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四合院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开局暴打四合院 林安做梦都没想到,他竟然有朝一日穿越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屠夫,每天除了杀猪宰肉,一有空他就喜欢看一些国产电视剧,尤其是主角憋屈,让人看了牙根痒痒的。 因为每次看生气了,砍起排骨来,特别的有力,莫名的舒爽,就好像在砍憋屈的剧情人物一样。 这一天,他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刚打开电脑,桌面就弹出一个窗口。 【你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 【你想要真正的活着吗?】 【你想……】 “不想,老子什么都不想。”林安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发现弹窗广告是越来越多,关都关不了,恨不得钻进电脑里去,把那程序幕后老板暴打一顿。 刚想和往常一样,移动鼠标去点击×号,结果,鼠标自己动起来了。 屏幕上【接受】的按钮瞬间发亮,下一秒一道光从电脑里投射出来,映照在了林安身上。 林安什么都没准备,就进入了禽满四合院的世界,还成为了男主角:何雨柱。 好在他是屠夫,何雨柱是厨师,两个乍一看相差胜远,其实仔细一想,嘿,还真的挨不着。 所以林安悲催了,他没干几天就从厨房里被领导开除。 副厂长竟然叫他去扫厕所,气的林安当场拍桌子走人。 老对头许大茂更是故作好心三天两头来找他叙旧,说什么往日情深似海,自从何雨柱没有工作,他就少了一个知音,思念之情,止都止不住。 一场酒局下来除了吹水打屁,没有一点水花,压根就是来装逼的。 至于秦寡妇更绝,路上碰见都躲着他走,深怕被讹上一样,几次找她还钱,都被搪塞过去,眼泪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过好在妹妹还在工作,靠着一些微薄的月钱,度过了一些时日。 至于何雨柱的钱哪去了?那你得去问何雨柱,别来问我林安,都特么喂狗去了。 这天一大早,林安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在自己家里翻东西。 等他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竟然是棒梗这畜生。 “棒梗,你在干什么?”林安翻身下床,一步来到他的面前。 “傻,傻柱~” 啪!啪! “骂谁傻呢?” 林安给了他两个耳光,提着他的衣襟,怒气冲冲地朝着秦寡妇家里走去。 老子不来找你们麻烦,你们竟然敢来惹老子?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咚咚咚! “秦淮茹,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开门!” “谁啊?谁啊?”张氏急急忙忙从里屋走了出来,打开门吓了一跳。 “傻柱,你给我把棒梗松开,快点给我松开。” 一边朝着林安推去,一边抓住棒梗的手臂,想要拉过来。 “滚!” 林安一声怒喝,一把推倒了张氏。 张氏内心咯噔一下,自己竟然忘了傻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自从他没了工作以后,脾气是越来越大,天天和人吵架,甚至宛如一个小混混。 张氏内心再也不敢随便对傻柱咋咋呼呼,毕竟自己年纪大了,真要出了什么事,还不便宜自己的坏媳妇,重获新生。 “傻,傻柱,你,你想干嘛?”张氏眼神假装镇定,但话语结结巴巴。 “哼,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林安猛地从棒梗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戒指,那是自己的妹妹夫家送的彩礼,“你家棒梗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我家偷东西。”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子就拉着他去保卫处法办,关他个几年牢,让他在里面饿死。” 当然,真进去了,饿死是不可能,林安也就吓一吓张氏。 果然,一听自己的宝贝孙子要坐牢,张氏立马从地上爬起,握着林安的手,一个劲的道歉。 “别,别送保卫处,你,你要是送去了,我们家就完了。” 一想到孙子没了,张氏内心就惶恐不安。 “赔,赔,我们赔你钱。” 张氏颤颤巍巍的走进卧室,不一会走了出来,从口袋里拿出原本藏在墙角砖缝里的钱。 “十,十块,你看够不够赔的。” 林安一把抓过装钱的袋子,统统倒在了自己手上。 结果数来数去真的只有十块块,这还不如自己以前一个月工资。 “十块,打发叫花子呢?这些不够,你要拿不出五十块,我就把棒梗送进牢里。” 林安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张氏一听竟然要五十块,差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她哆哆嗦嗦的又跑进了屋子里,从木柱下的一个小裂缝里,拿出一叠纸包着的钱,再次来到屋外,递到了林安手里。 “给,给你,不多不少,五十块。” 林安松开棒梗,把钱数了数,随后霸道的说道。 “哼,以后别特么在让老子抓到。” 张氏看着林安离去的背影,一边安慰着被吓坏的宝贝孙子,一边琢磨着等媳妇回来,再让她去找傻柱拿回来。 林安寻思着,这五十块够他半年的生活了,刚好自己也不想干活,不如就这么咸鱼一般的生活。 没成想,刚从朝阳菜市场买了一只大公鸡回来,正开心的炖在锅里,许大茂一脸焦急的跑进来。 开口就是一句:“傻柱,是不是你拿了我家的老母鸡?” 刚巧,锅子里还不停的冒泡,香味扑鼻,一眼就被许大茂瞧见了。 “我拿你家老母鸡?许大茂,我可去你大爷的,你小子别含血喷人。”林安一听这话,整个人如同着火了一般,猛地跳了起来。 “你,你别激动,有,有什么事,好好说。”许大茂也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不敢大声讲话,实则是傻柱失业以来,整个人如同变了一般,里里外外四合院所有人家,基本都吵了个遍,那真的是一言不合就翻脸啊。 “你说我别激动?许大茂,我要是说你老婆被人偷了,你会不激动吗?” 林安此话一出,许大茂瞬间脸色剧变,他呀的一声大叫。 “傻柱,你特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特么老婆才被人偷了。”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傻柱都没有老婆,他有什么好怕的? “老子好好在家吨鸡汤,你跑来告诉我,我偷了你家的老母鸡?你特么还有理了?” 许大茂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顿时一副尴尬的样子。 “你,你,一码归一码,你要说不是你偷的,我也会信,你别那么大的火气,伤者身子就不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往后走。 结果,门都没摸到,他媳妇娄晓娥进来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大茂,你找着咱家老母鸡了吗?”没等许大茂使眼色,让他离开这里,娄晓娥就一声尖叫,“傻柱,你竟然把我家的老母鸡给偷了,你真不是个东西。” 许大茂暗骂一声坏了,没等反应过来,傻柱就走上前,对着自己媳妇啪啪就是两下。 这一下,许大茂也火了,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傻柱,你特么敢碰我老婆,老子和你拼了。”抄起地面一根火夹子,就往傻柱脸上捅。 林安猛地低头,从许大茂身下钻过,随后抱着他的腰,狠狠朝着大门撞去。 嘭! 剧烈的响声,惊起无数人的喊叫。 “怎么了?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哪里来的这么大动静,不会是房子倒了吧。” “……” 街坊邻居,密密麻麻从自个家里走了出来,刚到大院里,一眼看到扭到在地,相互攻击的傻柱和许大茂。 说是打架,其实就是单纯的许大茂被打,此时正在用双手抱住脑袋,竭力反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舌战群儒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一大妈尖声尖叫,一只手死命的拉傻柱衣领口。 “傻柱,别打了,是不是大妈的话都不听了?” 街坊邻居,齐心协力下,才把他们两人分开。 “呀,你身上怎么有血?” “咦,还真有,等一下!你也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拉架的时候受伤了?可是也不痛不痒啊?” “我知道了,这是许大茂的鼻血,你看他,满脸都是血。” 众人这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许大茂鼻青脸肿,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鲜血。 “傻,傻柱,你疯了嘛?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想去坐牢?” 三大爷阎埠贵指着傻柱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他知道傻柱个性冲动,但把人打成满脸是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傻柱恶意行凶这事,必须严肃处理,我看得召开全院大会,大家一同做个见证。”二大爷刘海中接过话来,朝着众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他看到一大爷易中海面露不豫,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四合院所有人都知道,二大爷觊觎一大爷一院之首很久了,这但凡能够抓住机会。他总想表现一下。 “好吧,二大爷,那就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大家吧。”一大爷易中海顺着他话说道,虽说曾经很看重傻柱,但自从傻柱没了工作后,一大爷也就不把养老计划放在他身上了。 因此,他也赞同让大家都来见证一下。 许大茂身旁,娄晓娥哭的那叫一个惨,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许大茂身上。 “大茂,你可别死了,你要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许大茂暗骂一声晦气,这臭婆娘竟然咒自己去死。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这么做,自己的苦肉计或许就没那么逼真了。 一想到刚才慌乱中,不时的用手往脸上抹,还真勾不起大家的同情心。 他横躺在地上。不顾外套被弄脏,一个劲的呻吟,宛如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 作为始作俑者,林安自然知道自己下手轻重,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怎么可能连力道都掌握不了。 竟然你们想要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玩。 打定主意后,他也不说话,自顾自的走到自己家里,背了一张椅子走了出来。 不顾众人慌张的眼神,还有心灾乐祸的嘲讽,当先一排坐了下去。 三位大爷一看,好家伙,见过豪横的,从来没见过这么豪横的。 三大爷不满的睨视了一眼。 “傻柱,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是加害者,不是受害者,别走来走去的,好好给我坐着别动。” 三大爷话音刚落,林安猛的站了起来。 这一站吓坏了三大爷,他哆哆嗦嗦指着林安假声厉色,“你,你,你想干什么?” 众人大惊,还以为傻柱得了失心疯,想要再度伤人。 “干什么?不干什么,移下位置不行么?”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三大爷的目光拐拐的,突然,有一个人不小心笑出了声。 “安静,都给我保持安静。” 三大爷老脸滚烫,一时羞愤难当。 没过一会,等所有人围成一圈,坐在长椅上,朝着三位大爷看去。 许大茂则和娄晓娥坐在靠椅上,林安则正对他们一边,斜侧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今天,召开大会是因为院子里出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前所未有的恶劣,简直罄竹难书。” “当事人就在现场,直到现在都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简直岂有此理。” 二大爷易海中抢先说完,还拍了拍桌子。 众人低声惊呼,他们都没有想到。老实本分的何雨柱会干出这种事来,要知道大家伙一直都喊他傻柱,如果他真这么凶狠,怎么可能会有人敢这么叫他。 秦淮如此时坐在傻柱这一边。离他不过二米多,表情显得很尴尬,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悄悄的说。 “傻柱,傻柱,你快点磕头认错吧,别犯傻了,真坐牢,你一辈子都毁了。” 林安用手指扣了扣耳朵。一副嫌弃的样子,整个人侧过身子。根本不理她。 秦淮如暗骂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大爷,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一大爷没好气的剜了一眼二大爷,心想你都说完了,叫我说什么? “傻柱,现在大家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为什么把许大茂打成这个样子?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一大爷内心仍旧不相信傻柱会是这样一个歹徒。 “哼,发生什么事,你去问问许大茂,看看他是不是欠打?” 林安不紧不慢的说道。 众人一看,内心疑惑,这难道还另有隐情? 许大茂见众人望下自己,充满怀疑的眼光,这一下彻底急了。 他装作无力的样子,“傻,傻柱放屁,他说我老婆偷人,还打我,我,我一定要送他去保卫处,进牢里关起来。” 众人一听这话,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什么打不打的,根本不关心,这娄晓娥偷人这事得好好深聊一下。 真没看出来,娄晓娥一副精明能干,贤妻良母的样子,还会去偷人? 这姘头不会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人吧? 这时,一些平时风评不好的男人,被众人打量,连连摆手,一副你别看我,我根本就和她不熟。 一大爷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原因竟然这么劲爆。 看着吵吵闹闹的众人,拿着水杯重重砸了砸桌子。 砰! “安静,都保持安静。” “傻柱,是不是有这回事?” 一大爷严厉的看着傻柱,眼神中藏着一抹痛心。 “有!”林安毫不畏惧的大声道,看着众人接头交耳,窃窃私语,林安紧接着说道,“我为什么说他许大茂老婆偷人。不说秦淮如偷人?不说贾张氏偷人?” 因为一提到这两人。众人不由眼前一亮,难道她们也偷人? 毕竟四合院谁不知道俏寡妇秦淮如,和老婆婆贾张氏。 “是我何雨柱犯贱?还是我何雨柱摔坏了脑子了?” 林安一张张脸看过去,与他们面不改色的对视,尤其是在一大爷身上,停留了三秒,随后猛的站起。 “因为特么的许大茂说我偷他家的老母鸡!” “什么?还有偷窃行为?” “这傻柱说的老母鸡,不会是许大茂从乡下带回来的那两只吧。那两只老母鸡,我见过,听说是去乡下放电影,老乡送的。” “没错,我也见过,挺大的个,起码值三四块呢。” “……” “安静,大家安静一下。” 二大爷抢过一大爷的水杯,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瞬间全场安静了下来。 果然,还是用水杯敲桌子好,这手一点都不疼。 “许大茂,你是不是说过傻柱偷你家老母鸡啊?” 许大茂一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硬着头皮,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对傻柱说过,可我当时着急,一时口快就反问了一句。” “你,你们也都知道,傻柱无业好久了,根本没有一点收入,怎么可能买得起鸡煲汤喝。” “而且,好巧不巧,今天我家老母鸡没了,他家就在煲老母鸡汤,这不是明摆着事吗?换你们,谁不会认为是傻柱干的?” 众人一听,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 毕竟傻柱没了工作,四合院都知道,原本副厂长看他可怜。安排了一份扫厕所的活给他,结果人家不去,硬是在家躺着,啃自己妹妹的钱生活。 众人也都劝过傻柱,不能做一个废物,结果傻柱一副你管我?你是谁的表情,渐渐的大家也都不去管他。 许大茂一看这么多人都认同自己,不由得意的朝着傻柱看去。 这一看许大茂吓了一跳,只见傻柱脸色阴沉,嘴角抽动,仿佛一座火山快要爆发一样。 紧接着大家伙都发现了,没等一大爷大叫一声不好,傻柱这是急眼了,要发疯了。 只见傻柱猛的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转身跨过长椅,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他,他这是畏罪潜逃?” 众人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直到“咣当”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侧边划过,重重的落在院子中央,刚好在众人面前爆碎开来。 “这,这是什么?” “好,好像是一锅汤。” “咦。真的是哎,而且是鸡汤。” “……” 众人鼻尖嗅了嗅,忍不住暗道一声好香,看着地上的一锅汤克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哪个挨千刀的这么浪费,竟然把这锅鸡汤都给扔了。 有几人刚这么想,他们立刻想到了是谁最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果然,紧随其后一道声音振聋发聩。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特么叫公鸡,还是母鸡?” 林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长椅一把抓起地上公鸡的脖子,猛的一甩,丢在了三位大爷坐着的桌子上。 “这……” “这好像是公鸡啊。” “咦,不对啊,许大茂家丢的是老母鸡。怎么变成公鸡了?” “你傻啊?这说明,偷鸡的不是傻柱。” “……” 众人的话音一句句传到许大茂耳边,他猪头面庞显得更加难看。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不是傻柱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这么大的院子,只有傻柱家大晚上煲鸡汤,这怎么可能就不是他偷的? 许大茂喃喃自语,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扶着他的娄晓娥也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抓住手臂的那只手掌,因为太过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许大茂全然不顾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他还不死心的吼道。 “傻柱,一定是你刚才偷偷去换了,你锅里其实炖着两只鸡,一只母的,一只公的。”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起来。 一双双大眼不由朝着傻柱望去。 一副看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你家老母鸡,我母鸡啊 “肃静!肃静!” 一大爷易中海趁二大爷没反应过来,一把抓起面前的茶杯,重重的砸了下去。 “砰”一声,搪瓷杯底部经受不起接连的撞击,整个扭曲变形,桌面上还沾着一些掉下来的瓷,一大爷嘴角抽搐,心疼不已,悄悄的把搪瓷杯往二大爷手边挪去。 二大爷刘海中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严重变形,已经装不了水的搪瓷杯。 啥意思? 让我赔? 为了离杯子远点,慌忙起身,对着傻柱质问道。 “傻柱,是不是有两只鸡啊?你刚才偷偷摸摸扔掉了一只?” 底下人一听二大爷这么说,纷纷起哄起来。 “就是,就是,要不然他干嘛跑那么快往回家赶?一定是去毁尸灭迹。” “没错,傻柱这人我知道,以前就喜欢在厨房里偷拿东西,自从没了工作,就把主意打在了邻居身上。” “傻柱真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就应该依着许大茂的意思,去保卫处抓起来,关进牢里去。” “……” 眼见大院里的人,越说越难听,林安不由被气笑。 “哈哈哈……” 众人一呆,随即不由面露怒意,纷纷觉得傻柱太猖狂了,不但不认错,还搁这狂笑,这简直在践踏普罗大众朴实善良的内心啊。 “傻柱,你笑什么?你不会是想装傻充愣吧?我看你还是承认错误吧,免得大家伙真的送你去保卫处,那就一切都晚了。” 三大爷皱着眉头,指着傻柱的鼻子,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内心对于傻柱的态度,已经非常不满。 林安猛地一脚把身后的长椅踹倒,指着三位大爷的鼻子,张口就骂。 “我去你大爷的,错误?错误你大爷!” “你们三个老糊涂蛋,真特么许大茂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良心是被老母鸡给蒙蔽上了么?” “还是说,许大茂是你们爹,才会这么听话?” “我看这个院子,真正的大爷,是特么许大茂,你们都是他孙子!” 一听这话,许大茂急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被三位大爷给记恨上。 “傻柱,你特么说什么昏话,三位大爷那都是老知识分子,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有你这么诋毁人家的吗?你欺负我许大茂也就算了,你敢欺负三位大爷,我许大茂豁出去不要命了,我也要和你拼一拼。” 二大爷,三大爷早已被林安的这番痛骂,涨红了脸,尤其是三大爷,作为读书人,一个劲的在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一大爷也气的不行,整个人都抖索了起来,内心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的傻柱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心脏都感觉绞痛。 “许大茂,我可去你大爷的。”林安飞起一脚,猛地踹了过去。 许大茂下意识的站起身子,往后倒退,躲过了一脚,藏在娄晓娥身后,硬是不敢去和傻柱搏斗。 “傻柱,你干什么?还敢当众行凶?真就不把大家伙放在眼里了?” 这一下,围观的群众怒了,他们纷纷上前,想要为许大茂打抱不平,制服住傻柱的暴力行为。 林安被众人包围,千钧一刻之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嘴里大吼。 “都特么看清楚,这是什么?” 众人一怔,向前迈出的步子缩了回去,仿佛这一刻,傻柱手里拿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圣旨。 秦淮茹缩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纸条上的字。 竟然是欠条。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是特么朝阳菜市场,卖鸡的张老太,因为没有零钱,所以找不开,留给我的欠条。” 下一秒,傻柱把那欠条重重的拍在三位大爷的面前,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块钱。 “谁特么告诉你们,老子没有钱的?看看这是什么?是冥币吗?” 众人听着哗哗掉落在地的钱币,一时眼红脖子粗,内心非常的不平静,甚至很不平衡。 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傻柱不但有钱,还有这么多的钱,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等一下,许大茂可没说你的公鸡不是买的,他只是说你的老母鸡是他家丢的。” 忽然,人群中有人开口,林安一看对方竟然是贾张氏。 自从傻柱没了工作以后,贾张氏家里顿顿窝窝头,玉米糊,心里对于傻柱的记恨越来越深,直到最后把所有的生活不如意地方,都一股脑怪罪到了傻柱头上。 谁让他不好好工作,让自己吃不上大鱼大肉。 因此,看见傻柱被欺负,贾张氏莫名的有一种痛快感,就好像傻柱过的越惨,她的内心仇恨就越得到舒缓。 尤其再加上今早的棒梗事件,贾张氏心中滴血,整整五十块没了,这可都是自己从儿媳妇那努力抢来的,就这样没了。 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没曾想傻柱的报应来的这么快,老天就开始惩罚他了。 贾张氏就想着抓住这次机会,要让傻柱有钱拿,没命花,最好人没了,钱留下给自己。 “张老太婆,你特么的快把嘴闭上吧,老子一见你就来气,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我锅里炖着两只鸡?你家的炖锅能够炖的下两只鸡吗?” 众人一听,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按照许大茂说的,他家老母鸡体型可够大的,真拔完毛,起码4,5斤重,如果算上傻柱自己买的,两个起码有十斤左右。 可是按照地上砸碎的炖锅来看,怎么着也放不下啊。 难道傻柱还有别的炖锅? 又或者傻柱藏起来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个时候有几个聪明的邻居想到了问题关键。 这傻柱炖几只鸡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老母鸡没找着,也就是死无对证,不能口说无凭吧。 真要张嘴瞎说,别说两只鸡,十只鸡都能炖的下。 “许大茂,你小子到底有没有看到傻柱炖你们家的老母鸡?” “对啊,我们光听你说,他偷你鸡,可是你鸡在哪呢?这总得活要见鸡,死要见尸吧。” “我寻思傻柱都能拿得出十几块钱,真会惦记他许大茂家的老母鸡?”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辨明了事情的关键线,得找到老母鸡的残骸。 三位大爷自诩知识分子,好歹肚子里也有几两墨水,结果从头到尾都把傻柱当做了真凶,而忽略了事情的本质,那就是找真凶。 一大爷心情稍微缓和了点,他朝着两位大爷看了看,开口说道。 “咱们是不是得一步一步来?别一开始就把傻柱给定性了?要不然看什么都像做贼的,冤枉了好人不说,还让真正的歹徒偷着乐?” 二大爷站着笔直,点了点头。 “确实,我们一开始被误导,导致整件事的形势都误判了。现在让我们从头开始捋一捋。”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渐渐的心中有了答案。 “大家伙安静一下,我来说几句。” 众人再度回到原来的位置,林安则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至于丢出去的十几块钱,则被他麻溜的捡了起来,看的贾张氏眼睛都红了,仿佛捡的是她掉的钱一样。 “许大茂,我来问你,你真的亲眼所见,傻柱锅里炖着你家老母鸡?” 许大茂眼色挣扎,他很想说自己亲眼所见,但他不敢,不是怕昧良心,而是真怕被傻柱给打死,别看他只是流鼻血,那也是真的疼在心啊。 “我,我看没看见,这,这我也不好说啊。” 一大爷一听这话,严肃的吼道。 “看见就是看见,没看见就是没看见,什么不好说,很好说的,你要是不诚实,被我们查出来了,你往后就去牢里反思去吧。” “我,我确实没看见,就看见锅里炖着鸡。” 此言一出,大伙哗然一片。 “这挨千刀的许大茂,敢情闹了半天,全白忙活了,没看见还搁在那瞎比比,这不耽误人做事吗?” “就是,枉我还替他斥责傻柱,结果八字还没一撇,事情还没下定论,让我以后遇见傻柱都不知道怎么办。” “别以后了,我看待会就站傻柱这边,让那许大茂去死,省的里外不是人。” “……” “安静,都安静一下。” “你,你,还有你,都给我把嘴闭上。一天天就知道瞎起哄。” 一大爷指着几个中年妇女,一脸不豫,年纪大了,队伍不好带了。 “许大茂,你的鸡是下午丢的,还是晚上丢的?” 许大茂心里也不确定,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我是下午发现不见的,具体什么时候丢的,我也不知道。” 这时,娄晓娥插话道。 “我知道,我知道,早上我喂过鸡,我确定下午丢的。” 娄晓娥说完,众人纷纷表态,自己都在上班,整个大院除了几位老人,一群孩子,就只有傻柱一人。 众人面露异色,纷纷朝傻柱看去,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傻柱身上。 林安眼见这群人又怀疑到自己身上,不由怒哼一声。 “什么意思?你们特么是不是真当老子好脾气了?整个院子,就我一个人是活人?其它都是死人对吧?” 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妈,大爷一听这话,傻柱这是在咒自己去死啊。 “傻柱,你怎么说话的?以前你家没酱油,还是我家借的。” “这年头白眼狼真的多,早知道就让你活活饿死算了。” “……” 贾张氏刚想跟着一同咒骂傻柱,但她忽然神情一变,眼神下意识的朝棒梗看去。 这一看,脸色煞白一片,整个人精神都恍惚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秦淮茹离得近,发现了婆婆不对劲,用一只手搀扶着,悄悄询问怎么回事。 贾张氏用眼神示意她去看看棒梗,秦淮茹一头雾水,但跟着照做,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渐渐的她的脸上也剧变,本来就白皙的脸蛋,瞬间如同清灰色一样。 “难,难道……” 贾张氏一把捂住了秦淮茹的嘴,左右看了看,低身恶狠狠的说道。 “嘘!别声张。”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们还要不要碧莲 “老子淦你们大爷!” 林安一声怒吼,瞬间把她们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们说老子白眼狼?就因为老子没有工作,不能给你们吸血,老子就是白眼狼了?” 几位跳着最欢腾,一直都对傻柱指指点点的大妈,不由慌张的低下头,躲避着傻柱凌厉如同剑芒的目光。 “如果是这个原因,老子宁愿当白眼狼,也不给你们这群二皮脸一分钱,去你们大爷的!” “淦!” 一石激起千层浪,话音落完。 几位大妈的儿子,女儿却站了出来。 他们很激动,指着傻柱,但又不敢上前,因为年龄年幼,再加上傻柱浑不楞的样子,怕他真会做傻事,犯下大错。 “傻,傻柱,你特么怎么说话的?欺,欺,负我妈?老子和你没完。” “对,没,没错,再加个我妈,你,你有什么事,冲我们来,别欺负我爸妈。” 一句话讲的结结巴巴,让他们的父母皱了皱眉头,总感觉他们不出来还好,一出来更丢脸了。 林安一听果然怒了,一把抓起长板凳的一只脚,就想扔过去。 这叫我欺负她们? 你们还要不要一点碧莲了? 一大爷拿起面前的搪瓷杯,赶在傻柱冲动之前,猛地砸到地上,一声咣当,所有人都僵硬在那,转过头看向一大爷。 “都特么给我闭嘴,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三位大爷放在眼里? 吵什么吵,现在事情还没有下结论,由不得你们胡闹瞎起哄。” 一大爷的威望是全院有目共睹的,就凭他那八级钳工技术,整个第三轧钢厂谁不认识他易中海? “还有你傻柱,改改你那嘴贱的臭毛病,凡事没下定论前,别这么激动。 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好了,别出口成脏了,谈正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一大爷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傻柱,接着环顾四周一圈。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再敢破坏纪律,以后大院里的事,就别想找我们处理。” 说完,拿起二大爷面前的玻璃杯,咕咕咕,喝了几口。 二大爷一愣,随即忍着脾气,不敢去触霉头,就当这只几毛钱的玻璃杯送给一大爷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一大爷刚才的震怒给吓到了。 看得出这是他们认识一大爷以来,见过他最生气的一次,原本不怒而威的面孔,都气红了,头上的青筋更是一根根竖起,说不出的狰狞。 二大爷与三大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心悸。 因此整个人都有点战战巍巍,小心翼翼观察之后,三大爷闫埠贵顺着一大爷的话接着讲。 “咳……咳……我说几句,大家都冷静一点,这里不是菜市场,别整的闹哄哄的。” “刚才一大爷说的对,你们要是在这样,我们三位大爷,以后可不会再管大院的事了,出现问题也别来找我们。” 听到这话,几位大妈叫起委屈来,不顾刚才一大爷警告的话,完全只顾自己,急切的表达内心想法。 说她们也着急,也是为了想早日找到真凶,铲除大院里的害虫,所以一时冲昏了大脑,没控制住情绪,乱发脾气,还望三位大爷海涵,别真的以后不管院子里的事,这么多人可不能没有主心骨啊。 林安看着这群大妈说的好听,但眼神中对自己的仇视可是没有一丝减轻,想来一个个都准备好以后怎么对付自己。 而且林安说实话,也忍他们很久了,他发现自己的心态出现了问题,原本没有工作,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尽量少和这群邻居碰面,以免无端起争执。 没曾想,好家伙,原来一直没忘记他,一出事就想着如何打压,甚至因为他失去工作,导致没有小恩小惠给到他们,而记恨起来。 要知道以前院子里哪户人家出点什么事,比如修补漏水,结婚随礼,出大头的可一直都是何雨柱啊,理由都说他单身,一个人一个月三十五块五花不完,所以应该多付出。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因为你钱多,所以你就得花,而且还不能花在自己身上,得花在别人身上。 真的气死人! 如今事业在家,失去了经济能力,也就不参合这些杂事,这群人就怀恨在心,把自己多出的一份钱,都记在了他头上,日积月累之下,心底的阴暗越来越深,直到彻底仇恨。 林安是万万没有想到,即使他来自那个被称为史上最残酷冷漠的二十三世纪,也没有这么一群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付出被当成理所应当,自愿被强迫,帮助成为了一个人的人设,这叫什么? 这特么不就是吃人的社会吗? 念头急转之下,林安彻底的明悟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防御,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三位大爷,我何雨柱也想心平气和的说话,可你们硬是不给我这个心平气和的环境啊。” “我特么哼着小歌,炖着鸡汤,许大茂就一把踹开房门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开口就是质问,我母鸡被你偷了,你还我母鸡。” “你们告诉我,我怎么好好说话?难道让我微笑以待,好生伺候?” “也不是不可以。” 许大茂躲在娄晓娥的身后,贱贱的说了一声。 “我去你大爷的,许大茂,你再说一遍试试。嘿,还真特么给你脸了,看我不削死你!” 三位大爷,也看又起事端,急忙开口说道。 “刚才说到哪了?是院子里下午还剩哪些人对吧?” “没错,刚才就是说到这,被打岔了。” 二大爷,三大爷,你一句,我一句,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一大爷逼视着傻柱,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随后,对着大家伙严肃的说道。 “请今天所有留在院子里的人,都往前走走,都走到前面来。” “许大茂,你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和你闹过矛盾的?” 许大茂眼神瞄过每一个人身上,都感觉自己似曾相识,隐隐约约就觉得对方和自己吵过架,心头不由一沉。 不会是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在算计我吧。 就在许大茂沉思之时,一道幼稚的声音响起。 那是李大婶家的四岁萌娃,小溜溜。 “棒梗哥哥,你怎么躲在里面啊,你快出来啊,下午我都看见你在院子里逛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孤儿寡母生存之道 一听这话,没等众人回头去望,贾张氏整个人晴天霹雳一声响,脑子里如同浆糊一般,眼前一黑,头昏眼花的倒在地上。 身旁的秦淮茹发出悲痛欲绝,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在四合院的上空。 “婆婆,你怎么了,婆婆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死了,我怎么办啊?” 贾张氏双眸低垂,嘴角轻轻撇了一下,微不可察的做了一个暗示,示意自己没事。 秦淮茹一刹那领会过来,这是想要转移视线,脱离话题中心啊。 当下,眼泪说下就下,哗哗直流,一直从眼角顺着脸庞滑落到地上,打湿了棉衣领子。 整个人瞬间看上去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三位大爷当即离开座位站了起来,匆忙跑向贾张氏倒地的地方。 这贾张氏要是因为今天出了什么大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三位大爷。 毕竟这次全院大会可是他们组织的,再加上冬天又冷,大风呼呼的吹,本来老人家身体就没有几个好的,指不定真的会一闭眼就过去了。 越想越害怕,三位大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着急的都快要跟着秦淮茹一同哭了。 “喊人送贾张氏去医院啊。” “一大爷说的对,快快快,二大爷,你别看着我啊,我那自行车根本就送不了人。” “别争了,得让厂里的司机来,其他人都不行,在晚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站在众人身后的林安,走上前去。 他一边挤开凑热闹的几个半大小孩,一边嘴里嚷嚷着。 “都让一让,让我看看。” 一听这话,几个靠的近的回过头,注视着他。 “傻柱,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瞎胡闹,你会治病吗?你就往前走?” “就是,你一个大厨,连个饭菜都做不好,沦落到没了工作,还看看,看屁啊看。” 又是几声嘲讽,响彻在林安耳边。 他充耳不闻,内心实则把他们一个个都记在心上。 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的打。 这群人中有闫埠贵的几个儿子,刘海中的儿媳妇和大儿子,还有二大妈等等,一个都不会忘记。 众人见傻柱没有反应,不由一愣,寻思他怎么转性了,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这就被众人浇灭了? 可谁知,傻柱走到贾张氏跟前,一把推开搀扶着贾张氏手臂的秦淮茹,挤进去后,蹲下身子,一只手搭在了贾张氏的手腕上,看上去有模有样,宛如农村里的赤脚大仙给人把脉。 众人疑惑起来,内心不由在想,难道傻柱真的会看病? 林安装模作样,实则搭脉的一只手当做掩护,另外一只手借着昏暗的环境,大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掐在贾张氏的腰肚上。 顷刻间,本来快要不行的贾张氏,猛地双眼睁开,瞳孔一缩,昂起头,挺起胸,气吞斗牛一般,大叫起来。 “啊!疼死我了!” 众人面色惊变,七手八脚的往前冲,深怕傻柱对贾张氏不利。 “傻柱,你对张氏做了什么?” “傻柱,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趁人之危,真不是个东西。” “傻柱叔,愧花看错你了。” “……” 几名中年男子,拖着傻柱,离开了贾张氏。 一边拽着,一边骂道。 “你特么还是不是人,竟然对贾张氏做出这种事来。” “没错,我看这次一定得送保卫处关起来,让这个人渣不见天日。” “我,我许大茂,第一个同意,我早就知道傻柱这人,压根就不是个好东西。” “……”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见贾张氏叫声这么惨烈,不由一紧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傻柱给拿下。 就在众人群情激荡的时候,傻柱一把抓住掐在他衣领上的手。 一使劲,那人一声惨叫,忙不迭地松开,倒退了几步。 另外几个围住傻柱的中年男子,也都害怕的退后,深怕傻柱犯了失心疯,对众人行凶。 林安看着众人,手指缓缓抬起,随后猛地指向前方,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不就好了吗?” 众人不知所措,顺着他的手指方向,齐齐转头看去。 “怎么了?傻柱什么意思啊?指的啥啊?” “是,是,是贾张氏,她,她没事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傻柱不是图摸不轨,而是真的在救人?” “不对,这很不对劲,大家伙认识傻柱这么多年,谁听过他会看病救人?” “没错,我只知道他以前和他爸学过几年厨师,压根就没见人提起他会看病。” “……” 群众之中,几人目光闪烁,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 没等他们开口说出问题所在。 二大爷刘海中突然脑袋开窍,领先一步说道。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刘海中一时之间有点享受,甚至巴不得时间变得缓慢,让这种万众期待的感觉呆久点。 但另外一人的声音却抢先一步,把答案公布了出来。 “贾张氏刚才就是在装晕而已。” “我也不会什么治病救人,我只是用手指掐她腰上,让她装不下去罢了。” 林安面无表情的说道。 刘海中一怔,宛如从天堂掉到地狱,双眸恶狠狠的看着傻柱抢去自己的风头,就好像夺人妻子一样。 傻柱,我和你势不两立! 他奈何不了傻柱,只好把气撒到了贾张氏身上。 “说,你刚才为什么要装晕,是不是你偷了许大茂家的老母鸡?” 众人恍然大悟,一个个眼神中迷蒙尽散,更有几个与贾张氏同辈的大妈指着她,嘴里啧啧称奇。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么大一把年纪竟然为老不尊,干出偷鸡摸狗的事,你可真是败坏你们老贾家的风评啊。” “就是,枉我以前还叫她一声奶奶,没有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竟然倚老卖老,去偷鸡,又装晕,实在是离谱,真的离谱。” “……” 刘海中看着众人因为自己一言,群情激奋的指责起贾张氏,内心不由非常舒畅,这种感受就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权利。 但没曾想,这个时候,一声轻笑响起。 “二大爷,你特么是不是和贾张氏有仇啊?贾张氏一把年纪,能干的了偷鸡的活?要知道贾张氏平时最看重自己的那张老脸,宁愿饿死也不吃秦寡妇来路不明的食物,你确定老母鸡真的是她干的?” 林安一脸不屑的看着三大爷,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是个大傻叉。 气的刘海中牙龈痒痒的,肥胖的身子都抖索起来。 贾张氏眼神畏畏缩缩,她不敢去看众人,也不敢回应傻柱的话,因为比起自己来,她更在乎棒梗的未来。 “傻柱说的有道理啊,我看平时贾张氏最喜欢对秦淮茹说的就是礼义廉耻,能天天讲这种话的人,我还真不信会干出这事来。” “我也听见过,上次在院里洗菜的时候,就听贾张氏骂秦淮茹荡妇,天天不知道去哪,拿食物回家,而且那个时候骂的可凶了,秦寡妇哭的稀里哗啦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回忆起贾张氏的过去,认定她并不是偷鸡的凶手。 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扑通一声躺在地上装晕? 忽的,有人想到了刚才小溜溜的话。 他焦急的大叫一声。 “我知道了,是棒梗,就是因为刚才有人说棒梗,贾张氏才突然装晕的。”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是小溜溜说的棒梗也在院子里玩,然后贾张氏就晕了过去,不对,是装晕了过去。” “难道说,偷许大茂家老母鸡的是棒梗?” 大家伙越说越兴奋,越想越觉得没错。 “不,不是棒梗,其,其实就是我,是我偷的,是我为老不尊,不管棒梗的事。” 贾张氏满脸慌张,连连摆手,激动不已,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波脏水,而她身后的棒梗则躲在阴暗中,没有一丝一毫为奶奶出头的打算,更不打算承认任何错误。 “贾张氏,别在说了,你想替棒梗背黑锅的心情,我们大家都理解,但错了就是错了,你以为替人承担罪行,就不用担责了吗?” “不但棒梗要惩罚,你作为他的奶奶,还想要包庇他,也得受到惩罚,你们两个,谁都逃不掉。” 一大爷严厉的目光看向贾张氏,宛如利刃直戳她的内心,一瞬间她控制不住,老泪纵横。 “儿啊,你死的早啊,留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沦落到被所有人欺凌的下场,可伶老天不开眼,为什么收走的不是我的命啊,要是你还活着,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呜呜~~~” 秦寡妇感同身受,一瞬间扑入贾张氏怀中,跟着抱头痛哭。 一大爷皱着眉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大家伙低头不见抬头见,把事做绝了,也不能够啊。 突然,他想到许大茂。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所有的事都是许大茂这混小子惹起来的,只要他点头,别说一切事都能了结,甚至自己还能落一个宽宏大量,处事公平的好名声。 可是许大茂会同意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一帮畜生! 许大茂见一大爷凝视过来,怒了努嘴,好像再说不如到此为止,放过她们。 但他歪着脖子,根本就不理会,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赔我家老母鸡的钱才是最重要的! “唉,唉,我说,你们娘俩哭归哭,这老母鸡还是得赔的,我许大茂也不欺负你们娘俩,就给我五块钱吧。看在往日邻居份上,也不和你们讲价了。” “什么?五块钱?朝阳菜市场一只母鸡也才一块,你家这老母鸡天上曲凡星下凡变的?还一口价五块,不给讲价,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了?” 贾张氏抽抽了两声,用着哭腔,哭诉许大茂的无耻。 “唉,你怎么说话呢?我家的老母鸡可是用来下蛋的,按照一个月三四个鸡蛋来算,我收你五块钱,你还嫌贵?这样好吧,你也不用给我钱了。”没等贾张氏高兴起来,接下来一句,直接要了她老命。 “我这就把你家棒梗带到保卫处去,让陈科长抓走,关进牢里去。” “交交交,这就交,你们可不能把我家棒梗送保卫处啊,那地方要是进去了,一辈子可都毁了,儿媳妇,快,快点把钱拿出来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贾张氏脸上的泪还未干,抓着秦淮茹的肩旁剧烈摇晃起来,显得情绪很激动。 甚至因为力度过大,使得秦淮茹衣领子都开了。 几位站在她后面的中年男子,仍不住偷偷摸摸瞄了几眼,只可惜大冬天的,是个人都包裹着严严实实,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妈,我,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啊,你,你看,我全身上下,就只有二块五。” 秦淮茹从口袋里摸出两块五,递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恶狠狠的盯着她,内心非常怀疑是不是秦寡妇不管自己棒梗了,想要把钱留下来,给自己用。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对,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婚,除了一部分自己的原因,恐怕更多还是因为孩子们。 说到底棒梗在她心中的地位,并不比自己差,所以没钱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就在两人苦思冥想之际,突然,秦淮茹灵光一闪,泪眼婆娑的把头往旁边一摆,对着一大爷说道。 “一大爷,您能不能借我们一些钱,我们家实在没钱了,求求你了,一大爷。” 说着说着,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一大爷自从傻柱把工作弄没之后,他就把自己未来的养老大计全放在了秦淮茹身上,因此毫不犹豫的就从口袋摸索起来。 “唉,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也能借我们点钱吗?” 贾张氏拉下脸来,低声说道。 三大爷闫步贵一听,暗道一声不好,此时再想偷偷溜走已经来不及了,围观的人都朝着他们三位大爷看去,根本就躲不过。 刹那之间脸上铁青一片,凭什么要我出钱,你们自个欠的钱,找我干嘛啊? 眼见大家伙目露期待之色,一向精打细算的他,当即就号召全院所有人,为秦寡妇家集资,这样一个都逃不掉,内心平衡不少。 众人微怒,这一开始就你们三的事,怎么就牵扯到整个大院里来了。 内心暗骂三大爷不是个好东西,但没有办法,这年头人人都看重自己这一张老脸,再说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恐怕人心就散了。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从口袋里掏出几毛钱。 最大方的还数一大爷,整整投资了二块钱,算是给未来的养老计划,浓重增添了一笔。 许大茂,看着秦寡妇递过来的五块钱,一把夺了过去,气焰嚣张的说道。 “以后看管好你家棒梗,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干出偷鸡摸狗的事,也就亏了我心善,要不然别说五块钱就能打发走我,再多一倍,那都不行。” “不过,你们能承认错误,那还有的救,还以为你们会死撑着不认,这钱我收下了,偷老母鸡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吧。” 贾张氏和秦淮茹没想到许大茂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幅洋洋得意的样子,真想狠狠给他几个巴掌,让他猪头脸上,再添几道血痕。 许大茂见贾张氏和秦寡妇,眼神渐渐凌厉,流露出想要把他生吞活剐的神色,不由紧张起来,慌忙转身就想离去。 众人眼看着事情告一段落,自然都不再逗留,就连三位大爷从桌子上拿起水杯,转过身朝着自己家门而去。 “等一下!” “谁特么让你们走了?你们特么真的不拿我何雨柱当人是不是?” “我淦你们大爷!”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众人耳边。 所有人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僵硬的转过身子,不明就里的望向傻柱。 只见傻柱踩在长板凳上,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俯视众人,一只手指着众人开口大骂,骂了几句,猛地跳向正前方,一把抓住了许大茂的脖颈后。 “傻,傻柱,你,你想干嘛? 三,三位大爷,救,救我啊!” 娄晓娥被傻柱威慑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之后,惊讶地看到许大茂脖子被傻柱掐着,整个人弯着腰,一张猪头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不畅,憋得更加通红,如同快要断气一般,当下就急了。 “傻柱,放开许大茂!你到底想干什么?事情都已经一清二楚,你还胡搅蛮缠干嘛?” 众人如梦初醒,即刻不容置疑的指责起傻柱,说他太不是个东西,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伺机报复。 一大爷身板一挺,一只手托着水杯,另外一只手指着傻柱,峻厉的说道。 “傻柱,你马上把许大茂给我放了,简直无法无天。你还想不想在这大院里待下去了?实在太过分了!” “我过分?”林安怒极反笑,“一大爷,在这个大院,我最尊敬的人就是你,原以为只有你是一身正气,最能代表公平公正,但今天,小子我豁出去也要说你一声老糊涂。” 没等一大爷动怒,林安继续说道。 “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老母鸡,所有人都支持许大茂,认为秦寡妇家该赔,但你们所有人都看到许大茂这狗娘养的诬陷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公道话,你们特么的还是人吗?” “我,我,我们也帮你说……” 二大妈不服,辩解了一句。 “你特么那叫帮我说话?如果不是我据理力争,你们还能帮我说话?” “傻柱,怎么说话的?她可是你二大妈,骂谁也不能骂长辈,这要是搁在以前,你都得吊起来打几鞭子!” 二大爷刘海中一看自己老婆被骂,不由心生怒火,当场对着傻柱吼叫起来。 “你特么也知道那是以前?现在人人平等,人民当家做主,没有长辈,只有真理,我占理一天,我就能骂天骂地!” “你,你,你这不是得理不饶人吗?” 一个看不过眼的大妈开口指责起来。 “老子特么就得理不饶人,怎么了?今天说破天,老子都只是想要一个公平,公正的态度!” “今天,谁不给我公平,我就特么的骂谁!” “我就问问你们是不是个人,一帮畜生!淦你们大爷!” “你,你,你怎么说话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不存在这个时代的赔偿费 围观群众中,已经有几名大爷大妈受到太大刺激,捂着胸脯,一直在那柔顺气息,深怕一不小心,就被傻柱送走,去了西天。 这小子的嘴真的太臭了。 一大爷的手托着水杯,克制不住的颤抖,杯子里几滴水花,溅到了他的袖口,他都浑然未决。 二大爷本来还想上前理论,但被林安一个眼神给逼退了,至于三大爷则低着头,内心计算着自己要不要出头,算了一会,决定闭嘴,静看事情结果。 其余众人不服气的想反驳几句,但目光被傻柱对视到,害怕被骂,一个个低着头都不说话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 最终,还是一大爷缓过一口气,忍着性子朝傻柱问道。 “我想怎么样? 哼! 很简单,就两个字:赔钱!” “赔钱?竟然是赔钱?” “不过许大茂为什么要赔钱给傻柱啊?” “你傻啊,没看到地上的炖锅和大公鸡吗?人家傻柱好好的晚饭,都给糟蹋了。” “可,可是,没人叫傻柱扔炖锅啊,而且这大公鸡即使脏了,洗一洗不是能吃吗?” “你傻啊,要不是许大茂诬陷傻柱,他能这么激动的砸锅扔鸡吗? 而且这大公鸡能不能吃,是你说的?那是人家傻柱说能吃就能吃,不能吃就不能吃。 再说仍在地上捡起来吃的,那叫乞丐,傻柱要真这么干了,可以说在大院丢尽脸了。 谁叫许大茂倒霉,惹谁不好,去惹这个泼皮无赖。” “也对,事情缘由都因许大茂而起,也该由许大茂了结,我看这事咱们就不掺和了,反正许大茂这人也不是个好东西,和傻柱两人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 许大茂一听赔钱,愣了愣,紧接着面色剧变,这刚到手的五块钱还没有捂热,就这么鸡飞蛋打了? 可是不给钱,他恐怕走不出大院一步,这傻柱没有工作,也不怕自己去找他领导告状,要是天天来家门口堵着,耗也耗不过啊。横竖都没辙,不如痛痛快快把钱给了。 “傻柱,放手,我给你钱!” 就在他把兜里的五块钱放在傻柱手里,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傻柱又一把把他拉住。 “傻,傻柱,你特么几个意思?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真逼急了我,我和你拼了。” 一大爷也皱着眉头盯着傻柱,面庞就和包公差不多黑,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 “什么意思?你特么还好意思问我?我问你许大茂,你给这钱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一怔,“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赔你的炖锅钱,和大公鸡钱啊。” “炖锅钱,大公鸡钱?你特么还好意思说,打发叫花子呢?我都没说你赔多少,你就给我五块?大家说说,是这么个理吗?” “这全天下,会有人赔钱,不问问赔多少,直接就给的吗?” “你们特么给我解释解释,是这么个理吗?” 众人青筋暴起,傻柱又骂人了,但随即一想又很无奈,确实赔偿基本都得按受害者报的价格来,哪有加害者自顾自的赔偿。 因此附和的回应着,纷纷指责许大茂不懂规矩,这么没有诚意。 许大茂恶心坏了,他满脸通红,憋着一口气,硬是说不出话来。 直到娄晓娥拍拍他后背暗示,他才恶狠狠说道。 “给,你说多少,我特!么!都给你!” 内心则想,大不了给你再加点,凑成个十块就差不多了,但傻柱这辈子我们这梁子算结下了,如果未来不把你弄死,老子和你一个姓。 “一口价,不讲价,三十块!” “好,等,等一下,你说什么?” “三十块?” “这,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三十块。” “这都能超过我一个月工资了,傻柱真的太狠了。” “……” 贾张氏侧耳倾听众人的诉说,内心不以为然,要知道就在今天早上,傻柱还抢走了自己五十块,这不比许大茂更心疼? 这么一对比,贾张氏瞬间觉得心理平衡了很多。 “傻柱,我可去你大爷的,三十块?你干脆去抢银行吧,不对,银行都没有你来钱快。你家大公鸡是金子做的?还是你家的炖锅金子做的?就这两样破东西,你好意思开口要三十块,你真的比三大爷都要会算账。” 三大爷一听,面露尴尬,赶忙争辩道。 “咳……咳……我说许大茂,你怎么说话呢?这三十块是我问你要的?你们俩的事,你别扯我头上,再说,这一切还不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许大茂内心憋屈,从头到尾自己都是受害者,怎么就变成一切都是我惹出来,这就成加害者了? 说好的公平,公正呢? 难道我许大茂不配? “许大茂,你特么给我听好了,我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的和你算这三十块怎么来的!” 众人一愣,这么说?这三十块竟然有正当理由,不是狮子大开口? 许大茂冷笑一声,“傻柱,你特么懵谁呢?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三十块说出一朵花了,我就拉着你去保卫科,告你敲诈勒索。” “好,我问你,你说你家的老母鸡要生蛋,所以你就索取五块钱,那我这只大公鸡,用来给我补身体,能找个好工作,你说,没了大公鸡,我找不到工作,要你十块钱过分吗?” 许大茂一听这解释,好家伙,差点口吐鲜血,头上冒青烟,他嘴里你,你,你了半天,都讲不出第二个字来,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可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本来这种歪理邪说就是从他这来的,如果反驳辩解,秦寡妇她们家第一个不答应,肯定会来要钱。 如今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好,好,我认你这说法,这十块钱,我给,但还剩下二十块,你要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还拿刚才那种胡话硬编,别说十块,我一份都不给你。” “那你听好了,我这二十块,除去炖锅的五块……” “等,等,等一下,你这炖锅五块?你给我五块,我特么明天给你拉一车过来,随便你挑!” 许大茂彻底憋不住了,原以为大公鸡就已经很离谱,没想到炖锅简直异想天开,就这么个破玩意,杂货店几毛钱就能买下,还五块,我可去你大爷的。 “你拉一车过来,你特么拉来的炖锅,能和我这只摔碎的一样?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从老家,亲自带到城里来的,具有浓重的纪念价值,和思想之情。” “我每次看到它,就想起我的家乡,思乡之情就不值五块?这样好吧,你要是能给我找到一模一样的炖锅,我不但给你钱,我还跪下来叫你爷爷。你特么敢不敢答应?” 林安指着许大茂声情并茂,义愤填膺的说道。 “我,我能……”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娄晓娥一把捂住了嘴巴。 娄晓娥凑到他耳旁,轻声说道。 “你傻啊,这全天下,哪有一模一样的东西,你明天只要拿出一个,人傻柱就敢说不一样,而且你也没法证明它是一样,还是不一样。你可别上傻柱的当啊。” 许大茂一听,心里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理,傻柱这是在挖坑让他跳下去,甚至这一刻,他毫不怀疑,傻柱压根不是为了那三十块钱,而是想要他下跪喊他爷爷。 “我,我给,现在十五块了,还剩下十五块,你没东西可说了吧。”许大茂说着说着,乐了起来,“嘿嘿,我可是只看到你两件东西损坏,这下我看你怎么说?” 众人也都疑惑的看着傻柱,内心想着赶紧把这十五块收下吧,别闹到最后下不了台,成为了四合院里的笑话。 三位大爷老神在在的盯着傻柱,看看他到底还能说什么。 “这最后的十五块,合情合理,而且全天下通用,你们要是没听过,一定不是我的错,而是你们学识太差,根本没见过世面。” 林安胸有成竹地看着许大茂。 “快说啊,你可急死我了,到底是什么啊?” “是啊是啊,到底是什么啊?” “……” 不顾众人的催促,傻柱缓缓道来。 “最后十五块,就叫‘精神损失费’!”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寻找新出路 “什么?” “精神损失费是什么?” “你们谁知道什么叫精神损失费啊?” “……”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左右交头接耳起来。 三大爷作为老学识,低着头也在那琢磨。 从字面意思来看,似乎很浅显,一听就是关于精神的费用。 可是精神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林安见所有人都被自己唬住,他不由一乐,侧头望向闫埠贵。 “三大爷,您老可是老学究,知识渊博之人,想必你一定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我,我,那肯定知道啊。我一个教书匠,怎么可能不知道?” 许大茂一听闫步贵这么讲,内心一沉,难道真就让傻柱心安理得的拿走三十块钱? 当即他蛮横的开口道。 “三大爷,我劝你不要不懂装懂,大家伙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三大爷一听这话,原本骨子里就高人一等的自尊心,瞬间就被刺激到了。 “许大茂,你讲的什么话,整个大院读过书的才几个,什么叫大家伙都不懂,你就装懂?今天,我老闫,还真就懂了。” “这精神损失费,你们不懂不奇怪,它来自……就有这么一种精神损失费的玩意,一点都不假……” 嘴上胡编乱造,硬是帮傻柱圆了回来,讲到最后,他自个都信了,仿佛真的存在这精神损失费。 林安内心偷笑,心想这三大爷真不亏是个爱面子的人,这下许大茂没话讲了吧。 果然,许大茂被闫埠贵引经据典,古今中外的瞎扯淡,愣是在那听的一愣一愣,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昏昏沉沉的,只打瞌睡。 等闫埠贵讲完,所有人都看着许大茂,看他会挑出什么错误来。 结果许大茂憋着气,没敢吱声。 说到底他自个啥都不懂,也没有把握挑出错,到时候万一闹得下不来台,可就成笑柄了。 再加上三十块听上去很多,够一个家庭支出好几个月的,但对于他这么一个放映员来说,也就下乡多放几次电影的事,犯不着浪费大晚上的时间,和这群人磨洋工,等空出时间来,再好好的找回场子,让他们吃下去的,统统吐出来。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我信,我全部都信。娄晓娥,拿钱给他。 傻柱,你给我记住了,咱俩没完,不把你整死,我跟你一个姓,我们走!” “淦!老子还怕你啊?有种你特么别跑!真特么的贱骨头!” 娄晓娥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这是她刚从自己父母那拿回来的,捂着滚烫的三十块,就这么进了傻柱口袋里,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傻柱,要不你给我留点?” 林安从娄晓娥手上一把抓过三十块,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拿在手上点清之后,麻利的塞进口袋里,没好气的说道。 “滚,你家许大茂都没能让我留点,你一个妇道人家说什么说?还不回家生鸡蛋去。” 娄晓娥当即怒意盎然,猛地拍了拍傻柱胳膊好几下,眼泪早已在眼眶打转。 “你,你混蛋。” 留下一句话就跑了。 林安一边往回走,一边在脑海中回忆今天的收获。 “早上贾张氏的五十,现在许大茂的三十,总共获取了八十块,除去几毛钱的炖锅和一块钱的大公鸡,剩下还有七十多,足够把妹妹那借来的十几块还掉。” “不过,这样下去不是个头啊?我得好好想想,该干点什么事来讨生活。” 说来也怪,别的主角穿越融合原身之后,不但拥有金手指,还能拥有和原来主人一样的技能,可他虽然有记忆,但动过手之后才知道,理论和实践压根就是两回事? 见过猪跑的,和吃过猪肉的,真的不一样,他这厨艺按照记忆里的流程,要么太咸了,要么太辣了,这年头做饭纯粹看手感,又没有二十三世纪那样,几克几两都给你计算好,压根不是那么轻松方便的事。 所以做菜,当厨师这条路得放弃。 到是有一个想法渐渐在脑海中形成。 林安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想到就做,干脆连家门口都不进了,从自家径直奔着聋哑老太太家跑去。 “咚咚咚!” “谁啊?” 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孙子,原来是你啊,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聋老太太是整个四合院里,真正把傻柱当人看,虽说也是为了养老算计傻柱和娄晓娥,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给傻柱留下屋子,是个真好人啊。 这年头,衣食住行,件件都是大事。 所以林安一想到某件事,他就决定来找聋老太太。 “太太啊,孙子这是有事找你商量呢?你这堵着门口,也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啊?” “什么?孙子你说什么?” “孙子说,给你送钱来了。” “呀,那还不快点进来,快快快。” 林安无奈一笑,跟着聋老太太进了屋子,随后把门轻轻带上,仔细确认外面没人,他才慢悠悠来到聋老太太身边,坐在床铺上。 “孙子,自从你被辞退,可是好久没来见太太了,为什么好好的厨师不干,愣是在家里躺着呢?” 林安不能说自己不是傻柱,所以他只能编一个谎话圆过去。 “唉,别说了,就咱们那个大食堂里的刘岚,太太你是不知道,和杨副厂长有一腿,被我发现了,所以这两人就找了一个借口,把我给开了。” “说我菜做的不好,确实,那天我心情有点不好,所以菜品发挥失常了,被开除以后,我精神受到了很大刺激,得了什么做菜综合征,医生说我有心理病,以后没克服心事,就再也不能做菜了。” 林安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种病,但他知道这个时代很多人受了刺激都会精神失常,而且是那种忽好忽坏的状态,别人压根就分辨不了是真是假。 毕竟这个时代,没人会说自己有病。 但你要说了,别人都会信,纯朴的好时代啊。 “那你人没事吧?太太看你精神头很足啊。” “那是,天天躺着那叫一个舒服,太太啊,别扯闲事了,我们聊点正经事吧。” “太太,我这有五十块,我想跟你换几张票。你看行吗?” 林安从口袋里摸出,早已分好的五十块,一把抓了出来,放在了聋老太太手上。 “票?什么票?你要这玩意干嘛?” 聋老太太虽然耳朵有点背,但她是整个四合院头脑最聪慧的人,看人看的准,心思还缜密。 林安一说到票,聋哑老太太顿时心里明白了几分,但她还是想问问清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太太,什么票都可以,我给你市价的一倍,你以后就不用去外面倒腾卖票的事了。” 聋老太太内心咯噔一下,还真是这事,“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林安知道,这一次老太太是装的,不过他也没有戳破,而是再说一遍。 “我说,我看到你老在外面搞投机倒把的事了,我想跟你干。” 林安作为情满四合院的观众,自然清楚的记得剧情,尤其是聋老太太曾经带着傻柱,干过卖粮票的事。 虽然赚的不多,但是这可提醒了林安。 正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这年头,在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 压根就不是钱,而是票,各种票据。 你有再多钱,但你没票,照样什么都买不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 “你,你都知道了?” 聋老太太一脸吃惊的看着傻柱,这怎么就暴露了? “太太,别紧张,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整个院子谁对我最好? 那还不是你聋老太太吗? 我就惦记着咱俩最亲,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人,所以才想求你带带我,让我跟着你一起干。 这样你以后也不用去外面折腾了。” 看着傻柱一脸真情实感的样子,聋老太太站起身子,朝着门外瞅了瞅,确认一下是不是真没人。 她才往回走,来到傻柱面前,低着头说道。 “孙子,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得出大事啊,指不定你下半辈子就毁了。你可得考虑清楚啊,太太我这么大年纪,抓了也就抓了,但你可不一样,你还没有老婆,不值得冒险啊。” 林安一听这话,就知道聋老太太那是真对他好,到这个时候了还替他着想,而且这年头干这种事,真的会出人命的。 关于这一点,林安也犹豫过,但他不甘心,不想就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一生,而且许大茂那几个王八蛋根本不会放过自己,他们有多阴险,栽赃陷害什么的,根本没有底线。 还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靠着未来的记忆,在这个时代打信息差,赚大钱,这不明摆着老天给自己的机会吗? “太太,我想过了,你看我干了一辈子的厨师,眼看自己快要当上食堂主任,结果就被人陷害,搞的工作都没了,还想逼我去扫厕所,你说我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叫我扫大街,我也愿意啊,但你叫我扫厕所,这算什么事?真特么拿我何雨柱不当人看?我何雨柱就活该被人欺负一辈子?” “太太,我真的不甘心,我现在做梦都能梦见,那几个王八蛋,把我给害死!” 聋老太太一手拄着拐杖,挽过傻柱的手臂,看着傻柱越讲越生气,越气脸色越铁青,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帮他理了理心口气。 “好孙子,别气了,再气,就气出病了,到时候亲者痛,仇者快。指不定许大茂那孙子,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好吧,太太就帮你这个忙,你也不用给我钱,到时候你拿着我的票据,卖完留我一部分就好,反正太太要这么多钱也没用。” 聋老太太说着就从枕头下面,把一包破旧布拿了出来,伸出手递在了傻柱手上。 林安掀开一角,宛如在历史的时光中看到了希望。 那一堆凌乱叠加着,横七竖八躺在破旧布上,各色各样,数量不少的票据,内心不由惊叹。 这可真多啊。 这聋老太太也不知道从哪搞了这么都票据,起码值好几百啊。 这年头的几百块,那可相当值钱。 聋老太太能当着林安的面,把她珍藏的宝贝拿出来,可以说真不拿他当外人,就和自己人一样,除了强烈信任意外,还有浓浓的亲情意味。 林安看着老太太,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你以后就是我亲奶奶,所以孙子我不能白要你,这样吧,这五十块您先拿着,当做这些票据已经卖了一部分的钱,剩下的我再等卖完之后,少退多补给你,你看这样好吗?” “不用,孙子,太太相信你,你不用给我钱,你要真给我,那太太可就生气了。” 聋老太太自认为看人从来没有出错过,傻柱这人十几岁来到四合院,是她从小看到大,全身上下清清楚楚,根本不是那种欺骗老奶奶的人。 林安见聋老太太坚决不收钱,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突然,他灵机一动,开口说道。 “太太不行啊,五十块不收,那我们就各退一步,折中一下,这二十块你可得收啊,不收孙子我过意不去,晚上睡不着觉,心里不安啊。” “好,好,那你说好了二十块,那就得实打实的二十块,多一块,太太就和你断绝来往。” 林安见聋老太太,抖动着双手,哆哆嗦嗦的在自己递过去的手上,数出了二十块,随后一把抓起,塞进了自己口袋。 “老太太,现在能告诉我,您一般卖票是怎么个流程吗?” 聋老太太收好钱后,抓着傻柱一只手,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 “渠道?嘿嘿嘿,我哪有什么渠道啊。 那些问我买票的,都是菜市场买菜认识的大妈大婶,一来二去熟了之后,就问我有没有多余的票据,毕竟太太我就一个人,她们都知道我用不了那么多。” “至于价格的话,一斤粮票二块钱,通用粮票三块钱,如果是一斤肉票,那得十二三块吧。具体我也不知道,没人找我买过,还有布票二十多块,还有……” 林安一边听,一边记,内心渐渐有了清晰思路。 果然,卖票真的能赚大钱,当然风险也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这买票的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家庭人数众多,而卖票的基本就一个特征,孤家寡人。 所以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牵线搭桥,连成一片,或许就能打通市场。 “等一下,还有一个问题。” 林安猛然想到,如果自己没有工作,平时花钱又大手大脚,阔气十足,那么到时候必定会被许大茂他们怀疑,这群王八蛋,指不定会背地里跟踪自己,监视起来。 所以必须得找份正经的工作,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在他们眼皮底子下,玩一个灯下黑的套路。 “太太,时候不早了,您老也该休息了。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儿再来找你,今儿这票据先都放你这,等我下次来再带走。” 聋老太太一听傻柱连票据都不带走,瞬间对他更加的放心。 嘴里不停的念叨,“知道了,走路看着点,慢点走。” “不用送了,快回去吧。” 林安告别聋老太太,走在回家的路上。 忽然,一道黑影猛地扑来,一下子紧紧的抱住了他。 “谁,你特么是谁啊?” 林安没敢大声说话,怕惊扰到四合院的众人,因为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是谁了。 “傻,傻柱,是我,你秦姐啊。” “秦淮茹?你特么抱着老子干嘛?说,是不是准备喊人说我非礼你?” 秦淮茹当即脸色一红,她没有想到还能这么玩。 “傻柱,你把你姐当什么人了?我对你有什么看法,你不知道吗?” 秦淮茹没好气的说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特么整天想吸我血。” 林安眼看秦淮茹不放手,猛地一只手从她衣服底下爬了进去。 “呀!流氓,傻柱,没想到你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淮茹没想到傻柱胆子竟然这么大,要知道这里可是庭院,各家各户趴在窗户上,一眼就能看到外面。 难道傻柱真不怕我喊人?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你就是个神经病(为书友尾号57373而加第一更) 林安没理她,头都没回直接往自己家里走去。 秦淮茹咬着下嘴唇,脑海里回忆起棒梗他们三个的脸,还有恶婆婆贾张氏,嗷嗷待哺等着自己。 晚上回到家,她才知道赔给许大茂的五块钱压根不算什么。 原来自己的婆婆更厉害,把自己每个月交给她的三块钱,全部拿了出来,如今都没了,傻柱从他家抢走了五十元钱。 整整五十元钱啊! 刚开始听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婆婆不但不自责,还辱骂她赚的少,如今一分钱没有,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受到刺激差点没晕过去,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棒梗,想活活打死他。 但她舍不得,因为棒梗还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坏心眼。 随后婆婆提议让她去找傻柱,把那五十元要回来。 这能要得回来? 秦淮茹一开始不同意,就凭今天傻柱的态度,怼天怼地的气势,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傻柱了。 可是婆婆不信,还放下一句话:不拿回来,你就甭想进家门一步。 被赶出家门的秦淮茹只好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来到傻柱家,结果敲了半天门,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戳破窗户门板,才知道里面压根没人。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坐在庭院里,等着傻柱回来。 这不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走路的脚步声,随后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这不就是傻柱吗? 当下情绪激动的一把扑了上去,说什么都不松开。 但万万没想到,傻柱竟然变的蔫儿坏,还知道用手攻击,这下着实吃了一惊。 “傻柱,你等等我,我有事找你。” 林安看着身后追来的秦淮茹,不由眉头蹙了蹙,随后他仿佛明悟了什么,低声说道。 “好吧,看你挺急的,你就进来说说吧。” 秦淮茹不疑有他,内心一喜,内心想说:果然傻柱对她还有余情未了,或许等会自己跟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准就答应把钱给她。 林安锁上房门,让秦淮茹找个地方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说吧,到底什么事?” 秦淮茹喝了一口水,不好意思的说道。 “傻柱,我就知道你没忘记你姐的好,其实,我晚饭都没吃,一直在你家门口等你回来,你,你家有吃的吗?” 林安看着她一脸娇羞,内心嗤笑不已,不是晚饭都没吃,而是晚饭都不给吃吧。 一想到贾张氏那张老脸,林安就知道秦淮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一看就是逼的。 但他决定将计就计,施行另一个计划。 “当然有,别看我不在食堂干了,但幸好有个好妹妹,再加上我一个人,虽然钱少了点,但饿不死,吃还是能够吃得饱。” 打开木橱柜,端出一个碗,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两个窝窝头。 那是他原本一口鸡汤,一口窝窝头,可惜一切都被许大茂这狗儿子毁了。 不过还在林安并不饿,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搞钱,如何搞大钱。 “慢慢吃,吃饱了才能有力气说。” 秦淮茹感动的看着傻柱,没想到他这么关心自己,对于要回钱的把握,再度增加三成。 脸上一脸兴奋,一把抓起冰冷的窝窝头,顺着水,咕咕的吞了下去。 还好水杯里的是开水,虽然窝窝头有就发硬,但一沾热水就化开了,没想到失去工作的傻柱,照样能吃饱饭。 “傻,傻柱,我,我今天来找你,是想……” 秦淮茹吃了几口,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打算要回我拿走的五十块钱?” 林安淡定的声音响彻在她耳边,秦淮茹呆呆的望着傻柱,内心非常震撼。 傻柱竟然变聪明了? 当下,她毫不客气的把手伸过来,开心的说道。 “傻柱,竟然你都明白我意思,那你给我吧。” 林安一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被气笑的,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给你?给你什么?给你放个屁,你要不要啊?” 秦淮茹见傻柱说的这么粗鲁,不由生气的说道。 “傻柱,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你嘴贱了一点,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骂人,一点文化素养都没有,宛如一个大老粗。” 林安一听这话,彻底爆发了。 “我没素质,我没文化,但我特么要脸,秦淮茹,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这么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特么对得起我吗?” “老子被开除食堂之后,你有过看我一回吗?哪怕一回都能证明,你是个好女人,但没曾想,你竟然玩的这么绝,竟然躲着我走,好狠的人啊。” “再说今天这钱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 你家傻柱天还没亮就跑来我家偷东西,你特么的不管,我管,没送他进牢里,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没想到,你贴着一张老脸,大晚上就跑来要,凭什么?你特么告诉老子,凭什么给你?你特么是我谁啊?” 林安压低着声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秦淮茹还是被吓到了。 缓过神来,她又不服气的说道。 “傻柱,你说我没良心?要不是因为你没了工作,我们全家能几个月吃不上肉?就因为你没工作,我一个月二十五块五的工资都得用光,最后还不够,你说你为什么没有工作?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听完秦淮茹的高论,林安彻底熄灭了内心中的不忍,他站了起来,指着秦淮茹说道。 “我淦你大爷,我何雨柱顶天立地,从来没有亏欠过别人一件事,秦淮茹,你别拿我对你的仁慈,当做理所应当的本职,你要在这么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淦!” 秦淮茹两眼一红,瞬间两行泪水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了衣领口里。 “傻柱,我今天就问你,你怎么样才能把那五十块还给我。” 林安:“……” “你,你这人,我特么也是醉了,第一次见到脑回路如此清奇的。” “老子再说一次,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爱咋的就咋的,别来道德绑架老子,等一下,你肯定不知道什么叫道德绑架吧。” “我简单和你说几句:就是你特么别把自己认为对的事,让老子去做,你要这么牛,你自己去,懂了么?” 秦淮茹抽搐着嘴角,没有反驳,两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桌子,嘴里嘀嘀咕咕,仔细一听,竟然还在说。 “你怎么样才可以还我钱,你一定要还我钱,你不管怎么样都要还我钱。” 一看这是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了。 林安突然感觉头很疼,真的是横的怕傻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眼见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林安计上心来,敲了敲桌子,对着秦淮茹说道。 “你真想要钱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秦淮茹瞬间回过神,整个人靠了过来,抓着傻柱的手,焦急问道。 “傻柱,真的吗?你真的打算还我钱吗?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我心里的好弟弟。” 林安:“……” 你特么神经病吧。 “等下,你别急,还你钱可以,但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姐姐都答应你!” “今晚陪我睡一觉!”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心不狠,站不稳(为书友尾号57373而加第二更) “什,什么?” 秦淮茹难以置信的望着傻柱,她没有想到以前碰都不碰自己一下的傻柱,会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要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想吊着他,把他当猪宰,一点甜头都不给,却没想到,傻柱竟然开窍了,宛如铁树开花。 而且一上来就语出惊人,让人接受不了。 “怎么?不乐意?这可是你说的,什么要求都可以,不过,我这人也不强人所难,你要真过不了心理那道坎,你就走吧。” “不过那五十块,你休想再要到。” 林安看着秦淮茹,内心却在想那个计划需要用到秦淮茹,但是有风险,所以必须拿捏住她。 至于怎么有效的拿捏住这么一个精明心机的女人? 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比这种方式,更容易的吗? 秦淮茹双眼瞪大,眼神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内心激励的做斗争。 脑海中仿佛有两道声音响起。 一道在说:答应他,到时候就能拿回五十块钱了。 一道在说:别答应他,你就值五十块钱吗? 