大,甚至可能达到数十米粗细都不一定。 心中一阵明悟:“本以为林泉寺被灭,葵花秘药的秘密消失不见了,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而且竟然就是这根茎泡出的水。” 金蚕蛊借着手臂直接爬了上去,身躯忽地完全张开,甚至感觉大半个身躯都变成了脑袋一般。 拇指大小的小虫子,张开了食指大小的口,开始啃食起来,这东西看着不过指头长短,但却是个大胃王,啃食的速度飞快,整个身体好像是无底洞一般。 刚要阻拦,忽地一扭头。 就见一侧出现一个白发老者,看到自己却没有惊讶,反而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是谁给你开的门?” 任我行却不慌不忙,此人修为普通,还没到意境,直接就是一招去烦恼指,让他永远失去了疑问。 却不料一扭头,金蚕蛊已经把整个根茎吞噬了个干净,汤汁也喝光了,甚至连那个水晶罐子都吃的渣也不剩,旋即发出一股满足之意,就昏昏睡倒。 让他有些懊恼,不过他也拿这玩意没办法,直接用现成的药物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丹衣,又吞入腹内。 而后直接在此地找到数十枚大还丹、小还丹,更有灵丹妙药,大补之药无数。 作为积年老贼,又四处敲敲打打,把一些珍藏在密室内的宝物也都搜了出来,找到一个布袋,直接全部装了进去。 这些东西放在身上,整个人都大了一圈。 刚刚出了密室没几步,却见一名黑衣人直勾勾地朝着此地走来,只见他身形十分的纤细,速度却迅疾万分。 任我行见状倒是一惊,没想到少林密室还真有人惦记,当下也连忙隐匿行迹。 他也明白了,想来刚才那名老和尚,等待的就是这黑衣人。 而此人更让他好奇的是,竟然有着葵花意境,但是有几分似是而非,看境界竟然和那东方不败差不多。 如果不是在少林寺,还真想试探一二,但是眼下做了大案,还是逃离现场为妙。 连忙用云雾心法收摄了自身的气息,悄悄摸了出去。 到了寺外,就看到谢维诺在一旁站着,直接恢复了张清的模样,衣服一换,悄悄站在他的身边。 低声问道:“谢兄,那招刀法看的如何?”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只知道抄秘籍,也查到了谢知府脖子上刀招的来历,正是破戒刀法。 他给对方的刀招就是里面的其中一招,和那位知府大人尸骨上的刀痕一模一样,这种火他可不会不拱。 昨天就悄悄下山给他传了过去。 谢维诺见到他,心中大喜,把手中的纸张晃了晃,连忙问道:“张兄,这是真的吗?” “没错,确实是真的。”任我行看着外面,随意地点了点头。 谢维诺有些感叹,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张兄,如此狠毒刀法真的是少林秘传?而且是七十二绝艺?实乃有违佛门普渡众生之意。” “这就是少林寺的破戒刀法,天下独此一家。”任我行看了看他,戏虐道:“普渡众生去西天极乐世界对不对?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说着话,就看向战场,发现自己创建的天残门和下九流打了起来。 胡成战斗经验十足,牛皮拳虽然名字不好听,但是能让自己创出来的,在江湖上那也不是普通武功。 莫太冲毕竟习武日短,又是操劳下九流,虽然有些潜质,甚至把他手上的剑法已经吃透,但也只是和胡成打的有来有往。 刘瑜和楚根二人,就比较没意思了,一个是烈火掌,另一个是送信功,基本上没有碰到对方的身体,算是打了个寂寞。 “张兄之言我已相信,刚才东方教主已经抓住了少林秃驴方生,就是他下的手。”谢维诺见他好象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连忙介绍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少林寺7-十八罗汉大阵(上) 任我行看到天残门竟然和丐帮嵩山派战了起来,孙左一挑三,虽然有些困难,但是他的修为有着自己当初给他蕴养锻体,倒是没有问题。 听到此话却是一愣,没想到日月神教的情报体系这么厉害,又仔细地看了看对面的场景。 任我行这才发现向问天竟然在一边,而他身后却是方生,正被五花大绑, 当下直接道:“想来无差,你看看那人,现在虽然满脸邪恶,但是依旧有些许佛意存在,定然不是冒牌货。” “那么杀害族叔的就是方生这个老秃驴了吧?”谢维诺虽然看不懂什么佛意,但是手中的刀法他很明白, 恨声道:“看这少林寺如此不顾前谊,倒是怨不得我了。” 心中对这位神笔书生十分的惊叹,自己等人撒出去无数人查找,竟然毫无线索,没想到此人出马,连对方使用的招式武功都给拿了出来。 胸腔中更是一股热意上涌,自己刚开始给他玄铁令不过是一个善缘,谁知道此人真乃谦谦君子,竟然深入少林查找线索。 眼下也不能为对方做什么,也只能继续介绍着刚才的情况。 任我行一边听着转播,也开始观战起来。 只见东方不败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很明显就要开始大战,他也不再关心其他,凝神开始看起来。 只听得他道:“哼,即入江湖,便是搏命,什么理都是你的,那要江湖规矩干什么?” 而东方不败也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头,没有对付左飞英等人,反而朝着方证看去,直接道:“看暗器。” 话语一落,朝着方证左手一挥,一丛黑针如雨般撒出, “黑血神针?”方证一惊,身形一扭,一个金蝉脱壳,身上的袈裟瞬间脱身而出,身体却稳稳地站在袈裟之后。 右手点着衣角开始旋转向前,仿佛手绢一般被转动,无数的黑针被袈裟全部拦下。 方证旋即来了一招衣纳乾坤,把所有的黑针全部揽在衣内,随后又是朝着东方不败撒去。 心中冷汗直冒,没想到对方速度如此迅疾,刚才只是初试,所以还出言提醒,如果彻底开战,恐怕自己也无法接下。 当下身形一抖,又把袈裟穿在了身上,没有敢再继续单挑,直接道:“布阵。” “好一个袈裟伏魔功。”东方不败赞叹道,身形也不慢,瞬间上前,挥出一掌。 方证心中一惊,大阵尚未布好,如此袭来恐怕会有危险,当下直接轻飘飘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着招式十分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 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运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反而把东方不败的速度优势给克制了下来。 而他身后也出现了十八位高僧,各个看着宝相庄严,所有人身形迅速变换,瞬息间就布置好了大阵。 孙左等人看到做主的双方已经开始交手,当下也不再大战,看了对方一眼,各自收了力道,缓缓退回了自家的位置。 如果以往,阵法相斗,大家还都当作武林格斗来使唤,但自从西安斗法之后,就发现这斗阵的看点一点也不比单挑少,大家更是热情。 “这就是少林的十八罗汉大阵了吧?” “是啊,不知道和全真道的天罡北斗大阵比起来怎么样?” “我看还是不如的,全真大阵那是可以战仙的。” “十八罗汉大阵也是可以除魔的啊。” “东方不败那么帅,那里是魔了?”一个花痴道。 “日月神教可不就是魔教吗?” “还是不要脸,以多欺少,谁是魔教?” …… 任我行当下就有些吃惊,东方不败挑少林是原着中没有交代的。 少林高手也当真不少,十八罗汉里面有三人是意境高手,其他的也是距离意境一步之遥,十分不凡。 他也对这十八罗汉大阵十分感兴趣,当初在富水驿就感应到此阵不凡,所以特意在藏经阁也翻看了无数佛经典籍。 十八罗汉是指佛教传说中十八位永住世间、护持正法的阿罗汉,由十六罗汉加二尊者而来。 十六罗汉主要流行于唐代,一直到唐末,开始出现十八罗汉,到宋代时,则盛行十八罗汉了。 新增的二位尊者,一位是降龙罗汉,庆友尊者,另一位是伏虎罗汉,宾头卢尊者。 看着大阵,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少林寺开始集中力量研究金刚不坏身神功。 十八罗汉大阵为主自然是二尊者位,他们乃是一个大阵的核心。 方证直接站在降龙罗汉之位,庆有尊者之位应该是有一名和方证差不多的高手才是,如果能够超越他最好,原本的大阵内自然是那方品。 如果方品和方证站在二尊者位的话,恐怕大阵的威力不同凡响。 现在庆有尊者之位却是那方向,虽然他的修为也是十分深厚,但是却远不及方品,只能说是勉强凑合。 东方不败看着面前的十八罗汉,犹如一体一般,他们口中念着佛经,甚至让整个大阵都有些许禅意。 仔细地感应了一遍,发现方向处有着些许迟滞,当下也不再犹豫,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向着对方袭去。 手中更是发出数计黑血神针,满天花雨般向着阵内所有人打去。 十八罗汉大阵非同凡响,只是些许暗器自然不能凑效,只见众僧身形转换,但却对近在咫尺的暗器视若无睹,反倒像是重新布阵一般。 只见一名罗汉看着身体有些肥胖,嘻嘻一笑,身上袈裟一裹,大阵内的气息瞬间大变。 同时还有一名罗汉伸了伸懒腰,正是探手罗汉的佛姿,呵欠伸腰,颇有安悠自在之意。 任我行一惊,他感受到这座大阵威力非比寻常。 一股熟悉的探手之力把黑血神针给引导了,而那肥胖罗汉看似用的是袈裟伏魔功,其实他感应到的却是布袋罗汉之力。 正在这时,大阵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原本四散的黑血神针瞬间交汇在一起,直接就被袈裟全部裹走。 而布阵的乃是有道高僧,并没有以牙还牙,反而直接一抖,袈裟却好象一口布袋一般,开口一倾,所有的神针都掉在地上发出了叮当作响。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少林寺8-十八罗汉大阵(下) 任我行心中大骇,这怎么可能?十八罗汉大阵藏经阁有资料,自己早就看过,只是普通的格斗阵法,顶多能和北斗天罡大阵持平。 但是眼下却布置出了玄幻色彩,相当于把以人成阵和天地大阵直接融合为一体,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如果方品在的话,恐怕这大阵,自己和东方不败齐上都讨不了好,因为这座大阵已经完全超越了武侠范畴,甚至都有些玄幻仙侠的意味。 不过眼下大阵有瑕疵,而且自己早就对探手罗汉大阵十分熟悉,又记忆了藏经阁无数典籍,倒是能够出手一二,顺便再试探一下这座大阵。 东方不败看到自己的暗器竟然如此简单就被破掉,心中也是惊骇万分,连忙凝神以对。 只见一名干瘦的和尚,脚下凌空飞了数丈,直接就到了他的身后。 而他身侧也有一名和尚,看着有些宽大,但是脸上却有些淫色,向着他袭来,浓厚湿热的气息,让他一阵阵作呕。 任我行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让东方不败打了头阵,不然的话自己可能就栽了。 这分明就是过江罗汉和欢喜罗汉,而过江罗汉在大阵加持之下,几乎能和东方不败的速度持平,这简直闻所未闻。 众人见到东方不败陷入阵内,也开始议论纷纷。 “那个速度飞快地,应该就是过江罗汉了吧?” “可不是么,这就是少林的一苇渡江,蹬萍渡水的进阶功法。”也有知情人道。 “那个和尚怎么看着如此下流?我都想要揍这个淫贼了。” “你懂什么?那叫欢喜罗汉,这是佛门宝相。”一个信徒崇敬地道。 “很好,明天晚上田伯光就会带着宝相去问候你媳妇。” 信徒睁大眼睛道:“佛门的事,你怎么能说的这么下流呢?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你敢对定仪师太施展这个宝相,看锤不死你。” “别吵了,好好看不行吗?” …… 东方不败身形急转,躲过了欢喜罗汉的袭击,他知道大阵之内,对付此人没作用。 所以并没有理会对方,反而朝着方向袭去,只要这个阵眼破了,那大阵自然不攻而破。 这转折之间兔起鹘落,好似一道闪电。 左手中更是发出无数的黑血神针,向着所有人袭去,刚才对方破掉自己的暗器手段根本没有看清,索性再试验一次。 右手直接抽出了长剑,数十道剑光,对着方向周身大穴直接点去。 任我行也是心中暗赞,东方不败果然是东方不败,群攻和重点攻击夹杂在一起,企图打乱大阵的节奏。 又看向这十八罗汉,当真不凡,竟然又有了新的变化,显然是不想让对方抓住破绽。 只见一名罗汉手举金钵,以钵化掌,直接就是一招波罗密手,此手又被称为少林风云掌,善使风云之力。 金钵彷佛一个法宝一般,散发着无穷的吸力。 探手罗汉又是一伸懒腰,双手举起,长呼一口气,大阵内又是发出一股异力。 黑血神针这次虽然是东方不败特意加持了力道,但是大阵之力威力无穷,不少神针已经转向。 任我行知道这是以举钵罗汉的乞讨化缘之意,和探手之力结合,产生的吸力化解黑血神针。 心中一动,暗道:“这是个好时机。” 这些人未来可是少林寺的顶梁柱,甚至下一个方品、方证在这里都有可能。 如果像这样的人死上几个,那么什么江湖和平,都成了过往云烟,不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根本不能停歇。 千年大派可不仅仅是因为慈悲为怀才能常驻于世,自然要使出降魔之力才能让世人敬畏。 那么自己当初在富水驿可不是只有玄武内丹的收获,石佛寺布置的探手罗汉大阵,自己可是跟着血祭的路线走了一遍,早就搞得清清楚楚。 若说让自己布置一个探手大阵,那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若说借调一下大阵之力,或者是干扰,那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既然这十八罗汉大阵借助了天地之力,那自然可以用当初参悟的法门来借力。 当下也是暗暗运力。 方证作为一大阵眼,自然感应最为清楚,他只觉得大阵之力陡然有了偏向,甚至对那黑血神针都有些不管不顾。 探手罗汉心中大惊,自己怎么无法操控大阵?原本伸懒腰的舒适之意再也无法保持。 黑血神针剧毒无比,东方不败的速度更是让人目不暇接,若不是有大阵之力庇护,恐怕早就死了数人。 几番交战后,众僧对大阵的信心更加添了无数,谁知道大阵之力竟然被外力牵引,凭空消失。 这些人猝不及防之下,压根没有半点抵抗。 探手罗汉和举钵罗汉本身作为黑血神针的牵引者,身上直接就中了数道,命毙当场。 欢喜罗汉更是让东方不败厌恶,他本来就是作为主要目标,也是有数针扎在身上,再也欢喜不起来了。 还有一位静坐罗汉一直盘坐在一边,他本身修行的是九图六坐像身法,原本是一门以静制动的功法,在阵内是作为压阵的存在。 但是却没有压得住黑血神针,直接一击插入了他的眼中,瞬间毒发身亡。 还有一位沉思罗汉,乃是十六罗汉中的智者,主要是在搬运大阵之力,调和二尊者之位的存在。 可是大阵被影响,他自然承受了最大的伤害,脸上也是插了数针,早已毒气入脑,气绝身亡。 其他人却是一直在动,倒是没有受到东方不败的攻击。 可是大阵瞬间破裂,借助的天地之力陡失,这产生的反噬也是不小,当场就有数位高僧口吐鲜血。 围观众人见到如此情形,当下大哗。 “刚才还打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崩盘了?” “你懂什么?高手向来就是如此,几招之内定胜负。” “你当我没看神仙大破天罡北斗大阵吗?” “人家那是仙战,这是武者之战,不能比的,好吧。” “五个人头,少林不是佛门净地吗?沾染佛血应该可以的吧?” …… 十八罗汉本来修为不错,哪怕不借助大阵,齐齐出手,也不可能会遭受如此损失。 可惜任我行懂得探手罗汉大阵的。 而主攻的是东方不败,任我行用探手罗汉大阵给对方做辅助,黑血神针更是无影无形,有心算无心,自然是战果辉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少林寺9-金刚伏魔圈(上) 谢维诺刚才还看到双方斗得旗鼓相当,却不料这么短时间就分出了高下,见到此景,心中一喜。 看到还有数根黑血神针没有找到主,当下直接用控鹤功暗中施力,向着其他几位罗汉袭去。 任我行自然看在眼里,心中一乐,没想到这家伙报仇不隔夜,也是暗中发出数道指力,打向了黑血神针。 挖耳罗汉听力惊人,见到指力碰撞黑血神针,口中惊呼:“众位小心。” 方证也是发现了不对,连忙上前用千手如来掌施展出了少林破衲功,只见无数长袖弥漫在整个空间。 但是任我行的算计哪有那么简单,只见黑血神针速度陡然加快,竟然把衣袖抛到针后,随即就直接插在了两个笑眯眯的罗汉身上。 正是笑狮罗汉和开心罗汉。 众人大惊。 “厉害啊,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竟然在途中还会转向加速。” “这谁能防的住?日月神教果然不凡,东方教主厉害。” …… 方证看到此情形,心中痛惜万分,十八罗汉大阵是少林最强大的阵法,经过数次改良之后,更是威力无穷。 而这次的大阵更是凭空添加了无穷异力,所需更加苛刻,不是简单就能摆下的,最起码要十八人同练,达到气息相合的地步。 没想到现在竟然死了七位,直接就成了十一罗汉,恐怕没有十年再难聚起大阵了,这已经影响了自己未来的大计。 当下愤怒地看着东方不败,心中暗道:“没想到对方的黑血神针在中途竟然会加力,这种手法闻所未闻,当真厉害。” 东方不败心中也有些惊讶,自己的招式自己最了解,在这个场合下他也不可能做自证清白的事。 四下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端倪,想了想对方的阵法,远比自己感应到的全真大阵要强。 想来应该是大阵突然失效,而后产生的异力吧。 不过这次少林的损失有点太大,谁知道直接就被自己给秒杀了七位。 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不乘胜追击,恐怕关于日月神教的谣言马上就会出现。 如果是以前自己自然不惧,可是现在江湖大乱在即,自己篡位之后,地位未稳,倒是不敢留手,也不会留手。 当下更是身形一动,如电闪,如雷轰,事先又无半分徵兆,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 手中长剑瞬间就拿下了骑象罗汉和过江罗汉的头颅。 随即就直接身形一退,到了自家轿子前。 任我行心中暗自感叹,“如果原着中东方不败真的下了如此辣手,恐怕当年根本不可能获得和平。” 方证心中更是痛的滴血,自己数十年的谋划,估计只能付之东流,当下直接道:“少林弟子,随我布金刚伏魔阵。” 剩余的九大罗汉也是心中有些惴惴,看到对方回到轿子上,也是放下了心来。 只见少林寺中又涌出三名高僧,竟然是三胞胎,和剩余的九名罗汉组成了一个大圈。 三胞胎分立三点,而在他们每人中间又有着三位罗汉坐阵,刚好十二名全部应运完毕。 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这好像是金刚伏魔圈吧?” “不是三个人吗?怎么成了十二个?” “这阵威力无穷,相传三个人组成的大阵,就连那明教教主张无忌都打不过。” “是啊,张无忌为了明教江山,不惜把自己的干爹送进少林寺,作为投名状,才换取的明教天下。” “你就不懂了吧?相传那人叫什么金毛,是谢家的老祖宗。” “真的吗?怎么是个狗名?我怎么不知道?” “扯那些老黄历干啥,我看这斗法还是比不上下九流那位神仙的三头六臂。” “这是江湖战斗,人家那是神仙斗法,怎么能同日而语?”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三头六臂其实也不过是一件奇门兵刃而已。” “你真信吗?不过是糊弄小孩的,我这双眼看的可是真真切切。” “就是那位东方教主说的。” “他拿出来三头六臂我才信,不然说什么我都不信的。” …… 任我行看着布阵的几人,却是一愣,竟然是藏经阁和达摩院的那三名高手,自己当时在暗处,只感应了气息。 没想到竟然是三胞胎,三人每人拿着一条黑色长索,微微一抖,就摆在众僧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圆圈。 方证直接朗声道:“阿弥陀佛,东方教主可敢入阵一叙?” 东方不败略一感应,心中有些疑惑,十八罗汉大阵给自己的感觉威力无穷,反而教内流传下来要小心应对的金刚伏魔阵,威力看着寥寥。 当下直接道:“有何不敢?” “教主-?”童柏熊担心地道,他也是了解日月神教众多隐秘的人,哪能不知此阵的威名。 东方不败挥了挥手,身形一转,瞬间就进了大阵。 方证心中一喜,此阵经过数代改良,已经有了无穷变化,应当不输于前人,当年那位明教教主威压武林,眼下这位也是不败之名,正是相得益彰。 直接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东方施主果然好胆识。” 东方不败看着围在自己四周的众人,心中也是略感有些压力,四下一看,却是毫无破绽。 但他艺高人胆大,直接就是一招,朝着一边的长眉僧人袭去,看看大阵的变化。 但是那名僧人却一动不动,只知道高诵佛经,而三胞胎长索挥舞,犹如毒龙一般,向着他袭去。 东方不败身形迅疾,反倒在这长鞭之下,颇有闲庭信步之意,直接躲过了长鞭。 而在一边的九大罗汉,全部目露慈悲,口诵经文,并不理会阵内之人。 众人看到十分诧异。 “怎么回事?九大罗汉不出手吗?” “这就不懂了吧?少林每天的早课就是诵读佛经,经文早就刻在骨子里了,东方教主可是日月神教之人,哪里受得了这等干扰。” “懂了,这就是佛音攻击,厉害啊。” “有能耐单挑,十几个人齐上,算什么本事。” …… 东方不败目露轻视之色,身形急转,手中长剑一挥,使出一招葵花向日,就朝着面前的三胞胎中的一号袭去。 一号身形不动,而二号却是直接朝着他袭去,鞭头有着枪尖,速度迅疾,破空之声犹如惊雷般响彻。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少林寺10-金刚伏魔圈(下) 东方不败忽地面露惊异之色,只感觉阵内气息愈发沉重,甚至空气都有些粘稠,导致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才被那长鞭所困。 当下心中更是有些惊疑,自己的速度优势,在这阵内完全被压制,好象这座大阵专门为了克制自己而生。 任我行看着大阵,也是有些感叹,此阵当真不凡,记得原着中这座大阵还有降魔之功效。 眼下虽然没有被激发,但是只这操控空气凝胶,就已经值回票价了,给自己也带来不少领悟,甚至云雾心法都有不少增益。 而那新增加的九位读经人,想来就是为了增加这降魔之意设立而成的,当下看得更是津津有味。 施展这金刚伏魔圈的是三位意境高手,而且境界高深莫测,似乎每每对葵花宝典有所预料,反倒是打了个不胜不败。 东方不败略一感应,就知道这座大阵越发运转,阵内的空气就愈发粘稠,那九名诵经人也不会单单诵经。 到时候直接遥控内力,或者是使用音波攻击,自己在阵内恐怕是只能束手就擒了。 当下也不敢再拖延,身形一窜,直接跳到高空。 一号见状,长索如影随形,直袭他的身侧。 二号也是随即而出,但是却并不是袭向东方不败,反而是打在他的上方,鞭影如幕,行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东方不败借着高空下坠之力,身形更是急转,数道人影迅速闪现,竟然是按照北斗天罡大阵之位出现。 任我行见状,心中有些感叹,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小看天下英雄了,此人修为当真厉害,不愧为原着中一挑四的存在。 悟性也确实不凡,上次与自己切磋的时候,东方不败修为还没达到如此境界,布阵还有迟滞,切磋还可以,实战其实就差点意思了。 而眼下他竟然领悟了属于自己的阵法,甚至应用到了实战中,对决的是当世的顶级高手。 而这属于全真道的天罡北斗大阵,在他手里面其实已经完全变质,成为了专属于他自己的葵花北斗大阵。 方证何尝没有看出来,当下更是用佛门狮子吼,高唱佛经,阵内空气虽未凝胶,但也是劲气弥漫。 随着经文阵阵,甚至在空气中都能看到些许涟漪,打在对方身上,使得衣服好像沾水了一般,紧贴着身体。 东方不败不慌不忙,身形没有丝毫变化,忽地脚踩七星步,瞬间出击,依旧直袭一号。 七星之位每位一道人影,却都是袭向一号的身影,就好比有七个东方不败同时攻击一点一般。 七个东方不败出手,天下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抵挡得了,哪怕面前的是少林寺的顶尖大阵,照样无法阻拦。 三胞胎只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威胁之意传来,根本不用交流,三人心神气息瞬间融为一体,三条长索合一,拦在对方面前。 方证等九人更是齐齐高念佛经,使得大阵禅意绵绵,阵内更是波纹四溢,七星阵法瞬间变得有些涣散。 东方不败心知事情成败就在此一举,心中的杀孽如炽,一招兔葵燕麦,身上顿起荒凉之意。 任我行心中感叹,东方不败还是太年轻,读书也少,在此阵内不能起作恶之心,不然反而触动了金刚伏魔圈中的以佛力伏魔的精妙大法。 不管他的葵花宝典无论如何精妙,甚至达到所谓的天人化生,也不过是外魔而已,你又不是佛门弟子,如何是佛? 这其实是金刚伏魔圈的最高奥秘,非佛之人在阵内,不管是如何修为,都是外魔,都在降伏之内。 看似十分玄妙,其实说穿了一钱不值,因为气息不通,所以天然会克制。 东方不败心灵渐受佛法感应,突然间停了身形,仰天长啸,声音中竟充满了邪恶奸诈之意。 众人纷纷大惊,东方不败的颜值过关,很多人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更何况又是以少胜多,此战早就圈粉无数。 但是没想到这座大阵之下,此人脸上竟然露出阴险狡诈之色。 “我看人家东方不败好好的,没想到直接被这大阵一勾引就变成如此形状,应当叫金刚勾魔大阵才对。”日月神教之人直接道。 “你懂什么,天魔幻化四方,容貌变幻是常态,唯有伏魔之力对方才能显露本相。”一个信徒直接道。 “还不是以多胜少?算什么少林高僧。” …… 童柏熊见状,也是明白了状况,直接对着向问天道:“向左使,还请把这方生扔向阵内,在下为你掠阵。” 向问天看了看对面的情况,也是明白了过来,道:“没问题,你就瞧好吧。” 当下直接一抓方生,手中一抖,他身上的骨骼直接被抖得散开,人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解风本来和对方遥遥相对,但是二位主角大战,他们就松懈了下来。 现在看到此人竟然身退,当下也不再理会,乐得清闲,还能把注意力放在这些高手身上。 向问天见得了时机,拎着方生,身形一转,朝着大阵袭去。 众人见状,却也没有人上前,十多人对付一个,他们早就不满。 哪怕日月神教再来几人,他们都不会出手,丢不起那个人。 方证看到方生,心中却一喜,金刚伏魔圈一直以来不是对外,而是对内的阵法,不少人修练少林绝学,误入歧途。 全靠此阵降伏心魔,眼下如果方生出现在阵内,那么很有可能会唤醒内心的佛意。 向问天外号天王老子,哪能被人如此简单预测,直接拽着方生的一条腿,直接当作独脚铜人来使唤。 金刚伏魔大阵本就是具有慈悲之力,只有伏魔之法,没有杀魔之心。 如果非要杀生,大阵运转就会发生迟滞。 若阵内关押的是普通高手那无所谓,可是里面是东方不败,速度型决定高手,哪敢露出破绽。 当下心中暗骂:“向问天名叫天王老子,都是豪气示人,没想到如此卑鄙下流,直接拿着佛门弟子的身体破阵。” 但是也拿他无可奈何。 东方不败只觉大阵内气息忽地发生变化,周身气体的束缚逐渐变小,脑中更是一片清明。 发现了自己刚才的不对,当下也不敢恋战,看见向问天还在大阵圈边站立,连忙身形一转,直接提着他就回到了轿内。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少林寺11-终篇 众人见状,瞬间大哗。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金刚伏魔大阵威力残缺了?” “是东方教主的武功已经远超那位张无忌了。” “是啊,张无忌为了明教江山,认三丰真人亲戚,谁知道太祖爷本来就是三丰真人点化的真龙。”有人传播者江湖谣言。 …… 方证看着一边的方生,早已气息全无,当下更是悲痛万分,但是心中也松了口气。 按照江湖规矩,既然方生已死,那么这场劫难也就算渡过了。 当下也是直接起身,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东方教主妙法,少林拜服。” 随即看着轿内的东方不败,脸上的有些诡异。 东方不败看着对方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眼下消耗太大,而且战果辉煌,倒是可以按照自己设想的另一套方案来走了。 当下也是直接道:“我们走。” 说完就落下轿帘,直接离去。 任我行看着东方不败的神色,心中有些诧异,怎么感觉他的意境好象有些问题,回想了片刻,也没有发现端倪。 而双方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打了一架,这彻底成了混混斗殴,有些好奇,也有些怀疑。 心中揣测:“难道东方不败连连大战之下,功力消耗太大?可是其他的小弟并没有什么损伤。 而且方证最后看着对方的神色,当真有些诡异,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py交易?不知到底有何秘密?” 不过他也没有再细想,眼下却是要离开了,不然自己身上藏着赃物,谁知道少林有没有其他手段。 不少正道中人也是有着很多的事情要忙,他藏在其中并不会让人怀疑。 谢维诺看得战斗是目眩神迷,回过神来,发现那位神笔书生已经不知所踪,心中有些失望。 但也没有在意,对方在少林寺盗得秘籍,还是及早脱身为好。 任我行下一站目的自然是泰山派,见到东方不败的进步如此之大,他更是不敢懈怠,岱宗如何自己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但是现在却也不能先去泰山,而是要到嵩山派转一圈。 这段时间除了参悟少林功法之外,剩下的就是四下转悠,寻找九龙圣母的传说。 少林寺传承从未断绝,自有不少消息,不过也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查看登封县里面的传说,关于九龙潭,九龙圣母庙的消息无数,甚至一条沟都敢说自己是九龙圣母的发源地。 但是自己需要的一些密地,只能到了地点去感应,而经过他的对比之下,抽丝剥茧寻找脉络,发现了一些端倪。 却发现了太室山,华盖峰的传说,这是相传黄帝曾经在此订立节气的地方,也是九龙圣母传说最开始的地方。 嵩山派就在太室山,这就让他不得不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何等情况。 ———————————— 太室山。 嵩山派。 中岳庙背倚黄盖峰,面对玉案山,西有望朝岭,东有牧子岗,群山环抱,布局谨严,规模宏伟。 中岳寝殿,殿内却有三人。 左冷禅坐在一边,身后站着左飞英伺候,而他对面却座着一个高壮魁梧的胖子。 “丁师弟,那座十八罗汉大阵,不知有何看法?”左冷禅直接问道。 丁师弟想了想道:“实在是可怖,看来我嵩山派也要得到一门阵法才行,不然未来弟子们行走江湖,恐怕有性命堪忧。” 他们正在聊天,却没想到上方竟然出现一道人影,正是任我行。 他要查九龙圣母的信息,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嵩阳书院,另一个自然是中岳庙,或者说嵩山派。 嵩山派大部分历史典籍都摆放在黄箓殿,而他正要过去,查找相关资料,却发现这里灯亮着,索性过来看看。 听到此话,心中也是有些赞叹,嵩山派当真气运所种,这丁勉也是一大人才,已经看出江湖即将大乱。 “是啊,华山派有天罡北斗大阵,可惜不能拿来一用。”左飞英也是叹了口气。 左冷禅忽地扭头问道:“英儿,你对天残门那位掌门感觉如何?” “此人修为当真不凡,虽然没有达到意境,但是给我的感觉已经是不弱于意境高手了。”左飞英想了想,直接道。 丁勉倒吸了口冷气,他也在现场,但是却没有看向自家子侄,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如此实力,道:“师兄,南方发展,不知可否和这天残门有交集?” “目前倒是没有,不过此派潜力极大,未来难免会有碰撞。”左冷禅回答了句,忽地想了什么似的,道:“眼下江湖大变,五岳合并我们暂停即可。” 左飞英有些不甘心,直接道:“父亲,眼下应该还没到这一步吧?朝廷还不是稳稳当当的?” 左冷禅看了看他,直接道:“正因为朝廷还在平稳,如果我们自己再起波澜,那恐怕江湖不仅仅是朝廷一家独大了,而是只有朝廷一家了。” 任我行心中一惊,左冷禅这格局可以啊,站在整个江湖阶级上看问题,难怪能搞出如此大的声势。 “那东方不败这次出手如此之重,难道真的不顾江湖同道之谊?甚至连养寇自重都不搞了?那还不如把任我行给换回来呢。”丁勉有些无奈地道。 左冷禅也是叹了口气,道:“原本只是顺势而为,想着退让几步,日月神教获得喘息之后,自会内乱,却不想着东方不败竟然铁了心当朝廷鹰犬。” “可是以往看日月神教的路数,都是在收缩啊,甚至都笼络了不少人开始创造教典,这是走上正道之路,怎么会突然如此?”左飞英有些不解。 任我行心中一乐,看原着的话,这些人的判断确实不错,甚至很有可能原着中就是如此。 可是自己到了现场,哪能让你们如此愉快地搞个正邪合一,江湖和平呢,如果真的和平了,那自己的大计怎么办。 丁勉想了想道:“其实去年他直接逼死方品,就已经露出端倪了,但是因为那里面有个张缙,所以大家都没当回事。” “对了,大中现在身体差不多了,倒是可以让他和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万寿宫有什么打算。”左冷禅见二人有颓意,转了话题, 想了想又道:“再让他查一查那张清,前段时间又出现了一位年轻人,看看里面到底有何端倪。” “是,师兄。”丁勉直接应下,想了想,有些意味深长地道:“这几位张清颇为不凡,而那位神笔书生,更是直接就破了知府案,倒是和日月神教打的好配合。” 左飞英面露怀疑之色,道:“这几人不仅同名,而且每次出现都是一人,看着此起彼伏,该不会是同一人所为吧?”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嵩山见闻 “高人布局,宛若天马行空,若是频频出手,反而落了下乘,看这几位出手,虽然各自的脉络未清,但是方向却是天差地别。”丁勉看着他, 又说道:“所以这几人必定不是同一人所为,甚至很有可能是某些隐秘门派在斗法。” 左飞英有些好奇,问道:“隐秘门派?江湖上还有隐秘门派?” “自然有的,古墓派若不是那孙有福直接爆出来,大家都还以为是传说呢,更何况那桃花岛,至今想要进岛的人,可是都死了。”丁勉直接说到。 左飞英一愣,他这段时间都在苦修武艺,感悟意境,没想到那位孙有福竟然又搞出如此大事,当下也不再言语。 任我行在上方听得有些好笑,他也没想到让孙有福在朝廷典籍里面取材,然后自己编撰射雕到神雕中间的故事,竟然还能把一些老门派给爆出来。 “眼下江湖大变在即,东方不败杀性大发,一路灭了十数个少林附属门派,甚至里面的庙产田产,当场就被官府登记充公,恐怕未来将会有一场大变,我们在北方行动全部押后,一动不如一静。”左冷禅想了想, 又说道:“不过南方发展,以大中的方略为要,我们仅仅咬掉南少林的那些附属势力即可,切记不可扩大战果。” 任我行心中大惊,东方不败如今的行动方法,和原着中的大相径庭,这么一搞,少林最起码二十年缓不过来,而且他的逼迫还是如此之甚。 难道是杀了人了,求和平不成,所以就破罐破摔了,反倒要和少林争一争武林龙头的位子? 但是仔细想想总觉得还有些不明白,当下也继续听去。 左飞英听到之后,心中大急,直接道:“父亲,南方武林大多弱小,我们何不-?”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以力服人,终归是下乘,眼下大家都能看到江湖大乱,所以那些门派必然会寻找靠山,我们不必花多大的力气,就能成功。”左冷禅神色有些踌躇满志, 看了看自家儿子,又道:“你还年轻,有闯劲是好的,但是切莫小看了那些普通江湖人,如果我们乱了江南武林,那么十年内我们都将疲于奔命。” “是啊,甚至到时候,恐怕我们不得不把一部分成果直接分给联盟中人,以此分担压力。”丁勉见自家子侄神色愤愤,直接道。 “是,我明白了。”左飞英直接道。 …… 任我行听完了几人密谈,心中倒是对左冷禅佩服不已,难怪能和原主打得有来有往,当真是雄才大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原着中脑袋发昏,一门心思想要五岳并派,导致了诺大的嵩山派,直接就分崩离析,后世都没有什么消息流传。 任我行也直接赶到了黄箓殿,这里是储存道经之地,也是中岳庙最后一座殿宇。 里面颇大,竟然有十多间屋子,但是却只有一人在守着。 悄悄摸了进去,却被里面的蜘蛛网给吓了一跳,这是有多久没有打扫了? 这嵩山派委实不当人子,当年乘乱强占了中岳庙,引起无数道脉抵制,而后算是说自己继承了中岳庙道统,勉强平定了风波。 但是却没有干一件道门之人应该干的事,眼下甚至连面子都不顾了,这么多道经,都不说清理一下。 当下也是直接用起了云雾心法,把这些里面的尘土全部清扫干净,他也不怕被别人发现,看这地方,最少都有数年没人进来了,要进来早就进来了。 做了简单的清扫,又把典籍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心中却是大为满意。 若说以前看到这些东西,他还真的有些不明白,但是现在经过了终南山众多道门之人的培训沟通,倒是发现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这些知识大都是用暗语标注,什么一炁、一阳、黄芽、一部之神、二候、三寸等等道家术语,如果旁人粗略看去,只感觉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但是其实里面大部分都是修炼功法,比如六候。 其实是采取先天一炁之时的六种征兆,为丹田火炽、两肾汤煎、眼吐金光、耳后风生、脑后鹫鸣、身涌鼻搐等,又称为正子时。 武林中人大都是不学无术之辈,甚至文盲都有不少,哪里能读得懂隐喻暗语。 