争来争去,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傻柱,你告诉姐,你刚才是在跟姐开玩笑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试探试探,姐是不是个随便的人?” 秦淮茹申请一松,想到这种可能,面上不由自言自语起来。 但接下来一道声音却彻底打消了她天真的念头。 “谁特么告诉你,我在试探你?你这人让我说什么好,骂也没用,讲道理也没用,我发现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简直神经病一样,老是自作主张把别人说的话给误解。” “懒得和你多说一句话,给不给睡,给个痛快话。” “傻柱,姐可是寡妇,你真不在乎流言蜚语吗?” 秦淮茹还是不相信傻柱会真的这么做,最后还想在挣扎一下。 林安一听这话就乐了,敢情不给睡,也没见流言蜚语停过的时候啊。 走出门外去厂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秦寡妇和何雨柱之间关系亲密,甚至暗地里一直都有一股妖风在造谣,两人早已有一腿。 “秦淮茹,你是不是傻?这种事我会满大街说出去?你放心,过了今晚,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绝口不提。” 秦淮茹一听这话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她知道哪里不对,下一秒她睁大双眸,一脸惊恐的说道。 “傻,傻柱,你竟然想白睡我?还不想负责任?” 林安彻底火了,他发现自己压根就和秦淮茹沟通不了。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难道睡了就养她全家? 做她么个春秋大梦去吧。 我林安可不是傻柱那么圣母。 “秦淮茹,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答应还是不大答应,老子没时间和你墨迹。” 秦淮茹默默无声流着泪,脑海里充满了全家人的画面,最后一张是他死去的丈夫。 孩子他爹,我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你泉下有知,一定会原谅我吧,毕竟棒梗他们还小,不能没有钱啊! 心里不断洗脑,慢慢的说服了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殊不知守寡多年,内心隐隐还有另一种渴望,但她不敢去相信,自己会是坏女人。 为了五十块,为了这个家,她决定牺牲自己。 她直勾勾看着傻柱,这次她没有说话,默默的抬起手,解开衣领扣子…… …… 时间一晃即逝,林安心满意足的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秦淮茹。 “唉,我说,这个点都快天亮了,你该走了,免得到时候引起别人的误会。” 秦淮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还在回味,内心都是稀里糊涂的。 不过有一件事,她想起来了,那就是五十块钱。 “你,你把钱给我,我就走。” “哼,谁告诉你,这五十块现在就给你?我可没说现在就给吧。” 林安揉着秦淮茹的肩旁,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秦淮茹一听这话瞬间炸毛,她嘴巴朝着傻柱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啊,你是属狗的吧,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林安用一只手托着她下巴,好不容易阻止了她的暴行,还好肩旁没有出血,只有两行牙印。 “傻柱,你特么不是个东西,你压根就是个畜生。我要打死你,我要杀了你。呜~~~” 秦淮茹神情疯狂,情绪激动,挥舞着双手朝着林安抓去,几条血痕指甲印,瞬间留在了林安皮肤上。 林安害怕秦淮茹大吵大闹会把街坊邻居给吵醒,用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接着翻了个身,反压在她身上,恶狠狠的说道。 “吵什么吵,我告诉你,你要信我,不出三天,我就会让你得到五十块钱。” “骗子,你特么就是一个大骗子,呜呜~~~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要去告发你,说你强迫我,我要让院子里的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你花了十几年用傻乎乎的样子欺骗了所有人,我要送你进牢里,让你死在里面。” 眼泪早已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很快脑袋下的枕头就被打湿。 林安一脸嫌弃,拿起枕头边的毛巾,往秦淮茹脸上擦了擦。 秦淮茹激烈挣脱,想要阻止傻柱的行动,但被他牢牢按住。 只见林安凑过来,不顾她的反抗,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淮如啊,你可要想清楚,这事到底是毁了我,还是毁了你? 你想想家里的婆婆,在想想三个孩子,你让他们以后怎么面对大院里的所有人? 棒梗六年级了,学校都读不下去,每个人都会说他有个破鞋妈妈。 还有你那婆婆,指不定会把你活活打死,甚至赶你出门。 你在想想,你未来有了新的老公,知道了这个事,他还会接受你吗?你说,你后半辈子怎么样?” 随着傻柱一句一句说下去,秦淮茹渐渐停止了挣扎,理智告诉她,傻柱说的都是对的。 只要自己举报傻柱,说他用强,那么单身无依无靠的傻柱,不会有任何损失,最多在牢里死去。 可她整个家庭都毁了,婆婆很有可能受不了闲言碎语而气倒,棒梗听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至于小当和愧花,那未来怎么嫁人?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傻柱已经抓住了她的命门,让她根本翻身不了。 越想,内心越是后怕,懊恼自己为什么如此冲动,没有拿到钱就答应了。 难道自己真的那么贱? 是一个坏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不如用这层关系,重新套牢傻柱,让他继续出血供养自己家庭。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此生恐怕心里藏不住另外一个人,何不顺水推舟? 可是傻柱变了,变得这么精明,恐怕自己玩不过他。 林安瞧见秦淮茹一会脸色阴沉,一会面露喜色,妥妥的好像变脸绝活。 没等一会,只见她平息了内心,恢复了神色,不在大吵大闹,内心不由暗暗佩服。 这女人不简单啊,这种打击下,还能恢复理智,不亏是四合院第一心机大师,只可惜爷不是吃素的,爷是杀猪的。 “怎么样?走不走啊,你到是说句话啊,天都快亮了。” 林安打趣道,他并不怕秦淮茹会告发他,因为换成谁在这个时代,都会忍受下来。 人言可畏,不是假的。 “傻柱,我秦淮茹发誓,这辈子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豁出命,也要杀了你。” 秦淮茹满脸梨花带雨,眼眸暗带杀机,这是真正动了杀心,不是闹着玩的,而是动真格了。 林安猛地起身,转过头对她说道。 “淮如啊,你会知道,你今天的决定是如何的正确,相信我,爷不会骗你的。” 秦淮茹低头闷声不响赶忙穿起衣服,眼下她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再次相信,这种把身家性命都放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让她头一次产生宿命的存在。 或许这辈子遇到傻柱,就是我秦淮茹这一生的劫难吧。 不过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确信,傻柱真的变了,变得令人毛骨悚然。 秦淮茹穿的很快,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庭院走去,她要去外面的街道,装作露宿街头的样子,因为没有拿回五十块,所以她必须得想个办法,弄得落魄一点,再等晚些时候,去找聋哑老太太和一大爷去求情,让自己的婆婆让开门,放自己进去。 秦淮茹刚走,林安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因为他要施行第二个计划。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走一大爷的后门 抬头看了看天色,鱼肚子渐渐变白一般。 心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起的挺早,所以一大爷也该起床了。 果然,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大爷却率先开口叫道。 “咦?傻柱,你怎么在这?” 林安慌忙跑到跟前,气喘吁吁说道,“一大爷,我这不是来跟你请罪么。” “请罪?” 一大爷一开始没明白过来,等头脑清醒了一些,他猛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指昨天的事?” 一大爷不由高看一眼傻柱,没想到他能拿得起放得下,要知道昨天这事,严格来说真是大家伙对不住他。 “对啊,昨天虽然起因都怪许大茂这畜生,但我终归口出狂言,把大家伙都给骂了,别人我可不管,那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但你一大爷,我确实放心不下,害怕咱爷俩有隔阂,为这事以后断了交情,你说我冤不冤?” “这不,昨儿晚上我都没睡着觉,半夜就在你家门口蹲着,等着一早见了您,赔个罪,求您原谅小子无理之处。您看,这诚意还行吗?” 林安面带微笑满脸真诚的望着一大爷,在搭配上他昨天幸苦劳累留下的黑眼圈,整张脸写满了憔悴两个字。 “行,竟然你懂尊老爱幼,那我也不以大欺小,故意难为你,毕竟也算从小看你长大,知道你的秉性不坏,就是嘴贱了点,再加上昨天那事确实闹的挺大,知道你也挺受委屈的。”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下次遇到事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别那么冲动,知道了吗?” 一大爷说着说着,脸上表情缓和了下来,虽然仍旧不苟言笑,但并没有一脸凶相。 摇摇晃晃朝着庭院里的自来水走去。 林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抢过他的洗漱用品,一边帮他拿着,一边不好意思道。 “一大爷,我就知道整个四合院就你对我最后,而且你宽宏大度,保准原谅小子的无礼行为,更是一身正气,但小子我,我还有一事相求,嘿嘿……不知当不当讲啊。” 一大爷瞥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说一大早来请罪,我看你是一大早来找我帮忙的,还不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看到一大爷这么豪爽,林安也不藏着掖着,赶紧说道。 “一大爷,我们走进点再说,小心隔墙有耳。” 一大爷一愣,随即好奇心不由勾起,倪视着傻柱,听话的走了几步。 “我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看,能不能教我钳工的技术?让我跟你干啊?” 林安没敢直接要份工作,终归这种走后门的事,在一大爷内心中颇为不耻,尤其是他作为老古板,老派人物,固执的很,因此只敢旁敲侧击,给个提示。 一大爷没想到傻柱会说这种话,虽说语言很委婉,但是个人都能听出,这是来求份工作啊。 借着拜师的名头,实则是想去车间里上班,重新成为一名工人。 但是傻柱不是厨子吗? “你一个厨子,好好的厨师不干,来跟我学钳工?你这不是闹着玩不务正业吗?” 一大爷严肃的批判道,好好的厨师不干,跑来车间干钳工,又脏又累,还没有油水,这不是脑子不正常了? 林安一听一大爷这么说,他面露异色,左右看了看庭院各户人家的情况,低下头,靠近一大爷耳旁悄悄说道。 “唉,一大爷,您老是不知道啊,我这不是万般无奈之下,也不会来找你帮忙,你且听我说道说道……” 简化了一下语言,没过几分钟就把大致来龙去脉都给说了一遍。 一开始,一大爷还能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随着故事的进展,脸上一会白,一会青,宛如颜料打翻在了脸上。 到最后整个人浑身颤抖,这一看就是气的不轻。 “啪”一声,水花四溅。 一大爷重重的把毛巾仍在了脸盆里。 “岂有此理,真的岂有此理,那李副厂长不是个东西,就是个畜生,乱搞男女关系被你发现,竟然不想着悔改,反而打压你,找你麻烦,简直无耻到了极致。” 一大爷说着就想找李副厂长理论理论。 林安一看这动静,慌忙抱住他半个身子,嘴上连连劝说:“冷静,冷静,别把全院所有人都给吵醒了。” “一大爷,这事没处说理,因为刘岚和李副厂长狼狈为奸,狗鼠一窝,如果我去检举他们,反倒会被倒打一把,给我扣上一个破坏团结的大帽子,到时候我不但厂里待不下去,甚至还得进牢里改造。” “再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反倒气出病了,那就是天大的玩笑话了。” 一大爷渐渐被林安给讲通,他也知道没凭没据的事是扳不倒李副厂长的,甚至还有可能把他这个八级钳工给拉下马来,毕竟破坏团结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大了。 一大爷不由同情的看了看傻柱,拍了拍他的肩旁,语重心长的说道。 “傻柱,一大爷错怪你了,你不是懒,你那叫潜伏下来,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啊。” 林安没想到一大爷对自己如此信任,虽说李副厂长是和刘岚有一腿,但厨师这活,还真怪自己技术太拉跨,活活败坏了原身何雨柱的名声。 不过这些也都不算事,等第三个计划一出,让他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为今之计,一步一步来,先把第二步计划搞定再说。 “这样吧,竟然知道了你的苦衷,那一大爷也不能放任不管,你就跟着一大爷来车间,虽不敢说能教会你钳工高级技术,但让你站稳脚跟干下去,还是能够做到的。” 林安一听这话,内心就知道这事稳了,第二个计划马上就要大功告成。 “那一大爷,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等会我就跟着你一起去上班?” 一大爷一愣,内心隐隐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这前头刚同意,后头就直接去工厂找领导,会不会速度太快了一点,我易中海的心理建设能力没有这么强吧? 但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说到做到就是人身信条。 就凭自己八级钳工的实力,亲自去找厂长要个位置,安排个人,想必会给个面子吧。 虽说这事大姑娘坐花娇,头一回,内心还未适应,心里有点膈应,但一想到未来的养老计划全压在傻柱这个人身上,他也就暂时抛弃一直以来遵守的原则:走后门。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不让走后门的杨厂长 “你说的对,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你这就去准备一下,等我吃完早饭,去你家叫你,到时候我领着你去找厂长,我还不信,凭我这张老脸,还要不来你一份工作。” 林安答应一声,匆忙跑回自己屋里,穿上深色大棉衣,简单的洗了一把脸,饭都没吃,坐在椅子上焦急等候着一大爷到来。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说服一大爷安排工作,紧紧只是千里之行的第一步,后面第三计划,第四计划,全部依托在这一步之上。 眨眼功夫,二十分钟过去,一大爷如约而至,两人一前一后,一同走出了院庭。 第三轧钢厂离四合院并不远,坐落在京城东南角,是规模比较大的钢材厂。 一路上,来来回回碰上不少人,他们朝着一大爷打招呼,眼神却看向何雨柱,一脸的咤异,说到底傻柱这个名字在第三轧钢厂,基层人员里,那也算得上家喻户晓。 用许大茂的话来讲,你随便拉住一个人,问问他,知不知道傻柱是谁? 如果不知道,看到那放映机了吗? 送给你了。 林安没离他们,对于这种好奇的目光,嘲讽的笑容,他从原身的记忆里早就得知。 等走进车间,入眼就是几条红色横幅,贴着正能量的字,挂在墙壁上,周围已经有几名女工站在机床面前,准备干活,她们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看,不由目露诧异。 胆大的,自来熟的,早已开腔对着傻柱调侃道。 “呦,这不是厨房那傻柱吗?怎么,来找你家秦寡妇了?” “不对啊,这个点,上班铃声都没响,傻柱你来做什么?秦寡妇怕是还在过来的路上吧。” “……” 她们见过几次傻柱来找秦寡妇,再加上背地里有人在传,他们有一腿,所以每次遇见傻柱,都会打趣开玩笑。 至于暗地里制造谣言的幕后黑手,林安从傻柱的记忆中得知,不止一个。 不过现在他并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只想把第一步尽快完成。 在这个时代,劳动最光荣,女工们面露笑意,心情非常愉悦。 虽说厂里上班期间有纪律,但大家伙可都是工人,你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那么偶然嬉笑打趣,那也是不把追究的。 工人在这个时代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这整片天地。 因此,女工开林安玩笑,一大爷并没有说什么,他没有理由去指责那些女工开小差,即使他是个老古板,他也不认为工人和机器一样,死命的工作。 林安也不回话,也不生气,面对她们张开嘴巴,咧嘴一笑。 看着傻柱装傻充愣,傻头傻脑,这群女工渐渐也就不再理会,因为太没劲。 一大爷绕过车间,熟门熟路的领着林安敲开了厂长办公室大门。 “杨厂长,我是车间里的钳工师傅易中海,我有事找你,你方便吗?” 即使易中海拥有八级钳工的实力,但面对厂长,还是会不由自主矮一个头,那是无形之中一股气场压制的。 办公室非常简洁,一张办公桌,一张办公椅,还有两排书架,两张沙发椅。 杨厂长是前几年从总厂调来的新厂长,深受组织信任,更是一名光明磊落的好厂长。 在原来的剧情发展中,就是他领着傻柱遇见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贵人:大领导。 可惜他自从来到这,因为空降的原因被李副厂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产生了非常大的矛盾。 所以他时刻警惕,保持自己优良的作风,做到第一个来厂里上班,第一个下班,争取不给李副厂长留下一根针,一根线的把柄。 但即使这样,他在每次的内部会议中,提出的一些想法,都被李副厂长联合手底下一些人,阳奉阴违,口头答应,实则把他架空了。 让整个厂的效益不但不增,反而还减了下去。 因此,这几天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杨厂长自然知道自己厂里的八级钳工易中海,那是他们厂数一数二的高手,因此非常热情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到他们身边,打着招呼邀请他们坐下。 “怎么了老同志,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还是生活上的?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厂里都会帮助你解决问题的。” 易中海看杨厂长这么热情,一时之间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傻柱,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我这个侄子,他想跟着我学钳工技术,所以能不能求杨厂长给安排下岗位,工资好说,按最低价的来都行。” 杨厂长侧过头看了傻柱一眼,内心暗道这么大一把年纪,还来学钳工,这叫什么事? 把第三轧钢厂当什么地方了? 如果自己给他安排了工作,岂不是间接打造出工厂里的蛀虫,要是被李副厂长抓到这个把柄,想必一定不会放过,让自己在厂里的威信直线下降好几个层次。 毕竟他觊觎自己的位置,可不是一天二天了。 林安和一大爷面面相觑,看着杨厂长阴沉的脸庞不由担忧起来。 果然,没等易中海再次开口,杨厂长大手一挥,说道。 “不行,除了这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这种违背组织原则问题的,我无法帮到你,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带不三不四的人往厂里来,我们厂虽说不是最大的,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一大爷被杨厂长说的脸色苍白,宛如一张老脸被人踩在地上反复揉捻。 “那,那打扰了,”嘴里吐出几个字,从沙发上站起,面带歉意的看着傻柱,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回去再说。 但林安没动,他转过头朝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不知可否单独说几句?” 杨厂长早已坐回原来的椅子上,正低头看着文件报告。 一大爷一听这话,慌忙压低声音劝道。 “傻柱,别冲动,回去再好好商量,你放心,你的工作,一大爷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搞定,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傻事了。” 一大爷很紧张,因为他知道傻柱非常的倔,如同农村里的老驴,那是赶着不走,牵着倒走,生怕他一时冲动,不满杨厂长的态度,冲上去给他一拳,造成严重的后果。 那到头来可不是没有工作那么简单,恐怕还会被打入大牢,一辈子都毁了。 林安看着一大爷揪住自己衣袖口的手,缓缓拍了拍,轻声说道。 “一大爷,别紧张,我哪敢会在这里撒野?我是真有事想找杨厂长聊一聊,你先去楼下等我,我到时候再来找你。” 杨厂长虽然坐在几米外,但耳边也听到了,内心疑惑,难道这小子真的有事找自己? 可是自己也不认识他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说服杨厂长 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鬼使神差留下了林安。 “易中海同志,那你先出去吧,让他和我单独聊聊。” 看你能聊出什么花来。 一大爷临走前,一脸愁容,内心不放心,千叮嘱万嘱咐,警告傻柱别干蠢事,最后才依依不舍的走出办公室。 砰! 大门被一大爷重新关上,这下整间屋子只留下杨厂长和林安两人,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互相打量起对方。 “现在可以了吧,说吧,你想和我单独谈什么。” “杨厂长,我是想告诉你一声,李副厂长想要害死你。” “什么?!” 原本以为这小子碍于面子,不想在人多的时候,做一些丢脸的事,来求自己要一份工作。 结果没想到一张嘴,吓了自己一跳。 李副厂长想害自己,那可能吗? 这小子一定是危言耸听! 想到这,杨厂长用手背敲了敲桌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要知道,无辜诬陷领导,这可是大忌,那是要做大牢的,你如果现在离开,我当刚才你什么都没说,但你还敢胡言乱语,我立马叫保卫处过来,送你进大牢。” 杨厂长面庞严峻,眉头蹙起,一脸不豫的看着林安。 在他的心中,已经把林安定义为破坏团结的邪恶分子。 林安没走,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时刻,接下来每一句话,只要错了一句,杨厂长都不会放过自己,一定通知保卫处来抓人,关进大牢里。 “杨厂长,我哪敢骗你,这事还得从不久前说起,那时我还是第三轧钢厂食堂大厨,后来不小心看到了……” 随后,林安把自己在厨房里看到刘岚和李副厂长偷情的事说了出来。 “……当时李副厂长趴在刘岚旁边,一个劲的说要整你下台,已经联系了保卫处陈科长,车间主任,还有七八个副主任,准备设计让你进坑里,之后再把你赶走,自己当厂长,拿掉那个副字。” 原本杨厂长没有心情听他的解释,一大推事务都等着他审批,很想把他立即赶走,但听着听着,渐渐内心产生了一些变化,到最后他相信事情是真的。 因为他知道何雨柱这么个人,听说是个烧川菜很出色的厨子,更相信他话里的李副厂长真的会说那几句话,因为那些提到的主任都是他的人,自己也都认识,见过他们抱成一团,对自己的提议阳奉阴违,时刻与自己作对。 林安还在继续,杨厂长没喊停,他打算一直说完为止。 “那李副厂长仗着自己副厂长的职位,对我进行打击报复。 深怕有一天我会去告发他,所以我才会离开厨房。 如今家里揭不开锅,我实在没有办法。 厨房又不敢回去,只想求个车间的活,否则也不会和您老全盘交代。” 林安声情并茂,慷慨陈词,越讲情绪越浓烈,整个办公室都被一股悲愤的气氛所笼罩。 杨厂长看着他眼眸含着泪花,一肚子委屈,活像个小媳妇受了婆家欺负,来找他这个娘家诉苦。 这入木三分的演技,彻底感染了杨厂长,使得他感同身受,仿佛自己也被李副厂长打压,在转念一想,最近的几次内部会议,不就正在上演着吗? 嘭! 杨厂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岂有此理,我不去治他,他还敢蹬鼻子上脸,想要把我赶出第三轧钢厂,做他的春秋大梦。 李副厂长作恶多端,欺男霸女,思想觉悟只顾利己,还乱搞男女关系。 要知道组织上三番五次警告个人作风问题,没想到他还顶分作案,胆大包天。 这种人一日不除,我心一日不宁。 不行,我这就带着你去找他对峙,看一看他有什么话好讲。” 杨厂长“砰”一声站了起来,满脸的怒气,压都压不下,临近失智的状态。 林安一看这情况,连连摆手,语气焦急的说道。 “杨厂长,别别别,你去了不但扒不了他的皮,反倒还惹得一身骚。 你想想,仅凭我一人之言,李副厂长一定矢口否认,到时候怎么可能把他拉下马? 那刘岚也一定打死不会承认他们有一腿,这事得一步一步来,从长计议。” 杨厂长被这么一说,内心不由一想:对啊,我虽然相信李副厂长会说整死自己的话,但乱搞男女关系这事太大,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全信啊? “何雨柱同志,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你说你看到李副厂长和刘岚乱搞男女关系,你有什么证据吗?仅凭你一人之言,我拿什么相信你?” 只见杨厂长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身体往后倒,仰着头看着何雨柱,脸上面无表情。 刚才受这小子情绪感染,头脑一热,失去了往日里的沉稳,都怪这些天受的气太多,精神状态都变得不稳定,被人一点就着,差点掉进坑里。 要真的去找李副厂长对峙,反倒是给他送上听信谗言的把柄。 “杨厂长,确实我拿不出有利的铁证,再加上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也没有别的旁证,但我相信,这些并不是重点。” 林安停顿了会,等待杨厂长询问。 “哦?那你说,什么才是重点?” “没有李副厂长才是重点,杨厂长实实在在把控整个钢铁厂才是重点,整个厂上上下下齐心协力勇创新绩才是重点,让国家繁荣昌盛经济强大才是真正的重点。” 林安每说一句,字字如子弹一样迸射出火花,慷锵有力,听了令人热血沸腾。 杨厂长作为一个心有抱负,正直公正的有为中年,自然想到了组织里的原则,一切都是为了人民。 而他来这里也正是想着干出一番业绩,让自己真正无愧于心。 何雨柱的这些话,虽然有夸张的意思,毕竟李副厂长一个人怎么可能影响整个国家的崛起,那是大势不可阻,但杨厂长偏偏就爱听何雨柱说这些,因为每一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只听林安继续说道。 “李副厂长是咱们第三轧钢厂最大的蛀虫,是人民的敌人,这种人一日不除,轧钢厂就一日不得安宁,所以李副厂长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不重要,他本身存在轧钢厂就是一个错误,我们要消除错误,改斜归正,让轧钢厂蒸蒸日上。” 啪啪啪…… 杨厂长站了起来激动的鼓掌。 “好!说的很好!何雨柱同志,没想到你不仅是一个厨师,更是一个胸怀大志的有为青年!你去干厨师委屈你了,你就应该来当我的助手,帮助我一起整顿整个轧钢厂。” 林安一听这话,内心一喜,没想到杨厂长反应这么大,看来自己没有白说话。 不过竟然叫自己去当秘书,那实在危险,连忙摆手说道。 “杨厂长,使不得,使不得啊,小子没文化,书都没读几天,哪有本事做您的助手,我只想求你给我一份学徒的工作,让我能在车间里站稳脚跟,不怕被人穿小鞋。” 杨厂长刚才也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 真要安排何雨柱当自己的秘书,铁定不符合规矩。 上报之后一定会被驳斥,更会让自己处于一个不利的情况,让李副厂长抓到不小的把柄。 一顶任人唯亲的大帽就会盖下来。 “你说的对,确实是我欠考虑了,不过安排你跟着易中海同志学钳工,我总感觉有点大材小用,不如你暂时先学着,等我回去想想,到时候在替你安排安排。” 林安笑容满面,连连道好。 “杨厂长,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您老有事随时叫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你先去,我随后叫陈秘书去通知一下车间主任,不过这工资恐怕只能按照最低的十七块八角四分来给了,毕竟学徒就这么点,比不上正式员工的二十五块七角。” 林安一听,嘴里直呼,“应该的,应该的,符合规章制度就行,这点钱够我一个人吃喝了,再多,我拿着也不踏实。” “那行,你去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你想当车间主任吗 还未进车间,一眼就看到门口等候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一看到林安,连忙跑了过来,焦急询问道。 “傻柱,你可急死我了,到底和杨厂长说了什么,这么晚才出来,还有你的工作人家答应了吗?” 林安面带微笑,显得心情很好,抬起手拍了拍一大爷的胳膊,点了点头。 “答应了,以后您老人家可就是我师傅了。哈哈哈……”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这就答应了?” 一大爷忽的一怔,随即面容涌上惊喜之色,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林安,不是说杨厂长行为正派,从不给人走后门的吗? 傻柱和杨厂长到底发生了什么,实在令人忍不住好奇。 不过一大爷知道,竟然当初让他先走,想必两人之间谈话内容很隐秘,自然不会让第三者知道,所以也就不去打探消息。 侧过头看着傻柱说道。 “好,我也不问你具体情况,现在就带你进车间熟悉熟悉环境。” 一大爷恢复原本庄严的表情,但从他眼眸中时不时冒出的亮光,能够看出他内心并不像外表一样,反而难掩兴奋之色,一把拉着林安再次走进车间。 两人一前一后,昂首阔步向前行。 此时,工人们已经在岗位面前忙碌起来,热火朝天的在机床那打磨各个零部件,这些零部件是某件保密物品的零件,等所有的尺寸都打磨好,就会专人过来拉倒神秘的地方拼装起来。 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打磨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只知道领导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问那么多。 车间里工人有几十个,有男有女,甚至女性还要占上风。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一句话:妇女能顶半边天。 别看工人是女的,这个时代的女人并不比男人差。 不但处处都和男人较劲,深怕被比下去,甚至在对女性弱势的语言方面,开荤段子什么的,尺度更是比男人大上好几倍。 经常一男一女说着说着,男人最先脸上挂不住,留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狼狈逃窜回家。 十个女的九个泼辣的很,这个时代,不泼辣一点根本活不下去,而且力气也大,干起农活,各个都是好手,不像某些男的,偷奸耍滑,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她们低头操作机床,眼角瞥到一大爷后面跟着的傻柱,但她们没抬头,根本顾不上去打招呼。 尤其早上是一天之中最繁忙的时间段,也是领导管的最严的时候。 “来来来,傻柱,以后你就在这个工位,看到没,那崭新的老虎钳,还有螺丝杆,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一大爷拎着傻柱来到了车间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一张钢材打造的大铁桌,墙上挂着一排布袋,上面密密麻麻插着琳琅满目的工具。 小到螺丝钉,大到锯子,切割机,大好搓板等等。 一大爷一回到自己的工位,整个人气势一边,仿佛德高望重的高僧,整个人散发出不一样光芒,精气神十足。 他指着一件件工具,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给傻柱一一介绍。 每一个工具的操作,用途,以及如何保养,每次用完之后怎么摆放,事无巨细的讲述一遍,听的林安脑壳疼。 但他强忍着内心崩溃,大脑迷糊,硬生生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因为他怕一些基本的常识没有掌握,以后出了毛病,会被人抓住把柄。 一顶工作不认真的大帽子盖下来,可是会丢工作,还会连累一大爷的。 “你今天先不上手,去各个位置走走,熟悉一下全场的车间环境,车间工人,等下午我在亲自教你怎么操作,先让你第一个礼拜学会錾削、锉削、锯切。” “等下个月在教你划线、钻削、铰削、攻丝和套丝,争取半年学会刮削、研磨、矫正、弯曲和铆接等。” “哦,对了,茅厕在车间外,不像你以前的食堂,还有独立的茅厕,这里都是公共厕所,敞开的大门,没有隔间,你要是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隔壁传来女同志的声音,可别瞎叫瞎喊,这些都是正常的。” 林安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那好,一大爷,那我去溜达溜达哈,等下再过来。” 打完招呼,转身朝着左前方走去,因为在那里是秦淮茹的工位。 也是林安打算施行第三步计划的开始阶段。 刚走到跟前,他就看到秦淮茹穿着深色棉衣包裹着窈窕身姿,头上系着一块方巾,手上戴着弄脏了的白手套,正抓着零件摆弄,打算摆放进机床里。 耳边“嗡嗡”的机械噪音,吵得人心情烦躁,说话不大声一点,根本听不见。 林安背着秦淮茹身后,喊了几嗓子,人家都没搭理一下,闷头干活,说不出的敬业。 无奈之下,林安只好伸手搭了搭秦淮茹的肩旁。 “啊!是你?你怎么在这?” 秦淮茹被吓一跳,啊的叫了一声。 结果回头一看,搭在自己肩旁的竟然是傻柱,不由心下一慌,脸色苍白起来。 他怎么找到车间里来了,难道是心头痒痒,鬼迷心窍? 这,这可怎么办啊? 不会是兽性大发,不想做人了吧。 如今的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傻柱,因为她觉得傻柱变了,变得和魔鬼一样,碰见他准没好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耳边响起傻柱的声音。 “你靠近点,我有事和你说。” 林安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关注后,又对着秦淮茹招了招手,示意靠近一点。 “你,你想干嘛?大庭广众之下,你,你可别乱来啊?” 秦淮茹内心惊慌失措,面庞早已失去血色,她怕了,真的害怕了。 她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深怕傻柱热血冲动,第一次尝到甜头,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性,大庭广众之下干出格的事。 尤其是对自己的身材,秦淮茹还是很有自信的,她怀疑傻柱憋不住了,才来车间找自己。 “什么玩意?你是不是傻?当我真的下半身思考的?”林安看着秦淮茹快要吓哭的表情,暗骂对方内心世界丰富,瞬间明白过来,这秦淮茹怕是想歪了。 真当我林某人是贪色之人? “我叫你靠近点,是想告诉你一声,你想不想当车间主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调教指导秦淮茹 让秦淮茹当上车间主任,正是林安的第三步计划,也是他脑海中所有计划的第一阶段。 此话一出,秦淮茹都忘了自己手上戴着脏兮兮的白手套,一点都不避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安的手腕,激动的说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车间主任?” 她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很想在听一遍。 林安再次谨慎的环顾四周一圈,确定真的没有人关注到自己,他才小心翼翼的把头低下,尽量躲在机床下面,不让人发现是他。 “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当上车间主任。” “这,这怎么可能?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靠啃自己妹妹为生,你还能让我当上车间主任?你要这么厉害,你自己怎么不去当?” 秦淮茹话刚说完,自己就傻了,这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内心后悔不已,暗骂自己说话不过大脑。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你特么是什么? 吸废物的血,你连废物都不如,你特么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林安没好气的骂道,这秦淮茹果然本性不改,对于傻柱的印象这次彻底暴露无遗,等找时间好好收拾一顿,让她知道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想不想当,剩下的不用管,只需要照我说的做,今天我就能让你当上。” 看着傻柱一脸认真的样子,秦淮茹半信半疑,内心直犯嘀咕。 一方面她对傻柱重新有了认识,知道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优柔寡断,扭扭捏捏的傻柱,而是胆大妄为,浑身有一股疯狂气势的凶狠人。 这种人说的话不一定为假,尤其她还从凌晨事件中得到了验证。 就凭傻柱耍的自己头头转,他就很有能力。 另一方面,她现在非常缺钱,如果当上车间主任,每个月就会有四十块八角七分。 这一笔钱将极大减轻她的负担,这股诱惑能让她放下心中理智,奋不顾身投入进傻柱编造的美梦中。 但她又不敢相信,因为傻柱就在今天凌晨愚弄过自己,她怕对方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诈骗自己。 此时耳旁仿佛坐了两个小人,一个在说相信他,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在吃亏还能吃亏到哪里。 另一个再说,别相信他,万一到时候出了问题工作都丢了,婆婆彻底不会放过她。 眼见秦淮茹闷不做声,林安又说话了。 “秦淮茹啊,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野心? 真的不想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上嘴? 真的不想让棒梗他们抬头挺胸去上学? 真的不想让你婆婆从此见到你不敢抱怨一声? 只要你答应,我就能保证你当上车间主任。 这么大的好处,就砸在你头上,你内心里那股恨劲去哪了?” 林安知道作为四合院最有心机的女人,秦淮茹能在周围不同男人身边徘徊而不被沾便宜,即使打她主意的有李副厂长,车间主任,食堂副主任,许大茂等等。 试问这种环境下都能生存下去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野心,没有能力,甚至林安敢打包票,秦淮茹的能量超乎她的想象。 他要把秦淮茹打造成女强人。 一想到未来能拿捏住这么一位不甘心平淡的寡妇,林安不由兴奋不已。 “你,你能说仔细一点吗?就,就真的没一点风险?” 秦淮茹语气柔和,内心开始松懈,她想进一步知道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你想得到美,风险自然是有的,不过和你没关系,这风险主要出在另外一边,反正和你也说不清,你就痛快一点,放句话来,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我想考虑考虑。” 说完话,秦淮茹转过身摆弄起眼前的零部件。 林安一听这话就火了,爷好说歹说,竟然还要考虑。 尤其一想到这个时代每分每秒都很珍贵,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把抓牢秦淮茹的衣领子,把她身子拉下,整个面庞凑了上去,不顾她的极力反抗,小心翼翼观察了下四周环境,紧接着凑到她耳旁恶狠狠的说道。 “秦淮茹,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你忘了你家的五十块钱? 你还想不想要五十块钱了? 我现在警告你,今天,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这个车间主任,你特么当定了!” 耳边听到林安如此霸道的话语,秦淮茹停止了针扎,双眸打转的泪珠也都憋了回去,微微一愣,随后察觉到耳边呼呼的气息声,脸色瞬间羞红。 第一次见到这么霸道的傻柱,说不出为什么,内心有种别样的感觉。 说不上讨厌,甚至隐隐约约察觉到心底的某根弦跳动了一下。 “那,那好吧。我,我答应你。” 林安看着她低垂的面容,乖巧的样子,不由人傻了,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内心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自己一开始就弄错方法了。 原来秦淮茹这种强势的女人,得用更强势的话语震慑住她,让她不敢产生多余的小心思,否则会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耽误计划。 林安松开她的衣领,又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子,确定没有纰漏,就松开了手。 “既然你答应了,接下来我交代的话,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即使你忘记死鬼老公的名字,你都要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 一听到死鬼老公,秦淮茹内心咯噔一下,但没等她表达心中的不满,耳边再次响起林安的声音。 “中午你去找车间主任,告诉他,一点钟在仓库等他。” “就,就这么简单?” 秦淮茹原本愤懑快要爆发的情绪,都被这一句话给打断。 原以为要自己去做的会是很复杂,甚至有危险的事,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简单。 不就是叫车间主任去仓库吗? 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小事? 等一下,难道傻柱是想找车间主任暴打一顿,逼迫他交出车间位置? 可是这样做要坐牢啊,傻柱会那么傻? 猜不透傻柱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秦淮茹只好不再胡思乱想。 她看向傻柱,面容坚定的说道。 “我记下了,希望你这次没有骗我,要不然我豁出去,也要告发你强迫我发生男女关系。 你知道的,这事非常严重,你下半辈子一定会老死在牢里。” 林安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巴面前,示意她闭嘴。 “想让我坐牢,你就等下半辈子吧。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完成。” “什么事?” 看他表情严肃,秦淮茹内心不由担心起来。 “你到时候说话的时候,要配上一段表情,来,我教你。 这样嘴角上扬,来,这边肌肉放松一些,没错,眼睛眯一些,别睁那么大,对,就是这样,完美。” 林安看着秦淮茹在自己的指导下,做出一副含羞蓓蕾的模样,那妩媚又令人遐想连篇的表情,想必一定会勾动车间主任蠢蠢不安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食堂巧遇许大茂 反观秦淮茹只感觉脸上不自在,别扭的很,但她又看不到,车间也没有镜子,只好有样学样的跟着林安去做。 “嗯,这就对了,记住这个感觉,到时候你就这么说:主任,一点在仓库等你,有事找你。剩下的,对方追问你,你就不用理他,说完你就要快点走。” 秦淮茹低声默念了一遍,又找了找感觉,重新获得林安的认同之后,朝着林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林安看她乖巧听话,伸出手在她的肩旁拍了拍。 “秦淮茹同志,提前恭喜你当上车间主任,好好干,我看好你呦。” 说完之后,站起身子施施然的走了。 秦淮茹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暗暗给自己打气,强迫自己不要害怕,紧张。 虽说整个人到目前为止都是糊涂的,但她既然答应了,那就别无他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另一边,林安显得很亢奋,走路都轻飘飘的,一边内心中反复琢磨计划有没有漏洞,一边和不同的工人打着招呼,当然,他们都很忙,并没有像秦淮茹那样多聊几句,顶多混个脸熟而已。 之后他又上了趟车间外的厕所,发现那厕所建造在角楼,背面是一大片田地,杂草丛生,墙壁上镂空出几只花鸟图案,大小不已的洞口,能够钻进小孩子半个身子。 林安看着男厕和女厕之间就隔了一堵二米多高的墙,其余并没有任何措施,也就是随便哪一方上厕所,对方都能听得到放水的声音。 不由,他内心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产生。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林安发现遍地都是黄金,并不聪明的他,靠着信息差,总能唤醒一些想法,蛊惑者他不断想要去尝试。 不由的他想到一句话:当你站在风口,猪都能被吹上天。 上完厕所,临近中午。 等回到一大爷那,一眼就看到他埋头捣鼓着那些零零散散工具,有的拿在手里擦拭,有的则是不停打量,看看有没有缺口,或者精度有没有变化。 一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心想怕是傻柱回来了。 转身一看,果然是他,大手一招,说道。 “你来的刚好,正想找你,怎么样?都看过了吗?” “嗯,车间挺大的,我都瞧了个遍,除了个别地方进不去,能进去的,我都看了。” 一大爷点了点头,“那就好,别看每个岗位都是固定的,其实这车间各个部门之间,还是少不了来往打交道的。 一开始你就负责去帮我联系沟通不同的人,免得我跑来跑去,累的要死。 等以后,学的差不多了,你就专心打磨技术。” 一大爷看着傻柱的面庞,心想有了徒弟就是好,以前害怕学会徒弟饿死师傅,一直不敢招收徒弟,但这一次却不同,傻柱可不一样,他巴不得傻柱能够学会全部的本领,这样养老计划才能大功告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对了,你刚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咱们去食堂吃放。” 话音刚落,门口挂着的机械铃铛“当啷当啷”的响了起来。 车间原本嘈杂的声响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把面前的机器都给关停,至于主轴箱里卡盘夹住的零部件,就那么安心的放着,脱下黑乎乎的手套,呼朋唤友,吆喝一声,冲向了食堂。 林安在去往食堂的路上,看到了秦淮茹的身影。 她似乎在车间里很孤单,周围并没有别的女工围绕着她。 想必大家伙都因为她寡妇的身份,有所忌惮,害怕被传不好的谣言。 不过林安没有上前打招呼,反倒令一大爷有点诧异。 要知道曾经的傻柱那可是一天到晚围着秦淮茹转,丝毫不在意流传的闲言碎语。 一大爷也不是乱嚼舌根的人,所以他没有去询问傻柱要不要去打招呼,而是细心关照,告诉傻柱,这里吃饭和食堂不一样。 每人除了拿着饭票和钱,还得有工牌才能把菜打回来,再找个地方吃饭。 因为林安还没有工牌,所以打不了饭,只能一大爷去打两份饭菜。 不过这些对于一大爷来说都是小意思,多等几分钟的事。 林安说了声谢谢,拿出一块钱交给一大爷。 结果被一大爷狠狠一瞪,让他把钱自己留着,这么点饭钱,还是拿得出的。 说完一大爷拿着不锈钢餐盘,老老实实朝着队伍走去。 留下林安站在原地,一双眼眸四处张望。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咦,你怎么会在这?” 一听声音林安就知道,一定是那阴魂不散许大茂。 “管你屁事?少特么管老子闲事。” 林安头都没回,嚣张跋扈的斥责道。 让许大茂瞬间想到昨天被揍的场景,刹那间彻底闭上嘴,灰溜溜的走了。 走到一半,他突然响起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甚至还觉得不可思议。 在第三轧钢厂碰到傻柱,那在以前自然没有问题,可是自从傻柱被开除以后,他压根就不可能出现在第三轧钢厂里面。 要知道第三轧钢厂的食堂可没有外卖一说,不是本厂上班的工人,根本进不来,也不允许进来打饭。 忽然,许大茂冒出一个念头。 不会是傻柱偷偷溜进来,想要趁着保卫处人手不足的间隙,光明正大的打饭回去? 要知道食堂开饭的点,也是保卫处交班的点,两者重合碰巧产生了一个漏洞。 也只有这种时间段才会有这种可能。 越想越觉得在理,许大茂面上一喜,暗叫一声,私自进入钢厂打饭,那可是偷公家的财产,是要坐牢的。 傻柱你特么也有今天,看老子怎么整死你。 许大茂干脆连饭都不打,急匆匆的跑出去,去找保卫科的陈科长。 林安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队伍中正在打饭的秦淮茹。 而距离她不远处,同样打饭的几个男人,目光正时不时偷偷打量着她,一个个憋了一肚子坏水,狼子野心,但都有贼心没贼胆,怕流言蜚语,还有家里的母老虎,所以迟迟不敢上前勾搭。 这些人中,一个秃顶中年男子尤其引人注目,除了头发稀少以外,只有他敢直勾勾盯着秦淮茹,完全不怕别人闲言碎语。 因为他就是第三轧钢厂的车间主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质问 林安看着车间主任毫不掩饰自己邪恶的目光,旁若无人一般,直勾勾盯着秦淮茹看去,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不由暗道一声稳了。 果然,当秦淮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车间主任蓦然搭讪,紧接着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秦淮茹快步离去。 独留原地一动不动的车间主任,摸了摸鼻子,露出猥琐的笑容。 林安目不斜视,专注盯着,耳畔骤然冒出一道声音。 “这么出神看什么呢?走,找个位置吃饭去。” 一大爷走进一看,也不由一愣,看到林安呆若木鸡,朝着某个地方聚精会神的看着。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他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只道是傻柱发觉厂里某个女工长的美丽动人,所以心中有了想法。 “哦,没,没什么,我们这是去哪吃啊?” “别愣着了,跟着我,一会儿就到了。” 一大爷手上托举着两份餐盘,林安赶忙接过,随即跟在一大爷身后,绕过人群七转八转来到了一处名为休息室的小房间。 打开门,里面有几张桌子,其中一张已经坐满了四五位女工,她们正火热吃着饭,聊着天。 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等发觉是一大爷和林安,顿时又低下了头,不在去理会。 也不避嫌,嘴上该聊什么,还在那聊着,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家长里短,工作劳累,甚至哪家工人的孩子干了什么,婆家住在什么地方,都是她们嘴里的谈资。 林安和一大爷寻了个空位置,略微离她们几步远,稳稳的坐下,两人刚扒了几口饭,还没评价饭菜怎么样,好不好吃。 遽然门口一阵骚动,先是听到密密麻麻脚步声,紧接着房间小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第一个冒头的人竟然是许大茂,只见他气焰嚣张大吼一声。 “陈科长就是他,离职员工傻柱,偷偷摸摸跑来食堂偷公家饭,被我在食堂撞见了,你们快来把他抓走。” 噔噔蹬蹬! 门外鱼贯而入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领头的一个剃着小平头,满口黄牙,一脸横肉,赫然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陈科长。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带走。” 陈科长摆着一张臭脸,二话不说,伸长手臂,指着林安吩咐两旁手下去抓人。 几人一听命令迅速出击,快步来到林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扳到身后,再用另一只手穿过手肘,按住他的肩头,让他趴在桌子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一旁的一大爷见此情景,砰的一下站了起来。 指着许大茂大吼道。 “你们想干什么?许大茂,你小子带他们来到底想干什么?” 许大茂撇过头,理都不理一大爷,脸上挂满媚笑,一副掐媚的样子,对着陈科长低头哈腰道。 “陈科长,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料想傻柱一个人也不容易进出厂院。 指不定这傻小子还有同伙。 说不定是这老家伙里应外合,来一出调虎离山之计,把傻柱给带进来。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如把这老家伙也带回去调查调查,说不定剥茧抽丝下,找出一个大瓜,到时候想必会有不小的收获。” 陈科长一听这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两眼瞬间精光一闪,脑海中已经在畅想加官进爵,美好幸福的未来。 当下不再迟疑低声说道。 “没错,说的好,带走,统统给我带走。” 林安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说到底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尤其是没想到许大茂这蠢货做事没有一点脑子,也不调查清楚,就迫不及待来找麻烦。 他也不想想,这个时代真的有人干众目睽睽之下偷取公家财产? 这许大茂已经被仇恨麻痹了理智,做事不择手段没有章法,全凭喜怒情绪调控,一时之间终归没有算计到,出现了纰漏。 不过这是危机也是机遇,只要操作的好,或许就能一劳永逸,彻底的把许大茂给根除干净。 当下,他奋力反抗,猛地起身,硬生生把身后的两个壮汉推搡出好远,接着没等众人惊慌失措大喊大叫,他一脸正色道。 “等一下,敢问陈科长,可有证据说我偷取国家财产,要知道这顶大帽子,可不能随随便便,靠着嘴巴就能盖下来的。” 一听这话,陈科长对着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等下再动手。 他认识傻柱,以前曾在食堂遇见过,面子上不由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傻柱同志,你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你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和觉悟,我还需要说的再清楚一点吗? 整个第三轧钢厂谁不知道你已经被开除食堂工作,早就已经不是工人,还来食堂吃饭,这算什么? 你告诉我,这叫不叫偷取国家财产?” “没错,陈科长说的对,傻柱,你还不伏法认罪,要知道胆敢反抗,你就不单单是调查那么简单,甚至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过渡余生。” 许大茂接话严厉批评道。 一副你还挣扎什么,快点去坐牢的表情。 “谁告诉你们,我不是第三轧钢厂的工人? 就在今天早晨,我可是得到批准,成为易中海的徒弟,虽说是学徒,那也是第三轧钢厂的一份子,怎么能说我没有资格吃食堂的饭?” 林安义正言辞的说道。 “什么?你是易中海的学徒?” 陈科长脸色铁青,要知道抓错人犯的罪,并不比偷取国家财产要轻,甚至组织对于同僚更加的苛责,严厉防范滥用私权之人。 “许大茂,你怎么回事?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听陈科长一脸凶相的看着自己,心中顿时大乱,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出口询问。 “傻柱,你放屁,你说你是第三轧钢厂的学徒,那你有没有工牌?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站在食堂中央,等着易中海去打饭,如果你是学徒,怎么可能让你的师傅去打饭?” 许大茂仔细回忆,当时碰到傻柱的时候,虽说只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食堂中间,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认为作案的是两人,傻柱很有可能兼职望风的功能。 他们两人狼狈为奸,里应外合,更说明了有内鬼,才会打到饭菜,带回家去吃。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何雨柱被抓走了 陈科长一听,许大茂说的对啊。 哪有学徒等着师傅去打饭的,什么叫师傅? 那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孝敬都来不及,还敢怠慢? “傻柱,竟然你说有工牌,那好,你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 陈科长两眼眯起,面带歉意,实则内心早已给傻柱判了死刑,因为他相信许大茂更胜过傻柱。 “这,这我拿不出来。” “什么?那你到底有没有工牌?” “我,我现在没有,但,但很快就会有的。” 林安装作不服气的样子,令人看了直呼他在嘴硬。 但只有身旁的一大爷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哗然,身后的几位女工也露出惊惶未定的样子,她们才知道傻柱会是这样的人,还以为易中海领着他来吃饭,两人都是工厂里的人。 哪能想到,竟然是两个罪犯。 尤其头一次见到这么猖狂的罪犯,竟敢公然挑衅保卫处,偷取国家财产。 内心不由暗暗咋舌,心想真的涨见识了 “我拿不出工牌,不是因为我没有,而是负责登记岗位工作的同志,还没来得及发给我,所以我有没有工牌,都无法改变我是第三轧钢厂的员工,这一事实。” 哪知林安说了这话,许大茂和陈科长脸上如同开花一般,笑开了颜。 这不就是强词夺理吗? 什么叫没有工牌是因为登记岗位的同志还没有发? 难道傻柱不知道,登记岗位和颁发工牌是同时进行的吗? 他以为他是谁? 走后门吗?来一个先上车后补票? 许大茂再也憋不住了,他笑着说道。 “傻柱啊傻柱,我没想到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 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邪恶份子。 更是国家的蛀虫,一个厚脸无耻的泼皮。 以前就知道你仗着自己能打,为非好歹,没想到如今胆大包天,都打主意打到了国家头上。 如果不是我带着陈科长即时制止你的行为,恐怕不知道食堂会损失多少财产。” 陈科长点着头,非常认同许大茂讲的话。 这个时代,一切都是分配,不是你用钱买,你就觉得没问题了,要知道所有的物资都是极少的,是需要保障每一个人的权益。 所以这不是一个给钱买饭就能说得过去的时代。 正因如此,许大茂和陈科长才敢兴师动众的跑来问罪。 “好了,耽搁了不少时间,也给你留出解释的机会,这下彻底没话讲了吧。 来人,给我把两个人都带走。” 许大茂站在一边,看着保卫处的同志把傻柱和一大爷押着带走,内心说不出的舒畅,恨不得回家连喝几碗酒,好好庆祝一下。 “陈科长英明神武,不亏是我们第三轧钢厂的守护神,有陈科长在的一天,任何宵小都翻不起浪,我看这傻柱简直往火堆里撞。” 许大茂巧舌如簧,一顿恭维吹嘘,让陈科长连连摆手,嘴上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但内心早已接受了这个评价,心想许大茂这人不错,以后值得深交往来。 一边想,一边举起手拍了怕许大茂的肩旁,脸上和蔼可亲的说道。 “许大茂同志,这一次你检举有功,我会向你的直系部门报告,实事求是的报道这次情况,顺便给你美言几句,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那我就提前谢过陈科长了。 赶明儿有空,请你一定要来喝几杯,我做东,就去那王府井最大的饭馆,或者去全聚德也可以,地点随便您老来说,我保证安排的妥妥当当。” 许大茂一想到自己会被嘉奖,由小小的放映员职位说不定还能往上窜一窜,当即欣喜若狂,嘴上满口奉承,许下请客的诺言,反正钱可以从老婆那拿,随便花。 “好好好,那我可记下了,到时候就来找你。” 陈科长非常满意许大茂的表现,已经开始再想去哪里吃,才能吃的爽。 “那我就回去了,还得审查一下这两个犯人,就不和你多聊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门口。 许大茂在他身后,连连说着慢走不送。 随后自顾自的离开了。 几位女工叽叽喳喳一瞬间吵翻了天。 “不得了啊,这事真的不得了了。” “没看出来,易中海这老大爷会是贪赃枉法之人,真的看不出来。” “是说啊,现在才知道老话不假。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你们说,他们两个会不会坐牢啊?” “我看可能性非常大,指不定……” 没等她们继续说下去,突然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请问,易中海同志在这里吗?” “不在。” “那何雨柱同志在吗?” “也不在,你找他们干嘛?” 几位女工心里嘀咕,这个节骨眼来找易中海和何雨柱两犯人的,保不定有可能是第三个犯罪分子。 “我是人事部助理小张,主任叫我来送工牌给何雨柱同志。” 此话一出,女工惊呼一声。 “坏了,这,这真的有工牌啊,傻柱没说谎,他竟然说的是真的。” 助理小张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不由询问道。 “那,你们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他们,他们被抓走了,就在刚才被保卫处的陈科长带着人抓走了。” 助理小张眉头蹙起,内心疑惑。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抓走了?” 他其实不认识何雨柱和易中海,只知道主任交代他把工牌送到,还说这人和厂长有关系,当下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杨厂长的人竟然被保卫处抓走,这可是出大事了。 “保卫处说傻柱他们,哦,忘了傻柱是外号,也就是那个叫何雨柱的同志,说他偷取国家财产,联合内鬼易中海,里应外合,所以抓走了。” 助理小张一听,这事竟然和工牌有关,暗骂一声晦气。 嘴上则说:“保卫处的人实在太不像话了,都不来人事部核实一下情况,擅自抓人,简直无法无天,我得赶紧去找主任报告一声。” 说完,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这,这次看来那陈科长麻烦咯。” “……”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疑惑丛生 第三轧钢厂的保卫处,除了负责厂里的安全,甚至还有承担一部分维护治安的功能,以及保护领导安全的作用。 因此保卫处是一个实权部门,除了厂长,副厂长,其它人的话基本上都可以不听。 保卫处就在车间对面,步行不到几分钟,就能看到一幢两层楼的房子,就建造在行政楼隔壁。 此时,一行人走在路上,路上时不时被人指指点点,那是偶然遇到的同事,出于某些原因,比如上厕所,或者请假,刚好不在工作岗位上。 他们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林安等人,等保卫处的同志严厉目光瞥向他们,他们才惊慌失措的走开,深怕被找麻烦。 从这点也能看出,保卫处的形象在普通人眼里如同财狼,充满了权威性。 林安和易中海居于中间位置,前后各两人,左右站一旁。 等到了保卫处大门口,一前一后,分批而站,先让林安等人进去,随后留下两人看门,等陈科长回来。 保卫处的办公室不大,一百多个平方,摆放着四五张办公桌,可以清楚的看到不少人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听到动静,他们抬起头好奇的打量着林安等人,随后有的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有的则是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同事发生了什么事。 等听完事情经过,眼眸中精光一闪,表情夸张,啧啧称奇的看着林安等人,仿佛头一次一样。 绕过桌子,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它建造在大厅最角落,用镂空的设计,完全暴露在众人眼中。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几根空心的铁棍,横竖都是,密密麻麻插在横梁,地面上,打造成一堵钢架墙壁,靠近左手边角落的位置,则是开了一个小门,大小只够一人进出。 “快,都给我进里面去。” 突然,身后传来保卫处同志的厉喝。 原来是押着他们的其中一位同志,想要他们进到里面,甚至还动起手来。 他猛地从身后用力推易中海一把,浑然不顾对方年纪老迈,会不会摔倒在地,摔出毛病。 以至于一大爷差一点反应不过来,一个孟浪朝着前面扑去,眼看就要摔了个狗吃屎。 不过好在林安手疾眼快,一个闪身,从门里钻了进去,快步上前一把托住易中海的胳膊,才防止他被推倒在地。 “一大爷,您没事吧?” 看着林安关切慰问,一大爷抿了抿嘴唇,感动的说道。 “傻柱,这要是没有你,我这一把年纪,怕是要摔得不轻啊。” 林安低声说了句应该的,随后猛地转身,严苛的说道。 “你们什么态度,我们不会自个走吗? 这是对待一个老人家应该做的举动吗?” 砰! 那人没说话,嘴上不屑的笑着,仿佛是懒得解释一句,一把关上铁门,随即离去。 没过几分钟,陈科长走了过来,探头探脑的朝里面望,身子靠在铁栏杆上,手里指着里面,盛气凌人说道。 “进了这里,都给我老实点,你们放心,等会就会把判决书写好送过来,到时候你们签了名字,就不用待在这里。” “因为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去牢里待着了。哈哈哈……” 陈科长内心无比兴奋,这是他作为保卫处科长以来,办过的最大一次案件,就在刚刚,他特意请示了李副厂长。 得到他严肃办理,绝不轻饶的指示,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领导很重视,只要办理成功,那就是一件丰功伟绩,他就会受到赏识,距离提升地位指日可待。 林安横眉冷眼,笑看陈科长得意洋洋的样子。 “陈科长,你现在笑的越开心,我怕你到时候哭的会越伤心啊!” 一听这话,陈科长面部僵硬,笑容凝结,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傻柱,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刚才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这叫罪加一等,你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 林安没说话,他看着陈科长摇了摇头,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刚才就是自言自语而已。” 这话非但没有打消陈科长的疑心,反倒更加的刺激到他。 陈科长内心咯噔一下,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傻柱虽说不熟,但好歹也听过,知道这人冲动易怒,还嘴贱,但似乎从来没有今天这般诡异的举动。 这不像傻柱的风格,他应该拍着铁栏杆大喊大叫,放他出去那种才对。 更让陈科长感到心中不宁的则是一大爷易中海,正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人越活越老,理应越有智慧,可他干了什么? 只见他席地而坐,老神在在,浑然未决,仿佛关在房间里的不是他,马上送去坐牢的也不是他,一副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如同关在笼子里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两个有恃无恐,不见一丝紧张?” 陈科长内心暗道,嘴上却神经兮兮的问道。 “傻柱,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其实,我这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而且我们也没有丑,要不,我先放你们出来?咱几个好好唠唠?” “不必了,陈科长您是何等人物,我们哪敢,更加配不上,谢了你的好意,这里挺好的,就这样待着吧。” 林安说完,学着一大爷的做派,走到墙角里,背靠着一面墙壁坐在了地上。 此时,陈科长的一些手下都疑惑起来,他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根据经验来看,事情似乎有点不对。 “领导,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怕保卫处的审讯室。” “没错,以前小偷小摸的罪犯,哪个进来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自己的无知,自己的悲惨生活,求着我们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两人的做派,嘿,还真的邪门了。” 陈科长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低喝一声。 “哼,都进来了,我还怕他们会翻跟头,进了这里,老子最大,你们几个,给我看着他们,我去门外,看看车子什么时候过来。” “顺便,叮嘱一下,叫传讯科的同志快点打印好认罪书,我好让他们伏法,到时候白纸黑字一签,谁来都不好使。” 讲完后,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手下,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个不停。 “那么哥几个,分配下任务吧,你们谁去……”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峰回路转 “一大爷,你说我们这事,杨厂长会不会知晓啊?” 林安见没人来烦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一大爷聊聊天。 “会的,这么大的事,偷取国家财产,厂里几年都没见过一次,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大爷沉稳的说道,他对于自己所处环境还是有点感触的,毕竟一身公正,正义的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关起来。 即使是误关,那也是他的亲身经历啊。 “那您老说说,我们这事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啊?” 林安继续问道。 “这结果我看不了了之吧,只要杨厂长知道我们的消息,就能证明你的身份,到时候保卫处来一句听信谗言,怕是就这么过去了。” 林安点了点头,内心实则不以为然。 要是这么轻轻松松就把保卫处陈科长和许大茂放过,岂不是浪费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利益越大,风险也越大。 毕竟自己这边不和正规程序,全凭杨厂长一句话就安排了工作,难免会被人抓住把柄。 但你不由分手,调查都不调查,直接谋权利己,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抓人,怕是也难辞其咎吧。 所以这就是一个博弈的处境,就看哪边更能说,更能引经据典,来把对方打垮。 想了一会,林安脸色剧变,暗道一声糟糕,他差点把秦淮茹给忘了。 这眼看时辰不早,离一点钟最多四十分钟,每托一分钟,计划就会充满变数啊。 就在他内心开始出现波澜,情绪涌上心头。 忽然,从外面传来一批脚步声。 来的正是正义使者同志。 只见陈科长讨好的领着他们上前,嘴里嘀嘀咕咕的,怕是说了不少林安两人的罪责。 “同志,你们看,就是这两人,简直难以置信,会干出胆大包天的罪行,要知道动国家的财产,那是要挨千刀万剐的,我老陈真的气疯了。” 陈科长声情并茂,语速惊人,听得两位正义使者不住的点头,内心也是感同身受。 “陈科长,烦请你把他们放出来,我们还带上车。” 陈科长猛地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快快快,马上给我开门,送他们进大牢。” 林安和一大爷早已站了起来,根本不用吹嘘,因为这件事的关键人员已经到了。 “这位同志你好,我想你是被陈科长蒙骗了,我其实是第三轧钢厂的员工,我不知道陈科长和你说了什么,但我有工牌,只不过还没有送来罢了。” 听到林安的解释,陈科长内心想笑,这种骗术骗骗小孩子也就罢了,敢骗面前的正义使者,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但下一秒,现实狠狠的打了陈科长一耳光。 只见两名正义使者中的一位,朝着林安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从杨厂长那知道了,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向你们证明,已经通知陈科长一声,让他把你们放了。” “什么?杨厂长?什么杨厂长?难道是第三轧钢厂的杨厂长?” 陈科长面容剧变,脸色瞬间苍白一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等他开口询问,一大爷就帮他问出口来。 “同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说的杨厂长是第三轧钢厂的杨厂长吗?” 正义使者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 “今天中午,我们所长就接到第三轧钢厂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是会有保卫处的同志来通知我们抓人,但实则却是一个误会,让我们过来一趟,亲自解释一下来龙去脉。” 说到这,他转过头看向陈科长,淡淡说道。 “其实何雨柱同志确实是第三轧钢厂的员工,我已经从杨厂长那验证过这个消息的准确性,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陈科长,滥用私权,肆意妄为,抓错人,还洋洋得意,自大喜功,可以说彻底的犯了根本性原则,这方面也是杨厂长让我们警告你,让你不要忘了谁给你们的权利。” “是人民给了你们一切,你们更要坚守对人民的承若。” 听到着,陈科长还不死心的问道。 “可,可是竟然杨厂长能通知你们,为什么他不干脆找人来我这说一声?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关于这个问题,两位正义使者也不知道,他们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这就不清楚了,陈科长,记得写份报告,明天交上来,虽说你是厂里保卫处的同志,但你并不只是代表厂里,你更代表了一部分集体利益。” 陈科长知道,写报告书其实就是检讨书,之所以不给厂里,而是给他们,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岗位有特殊性,不单单和厂里有关。 所以他只好点头认罪。 林安站在一边,全程听下来后,他隐隐有一种猜测。 他知道杨厂长为什么不叫人来告知一声,反而直接去通知正义使者,因为信不过。 间接的证明了杨厂长的处境有多不利,试想一位厂长,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意见传达不下去? 因为被架空了,再加上陈科长是李副厂长的人,为了拍马屁,很有可能倒打一耙,说不信杨厂长会干出给别人开后门的龌蹉事,到时候来传达信息的同志怎么说? 说了,就等于承认,不说就等于杨厂长的面子被丢在了河里,一文不值。 所以杨厂长不能叫人来,也不能亲自来,反倒去和正义使者们沟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毕竟陈科长可真不敢去对着他们问,杨厂长是不是给人开后门了? 陈科长要真是这么傻,也不至于做到这个职位上。 眼见没事可做,两人随后驾车离去。 陈科长一脸不服气的朝着林安,一大爷说道。 “对不住了两位,这次误会,实属误会,都是有小人从中作梗,你们放心,我一定饶不了他,这种破坏团结的小人,简直无法无天,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啥也不说,我这就去把他抓来,好好问问,到底是谁指使,竟然干出诬陷同事的事。” 林安和一大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毕竟不能把人得罪死。 嘴上直说,陈科长说的对,这一切都是误会,没事,我们不用赔偿。 林安则是在想,陈科长这人心胸狭窄,未必在以后的道路上,不会给自己下绊脚石,因此当务之急先稳住他,秦淮茹那事才是重点。 随后,林安和一大爷一前一后走出大厅,来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距离一点钟已经不到十分钟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步步为营 秦淮茹此时已经站在仓库大门外,内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摇晃着身姿,不停来回走动。 林安什么都没说,她压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 见到车间主任,讲什么话,做什么事,她一头雾水。 焦虑的情绪使得她更加慌张,就在此时,远远的看到一抹亮光眼前一闪。 那是车间主任耀眼的秃头反射中午毒辣阳光造成的。 只见他挺着滚圆大肚子,一看中午就没少吃,嘴里叼了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打量着路边女工。 凡是年轻一点的,他都会停下来招呼对方一声,叫她过来聊几句,沟通一下工作,鼓励一下未来可期。 “怎么办,车间主任来了,可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办啊?” 一时情急之下,秦淮茹只好躲进仓库里。 刚进去半个身子,车间主任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咦,秦淮茹,你等等我啊,别跑那么快。” 嘴里呸的一声,吐掉了牙签,随后脸上猥琐一笑,发出嘿嘿嘿的声音,流氓气十足。 仓库很大,大约有一个半车间那么大。 里面堆满了杂物,零件,甚至还有工装服,军装,工具。 守门的早已被车间主任偷偷调开,因此偌大的车间而今空无一人,此时躲在货物架后面,冒出半个脑袋朝,生怕被找到发现的瞅秦淮茹,鞠楼着身子瑟瑟发抖,满脸恐慌的盯着大门口看。 吱呀!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车间主任终归还是进来了。 他环顾四周一圈,脑袋不由迷糊,说好的一点相约,怎么人就跑了? 难道说秦淮茹喜欢这种情调? 在第三轧钢厂,秦淮茹的魅力首屈一指。 除了广播站的大学生,电影部门里的文员,有限的几个女工,能够力压秦淮茹一筹,其余人根本不够看的。 但那也是因为小姑娘们年纪轻,长相干净,不敢粗活,生活在好的环境下,才养成了相对较好的外貌条件。 对于车间主任这样的老男人来说,摆在第一位的,压根不是她们这群小屁孩,啥都不懂,屁事还多,只有秦淮茹这样的,才值得打她主意。 在这个时代,判断一个女人漂亮不漂亮,年龄和外观不是首要因素,还有一点超乎众人的想象。 那就是屁股大,好生娃。 刚好秦淮茹不是最突出的,但她却是各方面最均衡的。 丰韵的身姿,不俗的相貌,个头也挺高,看着就停好,一看就很舒服。 因此,才会吸引各个岗位的男人偷偷惦记着她。 在加上秦淮茹是寡妇,除了另类爱好意外,更秉承着男人不负责的心态,这个身份尤其重要,为她切切实实增加了不少分。 车间主任脑海中,都已经盘算过后果,想的明明白白。 心想秦淮茹叫自己来仓库,一定是想通了,她不是家里拖家带口,闹粮荒吗? 我这大中午的,特意带了二十块钱,可以说很给面子了,指不定到时候值不值这个价都不好说呢。 一想到秦淮茹没准尝了甜头以后把持不住,往后日子里再把二十块钱缩减一点,从十五,再到十块,最后白给,想想内心欣喜若狂。 “秦淮茹同志,别躲了,没意思。快点告诉我,你在哪啊?出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车间主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左右看了看环境,觉得藏不了人,还得往里面再走走。 刚好,正中间摆放着铁架子做的货物架,中间有条小道,两旁密密麻麻放着各种各样的纸箱,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总之一看就有可能藏人。 “我说,秦淮茹同志,你这就没意思了哈,怎么说也是你叫我来的,怎么着?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车间主任话锋一转,“不过我喜欢,从小我就喜欢玩捉迷藏,秦淮茹同志,你可别让我抓到了,到时候,嘿嘿嘿……要对你严厉惩罚哦。” 秦淮茹躲在远处听在耳力,内心恶心难受不说,还有一种精神上的打击折磨。 眼看着身后就是一堵墙壁,已经避无可避,她只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内心祈祷着林安什么时候进来。 要知道一点钟把车间主任叫来仓库可是他说的,这一点钟都已经过去三分钟了,人呢? 人去哪了?在不来,我可怎么办啊? 别看仓库是重防之地,但也正因如此,一般人懒得来这,怕引起误会,再加上平常门口都有护卫,虽说今儿有点奇怪,护卫都不在了。 但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 所以秦淮茹害怕的要命,整个人的脸色早已不对劲,一片苍白。 咣叽! 突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妖风,吹动额头的秀发随风摇摆,结果导致前额很痒,秦淮茹抬起胳膊就想去拨弄一下,抓一抓痒。 没成想,陈设右手边货物架上,竟然有一根突出一端的铁线,因为光线问题,秦淮茹没有发现,于是铁丝被触碰,另一头牵扯着的纸箱底部,干脆被一起带动,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纸箱里的物品也都掉了出来,在这个密闭环境下,形成的动静不亚于原子弹爆发。 别说秦淮茹被吓了一跳,就连车间主任乍一听,一蹦三尺高,随后精神高度紧张。 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疯狂寻找哪里出了问题,声源又是来自哪里。 观察一会儿,发觉身后的铁门纹丝未动,两扇窗户也都安静的闭合着,车间主任长叹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 “秦淮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到时候,我们谁都逃不掉,一块完。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乖乖的走出来?” “再说,我早就看到你了,你是不是躲在货物架后面?” 说是看见,其实压根没有,因为仓库大,导致有回音,再算上他疑神疑鬼,内心早已失去往日的平稳,哪有心思第一时间去探查噪音来自哪里。 等反应过来,仓库再度恢复平静,他也就和无头苍蝇一样,摸不着头脑。 至于藏在货物架后面,仓库什么最多? 就那一排排货物架最多,所以藏在货物架压根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是个人都知道藏在了货物架后面。 只可惜秦淮茹不知道,她终究不够老练,被车间主任一诈,就诈了出来,身躯扭扭捏捏,慢动着小步伐,悄咪咪从货架后面钻了出来。 车间主人双目瞪圆,一眼就从众多障碍物里瞧见了。 他眸光如同饿狼一般,散发着绿幽幽光芒,大步一迈,二话不说朝着秦淮茹方向快步而去。 几步之间,他就来到了秦淮茹跟前,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一脸正气的说道。 “秦淮茹同志,我可找你找的好苦,今儿我要代表自己,对你做出严肃的惩罚,我希望你能从中领悟出什么,从今而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秦淮茹受此刺激,“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就在他刚要下嘴去啃的时候,秦淮茹猛地左右手开弓,连连忽闪,顿时仓库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巴掌声。 这一冒失的举动,突然打在车间主任的心头上,直接把他打蒙了。 他晃了晃神,这才反应过来,心头一股无名火突起,猛地抓住秦淮茹一只手腕,再用空闲的一只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啪! 两声巴掌,左右脸一个都没少,粗暴的击打下,瞬间让秦淮茹变成了大小脸,高高鼓起如同土包,光线折射出青紫色。 反观她打在车间主任的那几下,除了一部分被肢体下意识挡住,更多的只听声音响,不见痕迹显,换句话说,人家车间主任压根没受伤。 “好你一个秦淮茹,竟敢特么的打老子,今儿我就要你瞧一瞧,马王爷几只眼,要是不能整的你哇哇叫,老子就和你一个姓!” 撕拉一声! 棉衣袖子被他一把抓破,甚至连带着,起了连锁反应,领口扣子散落在了地上,足以见得车间主任这扒拉一下,有多用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大门骤然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紧接着几道凌乱的脚步声越走越近,直奔而来,同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仓库。 “畜生!放开那个女同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一切都是刚刚好 林安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来到跟前。 