有些只言片语能明白的,也是牵强附会,九阴神爪练成九阴白骨爪其实是气运所种,大部分人都是走火入魔。 所以像这类典籍大都束之高阁,不过嵩山派却尤为过分,打扫都不打扫。 他拿起来越看心中越是感叹,左冷禅四下谋划其他门派的典籍资源,却不料自家的典籍资源要比那些地方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甚至都有不少是十分高深的内功知识,给任我行的帮助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越看也是越可惜,这里实在是有些无人打理,导致不少书籍早就损毁。 当下也是有些苦笑,直接开始记录了起来。 黄箓殿十一间屋子,十间都放着典籍,但是每一间里面有一部分,大部分架子都已经空了,可是总体来说还是有不少。 不过需要记录得也不多,当初在终南山,当真看了不少书,里面不少的经文是云笈七签,在这里的有不少都是重叠的。 但是全真道统和嵩山道统又有不同,嵩山道统大部分是天师道一脉的,还有部分是灵宝派。 几派相互参照之下,也有不少帮助。 任我行见到陌生经文,马上开始了记录,这里看守的只有一个人,但是却也是个懒汉。 在这里共待了半个月,但是此人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有进来过,当真是空守宝山不自知。 这段时间他也终于查到了关于那九龙圣母的传说,应该说此神名自古有之,最早的传说就是来自于华盖峰。 相传有位华盖老人在此立下节气,黄帝来此学习之时,有应龙在此停留,这才有神龙传说。 而后就有不少山川河流之际的人士感而生孕,不少地方都说有少女生子九龙,而最有名的就是嵩山的九龙圣母,得到了武则天的赦封。 其他地方虽有不少九龙之地,朝廷都赦封过,不过香火虽有,但不旺盛。 可是到了元末之时,就逐渐变得兴盛起来,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到了明初,连庞大的中岳庙都被九龙圣母给赶跑,这才让嵩山派有了可乘之机。 甚至在成化年间,中岳庙还曾打算复兴道脉,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都直接破灭。 看完了这些东西,任我行心中也有了一些打算,连忙飞上华盖峰,开始实地考察了起来,却让他颇为惊讶。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葵花秘药1-九龙山 山顶上竟然长着无数的白藤,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此物,心中更是有些疑虑。 他忽地灵光一闪,难道那神秘的葵花秘药就是这白藤的根茎? 连忙拿出金蚕蛊实验了片刻,但是这小玩意却一动不动,当下他也没有办法。 连忙拔了一根白藤,仔细朝着根茎看去,越看越觉得那根茎就是这白藤的根,而且是根部的末梢。 心中更是疑惑,如果真有这般庞大的根茎末梢,那么这根白藤恐怕都长得和一座高楼大厦一般了。 可是自己查遍了无数典籍,甚至还联想了后世的无数记忆,也都没有丝毫端倪。 当下也只能默默记在心里,连忙向外赶去。 任我行沿着九龙圣母的传说,以及一些县志的信息,倒是发现有些许痕迹存在。 七八个地方都有九龙圣母的传说,禹州、项城、辉县等等都有一些比较旺盛的祭祀出现。 但有些是实实在在的虚无漂的祭祀,可有些也是被人暗中下了手脚。 虽然有些地方无法感应道端倪,甚至看不出所以然来,但是里面有着白藤,那就是最为关建的证据。 仿佛在元末明初有不少暗流潜藏,许多人都在相应的地点进行了布局。 但是大都围绕着荆襄之地,里面有不少痕迹虽然是托古而建,上面甚至有什么大唐年间,北宋南宋的碑记。 可他是营造大师,怎么能认不出来里面的端倪,很多都是新建的,有不少痕迹甚至不超过五十年。 而看里面的东西,包括建筑风格,甚至是一些风水定位,他看的很清楚,大概是有四五股势力在这里盘桓。 把查到的信息悄悄记在心里,甚至到了最后,反倒开始掩人耳目,直接掩去了自己的行迹。 —————————————— 七月初三。 夜。 邹城。 九龙山。 只见一道黑色人影犹如大鸟一般,凌空飞行,忽地缓缓落了下来,正是任我行。 金蚕蛊贪吃,在少林寺吃完了那一根根茎,一直到现在都在沉睡,让他的本源合一研究无法开展。 只能继续研究佛道典籍,一路前往泰山派,顺便在路上研究那九龙洞之密,倒是发现里面有不少隐秘,一路就追踪查迹,到了这里。 任我行悄悄落在山上,仔细地查看了片刻,心中暗道:“这山逶迤起伏,更有九峰绵延,看来这九龙山应该就在这了。” 又四下张望了片刻,暗自测算,如果这九峰算九龙的话,那么最主要的地形,应当就在第一峰上了。 当下朝着排在第一的最高山峰看去,这龙首峰并不大,高不过两百多米,但是地形不凡。 忽地一惊,只见山南最高峰上有着人影耸动。 任我行顿时一愣,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心中道:“看来这里面的秘密应该就在这龙首峰上了。” 他连忙掩了行迹,身形犹如狸猫一般,在山间穿梭,向着那座山峰赶去。 在山间密林之中,却没有半点行迹显露,甚至一些守卫本来就盯着山下,但是却全无觉察有人正在前来。 任我行数个提纵,已经到了龙首峰,忽地他身形向下一伏,不再动弹,他竟然发现了两名意境高手,身上杀意十分的浓郁。 连忙掩藏了气息,悄悄等待,不消片刻,一队身穿甲胄的卫士走过,消失在远处的山道里面。 他稍微抬起了头,四下看了看,又悄悄地藏在了一处角落里,心中暗自疑惑:“这座山头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严密的守卫?” 过了片刻,又摸了进去,躲过了数次的查探,这才走入了山中。 却发现里面竟然有着一块墓碑,辨认了一番,这才明白,此地竟然是鲁荒王的墓陵。 这位是朱元璋的第十子,传言是此人文采斐然,武功也不凡,甚至还善于炼药,为此导致双目失明,二十二岁那年就死了。 所以朱元璋十分讨厌他,给了他一个谥号,就是荒字,是荒唐的意思。 但是看到这个陵墓,他就觉得有些疑惑。 任我行在终南山也曾经看过搬山道人的一些典籍,对于墓葬也有些了解,更是对营造十分精通。 以他的知识看此陵墓,里面面积定然不小,根据他的经验判断,最少也有个数万平米。 一个不受宠的儿子,又是明朝百废待兴时期,凭什么修建这么大的王陵? 而且鲁荒王虽然号称喜欢服食丹药,可是崇道是大明正理,哪能会被厌恶至此,甚至广而告之。 里面必然有隐情,很可能就出在他的所作所为身上,所以一些传言应该是掩人耳目。 自己一路上追踪查迹,发现数道隐秘,都是牵扯着那神奇的九龙圣母传说,或者说那九龙捧圣也不一定。 九龙福地,其实换种说法那就是龙脉之地,牵连如此广阔,让他有些诧异。 甚至说不定和那传说中的赤兔玉马有关系都不一定,毕竟这玩意来历和传说十分神秘,更是有着玄幻色彩。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更是有些火热。 他也不敢现在就开始挖凿,悄悄到营地查看了片刻,果然发现不少床铺之下有着听瓮。 又仔细地看了看侍卫的排列,这里守卫之严密,超乎他的想象,就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他已经换了三次位置。 若是按照从黑牢里面的手段往内挖掘,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人发现。 看此情况,心中更是有些惊讶,“莫说是鲁王陵,甚至是朱元璋的皇陵,守卫好象也没有这般森严。” 而且里面是陵墓,布置的机关应该不少,可以进入的地方想来也有着不少限制。 自己是去盗宝,不是夺宝,万一被发现,恐怕只自己一人,还真的落不了好。 当下也只能作罢,暂且退了回去。 悄悄出了鲁荒王陵,四下看了看,竟然发现自己直接就到了曲阜城南,这里可是千年圣人之家,里面要比那少林寺危险多了。 心中更是有些感叹,这地方越来越神秘了,九龙山牵扯的东西如此巨大,当真是让他有些心热。 任我行也没有再停留,反而又悄悄潜回了邹城,虽然邹城比不上曲阜这般有名,但他也不敢大意。 此地乃是孟子故乡,亚圣遗泽,数千年以来,也是文人朝圣之地,有孟林、孟府、孟庙让人瞻仰。 他索性直接完全掩去行迹,换上了少林盗宝的马甲,开始默默地查探了起来。 却发现关于鲁王陵墓的所有信息全部被掩盖,而且十分严密,连乡间传闻都没有,这个就让他感觉到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葵花秘药2-好汉楼 兖州。 好汉楼。 自水泊梁山之后,鲁地江湖人汇聚的酒楼,都被称为好汉楼,乃至水浒一书问世之后,已经成为了江湖子弟不得不去的地点了。 时至午时。 店门大开,内有不少江湖人落座,推杯换盏,嬉闹交谈的无数,倒是热闹不已。 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名矮壮之人,看着约摸三十多岁,手拿着一根铜棒,棒本身就比棍短,而此人竟然比棒还要矮小几分,看着却有几分滑稽。 他还没进店内,却被一边的一名乞丐拦住道:“大爷,可怜可怜我吧。” 矮壮之人看了看他,面露怜悯之色,给他扔过去一粒银豆子,直接走了进去。 店小二还在中央,连忙要走过来开始招呼。 却见矮壮之人眉头一皱,直接道:“来份好汉肉,大馓子来两份。” 而有好汉楼,自然就有好汉菜,据说当年众英雄聚义,嫌弃普通炊具做饭量小而且还慢,厨房伙计无奈之下用腌咸菜的大甏beng充当炊具。 把大块五花肉放在甏中,加老汤,填葱姜等等佐料,文火烧制,炖熟乃至炖烂,成为了一道名菜,这也是江湖人大口吃肉的由来。 说完就向着窗边的一张桌子走去。 “哈哈哈哈。”不少人看着他却哄堂大笑。 甚至有人直接道:“你走错地了,旁边有家卖烧饼的。” 众人虽然看似挑衅,但是大都有些许分寸,毕竟那根铜棒看着分量不轻。 凑着热闹说笑几句,这是江湖人特有的打招呼方式,谁也不会当事,碰到一些老江湖,还会笑闹几句,甚至是直接自我介绍一番。 而在此时,听到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随即从食客中却走出一名三十多岁,穿着绫罗绸缎之人。 只见他身形瞬间飞起,直接落在乞丐边,看着乞丐露出一丝厌恶之色,直接用脚底板踹了他一脚。 随即脚底运转劲道,好像粘上了乞丐一般,把乞丐绕了数个圈,让他直接摔了个大马趴,接着便脚踩着他,一边却炫耀似的看了看众人。 又蔑视了乞丐一眼,问道:“谁允许你在好汉楼乞讨的?我们兖州的脸面何在?” “帮主,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实在是没地了。”乞丐一边说着话,一边恐惧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把刚刚讨的钱递了过去。 那人面露得意之色,两指直接伸出,嫌弃地捏向对方的手掌心。 还没伸向对方的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抓住,同时也传来一个声音,“没想到丐帮帮主袁充竟然如此盘剥手下?” 矮壮之人才走几步,听到这话,忽地眼睛一亮,直接转过身来,看了看独臂人,心中一惊,暗道:“小豆子?” 又看者那名袁充,更是仔细地看了看对方的脸,暗道:“难道是袁家人?看着倒是有几分相似,没想到朝廷如此大度。” 袁充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独臂人,不屑地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残帮的废物。” 小豆子看了看他,却是伸手一挥,袁充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向着右边打着趔趄。 只见他的身体不断扭了几下,刚要撞上那位矮壮之人,却见此人身形一转,直接让了开来,他瞬间就被摔了个大马趴。 袁充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独臂人,却没敢再说什么。 反而面色不善地看着矮壮之人,怒道:“你个三寸丁,看老子干什么?” 说着话直接就朝着他来个扫堂腿。 矮壮之人一愣,直接躲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这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袁充看了看此人,又看着四周大家的目光,又伸脚踢去,一边骂道:“你个矮冬瓜,鸡芭大点还-” 矮壮之人见他再次纠缠,却是脸色一冷,直接一抬脚,躲过了对方的袭击,顺势一勾。 袁充只觉得自己一脚踩空,一股力道瞬间把双腿划开,直接劈了个大叉,嘴上直接开始惨叫:“哎呦。” 而那矮壮之人却没有理会,反倒朝着对方的大腿上踩了过去,只听得“个擦”一声,随即坐在了窗户边上。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暗道:“在江湖上的异状之人果然不好惹。” 那名矮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一脚把对方的腿给踩折了,这可比打折要难多了。 当下纷纷回过头没有再看对方。 食客中也走出了两人,很显然是那位袁充的同食之人,倒是颇为硬气,走了过来把袁充扶到了凳子上。 恨恨地看着对方,直接道:“这位壮士可敢露个字号?” 矮壮之人刚刚坐下,听到对方这么一问,直接道:“在下张清,有什么指教。” 此人正是任我行,九龙山之密他越查越感觉里面有大问题,但是以他一人之力倒是难以为继。 而且涉及到了皇家秘闻,不管是下九流还是天残门,都不适合插手,甚至是日月神教都不适合出手。 他也又换了个马甲,寻找了无数的信息,开始布下了计划。 袁充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接落了下来,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呲牙咧嘴地抽着冷气。 听到此名字,神情一变,顿时有些阴晴不定,给身边的二人使了使眼色,就要离开。 任我行看了看几人,心中也是暗自感叹,朱元璋处心积虑想要分裂丐帮,但是眼下解风的声势越来越大。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些公务员丐帮实在是太差,端着铁饭碗就知道剥削了,为了脸面,连手下之人饿死了都不管。 小豆子却直接堵在门口,鄙视地看着他道:“怂包。” 说着话却也侧身让开了位置。 丐帮几人面色惭惭,直接离开了好汉楼。 任我行看着离去的袁充,右手微微一弹,却也不再理会。 心中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袁家竟然就在兖州,倒是让我一番好找。” 他为了寻找九龙山的秘密,特意进了鲁王府查看府内的秘藏,虽然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但是却让他的疑虑更多。 不过他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像这类型的事情,他早就遇到了两次,都是采取的群众路线。 到了此地想要如法炮制一番,但是需要一个最佳的引子,选定的就是这袁家,本来是来此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葵花秘药3-袁家 小豆子看着乞丐软弱的模样,直接对着他道:“再活不下去就到仁善所来,规矩虽然严格,但是待遇要比那讨饭屋强多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 众人看着闹剧收场,反倒开始了议论。 “兖州丐帮真是一蟹不如一蟹,别说庇护一方了,就连自家子弟都不照顾了。” “唉,常有女子失踪,却也没有人找出线索来,算什么庇护。” “可不是么,天残门可是要比那丐帮强多了。” “说起来,这天残门当真好大的势力,眼下不知那宁王使了什么好处,朝廷各地都建起了仁善所,当真和丐帮齐名了。”有人直接道。 “那是太子殿下的仁善,你懂个啥。” “是你不懂,江湖上天残门和丐帮打疯了。” “是啊,眼下中原都乱成了一锅粥,我心想到了老家能好一些,没想到也是纷争不断。” “怎么?外面也打起来了?” “唉,少林那场大战你们都没去看吧?少林寺都被打断了脊梁骨,东方不败以一人之力,力压少林,那场面,啧啧~” “兄弟?你去过现场?此人武功当真这么厉害?” “那可不,方证说是佛法武功第一,其实也就那样,十几个人齐上,几招就被东方不败打了个落花流水,甚至是那-”那人话停在此处,却是看着众人。 其他人见状,连忙道:“小二,给这桌来份好汉肉。” 那人当下也是直接道:“就是那天残门门主,看着不过十多岁,也是压着丐帮的青莲使者和白莲使者打,要不是嵩山派少掌门出手,恐怕就闹笑话了。” “这些消息都传遍了,还有什么新鲜事情?” “哈哈哈哈,在下的消息定然是要物有所值,你们知不知道,不少地方都出了武林秘籍,赫赫有名的阴爪,肥螳螂都出现了。” “难道就是那名夺宝书生找出的秘籍?” “人家是神笔书生,智慧通天,有人听说此人看方向是一路朝着鲁地而来,不少人已经想要提前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此人的踪迹,跟着吃点剩菜残羹。” “我说怎么来这么多江湖人呢,感情是在等那位神笔书生呢。”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神笔书生昨天还在开封,和谢烟客共游铁塔,怎么就到了鲁地?” “不会吧?又回去了?那我不是白跑一趟了?” …… 任我行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在探寻九龙之谜的时候,像九龙山这样的地方,他见的多了。 大都在一家大势力的掌控下,他能做的就是发动群众的力量,稍微埋几份秘籍,就能引出无数的夺宝人。 倒是让神笔书生这个马甲得到了不小的名头。 忽见店小二托着托盘直接走过来道:“客官,您的菜。” 语音未落就把菜放到了桌子上。 任我行对他点了点头,直接开始吃了起来,倒是觉得肉香扑鼻,大块肉放入嘴中,闭口间,肉已滑入肚内,爽滑至极,却不油不腻! 撒子也是口味得当,酥脆不已,又多要了几份,祭奠自己的五脏庙。 任我行慢慢吃完了饭,付了饭钱,却悠哉游哉地在城内转悠,表面上好像是漫无目的的闲逛。 仔细一看,却也能发现他是鼻子微耸,是在跟着自己的嗅觉而行。 这却是他最近炼制的追踪粉,因自己血魔大法特殊,能够嗅到血元一类的东西,特意搞出来用来追踪人的。 刚才弹到袁充身上的就是此物。 他越嗅却是眉头越皱,跟着他转了一圈,发现对方好像没有在城内,反而直接去了城外。 但也是跟着嗅觉一路追踪,出城的也就一条路,当下奋起直追,却发现前面竟然有一辆马车。 而追踪粉的味道就从马车上传来,他也没有拦截,反而跟着马车前行。 只见马车朝着邹城方向驶去,速度迅疾,他也不急,默默地跟在身后。 差不多已经到了傍晚,马车这才慢了下来。 不一会到了一座庄园,守卫显然对马车很熟悉,直接道:“二少爷来啦?” 马车上下来一个包扎的严严实实的男子,正是那袁充。 守卫见到大惊,连忙道:“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袁充没有回答,嘴上一直在哼哼唧唧,身边跟的二人直接抬着他走进了院内。 庄园内众人看到他,也是不断地有人高喊。 “二少爷回来了。” “二少爷受伤了。” “二少爷,您怎么样?”此起彼伏。 任我行见状,当下眼睛一亮,悄悄潜了进去,他对这袁家十分好奇。 自己在鲁王府查了无数资料,很多隐秘都了然于胸,袁家当年可不简单,他们的前任家主名叫袁彬。 乃是泰山派的掌门,更是和今天的鲁王朱阳铸相交莫逆,成化十六年,朱阳铸甚至和他一起开无遮大会。 里面有不少宫女,甚至还有王妃张氏,以及张氏的哥哥,整个场面让人叹为观止。 最后却被鲁王的妹妹栖霞郡主告发,导致袁彬被斩首示众。 按道理来说袁家应该早就破灭,甚至是改头换面,销声匿迹才对。 没想到还有血脉残留,而且如此光明正大。 这时候,院内突然出现一人,看着被抬的人,连忙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 袁充一边惨呼,一边委屈道:“大哥,你可要帮帮我啊,我今天去好汉楼吃饭,平白无故就被人打断了腿。” 男子却不予理会,直接道:“肯定又是你胡乱生事,不然哪有如今下场。” “大哥,我冤枉啊,我真的啥都没干,那小子长了个三寸丁,嫌我个子比他高,就把我的腿打折了。”袁充更是有些可怜兮兮地道。 旁边两人也是连连点头。 任我行倒是暗笑,这倒是个好理由,以后见人不爽就可以用了。 “当真如此?”男子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是啊,真是这样。”袁充又嚷道:“太爷爷在哪里,我要让太爷爷帮我主持公道。” 说着话,也是指挥着二人向着后院赶去。 男子见状,也是直接跟了上去,嘴上也道:“小点声,怕别人不知道你被人揍了啊。” 他们一路前行,却不知身后有一人在鬼鬼祟祟地跟着,直接到了一个院子内。 却见一名老人看着精神健硕,看模样只有五十多岁,手中拿着一个茶盏大小的小碗,舀了一小勺,默默地品味着。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葵花秘药4-药盅 任我行看到这老头,心中有些疑惑,这老头看着五十多,袁充都有三十多了,这分明是父子,怎么成了这么大辈分,难道又是一个王家? 略微一感应,却是一惊,没想到这老头竟然是意境高手,这袁家竟然还有如此底蕴? 袁家规矩颇重,只见二人走到院前,一言不发,静静地等待着老人吃饭。 这位老人吃饭也是颇为繁琐,看着一小碗饭,每吃一点,就停留片刻,甚至还要闭目调息。 过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才吃完,袁充这才开始哭喊起来:“太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老人看着袁充的惨状,眉头一皱,但却没有理会,反而淡淡地问道:“紫河车的事情怎么样了?” 袁充停住了哭喊,连忙道:“那几个药盅差不多就在这几日生产。” “嗯。”老人又闭目调息了片刻,脸色也好了不少,才直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袁充见状,反而不着急了,拿手扇了扇四周道:“太爷爷,要不给您点上香薰,或者是搞些纱帐,这蚊子也忒多了。” “我时刻教育你们要行慈悲之道,如来佛祖以身伺虎,可怜我鲁地的老虎被武松给打没了,老夫无法完成这大慈悲。”老人满脸的慈眉善目。 袁充二人也是恭恭敬敬地听着。 过了片刻,老人感受着别人敬佩的目光,又道:“但也能做一点力所能及之事,蚊子吸点血对老夫来说无所谓,但是能达到以血饲蚊,也能感受一下佛祖的光辉。” 任我行一愣,这老人难道是一心向善? 可是看面皮和气息,倒是带了几分凶相,难道是最近从良了?当下继续看去。 袁充看自家爷爷神态更加祥和,心知火候已到,当下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辱我袁家了,骏儿,你拿着我的牌子,让玉音子出手。”老人说着话,手中却挥出一道令牌,扔在了男子手里。 任我行一惊,这袁家对泰山派还有掌控?怎么一块令牌就能让玉音子出手。 袁骏看了看手中的令牌,直接道:“是,太爷爷。” “你再顺路去看看那几个药盅怎么样,这可是我从南海求来的方子,万万不得有失。”老人又道。 袁骏连忙道:“是。” 袁充见状,已经眉开眼笑,道:“谢谢太爷爷。” 又催促道:“大哥,让玉音子道长今天就出发。” 说完又递给了他一把钥匙。 袁骏看了看他,摇了摇头道:“你呀。” …… 二人说完话,袁充受伤,已经回屋内休息,而袁骏却直接出了院子。 任我行悄悄尾随袁骏而去,他总觉得里面有问题。 只见二人一路前行,对方却是一直朝着九龙山方向而去。 任我行更是感兴趣,连忙跟上。 袁骏却没有朝着龙首峰而去,反而到了山尾处,里面竟然有着一个小院。 任我行更加好奇了,这小院建的十分隐秘,自己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悄悄跟了进去。 却发现这里有着三人守卫,看到来人,连忙上前道:“见过大公子。” “嗯,药盅没事吧?”袁骏道。 “养的白白胖胖,大公子,您就放心吧。”一个守卫长相凶恶,显然是头,直接上前道。 袁骏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边没有发现吧?” “他们只管玄武峰的王陵,咱们这边却是没有在意。” 袁骏看了看三人,直接道:“那就好,一切务必小心谨慎,我先下去看看。” “是,大公子,小的为您带路。”那名守卫说着话,连忙打开了一间屋子。 任我行直接跟了院子,却发现剩下的路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了,自己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 只能在上面耐心等待,过了一会,只见袁骏直接走了出来,甚至还从里面取出了一只信鸽,才匆匆离去。 任我行却没有跟着回去,刚才听那袁老头的话,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一路跟来。 看到此地竟然和九龙山有着关联,心中更是好奇万分,袁家就在那里,什么时候去都行,但是这地方,当真让他有些忍不住了。 见那位袁骏远去,当下连忙使用了迷魂之法,把三人迷倒,自己大摇大摆进了院子。 院子也就两间房,一间是普通守卫住宿的房间,只有两床铺盖。 另一间里面却有几个鸽笼,上面贴着标签,斗母宫、鲁王府等等。 这个就离谱了,不远处就是军营,在这里养鸽站那不是找死吗?而且根泰山派的联络站点放在这里,就离谱。 看来袁家对此地的重视还在自己的想象之上。 又看了看信鸽,这玩意长得十分的精神,甚至颇有灵气。 忽地心中一动,拿起鸽食嗅了嗅,却是一惊,这里面参杂了葵花秘药。 又在屋内四下查探了一番,发现地底竟然有个密室,当下连忙钻了进去。 大概有两米深,下到底才发现竟然有个地道,每隔三米就有一个火把,看方向是往着山腹中前行的。 走了十几米,却越发宽广,而且修了两条道。 分叉处有着一张床铺,床铺一边还放着一张条桌,有一名老人坐在床铺上依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任我行心知这就是守卫,连忙悄悄把他给迷倒,直接朝着左边的路走了进去。 却见里面是并排的牢房,大概有十余间,每间约摸七八个平方,和黑牢的小黑屋差不多。 里面的设施也十分完善,甚至还有床铺被褥,看着干干净净,很显然每日都有人打扫。 但他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面前的情形让他都有些承受不了。 里面竟然是二十多个孕妇,看到来人,眼中稍微闪动了一下,随即就变得呆滞起来。 直接打开牢锁,进去看了看这些孕妇,身体看着健康,但是神情木楞,很显然里面的精气神已经不见。 当初听到紫河车和药盅,就有了预感,但是看到后才真的让他浑身颤抖。 压着心火仔细嗅了嗅,发现这些人身上隐隐散发着药香,很显然这些就是药盅了。 这袁家的老东西想要搞个什么延年益寿,找不到玄武内丹这等天地至宝。 而且年龄大了,很多营养物质无法吸收,所以采用的是秘法,让孕妇服药,而后再吃紫河车,甚至说不定就是那胎儿,然后达到滋补的效果。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葵花秘药5-勾魂摄心大法 任我行又连忙仔细检查了其他的孕妇,从一个月道八九个月都有,但是大都已经神志不清,只有三个还有些许灵动,但是看到自己也是颤抖不已。 感应了他们腹内的胎儿,虽然生命元气看着大涨,但是却能够感应到里面的活力稀少。 这是把人当作药物来炼,人体就是丹炉,这已经彻底的灭绝人性了。 任我行面色一冷,这般丧尽天良之辈,一定要给他报应才行。 又朝着另一条路走去,却发现这里看着年代更久,有三间密室。 第一间是厨房,里面家具齐全。 第二间是一间炼药室,里面还有个丹炉,但是很显然很久没有开了,上面都落了灰。 不过旁边却有个巨大的货架,里面却摆放着无数的药物,品相不凡。 第三间却比较天然,只做了一个木门作为掩盖,里面却是一个天然的石室,屋顶有着数块钟乳石垂下。 而在最大的那块下端却放着一个尺许高的玉盆,里面有着浅浅一层不明液体。 只听得“滴答”一声,钟乳石上落下一滴水珠,掉在玉盆里面。 任我行心中一动,连忙蘸了一滴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这竟然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葵花秘药,但是却好像和少林感受到的有一定的差异。 难道少林根茎就是这钟乳石吗?这里太稀少了吗? 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却发现钟乳石上已经有了敲痕,当下他也明白了,显然袁家之前也这么理解,但是却发现没用。 又把金蚕蛊给掏了出来,只见这家伙感应到葵花秘药后,果然醒了过来,但是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它喝光了水之后,却对这玉盆并不理会,又把他放到钟乳石上面,他也没有像少林那样开始啃食。 反倒摇摇晃晃掉了下来,给他传来了继续索取之意,随即又昏睡了过去。 看着金蚕蛊的一系列操作,他明白这葵花秘药的秘密定然就在这钟乳石里面,或者说钟乳石的发源地。 四下一看,却见这里虽然是间石室,但是也有泥土开凿的痕迹,他也朝着此处挖去。 却发现里面大部分是花岗岩,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容易穿过的通道,但是却也十分艰难。 不少地形必须用如意神功才能通过,但是越走越是艰难,甚至越来越窄,大部分地方都有花岗岩阻拦,根本无法通行。 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按照渗透的路径来看,终点好象就在那神秘的鲁王墓。 任我行又悄悄出去检查了数次,发现自己的判断没错,还真就是这鲁王墓里面的东西,有着些许神异流传了下来。 知道了源头,他也没有再理会,鲁王墓不是他一人能吃得下的。 而且九龙山之谜也不是区区一个鲁王府能够做的下的,他要做的是把幕后之人给炸出来。 反倒是这袁家当真是激起了他的怒火,这般灭绝人性之徒,当真是让他心生厌恶。 这块地方目前还不能动,任我行又悄悄地恢复原样,直接潜进了袁家庄园。 袁家当真是把他给惹怒了,这还是他走出黑牢以后的第一遭。 四下一看,以他的经验,直接就找到了袁家的宝库,这对他来说是驾轻就熟。 悄悄进去,却是有些失望,这袁家的钱财并不多,而且里面的古董首饰都很少,看来袁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元气大伤。 又仔细查探了一番,却发现倒是有几个隐秘的暗格,藏的是几手泰山派的功法。 给他倒是没有多大的益处,又四下看了看,直接把自己早就做好的密卷放了进去。 这是他做好的藏宝图,目的地就在就在鲁王墓,只要此物出现,那么整个袁家估计只能被满门抄斩了。 布置好了宝图,又直接到了袁老头的房间。 却见这老家伙已经入睡,而他身边站着两个少女,手拿着两把掌扇。 但是却看得他有些惊叹,因为这三人都是一丝不挂,而少女身上却被是盯得红点斑斑。 甚至还有几只蚊子在她们身上趴着,可是她们却不敢拍死,反倒机械地举着掌扇为这老头扇风。 心中暗骂:“这老家伙的慈悲为怀是慷他人之慨,让蚊子吸食侍女的血液,当真是大善人。” 当下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把两个少女点晕,又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撒进了袁老头的鼻腔中。 过了片刻,看到他的脸上一松,原本武者睡觉的警觉心也瞬间失去。 随即就对着他开始说起了话来。 只见任我行语调十分的缓慢,但是声音却是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道:“袁德,吾乃卧虎山中火虎君也,既然你想要以身伺虎,本座特意下山成全。” 说了数遍,感觉火候已到,直接拍了拍他道:“袁德,速速醒来。” 袁德年岁已高,武功不凡,被人一拍,瞬间醒来,但是眼睛却没有看向任我行,反而是身形一转,就要下床。 任我行手掌舞了一道指花。 袁德看到指花,眼睛顿时有些发直,随即脸色也变得呆滞了起来。 随即他的眼神瞬间清明,但是却直接看向了一处空地,只见面前有着一只威猛的老虎,身上还冒着火光。 嘴上惊恐道:“老虎,有老虎。” 随即身形一闪,就跑出了屋子,但是身上却是出现了一道道抓痕,但是抓痕十分诡异,竟然有着烧焦的痕迹。 任我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这是他从少林寺找到的宝贝,乃是利用葵花秘药,还有一些神奇的配方,结合起来炼制的一种迷魂丹。 就在药王院内放着,威力十分强劲,旁边甚至还写着禁用的字样。 此丹配合他从佛经道典中领悟的一些精神秘术,从而创出的幻术勾魂摄心大法,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 袁德只感觉自己醒来就看到了一只火虎,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就要把自己吞噬。 好不容易躲过之后,火虎却如影随形,片刻不离自己。 他已年迈,哪能经受得住这等波折,数次之后,速度慢了下来。 随即就被火虎近身,顿时惨叫连连,嘴上连连道:“虎爷爷,虎爷爷,我只是随口说说的,虎爷爷。” “虎爷爷,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给您送上数百血食,为您进补。” ……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葵花秘药6-火虎 袁德的惨叫已经惊起了不少人。 众人前来,只看到自家老爷赤身裸体,四处逃窜,身体上的伤痕一道接着一道的出现。 袁骏看到情况,连忙上前就要拦住,嘴上喊道:“太爷爷-” 但是话语未落,就被袁德一掌把他的头颅拍到了胸腔。 其他人哪里还敢阻拦,但是也不敢离开,只能躲在一角。 任我行却是颇为满意,对于这些人,他可没有时间一一分别对错与否,但是能够瞬间出现在袁家老爷院内的,根本不是什么小人物。 定然和这个罪恶的血脉关系不浅,又是如法炮制,对着众人施展而去。 这些人并未达到意境,不像对待袁德一般,如此麻烦,随意几下,这些人就看到了那只火虎。 这些人刚才还在诧异自家老爷躲避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忽地就发现自己等人也看到了那个神秘的火虎。 有些人心智本身不足,瞬间就被火虎侵占,只感觉到身上被咀嚼,被火烧,疼痛异常。 众人看到,顿时高呼:“火虎爷爷,以身伺虎是老爷的想法,求求你饶了我吧。” “快逃啊。” …… 但是不管他们逃到哪里,这个火虎都是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跟在身后。 任我行再没有理会,反倒在这袁德的屋内开始搜查起来,根据他的经验,这种老江湖身边一定有密室,应当是袁家最为珍贵的东西。 四下寻找了片刻,却发现了一间密室。 连忙走了进去,却发现这里是一间厨房,而有一个女孩在看火,直接一指点倒。 直接把锅盖揭开,竟然有个婴儿,已经被吃掉半拉了。 心中暗恨,自己的催眠术还是有些不足,不然一定要让这家人尝遍了人间酷刑才行。 又四下翻找了一番,也找到了几处藏宝之地,这些宝物也都寥寥,倒是秘籍变成了一门奇怪的吐纳法。 吐纳法旁边,却放着一张药方,仔细一看,正是那紫河车的炼制之法,当下直接就扔到了火堆里面。 这等东西流传出去,贻害无穷。 ———————————— 三天后。 邹城。 好汉楼。 虽然城市不大,但是却也十分的繁荣。 此地最为有名的就是糁(sa)汤,乃是猪牛羊之肉,熬制而成的汤羹,而邹城的夏家铺子更是采用了些许中草药熬制而成,更有米参之美名。 不少人慕名而来。 午时已过,倒是有些许乞丐在门口不远处停留。 一个白衣青年坐在店内二楼吃饭,腰间挂着两只判官笔,正是任我行。 他做下事情之后,就已经离开了邹城,更换了马甲才走了过来,听着本地人对此事的判断。 看着大堂内的众人,心中有些感叹,这段时间他算是布局无数,而这袁家的布局却是他玩的最大的一笔。 吸引来的人也是无数,大堂内的高手当真不少,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袁家那个老不死的当真是凄惨,惨叫了三天三夜。” “是啊,真是个老不羞,光着屁股绕邹城跑了三十多圈。” “可不是嘛,听说是袁家挖了九龙山,受到了山神的诅咒。” “什么九龙山,是卧虎山,火虎大人的道场,袁德可是在山上磕了几百个头都没有获得原谅。” “你这就不懂了,九龙山乃是九龙福地,东有卧虎山,南有朱雀山,西有青龙玉泉山,这都是王陵守卫。” “当真有火虎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有人问道。 “谁知道呢,袁家作恶太多,这是天收,应该是白虎朱雀齐出,要洗清这般罪孽。” “罪孽?什么罪孽?盗王陵的多了。”一人刚刚来此,连忙问道。 “吃人啊,泰山派,丐帮,天残门,孟府,孔府,鲁王府,日月神教齐齐查探袁家,这才发现这老东西是以人滋补,早就成为人间恶鬼。” “是啊,近几年鲁地丢了不少孕妇,好多人都说是日月神教干的,没想到竟然是这袁家的手笔。” “唉,可怜那些孕妇,现在神智已失,成为了行尸走肉。” “江湖上不是说有什么袁家的宝藏吗?不知这位先生能否告知。”有人不清楚信息,直接问道。 “其实就是那鲁王墓,不过你可要小心,说不定那火虎大人来找你。”一个年轻人直接道。 一个老江湖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什么鲁王墓?分明就是袁家宝藏。” “哦,对对对,袁家宝藏。”年轻人也恍然大悟,连忙道:“整个袁家看样子都被诅咒了,所有人都说看到了火虎在吃人,四下逃窜。” “是啊,每人面前什么都没有,最终他们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火虎大人啃食稀碎,最终焚烧致死。” 任我行听着这些人的花,心中有些快意,又看着楼下的乞丐,也是直接扔了几个铜子下去。 瞬间就有几个乞丐朝着铜子扑去。 一个乞丐距离近,直接将铜钱压在身下,随即身子一拱,伸手朝着身下摸去。 另一个乞丐见状,连忙大骂:“好你个王麻子,你不是退出丐帮了吗?怎么还干这事?” 说着话,伸手就直接掀开他的身体,却见地面上早就清洁溜溜,顿时恶狠狠地看着对方。 “哼,乞讨的又不是只有你丐帮?我残帮也行。”王麻子翻身跃起,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铜钱。 “残帮?管好他自己才是,那个孙左自己不找路,反而根我们丐帮抢食吃,还学我们乞讨,当真是笑话。” “哼,那佛门化缘也是你们的方式了?”王麻子直接道。 另一个乞丐拦住了他,嘴上却开始唱起了莲花落,“孔夫子无食困陈蔡,多亏了范丹老祖把粮帮。借给你们吃,借给你们穿,借来这米山和面山,是直到如今没还完……孔圣人的门徒我都要。” “可笑,我丐帮乃是名门正派,你一个小小的残帮有何资格?”那名乞丐说着话,伸手向对方手中扑去。 王麻子身形一转,躲过了他的手,冷笑道:“是吗?名门正派?夏珂,你少给自家脸上贴金了,哪有和白莲教勾结的名门正派?” “你胡说什么?”夏珂直接不再抢钱,反而开始朝着对方开始扭打了起来。 王麻子自然不甘示弱,一边打,一边嘴上大叫,“胡说?你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葵花秘药7-袁家宝藏 “老子撕烂你的嘴。”夏珂更是连忙扑了上去。 王麻子却直接闪身躲过,道:“青莲使者,白莲使者,真以为江湖人都是傻子。” 二人正在互骂,却不料见到一群人齐齐向着楼上跑去,当下他们也不再打斗,反而静了下来。 只见数十人直接分成两队,一队围在外边,把争夺铜子的两乞丐直接冲散,另一队直接进了店内,走上了二楼。 只见他们每人手持宝剑,剑比平常的剑稍微短一点,剑刃却阔了一倍,正是泰山派的独门兵器。 而后出现一名老者,穿过两队人马,款款走上了楼,对着任我行道:“敢问是神笔公子当面?” “在下张清,不知玉音子道长,这是何意?”任我行抬起头,看了看他,直接道。 心中却是暗自感叹,泰山派作为袁家的靠山,定然和这袁家脱不了关系,眼下被自己彻底抖出了里面的问题,现在估计已经急眼了。 玉音子仔细看了看他,只感觉对方气息如渊,当下直接压下了其他心思,和声道:“张公子可曾认识一名同名同姓之人?” “你说下九流那位老神仙?”任我行试探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又摇了摇头道:“缘吝一面。” 玉音子看了看他,没有发现端倪,直接道:“是一名个子较矮的男子,手拿着一根铜棒。” “在下却是从未见过此人。”任我行又摇了摇头。 心中也有疑虑,这玉音子如此大动干戈,连这点线索都不放过,看来泰山派在里面的牵扯,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 “如果张公子见过,还请告知泰山派,定当感激不尽。”玉音子直接拱手道。 “自无不可。”任我行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此人犯了何等大事?为怎能劳玉音子道长大驾?” 玉音子却没有回答,看了看他,道:“素闻张公子不落无宝之地,不知来邹城有何贵干?” “袁家宝藏在此地出现,在下自然是为了寻宝而来。”任我行理所当然地道。 玉音子一愣,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当下面色一冷,拱手道:“如此就祝张公子满载而归了。” “承道长吉言。”任我行也是拱了拱手。 玉音子又仔细看了看他,施了一礼,道:“来得突然,多有得罪,还望神笔公子海涵。” “好说好说。”任我行笑眯眯地道。 玉音子挥了挥手,直接道:“我们走。” 其他人随之而去。 泰山派离开,楼内却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不对啊,袁家怎么能有这等宝藏?那毕竟是鲁王陵墓啊。”一人有些怀疑道。 “这你可就不懂了吧?袁家上一任家主那可是和鲁王登堂入室之交,经常在一起坦诚相见,酗酒作乱,数日不休。” “原来这样啊,这么看来,袁家别说拿出藏宝图,拿出鲁王玉玺我都不奇怪。” “那袁家宝藏到底是什么啊?”有人却还在迷糊,直接问道。 “有人从袁家里面搜出了一张地图,里面却是记载了当年留下来的宝贝,还有一门盖世神功嚼铁大法的线索。” “嚼铁大法?我怎么没有听过?” “哈哈哈哈,你能听过就有鬼了,相传是梁山好汉铁叫子的独门绝技,嚼铁为食。” “铁叫子乐和谁人不知,但是人家不是吹玄铁箫的吗?” “别人看着是铁萧,谁知道人家是不是拿这当甘蔗啃?那位三头六臂的老神仙听过没有?” “听过啊?我还要去下九流拜师呢。” “梁山可有位八臂哪吒项充,你听说过了吧?” “难道那位老神仙也是梁山后人?” “谁知道呢,我觉得差不了,而且最近秘籍出了这么多,恐怕我就不信我拿不到一本。” “是啊,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还是距离神功最近的一次。” …… 任我行看着这些人在议论,心中也有些感叹,江湖子弟无数,看似潇洒,但是其实处在最底层,阶级跨越难度堪比中世纪农奴逆袭。 神功秘籍,宝刀兵器,只有这些是能够跨越阶级的东西,数量稀少,而且颇为艰难。 只要把这类资源控制住了,那么他们永远就只能处在这个阶层。 但这些东西,他是应有尽有,随随便便几本一流二流,甚至三流功法,这些人就会像飞蛾扑火一般袭来。 一直以来都是各大势力的分出高低,然后瓜分成果,他们只是作为背景板而存在的,为的就是给争宝增加点血色。 正在沉思之际,却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大汉,一身江湖打扮,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施了一礼,恭敬地道:“在下张宝,见过张公子。” 任我行看了看他,发现在一边还有几人期盼地看着这边,显然和他是一起的,当下也有些失笑,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事情他有经验,在寻找九龙之谜的时候,他也没有以一人之力挑战别的大势力多少年的谋划。 直接就在几个节点搞了些秘籍进去,以利发动群众。 他前几次布局,每次都是给随行的几位江湖中人分润不少,这反倒使得如今的江湖彻底陷入了狂欢。 甚至他这个马甲,也是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 明白此人是过来抱大腿的,但还是装作不解地问道:“不知道张兄弟有何要事?” “在下几人也想到这九龙山闯闯,不知道张公子可有差遣?”张宝开门见山道。 他早就听说了神笔公子喜欢人们有话直说,他也不拐弯抹角。 任我行看了看几人,武功也不过是刚入流,倒是跑个腿什么的,也算能派上用场。 当下直接惊喜道:“有张兄弟在,倒是大有可为。” 张宝听了这话,喜不自胜,连忙单膝跪地道:“多谢张公子。” 而后还有十几人也是明白意境谈妥,连忙走了过来,直接单膝跪地道:“见过张公子。” “起来吧,我等同为夺宝,倒是不必这么多礼节。”任我行抬了抬手。 这些人齐声道:“多谢公子。” 随即站了起来。 引得其他食客一阵侧目。 任我行没有理会,直接安排道:“张兄弟,眼下却是需要各位在江湖上大肆传播才是,不然我等恐怕难以入内。” 张宝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安排,旋即脸上露出了佩服之色,他们以前也有类似的想法,所以才在酒楼里面说出了相应的信息,但大都不正规。 现在看样子,新认的东翁却是要在江湖上大肆传播,这是要搞笔大的,当下精神一振,直接道:“是,公子。”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葵花秘药8-岱宗如何 任我行看他也是老江湖,又安排道:“张兄弟如果有多余的人手,可以在乡间各处乡老,或者包打听之地,了解一下九龙山的传说,看看是否还有隐秘。” “是,公子。”张宝应道,心中有些不解,都知道了地图,还要了解什么信息。 任我行看着他,摇了摇头,普通江湖人永远不知道信息的重要性。 简单解释道:“进九龙山容易,但是出九龙山难,而且那位火虎大人定然不是凭空产生的,很有可能就隐藏在这传说中。” 说完又看了看众人,却见不少人在假装吃饭,但是耳朵却都竖的老高,显然是在偷听消息。 他也不以为意,巴不得参与的人越多越好,根据他的经验,只有充分发挥群众的力量,才能找出历史夹缝中的隐秘。 “公子,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所有的隐秘给您探出来。”张宝拍了拍胸脯道。 其他人也是信心十足,若说让他们打架上阵,心中还真的有些发怵,但是打探消息,和人聊天,那是他们的长项。 毕竟腥风血雨距离他们有点远,不是这些人不懂修练,而是不会修练,所以人情世故才是这些人修练的纲要。 和别人聊天打屁,喝酒吹牛,山呼海啸,才是他们的日常。 任我行看了看几人,点了点头道:“你们先去查探,如果没有人闯九龙山,那么我们三日后在曲阜好汉楼相聚。” “是,公子。”张宝直接道,说完就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任我行看了看几人的背影,也没有在意,这类主动抱大腿的,他见的多了,来到邹城前,就已经有几波人物,想要靠上来的。 四下看了看,已经有一些江湖人在邹城闲逛,和不少老人在攀谈,也有一些包打听吃的满嘴流油,都里面也是鼓鼓的。 很显然聪明人不少,大都是在寻找那九龙山的隐秘,看看这座城市有无线索残留。 他也是随着大流转了转,就消失在人海。 九龙山的事情还要酝酿一段时间,借此机会,他还要到泰山派查探一番,看看里面有何隐秘,而且那岱宗如何也拖得太久了。 当下也是默默地朝着泰山走去。 眼下金蚕蛊昏迷不醒,能感受到它在不断地成长,但是自己的本源合一的速度就停滞了。 可是实力提升还是要继续,岱宗如何这门功法,对自己来说太过于切合了,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泰山派就在玉皇顶,供奉的是玉皇大帝,虽然目前朝廷不再封禅泰山,但是却也常年供奉不断,香火颇为旺盛。 一路悄悄赶到了泰安,却发现此地更乱,泰山派好像在查找着什么信息似的,掀起一阵阵风波,路上碰到了几起争斗,都是泰山派的人在战斗。 他也没有理会,默默上了泰山。 山上反倒十分和平,到了斗母宫,却发现各个泰山派弟子都在枕戈待旦,颇有几分肃杀之意。 任我行心中一动,斗母宫祭拜的斗姆元君,里面住的是玉玑子一系之人,他们的师父就是袁彬。 没想到他们也想直接下场,这倒是有些奇怪了,难道这些人也着急参与九龙山吗?还是说那吃人和这些人有关系,所以才开始四下查找信息。 当下也没有理会,反而直接上了玉皇顶,这是掌门一系的势力,看着夜晚也没有几盏灯光,而且他们却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显得有几分悠闲。 五岳各派的地图,原主是清清楚楚,根本不用问人就找到了藏经阁。 这岱宗如何也不被人重视,就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藏书阁一角,上面还落了一层灰。 任我行一喜,连忙拿起了秘籍,大概有一寸厚,心中暗道:“这本秘籍的字数倒是不少,比其他门派的秘籍厚多了。” 连忙抖了抖上面的灰,拿在手里翻开第一页。 写的是孙子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少算胜无算,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算之道乃是天时、地利、人和。 翻到第二页却是一愣。 后面的内容竟然是秘籍的目录,又四下看了看,发现正本也是整整齐齐地被人码在一旁,每本基本上和这目录差不多厚。 天时篇有二十四本秘籍,写的是日照灯光高低、狂风骤雨环境变化等等情况下应该做的杀技,甚至是一般人会有的破绽等等。 地利篇有六十三本秘籍,讲述的时各种环境之下,比如高山、草地、沼泽、屋内、桌下等等情况之下,应该做出的杀技。 人和篇有八十六本秘籍,讲述的是人的心情,高低,武器等等变化,造成的结果不同,剑法不同。 杂篇目录上有三十多本,但是只留下了十三本,是一些门派功法的弱点,但是大都是已经被灭的门派,看来还留存的门派被这些人拿去学习了。 除此外还有算篇二十多本,这才是总纲,讲究的是把这些东西结合起来,形成完整统一的结合体,其实就是计算公式。 以此为核心纲要,从而成为一门完整的绝世神功。 任我行记录下来后,心中也是有些感叹,东灵道人肯定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个刺客。 而且是一个有传承的刺客,不然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种东西的来历。 因为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必须是无数人在一起齐心协力才能办到的。 而且泰山派的剑就比较短,很像刺客用的匕首,这般结合下来,倒是感觉自己想的应该算是比较正确了。 看到这门功法,任我行也是有些喜忧参半,这门剑法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同,本以为是什么精妙的武功。 拿到手才发现,竟然是一门天下格斗的纲要,和独孤九剑差不多,但是远不及独孤九剑那么爽利。 若说没有作用吧,到也不能这么说,对自己的招式总结还是有帮助的。 但若说起到质的变化,那也没有这么神妙,因为这些东西他虽然写不出来,但是很多东西会自然而然地反应在脑海里。 比如天空中有一只麻雀飞来,按照岱宗如何,是根据光线、环境、麻雀的飞行状态等等,预判到麻雀的下一步轨迹,然后一剑必杀。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葵花秘药9-泰山派 而像任我行这种人,虽然不懂什么理论,但是看到麻雀,直接就能一剑必杀,至于说怎么杀的,用了什么理论,能说的就一句话,无他,唯手熟尔。 不过这门功法对自己的招式创造帮助十分巨大,甚至能够将自己所有的招式直接统一起来,也算是不虚此行。 任我行拿到秘籍,也有了闲暇去看看泰山派的典籍,但是越翻心中却是越惊讶,没想到此地竟然有着朱元璋的痕迹。 这位明太祖削了东岳大帝的帝号,而且不再封禅泰山之后,泰山上的神仙轮换不修。 目前最有名的就是那泰山奶奶了,或者说碧霞元君,而此神的来历十分的神奇。 有着玉女石人之说,也有应九炁而生,还有东岳大帝的女儿之说,青莲老母之说,玉皇大帝妹妹之说,等等。 之前不过是有只言片语存在,而到元朝之时,却是大为爆发,香火十分鼎盛,直接就成为了道门正神。 到了今天,泰山派表面上祭祀的是玉皇大帝,其实已经转变为泰山奶奶,因为此神乃是玉皇大帝的妹妹,祭祀理所应当。 任我行看得有些头晕脑胀,这里面的疏漏太多,信息太杂,犹如一团乱麻,反倒让他有些无法下手。 只能出去以后,再根据其他线索查找一下,看看能不能理出头绪来。 出了藏经阁,刚到斗母宫,却是一惊,没想到看到一名黑衣人在里面潜行,直接就飞到了一间屋内。 任我行对听墙角这件事还是十分的感兴趣,连忙跟了上去,却发现里面坐着的是玉玑子。 他好像是早有准备,已经泡好了茶水,坐在一张桌子边,看着门口。 玉玑子见到此人进来,却问道:“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们不想要那九龙山里面的东西?” 黑衣人自如地坐了下来,道:“我若不来,道兄的准备不是白费了吗?” “难道你们真的不想要里面的东西?”玉玑子有些好奇地道。 黑衣人看了看,笑了笑道:“自然是需要的,但是我们却想要的更多。” “更多?难道除了里面的功法和金银财宝,你还想要尸骨不成?”玉玑子有些疑惑。 “里面当真有那嚼铁大法?”黑衣人有些疑惑,直接问道。 玉玑子脸上也是有些迟疑,随即道:“当年鲁荒王好玄学,喜服丹药,应当是有服食之法才是,但是应该修炼不得法,所以才会英年早逝。” “难道那嚼铁大法就是丹药的服食之法?不过内容有误?”黑衣人揣测道。 玉玑子想了想,道:“当年鲁荒王虽然年幼,但是道家造诣颇深,而且他还和宁王关系莫逆,想来不是错误的神功。” “不知当年鲁王还有何等事迹?”黑衣人继续问道。 玉玑子拿起旁边的一本册子,看了看道:“据说当年鲁荒王服丹走火入魔,鲁王妃为此特意取了九十九个男童的下体,为他炼药,后来导致鲁荒王受了髡刑,鲁王妃被凌迟处死。” 任我行听了,顿时一惊,这般消息自己也不知道,甚至鲁王府都没有记载,看他说的煞有介事,应该是确有其事。 “咦?竟有此事?”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玉玑子见将他震住,也是面有得色,又叹了口气道:“这位鲁荒王当年初涉政,也有美谈,甚至颇为勤政爱民,但是不到一年,就变得胡作非为。” “圣人之乡,教化有方,出此人物,实属应当。”黑衣人幽幽地道,讥讽之情,溢于言表。 任我行看着玉玑子虽然身处高位,但是话语权一直在对方手里,心中也有些感叹。 此人虽然年老,但是江湖经验实在是有些太差,难怪书中被人耍的团团转,要不是碰到更弱的天门,恐怕早就被人拿下了。 玉玑子看了看他,没有答话,反而岔开话题道:“不知那位三寸丁张清的身份可曾查出?” “此人最早出现在端午节的少林寺,随后便没有了踪迹,直到前些时日在兖州露了一面,和袁充起了冲突,随即就消失不见。”黑衣人直接道。 却让任我行一惊,此人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发现自己在少林的踪迹,当真是有几分实力。 玉玑子怀疑地看着对方,直接道:“难道连你们白莲教也查不出此人的端倪?” 任我行一惊,没想到此人竟然是白莲教之人,有这实力倒是能理解,但怎么和泰山派关系变得不清不楚,这个就比较奇怪了,当下继续听去。 “叫张清此名的几位人物,每个人都有不凡,只能抓得住只鳞片爪。”黑衣人神色坦然,随即又问道:“不知袁公当年可留有遗物?” 任我行目露好奇之色,这是想要从这里了解九龙山啊。 袁彬乃是泰山派的掌门,因为淫乱了鲁王,所以被斩首,但是此人当年在江湖上也是不可小觑,很多信息肯定瞒不过他。 “你不是第一个来问的,师兄当年什么都没有留下,不然我等也不会在此等候了。”玉玑子叹了口气, 恨声道:“若不是栖霞郡主那毒妇陷害,焉能到如此境地。” 任我行心中一愣,没想到他们是这么想的。 袁彬自己犯了如此大错,所以他这一系自然地位滑落,他们不思悔改,反倒如此做想。 虽属人之常情,但是面对外人,应该是说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才对,这么看来,这二人关系还不浅。 “玉虚真人也没有落好,他那弟弟奸占乐妇,至今禄米未复,天门已经断了供奉,眼下栖霞还在给人缝补换点食禄。”黑衣人直接道。 任我行一乐,泰山掌门后来成为了玉虚子,最终却死在了原主手上,栖霞郡主的驸马名叫冯佳有,就是因为奸占乐妇,被剥夺了禄米。 当初江湖流传说栖霞郡主是出于义愤,没想到栖霞郡主的夫君和玉虚子有关系,现在看来,也是牵扯到了泰山掌门这么大的利益,难怪会如此。 “便宜她了。”玉玑子还是恨意未消。 黑衣人看了看他,过了一会道:“也罢,若有什么消息,立刻传信于我。” “自当如此。”玉玑子直接道。 黑衣人看了看他,直接一个闪身就飘然下山。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葵花秘药10-杀猪令 任我行也是随后就下了山,但是黑衣人身法迅疾,而且方向和他不一致,倒是有些失望,不然还能从他嘴里问一些问题。 又快赶了几步,刚到曲阜城外,就见有数十名泰山弟子在一边驻扎,使得当地的百姓出入都成问题。 他也没有理会,走进城内,却发现此地的武林人士已经沸沸扬扬,都在讨论袁家宝藏。 找到好汉楼,直接走了进去。 张宝正在好汉楼吃着饭,眼神却盯着门口,见来了一名白衣男子,腰间挂着两只判官笔,脸色一喜,直接起身走了过去。 却听到板凳挪移的声音,一扭头却见还有二人也是和自己一同起身,一人看着年龄颇大,约摸有四十多岁,另一人也有个三十多岁。 只见二人也是朝着白衣男子走去,心中一沉,难到这位神笔书生还有随从?而且这两位看着比自己要大,经验肯定更为丰富。 当下却快步走了过去,超过二人,上前躬身道:“见过公子。” 弯腰的瞬间,看到其他二人也是跟了过来,见他们也是齐声道:“见过公子。” 任我行看了看三人,点了点头,这是自己露面之后就上来抱大腿的,当下直接道:“我们去单间,好好聊聊。” “是,公子。”张宝等人齐声应下,看了看旁边二人,很显然和自己一样,都是走单帮的小人物,也是来抱大腿的,当下挑衅地看了二人一眼。 其他二人也是面色不善,明白了旁边的俩人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看了看对方,齐齐跟着进了屋子。 任我行直接进了包间,里面却也颇有江湖特色,布置的十分粗犷,桌椅板凳更是厚实无比,墙上挂的也不是什么文人墨宝,竟然是太祖长拳。 桌子乃是大方桌,他直接坐在一边,又对着几人道:“张宝,陈福,赵志,你们认识一下,随便坐。” “谢公子。”三人谢罢,随即齐齐坐在他的对面。 任我行却见他们脸上有几分期盼,但是也有些许掩饰不住的慌张,当下直接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三人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 张宝挑衅地看了看二人,低声道:“公子有所不知,那袁家的秘药除了给袁德外,还有当今的鲁王朱阳铸也有份。” “确定吗?”任我行顿时一愣,这消息他也没有想到,按道理来说九龙山是他们家的祖坟,怎么还主动到那里去盗墓呢。 旋即他也想明白了过来,这里面可不是普通的利益,而是寿元,长生难说,但看那袁老头,一个长寿是少不得的。 而袁家当年和鲁王能够有如此关系,定然有着巨大的贡献才能如此,什么贡献能比得上延寿这等贡献。 正因为如此,袁彬虽然死了,甚至子嗣充军后,那袁德还是在为鲁王效力,所以袁家声势没有下滑,还掌握着本地丐帮。 张宝狐疑地看着新认的东翁,没想到这么大的事,这位神笔公子竟然啥都不知道,心中也有些惴惴,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其他几人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自家东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三天好象没有接收到信息一般,当下也有了几分小觑。 张宝也算老江湖,自然不会当面问出,反而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千真万确,那密室不是只有一个,还有三十多个。 分散在九龙山四周,玉泉、卧虎、朱雀三山各有十几个,而在兖州府有二十多个,天下震动,三法司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任我行也没有看出这些人的小心思,心中却是一惊,没想到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受害者。 想到如今鲁王的寿命,顿时心中有些发冷,这家伙是吃了多少啊,一股怒意不由自主地爆发了出来,四周的桌椅板凳同时开始挪动起来。 但他瞬间就进入了精神空间,发泄了一番,压下了怒火,平息了片刻,出了空间,看了看几人,缓缓地问道:“还有什么信息?” 三人只感觉对面之人刚才好象化为了一只凶兽一般,刚才探得信息的几分得意瞬间消失。 陈福年龄最大,定力稍好一些,缓和了片刻,连忙道:“启禀公子,五岳联盟也出现了。 嵩山派来的是左飞英,带了八个弟子,泰山派来的人是迟百诚,带了数十人,恒山派据说只来了一人,但是却好似在躲着什么,还没有露面。” 说着话,看到这位公子好象这几天没有打探消息,索性把所有的消息全部说出来得了。 道:“衡山和华山好似对此不感兴趣,来的人却名不见传,衡山派的叫周本良,华山派的叫陶钧,他们俩每人带了数名弟子。” 任我行一愣,刚进城的时候,在城门口看到的泰山派之人,应该是在等人汇集,不过他们作为本地人,却没有包个客栈用来迎宾,倒是有些奇怪。 而里面有个名字,他也很熟悉,那就是周本良,刚刚出狱在乔木村的时候,就在他的卧室闯下个神医的名头,而且当初还见过对方。 这乔木村记得和衡山派的方千驹有关系,难道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拜入了衡山派?还是只是同名? 当下也没有理会,又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志咽了口唾沫,直接道:“白莲教发了缴文,写了藩王十大罪,甚至发布了杀猪令。” 说完又悄悄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任我行拿过来看了看,里面却是那十大罪,首罪便是食人,其次是圈地,第三是淫乱,第四是造反,第五干政等等。 越看脸色却是越黑,心中暗骂,难怪白莲教不成气候,造反都不会,找谁下刀不好,非要找藩王。 朝廷乃至皇帝,对这些人都是有些头大,要不是有血统在,早就被人杀的一干二净了。 甚至皇帝还想方设法来搞事,想要撸掉几个王爷,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合理的借口。 这么一搞,以如今弘治的手腕,肯定会甩掉这个大包袱,最起码也会甩掉一大半,这么一来自己的大计又要重新设计了。 “丐帮和天残门打的不可开交,今日开始了约战,约定今年重阳节,在嘉兴比武。”陈福连忙道。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葵花秘药11-对峙军营 任我行一惊,自己还是小看了孙左,能够和丐帮约战,最起码也是丐帮觉得他的实力和自己差不多才行。 这个就不简单了,看来天残门势力发展的并不慢,当真是让人惊讶。 而这般手段定然是有着黑手在指引挑拨,看目前的形势,应该是朝廷在进一步的分化江湖,不然爆发的也不会这么快。 想来朝廷也有些害怕那杀猪令,当下也是有些感叹,早有问题的时候不解决,出了问题处理已经晚了,民怨已起。 张宝看着他,又试探地问道:“公子,这次的事情,我们还参加吗?” 其他二人也是看着面前之人,他们都是老江湖,明摆这是要出大乱子了,早就做好了溜之大吉的准备。 他们手下本来也有好几人,但是都没有带进城内,就是害怕受到牵连。 要不是约定好了在好汉楼见面,而且协定的对象又是有名的大方之人,恐怕早就闪人了。 “不是什么大事。”任我行看了看他们,见他们的神色有些慌张,直接笃定道:“有此十大罪,估计九龙山守卫该要撤了。” “这怎么可能?”张宝有些怀疑,这可是皇室王墓,不是应该更加严密防守吗。 任我行暗自笑了笑,王爷的待遇虽好,但是真心让人嫉妒,因为他们不用劳作,就能享受民脂民膏,属于躺赢一族。 朝廷为了颜面会保护,但是若说下死力保护,谁也不相信。 而且很多消息错综复杂,这些人只能知道一鳞片爪,以为就要天下大乱,但是他却能够看得清楚明白。 下九流、天残门这两个势力没有达到鼎盛的时候,这天下乱不起来,因为贫民还有就业岗位,还有活路。 这般情况下,估计这两个门派又要获得不少的支持了,借此机会让他们来吸纳人口,稳定局势。 而除此之外,只要把鲁王一系全部贬为庶民,再顺势搞上几个王爷,那么白莲教估计就没有什么潜力可以挖了。 而九龙山里面的秘密不管多大,和这种大局比起来,也是小事,况且建国已经一百多年了,几次大乱,皇帝知不知道里面的隐秘还是两回事呢。 他也没解释,又问道:“没错,九龙山有什么隐秘信息吗?” 三人看他气定神闲,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张宝连忙抢先道:“听说九龙山有五座鲁王墓,第五个就是鲁荒王,风水大师雷信看了以后,说是这么下葬,能够让后代子孙称帝的,但是里面的龙气被盗了。” 赵志心中有些懊悔,自己想说的被抢了,连忙道:“听说那龙气还在九龙山里面,用来镇压着什么妖物。” “听说当年鲁荒王抓了泰山奶奶的子嗣陪葬。”陈福说到这里,他又停了片刻,道:“还有人说陵墓里面建了一只天下无敌的军队。” …… 几人不断地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任我行满意地看了看他们,没想到这些人查到了如此之多的信息,给自己的帮助倒是不小。 当下直接问道:“九龙山那边还有守卫吗?” “听说这几天要换防,又增加了上百卫士。”张宝直接道。 任我行心中一乐,朝廷这位布局之人还是要脸面的,直接把现在营内的精锐高手调走,再换一些普通军士进来。 从数据上来看,谁也说不出半点不是,看来朝廷是真的打算要开放鲁荒王陵墓了。 直接道:“那我们等到换防之后,直接去九龙山看看。” 三人还是有些不解,但是想到面前之人出手,最少也得了一门三流武学,当下直接道:“是,公子。” ———————————— 七月十五。 九龙山。 鲁荒王陵墓,以往有着数百侍卫在此守卫,日夜巡逻,大都只是驱赶一些鸟兽和迷途的猎人樵夫。 今日却有数百名江湖人士汇聚,有远道而来的各大门派之人,还有一些本地的小门派,齐齐汇聚了五百多人,只见他们浩浩荡荡地站在军营外。 任我行早就露面,自然在队伍里面,仔细看了看五岳团队,那名周本良,竟然真的是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位,倒是机遇不凡。 陶钧看来是真的获得了岳不群的青睐,现在各大要事都让他出马,看样子就是下一任华山掌门了。 心中明白,这块地方本来有着鲁王府,孔孟世家在此,大家都没有把这里当回事。 因为根本抢不过这三家,所以各大门派来的人不是一些副手,就是江湖上的年轻一代,都是一些后备力量,这次应该也被当作锻炼弟子们的场所。 想到这里,又朝着远处看了看,也有些许明白,心中微微一笑,随着杀猪令出,他们也害怕一不小心就步入了南少林的后辙。 这些门派定然会派出得力之人前来约束弟子,防止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把自家门派拖下马。 又看了看对面的军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各个都是面黄肌瘦,和上次的精锐卫士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们虽然刚刚换防,但是初入陌生之地,警惕性十分的高,迅速组成了队伍,手中拿着兵器,恶狠狠地看了过来,怎么看都有几分色厉内荏。 但是双方谁都没有先出手,反而开始了对峙。 正在此时,却见有人骑着一匹快马而来,引起一路烟尘,只见他看到情况,连忙高声喊道:“快快住手。” 话语未落,单手一拍马背,马儿惨叫了一声,直接瘫软在地,但他的身体也是凌空飞起,展示了一身高超的武艺。 随即身形旋转,凌空借力,缓缓降落在地,站在双方中间,直接道:“在下六扇门刘独峰,不知哪位英雄说话。” 任我行看着此人出现,却是有些疑惑,他作为朝廷大佬,按道理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面处理这件事。 鲁王食人,再怎么说都是块烫手山芋,此事怎么处理,都是难以交代。 向朝廷,江湖必反,天下糜烂,此人就是替罪羊;向江湖,惹恼皇室,这么一来,未来堪忧。 来个位高权小的背锅侠,来处理此事,这才是合理的套路,反倒是要闹事的节奏。 这里面也有不少聪明人,见状就悄悄缩在了队伍之后,没有出声。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葵花秘药12-白莲教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刘施主别来无恙。”唱着佛号,人群中走出一位和尚,正是方向。 任我行看着此人宝相庄严,走出了队伍,甚至感觉四周全部的目光,乃至心意都压在了此人身上。 又看了看四周,能作为众人代表的,还有嵩山派的左飞英,他带着五岳联盟众人。 还有就是日月神教这次来的却是个陌生人,只见他身形颇为魁梧,虽然满脸虬须,但是却一点也不显得脏乱,颇有威武之意。 穿着一身黑衫,腰间系着黄带,很显然是客卿长老,他身后带着几十名教众,看样子这家伙对此地倒是颇为积极,也不怕惹恼了皇帝。 但是两人却是缩头缩脚,心中感叹,少林不愧为武林魁首,该出头的时候一点也不怵,这点可比其他人强多了。 刘独峰看着对方,面色一冷,直接道:“原来是方向神僧,少林乃是名门正派,竟然也能做出威逼朝廷军营,光明正大盗窃皇家陵墓的勾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朝廷法度,少林自然遵循,但是江湖大义,朝廷也不能无视,数代鲁王食人延寿,丧心病狂,天理难容。”方向义正言辞地道。 身后的其他人也是直接开始高喊:“丧心病狂,天理难容,杀猪令出,大快人心。” …… 叫了数遍,忽地就变成了“此陵若存,天理难容,杀猪令出,大快人心。” …… 任我行看着这些人,心中暗自感叹,少林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自己其实是在为朝廷做嫁衣。 刘独峰眼睛一缩,他也是刚到此地,还没来得及去现场,没想到民意竟然如此愤愤,当下直接道:“鲁荒王英年早逝,哪有食人之举。” “刘大人恐怕不知道鲁王妃被凌迟处死之事吧?”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人道,只见他一身黑衣,头上包着红巾,胸前绣着一朵白莲。 任我行一惊,这个声音正是当时和玉玑子聊天那位,仔细看了看看了看他,却见他毫不畏惧,盯着刘独峰颇有挑衅之意。 心中暗赞,果然不愧为坚定的造反派,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众人,各个都是面黄肌瘦,看着和当初碰到的那贾三差不多。 这些人今世无望,只能依靠来世,他们才是白莲教的铁杆子弟。 忽地心中一惊,他们竟然和丐帮的一部分之人站在了一起,颇有水乳交融之意,而为首的却是那白莲使者刘柏。 丐帮还分成了另一个队伍,却是青莲使者刘清带头,而他们当中却站着一名黑脸老者,赫然就是玉音子,他虽已经易容,但是却瞒不过自己。 任我行心中也明白,这些大派的势力错综复杂,甚至可能互有牵扯,而这大概就是真实的江湖关系划分了。 就好比天龙八部里面,乔峰实少林弟子,但是却成为了丐帮帮主,期间的道理应该差不多。 而碧霞元君也有个称号,那就是青莲老母,丐帮的青莲使者,估计就是泰山派玉玑子一脉。 白莲使者,估计就是白莲教一脉的了,不过这也应当,传统丐帮备受朝廷打压,白莲教也是如此,二者又都是最底层,抱团取暖,理所应当。 “哼,原来是白莲教的宋王赵景隆,妖言惑众之徒,还敢在本官面前放肆。”刘独峰话语未落,身形瞬间飞出,右手一伸,瞬间出现一柄长剑,向着对方袭来。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熊熊烈火,焚我残躯。”赵景隆话语未落,伸手直接就是飞出数粒霹雳弹,发出无数震浪。 刘独峰见四周冒起数道火光,又穿插了数次,但是每次对方武艺也是不凡,每每都被轰了回去。 任我行听到此话,顿时一惊,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又仔细看了看对方身后之人,忽地明白了整个天下的局势演变。 明教的灵魂依旧存在,但是却已经不是日月神教了,这只是个庞大的残躯,臃肿不堪,虽有战斗力,但是没有凝聚力。 而真正的明教的灵魂已经成为了他历史上的模样,变成了白莲教。 想明白了此节,只感觉脑中灵光无数,许许多多悬而未决的疑问,都在他的脑中得到了解决,职场高呼一声。 随即压了下去,看向了战场。 只见刘独峰直接退回了原地,手中却拿着两枚霹雳弹,挑衅地看了对方一眼。 赵景隆脸色比较阴沉,对方能够接住自己的霹雳弹,这对他来说可是个侮辱,当下也没有说话。 刘独峰却抛了抛手中的霹雳弹,发出叮当作响,但是却没有爆炸,显示出了强大的操纵能力,随即问道:“你们也有霹雳弹?” “无生老母,神通广大,区区霹雳弹,又有何妨。”赵景隆不屑地看着对方。 刘独峰看着此人,又看了看方向,直接道:“少林勾结白莲教,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任我行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刘独峰来此的原因,心中涌起一股紧迫,看来明教残留的势力非同小可,朝廷也发现了危机,所以不敢冒险。 反而打算走稳棋,想要现在就走分裂江湖这步棋,这是要拿六扇门开刀的意味。 计划要把六扇门管理江湖的权限拆分,变成管理下九流和江湖两个部门的节奏,这可比自己当初预料的时间要短,那自己的计划也要加快了。 方向直接运起狮子吼,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莲教自有白莲教的教义,少林也有少林的寺规,但是鲁王食人,违背天理,我等江湖人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把此恶毒之事斩尽杀绝。” 声音洪亮无比,传至山野之中,惊起飞鸟无数。 任我行听到此话,心中一惊,也是深感佩服,没想到少林竟然如此坚决,这是要干大事的节奏啊。 “本官初至鲁地,就是为了还百姓一个交代,但是你们齐聚王陵,这是何道理?”