车间主任整个身体一哆嗦,魂都快吓出来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毫无血色,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这么一堆人出来。 没等他开口道声误会,只见焦距里,一只大脚的影像骤然出现,越来越近,直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踢了。 之后整个人凌空而起,重重的砸到在地,四肢酸疼,胸闷气短,一时难以呼吸,缓和了好大劲,才重新呼上几口空气。 整个人成大字型横躺在地上,周边琳琅满目,打翻了一排货物架上的物品。 “你们听我解……” “唔……” 话没讲完,肚子上又挨了一脚,刚缓过来的气息,再次憋住,浑身都快要窒息而亡。 “畜生,老子打死你这个畜生。” 林安内心暗爽,手脚并用,抡起拳头朝着车间主任猛轰了几拳,他不敢打脸,因为怕打出血,引起围观群众的同情,自己会被指责为加害者,反而陷入两难之境,不如打肚子,不但不会有外伤,而且别人查不出来。 “别,别打,再打,我就要没气了。” 车间主任抱着脑袋,垂头丧气般的哀嚎,求饶声一时不绝于耳。 两人不远处,秦淮茹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她也没想到林安来的这么巧。 难道林安说的不要管,一切都听他的,值得是这件事? 陷害车间主任,坐实他强迫女性的罪状,然后赶他下台,自己上位? 秦淮茹很聪明,她举一反三想到了很多事,明白了整件事的构思,但她内心还是不敢相信,事情真的会这么容易就完成? 要知道车间主任可不是一般职权啊,那也是经过考验,分配下来的大人物啊。 百思不得其解,不由一时怔住,愣在那里,两眼放空。 好在林安眼角瞥到,暗道一声糟糕,借着拳打脚踢,肢体夸张,用脚后跟看似无意,实则故意,往后挪了挪,踢了踢秦淮茹的棉布鞋。 很快,她反应过来,又见到林安不留痕迹的眼神,眨了眨眼睛,暗示了一下。 下一秒,仓库宛如响起警报,秦淮茹泪如泉涌,嚎啕大哭,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双手拍着地面,嘴里念叨自己好苦,为什么要遭受如此劫难,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一副不想活的样子,令人看了悲从心中起,感同身受一般。 一大爷来得不慢,差了林安几步距离,当他来到身前,只看了一眼,差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只见秦淮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宛如刚刚被人侵犯过一样。 尤其是她的一只衣袖竟然在此刻还被车间主任下意识的抓牢,领口扣子早已崩掉,散落在地上,就连胳膊上都有一个白色手印,显然是作案者不小心没洗干净手,留下的证据。 从未想过,车间主任色胆包天,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一大爷平常虽说不怎么和车间主任打交道,毕竟除了公事,两人没有任何话题可聊,自然不可能私下里有深交。 不过常有耳闻,说车间主任私生活不检点,经常借着谈工作的借口,故意揩油,甚至背着家里的母老虎,公然与女工人调情,影响极其不好。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原以为只是谣传,假的。 今日一见,还真未必不可信。 这是第三轧钢厂有史以来发生最严重的事件,如果不算上差一点被陈科长定义为偷取国家财产的工牌事件。 这也是多年来,众人亲眼目睹最严重的事件,什么叫人赃俱获?什么叫抓住行凶现场,如果不是林安早到一步,恐怕车间主任早已得逞。 目睹这种恐怖的邪恶事件,敲响了在场女工心中的警钟。 她们一阵后怕,代入进秦淮茹的处境中,发现自己生不如死。 当下一个个怒目而视,死死盯着车间主任。 她们恨极了这么一个畜生,试想今日秦淮茹被如此对待,明日指不定又是哪位同事,一日复一日,到头来祸害了整个工厂女工,全部沦落为受害者。 女性天性仁慈,遐想能力极强,共情能力更强,越想越觉得未来一个个都难逃此劫。 因此她们就越痛恨始作俑者:车间主任。 不过有一部分人没有处在悲愤情景中,她们聚拢着,一同来到秦淮茹跟前,弯下身子,蹲在递上,有的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秦淮茹身上。 还有的则是低声安慰,搂着她的肩旁,不断劝解。 虽然她们平时并不怎么待见她,但发生这种事终归会引发女性之间的共情能力,让她们感同身受。 抛开秦淮茹外表这件事,本身人家一个寡妇,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属实让人敬佩不已。 只可惜她太漂亮了,无论哪个时代,太漂亮的女性终究会承担相应的社会压力。 或来自家人,或来自异性,或来自同性。 但这一刻,所有女工内心没有嫉妒,只有无尽的同情,她们内心很不好受。 “好了傻柱,别打了,再打就真的闹出人命了。 到时你有理,也会变得没理,反把罪怪到你头上,那就麻烦了。” 一大爷伸出手拍了拍林安的肩旁,劝说道。 林安一把拽住车间主任的领口,恶狠狠的说道。 “哼,如果不是一大爷给你这畜生求情,老子真想活活打死你。” 随后手一松,车间主任如同软骨头一般,摊到在地,林安站起身子,用眼角的余光昵视了一眼秦淮茹,随后不露神色来到一大爷身旁。 “我看得同志保卫处的同志,把他给带走,关进牢里。” 发生这么大的事,一大爷也不由点头同意,这车间主任怕是死到临头了。 “误会,这,这都是误会啊!” 车间主任见没人再来打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焦急的说道。 “我没有强迫秦淮茹做出不愿意的事,我也没有侵犯秦淮茹,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他再次辩解道,因为身体无力,一只手勉强撑着身旁的货物架,大口喘着气,在这冬天环境下,散发着白色雾气。 几位女工仍旧在安慰秦淮茹,一听车间主任满嘴谎话,其中一个面貌端庄秀气的女工,不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指着车间主任破口大骂。 “冯主任,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么多人看着,你可真行,睁眼说瞎话,我可去你大爷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末后黑手 “我,我没有,你,你别胡说。不信你问秦淮茹。” 车间主任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来。 他心想秦淮茹不可能承认自己被侵犯,因为这对于一个寡妇来说,名声伤害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对方的婆婆还活着,让她知道了,怎么去面对? 虽说场面看上去很凌乱,貌似案发现场,但只要矢口否认,两人一心,认为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么别人信不信,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受害者都没有,加害者在哪? “我,我确实被侵犯了,冯主任根本不是人,他强迫我,他就是个畜生。呜呜~~~~(_)~~~~” 秦淮茹掩面抽泣着,声泪俱下控诉车间主任的暴行。 “你们看,秦淮茹都说没有这事,我……我去你大爷!秦淮茹,你特么坑我?” 车间主任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这件事问题出在哪了。 我说今天大中午怎么会约我来这仓库,压根就没安好心,原来是设计陷害我。 至于这人是谁,车间主任内心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他一反常态,被气红的脸上,渐渐恢复正常,丑陋的面容挂着冷笑,冷冷说道。 “呵呵呵……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众人不解,这明白什么? 没等问出口,车间主任自问自答起来。 “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如今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圈套,一个陷害老子的陷阱。 至于末后黑手,我也已经知道了,但我不说,嘿嘿……你自个站出来吧。” 车间注意意味深长的说道。 众人惊愕失色,没曾想峰回路转,整件事蓦然一百八十度调转了车头,受害者与加害者身份对换,令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这群人在这个时代,哪能想到会有这种人存在,陷害同胞,那和破坏团结没有两样,是要严肃处理,甚至更进一步关进大牢的。 尤其是一开始跑上前,蹲在递上安慰秦淮茹的女工们,此刻如同看到厉鬼出笼,“呀”的一声,朝身后退去,一个个瞠目结舌,一副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其中一个好心把外套脱下盖在秦淮茹身上的女工,站在原地想了想,又上前一步,不顾秦淮茹错愕的表情,一把抓起外套的袖子,猛地一扯,不由分说强势夺回,托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显得内心很不平静。 脸上甚至还浮现着一丝被欺骗的怒意。 我们这么对你,没想到整件事竟然是一个圈套,一个局,把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简直欺骗众人感情。 秦淮茹怔在那,两眼无神,此情此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状若痴呆样,背靠货物架,一言不发,沉默以待。 内心则是再想好好的形势,怎么就翻转了? “秦淮茹,我呸!老娘早就知道你不是个东西,却没想到你胆大包天竟敢设计陷害车间主任,你到底按着什么心,你真是蛇蝎妇人,我从未见过如此歹毒的女人。” “我也是,我也是,都怪我们圣母心作祟,一时不慎,竟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仔细想想,整件事确实透露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巧合,令人思细级恐。” “……” 众位女工纷纷扯着嗓子,开口指责秦淮茹,话里话外言辞激烈,仿佛坐实了秦淮茹坏女人的身份。 车间主任嘴角上扬,内心更加从容自若。 他环视一圈,把众人的面庞都记在了心中。 对于女工们认为的罪魁祸首,车间主任并不认为是秦淮茹,因为他对于秦淮茹的映象就是一个柔弱的弱女子,根本想不出这么阴险毒辣的事。 反倒刚才打量了全部人,心中得出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那位隐藏在末后黑手,勾结秦淮茹陷害自己,好渔翁得利,利益既得利者。 没错,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从始至终,除了一开始露出的惊讶表情,到现在为止,都是摆着一张臭脸,分明心中有鬼,不敢暴露太多。 而且只有这个老家伙,才有可能凭借着高超技术,夺取自己主任的岗位后站稳脚跟,否则光是服众这一点,其它人压根做不到。 再加上客观原因,易中海的年龄越大,升职无望,以后的退休金花费太大,为了养老着想,不如兵行险着,临到退休前拼一拼,反正失败了秦淮茹背锅,成功了直接上位。 车间主任越想越心惊,这么高超的计谋,一环套一环,让人防不胜防,也只有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才能想到。 下一秒他越想越来气,因为没有证据,坐实不了他的罪行。 只要一大爷矢口否认,压根不承认和秦淮茹有一腿,根本奈何不了他。 至于为什么不是傻柱,还有秦淮茹? 车间主任怀疑自己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相信一个傻子,和一个寡妇能耐这么大。 此刻,一大爷不露声色,保持着严肃表情,内心则是好奇,为什么车间主任频频对着自己冷笑,笑的他汗毛倒竖,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 但他没有去问原因,这个时间点不适合聊天,只好作罢。 脸庞不苟言笑,沉默不语的表现,让车间主任内心不断点头,果然有城府,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保持冷静,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果然老奸巨猾,末后黑手一定是他。 “这事,你们真这么想?” 林安淡然开口,打断了这群女工。 “对啊,要不然呢?” “没错,整个车间谁不知道秦寡妇私生活不检点,光谣传和她有一腿的男人就不下五六个,能干出这事,那可一点都不奇怪。” 林安继续打断道:“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把自己的名声搞臭,搞脏?”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一愣,这事没人去想,她们只想把内心憋着的嫉妒一股脑发泄出来,所以很快就有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唉,我说傻柱,她想什么,谁能猜到?不过我看你有很大的问题吧,厂里传言你和秦寡妇有一腿,不会是真的吧?要不然,你干嘛替她求情?” “傻柱,我可告诉你,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上秦寡妇的当,指不定你只是众多被她圈养的其中一条狗罢了,我看你干净逃离出来,别一门心思死在美色上。” “……” 这群女工越说,内心就越信,自古寡妇和傻子,好比王八和绿豆,天生就爱对上眼。 从一开始辱骂秦淮茹,渐渐的转移阵脚,齐声辱骂起傻柱来了。 越看两人越感觉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内心则是嘲笑不已,诅咒他们未来生活一塌糊涂,干脆直接英年早逝,早死早超生。 “哈哈哈……” 林安听着,听着,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是嫉妒中的女人,完全失去理智,被情绪所操控。 众人面露疑色,心想傻柱这是要发病了? 听说他很冲动,不会是想打女人吧? 没曾想,林安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淡若清风的说道。 “所以,你们还是没有讲出这件事对秦淮茹有什么好处。” 没等女工反问,林安指着她们破口大骂。 “淦!你们这群臭八婆,用你们的猪脑好好想想,秦淮茹再怎么私生活不检点,那也不影响她的智商,能用到这种蠢笨方式,让自己身败名裂,你们会信吗?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哈批,无脑的笨女人,还好意思在那妄加揣摩,简直贻笑大方。” 她们一开始还想反驳,但细细琢磨,好像还真是,但面子上挂不住,只好一意孤行,压着理智,纯情绪化的攻击,当下恶语相向,人身攻击起来。 “傻柱,你骂谁呢?原本我们还在想你和秦淮茹是不是有一腿,而今看来实锤了。” “没错,要不然你这么兴冲冲站出来给她撑腰做什么?你怕不是害怕自己的情人会去坐牢吧?” “……” 这群女工的战斗力非常惊人,她们语速如同机关枪一般,哒哒哒不停,就连气口都不带换气的,一口气能说好长一段文字,令林安烦躁不安,只觉得聒噪的很。 不是反驳不了,而是耳边叽叽喳喳如同八千只鸭子,根本分不清谁说了哪句话,说的话又是什么内容,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别吵了,让我说几句。” 刹那间,一道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只见车间主任缓缓走来,渡步到中间,站在众人身前,伸出手,指着一排女工,示意他们闭嘴,打断了女工激情振奋的谩骂。 众人不解,不明白车间主任是什么意思,大家伙可都在帮你说话,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其实,刚才傻柱有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秦淮茹不是这件事的主谋。” 话音刚落,女工们内心骇然,万万没想到,傻柱也有说对的一天,纷纷竖起耳朵,默默等待下一句话。 车间主任稍作停息,他转过身,背对着女工,看着林安等人。 紧接着,他开口道。 “我想这个人,如果我不说的话,没有一个会想到是他,因为一开始连我都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直到我仔细琢磨,暗暗计算谁的利益是最大时,他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没有错,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你:易中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没有错,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你:易中海!” “什么?竟然是易中海?” “这怎么可能?易中海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想不到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骨画皮难画心的竟然是易中海!” “……” “什么?幕后黑手竟是我自己?” 一大爷内心咯噔一下,整个身躯晃了晃,差点没有摔倒,还好一旁的林安眼疾手快,踏前一步,稳稳扶住了他。 易中海心情郁闷,如同被人在胸膛上重重打了一拳,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更是惊耳骇目。 他万万没有想到,车间主任会说自己是幕后黑手,这简直胡说八道,无中生有。 甚至易中海内心猜测这是为了掩人耳目,来一招暗度陈仓的计谋。 好让周围所有人深陷于自己身上,而浑然忘了始作俑者车间主任的存在。 “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我出事了,这车间主任的职位就落在他身上了?” 车间主任再加一把火,老神在在的说道。 一听这话,众人心底一分析,眼眸中精光频闪。 确实,这件事一旦成功,易中海凭借着多年工龄,以及八级钳工的实力,在车间没有人可以一较高下。 “冯,冯主任,你别信口开河,像条疯狗一样乱咬,怎么我就成为幕后黑手了? 敢情闹了半天,是我联合秦寡妇陷害你的?” 一听这话,车间主任眉毛一挑,表情喜悦的说道,“你们快听听,易中海他承认了。” 易中海:“……” “我承认你大爷!咳……咳……”易中海属实被气的不轻,咽了一口水,被呛到了。 林安强忍着笑意,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同样望过来的秦淮茹,两人目光在半空中触碰,随后不着痕迹的离去。 “我,我怎么就是幕后黑手,这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林安扶着易中海的一条胳膊,他的另外一只手抖抖索索指着车间主任,一脸愤懑。 车间主任眼见易中海黔驴技穷,当下不再迟疑,大声喝道。 “我看这事得开全厂批斗大会,严肃讨论易中海同志如何谋害上司,让第三轧钢厂全体工友,引以为戒,切莫为了一时蝇头小利,而耽误了整个人生,也希望在场的众人,能够随我一同现身说法,帮我做个人证。” “好,我刘梅第一个给冯主任当人证。” “还有我,我也支持冯主任。” “这种害群之马,不清算掉,只会成为第三轧钢厂里的吸血鬼。” “……” 一个又一个女工纷纷站了出来,表达着对车间主任的支持。 就在他们打算行动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叉?这件事的重点在谁是幕后黑手?你们脑子是不是都锈烂了?” 众人懵了,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安。 一个傻子,竟然和他们谈脑子?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啊哈哈…………” 车间主任捂着肚子,嘴上狂笑不止。 “傻柱,整个第三轧钢厂谁都可以谈脑子,只有你不能,因为你不配。” “哈哈哈……冯主任说的对,傻柱,你别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没事的时候多念念自己名字,一个傻子,还和我们说脑子?可笑。” “就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看他就是想找点存在感,不至于被我们当空气,所以危言耸听。” “……” 林安怀疑面前的这群女工被降智了,否则讲话怎么会如此无脑。 他无奈的继续说道。 “各位,不管秦淮茹是不是陷害冯主任,又或者易中海同志是不是幕后黑手……大,大爷,你别激动,听我说完,掐的我有点疼啊。”林安拍了拍易中海,示意他别激动,内心气愤,看看这都出现应激反应了,这下好了,以后再也不能在他面前提‘幕后黑手’四个字。 “对了,刚才讲到哪了,哦,是,是都无所谓,你们用脑子想想,整件事的关注点和这有关系?” “我们为什么如此气愤?是因为易中海同志勾结秦淮茹?还是秦淮茹同志陷害冯主任?不,这些都不是。” “真正让我们气愤的是冯主任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强迫秦淮茹同志发生男女关系,这特么才叫真正的重点。” “你们不管怎么认定易中海和秦淮茹本身是不是干净的,都无法回避掉这件事的根本问题就是冯主任管不住他那第三条腿!” 众人被林安接连反问,问的一愣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内心暗道一声,傻柱说的有道理啊。 仔细一想,不管秦淮茹设计,还是易中海当幕后黑手,大家可都亲眼看见冯主任对秦淮茹用强迫手段,逼她就范,光这一点,足够冯主任乌纱帽不保。 要知道这年头抓乱搞男女关系的特别严苛,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那都得批判,写检讨。 车间主任眼见周围的女工目露不豫之色,死死盯着自己,内心不由一慌。 “我,我没有用强,是,使她陷害我的!” 林安见车间主任还想狡辩,反问道。 “你不会是想说秦淮茹同志为了陷害你,所以自己把衣袖给扯撕烂了吧?” “这……” “你不会是想说秦淮茹同志为了陷害你,所以把自己的领口扣子崩断了吧?” “那,那是……” “你不会是想说秦淮茹同志为了陷害你,所以把你抓过来扑在她身上的吧?” “你,你……” “你什么你?冯主任,你巧言如簧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所有人都看到你强迫秦淮茹同志发生男女关系,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在敢说一个字,老子特么给你一拳,淦!” 一听这话,车间主任只好把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整个人身躯萎靡,仿佛突然失去了精气神。 “对啊,傻柱说得对啊,这不说易中海是不是幕后黑手,咳……易中海同志,别紧张,把手放下,我快无法呼吸了。 咳,咳,也不说秦淮茹同志是不是陷害,但凡冯主任做到一点,都不会被我们当场抓获。” “做到哪一点啊?你到是快说啊。” “我,我知道,但凡冯主任清风高节,他就不可能趴在秦淮茹身上,也不可能把秦淮茹袖子扯掉,更不可能被我们人赃俱获。” “没错,冯主任想要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模样,可惜自身不够硬,完全不配,所以才沦落到现在百口莫辩的境况下。” “而且,刚才所说的一切言论,都没有事实依据,甭说开全厂批斗大会,就是和领导如实汇报,冯主任都得送进大佬里关起来。” “……” 林安听着这群人群情激奋,众口一词,当下内心就笃定这次计划稳了百分之七十,不由神色舒缓起来。 差点被冯主任吓到,还以为猜到了我是幕后黑手,结果竟然是一大爷,庆幸一大爷的存在,结结实实给我上了一课,下次就得在谨慎一些。 片刻之后,众人包夹着车间主任,前往保卫处报道,随后等来正义使者,把秦淮茹和冯主任一同带走,接受调查。 再次期间也把众人的口供都以书面形式写在了笔记本上。 不到半天功夫,全厂都知道了这件事,杨厂长更是盛怒,下发文书,喝令严肃办理。 “何雨柱同志,杨厂长请你去一趟,说明一下具体情况。” 看着面前的陈秘书,林安点了点头,随后跟一大爷告声别,紧随其后去往了厂长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密谈 刚走进办公室,随手把门关好,抬起头一眼瞧见杨厂长背靠座椅,正襟危坐,审阅桌面上的文件。 他听到声音后,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先坐,等我忙完哈。” “好的厂长。” 林安回应道,来到沙发跟前,小心翼翼的坐下,深怕声音太大,会打扰到杨厂长批改文件时的思路。 眼前的桌面上,放着几个水杯,杯子里还冒着热气,居中的烟灰缸上,几根还未熄灭的烟头,正散发着微弱火星,仿佛下一秒,它们就会回光返照,重新燃烧起来。 刚才办公室里有很多人。 林安心中嘀咕,尤其刚才一进门,就感觉好大一股烟味环绕整个房间。 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开窗。 难道是怕隔墙有耳,窗户下有人? 时间转瞬即逝,胡思乱想中,耳边突兀响起杨厂长的声音。 “小何啊,问你件事,你可别多心哈。车间主任这事,是不是你谋划的?” 云淡风轻的话语,娓娓道来,却吓了林安一跳。 林安猛地转头看去,刚好对上了杨厂长深邃的目光,一时之间居然有点紧张。 他内心咯噔一下,心想自己算计车间主任这事,天知地知,我知秦淮茹知,怎么杨厂长好像也知道了? 难道整件事情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出现纰漏? 脑海里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事他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留下把柄不说,还容易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城府极深的心机鬼。 “杨厂长,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车间主任这事和我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纯粹巧合之下自然而然发生的,我当时也都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干出这种畜生事。” 林安连连摆手,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解释道。 “别紧张,我就随口一问。” 没等林安放松情绪,杨厂长继续说道。 “这事闹的很大啊,所以和你没关系最好。 上头已经发怒了,说要严厉整顿组织纪律,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冯主任。 厂里就要召开全厂大会,我希望你能上台,给全体工友讲述一下当时的场景。 顺便让在场女工提高警惕,懂得保护自己,再则敲打一下个别男同志,收起不敢有的邪念。 别落得违法乱纪的下场,那就不是简简单单忏悔就能免去坐牢。” 杨厂长话语平缓,但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林安知道杨厂长压力很大,一定是上头问责了,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说。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事发生在杨厂长任职期间,给他的履历沾染上了一些黑点。 如果杨厂长不好好处理这次事件,很有可能被李副厂长抓住把柄,一举踢下厂长的职位。 虽说李副厂长也失去了一员大将,但终归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稳坐钓鱼台,任凭鱼儿跳的多欢,他都不怕会被撞入水中。 “好的杨厂长,我等会就去准备一下。” 杨厂长微微点头,“嗯,那这件事,你就多上心点,对了,我有件事问问你的看法。” 突然,杨厂长声音变轻,有点谨慎的说道。 “对于车间主任你有什么看法吗?或者换句话说,你认为谁可以当未来的车间主任?” 这话杨厂长问得很突兀,也很奇怪。 说到底林安就是一个小小的学徒工,像这种委任大岗位实权的大事,怎么可能询问他一个无知轻重的小人物。 这话问得令林安有点不知所措。 但他不能不给杨厂长面子,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杨厂长,这,这小的哪知道啊?你看,是不是应该去询问那些做了几年的老员工。” 听到林安的回答,杨厂长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摇了摇头,仿佛很器重林安,当下一脸诚恳的说道。 “那你就错了,何雨柱同志,我杨某人自认也算有识人之能,早上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 刚才你说的确实很对,车间主任的人选应该去询问那些干了几年的老员工,可是你却忘了一件事。 正是他们干了几年,所以有了情感,人都是自私的,你能保证他们回答的人选没有掺杂内心的私事? 比如把关系好的作为车间主任候选人的提名,把关系不好的作为反对名单?” 杨厂长这说法,林安仔细一想还真是啊。 回忆起过去,除了上学时候看的是成绩,唯成绩论,自从走上社会,哪有什么能力越大职位就越高,到头来基本都得综合考核。 什么叫综合考核? 那就是你得学会巴结,得学会抱团和耍阴谋。 即使小小菜市场,林安当初做屠夫的时候,都没少被同行举报卫生不合格,搞的停业半个月,里里外外检查来检查去,啥事都没检查出,最后只能挺过这段时间,重新开业。 “杨厂长,你说的有道理啊,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林安一副恍然大悟样子,朝杨厂长比划了个大拇指,顺着话继续说道。 “如果从我这短短半天功夫观察,我到是脑海里突然浮现个人影。” 杨厂长精神一振,眼眸精芒一闪,迫不及待追问道。 “哦?那你还不快讲讲?这到底是谁?” 只见林安表情淡然,坐稳身子轻轻吐出三个字,“秦淮茹!” “什么?竟然是她?” 杨厂长脸色一变,眉头蹙起,满脑子的疑问。 这秦淮茹她知道,听说顶替自己去世的丈夫,才来到厂里上班,家里还有一个婆婆,三个孩子,不过听说风评不好,那点男女之事都曾传到过自己这里。 “你怎么会推荐她?难道外界传言都是真的?你和她有一腿?” 杨厂长突然微怒,身体前倾质问林安。 “哪能啊,”林安连忙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厂长你这是毁我清白,让我骤然多出几个孩子,一个老母啊。” 杨厂长见林安都快要哭出来,颇感有趣,笑着说道。 “那你怎么选择她?如果不能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去扫厕所吧。” 林安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杨厂长去调查过自己,连扫厕所这事都知道了。 不禁内心犹豫起来,往后日子里要不要在杨厂长面前表现的聪明一些。 终归足智多谋的形象,与傻柱原本的行为举止差异太大,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要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是一场大行动,到时候别被人抓到把柄,说自己被附身了,恐怕会直接打死。 “那啥,杨厂长,咱先不提扫厕所这事哈,我选秦淮茹主要看重一个地方。” 没等杨厂长发问,林安继续说道。 “其实车间主任这个位子,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松懈,尤其是不能落入李副厂长手里,所以我们选择候选人,第一个就得把这些纠缠不清瓜葛的人,都给摒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会四合院准备 “第二点,就得看能力,不是技术上的能力,而是管理能力,因此可以放弃掉一些技术高超的老前辈。一般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因为专注,所以成功,让他们当车间主任,就是在越俎代庖,胡乱用人。” “最后一点,那就是不能让人缘太好的人当车间主任。” 听到这里,杨厂长忍不住打断道。 “这是为什么?难道人缘好,不是更容易得到大家的拥护吗?到时候管理起来也更容易吧。” 林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杨厂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正所谓凡事有利有弊,看似人缘好的人,他朋友多,会有很大的帮助,反过来,他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怎么办? 他朋友和另一个朋友出现利益纠纷的时候,你怎么办?到头来事情闹大,里外不是人,反倒失去了朋友,也解决不了问题。” 杨厂长一听这话有理啊,心中确实没有想到,对着林安点了点头。 “确实,我没有考虑周到,你继续说下去。” 林安点头继续道。 “我今天去车间里到处逛了逛,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工作时间,大家伙虽说也有纪律要遵守,可咱都是工人,那是无上崇高的荣誉,所以也不敢管的太严,毕竟工人才是基层,才是真正的人民。 但是我看到所有人都有说话聊天的对象,唯独秦淮茹没有,一个人孤零零在那里辛勤劳作,工作态度极其认真。 现在想来,这不就是最适合当车间主任的人选吗? 一个油盐不进,无人牵制,没有裙带关系的,绝对可以做到公正,公平的判罚,所以我觉得秦淮茹最适合。 第一,她是个寡妇,因为常年风评不好,所以女工友讨厌嫉妒她,男工友害怕风言风语,不敢走进,男女都孤立她。这种情况能够让她当上车间主任后,不怕有人担心她会偏颇一方。” “第二,在看她家里的情况,一个寡妇失去丈夫后,也能把一家子安顿好,只听说她男女关系问题,可没听说她家婆媳关系不好,这恰恰说明了她的管理能力,至于资历,我知道她在车间待了五六个年头,足够了。” “综上所述,都是小的一家之言,最后的选择,还得看杨厂长的决定。不过,我有另外一件事要汇报。” “哦?什么事?” 杨厂长疑惑的问道。 “听说,李副厂长曾经打过秦淮茹的主意,不过被她严厉呵斥了。”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一听这话,杨厂长微怒,闷哼一声,表达对于李副厂长私生活的不满,内心则打定主意,已有了抉择,车间主任的人选,非秦淮茹不可。 “杨厂长,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回去准备准备了?” 林安眼见杨厂长陷入沉思之中,不由低声询问道。 “嗯,你的看法,我都知道了,时候也不早了,是得好好准备准备,去吧去吧。” 杨厂长挥了挥手,示意林安可以走了。 “那好,杨厂长,别送,我自个就能走。” 看到杨厂长起身,林安慌忙答到,谁知他只是离开沙发,走到窗户面前吞云吐雾起来。 当下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赶忙离去。 一直回到车间,他都感觉自己好蠢,尴尬的不行。 一大爷易中海此时老神在在的摆弄他的宝贝,那些眼花缭乱的工具,如今已是下午两三点钟,正是一天之中最闲的时候,一般这个点,除了吹牛打屁,就是找个地方坐上一会儿,好好休息。 冬季,第三轧钢厂的任务量没有那么大,气温导致运输非常麻烦,订单自然被迫减少了,否则不好的路段下,积雪还得专门联系其他部门的同志,耗时耗力不说,也有点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意思。 但是,仅仅靠着这种上班态度,第三轧钢厂的效能产出能力依然遥遥领先,甚至整个实体发展行业,一片如火如荼的展开着。 因为所有工人都很快乐,大大提高了行动能力,劳动最光荣。 “傻柱,杨厂长和你说什么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慢啊?” 一大爷易中海有点好奇,出声询问道。 “没啥事,就是让我汇报关于车间主任兽性大发时的场景,顺便让我准备准备,好在全厂大会上,详细述说一遍具体情况。” “呀,这是好事啊。这说明杨厂长器重你啊。不错,很不错。” 一大爷眼中闪亮着不知名泪光,仿佛很受感动,激动的说道。 其实他的内心想起未来养老计划,有了杨厂长的赏识,傻柱还不得起飞啊,到时候晚年生活一定会把自己照顾棒棒的。 林安琢磨不透读不出一大爷的内心世界,和他打个招呼,请了个假,离开工位,回去好好做做准备。 没曾想,在回去的路上,他看到秦淮茹从桑塔纳车上下来,陪行的几位女同志低声安慰着什么。 她们不经意间看到林安,顿时抬着头,远远的喊叫起来。 “哎,这位同志,你是不是秦淮茹的工友,能不能把她送回去。” 林安环顾四周一圈,这个节骨眼上,除了自己,别无一人,因此只好无奈的走上前,笑着说道。 “好的,好的,同志你们幸苦了,我这就把她送回去。” 几人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把事情交接完了。 林安站在秦淮茹身旁,目送着桑塔纳离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再说。” 林安眼角瞥到秦淮茹微微颤抖的嘴唇,连忙压低声音劝阻道。 他知道秦淮茹有话讲,但这种地方人多眼杂,指不定某个黑暗角落里躲着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们。 所以,林安不能暴露自己和秦淮茹的关系,只好左顾右盼,东扯西扯的聊起家常。 “秦淮茹同志,你身上的伤势如何?医生去看过吗?” 响亮的声音,惊起一片野鸟飞上天空,这是他有意而为。 “傻柱同志,检查过了,并无大碍,谢谢你的关心。” 秦淮茹很聪明,她明白林安的用意,因此跟着他的节奏一同放大声音。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东扯西扯一同回到了四合院。 秦淮茹作为受害者,自然不用说,请假都不需要,厂里这一点人性化还是十足的。 至于林安,一个学徒工,和一大爷说一声,只要一大爷批准,那万事皆可做。 毕竟这个时代,师傅就是自己的直系领导,甚至比父亲还要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许大茂要离婚了 两人刚迈进庭院就听到哄哄闹闹的吵架声。 循着声音,好奇的朝前走了几步,突然,一道黑影从后院蹿了出来,重重的摔倒在地。 走进一看,好家伙,原来躺在地上的是许大茂。 只见他龇牙咧嘴,哎呦个不停,面容扭曲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样子,白衬衫上还有几只黑乎乎的脚印,一看就是再和谁打架。 不过看情形似乎还打输了。 许大茂根本没有发觉身后出现了两道身影。 他躺在地上,嘴里不依不饶,喋喋不休的咒骂着。 “娄晓娥,老子娶了你,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说你家务不会做,花钱还大手大脚,就连这么多年都生不出个孩子,到头来就知道打老公,你说你哪一点像一个正常女人?” 娄晓娥冲出后院,一听这话,瞬间脸色苍白,没有孩子就好像一根刺,一直深深扎在她的嗓子眼里,每一次别人一提这个,她就感觉心口发闷,嗓子眼里就好像被针扎一样疼痛。 “许大茂,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生不出孩子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你就敢保证你没有问题吗? 许大茂,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明天我就要和你去离婚。” 一听这话,许大茂内心一喜,其实他早就想和娄晓娥离婚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家给的太多,让他有点爱不释手,恐怕第二年就得离了。 “哼,离就离,娄晓娥,这话可是你说的,明天谁要不去,谁就是孙子。” 话音刚落,娄晓娥一脸气愤难耐的样子,生怕又挨几脚,慌忙爬起身子,朝后跑去。 没曾想,刚一转身就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脑袋发出“嘭”的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倒退,差一点又摔倒在地。 等他回过神,抬起头,一手摸着脑门,另一只手指着前面站着的人影,嘴里哆哆嗦嗦的说道。 “傻,傻柱?秦淮茹?你们两个怎么勾勾搭搭在一起的?” 脸上一脸的惊疑之色,内心暗道一声不好,刚才家里的丑事都被傻柱这混蛋给知道了,恐怕会毫不留情的数落自己。 林安一听这话,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下一秒,许大茂捂着肚子,憋红着脸,跪倒在地,一只手指着林安只打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许大茂,你特么会不会说话,我这是送秦淮茹同志回来休养生息,什么叫勾搭在一起?你不知道人家是寡妇,我是单身好伙子吗?要是我以后没有老婆,你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没有孩子。” 许大茂不敢回答,内心惧怕起来,他忘了傻柱可是四合院的战神,等闲之人根本打不过,心里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声不吭爬起来就往后院跑去。 不曾想,娄晓娥堵在了过道上,许大茂看着娄晓娥那恨不得生吃活剥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想着回去,心里暗道一声,今晚看来只能去旅馆暂住一日了。 小心翼翼的绕过林安和秦淮茹,迈着小短腿迅速的离开了。 “娄晓娥,别哭了,许大茂这种臭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了他流泪。” 秦淮茹同情的看着娄晓娥,嘴里安慰道。 “哼,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娄晓娥并不理情,她对秦淮茹这名寡妇先天就看不顺眼,更不想被一个寡妇安慰,因为那会让她感觉自尊心受到强烈的打击。 听到这话,秦淮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的神色挂满脸上,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林安站在一旁,颇感有趣,他打趣道。 “娄晓娥,我看许大茂压根就配不上你,以你的家事,样貌,涵养,大把的男人随你选,我看你还是赶快离婚,早离早解脱。” 娄晓娥一听这话在理啊,内心舒坦了一些,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她顿时觉得傻柱这人不错,以前竟然没有发现他。 没错,我娄晓娥家里万贯家财,为什么偏偏吊死在许大茂这颗树上? 还不是当初他妈妈巴结我妈妈,最后说服,稀里糊涂就结了婚。 真要说起来,她对许大茂非但没有感情,甚至更没有一丝同情。 她巴不得许大茂去死。 “傻柱,你说的对,是我娄晓娥格局小了,我明天就拉着许大茂去离婚,我看看,到底谁才是不会生蛋的鸡。” 说完,霸气的转身离去。 秦淮茹眼神怪异的看着傻柱,暗藏埋怨之色,似乎嫌弃他多管闲事,参合别人的家事。 “傻,傻柱,你这样讲不好吧,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劝娄晓娥去离婚,是不是把自己对许大茂的怒气发泄在了娄晓娥身上?她可没得罪你啊。” 林安弯着脖子,一副要你管的样子。 “秦淮茹,你那么多事干嘛?管你屁事啊?老子乐意,不行吗?老子就想让许大茂孤独终老,老了都没有人养,你要这么闲,你还是好好管管你家三个孩子吧。我看迟早有一点,你会后悔这么宠溺他们的。” 一看林安怒气冲冲,表情不悦,秦淮茹刹那间紧张的不敢说话,内心虽然有点委屈,但她不敢表达出来。 不发一言,转身一声不响朝着自己那屋走去。 林安一把抓住她离去的胳膊,“等一下,先别走,差点忘跟你说正事了,来来来,我们找个隐秘的角落聊聊。” 扭头左右看了看,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拽着秦淮茹的手臂,跑到了后院与庭院夹角的位置。 哪里刚好有个大水缸,后面则是一片菜地,但此时却长满了杂草。 等两人隐藏好身形,林安低声靠在秦淮茹耳旁道。 “你车间主任的事,我看十拿九稳了,大概明天就会召开全厂大会,你记得到时候啥都不要讲,一切听从组织安排,顺便告诉你一声,杨厂长很看重你。” 原本心不在焉,有点惶恐不安的秦淮茹,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慌忙捂住嘴巴,深怕自己惊呼出来。 “杨,杨厂长很看重我?是第三轧钢厂的那位杨厂长吗?杨厂长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你又怎么和杨厂长认识的?” 秦淮茹内心大受震动,傻柱竟然认识杨厂长? 恐怕整个四合院没人会相信这件事,傻柱怎么可能会和杨厂长认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你记住就行,到时候看眼色行事。” 林安不耐的说道,秦淮茹双眼透出一股怀疑,一副小看人的样子,颇让他不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繁忙的一天 “你不跟我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真能当上车间主任,我,我还是想谢谢你。” 秦淮茹脸色羞红,双手交叉大拇指与大拇指不断比划着圆圈。 虽然内心还是有点膈应,毕竟傻柱对她做了那事,甚至还欺骗了她,辱骂她,但只要能够当上车间主任,从此一飞冲天,那么她什么都不在乎,就连内心对于傻柱的恨意,她都烟消云散了。 林安看着她那幅官迷的样子,内心嗤笑不已。 “谢我就不用了,不过你要是当上车间主任,被权利迷住了双眼,认不清自己是谁,那你可得小心点,我能让你当上,也能把你拉下马。” 林安歪着头,嘴角往一边勾起,恶狠狠的警告道。 他内心担心秦淮茹当上车间主任后,会改变自己的性格,毕竟权利使人膨胀,疯狂,所以他必须的时刻紧盯秦淮茹行为作风,好浇灭掉那冒头的火星。 “那,那倒不至于。” 秦淮茹连连摆手,内心畏惧的说道。 对于傻柱的警告,她听得很认真,而且他也相信傻柱会说到做到,即使当上车间主任,她都不敢乱来,毕竟对方可是和杨厂长交好的。 林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念头一转,接着说道。 “上回我听你说起过,你还有个表妹叫秦京茹,你还记得吗?” 一听到林安突然提她表妹的名字,秦淮茹愣了愣,身躯靠在墙壁上,抬起头随后茫然的点了点头。 “记,记得,怎么了?” “赶明儿,你叫她上来一趟,她不是想找城里人做老公吗?你叫她来找我。” 林安对于秦京茹印象非常深刻,从电视剧里,他一眼就相中了秦京茹。 不说她在四合院中长相中上,更重要的是她一旦跟定一个人,至死不渝,颇为重情重义。 想当初和许大茂离婚,最后仍旧复婚,让林安记忆深刻。 虽说也有缺点,那就是容易贪财,和斤斤计较,不够换一句话说,那也叫会理财,守得住家产。 对于这一点,林安自然不会介意,甚至还会予以重任,把一些很重要,自己又不能出面的事,全部交代给她,让她去做。 “什,什么?”秦淮茹一听这话,心神震荡,内心五味杂陈,她脑海中蹦出昨天晚上的画面,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她很想开口询问林安,是不是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为什么找她表妹做老婆。 又想到未来有了老婆,自己怎么办,难道真的一辈子孤单到老? 尤其是她作为传统的女人,骨子里保守着忠贞不二的思想,一旦发生关系,至死不渝。 这种人放在古代,被男人看到脚趾头一眼,要么自杀,要么终生不嫁,要么转头就嫁,没有第四种可能。 “你,你要找我表妹做老婆?” 秦淮茹不死心,她想确认一下林安想法。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表情很难看。 “怎么?不行吗?不找她这样的黄花大闺女,难道找你吗?就你也配?” 林安没好气的责骂道,暗道她有点不识好歹,竟敢多管闲事。 就你也配? 四个大字如同炸雷一般,从天而降,击中她的心门。 秦淮茹一阵恍惚,差点摔倒,如果不是背靠墙壁,恐怕早就躺倒在地,即使这样,她都感觉自己手脚冰冷,四肢酸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般。 整个人头脑一片空白,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强忍着在眼眶内打转,内心不断泛起一浪一浪的苦涩,心神不宁,比当初知道老公去世的消息,还要更受打击。 这一刻,她史无前例的认识到,傻柱原来在她心中竟然这么重要。 不得不说,这和昨晚的事件,有很大的关系。 最后,千言万语,讲出来只有一句,带着一丝丝哭腔说道。 “好,好的,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没等林安回应,她双手撑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靠着墙壁走出角落,回到了自己家中。 林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好好的发什么神级,内心根本没有往感情方面想。 之后,他左顾右盼,再度确认一遍周围的环境,探查清楚庭院里没有人偷偷摸摸躲在角落里,他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朝着自个的屋内走去。 一下午的时光转瞬即逝,四合院陆陆续续人来人往,充满了烟火味,嬉笑打闹声,大家伙都回来了。 有些大爷大妈闲着无事坐在庭院中,交头接耳,吃着瓜子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说到了许大茂要离婚的事。 一些不知道此事的人,听完事情经过后,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非但不同情许大茂,甚至连娄晓娥都一块嘲笑。 渐渐的一些孩子也知道了,他们唱着自己编的童谣,在院子里放声高唱。 娄晓娥这下彻底不敢抛头露面了,躲在屋子里,蒙着被子,大哭不止。 林安路过的时候,听到屋子里有哭声传来,但他没有去敲门,毕竟身份不合适,之所以路过还是去聋老太太家吃饭。 经过昨夜的密谈,他自然和聋老太太感情更加深厚。 打过招呼,坐在床边,聋老太太则是躺在床上打瞌睡休息。 两人等着别家送来吃的,到时候一起吃饭。 果然,没过一会,一大妈拿着一大碗的挂面,几碗小菜,缓缓悠悠走进了屋子。 她看到林安愣了愣,随后问清楚情况,不由笑着骂了一句蛀虫,紧接着走出屋外,又拿了另一份挂面,给到林安手里。 一大爷紧随其后,除了询问准备的如何以外,也叮嘱了几声,下次来吃饭记得提前说声,要不然饭菜分量会不够。 短暂的逗留之后,互相开了几句玩笑,乐呵乐呵的走了。 吃完晚饭,林安帮忙洗碗刷筷,接着送回一大妈家中,等他再度回到聋老太太的屋子里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庭院里早已空无一人,甚至有几户人家早就睡下了。 林安确定屋外无人偷听,他才小心翼翼的和聋老太太聊起了票据的计划。 聋老太太听完之后,面露惧色,她的内心非常震动,怪异的目光直勾勾的打量林安,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与以往不一样的一面。 如果不是林安能够说出好几件以前发生的故事,她恐怕都会怀疑,面前站着的是另一个人假扮的。 这真的是我长久以来,所认识的傻柱吗? 他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秦淮茹的小心思 计划很可怕,甚至可以说胆大包天。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一想到林安的计划非常周详,出错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聋老太太也就不得不同意,赞同了林安的主意。 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养老计划。 两人随后说说笑笑又一会时间过去了,林安才依依不舍的从老太太家走出来。 等他回到自个家中时,突然发现屋子里有道黑影,堂而皇之的坐在木板床上。 一时之间寒毛倒竖,头皮发麻,难道这个时代有…… 林安晃了晃脑袋,把杂念抛之于脑后,稳住心神,低声怒喝道。 “你是谁?” 话音刚落,那团黑影从床上跳起,朝着林安扑来。 这令林安大措手不及,刚想抓起手边的木棍,一棒子砸下去,那团黑影就抱住了自己。 林安一时之间不敢动弹,随后他察觉不对,对方似乎有温度,而且身形比自己矮小,感受到一股雄伟宏大。 “你,你是女的?” 林安脑海中产生了好几个问号。 她是谁? 她想干嘛? 她是不是馋自己的身躯? 没等林安再度开口,对方幽幽的说道。 “是我。” 林安一听这声音,莫名熟悉,不就是秦淮茹吗? 原来秦淮茹回到家中,把厂里的事告诉了贾张氏,结果贾张氏又把她赶了出来,说她是个坏女人,走投无路之下,秦淮茹又想到了傻柱家,因此熟门熟路的从窗户外,爬了进去。 先是找了一圈吃的,结果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坐在床头边,等着傻柱回来。 林安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他内心还在猜疑。 难道她秦淮茹被自己征服了? 又或者她有什么阴谋? 比如门外藏着贾张氏一家人,来一个瓮中捉鳖? “秦淮茹?你特么想干嘛?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要害我?” 一听这话,秦淮茹嘟着嘴,委屈起来,她又想哭了。 “你,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林安理都没理她,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把拽到身旁,自己则是伸出半个脑袋,朝屋子外探去,谨慎的打量庭院里,侧耳倾听各个角落有没有声响。 “你,你就一点都不信任我吗?” 骤然之间,秦淮茹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她的手腕被林安抓在手里,一阵阵剧痛传来,但她更加心痛,因为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林安一直冤枉自己,怀疑自己。 林安听见秦淮茹抽泣的声音,怔了怔,随后他松开对方的手腕,一时之间陷入沉思之中。 秦淮茹这是什么意思? 鳄鱼的眼泪? 大半夜跑我这来痛哭一场? 没等他想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胸膛上传来,撞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原来秦淮茹又抱住了自己。 这下,林安彻底明白了,对方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思春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下,他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又挂上门锁,紧接着两只手一用力,轻而易举的把对方抱起,缓步前行来到了木板床跟前。 ………… 凌晨三点,屋子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林安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横梁。 另一边,肩头靠着秦淮茹的大脑袋,她的一只手,伸出食指在林安胸口上画圈。 林安不解风情的把她手抓住,低声说道。 “痒,别动。” 秦淮茹没说话,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一口。 “唔……”一声闷响。 林安强忍肩旁上传来的剧痛,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神经病啊?好好的发什么疯?” 一边说,一边用手饶她痒痒。 秦淮茹咯咯笑着松开大嘴,又把头埋在了林安胸膛上。 “你,你能不能不要找老婆。” 原本内心有点生气的林安,突然听到这话,一时之间,心情缓和了不少。 “不找老婆,难道你要我打一辈子光棍?” 林安抓住秦淮茹不安分的手,放在了枕头边。 内心已经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情绪剧变,估计是今天下午那句话给害的。 “你,你可以,可以找我当老婆。” 声若蚊蚁,越到最后越轻,但好在周围的环境足够安静,使得一般情况下听不见的内容,也都听见了。 林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你,你也配?” 话音刚落,秦淮茹又一口重重咬在林安胳膊上。 “呀!你过分了,别以为我不打女人,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干的出来。” 这一次,秦淮茹很快松嘴,一声不响的偏过头去,让人一时之间我见犹怜。 不过林安是什么人,前世看过太多狗血剧,自然不会轻而易举被秦淮茹这种表现所迷惑。 他见秦淮茹偏过头,他自个就背过了身子,朝着床板外面侧躺着,仿佛在说眼不见心不烦。 秦淮茹没有想到林安心如铁石,如此硬气,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原本今晚打定主意,借着婆婆赶出门的机会,靠着自个柔情似水,细声细语,拿下傻柱内心世界,这样就可以阻止对方去找她表妹做老婆。 一开始还以为对方会中招,结果根本不鸟她一下,搞的现在有一种孩子丢了,狼也跑了。 秦淮茹越来越看不懂傻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又过了一会,林安寻思着时间差不多,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于是他保持姿势,背对着秦淮茹淡淡说道。 “我说,时间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应该走了?”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我要让所有人都发现我们的关系。” 秦淮茹赌气的说到,整个身子又靠了过来。 林安一听这话,内心不由火冒三丈。 这秦淮茹竟敢威胁自己,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这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三天两头骑在自己头上,岂不是会破坏自己很多计划? 当下,林安一个转身,抓着她的两颊,恶狠狠的说道。 “姓秦的,你是不是以为和我发生几次关系,就能拿捏住我了? 我告诉你,如果你内心是这么想的,趁早放弃吧。 别说同归于尽,你真当我傻吗? 你能放弃的了你家三个小孩? 你能放弃的了,你即将到手的车间主任职位? 你能放弃的了每个月四十多块? 我可去你大爷的,真别挑战老子的耐心,别给脸不要脸。” “滚,给我快点起来滚出去。” 说完话,林安再度翻了个身,不去看秦淮茹一眼。 他知道,如果秦淮茹听见去了,她自个就会爬起来,如果秦淮茹没听进去,那么再等一分钟,他就自个赶她出去。 任何人和事,都不能阻止自己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尤其是好好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局势千变万化 果然,耳边传来簌簌声,那是秦淮茹穿衣服不得不发出的杂声。 经过内心几番挣扎之后,秦淮茹不得不承认林安是对的,放着眼前即将到手的车间主任不去追求,反倒去寻找真挚的爱情,不得不说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就已经不再天真了。 从丈夫去世的那一刻起,秦淮茹就知道,要想不被人看不起,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以前,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全院的人当面和和气气,背地里不知道闲言碎语,指指点点说了多少过分的事。 曾经,她没得选,改变不了,如今她只想好好的把握未来。 砰!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静寂黑暗,林安闭上了眼睛,很快睡意袭来。 一夜无话,清晨,窗外柔和的阳光照射进来,打在林安的脸上。 林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暗道一声不好,似乎睡过头了,快要赶不上门口的十一路汽车。 匆匆忙忙从被窝里钻出来,简单的洗漱了一把,早饭都没吃,裹着大衣,鞋带都没系,狂奔着去工厂报告。 一边跑,一边暗暗想着得整一辆自行车,要不然太耽误事了。 好在紧赶慢赶,他还是准时到达了工厂。 来到工位,和一大爷打了声招呼,随后忙不停歇跑去楼上,自然而然去找杨厂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过,里面传来‘请进’的传唤声。 林安推开办公室大门,走进里面,一眼看到正抬着头,面带微笑的杨厂长。 “小何,你来了?” “杨厂长,我这不想和你汇报下,我的准备情况。” 杨厂长指了指沙发,示意林安自己去坐,别太拘束,之后他站起身子,拿着一根烟,坐在了林安对面。 “杨厂长,我具体打算这么说……” 十分钟后,林安汇报完毕,一脸忐忑的注视着杨厂长。 杨厂长面无表情,看不出好坏,沉吟一声,点了点头,“嗯,这样可以,最后一句你的语气可以加强,面容记得带上愤怒,最好眼神中泛着泪光,其它就没有太大改正的地方了。” “谢谢杨厂长指点,我记下了。” 林安接着刚才的话题,又说道。 “杨厂长,你说怎么样引出秦淮茹当车间主任这件事?” 杨厂长一听这话,面容有点难看,他蹙眉道。 “小何啊,忘了告诉你了,昨天晚上,厂里连夜开了一个内部会议,李副厂长点名张副主任,就是你原来食堂里的那个张仁艺,想要把他从食堂调到车间来……” “什么?那老小子能管理车间?这不是专业不对口吗?” 林安忍不住插话道,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杨厂长没有责怪他,因为他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小何,你说的对啊,这不是瞎胡闹嘛?一个管食堂的,怎么能来车间当主任,所以当场我就不同意,反驳了他们。不过……” 看着杨厂长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安不由出声,把心里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是不是李副厂长他们说这只是暂时的?代理车间主任,具体任命还得看大家一同协商出来? 不过我看,这是他们的诡计,目的在于先把张仁艺安排在车间,等日后水到渠成,来一个按部就班,坐实他的地位,提拔他的职位,到最后由代理转为正式任命?” 看着林安侃侃而谈,越说越在理,杨厂长脸庞渐渐浮现出惊色,他瞪圆双眸,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向林安。 “如果不是知道你在家里,我都怀疑你在现场,因为你说的完全正确。”杨厂长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继续道,“虽然对方的说辞合情合理,但我仍旧以不符合规矩为由推辞,压下了,不过这些都是权宜之策,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在批斗大会上。” 说到这,杨厂长顿了顿,目光含着信任,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何啊,今天下午召开的批斗大会,你的任务很艰巨啊,能不能让秦淮茹当上车间主任,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得靠你发挥了。” 说道最后底气越来越不足,仿佛收音机快要没电了。 林安说实话,心中也没谱,毕竟这一次面对的是李副厂长整个团队,而不是单单一个人。 虽说关键时候杨厂长会站在自己这边,可问题的重点还是得靠自己说的有理,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杨厂长,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杨厂长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怕自己给到林安太大压力。 林安回到车间,整个人还在想到的应该怎么做,才能让秦淮茹当上车间主任。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女工的对话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当下眼前一亮,整个人神采飞扬,一扫颓势。 脑海中一个念头不断放到,最后化为一个计划。 没准,这次还真能让秦淮茹当上车间主任。 时间飞逝,万众期待的批斗大会终于召开了。 地点就在文艺中心,一幢四四方方的大楼,原先第三轧钢厂歌舞团所训练的地方。 走进会场中心,引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长板凳,纵横交错着,堆放在舞台下。 而在舞台左右两边,则是各个长方形桌椅,它们左右相接,铺着大红色桌布,连成一片。 每个桌子上面都有一个有线话筒,长长的线顺着桌面一直延伸到桌腿下,紧接着从舞台散开,一直延伸到左右两侧,消失在漆黑的角落里。 居中的位置则摆放着一张讲台桌,半人多高,竹竿似的话筒矗立着,讲台桌底下铺着几公分厚的正方形木板,仿佛考虑到一些身材娇小的同志,勾不到话筒,专门用来垫脚的。 全场工人都在中午收听到了广播发出的通知,他们在下午三点钟前,陆陆续续来到了会场中心,在各个小组组长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坐下,每个位置都坐着一个人,如同萝卜坑一般。 林安和一大爷坐在一起,他坐在最右边,一大爷居中,另外一名同事则在最左边。 “傻柱啊,你紧张不?等会你可是要上台发言的。” 一大爷不苟言笑的面容上,难得冒出一丝紧张,双眸四处打量,精神根本无法集中。 “说实话,是有点紧张,但我会努力克服的。” 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说到底林安没有这种公共场合发表讲话的经验,所以他内心也很忐忑不安,甚至手心都冒汗了。 “嗯,你可得保持平常心啊,杨厂长竟然这么看重你,你不能给他丢脸啊。” 一大爷压低声音,怕被最左边的人听到,凑近耳旁开口说道。 林安点了点头,如果这事搞砸了,可不止他一个人接受不了,恐怕会影响三个人的关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登台的主任,厂长,也都来了。 他们分别从左右舞台下的楼梯口走向座位,随后放下手里的搪瓷杯,左顾右盼打着招呼,紧接着上来一位看上去貌美如花,如同电影明星一般的女孩,站在讲台桌上,高声说道。 “第三轧钢厂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开始争抢车间主任 “首先有请杨厂长上台发言!” 主持人说完之后,走向讲台,站在了舞台一角。 原本坐在观众席对面左手边的杨厂长,站了起来,迈开脚步走向讲台桌。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经第三轧钢厂全体工友的意见,组织部的同意,今天召开关于车间主任冯卜维同志违法乱纪,侵犯妇女同志合法权益以及再次重申遵纪守法未来方针。”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杨厂长点头示意,随后继续说道。 “今年3月以来,组织先后强调,各级部门主任,领导都要树立和发扬好的作风,既严以修身、严以用权、严以律己等等,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冯卜维同志竟然会堂而皇之公然违抗,干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在这寒冬里,我听到消息如坠冰窟,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干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但好在发现及时,制止了他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对于见义勇为的同志,请大家给他们一些掌声。” “请报道名字的同志站起来:易中海、何雨柱……” 每站起一位同志,现场就响起一阵掌声,在经历七八次之后,杨厂长接着说道。 “请大家记住他们,正是有他们的存在,才会让正义从未消失,黑暗无法笼罩光明,最后请再次热烈的鼓掌,表扬他们见义勇为时的正义行动。” 全场所有人,包括主持人都鼓起掌来。 “不过,有奖要赏,有错要罚,现在我们请受害者秦淮茹同志上台发言,请她告诉大家,关于冯卜维同志的恶行。” 又是一阵掌声,秦淮茹颤颤巍巍从座位站起,整个人显得很紧张,林安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的看到那双腿在颤抖。 即使走到讲台桌后面,林安也能看到对方的手哆嗦的厉害。 “昨天,我在仓库偶遇冯主任,谁知他竟突然暴起,想要侵犯我……” 秦淮茹渐渐沉浸进去,不在紧张,整个人说到最后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让现场充满了悲伤气氛,甚至坐在下面的好几位女同志,一同哭了出来。 “……好了,我说完了。” 话音刚落,秦淮茹擦着眼角泪水,一步一步走向观众席。 主持人再度上台,她朝话筒说道。 “现在有请李副厂长发言。” 李副厂长挺着个大肚子,大摇大摆的走到讲台桌后面,双手摊开放在面前,头微微低下,对着话筒说道。 “喂……喂……咳……咳……” “同志们好,我来讲几句,对于秦淮茹的遭遇,我代表我们厂向他隆重道歉,听完她的复述,我悲痛欲绝……” 李副厂长还在继续说着内心感受,但杨厂长面容黑了下来,因为他刚才听到李副厂长大言不惭,竟然说代表全厂道歉,一个副厂长什么时候能够代表全厂了? 虽说如此,但杨厂长仍旧控制着自己,不让情绪发泄出来。 他目光昵视,看到观众席里的林安,内心不由紧张又期待,生怕被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 耳边李副厂长仍旧在喋喋不休,看情形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不由得精神放空起来。 直到耳边响起一阵催促,他才回过神望向主持人。 只见主持人尴尬的看向他,嘴里念道。 “下面有请杨厂长发言。” 林安有点咤异,杨厂长竟然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上走神了,按理说不可能会出现如此纰漏,难道是李副厂长给到的压力太大,杨厂长快顶不住了? 很快,杨厂长对着话筒说到车间主任的职位,“……不知道同志们关于空缺的车间主任岗位有什么看法,欢迎大家站起来提出自己宝贵的意见。” 话音未落,李副厂长用手按住面前的话筒,低声说道。 “杨厂长说的非常好,正所谓车间不可一日无主任,所以我提议由原食堂副主任张仁艺暂为代理车间主任,等具体上头任命之后,在确认真正的车间主任是谁。” 李副厂长刚说完,观众席上众人议论纷纷,他们不知道这算不算内定的,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坐在观众席一角,和李副厂长有一腿的刘岚显得很激动,因为张仁艺去了车间,那么食堂副主任不就是我刘岚的吗? 当下,她猛地站起来,朝着舞台上喊。 “我同意,食堂副主任作为代理车间主任。” 李副厂长不动声色,挥手示意自己收到了群众的意见,朝着刘岚点了点头,表示她可以坐下了。 内心则笑开了花,这么一来,车间主任的位置又是他的人,杨厂长仍然是个孤家寡人。 但下一秒,观众席另外一侧,突然响起一道呵斥声。 “我不同意,一个食堂主任凭什么管我们车间的事?不知道越俎代庖吗?” 众人四下巡视一圈,好奇的寻找那道声音来源。 一大爷一愣,刚才的声音似乎就是从自己身旁响起的,他当下转过头去,一眼看到林安正在高声呐喊。 这下可把一大爷吓惨了,难道傻柱不知道,这种岗位之争的事,底下人不能参合吗? 很容易出事,惹祸上身的。 所以他伸出手,不着痕迹的扯了扯林安的衣袖,示意他别出头,要低调。 但林安浑然未决,讲完就闭上了嘴巴。 只可惜说都说了,周围不少人都关注到了,可以说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目光包围下,被发现了。 李副厂长认识傻柱,他皱了皱眉头,暗道对方就是个混球,本来在食堂就对自己的女人欺负打压,如今不知为何去了车间,竟然还敢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质疑,可以说和自己斗上了。 但他傻柱凭什么和自己争? 就凭他比自己傻吗? 张仁艺就坐在刘岚身旁,他原本暗喜,认为大局已定,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时之间也愣了。 等他反应过来,寻找到声音来源,这么一看,当下新仇旧恨一加,彻底的爆发了。 “领导,我有问题,提出反对意见的同志,是原来食堂厨师何雨柱,他和我有仇,我们俩曾经因为做饭吵过架,所以他的意见不能采信。”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俩有仇,所以才反对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哦?竟然还有这事?何雨柱,你站起来,”等何雨柱站起之后,李副厂长一只手把玩着搪瓷杯把手,另一只手抓过话题,靠近之后,继续说道,“我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想要打击报复食堂副主任?” 李副厂长歹毒之心一目了然,连前因都不询问一下,这是连演戏都懒得演了,直接武断坐实了林安与食堂副主任之间的矛盾关系。 之后不管林安回答是,或者不是,都让人产生一种他们是仇敌的意识,这样不管等下发生什么,‘哦,他们是仇敌啊,那就不奇怪了’的反应。 林安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李‘副’厂长,我想知道这和选拔车间主任的重点有关系吗?我和食堂主任有没有仇,都无法否定一个事实,那就是车间主任不能让一个外行来领导大家。” 林安脑海念头一转,内心就有抉择,面对李副厂长的问话,他选择跳出问题进行反问。 因为不管对方问什么,你只要回答了,对方心中一定预估了你回答的几种可能,也想出了破解之法,所以多说多错,到最后被抓住漏洞,一击毙命。 不进入对方节奏的办法唯有答非所问,不但可以用于抬杠,也能用来回答问题,是一项非常不错的语言武器。 果然,全场工人们的目光再度聚集在车间主任应不应该由食堂副主任张仁艺代理,而不再去思考食堂副主任与何雨柱同志有没有私人恩怨。 因为对事不对人,他们有再多的恩怨,管我们工人什么事,我们只想知道车间主任为什么会让食堂副主任代理。 李副厂长眉头微蹙,他没想到傻柱会避而不谈,让自己内心的打算落了空,莫非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何雨柱同志,我们没说食堂副主任去当车间主任,我们只是暂时性的让他暂为代理,等过段时间,组织下达任命,会有新的人选降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李副厂长现在只想稳住所有人,等食堂副主任坐上代理车间主任的位子。 他相信凭自己多年以来的运营,在第三轧钢厂打下的地基,日后代理时间一到,顺理成章转为正式车间主任,到那时自然无一人会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反对自己。 至于上头任命,自己一派的人,自然会帮忙处理。 众人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但这说法确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再加上李副厂长权重望崇,自然无人冒着得罪的风险,出口质问。 一大爷表面沉稳,实则心中焦躁不安,他不想傻柱太过得罪李副厂长,左手在底下不断拉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了,快点坐下吧,再说下去,你工作又得黄了。 林安无视他的小动作,双眸精芒一闪,扫视全场一圈,众生百态一一映入脑海,他的内心暗道果然如此。 就刚才见到的一幕幕画面,使得他更加胸有成竹,无所畏惧。 虽说李副厂长的说辞没有问题,自己反驳不了,但为什么要反驳? 何不另外建立一个新的话题? “李‘副’厂长,那么我请问,车间主任的职位,一定要男同胞们去当吗?” 此话一出,原本李副厂长镇定自如,一脸和煦,但很快笑容僵硬挂在脸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脑海一时宕机,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是说好的食堂副主任能不能代理车间主任,怎么就扯到男同胞,女同胞上面去了?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傻柱有点太奸诈,更加确定他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导,因为就在十年前,上头开始发表关于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宣传,随后全国都引来了高产量,高效能的输出成果。 但与之对应的,虽说女性大规模加入发展进度之中,但在重要的岗位上,仍旧以男性为主导。 即使第三轧钢厂这样的国之重器,女领导的数量仍旧屈指可数,甚至不仔细去寻找,你都发现不了。 因此,大部分的女工内心都有不满,这种不满日常被工作积极性所取代,更被一日三餐,家庭所束缚,不是没有女性工人去想过,比如刘岚就时时刻刻想着当食堂主任。 但大环境趋势下,女性不得不说仍旧处于一个弱势地位。 因此,当林安问出为什么车间主任不能女同胞来当,所有人内心‘轰’的炸开,脑瓜子里嗡嗡的。 安于现状,所有工人包括女性工友,他们陷入惯性思维,从一开始得知车间主任空缺,没有一个人往女性这方面去想,即使舞台上的众位领导,除了已经知道傻柱内心想法的杨厂长,没有一个想起过女性。 此时,他们如同醍醐灌顶,一瞬间醒悟过来,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女性不能当车间主任? 有的更是一脸的羞愧,认为自己对不起广大女性,竟然没有考虑她们的权益。 至于食堂副主任张仁艺,此时心神震荡,他嘴角发苦,内心发酸,转头扫视一圈,发现众人陷入沉思之中,没有一个人关注自己,仿佛这一刻他化为了尘埃。 站在他身旁的刘岚,瞳孔一缩,双眸放光,内心激动不已,对啊,为什么不能女性当车间主任? 她第一时间把目光望向了李副厂长,此时她的内心已经看不上食堂主任的位子,她想搏一搏,拼一拼,争一争车间主任。 但令人失望的是李副厂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她的内心想法,仍旧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的话筒。 下一秒,全场沸腾,无论男女全部爆发,他们激烈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女性更是有几名热泪盈眶,她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在这个时代变得充满希望,甚至她们看向傻柱的方向都是一脸的感激,与羞愧。 因为提出这个问题的,竟然是一名男性,而不是她们内部的女性同胞。 “对啊,傻柱说的对啊,凭什么咱们车间主任不能由女同志管理?又不是说车间没有女同志。” “是说啊,我看这车间主任就得女同志管理,毕竟女人心细,能发现日常工作中的小细节。” “我也支持,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就是这世间的另一道天,凭什么女性不能当车间主任?我看不但车间主任,就连厂长,副厂长未来也得有女性的一份。”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傻柱的正义之拳 一些胆子很大的女工友,她们已经不满足车间主任的岗位,转而讨论起第三轧钢厂所有部门的领导,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第三轧钢厂的女性领导,要比想象的更加稀少。 因此她们越说,越激动,脸上红润,无比亢奋,喋喋不休互相交头接耳。 全场如雷般的声浪中,夹杂着几朵很不友善的浪花。 几名抱有传统思想的大老爷们冷嘲热讽起来。 “哎呦喂,我没听错吧,这女同胞们生娃能力,我第一个服气,但你要说当什么车间主任,不是我拨冷水,但凡你们能拿得起一百斤的零部件,我第一个双手赞同。” “就是,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车间是什么地方?那是第三轧钢厂立足之地啊,每天来来往往的大件,重物,哪个女同志能行?但凡有一个,我也同意。” “某些女性同胞不够认清自己,这不是争夺权益的时候,这关系整个第三轧钢厂的发展,怎么能让女性同志去当什么车间主任,这不是胡闹吗?我第一个反对。” “……” 一听这话,不少女同志怒了,她们以前不知道,日常工作中也没发现,原来男同胞们如此看不起她们,平时爬上床头,也没见有这么多话啊。 这下男女矛盾彻底爆发,场面逐渐朝着失控的边缘而去。 “李狗蛋,你特么说的什么混蛋话?没你老妈,哪来的你?你看不起女性,就是看不起你的妈妈。” “刘梅,你别扯开去,咱们说的是车间主任,你说我妈妈干嘛?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能抬得起一百斤零件,我李狗蛋第一个答应,但你要是不行,呵呵,别怪我讲实话,摆事实。” “……” “张建军,你说,你支不支持女性同志当车间主任?” “我,我,我不知道……” “啊?不知道?你忘了平时我怎么对你的吗?敢情我都喂了白眼狼?今天就让你支持一下女性同胞,你这都不同意,你还是人吗?就算喂只狗,它也知道摇尾乞怜,你特么连狗都不如。” “叶梅,小事上我都认同你,但大是大非面前我无法苟同,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谎话,我还是觉得女性同志不能担任车间主任,因为你们不是那块料。” “……” 眼看场面逐渐失控,男女之间越闹越大,甚至打起来的可能都有。 舞台上的领导们也按耐不住,他们拍着桌子,用大喇叭喊话,示意同志们冷静,同志们别激动。 但没有人去听,因为这个时代工人最大,工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支撑柱。 领导也不能以权力压制所有工人,相反,他们得顾全大局,得说好话。 突然,人群中一道黑影猛地蹿出,飞起一脚踢向那个说女性同胞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工人身上。 这一下,闹哄哄的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怔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真有人敢动手打架。 最让他们想象不到的,竟然是男人为女性同胞出头,去打男人。 别说被踢倒的男工友始料未及,横躺在地上,一脸呆滞。 就连舞台上的众位领导,一时之间也都忘了制止,呆呆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全武行。 好在被打倒的男工友平时人缘不错,因此身旁有几位同伴反应过来,他们头脑发胀,心中一股义气戛然而生,互相对视一眼,猛地扑上去,想要把那黑影镇压。 等来到近处,他们才发现那黑影竟然是傻柱,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来都来了,怎么能停下攻击,当下二话不说一拳轰了过去。 何雨柱是谁?四合院战神,一人暴打四五个许大茂的存在。 因此,林安丝毫不惧,操控着身躯,不断突进俯身,接连阻挡住几拳,随后抡起拳头,划了半个圈子,猛地直拳爆发。 砰! 对方很快一人中招,面部被击打中,轰然倒在地上,另外一个同伴跳起来层侧踢林安,但没踢着,反倒脚下一滑,重重的摔了个底朝天。 剩下两三个人眼见形势不对,不敢单打独行,他们一拥而上,有的抱住林安双腿,有的控制住他的胳膊,还有的转身来到林安身后,掐住他的脖子使劲往后拽。 就当所有人心中笃定,大势已去,无力回天,默默替傻柱默哀,没曾想下一秒,接连几道人影忽闪着朝四周飞窜,原来是傻柱硬生生靠着一股蛮力,挣脱开来束缚,一人给了一脚,全部踢飞出去。 这下彻底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即使外围的保卫处同志已经挤过人群来到身前,但都不敢冒然出手,因为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击飞的对象。 就连舞台上的领导也不敢去催促保卫处抓人,因为傻柱情有可原,抓他就等于告诉女性同胞们,谁给她们出头,谁就等于送死,这会伤害到所有女性同胞的内心,更会打压她们往后工作的积极性。 因为这会让她们明白,自己无论多么努力,都不可能当上车间主任,甚至有人替她们说话,就会被镇压,未来不再充满希望,反而变得无比绝望。 所有领导都想到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当,不光第三轧钢厂要崩塌,甚至整个社会都将面临巨大的挑战。 因为女性同胞的力量,在这个时代无法忽略,她们内心已经渐渐觉醒,开始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去争取。 “快,你们几个,马上把伤者送去医疗室。” 杨厂长眼珠子一转,很快想到一个办法,让这些引起剧烈矛盾的源头,远离这个现场,使得女性同胞眼不见心不烦,不至于丧失理智引发大规模暴乱,更不能让这些刺头留下来,再讲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过度刺激女性同胞的神经。 即使往常与杨厂长不对眼的李副厂长也都赞同这一决定,毕竟就算他再怎么只手遮天,在男女问题上,没有人敢冒头,敢说不像样的话,更不敢公然包庇打压女性的加害者。 尤其是他巡视一圈,发现现场的女性同胞群情激奋,一个个红光满面,这分明就是气血上升,反应在了脸上。 唯独离傻柱近一点的女性同胞,面庞显得友好一些,她们包围住傻柱,如同看英雄一样,更让他一阵头大,处置傻柱是不可能的了,别说没有正当理由,即使有,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得维护稳定秩序,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要知道他可是为女性同胞出头的,光这个出发点,就相当于免死金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妇女之友 这个时代,妇女觉醒,一些过去的传统统统都要被打破,打碎,林安为女性说话,就等于站在了女性立场上,千千万万的女性同胞自然为他出头,保护着他。 