刘独峰可不敢直接贸然接这句话,搞不好这辈子就到头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兖州有一间密室还是老衲和武当派的愚茶道长一起发现的,有双胞胎婴儿,一人还在密室攀爬,而另一人残躯已鲁王府,大脑已空。”方向面露愤恨,直接道。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葵花秘药13-鲁荒王陵墓(上) 队伍中也走出一名青年,直接道:“在下武当派愚茶,此事乃是贫道亲眼所见,鲁王所作所为,实在是丧心病狂。” 二人话语一出,只听得兵器叮当作响,原来众军士也都把手中的兵器放了下来,明朝是军户制度,大都是本地人,鲁地一直有怀孕女子被盗案。 这些侍卫有些纵然不是受害者,也是家属,很多也是认识的,谁还没有几分血性,如果此案真的如此,他们根本不可能会来此守卫。 刘独峰一愣,没想到少林武当也都齐齐出现再此地,而且开始作保,甚至还找出了铁证,当下也没有反驳。 直接道:“有少林武当清誉担保,本官自然不会怀疑,但是朝廷自有法度,也要讲究铁证如山,而后登记在案,让这些人遗臭万年才是。” 说到这里,看到四周之人的神色略有些缓和,又道:“众多江湖好汉在此,本官也不会置之不理-” 左飞英直接走上前打断了对方的话,道:“不要扯那些虚的,今日的鲁王陵我等是破定了。” 任我行一愣,没想到这话由他来说,心中暗自感叹,此人虽然看着资质不错,但是从这句话来看,他独立处理事务定然不多。 每每定然有人在一旁约束,或者是没有和朝廷打过交道,不然不会说出这话来。 少林武当都拿着人类大义说事,鲁王陵之事稍微提一下,就搁置在一边,因为谁提谁就是日后背锅之人。 朝廷的事就这样,当时跳的欢,事后拉清单。 “嵩山派竟派你来主持事务?”刘独峰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找到了背锅之人,直接一挥手,让所有军士都回到了营地。 任我行仔细看了看刘独峰,却见他反倒有些神采飞扬,心中也有些明白了,六扇门分裂,那么必然会官升一级,甚至是两级。 不然位卑权重就变成了位卑权轻了,如此一来,刘独峰说不定都可能入阁,也只有这等利益,才可能让他主动背锅,甚至拆解六扇门。 而看他这架势,倒是有几分爱兵的意味,难道是要去兵部任职?不过光拿爱兵的名头,不拿个勇武的称号,兵部也不好站。 众人见状,当下直接进了陵墓口,已经有人在此施工,却是一群衣衫褴褛之人,有些身体完好,在做一些重活。 还有些已经身体残缺,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活计,旁边还有一名独臂之人在指挥,正是小豆子。 而陵墓已经打开,墓道正直向南,外口宽,向里渐窄,呈外高里低斜坡状,两边都是花岗岩。 清理开的地方上有着一些细碎的机关,很明显是有人不小心触碰所致,但是有着高手在,众人倒是安然无恙。 墓道内筑有用三合土建造的三道挡土墙,三合土就是用石灰、糯米汁、豆汁混合浇铸而成的建筑土,古时修城墙就是用此物。 其中第三道墙亦称封门墙,高有八九米,上部约摸有一两米厚,向下渐宽作砥墙状,墙基向外伸入墓道中,墙用大砖砌成,封堵牢固。 日月神教那人直接上前,满脸堆笑道:“贾兄弟,辛苦辛苦,不知挖掘的如何了?” “杨长老客气了,我残帮中人拿钱办事。”小豆子拱了拱手,又指着最前方道:“雷先生正在寻找突破口,应该已经快了。” 顺着目光看去,有一个十分矮小之人,做着一些测算,嘴上还念念有词:“龙头玄武,白虎卧山,青龙玉泉,朱雀相对,四方神定位。” 但是脸上的疑惑之色却越来越浓厚。 任我行看着小豆子,心中有些感叹,这是自己在邵武救下的那名军户,在走的时候都没有交谈过一句,不过给他留下了一门独臂刀法。 上次在好汉楼见过一面,本以为他要回去准备和丐帮的决战,却不想还在此地发展,而且把残帮打造成了劳务输出队伍,倒是不赖。 心中一些疑惑也解开了,为什么天残门会发展的如此迅速,只要有自力更生这个理念在,其实一些有钱人还真的会给予帮助。 毕竟剥削归剥削,但是也会释放些许善意,伪装自己,穿上慈善的外衣,一个混吃等死,一个奋发向前,帮助对象哪个能获得更多,显而易见。 其他人也有人在此等候,纷纷给自家进行了汇报。 忽地见雷先生口中念念有词:“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给我开。” 众人纷纷上前看去,却见一块墙壁轰然坍塌,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雷先生看了看,直接道:“幸不辱命,袁家宝藏就在里面。” 小豆子上前感谢道:“雷先生技艺超群,在下佩服。” 老雷拍了拍手里的土,道:“我老雷倒斗多年,还是第一次大白天干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雷施主义盗鲁王墓,实乃倒斗界第一人。”方向上前说道。 老雷喜不自胜,挠了挠头,片刻后谦虚道:“哪里哪里,鲁王灭绝人性,若不是诸位挡住那大军,我也拿此地没有办法。” 任我行一愣,难道他就是那位雷老五的先祖?这位也是喜欢名声,却不知道这个称号一出,恐怕日后遭到皇室嫉恨,未来堪忧。 身后的江湖人见这些大佬还在洞口寒暄,连忙道:“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先不急,里面毒气未散,现在进去必死无疑,我们还是等待上半个时辰,再用活物下去试探才是。”老雷直接拦住几人,道。 说完只见他从一角牵出来一只山羊,放在洞口,掐算着时间。 众人见他说的煞有介事,也是只能相信,再看还有这么多江湖大佬在一旁等候,当下也不再催促。 小豆子拿出一袋银钱,递给了王麻子,直接道:“王麻子,你带兄弟们安全回去。” “是,使者大人。”王麻子接过去,喜不自胜。 小豆子又告诫道:“不要失了公允,若让我知道你克扣,规矩你是明白的。” 王麻子脸上闪过一丝惧意,连忙道:“明白明白。” 说完就带着众人离开,只剩下了几个好手,围在小豆子身边。 “雷大侠可曾认识身形和雷大侠差不多的人物?也叫张清。”玉玑子忽地上前问道。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葵花秘药14-鲁荒王陵墓(下) 任我行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家伙还在找自己马甲的麻烦,看来他们也和这鲁王的事情撇不开关系,难怪会使出这么大的力气。 甚至怀疑当初那个马甲和袁充争斗是故意的,甚至就是为了搞倒鲁王才如此行事。 “跟我差不多的?那还真没有,我已经属于族内天赋异禀之人了。”老雷笑眯眯地道。 任我行四下看了看,心中有些好奇,孔孟之人都是千年世家,没想到在自家门口发生的事,这次竟然一个都没来。 看来他们不是在隐藏什么,就是不打算恶了朝廷,毕竟这种世家的生存经验十分丰富,能够看得出朝廷还占着绝对优势。 当然,他们在这支队伍里,肯定也有暗手存在,里面的东西他们纵然想要,但是却不是这么个要法。 任我行又四下看了看,看来这些后面跟着的人,估计被那杀猪令给吓坏了,现在还不出来。 看来这次夺宝,应该是个比较和睦的收场,因为既然是来锻炼弟子的,那么只能是公平出手,谁也不会做出以大欺小的事。 而且江湖大变在即,这些人估计会释放出去一批武功秘籍,用来提升江湖人的力量。 任我行正在沉思之际,却被老雷的一声给惊醒了。 只见他把山羊从洞中拉出来,拍了拍羊头,见它依旧活泛。 随即道:“里面可以进去了,不管是大门小门,正常开启就行,可能还有些许机关,众位小心注意,我老雷就不参与了。” “雷施主幸苦了。”方向连忙道。 杨长老也是连连道谢,“老雷,可以啊,你愿望可就实现了。” 赵志跟着捧道:“名满江湖了,厉害。” “待会出去小心点,六扇门的刘独峰还在外面呢。”陶钧发了句善心,提点道。 …… 任我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倒是觉得此人也不是那么笨,这么一走,倒是能把大多数皇室的目光给引开。 他也没有理会,这个马甲的名头还可以,又是意境高手,站在第一梯队率先从通道内走了下去。 却见那花岗岩石墙下部的正中,有着朱红色的大门,乃是巨石所做,已经被老雷打开。 任我行仔细看了看,却是一惊,大门门钉数量都是81颗,按照规矩,只有皇帝才能使用九九八十一颗门钉。 这个可是僭越,明初虽然不严格,但是一个不受宠的儿子,这么做其实还是比较离谱的。 旁边还放着一个大缸,里面放的是灯油,依旧能用,散发着点点幽光,照亮了整个墓室。 墓室也没有那么玄奇,里面室中央有一张红色御案,案上放着一个方匣,还有一些随葬品,是一些木雕彩俑。 方向等人虽然领着头,但是却没有动手,只是看着一众年轻人在一旁翻动。 左飞英健步上前,直接打开了木匣,摸了摸后,却是有些索然无味,就不再理会。 “我还以为放着什么秘籍呢,就是个破玉玺。”迟百诚拿起来看了看,失望道,随即又扔在了匣内。 小豆子拿过来看了看,道:“鲁王之宝的大印,还是值不少钱的。” 说完也是放了回去。 有方向在此组织秩序,其他人也是一一排队参观。 …… 赵景隆看到后,却是一喜,直接道:“教内都是些苦哈哈,这鲁王之宝就由我白莲教得了。” “我没意见,我看不上那三瓜两枣。”暗处一人道。 …… “你要就拿去吧。”众人都没有争夺天下的想法,要这玩意就是块烫手山芋,有人要接手,自然不会有阻拦。 这间墓室让人有些失望,而墓室后面还有一张红门,也和第一道门一模一样,上面也是八十一颗门钉。 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是一副棺椁,放在棺床上,棺床两边也有着八张石桌,上面放的是装冠、冕、袍、靴和玉圭、玉带等。 还有一张桌子上放的是文房四宝和琴棋书画等物,再就是一些小冥器,倒是没有发现什么能和九龙之谜扯上关系的。 众人四下寻找,发现每间墓室两侧及后壁各有一龛室,里面也是一些隐秘的陪葬,但是却没有丝毫隐秘存在。 不少人已经开始骂骂咧咧。 “这不是白来了吗?谁传的假消息?” 周本良骂道:“袁家当真害人不浅,这般宝图都敢造假。” “鲁荒王真穷,陪葬就这么三瓜两枣的。”小豆子拿了些财宝,还是不满足。 …… 任我行鼻子一动,忽地发现了不对,连忙跑出墓室。 左飞英见他出去,连忙道:“神笔公子夺宝无双,我们跟上看看。” “同去同去。”众人连忙道。 …… 众人齐齐出去,却见他站在墓道之外的一片空地中,差不多都已经到了军营面前,才停了脚步,惹得数个卫士警惕地看着来人。 任我行没有理会这些将士,反倒仔细看了看和自己一起前来的江湖人,大多数人面露期盼。 但是也有数人脸色有些难堪,而最差的就属方向了,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也是暗舒了口气,刚才在鲁王陵墓,确实是有些失望,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但是自己的血魔大法神奇,直接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公子,有什么发现吗?”张宝作为贴近之人,连忙上前问道。 “是啊,神笔公子,有什么发现吗?”其他江湖人见有人开口,连忙开始帮腔。 “神笔公子仁义无双,自然会告诉大家。”也有老江湖开始戴高帽。 …… 任我行听了一会别人的吹捧,倒是感觉别有一番滋味,他也需要这些人来见证一下里面的东西,最好把幕后之人给引出来。 抬起头道:“众位英雄,小弟倒是有一些拙见,不过眼下却也无法说清楚,还是劳烦各位把这里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挖地?残帮的好手刚走。”有人犯懒了,直接道。 “那就动手挖,用刀剑。”陈福直接上前带头开挖。 “神笔公子动脑就行了,这些粗活累活交给我们。”赵志也开始了动手。 …… 几人带头,其他人也是连忙挖了起来。 有些人为了显示卖力气,直接拿着手中的兵器用力地开砸,还有一些人脑子比较灵活,直接厚着脸到军营去借工具。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葵花秘药15-精神力和花岗岩 任我行看了看刚才关注到的几人,方向的脸色越发难看,还有几人却是面露惊异之色,不过却都没有阻拦。 数百人齐上,又都是武林中人,不一会就挖了数米深。 只听到“叮当”一声金石交鸣之声,随即就有人痛呼了一声:“哎呦”,和兵器落地的声音交汇在一起。 众人齐齐看去,却见是一各高壮之人捂着虎口,地上掉着一柄狼牙棒。 “夏辉兄,你们渤海派连块石头都打不烂?”赵志打趣道。 “这石头不一般。”夏辉揉着手道。 也有几人脑子比较聪明,连忙用手扒开,却是一惊,直接道:“下面是花岗岩。” 众人顿时一惊,怀疑地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却不慌不忙,直接道:“没事,继续挖,这块地方应该不大。” “来都来了,挖吧。”有人有些无所谓地道。 “是啊,来都来了。”四大宽容威力无穷,大家都开始了挖。 …… 忽地却见远处飞速前来一道人影,却是一个小尼姑,而她身后却有二人追来。 “是恒山派的仪清师妹。”左飞英见状,连忙道,话语未落直接就是一个跳跃向着对方飞去,直接拦在二人面前。 陶钧看到后,马上吹捧道:“左师兄轻功当真不凡。” 那二人看着左飞英,却是眼睛一缩,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当下身形一转,就直接向外逃了过去。 左飞英也没有追赶,看着仪清跑的有些凌乱,当下直接道:“仪清师妹,已经安全了。” “多谢左师兄。”仪清惊魂未定,深吸了口气道:“仪清来迟,还望左师兄恕罪,这次-” 左飞英看她还要说话,直接摆了摆手,道:“无妨,五岳联盟现在算是起了。” …… 这点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大家挖地,还有不少人挖的时候太用力,手上的兵器遇到了强力反击,震得手心发麻。 但是众人越挖却是越起劲,因为很明显面前出现的不是普通的花岗岩,而是一块十分平整的花岗岩。 众人齐心协力,不一会整个地方全部都展现了开来,看着约摸有二三百个平方。 左飞英四下一转,惊呼道:“此物乃特制而出,四四方方一整块。” “这么大一块四方的花岗岩,怕值不少钱吧。”小豆子进入了钱眼。 “是啊,光这块石头,这就不常见。”杨长老也是附和道,他知道对方的钱都是用来培训残帮之人了。 …… 迟百诚屏气凝神,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向着花岗岩直接劈砍了下去,只见长剑震得嗡嗡作响,只能看到剑刃晃动。 而花岗岩上面连一道印子都没有出现,惊道:“这花岗岩怎么这么硬,一点都磕不下来。” 其他人不信邪,也是敲敲打打,却也是毫无所获。 “宝物定然在下方,看看有什么密道。”陶钧连忙道。 周本良点头道:“对对对,快找找,应该就在四周。” …… 众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开始了四下寻找。 任我行看了看众人,方向等人,好似早就知道一些消息,但却面色沉着,很显然不怕他们找到入口。 他也用自己的技术早就看过了,制造此地之人的营造技术还在他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 要不是自己功力精深,功法神妙,也被此地给迷惑住了,看着这块巨石,心中也明白,这次定然是要采取暴力手段了。 当下双手拿判官笔,绕着底部敲了敲,感受着回音,忽地一喜,直接伸掌一拍。 有不少人还在岩石上站立,有些人更是蹲在上面敲敲打打,忽地感觉仿佛地震一般,身形根本无法控制,只觉得一股眩晕,全部都坐在了地上。 方向的身形丝毫不动,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惊讶,但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屑,这地方可不是普通的武功高手能打破的。 “怎么了?地龙翻身吗?”左飞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仔细地看着四方。 “出什么事了?”小豆子拔出了他的单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 其他人也是有些惊慌。 任我行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吵闹,反倒感应了片刻震动,心中有了数,直接道:“众位英雄对不住了,试探的力道有点大,在下这次要使全力。” 大家心中一惊,这才明白刚才的异状不是天灾,而是此人在攻击地下,而且竟然是试探,难道神笔公子打娘胎里面就开始修炼了吗? 当下恐惧地看着面前的这位神笔书生。 任我行默运真气,手上的双笔犹如电钻一般,向着花岗岩袭去,口中喝道:“电光毒龙钻,给我开。” 只见两支笔仿佛两条游龙一般,带出了一阵阵狂风,向着花岗岩袭去,只听到“叮”的声音。 两只判官笔直接就被花岗岩震飞,甚至都脱手了片刻,原本握在双笔上方的部位,现在已经变为了笔尖。 而后连双手都随之被反弹了出去,整个身体乃至大脑都是有些发懵。 任我行顿时一愣,感觉这东西有些不凡,又仔细地体悟了片刻,却发现自己的意境都是有些不稳,甚至连记忆空间都在这时候开始了晃动。 连忙调息了片刻,才恢复了过来,把额头贴在花岗岩上,默默地开始感应,忽地恍然大悟,这东西竟然凝炼了神奇的精神能量在内。 这是一种自己根本没有想象到的使用方法,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异想天开的功法,给自己的帮助很大。 他一直感觉意境这个玩意就增加了一些控制力,招式更加凝固灵动,使得威力有些增强,有一些神韵在内,再就好像没有什么进步了。 而且使用起来总感觉有些束手束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糙,如果这么看的话,这花岗岩很有可能是一种意境的另类使用方法。 所以自己打击花岗岩,根本无济于事,因为这相当于打在了空气上面。 当下也朝着大地开始了研究,五感都尝试了一遍,还是有些不明白,甚至用自己的意境感悟,只能有一股浩大之力,隐隐感觉好像散发着宝光。 众人只感觉任我行的动作十分的诡异,顿时开始了议论纷纷。 “这位神笔公子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疯了吧?怎么开始舔了起来?” “牙齿咬不动,这才开始舔的。” “这是干什么啊?” “我看这石头肯定不凡,谁来了也都是做无用功。” ……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葵花秘药16-神秘的二人 任我行当下心中一横,这块花岗岩肯定有着大秘密,但是此地却是事关重大,以自己的势力,根本无法带走它。 因为这玩意太大了,真的带走了,那就永无宁日了,所以对来他说却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能用这么强大的东西来保护的宝物,肯定更加重要。 直接把刚刚领悟到的意境凝炼之法,炼化到了笔锋之上,而后开始朝着下方袭去。 众人只见两支笔直接插进了四方的花岗岩内,而后双手微微运力,随即以双笔为中心。 诺大的花岗岩,瞬间四裂开来,无数的碎石四处崩裂,打在了众人身上,不少武功低微之人,身上泛起了红印。 但是他们却是顾不上疼痛,连忙朝前看去,却发现一个数米大小的大洞,下面颇为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方向看着任我行,心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强按了下来,他可是知道这块花岗岩的来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碎。 夏辉看到一人把花岗岩揣到怀里,连忙问道:“商当兄,你捡石头干什么?难道商家堡连花岗岩都没有吗?” 商当面露尴尬之色,过了片刻,道:“花岗岩厚不到尺许,我等功力再差也不可能一点都打不碎。” “这是异宝?”周本良惊喜地道,也是连忙捡起来,揣到怀里。 …… 左飞英直接捏了捏花岗岩,只见一块块碎石屑掉落在地,随即扔在了地上,失望地道:“现在已经变成普通的岩石了。” 众人一惊,又捏了捏手中的石头,却是一碰就碎,比普通的花岗岩还要差,当下也是直接扔到了地上。 “刚才还坚硬无比,怎么突然就变软了呢?”仪清有些好奇,看了看道。 “去年赤兔玉马的漕运里面运的土,该不会是这种东西把?”左飞英忽地捡起一块,揣测道。 刘清点了点头,道:“对啊,我还是带一点,回去研究一下。” …… 任我行却是进入了意境空间,只感觉意境空间内的无穷意境各个仿佛被锻造了一番,甚至颇有凝炼之意。 他忽地明白自己这算是入了歧途,自己只研究了内功的使用,但是对精神这一块却十分粗糙,只有使用迷魂之法的时候,才用上一星半点,这其实是暴殄天物。 当下也直接出了意境空间,也是拿了一块花岗岩,仔细研究了半响,却是毫无所得,只能包起一块,放在怀里。 却听得愚茶一声大喊:“小心。” 任我行也是心神发紧,连忙向后腾挪,随即看去,却见洞内迅速飞出了俩个人。 这两人看着都有些老迈,好象好久不见日光,皮肤有些苍白,但是嘴角略有些许血丝,显然刚才任我行破开花岗岩之时,他们也受了不少的伤。 一个干瘦无比,手中拿着一把短把追魂铲,铲影重重,速度迅疾,甚至都有些许破空之声传来。 另一个看着有些健壮,手拿着一把戒刀,杀气腾腾,招式十分狠辣。 二人速度都是无比迅疾,几乎瞬息间就到了任我行身前。 任我行心中一惊,他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但是有人在此是肯定的,所以他早有准备。 但是没有想到,这二人竟然是意境高手,看情形,倒是像自己上次前来时感应到的二人。 可是这次前来之后,他竟然全无感应,而且速度如此之疾,已经不弱于东方不败。 要不是两人受了些许的伤,气息有些不稳,恐怕自己刚才还真的躲不过。 当下手中微抖,双笔瞬间出现在手里,笔锋四下划出两道寒光。 只听得“叮叮”两声,一只判官笔点在追魂铲上,另一只点在戒刀之上,随即闪身而退。 凝重地看着二人,心中大骇,“这两个老家伙怎么功力如此深厚?刚才的短兵交接,对方每人最少也是百年功力,差点让他出丑。” 直接问道:“二位到底是什么人?还请亮个腕。” “地下自有人会告诉你。”干瘦之人说道,只听得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显然很久不与人言才会如此。 又看了健壮之人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下一左一右朝着任我行袭来。 干瘦之人功力十分深厚,气息更是无比磅礴,他的身形本来就矮小,但是却又贴着地面而行。 四周本来就有数个被铲开的泥土堆积,直接就被犁出一道尺许深的痕迹,手中的追魂铲四下一舞,铲向了他的下三路。 另一人看着胫骨十分健壮,很显然是修炼了高深的外门功法,只见此人手握戒刀,一招烧身供佛,正是破戒刀法。 招式杀气四溢,直袭他的脖颈,气息十分凌冽,激得四周众多碎石纷纷四散而开,可是瞬息间种种异状都停了下来。 任我行心中一惊,这二人很显然是多年未曾动手,所以略有些控制不住自身的气息。 但是几乎也是瞬息间就婉转如意,当真了不得,如此修为,又有如此速度,自己这次算是碰上了对手。 “破戒刀法?”忽地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话语未落,就见一名青袍男子向前飞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正是谢维诺,只见他看着二人,脸上却闪出了些许恨意。 任我行早就知道还有一些高手后面尾随,本以为都是大派的护道之人,没想到他也在其中。 不过他也没有理会,面前的两位神秘人,才是眼下的心腹大敌,这两人修为十分高强。 甚至可以说自从自己到了这个世界,好像除了东方不败和王家老祖外,就以这两人的修为最为深厚。 刚才的试招,他也看出来了,而且感应的更清楚,这两人都修炼了葵花宝典,而且还都修炼了破戒刀法。 没错,那名拿追魂铲的人,虽然看似铲法,但是却能感受到一股刀意,除了破戒刀法的煞意外,还有一股浩大之意。 葵花意境他最熟悉,但是之前却没有半点感应,这很明显是已经把葵花宝典推陈出新,像他一样,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子。 甚至色欲和杀意都无法侵蚀二人的心灵,这般心灵的修为境界,早已经超凡入圣,到哪都能成为人上人,不知在此地鬼鬼祟祟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葵花秘药17-一人成金刚伏魔圈 任我行不敢大意,看了看二人的身形,脑中关于岱宗如何的典籍一闪而过,甚至还进入意境空间模拟了一会。 随即出了意境空间,身体凌空而起,直接飞向二人的头顶,手中的双笔一挥,右手挥洒,写下了画地为牢四个大字。 这门功法是他领悟听水法时候想到的功法,那时候无法进入精神空间,所以在领悟静心的法门时,采用了琴棋书画的方法。 而这就是书画之道,后来结合了无数典籍,不断研究,创出的神功妙法,甚至还夹杂了一部分阵法知识。 众人也从刚才的突变中清醒了过来。 左飞英看到现场,忽地有些幸灾乐祸道:“这下糟了,神笔公子还是太年轻。” “是啊,怎么飞起来了?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啊。”愚茶也是有些忧虑。 谢维诺看着场内,也是有些揪心,心中暗道:“难道张兄战斗经验不足?怎么犯了如此大忌?” …… 偷袭的二人也心中一松,以为这是个格斗菜鸟,当下身形直接朝上,来了一招冲天而起,向着上方袭去。 但是旋即脸色一变,只感觉自己越往上飞,没想到还没到对方身下,阻力越大,到了最后几乎无法前进。 心中顿时一惊,知道对方不是没有经验,而是有着独特的本事,相视一眼,直接凝神以对。 双手更是朝上连连抖动,瞬间射出了数记银针,开始试探。 任我行心中一动,身体不断下降,但是双手挥舞,迅速写下四个大字,铜墙铁壁,将所有的银针都用笔锋弹出。 随即身体落地,绕着二人迅速旋转,左手作画,右手写字,激起阵阵尘浪,显得颇为潇洒飘逸。 愚茶忽地惊道:“张公子这是在画城墙吧?” “是啊,神笔公子果然不凡,能把书画融入功法,简直可怖。”陶钧赞道。 左飞英看着面前之人,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已经进入了意境,心中有些吃味,不屑道:“花里胡哨。” …… 刘独峰还在军营里面坐阵,倒不是他不喜欢凑热闹,而是自己作为臣子,如果眼睁睁看着鲁王墓被盗,事后肯定有人会清算。 还不如不去现场,到时候不管尸体遭到如何的破坏,他也能有个说法,最起码推脱的理由能多一些。 休息了一会,却感应到外面劲气四射,心中大骇,这是有绝顶高手在大战,甚至是修为远超他的高手。 心中暗自怀疑,难道鲁王墓里面真的发现了什么重宝?想到这里,顿时有些火热,再也坐不住了。 连忙带了一队人马,快步赶来,看到了情形,却是一惊,就在军营门口,就有这么大的一块隐秘之地藏在此处。 而自己乃至相关的资料里面,都没有相应的记录,甚至连皇帝和相应的资料管理人员都没有提到过。 这里面的牵扯可就大了,心中有些发紧,能做下此事的人,定然非同凡响,但内心的火热却更旺盛了几分,如果皇帝不知道,那这可是通天大案。 二人无暇感应来人,看着任我行的招式,心中一惊,此人每一个招式都是潇洒飘逸,却闻所未闻。 而且诡异万分,对方左手随便画了个女墙,就把二人的攻势给打了下来,当下身形速退,就要拉开距离,然后做进一步试探。 任我行心中冷笑一声,这两人看着修为深厚,把他吓了一跳,但是应该多年未与人交手,其实也就是个风清扬。 根本没有东方不败那种机变灵光,甚至可以说反应有点差,自己随便使了几个小花招,就把他们给迷惑了。 当下身体朝着二人跃起,笔锋挥洒,身形更是变得迅即无比,双笔好似两条锁链一般,挥舞在二人四周,反倒一人把俩人给困在笔势之内。 “金刚伏魔圈?”方向顿时惊呼,惊疑不定地看着任我行,有些不是滋味。 心中更是一阵惊骇,当初看到东方不败把天罡北斗大阵化为自己的大阵,当时自己还暗笑全真道统被人夺取了。 没想到现如今,自家大阵也被人化为了一套武功,而且还能对阵面前的两位绝世高手。 这门功法这是少林数百年来,梦寐以求的功法,没想到被一个外道之人给创出来了。 任我行看了看他,没有理会,这确实是金刚伏魔圈的功法,不过自己推陈出新,结合太极拳经,云雾心法,所创造出来的神功口诛笔伐。 本来是想要对付东方不败的,但是眼下却被这二人给尝了鲜。 不过这二人修为不错,又有葵花宝典在身,任我行也想看看对付一下老前辈是什么感受,做一下预案。 “这是少林对付东方教主的阵法啊!”赵景隆也明白了,直接道。 杨长老忽地看着方向,问道:“难道这位神笔公子是你们少林的人?” 谢维诺一惊,心中暗道:“难道他真的是少林之人?借我之手铲除少林的败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施主天资过人,能够领悟佛法,乃是少林幸事,但是这等传承之人,少林还是万万不敢冒领的。” 谢维诺又看了看现场,也感觉自己有点想多了,对方能把破戒刀法这种武功给自己看,没有半点敝帚自珍的意思,很明显不是少林之人。 …… 二人虽然久不与人争斗,身体有些迟滞,但是几招下来,也是逐渐开始恢复。 不过金刚伏魔圈可不是简单的功法,本来是要三人同心才能施展的,由任我行改良之后,变成了一人施展,这可比三人同心更高一筹,从这角度来看,还要胜过原版的阵法。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施主伏魔,贫僧定当助力一二。”方向说完话,直接坐在了一边,开始用狮子吼,诵读金刚经。 任我行一愣,金刚伏魔圈有弊病,那就是本身以气机压人,佛门气机自然就是佛法度化,道门气机那就是道法感召。 方向这是用的是佛魔相克之法,里面的二人定然是佛门中人,而他念金刚经自然不会对里面的二人有影响。 所以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打算来个表面上度化里面二人,实际却是想要借此机会,使用佛门气机,来对付金刚伏魔圈的劲气幕墙。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葵花秘药18-红叶禅师和石龙 任我行心中暗笑,倒是让自己有些省力了,不过这秃驴心思也毒,自己若不是领悟了全真道统,三教合一,还真被你给搞掉了。 而且自己的困敌之术哪有这么简单,这是结合了太极拳经中的阴阳劲气,还有嫁衣神功和修罗阴煞功,阴阳互化,威力非比寻常。 眼下三分归元气虽然没有完成,但也是今非昔比,不光包含了三教合一,还有三本源合一,切换颇为如意,甚至感觉比那小无相功都要强不少。 他的诵读只可能对自己的幕墙产生加持,对里面的环境,变得更加的复杂。 里面二人只感觉自己的活动受到了制约,当下连忙转变了战术,想要向外突围。 二人一前一后,向着两个方向突围,速度十分迅疾,而且周身气息四散,力道十分的巨大。 任我行人在高空,身形迅速旋转,仿佛老鹰抓小鸡一般张开双臂,又写下了四个大字,牢不可破。 笔锋随着劲气,弥漫在四周,把二人直接阻拦在了圈内,但是形成的劲气幕墙却荡出阵阵涟漪。 心中却是有些暗暗叫苦,这两人之前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身体记忆恢复要比风清扬快多了。 而且几次交手之后,这两人把之前的一身经验都记了起来,甚至杀心十分的浓郁,刚才差点就让他们跑出去。 四下一看,心中一动,恶狠狠地看了方向一眼,随即扭过了头来。 方向一惊,没想到对方的修为如此深厚,在自己的干扰下,还能对里面的二人做出如此压制。 看到对方的目光,心中一喜,知道有效,连忙道:“众弟子随我诵经,降伏妖魔。” 其他弟子不知内情,还以为是要帮助任我行镇压里面二人,连忙围坐在一旁开始了全力诵经。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须菩提白佛言……” 阵阵经文随着众僧以独特的方法诵读,还有方向的狮子吼交集,却并没有给大阵造成危害,反倒使得里面的气机愈发混乱。 佛道参合之下,还有任我行的修为干扰,谁进去都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乱。 而在阵内的空气,也在经文诵读之下,开始了加速变化。 大阵内的二人只感觉自己好象进入了泥潭一般,每个动作消耗都要比平时大上数倍,步履也越发艰难。 刘独峰看着二人的身形,忽地一愣,揉了揉眼睛,盯着精壮的男子,有些怀疑地道:“你是石龙?” 当年他还是个普通的六扇门捕头,就曾经抓捕过石龙,本以为对方早死了,没想到竟然又见到了活人。 任我行一愣,他仔细看了看,却是一惊,真的石龙,荆襄起义的时候,此人和原主大战了数次,对他十分了解。 本来以为早就死了,又是原主的记忆,所以进入了思维盲区,压根没想起来,但是刘独峰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过来。 “石龙?那不是早就死了吗?”左飞英一愣,他算是听着这位传奇的故事长大的。 “难道这里是太平军的布置?”周本良怀疑道。 “石和尚,荆襄众侠的高人啊。” …… 众人看着刘独峰竟然认出了里面之人,却是有些惊讶,也有些纷乱,想要上前看看,却是害怕干扰了阵法,但是也是极力第向前凑去。 “不知刘大人可曾认出另一人是谁了吗?”迟百诚直接问道。 刘独峰纲要仔细察看,但是阵内尘土劲气弥散,二人身形变幻,已经隐藏在了无数尘土之中。 任我行也是对这位六扇门的老大佩服不已,此人还真不是浪得虚名,有几把刷子在内。 大部分人看到一个死去已久的人,是根本不会想起来的,而此人竟然能这么快认出对方的身份,当真有些不凡。 当下也操动大阵,逼迫着阵内之人显露出相貌。 刘独峰也是高手,里面的人速度再快,他的视线总能捕捉到,又看着另一个干瘦之人。 不一会忽地脸色大变,好象有些不敢置信,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都有些干涩,道:“你是红叶禅师?” 红叶禅师的名字,这几天随着南少林灭绝,又火了一把,而石龙的名字,更是近二十年来,一直不断被人提起的角色。 这俩人齐出,让众人大为惊讶,开始了讨论。 “红叶禅师好像是一百年前的人物吧?”迟百诚惊道。 “这是一位佛门的老神仙?”仪清忽地道。 …… 而就在此时,只听得四周传来一阵阵破空之声,连忙开始了防守,四下一看,却见有数道人影出现在了一边。 童柏熊,孙大中,天松道长,宁中则等人,还有数名书生齐齐出现在了一边。 都是各门派的中流砥柱,看着阵内之人惊奇不已,这两人当年都是响当当的武林中人,今天竟然真的出现了。 众人看着来人,心中一惊,对这些大派也是有些忌惮,暗自思量了片刻,看看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这些大派子弟。 心中暗骂,这些高手不出场,让他们先出现,显然这是在拿自己等人锻炼子弟。 童柏熊看着场内的战斗,心中惊讶万分,里面的战斗十分激烈,甚至自己等人出手,也是无法对付。 当下更是心生杀意,这位张清的武功好象特意克制着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一般,有看了片刻,却没有找到出手的时机。 宁中则看着场内,心中更是惊骇,上次岳不群对自己说石龙没死,其实自己心里面还是有些怀疑。 但是现在看到真人,这才发现所言不假,但是却不是那方证,反而是和红叶禅师在一起。 而且一转眼就出现了一个新的石龙,难道是自己夫君当初误会对方了?或者说这是南少林的阴谋诡计,特意让华山上当的? 任我行越打却是越畅快,金刚伏魔阵在自己手中更加的顺畅,而且有着原版的金刚经在一边诵读,仿佛加了光环一般,颇有信手拈来之意,给他了更深的领悟。 大阵内的二人更是有些束手束脚,每一招都要耗费无穷的力道,才能正常施展。 而对方好象对自己的招数十分的了解,每每都打在弱点之上,让他们的每一招使得十分难受。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葵花秘药19-三米巨人 众人却看得如痴如醉,新出现的几位高手也开始了讨论。 一名书生道:“以敬兄,这位神笔书生师承何人?不知可曾看出来历?” 赵景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大名鼎鼎的孟元也看不出来历?” 另一名书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道:“长伯兄,小弟也没有发现半点端倪,不过此人书画双绝,想来应道是哪位儒道大贤的后辈。” “好个孔孟世家,孔弘绪,孟元,可别人什么好事都往你们儒家身上贴金,神笔公子可是江湖人,和你们这些伪君子不一样。”赵景隆依旧不放过二人,继续挑衅道。 二人看了看他,却没有搭话。 “书生也有功夫吗?”普通人也开始了议论纷纷。 “千年世家,没有护家之术,哪能得到如此绵延?”有人直接回答道。 …… 任我行没有理会别人的说法,见二人出手愈发狠厉,甚至都不再进行防守,当下身形一转,反而落在了地上。 里面有着巨大的阻力,他们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外面的自己,当下更是颇有余暇,又是写了四个大字,困兽犹斗。 二人心中一惊,只感觉自己无论施展什么招式,都能被对方阻拦住,而且瞬间破掉,颇感无力,当下反而靠在了一起。 他们在一起多年,根本不必言语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直接各自开始了准备。 只见石龙身形一纵,跳到了红叶禅师身体上方,手中顿时又出现一把戒刀。 红叶禅师做了个马步,随即单手抓着他的脚,把对方当作了独脚铜人,二人功法本是同源,真气合兵一处,齐心协力,向着判官笔和劲气组成的幕墙袭去。 任我行心中一惊,石龙本身精通外门功夫,当年还会金刚不坏神功,拿他当兵器,那么自己的幕墙还真可能会出现问题。 当下凝神应对,二人招式威力无穷,戒刀使出的破戒刀法更是万分狠辣,每次阻拦都让他的虎口发麻,只见大阵的幕墙发出阵阵涟漪。 却听得身后有人喊道:“张兄,我来助你。” 原来是谢维诺,只见他站在身后,手掌频出,发出一阵阵掌力,数道浑厚的力道穿墙而过。 其他人却是目露惊讶之色,没想到着谢维诺会相助这位神秘的张清,就因为破了个案子? 可是招惹的对手是石龙和红叶禅师,当年都是江湖上声威赫赫之人,这已经不算帮忙了,而是给家族招灾了,难道谢家这次的人这么鲁莽? 阵内二人根本没有想到,现在不光是要防御和自己对战之人,还要应对阵外的偷袭。 红叶禅师只感觉数道无形掌力涌了过来,打在身上,顿时打断了二人的功力相融。 任我行心中一喜,顿时大为轻松,这是隔山打牛的功法,配合这等场合,相得益彰,他也是眼睛一亮。 谢维诺给了自己灵感,没有想到还能这么搞,当下也没有闲着,当初在黑牢内可是做了无数的准备。 别人的功夫能出挑已经不错了,而他的武功花样繁多,更是威力不凡,脚丫子也是有专门的路数,当下也是凌空踢了几脚力道过去。 里面二人哪里还能料到,对面竟然还有暗劲凭空而生,瞬间身形一退,但是里面早已空气凝胶,哪里能够躲避过来。 石龙闷哼一声,没有说话,而红叶禅师虽然修为深厚,但是毕竟年老体衰,直接就口吐了一口鲜血。 刘独峰见状,心中大喜,也是用了隔山打牛手法,直接给了里面二人数十道劲气。 他可识得轻重,虽然不喜欢这张清,但是这里面的问题他很清楚,这两个早就死亡的叛逆,出现在朝廷王爷的陵墓,这是何等阴谋。 这消息报上去,鲁王无论如何都会完蛋,自己反而是立了大功,这个场面下,他可不会意气用事。 几位高手围攻,里面的二人情况更加危险,石龙还能勉强应对,但是红叶禅师总是躲避不及,已经硬生生地挨了几下了。 方向见状,心中一急,金刚经念的越发卖力,阵阵禅意甚至让不少佛门的旁支弟子也是频频点头。 任我行见来了生力军,当下也放松了下来,悄悄使用了天蚕功,感受着二人体内的真气运行。 二人只感觉好象有一只巨兽在盯着自己,无论怎么躲避,都无法逃过对方的目光,心中越来越慌。 随即两人相视一眼,二人多年在一起,早就心意相通,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直接点了点头。 任我行是面对二人的主力,在外界看得分明,知道二人会有变化,当下小心了几分,加强了防备。 只见石龙身形一跃,朝着幕墙前来,身穿的长袍瞬间变得臃肿起来。 谢维诺和刘独峰见状,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当下连连使出无形掌力,用隔山打牛打了过去。 红叶禅师仿佛疯了一般,向着幕墙的另一边袭来,手中的追魂铲齐舞,甚至有些大开大合。 任我行心中一惊,连忙使出了秘法,判官笔随即飞出,遥控着笔锋,才勉强把二人困住,当下更小心了些许,又增添了几分力。 可是二人身形瞬间变幻,石龙突然出现在了任我行面前,身体瞬间变得庞大。 数息间一个高壮的汉子变成了三米多高的怪物,脸上的皮肤仿佛被吹了气球一般,显得有些薄,皮肤下面的血肉直接映了出来。 甚至皮肤内的无数细小血丝,都显得无比粗大,仿佛动脉血管一般,血液涌过,发出阵阵水声。 众人大惊,连忙四下议论。 “石龙怎么变成了怪物?”天松看着赵景隆,忽地问道。 “难道这是你们白莲教的秘法?”迟百诚忽地问道。 …… 赵景隆看着其他人的目光,不由得吞了口口水,装神弄鬼的法术,他们确实是有,但是这种法相天地,有也不敢说有,这可是要出乱子的,当下冷哼一声,道:“邪门歪道。” …… 任我行心中一惊,这是自己当年外功的设想,本以为没法实现,没想到此人却修炼了出来。 刚要仔细看看,只感觉心神一阵示警,知道是有致命危机出现,当下连忙朝着身后飞去。 他也取了个巧,直接朝着方向等人退去。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葵花秘药20-自爆 而那三米巨人脸上越来越疯狂,甚至皮肤有开始了新的一轮壮大,双手直接一招一拍两散掌,拍向劲气的幕墙,随即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任我行却是躲避不及,承受了最大的攻击,瞬间就突出了一口鲜血。 身形迅速后退,大阵的口子也是随之而开,红叶禅师却是把身上的衣服一抖,向着开口处也是一招散花掌,无数的血浪直接朝着任我行飞去。 任我行见第二波爆炸袭来,但他早已得到大阵破裂时候产生的助力,直接闪身离去。 却留下了方向等人在此挡在,少林众人正在全力诵经,合力降魔,根本无法闪开,哪能承受的住这等攻击。 方向的身体在瞬间就被无数血污穿透,但他功力通玄,只能算是重伤,不过也变成了孤家寡人。 大阵随之完全破裂,里面的血污更是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四撒开来,一些高手还能抵挡阻拦,也有些聪明人早就防备,躲过了这次袭击。 但是更多的人却是被血污打成了筛子一般,搭上了佛门的便车,去了西天极乐世界。 只这一下,五百多人已经变成了二百多人,其他人虽然侥幸活了一命,但是身上也是有着些许血污。 愚茶见状,连忙躲过爆炸,又朝着少林方向飞纵而去,四下看了看,却是哀叹了句:“无量天尊。” 随即清理了下方向脸上的血污,直接背起了他。 红叶禅师早有准备,对着石龙挥掌而出后,借着他的自爆之力,瞬间就飞出了大阵。 其他活着的人却是身形一退,毕竟对方是江湖前辈,武艺十分高强,眼下成困兽之斗,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来阻拦这么一位高手的搏命之击。 但是刘独峰却不能让如此大贼离去,连忙挥剑阻拦,形成一道道剑慕,向着他的周身大穴袭去。 红叶禅师却是没有太过在意,伸手随意挥出两记追魂铲,把一些致命部位护住,至于其他一些小伤根本没有理会。 电光火石之间,就要中心钻回去。 谢维诺却是深恨破戒刀法之人,直接一招弹指神通,把他逼得身形一停。 刘独峰轻功略差,身形跟不上对方,看着红叶禅师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接就是一招离手剑,直袭他的后心。 红叶禅师修为高绝,感受到背后袭来的长剑,身形迅速转换,直接躲过了长剑飞袭,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脸上闪过一丝喜意。 任我行刚才承受了自爆的大部分威力,受了不轻的伤,见到如此情形,又是勉力施展了一招凌空指力,给长剑凭空增加了力道,甚至还偏移了些许角度。 刘独峰看到自己的宝剑忽然拐了弯,反而以为是红叶禅师出手,又取出一柄宝剑袭身而上。 心中一叹,对方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在如此情况之下,都没有把他给拿下,反倒让自己的宝剑进行了偏移。 红叶禅师喜意未过,随即脸色一僵,只感觉到后心一痛,直接就毙命当场。 任我行神色一松,刚才受了伤,又强提了真气,体内的伤势再也按耐不住,顿时嘴角涌起一道血丝。 谢唯诺见状,连忙上前问道:“张兄,没事吧?” 众人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位神笔公子武艺如此高超,不少人问候道:“公子,你没事吧?” 张宝陈福等人更是围了过来。 任我行摇了摇头,但是身形还是有些晃动,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想要下洞看一看。 谢唯诺见状,连忙搀扶着他走到了洞口。 众人见状,连忙让了开来,任我行可是这次夺宝的大功臣,更是武艺高强,看似身受重伤,但是谁敢说他没有后手。 刘独峰现在对他却是颇感喜爱,也是站在一边守卫,看着红叶禅师的尸体,心中一动,直接手举长剑宝剑,向他的脖颈袭去。 却见红叶禅师身形一弹,仿若一条游蛇一般,朝着地洞钻了进去,甚至还有余暇给任我行来一击银针。 谢维诺看得十分清楚,当下身形一闪,挡在了前面,把银针给拦了下来。 任我行心中暗自懊悔,自己比起这些老江湖还是有点差距,怎么就忘了补刀了呢。 忽地有人高喊道:“不好,此人进去是要毁坏宝物。” 话语一落,就要进入洞内,忽地身形一僵,看着任我行,有些讪笑。 众人也是一惊,但是目光也是随之看来。 任我行知道这是让自己发话,他也没有说话,感应了一下四周,红叶禅师已经受伤,自己的血魔大法没有发现对方的痕迹。 直接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谢维诺。 刘独峰走在最前给他开道,而谢维诺扶着他,直接进了地洞,其他人也是随后跟了下来。 却见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堂,地上铺着青石,里面布置颇为简陋,中间放着两副桌椅碗筷。 四周还有无数神秘的铭文,佛道都有,还有不少任我行都认不出来。 只有一个隔成的小房间,却是专门打造的厨房,再就是一些草药饭食,而在厨房一边特意打造的通风口出,却有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小豆子直接上前看去,却是惊道:“是雷信。” “老雷?我说他怎么着急要先走呢,原来是发现了好东西。”陈福作为老江湖自然明白里面的问题。 “想吃独食,撑死了。”刘清嗤笑了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 任我行逃出了丹药,直接吞了下去,开始慢慢调息身体,刚才石龙自爆,让他受伤颇重,看到尸体也是暗自感叹,血魔大法吸血强身,在他手里面已经变成了狗鼻子神功。 老雷死了,血液自然散发,却是让他嗅到了端倪,这才发现了机关,当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留后,以后的雷老五该不会被玩没了吧。 众人四下查探,却见侧面还有一个朝下的暗门,有急性子的,直接就钻了下去,只听得一声惨呼,瞬间没有了声息。 众人火热的心终于停了片刻,这里还有个恶魔在潜藏着,当下也小心了几分。 刘独峰却是一马当先,他迫切地想要抓住红叶禅师,石龙诡异自爆,尸骨无存,没有证据。 若能把此人抓住,那是泼天大功,甚至能够让自己未来平步青云。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葵花秘药21-明楼 红叶禅师见状,连忙藏了起来,他这一身伤痛,行动不便,对付普通高手还行,但是对付刘独峰,还是差了点。 众人下到第二层,却感觉地方也变得小了些许,而且十分空旷,倒像个演武场。 前来盗墓的高手,可不仅仅是雷信,还有不少其他人。 他们四下一看,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也有一些老江湖早就注意着这些人,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发现了什么?有好东西可不要独吞。” 一名盗墓者直接道:“这个看布局好像是明楼,本来应该是朝天建立的,但是这个却是倒过来的明楼。” “这是倒立的明楼,是要泄底啊,风水大忌,按道理来说不会啊。”另一人也是疑惑地道。 “明楼?什么是明楼?”大多数人都不懂,直接问道。 “明楼就是帝王陵墓正前的高楼,底座四方,外观混元,承宝鼎状。”有人直接说着话,指着四面八方的布置道。 “鲁荒王这是僭越。” “可不是么,陵墓前的明楼,本身作为祭祀的存在,只有九五至尊才可以如此,而这么一来,那所有的龙气,可不就是归还给了大地了么。” …… 众人没理会这些专家的讨论,只知道这里是个重要场所就行了,连忙四下一转,却是一惊。 “墙上好像是武林秘籍。”周本良看了看四周,忽地道。 此地好象并没有多少人前来一般,地面上灰尘无数,只有数道脚印,虽然看着有行动的痕迹,但是墙壁却是多年未修,本来就有脱落,谁也没有注意。 被人一说,连忙看去,却发现不少字迹已经被铲掉,而且是刚铲不久,虽有些许残留,但是已经不成文章,只剩下十之一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了。 顿时破口大骂:“红叶禅师怎么这么卑鄙无耻。” “老子下次见到南少林余孽,必定不会留情。” …… 任我行吃了配置的灵药,还在疗伤,听到后抬头看了看,却是心中一惊,这东西他很熟悉,就是葵花宝典。 瞬间就明白了始末,什么鲁王用童子下体炼丹,都是虚的,他们要的是自宫后的孩子,用来修炼葵花宝典。 这是要拿这门功法组建葵花军团,很有可能这才是无敌军队的名头,最有可能是用来谋反,这才惹怒了朱元璋,有了个荒字。 甚至主持此事的妃子也被凌迟处死了。 从这个角度看来,鲁荒王在丹药上面的造诣应该不浅,难道是他研究葵花宝典的时候,发现了葵花秘药? 众人看着残破的秘籍,心中大恨,连忙加快了脚步,四下一看,却发现又有一条向下的密道。 刘独峰依旧打头,所有人都是立马追了上去,刚下去却见有个火堆,里面有着无数纸张残留。 任我行心中一动,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秘籍放了进去,以他的手法,旁人看着他,也发现不了端倪。 刘独峰见里面还有不少资料是完好的,直接伸手一挥,庞大的真气瞬间将火堆扑灭,不过里面的纸张就四散了开了。 江湖中人之所以是江湖中人,那就是见到切实可行的机会,从来不会放手,只见有两人不顾危险,跻身向前,抓了一本书转身就跑。 正是刚才追仪清的二人。 “漠北双雄,你们给我留下。”夏辉高喊道。 “想得美,老子没抓住这小尼姑,还不能发个利市了。”话语未落就逃之夭夭。 …… 有几人不甘心,连忙追去,但是更多的人还是留了下来,毕竟被拿走的只是一本,真正的藏宝阁还是在这里呢。 任我行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了些许莫名之色。 见一张纸直接飞了过来,直接接过,看了一下纸张内容,却是一些江湖上门派的隐秘。 而后瞥了一眼其他的文件,都是一些什么嵩山派五岳合并计划,还有什么武当派分支建立等等各派的隐秘。 众人看着里面的内容,都是面色阴沉,不管里面的东西是对是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必须要把此地完全破灭才能放心。 左飞英拿着里面的文件,看了看四周,其他五岳门派也是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而且站成了一堆,很显然对里面的文件将信将疑。 也想要解释一番,连忙道:“众位-” 但是却被一人的声音打断了,只见他拿着一张纸叫道:“上面还有刀招,里面定然有武功秘籍。” 众人一听,更是加快了速度,四下开始查探,这一层是数间密室,里面放的都是一些灵药,虽然是必需品,但是相比秘籍来说,诱惑力就有点小了。 却见有个地缝处发出一道道火光,正是向下的通道。 也顾不上找什么机关,连忙撬开,发现里面十分的空旷,只有几个书架在一边,摆放了无数的藏书,是刚才的火光数十倍。 红叶禅师正在一边等候,只见他的脸上被自劈了数道,变得面目全非,鲜血四溢,疯狂地看着众人。 而他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凶恶,压制的旁边的火焰都近不了他的身,反而向着四周喷着火舌。 很显然他已经服食了秘药,把体内的伤势给压了下去,甚至说不定是把潜力激发出来都有可能。 刘独峰见状大喜,直接挥手向前,长剑飞舞,向着对方袭去。 红叶禅师右手的追魂铲飞舞,瞬间把他的剑给抵挡了下来,而且左手没有停歇,反而飞出数记银针。 但是楼梯口十分狭小,已有数名军士带着铁牌,这般银针却是没有凑效,反而被齐齐抵挡了住。 红叶禅师见状,也没有继续例会,身形一转,直接退回了火堆里面,四周的火焰却好象在躲避着他一般,形成了一个火焰圈。 看到火势还没有彻底烧起来,直接把一本本燃烧的书籍朝着众人扔了过来。 众人见状,纷纷接了过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直接翻开就看。 “这是蓬莱派的天王补心针?”一人拿着秘籍直接道。 “蓬莱派秘籍,闲杂人等不得偷看。”一名道人连忙夺过,随即环视了下四周。 “嵩山剑法。”又有人惊喜道,但随之却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左飞英拿过秘籍放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之人。 ……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葵花秘药22-天魔妙音 这可是武林秘籍,大多江湖人来这都是为了此物,些许杀戮,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而书籍上带的火光更是没有人在意,随手一挥,火星子还没灭,就已经被人塞进了怀里,哪怕腹部被烫伤也无所谓,甚至还有几个衣服都烧着了。 众人已经开始了争抢,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任我行却是不能让这些人再乱下去,江湖和朝堂势力已经失衡,如果这次再出乱子,恐怕自己的设想就无法完成了。 当下却是咳嗽了一声,瞬间发出奇特的频率,大家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这是他独创的音功之法。 天魔妙音,参考的是黄仲公的琴音,这却是一门增加说服力的功法,很多玄门正宗功法对迷魂之法有着天然克制,但是这门功法却是能直击心灵。 又看了看众人,直接道:“众位英雄还请安静,红叶老贼未除,我们现在自相残杀,实在是有些过于急切。” 他的话内容普通,但是天魔妙音妙用无穷,众人只感觉十分的有道理,当时就有人道:“神笔公子说的不错,大敌当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是啊是啊。” …… 任我行看了看四周,能被天魔妙音感染的只是这些普通人,这些人有些已经拿出了秘籍。 而大派子弟心性都颇为不错,反倒没有中招,但是这些人却是最了解他恐怖的人,见他说话,当时就停了下来。 任我行直接挥了挥衣袖,瞬间出现一阵狂风,把地底的一些泥尘全部都吹了过来,大火直接被扑灭,而那红叶禅师早已经消失不见。 又道:“眼下我们还要抵挡随后而来的朝廷抵制,众位不能没有力量,大家就在这里誊抄,每人一本,不过需是江湖上的无主功法。” “公子说的对,我们做下这么大的事,朝廷鹰犬不会放过我们的。”陈福连忙道。 “是啊是啊。” 刘独峰和一些跟下来的卫士,尴尬地看了看众人,没有说话。 大家见状,更是开始理直气壮了起来,道:“是啊,你们名门正派,朝廷不敢动你们,我们就是帮苦哈哈,回去没有武功就要被灭了。” “是啊,名门正派,怎么也要给我们一条活路啊。”众人也是一番吵闹。 …… 如果是以往,任何大派都不会在意这些人的想法,死就死了,多死几个还能让江湖平静一点。 甚至他们的吵闹都可以当作看不见,原因很正常,力量就是一切,有了力量,放个屁别人都能听得见,没有力量,当面喊叫,也不过是蚊子叫而已。 但是任我行发话了,这位的战绩实在是有些恐怖,当下也都点了点头,但是把那些秘闻都给收了起来。 仪清忽地走出来道:“众位英雄,眼下小王子在大同叩关,战局十分危险,这些宝物乃是天赐,但是我等拿的也不能心安理得,倒不如效仿郭大侠之举,也算一番功德。” 这话一出,大家一愣,又看了看四周,随即明白了过来,当下直接道:“我说恒山派怎么就来了一人呢。” “阿弥陀佛,师傅拍了二人报信,仪慈师妹已经被那漠北双雄给吃掉了。”仪清哀叹了句。 众人看到一个秀美的尼姑面色哀伤,也动了恻隐之心,直接道:“小师太怎么不早点说,我等把这家伙给留下来。” “阿弥陀佛,师门众人都在大同守关,特派仪清邀请众位英雄鼎力相助。”仪清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假心假意,双手合十道,想把这件事敲定。 左飞英心中一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这般话应该由自己来说才对,她怎么能直接开始号召,事前也不先说一声。” 当下也不能直接阻拦,压了压心火,朗声道:“众位英雄,眼下朝廷危难在即,五岳联盟虽为江湖之远,但是也不能坐视黎民水深火热,希望各位英雄不吝出手。” 陶钧见状,直接高呼道。“我华山派定当辅助盟主,全力阻击元蛮南下。” 左飞英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道:“远赴大同,保家卫国!” “远赴大同,保家卫国!” …… 赵景隆听着这些人保家卫国的口号,脸色却有些难看,仔细地看了看众人,自家队伍里面也有一些人开始了高喊,当下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刘独峰却是一喜,没想到还有收获,这可是随着教化江湖的下一步,让江湖人主动奉献的路子,如果能把这些人叫到边疆帮忙出战,这次的锅,还能小一半。 当下直接道:“朝廷自有法度,但是众位英雄的热血也不能白流,如果各位英雄帮忙抵抗入侵,在下承诺,此事既往不咎。” 说完又看了看跟着自己下来的军士,直接道:“军中弟兄拿到的东西,一半上交,武功秘籍可以自己修炼。” 众军士顿时欢呼了起来,整个幽暗的地底明楼,忽地变得热闹了起来。 “今天就让这明楼尝尝什么叫做兵过如篦。”一名军士恶狠狠地道。 “看看老子的贼过如梳。”一名大汉也是不甘示弱道。 …… 任我行看了看刘独峰,也明白了此人之后的路子,那就是到山西立功,展露头角,然就进兵部,甚至估计未来的路已经打通了。 又看了看众人,心中倒是一乐,想起了前世一个电视剧,里面的陈岩石被当作代表,和群众有了承诺,结果差点就被人给卖了,在那个时候都会如此,何况今天呢。 在他的理解当中,任何组织的非领导人说的话,那都是狗屁,因为他没办法代表全部组织,甚至他代表了,都可能被推翻。 众人虽然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对刘独峰的话,倒是没有相信,因为在他们的人生经验中,官字两张口,听了他们的话,被坑的不是一回两回。 但是脸上却是大喜,因为所有人话语中透露的信息,都让他们一喜,没想到真的能让他们喝口汤,至于上战场之类的,他们无所谓,秘籍才是最主要的。 但他们也耍了小聪明,直接把手上的秘籍交给了任我行。 商当递过来一本秘籍,殷勤地道:“神笔公子,您看看,这门功法您需不需要。”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葵花秘药23-五斗米神功 任我行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失笑,这些人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一大堆,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让自己给他们背书。 他也不以为意,仔细看了看,直接道:“这门刀法不错,和你现在的八卦刀法融合之后,能强上不止一筹。” 其他人见状,也是连忙走了上来。 …… 任我行看了看,这些大都是一些江湖上失传的功法,当下也是一一进行了分配。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门神奇的功法,是一门名不见传的功法,而且是残片,叫五斗米神功。 开篇一段,竟然和那袁家搜出来的功法一模一样,不过却更加完善了些许,但是看着还是有些疏漏。 心中顿时一惊,连忙把这门功法给收了起来,这可是邪恶之源,宁愿断绝也不能让它给面世。 各大门派见任我行行事比较讲规矩,他们也主动维持秩序,倒是显得一团和气。 众人拿到功法,各个心满意足。 唯有刘独峰却是满脸阴沉,江湖之所以是江湖之远,就是因为力量不足,能造成破坏,但是不能造成毁灭。 像这么多秘籍流落江湖,这是他政治生涯的一大败笔,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 这里面不是武功秘籍就是当年隐秘,对于这些人都是十分重要的,所有人都没有理会逃走的红叶禅师。 反而开始四下敲敲打打,打算找到新的秘籍。 “我找到密道了。”赵志忽地喊道。 任我行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连忙上前看去,却发现这次的通道颇为隐秘,只有一个小洞,和普通下水道井盖差不多大小。 向下看去,感觉颇为亮堂,地面上是整块的青石板,正中处放着的是一块巨石,内嵌着黑白两块大石头,角度原因,倒是看得不完整。 不过巨石底部却比较奇怪,四周还能看得见些许泥土出现,甚至感觉巨石的大部分底座都埋在泥土里面,青石板是随后布置的一般,显得颇为怪异。 而巨石上方还有些许衣角垂下,里面气息变幻不定,很显然红叶禅师在此等他下来。 “这是泰山石吧?”张宝看着大石,想了想问道,他们这些作为任我行的马仔,还是有着特殊的待遇,算是第一梯队的人。 孔弘绪不屑看了一眼下方,随后地道:“泰山石敢当,红叶禅师这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 任我行听到众人之言,心中一惊,很多传言在脑海中流过。 泰山石,也是泰山石敢当,有说是泰山奶奶的孩子,也有说什么泰山异人,总的来说是泰山的高人。 这相关的信息传说在泰山派有记录,算时间是近五六十年才传出来的。 根据他的经验,除了一些重大事件,是即时记录,像传言神话之类的事情,最起码也要流传上数十年,有一段时间酝酿,才会被收录。 这么算下来,泰山石差不多也是有个百年时光的流传,让他有些疑虑,到底是什么势力在此开展造神运动。 “这该不是你们泰山派的东西吧?”刘清看了看天松,直接问道。 天松可不敢接这话,直接道:“泰山石多了,但是这种气息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赵景隆却看了看愚茶道:“黑白太极色的泰山石,愚茶道长,这该不会是你们的武当石吧?” “此石看似黑白,但是邪意腾腾,和武当没有关系。”愚茶连忙道,这次之行,佛门暴露出了无数的隐秘,他可不敢有半点沾染。 …… 众人排着队看石头,也轮到了恒山派,仪清好奇地看了看,直接惊呼道:“黑白妖石?” 说完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却是脸色一慌,低下了头,匆匆朝着身后转去,还有别人要看。 任我行看了看她的背影,心中暗叹,这巨石很显然是和恒山有关系,看来还是要去恒山一趟,顺便再看看恒山和全真的关系。 “这是恒山上的石头,有几次地龙翻身,出现了些许,现在朝廷内也在争论,说此石不详,也有说是天眼石,现在曲阳和浑源两地正在较力,争夺谁是恒山。”刘独峰见他不明白,连忙上前介绍道。 他现在对神笔公子这个马甲感觉十分的好,本来是被迫背锅,但是此人的能耐太大了,找出了这块宝地,现在自己哪怕背了锅,都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 “多谢刘大人告知。”任我行点了点头,气息一动,又向下探去。 谢维诺见他想要下去,连忙阻拦道:“张兄,红叶禅师很可能是使用了秘法,我们只需在此等候片刻,他自然会精血衰败,不必如此急切。” “是啊,张公子,此人身受重伤,使用如此秘法,定然不可持久。”刘独峰也是劝道。 …… 任我行看了看众人,幽幽地道:“无妨,神功易得,对手难寻。” 一股寂寥之意倒是让大家说不出话来。 任我行可是阅遍了少林藏书馆,里面的武功都有涉猎,甚至不少已经推陈出新,哪里会怕红叶禅师,而且这算是一个最好的陪练高手了,自然不会放过。 当下身形一转,全力开启了防护,瞬间向下钻去。 其他人见状,却是心生佩服,但自己却是不敢再下去,反而趴在洞口开始看了起来。 任我行还没到地面,就已经开始了腾挪,变换了数个方位,才有余暇查看四周,却是脸色一红。 红叶禅师稳稳地坐在了巨石之上,并没有对自己展开偷袭。 仔细看了看,巨石约摸两米多高,看着也颇为奇怪,黑白两块被镶嵌进去。 在火光照映之下,显得有些诡异莫名,有着些许邪意涌现,难怪被称为黑白妖石。 此石形状更是有些奇怪,长的好似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窝瓜一般,仔细感应片刻,却是给人一种神秘的意味。 四下一看,此地应该就是最里面的一层了,这是一间三百多平方的单间,却有四米多高。 四壁还有着无数符文,却是四象图案,每处都挂着一根火把,把整个密室照的亮堂堂的。 而红叶禅师身穿袈裟,盘膝坐在了黑白妖石之上,虽然面目已毁,但却颇有宝相庄严之意。 心中暗惊,此人现在看起来才算是真正的红叶禅师,之前的状态若说他们是恶鬼都有人信。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葵花秘药23-战红叶禅师(上) 任我行拱了拱手道:“晚辈张清,拜见红叶禅师。”随即又看着他,挑衅道:“不知那不死仙丹滋味如何?” 红叶禅师佛法精湛,面色不变,没有回答,反而赞叹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施主能够将宝典化邪为正,天资当真不凡。” “不知禅师为何化正为邪?”任我行直接问道。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葵花宝典,对方修练此功两百多年,造诣十分深厚,而且也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自己虽然走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但是嫁衣神功甚至是修罗阴煞功都带着葵花宝典的影子。 东方不败再厉害,也不过是天才,根本看不出端倪,但说要瞒过这种人,还是差些境界。 “阿弥陀佛,一念之差,佛魔之变,老衲已经身处地狱。”红叶禅师双手合十叹道,但是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任我行更加小心了,对方的气息不定,更是有着无尽的疯狂之意,他可是疯过的人,哪能不明白,对方现在这个状态,说不定下一秒就变了。 而且这个状态也有可能是他装的,直接道:“难道禅师放不下当年福清少林之难?” 红叶禅师闭上了双眼,想起了当年的火光冲天,血光四溢,脸上闪过一丝悲意,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缘起缘生,老衲难脱其咎。” 任我行见他心神有些不定,心中一喜,直接使用了天魔妙音,道:“或者说你就是鲁荒王朱檀,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就能建下此地,甚至还能绵延这么久,不被人发现。 更不相信当年朱元璋会因为佛门的作保,就放过了莆田南少林,里面的问题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所有的关健都在这红叶禅师身上。 在上方看到葵花宝典的时候,任我行就已经明白了,此地必然和鲁荒王脱离不了关系,而髠刑如果换一种说法,那就是剃度。 “他是朱檀?”刘独峰一惊,仔细看去,也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心中的喜意更甚。 如果红叶禅师和鲁荒王是同一人,那么里面的秘密可就是造反夺位,这对他可是天大的好事。 谢维诺见任我行没有受到偷袭,也是放下了心来,随意道:“倒也能说得过去,和尚们不是用的檀香吗?这是早有佛缘。” “这鲁王府是要造反吗?”左飞英直接道,但是内心也有些高兴,刚才孙大中已经把自己的一些错失给讲了一遍,心中也有些惴惴。 嵩山派很有可能被当作背锅侠来处理,但是如果此地牵扯到造反,那就没关系了,说不定还能落好。 …… 红叶禅师心神本就有些问题,被天魔妙音一勾,瞬间就变得疯狂了起来,右手一挥,追魂铲瞬间出现在手中。 身体一扭,身体已经从石头上落下,快不及眼,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一招铲迹销声袭向他的咽喉。 任我行却是早有戒备,身形没有半点躲避,反而欺身而进,手中的判官笔直接一划,把他的追魂铲击退。 他也丝毫不让,直接袭身向前,判官笔使出了一招人肖天地,向他袭来。 这是葵花点穴手的招式,想要把对方给活捉,此人身上有大秘密,如果有可能,定然要把一切都问出来。 红叶禅师这么短时间经历了数次生死战斗,早就拾回了从前的技艺,在这番绝境之下,变成了当年那个江湖高手。 身体兔起鹘落,瞬间就躲过了笔锋,随即一招铲草除根,向着对方下三路袭来。 任我行一惊,原版的葵花宝典对速度加持太大了,当下身形一跃,跳到了巨石之上,躲过了攻击。 却发现巨石上面竟然有着一道比较深的口子,看样子以前在这里插着一把巨大的兵器,而且痕迹尚新。 心中有些明悟,直接问道:“你的刀呢?” 他在战斗之时,就明白对方的兵器不合手,看到那道痕迹之后,就明白了,对方的兵器应该是一把长刀。 红叶禅师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什么刀?” 旋即疯狂更甚,手拿着追魂铲,捷若雄鹰,瞬间就使出一招铲恶锄奸,向着咽喉袭来。 任我行却是丝毫不惧,反而使出一招流柱开阖,身形迅速旋转,躲过了袭击,向着对方侧身袭去。 他对此人越来越感兴趣了,看情形好像记忆都被人动了手脚,身上还有着大秘密,少林,皇室,都有牵扯。 忽地心中一动,直接掏出了金蚕蛊,没想到这小家伙突然就醒了,而且又感应到了食物。 任我行瞬间明白了,袁家那药盅密室里面的钟乳石,定然和这块巨石有关系,而这就是真正的葵花秘药。 但他也有些迷惑,葵花秘药不是应该是那白藤吗?怎么变成了一块巨石?还是说秘药其实是那个罐子,白藤只是捎带。 当下也没有理会,他最近积攒的谜团越来越多了,不差这点,连忙把金蚕蛊捏在手中,却见这家伙摇摇晃晃地开始朝着巨石爬去。 红叶禅师见铲功无法凑效,身上气息一变,瞬间变得杀意腾腾,一招浮游血海,以铲子使出了破戒刀法,袭了过来。 任我行心中大惊,这破戒刀法果然不凡,每一招的杀意都是十分浓郁,再加上葵花宝典的速度,让他几乎避无可避。 当下直接挥舞着判官笔,双手更是一招赤凤摇头,双笔高速地震动,笔尖点出阵阵寒锋,形成了一张幕墙,直接拦在面前。 只听得“叮”得一声,金铁交鸣之声,身形飞速旋转,随即就是一招入木三分,向对方袭去。 当下也借着战斗的瞬间,把这小家伙直接扔到了刀痕之上,这小东西竟然直接就掉了进去,感应到金蚕蛊在逐渐地啃食,也没有再理会。 红叶禅师眼中的杀意逐渐浓郁,但是却显得清明了不少,倒是颇为诡异,不过他没有继续向前,反而直接朝后躲去,手中的追魂铲护住了自身。 任我行见他如此,当下也不再追赶,纵身上跃,到了巨石之上,直接问道:“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红叶禅师平息了片刻,道:“此物乃是泰山独鞋洞所得。”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葵花秘药24-战红叶禅师(下) 任我行一愣,这地方他也去过,不过不是这辈子,而是上辈子,当时传说情侣爬泰山会分手。 主要原因就是泰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洞穴,有一对夫妻在此居住,丈夫采药归来,却发现妻子踪迹全无,只剩一只鞋子掉在泥里。 第二天,男人在洞口发现了奇怪的脚印,前来帮忙寻找的众人还听到了从洞里传来的悲伤呼喊声,而后男子也消失不见了。 从那时起,许多人认为,当任何相爱的人进入山中时,会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自己前世去爬泰山的时候,那个山洞已经被封。 自己这次去找岱宗如何的时候,也去寻找过此洞,但是却发现踪迹全无,很显然世界不同,地理细节不同。 没想到在此地听到了这个名字,连忙问道:“独鞋洞?在什么地方?” 红叶禅师刚要说话,但是气息一变,直接就是一招刀斩清净,依旧是破戒刀法,自下而上,向着他袭来。 任我行心中一动,明白此人也是身不由己,看样子还是要抓住他,好好操练之后才能交代所有的秘密。 当下双笔挥舞,又写下了四个大字,划地为牢,云雾心法直接运转,体内真气向外施展,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罩子。 这是他改良之后的口诛笔伐,使用的越发如意,已经完全超越了金刚伏魔圈的范畴。 红叶禅师面露惊慌之色,他对此招颇为熟悉,马上不再防御,反而身形一转,一个大挪移身法,朝着洞口飞去。 任我行好不容易看到这么好的试招对象,哪能让他给走了,左手笔锋飞出,瞬间就是数十道无形笔力,将他拦了下来。 同时身形迅速上前,笔幕和真气形成的罩子,直接就扣了过去。 红叶禅师目露疯狂之色,大挪移身法连连施展,但是此地狭小无比,哪里能是这么简单就躲避的。 任我行脸色变得十分严厉,随即舌绽春雷,运起了勾魂摄心大法,厉声道:“孽子,站住。” 红叶禅师心灵有着漏洞,身形一顿,整个人就被真气罩给完全扣住,脸上一慌,双手挥舞着追魂铲,把自己舞得密不透风。 其他人见任我行已经困住了对方,当下直接就从洞中钻了出来,不管是示好,还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个个鱼贯而出,纷纷落了下来。 排在最前的自然是最为积极的谢维诺和刘独峰二人,两人还没到地面,就凌空借力,直接朝着这边飞来。 还有不少人武功比较弱,比如一些小字辈的弟子,和一些不喜欢争斗的高手,直接就躲在了巨石之后,悄悄看着战场。 刘独峰和谢维诺速度迅疾,手掌急挥,数十道无形劲气向着阵内袭去。 左飞英看着愚茶,直接道:“可惜方向大师身受重伤,不然还能帮助张公子一二。” 他本来对突然出现的神笔书生还有些嫉妒,可是现在人家的修为已经远超自己,甚至是自己的父亲,这等距离之下,那些小心思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现在他也明白了门内师弟们,看自己时候狂热的表情,他们还在为一招剑法而努力之时,自己已经能完整的施展一整套了,甚至都已经开始迈向了意境。 “无量天尊。”愚茶唱了一声道号,没有接话,心中有些感叹,这位神笔公子看着年龄不大,武功实在是犹如天渊一般,让人无法揣测。 武当若是小门小户,上去巴结,那实属应当,但是自家这等体量,还真的不能随意动身。 毕竟此人身份成谜,而且此地事关重大,若对方是一些比较麻烦的势力,接触了恐怕当真有些危险。 …… 任我行身形犹如游龙一般,绕在红叶禅师的四周,嘴中也没有停歇,反而也开始了诵经。 “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口诛笔伐他一直施展的是笔伐,而口诛却从未显示,倒不是他故意藏拙,而是当初方向来的太巧了,自己刚要出手就被他给抢先了。 这次他已经找到了对方的心里漏洞,连忙默运玄功,使用勾魂摄心大法运转天魔妙音,两者结合,威力无穷。 他念的却是孝经,此人既然是朱元璋的儿子,他的所作所为,几乎全部违背了孝道,用此经攻击他最为合适。 红叶禅师身形一顿,脸上表情数息间就变换了数十下,愧疚、憎恨、埋怨、愤怒,留恋…… 忽地停滞了下来,脸上显出了挣扎之色,疯意越来越浓厚,嘴上不停地道:“你别逼我,我也不想的。” 任我行嘴上没有停歇,口中经文仿佛变成了一件件兵器,袭了过去,反而腹部微微鼓动,直接用腹语术问道:“谁逼你的?当年到底发声了什么事?” “邪魔。小心-”红叶禅师神情顿时有些些许清醒,忽地道,但是话语未落,身体也和石龙一般,瞬间变大。 而他却没有石龙的外门功法基础,身体陡然之间就变得皮开肉绽,甚至有些鲜血四溢。 任我行一惊,只感觉他身体涨大之时,就有无穷的危机传来,甚至比当时石龙自爆的时候,给他的危机感更甚。 当下身体疾退,连忙运转云雾心法,建了数道气墙,笔锋四溢,颇有密不透风之势。 谢维诺等人上次可是见过自爆的威力,当面承受过的方向现在还在昏迷,所以他们早有准备,站的位置也比较远,刚好可以躲到黑白妖石之后。 但是这次红叶禅师自爆的速度飞快,瞬息间就化为了一团团血雾,形成了一阵阵的血浪。 虽然这次的爆炸威力没有上次石龙自爆大,但是却夹杂了无数细若牛毛的短针在内。 此针为特制,专克护体罡气,打在墙面上,都已经只剩下了密密麻麻的空洞,针体早就不知道穿梭到了什么地方。 而那黑白妖石却是十分的坚硬,短针四散,石头身上却是没有丝毫痕迹,只有些许“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随之掉落在地。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葵花秘药25-黑白妖石 任我行还没有退到黑白妖石之处,只感觉无数血浪涌来,身上一痛,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心中顿时有些懊悔,当时嫌不方便,很多兵器都留在了下九流,现在看来,其实应该把盾牌带过来的。 但他的如意神功可是正宗炼体功法,血污无法突破,倒是短针在身上插上了不少。 当下直接就坐在了黑白妖石之上,默运玄功,把一些短针给逼了出来,但是脑中却感觉到了些许眩晕。 心中暗恨,这家伙竟然这么卑鄙,还放了毒,而且还掺了葵花秘药,让自己都中招了。 自己一直以来研究三本源合一,除了自己的身体外,就是为了脱离这葵花秘药的桎梏。 若是在三分归元气没有创出之时,恐怕自己也只能昏迷过去,但是眼下却还能提起精神。 谢维诺看见他身上掉出来的无数短针,直接道:“张兄,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他们距离稍远,又有着巨石阻拦,大部分人都平安无事。 只有几个命不好的受了点轻伤,但是他们却好像没有什么事,不过一个个看着反应倒是有些迟钝。 赵志也是大急,连忙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死不了,你们在此地还有什么发现?”任我行平息了片刻,直接道。 心中也是暗自盘算,这些老家伙武功当真不赖,刚才看似一条二,其实有很多机缘巧合。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些家伙大部分本性丧失,甚至记忆也有些缺失,才让自己捡了大便宜。 “上面还有一些金银珠宝,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尸骨在此地埋葬。”陈福直接道。 任我行悄悄服了一粒丹药,提了提精神,又问道:“此地呢?还有没有密室了?”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神笔公子竟然让他们来搜查此地,连忙开始了四下翻查,却是一无所获。 部分人不过是过来满足以下好奇心,见状反而回转而上,再到上面看看有什么没有发现新的宝贝。 也有一些人却围在四周,开始了守候。 任我行小心感应着金蚕蛊,却见这东西吃个不停,身体稍微一侧,从刀痕中悄悄看去。 却是一惊,这么大块石头,好像被这家伙给吃了不少,这家伙这次吃东西也是比较怪,一块石头被他一啃,就直接变形,随即化为了碎屑,纷纷散落了下来。 而碎屑掉落,却让下方的一个粗壮的白藤吸收,直接充满了刚刚啃食开的地方。 但金蚕蛊却是更加霸道,直接又把新增长的白藤给啃食了个干净,随即又开始了一轮吃石头的动作。 任我行心中有些疑惑,这再看都是一个植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有些恍然大悟,看来所谓的葵花秘药,还真的是白藤。 这间密室眼下热闹不已,不时就有人下来转一圈,众人个个喜笑颜开,都好似要过年似的,看到任我行已经不再闭目调息,直接就过来咨询秘籍。 可是像童柏熊和那赵景隆等等一些大派之人,直接就站在这黑白妖石之处不再动弹。 他又感应了片刻,却见金蚕蛊还在啃食,当下没有理会,又看了看众人,心中也明白。 这些大派来此,本来就是为了取得一些利益,可是这次下来除了涨点见闻之外,再就拿了些许本门秘籍。 虽然也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功法,但是比起他们本门派的秘籍来说,还有不少差距。 而许多普通江湖人可是切切实实得到了修练功法,相互对比之下,那就是亏了。 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盯上了这块地方,能让鲁荒王专门建造的地方,哪能这么简单。 若说此地什么东西最珍贵,必然是这块黑白妖石的秘密,这些人都是想在此地捞点东西的。 任我行也没有赶他们走,自己以武力让普通江湖人拿到了功法,那么大派之人必然也要获得一些东西来平衡。 这就是所谓的一碗水端平,也是人情世故,因为他已经从一个争夺者的位置变成了分肉者。 而且此地关系太大,如果里面的东西被他拿走了,这个马甲就用不了了,反倒众目睽睽之下,让金蚕蛊啃食完毕,大家一起背锅,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不过这些江湖人拿到的秘籍越来越少,不少人已经变成了过来汇报东西,但他们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块泰山石。 当下也有些感叹,真是得陇望蜀,这块黑白妖石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没有这些普通人的份。 因为他们真的拿到了,也承担不了,此物已经被无数势力给盯上了,自己拿都有些偷偷摸摸的,更何况这些人了。 忽然听到童柏熊的声音响起,“你干什么呢?” 任我行被打断了沉思,一扭头却看见是几名日月神教的弟子翻开了青石板。 “童长老,我们几个就是好奇里面的东西。”一人讪笑道。 童柏熊瞪了他们一眼,又抬头憨厚地笑了笑,道:“张公子勿怪,我老熊也比较好奇这下面是什么。” 任我行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有些作呕,谁不知道你这个家伙,表面粗俗,其实心细如发,还使用这么简单的套路,真以为自己是个武痴了。 但是也没有出手,让他先活几天,不然自己的计划不好开展,当下直接道:“无妨,你们都开始挖一挖,我也很好奇下面是什么。” 众人得令,倒是心中一松,看来这位神秘的神笔公子虽然是一位武学天才,但是对很多江湖事情并不了解,被这童柏熊给迷惑了。 当下直接开始了四下挖掘。 任我行没有动手,呆在中间也感觉怪怪的,颇有一种被人挖坑埋了的错觉,又让金蚕蛊在刀痕处做了些许的布置,不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况。 直接跳下妖石,四下转了转,发现这些人刨地的功夫也是十分的专业,不一会整个巨石就被挖开。 巨石底座差不多有二三十个平方,而在巨石下方,就是一片花岗岩,看着和明楼最顶部的情形一模一样,坚固无比,根本无法挖掘。 有些人心急,直接拿着兵器,就朝着黑白妖石砸去,可是不管是上面的石头,还是下方的花岗岩,都是没有半点作用。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葵花秘药26-命格 任我行看了看,没有理会,自己现在能保持清醒已经不易,根本没有能力再把此地给砸开。 众人见状,齐齐围住石头,直接开始向上抬了过去,但是巨石却是纹丝不动。 童柏熊围着泰山石转了一圈,嘴上有些念念有词,过了片刻,却是直接道:“癸水生於丑未月生辰出列。” 众人顿时一愣,不过他带的日月神教之人,却是直接走了出来六位,直接齐声道:“长老有何吩咐?” “布下七杀六合己土大阵,搬山卸岭。”童柏熊直接喝道。 任我行一愣,这么多人齐上,都没有办法,而你随随便便就安排六个人抬,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难道此人真的懂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记得他以前好像就是个木匠来着,这么看来应该还有点真东西。 童柏熊神色肃穆,绕着黑白妖石,转了一圈,口中也是不住的念念有词,但是速度迅疾,根本无法分别。 旋即甚至还凌空画了数十下,紧接着脸色一松,反而一扭头,爽朗地道:“张公子,待会不知道您有什么看上的,随便您挑。” “那就却之不恭了。”任我行直接拱了拱手,却是一惊,他对童柏熊了解颇深,毕竟在黑牢里面,面对的生死第一关就是此人。 看情形他定然对下面的东西有了解,甚至是对此地都有一定的觊觎,这些东西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童柏熊一愣,看了看对方,也是尴尬地笑了笑,本来以为这位是个清高之人,随便挤兑一下就能打发走,没想到对方反而打蛇随棍上了。 一回头,直接对着几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挪开。” 任我行忽地心中一喜,金蚕蛊已经把里面啃完,还给自己传念想要回归,当下在精神空间传了个念头,让它藏好自己,先不要动弹。 只见日月神教中走出六人,也不过只是三流高手,各自反而做了一套奇特的动作,好像是一些法蘸规仪。 口中念道:“青黄二龙,左右随行,夸娥虎豹,搬山卸岭。” 话语一落,六人按照六合之位直接站好,随即齐齐向下伸手,而那座黑白妖石,竟然真的被抬了起来。 任我行看着这六人,默默地感应着他们的气息,六人身上产生的异力让他有些熟悉,可是却怎么都无法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力量。 也开始揣测几人话语中的内容,忽地一愣,夸娥虎豹,乍一听感觉十分的神秘,可是他脑中记录了无数经典,马上就明白了。 这是愚公移山故事里面的人物,当年得到天帝的法令,为愚公搬了大山之神,为夸娥氏,二神名字乃是夸虎、夸豹。 青黄二龙,如果换个角度来说,那就是夸父的标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黄蛇,看来这夸娥氏也就是夸父一族了。 任我行忽地心中一惊,脑海中灵光无数,甚至都感觉自身有些颤抖,恨不得暗甩自己几个嘴巴子。 这分明是在借用气运命格之力,就好像当初见到燕十三改名之时的气息一般,怪不得自己感觉到一些熟悉。 他可以让燕十三的命运穿越过来,那么别人为什么不可以?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明白。 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心中顿时感觉有些迷茫,甚至是慌乱。 七侠镇那么大个地方放在那里,定然是有人像自己一般,做出了类似的事情,所以才会有那么巧合。 而自己收徒阙德这个小胖子,竟然没有半分罪孽,反而好像获得了他的庇护一般,这么明显的事情,自己却根本没有想过原因,反而心安理得的开始了享受。 还有那翠微山下十三条沟组成的夺命十三剑,当初看到后只感觉是天赐的剑法,可是自己现在这么想的话,就会发现无穷的问题。 记得当初燕狗剩对自己说他是什么北岗之人,流落到了福威镖局,这里面的局太大了,甚至已经远超了自己的认知。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自己只牵引了一个人,上次差不多被一群小人物给玩死,而七侠镇这可是把一个地方给重塑,那里面有多少的罪孽。 那么根据自己的猜测,世界初步进来之后,就会成为本世界之人,而自己教育阙德,其实就是相当于帮助本世界来吞掉武林外传世界。 所以才有那么大的好处,这属于另一种招安,或者是世界融合,这么明显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有半点觉察。 那这里的什么泰山石,种种异状,肯定是因此而生,说不定是异界的什么妖怪都不一定。 当下又看向六人,只感觉他们脚踩七星步,但是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难,还有几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其他日月神教之人给拦住。 六人只走了七步,每走一步脸色就难看一分,起步走完,已经是大汗淋漓,身形摇摇欲坠。 而后童柏熊大叫一声:“赦。” 随即六人一松手,激起阵阵尘埃,只听得“轰”的一声,六人也随之昏迷了过去,几个日月神教之人连忙过来扶起了几人。 众人见泰山石已经挪开,连忙上前看去,却是有些惊讶。 “怎么是个大坑?”左飞英一愣,连忙道。 “红叶禅师好像把里面的东西送走了,你看里面的土还很新鲜。”小豆子捏起一点土来看了看。 …… 童柏熊看着挪开后的坑洞,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却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任我行。 任我行没有理会他,自己来此所有的动作都在众人的关注之下,想要怀疑也要拿出证据来。 而他也是有些不解地看着对方,此人怎么能和这泰山石扯上因果,或者说和葵花秘药有牵扯,按道理来说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还是说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这么快,此地也有一份功劳在内。 赵景隆看了看下方,脸色也是一变,紧接着直接飞纵到了巨石之上,看着石头上方的刀痕,脸色有些难看,摸了摸之后,没有说话。 任我行早就注意到了此人,这家伙有好几次都想要上石顶来看看,一直没有机会。 心中更是有些疑惑,怎么白莲教也在里面搞事情,这个和白莲教差的有点远了吧。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葵花秘药27-塌陷 任我行忽地感觉金蚕蛊给自己传来一个想要睡觉的念头,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也没有靠近,直接远远看着泰山石,随即就从手中飞出一道蚕丝,把金蚕蛊给收了回去。 这小家伙靠近了自己就陷入了沉睡,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能感应到金蚕蛊的本源不断地扩大,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直接收好,没有理会。 就在此时,却是一惊,只感觉大地忽然开始了震动,屋顶突然开始皲裂,碎成了无数石块,‘劈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任我行四下看了看,却发现那块泰山石上面的神韵全无,瞬间就化为了一整块废土,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赵景隆还站在石头上,正在观察着巨石上方的刀痕,只感觉脚底一空,直接就摔倒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四周。 其他人也是围着坑洞看着里面的东西,却感觉脚底的花岗岩,也都变得酥软,不少人轻功不佳,直接就塌陷了进去。 还好都是武林高手,而且这些也都是粉末,直接就从里面跳了出来,惊呼道:“快跑啊,这里要塌了。” 任我行也明白了过来,原来所有的核心都在这黑白妖石上面,只有这东西才是整座明楼的能量中心。 而被金蚕蛊这家伙吞噬完毕,自然就变成了废墟,眼下也顾不上理会,连忙道:“快跑。” “赵景隆,你到底干了什么?”刘独峰作为六扇门巨头,自然有几分能耐,只看见他站在黑白妖石上,这地方就塌陷了,连忙厉声喝道。 赵景隆还在纳闷呢,自然不会背锅,连忙道:“你应该问一下童柏熊是怎么把那么大的一块巨石给搬动的。” “大家快逃命啊,不要争夺啦。” “是谁按动了机关?他妈的不要命了?” “就是,赵景隆太缺德了。” “是童柏熊。” …… 大家嘴上骂骂咧咧,但是脚步都不慢,天花板早已经皲裂,大都十分的松动,根本不像刚下来的时候那般坚固,直接就向上发力,钻开了大洞。 只需要躲避一些掉下来的青石即可,数十米的距离对于众人来说不过是瞬息间的事情。 直接出了明楼,大家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有一些命不好的,有了点擦痕,连药都不用抹。 出了外面,大家也是感觉到一阵阵晃动,有些聪明人连忙借机四散而逃,再也没有回来。 在明楼内,有任我行做主,他们拿到秘籍是可以的,但是出了此地,那么一切又成了另一种规矩,如果被人尾随,秘籍易主十分寻常。 仪清见状,顿时大急,连忙高喊道:“众位英雄,还请别忘了去大同支援。” “小师太勿忧,我等歇息片刻,定然前往。”四散之人不知是谁传来一个声音,随即就没有了人影。 …… 左飞英看着面前的天翻地覆,心中有着些许不甘,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可以说是血亏,而且亏的不是一星半点。 秘籍都流落江湖,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还被迫要上战场。 又看了看四周的众人,都是和自己一般之人,不是五岳各派,就是少林武当众人,还有就是高手,而那些普通江湖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心中暗道:“这个江湖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原来那班游刃有余了。” 众人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看着面前的地动山摇,见整个九龙山好象活了一般。 九座山峰犹如游龙,高低起伏动弹了瞬间,只听得龙首峰处传来“轰隆”一声,竟然凭空陷下去了数十米,荡起了阵阵灰尘。 几个风水高人也开始了感叹。 “地龙翻身果真不凡,今日才听得龙吟,震彻九霄。” “九龙山风水彻底变了。” “是啊,九龙龙头转向了。” “九五至尊之数已过,再转也无济于事了。” …… 尘土散去,众人四下一看,却是更为惊讶,这次地震却好像只是小范围的闹剧一般,只有九龙山一部分才会有此情形。 甚至连一旁的军营,也只塌陷了半边,另一半完好无损,只有大部分军士拿着铺盖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众人顿时开始了议论纷纷。 “这是上天在惩罚鲁王啊。”赵景隆直接道。 “是啊,好好的王爷不当,竟然做下这种事情。”左飞英也是附和了一句。 “苍天有眼啊,我好不容易娶上媳妇,都被这老儿给毁了。”军士听了,更是叹道。 …… 任我行没有理会这些,鲁王甚至是整个藩王群体,都可能遇到一场极大的变化,就看朝堂上的二人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眼下鲁地虽然即将进入混乱,但是距离一些人想的大变,还需要时间酝酿,他也没有心思参与,和一众人道别后,直接就前往了邯郸。 ———————————— 北直隶。 只见一条数十人的队伍走在官道上,前面有二人骑着大马开道,还有人举着朱红的牌子。 很显然官员回京述职的队伍,而在最后面的一辆马车里面,却有着些许血液的痕迹。 马车里面却躺着一人,已经昏迷不醒,身上包扎着数道绷带,但还是有些许血液渗出,此人看着个子不高,身边放着一个铜棒,正是任我行。 “这是哪里?”任我行迷茫的睁开了眼睛,只感觉脑袋一阵昏沉,身体也是不住地晃动。 连忙一摸,发现铜棒还在身边,顿时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在一架马车里面。 身上已经被包扎完好,尤其是胸口的那一道伤痕,甚至能感受到轻微的麻痒,很显然是用了上好的金疮药。 又连忙躺了下去,却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在了马车的车厢内,不由得暗叹了一声,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在鲁地还没事,到了邯郸,就出了岔子,没想到这地方的高手真不少,一不小心就着道了,导致现在受了穿越以来最重的伤。 忽地感觉有人靠近,连忙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车门口,却是一惊,竟然是自己刚出黑牢时候救过的一人。 “在下张波,见过英雄,不知现在感觉怎么样?”张波关切地道,他现在的口吃已经大为改良,但是说话却变得慢吞吞的。 任我行勉力拱手道:“在下张清,多谢先生相救。”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割鹿刀1-张缙 张波笑眯眯地道:“不必客气,助人乃快乐之本,在下也曾沦落囹圄,被一位高人搭救,所以立下了日行一善之念。” 任我行看了看他,也有些感叹命运的神奇,自己当年一念之仁,救了对方。没想到身体受到了重伤,却被此人所救,当真是因缘际会。 又抱拳道:“先生善念,定有后报。” “不必如此。”张波脸色涨的通红,连连摆手,又看了看四周道:“壮士可要一些药物搭配?” “却是不必劳烦宝药,只是几个蟊贼,并不碍事。”任我行直接道。 心中暗自感叹,这红叶禅师果然不愧为老朱家的种,下手太狠了,不知道给自己下了什么毒,竟然根本没有解药。 他功力精湛,早已经免疫大多数药物,只有一些特殊的宝药对他才有帮助,比如那葵花秘药。 而自己现在就中了葵花秘药的毒素,倒是没有办法再使用同样的东西来化解了,又问道:“不知这是何地?” “这里是定州,我们这次是要去京城,可以让我二爷爷帮忙请个御医给你看看。”张波看他胸口的伤势,还以为他是重伤难治,所以推脱,依旧十分热情。 任我行看了看,却是没有理会,心中更是有些不适应,多年来的一切,让他的心理对这种热情有些特别抵触,但是也有几分好感。 又拒绝道:“却是不必,在下的身体修养几日无碍,倒是不必劳烦。” 他眼下身中奇毒,只能花费水磨工夫,一点一点的往外排,而后却有几伙人却莫名其妙的问自己要什么宝物。 而后就开始了动手,一时不察,反倒受了重伤,而且紧追不舍,倒是有些奇怪。 张波这才知道自己这是会错了意,但是脸上喜不自胜,道:“如此也罢,英雄还请在此好好歇息,我就先不打扰了。” “多谢。”任我行直接道,若说让他真刀实枪的和别人对着干,那他无所谓,可是面对这种热情,反倒是感觉有些不适应。 又开始回想起了这一路,神笔书生那个马甲玩的太大,已经不好施展了,反而三寸丁这个马甲倒是方便行走江湖。 在鲁地还是好好的,可是到了邯郸,就出了意外。 邯郸也有座九龙山,只剩下了一个圣井寺,还有个七星断龙沟的传说,然后再就没有了丝毫的残留。 根据自己浅薄的经验看来,都是已经被使用过的痕迹,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人抽掉了。 而就在此时,却被不少的陌生人给追了上来,数人都是意境高手,而且各种阴招齐出,武功也颇为陌生。 任我行身上有毒,反而让他有些无法应对,要不是自己武功花样实在繁多,恐怕根本逃不出这些人的手掌心。 他到现在都在怀疑,这些人是怎么追上的自己,至于什么追踪迷香之类的根本不可能,以他的修为,这等手段哪能瞒得过他。 更何况为了躲避追杀,他早就使用了数次消弭气味的手段,也是无济于事,躲过了一阵就又追了上来。 又仔细地想了片刻,还是没有半点头绪,默默感应了一下身体,把握好了自己的伤势,取出一枚丹药,直接服了下去,开始了闭目养神。 张波出了马车,却是骑上了一匹马,朝前走了几步,前面一间马车里面伸出了一个头,正是张缙,只见他问道:“此人是何来历?” “回,回,回二爷爷,他叫张清,据说是碰到了蟊贼。”张波直接汇报道。 “张清?”张缙脸色一变,揉了揉额头道:“你先下去吧,里面有着伤员,吩咐大家走慢点。” 张波脸色一喜,直接道:“是。” 说完一拍马,就直接朝着前面赶去通信。 马车另一侧也有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是唐伯虎,只见他看着张波远去的人影,忽地道:“大人,这个名字不一般。” “是啊,这个名字三翻五次出现在江湖,每一个都掀起了滔天巨浪。”张缙摸了摸额头,直接道。 唐伯虎也是点了点头,道:“是啊,一个月夜飞升搞出了天残门,另一个力压全真,搞出了下九流,还有一个掀起了杀-” “咳。”张缙见他快要把后面的两个字说出来了,当下连忙拦住,脸上却闪过一丝忧虑, 直接道:“你四下查一查,这个名字这般诡异,此人定当不凡,说不定追兵更甚,我们冒然参与进去,恐怕落不了好。” “是,大人。”唐伯虎连忙道,忽地脸色变得凝重,直接道:“大人,恐怕来不及了。” 任我行正在休养身体,忽地脸色一变,直接把铜棒拿在了手,只感觉马车骤然一停,连忙冲了出去,环视了下四周。 四周竟然出现了不少江湖人,大概有上百名,这些人各个都骑着高头大马,而且基本上都有着武功在身,最起码也是三流境界,这个可就不易了。 车队内有一些本地的车夫随从,顿时大乱,纷纷大叫。 “响马盗来啦。” “刘六刘七。” …… “是响马盗,快保护大人。”众位守卫也是急忙掏出了兵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 “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敢拦知府大人的座驾,难道不怕朝廷诛你们九族?”唐伯虎厉声喝道。 话语未落直接一拍马背,绕在马车前边,随即单手一提,袖中仿佛有一条长蛇一般,游动了片刻,手中瞬间出现一柄长枪。 随即舞了个枪花,把张缙护在自己身后,随即直指前方。 前方却有二人,面容英武,手上戴着指虎,脸上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看着众人。 其他护卫、差役、随从也都齐齐围了过来,恶狠狠地看着四周的江湖中人。 任我行看着唐伯虎,不由得一惊,此人还当真厉害,修为已经大有突破,现在算是意境高手了,很显然这段时间下了不少苦功。 又看向了为首的二人,却是一愣,没想到来的人自己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只见两人意境十分浩大,很显然进入意境已久,甚至气息隐隐约约有着融合之意,想来合击之术应当不凡。 而他们的队伍更是不凡,一举一动颇有章法,甚至隐隐约约之间还形成了些许军阵,把整个四周都围的水泄不通。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割鹿刀2-圣藤草王 任我行纵身跳上了车顶,直接道:“原来是刘意十兄弟中的二位,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二位英雄,可否明示?” 二人正是上次在富水驿见过的那两名双胞胎,只见一人拍马向前走了一步道:“在下刘宠。” “在下刘晨。”另一人也是向前和他站在了一起。 “见过张大侠。”二人齐声道,话语一落,只感觉二人神情气息仿佛是同一人一般。 任我行看着二人的气势如虹,而在说话间就宛如一体,甚至更甚,已经能和红叶禅师媲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的铜棒舞出阵阵破空之声。 直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张大侠,还请交出圣藤草王,在下兄弟二人扭头就走。”刘宠看着他的身形,眼睛不由得一缩,拱了拱手道。 任我行心中一亮,难道是那白藤?沿着此名越想越觉得正确,不由得暗自苦笑,这金蚕蛊在黑牢里面是自己的越狱神器。 出了黑牢,却是越来越坑了,一身的避毒能力没有丝毫作用,甚至连修炼上也老是拖后腿。 到了现在,莫名其妙吃了那鲁王明楼里面的东西,竟然把这种强敌给引了过来。 但他也不可能把这个小家伙直接交出去,索性来了个死不认账,道:“什么圣藤草王,在下不知道。” “你捷足先登,去了鲁王秘府,怎么?敢做不敢认?”刘晨鄙夷地看了看他道。 任我行恍然大悟,敢情他们以为明楼里面的东西是自己先出手拿的,心中也有些暗恨,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给这个马甲抹黑。 当下直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说鲁王秘府,在下确实去过,但是那里有红叶禅师坐阵, 以我的修为,哪里能打得过这等高手,不过据说是日月神教的童柏熊最后搬开了那黑白妖石,而妖石却是那赵景隆所弄碎的。” “哼,花言巧语。”刘宠不屑地看着他,直接道:“若没有确凿的信息,我兄弟二人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张缙见双方开始了盘道,连忙走了出来,刚要说话。 刘晨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直接道:“张大人,本来您的清名,在下早有耳闻,但是-” 任我行一惊,这些人竟然这般胆大包天,听这口气,他们竟然连这等官员都敢动手,这可是要挑起朝堂和江湖斗争的节奏。 而这张波和自己颇有渊源,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车队出了什么伤亡,那估计他在张缙的团队中都没办法混下去了。 当下直接飞身而起,手中洒出一簇银针,朝着众多喽啰袭去。 这些喽啰还在等双方盘道,自家老大的话还没说完,而且那位张大人都还没有发话呢,根本没有半点防备。 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讲武德,会这么快就出手,而且还是暗器,伴随着“咚咚”的声音响起,瞬间二十多名好手已经从马背上倒了下来。 “卑鄙,竟然用暗器偷袭。”也有几人修为不错,腾挪到了空中,闪过了要害,发出了声音,但还是没有逃离命运,不过是溅起的尘土略大一些罢了。 刘晨还打算继续施展攻心之策,却看到自己的儿郎一个个掉落在了地上,而且每人脸上隐隐有着些许青黑之色。 直接骂道:“无耻,还在暗器上下毒。” 任我行看着自己的战果,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叹,自己的武功可以说被这毒药封印了大半。 眼下差不多就是个普通的意境高手,甚至身体都有些迟滞,还不如正常的意境高手,不然这般有心算无心,可以说是偷袭了,竟然差点未竟全功。 当下直接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们以多欺少,在下也只能不择手段了。” 话语未落,左手又是一挥。 “你-!?”刘宠被这句话一激,反倒有些语塞,忽地脸色大变,连忙闪身下马。 其他匪徒也是高手,自然也能反应过来,连忙闪身下马,想要借着马挡住暗器。 但是用余光一扫,却是一愣,大家好像都没事。 随即又听到了“咚咚”的声音,仿佛催命一般,砸在他们心头,甚至身体都有些发抖。 壮着胆子抬起头,向前看了看,只见自己对面的三十多位同伴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马匹有些惊慌,发出了阵阵悲鸣。 原来对方的左手只是虚晃,右手不见半点动作,但是却悄悄使出了暗器,使得自家三十多名弟兄直接倒地下马。 刘宠看得睚眦欲裂,这一百多名好手可是正儿八经的武林中人,这是他们花费了数年时间积攒而来的。 哪怕某些正规的军队当中,也没有这么多的武功好手,没想到就这么一会,被霍霍了一大半。 直接道:“快点散开,各自掩护。” 话语未落,二人直接拍马而起,身形瞬间合一,朝着对方袭来。 他们知道,要想对付这种暗器高手,必须要近身纠缠,才能让他无暇他顾,不然只能是被此人放风筝,最后各个击破。 “六合拳?八极拳?”任我行一愣,但是却不敢有半点大意。 他是经历了两个世界的人,早已经过了人云亦云的时代,在他的理解中,像前世这般无武时代,都能流传下来的功法。 到了这个有武时代,怎么能是一些普通的一流功法能够相比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甚至他敢断定,里面必然有着隐秘的威力。 如果按照自己总结的脉络,历史最终会趋同后世那个时代的话,这些功法定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气运,甚至要比那降龙十八掌之类的要强多了。 因为能够流传下来的,必然是最有生命力的,这些武功的生命力定然非比寻常,可不是普通的二三流武学所能媲美的。 当下凝神应对,只见二人拳法惊人,阵阵破空之声传了过来。 刘宠直接身形上前,左手化拳为掌,使得是一招反掌摔手,本是攻击的招数,但是却作为防守使用。 而右手反而呈鹰嘴状,直接朝着他的太阳穴啄来。 刘晨的身形随之而上,一招阎王三点头,本身乃是上三路的攻击,但是因为他还在轿顶,所以攻向了下三路,反而在凌厉中更显几分阴毒。 任我行见二人拳风甚至带出阵阵劲气,直袭他的要害,当下也是浑然不惧。 这个马甲身子太小,防守面积自然不大,右手一松,棒子一落,瞬间就握在了中间,随即手中的棒子稍稍一竖,就已经护住了全身。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割鹿刀3-刘六刘七 “小心。”唐伯虎一惊,他还没有见过这种防御的办法,铜棒本身就是上大下小,和杵差不多,如果被人拿住下方,很有可能被夺了兵刃。 刘氏兄弟一乐,他们在刹那间,直接变拳为爪,各自抓住了铜棒的一端。 “好一个鹰爪功,想来当年的白眉鹰王的造诣也不过如此了。”任我行赞道。 心中却是一惊,这二人的拳法不凡,但是感觉爪法更胜一筹,但他哪能被二人的招式锁住,伸手直接就朝着中间弹去。 二人刚要抓住铜棒,只感觉铜棒仿佛凭空生出了无穷力道,在短短的数寸空间内,发出了高频振动,两端都被抖出一阵阵虚影。 刘宠顿感不妙,连忙撒手,但是人在空中,旧力已尽,勉强撤出,但手心仍然传来些许阵痛。 心中一惊,还好对方内力不强,不然自家的手如果被粘上去,恐怕这手只能废了。 刘晨本就在下方,有着马车借力,连忙向后退去,嘴上道:“什么白眉鹰王?哪家的高人?” 但是二人也不等对方回话,刚才的瞬间早已经摸清了他的深浅,随即又袭身而上,一左一右,朝着肩胛骨袭来,想要抓住对方。 任我行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知道这又是毒药发作了,当下也没有应战,反而运转轻功,直接躲过了追击。 手中却是不停,反而朝着自己周身大穴点了过去,这么长时间下来,虽然没有治好毒,但是也找到了些许克制之法。 最起码能够保证两分钟内有战斗力,还是可以的,只见他的双手无比迅即,凌空中的瞬间就已经施法完毕,落在了一匹快马上,躲过了二人的袭击。 众人看到电光火石之间,现场已经大变,顿时议论纷纷。 “唐先生,不知道此人是在干什么?”张波看着双方战斗,满脸的担忧。 唐伯虎看了看他,直接道:“应该是某种激发潜能的功法吧,这刘六刘七的修为在意境高手之中,也是不凡。” “什么?竟然是如此高手?”一名师爷脸上一惊,略有不满地看了张波一眼,低声道:“贸然结仇意境高手,实属不智。” 唐伯虎心神都在战场上,没有听到对方的后半段话,反而随口道:“是啊,这二人修为放在江湖上,定然非同小可。” “那双方胜负如何?”张缙连忙问道。 他作为朝廷命官,并不害怕什么意境高手,自己虽然看似插手了二者的争斗,但只是救人,大不了伤些面皮,只是小事。 唐伯虎看了看,道:“那位张清目前处在下风,不过对方现在连连躲避,并没有开展反击。” “哦?”张缙反而松了一口气,没有开展反击,意味着事情还有转机,而且张清这个名字太邪乎,他倒是还有些许信心。 但他心中也有些担忧,自己这算是沾上了张清,这个名字出现时间还不到一年,就已经掀起无边风浪。 此人如果再犯下大事的话,恐怕他未来在官场上都有些步履艰难,毕竟自己是文臣,并不是武职。 又转而向师爷问道:“那刘宠刘晨当真是响马盗吗?而且还是那十兄弟?” “看刚才二人的表情,并没有反对,显然是真的。”师爷点了点头道。 “如此也好。”张缙松了口气,如果来的是普通匪徒,那他还不好交代,但是若说是十兄弟的匪徒,恐怕这张清的事情只要不是太大,也能轻轻揭过。 …… 任我行骑着马在众匪徒处穿插,手中却是丝毫没有停歇。 众喽啰也是武林中人,也是各自拿出了兵器,朝着对方身上招呼。 