李副厂长一想到这个潜在原因,他就一阵头大。 等现场七八个人被保卫处的同志抬出去,留下被女性同胞包围住的傻柱。 全场女同志纷纷赞扬傻柱,她们拍手称好,有的提议给傻柱鼓掌,赞扬这种热血品质,引得众人点头跟着鼓掌。 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旧有人出声质问。 “傻柱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为什么不把他带走?” 众人一愣,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他们转过头,循着声音找到了声源地。 说话之人,让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 竟然是刘岚! “刘岚,你说的什么混话,你不知道傻柱是为我们女性讲话才出头打架的吗?” 有看不过去的女性工友替林安辩解。 “所以呢?打人就可以不被惩罚吗?”那名女工一时语塞,刘岚得理不饶人继续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打人都是不对的,傻柱就应该被抓走,关起来惩罚他。” 这话响彻在全场上空,听得众人无一反驳。 因为刘岚说的是对的,如果人人都和傻柱一样,打着保护女性权益的立场,就能为非作歹,重拳出击,那么社会就乱套了。 围在林安身旁的几名女性,不着痕迹的往后倒退几步,仿佛在用行动替刘岚说话。 接二连三,不断有女性工友露出歉意,仿佛在对林安说抱歉,我帮不了你,但我感激你。 坐在舞台上的李副厂长眼前一亮,他暗道一声干的漂亮。 能打败魔法的只能靠魔法,同样原理,能打败女性的只能靠女性,从她们内部中瓦解,拥抱一小部分,去打击另外一大部分。 “刘岚同志说的很有道理,关于这一点,我认同刘岚同志,何雨柱竟然敢在大会上,公然蔑视第三轧钢厂规章制度,恶意伤人,我要求立即严肃处理他,我提议,把他带走,关押进柴房,好好让他反省反省。” 柴房就在厨房后面,是同一栋房子下不同的房间,面积只有十五平方左右,平时专门用来放置购买来的柴火,或者一些杂物,那里根本不能住人。 李副厂长安排林安去那住,可以说处罚力度非常大了。 杨厂长皱了眉头,一脸不豫,他开口说道。 “哎,过了,过了。何雨柱同志也是一时情急,在加上他本人一身正气,行事难免过头了一些,我提议,罚他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在扣一个月的工资,你们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有心之人瞬间明白过来,这哪是惩罚何雨柱,压根就是在为他开脱罪行啊。 现场一瞬间静寂无声,但凡上过几天班的都知道,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没有一天不较劲的,两人如同水火不相容,这是在逼大家伙战队啊。 认同哪个惩罚标准,就等于你站在谁的对立面上。 这话没人敢接啊,得罪哪一个,那都是死路一条啊。 现场的工友们识趣的找好位置坐下,深怕自己被领导看到,让他回话,避免陷于权利斗争,都纷纷当起缩头乌龟。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坚持己见,不畏强权。 她们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盯着刘岚,眼神中带着责问,暗骂她不是个好人,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弃自己的身份。 啪! 突然,刘岚睁大眼睛,怒视前方,就在刚才,她突兀的被打了。 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 “你,你竟敢当着大家伙的面。公然行凶?” 刘岚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脸蛋,一只手指着林安,眼神既恐惧,又愤怒。 她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出,内心不由怀疑人生。 “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林安抢先一步说道: “当他们欺负你同胞的时候,你在哪? 当他们嘲笑你同胞的时候,你在哪? 当我为了她们出头的时候,你竟敢站出来,你是疯了吗? 不想着帮助自己人,反而去打压帮助自己人的好人? 是好人给你脸了,还是你压根就是个女奸?” 刘岚一听这话,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你算哪门子好人?你不就是个打架的混蛋吗?你帮助什么了?你这个恶棍,流氓。”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齐变,这个时代被称为流氓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称呼,因为这个时代有流氓罪。 流氓是什么?是人民的敌人,是要被抓起来关进大牢里的。 林安面色一沉,他恶狠狠的说道。 “打架?我刚才的正义行为竟然在你眼里是打架?”林安装作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怔怔的望着刘岚。 随后捂着胸膛,表情痛苦的说道,“难道他们不敢打吗?这是什么时代,在这个时代竟然会有人歧视女性,嘲讽女性,更可笑的是把女性的先天弱势,拿来放在台面上,这叫什么?这叫搞性别歧视。” 性别歧视四个字一出来,别说在场的众人,就连舞台上的各位领导,面色剧变。 因为这个时代实在太特殊了,所有人都在努力的为了美好未来而拼搏,十年前的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更是打下未来发展的基本点。 那就是把所有人都团结起来。 今天,你不要说看不起女性,就连嘲讽女性,你都有可能被定义为搞性别歧视,这是三令五申,不断强调,不能去做的恶劣行为。 所有女性工友们听到这话,她们齐声高喊。 “没错,就是该打,傻柱打的好,刘岚你特么是女性同胞的叛徒。” “傻柱没错!傻柱没错!” 女性工友不断振臂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这让李副厂长脸色极其难看,有一种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刘岚这没用的女人,怎么把事情弄巧成拙了? 没人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朝这个方向,更没有人能够想到傻柱调动情绪的能力这么强。 这个时代女性关于热点事件,极其有主张,更有主人翁意识,不是她们不发表,而是她们懒得发表。 女性别的不说,在于日常生活中方方面面都撑起了半边天,尤其是在家庭方面。 所以让很多人误会了现象,等到她们真正发表自己观点的时候,都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会爆发如此强烈的反抗意识。 说实话,林安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女性真的非同凡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男性同胞叛徒何雨柱 刘岚的处境非常不好,她已经被打下女性耻辱的称号,被钉在女性叛徒的柱子上,受千万同胞的鄙视。 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她会被所有同胞孤立,即使李副厂长和她有一腿,此刻都在想怎么样才能远离她,否则一旦被发现,恐怕职位不保,更是犯了众怒。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呜呜呜~~~” 刘岚苍白的辩解丝毫没用,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尖锐的兵器扎进她的胸膛。 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令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的绝境。 砰! 砰! 砰! 一声更比一声重! 杨厂长重重拍了几下桌子,他想让全场氛围冷静下来,毕竟讨论到现在,正事还没有解决。 “各位都冷静一下,这事确实我们考虑不周,辜负了女性同胞对我们的信任,我代表全厂领导层,给你们道歉了。” 话音刚落,只见杨厂长站了起来,来到舞台中央,深深朝着众人九十度鞠躬,以表愧对之心。 另一边,李副厂长暗骂一声狡猾,也想一同刷波好感度,但想一想还是算了,因为已经晚了,再去就有作秀的成分,容易和刘岚一样弄巧成拙。 众人一愣,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领导竟然会对她们道歉,一时之间热泪盈眶,有一种付出这么多年,终于被看见的感受。 原来杨厂长还是知道我们的,我们的功劳没有被忘记啊! “杨厂长是位好厂长啊,第三轧钢厂有杨厂长在,实乃荣幸之极啊。” “对,没错,杨厂长能够向我们这些女性道歉,足以说明,在杨厂长的内心深处,没有忘记我们,不像某些人,开口闭口就是男性工友,丝毫没有跟上时代的进步。” “哼,就是,等下次大领导来厂里视察,我一定要好好和他反应一下。” “这主意好啊,还有我,算我一个。” “……” 李副厂长脸色都黑了,他没有想到底下的女性同胞打算去告状,要知道这个时代,一代不定义为搞性别歧视,坐实之后撤职是极有可能的,组织在这方面抓的非常紧,容不得一点瑕疵。 李副厂长内心彻底害怕了,他内心胆战心惊,满脸愁容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确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考虑问题不够到位,在大事大非上给各位女同胞带来心灵上的伤害实属不该,我也应该郑重的给你们道歉。” 一边说着,一边快走几步,从桌子后面来到了台前,二话不说对着众人就是九十度的鞠躬。 这下好了,杨厂长,李副厂长都鞠躬道歉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幸免。 当下所有主任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争我赶,一同来到台前,对着观众席上,望向他们的工友们,鞠躬道歉。 不到一会儿功夫,底下的女员工开口劝说:算了,算了,他们才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车间主任的最终选择全然放在女性工友身上了。 而全场的男性工友都明白,自己不能去争这个位置,否则就是在搞性别歧视。 食堂副主任愤恨的看着傻柱,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就连一旁刘岚,他都恨上了。 原本畅想未来,心里美滋滋的,昨儿还想着自己去当车间主任十拿九稳,毕竟上头有人,底下也都是自己人。 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所有男性全部失去了资格,剩下的时间变成了女性工友内部竞选,不得不说始料未及啊。 这是从根源上彻底封杀了一切暗箱藏做啊! 颇有一种,谈判桌上聊着聊着,突然有一个人走进来,一把把桌子给掀了,等你定睛一看,好家伙,来的居然是老师,当下只能没脾气的滚回去上课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无解。 林安内心大喜,事情进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动员女性同胞争取自己的权益,其实早就在他的规划之中,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女性同胞并没有拖他后腿,反而反响比想象的更大。 这说明这个时代的女性觉悟真的高,超乎想象的高。 眼角偷偷瞥向一旁,装作不经意间,朝杨厂长看去,发现他也偷偷的打量过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又很快的错开。 一股默契在双方心中产生。 李副厂长也没心思放在之后的时间上,因为他唯一的女性部下刘岚同志,已经失去了资格,被女性同胞打上了个女性叛徒的旗号,所以他有点无奈的说道。 “既然大家伙都认为何雨柱同志是正义的,那么第三轧钢厂关于何雨柱同志的责罚暂时不去追究,先记下小过,留待以后观察,接下来,我们着重讨论关于车间主任由哪位女同志担当,有没有自告奋勇,或者推荐的人选吗?” 场下,所有男同胞闭着嘴巴,眼观鼻鼻观心,一个都不发表意见,生怕被女性同胞抓住机会,扣上帽子。 至于女性同胞,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有点不知所措,虽说有几位平常泼辣的,但此时此刻也有几份紧张,她们左右看了看,很想站起来提名自己,但又怕被嘲笑,心里始终畏惧不已。 就这样静等了五六分钟,全场还是寂静无声,李副厂长不由眼神露出不满之色,他心道:我都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自己不争气,那就不要怪我咯? 心头刚想到一个说辞,打算重新提议男同志担当重任,忽然,全场一道声音响彻云霄。 “我提议秦淮茹同志担任车间主任!”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脑子里都充满了疑问和不可置信。 竟然会是秦淮茹? 秦淮茹一个小小的寡妇何德何能? 什么时候,偌大的第三轧钢厂车间主任,选拔不出一个人才,竟然让一个寡妇担任? 所有人内心都涌现出不可思议,以及不服气的心思。 他们四处寻找着,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要知道,任何时代都不会让一个充满争议的人去当主任,更不用说是去当车间主任这种实权性质的职位。 “是傻柱,这声音是傻柱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女人同胞的公敌何雨柱 很快,有人高声呐喊,猜出了声音的主人,内心充满了兴奋,因为发觉林安的正是一名男性同胞。 一听这话,所有人纷纷朝他望去,眼神饱含五味杂陈,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尤其是很多男性同胞,早已把林安打上了男性叛徒的记号,一想到他竟然不怕死,敢参合女性争夺权力的场合上,真不知道该说他勇敢还是傻。 “傻柱,你凭什么推荐秦淮茹当车间主任?” 顷刻间,就有一位坐在右前方不远,长相平常,身材瘦弱的妇女开口发难。 她瞪大眼睛,虎视眈眈,质问林安安得什么心,竟然推荐秦淮茹这寡妇,怕不是混了头吧。 “没错,我也不同意,全场这么多女工,凭什么让秦淮茹去当?” “就是,就是,还不如我来当。” “就你?滚一边去,应该我来当,我比你个子高。” “哼?个子高有什么用,你一天才打磨出五个工件,我可是比你多一个,整整六个工件,应该我来。” “……” 一人带头自我推荐之后,所有女性同胞纷纷发表感言,全部毛遂自荐,说出的理由千奇百怪,到最后甚至发展到厨艺好坏,洗衣服很干净,买个菜便宜了几毛钱…… 李副厂长老神在在,背靠长椅,好整以暇,双眼微微眯起,手里端着搪瓷杯,轻轻抿了一口,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另外一边,杨厂长头皮发麻,他心有余悸看着被围攻的林安,内心很紧张,如果换了是他,恐怕要哑口无言了。 刘岚在远处观望,她的目光恶毒而又逼人,仿佛财狼盯着猎物,泪水早已干枯在她的脸庞上,内心暗暗叫好,表情痛快之极。 食堂副主任同样如此,原本坐在观众席上,已经想着明天的工作内容,突然耳边响起哗然唏嘘声,抬头一看,发现前一刻还身受女性喜爱的林安,此刻已经被女性同胞打入地狱,围着他叫骂不停,内心一时之间说不出的舒畅。 “你们听我说,”林安奋力挤开人群,朝着众人吼道,但很明显,群情激奋,他的声音压不过这群女工人,根本没有人听他讲话。 无奈之下,他站在了长板凳上,朝着全场怒吼一声,“我特么叫你们闭嘴!听!到!了!嘛!” 一瞬间,全场沉寂下来,所有人抬着头,看着比她们高出一个脑袋的林安。 没等她们表达心中的不满,因为林安好像骂她们闭嘴,就见林安抢先一步开口斥责道。 “你们看看,都特么好好看看,一个个到底在干什么?” 林安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指着面前这群女性工人,接着说道:“为什么选秦淮茹,不选你们其中的一个,你们心里没有数吗?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一听这话,所有女性同胞都懵了,难道她们知道原因? “这,这我,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吗?刘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原因大家都知道?” “……” 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充斥着疑问,不停的接头交耳,四处打听。 “傻柱,你特么是不是故意混淆视听?想让我们窝里斗?” 有一个彪悍的女工人突然站在了长板凳上,面向林安,发起质疑,仿佛两座山头,正在打擂台。 站在她脚下的不少女性同胞反应过来,过去簇拥着,不停起哄,纷纷指责林安是不是在搞迷魂阵,故意拖延时间,想干什么坏事? 而今,不但男性开始仇视林安,甚至就连女性都怀疑起来,内心琢磨一开始哪里不对劲,有没有被林安损坏了自个利益,转而掉转枪头,一同攻击。 林安深吸一口气,微微鼓胀的肚子,在众人视线内短暂的停留,随后猛地压瘪,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声音回荡在整片会场下。 “我去你们大爷,想要知道原因,我一个个告诉你们: 因为你们特么没有一个人看得起秦淮茹! 因为你们特么都打心眼里瞧不起寡妇! 因为你们特么全部都孤立她! 所以,她不当车间主任,谁特么有资格当? 因为你们连她都不如!!!” 吼声震天,众人捂着耳朵,一时之间都懵了,随后有几个女性工人想要反驳,因为刚才听到的骂句并不足以说服她们,可刚想开口的一瞬间,林安就朝着她们继续吼道。 “你们好好的想一想,但凡你们之中的某一个人当上了车间主任,你们谁服气? 即使你们其中某一个女性同胞人缘最好,但你们谁敢保证她当上之后不拉偏架? 可是秦淮茹同志不一样啊,因为你们所有人都讨厌她,所以没有一个人会担心她站一边帮助另一个人对付你。 秦淮茹同志身为女性的一份子,你们不帮助她也就罢了,还鄙夷她,认为她是寡妇,不祥之人,可是这是她的错吗? 她老公死的早,是她的错吗? 你们凭什么歧视一个寡妇? 我去你们大爷的,你们还是不是同胞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们仔细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 要说资历,秦淮茹在车间也有五六年了,车间上的大大小小事,哪个不熟悉,要说管理,人家死了老公,一个人带着一家四口人,哪一天饿着她们了? 说完理,再来说说情,你们平时怎么对她的,我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背地里说了多少闲话,要我一件一件讲出来吗?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真的确定自己比秦淮茹还能干嘛? 确定自己当了车间主任不会拉帮结派? 确定自己有能力管理好偌大的车间?” 林安一番反问句,一句接着一句喷射出来,让在场的众人陷入沉思之中。 有女性即使听了这些话,依旧不服气,因为她们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寡妇,但她们没有站出来。 不是怕林安会有意见,而是怕另外的小姐妹会有意见。 所有人仔细琢磨,都会惊讶的发现一件事,那就是第三轧钢厂车间内充斥着小团体。 没有人敢保证自己的姐妹当上车间主任后,她会因为感情关系对自己偏心,即使在怎么公证的人,都可能因为情感问题拉偏架。 所以傻柱说的是有道理的,情感上在怎么不服,理智上都觉得秦淮茹当车间主任非常的正确。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于海棠暗生情愫 光被孤立这一件事,所有人都不怕秦淮茹拉偏架。 因为所有人讨厌秦淮茹,反过来秦淮茹也同样讨厌所有人。 “我,我觉得,觉得秦淮茹可以试一试……” 一名娇小的女工人,缩在人群堆里,丝毫不显眼,但她仍旧胆颤心惊的举手说道。 “我,我也同意,反正谁当不是当,反正代理而已,又不是正式的,大不了出了问题,去找厂长反应嘛。” 又有一位上了岁数的大龄女工人开口道。 “那,那我也支持,反正,谁当都可以,别让我死对头当就行,哼,比我多打磨一个工件了不起啊?赶明儿,老娘分分钟超过你两件。” “……” 女性同胞接二连三举手示意,同意了秦淮茹当车间主任的提议。 杨厂长暗暗叹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反观李副厂长铁青着脸,牙龈痒痒,对于眼前的这种局面,内心非常不满,甚至是生气,但他没有办法,因为这是女性同胞内部讨论出来的结果,他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能去拒绝。 否则就是搞性别歧视。 尤其是一想到傻柱这混球在女性同胞心里地位上升,他更加气的不行。 掌握了女性同胞的支持,就等于掌握了一半第三轧钢厂的话语权,这可是连他都未曾做到的。 以往哪件事不是靠着权利去达成,真就脱下这层衣服,走在工厂上,遇见谁,都没人理你。 秦淮茹此时早已热泪盈眶,她一半感动,一半喜极而泣。 她没有想到会有女性同胞走过来道歉,说以前不该干那些恶心的事。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有那么一天能够当上车间主任,这种荣光即使是他丈夫在世的时候,自己嫁到城里来,从农村户口变为城市户口,都不曾有过的光荣。 而这一切都是傻柱带来的,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感恩,认识傻柱真的是这辈子最好的安排。 林安早已坐回椅子上,不动神色的观察周围环境,见舞台上的杨厂长对着自己暗暗点了点头,他就明白,对方这是在夸赞自己干的漂亮。 身旁的一大爷易中海,瞪大双眸一副惊恐万分的神色,这在他人生几十年生活中,都不曾出现的姿态,不得不说,今天一天带来的轰动,比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砰! 砰! 砰! 舞台上,坐在长椅上的杨厂长,用手背敲了敲桌子,严肃的开口道。 “安静,安静一下!” “大家伙如果对秦淮茹同志当车间主任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我就宣布了。”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宣布。 “我宣布,第三轧钢厂代理车间主任,秦淮茹同志接任!” “为期三个月,到时是否能够胜任,由组织决定!” 话音落下,砸起一片浪花。 全场响起如雷的掌声,舞台上的领导依次站起,随后从左右方向走向角落。 “第三轧钢厂批斗大会圆满结束!” 主持人洋溢着青春热情,满怀深情的说道。 随后迈着小碎花步,款款走向舞台角落。 观众席上,食堂副主任张仁艺早已在领导走的时候,偷偷跟着消失了。 刘岚同样如此,两人前脚后脚的事。 至于原车间主任冯主任的惩罚,自然交给了正义使者,相信会得到满意的答卷。 众人之中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离去,毕竟场馆布置需要人手,拆除场馆也需要人手。 说是拆,其实就是把长板凳搬到角落,一张一张叠罗汉一样叠起来,舞台上的红色桌布,则是被一名女工人打包起来,带到了仓库。 留下的长桌子,一个个男性工人,扛在肩上,桌面对着桌面叠在了舞台一角。 等众人忙活完,全场灯光一关,瞬间漆黑一片。 原来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五六点钟。 冬天的五六点钟早已昏暗,不少人等在公交车站,守候着公交车到来。 林安与一大爷互相搓着手,冰冷的寒风呼啸而过,忍不住蹦跳着,抖抖身子。 “一大爷,你说什么条件能买自行车啊?” 一大爷瞥了一眼林安,严肃说道。 “你打算买自行车?傻柱,我可告诉你,你都没有上几天班,脑子里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自行车是你能买的?你买的起吗?” 林安一愣,随口一说罢了,没想到一大爷竟然当真,严肃批评起来了。 当下,他忙解释道:“误会啊,一大爷,我就是闲聊,哪能真的去买呢,我月钱都没发呢,和你开玩笑呢。” 一大爷突然眨了眨眼睛,随后嘴角上扬,“其实,我也和你开玩笑!” 林安:“……” “我去,一大爷,你笑起来很像一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一大爷好奇的问道,“谁啊?我认识吗?” “石佛邓肯!” 一大爷一愣:“啥?石佛邓肯?是菩萨吗?还是金刚啊?我咋没听说过呢?” “没听说过就对了,外国的,你不知道不奇怪。” 一大爷恍然大悟,“嘿,你小子竟然还知道外国,不得了嘛?” “……”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公交车来了。 但这一次因为人群数量太多,所以导致一辆车根本装不下,眼见着一大爷上去了,林安还在车门外,不由着急的说道。 “等等我,司机师傅,我还没有上车呢!” 车厢里闹哄哄的,司机师傅哪能听得到车厢外的声音,连看都没看,随口问道。 “人都上来了吗?上来我就发车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高喊一声:“师傅,人都齐了,快点走吧。” 司机师傅一按气动门开关,车门差点夹到林安的手,不过好在他的反应不慢,猛地退后一步,躲过这次意外,之后眼巴巴看着公交车驶出站牌,留下他一人独自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唉,何雨柱同志,你怎么在这啊?” 林安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回过头一看,原来是今天下午美女主持人。 “你认识我?” 林安很好奇,对方怎么能张口就说出自己的名字,难道自己的名气真的有这么大? “认识啊,第三轧钢厂不认识你的,恐怕不多吧。” 那美女主持人微笑着说道,她裹着军大衣,透过衣领子隐隐约约能看到碎花图案,想必里面她还穿着一件外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什么是爱情 “这,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挺不好意思的,”林安望着对方娟秀的脸庞,娇美的容颜上笑的非常自信大方,令人看了一眼,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 于海棠对于林安的印象非常好,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为女性群体说话的男人,再加上今天表现的足够亮眼,可以说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 不想让人记住他,都难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盯的太久,于海棠有点害羞,低下头不敢直视林安的目光。 “对了,你叫什么?” 林安忽然想起自己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由询问道。 “你好,忘了和你介绍了,我叫于海棠,是第三轧钢厂广播站的播音员。” 竟然是于海棠?!! 作为看过电视剧的观众,林安自然熟知剧情人物,原本以为于海棠和电视一样,并不怎么显眼,哪想到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居然异乎寻常的标致。 如果说秦淮茹是熟透的猕猴桃,那么娄晓娥就是精明能干,傲娇十足的大小姐。 于海棠并不逊色她们俩,这一点不单单指长相。 更准确的说法是气质,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书香气息,或许这才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大学生,知识分子吧。 于海棠大方自如的伸出手,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 林安回过神忙不迭地脱下手套,一把抓了过去,握上对手柔指的一瞬间,两人如同触电一般,顷刻间松开了。 “呀!好疼!” 于海棠轻柔哀嚎道。 林安如果没看错的话,就在刚刚两人触碰的一瞬间,大拇指指尖划过一丝弧光,令人触目惊心。 “这,这,竟然会触电。” 天气干燥,两人穿着又是绵手套,所以触碰在一起不可避免的产生了静电。 于海棠也知道刚才是意外,但她还是被那一刹那的瞬间触动到内心最深处。 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她有男朋友。 但是这个时代的女性有没有男朋友,并不重要,因为她们骨子里还是很传统。 一想到前所未有的感受涌上心头,她就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怎么就偏偏和何雨柱同志发生这等事,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触电般感觉? 她脸色骤然羞红,内心害羞,慌忙低下头,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双手,这一刻,她不知所措。 没由来的,一股对于自家男朋友愧疚感徒然而生,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男朋友的事,这种感觉压的她很难受,因为自己明明就没有,只不过心底有道声音在蛊惑,让她正式自己的情感问题。 其实于海棠和现在的男朋友是大学同学,他们之所以找对象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追求爱情。 简单的讲,他们看过很多书,所以期望,羡慕爱情的到来,两人偶然之下交谈得知,都有这么一种向往,所以一拍而合,决定在一起,尝试培养一下,会不会产生爱情的情感。 说到底,时间也才过去半年,两人毕业后又很忙,因此名义是男女朋友,其实骨子里就是同门师兄妹而已。 但即使这样,于海棠还是产生了对不起男朋友的愧疚感,不得不说她的共情能力属实强大。 不到一会工夫,于海棠想明白了,从始至终内心的追求都没有改变,她觉得傻柱就是自己所追求的爱情,为了爱情,她抛下了愧疚。 她决定明天就去找男朋友分手。 终归时代造就生物多样性,环境改变性格,这个时代的女性充斥着一股敢爱敢恨,不怕困难的精神。 她看过书,知道希腊爱情,也知道柏拉图,所以这一刻她内心有了抉择。 林安不知道这短短的一刻,于海棠脑海中天人交战,竟因为静电这场意外,抛弃了男朋友,转而去追求内心向往的幸福爱情。 如果林安知道,他一定会脱口而出:大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过说实话,讲给林安听,他都不会相信,竟然会有人因为物理现象而去改变自己,以至于怀疑对方另有所图。 毕竟这事太离奇,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是极少数的极端个体。 “没事,静电而已,冬天很正常的。” 林安见对方低着头,像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安慰道。 眼神则是绕过对方,朝一旁站立的那辆二八大扛看去。 不知道能不能让对方载自己一程。 “哦?是吗?那我放心了。” 话虽如此,但于海棠先入为主,凭什么和别人没有,偏偏就和你发生了? 这是不是老天爷在暗示什么? 于海棠控制着表情,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淡然一些。 林安见她抬起头,一脸无事的样子,内心放松下来,因为他害怕经历过刚才的一幕,两人会很尴尬,这样的话,自己还怎么去求人家载自己回家? “对了,何雨柱同志,你为什么在这里站着,还不回家去?” 于海棠终于明白自己刚才过来是想干什么,不就是因为好奇,过来问问对方什么情况,结果搞的好像发生很多故事一样。 “唉,甭说了,那开公交车的司机耳背,我在底下大喊大叫,他硬是没听到,丢下我一个人,带着厂里所有工人走了,你说我是不是特倒霉?” 噗嗤一声,于海棠没忍住,笑出声来。 但好在她又很快摆正脸,一副同情的表情,从容的说道。 “那你是够倒霉的,不过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一听这话,林安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两只手夹在中间,大拇指互相打转,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你看,你这有辆自行车,还是有尾座的自行车,要不,要不载我一程?”深怕于海棠反对,林安拍着胸脯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我大不了给你一毛!” 于海棠脸上一愣,内心娇羞不已,要知道自行车并不是很稳定,所以两人之间少不了磕磕碰碰。 最关键的还不是安全这个原因,于海棠其实想试验一下与傻柱触碰下,会不会再次产生化学反应,也就是爱情的感觉。 一想到既能验证爱情,又能满足自己的私心,当下心中一喜,不假思索的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钱就算了,其实今天你能为女性讲话,我听感谢你的,”于海棠松开自行车的把手,来到车尾,“不过恐怕得你带着我,我怕你坐在后面,我骑不动。”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住我家吧 “嘿嘿……怪我,竟然忘了,那确实不能让你这个弱女子载我这个壮小伙。” 林安开着玩笑,毫不客气的来到车把前,朝着身后叮嘱道。 “那啥,你坐好咯,我要开始骑了,对了你的脚要小心,别被卷进车轮里了,”林安见于海棠侧坐在车尾,两只脚翘的老高,见模样怪可笑的,没忍住,笑出声来。 于海棠见傻柱嘲笑自己,一时情急,内心羞涩,伸出一只手狠狠掐了一下对方腰部,但可惜,隔着厚厚棉衣,根本不痛不痒,反倒还引得傻柱惊奇,回过头看了几眼,仿佛在问,你在做什么? 当下,于海棠不敢在去触碰,羞耻心让她整张脸都红了,好在傻柱只看了几眼,就回过头去,没发现,她也不敢继续瞎胡闹。 “你看我这技术还可以吧,是不是坐着一点都不颠簸?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一天都没骑过自行车,全靠自己眼睛看,硬生生看会的。” 林安嘴上吹嘘着,这个世界的何雨柱没有自行车,不代表他那个世界没有,单纯因为太无聊,没话找话和于海棠搭讪罢了。 没曾想,于海棠还是有点聪明的。 她嘴角上扬,细声细语的说道。 “何雨柱同志,注意前方,别大意了,就算你技术在高超,这也是辆自行车,跑不过公交车的。” 一听这话,林安计上新来,一分不服气,九分恶作剧,朝着于海棠吼道。 “什么?你竟然敢看不起我?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两个轮子是怎么跑赢四个轮子的。” 林安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他屁股离开座位,整个人往前扑,嘴里继续道。 “于海棠同志,抓紧了,我给你看看什么叫速度。” 于海棠吓得乖乖听话,两只手顾不上害羞,一左一右牢牢抓住林安的衣角,原本斜侧坐着,到最后半个身躯都扭成七十度,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深怕距离晃动而掉下车去。 “慢点,何雨柱同志,慢一点骑,太快了,我受不了,会受伤的。” 虽说这个时代的街道并没有后世那么宽广,但也因为这个时代自行车少,汽车也少,所以道路并不拥堵,甚至很空旷。 马路上的井盖,也都安稳的躺在地上,林安骑着自行车经过,‘咣当’一声响。 后面接着于海棠的尖叫,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安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件,不断刺激他的神经,让他大脑时刻紧绷着,唯独现在,看似疯狂,其实心中早有数,根本不敢乱来。 别看于海棠哇哇大叫,吓得不行,其实坐久了,她也习惯了,适应了速度,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不过林安衣角照旧紧紧拽在手中,额头已经顶住他的后背,两只眼睛低垂着,注视脚下快速驶过的小碎石。 这种触碰的感觉令人心悦神怡。 于海棠心里暗道,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爱情真的存在。 一时之间,整个人心神沉入心底,宛如这一刻时间暂停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对了,于海棠同志,忘了问了,你家在哪啊?” 自行车不知不觉停在路边,林安一只脚踩着地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另外一只照旧放在踏板上,准备随时再次出发。 林安骑到半路才反应过来,还没有问对方家住哪里,如果不顺路,这不是麻烦对方了。 虽说走回家是挺累的,但大晚上的,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大学生走夜路回家,属实说不过去啊。 “啊?哦,我没关系的,何雨柱同志。 我家就在这附近,和你那四合院不远。 对了,你们大院的三大爷,闫埠贵是我亲姐姐的公公,她嫁给了闫解成。 你应该有听说过吧。” “你亲姐是于丽?” 林安怔了怔,他忽然想起,于海棠不单单是自己妹妹的朋友,更是于丽的亲妹妹,这下彻底放心了。 “嗯,对啊。我有事的时候,还去过你们四合院,但没有碰见你过。” 于海棠突然表情一边,因为她想到一件事,仍不住花容失色的说道。 “我,我想起来了,你,你是何雨水的哥哥,我小的时候还见过你呢。” 两人突然发觉,原来早就很久之前遇见过,只不过当时年幼,都不曾放在心上。 这么一说彼此之间的关系徒然增进了几步,有一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原来何雨水小时候带来的同学是你啊,真的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我都不认识你了。” 林安从傻柱记忆中若隐若现观察到一角画面,一个黑乎乎,瘦弱如同猴子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被何雨水带来家里玩过一次,当时根本就没说上几句话,傻柱就去忙了。 毕竟那个时代,独自一个人带着妹妹生活,哪有时间关心一些有的没的。 “你,你也是,越来越男子汉了。” 于海棠听到何雨柱夸自己漂亮,内心如同吃了蜜一般,甜甜的。 再一看何雨柱又在回头看自己,不由得低下头,不敢注视他的目光。 反观林安,内心不断在做比较,横看竖看,怎么看都觉得于海棠不像一只猴子,怎么一个女孩变化真就有这么大?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是自己亲妹妹的同学,一刹那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在那么拘谨。 “于海棠同志,竟然大家都认识,还有这么深的渊源,那就不见外了,我管你叫丫头吧,反正你和我妹妹年纪一般大,叫我一声哥哥吧。” 于海棠轻声答应,“好,好的,以后我叫你柱子哥吧。” 林安一听柱子哥,有一点变扭,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知道是在喊自己就可以。 “丫头,那我就不客气这么称呼你了。哈哈……真没想到,你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林安一副老父亲的口吻夸赞到,令于海棠略微感觉到一丝别扭,内心暗想:柱子哥怕不是把自己当妹妹一样看待了? 那还怎么寻求爱情? 岂不是爱情边亲情? 当下虽说不快,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催促何雨柱快一点走,再晚天就真的黑了。 “没事,大不了你去我妹妹房间睡,她常年不在家,房间都是空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去找聋老太太 林安重新出发,这一次骑着很慢,不在冲刺。 于海棠有点心动,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声音,在那蛊惑她答应。 但思来想去骨子里还是传统,一方面害怕父母担心,另一方面生怕弄巧成拙,进展发展太快,让柱子哥觉得自己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 “不,不了,我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于海棠眼神流露出一丝挣扎,强忍着感性说道。 话一说出口,隐隐带点后悔,仿佛放弃了一个大好机会。 林安见她坚持要走,也不在挽留,点头答应,嘴上很热情的说着欢迎她下次再来。 自行车驶到四合院大门口,隔着另一条街道亮起了昏暗的路灯,趁着微弱的光亮,林安赶忙把自行车交还到她手上,轻声叮嘱路上小心,目视着她骑着车远离。 等视线尽头见不到她人影,林安才踏步朝着庭院里走去。 刚一进到庭院,四舍五邻都在院中坐着,站着,嘴里嘀嘀咕咕些什么。 仔细去听,原来大家伙都听说秦淮茹升官了,再也不是令人鄙夷的寡妇,而是成领导。 贾张氏站在人群中间,听着耳边邻居们不断吹嘘,她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一个劲标榜自己的功劳,传授给大家伙如何培养优秀儿媳妇的经验,宛如秦淮茹能当上车间主任,都是因为她。 林安的身影很快被外围的大爷大妈发现,她们打趣道,以后秦淮茹是傻柱的领导,见面以后要记得说些好话,凭她们以前的关系,那还不是分分钟就能转正。 四合院没有秘密,一家风吹草动,第二天全院都会知道,所以她们早就听说傻柱拜一大爷为师,放着好好的厨师不干,去车间当钳工,内心颇为不齿,但表面上惺惺假意,虚与委蛇。 林安口头上敷衍,脚步不停,并不想和这群多嘴多舌的大爷大妈纠缠,因为他心中迫不及待惦记着另外一件事,想去打听一下,今天娄晓娥有没有带着许大茂去离婚。 贾张氏在人群中耸了耸耳朵,刚才不小心听到几位大爷大妈的对话,她内心一惊,茅塞顿开想道: 对啊,我儿媳妇已经是傻柱的领导,那被抢走的五十块钱,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要回来,如果不给,我就拿儿媳妇威胁他,让他害怕。 说到底车间主任想要给学徒工穿小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眼见傻柱急匆匆的走了,也不在庭院中逗留。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繁星点点,时辰不早了,随后站起身子,忙乎着让众人散去,回家睡觉。 等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人,这才偷偷摸摸,蹑手蹑脚朝着傻柱家走去。 到了门口,刚想敲门,结果房门竟是虚掩,轻轻一推,门朝里面移动,伸进脑袋往里一瞧,竟然没人。 内心暗道一声奇怪,这大晚上的,傻柱会去哪里? 脑海中开始纠结,等还是不等? 等的话,太冷,不等的话,放不下那五十块。 不过她突然眼前一亮,这门不是开着嘛? 我何不在房间里面等,到时候还能让傻柱躲不开我。 脑海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下也不管这房间的主人什么想法,一抬脚就走了进去,直直往床铺上一坐,靠在床头墙围板上,闭目养神。 …… 另一头傻柱没回家,直接奔向了聋老太太家,作为原着粉,他自然知道,整个四合院只有聋老太太对娄晓娥最好,在她最危难的时刻,全靠聋老太太救济,才苟活下来。 果然,刚到门口,聋老太太的屋子里传来阵阵哭声,仔细一听那声音软绵柔和,不就是娄晓娥嘛? 咚咚咚! 林安走上前,抬起手,握成拳,朝着门框就是几下,他哪管娄晓娥哭不哭,他现在只想知道娄晓娥有没有离婚,这样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还跑来折腾啥呀?” 聋老太太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不耐,和一丝丝不满。 心情看上去很不好,不过这也能理解,任谁屋子里有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谁都不会心情好。 “太太,是我啊,” 林安站在门外,没敢继续敲门,怕引得聋老太太不悦,只能靠在门口,朝里面低声说道。 “是傻柱嘛?” 聋老太太和娄晓娥一听这声音,不禁觉得有点耳熟。 “傻柱?他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睡大觉,跑我这来做什么?”聋老太太内心疑惑,不禁暗想:难道是关于票据的事? 可是今天屋子里有人,不太方便啊。 娄晓娥同样如此,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但她并没有问出口,除了和傻柱不是特别熟悉意外,她更知道自己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所以她把决策权交给了聋老太太,自己则是安稳坐板凳上,静看事件发展。 “太太啊,能不能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说几句话啊?这大冷天的,我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啊。” 林安讲话声音透着一股虚弱,仿佛在门外站了很久,被冻坏了。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缝里探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赫然是娄晓娥。 “呦,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安脱口而出,装作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别挡着,让一让,快点让我进去。” 娄晓娥皱了皱眉头,见傻柱毫不客气的往里钻,内心非常不满。 但她没发作出来,而是让开半个身子,看着傻柱与她擦肩而过。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身上披着大衣,见傻柱走进来,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不知道老人家晚上要睡觉的吗?” 林安一进屋子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他拉过房间里的板凳,一屁股坐了下去,端起杯子咕咕喝了几大口。 随后心满意足的放下,乐呵呵的说道。 “这不是想您老人家了吗,我就过来看看。”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内心喜悦,但脸上仍旧摆着一张老脸,刚想说他油嘴滑舌,不务正业,突然房间里响起尖锐的惊叫。 “你,你怎么喝我的水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悲伤的娄晓娥 娄晓娥关门的功夫,忽然听到房间有人喝水,下一秒一回头,好家伙,傻柱拿在手里的,正是自己没喝几口的水杯。 这下,娄晓娥就不乐意了,她这个时候还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傻柱的一个公主病患者,内心一阵恶寒,就好像傻柱是非常肮脏的玩意。 “呀,这是你的?那我还不得多喝几口?” 林安万万没想到娄晓娥反应会这么激烈,内心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故意拿行动挤兑娄晓娥,看她能拿自己怎么办。 说完,端起杯子一次性全给喝完了,气的娄晓娥忘记了悲伤,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这水杯其实不是她的,更准备的说法,这是从许大茂家里拿来的,是为数不多的几件代表过去一段感情的物件。 如今,傻柱把这水杯玷污了,仿佛宣告着曾经与许大茂只见的关系,彻底终结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不得不说,林安偶然的一次举动,竟然让娄晓娥彻底放下了。 “哼,傻柱,你,你不要脸!”娄晓娥几步来到床铺边,一屁股坐下,对着聋老太太诉苦道,“太太,你快说说他,他太不像话了。” 聋老太太乐乐呵呵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如此富有烟火气息的场景,令她心头无比的幸福,作为一名孤寡老人,她很少感受到像今天这样的氛围,所以她并没有责骂傻柱,而是缓缓说道。 “你呀,不就是一个水杯吗,别计较这么多,洗干净还能接着用。” 娄晓娥一听这话,内心委屈不已,明明是傻柱的错,为什么责备我计较太多,内心不服气,刚想开口为自己辩驳几句,没曾想聋老太太歪着头,则着身子对傻柱说道。 “还有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人家小姑娘,你也不害臊,听我的,快给人家晓娥姑娘赔礼道歉,一点没有男人汉样。” 林安知道,聋老太太能够这么说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毕竟确实是自己的不对,当下接过这个台阶,也不反驳辩解,站起身子老老实实朝着娄晓娥坐着的地方,九十度鞠躬。 “娄晓娥同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对,不该乱喝你的水,不,不是,是乱喝你的水杯。 你放心,下次我会先问一问,再去触碰,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不过,你看这水杯竟然被我弄脏了,那等会我就不客气带回家了。 嘻嘻嘻……” 一开头几句话,说的诚诚恳恳,听的娄晓娥频频点头,内心愉悦。 可直到傻柱话锋一转,嬉皮笑脸,娄晓娥就觉得哪里不对,有一种一拳打在了空气上,被傻柱给暗算了。 气的她当场站了起来,跑到林安跟前,对着他的肩旁就是几拳。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肿了。” 林安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实则娄晓娥的拳头软弱无力,挨打之后如同被人按摩一般,不过他知道不能把心中所想表达出来,否则娄晓娥一定不依不饶。 果真,娄晓娥见傻柱悲痛神色,内心一惊,脸上紧张起来,暗道自己下手太重,不至于为了一个杯子把傻柱打伤。 这才罢手,重新坐回到床铺上。 “对了,傻柱啊,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有什么重要事吗?” 聋老太太见他们互相之间各退一步,再加上夜色也不早了,因此出言询问道。 林安听见聋老太太询问,长吁短叹起来,一副倒了八辈子霉的表情。 “太太,你是不知道啊,本来今天我和往常一样回来的,结果厂里开大会,工友们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群人上了车,我硬是被挤下车。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 聋老太太还没作声,另外一边,娄晓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赶紧摆起脸色,阴沉着脸说了一声活该。 林安白了她一眼,不去理会,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有好心工友帮忙用自行车载我回来,恐怕我还有更晚才到家。 这不,直到现在才回来,连饭都没吃呢。” 聋老太太一听,这个点竟然连饭都没吃,当下有点心疼的说道。 “晓娥啊,麻烦你去把今晚的剩菜剩饭端过来,让傻柱吃点吧。” 娄晓娥愣了愣,她握着聋老太太的手,低声说道。 “太太,哪有什么剩饭剩菜,早就吃完了,没吃完的也都剩一些汤汤汁汁,早就倒掉了。” 聋老太太听完这话,内心故意不去,没有想到自己家连口热乎饭菜都没有,实在对不住傻柱了。 “傻柱,你放心,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一看聋老太太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去厨房煮饭,林安当即激动的说道。 “别别别,太太,我没那么精贵,少吃一餐饿不死的,再说,我家里有吃的,等会回去就吃,您不用替我担心。” 生怕太太惦记着自己的晚饭,林安岔开话题继续道。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林安转过头,心灾乐祸的看着娄晓娥,低声说道,“就是你和许大茂到底有没有离婚啊?” “啊?你来这,就是为了这事?”聋老太太和娄晓娥一脸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她们没想到傻柱大晚上不睡觉,竟然跑过来询问这种事。 一个个面露异色,尤其是娄晓娥,内心暗道:傻柱这么关心自己有没有离婚,他到底想干嘛? 嘴上却说道:“傻柱,管你屁事,姑奶奶有没有离婚,和你有关系吗?” 聋老太太也用责备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了,不知道这是人家丑事吗?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娄晓娥,你离不离婚确实和我没关系,可问题许大茂有没有离婚对我很重要啊,”林安义正言辞的看着娄晓娥,“你不知道许大茂和我有仇?以前一直说我没老婆,以后就是个绝户,你是不知道他那句话,对我伤害有多大。” “现在他如果和你离婚了,那么我明天就可以去找他,好好当着他的面奚落一番,想想那个画面,我今晚兴奋的都睡不着觉。” 娄晓娥听完傻柱的解释,内心冒出一个念头:傻柱是不是有病啊? 他和许大茂之间仇恨真的有这么大? 大到可以为了对方,睡不着觉的程度? “离了,你高兴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娄晓娥顷刻间,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悲从心中起,内心再度难受起来。 一想到这几年的婚姻生活,她就鼻子泛酸,泪从心来,很想大哭一场,祭奠那死去的爱情。 林安心里窃喜,暗道一声离得好,表面上不行于色,觍着脸凑了过来,继续问道。 “真的?你好好讲讲细节,许大茂是不是很难过?” 娄晓娥被突然靠近的傻柱吓了一跳,她慌忙推了一把,随后心神慌乱的说道。 “不,他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还很开心,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我结婚,最高兴的事就是和我离婚,这答案你满意了吗?” 娄晓娥看似赌气的说头。 林安却不认为是假的。 因为许大茂真是这样的人。 即使这个时间点,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遇上秦京茹,冉秋叶,于海棠等等一系列女孩,照旧恨不得早一点离婚。 关于他离婚这一点除了娄晓娥生不出孩子,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许大茂骨子里隐藏着的自卑心作祟。 无论从长相,家庭背景,还是学识,许大茂都比不过娄晓娥,乃至日常生活中,他活的很卑微,稍有不顺,他就会遭到娄晓娥的谩骂,指责。 “其实娄晓娥,你也没必要伤心难过,仔细想想,许大茂这老狗怎么都配不上你,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林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安慰道,“你看你,肤白貌美,家境殷实,性格虽说大大咧咧了些,但颇为明事理,太有女强人风范了,你就不应该找男人,而是男人去找你。” 我不应该去找男人? 男人应该去找我? 娄晓娥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内心大为触动,这对她的精神世界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感。 这一刻她大脑如同混沌炸裂,盘古开天壁地,一霎时看透人生的真谛,哀伤的眼眸转而透出一股精芒,她越揣摩越觉得这话有道理,特别有道理。 凭什么我去追求男性,不是男性来追求我? 娄晓娥被林安一语惊醒,整个人容光焕发,一抹神采出现在她的脸上,一瞬间光彩照人。 自信的女人最美丽。 这一刻,娄晓娥的凤仪超越以往,可以想象不久之后她将爆发多么巨大的能量,去照耀整片世界。 “傻柱,没看出来,从你的嘴里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原来我一直都挺瞧不起你的,没想到你的狗嘴真能吐出象牙。” 娄晓娥大梦初醒之后,久违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刹那间蓬屋生辉,昏暗的内室都显得明亮很多。 “娄晓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什么叫狗嘴里吐出象牙?我何雨柱就这么让人看轻?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大老粗?”林安假意生气,借题发挥,实则想让娄晓娥产生内疚感,觉得对不起自己。 一旁聋老太太信以为真,相信傻柱真的生气了,一时之间也觉得娄晓娥过分了,双眸斜眤她一眼,责备的说道。 “晓娥,你这句话确实过分了,太伤傻柱自尊心了,怎么能这么说傻柱呢?还不快赔礼道歉?” 娄晓娥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见聋老太太都有点生气,不由的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尽显小女人样。 “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竟然已经知道许大茂离婚了,那么我也该回家睡觉了,太太,我走了哈。” 林安哪能真的让娄晓娥道歉,这样岂不是会显得很生分和尴尬,因此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一边站了起来,一边手里端起水杯,朝着房门走去。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探出脑袋关心的叮嘱道。 “我送送你吧。” 娄晓娥跟着一同站了起来,自觉理亏的她,想要表达一下善意。 “别别别,我哪敢让你送啊,指不定送完我之后,心里直接把我定义为小肚鸡肠,那我多冤啊。我自个能走。” 娄晓娥一听这话,见傻柱不领情,还拿话挤兑自己,哼了一声,“那你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林安答应一声,走出门外,顺带把门关上,之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聋老太太责备的目光望了一眼娄晓娥,低声说了一句欢喜冤家,随后脱下大衣,缩着身躯,整理一下床被,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睡去了。 娄晓娥睡在房间的另一头,此刻她心神不宁,精神恍惚,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涌上傻柱的话。 她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改变自己,成为女强人。 另一边,林安托着水杯,经过庭院望了一眼秦淮茹家,发现门窗漆黑一片,想来早早的睡下了。 稍作停留,他再度起步,内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回到家门口,刚一推开门,他就发觉不对劲,屋子有人来过,房门推开太轻松了,根本不是关牢的样子。 脑袋探了进去,小心翼翼的打量屋子一圈,突然,他背后发凉,头皮炸裂,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看见床板上隐隐约约显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看过去,只见它一动不动坐在床头上,背靠墙围板,因为屋子太暗,所以看不清它的五官,根本不知道对方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 林安放缓脚步往前走,想要试探一下对方,轻轻一点一点靠过去,手里的水杯高高举起,作为仅有的武器。 两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但那道黑影照旧一团模糊,林安也不敢开灯,怕惊扰到对方,突生意外。 砰! 说时迟那时快,两者之间不到一米,林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举起水杯猛地砸在了对方脑袋上,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出手了。 只听哐当一声,水杯炸裂开来,掉落在地上,紧接着。 “啊~~~!?” 一声老妇人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林安一愣,声音有点沧桑,而且是个女声,听上去年纪很大。 “你是谁?” “啊呀疼死我了!”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一同说道。 下一秒,两人一愣,之后沧桑的女声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傻柱,你是不是疯了,拿水杯砸我头,是不是想要我的老命? 我可怜的儿啊,为什么你死的这么早,你都不知道你的好兄弟是怎么对待你老母亲的。 他拿水杯砸你娘的脑袋,是想让你娘死啊。” 哀嚎声,咒骂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令林安感受到立体环绕一般的聒噪。 林安听了开头几句就明白过来。 对方是个老熟人,何雨柱好兄弟的亲娘,秦淮茹的坏婆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人吓人吓死人 “贾张氏,你特么还有脸哭,大晚上的在我家里干什么? 你不知道私闯民宅是为贼吗? 信不信我把大家伙都叫起来,让你身败名裂? 看一看到底是你随意进出我家有理,还是我拿水杯砸你脑袋有理?” 贾张氏一愣,这剧情不对吧? 你不是应该跪地求饶,恳求我放你一条生路? 毕竟砸我脑袋上的凶手可是你啊。 怎么整的我就活该被砸? 死了也等于白死? 贾张氏一时之间脑袋有点发蒙,神智没有反应过来,被林安怼的有点接不住。 但很快,她转移话题,尖声大叫。 “快开灯,快开灯,我脑袋流血了,我要死了。” 林安虽说占理,但也想看看具体的情况。 他走到床头边,拉下一根绳子,下一秒,昏暗的白炽灯闪烁着微弱红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暗红色的灯光下,只见贾张氏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充满了痛苦之色,她眉头紧蹙,嘴里哀嚎声一秒没停,等发现电灯打开之后,她拿下捂住脑门的手,伸到眼前仔细去瞧。 “没有血?都起了一个包,竟然没有血?这么疼怎么可能没有血?”贾张氏嘴上喃喃自语,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只苍老但毫无血丝的手。 她还不死心,反反复复用手掌心去接触自己的脑门,那块鼓起来如同小土坡的皮肤。 反复一而再再而三地的确认,最后得出非常无奈的答案。 真的没有出血。 贾张氏心想这下亏大了,原本还想仗着被打出血,狠狠敲诈一笔钱,如今看来没处说理,毕竟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鬼知道这是砸的还是自己那头撞的。 不过转念一想,外表没出血,不代表脑子里面没有内伤,毕竟傻柱的眼睛又不能透视? 当下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脑门,一边抬着头朝傻柱嚷嚷。 “傻柱,我脑子被你砸坏了,你得对我负责。” 贾张氏一边说,另一只空闲的手伸出一根实指。 “一百块,一分钱都不能少,要不然我去报官。” 林安一听这话,肚子里就冒火,我不来找你麻烦,你还赶着过来蹬鼻子上脸? 真当我林安好欺负吗? “贾张氏,我看你脑子是坏了……”没等贾张氏高兴,林安竟然承认了,紧接着下一句话响起,“但我觉得送去医院没用,干脆我送你去选块墓地,埋了吧,一了百了,别再人间祸害了。” “你,你,傻柱,你竟然咒我去死,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狠心的话?”贾张氏听了傻柱的话,差一点脑溢血都发作了,整个人气血上升,脸上血脉喷张,一副气冲斗牛的样子。 “我狠心?是你太特么过分了!”林安猛地踏前一步,指着贾张氏骂道,“你别特么给我倚老卖老,大晚上跑到我家,你想干嘛?你是不是疯了,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别说我那水杯砸你脑袋,就算用石头,把你活活砸死,也没人可以说我的不对。” 贾张氏被林安的这股疯狂劲,吓得一瞬间都瘫软在床,尤其是在红色的灯光下,整张脸如同恶魔一般。 贾张氏自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一旦傻柱暴走,殴打自己,连个拉架的人都没有,实在不好拿捏住傻柱,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所以她决定不拿被砸这一事来要挟傻柱,转而换了另外一件事。 “别,别说这了,我在这等你是有事和你说。” 林安稍微消消气,来到桌子旁,一屁股坐下,顺便把水壶往嘴里咕咕倒了几下,内心郁闷不已。 这刚白拿的水杯,就这么没了,属实让人火大。 “什么事让你一个妇道人家,大晚上偷偷爬进一个单身汉的屋子?还特么坐在床头上睡着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知道林安气焰未消,再加上那句妇道人家,内心也觉得很不妥当,不由脸色发烫,整个人气势上又矮了几分。 “这,这事算我做的不对,不,不过,傻柱我可警告你,我家的淮如当上车间主任,你,你往后对我客气点,要不然,哼哼……” 贾张氏想到自己的儿媳妇,一瞬间自信心大涨,面容凶狠的说道,脑海里已经想象着傻柱脸色剧变,跪地求饶的景象了。 结果没想到,耳边竟然传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就这事?就因为这种小事,你特么爬进我家,差点吓死我?”林安被气笑了,他觉得贾张氏是不是脑子疯了,以为自己儿媳妇成为车间主任,就可以为非作歹? 如果不是怕说出来贾张氏不信,林安真想当着她的面,告诉她,是自己让她的儿媳妇当上车间主任,到时候真不知道贾张氏会露出怎么样一副嘴脸。 “没,没那么简单,除了让你以后对我客气点以外,我还想你把从我那抢走的,哦,不对,拿走的五十块钱还给我,我拿了钱,就和儿媳妇说,让她往后日子里提拔你为正式员工。” 贾张氏越说底气越足,说到最后,她自个都兴奋起来了。 仿佛五十块钱已经拿在手里,往后的日子可以大鱼大肉了。 “正式员工?我呸!”林安啐了一口,接着继续说道。 “别说你儿媳妇只是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即使她当上了副厂长,也不能为所欲为,因为老子一身正气,不怕魑魅魍魉来找麻烦。” 看着林安丝毫不畏惧,贾张氏愣了愣,随后疑惑道。 “难道你不想尽快的当上正式员工?我可知道,你现在拿的月钱只有十多块,是第三轧钢厂最低工钱标准,你就不想多拿一点?” “不想!” “难道你不想和我家儿媳妇打好关系,以后交给你的任务能够轻松简单,还不怕别人欺负你,让你能在车间横着走。” “不想!” 贾张氏每说一个条件,试着蛊惑林安认同,却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竟然丝毫没有上进心。 这傻柱,烂泥扶不上墙,什么一身正气,包装的这么好听,我看就是不学无术,胸无大志。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自己判断失误,这傻柱脑子果然是傻的,放着好好的前程不去争取,反而留恋一个小小的学徒工,难道他不知道,作为钳工的学徒工,三年才可能学艺而成。 人生有几个三年,真当自己还年轻啊? 贾张氏内心嗤笑不已,他觉得傻柱没救了,当下不再劝说,因为一切都是徒劳。 “傻柱,竟然你这样说,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贾张氏从床上站起,朝着大门走去。 “你,就这样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意外之人 话音刚落,贾张氏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整个人一哆嗦,她开始害怕起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虽说自己一大把年纪了,但架不住傻柱这人是个傻子啊。 一个大龄单身男青年,还是一个傻子,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 所以贾张氏哆哆嗦嗦转过身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傻,傻柱,你,你别乱来,我,我警告你,我都可以当你妈妈了,你,你要是乱来,我就要叫人了。” 林安脑门一头黑线,他当即咒骂道。 “贾张氏,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 大半夜说这种恶心人的话。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张老脸。 是不是故意恶心老子? 我叫住你是想让你赔我水杯钱,你睁开狗眼,看一看满地的碎玻璃。 这杯子可是我刚刚从聋老太太家借来的,你不得赔我一个?” “你,你砸我的脑门,还,还让我赔水杯钱?” 贾张氏满门有点充血,胸膛有点透不过气来,感觉整个人呼吸困难,傻柱简直欺人太甚,为什么可以讲出这么无耻的话。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如果不是你大半夜在我家床头上坐着,我会拿杯子去砸你? 所谓有因必有果,你不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还想推卸责任? 有你这样厚颜无耻的老人吗?” 林安大刀阔斧朝贾张氏走去,虎虎生威,来到跟前摊开手,朝着她晃了晃。 “我,我没钱,你,你休想从我这再拿走一分钱。” 贾张氏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耍起横来,她不信傻柱真的敢大声嚷嚷,毕竟这事虽说自己的不对,但他也不是没有责任。 到时候,四合院的老少爷们一定会同情自己这个老太婆,不会任由傻柱欺负。 这就是潜规则。 林安看对方那泼皮的样子,内心估摸着恐怕让对方就范不了。 一时之间也有点无可奈何,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脑海中不断斟酌。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好似有人往这边来了。 贾张氏回过头,朝门口张望。 这一打量,黑乎乎的院子,渐渐显露出半个身形,她看清之后惊讶万分。 只见出现在门外的是秦淮茹。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来了?” “你来干什么?” 三到声音同时响起,夹杂在一起,令人根本分不清谁问了谁什么问题。 “我,我先问,你,你怎么来了?” 贾张氏做贼心虚一般,看着儿媳妇,内心疑惑,大晚上的,她来做什么? 秦淮茹脸上惊容一闪而逝,她也被吓到了。 没有想到自己的婆婆竟然会出现在傻柱家里,难怪刚才起床的时候,没有听到婆婆的打鼾声,还以为去上厕所,原来是去傻柱家了。 虽说不清楚她来做什么,但秦淮茹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是目的,不禁念头一转,计从心来,脱口而出。 “我,我是来找你的,刚才睡醒,我看你没在家,我就去厕所找了找,结果你也没在厕所,所以我就担心起来,来到院子中,就看到了傻柱家亮着灯,我就摸索着过来了。” 林安暗想秦淮茹不可能去找她的恶婆婆,估计是春心萌动,半夜偷偷来找自己。 不过这说词用来应付她的婆婆,属实很聪慧。 贾张氏有点半信半疑,她寻思自己压根就没回去睡过觉,怎么可能被发现没在床上睡。 敢情自己从傍晚一直消失到现在,儿媳妇才发觉自己不在? 果然,这儿媳妇真的该死,一点都靠不住。 不过,她虽怀疑儿媳妇有问题,大晚上偷偷摸摸指不定去干贼事。 恰好因为这边刚好亮着灯,她害怕出现意外,所以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没。 但她没有证据,不能戳穿对方,再加上本人也是贼,所以不好质问,怕被傻柱给揭穿,毕竟如今儿媳妇的身份地位不同了,自己要仰仗对方脸色行事。 虽说可以拿死去儿子做文章,但一来家丑不可外扬,二来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招,会把儿媳妇给逼迫离开。 所以为了能拿到一个月的工钱,贾张氏决定未来对自己儿媳妇稍微好一点点。 不过日常时候霸道惯了,她一时之间改变不了性格,所以一讲话就暴露了本性。 “找我?我能去哪,还用你找?你就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竟然你都来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贾张氏不耐烦的说完,拉起秦淮茹的手,借势朝着门外走去。 林安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冷笑一声。 “秦淮茹,你来的刚好,你婆婆刚才不小心把我的水杯打坏了,你看着办吧。” 秦淮茹一听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当来,咋就要给钱了? 她不知道贾张氏来找傻柱干嘛,又是怎么欠人钱的,但她不能让这两人太过接近,免得东窗事发,被婆婆骂荡妇。 所以,她面露狐疑,转头看向贾张氏寻求答案。 “妈?你把傻柱的水杯砸坏了?” 贾张氏暗骂一声傻柱混蛋,竟然还不放过她,要不是害怕解释不清,她真想把前因后果都讲出来。 让儿媳妇好好评评理。 可怕就怕在万一把事情闹大,自己这张老脸,以及儿媳妇还没有当上车间主任,就背负了一个滥用私权的罪名,恐怕到时候不但鸡飞蛋打,还有牢狱之灾啊。 恐怕当时候没人站在她身旁,只能打断牙往肚子里咽。 “算,算是吧,就刚才上完厕所,看到傻柱家亮着灯,一想家里没烧水,自己又口干舌燥,就过来讨了一杯水喝。 一下子没拿稳,就把他杯子砸在地上,摔碎了。” 贾张氏支支吾吾总算把编好的故事一字一句说了出来,但转头一看秦淮茹一脸半信不疑的模样,她肚子里一团火一瞬间爆发,一下发泄在了秦淮茹身上。 “你还傻站着干嘛?是不是当了车间主任,连婆婆的话也不听了?叫你拿钱赔给人家,你还在这干嘛?走走,快点给我回去拿钱。” 贾张氏抬起手拍了一下秦淮茹的胳膊,打断她的发呆,催促她快点行动。 秦淮茹脑海里全都是问号,但架不住恶婆婆的权威性太强,下意识的听见命令,立马就跑回家乖乖拿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挤兑许大茂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急匆匆回去的身影,眼眸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后转过头讨好的看着傻柱,哀求道。 “你看,今天这事你能不能替我保密,不要告诉我儿媳妇?我怕她给我脸色看,让我以后滚出家,没地方养老。” 林安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拿捏住贾张氏的机会。 就用这个秘密化为一张牌,在重要的关键事上,狠狠的打下,让贾张氏死无葬身之地。 再说现在让秦淮茹知道,除了婆媳关系弄的更僵硬意外,还有什么用? 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握着这张把柄,留到以后再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对方赔钱。 “答应你可以,不过你以后未经我的许可,再让我发现偷偷摸摸进我屋子,到时候就不是水杯那么简单,哼!。” 贾张氏见傻柱同意,当下附和着连连称是。 秦淮茹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她手里提着一个布袋,看上去沉甸甸的,犹如装满了硬币。 不过打开之后倒在手上,才发现最大的面值竟然是五毛,而且数量稀少,偶然中才能发现几枚,大部分都是一分。 “算了,给我凑个八毛吧。” 林安皱着眉头,暗道不想浪费时间了,估摸着水杯几毛钱差不多了,最关键是现在时辰太晚,他又累又困,至于饥饿,早就吓饱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睡觉,懒得和对方瞎折腾。 贾张氏一听八毛钱,不禁心中叫苦,没想到傻柱狮子大开口,这么一个破杯子,漫天叫价。 但她仔细一想,这钱可不止水杯的价格,还有保密算在内,心中瞬间平衡了。 眼睁睁看着儿媳妇从袋子上,一枚一枚数着硬币,最后凑齐八毛递给了傻柱。 林安接过钱,道了声谢谢,随后手指点向她们身后,就把她们推出门外,重重的把门关好,上了锁,转身就去床上趴下,连衣服裤子都没脱,一躺下就睡着了。 门外站着的两人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一同朝着自个屋子走去。 回去的路上,秦淮茹几次张口,想要打探出今晚发生的情况,但都被贾张氏用几句话搪塞过去。 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一头雾水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安神清气爽的从床上爬起,这一觉睡的真爽,整个人精神饱满。 他来到窗户跟前,打开之后一眼看到院子里正在洗漱的秦淮茹。 可以看得出对方非常紧张,刷牙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幅度超过往常一倍。 说到底今天是她第一次当车间主任的日子,免不了内心慌张,脑袋混乱。 林安并没有去管她,磨磨蹭蹭的吃完自己做的早饭,简单洗了一把脸,提着个包就去坐公交车。 车站如同往常一般,密密麻麻都是人。 原本就小巧的车站,在人群的对照下,更加渺小,仿佛被淹没的礁石。 下一个班次的公交车,远远从街道尽头驶来,林安暗道一声来的好,自己前脚刚到,它就后脚驶来,说不出的幸运。 不过没等公交车到站,身后就传来一阵躁动。 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前面的让一让,后面的挤什么挤,没看到前面有人吗?” 讲话的是个男声,异常熟悉,林安猛地转身朝后看去,这一看他不禁乐了。 只见穿着白衬衫,套了一件灰外套,正在往里面挤的竟然是许大茂。 许大茂啊,许大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那就不要怪我对你冷嘲热讽了。 “许大茂同志,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啊?” 许大茂在人群中,忽然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整个人一怔,不知道什么人在呼叫自己,抬起头绕过人群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傻柱,暗道一声晦气。 昨天离婚,今天就差点迟到了。 往日都是娄晓娥做好早饭,叫他起床,今天是恢复单身的第一天,结果出师不利,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又碰到这该死的傻柱,心情可以说糟糕透顶。 “傻柱,你特么有病吧,我和你很熟吗?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随便叫我名字?老子不认识你。” 许大茂不耐烦的朝着傻柱方向大喊。 呦,有意思。 林安一看许大茂这种态度,他内心就放心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许大茂现在很不爽,至于他为什么不爽? 林安可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许大茂不爽,他就会爽。 所以,他反推开人群,一步跨到许大茂跟前,整个人俯视着他。 “你,你想干嘛?大庭广众,我可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 许大茂差点忘了傻柱是一个无赖,一天天就知道动粗的武夫,不过好在车站人口众多,他不怕对方当众行凶。 “打人?不不不,我可是个文明人,怎么会打人。”林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跟你认识几十年了,你怎么能说我们不熟?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叫不熟? 这不碰巧撞见了,我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一边表情装作热情,一边腆着脸,凑了过去,把自己的一只手强行搭在了许大茂胳膊上。 “大茂啊,我听说你小子昨天‘离婚’了?” 离婚两个字刚一说出口,瞬间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周围人齐刷刷的注视过来,浑然忘了公交车马上就要到站了。 不管哪个年代,都少不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人群,他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把路上发生的有趣事迹整理出来,再加一点二次创作,美其名曰,生动形象的还原事件的真相。 许大茂一听傻柱这么讲,内心大叫一声不好,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城市都知道我许大茂离婚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个年代虽然网络不发达,但架不住交通也不发达啊。 因此出了丑事,你能躲到哪去? 再说街坊邻居最热衷讨论的几件事之一,就是结婚,离婚。 因为这里面蕴含了人类的本能。 许大茂心中可想而知,未来将成为这一片地区的名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暴打许大茂 “你,你说话轻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点面子。” 许大茂拉扯了一下傻柱衣角,贴在他耳朵根上,示意他别说话了。 “许大茂,你敢离婚,你就不敢让别人知道? 不是我批评你,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保守? 现在是新时代,组织倡导婚姻自由,不就是‘离婚’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藏着掩着?” 林安一脸挤兑的说道,他故意把‘离婚’两个字咬的很重,让周围所有人再一次听到了。 果然,人群虽说离他们还有一点距离,但架不住林安嗓子大,周围又保持安静状态,所以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开始年纪大的同志目露同情之色,随后年纪轻的同志忍不住可怜起许大茂,至于女同志们,早已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这离婚的叫许大茂,那事不行,被老婆一脚给踢了。” “不会吧,这么惨?” “对哎,我也听说过这个名字,是这片挺有名的一个人,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听可怜的,先天性,没法治的。” “咦?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因为他出轨,所以老婆才和他离婚?” “哇,这么劲爆吗?你快讲讲……” “……” 交谈的话传到许大茂耳朵里,让他眼冒金星,火冒三丈。 这群长舌妇说的什么话,我许大茂有这种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知道流言蜚语的恐怖程度,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着当事人的面,竟然无中生有,胡编乱造起来。 但他无力解释,说到底没人在乎真相是什么,她们只需要一个狂欢的因素。 不过事出有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许大茂一把抓住林安的衣领,朝着他大声说道。 “我离婚怎么了?我离婚吃你家大米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不由双眸精芒一闪,整个人神光异彩。 “我最起码结婚过,你呢? 你个废物,你有老婆吗? 你牵过女孩子的手吗? 你知道什么叫洞房吗? 你还好意思嘲笑我,你个没人要的废物!” 许大茂越说越大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没错,自己是离婚了,但最起码曾经还有老婆,哪像傻柱,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连个对象都没有,还天天往寡妇家跑,一点都不要脸。 林安被许大茂说的有点脸色发黑,他反驳不了,无话可说,不能开口解释,也不能暴露秦淮茹。 所有他恼羞成怒之下,只好干起老本行。 “许大茂,你特么找死!” 右手握拳猛地挥出,趁对方没注意,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唔~~~” 一声闷响,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林安考虑过,打在任何地方都有危险,会留下伤痕。 只有肚子不一样,他只要稍微用力,对方就会因为腹腔压力,一瞬间呼吸不过来,痛苦不堪,但又不会窒息而死,只需过十几秒,就能恢复。 说到底肠胃是最好的承受体,它们变形能力提供了事后完好无损的证明,让许大茂即使去医院检查,也不能把病因归结于拳头上。 毕竟肚子疼这种疑难杂症,什么原因都有可能引起,凭什么说是我这一拳打的? 周围人群虽说离得近,但林安和傻柱实在太亲密了,有身体遮挡住的原因,使得大部分人发现不了。 不过站在侧面的群众,仍是清楚的看见了。 他们齐齐往后倒退一步,内心有点害怕,没有想到这两人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许大茂其实在奚落一番后,内心有点后悔,毕竟傻柱这人脾气太冲了,就怕他一言不合控制不住自己就翻脸。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时刻准备着,仍旧没防住这一拳。 他此时根本讲不出一句话,表情痛苦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已经涨成紫红色,捂着肚子,半只脚跪倒在地,看上去痛苦万分。 