但是任我行的身体十分的灵活,在马背、马侧、马腹处晃动,数十记银针直接朝着小喽啰袭去。 众人只感觉自己这么多人,好像被对方包围了一般,根本没有办法防御,瞬息间又被杀掉二十多个。 刘宠刘晨跟在后面,心中又惊又怒,对方的功力很明显不及自己,但是这一身轻功和马术却是异常娴熟,让他们疲于奔命。 看见如此惨状,反倒有些放开了,只剩下了十几个喽啰,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济于事,反倒直接朝着张缙的队伍袭来,打算来个围魏救赵。 任我行却没有理会,唐伯虎虽然只是初入意境,但是抵挡片刻还是没问题,当下又是深提一口气,绕了一圈,把剩下的十几名喽啰给毙了命。 唐伯虎这段时间可是战斗经验颇为丰富,不然也不会有如此修为,一柄长枪直接拦在二人面前。 看着面前的二人暗暗叫苦,这响马盗在此地也有数年的声威,自己也有所耳闻,但是却从来不知道,对方竟然是意境高手。 刘宠刘晨相互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心意,直接一左一右,朝着唐伯虎袭去。 唐伯虎手中长枪一抖,直接一招楚河汉界,长枪好似一条长河一般,阻拦在了二人面前。 刘宠心中一惊,直接道:“好一条霸王枪。” 话语未落,右手一拍马背,身体瞬间腾空,瞬息间就跃到了长枪中间。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霸王枪可谓强中之强,一寸短一寸险,而天下之短莫过于空手对决。 刘宠左掌护住周身,右手直接呈鹰爪状,向着长枪中间袭去。 唐伯虎一惊,双手一扭,长枪瞬间变为两节,双手舞出两团棍花,护住了自身。 刘晨却没有上前,反而身形一转,却是直接朝着张缙袭去。 任我行一扭头,却是一惊,心中暗道:“看来唐伯虎的战斗经验还是不足,竟然中了对方的分兵之计。” 当下也是一喜,这两人终于分开了,自己眼下虽然中了毒,对付二人合击恐怕有点难度,但是拆开后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也不敢耽搁,身形一转,直接就到了刘晨身后,左手拿着铜棒护住自己,右手却是使出了自己地行术的爪法。 这可是在黑牢里面挖洞修炼的爪法,掘地前进,上面的人用听翁都无法觉察,用来偷袭最为合适。 刘宠直面的是唐伯虎,自然还有些许余暇,见到此状,连忙大叫:“小心。” 刘晨听到此话,心中警兆大起,连忙舍弃了面前的官员,直接就是一招硬虎爬山,强行扭转了身躯,想要躲过突如其来的暗袭。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割鹿刀4-王家老祖 任我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造成伤亡,手爪瞬间暴涨了数尺,这是如意神功结合爪法才有的妙用,直接就洞穿了对方的肩胛骨。 刘晨只感觉对方的手掌好像有着无穷的异力一般,却没有半点风声响起,随即左臂一痛。 发现对方的手指从后向前,瞬间将自己整个肩胛骨洞穿,而对方竟然还不依不饶,直接抓住了伤口,想要开始挥舞。 但他也是老江湖,强忍着剧痛,右手却是直接来了个反掌摔手,打向自己的肩部。 “二弟!”刘宠大急,也是直接舍了唐伯虎,脚下一跺,瞬间袭身而上,直接就是一招立地通天炮,朝着任我行袭来。 唐伯虎只感觉压力骤减,一愣神就发现自己的对手已经离开,当下却没有继续向前,反而身形一转,把众人护在了身后。 任我行现在可是要抓紧时间,左手的铜棒直接飞了出去,砸向了刘宠,打算拦住对方的救援,右手却是不管不顾,直接把刘晨直接拎起来,抖了几下。 刘晨的反掌摔手还没有打到人,只感觉周身一阵酸麻疼痛,把他的所有招式全都抖于无形,骨骼也都被抖得脱臼,瞬间瘫软成一堆烂泥。 刘宠看得是睚眦欲裂,嘴上大叫:“你敢!?” 看着袭来的铜棒也是不管不顾,左手直接朝前挥去,只感觉一阵剧痛,心知已经折了。 但他却是一喜,身形已经到了自家二弟跟前,当下右手一提,使出了数道暗劲,向着刘晨肩胛骨中的手掌袭去。 任我行只感觉脑中又传来一阵眩晕,也没有再扩大战果,反而直接抽掌而退。 刘宠一惊,对方如此干脆退出,但是刚才使出的暗劲就要自家二弟承担了,连忙伸出已经骨折的左手,想要代替对方承担。 但是已经来不及,只见刘晨的左肩瞬间好像爆裂开来一般,炸出数道血花。 当下心中一暗,知道这次算是栽了,却是死死地看了任我行一眼,连忙身形一扭,提着自己二弟朝着远处飞去。 任我行却没有追赶,他能动武的时间有限,而且二人刚才太过于托大,没有施展合击之术,不然恐怕自己纵然能解决,也不会这么轻松。 当下对着众人直接拱了拱手道:“在下张清,救援之恩,必有后报,眼下还有追兵,就不麻烦众位了。” 说完随手抓了一匹快马,疾驰而去。 张缙一行人却是一愣,刚要回话,就不见了人影。 本来不少人对张波还有着怨怼,毕竟是他救了人,才招惹如此大敌,没想到对方这般识趣,还身受重伤,就已经离开。 “真乃豪杰之士。”张缙不由得赞道。 唐伯虎有些惭愧道:“是啊,实在是干脆利落。” “这么多人头,可以拿不少赏钱了吧。”张波忽地道。 “伯虎,你能看出来此人的功法来历吗?”张缙忽地问道。 唐伯虎想了想,有些颓然道:“启禀大人,此人招式诡异,在下也未能摸得着脉络。” …… 任我行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感觉身体还在起伏不定,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猛的一个激灵,四下一看,心中却是一松,自己还在这马背上。 仔细看了看,发现四周的高山却是不少,顿时一喜,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迷迷糊糊之间,穿过了定州,到了曲阳。 冀地本身就是华北平原,而曲阳算是平原边界,曲阳一直就有六山一水三分田,原主的日月神教大本营就在河北,倒是十分好辨认。 有了个安全的环境,也开始有闲暇思虑这段时间的问题,这些日子自己反倒是像陷入了无尽的追逐当中一般。 这些人更是犹如天兵天将,自己压根没有半点觉察,就被围了起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甚至有一次自己直接换了个马甲,却是依然没有逃脱,倒是让他也有些没辙,这还是走出黑牢以后,第一次碰到的难题。 他也没有料到会出现如此状况,本来换了个马甲,为的就是躲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有这个身份问世。 但是现在一来,倒是逼得他不得不继续使用这个马甲了,不然几个马甲的身份就暴露了。 任我行到了曲阳,自然是去看看北岳庙,却是让他一惊,这北岳庙竟然就在曲阳县城里面,香火却是十分旺盛。 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难怪会有人想要改祀,主持祭祀的官员只到北岳庙而不登临北岳,这算哪门子的祭祀。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也晃晃悠悠地朝着恒山走去,如今的恒山正在旁边的真定府,自己倒是可以上去看看那黑白妖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可以穿过整个太行山脉,去大同看看,那边小王子叩关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也可以躲一躲这十兄弟。 这几人各个修为不凡,都是意境高手,眼下还是要退一步。 直接把马给放了生,悄悄上了恒山,这恒山很多人却也称之为神仙山,上了山倒是颇为安稳,没有追逐的人前来。 越走心中的疑惑越甚,恒山是名副其实的道家名山,山上随处可见的道家庙宇,佛门虽有些许势力,但是比起道家来说还是差着数量呢。 但是恒山派却是佛门弟子,还能打着恒山派的名头招摇过市,甚至还闯下这么大名头,就离谱。 一边看着四周的风景,脑中思维四下发散,忽地却是一惊,连忙遮掩了气息。 对面出现了两个数人,正在并肩向前走去,一名正是清净派的李道凝,另一人看着面容十分苍老,但是依稀还能辨出,正是王家老祖。 “师叔祖道心剔透,让晚辈佩服。” 王家老祖手中拄着一根桃木拐杖,上得山来却是有些气喘吁吁,道:“唉,一起一落莫非天定,先祖当年夺了大元气数,如今我也将被人夺了自身机缘。” “不过是一条残龙罢了,王保保再怎么精彩绝艳,也是神通难敌天数,师叔祖也是应运而生,自有天佑,不必如此做想。”李道凝只是年轻人,根本不懂得这种人物的时间概念。 “疎柳苍黄尽夕曛,悠悠滱水净尘氛。”王家老祖叹了口气,道:“此番我重回故地,也是想要踏一踏师尊之前走过的路,感受一下师尊留下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割鹿刀5-千秋宫 “三丰真人当年在此求道,所作诗句皆是道气斐然。”李道凝知道对方说的是张三丰的诗句上曲,也是念了下半句,“芒鞋独上尧峯顶,西望常山只白云。” 王家老祖弯下腰捡起了一块石头,幽幽地道:“人主气数,伟力异常,想当年汉高祖祭祀北岳,却被石头绊倒,反而斥责石头为何不长眼,至此恒山之石皆有眼目。” 任我行一愣,也是捡起了地上的石头看了看,却发现还真是,这山上大大小小的石头,都有类似眼眸的痕迹。 又回想起了当初在鲁王宫见到的黑白妖石,也是仿佛一双眼睛一般,不过却是大小不一,黑白二色而已。 “只是人们牵强附会而已,人主岂能有此能耐。”李道凝却没有附和,反而反驳了句。 王家老祖却是叹了口气道:“可是那千秋宫却当真有改天移地的力量,让人生畏啊。” 任我行一惊,相传千秋宫里面珍宝无数,武林秘籍无穷,各个威力不凡,不少目前江湖上的活跃分子,都是得到了里面的秘籍。 不然按照正常武侠世界的发展规律,大派的高手会越来越多,反而江湖散人的实力会因为传承不明,势单力薄等等原因,导致每况愈下。 但是因为三十年一度的秘籍大放送,导致普通江湖人的实力和那些大派的中流砥柱没有什么区别。 就好比那什么黄河老祖之流,其实都要比宁中则等人要强上不少,甚至比五岳剑派的一些老一辈的修为都高。 但是千秋宫里面却也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身死当场,原主当年也参与过一次夺宝,但那时候正是荆襄之战火热的时候,只得了一门剑法就离开了。 “三十年一度千秋大劫,吞噬了无数江湖豪杰。”李道凝作为道门大派,自然能知道信息,也是感叹了句。 王家老祖神色有些悲切,道:“是啊,想当年家父以头祭路,助太祖踏入千秋宫,谁知道竟然把赤兔玉马给拉了出来。” “原来忠勇将军竟是如此来历。”李道凝一愣,这段事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过,又问道:“那赤兔玉马到底有何神异?为何到如今只见传言,不见实物?” 王家老祖想了想道:“此物乃是龙脉显形之物,一地气运凝结而成,是元末王保保为续国运,而使用秘法打造的神物。” “竟然是如此至宝,难怪会惹得天下不宁。”李道凝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地脉都有数,聚散无常,为何此物能够长久存在?” 王家老祖摇了摇头,道:“此事老夫也不知,当年我还年幼,许多事物都是由家父和师父在操作。” “忠勇将军当年寻龙定穴,天下无双,三丰真人修为冠绝天下,二人的布置,当真让人敬佩。”李道凝也是神往地道。 王家老祖指了指一处山峦崩塌之处,道:“前些年地龙翻身,露出了这黑白妖石,倒是使得北岳庙香火大为下降。” 任我行一惊,连忙看去,这才发现了那黑白妖石真正的面貌,看着倒是和那鲁王密宫里面的泰山石有点像。 可是却没有那般神异,甚至金蚕蛊对这家伙也不感冒,都没有给自己传来半点感应。 “不过是地龙翻身之时,出现的些许异状而已,若不是有不少道宫佛寺被毁,说不定还会被人称为吉兆也不一定。”李道凝笑了笑。 王家老祖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老是不接话,他也只能表明来意道:“气运流转,乃是天地至理,老夫曾听闻恒山有金鸡传说,不知可否告知?” “据说此金鸡乃是吃了三茅真君所炼得金丹,而有的神异,后来化为金鸡石。”李道凝一愣,又说道:“据说就在天峰岭,如今以石相击,犹如金鸡报晓。” “竟是如此?”王家老祖有些怀疑。 李道凝想了想,道:“还有些许传言,三茅真君有金鸡玉羊二物,被金龙童子看守,但他生性喜欢玩闹,被一名妖道钻了空子,偷了鸡羊。” “后来呢?”王家老祖面色激动,连忙问道。 李道凝看着对方有些疑虑,但一想这只是本地流传的一些神话,直接道:“后来鸡羊挣脱了妖道的束缚,金鸡化为金鸡石,玉羊化为玉羊石。” 说到这里,又看对方的神色莫名,直接道:“就是天峰岭南坡上白白的石头,而那金龙童子也被贬为一条木龙,也就是所谓的阁虹桥。” “不知还有何传言?”王家老祖听了却有些不太满意,又问道。 李道凝想了想,道:“若说那阁虹桥,也有说是鲁班的妹妹所建,但是大多传言都是一夜之间建成。” “那么金鸡的传说还有哪些呢?”王家老祖却又问道。 李道凝有些不解,直接道:“若说金鸡的话,相传有一采药青年发现了一只金鸡,但是却没有出手捕捉,而金鸡则给了他一些自己的粪便,却是黄金所制, 而后有恶人贪心,想要捕捉金鸡,结果金鸡逃到了一个山洞,恶人追了进去,却被从天而降的褐色巨石堵住了出口,自此金鸡不见,只能把巨石作为纪念。” 王家老祖一愣,又问道:“难道那巨石就是如今的金鸡石?” “没错,我小时候曾在山上玩闹,也翻找了金鸡石的四周,并无任何山洞痕迹,只是山民妄言罢了。”李道凝说到这里,更是笑了笑。 任我行看着二人一直朝前走去,他也走到了黑白妖石之处,研究了片刻,发现也只是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异状。 不过他听了王家老祖的话,心中却是充满了疑虑,此人查找东西的手段,和自己寻找九龙山的隐秘手段如出一辙。 都是从周边的神话传说开始下手,而后才是归纳总结,抽丝剥茧,寻找里面故事的出处,互相结合的脉络,从而找出隐藏的真相,又继续听去。 “有时候妄言里面也有真相,不过真相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所以才会以神奇故事作为掩盖。”王家老祖有些唏嘘地道。 李道凝也是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话对方比较满意,也问道:“师叔祖,您之前见过那位下九流的忠孝神仙,不知是否发现此人的来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割鹿刀6-五斗米神功 “此人气息纯正,生命旺盛,实在是天纵奇才,恐怕现在他的修为差不多已经和我等持平了。”王家老祖想了想又道:“恐怕只有让平阳子出来才能夺得重阳宫。” 李道凝脸上一惊,道:“此人竟然如此修为?可惜卫师叔正在领悟大法,没有办法前来。” “是啊,此人修为暂且不说,但是一身杂学非比寻常,甚至有时候我都感觉他好像就在老夫四周潜藏。”王家老祖也是心有余悸。 李道凝一听,也是心有惴惴,四下一看,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又摇了摇头,道:“想来不过是杯弓蛇影,师叔祖还是放宽心。” …… 任我行没有再继续跟着二人,心中也是大呼侥幸,还好那王家老祖年迈,反应有所不及,李道凝虽然是意境,但是比自己还差点。 不然恐怕真的就被二人给抓到了,也没有在此地寻寻觅觅,本来还想看看一些神异,但是现在也都作罢。 一路上翻山越岭,开始了游玩,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 但是任我行却更加小心了几分,不过速度依旧十分迅疾,曲阳的恒山和山西的恒山其实共属于太行山脉。 不过神仙山属于太行山脉中段,而山西的恒山也就是天峰岭,属于太行山脉的北段,沿着山脉也可以顺便躲避一下那无所不在的追兵。 恒山甚至鲁地的水太深,自己现在形单影只,根本无法和这些隐秘势力相斗,眼下还不如暂且躲开。 不一会,天色已暗,任我行随便找了个山洞,开始了休息,也开始研究一门神奇的功法,这个还是在鲁王地宫里面得到的功法,五斗米神功。 这门功法记得在天龙八部里面,这是一个什么岛主使用的神功,淬炼的一口浓痰拐弯伤人。 而到了鲁王等人手里面,已经变为了能让人延年益寿的吃人邪法,比自家的吸星大法乃至于血魔大法都要邪恶无数倍。 本来是想研究一下,然后创出一门感应功法,然后彻底把这种食人者给扫进垃圾桶,来个赶尽杀绝。 谁知道研究之下,却有新的收获,这门功法竟然是十分罕见的淬炼自身精血的神秘功法。 修炼之道大多是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大境界,而炼精化气乃是根本,精血如果稍有不慎,直接就导致身死道消。 而这门功法更是奇诡异常,是把自身精血凝聚之后,然后开始修炼淬炼,这相当于是把人心给挖出来,然后修炼一般。 所以别人一看到功法,就不以为意,害怕出岔子,导致很多人修炼不得法,或者是假借外力。 像天龙世界里面,也是利用的自身的浓痰结合别人的精血,用来提升自己的武功,而到了鲁王手里,变成炼化外界精血,延长自己的寿命。 而他有着血魔大法,更有如意神功重塑身体,对于自身精血研究的可以说是十分深入,对五斗米神功更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越研究,越发现这门功法的神奇,这门功法对于炼体有着极大的作用,甚至直接把自己的如意神功都提高不止一筹。 原本打算把许多少林的炼体功法融入整个如意神功,但是怎么都不得法,如今却是刚刚好,让他把如意神功的研究进度提高了一大半。 而最神奇的是,这门功法的副作用,竟然可以控制飞出去的掌力,甚至比那控鹤功都要强上不止一筹,有点像白虹掌力一般。 一直以来他对金蚕蛊的利用,用来修炼嚼铁大法,出了黑牢,也是没有再深入研究,反而修炼的是它的衍生功法,天蚕神功。 而他今天也是突发奇想,想把金蚕蛊直接当作精血炼化,这次却发现了另一种使用的方法。 现在却发现,自己其实也是守着宝山不自知,精神空间内,金蚕蛊虽然在沉睡,但是却不断地壮大着。 可是这种壮大却是无意识的,浪费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而五斗米神功却好像是把金蚕蛊当法宝炼化一般,把金蚕蛊彻底的炼化了。 心中也有了些许明悟,天龙里面的端木元把自身的浓痰炼化成了法宝,自己却是把金蚕蛊炼化了,而这才是真正的人蛊合一。 达到人蛊合一之后,他自己的心神甚至能够进入到金蚕蛊内,感知着金蚕体内发生的一切变化。 这才发现金蚕蛊吸收的东西有着神奇的力量,能够对金蚕蛊有着巨大的作用,甚至能让它产生蜕变,乃至进化。 而这五斗米神功的修练,也是让他发现了自身的问题,那就是葵花宝典对自己的改造,自己的本源乃是自塑,根基就是三大本源,天然的就切合了葵花宝典。 所以这葵花秘药的伤害是无法避免的,而更要命的是,如此一来,葵花秘药对自己的伤害更加强大了,对自己算是有利有弊。 利的方面很简单,参杂了葵花秘药,容易中毒,自然也容易吸收,原本很多补药对自己来说是没作用的,但是夹杂了秘药之后自己也可以服食了。 弊端就更明显了,红叶禅师对此葵花宝典和秘药的研究十分深入,给自己的毒药自然是特别加强版,导致自身实力被克制了一大半。 专心研究,一晃就到了白天。 任我行辨别了一下方向,直接又开始了赶路,山路对于普通人来讲十分的困难,但是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如履平地。 还能够借着运动,自然排出些许红叶禅师的毒药,所有的行程倒是安排的十分充足。 一晃就到了傍晚,忽地感觉心中一动,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传来。 任我行也没有直接上前,反而默默地体悟着这种莫名的冲动,仔细排查之后,却发现竟然是金蚕蛊给自己立了大功,是这个小家伙感应到的。 如果是以往,这小东西正在沉睡,恐怕也只能失之交臂,但是如今人蛊合一,倒是让自己拥有了它的些许神异。 跟着感觉看去,却发现好像已经到了真正的恒山派地界,而到了这块地方,金蚕蛊却又没有了反应。 显然是没有办法进一步辨别,对于这玩意,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细细查找,走到跟前之后,才能确定东西是否它所需要的。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割鹿刀7-哑婆婆 放眼看去,不远处就是金龙峡,而在峡谷上就能看得到那悬空寺,而下方不远处,正是白云庵,也就是恒山派的地方。 来到名胜古迹,他也没有错过,四下转了转,出入十分通畅,像这等名胜古迹,是不可能被某家门派独占的。 就好比少林寺,大部分地方也是任人出入的,比如知客院和大雄宝殿,是面对香客的地点,哪怕封山,这些地方也是开放的,只有后面的部分才是属于少林独占的。 悬空寺也是如此,甚至是彻底的开放,可以任人游玩,不过时至傍晚,只能快速走马观花地转转。 但他却发现悬空寺和自己理解的完全不一样,这不是一家寺庙,反而是儒释道齐全,分为南楼北楼,但是布置却是颇为怪异。 南楼主要是道家场所,有纯阳宫,供奉的是吕祖,三官殿最大,乃是信善祈福的场所,还有就是三教殿,是三教合一的场所。 而最为奇怪的却是雷音殿,供奉的却是如来佛祖,处在最高,弘法四方,以佛压众,十分奇怪。 北楼主要是佛家场所,有着五佛殿供奉五方佛,观音殿自然是观音菩萨,而最顶楼的却是三教殿。 中间为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左边为儒家创始人孔子,右边为道家鼻祖老子,三教供于一殿。 这简直就是乱弹琴,三教合一也应该有个主次之分,这几乎就是眉毛胡子一把抓,高不高低不低的,谁都不乐意。 乍一看自己还以为是全真道三教合一,才有的气象,但是这番研究下来,发现这和全真算是背道而驰了。 儒家的祭祀太少;佛教有点独尊,但是香火不旺;道教的场面虽大,但是大都是空架子,根本没有全真道那种井井有条的感觉,反而好像是拼凑的一般。 天色已暗,任我行刚刚出了悬空寺。 忽地却是一愣,在此地也看到了一位熟人,竟然是那西峡镇见过的那名圣女。 当下悄悄跟了上去,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这名圣女修为在青年一代已经不凡,能够让她看得上眼的,估计没有几个。 而在这悬空寺的,估计只有一人才有这个资格。 傍晚时分。 悬空寺香客都已下山,只有一些仆妇在此地打扫。 长线桥,只见一名容貌丑陋的仆妇正在清扫着桥梁中间,却见一名美貌女子唱着圣歌走了过来,正是当初所见的圣女。 “三元三会三期年,九甲九坛九收元。末运度世先不免,午会救赤母临坛。” 仆妇见状,脸色大变,身形一转,瞬息间就只剩一个背影出现在远处。 圣女却是直接道:“仪琳小师太可是和韦姐姐年轻时一模一样,不知姐姐这是打算逃到哪里去?难道真的不要丈夫和女儿了?” 韦姐姐身形一顿,直接回转了过来,面色一冷,喉咙滚动了片刻,才沙哑地道:“老妇年迈,当不起圣女如此称呼。” “韦姐姐还未卸任,依旧是圣女,怎么当不得?”圣女嘻嘻一笑,语气越发的亲切, 又道:“其实宫里早就知道姐姐的去处,毕竟那王彪可是个粗人,哪懂得掩饰行径这等手段。” 韦姐姐气息一泄,叹了口气,话却越说越利索,道:“不知圣女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任我行心中却是一惊,这仆妇明显就是那位哑婆婆,结合书中说的绝世轻功,那此人只可能是青翼蝠王韦一笑的后人了。 而那王彪自己就更熟悉了,这是荆襄起义的一位匪首,匪号大将,当年可是跟着太平王李原奋勇杀敌,战功无数,最后却是不知所终。 没想到竟然就是那不戒和尚,当年读书的时候就知道不戒大师是根据鲁智深写出的人物,这么一看二人身份都差不多,都是造反失败以后出家。 “韦姐姐,不必如此。”圣女笑了笑,直接道:“不过那屠龙刀的下落,不知可否告知?” 任我行一惊,这可是倚天屠龙记世界的至宝,没想到竟然重出江湖,而且还引发了这神秘的圣女追查。 韦姐姐一愣,有些不解,茫然地问道:“什么屠龙刀?” “若非小妹有了确凿的证据,也不会打扰韦姐姐在此地清修。”圣女笃定地道。 哑婆婆脸色一变,忽地道:“若不是赛金花勾引那无耻之徒,老身焉能离开荆襄。” 说完身形微微一动,竟不见丝毫发力,身子就瞬间弹出,犹如一溜轻烟。 二人相隔十余丈间,瞬息便至,手中更是毫不留情,直接就是一招冷若冰霜,向着对方中路袭来。 圣女却是没有做任何动作,反而拿出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咽喉,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道:“韦姐姐,在下来此是有诚意的,并不是来要挟,否则仪琳小师太就会跟着一起来了。” “你-”哑婆婆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样子,心知对方定有后手,但还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圣女看着她,却是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小刀,道:“全真教下的大棋,难道韦姐姐还想要为其隐瞒不成?” “我确实知道一二,但是应当和你们猜测的一样。”哑婆婆直接道。 圣女摇了摇头,苦笑道:“韦姐姐,不必如此防备,单凭全真道就能护得住你那乖女儿?若非圣子大人下令,哪能让她有着天真无邪的日子过。” “南少林有五位余孽来此借道,想要送刀给蒙古小王子。”哑婆婆见状,明白对方必须要从自己嘴里得到确定的消息才行,直接道。 任我行心中一动,暗道:“没想到少林五祖提前了,这难道就是天数,看路数是打算远走草原,然后开始复仇计划?” 忽地心中一亮,“南少林五祖,红叶禅师,黑白妖石上面的刀痕……原来如此。” 任我行心中一阵激动,也明白了些许始末,屠龙刀定然是在红叶禅师手上,甚至很有可能以前就插在那块巨石上面。 而少林五祖为了复仇,定然是从鲁地得到了屠龙刀,然后想要借此重宝,引得两国交战,甚至是天下大乱。 “果然如此,这五人竟然想要掀起如此大难,当真是不秃不毒。”圣女冷笑了一声。 哑婆婆看了看她,却也是回敬了句道:“如果你什么时候从丰州搬出来,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割鹿刀8-龙华宝卷 任我行心中一动,也明白了这圣女的身份,竟然是白莲教之人,丰州这块地方他很熟悉,前世其实更熟悉,就是呼和浩特。 这里原本只是游牧,但是大明朝内无法生存的人太多,就有很多穷苦人跟着白莲教到此地驻扎了下来,而后一砖一瓦建立而成的地方。 本来是白莲教的一个偏支之地,日月神教都讨伐了数次,现在看样子圣女都在此地,很显然大规模主力都过去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韦姐姐真对恒山派产生了感情?他们不过是这悬空寺北楼的下院,说起来只是清净派的一支,何必如此费心。”圣女眼睛一亮,直接道。 哑婆婆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圣女略带委屈之色,道:“我们只是一群日子过不下去的苦哈哈,而这全真道可是想要的更多,你可要小心了,别以为我们这狼窝寒冷,虎窝更难受。” 哑婆婆鄙夷地看了看她,道:“我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从丰州搬出来,你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屠龙刀都说了,那么龙华宝卷也该拿出来了吧?总不能以为一个信息就能打发走小妹吧?”圣女身子向前走了几步道。 哑婆婆摇了摇头,道:“圣子大人都不知道宝卷的去处,老身哪能知道?” “韦姐姐,这个可就不对了,不能见我年幼,就来个一推六二五吧?成化十年前的杭州大火,可是差点把圣子大人都装在了里面。”圣女看着她道。 哑婆婆摇了摇头,道:“宫主当年想要查找那人的行踪,老身不过是搜寻消息而已,哪里是为了那龙华宝卷?” “哼,大火之后,无数人追踪查秘,而距离那地方最近的就是你,你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抵赖的。”圣女摇了摇头,略带可惜地看着她。 哑婆婆看着她,严肃地道:“是否抵赖你我清楚,圣子大人抛开大教,独创万寿宫,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千秋万寿而已,不用当作什么隐秘。”圣女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赤兔玉马出现,千秋宫定然会提前开启,圣子大人早就宣布了,这次千秋宫夺宝,我们势在必得。” 哑婆婆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道:“这等隐秘任无疆竟然会说?” “韦七娘,仪琳小师太可是继承了你的容貌,总不想让她在豆蔻之年就变成你现在这副脸吧?”圣女笑了笑,温柔地道。 任我行一惊,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她,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就是太平王的十三护卫之一,王彪就是老大,而她排行老七,后来不知所终,没想到竟然在此。 韦七娘脸色一变,看着她的神色,脸上不由得有些颓然,叹了口气,道:“当年我刚出江湖没几年,和圣子去杭州查探消息,但是却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对方,幽幽地道:“我在东岳行宫发现一些神秘的踪迹,刚要追下去,但是却突然爆发了大火。 从仙桥河东到镇楼、伍公庙、海会寺、东岳行宫、玉枢雷院,下到宗阳宫,南至侍郎府、北至镇宁府、东至巡盐察院,西至布政司,四周六七里,三千多户全部被毁。” 任我行一惊,这场火他也知道,不过当时荆襄战事正忙,倒是没有参与,随后的情报说是什么妖书,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些人的事。 圣女看着她有些颤抖的身形,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想要离开大教的?龙华宝卷呢?” “自然不是。”韦七娘脸色有些惨然,直接在脸上一揭,却露出了一副更加丑陋的脸来,脸上红一块,黑一块,完全就是一副烧伤的嘴脸。 圣女脸色大变,不由得露出了怜惜之色,道:“你的脸?怎么可能?区区火灾,怎么能让你陷入其中?” “自然是那龙华宝卷,开天揭地搜神记经,佛手记,周天烈火图,镇国定世三阳历,推背书……数十本秘籍皆在其中。”韦七娘淡淡地道。 每说一个名字,圣女的眼中就亮一分,见对方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道:“这些秘籍都在哪里?” “李宾定下了妖书之列,搜查天下,并定传习之罪,这些都是空壳,或者是一些牵强附会之言。”韦七娘叹了口气,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 道:“而我当时就在里面翻阅,但是从天而降无数黑黝黝的稠油,随即被人扔了硫磺火弹,而我就成了如此模样。” 任我行一乐,总感觉这位哑婆婆有点太弱了,几下就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压制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呢。 这分明是明教五行旗中,烈火旗的手段,这相当于白莲教教内的阴暗事,里面很可能没有多大的利益,却被她给挖出来了。 圣女脸色大变,一转身就向外跑了几步,但是又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可恶的丑妇,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是你想要干什么才对,我当年身受重伤,是那负心人救的我,本来我二人共同守卫太平王,要不是你娘报信,恐怕我夫妇二人也会亡于那场洪水之中。” 圣女气鼓鼓地看着她,有些委屈地道:“那你还害我?” “是你自己害自己,赛金花救了我,我也救了她,但是她勾引那无耻之徒,我怎么能放过她?”韦七娘脸色一阴,更加丑恶了。 任我行看着这哑婆婆,心中也有些感叹,看书的时候感觉此人性子太怪,不戒大师不过是看了美女一眼,她就受不了了。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想要保住自家性命,才使得这等手段,这么一来倒是能够说得过去。 圣女满脸堆笑,甚至直接凑了过去,有些皮赖道:“韦姨,您和我娘情同姐妹,怎么会害我呢,不知韦姨有何吩咐?小西施一定帮您解决。” 韦七娘脸色不变,道:“老身也没有别的要求,不过是想要日子过的安稳一点罢了,回去告诉你娘,不要来试探了,只要他们都过得好,我别无他求。” “韦姨高风亮节,我回去一定转达。”赛西施话语一落,直接转身就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割鹿刀9-金蚕蛊 任我行见状,也没有再偷听,悄悄离开了此地,开始在山上转了转,想要寻找能吸引金蚕蛊的东西。 金蚕蛊的问题,在修炼了五斗米神功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这小家伙吸收了一些东西,导致身体开始了进化,或者说是蜕变。 这种状态千载难逢,不能像吃胖一般,一点一滴的变化,必须要一次性成功。 眼下吸收的资源还不够,刚好卡在一个点上,如果恢复了清醒,那么一切努力就将付之东流。 但是若说彻底进化,还是差不少东西,只能采取沉睡之法,冬眠潜藏之术,让这些资源都积累到体内。 颇有毛毛虫变蝴蝶的状态,等待资源积攒够了之后,就直接来一次大爆发,彻底进化完成。 所以对此宝他是志在必得,在山上兜兜转转,却是一无所获,他也只能扩大范围,又是向外走了些许地方,还是没有发现。 但是这个却也难不住他,金蚕蛊的感应距离基本上是恒定的,所以把那个宝贝当作圆心,而后扩大范围转一转。 就把一个寻宝问题变成了一道几何题,而且是知道了范围,求圆心的题,这对他,或者说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简单的。 四下一转,就已经明白了具体的地点,其实并不在恒山上,反而离恒山还有些许的距离。 在旁边的一座山上,倒是有凤凰落宝之地的传闻,而他不断地缩小距离,却是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也是黑白双色。 倒是有几分不凡,坚固异常,而且十分的沉重,外形看着倒有几分禽类的样子。 拿着金蚕蛊感应,这东西却没有半点动作,反而好像进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他也没有再理会,直接揣在了怀里。 带上了石头,直接就走下了山,朝着大同方向赶去,眼下那里正是江湖上最热闹的地方。 而且小王子叩关,这小王子其实是蒙元大汗的称呼,其实就是大明朝为了弱化蒙元的称呼,说你是小王子,我是大皇帝。 这一任的小王子名叫孛儿只斤·巴图孟克,是蒙元的达延汗,而他父亲满都鲁可汗的遗孀,或者说他的老婆满都海,这夫妻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杰。 二者珠联璧合,所图甚大,记得原主被关押前,还在判断草原局势,这位达延汗已经开始中央集权,而且成效不凡。 眼下看来,屠龙刀也有可能就出现在此地,自己现在身重剧毒,而和葵花秘药有关系的除了那黑白妖石,就只剩下了那刀痕了。 屠龙刀定然不是平白无故就插在那巨石上的,应当还有什么神异在其中才能说得过去,说不定能对金蚕蛊有用。 而他的目标也不高,不能拿到手也无所谓,只要抓住南少林的几人就行了,而后找出葵花秘药真正的秘密,彻底摆脱自身的桎梏就可以了。 ———————————— 大同。 右玉。 洪武年间,设为边界,名叫玉林卫,但是环境太过于恶劣,边外的玉林卫逐渐内迁,并入右卫,而后就被称为右玉卫。 明初军户戍边,数代辛勤耕耘之下,此地已经遍地黄沙,甚至连一些军营都不在此处驻扎。 黄沙漫天。 落日余晖相印,天地之间一片金黄。 城墙镇守这边关,但是这却不是两国分隔之地,而是在城墙外又开拓出一大片边军屯田之所,而在最前方还错落地布置着数个了望台。 甚至是那了望台上,都有些金灿灿的,不过上面不时有人头闪现,倒是十分尽责。 只见那台上站着两三位军士,守着狼烟。 “这几天可热闹了,来的人可真不少。”一名军士远眺了片刻,直接说道。 另一人也是手搭着额头,向前看了看,道:“可不是么,你看那人,腰间挂了差不多十颗头了吧?小王子这次可吃了不少亏。” “这些江湖人来了,乱是乱了不少,但是别说,这身肉给保存了下来,不然这小王子叩关,哪次不是我们这些人倒霉。” “是啊,以往只见到向关外逃难的,哪里见到向里面走的人。” “这你可就说错了,还有那些商旅呢。” “听说那边都有家客栈建立了起来,倒是好生意。” “真有人在此地开客栈?不怕赔死吗?” …… “别看了,天色已暗,快没人了。” “谁说的,你看那边。”一名军士指了指前方。 “估计也是最后一波了。”另一人也是顺着目光看去。 却见夕阳西下,而有三人一身江湖打扮,骑着宝马,每人腰间挂着几颗人头,踏着黄沙说说笑笑而来。 为首的一人身上串了数串,把他的背部都铺满了,甚至隆起厚厚一个凸起,正是张宝。 “大哥,这次你可要扬名了,三十颗人头,可比那些大派子弟了。” 张宝笑了笑道:“都是神笔公子恩典,不然你我兄弟哪能有这等本事。” “是啊,不知道公子这次会不会来。” 张宝也是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却希望公子不要出现。” “大哥-?” 