人群中,渐渐有人察觉到不对劲,纷纷用目光打量过去,等看清之后,四下一片哗然。 没有人想到,傻柱竟然敢当众行凶,殴打他人,有人看不过去,出言指责道。 “哎,我说你这位同志,凭什么打人啊?人家不就说你几句实话吗?” “就是,什么时候讲实话都要被打了?我建议把他报官,抓起来。” “我支持,这种人祸害就应该抓走。” “……” 众人群情沸腾,纷纷表达内心的不满,对着林安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前一步,因为都怕他会发疯,那拳头落到自己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时代的人平均体型都毕竟瘦弱,毕竟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大量消耗新陈代谢。 就因为这原因,导致后世看到肚子鼓鼓的,家里老人一般都觉得对方是个大老板,有钱人。 因为有钱人才能吃得油光满面。 林安的体格与这群人一对照,完全就是降维打击,终究他以前是厨师。 别的不说,在吃饭这事上,他从来都没饿着过。 即使不干厨师了,但底子仍旧留下来,所以身形都比在场的人大了一圈,看上去凶狠无比。 “行凶?什么叫行凶?我这是教他做人的道理,你们不信问问他,我刚才有打他吗?” 林安冲着周围冷笑道,他丝毫不信许大茂敢报官去抓他,因为大家一个院子里的,知根知底,他压根就没那个胆。 这一点,林安吃定他了。 果然,许大茂缓过劲来,朝着附近摆了摆手,示意谢谢大家,自个没事。 “没,没有打人,我,我们这是闹着玩呢。” 许大茂吃了暗亏,内心恨不得杀了傻柱,但他知道,就因为被打了一拳送进去,根本待不了几天,最多就是一个批判道歉,完事之后怎么办? 这群围观群众不搭嘎,他本人可是住在四合院,和傻柱是邻居啊。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这个时代,哪有人真不怕打击报复的? 终归,这个时代太过于落后,监控没有普及的情况下,想要蓄意谋害殴打一个人太容易了。 “听听,都是自己人,玩闹而已,你们别给我小题大做,一个个的,吃饱了撑的。” 林安搂着许大茂的肩旁,给了一个‘小子你很识相’的目光。 人群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许大茂,甚至有几位跳的最欢,叫嚷着最大声的,已经在骂许大茂胆小如鼠,扶不起的阿斗,这么多人替他说话,竟然反戈一击,成了一匹白眼狼了。 许大茂内心颇为不耻,这叫识时务为骏杰,敢情打击报复的又不是你们,你们当然无所谓,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看好戏看的热闹,真要换成当事人,你们也会和我一样苟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好狡猾啊 滴!滴! 公家车到站了,所有人浑然一震,不少大爷大妈拥挤着冲向站台,一大群青年人被推挤开去。 这个时间点,再也没有人去管许大茂有没有被打的事,而是担心起自己能不能搭上这辆公交车。 林安松开搭在许大茂肩膀上的手,强硬挤进人群,靠着蛮力,硬生生冲到最前头,站在马路牙子边缘上。 蓦然,耳畔响起自行车铃铛声,紧接着一声声呼唤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何雨柱同志……” 林安纳闷,这个节骨眼怎么会有人喊自己,而且还是女孩的声音。 心升好奇,他回过头四下巡视。 突然,在人群的身后,一道靓丽的身姿,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 “怎么会是她?” 来人出人意料,竟然是于海棠。 林安这个时候有点进退不得,身后的人群蜂拥而上,推着他往前走,如果不是他用双手一左一右,牢牢顶在车门框上,恐怕早就被推进车厢。 他暗道一声要遭,身后的推力越来越强大,他快顶不住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倒吸一口气,紧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往后硬推,撑着身后人群站立不稳,转而从右侧空隙处,挤出了人群,喘着粗气朝于海棠的方向而去。 离他几步远的位置,许大茂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进。 他看到林安的背影,一脸咤异,心想傻柱这是去干嘛?难道不知道没时间了吗? 如果搭乘下一班公交车,百分百迟到,不说扣钱,还得被通报批评一番。 甚至还要带上一顶偷奸耍滑的帽子。 毕竟在这个时代劳动最光荣。 不过下一刻,许大茂看清眼前的一幕,内心升起强烈的嫉妒。 因为他看到傻柱竟然和于海棠走在了一起。 这于海棠可是第三轧钢厂的第一美女,更是广播站的一支花,不过可惜,让人遗憾的是她早已有了男朋友,听说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这傻柱是不是有病,要么喜欢钻进寡妇家,要么喜欢和有男朋友的人走一起,也不怕别人找他麻烦。” 虽说内心嫉妒傻柱的桃花运,但下一秒,许大茂心灾乐祸了。 一想到于海棠的男朋友知道傻柱打他女朋友的注意,想想那个画面,还不鸡飞狗跳。 内心瞬间想到一条妙计,这一下,傻柱你死定了。 …… “你怎么来了?” 林安来到于海棠跟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于海棠微笑着说道,“没想到吧,我是来送你去上班的。” 林安一愣,心想难道你没看到刚才自己就差一步踏上车门,结果被你叫了过来,怎么就送我去上班? 如果不是你来耽搁我,这会儿功夫,我都已经到车间里开始工作了。 虽说内心这么想,但面上还是挂着笑容,一脸开心的说道。 “那,那怎么好意思,谢谢你哈。” 于海棠见傻柱傻笑,有点木讷的样子,内心颇为喜爱。 她自小就不喜欢精明的男人,因为怕把控不住,再加上她的性格非常强势,有新时代女性的风范,所以看到何雨柱傻傻的样子,渐渐就被吸引了。 两人刚好一强一若,想必未来结婚会非常听自己的话。 一想到这,她的脸色泛红,如同被晚霞映照在脸上。 “那,那我以后每天都来送你上班,好不好?” 声音轻如蚁蚊,但因为离得近,林安还是听到了。 他暗想这于海棠是不是有病,你骑自行车,又不是开电动车,就不怕两个人骑着骑着半路车胎爆了? 到时候迟到扣钱算谁的? 而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于海棠有点怪怪的,估计内心在打什么坏注意。 说到底两人才见过几次,哪需要这么热情对待,不知道的还以为相视已久了。 林安见过电视剧里的于海棠,那可是高冷,精明的不得了。 把秦淮茹都压下一头的女人,想当初秦淮茹找她交谈关于秦京茹与许大茂关系的问题,结果刚碰面,话都没说,直接被怼的灰溜溜跑回家。 可以说,于海棠是要比娄晓娥还要强势的女人。 如果说娄晓娥是副经理,那么于海棠是一个可以当总经理的女人。 “呵呵,那敢情好啊,不过,这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啊。” 林安继续虚与委蛇,不想冒然得罪于海棠,终归没有搞清对方真实意图,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把对方吓走。 林安越来越觉得事情的发展变得很有趣,竟然会有人打他主意,有意思。 “没事,我们走吧。” 于海棠见傻柱时时刻刻都在关心自己,不由的心花怒放,原本计划中午去找男朋友分手,如今看来,等回到广播站,就立刻去说。 两人和昨天一样,林安骑,她在后面坐,一前一后,不顾街道上的行人,用暧昧的目光打量他们俩。 林安喘着粗气,根本无心他顾,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去特么的自行车,他现在非常怀念电动车。 身后于海棠坐视四周,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突然,林安脑海灵光一闪,蓦然醒悟,想到一种可能。 怕不是昨天骑自行车给于海棠留下一个好印象,导致她误会自己……骑行技术高超,看上自己……给他当司机? 这女人好狡猾啊! 竟然想让自己给她当司机! 免费的劳动力在任何时代都让人垂涎欲滴。 一想到对方如花般的面目下,藏着一颗资本家的内心,林安就害怕,毕竟除了信息差,他真不见得自己会比于海棠更加聪明。 不像穿越小说里的主人公,动不动回到古代吊打古人。 林安很有自知之明,他时刻提醒自己,别想着做什么好人,不管哪个时代好人都是惨死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好好活下去才是真理。 想清楚事情的缘由后,林安生出一计。 他抓牢车把手,腾空而起,如同踩跷跷板一样,把脚踩在了横梁上,用超高难度,弯下身躯,前胸贴着大腿,犹如蹲在地上,达到吓人的目的。 果然,于海棠来不及反应,她眼睁睁看着傻柱的动作,手足无措,脸上瞬间惨白一片。 傻柱这是干嘛? 表演杂技吗? 这段路刚好是下坡,所以林安不用踩,自行车的车速仍旧很快。 可能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自行车不容易保持平衡,引起左右摇摆的角度过大,让后排座位上的于海棠,瑟瑟发抖起来。 “柱子哥,危险,你快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弄巧成拙 于海棠心惊胆落,全然忘了男女有别,两只手环抱林安肚子,紧紧拽住他的衣角,上半身都贴了上去,即使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差点被抛飞。 林安眼见这样下去,迟早一同摔倒,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整个人往道路一侧的草推里跳去。 没曾想于海棠抱得太紧,自己一时之间没有挣脱出她的束缚,跳起的瞬间又被拽了回来。 一刹那,带着身后的于海棠,一同摔进灌木丛里。 “啊!?” 于海棠一声惨叫,头脑一片空白,六神无主一般,目光紧闭,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人就飞了出去。 不过好在她的手紧紧拽着林安衣角,千钧一刻之际,她反倒借着去势,整个人反客为主压在了林安身上,并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林安暗骂一声不妙,原本的计划全部失效,搞的现在作茧自缚,反倒受到最大伤害的竟是自己。 本来以他刚才的姿势动作,车子倒下的瞬间,他不可能摔倒。 只要抓紧时机,往附近一跳,就能稳稳的落在地上,站稳脚跟。 结果没想到,飞到空中,忽然一股力量把他拽了下来,紧接着一道身影扑进怀中,顺着这股力量,重重的推了他一把,一霎时躺倒在地,一瞬间前后夹击,痛不欲生。 此时,林安能感受到后背火辣辣的,更有一种麻麻凉凉的感觉,胸膛趴着于海棠,虽说她作为一名女孩,一百斤左右,但冲击力作用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柔,反倒压的胸膛踹不过气来。 “唔……”于海棠闷哼一声,随后睁开眼,抬起头朝四周望去,紧接着下一秒一只手撑在林安胸膛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四下巡视,大叫道:“啊!我的自行车!” 林安在她离开自己胸口的瞬间,勉强恢复一点元气,没曾想对方第一反应竟然是去关心车,难道她看不到脚底下躺着一个人吗? 不过一想到这个时代的背景,自行车说不定真的要比一个人重要,毕竟人受伤了能自愈,自行车摔坏了,那就没了。 “柱子哥,你快过来看看,自行车是不是坏了?”于海棠焦急的呼喊,她蹲下身子,背对着林安,眼神露出泪花,不是因为摔疼,而是心疼。 林安托着受伤的小腿,一步一步缓慢靠近,等他看清眼前的画面,瞳孔不由猛烈一缩。 于海棠是眼瞎了么? 自行车坏没坏,还需要问他吗? 难道是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打击? 只见原本光彩照人的二八自行车,而今轮圈扭曲变形,车条散乱,甚至几根断裂开去,捅进了泥土里。 车把一侧早已深埋在土里,半个铃铛盖子不翼而飞,整辆车说不出的凄惨,根本就骑不了了。 “这,都怪我,,我大意了,技术不到家,我对不起你,于海棠同志。” 林安当前的心情非常复杂,说实话弄坏自行车确实在他的计划中,但弄坏成这样惨烈,则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先想着最多摔倒,证明一下自己的技术稀烂,让于海棠放弃心中寻找免费司机的美梦。 如今看来,不但要迟到扣钱,还得另外拿出一笔钱去赔偿于海棠。 否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很容易落下把柄。 “呜……没关系的,柱子哥,呜……我拿回去修一修就好了,柱子哥,呜……” 于海棠一边哽咽,一边安慰林安,她心中明白,何雨柱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意外,谁都不想搞成这样。 “海棠妹子,别哭了,再哭,我们就真的迟到了。” 林安看了看天色,急促道。 于海棠浑然未决,突然,她整个人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她跑过去,扶起自行车,转过头对林安说道。 “对不起柱子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工厂,我要把自行车推到修理店去。” 林安四下看去,周围哪有什么修理店,这就是一条坐落在荒郊野外,没有人烟的石子路,这怎么能放心于海棠一个人乱跑。 这个时代,除了城市中心,稍微离远一点的地方,石子路算是好的,水泥路都不用想了。 “不行,海棠妹子,我不能把你抛下,这自行车都是因为我操作不好才摔坏的,我理应负责。”林安走上前,拨开于海棠放在车把上的手,坚定的说道,“大丈夫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自行车交给我吧,等下班,我替你拿去修理店。” 于海棠看着林安不容劝说的样子,不由一呆,一瞬间脸颊泛红,心想柱子哥好有男人味,被他的样子深深的吸引,沉醉在其中。 等她回过神来,眼前早已失去了林安的踪迹,原来林安扛着自行车,一拐一拐的往前走。 “唉,你,你怎么脚受伤了?” 于海棠一边询问,一边往前奔跑,追了上去。 林安嘴上说着不碍事,一点小伤,内心则是苦笑,这下算是彻底的稳妥了,脚受伤,自行车搞坏,于海棠的司机梦彻底的掐灭在萌芽中。 一路上,两人紧赶慢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各怀心事。 于海棠时不时的侧过脸朝着林安偷瞄,内心非常的羞涩,如同小孩子一般。 林安则是扛着自行车,越想越窝火,肚子里一肚子气,但没地方发泄。 两人还算不幸中的万幸,刚到厂里,一人迟到,一人则刚刚好。 迟到的自然是林安,没有办法,谁让她们广播站的播音员没有打卡这回事,只需要人被看到就可以,找一个上厕所的借口就能应付过去。 反倒车间外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本记录簿,上面清晰的写着每一个人几点几分,是谁到达车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做不了假。 林安和于海棠是在停车场位置分别的,说是停车场,其实就是一个广阔的马路边而已,坐落在行政大楼与车间遥遥相对的夹角处。 林安一走进车间,立马就迎上一道目光。 秦淮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面前,正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看着他。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了林安头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竖立威信 “何雨柱同志,你怎么迟到了?” 秦淮茹声音不大,但周围却很快安静了下来。 有很多人偷偷关掉机器注视着这边发生的情况,她们很想看看秦淮茹到底怎么处置傻柱。 毕竟车间里早有流言蜚语,说他们两个人有一腿,指不定迟到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说到底不就是车间主任一句话的事? “对不起,秦主任,路上出事故了,所有我没来得及……” 没等林安说完,秦淮茹色厉内荏的说道。 “我不想听你找什么借口,因为这都改变不了你迟到的事实,所以扣除你半个月工资。” 一听这话,周围哗然一片。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秦淮茹会这么狠,面对四合院的邻居,批斗大会上站出来替女性说话的男人,这简直卸磨杀驴啊? 当下就有人看不过去,深表同情,替林安求情道。 “秦主任,没必要吧。迟到记过一次就好了,人家傻柱本来一个月就没多少钱,你还给他扣一半掉,实在太过分了。” “就是,怎么说傻柱还替你说过话,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秦主任,法不外乎人情,你别太冷血残酷了。” “……” 随着周围越来越多人替林安说话,压在秦淮茹肩旁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个时候,反倒林安暗骂一声不好,要知道今天可是秦淮茹上班的第一天,他扶持她上位的目的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车间主任,而是未来的副厂长这一职位。 他相信在自己的运作下,一定可以帮助秦淮茹达成,之后他将会有更大的计划实施。 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这群好心的同事给破坏掉。 否则以后秦淮茹讲话根本没有权威性,一遇到矛盾,别人说几句好话,她就妥协,那还当什么车间主任,干脆当马大姐去算了。 因此,林安朝着周围摆了摆手,义正言辞的说道。 “谢谢,谢谢大家的好意,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车间自然有车间的规矩,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这点承担错误的魄力都没有,还当什么男人?” “所以,我强烈支持秦主任的惩罚,自愿扣除一半工钱,以儆效尤。” 秦淮茹脸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大为触动,感动不已,她刚才已经强弩之末,就差一点崩溃,臣服在众人的话语中,成为一个没有任何威信的车间主任。 没想到傻柱竟然会帮自己,竖立起铁血无情的人设,这样在未来的管理道路上,她将没有后顾之忧,不怕千夫所指,毕竟连傻柱这样帮助过她的人,都能重罚,还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的? 冷若冰霜,无情无义,这就是未来秦淮茹打算去走的路。 众人没想到傻柱如此大义炳然,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熄灭了继续为他出头的打算,转而无奈叹息,纷纷内心哀叹一声傻柱这人很不错,但可惜,脑子不会转弯,太傻了。 “既然傻柱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唉……算了,算了,罚吧,罚吧。” “可惜了,傻柱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会帮助秦淮茹这白眼狼,不过话又说回来,按照秦淮茹的性格,还真不会拉偏架,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哎,你还真别说,我就喜欢这样冷酷的领导,以前的冯主任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听说和他关系好的,都得到他偷偷摸摸的关照,甚至有几次工钱发的都比别人多,属实恶心极了。” “……” “哦,对了,明天记得交上来一份五百字的检讨书,罗列出来自己犯的错误,到时候全车间里通读一遍。” 秦淮茹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安一愣,这还有完没完了? 给你几份阳光,正当自己是彩虹了,竟然开始骑脖子蹬眼了,还要写啥子检讨书,太过了,简直岂有此理。 内心愤恨不已,但面上仍旧保持伟光正,做戏做全套,不能破坏她的形象,当下高声应答。 “好的秦主任,保证明天一早就交给你。” 实则嘴里咬的牙龈痒痒。 这下,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淮茹太狠了,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别让她抓到把柄,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撅一拐的回到岗位,一大爷易中海坐在靠椅上,老神在在的喝着茶看着报纸,在他身后的台虎钳上夹着一根三四米的实心圆铁柱。 看到林安走过来,他放下报纸,抿了一口查,慢条斯理的说道。 “傻柱,我听说你迟到,被罚半个月工钱?”一大爷随即不在从容,放下杯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唉,你叫我说什么好,怎么就会迟到呢?四合院离第三轧钢厂也不是很远啊,你以后可得注意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你这么帮秦淮茹说话,她都能这样对你,看来,以我这张老脸,恐怕去找她求情,也不好使啊。这人咋就一当上车间主任变化这么大,一点人情都不通,难道她就不怕众叛亲离,大家孤立她?” 林安心想敢情以前就没有孤立她一样,这种孤独感秦淮茹早就习惯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在车间里竖立权威,压服众人,成为真正的一把手,这样才能把印象刻印在大家的心里。 不过面上却是附和道。 “一大爷,没事,认错受罚,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我保证下次不会迟到了,今天实在是意外啊。” 说着,就把早上的事告诉给了一大爷。 一大爷惊讶万分,他没想到傻柱会和广播站播音员搞在一起,这要是对方真的成事了,自己的养老计划怎么办? 于是易中海作为过来人,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傻柱啊,以后你少跟那女孩来往,我听说她家庭背景非常好,人也漂亮,你配不上人家的,万一让人误会,以后还怎么给你介绍媳妇啊?” 林安连连摆手,诚惶诚恐的说道。 “一大爷,误会,这都是误会啊,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追求她?别再说了,要是传出去就不好了,”紧接着,林安转移话题,指了指他身后的圆形铁柱问道,“一大爷,你这是干嘛啊?” 一大爷叹了口气,他觉得傻柱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说到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于海棠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如果是自己年轻个四十岁,也一样会把持不住,疯狂爱恋对方。 “唉,给你练习钳工的道具,你下午就好好磨练磨练技术,用锉刀,给我搓出正方形出来。长宽各十厘米。” 林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跟你开玩笑的 一天就在这磨练当中不知不觉度过。 期间,杨厂长曾派秘书过来交代几句话,除了夸赞以外,还叮嘱了几句,告诉林安,杨厂长要去外省出差,不在的时候,切记低调,一切事都等他回来再说。 尤其是小心李副厂长,别被他抓住把柄,遇到针对能忍则忍,实在仍不住,也要留住一线生机。 林安点头答应,说了声有心了,顺便让陈秘书转告杨厂长,请他老人家放心,关键时刻绝对不掉链子。 陈秘书走后,林安抬头望向窗户,太阳西落,天空赤褐色,黄昏即将来临,第三轧钢厂差不多就快下班了。 林安今儿一天都在打磨正方形铁柱,两只手臂酸疼无比,大拇指与手掌心,疼痛难忍,躯体说不出的疲劳乏力。 叮铃铃! 突然,耳边响起警铃声。 终于下班了。 林安长吁一口气,看着周围那群同事,急急忙忙把仪器关闭,接着断电,随后清扫了一下工位,蹦蹦跳跳,成群结队的走出车间大门,回家休息了。 “傻柱,我先走了,你收拾好工位,也快点下班吧。” 一大爷短暂的逗留后,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手里仍旧拿着心爱的搪瓷杯。 告别一大爷后,林安麻利的收拾完,顾不上再检查一遍工具,飞快的奔向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一看,果然,破损之后的自行车,即使没有上锁,也没有人去偷。 林安不管周围行人的注视,一把抓起破损的自行车,扛在肩上,朝着厂门口走去。 一路上回头率非常高,毕竟自行车这个时代是稀缺物资,周围行人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凄惨样子,太不懂得好好珍惜。 有一些同事走的慢,她们看到了林安,纷纷打着招呼,一脸好奇的询问一句。 林安笑笑,没理她们,不管对方问什么,他就一句话搪塞过去。 “对对对,运气不好,是是是,下次注意。” 不过好在出了厂门口,两行人就分开走,因为扛着自行车的缘故,自然不可能去搭乘公交车,熟悉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公交车只载人,你要是把自行车推上去,那叫什么? 从第三轧钢厂到四合院走快一点的话,大概三十多分钟,走慢一点,一个小时出头。 不过林安并不打算回四合院,而是去四合院不远的东南街道。 原本他是想去北新桥菜市场,不但可以修车,还能买点菜带回家。 只可惜太远,距离四合院还有两条街道,平时大家伙都是坐公交车去的。 所以这一次林安选择了北新桥与南锣鼓巷中间交合处的簋街。 簋街一路向北,沿途道路上都是流动摊贩,除了农家菜,手工零食,手艺人玩具等等,还有一排排小作坊。 都是一些居民自个从农村购买一批面粉,做出一些糕点,一部分吃,一部分拿出来卖。 当然,这些都会登记在案,留有票据,没有一件买卖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直行没走多久,就能看到一间居民房被改造成了修车铺,耸立在三岔路口夹角处,门匾矗立在门外,一前一后两块大石头顶着,防止它被风吹到。 牌匾上写着:林记修车铺。 此时,门外早已有人群团团围住,男女老少都有,如同看表演一样看着里面。 挤开拥堵的人群,林安踏进被层层人流包围的修理铺店门口。 刚一到摊位,林安放下自行车气喘吁吁的说道。 “师傅,全部修好,要多少钱?” 正在扒拉轮胎,检查哪里漏气的师傅年纪不大,四五十岁的样子,他听到林安问话,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低声说道。 “五十块。” “什么?五十块?” 林安大惊失色,他知道自行车很贵,要几百块,但没有想到简简单单的维修竟然要五十块,都快赶上整车的四分之一价格。 “师,师傅,你看,能不能便宜点?我,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那修车师傅手上拿着螺丝刀,正在使劲翘轮胎边缘的橡胶,看都不看一眼,一副自视甚高的样子,不耐的说道。 “说多少,就是多少,概不还价。” 林安一听这话,内心不由暗道一声,这人好霸道。 果然,这个时代和几十年以后一样,有技术的人讲话就是硬气,不惯着顾客,爱修不修,不修滚蛋。 “那,如果单纯的买你这些配件要多少?” 林安无奈,转而一想,何不自己买了配件,回去自个修? 说到底,它就是一辆自行车而已,又不是汽车。 那修车师傅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内心疑惑,难道对方想买配件回去修? 周围已经有围观群众听见他们谈话,听到林安这么一问,内心都有了和修车师傅一样的答案,不由嘴角上扬,浮现不屑的神情,心里寻思这小子不自量力,竟然年纪轻轻,妄想自己去修自行车。 他懂什么叫内胎,外胎,支架,钢骨吗? 要知道这个时代,自行车都没有普及,如果不是有亲人带着,恐怕一般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个行当。 就和传说中的开锁师傅一样,传男不传女,传亲不传外。 毕竟教出徒弟饿死师傅,技术当然得敝帚自珍,藏着掩着,不能暴露出去。 “呦,难道小哥你是同行?那敢情好啊,给你便宜点,二十块就可以带走。” 修车师傅面带异色,嘴角上扬,内心早已把对方当做不自量力的外行人,以为看了几眼修自行车的过程,就学会了里面道道,实乃痴人说梦,贻笑大方。 “好,那我买了。” 林安一听对方这么说,自然痛快答应,虽能看得清眼前那幅不堪嘴脸,但他自然不会在乎,毕竟天色快要暗下来了,再不走,留着喝西北风吗? “嘿,你还真听不懂好赖话?没见我跟你在开玩笑吗?你想要的自行车配件,不好意思,我不卖!” 一听这话,林安一腔热血涌上心头,不耐磨的心气早已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在积蓄能量。 他猛地盯向修车师傅,内心暴怒不已,明明两人第一次见,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怎么就搞的好像得罪对方? 落了一个被人开玩笑的下场,真特么当老子年轻好欺负吗? 还是说,当老子是穷人就好欺负? 玩文字游戏? 我淦你大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反手教你做人 修车师傅被林安盯着,发觉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内心暗道对方眼神怎么越瞪越大,一副吃人的样子,怕不是什么善茬,这幅凶狠相,指不定是个亡命之徒。 难道我踢到钢板了? “你,你想干嘛?这,这么多人可都看着。” 修车师傅色厉内荏的说道。 林安环顾四周一圈,人群密集,越聚越多,仿佛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争吵,所以一股脑的过来看热闹。 修理铺这种地方,放在几十年后自然毫不起眼,可是这个时代,因为物资稀缺,所以自行车这种东西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 平常修理铺往往围着一群小孩,或者是男人,有的时候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也会凑上前去,琢磨个不停,为的就是图个新鲜事。 林安和修车师傅的争吵,这群围观群众都听到了,他们也觉得修车师傅有点过分,好好的干嘛讲这种侮辱人的话。 什么叫跟你开玩笑的,买卖是能开玩笑的? 不过这事说到底,和他们没关系,牵扯不进去,因此看热闹的人,并没有去帮林安说什么,也没有站出来指责修车师傅,有一种隔岸观火,看好戏不嫌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的心理。 “我想干嘛?我特么还想问你,你想干嘛?”林安抬起一脚猛地踢倒对方放在地上的脸盆,脸盆里面缩着一圈漏了气的橡胶内胎,此时一同翻倒在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修车师傅裤裆。 没等修车师傅尖叫出声,下一秒,林安继续吼道,“你特么一会说卖,一会又说不买,真当老子好欺负吗? 你特么不会是想当个体户吧!” 个体户三个字一说出口,一瞬间修车师傅脸色剧变。 周围原本嬉皮笑脸,欢欣雀跃的人群同时一震,下一秒哗然一片,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心中骇然,顾不上情绪控制,一个个脸色凝重。 几十年后的人们可能不懂,这三个字的威力放在这个时代如同核弹,平地一声雷。 所有的围观群众渐渐安静下来,一些吵闹的孩子也在父母驱赶下,离开了现场,因为他们意识到事情的走向出乎想象般的严重。 什么叫个体户? 脱离组织的管束那就是个体户。 这个时代,大家伙哪一个人不听从安排? 哪一个人不好好的团结一致,共同发展。 今天,你这个小小的修车铺,竟然敢冒天下大不讳,想搞西方那一套,控制物资,坐地起价,强买强卖? 送给你两个字:做梦。 “你,你别给我危言耸听,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修车师傅颤颤巍巍的解释,他很害怕,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旦把事情定性下来,他就死定了。 所以他站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不是个体户,我真的不是,我发誓真的,我不是个体户!” 没等林安拿先前的话去质问对方,身旁早有按耐不住的群众,从外围冲了进来,根本不听修车师傅的解释,直愣愣冷笑着,盯着对方。 还有一些群众,往日里早已眼红修车师傅日进斗金,此刻猛地站了出来,指着他说道。 “你还想狡辩,这位小兄弟说的对,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开玩笑,做买卖能开玩笑?你这是包藏祸心,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聪明,一会说买,一会说不卖,是不是想坐地起价?” “没错,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破坏团结,是要抓起来坐牢的,你这个个体户。” “挨千刀的个体户,大家伙把他抓起来,送他坐牢!” “……” 修车师傅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内心后悔不已,本来自己就是一个手艺人,什么叫手艺人? 说到底和个体户没区别,只不过因为以前大家伙都不知道西方那套逻辑,所以才没往那方面去想。 新时代的到来,增长了众人的眼界,即使是学校里的孩子,都隐隐约约听说过国外的事,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时代,翻天覆地的大时代。 一想到被面前这人打成了个体户标签,当下心里一凉,明白过来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可能有人听。 因为愤怒的人群早已失去理智。 这件事仿佛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个节点,朝着不可捉摸的时间线发展。 “大家冷静一点,都给我把嘴闭上,听我说。”林安一脚把身前的脸盆踢飞,吸引住大家伙的目光后,他站在板凳上,大喊道,“虽然,对方是个体户,但我们得给他一个机会,不能放弃任何一名同志,掉入西方的陷阱里。 要让他将功赎罪,所以,我提议,以后的维修费用全部减半,不能让他成为西方世界那样的坏蛋。” 众人一听这话,有道理啊。 组织教育我们要团结友爱,虽说修车师傅思想上开小差,一不小心掉进地窟里,但我们发现了,得拉一把,不能抛下同伴啊。 “没错,我们不能放弃同伴,即使他已经一般下了地狱,我们也要把他救下来,大家伙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对对!” “说的好!” “这才是团结的力量!” “……” 众人高呼,一层声浪盖过一层,全场激情群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神圣的荣光,仿佛这一刻天晴了,雨停了,彩虹出现了。 很快就有几个人跑到跟前,想要让修车师傅把以前的维修费给退回一部分,还有的自行车车主,正在向他讨要刚刚交出去的钱,拿回一部分。 修车师傅无可奈何,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反驳不了,也不想反驳,因为这事已经定性了,他被打入个体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手艺人了。 “好好好,大家别冲动,我还,我都还,你们快放开我。”修车师傅一副苦瓜脸,快要哭出来,群情激奋的人群见罢,一个个停下手中推搡的动作。 “那你卖给我的零件怎么算?”林安从人群夹缝中探出脑袋,朝着修车师傅说道,“不会还是二十块吧。” 修车师傅一听这话,吓得连连摆手,内心对于林安这人心生恐惧,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语言的力量,于是惊慌失措的说道。 “不不不,十块,不,五块,就五块卖给你。”话音未落,站了起来往身后的店铺里走去,随后拿出一个轮圈,一个车把手,颤颤巍巍递了过去,结结巴巴说道,“这,这些应该是同一个款式,可以配的上。” 林安从裤袋里拿出五个硬币,放在了他的手上,低声嘀咕了一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肩上重新扛着自行车,手里拿着一堆配件,朝着四合院而去。 身后,修车师傅的身影重新被众人包围着,如果放在以前,他会非常得意自豪,而今,他只感觉头皮发麻,背后发冷,甚至巴不得周围没有人,他才会更安心一点。 林安不知道的是,自此以后,簋街所有商铺听说了修理铺老板的经历,一瞬间物价大跌,没有一个人敢坐地起价,甚至都不敢高价抬卖。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虚荣的闫埠贵 一进四合院,家家户户烟囱飘荡着一股股青烟,林安揉了揉鼻子,一股股饭菜香味袭来,一闻到肚子就饿的不行。 他赶忙回到家,放下自行车,从偏房找出几件快要生锈的螺丝刀,扳手等工具,对着自行车捣鼓起来。 修理修理,一般人都以为修为主,理为辅,其实单纯的修理,那自然困难,需要高超的技术和经验,但如果是更换配件,那就容易多了。 换自行车配件,用一句话来形容:有手就行。 不到一会工夫,林安陆陆续续拆下损坏的零部件,更换新买的车轮,车把手,随后又去院子里骑了几圈,确定完好无损,这才安安稳稳回到自己房间,把自行车推到墙角根,踢下双撑,稳固的立在地上。 不过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刚才在骑行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秦淮茹儿子棒梗,躲在窗户后面鬼鬼祟祟盯着自己,这绝对不像一般人好奇的样子。 更像某些邪恶份子,内心打定主意做坏事,而表现出来的动作。 恐怕没过几天,棒梗的报复就要来了。 一想到,他小小年纪记恨心如此强烈,林安不由内心发寒,此子不能留,得送他去牢里关一辈子。 否则终究是个祸害,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林安不可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棒梗的身上,要知道这可是大时代,每分每秒都要牢牢把握住。 一时之间想不出对付棒梗的计策,林安不由放下心事,站起来,先把窗户加固一圈,顺便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新锁,准备去聋老太太家吃放的时候,锁住大门,不让别人进来。 想来除了屋顶,棒梗休想从外面偷偷摸摸爬进来搞破坏。 “咚咚咚!”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林安咤异,这个点,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吃饭,怎么会有人来找他。 结果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三大爷那张老脸。 只见他正一脸和煦的看着自己。 “傻柱,听院子里说,你小子买自行车了?” 闫埠贵伸着脖子往里面探,他刚回屋那会,自个老婆就兴冲冲跑过来告诉他,傻柱买了辆二手自行车。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四合院不能同时有两辆自行车,要不然怎么凸显出他的高贵。 心里一琢磨,不行,得去确认这件事,否则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觉,尤其一想到自行车的拥有着是傻子,他内心更加难受,堵得慌。 所以,胃口不好,饭都没扒拉几口,他就波不及待跑过来,一睹风采。 “你听谁说的?那玩意你觉得我买的起吗?” 林安淡然说道,他让开身形,让闫埠贵进来说话。 听他这么一说,闫埠贵面上哈哈大笑,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早就知道你小子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自行车,就算你买的起,你也没有自行车票,要知道那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真是的,院子里长舌妇太多,一天天都在那造谣,傻柱,你别灰心,等过六七年,三大爷我就把自己那辆车卖给你,放心,不会多要你一份钱,原价进原价出。” 什么叫原价进,原价出? 六七年后,你还想着原价进,原价出? 林安被闫埠贵的精打细算给气笑了,他不由嘲讽的说道。 “哦?是么?那我先谢过三大爷你的乐善好施,到时候我一定等着你那辆自行车的到来。” 三大爷一听这话,信以为真,暗骂傻柱果然傻乎乎的,竟然真的打算原价买自己那辆自行车。 一想到六七年后卖给傻柱,就等于现在骑得自行车是白嫖的。 卧槽,赚大发了! “那啥,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刚才饭没吃饱,不知道怎么了,现在又饿了,我回去再吃几口。” 闫埠贵心情大好,食欲大振,脑子里在想家里的饭菜,千万不要被几个不孝子孙给吃光了。 “等一下!三大爷,虽然我没有买自行车,但我确实抬了一辆自行车回来,要不你掌掌眼,看看和你那辆有什么不同?” 林安叫住三大爷,心想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公共厕所? 想走就走可以,最起码得留下一些东西。 最不济,也得把‘脸’给我留下。 “啊?你不是说没买自行车吗?那你自行车哪来的?不会是偷得吧。” 闫埠贵笑容僵硬在脸上,随后又强打精神,一脸坏心眼的说道。 这年头说别人的东西是偷的,其心可诛啊。 “三大爷,那我可不敢,偷东西之后,还敢光天化日之下,进进出出,你可太看得起我何雨柱了。” 林安内心冷笑,暗想三大爷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想扣大帽子,也不看看谁才是扣帽子的祖师爷。 嘴上却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急忙解释。 “也是,谅你小子也不敢犯这么大的错误。 不过看看也行,估计没我那辆好,毕竟我那辆可是拖了不少关系,花了一百六十五块七毛买的。 听说是凤凰牌,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闫埠贵一边跟在林安身后,一边夸夸其谈介绍自己那辆自行车的来历。 他料定,这年头是个人都应该听说过凤凰牌自行车,所以他故意提到自己不知道,分明在故意显摆,抬高自身地位。 不过林安没接话,因为他对自行车这玩意实在看不上眼,管它凤凰还是麒麟,白虎,朱雀,都无所谓,不如电动车强一万倍。 等闫埠贵绕过桌子,走向墙角根,一眼看到光华夺目,被支架撑住的自行车,内心咯噔一下。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永久自行车? 这个时代,永久不出,凤凰称王。 说的就是自行车里的两个国产品牌。 算上飞鸽,其实一共有三个,暂且不表。 虽说都是国产,但发展轨迹不同,时长上凤凰更悠久,只可惜永久后来者居上,一度压着凤凰打,从它成为运动员指定用车,就可看出它的实力深浅,实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闫埠贵此时眉头紧锁,因为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傻柱这辆车是最新款的永久牌自行车,如果不动用关系,根本买不到。 内心想法万千,但面子上不能输,不能低人一头,所以他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贬低道。 “这车,看着挺不错,尤其是这车轱辘,就像新买的一样,不过这车轮没有我那辆自行车宽,实属败笔。 你这座椅编织线圈非常扎实,不过弹性不足,坐久了容易疼,不如我那辆更绵柔。 咦,你这车把手也挺新,而且铃铛精光灿烂,闪闪发光,不过铃声很轻,没有我那辆铃声大,很容易骑在路上,被行人给撞到。 尤其是车把手部位,太硬了,一点都不顺手,有一种摸在玻璃渣上的感觉。 至于其它的……傻柱啊,别怪大爷说话直,你可别往心里去,你这自行车不行啊,快还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密谈 林安内心想笑,编,你接着编,一套一套的说辞,还挺有范。 现在装的越起劲,等下你的脸就越疼。 一想到早上在停车场与于海棠分别时,询问到的相关信息,林安胸中有数。 他料定闫埠贵的自行车不如于海棠这辆。 “三大爷,不会吧,我听这辆自行车的主人说,这车子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自行车,花了二百二十五块八毛,比你那车都要贵,你不会是在不懂装懂吧?” “毕竟,你可是连凤凰都不懂的‘教师’啊!” 林安挤兑道。 闫埠贵一听这话,人傻了,随即反应过来,老脸有点发烫,没曾想一开始说自己不懂凤凰,想引出傻柱的赞叹,结果竟然会被他抓住这个漏洞,用来攻击自己不懂装懂,这下不但不能反驳,而且还得继续装下去,否则更加丢脸。 “傻柱,你连自行车都没有,你懂个屁,那是别人骗你的,故意这么说,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真正的自行车还得看我那辆,就是比你这辆好,你要不信,我推过来给你看看。” 说完落荒而逃,根本不管身后傻柱的叫喊。 这是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林安心底叹息,被他跑掉了。 不过寻思对方并不好受,内心也就不在乎了。 出门前,他谨慎的再三查探一圈,确定家里门窗都锁上,才走出院子,朝着聋老太太家而去。 刚到门口,娄晓娥正坐在台阶上发呆。 林安悄悄靠近,猛地喊道。 “嗨!你在干嘛?” 娄晓娥身躯猛地抖索了一下,‘呀’的一声叫了出来,等看清眼前吓唬自己的是傻柱,她不由抬起手狠狠拍了过去。 “傻柱,你干嘛?吓死我了。” 林安摩挲着被拍打过的肩旁,内心暗暗惊讶于对方的力量,这几下,还真疼,嘴上龇牙咧嘴的说道。 “你这人,没看出来,娇小玲珑,力气却这么大,打的我好疼啊。我这个点过来,当然是吃饭来了。” 娄晓娥对于自己的力气很自信,毕竟许大茂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对不起傻柱,弄疼你了。不过,这可是你咎由自取的,谁让你没事吓唬我来着。哼……” 一边说,一边抬步往房间里走去。 林安不甘落后,看着她前脚刚进,后脚就跟了上去。 一进屋子,聋老太太端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撑着下巴,身形摇摇晃晃,令人看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担心她会随时摔倒。 “太太,你怎么睡着了?” 林安惊讶的说道,这一老一少今儿有点奇怪,一个坐在桌子旁边打瞌睡,一个坐在台阶上发呆,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哼……你还好意思说,太太一早就算准你今儿会过来吃饭,所以叫我等着,谁知左等右等,你都还没来,反倒快等睡着了,也不知道你给太太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对你这么好。” 娄晓娥不觉吃醋的说道,聋老太太对四合院所有人一视同仁,唯独对傻柱偏爱有加,仿佛真的当亲孙子一样看待。 尤其是这些日子暂住在聋老太太家,耳畔经常听到傻柱长,傻柱短的念叨,听的耳朵都要长出茧子来了。 “这,这我是真没有想到啊,我还以为你们吃饭都这个点呢?下次,我保证早点过来,实在对不住你们了。” 林安抱拳朝着两人道歉。 聋老太太在一旁插话,一副云淡风轻的说道:“算了算了,晓娥去端饭菜过来。趁热早点吃完,我们就可以早点睡了。” 聋老太太仿佛昨晚没有睡好,显得精神很萎靡,强撑着眼皮,不至于让自己睡过去。 “我也来帮忙吧。” 林安麻利的跟着娄晓娥去到厨房,把灶头上还盖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不到一会,桌子上放着三道菜,一道汤,几个窝窝头和馒头。 林安毫不客气的敞开肚子吃,不过窝窝头和馒头太顶饿了,吃了两个,他就撑了。 “舒坦,吃的好饱。” 林安伸着懒腰,打了个饱嗝,精神懒洋洋,心满意足的说道。 “听聋老太太说,你打算倒卖票据?” 娄晓娥夹起一道菜,往嘴里塞,目光直视前方,似问非问。 林安精神一震,随后目光猛地看向聋老太太。 “太太啊,你,你怎么把这事告诉她了?你不知道越多人知道,我们就越危险吗?” 没等聋老太太解释,突然,桌子底下伸过来一只脚,穿着棉布鞋,重重的踢在他的胫骨上。 “卧槽,娄晓娥,你踢我干嘛?你有病啊?” 林安被吓了一跳,整个身躯晃荡了一下,之后捂着小腿,在那揉搓,脸上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怒视娄晓娥,一脸纳闷。 “傻柱,你个混蛋,聋老太太告诉我是因为信任我,凭什么你不信任我?我娄晓娥就这么让你看不起吗?你放心,这事如果传出去,你就来找我,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干的。” 娄晓娥气的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把它当成了傻柱。 林安一愣,没想到娄晓娥这么激动,看来伤害到她的自尊心了。 “我,我这不是怀疑你,是担心你受到牵连,你根本不懂,‘投机倒把’可是死罪啊。一旦发现,周围人都得被调查一遍。到时候,你被查出来,我怕你背上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娄晓娥听完林安的解释,惊喜交集,她发现自己误会了,原来傻柱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担心受到伤害。 当下,她忸怩不安起来,怯生生的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再想什么,这不,一着急就,就犯了错误,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了。” 林安看娄晓娥并不是故意的,因此摆了摆手,大方的说道。 “算了,算了,你那点力道,也就只能对付对付许大茂,我这脚一点都不疼,不信你再踢几脚都可以。” 林安逞强的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此,你有什么看法?是支持,还是反对啊?” 林安言归正传,表情不在嘻嘻哈哈,面容变得严峻,严肃的朝着娄晓娥询问道。 既然娄晓娥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林安也就不建议和对方沟通一番,看一看计划中有哪些纰漏。 “倒卖票据,说实话,一开始听太太这么讲,我都快被吓死。 要知道这事不是没人想过,但风险实在太大,而且经手过的人太多太杂。 哪怕只要有一个人说漏错,整条路线全部都会被一锅端,所以我真心建议你不要好高骛远,追求这种极端赚钱方法,真的会死人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借钱(明天上架,求首订!!!) 娄晓娥压低声音,整张脸都凑了上来,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林安点了点头,他认同娄晓娥讲的这番话,但不代表他接受,屈服于客观事实之下。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有些事和你说,你不会相信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将会爆发天翻地覆的大事,我必须在这之前,积攒到足够的钱,然后……” 之后怎么样,林安没有说,因为这关系到他的终极目标。 娄晓娥没想到傻柱立场这么坚定,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对方,因此往后坐直身躯,无奈的苦笑一声。 “竟然你都决定了,那么我也不会再劝你,看在太太的情分上,以后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来找我,别怕给我带来麻烦。” 虽然一早就从电视剧了解到娄晓娥是什么样的人,但如今真的听到对方活生生坐在面前说这种话。 林安波澜不惊的内心,依旧泛起一丝波浪。 娄晓娥真不愧有情有义,精明能干的好女人。 “你要这么说,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助,我需要大量的钱,你能不能借我一些,不多,我只要一千块。” 林安站起身子,来到了娄晓娥身旁,坐在长板凳上,贴着她肩旁,低声说道。 聋老太太布满褶皱的脸上,不禁目露骇然之色,显得内心颇为不平静,她万万没有想到傻柱竟然会向娄晓娥借钱,而且一出口就是惊人的一千块。 这个年代,一千块足够买下四合院,还搓搓有余。 “傻柱,你可别胡来,太太劝你知足常乐,常言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安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给了聋老太太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直勾勾的看着娄晓娥。 娄晓娥内心很挣扎,虽说一千块是很多,但对于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所以她不担心钱,而是担心会不会害了傻柱。 就像有些人明明没有那个胆,却偏偏有人站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直接让他摔了一个跟斗。 娄晓娥不希望自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你,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要这一千块到底去做什么?” 林安表情凝重,朝她摇了摇头。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要么相信我,要么不相信我,多余的不要再问了。” 这话听起来很放肆,也很绝情,说到底娄晓娥也是一片好意,但傻柱这么说太过分了,一旁的聋老太太不悦道。 “傻柱,哪有人借钱,还这么强横的?晓娥也是关心你,怕你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走上歪门邪路,我看这钱,她还真不能借给你。晓娥,你听我的,别借给这个小王八蛋。” 聋老太太牵起娄晓娥的一只手,拍打她的手背,愤愤不平的说道。 “太太,我,我决定借钱给傻柱。”娄晓娥眼神慌乱,内心左右为难,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傻柱,“太太,你别生气,我,我觉得傻柱哥,不像干出离谱事的人,所以,我相信他。” 除了这个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钱多,所以经得起折腾。 不过娄晓娥没有把心里话讲出来,她不想因为家底背景,导致与周围人产生隔阂。 “谢谢你,娄晓娥同志,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妹妹。” 林安欣喜若狂,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到这笔钱,去好好的经营一番。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响起‘咚咚咚’地敲门声。 “聋老太太,傻柱在你们家吗?” 随后一道成熟的女性声音传了进来。 秦淮茹怎么来了? 林安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聋老太太朝着傻柱点了点头,示意他出去看看,对方有什么事。 林安答应一声,站起身子,‘蹬蹬’几步来到房门外,随手关上之后,朝着面前有点局促不安的秦淮茹问道。 “你找我?” 秦淮茹挥了挥手,示意傻柱往前走走,别让里面的人听到了。 林安看着她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样子,内心疑惑起来,但身躯下意识的还是照做了。 “到底有什么事,搞的如此神神秘秘的?” 秦淮茹白了一眼傻柱,在她娇媚的容颜下,升起一团红晕,随后不满的说道。 “哼,你要这个态度,我就不告诉你,明天我表妹来城里这事,让你一个人单身一辈子去吧。” 话一说出口,秦淮茹暗骂一声糟糕,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简直太蠢了。 林安一听,喜上眉梢,这敢情好啊,明天下午刚好休息,如果能去见一见秦京茹,把票据的事给解决,到时候直接起飞。 “太好了,秦淮茹这事你干的不错,检讨书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等明天就约个时间,我去找你,到时候你把表妹引荐一下。” 秦淮茹心想越来傻柱因为检讨书的事,正在记恨自己,刚想开口解释几句,但见傻柱似乎没什么想要再说下去的欲望,不由有点失望的问道。 “那,我,我就回去了?” “嗯,你回去吧,明天见。” 林安朝她点了点头,随后离开原地,头也不回的走进聋老太太房间里。 秦淮茹望着傻柱离去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混蛋,面容怒气冲冲,但转而一想,自己和他关系复杂,特别是这个时间段,越是不能暴露,说不定正是有这层考虑,所以傻柱才会这么冷淡对待自己。 这么一想,心情瞬间愉悦了很多,脑海中思索着怎么安排表妹与傻柱去哪见面。 刚一走进房间,娄晓娥和聋老太太齐齐抬头望向他,随后不等两人问话,林安就把刚才的事交代了一边。 紧接着他不顾娄晓娥心情低落,聋老太太心事重重,顺着话继续说道。 “等我和秦京茹相亲后,希望你能在后天就把一千块拿出来,我准备去筹划筹划心里的计划。” 娄晓娥没听进去,她满脑袋都是傻柱要相亲了,这事对她打击很深,她自个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心情很不舒服。 不过,娄晓娥面上仍旧装作无碍的神态,朝傻柱说道。 “好,好的,明天,我就回家一趟,顺便把离婚的事和家里人说一声,到时候我在把钱拿给你。”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插话道。 “傻柱,你真打算娶秦京茹做媳妇?要知道她可是秦淮茹的表妹,太太觉得你不适合。” 林安一听这话就想笑,不合适?整个四合院还有谁比秦京茹更合适当老婆? 答案是没有。 只有秦京茹给她一点甜头,就能完全控制她的身心,做到真正的身心都是丈夫的,其余人没有一个在忠臣这方面比的上她。 不过,林安也不知道具体会不会真和电视剧一样,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成,所以他没好气的说道。 “太太,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怎么就认为这事一定成呢?没准人家小姑娘压根就看不上我呢?” 聋老太太心想也对,自己着急了,误以为两人相亲之后就嫁为人妇,实则一切都是未知数,实在不行,到时候就破坏他们的关系,让晓娥先下手,等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傻柱翻脸不认人。 娄晓娥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聋老太太算计,听了傻柱的话,内心一怔,颇为赞同,心情也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诡异的光 “也对,是太太着急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傻柱,你找对象一定要慎重,有的时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别舍近求远了。” 坐在一旁的娄晓娥,听到这话,刹那间脸色泛起红光,羞红一片。 她低着头,偷偷打量傻柱一眼,隐隐约约感觉到聋老太太话里有话,仿佛在说自己,但她没好意思去问。 另一边林安端坐桌前,脑海中思绪纷飞,早已神游天外,过于投入之下,根本没把聋老太太的话放在心里,嘴上随意敷衍着。 “嗯,对对对,是是是,聋老太太,我知道了。 不过,我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碗筷就我来清洗,你们都去休息吧。” 说完话,林安站起身子,扶着聋老太太朝床头边走去。 原本还想在讲几句,但看傻柱这个样子,聋老太太一时之间也就熄了说教的念头,心中无奈一叹。 身后坐着的娄晓娥见状,连忙站了起来,她抢先一步,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咦?都和你们说了,不用动,都放着交给我吧,你做了一天饭,别太累着了。” 林安对着娄晓娥劝说道,他知道聋老太太收留娄晓娥除了好心意外,更有寻人照顾的想法,所以娄晓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一天到晚要忙活的事很多,不过她也乐在其中,毕竟照顾谁,都比照顾许大茂要好。 “不用,你洗的没我干净。” 娄晓娥留下一句话,不由分手动气手来。 林安一听这话,不再强求,乐得其所。 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他巴不得两个人一起干,除了效率更高,还赏心悦目。 林安一边刷着碗,一边和娄晓娥斗嘴,开开玩笑,旖旎的氛围环绕在两人身上,一时之间,一种默契油然而生。 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娄晓娥越来越不排斥,与林安的肢体接触,毕竟洗碗的时候,要递过来递过去,一不小心手指之间就会擦到。 一开始触碰到的时候,林安还好,娄晓娥反应特别大,手‘哧’的一声就缩了回去,脸上红彤彤的,特别娇羞,令林安看了颇为有趣。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一来二去也就渐渐放开了,甚至有的时候触碰在一起,还会短暂的停留,仿佛有一丝丝不舍。 林安暗道一声,莫不是娄晓娥暗生情愫,开始对自己有好感了? 不过愉快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两人不到十分钟就整理好了厨房。 “终于搞定,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林安解下围裙,伸出手,递给了娄晓娥。 娄晓娥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内,晃了晃神,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过了几秒钟,她才接过围裙,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林安和聋老太太打过招呼后,离开房间,来到庭院。 此时,天色来到晚上的八九点钟。 整个大院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睡着了。 漫步在这院子里,抬头望向天空,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但内心总有一种孤寂感在折磨他,使得内心空荡荡的,仿佛一直在提醒他,不属于这片天空下。 短暂的驻留后,林安来到自己屋门前。 从口袋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开灯,床头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出了阴影,林安现在回屋都很谨慎,老感觉有人在偷偷摸摸盯着他。 就在这种感觉出现的一瞬间,骤然出现一道目光,正在窗外直勾勾盯着屋内,双眸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眼白,在白炽灯照耀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谁?是谁在外面?” 林安猛地吼道。 下一秒,那双眼睛的主人瞬间消失。 林安没有追出去,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人是猫,还是什么鬼东西。 在保证不了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去做一些危险的事,这是送死。 再说,他也不放心对方会不会来一招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最稳妥的方式,那就是按兵不动,等对方再次出现,来一个瓮中捉鳖。 转身把门反锁,紧接着检查一遍屋子有没有人进来过,窗户是不是关严实了。 等确定完,一切都没有人动过,林安这才把灯关上,悄然躺在床上。 一开始没睡着,时不时的朝窗外打量,深怕那双眼眸的主人再度出现,不过等了好久,都没发现,不知不觉疲劳乏力,两眼一抹黑,整个人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晨曦透过窗户映照在他的半张脸上,刺眼的光透过眼皮透射出血红一片,林安没忍受住阳光的折磨,苏醒了过来。 时间尚早,但他仍旧起床洗刷,因为他没有忘记昨天早上在停车场答应过于海棠,今天去三岔路口接她上班。 等到达地点不远处,林安一眼就看到形单影只的倩影,独自站在马路牙子上,身旁一颗腰围粗的银杏树,落叶飘尽,寒风呼啸而过,晃动的枝丫,发出簌簌声。 于海棠时不时对着手掌心呼气,抖动身躯,驱散寒意,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行人,擦肩而过,匆匆忙忙赶去上班。 蓦然,她眼角仿佛瞥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回过神来,双眸金光灿灿,脸上浮现久违的笑容,盯着街道的某一处凝视着,因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街道尽头缓缓逼近。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一定等很久了吧。” 林安满脸歉意,连连说道,未曾想说好的时间段,在他看来已经算很早了,但依然架不住于海棠出人意料的举动,竟然早早等在这里。 “没关系的,我也才刚到。”于海棠面上笑着,嘴里说着违心话,她不想傻柱产生太多愧疚。 虽说天微微亮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路口,昨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念之情,又或者惦记着自己那辆二八永久牌自行车。 一晚上硬是没睡着,无奈之下,睁着眼睛到天亮,等道路上的景象逐渐清晰,她干脆直接来路口等着。 林安看着她冰冷的手叠在一起摩挲着,愧疚的说道,“其实,你把家里的地址告诉我,我会直接去你家接你,没必要在路口等着我。” 于海棠没敢说出心里话,受制于自己的家庭背景,父母接受不了傻柱这样的穷女婿,所以她一直都不想让傻柱过早的接触她的家庭。 她怕一段感情还没有结果,就已经凋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你骑车带我 “我真的没事,我们快走吧,要不然又得迟到了。” 于海棠催促道,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下,继续下去。 转身走到自行车后座,一屁股坐下。 林安没动,“那个,能不能你骑啊?我有点阴影,不敢再骑自行车。” 这番话,他是经过仔细斟酌才讲的,如果不把话说清楚,那免费劳动力的架子就会担在他的肩上,他可不想每天早上都那么累。 于海棠一愣,她没想到傻柱会说出这种话,自己一个弱女子,带着傻柱这么精壮的汉子,会不会骑到一半,翻进沟里?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咬着牙,强颜欢笑的说道。 “好啊,不过你要坐稳咯。小心车速太快,把你抛下去了。” 林安拍拍胸膛,表示没有问题,你放心吧。 于海棠艰难的踏着自行车,晃晃悠悠朝着前方行进。 道路两旁的行人,目露怪异之色,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好像第一次看到女性骑自行车带着男性走。 于海棠装作没看到,林安则无视他们。 一路上,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还夹杂着另外一种声音。 林安侧耳旁听,原来是于海棠呼吸声越来越大,如同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紧接着不知道是不是岔气了,骤然响起剧烈的咳嗽,不由目露担忧之色,劝说道。 “海棠,你没事吧?要不还是算了。让我下车自个走吧。” “没,没关系,我,我还能再坚持一会。” 于海棠强忍嗓子眼里冒出的痒意,忍住不在咳嗽,担心傻柱会害怕,固执着继续骑行下去。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渠沟,被茂密的小草遮盖,于海棠一时不慎,没有发现危险,砰的一声,前轮馅了下去,整俩自行车,眼看就要连人带车一同摔倒,就在这千钧一刻之际,林安双脚撑地,双手抱着她腰,一把给拽了回来。 “卧槽,你这样不行啊,骑车都不看路的? 你别骑了,再骑就出人命了。 实在太危险,算了吧,别逞强了。” 等扶稳于海棠及脚下的自行车,林安斜挎座位,下了车来到侧边,朝着于海棠打量。 发现对方没有受伤,不由心中安稳了很多。 于海棠脸色泛白,失魂落魄一般,上嘴唇咬着下嘴唇,直勾勾盯着前方,一声不吭。 林安吓到了,误以为自己说话太严厉,导致于海棠一时钻了牛角尖出不来了,赶忙鞠躬道歉,生怕对方会记恨上自己。 未曾想,于海棠照旧一句话没说,扶着自行车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留下身后呆呆发愣着的傻柱,一头雾水看着她的背影。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这么把我抛弃了? 于海棠此刻内心五味杂陈,她害怕自己再不走,眼泪就会留下来,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很努力在骑车,但还是没有被谅解,尤其是她刚才真的没有看到渠沟。 因为汗水早已打湿她的刘海,斜挎而下,遮挡了视线。 但她不能说,因为这些都是借口,傻柱是不会听的,就像她现在这般离开,傻柱也不会追上来挽留,这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林安没敢动,留在原地好一会。 他没敢追,刚才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害怕自己去追,会进一步刺激加深这种情绪变化,导致对方做出非理性的举动。 等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大于一百多米后,林安这才敢朝着唯一道路前行。 头顶上的阳光很炙热,额头不知不觉浸出了一层层汗珠,即使在寒冬里,都没有浇灭林安的热血。 走在唯一一条通往第三轧钢厂的道路上,忽然身后响起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看去,只见往常载客的公交车,正在缓缓驶来。 或许是因为这条路,坑坑洼洼太多,导致车速并不是很快,而且整辆车倾斜角度很大,如果不是因为在车外面观察,林安还真没发现如此危险。 尤其是车子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早已超出额定载客人数的好几倍。 当公交车驶过林安身侧的时候,蓦然,一颗脑袋伸了出来,朝着他吼道。 “呦?这不是傻柱吗?你怎么走着上班啊?是因为昨天迟到被扣钱,所以今天没钱坐公交车了?哈哈哈……” 许大茂贱贱的声音从车子里传出,他早上没发现傻柱的踪迹,还以为对方早已到达工厂,结果没曾想,偶然往路边看了一眼,竟然发现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 许大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看到傻柱如此落魄的一天。 只可惜,没等他继续嘲讽两句。 林安抓住擦肩而过的机会,踮起脚尖,猛地朝窗户口哈哈大笑的许大茂吐了一口痰。 “he~tui~”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使怪,原本右前轮的位置挺高的,林安这口痰按照正常情况,最多吐在许大茂下巴,甚至窗户下的铝合板上。 结果,车子右前轮不知为何,踩进了坑里,这一下原本的高度瞬间低矮很多,许大茂那丑陋的脸庞,硬生生往下降低了几公分,而那口痰,不偏不倚,正好进入那血盆大口里。 “唔~?!卧槽!!!咳……咳……呕~~~” 许大茂脸色涨红无比,额头冒着青筋,他没想到傻柱会这么做,实在特么的恶心坏了。 控制不住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剧烈的呕吐声不绝于耳,响彻在整俩公交车里。 原本站在许大茂身旁的乘客,猛地吓出一身冷汗,他们硬生生往后退,挤出不到一米的圆圈,圈子外脚碰脚肩碰肩,有些矮小的钻入了人家腋窝下,圈子中间独留许大茂一个人蹲在哪,狂吐不止。 公交车司机眉头紧蹙,他听到声响,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从镜片中反射出许大茂的身影。 忍不住骂了一声晦气,载客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在他车上吐过,许大茂是第一个人,即将会是最后一个。 因为司机默默把许大茂记在心里,心里想着以后再见到对方,一定拒载。 周围的乘客也都纷纷指着许大茂咒骂不已,脾气不好的,都想上去给他几脚,让他快点滚下车。 林安看着从后窗玻璃映出里面慌乱的景象,脸上心灾乐祸,默默替许大茂默哀片刻。 随后骂道:活该! 路上风波渐消,公交车最终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林安也在最后几分钟前到达了第三轧钢厂。 刚一进入车间大门,他惊奇的发现,秦淮茹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一大爷的宝贝疙瘩丢了 “我今天又迟到了?” 林安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吊钟,一脸迷茫的说道。 “没,我找你是和你说一声,我表妹已经来了,下午就可以约一起相亲。” 秦淮茹留下话,转身离去,唯恐和林安多谈几句话就会遭人猜疑。 如今她不敢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初次品尝过车间主任的权利,使得她越发留恋。 林安暗道一声来的好。 内心的喜悦情不自禁表露出来,引得周围女工友侧目而视,但上班时间,她们也不敢闲聊。 自从秦淮茹当上车间主任,厂里的秩序越发严厉,这一切都拜林安所赐,正是他的第一把火顺利烧着,才会让第二把火毫无顾忌的烧下去。 要说这第二把火烧在了哪里,还得从秦淮茹一直存在的怨念说起。 很久以前,来第三轧钢厂,她就盯着寡妇的名头,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人说成裙带关系。 她厌恶那些流言蜚语,一直到今天终于可以动手了。 第二把火,严厉禁止上班时间闲谈聊天,以及不得传颂未经证实的谣言,一经发现第一次扣除一天工资,第二次两天,第三次四天,依次类推。 没曾想施行之后,惊讶的发现效率提高了两倍,后来去调查才知道,原来闲扯的时候,很容易注意力不集中,开小差,导致零部件损坏。 但因为大家伙都是这个时代最光荣的工人,所以厂里并没有罚款那些损坏零部件的女工。 毕竟一损坏,就叫人赔,会受到组织的责罚,因为这是西方的那一套,我们坚决不能学习。 正因如此,导致大部分女工交头接耳,叙话吵闹。 一开始颁布禁令,几个刺头女工很不服气,因为她们养成了习惯,一不说话,憋得难受,浑身不自在。 面对这种已经产生上瘾的女工,秦淮茹不能毫无人性的一开始就责罚,所以她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换工位。 凡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讲话的,都被她安排到沉默寡言,一生正能量的男工友身旁。 尤其是这些男工友责任感极强,家庭幸福美满,一听到车间主任夸赞向他们学习,一时之间更加激动,导致积极性前所未有的增强。 到最后发展成,多嘴多舌的女工刚说几句,就会被他们狠狠瞪上几眼,女工当即熄灭讲话的热情。 林安对此乐见其成,毕竟他也是一个不怎么喜欢讲话的人,更不喜欢流言蜚语满天飞。 等他回到工位,发现一大爷易中海并不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熟门熟路的打开工具箱,刚准备把昨天打磨一半的圆铁柱继续搓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秒,一大爷的声音响起。 “傻柱,你见过我的宝贝疙瘩吗?” 宝贝疙瘩? 那是什么玩意? 林安一头雾水,站直身子,回过头问道。 “什么东西?师傅,你说的是工具吗?” 一大爷点了点头,一脸心疼的说道。 “是一把精度非常标准的游标卡尺,我记得昨天就放在箱子里,今儿一打开,怎么都找不到了,真急死我了。” 游标卡尺相当于精度仪器,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重要的一件工具,用来测量零部件直径,或者内径。 “别急师傅,我帮你一起找找。” 林安停下手中的活,然后在工位上四处查找。 他隐隐约约记得昨天离开的时候瞥见过,但因为当时走的急,记忆也不深刻,只记得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今儿就不见了。 而且这种东西,一般人拿去都没有用,只有技术高超的老前辈,纯手工打造零部件的大师,才会用得到。 一想到这,林安十分困惑,难道是别的钳工师傅,偷偷拿走,没来的及通告一声? 当下,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了一大爷。 只见易中海沉稳片刻,随后说道。 “嗯,有这种可能,我去问问老李,老张两人。” 林安好奇之下,一同跟了上去,一方面想帮一帮忙,另一方面则是不想在搓圆铁柱。 如果真的是被人拿走藏起来,那这事说不定得闹大。 林安一路跟着一大爷不停绕过一台台机床,台虎钳等大型仪器。 直到两人绕过一个拐角,来到墙角根,那里有一扇半遮掩的米黄色房门,从门里面时不时能听到嘻嘻哈哈的谈笑声。 一大爷一进入门里,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易中海?你来干什么?不好好在你的工位上待着,跑我这来偷懒吗?” 一道粗嗓子如同卡着痰,沙哑的不行,难听的要命,朝着易中海质问。 声音的主人正是一大爷口中的老李。 老李年纪与一大爷差不多,两人曾经在一次钳工大赛上比过,但老李失败了,所以从那以后一直妒恨一大爷,认为是他抢了自己风头。 尤其是他最引人瞩目的黄豆般小眼睛,镶切在他草莓鼻上,喜感十足。 让人一看,脑海中忍不住蹦出京剧里的丑角形象,令人憋不住想笑。 “老李,你讲话别这么冲,我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从我那拿走游标卡尺。或者你有没有见过?”一大爷很客气的说道,他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所以这次来不是和对方吵架,而是来找工具的。 老李一听易中海工具丢了,不由一愣,随后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原本就聚光的双眸,眯成了一条缝,令人看了,不忍直视。 “你说,你的工具丢了?”老李见易中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可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厂里的工具,那都是每人一把,不多,也不少。你工具丢了,最迟也得下个月才能批单下发,这个月的任务,你怎么完成?老易啊老易,你这是犯了原则上的错误啊。” 老李装作恨铁不成钢的神态,语气活活像在教训自己的孩子一样。 城府极深的一大爷,此刻布满褶皱的脸庞上,微微隆起几座山峰,他哼了哼,说了一声:“我们走。” 就在他刚想离开的时候,林安突然说道。 “等一下,师傅,我看你丢的工具就在他这里。”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一片,尤其是老李的几个徒弟,从后面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前面围了过去。 嘴上咋咋呼呼,没有一句好话。 “你丫谁啊?” “你特么怎么说话的?” “你什么意思?说我师傅是小偷?” “……” 一共三个人,三个瘦子,最大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最小年龄最多十八,一看年轻气盛,谁都不服的性格。 林安见他们推搡自己,不由手脚并用,毫不客气的一一放倒,看着他们平躺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骂道。 “你们三个龟儿子,我淦你们大爷,也不知道去厂里打听打听,敢在我何雨柱面前动手?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还是想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凶手就是你 那三徒弟与老李一脸惊恐的望着何雨柱。 “他就是何雨柱?” 他们听说过这个名字,正是不久前闹得沸沸扬扬,轰动一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可他们没想到,这小子打架都这么厉害,简直没天理,足以称得上文武双全。 “你,你凭什么污蔑我师傅,说他偷拿工具?你,你有什么证据?” 躺在地上,三徒弟之中的一位,扯着嗓子喊道。 “没错,你凭什么污蔑我偷东西,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哼!连带着你打伤我徒弟这事,一块和你算一算,看看这第三轧钢厂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李绿豆般的眼眸,迸射出噬人般的神色,活活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一大爷局促不安,内心不自信,他和林安一同来到此地,也曾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环境。 可是瞧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将心比心,他不认为傻柱会比自己更加仔细。 一时之间,他反倒打起退堂鼓,不露痕迹的扯了扯林安的衣袖,示意他别冲动,见好就收。 林安没理会一大爷的提醒,之所以他这么有自信,不是因为找到了铁证,而是单纯看人眼色不对劲。 刚一进屋子,原以为里面几人是因为一大爷的出现,所以才停止嬉笑打闹。 但当讲到工具丢失这件事上,林安不得不承认电视剧有些剧情没有骗人。 他真的在现实世界看到了什么叫左顾右盼,贼眉鼠眼,甚至神情紧张,额头冒汗。 就差拿张纸头贴在脑门上,告诉大伙,凶手就是我。 就这心理素质,不得不说,以后只能安分守己,规规矩矩做人做事,就连出轨都不行,百分百暴露无遗。 “你叫什么名字?别东张西望,说的就是你。” 林安踏前一步,拱着腰,盯着地上岁数最小的徒弟问道。 老李站在一旁,他此刻非常生气,他没想到林安会直接无视自己,自顾自去询问起自己的徒弟。 这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要知道他的辈分可是与易中海同辈,叫声师叔,都不过分。 但他没把心里的不满讲出来,因为他害怕傻柱会冲上来,连他一起打。 迫于武力,那岁数最小的徒弟显得很紧张,眼神瞥向一旁,看了一眼师傅。 见老李朝他点了点头,示意把名字告诉对方,他才说道。 “我,我叫王强,你,你问这干嘛?” 林安没回答他的问题,神情显得很严肃,继续朝着王强追问道。 “哦,原来你就是王强,昨天傍晚,我在车间看到你鬼鬼祟祟,朝着我师傅的工位而去,东西就是你拿的!” 林安说道最后,声音高八度,最后更是冲着他吼道。 王强一听这话,面容当即变色,耳朵不吼的嗡嗡响,一时着急狡辩道。 “不,不可能,我昨天去偷的时候,明明看过车间,一个人都没有,你怎么可能看的到我……”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个人还在那喋喋不休的狡辩。 但其他人心里震惊,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反应过来,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李人都傻了,要说三个徒弟中,他最看好谁,恐怕就是王强。 因为他最听话,最乖巧。 正因如此,他才无法接受,最喜欢的徒弟,怎么可以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偷窃者俗称小偷,扒手,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令人不齿,最让人火冒三丈的罪名。 如果不是发生在城市,老李毫不怀疑,王强被发现会被活活打死。 那可是上过新闻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王强身边的两个同伴,呆若木鸡,眼神空洞,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们虽说年龄不大,但遵纪守法,所以平生最痛恨的都是乱纪违纲之人,怎么也想象不到,身边会出现小偷。 “我,我不是,我没有,真不是我干的……” 眼见王强还在辩驳,林安已经不耐烦了。 他不管老李同不同意,大摇大摆上前搜查包裹。 既然套出话了,那么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东西就在屋子里藏着。 老李望着林安如同强盗一般的行径,嘴唇微动,愣是没敢说出一个‘不’字。 因为不占理啊,万一牵扯进徒弟的偷窃案中,那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所以,当下他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果然,不到一会儿功夫,林安在墙角柜子下,从三人存放工装服的盒子里,摸出了游标卡尺。 之所以确定这把就是一大爷的工具,原因很简单,因为上面刻了一个‘易’字。 不单单是易中海,所有的钳工师傅都会在自己的工具上刻字,以证明工具的归属权。 “王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林安对着王强晃了晃手里的游标卡尺,做出一副大义炳然的神态。 之所以林安绝口不提老李,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到现在,仔细观察过老李面部微表情,他好似真的不知情。 如果是这样,那么事情就有趣多了。 就凭王强这种脑子,他不可能有胆子去偷一大爷的工具。 所以在他身后一定有人指使他这么做。 这人具体是谁,目前不得而知,但林安隐隐约约心中有了模糊的答案。 所以,林安再次刺激王强的神经,俯视着他,“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王强一听这话,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张人脸,下一秒他又晃了晃脑袋,让这张脸快速消失。 “没,没有谁,是我,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王强声嘶力竭的吼道,仿佛在极力撇清与所有人的关系,想要一个人承担下全部罪行。 “姑且当做你一个人干的,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安放弃继续试探下去的决定,他知道王强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因为此时对方的精神状态处于极其不稳定的情绪,这种情况下,对方说什么都是疯言疯语。 “我,我前天晚上和师兄们喝酒,谈到不久之后,厂里的任务量大增,因此我就想,想替师傅报仇,把老对头的工具偷来,就能让他完成不了任务而受到责罚。” 王强支支吾吾,一字一句都要想半天,好不容易说完了,长吁一口气,神奇放松了下来。 林安知道他这番话是假的,编的,并没有在意。 反倒站在一旁的老李怒火冲天,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爱徒就是一脚,嘴上恶狠狠的说道。 “什么报仇?什么老对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继承我的衣钵?”老李紧接着看向易中海,“老易,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你不会信了吧,我虽说对你不满很多年,但我也没必要干出这种傻事来啊?” “你们不会认为是我指示自己的徒弟,去偷你们的工具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赔礼道歉 老李很紧张,也很害怕,他毕竟是王强的师傅,真要来调查,他不可能摘除关系,脱离出去。 说到底师傅和徒弟,那是裙带关系。 一大爷脸色凝重,他猜疑的目光看向老李,虽说心中觉得就是他干的,但没有证据。 空口说白话,这事他做不出来。 于是一大爷歪着头,侧着身子,看向林安,这举动一下子引得周围人,跟着看去。 林安见所有人呆呆的望着自己,朝着他们摇了摇头。 “这事,是不是李师傅指使,我不知道,但毕竟出自李师傅的门徒,所以,你看着办吧。到底是报官,还是私了?” 一听这事还能私了,王强一刹那俩眼放光,可怜巴巴的望向自己师傅。 老李内心挣扎,面露痛苦之色,但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爱徒,转身朝着自己的储物柜而去。 一大爷走了过来,凑过脑袋,对林安低声说道。 “这,这不好吧,会不会被人误会,敲诈勒索?” 林安一听这话,不由暗道一声糟糕,差点忘了,确实存在这种赔偿款,被打成敲诈勒索的案例。 于是,他连忙对着王强说道。 “王强,去,给我写一份认罪书,就说你因为偷工具被发现,所以赔偿多少多少,具体数额,待会再填。” 王强一愣,之后脸上很尴尬,因为他不会写字,只好硬着头皮,壮着胆子,抬着头对林安解释。 “我,我不会写字,小的时候我就在种地,后来托关系来第三轧钢厂拜师学徒,你,你能不能换个人写?” 林安忘了这个时代的特殊性,一拍脑门,对他说道。 “没事,我写,到时候你按手印就好。或者让你师傅写也可以,反正你们都逃不了。” 立下白纸黑字,除了日后有个凭据,最重要的还是能握有他们的把柄。 毕竟这个时代,不是给了钱,就能一了百了的。 只要把王强是小偷的事传出去,别的不说,他一辈子人都毁了。 这个时代的名声,要比任何一个时代都要重要。 时间飞速流逝,老李手上托着沉甸甸的衣棉布包裹着的行李,拿到了几人面前。 “你看这能一笔勾销吗?” 随着包裹被打开,最里面的布袋子没有一分钱,只有一张张各色各样,各个物品的票据。 粗粗一看,恐怕有四五十张。 一大爷一见这些玩意,心中不悦。 他还以为是钱呢,结果就这? 林安则是眼前一亮,他非常看重票据,甚至比钱财更看重。 不过,终归这事是一大爷为主,所以他转过头征询一大爷的意见。 “师傅,你看怎么样?收了吗?” 一大爷沉默了半响,最终哀叹一声,心里想着有总比没有好吧。 指不定哪一天用的上呢。 “好吧,竟然老李这么大方,那么我也不能小肚鸡肠,这事各退一步,就这么过了,以后,别的不说,徒弟一定要教育好啊。” 老李面上恭恭敬敬,一声不响,时不时还点头答应一声,听着易中海教训儿子一样教训他。 内心则颇为不屑,因为他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这些票据,除了一些他死去娘亲积攒下来的,另外一些都是徒弟们从老家带过来,送给他的。 换句话说,眼前的危机,他一分钱都没有花,不但保下了徒弟,还落了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品德。 尤其是身后徒弟看向自己目光,带着浓重的敬佩,和亲近之色。 老李就觉得塞翁失马,因祸得福啊。 “对,对,没错,老易,你说的太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教子无方,以后要还再有这种事,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老李嘴上不停敷衍着,反倒一大爷很开心。 说到底两人是仇敌,平常明争暗斗,骨子里都积攒着一些怨念。 这次能让老李垂头丧气,一大爷说不出的心情愉悦。 “竟然这事已了,那就签字吧。” 林安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上递过来一张白纸,最上方写着:认罪书,底下还有两排名字。 这是把老李和王强的姓名都写好了。 只待他们画上手印,这件事就了解了。 老李有点惊讶和不知所措,他刚才走的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另一边的徒弟王强,直愣愣走过来,二话不说朝着白纸上按下自己的手印,一时之间有点僵住了。 他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又不敢问,害怕另起波澜。 反倒王强走过来,俯身贴近耳朵,催促了几句。 老李无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拉下脸,去问这是什么玩意。 说到底,老李他也不认识字,不过,他的技术并不需要认字。 如果说,一大爷是理论加实践,称霸第三轧钢厂,那么老李单纯就是因为实践,没有一丝理论。 凡是遇到他经验以外的情况,只好去请易中海,这也是两人为什么会起恩怨的原因。 等他们俩都按下手印后,林安折好纸张,折成四四方方的小纸片,随后放进兜里。 “那什么,我们走了哈。” 林安背过身子,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 一大爷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屋子,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王强等他们一走,当即‘吧嗒’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老李的方向,‘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 老李见徒弟额头肿起一大块,眼中不由露出怜悯之色,随即喊停,给他下了个台阶,把王强感动的不行。 之后简单的几句叮嘱,众人又恢复以往,嘻嘻哈哈起来。 …… “傻柱,你为什么不报官啊?” 一大爷与傻柱肩并肩,一路走回去,快要到工位的时候,终究忍不住询问道。 “师傅,因为治标不治本,你可能不知道,我猜测偷你工具这事,是有人怂恿王强去做。 而且身后那人身份不一般,我们没必要死磕,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引火上身。” 林安环顾四周一圈,见没人望着看,随即神神秘秘说道。 “您老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针对的不是你,而是我。否则你的老对头,早不偷,晚不偷,偏偏这个时间点偷,一定有问题。” 剩下的心里话,林安没有对易中海讲。 他怀疑这事和李副厂长有关,要知道杨厂长刚走没多久,就有人针对易中海。 说是易中海,实乃敲山震虎,敲打他林安罢了。 不过他没有证据,这一切也都是他的猜测,不过相信李副厂长终会露出马脚。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怕李副厂长直接针对他,反倒忌惮他会针对自个身边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俘获秦京茹的心 不过好在,单身真的是不错的身份,正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或许才会针对易中海,这个名义上的师傅。 “对了,师傅。 我和你商量件事,你看能不能把你手里的票据都卖给我?” “你要票据干嘛?” 易中海转过头疑惑的望向傻柱。 林安沉吟了一会,低声说道:“我妹不是要结婚了么,她婆家想要一些彩礼,我这做哥哥的,总不能输了阵仗,被人看不起吧,要不然我妹妹嫁过去,说不定会被欺负。” 林安寻思来寻思去,想不出更好的借口,只得拿妹妹快要结婚说事。 “原来如此,我说呢,你一个人不愁吃不愁穿,要这么多票据干嘛?原来是给自己的妹妹置办嫁妆呢,给,拿去吧。” 一大爷恍然大悟,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套出所有票据递给了林安。 “谢谢师傅,这钱我回去就给你。” 林安笑呵呵的接过票据,但一大爷却脸色一摆,严肃的说道。 “给什么钱?你小子不要命了?我送你票据,那是师傅给徒弟的关爱,你要是给我钱,那叫买卖,是投机倒把的重罪,这钱我不能要,你也千万别给我,要不然这事说不清了。” 一大爷神色凝重,心想今天这事全靠林安,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找回了工具,一切都好说,至于票据可有可无,还不如给林安卖他一个人情,未来养老也能有好下场。 “这,那我就不和师傅你客气了,不过,竟然师傅有义,徒儿也不能无情啊,这样好了,我购置货物的时候,给您老人家也买一些,您别急着拒绝,这都是徒弟的一片孝心啊。” 林安总觉得一大爷这么对他,如果不给他一点甜头,想来以后说不定会有矛盾,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两人对此事再无异议,回到工位之后,林安继续打磨着技术,一大爷则是去加急加紧一批零部件,核实模版数据的精准度。 一晃半天过去。 中午,吃过食堂午饭,林安去跟一大爷告别,朝着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秦淮茹早在他吃午饭的时候,通知过他,秦京茹此刻在四合院等他。 马不停蹄的赶到四合院,林安一眼就看到等候在院子里,正一脸紧张局促不安的秦京茹。 只见对方花棉袄穿在身,一双布鞋套在脚上,脸蛋白里透红,如同含苞待放的牡丹,说不出的娇滴滴。 尤其是对方年龄不大,稚嫩的脸上扑闪着水汪汪大眼睛,异常惹人喜爱。 “你,你就是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吧?” 林安装作羞涩的样子,结结巴巴询问道。 “嗯,你,你就是傻柱吗?” 秦京茹看了一眼走来的傻柱,心里说不出失望还是欢喜,总觉得和想象中有一丝丝差距。 不过她来自农村,秉承着吃苦耐劳的精神,对于男人长相这一点,她要求不高,能看的过去就行,最主要的是她的户口能搬进城里来,除此以外,一切都好谈。 林安见她羞涩难为情,主动搭话道。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去坐坐?” 秦京茹没回答,点了点头,期待的目光望向林安。 林安知道,今天是她第一次来城市,所以早已准备好行程安排。 “走,我带你去王府井逛逛。” 一听到王府井三个大字,秦京茹眼眸精光一闪,因为她听说过,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点,也是她从农村上来以后,最想去的地方。 未曾想傻柱安排的第一站,就直戳她的心房,如此体贴人,一刹那内心对待他的看法评分,增加了好几个百分点。 林安虽说钱不多,只有三十多块,但这些钱足够两人一天的挥霍。 先是带着秦京茹坐着大巴车前往王府井游玩一番,一路上吃喝不停,一些女士小物件,凡是秦京茹嘴上说着不要,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连看数次的,那都不用明说,当机立断买下。 豪爽的买单行为,不断刺|激着秦京茹那颗萌动的芳心,甚至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把傻柱当做未来的依靠。 一个虽然年纪有点大,但城市户口,又有钱,还体贴女人,不嫁给他,嫁给谁去? 时间一晃即逝,秦京茹只感觉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 晚饭林安带着她去吃了一顿烤鸭,饭桌上,两人经过半天的相处,彼此之间都熟络了不少。 林安旁敲侧击,抓住对方啃鸭脖子的时机,发问道。 “京茹啊,你看,咱们共处了老半天,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呀?” 秦京茹握着鸭脖子的手微微停顿,嘴里的咀嚼也都停了下来。 她红着脸说道。 “挺好的。” 说完,继续抱着她的鸭脖啃了起来。 林安继续提问。 “那你觉得,我能娶你当老婆吗?” 没等秦京茹回答,林安继续说道,“我听你姐说过,你想把户口迁到城里,这事,我觉得易如反掌的轻松,只要你跟我结婚,那还不是分分钟就能迁户口?” “而且,别看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徒工,但你要知道,全场最牛的钳工是我师傅,等他以后退休,那我还不得上位,接任?” “你想想,是不是未来可期?前途一片光明?” 林安对着秦京茹不断画着大饼,他不信这么辉煌的未来,秦京茹会不心动。 为了事情能够更近一步,林安决定对她下点猛料。 “京茹啊,你不知道,今儿我一看到你,就深深被你吸引,尤其是你身上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纯情,让我无法自拔。京茹,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我早已爱上了你。你就答应我的求爱吧。” 秦京茹越听头低着越低,脸色滚烫无比,都红到耳朵根上了。 她羞涩心爆棚,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不断用大拇指画圆,林安这些话,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一时之间有点招架不住,沉醉在那番赞美之中,再加上她情窦初开,颇为受用。 要知道她骨子里自傲,农村的男人没有一个看得上,自从家里出了一个秦淮茹,改变了未来人前尘,她就一直以自己表姐作为榜样。 要么不嫁,要嫁就嫁城里人。 再说傻柱也挺好,秦京茹觉得自己的眼光不会那么差。 “其,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我在家里除了种地,就是打扫卫生,我挺爱打扫的,你以后家里的卫生,都可以让我打扫,我保证别谁家都干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林安一听这话,那还不抓紧机会,更进一步? 右手快如闪电,猛地伸出,一把抓过秦京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掌心里。 起初秦京茹没反应过来,等她发现,想要挣扎,脱离开傻柱的魔爪。 但终究力气比不上他,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不止于此,林安一鼓作气,跨出一步,来到了秦京茹身旁,低着头深情的对她讲。 “京茹,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等你过门,咱就把户口迁到城里来,让你当上城里人。” 这番话止住了秦京茹慌乱跳动的心,她慢慢冷静下来,半推半就,接受了林安这番僭越的举动。 林安明白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在这个时代,必须得抓住她的人。 感受到傻柱的亲近,秦京茹心头小鹿乱撞,她没有任何感情的经历,所以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怎么反应。 只知道搭在自己肩旁上的手越来越用力,让她一个劲往傻柱怀里钻。 林安看着已经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女人,心里暗道一声搞定。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林安凑近脑袋,对着她耳朵亲昵说道。 “京茹啊,晚上别回去了,我带你逛逛王府井夜市吧,这可是只有城里才有的绝美景象。” 秦京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她此刻情绪不宁,自从傻柱告白之后,她从上到下都是‘嗡嗡’的,根本没有自己的一丝坚持,只知道傻柱说什么,她就同意,任人摆布一般。 林安买完单,顺理成章的一把抓住秦京茹的手,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的手踹在了自己兜里,美其名曰外面天冷,给她保暖。 吓得秦京茹满脸通红,羞涩不已。 但没办法,力气不如傻柱大,只好卷缩着身子,贴近傻柱,免得让人看了多心。 现在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仿佛一个妹妹挽着自己哥哥手臂一样。很难引起别人注意。 走到大街上,人来人往,马路旁的电线杆上,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一些行人围着卖零食玩具糖果等等的摊贩,嘴上说着,脸上笑着,闲聊着。 林安看到有个老人在卖冰糖葫芦,他拉着秦京茹走了过去,花了几分钱买了两串,一串递给了秦京茹。 “你,你不要当我跟小孩一样。” 秦京茹嘴上不满,但身躯很诚实,接过冰糖葫芦嗦了一口,脸上堆满了笑容。 林安不由暗道一声好可爱。 随后吧唧一声,咬掉一颗山楂,在嘴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温馨的气氛不断在两人身上挤压,逐渐到达临界点。 林安一看时辰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找间旅馆休息休息。 因此,他把脸贴在秦京茹的脑袋上,对秦京茹说道。 “京茹啊,都晚上八九点了,你也玩一天,累了吧,不如我带你去休息吧。” 秦京茹浑然不知的望着傻柱点了点头,她以为这是傻柱要送她回四合院,表姐那里去。 结果,一路走着走着,突然在一间名叫:有家宾馆的牌匾下站住,随后拉着她走了进去。 秦京茹第一次来,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像宾馆,招待所,旅社,公社,她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因此虽然觉得奇怪,但她还是跟着傻柱走了进去。 一到前台交完钱,两人在老板的带领下,穿过走廊,来到了最里面一件房间。 此时的宾馆高档一点的已经有黑白电视,但廉价一点的只有一张床,专门用来上厕所的木桶,其余一无所有。 林安找的这间还算可以,一走进去,白色的墙壁沾染上一些黑色的污点,左手边有个小隔间,里面放着一个木桶用来上厕所。 没有镜子,但有毛巾,还有脸盆,它们分别放在铁架子上。 地上放着两个保温瓶,没有自来水,洗漱全靠它。 秦京茹渐渐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转过头看向傻柱,怯生生的问道。 “傻,傻柱,我睡这里吗?” 林安点了点头。 “对啊,怎么了?” “那你睡哪?” “我?我当然是和你一起啦?” 秦京茹当即脸色剧变,她再单纯也觉得这事不对,内心在想会不会发展太快了,今天才见了一面,就发生男女关系,这,这完全震碎她的三观。 林安双手搭在她的肩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道。 “京茹啊,咱们来捋一捋,你看,我喜欢你,你虽然没说喜欢我,但最起码不排斥我。对吧。” “你在看,我们以后结婚是不是睡一起,那我今天跟你保证,明天就娶你,那是不是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睡一起?” “你看你对我不排斥,我对你很喜欢,这样不就证明俩人可以在一起了?” 听完林安的话,秦京茹脑袋晕晕的,被绕晕了。 她很想说点什么,比如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很随便,不矜持? 但一想到傻柱说会娶她,她又开始犹豫不决,觉得拒绝会打击到傻柱的积极性和破坏他的自尊心。 就在秦京茹天人交战之际,林安出手了。 他知道真正的高手过招,一瞬间的迟疑都会致命,所以他不假思索,该出手时就出手,一把拥住秦京茹,抱在了怀里。 果然,这一刹那间,秦京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分不清自己是谁,又在哪里。 没等反应过来,林安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上去,只听见耳边发出:唔~~~ …… 第二天,天微微亮,忙碌一晚上的林安,只觉得大脑缺氧,口干舌燥,腰酸背痛,但他内心欢愉,神清气爽,精神头还很足。 侧过头看着肩旁上熟睡的秦京茹,林安内心大定。 这个女人已经被自己拿下,那么接下来就是计划的开始。 原本就打定主意侵占秦京茹的身心,到时候花言巧语几句,让对方去乡下农村,收购一些居家老人的票据,在拿到城里来倒卖,这就是傻柱的计划。 此时,距离他不远的王府井闹市区,逐渐发生了一些剧烈变化。 卖牙签的吴老头,今儿突然发现,周边所有商户集体降价,原本就不值钱的物品,更是降下一半价格,就连猪肉这些硬通货,也不知怎么的,跟着降下了五分之二的价格。 一打听,吴老头才知道,原来是簋街发生了一起事件,修理自行车的老板,因为哄抬物价,强买强卖,被举报了,人都被抓走了。 这一下,震惊了所有商人,人人自危,不管大买卖小买卖,都瑟瑟发抖,一时之间,群情萧瑟,如同兔死狐悲一般。 这些事,林安自然不知道,因为他正低着头,看着秦京茹俏脸上红光满面,一双大眼微微颤抖着,修长的睫毛仿佛在下一秒就会睁开。 “唔~~~”一声轻吟传入耳内,林安低头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秦京茹闭着眼睛,但她很快脖子都红了。 林安知道对方在装睡,但他不忍戳破,因为颇感可爱有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对不起,弄疼你了 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捉弄般的饶她痒痒。 这下,秦京茹彻底装不下了,她猛地睁开眼,一口咬在了林安肩旁上,咒骂道。 “傻柱,你是个坏人。” 林安被这突然的袭击,忍不住龇牙咧嘴,没想到对方使了这么大力,一排牙印都被咬了出来。 “对不起,昨晚弄疼你了。” 林安装作深情款款的样子,低着头亲了她一下额头。 秦京茹没说话,用手指在林安胸膛上画圈,随后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你会对我好的,对吗?” “那一定啊。” “你真的会娶我的对吗?” “明天就娶,马上就娶。” “你真的喜欢我,对吗?” “真心喜欢,骗你遭雷劈,不信我发誓。” 秦京茹每问一句,林安就义正言辞的回答。 每个答案都不假思索,快如闪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安总觉得秦京茹成熟了,不像昨儿遇见时那般青春稚嫩,如今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焕然一新,就仿佛整个人都变得与众不同,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不断吸引人的眼球。 秦京茹没在问下去,她把头埋在傻柱胸膛上,仿佛充满了对后者的依恋。 林安见此温馨场景,不忍破坏,所以他决定再忍一忍,留到下一次独处的机会,去和对方说一下计划。 毕竟现在娄晓娥的一千块都没有拿到手。 不知不觉,时辰来到了中午,两人简单洗漱过后,乘着公交车返回到了四合院里。 刚一进大院,迎面就碰上了许大茂。 只见许大茂,一副贼脸拉的老长,看谁都像在看仇人一样。 他见到傻柱也是一愣,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但他紧接着面容僵硬住,脸上惊骇莫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是他眼角余光不小心瞥到傻柱身后站着的秦京茹。 一时之间惊为天人,两眼放光,一眨不眨盯着秦京茹看。 如果是一开始两人相见,那么秦京茹自然害羞,甚至会因为自己这么有魅力而自豪。 可是而今身份变了,和傻柱发生关系后,她只觉得许大茂面目可憎,贼眉鼠眼,一副色眯眯面容,恶心的看着自己,当即神情不悦,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许大茂,你特么眼睛往哪看呢?收起你的狗眼。在看打断你的狗腿。” 林安往前走了半步,用自己强壮的身躯挡住了许大茂猥琐的目光。 “你,你想干什么?我又没看你,你管的着吗?” 许大茂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关系,但最多还处在找对象的阶段,所以不如让自己捷足先登,找个机会把傻柱的流言蜚语和对方讲一讲,破坏他们的感情。 “我管你大爷,淦!这是我未来老婆,更是你未来大嫂,你说我管不管的着?” 林安猛地推了一把许大茂,内心早已不满,从刚才就一直堵在门口,也不知道让一让。 许大茂往后跌倒,吃了暗亏,但他没有当即发作,而是背靠着大门,坐在门槛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傻柱那句话。 老婆? 傻柱特么的有老婆了? 这事可不能成,要不然我刚离婚,他就找到老婆,以后还不得被死命嘲讽,挤兑? 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那女的是谁,找个机会把他们的事给搅黄。 许大茂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凭什么自己离婚,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他傻柱就能取到老婆,过几年儿孙满堂。 愤愤不平之下,许大茂连门都不出了,他转身回去,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京茹跟在傻柱身后,内心回荡着‘老婆’两个字,止不住的欢愉,没想到一回来,傻柱就对四合院里的熟人,直接说自己是他老婆,这恰恰证明傻柱没有在骗她,未来真的会娶自己为妻。 也能让自己的农村户口变为城市户口。 一想到这,从此乡下的相亲们坐在榕树底下,讨论的话题又增加了一个人物,秦京茹就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尤其是那些被她拒绝过的男人,骂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城里人怎么可能会娶她这个村姑。 这一下所有人都会被打脸,而她秦京茹从此一飞冲天。 脑海中正在不断畅想着美好未来,不知不觉来到林安所在的屋子。 “来来来,随便坐,这间屋子是我的住所,隔壁那间是我妹何雨水的住所,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搬过来吧,不过为了防止别人说我乱搞男女关系,你还得保持距离,委屈一下,住在我妹的房间里吧。” 林安一边给秦京茹沏茶,一边说道。 他怕秦京茹胡思乱想,误以为自己故意和她撇清关系,实则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不至于被人抓住把柄。 果然,秦京茹一开始还以为傻柱得到了自己的第一次,就不要她了,毕竟老听村里妇女说,男人喜新厌旧,没有一句真话。 不过现在不会这么想了,傻柱能解释的这么详细,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当下,秦京茹喝了一口水,点着头说道。 “好的,傻柱哥,不过,我吃饭的话,还是回我表姐那吧。只是,我表姐的婆婆老是凶我,说我吃的多,害她们都不够吃了。” 秦京茹确认和傻柱的关系后,自然话里话外都朝着傻柱,把一些外人不可能知道的隐秘事情,都一股脑告诉给了傻柱听。 林安听完,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钱,递给了她,“以后,那贾张氏在骂你一句,你就用钱甩她的脸,让她闭嘴。实在不行,你就不要在她那吃了,以后来我屋子里,虽说我做饭不怎么样,但吃饱还是可以的。” 秦京茹当即点头同意,她也觉得长此以往下去,在表姐家待不长,以前没的选,现在她自然会率先考虑自己的情绪问题,心里想着贾张氏再骂一句,自己就不回去了,就和傻柱一起住。 林安介绍完基本情况之后,对着秦京茹说道。 “你先坐着,我出去办点事,等会就回来。” 秦京茹点了点头,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屋子里凌乱的装扮,随后撸起袖子,开始整理起来。 林安一出门就朝着后院走去,他想知道娄晓娥有没有回来。 刚一到聋老太太家门口,就见聋老太太坐在门口台阶上,晒着太阳,喝着茶,与一大妈聊着天,一副好自在的样子。 一大妈一看到林安,眼睛放光,暗道一声来得好,嘴里立即开口说道:“傻柱,你陪着聋老太太一会儿,我去煮下饭,这天色都不早了,在不煮,来不及了。” 林安自然无所谓,对着一大妈点了点头,随意的坐下,靠着聋老太太身旁,低声询问道。 “太太,我问你一件事哈,娄晓娥回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想给你几拳 聋老太太惊讶的望了他一眼,乐乐呵呵的说道。 “没呢,她早上才回家,没那么快回来。” 林安一想也是,只好坐着陪同聋老太太,等待一大妈过来接班。 另一边,正在打扫卫生的秦京茹,突然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还以为傻柱回来了,没曾想转过身看去,只见一道鬼鬼碎碎的身影出现在房门旁。 紧接着探进来一个獐头鼠目的脑袋。 “许大茂?!你,你想干嘛?” 秦京茹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门口撞见的那个一脸坏心肠,色眯眯盯着她老半天的老色胚,竟然跟了进来。 如今,屋子里就她一个人,傻柱又不在,如果对方起了歹心,那可怎么办? 许大茂见秦京茹扯着嗓子准备大声喊叫,吓得他猛地窜了进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 “别,别叫,姑娘别叫,我没有歹意,我是来和你讲几句,讲完就走。” 秦京茹看许大茂颤颤巍巍,脸上苍白一片,再加上两者距离又很远,因此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你要说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是,要是想干什么恶心人的事,我,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 许大茂听到‘老公’两个字,眼神阴郁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女的竟然这么快认傻柱当老公,但没关系,他相信只要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对方听见去一半,那么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你,你听我说,其实,其实你被傻柱那个王八蛋给骗了,他根本不可能娶你当老婆,因为他一直喜欢的人是你表姐,秦淮茹。” “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傻柱这人为什么叫傻柱?就是因为他认死理,他喜欢一个人,那是喜欢一辈子的,所以你赶快清醒清醒,别被骗了。” 许大茂添油加醋,又讲了几段曾经傻柱把盒饭给秦淮茹的往事,说的秦京茹渐渐皱起眉头。 许大茂越看,越觉得有戏,但对方很奇怪,单单脸上挂着不悦,也不发脾气,也不咒骂几句,等他一口气说完之后,秦京茹问道。 “你说的这些事,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男女关系?” 一听这话,许大茂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 “这,这些怎么能不关心?这不刚好能够证明他们有一腿吗?你可别被傻柱那憨厚的外表给骗了,那小子不是个好人,一肚子坏水,到时候你被卖了,还得替他数钱。” 秦京茹没理许大茂,继续问道。 “所以,你讲了这么多,到底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关系?” 许大茂支支吾吾半响,“这个,那个,虽说我也只是听说,没见过,但他们这种行为,我猜肯定发生过关系,不过具体我也不知道……” 越说声音越低,越没有底气,到最后,许大茂说不下去了,咽在了那里。 秦京茹一听对方状态不对,讲的话没有一点证据,当即眉头蹙起,咒骂道。 “滚,你给我马上,立即,滚出去,以后别来胡言乱语,瞎扯造谣,要不然我把今儿这事告诉傻柱,看他给你好看。” 许大茂暗道一声不好,今儿这算是栽倒了,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一个劲逼问有没有发生关系,搞的就好像没发生关系,你就稳坐钓鱼台一样。 等一下,难道说,正是因为他们发生过关系,所以才这么在乎秦淮茹有没有和傻柱发生关系?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他心里暗骂傻柱一句不是东西,鲜花插在牛粪上,下手竟然这么快,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木呆呆的傻柱吗? 本想着能不能去告发他乱搞男女关系,可是抓奸在床,没有证据,口说无凭,谁会信? 许大茂走回家越想越气,没等进屋,突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面前擦肩而过。 他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臂,不客气的问道。 “呦,这不是娄晓娥么?你这几天都住在聋老太太家里,怎么没回家啊?是不是害怕岳父岳母,知道你离婚,面子过意不去?哈哈哈……” 许大茂一直都认为没有孩子全都是娄晓娥的错,她就是下不出鸡蛋的母鸡,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又撞见了娄晓娥,一时之间忍不住对她嘲讽几句,以泄心头火气。 “滚,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以后别来烦老娘。” 娄晓娥挣扎开被束缚的手臂,没好气的怒骂道。 许大茂一愣,刚想给她几个耳光,让她看看,自己还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许大茂。 就在这时,娄晓娥突然朝着另一个方向喊道。 “傻柱,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许大茂一惊,怎么他们俩也搞到一块去了? 这傻柱,不会是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挖我墙角吧? 虽说娄晓娥和我离婚,但也轮不到你傻柱掺和一脚啊,这小子怕不是为了故意针对我,特意去找娄晓娥的吧? 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许大茂渐渐感觉到心里非常不平衡,不管是良家妇女,还是纯情乡下妹,凭什么好事,都是他傻柱的。 对了,再加一个俏寡妇,还有没有天理了? 林安本来坐在聋老太太家门口的台阶上,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争吵声,那声音像极了娄晓娥,所以就跑过来看一看。 果然,一到现场就见到许大茂那混小子拉扯着娄晓娥衣袖,当下他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脚。 许大茂大惊失色,慌忙松开,整个人一缩身,退回到了房间里,眼见傻柱不罢休,还想给自己一拳,连忙把门关上,反锁上,整个后背贴着门户,生怕大门被踹翻。 “你没事吧?”林安见许大茂逃进屋子里,转头低声安慰娄晓娥,随后又抬起头,对着许大茂家的木门重重一脚,“许大茂,你特么给我听着,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娄晓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里面没回应,傻柱又狠踹了几脚,吓得许大茂尖声尖叫。 “知,知道了。” “哼,知道,我看你特么的就是敷衍我,不过没关系,总有你栽在我手里的时候。” 林安低声自言自语的说道。 身后娄晓娥崇拜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影,一眨不眨,两眼放光,仿佛在看偶像一般。 林安回过头,看到娄晓娥的模样,不由愣了愣,浑身不自在的摩挲着后脑勺。 “娄晓娥,走吧,以后遇见许大茂,马上来通知我,看我给他几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坏人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被针扎疼了 娄晓娥没说话,点了点头,肩并肩与林安走在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聋老太太家,迈过台阶,与聋老太太打过招呼后,娄晓娥放下行李,对着傻柱怒了努嘴。 “你要的,就在这里。” 林安一听这话,脸上挂满了兴奋之色,他走上前把手搭在娄晓娥肩旁上,一时情难自禁的晃了晃她的身躯。 “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你,娄晓娥同志,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妹妹。” 娄晓娥脑袋被晃的有点晕,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林安,示意他松开手。 林安见状,双手如同触电般猛地弹开,松开了她的肩旁,紧接着横跨一步来到桌子面前,轻轻打开行李,往里瞧去。 只见深蓝色棉质布料,一层一层捆绑在最顶层,从死结里寻找到一条带子,之后寻着方向一抽,整个行李从内到外都被打开了。 里面浮现出的都是一推硬币,夹杂着一些大额纸币,总共多少钱,林安并没有去数。 这一点他还是很信任娄晓娥的。 “那,那我就拿走了?”林安不好意思的问道。 “嗯,你路上小心,别让人看到了。” 林安刚迈出去一条腿,一听这话,他又立马缩了回去。 “等一下,你说的对哎,全放我这不安全,不如狡兔三窟,分你一点,我拿一点,再给聋老太太一点,这不就安全了?” “这样好了,我先拿走五百块,你那放三百,聋老太太那放二百,你看怎么样?” 娄晓娥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美的很,自己比聋老太太多一百,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傻柱的心里,自己要比聋老太太还要更加使人信任。 林安内心琢磨着,按照市场价格,一斤粮需要二毛钱,加一张粮票,所以粮票的市场价等于二毛到五毛,毕竟要有点溢价,但也不可能太离谱。 所以,五百块折合下来,大概不下二千张粮票,如果换成肉票,那么最多五百张,如果换成自行车票,那就三张左右。 所以具体还是以农村拥有的票据为主。 林安估摸着,左手倒右手能翻五六倍,五百块到时候就是二千多块钱,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这更来钱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一听林安这就要走,娄晓娥不由喊道。 “那你晚上过来吃饭吗?” 林安想了想,回过头说道。 “应该会吧,记得给我留一份哈。” 娄晓娥一听这话,内心欣喜若狂。 她开开心心出去摘菜叶子,淘米,寻思着给傻柱做顿好吃的。 自从娄晓娥搬过来一起住,聋老太太的一日三餐,再也不用一大妈负责。 两家人对此都很满意,虽说娄晓娥做的只能算能吃,不叫好吃,但这个时代,还要什么自行车? 林安一回到家,整个人愣了一下,他寻思着自己没走错屋吧。 仔细打量周围一圈,左看右看,都想不到自己的屋子会这么整洁干净,那一尘不染的土质地面,以及桌子上万年污垢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秦京茹此刻就躺在床上,给林安缝内|裤。 “贤惠,太贤惠了,京茹,你是我见过最贤惠的女人,能娶你当老婆,我真的太幸运了。” 林安由衷的夸赞道。 “哦?是吗?那跟我表姐比呢?” 秦京茹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做着针线活,仿佛刚才讲话的不是她。 “那还用说,你表姐跟你比,那就是一坨烂泥,别说比,那是连站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秦京茹虽心想这话有点夸张,但架不住自己爱听,毕竟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超越自己的表姐,如今一想到能够得到傻柱喜欢,飞上枝头变凤凰,内心洋溢着幸福。 脸上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抬着头,瞥了一眼傻柱,娇声说道。 “哼,那倒不至于,我表姐打扫卫生的能力,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你能说出这种话,讨我开心,算你识相。” 林安并不知道许大茂来过,所以他对于秦京茹忽然提到秦淮茹没有任何的奇怪,因为女人总喜欢比较,而对比的对象通常都是身边人。 如果秦京茹突然来一句,我和娄晓娥哪个更持家,那林安反倒会怀疑,是不是有人把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林安眼见对方情绪高涨,笑容满面,知道时机已到,不由从口袋套出那五百块,对秦京茹说道。 “京茹啊,你先别急着缝裤子,我这有事和你说呢?” 秦京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还是傻柱递过来的,心神不宁,当即‘哎呀’一声叫出口。 “怎么了?怎么了?被针扎了?” 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握住秦京茹的手,吸允了几口。 秦京茹看着傻柱担心不已的样子,内心如同吃了蜜罐一般甜。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对了,你这钱哪来的?干嘛给我啊?” 秦京茹紧紧拽着钱,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从她的指甲缝里逃出去。 “这钱都是我存下来的,给你做嫁妆呢。” 林安自然没有说实话,他不想让秦京茹过早的知道娄晓娥的存在,害怕另起事端。 “那,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秦京茹心疼的看着手里五百块钱,她寻思来寻思去,不能把钱都给家里,要留一半,不对,是一大半才行。 林安刮了刮秦京茹的鼻尖,笑着说道。 “那当然,我估摸着二块钱给岳父岳母差不多了,剩下的钱,我希望你能收集老乡们手里的票据,这样我才可以去采购一批物资,到时候咱们结婚,一定热热闹闹,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你嫁给我何雨柱。” 林安再次画了一个大饼,但秦京茹信以为真了,她幻想着那天到来,穿着最好看的大红装,头戴红盖头,还用八抬大轿,让整个城里的人都知道她结婚了。 如果林安知道她的想法,一定吓都吓死, “那你有没有侧重点?比如什么票据为主啊?” 秦京茹丢下脑海中的幻想,继续问道。 林安想了想,这个时代的物资都是分配的,所以尽量去找物资众多,而不是去找稀少珍贵的。 比如粮食就比猪肉产量要多很多,所以一旦发现猪肉销量爆棚,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查下去必死无疑。 “一些小玩意票据吧,比如鸡蛋,蔬菜,粮食,大豆油,猪油等等,至于大件的自行车什么的,那不需要。喜糖也可以,总之吃喝穿都可以,用的就没必要了。” 秦京茹把林安讲的话,默默背诵一遍,随后记在心里。 郑重的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章节目录 兄弟们,别怪我话有点多!!! 给爸爸妈妈汇报一下:追订已经掉到个位数,7个订阅。所以我要加速更新,尽快切入下一个主题。 之所以不放弃,直接拦腰斩断,是因为我要给四合院一个有始有终的结尾,男人得承担责任,更何况是你们的孩儿我。 所以,你们接下来不需要订阅都没事,我将期待与你们下一个世界重逢。 目前为止,有个爹(妈)提议几个世界的名字,也就是电视剧。 我希望你们可以给他点个赞,认同一下,也可以发表下看法。 毕竟7个人也是人啊。 爸爸妈妈们,给一个面子咯。 点赞给五六个,那都是对孩儿的爱啊!!!!! 顺便说一句,我打算去研究开车技术,早日考上驾照,然后在下一个世界,带你们上高速。当然,目的地肯定是幼儿园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一步一步来 “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吃饭吧。”林安看着秦京茹激动的神情,有点担心她会过早暴露,“对了,咱俩的事,你先别宣传出去,给大家一个惊喜。 你表姐问你,你就说挺好,接触看看,千万别说已经在一起,我怕她们嫉妒你。” 秦京茹单纯的小脑瓜,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尤其是表姐的恶婆婆,说不定会让自己搬出去住,但是和傻柱结婚还得一段时间,没结婚前就同居,是要坐牢的。 “嗯,傻柱哥,我知道怎么做了。”秦京茹拿着五百块钱,刚想出门,突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说道,“傻柱哥,我明天就回老家,你看行不?” 林安一听这话,内心欣悦,当即说道:“那太好了,免得夜长梦多,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如果本村的票据不够多,你还可以去隔壁村子收一收,记得小心点,多让家里人帮你一起收。” 秦京茹一想到未来的婚礼,内心暗暗下决定,不把五百块花完就绝不回来。 望着秦京茹离去的背影,林安在脑海中反反复复想了想有没有漏洞,会不会因为秦京茹突然的举动,导致周围人怀疑到她。 毕竟一个人在怎么样,都不需要用到这么多的票据。 不过好在,拿婚礼说事是其中一个办法,更重要的原因,林安觉得贫穷的农村,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用票据换钱。 毕竟,每个月的票据是免费送的,按照每家每户的标准,严格执行。 但钱这玩意,可实实在在得靠自己出门去赚啊。 一想到,不用出门就能有钱赚,而且代价就是失去几张票据,林安觉得没人会拒绝这种诱惑吧。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躺了一会儿,林安起身走出屋外。 这一次家里虽然没有了自行车,但架不住有贼子时刻盯着他,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还是得加固门窗,免得被搞破坏。 此时已接近下午四五点钟,正值黄昏,路过院子,夕阳西下,照在人的脸上,红光满面,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极少化妆,这猛然变化下,放眼过去令人眼前一亮。 兜兜转转,再一次来到聋老太太家,娄晓娥正站在门口,朝四周不停凝视,像是在等什么人。 突然,她看到林安的身影出现,整个人如同一夜盛开的花朵,脸上喜气洋洋,骤然往屋子里钻了进去,好似害羞了。 林安一愣,不明所以,加快脚步追赶上去,刚一进屋,入眼就是聋老太太老态龙钟的模样,端坐在饭桌前,一手扶着拐杖,一手撑在桌前,看到傻柱进来,朦胧的目光中亮起光芒,打了一声招呼,乐呵呵的看着傻柱,而娄晓娥的身形不断穿梭在里屋与厨房之间,不停端菜,盛饭,忙的不亦乐乎。 林安茅塞顿开,原来是看到自己过来,好准备开饭。 没过一会儿,桌上摆着四道菜。 “今儿这菜,不错啊,竟然有肉,还是难得一见的红烧肉。”林安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第一次看到红烧肉,不由令人疑惑,“今天难道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一脸迷茫的望向娄晓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儿这菜这么丰富,可惜人老了,有些东西吃不了,肠胃经受不住考验。 娄晓娥见两人都望了过来,不由脸色微红,做贼心虚的说道。 “我,我今天从我爸妈家,拿来不止一千块,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去买了一些五花肉回来,想着给大家伙做顿丰盛的,庆祝庆祝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身的关系,这年头大部分人都比较尊重工人,农民,贫下中农,但唯独有钱,有家产的商人,处处受到鄙视,打压,以及瞧不起。 毕竟翻身农奴,当家做主。 所以当娄晓娥说到从自己家拿了不少钱,她的内心是很忐忑的,她害怕傻柱会批判她思想觉悟糜烂,没有吃苦精神,这么大的人了,还往家里拿钱,拿的还是肮脏的臭钱。 仇视富人,在哪个时代都有发生,但这个时代特别严重,严重到要出人命。 “呦,那敢情好啊,托你的福,我还真没吃过红烧肉,这次我就不客气了,敞开吃,你们可不能怪我啊?”林安拿起筷子迅捷的夹了一块,猛吹几口气,一塞入嘴里,当场脸色剧变。 刺溜~刺溜~ “好吃,真好吃,肥而不腻,香甜美味,尤其是肉质酥软,完全没有肥腻的感觉,这是我在这里吃过最好吃的一餐。” 林安仍不住又夹了好几块放在自己碗里,以前一直听说用灶头做出来的饭,特别有锅气,但没有想到用灶头烧出来的红烧肉,也特别美味。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不停的念叨:“吃慢点,没人和你抢,别咽着了。” 娄晓娥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深情款款的看着傻柱狼吞虎咽,她心里美滋滋的,因为傻柱没有看不起她,更没有骂她觉悟低。 尤其是现在,傻柱眼里只有菜,这让她对于自己的厨艺自信很多。 不到一会儿功夫,满满一盘红烧肉都被林安吃光,反倒其它的蔬菜,菜汤,只碰了几下,这使得林安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对,对不住各位,吃的有点快,没想到你们都没吃呢?呵呵……呵呵……” 林安尴尬的干笑着,聋老太太还好,毕竟人家老了,不吃肥肉有助于身体健康,但娄晓娥这个正主一块都没吃,那实属有点太不给面了。 不过好在,娄晓娥淡然一笑,“没事,傻柱你要喜欢,我明天再给你做,不过最多只能吃一个礼拜,再多就没有了。” 林安一听这话,连忙摆摆手说道:“不至于,没必要,一次两次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天天这样,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再说,你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娄晓娥如遭雷击,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在这个时代恰恰相反,很多人认为她家的钱,就是大风刮来,偷蒙拐骗而来。 傻柱是第一个替她家说出这种话的人,娄晓娥很感动,因为背负了莫名的罪行,很委屈。 但她知道,这话不能说,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谁替有钱人家说话,那就是工贼,要坐牢的。 “傻柱,你,你这是再为我家说话吗?”娄晓娥想要再确认一下,傻柱内心真实想法,如果刚才是无心之举,那也就罢了,否则一定要提醒对方,别乱讲话。 “这,这样就叫替你家说话?” 林安脑门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但他觉得不就是平平常常一句前世看到的经典网络名言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我用三句话让一个女人为我做事 难道说,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忌讳? “你刚才说,我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句话是你真心认为的吗?” 娄晓娥表情有点严肃,一旁的聋老太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作为一个拥有丰富社会经验的老人家,此刻她显得也有点紧张。 没有人知道,这个时代关于阶层有多么严重的划分。 一旦被许大茂这样的人知道,是可以举报,让他坐牢的。 别看许大茂当初是因为娄晓娥家有钱才结婚,但明里暗里,他可没少嘲讽娄晓娥家的思想觉悟低。 用许大茂的话来讲,娄晓娥家产底下埋着成千上万的贫民。 就因为这事,娄晓娥常常抬不起头,也不敢解释,一解释就等于掩饰,到最后坐实了故事里的内容。 “这,这真心和不真心有问题吗?” 林安被这紧张氛围搞的有点浑身不自在,他内心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什么因素,但不敢保证对方说的就是自己心中想的。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大了,”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看不下去,她这个辈分的老年人,也只有她才敢放开胆子说话,就凭她送过一针一线,“傻柱啊,你要是真心的,那你就有可能被打入右边,你要是无心的,那你还是左边。” 林安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暗骂一句糟糕,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没有认清现实社会环境。 “原来如此,太太,晓娥,你们打算听实话吗?” 见傻柱终于听懂她们在讲什么,两人齐齐点了点头。 “其实,在我看来,左边和右边,那都无所谓,我希望的是老百姓能够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这看似说了一句废话,但其实聋老太太知道,傻柱还是坚定的站在大部分人的立场。 娄晓娥叹了口气,说不上失望还是高兴。 “不过,我觉得有钱人也好,没钱人也罢,只要乐于助人,帮助大家,那都是好人,把人简简单单划分成有钱,没钱,这太浅薄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林安大言不惭的对娄晓娥输出了一番论据,但很显然,她们并没有认真再听。 娄晓娥只在乎傻柱不会歧视自己的出身就好,她还是会照旧给傻柱做红烧肉。 聋老太太则听着有点混混欲睡。 她觉得傻柱讲了一大段话,都是一堆废话,这人当然不可能只凭有钱没钱就划分为好人坏人,傻子都知道的道理,还用你讲? “你们吃好了吗?等会我来收拾碗筷吧,我吃的有点撑,需要活动活动。” 林安嬉皮笑脸的说道。 娄晓娥一听这话,趴下脑袋又划拉几口,等吃光米饭,她站了起来,自顾自开始收拾。 一旁的聋老太太还有半碗米饭,她打算放回去,等明天热一热再吃,现在她只想回床上好好躺一会。 林安知道娄晓娥不会只让自己去洗碗,所以趁着两人再一次独处的机会,他旁敲侧击的问道。 “晓娥啊,你家这么有钱,那么你一定知道香港吧。” 香港? 娄晓娥很惊讶,傻柱竟然也知道香港。 “知道啊,怎么了?” “知道就好,我听说那地方特别热闹,大街上到处是汽车,家家户户都有黑白电视。” 林安不停描绘着香港的繁荣,好让娄晓娥自己产生一种想要去香港的想法。 果然,娄晓娥也被傻柱这番话给震撼到了,她虽然知道有香港这么个地方,但鬼知道那里的人都在干什么。 “傻柱,香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那我到是很想去看一看,涨一涨见识。”娄晓娥内心中那股不甘平庸的欲望,正在一步步被傻柱所挑起。 “那肯定的,你怕是不知道,听说香港遍地都是黄金,我悄悄告诉你,这些都是杨厂长跟我说的,你千万不要传出去哈。” 一听这话,娄晓娥再也坐不住了,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两眼放光的问道。 “这,这都是真的?不会是杨厂长骗你的吧?” 林安装作不悦的说道:“骗我?人家有这个必要吗?这都是因为我和杨厂长关系匪浅,所以才在偶然一次的闲聊中,他透露出来的。” 见娄晓娥半信半疑,一副怀疑的目光望着自己,林安再度添加一把火,“你要不信,你就回家去问问你爸妈,他们走南闯北,总不至于也在骗你吧。” 林安知道,在电视剧里一开始就是娄晓娥的父母提出去香港的建议,所以料定他们一定知道香港的一些事。 “那,那我下次回家好好去问问。” 娄晓娥内心有点意动,作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从小衣食无忧,自从嫁给许大茂,那一天都没过上好日子,所以她想趁着年轻,无拘无束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林安见萌芽已经种下,当下闭口不谈香港的事,反而说到票据的话题。 “上次,你不是说有事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你吗,这次我真有一件事拜托你一下。” 娄晓娥不明就里的看着傻柱,她没想到几天前的承诺,今天就摆上用场了。 “好,你说。” 林安凑过脑袋,低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倒卖票据,也不用多,二十张而已。” 娄晓娥大惊失色,“你,你这事真打算做?我还以为你上次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呢?” 娄晓娥万万没有想到,傻柱说的竟然是真的,要知道这可是抓住就死|刑的罪责啊。 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娄晓娥再傻也知道命没了,一切都没了。 林安拍了拍她肩膀,悄悄说道,“你反应别这么大,只要你听我的,一切都没问题。” “我跟你说,你只需回家帮我打听打听有钱人家需不需要票据,到时候你负责去和他们对接,尤其是一些阔太太,让你妈妈作为领路人,带你进入那个圈子,我相信一定会有人存在需求的。” 林安如果不是害怕这些商人太复杂,信不过,否则一大早就把所有票据都往这个方向销售。 但现在,他只打算用一部分票据,先试一试水花,然后在看未来会如何。 “这,这能行吗?我妈从来不让我接触家里的生意,说女孩学这个没用,找个好老公才是正经事。” 娄晓娥踌躇不安,她害怕把傻柱交代的任务给搞砸。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啊!你弄疼我了 “你傻啊,没叫你去和你妈妈那辈分的人来往,而是叫你去找同龄人玩,在玩的过程中,透露一些信息,比如你就说自己的票据用不光,问他们想不想要,如果要那得给钱,毕竟这票据都是家里老人保存下来的。” “或者你就干脆直说,就问他们要不要,这些票据是四合院老人托你换一些钱的,你就怎么可怜,怎么说,往死了说都没事。” 听着傻柱越讲越详细,娄晓娥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她仔细斟酌傻柱话里话外的意思,内心估摸着确实有可行性,只要自己在整合统一话术,编一个滴水不漏的,不怕人来调查的故事,说不定还真能成。 “我,我试试吧。”娄晓娥神色紧张,脑子凌乱,但为了傻柱,她决定试一试。 林安一听娄晓娥同意,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大爷给的布袋,随即当着娄晓娥的面,从里面数出对应不同物品的二十张票据,这些物品都是他经过仔细研究,特别应对有钱人而甄选出来的。 娄晓娥目瞪口呆,看着那厚厚一叠票据,她没想到短短几天,傻柱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变出这么一堆。 而且看他的神情,恐怕这还只是开始。 “给,拿好了,丢了可是要赔的哦。”林安嘴上笑着开玩笑道。 娄晓娥用围巾擦了擦沾染水滴的手,随后接过票据,当面点清之后才放进口袋里。 不管私底下关系如何好,在这种正事面前,一定得打起精神,不能嘻嘻哈哈,用义气做事。 乍一看当面数票据似乎很不礼貌,其实不数才是对对方的不负责。 林安也很欣赏娄晓娥这么快就能领悟做生意的诀窍,不亏是女强人娄晓娥啊。 两人在谈完正事之后,接着洗干净碗筷后,林安打了一声招呼,就走出门外,回自己屋去了。 来到庭院,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前局促不安的秦淮茹。 “怎么了?” 林安走上前,对着她询问道。 “进屋再说。”秦淮茹看到傻柱之后,表情仍旧显得很慌张,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林安把秦淮茹请进去后,倒了一杯水给她,好奇问道。 “到底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讲。” 秦淮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后脸色才逐渐平静下来,不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林安大惊失色。 “杨厂长回不来了!” “什么?!!” 林安一把站了上去,一只手紧紧抓住秦淮茹的肩旁,急促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回不来?他出车祸了?” “啊!你弄疼我了。”秦淮茹挣脱开傻柱的手,继续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陈秘书今天来找我,对我说以后要小心,然后让我转告你,杨厂长回不来了,之后就急匆匆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不,一回来,我饭都没吃,就来找你,谁知道你家里没人。不过好在你回来的不晚,要不然我真等不及想去外面找你。” 接下来,林安又反反复复询问了几次细节,最终内心确认了。 那件大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秦淮茹,接下来的话,我要你记在心里,一字一句都要背下来。” 林安眼神严肃的吓人,仿佛想要把她吃了一样,吓得秦淮茹矜矜战战的。 “很快,厂里估计就会有人事安排,你到时候记住,不管上面说什么,你一定要向左,当时候,如果我还在厂里的话,我会跟你沟通。” “凡是上面要求的,你都一定得答应,不管对错,只要服从安排,我保你平平安安。” “凡是让你去做违背自身意愿的事,你都得去做,放心,不会让你出卖身体,收起你那副羞涩的嘴脸。” “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仍旧保持疏远,即使未来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管我,记得以自身安全为首要任务。” “这些话,你都给我记下,我没时间给你讲第二遍。” 看着林安有条不絮的说着,虽然每个字她都听的清楚,但组合在一起愣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她相信傻柱不会害她,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当上车间主任。 林安内心惧怕不已,第一次亲身体验到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要知道这个时代瞬息万变,打死他都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原以为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经营,没曾想计划都被打破了。 回过神来,林安咤异的望向秦淮茹。 “嗯?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说饭都没吃吗?” 秦淮茹低声辩解道:“你又没让我走,我还以为有别的事。” 林安一拍脑门,说了句怪我,秦淮茹这才站起身子,一摇一摆的走向门口。 “那,那我真的走咯。” 她仿佛在期待什么,但傻柱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滚,秦淮茹暗骂一声混蛋,这才离开。 如今,留给林安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按照原有的计划,他打算让娄晓娥打通商富人群,聋老太太去找街头商贩,秦京茹则是去农村收集票据,至于秦淮茹则是扶持她坐上副厂长的位置,当时候自己就能隐居在幕后。 没曾想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计划都被打断,只能一切推到重来。 一想到未来李副厂长掌握大权,林安就脑壳疼。 当时候怕不是得针对自己? “难道我就这么完了?对了,得去通知一下娄晓娥,她家最危险。” 林安忽然想到原着里娄晓娥被抄家,是许大茂带着二大爷刘海中去的,如今这两人都被自己得罪过,恐怕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想到就做,林安‘唰’的一声从桌子旁站了起来,几步来到门口,看着四合院灯火通明,时不时从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笑声,林安只觉得她们吵闹不堪。 锁好房门,他绕过视角宽阔的地方,专门走死角,悄然来到聋老太太家门口。 轻轻推了推房门,果然门被锁上了。 林安不敢大声喊话,他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打算翻窗户进去。 正门的两扇窗户对着隔壁两家,自然不能去敲,所以林安又绕了一圈,来到了房屋后头。 此时距离围墙只有两米多远,周围除了杂草再无人烟。 直直的看过去,找到一扇窗口。 窗户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一个口子,当下林安欣喜若狂。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激烈搏斗 他轻轻抬起窗户,拾走支撑窗户的木棍,让它平躺在窗台,随后跨出一只脚,整个人骑在了窗台板上。 随后腰部用力,斜挎而下,轻轻竖起脚尖,踩在了压实的地面上。 背过身之前还不忘把窗户重新关严实,暗骂她们不够仔细,临睡前都不知道关好门窗,谨防小偷出没。 等稳定好身形,林安看了一眼房间,结果没想到这竟然是厨房。 不过好在厨房和里屋是通的,他刚好可以悄悄去找娄晓娥,不被人发现。 绕过灶头,刚显出身形,他就愣住了。 只见前方水汽朦胧,一套娇美的身形若隐若现,正闭着眼睛,洗漱身躯。 最让人无法直视的是她那完美的曲线,分毫毕现,就连一丝一毫的毛发,都在白炽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该死,我竟然没有听到耳边传来的水流声。” 林安暗骂自己一声,由于爬窗户太集中注意力,结果没曾想竟然会撞上娄晓娥在洗漱身躯。 这要是被发现,被骂登徒子好色之徒,这些都好说,就怕娄晓娥心里认为自己是个流氓,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要知道好不容易得到娄晓娥的信任,尤其是未来极大一部分计划放在了她的身上,两人之间的关系根本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自己就是第二个许大茂,被打入娄晓娥的黑名单。 一刹那脑海思绪千回百转,想要重新爬出去,又觉得打草惊蛇,因此只能躲在灶头后面的柴火堆里,静静等待娄晓娥洗漱干净身躯。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沉迷了进去。 越是看的仔细,就越入迷,到最后林安脑海中除了娄晓娥的身躯,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欲望不知不觉战胜了理智,更让人惊恐的是,林安内心中出现一道声音,在怂恿他上去,冲上去,快点上去啊! 就在他渐渐把持不住自身行动力,蓦然,一道水花四溅声传入他的脑海。 下一秒,娄晓娥站在木桶上,一只脚站了出来,正在用干净的毛巾擦拭身躯。 林安一看娄晓娥的背影,大呼一声侥幸,还好水花溅起的声音惊醒了他的沉沦,没让他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畜生事来。 整个背部早已被汗浸湿,贴着柴火,被树枝根根刺痛,但这一切反倒令林安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就在他以为娄晓娥能够换好衣服,走出屋外。 扑通一声响,万万没想到一块香皂掉在了自己斜对面的地上。 “卧|槽,这就是为什么要用沐浴露的原因,香皂太滑,容易出事啊!” 果然,随后耳边响起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正一步一步逼近。 林安整个人已经避无可避,鞠楼着身子,横躺在灶头最里面,努力让脑袋缩在脖子里,宛如鸵鸟一般,但仍旧无法阻止娄晓娥的迫近。 忽地,周围静寂无声,耳边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来,林安按耐不住好奇,转过头,朝着灶头外望去。 只见灶头上方冒出一个脑袋,正面无血色的看着自己。 “娄晓娥同志,如果我说,我的眼睛突然瞎了,你能不能相信?” “你,你刚才都看到了?” “没,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你就当我是身后的那堆柴火。” 娄晓娥捂着胸膛,惊恐万分。 起初,她以为柴火堆旁边没人,因为灶台的高度挡住了一部分视线,只能看到最高的木柴,未曾想,突然一个脑袋冒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更加想象不到的是,那人竟然是傻柱。 傻柱竟然会跑来偷看她洗澡。 要知道自己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但这个时代洁身自好仍旧刻印在每个女性的脑海中。 “啊!唔~~~” 果然,林安知道娄晓娥一定会控制不住叫喊出来,所以他早已防备住这一招,飞快的从地上撑起,跑了过去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巴。 凑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 “晓娥你别激动,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冷静一点,别惊动聋老太太,还有四合院周边的邻居,到时候被发现,你的名声就毁了,你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 林安拥抱着娄晓娥,渐渐感觉到她的身躯不再反抗,内心不由一松,蓦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手上传来。 娄晓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林安没忍住,一不小心做出了应激反应,他掐住娄晓娥的脸颊,逼迫对方张开嘴巴,猛地抽出手掌,看了那一排牙印,林安愣是没讲出一句责怪的话。 娄晓娥泪眼婆娑,咬着嘴唇,一脸刚毅的看着林安,在她那红扑扑的脸蛋上,积聚着一些水蒸气,化成水滴顺着脸颊滑落。 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姿态。 林安再一次被吸引住,浑然不顾手掌传来的疼痛。 看着傻柱直勾勾望着自己,娄晓娥出人意料般的做出大胆举动。 她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口咬在了林安脸上,仿佛要把刚才受到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林安没想到对方如此大胆,当下剧烈反抗,鼓起勇气,再一次控制住了娄晓娥,避免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两人你来我往,乐此不疲,一直到里屋传来聋老太太好奇的呼唤,他们才松开彼此。 看着娄晓娥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林安不由暗道一声好美。 不过此刻早已收功,眼中也不再带有任何异样之色,所以单纯的欣赏,反倒另娄晓娥颇为受用。 一想到就在刚刚,把自己交给了傻柱,她就感觉做梦一样。 这一切虽然在梦中出现过,但真的发生了,她还是有一点晕晕的。 聋老太太急促的声音,不断轰击两人的心神,在这样下去不回应,怕是聋老太太会爬起来,离开床铺来找娄晓娥。 无奈之下,娄晓娥扯着嗓子喊道。 “太太,什么事,水声太大,我没听见。” 聋老太太迷惑的神情看向厨房,其实厨房和里屋就隔着一道布帘,很容易让人发现不对劲。 但好在聋老太太耳朵不好,给作案提供了非常好的环境。 “哦,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洗澡洗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娄晓娥白了一眼正在捉弄她的林安,再一次吼道。 “没有意外,太太,我没事,马上就洗好了。” 聋老太太虽觉奇怪,但她也不好细问,毕竟女孩子家的事,指不定是因为爱干净,又或者是来例假了,所以显得特别麻烦。 娄晓娥听到外面再没有动静,不由横了一眼傻柱,“你,你要对我负责。” 这种情况下,林安怎么可能扫兴,当下就拍着胸膛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拉贾张氏下海 “一定,一定负责,保证负责。” 看着林安没脸没皮的无赖样,娄晓娥瞪了他几眼,虽说傻柱是在敷衍她,但她又觉得不能给傻柱太大压力。 林安说完话,又狠狠咬了一口,搂着她的腰,说道。 “对了,这次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娄晓娥还沉浸在温存中,猛地看到傻柱收起笑容,异常严肃,这才想起对方是偷偷摸摸进来的,当下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去。 “再过不久,上头会有人来查你家,你明天就回去,告诉你爸妈,马上走,至于票据的事,到时候再说,还有,目的地定在香港,等你到了那里,一定记得把户口都做好。” “否则的话,你们全家都会坐牢的。” 这番话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在娄晓娥脑海中,她一时之间呆住了,还没有消化完这番话的内容。 一直到林安不停在她耳边催促,她才惊醒。 “你,你这消息从哪里得来的?为什么上头要来查我家?我爸妈一向本份,为什么会坐牢?” 林安不好把未来的事说的太清楚,只能在脑海中编了一个故事,欺骗她。 “这事说来话长,你怕是不知道许大茂最近一直在偷偷跟踪我,想要收集我违|纪的证据,尤其是他看到你跟我在一起,由此引发对你的牵连。 而且,实不相瞒,我的仇人不止他一个,你可能不知道第三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也是我的仇人,而杨厂长则是我的恩人,如今得到消息,杨厂长出差回不来了,我怕第三轧钢厂这是要变天了。” “所以,你必须得走,否则他们联合在一起,会栽赃陷害你们家,到时候没有人能保护你。” 娄晓娥起初还不以为然,毕竟刚刚和傻柱发生关系,怎么下一秒就要去香港避难,可是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没想到傻柱的敌人会这么多,还想隔山打牛,用他们家来摧毁傻柱。 如今,娄晓娥思来想去,觉得傻柱说的对,不能在留下,万一到时候真的出了事,害的父母坐牢,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好,我听你的傻柱哥,明天一早,我就回家和父母说一声,但我怕他们不相信我说的话,毕竟我们家在这一带生意做了几十年,真要背井离乡,内心不甘心啊。” 娄晓娥这番话反倒提醒了林安,毕竟这事都没发生,他们家也不会只凭几句话,就乖乖的离开。 “这样好了,你先把你们家的资产都集中起来,让你和你妈先去香港,到时候如果没事,你们再回来,至于这里就让你爹守着,想来他们也会同意。” “实在不行,你就让你爸爸去打听打听上头发生了什么事,等打探出一丝消息,到时候就一目了然了。” 林安又提了几个寻找证据的建议,娄晓娥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松开彼此之间的怀抱,两人依依不舍而别,林安熟门熟路,从哪里来,就从哪里爬走。 解决掉心头一件大事,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过一想到娄晓娥的票据忘了拿回来,他也只能无奈苦笑一声。 想来等娄晓娥在香港站稳脚跟,到时候就能得到几百倍的回报。 这么一想,二十张票据才算个屁,不要了。 回到家,秦京茹并没有来找他,想来规规矩矩在表姐家睡大觉。 如今,三条线被砍了一条,林安不得不冒更大的风险,他决定去施行另一个计划。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安准时起床,简单的洗漱完后,他来到秦淮茹家门口,敲响了这扇好久没来的门。 开门的是小当,秦淮茹的二女儿。 小当一脸迷惑的仰视傻柱,她不知道傻柱来干嘛,因此询问道。 “傻柱,你来找我娘的吗?” 林安对于小当直呼其名早已预料到,因此并不生气,而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来找你小姨的。” “小姨,傻柱找你。” 小当连声请进都没说,转过身就朝着屋子里喊去。 当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秦京茹出现在门口。 她一脸惊喜的问道:“傻柱哥,你是来送我回家的吗?” 林安点了点头,昨天让她回家,如今形势一变再变,如果不过来重新嘱咐几句,他哪能放心的下。 尤其想到秦京茹视财如命的性格,斤斤计较的气量,林安就一阵头疼,只期望能用真情实感,来对她洗|脑。 贾张氏在里屋正在准备早餐,自打听到敲门的人是傻柱,她的脸色就没好过,脑海里以为忘记的侮辱记忆,如今在傻柱到来之后又渐渐浮起。 “小当,傻柱来找你小姨干嘛?” “奶奶,你不会自己去问吗?” 小当不耐烦的吃着窝窝头,一脸天真的说道。 “嘿,你这孩子,我去问,那我还干嘛问你,这不是不想自己去问,所以才问你啊。” 小当不知道奶奶再讲什么绕口令,疑惑的抓了抓脑袋,接着趴下头,继续往嘴里送着东西吃。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敢情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贾张氏愤愤不平的咒骂道,不过这些话小当早已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整个屋子,只有棒梗做什么都是对的,其它人,即使是娘亲,在奶奶看来,都是废物,浪费粮食的存在。 如果说重男轻女有等级,那么贾张氏一定是最高级。 眼见小当不理睬自己,贾张氏狠狠白了她一眼,无奈之下,自己走到了窗户边,小心翼翼的偷听起来。 林安眼角瞥到窗户上的那张人脸,内心中突然涌现一股念头。 何不拉贾张氏下海? 把她捆绑在自己倒卖票据的船上? 到时候,是生是死还不是自己一念之间掌控。 至于担忧贾张氏揭发自己,呵呵,只要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她拿什么揭发? 一只手棍棒,一只手钱财,双管齐下,还不就范?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娄晓娥一走,那么就得发展更多的下线,因为极少的富甲能吃下更多的票据,反之,只能用数量来平衡。 所以贾张氏得利用上,不能让她待在家里等死,待让她快一点死。 “京茹,下次有空,再来玩啊。” 贾张氏装作热情的样子,朝着秦京茹告别。 不过转头的瞬间,她似乎察觉到傻柱看她的眼光很不对劲,隐隐约约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仿佛自己被盯上了。 一想到这,贾张氏寒毛倒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暗骂一声疑神疑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去往公交站的路上,林安把一些容易显现的问题,以及旁人很有可能会问到的话题,都一股脑给秦京茹说了一通。 “暂时就这些,我估摸着差不多能应对大部分提问,到时候你再随机应变,实在回答不出来,那就避而不谈,他们总不可能逼迫你硬答吧。” 林安站在秦京茹身旁,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旁,暗示自己一直在她身后,不必要太担心。 秦京茹享受着最后亲昵的时光,等下一次回来,怕是得一个礼拜之后了。 很快,车子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随后慢悠悠停靠在公交路牌外,两人道别之后,林安目送着秦京茹坐上回老家的公交车,随后再次回到四合院。 刚一进院子里,一眼就看到贾张氏正在洗衣服,内心暗想机会来了。 ‘噔噔’几步走上前去,对着贾张氏喊道。 “贾张氏,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剧变,刚才还在想,傻柱是不是在打她主意,未曾想,一回大院就把自己叫过去,怕不是麻烦找上门来了? “你,你想干嘛?有事就不能在这里说?” 贾张氏谨慎的问道,她惊恐的脸色令林安愣住,不就是叫她过来一下,有必要这么害怕嘛? “好,竟然你想在这说,那么我问件事,你知道谁家有多余的票据吗?我想讨几张。” 林安见院子里没有人出没,索性正大光明的询问道。 贾张氏一听林安问票据的事,不由心生好奇,反问道。 “傻柱,你不就是一个人吗?你要什么票据?每个月分给你的,还不够你用?” 林安装作不好意思的语气,低声说道。 “这不,下个月我妹妹就要结婚了,你看,嫁妆总要置办一些吧,我那分下来的都是些粮票,油票,菜票,没有一个是能用的,我需要像布票,衣票,裤票等等那样的,最好再来几张糖票。” 贾张氏知道何雨水下个月要结婚,但没想到会置办这么多东西,难道对方嫁过去的人家,家产很多吗? 怎么没听儿媳妇说起过? 这下,贾张氏隐隐约约感觉到傻柱是要发了,虽说是大舅子,但也算有关系了,妹夫家有钱,那还不得提拔提拔几句? 当下,贾张氏乐呵起来,她眯起眼睛,凑上前,一副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贾张氏,你到底有没有认识的人,或者你家就有?” “这,这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怎么讨要的问题。 这白拿肯定不行啊,人家凭什么白送给你,傻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怯生生的说完,畏惧的看了一眼傻柱,她害怕傻柱以为她在‘投机倒把’,赶忙继续解释道。 “你别这样看着我,这钱不是给我的,你可别误会啊。我那都是以物换物,传统交易,你可别出去乱说话啊。” 林安没想到贾张氏胆子这么大,原本是想着自己一步一步诱导她踏入圈套,提出用钱换票据的交易方式,没曾想,她自个就想到这一步了。 当下省了不少时间,林安果断说道。 “不会,不会,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差点没想到,要说这还不是您老人家有经验,多吃几十年的饭啊,那我就按市场价,多加一毛钱兑换,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一听才一毛,脸上不耐烦的说道。 “傻柱,你这太小气了吧,换几张票才给一毛?” 林安一听这话,内心嗤笑不已,嘴上淡然道。 “不,你误会了,是每一张票多一毛,不是一共一毛,而且多少数量我都要,保守估计,先给我一百张吧。” 一百张? 每张一毛,那可是足足十块啊,足够一家四口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而且,到时候如果独吞一半,也有五块,怕不是一笔额外收入了。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这事可做,反正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傻柱也不会去挨家挨户的调查。 “那好,等会我洗完衣服,就去帮你问问,像什么张姐,李姐,王姐,那都是我的老姐妹,指不定家里还有积攒下来的一些票据,到时候我都给你要过来。” 说到着,她话锋一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傻柱,你说你都发达了,是不是把我那五十块给还回来?不至于这么大能耐的人了,还欺负我们这一家孤寡老人吧。” 林安一乐,没曾想这贾张氏到现在都还惦记着她那五十块钱,当下不由耍了个小心机,假心假意的说道。 “可以,只要你把事给我办妥了,我以后一定给你。” 至于以后是什么时候,鬼才知道。 “真的?傻柱,你可是大老爷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可记得咯,这就给你去办。” 贾张氏很兴奋,算上被傻柱抢走的五十块,恐怕到时候就有五十五块钱,别的不说,大半年的生活都能过的有滋有味。 “那行,你继续忙,我回屋了。” 打了个招呼,留下贾张氏在身后卖力的勤洗衣服,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亢奋不已。 今天算上昨天下午,一天半都是休息时间,他回屋整理一下房间,早上走的太急,没来得及收拾。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安走上前去,一把把门打开。 只见娄晓娥正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外。 林安没想到她会一大早来找自己。 后来交流之后才知道,她也是来告别的,趁着早班车没多少人坐,想要早一点回家汇报昨晚的情报。 林安再一次重新关上门窗,跟着娄晓娥一同去往了公交车站。 心里想着,短短半天送走了两个女人,一丝悲伤不禁涌上心头。 “晓娥,记住一定要说服你爸妈相信你,要不然你们家一定会大难临头的。” 林安一路上怕被有心之人关注,所以一直没敢怎么说话,直到看见驶来的车子,他才最后再度提醒。 娄晓娥登上公交车台阶上,回过头两眼深情款款的看着傻柱,嘴上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没讲出话,心里则是在想:我走后,你会想我吗? 走向后排,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车子直到出发的最后一刻,窗户外突然伸进来一颗脑袋,在娄晓娥目瞪口呆中飞快亲了一口,随后大叫。 “晓娥,我会想你的。” 