张宝有些担忧地道:“上次兄弟们当中,小六子也中了那红叶秃驴的暗器,现在还呆呆愣愣的,多么机灵的小子,现在变痴傻了。” “难道神笔公子也是-?” 张宝更加忧虑了,叹了口气道:“仪清师太说这种毒阴损异常,能够在潜移默化之间屈人意志,使人心性大变, 公子没有出现,意味着他已觉察里面的问题,开始了治疗,若是出现了,恐怕中毒已深,药石无医了。” 几人顿时低沉了下来,但还是说着话,不过声音小了些许,看着遍地的黄沙,但是众人早就习惯了,依旧朝前赶去。 一人看着面前的情形,却是一愣,不远处竟然好像有一间新建起的房子,看着颇大,有着二层高。 揉了揉眼睛道:“大哥,我是不是看错了?这里怎么出了这么大一间房子?” “我们才离开几天,怎么就有人盖房了?看样子还像是个客栈。”张宝神色一肃。 看着随风挥舞的幌子,根本认不出字迹,眼睛不由得眯了眯,道:“走,过去看看。” 几人走了过去,却见这是一座新建起的客栈,甚至颇为用心,外面都是打好的地基,延展了数十米。 客栈也颇为大,二层小高楼,但是外表却十分粗狂,几乎没有装修,但是却是回字形建筑,不过回字形前后两边都有些突出,后边是马棚畜生之所,前边是门迎。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割鹿刀10-龙门客栈 “龙门客栈?”张宝看了看幌子,又向里看去,却是一愣,这里面的气氛不对。 里面都是江湖人,但是却没有以往那种高谈阔论的意味,大家都在在小声交谈,心知有异,连忙告诫道:“我们进去看看,切记不可生事。” “是,大哥。”其他二人也是老江湖,直接道。 三人刚刚走了进去,却见门口有着一张柜台,很显然是掌柜的桌面,上面坐着一位男子。 只见他靠着墙,闭着眼睛,两条小短腿在凳子上晃荡,显然是个侏儒,而他旁边却放着一根铜棒,正是任我行。 红叶禅师不知道是怎么配置的这种毒药,毒药每次化解之时,就会来一波反杀,而且威力十分强劲,之后就能轻松一大截。 而他直接使用自己的功法,盖了一个大客栈,一边消耗自己,一边排出毒药,倒是相得益彰,而短短三天,就建起了一大客栈的框架。 至于门面以及内饰,都是花钱买的现成的,直接装订上就行了。 张宝眼睛一缩,那铜棒看着分量就不轻,当下没有半点小觑,更加郑重了几分,客气地道:“掌柜的,给我来三斤猪头肉,五斤烧酒。” “对不起,本店没有这项服务。”任我行早就认出了此人,但是这个马甲却轻易暴露不得,也没有相认,闭着双眼,淡淡地道。 张宝一愣,看着店内众人都在大快朵颐,连忙示意了一下店内的其他人,笑了笑问道:“那他们吃的是什么?” 这时候却有一名男子直接上前,笑嘻嘻地道:“张宝兄弟,这是我们自带的,你要吃和我们一起来?不贵,二两银子。” 张宝一惊,竟然发现了熟人,连忙道:“陈福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陈福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看了任我行一眼,低声道:“这位老板可是奇人,三天时间,就建起了这么大一座客栈,神乎其神。” 他身后的二人也是连忙跟了过来,和陈福带的三人挤在一块,这些人早就在鲁王密宫就认识,十分的熟络。 “三天?”张宝惊呼道,却让其他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陈福连忙压了压他道:“小点声,你这是要惊动多少人啊?” “这,这怎么可能?”张宝的嘴巴半天合不拢,有些怀疑地道。 陈福知道对方不相信,其实自己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不相信,直接道:“你看看四周人们的表现,哪像个江湖人。” 张宝仔细看了看四周,倒是发现客栈内有二三十人,最显眼的自然是一边的三人,明显是少林打扮,但是脸上却是有些红印,静静地坐在一边。 而他们身后有着四人,却让他一惊,这几人拿着白布裹着头,一副西北老农打扮,但是脸上却没有那种人独特的风霜,很显然是外地来的江湖人。 这四人看着颇为谨慎,四人只拿着自己带的干粮,默默地吃着饭,一言不发,直接就坐在隐蔽的一角。 而又看向四周之人,也是十分的怪异,不少人自己都认识,有和他们共闯鲁王秘宫之人,天残门的贾豆,渤海派的夏辉,等等。 这些人好像私塾里面的学子一般,老师在上方讲课,学生们都压着声音,悄悄地聊着天。 又四下看了看,却发现还有一人拿着一个箩筐,四下转悠,好像在招揽什么生意一般。 二人双目一对,对方一晃就到了他的跟前,问道:“不知您这人头是否需要硝制?” 张宝一愣,他还以为是卖什么小吃的,谁知道是这门营生,顿时一寒,但是看着自己腰间挂的人头,直接道:“不知多少钱?” “一个四百二十文。”那人连忙道。 张宝一惊,四百二十文,其实就是四百文,那二十是给自己砍价用的,但是也是超过了平日里的价格,问道:“这么贵?” “天气太热了,存储不易,消耗太大,先要用盐腌,还要用生石灰处理风干,这可是手艺活。” 张宝直接压了压价格道:“那就四百文吧。” …… “陈福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张宝发现这简直不像个酒店,反而成了学堂一般。 陈福眼睛微微示意了下道:“那些红印了吗?就是掌柜的一棒子敲的,别人都没有看到怎么出的手。” “那可是-”张宝话语一顿,少林二字最终也没有敢说出来。 陈福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道:“而后他们竟然忍了下来,反而要在此地住店。” 张宝一惊,这掌柜的这么愣,少林竟然忍气吞声,不是对方来头特别大,那就是少林有着阴谋,难怪大家都在此地不走了。 又四下一感应,脸色一变,直接问道:“陈福大哥,此地的高手怎么这么多?都是入流的好手。” 陈福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我等习武只是为了糊口,而此地之人习武乃是为了活命,自然不一般。” “原来如此。”张宝有些明白了。 “是啊,江南武林承平已久,大多实力不强,中原武林底蕴深厚,高手众多,北地边疆,长年战乱,中坚力量众多。”陈福也是介绍着自己的江湖经验。 张宝也是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又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柜台,忽地一愣。 却看见有一男一女朝着走进店来,只见男的长了个酒糟鼻子,女的容貌颇有几分颜色,两人看着也是有几分武艺。 酒糟鼻子对着柜台满脸堆笑道:“掌柜的,生意兴隆。” 任我行眉头一皱,此人昨天客栈还未开张就来了,想要买下这客栈来,打算自己开店,直接拒绝道:“此地不卖。” 酒糟鼻子脸上笑容不变,道:“小老儿见此宝地,实在是感觉有些可惜啊,要不给我们开间房?沾沾喜气?” 任我行点了点头,直接一伸手,酒糟鼻子也是递过去了一份银子。 忽地脸色一变,只感觉刚才一接触,对方身上却有着浓郁的气运命格之力,比当初在燕十三身上感觉到的还要多。 怀疑地看了看对方,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酒糟鼻子连忙道:“小老儿天生一副笑脸,长大就给我起名叫做金菩萨,倒是有个匪号,叫金毛犬,这是我女儿,叫金凤凰。”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割鹿刀11-孙有福 “金凤凰?姓金?”任我行一愣,仔细地看了看二人,心中一动,也有了些许猜测。 道:“那么是这样,你们做二掌柜,算是在此加盟,帮我运营,我出地皮和客栈,你们出其他运营,收益五五,怎么样?” “五五?”金菩萨一愣,倒是喜不自胜,搓了搓手,口中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这不是让您亏本了吗?” “无妨。”任我行摆了摆手,又看着金菩萨,严厉地道:“这个分成,是买你的贪心,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里面动了一点假账,哪怕一文钱,你也会死,你的女儿也会死。” 金菩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惧色,随即定了定神,反倒有些喜不自胜,连忙道:“没问题,我金毛犬从来不贪,东家,您就放心吧。” 旋即一扭头道:“凤凰儿,赶快收拾一下店,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说完就打算朝外走去,看见自家女儿还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攘了她一下,这才走了出去。 金凤凰顿时有些慌乱,甚至还有几分扭捏,看了看任我行,却见他又闭上了眼睛,反而松了口气。 但她也没有站在柜台边上,反而朝着大堂转了转,不消片刻就进入了角色,不一会就把各个桌前都晃了一圈,显得十分的干脆利落。 甚至还和一些江湖人开始了交谈,整个大堂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也都开始向着好汉楼发展。 “这边等一下。”外面传来金菩萨的声音,随后人就走了进来,道:“东家,这是我雇人赶来一些猪羊,您受累和我清点一下数目。” 任我行看了看他,道:“不用了,你看着处理就行了,记得登记在册。” 说完就给他扔过去了一把后门的钥匙。 金菩萨接过了钥匙,却是一愣,连忙道:“要不您还是跟我去看看吧,您没过数,这心里不踏实。” “二十三头猪,四十一只羊。”任我行早就用气息感应过了,外面还有十几个帮工,赶着猪羊,直接道。 金菩萨见他没有出去,就已经得到了数据,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拱手道:“东家好一手射覆,老朽佩服。” “嗯。”任我行随便哼了一下,没有理会他。 “东家,那我就先告辞了。”金菩萨见他有些冷淡,也不以为意,又拱了拱手,随即道:“凤凰儿,跟我去归置一下东西。” 金凤凰见状,走到了柜台前,道:“东家,今天开火怎么样?” “你看着处理,既然交给你们运营,那就交由你们决断。”任我行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道。 金凤凰见状,也明白了意思,转向大堂,嗓子一扯道:“今天起,龙门客栈开火,一律半价。” “小凤凰,可以啊,这就上台了。”众多江湖人刚才和她已经颇为熟络,连忙开始打趣。 “啥时候当老板娘啊。”也有胆子大的说了句。 “哈哈哈哈。” …… 但是金凤凰却没有理会,一扭头就到了外边,开始整理之前准备的东西,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开店的物资,瓜果蔬菜,甚至还有美酒。 “爹,这一个来回少说也有十里,你就不怕这些东西白白扔这里?”金凤凰看着东西入库,直接道。 “我怕什么?大不了赶回去罢了。”金菩萨脸上笑眯眯地,旋即又是有几分愁色, 道:“也不知道我到底倒了什么血霉,走到哪都不顺,这次这个高手一定要绑住了,我就不信那些人还敢来捣乱。” “还不是怪你?要不是坑了人家的钱,哪里会有这种事。”金凤凰不满地道。 金菩萨也是有些无奈,直接道:“谁知道那小子会爬的这么快,都把我们赶到这里来了。” …… 任我行没有理会二人的谈话,却在感应着此地的改变,以他现在的境界,能够觉察到一阵阵神奇的力量在此地升腾。 很显然就是这传说中的气运之力,这种力量有些莫测浩大,是他在鲁王密宫看到童柏熊施术之后,结合燕十三出现,想到的方法。 既然别人可以使用,自己同样也可以借此手段,来领悟其中的奥妙,这客栈只是自己的试手之作,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奥妙。 现在的数据看来,这金毛犬就是龙门客栈天定的当家人了,金凤凰,甚至可能是她女儿,就是那金镶玉了。 忽地一愣,只听得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而且是从内地传来的,连忙朝着远处看去,不由得一惊,竟然是数十个官兵到了此地。 这些人到了客栈门口,直接就下了马,几个人牵着马,其余人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人走了进来。 不由得一乐,这位正是另一个马甲的得意弟子,孙有福,只见这家伙倒是真的有些发福,看来京城给他们的滋养还不错。 孙有福一马当先,直接走了进来,拱了拱手道:“掌柜的,生意兴隆。” 其他官兵也是紧随其后,但却十分警惕,四下看了看,分出了八人呈扇面,围在四周,护住了所有的方位。 不过他们的神情倒是十分平静,没有其他官兵那种对江湖人天然的抵触。 众多江湖人刚才被任我行压抑了许久,眼下却来了一伙官兵,竟然被人如此护着,很显然地位不低,但他们却吵闹得更加大声,以显自身的不畏权贵。 “不知各位来此有何贵干?”任我行看着孙有福有些不解,问道。 一名官兵却大声道:“掌柜的,这位是下九流的孙有福孙大侠,特来和你谈一笔买卖。” 此话一落,在此歇息的众人却是一惊,整个客栈瞬息间就安静了下来,但是夏日的炽热却更加浓厚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孙有福,更有数名人士直接就上前拜见。 一名和尚抹了抹脸上的伤痕,连忙道:“原来是孙大侠,在下少林觉月,见过孙大侠。” “在下武当派愚茶,见过孙大侠。” “天残门贾豆见过孙大侠。” …… 孙有福看见大家都围了过来,也连忙告罪道:“见过众位英雄,在下前来是与掌柜的谈笔买卖,稍后拜会,还望原谅则个。” 江湖众人见状,神色一肃,连忙道:“孙大侠您先忙,一会定然要叨扰一杯。” “是啊,孙大侠。” ……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割鹿刀12-江湖新秩序 “好说好说。”孙有福早已经习惯了场面,连连拱手道,忽地感觉后脑勺一凉,顿时冷静了下来。 任我行收了凌空的阴风指,饶有兴致地道:“不知孙大侠要谈的是什么买卖?” 一些江湖人连忙帮腔道:“掌柜的,孙大侠这买卖可小不了,包你受用无穷。” “是啊,是啊,孙大侠仁义无双,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 孙有福又对着众人抱了抱拳,道:“多谢各位好汉美言,在商言商,还是需要掌柜的权衡。” 随即转身拱手道:“掌柜的,下九流为江湖中的各位大侠事迹做一些记录,让各位大侠的侠义广为流传。” “孙大侠能让江湖人名垂青史,功德无量啊。”任我行吹捧了句。 其他江湖人也是连连点头。 孙有福脸色一喜,听到这句话,看来事情很好办了,道:“所以在下来此乃是为了给下九流弟子搞一小块地,所以来此叨扰掌柜的。” “好说好说,不知要多大的地方。”任我行点点头,他自然不会拒绝,都是他的买卖,相互促进才是。 孙有福四下看了看,却见二楼有一块凸起,可以观看四方,传声的位置也是不错,刚好合适,连忙指了指道:“我看那地方就不错,不知可否?” “那就这么说定了。”任我行自是无所谓,又一扭头道:“老金,来客人了。” 金菩萨还在客栈后面赶着猪羊,听到此话,连忙道:“东家稍侯,还有几只没有拴好,马上就来。” 孙有福脸色一变,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金菩萨的脚步声刚到门口,人就进来了,抬头一看,却是大变,连忙就要向后退。 孙有福看着他,笑眯眯地道:“金毛犬,你这是想要去哪里呢?” 任我行一愣,感情这位就是快绿阁的前主人啊,难怪会如此呢,这算是冤家路窄了吧。 “有福哥。”金凤凰也是跟了过来,亲切地叫了一句,但是却站在二人中间,护住了自己的老父亲。 孙有福脸色一缓,道:“小凤凰,你也来了?都长这么大了?十八里铺的店不是开的好好的吗?” 金菩萨见自家女儿成了挡箭牌,脸色有些凄惶,直接打断二人的话,道:“我赔给你还不成吗?当年你也是差点饿死在快绿阁,我也算是拉了你一把。” 越说越伤心,随即躺在地上开始撒泼,不断地哭喊道:“真不知道我是造了哪门子的孽,下九流把我们父女二人搞得东躲XZ,开了几家铺子都倒闭了。” 任我行看了看这金菩萨的表演,明白了一些缘由,这家伙这么执着地找自己盘下这家店,这是想要借自己的力啊。 当下也有些好笑,果然没有取错的外号,金毛犬果然好鼻子,但是行事反倒和那癞皮狗差不多。 孙有福反倒有些无奈了,当年自己本是要去投奔华山派,哪是什么走投无路。 但是当时确实是初出江湖,没有经验,导致花销有点大,所以在西峡镇算是有些困顿而已。 而对方当时也不过是昧了自己的几两银子,现在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了,只不过当时被昧了之后的心气难消,所以话语有些愤恨而已。 现在他也没有想把这个黑心老板怎么样,不过自从身居高位之后,以前快绿阁的老弟兄都给招了进来,有时候和老伙计聊天打屁时,忆苦的话题会提一句。 这些人现在在江湖上威名不小,对付个普通的小老板还是不成问题的,算是他们自发替他报仇,他也能知道一二,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狠。 现在看到他们父女二人不复以前那般富贵逼人,甚至还有些许落魄寒酸,倒是觉得对方也有些可怜,当下什么仇都放下了。 但看他满地撒泼,不由得眉头一皱,道:“好了好了,这么大年龄,满地打滚,成何体统。” 金菩萨却是不依不饶,反而有些变本加厉,直接变成了泥菩萨。 金凤凰站在一边,看着自家父亲和面前的孙有福,也是有些无颜,但却没有离开,反而看着四周众人, 道:“我父女二人当年确实对不起你,现在的下场我们也接受,毕竟也曾在一个锅里捞饭,能否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孙有福见状,也是有些无奈,摆了摆手道:“小凤凰,不必如此。”又看着地上的金菩萨,反而有些无奈。 任我行看的一乐,以前的孙有福是个光脚的,各种捞钱的手段齐出,那有什么脸面,现在刚刚把鞋穿上,反倒有偶像包袱了。 一名官差经验丰富,抽出半截腰刀,厉声道:“金毛犬,你还想要闹到什么时候?没看见孙大侠都已经原谅你了吗?还是你想被我们惦记上?” “呃~”金菩萨一愣神,连忙站起身来,他以前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现在被逼之下光脚了一回,回过神来,还是颇有些尴尬地看着众人。 孙有福见状,心知自己还要表态,不然这对父女以后也落不了好,直接道:“金老板,以前你也算我的东翁,晚上我们也喝几杯。” “那敢情好,我这次带来二十坛仰韶,我们一醉方休。”金菩萨自然明白意思,一扫之前的赖皮,连忙应下,又扭头对金凤凰道:“凤凰儿,赶快去让宝禄备菜。” 任我行见事情已经处理了,直接道:“对了,老金,你再和孙掌柜谈谈下九流在此地的表演事宜,下九流帮我们揽客,自然要酬谢,你看如何?” “那敢情好,依老夫看来,给下九流一份股子,就从老夫的份额扣除即可。”金菩萨脸色一喜,连忙道。 孙有福不由得看了看二人,心知这是要彻底和自己交好,但他也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但吃相却不能太难看,连忙开始推脱道:“有一席之地即可,不必如此。” “下九流的书,就是金字招牌,孙大侠不必推脱。”金菩萨直接道,他现在可真的认识到了下九流的厉害,哪能放过这等大腿。 …… 不一会就签订了三方股份协议,事情算是敲定了下来。 任我行看了看,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反而闭上了双眼,感应着此地的气运变化,燕十三当时的事情出现,其实自己没有经验。 而阙德那个小胖子出现,那时候自己更是完全没有想到,所以又重新搞了一个龙门客栈,感应这神秘的气运,倒是颇有些许感悟。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割鹿刀13-五岳山 孙有福早就习惯了众多江湖人的怪癖,当下也不以为意,拱了拱手就转身去了大堂。 江湖中人看到他走了过来,脸上有些欣喜,但是却又有些胆怯,本来的山呼海哨现在都有些和风细雨。 没办法,孙有福现在已经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嘴,每到一地必然会采风,已经出了一版江湖列传,引得众人传唱。 现在来到此地,很有可能自己等人也会会被人传唱,导致这些人都有些缩手缩脚。 只有像少林武当之类的头面人物主动开始了招呼,孙有福也有些别扭,尤其是看到一些江湖大汉在自己面前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当真辣眼睛。 但他也有经验,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敬畏也是短暂的,用不了几天他们就固态萌生。 但孙有福也没有等待众人自动适应,反而是主动向每个桌子都走上一圈,聊聊天,加快这个进度。 随即他就后悔了,刚刚热情地问了一个叫陈福腰间挂的头颅,对他主动杀敌表示了敬佩。 其他人见状,有样学样,各个都是拿着人头做饰品,直接把还未硝制的头颅全部拿出来串在了身上,想要展现一番勇武,不少人还特意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让孙有福的脸色有些发僵,以往也有类似的情形,但是人头都是硝制好的,眼下乃是获得人头的前线,大都是最原始的头颅。 尤其是那个叫张宝的,他的头颅十分新鲜,还有些许血迹滴下,更有几个好像是发臭了一般,阵阵异味传来。 让他有些作呕,但他也只能暗自忍耐,这时候吐出来,那丢的可就是下九流的脸了。 连忙安排了身后的一名弟子道:“孙逵,你去记录一下相关的名录,我们作为素材,此战之后再做整理。” 任我行看着大堂内的名利场,对现在的江湖秩序倒是有几分好奇,未来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朝着外界看去,却见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当下也出去封了门,这漫天黄沙,肯定不会有人来了,更不会有人走。 坐了一会,正打算去休息,却听到“邦邦邦”的敲门声。 金菩萨和一名官差正聊的火热,听到敲门声,连忙跑去开门,只见进来数人。 任我行抬头一看,却是一愣,竟然是五岳联盟之人,约摸二十多个,依旧是左飞英带队,但是身后跟的除了那些新秀之外,还有些许老一辈人物。 华山派令狐冲出来了,但宁中则回去了,而泰山派玉音子和天松一起出现了。 恒山派来人最多,恒山三定都在其内,而衡山却只来了个鲁连荣,嵩山派除了孙大中之外,连丁勉都派出来了。 五岳联盟众人进来,身上杀气四溢,很显然刚才发生了不小的战斗,四下一看,却是一惊,顿时收摄了气息,没想到在此地能碰到孙有福,脸上又惊又喜。 玉音子也是环视四周,看到任我行,却是一愣,直接道:“是你?” 话语未落,就要拔剑,但马上又忍了下来,旁边可是站着下九流的孙有福,不能贸然行事。 任我行一愣,没想到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而且鲁王秘府都已经打开了,此人还这么盯着自己,难道就是他们散布谣言说我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当下也装作不认识,直接道:“不知这位是-?” “呃-?”玉音子也是有些讷言。 袁家现在臭不可闻,如果再过上几个月甚至是一年多,大家都忘了以后,倒是能够翻个案,或者是借口保护前掌门骨肉的由头来说事。 但是眼下正在风口浪尖上,如果真的提出来,那么结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泰山派把这个恶名沾上,甚至再也甩不掉。 “这是我泰山派的玉音师伯。”迟百诚不明内情,连忙打了圆场道。 任我行点了点头,没有搭话,倒是金菩萨连忙开始了招呼,“原来是五岳剑派的大侠,快请上座。” 周本良四下一看,却是眼前一亮,大声道:“五岳剑派打下了五岳山,在此地安营扎寨,倒是杀的鞑子人头滚滚。” “是啊,鞑子来了好几次,都没有拿了下来,再过几天就去丰州试剑。”陶钧也是一边说着话,眼睛看着孙有福。 左飞英也是直接道:“要不是那亦不刺和达延汗打得火热,这次来的鞑子肯定不少。” …… 任我行看的一乐,这五岳剑派很可能早就得到了消息,这是特意过来扬名的。 众人脸上肃然起敬,张宝等人也是脸上有些发赤,这个前后对比相差太大了,自己等人不过是砍人头而已,而这五岳剑派已经开始了攻城略地。 “五岳联盟当真不凡,敢在大漠里面竖杆子。”众人连忙开始吹捧。 “是啊是啊,五岳剑盟什么时候开展江湖大会,搞个武林盟主才是硬道理。” …… 花花轿子人人抬,一时间客栈内的气氛又热闹了几分。 任我行没有参与,早早睡下,倒是一夜无话,但是不少人却彻夜未眠。 第二天,孙有福直接就离开了,不过他却留下了一名下九流的弟子在这里,作为联络点。 很显然朝廷的触手伸得很长,下九流弟子算是拥有了自己的政治任务,倒是让人感叹。 而那金菩萨却也让自己有些惊讶,昨天和一名官差打好交道,竟然留下了一叠花红,以后的龙门客栈,也成为了朝廷发布通缉令的地方。 看来这个老家伙眼光还真的不错,能够发现此地的潜力,城外的白莲教,五岳山,鞑子,城内的江湖人士,这里天然就是暴风眼。 今日不少人直接就前往了战场,打算建功立业,名扬江湖。 而众多大派亮相了,日月神教却有些姗姗来迟。 一直到了中午,头面人物只来了向问天和雕侠上官云二人,他们也只带了数十名手下,看着却颇为寒酸。 他们来到此地也没有往日日月神教得招摇,反而在客栈内和众人打成了一片。 不过任我行的目光没有放在这些人身上,他们追求的是功名利禄,而自己已经超越了这些,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恐怕根本不会如此闯荡江湖。 他反而对人群中的四人比较感兴趣,这四人看着十分诡异,都是拿着布子包头,一身武功虽然不错,达到了一流,但是比起左飞英等人还是有点差。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割鹿刀14-日月神教 但是四人身上的气息却十分的怪,他们之前一定接触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才会有如此神奇的气息。 甚至让任我行身上的金蚕蛊都有着些许苏醒的意向,但是略一感应,就感觉有些虚无缥缈,很显然是东西被送走了。 他除了感应那四人的气息,而后就是感悟这块地的气息,不过经过昨天晚上之后,此地的气息已经稳定了下来,和其他地方变得一模一样。 略一揣测就明白了过来,因为金镶玉还没有出现,所以所有的变动都停了下来,或者说处于一种固定状态。 而且自己选的这个地方也比较怪,按照原本的剧情,龙门客栈应该在嘉峪关、敦煌、玉门关一带。 而自己硬生生地把这地方搬到了右玉,也不知道到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演变。 这种神秘的东西,以他的能力只能研究到这个地步,剩下的却是无能为力了,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事情的发酵。 当下也没有再理会此地的变化。 而盯着的那神秘四人,却更让他有些无奈,这四人今天竟然直接就定了三个月的住宿,而且是四人一间。 他们每天除了操练武艺,然后也不与旁人交谈,自己使用了天魔妙音,但是在几人身上也都失去了作用。 没办法,这四人各个意志坚定,而且都有秘法在身,两者结合之下,根本没有办法凑效。 在他看来,连那刑讯逼供,恐怕都有些困难,这番却是真的让他有些无法下手了。 再看日月神教来此,却和其他的门派完全不一样。 向问天不愧为书中的四朝元老,在书中不管是原主手下,还是东方不败手下,或者是后来的原主出狱之后,一直到了任盈盈手里,都是稳稳的老二。 他带的人少,但是却掀起了巨大的风浪,到了此地,现在拉着数百名江湖散人,直接就在龙门客栈召开了一个小型的武林大会。 向问天直接站在下九流定下的高台上,侃侃而谈道:“众位英雄,眼下小王子叩关,日月神教作为武林大派,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向左使,难道您有什么好办法吗?”夏辉直接问道。 向问天笃定地看了看众人,道:“五岳联盟已经打下了五岳山,虽说让人敬佩,但那不过是一座荒山而已。” 说到这里,把手用力地挥了挥,直接道:“我们要做就要做个大的,那就是猴儿山。” “猴儿山?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过?”贾豆连忙问道。 上官云看见不少人也是面露迷茫之色,解释道:“猴儿山也叫丫角山,就在丰城一侧,乃是大同镇和山西镇的分界点,此地以前也有长城,但近年来已经年久失修。” “什么年久失修,成化十七年,王玺总兵才建的,距今不过是十余年而已,不就是被白莲教给送人了么。”计无施忽然不屑地道。 “哦,我说是哪呢,原来是二边啊。”也有本地武林人士道,此地以前是边界,故有此名。 向问天笑了笑,道:“朝廷那些烂事咱们不管,但是白莲教作为江湖人,他们的烂事,我日月神教责无旁贷,所以猴儿山一定要拿回来。” “向左使,您说该怎么办吧?”张宝见他的话掷地有声,听了也是有些热血上涌,连忙道。 其他人也是眼睛发亮,这很明显是要招人,这等盛事,如果插上一手,这辈子也算名流青史了,连连问道:“对啊,向左使,您说该怎么办?” …… 向问天见人心可用,连忙又加了把火,道:“此战日月神教打头,但是也要各位英雄作为羽翼,请大家前来保护下九流的先生。” “下九流的先生也去啊?”陈福惊道,他早就对五岳联盟开疆拓土感兴趣了,但是只是一个普通散人,有心无力。 现在很明显日月神教的大腿凑过来了,他也马上就心动了,连忙开始配合吆喝。 “向左使,还请带我老张一个。”张宝连忙道。 …… 任我行看了一愣,颇有一种玩网络游戏的感觉,眼前分明就是大号带小号打副本,而大号吆喝组队,小号在那里求抱大腿的既视感。 上官云看了看现场,又朝着一侧挥了挥手。 金凤凰见了,连忙端起一坛酒,还有几个碗,腾空而起,到了高台上,直接递了上去道:“干爹,给您。” 任我行一惊,这对父女还真不凡,这么快就抱上了上官云的大腿,当真厉害,不愧为此地所选之人。 上官云直接接过,拿起坛子倒了两碗酒。 向问天端起一碗,对着众人道:“此行也不会让各位白白辛苦,日月神教还为各位英雄准备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八门神功,特为战功前十二位的奖励,其他人也有丹药兵刃作为慰劳。” 说到这里,看见众人有些不为所动,又道:“神教弟子有专门奖励,不计入这次战功的评选。” 这话一出,只听得大堂瞬间有些哗然。 “还有武功秘籍的奖励?” “日月神教这回可是大出血了。” “可惜都是兵刃,没有拳脚,不然就更好了。” “日月神教一直就是我江湖散人最大的靠山,现在可是见到真颜色了。” …… 向问天轻咳了一声,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道:“此战我老向全程监督,如果最后对战功有异议,直接找我老向,查证后哪怕天王老子也给他办了。” “向左使威武。”贾豆连忙道。 “谁还能信不过向左使。” …… 向问天见话语被打断,也不以为意,又道:“还有下九流的先生,以及军队的记录官,三方核准,作为军功凭证。” …… 任我行本来在店内坐阵了三五天,看着这些人来来往往,有些人每日进进出出,但是有些人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也有些人回来了,再没出去。 一连数日,他也不是没有收获,这几天闲暇无事,就扩大范围,四下奔走,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屠龙刀竟然真的到了草原。 看到丰城外的布局,也算明白了日月神教的操作,这大派果然是大派,早就知道了屠龙刀的地点,所以才想要拿下猴儿山。 如果拿下了此地,就算在丰城一角钉下了钉子,丰城不管怎么蹦跶,其实都在朝廷的手掌中无法挣脱。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割鹿刀15-猴儿山 他也曾经出去了几趟,看看这丰城的布置,打算见识见识这神秘的屠龙刀,但是却一无所获,因为丰城给他心头中无穷的警示,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猴儿山。 这山是座孤峰,与其他山峰都有些距离,光看山峰倒真像一只猴子,而此地地形十分险要,三道山梁,两道山沟,呈丫状。 右边是大同镇,左边是山西镇,而丫的正对面是丰城,所以这里的长城也是十分的重要。 算是明长城主体在元蒙境内的唯一部分,可见一斑,原本城墙外界都有卫所,如今此地已经成为了元蒙所属。 但是他们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把此地大肆破坏,反而成为了自家防守的前沿。 七月末的拂晓,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几乎夜不能视物,只有一些修炼过眼力之人才能看得见些许轮廓。 只见猴儿山上方城墙处还有火把亮着,倒是有些人头攒动,一众军士错落有致,交替而行,很显然是精锐,在此彻夜防守。 也有不少人换岗后,懒得回到下方营地,直接就倚在城墙一角,沉沉睡去。 却见山下有着数十人,身形迅疾,兔起鹘落之间,就已经上了城墙。 城墙每个了望点都有人站立在一旁,监视着下方,城墙通行之处,还有巡逻之人,每队一段,分成两队,相视而行。 如此一来,毫无死角,虽然视线没有影响,但是下方毕竟有夜色防护,倒是没有发现端倪。 只见两队巡逻见面之后,又转身互相背行,但是在他们身后,就有两人直接出现。 这两人害怕血腥味引起注意,并没有使用兵器,反而手中微微一吐力,巡逻之人瞬间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而后轻轻向外一抛,下方也有人接应,微微一跃,使用暗劲直接就把尸体给接住,没有发出丝毫响动,悄悄放在一侧。 还有的高手,比如向问天,直接手掌飞出,瞬息间就有数人站住了身形,随即手中微微一用力,就把几人抛了下去。 …… 几乎每段都有高手出现,取得了不菲的战果。 一名懒得回营之人在一处暗角沉睡,只感觉有些尿急,摸索着就要上厕所,却看见自家弟兄身后仿佛有着鬼魅在吞噬着人命。 顿时大惊,喊道:“有鬼啊。” 此地毕竟是边关,之前便有不少争夺战,军士更为警醒,见状哪能不明白自己被人给摸了进来。 连忙开始高喊:“敌袭,敌袭。” “日月神教的人闯进来了。” “杀!杀!杀!” …… 向问天见无法隐藏,一招横扫千军,砍掉面前的一队人头,连忙喊道:“众儿郎,随我杀啊。” 随即惊讶地看向一边,只见一人,身形看着和孩童一般,手拿着铜棒,在众多军士的上方跳动,正是任我行。 猴儿山地势太过于险要,而且丰城给他的感觉也过于危险了一些,为了里面的东西,他还是要出力一二的,最好的切入地点,就是这场战斗。 只见他的身形十分灵活,瞬息间就点出了数十道棒影,打在了军士的天灵盖上,取得了巨大的战果。 城墙根下的高手,本身就是一些轻功不佳的人,他们连忙翻身而上,开始杀入战场。 山下还有数百名潜伏能力不行的高手,作为后备军,连忙朝着上方奔袭而来。 来的高手不少,但是此地守卫的军士更多,城墙上烽烟四起,瞬息间就有数百名军士从城墙的两端杀来。 而在下方的军营,也是相声攒动,不一会就有数千名军士登楼而来。 向问天丝毫不惧,腰刀挥出直接一招夜战八方,取了数名元蒙军士的头颅,看着任我行赞道:“张老弟,这一手铜棒,当真不凡啊。” 心中暗自感叹:“这位张清看着形象不佳,没想到也是一位意境高手,而且这等修为已经不弱于自己了。” “向左使刀法无双,让人佩服。”任我行随口赞道,但是手中的铜棒丝毫没有停歇,瞬间化为无数棒影,向着面前的军士袭去。 对面的七八名军士久在边界守卫,作战经验十分丰富,都是手拿长枪,每人也不认什么大穴,直接就朝前捅去。 任我行见状,没有硬接,身形一起,躲过了对方的反击,但是随后一个鹞子翻身,到了众人上方,对着众多人头开始打地鼠,瞬息间又清扫出了一大片。 但是前来的军士越来越多,他们并没有什么武艺在身,只不过是在军中学的长枪直刺这一招而已。 他们训练根本不值钱,三个月就能成军一大片,而他们的作用只是为了消耗来袭高手的体力,而如果能刺上一枪,那么死上数十数百都是值得的。 向问天也是发现越来越危险,只感觉面前的军士不断增多,怎么杀都杀不完,反倒有些疲于奔命。 不过他毕竟是高手,不管是兵器还是武功都非比寻常,瞬息间还能抓住漏洞,直接反杀。 可是其他弱上数筹的高手,那就比较难过了。 这些军士各个经验丰富,吃了几次亏之后,直接就是十人一小队,拿着枪四面八方直刺,既是攻敌,又是守卫。 但是武林高手大多会一些暗青子,不管是银针、梅花镖乃至于石子,打在普通人身上,总归是能取得些许战果。 不过数次焦灼战之后,军士们也都获得了喘息之机,直接就有盾甲卫士出现在了战场。 他们每人高举着盾牌,可以护住一大片,又有长枪在侧帮忙,反倒使得一众武林高手犹如老虎吃刺猬,无法下手。 如果说只有一两百军士,武林高手大不了费点力,直接使用内功,花费点功夫,把这些人震死得了,什么隔山打牛,放风筝,下毒,各种花样应有尽有。 但这是战场,一两百只是一个小分队,还有几百个一两百在此地守卫,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可他们的内力是有数的,只要这么个打法,用不了多久,就会力竭而死。 刚刚偷袭造成的战果,现在已经在逐渐收缩。 任我行现在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消散,不然以他三百年的内力,倒是能够在此地好好玩一玩。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直接使用了音波功法,这是他创造的九幽悲号,不逊色于少林狮子吼,这可是完全无差别攻击的群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