娄晓娥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很想不顾一切跑下车,可是念头一起,两张面孔浮上心头,她放不下家里的父母,如果傻柱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留下来反倒是个祸害。 因此,只好强忍自己不去看后视镜,忍住眼泪往肚子里咽,默默想着一定要把父母带走,离开这里去香港。 林安紧紧伫立在原地,一直到公交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拉着太太去赶集 一边往回赶,一边想着接下来要走的路。 尤其是今天休息,不能把大好时光给浪费了。 寻思着,手上既然有了大把票据,不如去找聋老太太,先去街头小巷逛一逛,研究研究市场价。 想到就做,穿过院子,径直来到聋老太太家门口,刚进门发现她正在吃早饭。 原来娄晓娥给聋老太太做好饭,自己反倒没有吃,而是早早的来到傻柱家门口,想要和傻柱说几句话。 一听说这事,林安暗叫一声糟糕。 怕不是娄晓娥一早就看到自己与秦京茹之间,勾勾搭搭去公交车站了吧。 再次询问起具体细节,聋老太太回忆了下,估摸着二十分钟之前才走的。 林安暗道一声好险,差一点就暴露了。 二十分钟之前,自己正好在公交车站送秦京茹回家,想必家里根本就没人,再加上回来的路上和贾张氏说了会儿话,也没看到什么人影。 这么看,娄晓娥要么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打扰自己和贾张氏谈话,害怕暴露两人的关系,要么就是刚刚才到,完美避开了一切事件。 “太太,不说这些了,等会您老人家吃好饭有什么安排吗?” 聋老太太疑惑的望向傻柱,“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你都不知道吗?哪有什么正经事啊,每天吃好饭要么晒晒太阳,要么去外面逛逛,或者躺在床上。” 聋老太太心里还藏了半句话:我这么大年纪了,除了等死还能有什么事? 林安蹲下身子,凑在聋老太太耳朵上,细声细语询问道。 “那待会儿,我们去外面集市逛逛?顺便卖点票据?”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激灵了一下,试探的问道。 “这么快就开始了?唉,算了算了,随你吧,竟然你真想这么干,那太太就陪你疯一把,到时候出了事,你就往太太身上推,太太都一大把年纪了,什么事都能给你抗下来。” 林安没想到聋老太太竟会这样说,当下感动万分,一想到傻柱竟然会有这么一个疼爱有加的老太太,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尤其是一想到聋老太太死后都把房子给了傻柱,林安突然觉得有点后悔把她老人家牵连进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历史如同船舶正在滚滚时间这条长河中朝前开,而真男人从不回头。 感情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该断不断反受其害。 “不会的,太太,我们不会暴露的,你要相信我。” 林安言不由衷的安慰着,因为这事他也没有把握,总不至于在这关键时间点上打退堂鼓吧。 很快,聋老太太吃完饭,林安背着她,兜里揣着一百张票据,一摇一摆的朝着集市而去。 这个时代的集市从早摆到晚,因为卖菜的大爷大妈,一坐就是十多个小时,经常几人轮班,否则一不小心好一点的地理位置就会被抢。 曾经就在集市中爆发过剧烈的火拼,直到出动了几十辆桑塔纳,才得以平息,从此在集市周围不分日夜,总有正义使者在时时刻刻严防看守。 比如现在,当林安背着聋老太太走进集市的那一刻,不少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朝他们打量。 林安觉得这样不行,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故意来来回回在集市中穿梭,直到周围人见怪不怪,不在去看他俩,林安才敢和聋老太太说点悄悄话。 “太太,哪一个是你经常去买的摊贩啊?” 聋老太太心里门清,她知道傻柱指的是收购票据的那几个摊贩。 因此,她松开拽着傻柱肩旁的一只手,朝着前方指去。 林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穿着古朴衣服,脸颊冻的通红,一副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形象。 距离脚底不远的位置,放着菜篮子,稀稀疏疏的菜叶子,一眼望到底。 林安观察了下四周,尤其看向几位正义使者站着的门岗,发觉没人注视他,这才晃悠悠的走上前去。 “咦?聋老太太,你怎么来了?” 那妇女脸色一变,喜上眉梢,但下一秒又皱起了眉头,看着林安一脸不悦,仿佛在责怪聋老太太把不相干的人带过来想干嘛? 聋老太太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示意对方稍安勿躁,不急不燥的说道。 “没事,他是我大孙子,都是自己人。” 林安顺着聋老太太的话,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着头,脸上挂着敦厚老实的笑容。 那妇女一听这话,转怒为喜,“早说啊,差点产生误会了。” “对了,我可有些日子没见你老人家过来了,可把我想念坏了,心里一直惦念着,差点都想跑去四合院找你去了。” 聋老太太略感惊讶,这妇女平时势利的很,如果不是因为她有渠道,大量收购票据,恐怕聋老太太都不想搭理她。 其实,聋老太太一直都没告诉林安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城市早就有人在做投机倒把的事,就是因为里面水太深,所以聋老太太才不想林安踏入进去。 但没想到,自己不说,反倒他自个想到了,不得不说命运这东西,难测啊。 “哦?我这老太婆还能有这么被惦记的一天,看来没白活啊。” 聋老太太打趣道。 那妇女知道聋老太太是绝户,所以才敢和她做生意,因为出了事,牵连不到别人,能够相对稳定一些,说到底把风险控制在一个范围,不至于引起大规模的风波。 “哎,你老人家可不知道啊,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来来来,去我那说,这地方人多眼杂,不安全。” 那妇女像是有一堆话藏在了肚子里,但硬是忍住不说,憋着很难受。 离去前,几人再次回头观察了一圈环境,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他们,这才小心谨慎的拐进胡同里。 胡同很深,每次左转右转,林安都靠记住门牌号识路,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这里的门牌号有问题。 不是未来那种纵向横向依顺序而定,而是遵循着不知道什么的原则,数字能够从个位数,一瞬间暴涨到三位数,随后又猛然降到二位数,宛如过山车一般。 不过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外人的出现,就好像这条胡同就只住着妇女一人一样,一直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妇女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人面前出现一道深褐色门板门打造的木门,随后妇女举起手,用手背敲了敲门板。 啪~~~啪~~~啪~~~啪~啪~啪~ 三长两短的敲了起来。 不到一会儿功夫,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钻出来一只鬼鬼祟祟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人家有女初长成 林安定睛一看,惊讶的发现对方面容稚嫩,眉清目秀,明眸皓齿,活脱脱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那妇女凑过脑袋,在她耳旁低声说了几句,那少女这才重新打量他们几眼,不过眼中的警惕之心仍旧没有放下。 林安注意到,她的腰部鼓鼓的,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介绍一下,这是小何,那是聋老太太,那是她孙子。” 妇女并不打算很详细的介绍彼此,因为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屋子里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在角落里,林安难以置信的看到一台黑白电视。 距离不远处的一个夹角,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扛自行车,随意的靠着墙壁斜挎着。 这户人家,深藏不露啊! 简直太有钱了! “你们第一次来,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这样吧,小何,给他们泡壶茶吧。” 被称为小何的少女,嘴里嘟哝着,像是很不乐意,但在妇女严厉的目光下,仍旧不情不愿的去烧水泡茶了。 “你说的大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聋老太太的发问,正是林安心里同样存在的疑惑,他迫不及待想要听一听,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那妇女回到家,仿佛有了依靠,反倒不急了,她淡然说道。 “不急,等茶上来之后再讲也不迟。” 聋老太太和林安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好等着小何上茶。 在此期间,林安旁敲侧击又询问了几个相关问题,但都被妇女一一挡回,顾左言他,硬是不正面回应。 好奇逐渐被愤怒所取代,如果对方不是个妇女,林安真相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装什么装,你当自个是诸葛亮么? 故弄玄虚,等下要是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我怕是会忍不住‘啪啪’给你两拳。 林安面上平淡,心底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不过好在,小何的及时出现,缓和了林安暴躁的情绪。 “来来来,这可是我托朋友专门去外地拿的茶叶,好像叫什么龙井,还是大红袍,我也不懂,听说一罐二块钱,属实贵的很。” 不知道什么茶,还拿出来臭显摆? 林安内心讥讽了一句,但话到嘴边却说道。 “嗯,好茶,不亏是顶尖的好茶,香甜可口,浓厚的味道在舌尖炸裂,宛如一瞬间,我看到了采茶姑娘那双勤劳的芊芊素手,以及甜美的笑容。” “咳……咳……”妇女尴尬的打断道,“怎么我听说,采茶的都是五六十岁的大妈,小姑娘都出去打工了。” 听到这话,站在身后的小何,一不小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安镇定自如,笑着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对了,茶也喝了,那件大事是不是应该讲讲了?” 妇女一听这话,摆正脸,严肃的看向他们。 “说到这,是该和你们聊聊正事了。”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竟然聋老太太信任你,那么我姑且也信你一次,这事说出来,传入你们耳,可别给第五个人听到了。” 林安内心的好奇不断被鼓动,忍不住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告诉我们,到底怎么了?” “话说,几天前,在簋街发生一件大事……” 听着妇女缓缓道来,林安内心越发的感慨,不由在心底发出一声命运多变。 没想到事件的起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去修自行车。 原来那天林安走后,一些不怀好意的有心之人,仍旧把那修自行车的师傅给举报了。 罪名当然用现成的,也就是林安说的个体户。 上头一听竟然有这事,当即立断,不但抓捕了,还上报了。 上头的上头一听底下商户竟然有这种个体户的危险思想,这未来发展下去还能好? 当下,上头的上头又报告了上头,最终直达天庭。 天庭一听,连夜召开大会,决定为了未来大方向的发展,绝对不能跟西方一样,所以大手一挥,下发了通告,命令所有人积极学习先进思想觉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歪风邪气存在。 这一下,从上又到下,刮起了狂暴的飓风。 不过,没等这股风刮到民间,一些周围互相来往的商贩,反倒开始警觉起来,他们自发组织,没有经过任何讨论,惊人的做出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那就是不追求利益最大化,改成小赚一笔。 毕竟小赚也比没赚的好啊。 这下可引发剧烈的震动,所有人一夜之间发现物价大跌,手上的钱暴涨几倍,原来二毛钱一斤大米,如今变成了十斤,整整翻了十倍。 最恐怖的事,就算这样,商贩还有的赚,只不过微乎其微,甚至不如去种地。 这极大的打击到终端市场的积极性,毕竟商贩也算二道贩子,随着物价大跌,田里的农民伯伯,他们也受到了波折,不过在此不表,扯太远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票据供不应求,甚至有价无市?” 林安与聋老太太大眼瞪小眼,内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是说啊,你们怕是不知道,随着物价大跌,购买力大增,票据完全跟不上,现在大部分人有钱,但苦于没票据,根本买不了东西,所以我最近是大赚特赚,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赚了多少,简直百年难得一遇。” 妇女讲到这里,红光满面,如同喝醉了的大公鸡,扯着嗓子在那打鸣。 一旁的少女小何,也露出骄傲的神色,似乎在为自己的母亲而感到自豪。 “这一次,聋老太太,你可得帮我这个忙,别人我不知道,就你老人家身上的家底,我可是摸着一清二楚,所以,必须都得卖给我,凭咱俩的关系,你看是不是这个理?” 一听这话,聋老太太刚想答应一声,林安悄悄扯了扯她衣袖插话道。 “这就得看大妈你的诚意了。毕竟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的家底或许会给你带来出人意料的惊喜。” 一听到‘惊喜’二字,妇女刚想和对方详谈,毕竟自己也知道,市场就放在那,大家共赢才是王道,价格好商量,大不了让利几步,总比没得赚好吧。 再说,真要一家独大,到时候成为打击的重点针对对像,那时候可没地方说理去。 不过,站在一旁的小何似乎很不服气,她觉得自己的妈妈太老实,把什么都讲了出来,导致对方坐地起价,不由气不过的骂道。 “哼,大叔,如果没有我妈妈搭线牵桥,你们怕是根本进入不到市场里,就这还想坐地起价,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林安一看这架势,有意思,很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震撼你娘一百年 “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安接过对方的话,继续问道。 “当然是按原价收购啊,我们替你们出货很辛苦的好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冒了多大的风险,敢情你们动动小手,我们就得拼死拼活?凭什么啊?” 小何趾高气扬,指着林安就差破口大骂他贪婪。 砰! 林安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我淦你大爷,凭什么?就凭你爹我有票据,你们特么的最多就是一个平台,二手中间,你当你们客大欺店?别特么想蒙我,真以为离开你们地球就不转了?我淦你娘!” 小何没曾想林安会这么暴怒,忍不住往身后倒退了几步,尤其是对方的破口大骂,令她愕然,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娘。 不过好在娘亲也被吓到了,在这场暴怒的氛围中,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聋老太太因为耳背,反倒最先反应过来,她伸出手扯了扯傻柱的衣角,示意他别把事搞大,毕竟感情不深,但终究也算认识的人,没必要反目成仇,树敌太多。 妇女也回过神,第一时间朝着自己的女儿吼道。 “死丫头,把嘴给我闭上,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快给我滚回屋里?” 小何没想到娘亲不帮自己,反倒帮助外人,刚到嘴边反骂过去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她愤恨不已的看了一眼傻柱,随后一声不吭跑回了自己屋,等她关上房门,不一会儿工夫,众人听到从里面传来凄惨的哭泣声。 妇女尴尬的看着面前两位,嘴上连连道歉。 “对不住啊两位,这死丫头从小被我惯坏,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天天爱出风头,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太自负了,都怪我,宠坏了她,再次给你们两位道歉了。” 聋老太太看着妇女声情并茂,连连赔罪,脸上的表情带着笑容,为了缓和这僵硬的气氛,对着妇女说道。 “不至于,我家大孙子脾气也暴躁了一点,不能全怪你家闺女,我看就一人各打五十大板,再各退一步,从长计议。” 说完,聋老太太又把站着的傻柱拉回座位上。 妇女一脸点头同意,脸上堆满笑意,夸赞聋老太太深明大义,懂得体谅小辈,胸怀似大海,肚子里能撑船。 林安顺着对方的话,也道歉的说道。 “对不住了,刚才一时情急,再加上我人有点暴躁,所以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说完还对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仿佛是在用茶水来代酒,赔礼道歉。 妇女一见这举动,当即有样学样,跟着照做。 “不过,话粗理不粗,这要是再按照原价来算,怕是不合适吧。” 聋老太太眼神平静如同一汪潭水,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直勾勾的目光注视着妇女。 “这,这话说的,那肯定不合适啊,还用问,不过,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妇女虽说处处忍让,在真当触碰到她的利益,怕是一步都不肯退让。 “哦?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聋老太太和傻柱对视一眼,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发问。 “你们手上的家底,有没有这个数。” 妇女缓缓抬起胳膊,伸出一只食指,朝着两人观察着。 聋老太太并不知道傻柱有多少票据,但听说今天出门拿了一百张,想必妇女的意思,也是一百张吧。 因此,她不由说道。 “你说的是一百张票据吗?我们身上就有。” 妇女一听这话,耳边如同响起一道炸雷,令她里外都被震到,整个人都酥软了。 “你,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聋老太太咤异的看着对方神色怪异,心里暗道:难道是数量说少了? 对方看不起这么点票据? 不由眼神瞥向一旁,只见林安老神在在端着茶杯,抿了几口,仿佛并不想掺和她们之间谈判的具体细节。 无奈之下,聋老太太只好试探性的再说一遍。 “一百票据,是不是,少了?”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妇女高兴的‘啪’一下站了起来,她双手撑着桌面,脑袋伸长了过去,盯着聋老太太的双眸,兴奋的说道。 “不少,不少,怎么可能会少呢?我是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有这么多票据,我原以为,按照你老人家的身份,省吃俭用几十张而已,所以打算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一下。 没想到,竟然不是十张,而是一百张。” 妇女表情扭曲,整个人亢奋无比。 里屋,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番剧烈的举止给惊动到了。 吱呀一声! 门被打开,小何哭花了的脸上留着两行泪痕,她不明所以的看向一旁蹦蹦跳跳,疯癫似的娘亲,刚想询问怎么了,难道疯了? 结果没想到,她娘亲一听到声响,转过头就朝着她跑了过来。 “小何,我们发财了,又要发大财了,你知道他们有多少吗?一百张,整整一百张啊。” 小何嘴里喃喃自语,一百张,竟然有一百张。 她做梦都想不到,对方两个平平无奇之人,竟然藏有一百张票据,难道他们不知道,最近风声渐起,早有大户把零零散散的散户给收购一空,如今流传在市面上的个人,最多不过一两张空余的。 那还是因为听到风声,攒在兜里想要等它再涨几个点,再从手里出手。 林安一看对方母女的样子,他就知道,外面的市场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荒唐,甚至是暴乱。 不过,目前来说,对他还是很有好处,正所谓原始资金一百万最难赚,之后就容易多了。 当下,他拍了拍桌子,发出一些噪音,打断了在那狂欢的母女。 “喂喂喂!八字还没一撇呢,价格都没谈拢,你们乐呵个什么劲啊?” 林安的这番话,立即打断了妇女高兴的心情,她暗骂一声糟糕,忘了还没有谈价格,兴奋过头了。 下一秒,她重新恢复往日神采,漫步朝着桌子走来,身后不远,小何也一同跟了上去,她想看看对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应该没有去打探过市场价吧。” 妇女刚坐下,张嘴就是一句反问。 林安和聋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一点没什么好隐瞒的,反倒如果说自己打探过,万一对方试探几句,恐怕会弄巧成拙。 “确实,我们不知道市场价格,但我想,你一定会让我们得到满意的答案,毕竟,我们这可是‘一百张’票据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赚大发了 林安开诚布公,直来直往,不想和对方绕太大圈子。 站在妇女身后的小何面色不悦,眉头蹙起,她很想说:你别嚣张,大不了鱼死网破。 但想了想,还是不要激怒对方为好,说到底这市场虽说不大,但也不小,打票据主意的不止她们一家,甚至还有死对头,同样在抢生意做。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我看每一张票据,按照不同物品划分,我在它们原有的市场价格上,提高二十倍,你看怎么样?” 二十倍? 假设每张五毛,一百张的二十倍。 天啊,根本不敢想象。 一千块!!! 整整一千块啊!!! 娄晓娥那借来的一千块,回头就能还给她。 而且,自己可不止一百张,虽说秦京茹能收上来多少,她不知道,但光一大爷交给他的就远远不止一百张。 所以,保守估计,这笔生意可做。 再加上,如今时代变化莫测,根本来不及长远准备,下一秒就有可能血本无归。 但林安并没有立马答应,他转过头看向聋老太太,对方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全权交给你了,你看着办,我都支持。 林安感受到信任的鼓舞,坐直身子,微微歪着头,看向妇女,郑重的说道。 “这怕是不够吧。” 这番话,两方都吃了一惊,其实林安也害怕,怕对方会退缩,到时候知道自己的底线,恐怕任人拿捏。 妇女也害怕,她怕对方贪婪无上限,吃准了自己想要这批货物的决心,生怕对方转头卖给别人。 话音刚落,全场陷入寂静的环境中,两边都没有讲话,一个直视前方看着对方,一个低头沉思内心盘算这买卖到底合不合算。 就在这时,骤然出现一道声音。 站在妇女身后的小何,叫了起来。 “你简直贪婪成性,这价格已经很高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安一听这话,脸上挂着不豫之色,看向妇女,好像在说,管好你的女儿,我不想再骂第二遍。 那妇女一愣,没想到事情再起波澜,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女儿这么一闹,刚好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当下她怒喝一声。 “闭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娘的话也不听了?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滚回房去。” 小何再一次,挫败而归,咬着嘴唇,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回屋。 “这样好吧,我,我在加五倍,每件物品市场价的二十五倍,就当替小女赔个罪了。” 就在妇女内心惶恐不安,生怕对方不会同意,没想到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好,就这么说定了。” “啊?哦,好!” 妇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接过对方的票据,拿在手里计算起来。 心里则是暗骂自己一声,是不是搞错了,对方其实都是装的,并没有底气。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再想反悔是不可能的,正所谓老实做人,诚信做事。 真要出尔反尔,怕是第二天就能传遍整个市场,到时候自己的后路就断了。 “小何,把你娘的私房钱,就是那个放在大衣柜底下,一个锁了一把锁的盒子拿过来。” 小何推开门,不情不愿的跑到另一间屋子,不到一会儿工夫就托着铁盒子走了过来。 她赌气的扔下盒子,弄出巨大的声响,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关上房门,继续哭泣。 妇女不好意思的看向林安等人,当着他们面,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张张纸币,但更多的是钢镚。 “我看了一下,你这一百张票据,大件不多,只有一辆自行车,还有一个收音机,其余的粮票最多,布票其次,总共六千五百六十七块五毛八分,你清点一下。” 林安暗暗咋舌,万万没有想到,最终金额竟然如此巨大,简直赚大发了。 尤其是自行车,原本一百六十八块七毛六分,如今暴涨二十五倍,成为惊人的四千多块,这是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数字。 更让他惊叹不已的是那妇女,本钱如此雄厚,在这个时代早早的当上万元户,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要知道票据暴涨可是最近才开始的风向,换句话说,这老娘们,怕不是投机倒把好多年了,这要是被抓到,妥妥的死|刑啊。 林安越想越害怕,细思恐极,连忙打消住内心那股妄想,摆正脸,从钱财里拿出一部分,当着妇女的面递给了聋老太太。 “太太,给,这是孙子孝敬你的。” 聋老太太不好在外人面前拒收傻柱的孝心,脸上挂着笑容,乐呵呵的说道。 “大孙子有心了。那太太就却之不恭了。” 眼见太太拿了钱揣进了兜里,林安也把剩下的都塞进裤裆里,毕竟口袋太浅,鼓鼓的容易暴露,反倒不如裤裆来的实在,毕竟平常就一直鼓鼓的,遮也遮不住。 妇女眼见两人要走,眯着眼睛,挂着笑容,一个劲热情的劝说,让他们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林安知道这是场面话,自然不会当真,否则那小何第一个不开心。 所以,装模作样客套几句,摆了摆手,说着下次一定,施施然的走了。 两边各自握着手里的巨款,双方都很满意,达到了共赢的程度。 回到四合院,林安先去的聋老太太家,因为他想把钱放在她那,毕竟自己还要上班,家贼难防啊,不像聋老太太整天在家,滴水不漏,安全的很。 “傻柱,你为什么不存银行啊?” 聋老太太一听傻柱要把这么大数额的钱财放在她那里,以后哪能吃得下饭啊,每天都要担惊受怕了。 “太太,银行不安全啊,我怕它跑了。” 林安编了个谎话,其实真实原因是把钱放在家里,跑路的时候容易带走。 要不然,还得去银行排队取钱,多麻烦? 聋老太太对于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但她又知道傻柱没有老婆,家里空无一人,确实不安全,所以她还是为难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以后,太太不吃不喝,也得帮你看管住这些钱财,少一分,都是要太太的命啊。” 林安一听这话,开玩笑的说道。 “不至于,不至于,太太的命哪能值这么点,就算钱再多,也换不来全天下对我最好的太太啊。” “哼,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不过这话,太太爱听,以后多说点。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想干嘛 “嘿嘿……太太喜欢就好。”林安看着聋老太太颤颤巍巍拄着拐杖来到床前,俯下身子艰难的从床底下掏出一件木质盒子。 一把精致小巧的锁环扣在上面,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钥匙,宛如变魔术一般,那盒子上的锁就被打开了。 林安看着盒子里面的物件吓了一跳。 只见盒子里面除了票据,钱财,还有一些首饰,金光灿灿,让人一看就觉得价值非凡。 林安连忙转过身去,害怕引起聋老太太的误会,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笑骂声。 “你这混小子,看都看了,还转过身干嘛?来来来,今儿给你透露一点太太的老底,让你小子涨涨见识。” 林安尴尬的干笑几声,重新回过头,走上前去,一边盯着木质盒子,一边笑问。 “太太,看不出来,你老人家的家底真厚实啊,我还以为穷的叮当响呢?” 聋老太太白了林安一眼,示意他小看自己,随后装作开玩笑的样子,冲着林安说道。 “等太太死了,这些都送给你,你要不要?” 林安一听这话,心底大叫一声好啊,但嘴上却客气的说:“太太,你可别吓我,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呢,可别这么咒自己,快点跟我一起:呸……呸……呸……” 聋老太太寻思自己也九十多了,也不知道是谁咒谁。 不过看着傻柱紧张的神情,她还是内心欣慰的。 不再打趣傻柱,把他给的钱财都放了进去,接着锁上锁,钥匙插在了头发根上。 “孩子,太太这老底都给你见着了,你可别让太太失望啊。” 聋老太太突然讲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林安也不懂什么意思,只好点头回应。 “太太放心,我保证不让太太失望。” 两人又坐了一会,说说笑笑之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犯了愁。 这娄晓娥回家了,晚饭没人做,再加上出门走的急,回来也没有去通知一声,一大妈家肯定不会有多余煮好的饭菜。 无奈之下,林安只好起身动手,来到厨房,发现里面食材齐全,粮食充足,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等林安做好两菜一汤,刚放上桌子,正打算扶着聋老太太走过来,一同吃饭。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安不由一愣,赶紧去开门。 引入眼帘的竟然是秦淮茹那张俏脸。 只见她满头大汗,一脸急色,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怎么了?看你满头大汗的,不会又出什么事了?” 看着林安吊儿郎当的样子,秦淮茹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没心思和林安开玩笑,脸色不悦的说道。 “出大事了,你还在这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个正形。”没等林安追问,秦淮茹走上前去,从身后关上房门,不顾聋老太太咤异的目光,她接着说道。 “你说对了,今儿厂里突然新开了一个部门,叫什么发展委员会,由李副厂长暂当主任,最恐怖的是那发展委员会直达天庭,你根本想象不到权力有多大。” 秦淮茹回忆起今天厂里开的那场会议内容,整个人都寒毛倒竖,因为实在太劲爆了。 林安万万没有想到,未来发生的大事转眼就到跟前,连忙收起笑容,严肃的问道。 “告诉你的那几句话,你照做了吗?有没有在会议上被人刁难,或者是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秦淮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一脸侥幸的说道:“还好你早一步提醒了我,要不然我真有可能被李副厂长给拿下车间主任的职务。” “你是不知道,当时内容一说完,有几个老同志认死理,纷纷反对,最后都给李副厂长给赶回家反省去了,我到现在都没忘记,李副厂长那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就好像在奇怪,为什么我不反对一样。”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什么叫大势所趋,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林安见秦淮茹后怕不已,不由下意识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就好,这次过来吃了吗?” 秦淮茹一愣,这话题跳跃的太快,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没吃。 林安带着她坐到了椅子上,指了指前面已经放好的碗筷,说了声吃一点吧。 等几人吃了几口,话题再度提及。 “这事你反应的很对,就是应该这样做,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上面叫你干嘛,你就干嘛,而且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在这件事上,你如果琢磨透了,李副厂长都不是你的对手。” 林安内心暗道:只要老老实实跟着上头去做,顺便帮助一些回家反省的老人家,就能万万稳稳渡过难关,甚至几年后还能更上一层楼。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你师傅一大爷,也被李副厂长批评了,说他觉悟低,思想老化,不过好在你师傅本领高强,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责罚,不过我看你得去安慰安慰,我看他情绪有点低落。” 林安点了点头,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秦淮茹小看了一大爷,说不定人家就是借机想要边缘化,低调点,毕竟有些时候,太高调遭人眼红。 几人在这之后又谈论了一些未来需要注意的要点,随后吃完饭,秦淮茹帮着林安一同清洗了厨房,碗筷。 两人最后与聋老太太告别,一道离去。 刚走没几步,秦淮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扭扭捏捏,朝着傻柱问道。 “你,你等会干嘛啊?” “这话有意思,不睡觉还能干嘛?” “那你就不想干点什么?” “哦?有点意思,你说能干点什么?” 听完这话,秦淮茹羞红着脸,闷不做声。 林安疑惑的看着她,心里暗想:莫非对方是想…… “你不会是想……嘿嘿嘿?” 秦淮茹不懂什么叫嘿嘿嘿,露出困惑的表情看向林安。 随后林安贴近她的耳根悄悄说了几句,她一脸娇羞的骂了一声坏蛋,紧接着就跑开了。 林安一看这反应,看来半夜不能锁门了。 刚一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一看,竟然是贾张氏那张老脸。 只见她满脸兴奋之色,怀里不知道揣着什么,一双手牢牢护着。 “你来做什么?” 贾张氏一听林安这话,不由白了她一眼,随后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进来,轻轻关上房门,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安。 “傻柱,你忘了?今天早上对我说过什么?” 贾张氏没等林安回答,猛地一扯领口,随后外套敞开,林安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把手遮住眼睛,目光从指甲缝偷偷往外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欠抽吧你(今天两更,痔疮犯了) 结果,等他看清眼前一切,才知道自己想歪了。 只见外套里头密密麻麻用别针窜起无数票据,仿佛蜘蛛丝网一般散开着。 “这……这么多?” 林安看着密密麻麻,贴满整个外套内壁,保守估计不下二百张票据,不由暗道一声天降鸿运,这是又要发财的节奏啊。 贾张氏很满意林安吃惊的表情,她重新把外套给遮上,随后乐呵呵的笑道。 “怎么样?满意不?我刚才可是一听儿媳妇说你回家了,我就立马赶了过来,是不是我一天的守护,出乎你意料吧。” 贾张氏洋洋得意,满脸红光,不停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努力,但有一说一,确实干的不错。 林安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嗯,超乎想象的收获,不亏是四合院贾张氏,不错,很不错。” 林安讲完话,等一会儿,不见贾张氏把票据拿出来。 看她没什么反应,还在那自嗨,暗道一声奇怪,不由自主询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藏着掩着干嘛?拿出来给我啊!” 贾张氏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她此时有恃无恐,自以为拿捏住了傻柱命脉,所以壮着胆子说道。 “傻柱,这些东西,恐怕我没那么容易交给你。 你也看到了,东西比你我想象的更多,也是我费劲千辛万苦,一个一个去讨来的,这付出怎么说也得有汇报吧。” 林安打断她的话,干净利落的说道。 “好了,别废话了,你是不是想坐地起价?” 刚刚才对妇女一家坐地起价,未曾想一回来,就被贾张氏相同对待,不禁想起一句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这话可不是我说的,竟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价格自然得重新再谈谈了。” 贾张氏一副你让我说的,可别责怪我的表情。 “好吧,那你说要多少一张?” 林安懒得和对方废话,这天色也不早了,速战速决,免得再节外生枝。 贾张氏没想到林安这么干脆,原本存在脑子里的借口,一时之间也用不到了,她更加确定这些票据对林安很重要,甚至关系到他妹夫家的扶持力度。 所以,贾张氏逼迫自己狠一点,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狠狠敲他一笔。 反正这些票据没花一分钱,都是花言巧语骗来的,实在不行就烂在自己手里。 “我,我觉得,怎么说也要一张一块钱……” 讲完话,两眼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林安,生怕对方勃然大怒,暴打自己一顿,甚至潜意识里控制着身躯,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想着遇到危险就打开门跑回家。 “可以!” 林安不假思索的答道,还以为狮子大开口,漫天叫价,结果就这? 一块一张那都无所谓,如今钱多得是,六千多块呢。 “你如果不满意,我们还能再……”贾张氏没听清,还沉醉在自己内心世界中,突然,她反应过来,刚才傻柱似乎答应了? 这,这些票据竟然真的值这么多钱? 一股邪念涌上心头,欲望急剧膨胀,贾张氏后悔了,这一看就知道,票据的价值超乎她的想象,她怎么能不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下一秒她翻脸不认人,直接对林安说道。 “不不不,傻柱,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一块五毛,那五毛,有可能是我说的太轻,你又离得太远,所以一时没听见……不是我故意……” 贾张氏还在那喋喋不休,解释着刚才产生的误会,林安直接插话道。 “可以。” 啊? 这都可以? 那可是一块五毛一张啊? 不行,我得再说多一点,这傻柱都不带讨价还价的,一看就有讨价余地。 “不对,傻柱,你还是听错了,刚才我说的是两块……” “可以!” “不不不,傻柱,其实是三块……” “可以!” “……四块……” “可以!” “……” “……十块……” “可以!” 贾张氏越到后面,越心惊,每张票据的价格已经突破十块,超过了票据本身的价值,但傻柱仍旧毫不犹豫的立即答应,这说明什么? “傻柱,你是不是在耍我?” 贾张氏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你要是这么没有诚意,那我们之间的交易,我看就不需要再谈了。” “我耍你大爷!” 林安忍她很久,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当即暴怒怼道。 “谁特么耍谁?你当老子是银行吗?算利息一样,一块一块的增加,你怎么不去抢劫?贾张氏,我看你这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给你一拳,让你清醒清醒?” 林安骂出心中所想,当即心念通达。 但一看贾张氏的表情,立马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对方不但不生气,反而长舒一口气,好像心情都放松下来。 原来是贾张氏终于见到自己所熟悉的傻柱性格,心里也明白了对方底线,知道应该在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去讨价还价,所以不再心慌意乱。 “傻柱,这才是你嘛,我就知道,你一开始就是胡说八道,现在我们重新再来讨论一下,每张票据的具体价格。” 林安被贾张氏这副嘴脸搞的一头雾水,他暗暗骂了一句有病。 好话不听,一定要喷她几句,才能当个人,这不就是和驴一个样吗? 牵着不走,打着后退,倔的不行。 “谈谈谈,谈你大爷!不谈了,一口价一块一张,不答应就滚回家,老子看到你就眼睛疼,晦气!” 一看林安真的生气了,贾张氏内心也有点惶恐不安,她着急的解释道。 “不至于,不至于啊傻柱,我刚才都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能真的生气啊,而且,一块钱是一开始就说的价格,是不是再给加一点?” “你说加就加,你特么算老几啊?这样好了,再给你五毛,一块五毛,在敢多讲一句话,我就踢你出去。” 贾张氏一听又多了五毛,当下神情愉悦,心里欣喜,原本还想厚着老脸,多要一点,但一看傻柱双眼迸射出如饿狼扑食般的眼神,当即贾张氏就被吓萎靡了。 她不敢再去挑拨傻柱的神经,深怕那一块五毛最后都没有,到时候鸡飞蛋打,做篮打水一场空。 “好,好吧,那我们来清点一下吧。” 贾张氏神情畏惧,但又隐隐透露出一股兴奋之色,此刻她对傻柱那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对方给她钱,恨得是对方给她这么一点钱。 那身宽大的外套再次从贾张氏手里打开,整个敞开后,用手一张一张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精明人巧言如簧智斗黄昏老人 林安看着桌子上,越垒越高的票据,内心狂喜,但面容上仍旧保持平静。 保守估计,这次转卖,他将达到万元户的成就。 “一共二百五十六张,你要不要数数看……” 贾张氏数完之后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安,她暗地里耍了个滑头,故意跳过几个数字,想试一试傻柱会不会发现。 如果被发现,她可以装作人老脑子不好,当做借口。 但她故意再最后面加了一句,试探傻柱会不会重新再说一遍,等傻柱发现她作弊,她在把真实数字说出来。 林安觉得没必要,此刻早已沉入疯狂的喜悦中,对于贾张氏的话语并不在意,他也不在乎真假数据,毕竟那才值几个钱? 因此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了,就这样吧。你等着,我去拿钱给你。” 贾张氏一愣,没想到傻柱这么好骗,早知道再把数字多报十张,那不是又多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暗骂自己一声胆小,如今只能无奈的看着傻柱去取钱回来,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说三百张。 傻柱出了门,自然是去聋老太太家,身上虽然有钱,但不够多,所以得去拿一千块用来周转。 聋老太太听到傻柱回来取钱,当下好奇询问,等她打听清楚是和贾张氏做交易,不由提醒傻柱,小心防备贾张氏弄虚作假。 林安听在耳里,记在心中。 从木质盒子拿出一千块,再次告别一声,走出屋外。 等他回到家中,贾张氏坐在桌子旁显得有点忐忑不安,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尤其是桌上的票据,怎么看,都感觉薄了很多。 这时,林安心生疑问,脑海中隐隐约约冒出一个想法,对着贾张氏询问道。 “你刚才说,多少票据?” 贾张氏诈一听这话,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她哪有经历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只能强装镇定,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 “二百五十六张,怎么了?傻柱,你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那你可把我想的太坏了,这种事,我还不至于弄虚作假。” 贾张氏说完,眼神恍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额头的汗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压力太大,看上去,她整个人在不停哆嗦,仿佛很冷。 林安越看越不对劲,当下严厉的质问道。 “贾张氏,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确定是二百五十六张?如果少一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如果数出来多一张,我额外再给你十块,你敢不敢答应一声?”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惨白一片,这是百分百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心里确定林安起了疑心,所以不管自己回答或者不回答,对方都会去数一数具体数目,如果被知道缺斤少两,怕不是一分钱都没了。 尤其是刚才趁对方外出取钱的间隙,她又偷偷藏了五六张。 这下彻底暴露,一时之间贾张氏灵机一动,‘啪’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这么说,那,那我有可能记错了,我,我再数数,你别急。” 贾张氏不给林安插手的机会,拿起面前的票据,重新放在手上,随后一张又一张的数了起来。 “二百……二百零一……二百……二百零一……” “这,这怎么就二百零一呢?” 贾张氏装作迷惑不解的样子,随后一拍脑门大叫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地上还掉了几张。” 说完,不管傻柱会不会看,她背过身子,装模作样从衣服内侧掏出偷偷藏起来的票据,紧接着站了起来,朝着傻柱笑道。 “你看,地上真的有唉,二百零二……二百零五……两百二十……二百二十……” “奇怪,怎么二百二十,难道又是掉地上了,不对啊,没有啊。那有可能一开始我数错了,票据就二百二十。” 贾张氏自言自语,但他知道傻柱一定听得见,换句话说,她就是在对傻柱辩解,刚才一切都是误会,是数错了。 林安内心冷笑,对于贾张氏这种伎俩本不在乎,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得寸进尺,贪婪之心越来越深,不敲打敲打,恐怕都忘记自己叫什么。 因此他不耐烦的朝贾张氏说道。 “既然你连数数都不会,那还是把票据放我手里,让我来数一数吧。” 贾张氏刚想拒绝,毕竟这一次可真没耍滑头,可是看着傻柱那明显不信任的目光,只好把手里的票据递到了他的手上。 林安接过以后,轻轻默数一遍,确实是二百二十张票据。 “嗯,数量没错,对的上。” 贾张氏一听这话,内心一喜,暗道傻柱竟然没有刁难她。 刚张嘴想夸对方几句,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尖叫声。 “咦?我钱呢?我钱怎么不见了?我刚刚放在口袋里的钱呢?” 林安急的满头大汗,一脸仿徨,仿佛大脑失去思考,整个人都傻了一样。 “怎么了?你刚才说钱没了,是不是回来的路上掉了?” 贾张氏一听钱没了,也跟着急躁起来,要知道那钱可是给她的,相当于现在丢钱的就是她一样。 “不可能,刚进门的时候,我摸过口袋,不可能丢在外面。” 林安一脸坚定的说道。 “那,那怎么办?你钱丢了,那我们的交易岂不是要取消了?” 贾张氏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想着大鱼大肉的生活就在眼前即将浮现,结果没曾想,钱丢了。 “那到不至于,”林安想了想,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贾张氏,“如果你信得过我,那我就给你写张借条,就当这钱是借你的,到时候等我从妹妹那拿来钱,在还给你。” 贾张氏一听这话,她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借条是什么? 那是自己借给傻柱的,可是这样算借吗? 是不是应该写欠条? 没等贾张氏考虑清楚内心的想法,一旁林安催促道。 “时候不早了,你总不至于白来一趟吧,你放心,我傻柱再混蛋,也不至于欠钱不还。” 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纸和笔,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等贾张氏回过神,傻柱递过来一张纸,正是借条。 “签字吧,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骗你那二百多块。” 贾张氏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实则是她见识少,不曾做过生意,所以再不断催促下,她稀里糊涂就签下名字。 “那,那我就拿着这张纸,走了?” 贾张氏越想越没底,脑子嗡嗡的,二百多张票据就换回来一张借条? “要不然呢?你还想住我这吗?你放心,还钱的日期都写在上面呢,下礼拜就还你,一把年纪了,怕东怕西,真不知道是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林安没好气的骂道。 贾张氏被骂的一脸羞愧,寻思着再等下去也没用,只好离开,毕竟在待下去,鬼知道傻柱还会骂多少难听的话。 林安看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一拍裤裆,立即发出轻微的钢镚碰撞声。 随后一股脑从里面掏出纸币和硬币。 “这贾张氏还想要钱,做梦,你不老实,那就不要怪我也不老实了。” 一想到自己签下的名字:傻柱,而不是何雨柱,林安就想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公交车惊现两男子搏斗(没别的意思,痔疮更严重了) 这事还得亏四合院的人嘲讽他太多年,导致本名都快被人遗忘,即使是借条这么严谨的事情,贾张氏都能没察觉到不对劲。 只能说傻柱之名,存在四合院众人心中,根深蒂固了。 林安把钱和票据一同放在枕头套里面,随后关上灯,静静等待有缘人的上门。 果然,夜半三更,迷迷糊糊之中,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后过了五六分钟,一道人影,不知为何钻了进来。 林安只感觉胸闷气短,被压着踹不过气来。 刚想责骂对方几句,没曾想愉悦来的太快,嘴里的话也都咽了下去。 不知不觉,风平浪静,林安身心愉悦,进入贤者时间。 身旁鼾声四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对方叫醒,赶回自己家去。 不过,看着窗外的夜色,时辰尚早,不如来个帽子戏法? 想到就做,一夜无话。 凌晨,晨曦照在脸上,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被子的香气,提醒着林安昨晚不是做梦。 一起床,他就觉得不对劲,院子外静悄悄的,就仿佛四合院人去楼空,独留他一个。 林安当下心中一惊,怕不是起床太晚,周围人都上班去了? 可是,不对啊。 那些老太太,老头,怎么也没有声响? 他们总不至于去上班吧? 林安顾不上洗涮,穿好衣裤撒腿就跑。 刚出四合院,街道上面出现了惊人一幕。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捧红色本子,肩上带着光荣徽章,女孩扎着马尾辫,男孩带着工装帽,正沿着大街小巷,拿着大喇叭喊话。 “同志们,提高觉悟刻不容缓……” 无数男女老少,围着这群人,一个个背诵着手上的红本子,那是免费发送的。 四合院的男女老少,也有不少人包围着他们。 林安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这股力量竟然来的如此巨大,一夜之间,天换了个颜色。 重新回到四合院,洗脸刷牙,之后不紧不慢的走出院子,去往公交站牌。 至于家里枕头里面藏着的钱财和票据,他又换了个神秘的地方藏了起来,想必没人可以搜查的到。 公交车上,车厢如同往常一般拥挤,每个人都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每一次车体的摇晃,都会让他们微微蹙起眉头,内心咒骂不已。 但这一次仿佛有点不同,仔细观察每个人身上的面容,大部分人都眉开眼笑,精神高涨,仿佛中奖一样,只有极个别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最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林安在车子尾部,一眼看到卷缩着身子,坐在最里侧的许大茂。 冤家路窄啊! “许大茂,你小子竟然还能上公交车?难道司机没有发现你?” 原本沉浸脑海中细细思索的许大茂,猛然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刚一抬头,正看到傻柱挤着人群朝他走来。 该死,怎么又是傻柱这扫把星? 许大茂暗骂一声见鬼了,每次遇到傻柱都没好事,生怕这一次也会出事,所以慌忙对隔壁坐着的一名女同志说道。 “姑娘,你可别让他进来,你得保护好自己的座位啊。” 那名女同志厌恶的看了一眼许大茂,随后站了起来,宁愿站着也不坐着,跑到了车厢前头。 许大茂满脸都是问号,这是什么情况? 我许大茂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如此令人厌恶? “许大茂,我叫你,你小子怎么也不回应一下啊?你特么是不是皮又痒了?欠抽了?” 林安大大咧咧坐在许大茂身旁,一只手自然而然搭在了他的肩旁上。 这一举动引得许大茂浑身不自在,他一拍傻柱的手,大叫一声。 “傻柱,你特么给我放尊重一点,老子和你不熟!你别给我瞎套近乎。” 林安一看许大茂嘴硬,敢反抗,当下暗地里观察了一下周围人,见没人注意,一拳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许大茂肠胃扭曲变形,腹压增高,一下子透不过气来,生生把脸涨的通红,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唔……傻,傻柱,你,你特么,又,又打我……” 林安一看,好家伙,许大茂竟然还能讲话,当下又是一拳。 “噗嗤……” 许大茂万万没有想到,傻柱竟然敢接二连三的击打他,这让他又惊又怒,甚至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恐惧感。 难道傻柱真的不害怕自己去举报他恶意伤人吗? “傻,傻柱,算,算我怕了你了,你,你好好讲话,别动不动就出手,文明新时代,别这么野蛮好吗?” 许大茂求饶道,内心却在想:你小子以后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让你好看。 林安见好就收,不在攻击许大茂,转而问道。 “许大茂,谁让你不搭理我的?你要是和我和和气气的,我会这么对你吗?” 林安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让许大茂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简直太无耻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委屈? 敢情我被打这事,还得怪我咯。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自我检讨,“对对对,你说的对,以后我一定搭理你,这次你能先放过我吗?” 许大茂白了傻柱一眼,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对了,许大茂你听说了吗?咱们厂新成立了一个部门,叫什么发展委员会,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林安故作疑惑的问道。 他知道许大茂的放映部门与车间不同,很想知道他们那有没有小道消息。 许大茂讶异于傻柱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不由高看一眼,要知道这事如果不是他偶然路过二大爷家,从刘海中的嘴里听说。 他怕是还蒙在故里,不过即使隐隐约约大概知道一些内容,他也不怎么深究,总觉得和他没什么关系。 “怎么了傻柱?你问这个干吗?上头的事,你甭多想,那不是你和我这种小人物可以关心的。” 林安没曾想许大茂竟然不懂这事的重要性,当即说道。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这事和所有人都有关,而且每个人都要参与进来的,谁都逃不掉的。” 林安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接着蛊惑到,“我可听说,只要干的好,没准就能当上大官,你可要想清楚了,真不去尝试努力一下?” 许大茂满脸不在乎的说道,“尝试什么?就你跟我这鸟样,还当大官,做梦去吧,你要是因为这事才来找我,那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一声,我不参与,爱谁谁。” 话虽如此,但许大茂内心的真实想法确实有点心动了。 林安看着对方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暗骂一声狡猾。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于海棠的告白 不过这一次的举动没有白做。 只要让许大茂内心窜出想当大官的想法,傻柱就有把握,让他当炮灰,和李副厂长同归于尽。 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到时候不管哪一边赢了,他都能有好处。 因此,傻柱见好就收,不在和许大茂交谈,站了起来,留下一头雾水的许大茂,怔怔的看着他背影发呆。 车子很快停在厂门口外的公交站牌处,林安随着人流一同朝着厂里走去。 另外一边,秦淮茹此刻正在开早会,会议的内容则是积极倡导构建美好生活。 在场的最小职位都是副主任,他们簇拥着李副厂长,如今第三轧钢厂的一把手,热烈祝贺他能当上发展委员会主任。 “同志们,我要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信任,我本人也将竭尽全力,发挥后半辈子的余热,带领各位一同迈向美好未来。” 会议很快结束,整个流程李副厂长说什么,大家点头同意就是,因此时间过得飞快。 临了李副厂长走向秦淮茹,低声说道:“来我办公室一趟,”随后绕过人群,走向远处。 秦淮茹内心‘咯噔’一下,她不知道李副厂长这是什么意思,但脑海若隐若现冒出不好的念头。 难道李副厂长想要以权谋私? 毕竟,她清楚的记得李副厂长曾经打过自己主意,如今杨厂长不在,整个厂里就他说了算,可以说一手遮天也不为过,由不得人不往坏处想。 刚走进办公室,李副厂长就叫秦淮茹关上房门。 这一举动,令秦淮茹紧张万分,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她小心翼翼试探道。 “不知李副厂长有什么事,特意叫我过来一趟?” 李副厂长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惦记过的俏寡妇,内心要说不垂涎那是假的,但办公室里,他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 “叫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何雨柱同志的私人生活如何?毕竟,我听说你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 看着李副厂长色眯眯的盯着自己,但嘴上却在问何雨柱的事。 一种强烈的矛盾感,令秦淮茹摸不着头脑。 “何雨柱同志为人热情,在四合院尊老爱幼,更帮助不少邻居维修破屋破墙,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同志。” 秦淮茹与傻柱发生过关系,自然不能说他坏话,因此美化了不少事迹。 “哦? 是吗? 我怎么听你们大院的刘海中同志诉苦,说何雨柱霸道的很,鱼肉百姓?” 没等秦淮茹解释,李副厂长继续说道。 “不过,你和刘海中同志之间,我明显更加信任你。 想必是刘海中老同志起了私心,仗着年纪大,打压后辈。 而今听了你说的,我瞬间明悟过来,这下没问题了,你可以走了。” 李副厂长表面上带着笑容,一脸和煦,内心则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说信任秦淮茹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原本还不相信坊间流言蜚语,如今看来两人之间真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存在,否则秦淮茹根本不可能睁眼说瞎话,如此弄虚作假。 要知道除了刘海中,还有许大茂,刘岚等等一群人打过小报告。 没想到自己大权在握,对方还不俯首称臣,竟然敢公然冒大不韪,当着面说假话,当下内心阴霾起来。 秦淮茹一听李副厂长让她走,不由愣了愣,心想对方到底在做什么,提了个问题,回答之后就让走,怕是问题不简单,就好像心中已经有决策,不需要再试探。 等回过神来,瞧见对方正低着头,批改着文件报告。 当下自觉的行动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回到车间,秦淮茹马不停蹄的去找林安商谈,她要告诉傻柱小心警惕,李副厂长有非常大的可能已经盯上了他。 来到工位,一眼就看到正在打磨圆柱体铁块的傻柱。 秦淮茹对一大爷打了声招呼,随后朝傻柱喊道。 “傻柱,你先停下,我有事找你。” 林安停下忙碌的工作,对一大爷表示歉意,随后跟着秦淮茹来到了角落。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林安看秦淮茹表情凝重,预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如此不避嫌的来找她。 秦淮茹把李副厂长在办公室讲过的话都说了一遍,随后低声问道。 “傻柱,你要小心,我先走了。” 林安蹙起眉头,没想到李副厂长一得势,就这么迫不及待打听消息,只怕心里存着的仇恨已经憋不住了。 不过大危机常伴着大机遇,只要运作的好,说不定能一劳永逸,一举把他拿下。 说到底他那个位置,有不少人盯着呢。 林安重新回到工位,一边上手打磨圆柱铁,一边在脑海思考怎么扳倒李副厂长的计谋。 思前想后,林安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刘岚! 就凭刘岚和李副厂长的男女关系,一定或多或少握有他的把柄。 不过刘岚与自己有仇,早在厨房的时候就产生不少矛盾,所以必须得暴力出手,逼迫她说出李副厂长存在的漏洞。 内心打定主意,想着下班之后就去跟踪刘岚,看一看她到底住在哪里。 一天很快过去。 刚一下班,还没来得及动身,车间门口竟然等着一个人。 走进一看,原来是于海棠。 只见她踌躇不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站在自行车身旁,不停来回踱步。 等她发现傻柱的身影,连忙跑了过来。 “傻柱,我有事找你。” 林安无奈,只好放弃掉跟踪刘岚的打算,歪着脑袋,对着于海棠说道。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一路上,于海棠几次都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林安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于是催促道。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大胆的讲出来,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于海棠在林安的鼓励下,终于缓缓开口说道。 “傻柱,我喜欢你!” 一听这话,没把林安吓一跳。 “你喜欢我?你是喜欢我丑,还是喜欢我穷?又或者是喜欢我睡觉打呼噜和磨牙?” 林安内心很想说:我有这么大魅力吗? 于海棠对于傻柱的回答似乎很失望,她的表情很失落,像是认清了什么,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 “其实,你并不丑傻柱,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特别有男人味,而且你的性格,你的谈吐,都让我耳目一新,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那什么……” 林安刚想解释几句,于海棠打断道。 “傻柱,你先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但我知道每天我都会想起你,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喜欢吧,毕竟和书里描述的爱情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于海棠下山离去 “明天我就要下山了,我怕下次一回来再也找不到你,所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想见,我希望能在你的记忆中留下我的身影……” 当林安听到下山两个字,他就已经听不下去任何话了,所谓的下山是非常恐怖的,之所以恐怖是因为它充满了不确定性。 运气好,你下的是沿海城市,运气不好,你去山沟沟,茂密森林深处,你根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每条路都叫水泥路和石子路啊。 更多的都叫泥巴路,是你走着走着就摔倒滚下山,会死人的啊。 林安阻止不了于海棠下山,更令他感到万分惊讶的是为什么于海棠会下山,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改变了电视剧里进程? 滚滚长江后浪推前浪,林安生出一股无力感,他张了张嘴,很想问问对方去哪个山,有没有危险,能不能不去,但他随后又想到,这是强制性的,根本容不得你不愿意。 所以,一直到于海棠讲完所有心中的话,林安仍旧呆呆伫立一旁,两眼失去焦距,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傻柱,傻柱你怎么了?” 于海棠一脸惊讶的看着傻柱一动不动,仿佛失魂落魄一般,内心一喜,难道说傻柱是听说自己要离去,所以才表现的如此失色? “傻柱,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但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等我几年。” 于海棠羞红着脸,扯着林安衣角说道。 林安瞥了她一眼,很想说: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但他也不确定,这条路充满了未知性。 “海棠,我阻止不了你下山,但我想你能认真听我说几句,最好背下来。 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但你太正义了,这会让你吃到很多亏的,所以你必须强迫自己,保护自己,一时的虚与委蛇,为的是更好迎接迟来的正义。 所以,我恳求你一定要虚伪,一定要识时务为俊杰,千万不要干傻事,强出头啊。 看到不公平的事件,你一定要忍住,宁可事后偷鸡摸狗,也别事前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你会死的!!!” 林安根本不知道于海棠能听见去多少,但他知道,自己尽力了。 于海棠一开始内心还在期望傻柱对于自己表白的回应,但越听越震惊,因为傻柱仿佛再给自己上课,教育自己变坏,这对于她的价值观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力。 “傻柱,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是下山,我不是去什么邪恶的地狱,你,你嘱咐我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搞错了?其实你想说的话,就是关心我,让我好好保重自己?” 于海棠迷茫的脸上,仍旧在为傻柱着想,她原本精明能干,此刻却不知怎么,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除此以外一片空白。 林安眼见自己讲了一大堆,对方都没往心里去,当下有点着急起来。 “海棠,你别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下山有多么恐怖,甚至没有人能知道,因为每个人去的地方,所处的环境,到底是文明的,还是野蛮的,没人知道。” “你长的这么漂亮,你得保护自己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林安越讲火气越大,于海棠像个傻瓜一样,脸上除了茫然无措,就是一副你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的表情。 不过好在林安的语气,透露出的火气,使得于海棠惊醒过来,她晃了晃脑袋,随后说道。 “傻柱,我知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但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下山是我们每个大学生获得的无上荣耀,为了更好的创建未来美好生活,更是蓬勃发展的必然趋势,不存在你说的什么危险,什么地狱,你讲的太恐怖了。 你要相信希望,更要相信我。” 这话一出口,林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无招可使,只好期待于海棠下山的地方是个高度文明的村落,不至于存在歪风邪气,尤其是传统习俗破除干净的地方。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我祝你前程似锦,早日荣归故里。” 林安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夕阳,落日余晖,待你而归。 与于海棠最终还是分别了,两人在黑暗来临之前,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朝着街道两头而去。 等林安回到四合院,聋老太太正在翘首以盼,一见到林安,赶紧拉过他的手,往屋子里钻。 “傻柱,不好了,我刚才看到许大茂和刘海中偷偷摸摸去了你的屋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被发现了?” 林安一听这话,内心瞬间回忆起了秦淮茹告诉他的事,看来李副厂长这是准备叫人拿下自己,想要偷偷摸摸搜出一些东西,或者栽赃陷害,来一招钓鱼! “看来,这屋我是不能进去了,否则不管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我的,只要来一招人赃俱获,那就说什么都说不清了。” 林安低声自言自语,一旁聋老太太则是担心万分,她插话道。 “傻柱,你昨天那些票据和一千块钱,藏好了吗?” 林安朝着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放心吧太太,今儿一早我就换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保证谁都找不到,而且我现在的房间里,那真的是一穷二白,想必他们搜不出任何东西出来,反而很有可能放下一些东西在我那。” “那就好,那就好,太太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出事啊。”聋老太太嘴里喃喃自语,眼神浮现出无穷无尽的担心。 “没事的太太,我给你去做饭吧。” 林安不想再这话题上深谈,害怕聋老太太年纪太大,担惊受怕。 晚上,吃过晚饭,林安暂住在聋老太太家里,突然,他从床上坐起,脑中想到一个办法去整治许大茂,刘海中。 那就是让他们反目成仇。 娄晓娥曾经在离去前提到过,她说家里的金块数目不对,想必被许大茂给拿走几块,虽不知道对方花掉了,还是藏起来了,但要说他一穷二白,怕是认识的人都不会相信。 所以林安决定去找刘海中,举报许大茂藏金块,思想觉悟低。 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高,但必须找到一个借口,让刘海中消除掉对自己的戒备之心。 想起以往的日子,彼此之间的交流沟通,林安犯了难,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要打消刘海中对自己的戒心,比登天还难。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装疯卖傻蛊惑人,棒梗扬言打死人 “这么看来,还得从长计议,必须得想一个办法,让刘海中与许大茂反目成仇,不如利用刘海中想要当大岗位的领头羊,让他去抄许大茂的家?” “等一下,何不利用棒梗,来一招移花接木?” 之所以找棒梗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四合院没有一个小孩能像他那样,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报仇血恨,所以利用好棒梗,必将一举三得。 林安重新躺下,浑浑噩噩之中睡去。 第二天,天微微亮,聋老太太穿好衣服靠在围墙板上,她侧过头喊着傻柱的名字,想叫他起床。 林安一开始还以为睡在自己家中,乍一听耳旁出现老太太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等看清所处的环境,他才一脸哭笑不得。 你老人家睡不着,不至于把我叫醒,不给睡吧。 虽说心里略有抱怨,但醒了之后,睡意全无。 磨磨蹭蹭穿上衣裤,简单的洗漱过后,就为聋老太太做起早饭。 如果换成他自己一个人,经常饿着肚子等到中午食堂开饭,才能美美吃上一顿。 实在是他的厨艺并不怎么样,懒惰战胜了口腹之欲。 等忙完一切之后,林安来到自家门口,他就站在那,没有进去。 看了一眼锁扣上面的痕迹,心里有了计较,暗骂对方如此大意,都不知道事后清扫一下痕迹,就仿佛在蔑视他一样。 林安绕了一圈,除了锁扣,还有一扇窗户被动过。 不过说来搞笑,对方好似打开不了窗户,才用铁丝去翘锁扣。 毕竟窗户里面用木块斜斜顶着,纹丝不动,但房门上面的插销铰链则是有很大的缝隙,估计对方就是用这漏洞,不知道从哪学了开锁的本事,偷偷进了房间里。 林安之所以不进自己屋子,除了怕被人赃俱获,还有一个就是担心破坏案发现场,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虽然不够先进,但还是能用一些科技产品探查出脚印,手印。 之所以不找正义使者,原因只有一个:报仇! 正所谓以暴制暴,方为正道! 等再次出现在门口时,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身后有人,正在用目光注视着他。 林安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矮小的身影慌不择路的跳进一旁,一个敞开口子的大水缸里。 不过好在水缸里没有水,它的用途专门用来下雨天积蓄雨水,大晴天再用来浇花浇菜。 林安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水缸里没有一丝声响,等他靠近之后,低头一看,只见棒梗正在用树枝在缸壁上摩擦划拉。 “棒梗?你在干什么?” 棒梗强装镇定,他料定林安一定是侥幸发现了自己,所以他豪横的说道。 “你谁啊?要你管?” 林安一听这话,好家伙,竟敢如此大言不惭,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对方脖子,生生提了出来。 这个时候棒梗才露出惊慌神色,他张牙舞爪,不停反抗,还想用牙齿撕咬林安的手腕。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瞬间响起。 棒梗捂着脸庞,一脸倔强的望着林安,他不哭不闹,一副嗜血的样子紧紧盯着林安的脸,仿佛想要铭刻于心。 林安怒喝一声:“小子,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活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真当我不敢打死你吗?” “傻柱,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要不然迟早有一天,等我长大了,你老了,我让你好看,我一定会对你报仇雪恨的。” 棒梗恶狠狠的说道,他打赌,傻柱不敢打死他。 林安内心暗道一声,此子不可留。 但也只是想想,毕竟大白天,还是一大早,正要打死他,怕是自己下一秒人就没了。 “呵呵……有意思,很有意思。棒梗,你这么说,叔叔很欣赏你。”林安打了两巴掌,决定给颗糖让他吃吃,“看到没,一块钱,刚才是叔叔不对,你看,能不能既往不咎啊。” 林安装作害怕的样子继续蛊惑道:“原来叔叔还没想到,等你长大,那叔叔岂不是半载身躯埋入土里,哪敢是你的对手,你说的对啊,叔叔真不敢打死你,所以你能不能放过叔叔?” 棒梗一看傻柱如此窝囊的样子,当下孩子气一般昂首挺胸,更加得意洋洋。 “哼,傻柱,你知道就好,别以为我是小孩,你就可以随便打骂我,我总有一天会长大,到时候谁欺负过我,我都得一一欺负回来。哼哼……” 林安低着头,脸上谦逊的说道:“对对对,我太傻了,以前竟然没想到,我看这样好了,你有什么想法告诉我,只要能原谅我,长大后不打我,我一定照做。” 棒梗眼睛一亮,精光一闪,没想到傻柱宛如变了一个人,完全失去了往日里那股暴躁的性格,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威胁起到很大作用。 暗骂自己一声,没有早点把这事说出来,否则岂不是可以早一点拿捏住傻柱。 如果不是昨天被高年级人暴打一顿,骂自己是寡妇的儿子,恐怕我都不会被打醒。 棒梗越想越觉得昨天那顿打,没有白挨,今天就能用傻柱的赔礼道歉弥补回来。 一想到这,棒梗装作大人模样,手背过身子,微微沉思,随后说道:“傻柱,想要我长大不欺负你,你得给我钱,越多越好,要不然,十八年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哼哼,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重。” 林安一听这话,连忙装作惊恐万状的表情,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连摆手,求饶道。 “给给给,你只要未来长大别打我,我什么都给。 不过我钱也不多,你应该听说过,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学徒工,早就不是以前一个月三十五的厨师了。” 林安一副我想给,但我实在给不起的表情,可伶兮兮的看着棒梗。 棒梗小小的脑袋,不禁认同的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蛮横的说道。 “哼,我可不管你是厨师还是学徒工,反正你不给我钱,我以后长大,一定打你,把你打倒在地,在狠狠踹上几脚。” 林安眼见火候差不多了,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哪里有钱了,棒梗,你知道许大茂吗?他有钱,很多钱啊。” 棒梗不明所以的仰视傻柱,“许大茂?就是那个长着贼眉鼠眼的叔叔?可是他有钱,管你我什么事?” 见棒梗上钩,林安当即凑上前去,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放在他手里的自然是他的钱,如果我们能偷偷拿来,那不是我们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过渡的一天 “而且,我知道他把钱藏在了哪里,只要你偷偷溜进去,我在外面给你望风,岂不是天衣无缝?” “……” 随着描述越来越清晰,棒梗乌黑锃亮的眸子里呈现出贪婪之色,他的胸膛不断剧烈起伏,脑海中想着傻柱说的没错,别的不敢保证,偷东西这事,他有丰富的经验。 以前还是一个人,他都敢,更何况现在有傻柱望风,岂不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在骗我?” 棒梗试探性的询问道,内心深处仍旧有一丝丝不安。 “放心,我真知道,不信我告诉你,他藏在了哪里……” 林安走上前,把心里面刚刚才编好的位置,告诉给了棒梗,随后看着棒梗眼神越来越亮,蠢蠢欲动,一席笑容止不住的在脸上绽放。 他停驻片刻,猛地点头答应,兴奋的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棒梗一想到,偷到金条之后,再把傻柱举报了,说遭他威逼利诱,强迫他去偷,到时候来个翻脸不认人,背后再捅一刀,既能把金条收入禳中,还能把傻柱送进大牢,一箭双雕,不由内心狂喜。 林安一听棒梗这话,暗道一声事情成功了百分之五十,当下热情的说道。 “别急,得等许大茂下乡去放电影的日子,当时候我们就出动。” 棒梗点头同意,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不远处秦淮茹家中的窗户上,趴着一张老脸,贾张氏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如此和谐的画面,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相信。 这棒梗不是和傻柱死对头吗? 怎么勾肩搭背,其乐融融的? 虽觉得奇怪,但她也不好当面去问个清楚,只好缩回脑袋,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做饭的秦淮如。 “儿媳妇,早饭好了没,孩子们都饿坏了。” 秦淮茹有点心不在焉,她现在内心很烦躁,一想到李副厂长打算对傻柱出手,她就觉得一股无力感,包裹着她全身。 尤其回想到曾经傻柱说过的话,尤其是那句: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远离我。 更是让秦淮茹愧疚不已,总觉得真远离,自己有点太不是人了。 突闻耳边响起恶婆婆催促声,当下秦淮茹没控制住情绪,猛的爆发出来。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饭,嫌弃做的慢,那你自己来啊。” 咣当一声响,铁勺子被仍在一旁,随后秦淮茹拿起布袋,背在肩上,斜跨而下,推开门就走了。 留下一脸惊愕之色的贾张氏,她回过神暗骂一句没良心的,如果儿子在世,一定叫他休了你。 看着小当,愧花,齐齐望过来可怜兮兮的双眸,无奈叹气一声,站了起来,去把快要熟的稀饭给盛到了碗里。 “你们两以后一定不要学你们妈妈那个样,要不然一准就被婆婆赶出家门,也就亏得遇上我,否则你们的妈妈早就带着你们两个包袱滚出去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见棒梗进来,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亲昵的说道。 “棒梗,快点来,奶奶给你盛了一大碗稀饭,全都是饭,你快点吃,别饿到了。” 愧花和小当互相对视一眼,看了眼面前那不见几粒米饭,全部都是汤汁的稀饭,无奈就着窝窝头吃了起来。 不被当人不是一天二天了,小当和愧花按理来说也应该习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还是隐隐约约有一种想哭的情绪在酝酿。 不过好在小当及时发现了愧花的表情不对劲,暗暗扯了扯对方衣领,两人瞬间彼此之间心意相通,互相给对方打气加油。 一旁的棒梗有点嫌弃奶奶唠叨,寻思着等自己长大,让她一个人住去,别整天没事做在自己眼前晃悠。 随后心里一直在惦记着许大茂家的金块,巴不得许大茂一早出门就被车撞死,到时候也不用去等他下乡放电影,可以很愉快的摸进去偷偷拿出来。 另一头,林安站在院子还在笑,瞥见秦淮茹脸色不好的跑出来,当下他就抛下棒梗追了上去。 不过路上也不敢太过靠近,深怕有心之人会拿这个做文章,所以只敢在后面偷偷跟着。 秦淮茹像是发现了什么,她放慢脚步想要等着林安追上来,好肩并肩一起说几句话。 结果自己放慢脚步,身后也跟着放慢,就好像不敢靠近。 不禁令得秦淮茹内心更加不好受,有一种当初老公刚刚去世的悲凉感,因此她再也不管不顾,噔噔蹬蹬,朝着公交车站跑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紧接着又下了车,这一次因为没有时间差,正好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不过周围也有不少同事,为了避免太过刻意,引起别人的注意,两人只好当做正常样子,互相打着招呼。 一路上,听着耳边不停响起的诗句,林安暗示了秦淮茹一眼,跟着他们一同背了起来。 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洪亮,所有人都停下脚步,一同汇聚在一起,就连上班都不去了。 他们簇拥着其中一个最响亮的女工,一块来到树荫下,大声的背诵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 “哎!你们几个在这干什么?不知道上班时间不能随意走动吗?” 这话如此突兀,如此急躁,背诵的人群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盯着那出口说话批评他们的男人。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高喊一声:“上班?你没看到我们正在学习先进思想,你让我们去上班,是何居心?是不是想要学习西方那套,压迫我们,让我们没有自由时间?” 一听这话,群情沸腾,不少人愤愤不平的望向那个讲话的男人,有不少工友甚至认出了他是某个岗位的主任。 当下所有人一拥而上,包围着他,指责他思想觉悟低,没有资格当主任,要去举报他。 这主任已经开始害怕,但被人群裹挟着,根本脱不了身,无奈之下只好哭诉着道歉,留在人群中一同学习背诵。 林安做梦都没想到,今天一天竟然是这么度过的。 直到太阳西下,晚霞爬上天空,众人在恍惚中回过神来,纷纷感慨时间过得是如此快速,充满激|情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互相约定好明天再次一同聚会在这,那主任也连连点头,更是热烈鼓掌,庆幸自己能够在众人的帮助下,幡然醒悟,甚至硬挤出几滴眼泪,装作感动的神态。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他们用行动证明了思想觉悟所带来的崇高荣誉感,他们也不在打算去举报主任思想有问题。 甚至有几个人认出秦淮茹这个车间主任与他们待在一起,精神更加振奋。 林安和秦淮茹从出门,到回家,至始至终都没有走进厂房里,但也没见有人出来制止他们,想必这种现象,很有可能成为潜规则。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夜探许大茂家 林安对此自然乐得其所,上不上班对他来说并没有差多少,反正他不是靠这个赚钱的。 因为有今天的气氛熏陶,所以林安去找秦淮茹讲话,没有一个人关注,工友之间自然理所应当亲热一些,毕竟大家此刻拧成了一股麻绳。 这反倒促进了秦淮茹和林安之间的关系。 最起码有这么多人证明,不会被人制造闲言碎语。 尤其是秦淮茹的带头学习,如同榜样一般激励着所有人,使得他们纷纷产生出对于秦淮茹的好感,心底巴不得对方早点转正。 一路上说说笑笑,林安和秦淮茹当着车厢所有人的面,一同下车,随后看着公交车缓慢驶向远方。 “你……” “你……” 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说道。 随后又都不好意思起来。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道一模一样的话语,随后两人看着对方愣了愣,紧接着笑了起来,一股暧昧逐渐升起。 “对了,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一大爷,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秦淮茹没话找话,朝着傻柱问道。 林安也想起来,昨天似乎想要找个时间安慰一下自个那便宜师傅,结果今天遇到这种情形,不知不觉就给忘了。 “等会儿回去,我去看看,顺便安慰几句,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林安嘴上说着,侧过脑袋看着秦淮茹,只见秦淮茹此时也正抬头看向他,当即两人慌乱之下匆匆撇过头,加快脚步朝四合院而去。 自此一路无话。 林安照旧没回自己屋子,而是径直前往聋老太太家。 刚到门口,聋老太太竟然在烧水,这下惊到了林安,忙不迭跑了过去,一把搀扶起聋老太太,依偎在身旁,责备道。 “太太,你怎么能一个人烧水呢?你得等我回来,让我来帮你烧。” 聋老太太白了傻柱一眼,不满意的说道。 “怎么?你真当太太老的连水都烧不了了?太太还没有那么老。” 听着聋老太太不服气的反驳,林安又看了看她提着水壶,狂抖不止的手,当下心酸不已。 “没说你老,是怕你受伤呢。” 在林安强硬干扰下,聋老太太终于听话的躺回床上。 没过一会儿,瞧见一大妈过来送菜。 虽说一大妈好奇娄晓娥去哪了,为什么突然消失,但她内心善良,也不在意,一听聋老太太家里没人做饭,她就晚上多做了一份。 林安看着简简单单的饭菜,比自己做的更好,心中非常满意。 “对了一大妈,我师傅怎么样了?” 易中海收傻柱做徒弟,一大妈自然知道,所以她并没有反问傻柱谁是你师傅。 “没事啊,能吃能喝,好得很。” 一大妈显然不知道一大爷经历了什么,看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嘴上脱口而出。 “那就好,等会儿我吃完饭,把碗送回去的时候,顺道看看他。” 林安提前打了个招呼,也是想要一大妈和易中海说一声,别乱跑了。 一大妈嘴上说着知道了,见没什么事了,当下打了个招呼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聋老太太和傻柱吃完晚饭,林安收拾好碗筷,提着饭盒,朝着一大爷家走去。 路过许大茂家,见屋子里漆黑一片,心里不由暗想:莫非许大茂今儿个去外面潇洒,不回来了? 自从与娄晓娥离婚,林安就常常听院子里的大爷大妈闲聊,说是许大茂彻底放飞自我,每天喝的酩酊大醉回来,有的时候甚至躺在院子外的马路上。 不过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林安觉得看望一大爷最要紧。 推开房门,一大爷正坐在桌子旁,吃着花生喝着茶。 他一看到林安,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道。 “傻柱,来来来,陪师傅喝几杯。” 话音刚落,他又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脑子,把茶当酒了,算了算了,就以茶代酒吧。” 林安放下碗筷,坐在了椅子上,接过茶杯抿了几口,淡淡说道。 “师傅,看你神色,似乎还挺好?” 易中海一愣,随后苦笑一声,“不好又能怎么样,唉,如今厂里搞的实在太不像样,如果不是肩负着重任,我真想退休回家,可惜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易中海一想到厂里的生产效率在急剧下降,每个人带着狂热的表情,疯狂沉浸在精神世界中,就让他脑子疼。 “师傅,别想太多了,这都是大势所趋,凭个人能力是无法改变的。所以你得放开心扉,别钻牛角尖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怔了怔,没想到傻柱觉悟这么高,反倒自己沦落到傻柱这个徒弟来安慰,不禁老脸滚烫,但一想到自己当他是半个儿子一样,心中也就抛下了自尊心。 “你说的有道理啊。算了,算了,听你的,不说了。” 易中海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傻柱说道,“傻柱,你还不知道你二大爷刘海中最近跟李副厂长走的很近,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他抓到你的把柄了。” “师傅这话说的,我哪有什么把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林安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自己没有猜错,偷偷溜进屋子里,背后凶手就是李副厂长。 “嗯,那就好,那就好,这二大爷什么都好,就是一门心思钻在权利上,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料,要真是那块料,哪能等到现在。” …… 两人絮絮叨叨又谈了几个小时,林安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低头告罪一声,得到同意后,站起身子,转身离去。 等他再次路过许大茂家,发现他家门紧闭,屋子里漆黑一片,与之前一开始遇见时一模一样。 当下林安心生一计,悄悄走了上去,耳朵紧贴着窗户,发现耳旁听不见任何声响,下一秒,他又低声试探着,朝着里面呼唤起来。 仍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下他彻底坐不住了。 围着许大茂家的外墙查探了一圈,随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紧接着来到屋后,抽走窗户上的木棍,里面立马发出一声物体滚落的声响。 林安一只手轻轻抓住窗户边角,缓缓用力往上抬,随着窗户洞口越来越大,赶忙侧着身子,把脑袋伸了进去,之后连带着身躯,双脚踏了进去。 一站在里面,先是适应了下黑暗的环境,好在外面月光微亮,透过窗户能够起到略微少许的增亮作用,林安借着微光,朝着屋子搜索起来。 “我记得娄晓娥说过,许大茂家的床底下有块砖头是可以移动的,不知道东西会不会在那里面。” 一边摸索,一边小心翼翼往前走,等他来到床铺面前,趴在地上,用手背轻轻敲击床底的地面,直到某一处传来空旷的回应,他就知道娄晓娥说对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午时已到,狂轰乱炸 小心翼翼把砖头移开,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状况,无奈之下,只能退走。 否则许大茂家亮着蜡烛,太引人注目。 如今确定了有这么个地方真实存在,想必能够让棒梗言听计从。 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林安真想把那砖头底下的箱子拿出来看一看。 实在是没把握许大茂什么时候会回来。 就在他从床底下挣扎着往后退,刚想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咔嚓咔嚓’开锁的声音。 这一刻,林安如坠冰窟,他万万没想到许大茂会这么快就回来。 千钧一刻之际,他猛地双脚蹬地,再一次钻入床底。 屋外零零散散的脚步声夹杂着许大茂的声音,以及煤油灯被点亮之后,映照在墙壁上的倒影,如同恶魔一般,仰视着林安。 “唉,这个家自从没有女人后,是真的麻烦,早知道就不把娄晓娥给休了,搞的家里都没人打扫。” 许大茂嘴里碎碎念,林安心中一惊,从话语中可以听出许大茂讲话很有逻辑,竟然不是喝酒而归。 “不过一想到傻柱这混蛋,老子就一肚子气,特么的,真想千刀万剐,让他死无全尸。” 林安没想到自己在许大茂的心中,会留下如此深仇大恨,仿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特么的,连个茶都要自己烧,烦死了,不过好在我还有一瓶红酒,正好口渴,当做水喝。” 嘣一声,红酒瓶盖被打开,紧接着‘咕噜咕噜’几大口下去,许大茂大呼一声好爽。 似乎刚才想到傻柱,令得许大茂此刻越发的愤怒,他的负面情绪被引燃,再加上红酒酒精上头,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我,我一定,一定要找个比,比娄晓娥更好看,更有钱的老婆。 让,让傻柱那挨千刀的,羡慕死,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我娶老婆,生孩子。” 许大茂渐渐大舌头,嘴里如同囫囵吞枣,咿咿呀呀起来。 林安越听越感觉对方已经喝醉,暗道午时已到,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迅速的从床底下窜了出来,来到外屋。 许大茂只觉天昏地暗,四周环境开始出现晃动,就好像天旋地转,天塌下来一样。 下一秒,一张人脸突兀出现在眼前,定睛一看,竟然是傻柱。 “傻,傻柱?傻柱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家里,我一定是在做梦,哎吆……” 许大茂突然大叫一声,他感觉自己被打了,但是疼痛感出现的一瞬间,又很快消失,只觉得脸上麻麻的,不痛不痒。 林安看着对方晃晃悠悠,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嘴里呻吟着。 暗道一声好机会。 随后,左右开弓,抡起拳头,把许大茂打成了猪头脸。 许大茂不知道因为酒精上头,还是被打的太狠,总之最后一动不动,横躺在地上,宛如昏死过去。 林安当机立断,重新回到里屋,从床底下翻开砖头,拿出木质盒子,在煤油灯的照耀下,金光灿灿,里面果然有好几块金砖。 林安没去动它,留下它还有用处。 放回原位之后,又谨慎的处理完手印,这才离开。 留下躺在地上浑浑噩噩的许大茂呼呼大睡。 第二天,林安在睡梦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啊!!!” “哪个挨千刀的,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 等林安走出门外,许大茂家门口早已围着不少人,他们伸长手臂朝屋子里指指点点,有的更是用手捂住嘴巴,好像生怕自己克制不住笑出声。 林安挤进人群,只看了一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带着身旁围观群众,也都跟着一同开怀大笑。 只见许大茂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个眼眶乌青发紫,整张脸肿成圆球,尤其是搭配他那凌乱的发型,活脱脱像只猪头,说不出的滑稽。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许大茂嗓子发哑,但仍然声嘶力竭发疯一般,朝着四周连连吼叫。 他完全失去了昨晚的记忆,只知道早上是被身上的伤痕给疼醒的。 等他小心翼翼触摸脸部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 但最让人无奈的是他根本不记得凶手是谁,甚至他都忘记了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头一次,许大茂感受到酒精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许大茂,我看你小子以后戒酒吧,上次躺在四合院外面的地上,要不是几个孩子发现你,恐怕你都要活活冻死了。” “没错,许大茂,没酒量还硬喝,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看看今天的下场,那都是你自己作的。” “……” 周围人纷纷指责起许大茂平日里的不对,责怪他一切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许大茂想哭,明明自己是受害者,但就因为自己爱喝酒,被打成这样,被说成了自作自受? 喝酒断片这事能怪他吗? 以前娄晓娥也曾劝过不要喝酒,但他一直都没当回事,直到今天发生这件事,头一次因为喝醉酒而被暴打一顿。 “你,你们别说风凉话了,到底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气,没好气的朝着众人抗辩。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都说不知道。 许大茂眼见这事没头没尾,刚想自认倒霉,突然,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傻柱,不知道哪里来的第六感,直觉告诉他凶手就是傻柱。 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不好当众指责对方是凶手。 思前想后,只好做罢,留着等以后再找傻柱算账。 林安看到许大茂望过来的眼神,有些许不对劲,就好像对方怀疑到自己身上一样。 但林安丝毫不惧,因为不管对方怎么怀疑,他都没有证据,定不了罪。 眼见在瞧下去也没什么好戏发生,林安耸耸肩转身离去。 就在周围人散开,逐渐走远,许大茂突然一拍大腿,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怀疑傻柱。 因为从始至终只有傻柱的表情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甚至连嘲讽几句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这特么说明了傻柱知道自己被揍成什么样,所以他懒得站出来嘲讽。 许大茂想明白刚才的疑惑,情绪一时太过激动,一不小心牵动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说道。 “傻柱,你特么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哎呦……疼疼疼……” 林安不知道许大茂已经在内心里,百分百确定凶手就是他,不过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因为许大茂很快就要完了。 回到聋老太太家,照旧做好早饭,刷牙洗脸,迎接崭新的一天。 去往第三轧钢厂的路上,林安没有碰到秦淮茹,但到了工厂大门,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万众瞩目的秦淮茹。 原来经过昨天的出色表现,周围人开始推举秦淮茹为领头羊,簇拥着她,围绕在四周,静静|坐在地上抬着头听她讲话。 另外一些部门同事,路过时频频侧目,好奇的打量,等身边人解释清楚之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约而同靠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同志们,我们一定要积极响应时代的号召……” “……” 啪啪啪…… 话音刚落,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秦主任说的太对了,支持秦主任!” 林安坐在离秦淮茹不远的地方,静静看着他们激烈的讨论,停驻片刻,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去。 进了车间大门,空旷的车间空无一人,以往隆隆作响的机床此刻仿佛冰封了一般。 回到工位,一大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安靠近后,一大爷被惊醒,猛地抬起头望了过来。 “咦?傻柱,你怎么来了?”一大爷很好奇傻柱怎么没有和别人一样,“你过来的路上,没看到那群人?” “看到了,不过我没参与进去,”林安解释道,紧接着话锋一转,“师傅,你知道二大爷在哪吗?” 一大爷略感惊讶,“应该在办公室吧,听说现在当什么小组长,你找他有事?” 林安点了点头,没说太仔细,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去了。 等来到办公室,只见刘海中坐在角落,一只手拿着茶杯,一只手拿着一份报纸,悠然自得。 “咚咚咚……” 敲门声惊扰到一众人,他们纷纷抬起头露出责怪的眼神,只有刘海中立刻喊了出来。 “傻柱,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你能来的?还不给我出去。” 刘海中以前就觉得傻柱肆意妄为,也不尊重人,而且每次在自己讲话的时候,老是和自己唱反调,烦的很。 如今自己当了发展小组长,自然逮住机会耀武扬威一番。 林安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讨好的说道。 “刘组长,我这是来找你的呀,你老人家可让我一顿好找啊。” 刘海中一听这话,颇为受用,肥硕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心中暗道傻柱你也有今天。 趁着他心情好,林安继续说道:“刘组长,不知可不可以单独说几句?” 刘海中装模作样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来到门口。 “走,前面带路。” 等他们俩彻底消失之后,办公室里发出哄堂大笑,纷纷嘲笑刘海中芝麻大的官,也学人摆谱。 “刘组长,我这次来,一是道歉我以往对你的不尊重,二是想举报有人学西方那套,搞个体户精神。” 刘海中一听后面那句,立马心中澎湃汹涌起来,这不就是让他升官发财吗? “哦?你的道歉我就收下了,你仔细说说到底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西方那一套,我一定狠狠把他拿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崇高的思想觉悟。” 林安一听这话,心中立马明白对方上钩了。 “刘组长,你且靠近点说话,”等刘海中凑过耳朵,林安一字一句说道,“那人就是许大茂!” 刘海中一听许大茂,内心不由暗道一声对方狡猾,平日里多有来往,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干出这种事。 他也不是没想过傻柱借此机会报复许大茂,但是这事要不是真的,那傻柱可是犯了一个造谣的罪行,那也是要坐牢的。 冒然把一个人打入西方标签,除非坐实对方的身份,要不然就得受到反噬后果。 “你确定许大茂有西方思想?” 刘海中眼神紧紧盯着傻柱,想要从对方的面容上看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林安装作畏惧的神态,一脸惊恐的说道。 “那我哪敢欺骗你老人家啊,怎么说刘组长现在都是李副厂长身边的红人。我可不敢冒不讳,公然造谣啊。” 刘海中端详片刻,盯着傻柱的面庞看了半天,最后没发觉哪里不对劲,心里估计对方没有欺骗他。 于是,他拍着傻柱肩旁,一副和煦的样子说道。 “嗯,傻柱啊,不枉我平日里在大院对你多有关照,这事要办好了,我准记你头等功。” 紧接着下面一句开门见山的问道。 “来来来,你说说,许大茂把东西藏哪了?” 林安自然知道刘海中说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金块嘛。 他沉默片刻,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就在他家里藏着。” 刘海中一听这话,也不想傻柱是怎么知道对方藏在家里的,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好,就兴冲冲地想要现在就去抄许大茂家。 林安慌忙把他拦下,当即阻止道,“别别别,刘组长,现在你去了,许大茂家根本没人,你何不等晚上的时候在行动?来一招人赃俱获?” 刘海中一听这话,瞬间觉得很有道理,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毕竟现在许大茂家空无一人,即使发现了东西,许大茂也有可能不认。 “嗯,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保卫处通知一声,晚上准时行动。” 说完两人约好大致时间,就朝着门外而去。 林安看着他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随后静静等待下班时间的来临。 回到工位,无所事事,有一下每一下的打磨起圆铁柱。 一大爷也不管林安打磨的技术如何,寻思着大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学了技术也派不上用场,因此并不是很热衷去教导傻柱。 林安也乐得逍遥自在,一天都在磨洋工。 终于,厂外响起下班的警铃声,车间里就只有易中海,林安等几人朝着门外而去。 回到大院,林安第一时间偷偷摸摸找到了棒梗,对着他低声说道。 “棒梗,来来来,我和你说件事。” 棒梗一看傻柱这样子,心中马上明白过来,他找了一个借口,对秦淮茹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出门而去。 秦淮茹透过窗户,看着棒梗和傻柱关系如胶似漆,心中不由欣慰的很,一想到棒梗能够接纳傻柱,那么最后的难题就落在了贾张氏身上。 林安带着棒梗来到一处墙角根下,棒梗很好奇,为什么不带他去家里面谈,寻思着不安全吗? 不过他也并不是很介意,反倒现在觉得很安全。 “棒梗,我在厂里打听到许大茂今晚会陪上面的人喝酒,我们的机会来了。” 林安信口开河,张嘴就来。 “真,真的?”棒梗两眼放光,当即露出兴奋的神色。 “那肯定是真的,我听放映部小张说的。” 林安不知道放映部有没有小张这个人,棒梗也不知道,但不妨碍两个人以此骗人和受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一网打尽 “好,太好了,今晚我们就行动。” 与棒梗商量好之后,林安又回到聋老太太家,帮着烧水,洗衣做饭。 晚上吃完饭,林安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乘凉散步,实则偷偷躲在许大茂家墙后。 这也是与棒梗约定好的地点。 “棒梗,快来,就是这里。” 棒梗贼头贼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你进去,我给你望风。” 林安并没有告诉棒梗具体藏金条的位置,而是让他自由发挥。 等棒梗听话的进去之后,林安瞬间来到许大茂家门口。 没过一会儿工夫,刘海中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林安连忙迎了上去,提醒他保持安静,别惊扰到里面的人。 刘海中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忙指挥身边的人,放慢脚步,小心靠近,等到达门口,保卫处的同志得到指令,猛地一脚踢开大门,闯了进去。 刚一进去,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棒梗手里托着一件木质盒子,而他的裤兜里竟然倒垂着一条金链子,手上还有金戒指。 林安瞬间明白过来,许大茂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狡猾,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宝贝。 “棒,棒梗?”刘海中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样,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怔怔看着棒梗。 这场景他预想过很多种,但唯独没有想到过这一种。 下一秒,棒梗回过神,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心中一紧张,根本顾不得手上端着的木质盒子,当下扔向地面,冲着窗户口迅疾而去。 刘海中反应过来,当即大喊一声:“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到手的功绩,怎么可能从手里溜走。 保卫处的同志一听命令,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质问声。 “你们围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林安回头一看,好家伙,竟然是许大茂。 只见他纱布包裹着脑袋,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其余都隐藏在纱布之下,在这黑夜里,乍一看到能把人活活吓死。 “许,许大茂?”刘海中一惊,他被许大茂的打扮给吓了一跳,等确定对方的身份,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保卫处的同志迅速包围住了他。 “你,你们想干嘛?刘海中,你特么想干嘛?” 许大茂惊慌失措,他看着刘海中不明所以,但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大难临头了。 下一秒,他眼角瞥到傻柱,当即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莫非是傻柱在设计置我于死地? “许大茂,瞧你干的好事,竟然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走西方世界的老路,包藏祸心,搞个体户,给我把他看住了。我让他插翅难飞。” 许大茂一听这话,一头雾水,等他看到屋子里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 他只感觉脑子里晴天霹雳一声响,一刹那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心里在想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随后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伤痕,惊恐的说道。 “是你,傻柱,你特么陷害我?” 林安一听这话,猛地冲上前去,不顾保卫处同志紧紧护在许大茂身前,仍旧在夹缝中伸出一脚,狠狠踢向对方的要害之处。 “我陷害你?我特么还用得着陷害你?你睁大狗眼看仔细了,这地上也是我陷害你的?” 林安侧过身子,指着屋子里洒满一地的金银珠宝,恶狠狠的说道。 许大茂当即没话讲了,因为这些东西确实都是他的,但那也是从娄晓娥家里偷拿出来的。 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即使查明傻柱偷偷进来,也不能证明东西都是傻柱放在他家,毕竟没人相信傻柱会有这么多钱。 反而真的查下去,光指纹这一项,自己就辩解不了。 刘海中见许大茂被傻柱给问蒙了,当下心中大定,果然对方默认了。 没等刘海中指责许大茂几句,屋子里传来剧烈的挣扎声。 “不是我,是傻柱指示我偷东西的,真不是我想要这么干的!!!” 棒梗被两名保卫处的同志掐住脖子,拖拽着手臂,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安见刘海中看了过来,当即义正言辞的说道。 “刘组长,棒梗是什么鸟人,不用我说了吧,偷鸡摸狗,那可是在四合院出了名的坏种,你不至于相信一个小偷的话吧。” 林安看了一眼棒梗,一声怒喝:“棒梗,你口口声声说我指使你干的,你有什么证据?你特么只要找出一个证据,我何雨柱当场一头撞死!” 棒梗红着两只眼睛,嘴里不断发出嘶吼的声音,他知道没有证据,因为两人的来往非常谨慎,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傻柱不想带他去家里谈话,那是怕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啊。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要坐牢,他就恨不得捅死傻柱。 身后,距离他们不远的许大茂,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他喘着粗气,朝着刘海中说道。 “是傻柱陷害我们的,刘海中,你不能一门心思想着升官发财,草菅人命啊。”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刘海中当即脸色一摆,严肃的说道:“你这话对我产生了严重的侮辱,更是怀疑我对于高尚品德的追求,保卫处的同志,麻烦你们立即给我抓走,好好审问审问。” 许大茂说完话,心中就知道要遭。 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戳刘海中命门,那是逼他去死啊,对方怎么可能会认同答应。 当下他嘴里喊着冤枉啊,双手挥舞着,但被牢牢控制,翻不起浪来。 棒梗紧随其后,没人当他还小就放松警惕,尤其是人赃俱获,可以说犯了大罪。 林安一见刘海中要走,当即走上前去低声说道。 “刘组长,我看那许大茂巧言如簧,你可得小心点,别被蛊惑咯。” 说完,捡起地上掉落的金块放在了刘海中手里。 “刘组长幸苦了,别忘了把这些赃物都给带回去。” 刘海中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连忙说道。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光顾着抓人,怎么能遗忘掉赃物,这就带走。” 林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随后再次进入许大茂家,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金银珠宝的存在,这才离去。 很快,四合院所有人都知道了,许大茂私藏金条,包藏祸心,思想觉悟太低,棒梗偷东西,被人赃俱获抓捕,很快就要坐牢。 贾张氏一听棒梗被抓,心脏一时承受不住,哎呀一声,整个人休克过去,等送到医院才发现为时已晚,一命呜呼了。 秦淮茹看着家庭剧变骤然出现,一时之间昏昏沉沉,忙着办理贾张氏的后事,连棒梗在牢里都给忘了。 至于小当,愧花,则是被林安安排在了聋老太太家中,顺便也在林安的照顾下茁壮成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大结局(热烈庆祝中国队八十八枚奖牌,我博个好彩头) 很快,许大茂被打入大牢,定了个私通外敌罪名,没过几年,感染了风寒而死。 棒梗在押往少年管理所的路上,不幸发生车祸,重伤而亡。 秦淮茹一时之间精神连连受到打击,整个人变得木讷寡言,不过一想到小当,愧花两人的存在,并且在林安细心照顾下,她才恢复过来,不至于精神错乱。 秦京茹则是在几个礼拜之后赶回来,因为乡下太热情,老乡一听说还有这种好事,纷纷卖票,等乡下收购完票据,回到城里,她才知道表姐一家的遭遇。 随后在林安的安慰下,重新振作,不过因为环境剧变,两人的婚事自然搁浅,随后林安把倒卖票据的事交给了秦京茹。 时间匆匆而过,刘海中被举报私藏赃物,开除组长头衔,回到了四合院。 聋老太太在此期间也去世了,隔一年一大妈被检查出癌症晚期,没过半个月也去世了。 一晃数年,大势已定,林安靠着积累的钱财,与小何一家合作,疯狂购置房屋,用几千块买了好几幢四合院,他也不住,租了出去,就那么安静的放着。 娄晓娥在香港站稳脚跟后,一直与林安书信来往,干起了珠宝买卖。 随后大势一去,她立马坐着飞机赶了过来,顺便把林安的户口迁到了香港。 随后两人合作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瞄准沿海做出了一系列的扶持计划。 林安在闲暇之余,抽空打听到了于海棠所在的山头,随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回到了城里好好安顿一番。 小当,愧花,转眼长大成人,在林安的要求下去了国外学习先进经营知识,随后入住公司经理。 …… “这就是你爹以前住过的四合院。” 林安刚下飞机,带着几个孩子来到了四合院。 “爹,这就是大娘住过的屋子吗?” 孩童七八岁的模样,一脸天真的问道。 “爹,那间是不是二娘住过的屋子?” “爹,这是不是三娘待过的地方?” “爹,小姨是不是住这里啊?” “爹,太奶奶是不是住这里啊?” “……” 林安被吵得脑子疼,随后叫几位女性保镖,领着他们到处转转逛逛。 看着眼前物是人非的景物,林安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一晃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多年,这怕不是让他老死在这吧?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 脑海中的记忆与面前的四合院渐渐重合在了一起,林安在发达之后就把四合院买了下来,随后每年修补一番,保留着原汁原味的样子。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人还未靠近,声音已经传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林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小何,没想到她竟然会来。 “你没在公司待着,来这里干嘛?” 小何没好气的说道:“哼,就许你忙里偷闲,不准我们几个跟你一样?” 林安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说道。 “我哪敢啊,你们几个姨太太,我哪敢命令你们做事?” 小何一听这话不满的哼了一声,她一想到对方太过好色,不由有点愤愤不平。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太好色,怎么可能找这么多老婆,原本我还以为自己能排老四,结果没想到,老十一都有。” 林安一听这话,脑子晕乎乎的,他最不想谈及的话题就是这个。 不能怪哥哥太花心,只怪妹妹太迷人。 不过林安没有把心里话讲出来,自从有关规定作出改变,他已经不再找老婆,再加上年纪的增大,也有点力不从心。 小何见林安不说话,也就熄了和对方抬杠的打算。 “每年你都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原因啊?怀旧也不需要每年都来吧。” 林安一听这话,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他可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来,再从这里走。 “对了,你创建的养老院怎么样了?” 林安转移了下话题,询问起养老院的事。 “你还好意思说,我第一次听说养老院不花钱就能白住,要是传出去,恐怕大门都得被踩破。” 林安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们赚了这么多,也该回报一下社会了。 对了,明年我打算拿出一百个亿造希望小学,记得到时候你找小丽她们公司的明星,让他们冠名,顺便还能造造势。” 小何一想到又得往外免费送钱,心情有点郁闷,但她并没有反驳,因为其她姐姐都是从苦命生活而来,自然乐于见到这种情形。 “好吧,到时候我就去办,顺便再成立个慈善基金会。”小何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你说的那什么电脑,软件,硬件,我找了很多人,大家都不知道,目前为止,听说只有国外才有。” 林安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国外增加技术封锁的力度越来越高,当下严肃的说道。 “派人想办法威逼利诱,实在不行,把那几个研究人员都给我绑架,带到这里来。这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过几天我就去拜访一下杨厂长,和他沟通一下。” 杨厂长如今已经回来了,不过他已经不再第三轧钢厂当厂长,而是派去沿海当什么发展建设什么的主任。 正是在林安大力投资下,沿海正如火如荼的开发着,也正因如此,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嗯,我知道了,这就通知国外的那群人。” 小何点头答应一声,这么多年,林安每次都能未卜先知一般,抓牢每一次的机会,令小何佩服不已,宛如神人。 尤其是在大家伙一致看好的bb机市场,正是他一人之力,一票否决,把仓库里所有的bb机都给卖了出去,转而投资电话市场。 也让众人对他仰慕不已,惊为天人。 又是几十年过去了,林安躺在病床上,看着私人医院的医生全部围着自己,几百平方的病房里,硬是站不下这么多人,无奈只能驱赶走一部分人。 几个孙子辈的小孩嘴里吃着棒棒糖,正一脸好奇的看着林安。 而他们的父母则是控制着情绪,让眼泪不至于夺眶而出。 林安这些年也送走了很多人,他专门建了一座墓地把身边的所有人都葬在了一起。 就连死去的许大茂,和棒梗他们,尸骨都给找到,重新烧干净,装进盒子埋进土里。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林安看着天花板上最新安装的led灯珠,缓缓闭上了眼睛,随着视线逐渐消失,耳边的哭泣声也都一同消无踪迹。 下一秒,察觉到自己意识无比清晰,仿佛灵魂在飘,紧接着一道光线从远方传来,随着自己潜意识里的求生本能,林安感觉到自己在动,离这团光芒越来越近。 之后眼前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一瞬间感应不到时间的存在,仿佛这一刻存在永恒。 等回过神来,林安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显示器。 下一秒,他看清显示器上的时间,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见时间根本没有流逝,还和一开始一样。 但在林安的脑袋里,却隐隐约约察觉到一段记忆正在逐渐被剥离,随后桌面的图标骤然多出一个,无中生有创建了一个文件夹,写着:情满四合院。 林安点进去,发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小视频,随意的点开其中一个,当看到画面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这段剧情,仿佛就是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 尤其是其中几个尺度有点大的小视频,林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要删除试试,结果刚点击删除键,大脑剧烈疼痛起来,仿佛有人在他身后,拿铁钉砸他的脑袋。 之后他意识到这样不行,删除小视频会疼死,只好无奈的放弃这个想法。、 等他休息片刻,缓过劲来,只见显示器右下角再度亮起小广告,随后屏幕正中心跳出一行字: 你想知道生命的真正含义吗? 你想知道人生存在的价值吗? 【是】 【否】 林安若隐若现回忆起这个画面,他记得上一次就是因为点击了叉号,所以被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一次他想了想,决定不去触碰鼠标,毕竟动不动去另一个世界,实在太过恐怖,鬼知道会遇见什么。 不过,就在他产生这股念头的时候,只见显示器上面的鼠标自动移动了起来。 下一秒,窗口发出耀眼的光芒,打在了他的身上,视线所见范围一片白光,之后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同床异梦的女人 “唔~~~你还没起来吗? 快点起床去做饭啊,再不起来儿子等会儿就要上学迟到了。” 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子,形似慵懒的小猫,蜷缩着腿,背对着躺在被窝里。 略带撩人磁性的女声,响彻在自己耳畔。 林安迷迷糊糊之中,乍一听耳旁突兀多出女人的声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是谁? 我是谁? 这是哪? 因为动作太过粗狂,棉被掀起了一角,露出里头依稀可见的蕾丝睡衣边角。 林安一愣,继而醒觉过来,回忆起之前的画面,想必自己又是遭了电脑的暗算,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停的折磨自己。 “嗯~~~你坐着不动干什么?你想让我感冒吗?还不起来去做饭?” 女人仍旧闭着眼睛,把掀起了的被子抓了过去,重新盖在自己身上,随后屈膝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林安看了眼身上的睡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毛病,这说明昨晚很安全。 下了床,脚上穿着拖鞋,一步一步来到洗手间。 一眼就看到挂靠在毛巾架子上的女式贴身衣物,虽说只瞥了一眼,但心中对于尺寸了然于胸。 转过身到镜子面前,洗了一把脸,抬头的一瞬间,看清自己的长相后,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浮现,下一秒,林安终于知道这里是哪里,自己又是谁。 “没有想到,我竟然来到了余欢水的世界。”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的世界和四合院一样,都是来自于某个电视剧。 “难道说,电脑所说的领悟生命真谛,就是让我进入一个个电视剧,成为里面的主角,感受不同世界所带来的不同成长经历?” “可这个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让我死在电视剧里,可是这么做的话,那应该把我扔进恐怖片里啊。或者说,它是想……” 没等林安仔细揣摩电脑的用意,客厅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下一秒,稚嫩的孩童声音响起。 “爸,早饭没做吗?” 声音透过门户传了进来,林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卧室里躺在床上的女人,不顾走光的风险,猛地掀开被子,露出洁白的小腿,赤着脚‘噔噔蹬蹬’朝着林安走去,睡意全无,精神亢奋,张嘴怒骂道。 “余欢水,你怎么回事啊?你要是不想做,你就说一声,我来做。一天天的谎话连篇,你到底想干嘛?” 余晨在客厅来回走动,大脑自动屏蔽掉这些老生常谈的对话,他年纪小,但耳濡目染,也能发现一些端倪。 比如自己的妈妈看不起自己的爸爸,又比如自己的爸爸是一个废物,一个窝囊废。 但这些都没有一件事来的重要,那就是他饿了。 “爸,我饿了。” 林安不想和甘虹争吵,他知道对方是这具身躯的老婆,往日来一有不满就大声吆喝,但在原身的溺爱下,不断得寸进尺,最后导致习以为常。 所以如果自己张嘴,怒喷对方,恐怕会令眼前女人产生剧烈的变化,导致剧情的飞速进展,到时候自己仰仗的熟知故事线,将彻底化为乌有。 尤其他经历过四合院的世界,他就知道自己活下去,活的好,唯一的胜算就是靠着剧情,一步步茁壮成长,到最后彻底化被动为主动。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脱离出主线剧情以外,制造复杂恐怖的支线,到时候凭借着自己并不出色的头脑,恐怕死无全尸啊。 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因此,林安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规划,他打算先赚一个亿再说。 当下他朝着甘虹连连道歉,努力控制嘴脸,摆出原身时常自带的面容。 “对不起,老婆大人,我这就去给儿子做饭。” 看着余欢水这模样,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卑微! 甘虹不禁回忆起十几年前这位一开始辉煌不可一世,如今性情大变,窝囊又没用的废物,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她晃了晃脑袋,把絮乱的思绪抽离开去,低声咒骂了一句:“那你还不快去?” 林安看着对方挡在门口,装作尴尬的样子,朝甘虹说道:“那啥,你挡住路了。” 甘虹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就在侧过身的瞬间,林安瞧准机会伸出一脚,绊倒了对方。 扑通一声,只见甘虹‘哎呀’一声惨叫,重重的摔倒在地。 林安慌忙手脚并用,想要把她扶起来,顺便试探一下心中所想。 但未曾想,还没靠近,甘虹剧烈挣扎,仿佛非常反感林安的举动,就像是被碰到就会腐烂一样。 林安张开手,高举过头顶,不在尝试扶起对方,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虽说明知道这里是余欢水的世界,但还是想试一试剧情的真实性。 从刚才甘虹的举动,林安一刹那明白过来,原身怕是有十几年没和自己老婆接触了。 这一结论,又从侧面证实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很有可能余晨并不是余欢水的孩子,余欢水是喜当爹的。 一想到这,林安不禁带着阴狠毒辣的眼神朝着厨房走去。 客厅里,余晨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安,嘴里嘟囔着,“好饿,我好饿。” 林安虽然拥有了余欢水的记忆,但他仍旧谨慎的扫视周围一圈,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方向,这才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一边忙碌,林安一边回忆电视剧里的剧情,他隐隐约约记得送儿子去上学的路上,会有什么事发生,要小心谨慎一点。 随意的煎了两个鸡蛋,放了几片面包,端着一碗粥,朝着厨房外的餐桌走去。 余晨趴在桌子上,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送上门的早饭,等他看清眼前的是粥,而不是牛奶时,他的目光黯淡,神色不满的说道。 “爸,怎么是粥啊?昨天说好的牛奶呢?” 这句话,又让卧室里的甘虹听见了,当下她再一次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身上已经穿好工作服,脚上套着肉色丝袜,随意的穿着拖鞋,靠在门框,指责道。 “余欢水,昨天叫你买的牛奶呢?你是不是又忘记了?一天天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跟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样。” 林安一愣,皱了皱眉头,这话有点过分了。 不过,从余欢水的记忆中查看到,昨天确实有说过牛奶的事。 这下,林安不背这锅都不行。 “这,我,我工作太忙,所以忘了。” 一看余欢水那窝囊样,甘虹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愤愤不平的说道。 “余欢水,你要在这样下去,我看咱们还是离婚吧。” 林安一听这话,心里暗道一声好啊,可他不能违背原身的人设,所以装作痛哭流泪的样子,苦苦哀求甘虹不要在孩子面前讲这些。 甘虹看了眼不远处的余晨,见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想到刚才嘴急了点,确实让孩子知道太多不好,怕影响到他的学习成绩。 当下愧疚的目光注视了下儿子,下一秒又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余欢水。 林安如今的演技如火纯情,尤其是随着原身的记忆逐渐在融合,更加如虎添翼,宛如同一个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儿子买牛奶去啊?” 甘虹看着余欢水一动不动,呆愣着站在儿子身后,心里暗骂一句废物,一点都不懂临机应变。 “哦,好!” 林安一听这话,反倒想起这就是原来的剧情,顺便还能观察四周环境,进而他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夺门而出。 刚一出门口,他就看到两架电梯,一左一右,左立在走廊当中。 走廊上的墙壁涂抹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其中一个灯箱里,贴着一张楼盘开业图片。 走进电梯,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放着梯子,还有一些油漆桶,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林安强忍着不适,下了电梯直冲小区外的超市。 等他买完牛奶,来到小区楼下,一眼看到正往外走,提着包,打扮着风姿绰约,美丽动人的甘虹。 恰巧,甘虹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皱着眉头,命令道。 “我先去上班了,等下你去送儿子上学,别给我迟到了。” 讲完之后,转身离去,也不管林安什么反应,扭着腰就朝着小区大门而去。 林安见此情景,忽然想到一件事,随后脑子里萌生一个念头。 不会门口等着那个奸夫吧? 一想到自己头上绿油油一片,恨不得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不过,真要这么做,还不便宜了这个坏女人。 林安目光冰冷,对着还未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甘虹,‘桀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等回到家里,吃完早饭,又过了十几分钟,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林安马不停蹄带着余晨来到电梯门口,刚一按下按钮,电梯就在面前停住,紧接着形色各异的住户身影一一展现在眼前。 只见里面站着两男一女,唯一的女性年纪不小,一脸凶相,脚底边还蹲着一只泰迪狗,此刻正一脸不屑的望着自己。 另外两男子像是同事,一老一少,穿着统一的工装服,衣服上还有油漆的白色印记,一看就是装修师傅,略带好奇的目光打量过来,随后又失望而回。 想必他们还以为会在这层楼层遇见美女。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我儿子的同学妈妈 他们见林安望过来,纷纷把头转向一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等着他进来。 林安看了看只有几个人,却异常狭窄的电梯,皱着眉头转向另一边,瞥了一眼另一架电梯,发觉它停在一楼,怕是来不及等它上来再下去,要是迟到就麻烦了。 “你到底进不进来啊?站在电梯门口是什么意思?做白日梦么?” 那一脸凶相的妇女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翻了个白眼,一副蛮横无理的样子。 另外两名男子,也都蹙起眉头看着他,但没敢说什么话,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好,好,我这就进来。” 无奈之下,林安只好牵着余晨的手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电梯里弥漫着一股异味,首先闻到的就是余晨,因为他海拔低。 “爸爸,什么东西好臭。” “呀,爸爸,是狗,是狗尿尿了。” 林安环视四周一圈,低头一看,只见身后坐着一只泰迪,离它不远的地方有一滩水渍,但他并没有出声指责,而是笑着说道。 “瞎说,这么乖的狗怎么可能会尿,那是有人尿了,只不过你没看见,你忍着点,捂住鼻子就闻不到了。” 余晨还没来得及反应,众人脑海中瞬间浮想联翩。 这话的意思,不是明摆着在说那一脸凶相的妇女撒的吗? 毕竟水渍可是离她最近。 右手边的两个男人想明白后,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左边那一脸凶相,性格暴躁的妇女回味过来,当即火药桶爆炸了一样,用着一口江南话语,却表现的不那么小家碧玉,暴跳如雷的骂道。 “你说谁尿了?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没长眼睛,看不出是狗尿的吗?” 一听这话,林安收起笑容,抓过头去,直视对方,咬着牙,阴沉沉的说道。 “你特么都知道是狗尿的,那你还不好好给我牵着它的绳子?让它一天到晚乱跑,乱尿?”林安没等一脸凶相的妇女反驳,继续说道: “你不会是想说它是你孩子,不是畜生,还想问问我,怎么不给我的儿子系上绳子? 那你特么的就去喝它的童子尿,去去邪啊,老子喝过儿子的尿,你喝过它的尿吗? 你特么拿它跟我儿子比,我淦你大爷,信不信我一脚踢死它!” 那妇女被这顿爆骂,整的一点脾气都没了,因为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尤其是她心中泛起过这套说词:说这狗是她的儿子,可堵住那些骂她不文明养狗的围观群众。 没想到对方抢先一步开口质问,尤其是拿童子尿说事。 令她无法反驳,毕竟确实存在很大一部分父亲,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因为宠爱托举过头顶,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喷涌而出,顺着脑袋流到嘴边,就这么喝下童子尿。 如果这时身边坐着妈妈,一定会拍手叫好,心灾乐祸,但爸爸却一点都不会生气难过,反而一丝自豪涌上心头。 男子汉大丈夫,喝自己孩子的尿,有什么丢人的? “你,你,你凶什么凶?你是不是还想打女人?” 妇女情绪高涨,激动不已,她想起自己的性别,颤颤巍巍,结结巴巴的辩驳,嘴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你凶什么凶。 已经完全失去了沟通能力,成为无情的复读机。 林安不在理她,不管自己说什么,对方就这一句,能有什么好办法? 总不至于真的当着另外两个人,再加孩子一个,爽快出手,痛打女人? 好在楼层并不是太高,耳边一直传来喋喋不休的质问声。 吵着心里烦躁不安,林安生怕继续下去,会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一拳打爆她的脑袋。 好在电梯就在这千钧一刻之际打开了,他立马冲了出去,远离了聒噪的环境。 一出电梯大门,林安连走带跑,一只手紧紧拽着儿子的手腕,直奔小区外的公交车站。 原本林安想打的,因为他知道大概的剧情,因为自己送儿子导致上班迟到被刁难。 但他很快想到这样不行,有一段剧情他得利用上,否则会后悔莫及。 没过一会儿,公交车从远处驶来,好在乘车的人并不多,顺利的上车之后,简单的用手机扫码付费,跟着来到最后一排,靠着最里面的窗户坐了下去。 这个世界竟然有扫码这个玩意,证明与林安原来的世界科技能力不相上下。 从而侧面更进一步判断出这个世界不好混啊。 两人下了车,林安看着闷闷不乐走在前面的儿子,并没有像原着那样废话连篇,唠叨的要死,更没有开口提醒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余晨内心很咤异,疑惑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只见他四处张望,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连带着他也好奇的看向四周,就在这时,他一眼看到了远处正从豪车下来的张子鸣。 “张子鸣?张子鸣!” “余晨?余晨!” 余晨的小伙伴张子鸣挥舞着双手,愉快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身后则跟着张子鸣的妈妈,满脸关心的说道:“跑慢点,别摔着了,注意安全。” 林安盯着眼前这位儿子同学的妈妈,不由露出异样的眼光。 只见张妈妈披散着一头乌黑大波浪,穿着粉色连衣裙,脚上穿着白色高跟鞋,最引人瞩目的还要数她身上佩戴着各种珠宝,小首饰。 整体看上去气质优雅美丽又不失大方。 讲人话就是一个富婆。 “咦?余晨爸爸,今天是你来送儿子上学啊?” “子铭妈妈,你好。” “我听我家子铭说,在班上就跟余晨关系最好。” “我也听说了,两人关系就跟亲兄弟一样好。” 林安走上前,微笑着说道。 “对了,你去哪?我捎你一段?” 张妈妈显得很热情,指了指身后的豪车,一脸客气的说道。 “那,那谢谢你咯。我去弘强电缆公司,不知道,你顺不顺路。” 林安装作敦厚老实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张妈妈一愣,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客气话当真了。 无奈之下只好请林安坐进车子里,朝司机说了声地点,好在弘强电缆在嘉林市远近闻名,司机认识路,并不需要导航。 随后张妈妈转过头对林安说道。 “对了,那个,下周子铭生日,你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 林安内心打定主意不管下周有什么事,都得靠边,爬也要爬着去参加这个生日宴会,不过一想到,到时候宾朋满座,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恐怕免不了遭受嘲讽啊。 一想到这,不禁产生一丝危机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尴尬的气氛充斥着整个车厢,最终还是败在了层次分明的阶级中,彻底失去了共同话题,一瞬间静寂无声。 不过好在司机灵活多变,在最正确的时间里,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这里是FM37交通之声,我是你们的dj输菜……” 耳边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dj声,脑子里却一直在回荡刚才聊天的内容。 简简单单几句话,林安就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 那就是张子鸣的妈妈竟然不用上班,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和自己的姐妹逛街做美容。 巨大的鸿沟宛如拦路虎,挡在了他的面前,令他的计划暂时性根本实施不了。 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停在了马路边,林安转过头,透过窗户一眼看到自己公司那巨大的广告牌,随后低声道谢。 “子铭妈妈,真的太感谢你了,麻烦你这么远送我过来,真的谢谢你。” 张妈妈客气的摆了摆手,凡尔赛的说道:“没事,正好附近有我开的一家咖啡馆,好些时候没去看看了,今儿就借着送你上班的工夫,刚好可以过去坐坐,顺便看看营业额有多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正面硬刚 “那您慢走,有机会再聊。” 林安不自觉用上了敬语,看着车子渐渐驶离,随后举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上班迟到还有十五分钟左右,但考虑到路上万一出现什么幺蛾子,造成自己迟到,林安仍旧抓紧时间狂奔了起来。 走进大厦,好在一路畅通无阻,乘坐电梯上了楼,刚进大厅,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大家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瞄了一眼,其中一部分人看清来的是余欢水,则目露蔑视,嗤之以鼻。 林安没想到原身在公司里的人缘这么不好。 只好一一无视他们,快步来到工位上,整理了下背包里的文件,以及丢弃掉不知道是谁留在桌子上的纸团。 刚坐下没过几分钟,门外走来一男的。 只见他梳着大背头,油光满面,一脸的尖酸刻薄,身上穿着一套蓝色西装,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皮鞋。 正是赵觉民! 他一进来就看到余欢水坐在位置上,一时之间有点恍惚,内心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这个时间点,他能出现是个意外。 毕竟赵觉民可是提前五分钟到了这里。 但很快,他摆正脸,严肃的说道。 “一日之计在于晨,同志们,做早操的时候到了,都给我站起来,打起精神,一起跟着我念口号。 弘强弘强,嘉林最强; 弘强电缆,销往四方; 我们要做弘强人! 我们要当销量王!” 林安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脸色憋着通红,右手高高举起,握着拳头,对着天花板猛烈轰击,仿佛在那上面倒挂着敌对电缆公司,或者是不买电缆被吊起来的客户。 赵觉民喊完口号,晃了晃脑袋,眼神有点不知所措,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个流程没做。 随后说了声解散,就朝着门外走去。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朝着林安方向,大喊一声。 “余欢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话,他顿时精神一震,整个人说不出的舒畅,就好像刚刚打通了全身经脉。 林安站起身子,在众人心灾乐祸的目光下,一步一步朝着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啊。 林安暗道一声晦气,但好在他心里早有准备。 一走进办公室,果然引入眼帘的就是赵觉民那张臭脸。 他坐在办公桌上,看到林安走进来,气就不打一处来。 “余欢水,你怎么回事?刚刚做早操一点精神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很容易影响同事们的积极性?” 林安一愣,没想到竟然找了这么个借口,喷自己一顿。 没等他反驳几句,赵觉民又骂道。 “余欢水,你已经连续五个月业绩不达标,还有一个月,你说怎么办?还是自己辞了吧。” 林安一听这话,心中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逼自己辞职好省一大笔赔偿费啊。 众所周知,被开除后,员工是能得到赔偿金的,虽说对这么大的电缆公司不过九牛一毛,但赵觉民怕是连这么一点都不想给,明摆着把公司的钱当成了自己的钱。 所以他想让自己辞职,得不到一分赔偿金。 “想让我辞职?做梦,有本事就把我开了。” 赵觉民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窝囊废余欢水?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你这什么态度?真当我不敢辞退你?” 赵觉民一时之间怒火冲天,一想到公司里最窝囊,最废物的员工,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岂不是反了天? “你特么辞啊!” “你特么当我不敢?” “那你特么到是给我辞啊!” “你越是让我辞,我就越特么不给你辞,气死你!” “垃圾!” “你特么说什么?” “我特么说你是个垃圾,来来来,快点把我辞了!” “你说辞就辞?你特么当自己是谁啊?我偏偏不辞,气死你,气死你!” “……” 两人争吵了一会,最终还是赵觉民服软。 他坐回老板椅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余欢水,你也是公司里的老员工了,别看我平时动不动就骂你,但那也是为了你好,淡定一点,这不还有一个月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去吧,去吧,回去努力吧。” 林安不知道赵觉民怎么想的,突然转变了态度,语气变得无比和蔼。 心中想着对方为什么不辞退自己,但终究对方给了一个台阶,自己也不想惹麻烦,毕竟按照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以及自身背景来看,不能离开大致剧情,只能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嘴上也不打声招呼,站起身子,转身夺门而出。 留下一脸阴霾的赵觉民,阴险毒辣的目光,怔怔的看着他离去背影。 就在刚才与余欢水的争吵过程中,赵觉民想起一件事,不久前,顶头上司魏广军突然找到自己,说要退出倒卖电缆合作关系,说什么良心发现,风险太大,见好就收的屁话。 关于这种弥天大谎,赵觉民一个字都不信,魏广军就是想撇开他们自己干。 所以他们两个算上梁安妮约好下个礼拜去ktv好好谈谈,至于谈话的内容自然是关于倒卖电缆,应不应该继续做,以及如何抽身。 刚才余欢水的举动彻底引爆赵觉民的怒气,所以他在脑海中瞬间产生一个狠毒的想法。 …… 刚一回到工位上,坐在斜对面的吴安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了过来。 嘴上还不停的说着:亲爱的,恶心人的话。 等他来到林安身后,刚好挂断电话,一脸讥讽的笑道。 “呦,师傅,怎么又挨批评了?” 林安没理他,他知道吴安同是余欢水带过的徒弟,更是介绍过好几次业务,可以说已经仁至义尽,最终在原身贪得无厌下,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吴安同一呆,换成平时,余欢水这个便宜师傅早就站起来辩驳几句,甚至还会装模作样的拨打空号,显摆自己的能力。 今儿怎么就如此反常? 难道来大姨夫了? 但他并没有细想对方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拜托自己给笔业务,只当他被骂的太狠,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事。 再加上自己要忙的事还有很多,也乐得余欢水没有纠缠自己,自顾自的离去了。 林安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电话簿,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他随意查找了一个号码,当即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拨通,传过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不好。我不找谁。” 林安漫不经心的说道。 电话另一头明显一愣,紧接着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特么神经病吧!” “嘟……嘟……嘟……” 很快变成一段盲音,在那响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勾人心魄的梁安妮 “这赵觉民到底什么意思,真就那么小气,连公司的赔偿金都不想给?” 林安手上拨着电话,心中一直在想刚才赵觉民的奇怪举动。 按照剧情发展,很显然如果换了原身,那一定会低声下气,赔礼道歉。 可是换了林安,硬生生开怼对方,结果没有被开除,还被好言相劝? 什么时候赵觉民变得如此和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安瞬间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剧情隐隐约约起了一丝变化。 没等他继续沉浸在脑海中,突然,裤兜里传来一阵悦耳动听的铃声。 “世上只有妈妈好……” 林安接起电话,另一头一道不容置疑的女声,命令道。 “喂~~~余欢水,我下午有事,可能晚点到家,你请个假,去接下儿子。” “嘟……嘟……嘟……” 没等林安提出反对意见,电话已经被挂了,就好像对方深怕多说一句话,都会玷污自己的耳朵。 林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这特么的一个个对他都和空气一样,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 不过怒火中烧只持续了一会儿,林安马上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得按照剧情发展,一步一步来。 如果爆发,虽说一开始会很爽,但不顾后果的发泄,那是无脑行为。 自己又没有系统,也没有别的金手指,不跟着原着时间线,跳出去怎么搞? 真当每一个穿越的都是天才? 强忍着按耐住内心那股躁动,林安站起身子,又一次出现在了经理办公室。 还未敲门,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场景,让人看了一眼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只见办公室里,赵觉民正在和梁安妮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很快动起手来,眼看一副好戏就要上演。 林安知道梁安妮很漂亮,但没有想到这么漂亮。 尤其是烈焰红唇,精美五官,搭配上干练的短发,简直戳中了他内心中的某根弦,只有老司机才知道,丝袜还得看白色,发型还得看短发,没有十几年的阅片经历,很难有人体会到这种感觉。 忽然,赵觉民眼角瞥见一道人影站在门外,等他正眼去看,只见那人竟然是聚精会神往里瞧个不停的余欢水。 当下,他一把推开了梁安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余欢水,你又想干嘛?站在门口,不知道敲门吗?” 梁安妮左顾右盼,整理了下衣服,下一秒,仿佛想起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干,朝着门口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诱人心脾的香水味,钻进林安鼻子里,一时之间无法自拔。 猛吸了几口之后,林安才回过神,内心暗道一声奇怪,为什么会对梁安妮如此着迷,难道说自己内心被唤醒了某个属性? “赵经理,我是来和你请个假的,我下午要去接儿子放学。” 赵觉民刚想破口大骂,对方竟敢得寸进尺,简直欺人太甚。 但为了心中的计划,他强忍着内心不满,换了一副嘴脸,关心的说道。 “可以,儿子放学,这可是大事,你必须得去。我准了,你下午不用打卡下班,我会去人事部说一声的,不记你早退,旷工。” 林安低身说道:“哦。” 随后,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带上。 气的赵觉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想丢过去,把余欢水给砸死。 但想了想,他又忍住了,为了心中的计划,他可以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 林安整理了下桌子,把几份可有可无的公司电缆材料装进包里。 手上不停歇,脑子里无数思想激烈的碰撞着,越想越觉得赵觉民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得到的情报太少,目前观察来看,根本判断不出任何不利的地方。 再加上剧情尚未推动,运用结果论倒推根本不成立。 如今看来唯一保全自己的办法,或许就是抓住他们的把柄,把u盘搞到手。 到时候,赵觉民即使有再多阴谋诡计,大不了同归于尽。 老子特么的光脚的,还怕你们几个穿鞋的? 林安双眸中透出一股狠辣劲,仿佛谁挡在面前,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林安背着包,没和任何人讲一句话,‘蹬蹬蹬蹬’走出了大厅,直奔学校而去。 不少同事互相对视一眼,窃窃私语。 突然,有人看到赵觉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当即站了起来,打起小报告。 “赵经理,我举报余欢水早退,就在刚刚,他背着包下班了。” 赵觉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举报余欢水的员工,一时没忍住,把一肚子的气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这个月的业绩达标了吗?不好好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一天天的就知道打压同事,打小报告,你特么还是人吗?” “那个谁,小丽啊,去跟人事部说下,余欢水出去谈业务了,不算早退,就按照正常打卡下班来计算工作天数。” “一天天的,都什么人啊。淦!” “……” 举报余欢水的员工万万没有想到,当着几十号人,赵觉民骂他就跟骂儿子一样,一时之间内心五味杂陈,但他不敢去记恨赵觉民,所以他把一切错,都算在了余欢水头上。 “余欢水,都是你小子害得我被骂成落汤鸡,你特么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 林安坐在的士上,他浑然未决自己已经被同事给记恨上。 脑海中一门心思,只想好好发展,努力活的更好,不断在记忆中寻找各种剧情细节,只要能利用上的,那都得一一去经历一遍。 突然,一道炸雷响彻在耳边,刹那间惊醒了林安。 “卧槽,这瓢泼大雨,就跟河水从天上倒下来一样。” 司机师傅不由惊呼一声。 林安没有搭话,他透过窗户,看着街道上,疯狂奔跑的人群怔怔发呆。 很快,窗户就被雨水给覆盖,水幕遮挡住了一切。 林安只好看向前挡风玻璃,雨刮片抽风一般剧烈的晃动着,但仍旧只是短暂的驱散开那层水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安模模糊糊之中,好像看到马路边听着的商务车,挂着一块熟悉的车牌,尤其想到就在今天早上,刚刚看见过。 “师傅,你看前面那辆是不是豪华商务车啊?” 司机师傅,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乘客是在对自己说话,这才回答道。 “你说的是停靠在右方马路上,打着双闪的那辆大奔?” 我去,还真是。 林安一听司机师傅连车标都说的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当下他就确认,对方很有可能就是送自己去公司的张子鸣妈妈。 “司机师傅,你能停一会吗?我想下车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那是我熟人,你等我下,只要三分钟,我马上回来。” 司机很不情愿,他想开口阻止,毕竟这里是马路,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到时候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张子鸣的妈妈 但一想到系统评分机制,司机又不敢说话了。 只好闷声不响,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推卸责任。 砰! 车门被重重的关上,林安冒着弹珠般的雨点,朝着商务车跑去。 刚到车门面前,还未来得及敲窗户,车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咦?余晨爸爸,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拖车司机来了。”张妈妈咤异的看着余晨爸爸,好似很惊讶他怎么会出现一样。 突然她醒悟过来,余晨爸爸还在雨中伫立,连忙说道,“快点进来,别被雨淋坏了。” 林安擦了一把脸,弯着腰钻了进去。 刚才镜片被雨水覆盖,风又大,嘴巴一张开,呼呼往里吹,根本讲不出话来。也没来得及和张子鸣妈妈解释缘由。 等坐稳后,眼角瞥见张子鸣妈妈递过来一条白色的毛巾,林安下意识接过,握在手里不小心看一眼标示标牌,内心瞬间一惊。 竟然是三叉戟!!! 果然,毛巾手感惊人的柔顺,吸水性能超强,摘下眼镜,往脸上一擦,仿佛有人在用手摩挲你的脸。 “张子鸣妈妈,又来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哈。 我刚才路过,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想着不能当做没看见,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我也没想到把你的座位都给弄湿了。” 林安一脸歉意,连连道歉,实则心里暗暗着急,毕竟另一边,只给三分钟时间。 如果张妈妈不理自己,那么时间一到,自己就得找个借口回去了。 不过好在张妈妈似乎有急事,她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继而问道。 “你是坐车来的吗?方便带我一程吗?我本来是去接儿子放学的,没想到车子开到半路出毛病了。 把我急的火烧火燎,深怕儿子在学校门口,被淋湿透了。 都怪这车是真的垃圾,早知道就应该换一款刚刚上市的。” 张妈妈一脸焦灼,她打定主意,明天就把车子卖了,换一辆更好的,要不然太耽误事了。 “我打了个的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挤挤。” 林安没想到,打瞌睡的时候,就有人送来枕头,都不需要自己编故事,张妈妈就上钩了。 其实当林安看到商务车停在马路边,还打着双闪,就在心里猜测,车子极大可能出了问题,还有一种可能则是在等什么人。 原本怀着赌一赌的心态,以及被张子鸣妈妈厌恶的可能,想着万一能够帮上什么忙,就能增加彼此的联系,所以主动出击,结果事情出乎预料的顺利。 “那好,小李,你在车里等拖车司机过来,到时候你再打车回家,一切事等明天再说。” 离开前交代了一些事,张子鸣妈妈从司机手里接过一把金光灿灿的雨伞,伞头还刻着一只龙头。 随后司机打开后车门,林安先一步下车,站在了车门外,接过了雨伞,替张子鸣妈妈打开,站着雨中,等着她过来。 “你也靠近一点吧,都被雨水打湿了。” 张子鸣妈妈站在林安身旁,眼角瞧见他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甚至后背都湿了,正被雨水从头浇到底,浑身都快湿透了,连忙凑进一步,靠了过去,担心的说道。 林安感受着肢体接触,内心不由心旌摇曳,但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关系的,反正已经湿透了,再淋点雨也没事,反倒是你别给雨淋到了。” 说完,林安撑着雨伞,倾斜三十度角,挡在了张妈妈头上,雨水不断冲刷伞面,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非常吓人。 张妈妈一愣,没想到余晨爸爸如此的正人君子,和绅士风度。 但她为人善良,最见不得别人受到伤害,因此毫不避讳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抓过林安的手,放在了自己肩旁上,让他能够揽着自己,前往目标所在地。 林安自然不排斥这种亲密的举动,这也是他先前想要达成的目的。 手掌心不自觉的用力牢牢抓紧,张子鸣妈妈浑然未知,此时一门心思,只想躲避大雨倒灌般的洗礼。 两人不知不觉加快脚步,小跑起来,这就更加让张子鸣妈妈察觉不到肩膀上用力的手掌心。 一直到两人来到的士面前,林安一瞬间,宛如触电般松开了她的臂膀,一把拉开后排车门,把雨伞遮在了她的头顶,张子鸣妈妈见机行事,一头扎了进去,随后林安为了避嫌,并没有跟着一同而坐。 反而关上车门,打开副驾驶,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呼,多亏遇见了你,要不然我现在还被困在路上,一想到子鸣站在学校门口淋雨,我就心疼不已。” 林安听到张子鸣妈妈真情切意的感谢,当下客气的说道。 “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早上你送我去公司,我一定会迟到,而且这次遇见你,竟然会这么巧,这叫什么?这叫好人有好报,也算得上一报还一报了。” 听林安宽慰她,张子鸣妈妈不由有些感动,对于她来说,送余晨爸爸去上班,就跟看见地上有只蚂蚁没去踩一样,只当是举手之劳,过眼云烟,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对方如此记恩,一时之间从心里萌发出对方很不错的念头,重新审视林安一番,把他牢牢记在了记忆里。 没过一会儿,车里再次静寂无声,只可惜司机师傅不够灵活多变,看不出车里尴尬的气氛,也不知道放首歌听听,两人百般无奈,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个低头玩着手机,一个头靠着窗户,目光瞥向窗外。 好在路程并不是太远,十多分钟一晃即逝,同样的方式,林安先一步下了车,打开伞,再把后门给拉开,等着张子鸣妈妈小心翼翼的下车。 即使如此谨慎,但马路上的积水仍旧打湿了她那双白色的高跟鞋,和皮肤一样颜色的丝袜。 “快看,张子鸣和余晨都在屋檐下站着。” 林安心里只有张妈妈,哪有工夫去看自己的便宜儿子在哪,当下循着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两道孤单身影,相互依偎着,正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 “这老师真不像话,就不能让孩子们躲在门卫室里吗?” 林安见此场景内心大受震动,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或许,老师也因为太忙,要照顾几十个学生,一时顾不过来,所以没发现。” 张子鸣妈妈挽着林安的一条胳膊,一同朝着屋檐下前行,嘴上替老师解释了一句。 “张妈妈,你心肠真好,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人。” 林安发自内心由衷夸赞道。 张妈妈笑了笑,没说话。 “妈妈!” “爸爸!”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不分彼此,交集在了一起。 “张子鸣妈妈,雨伞给你,你先走,我再打一辆车。” 林安下车之前叮嘱过司机师傅,所以的士停在不远处,并没有离开。 “那怎么行?这么大的雨,等你打到车,怕是天都黑了。”张子鸣妈妈接过雨伞,但人没有走,她一脸急切的继续说道:“这样好了,反正车子能坐下四个人,我们一起走,先去我那,或者去你那都行。” 林安一听这话,心中暗道一声搞定,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策略成功了。 “那,那好吧,不过雨伞就这么大,我们四个人,我看还是你保护两个孩子,我站在外面,给你们挡风。” 暴雨天除了下雨量惊人,风力也很恐怖,如果不是林安拼劲全力,牢牢握住雨伞的把柄,怕是一下车,就要脱手被风刮走。 张子鸣妈妈内心觉得不妥,因为这样做,余晨爸爸牺牲太大,自己会过意不去的。 刚想说出内心想法,但林安抢先一步,脱下外套,站在了众人面前,显得颇为担当。 张子鸣妈妈只好把两个孩子拉过来,围在身前,一只手搭在余晨肩膀上,让自己的儿子抱着腰,跟在林安身后,一同朝着不远处的的士走去。 司机师傅心中很郁闷,他没想到短短的旅途,竟然会如此的麻烦。 眼看人数越来越多,车子越来越脏,内心有点小烦躁。 一开始接单的时候,心情很愉悦,因为只有一个人,没想到转眼工夫,人数一下子变成了四个人。 待林安他们上车,司机师傅脸上强撑着职业微笑,生怕态度不好被举报。 等看清身旁客人坐好,他才按照导航显示的路程启动出发。 “张子鸣妈妈,你家住在哪?先去你家吧。” 林安转过头,对着张子鸣妈妈问道。 “别别别,还是先去你家吧,毕竟这是你叫来的车。” “不用客气的,还是先送你回家,这样我会放心一些。” “不用,不用,你这样做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就在这时,眼看两人客气个没完,司机师傅插话道。 “你们俩要不先说下目的地,我看哪个最近,就去哪?” 两人一听这话,纷纷觉得有理。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一同响起。 “我家在丽柜园。” “我家在锦亭家园。” 司机师傅心中有数,低声说道。 “丽柜园比较近,我看还是先去丽柜园吧。” 张子鸣妈妈原本还想客气几句,但一想到时间不等人,在磨蹭下去,反倒会害了对方晚回家,当下不在客气。 林安不在客气,对司机师傅点了点头,随后不在说话,静静听着身后两个孩子在那玩耍吵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你快松手,弄疼我了! 回到家,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甘虹早已在厨房忙碌半天。 她听到动静,走出厨房,看着落汤鸡一样的余欢水,不由蹙起眉头,担心起儿子会不会得感冒,影响明天上学。 刚张开嘴,想要责骂余欢水几句,一眼就看到身后出现的宝贝儿子余晨。 只见他只不过鞋子打湿,头发上微微沾了一些水滴,其余一点事都没有,不由高兴的跑了过去,一脸亲昵的询问道。 “宝贝,没淋湿吧,快点放下书包,去洗个热水澡,千万别感冒了。” 林安看她心无旁骛,一心只想着宝贝儿子,没有一点意思想要搭理自己,只好自顾自的去拿了一包板蓝根泡了起来。 “哎?你怎么就知道对自己好?不知道给儿子也泡一包吗?” 甘虹见儿子乖乖洗澡去了,回过头一眼看到余欢水湿漉漉的身子,留下一地水渍,弄脏了客厅,当下一脸不豫,指责了起来。 林安先喝了一口板蓝根,暖暖身子,没有第一时间去理甘虹的指责,因为他察觉到身体在颤抖,这预示着明天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感冒。 一想到这,他就不耐烦的说道。 “你没看到,我全身都湿透了,比儿子还要惨吗?你就不知道给我毛条干净的毛巾,让我擦擦?” 甘虹一愣,生生咽下几句快要脱口反驳的话,随后嘟哝几句,不情不愿的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和拖把出来。 先是随意的把毛巾丢给了余欢水,随后就自顾自的拖起地来。 如果不是知道外面在下暴雨,甘虹甚至会认为余欢水掉进了河里。 一开始进门没有仔细去看,等安顿好儿子,她才重新打量一遍余欢水,等看完后,她的铁石心肠里,仍不住泛起一丝怜悯。 “你,你也去洗个澡吧。” 甘虹低着头,拖着地,没敢去看余欢水,低头说了一句,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 林安心里暗骂一句废话,这还用你来说? 如果不是板蓝根太烫,老子早就去洗澡了,还能让你在眼前瞎晃悠,看着老子眼乌珠子疼。 又是狠狠吹了几口,忍着得食管炎的风险,林安一口把滚烫的板蓝根喝进了肚子里。 随后一边走,一边脱衣服,等到了卫生间,畅快的淋浴起来。 洗完澡,穿着白色睡衣,不紧不慢的来到客厅。 甘虹已经和余晨两人吃了有一会儿了,不少菜肴逐渐见底,但林安仿佛没看见,自己去盛了一碗饭,端到桌子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自从经历过四合院的世界,即使是卤水,林安都能吃下去,更不可能被眼前这点饭菜汤底给打倒。 林安一边狠狠咬着鸡翅,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活得好,不活出个精彩就等于白来了。 甘虹一边吃,一边与儿子闲聊,打探他在学校的学习环境,以及最近的成绩有没有提高,老师有没有表演。 看到余欢水把自己留给儿子吃的鸡翅给夹走,她微微有点恼火,但仍旧忍住了。 心里自我催眠,就当做施舍给他。 这种无视的感觉,反倒令林安逍遥自在,就怕这臭老娘们,没话找话,问一些有的没的,到时候答不出来不说,就怕引起对方怀疑。 就在这时,突然从裤兜里传来一道铃声。 “世上只有妈妈好……” “喂?是余欢水吗?” 林安接通电话之前,看了一眼号码,发现备注为吕夫蒙,随后他就听到一道雄厚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从原本的记忆中得知,这个号码是原身千方百计,废了很多人力物力,千辛万苦才问道的。 原来五年前,借到十三万元钱,吕夫蒙迅速消失了,随后就是音讯全无。 直到某一天原身从朋友圈看到另一位同学发出的合照,一眼认出站在身旁的是吕夫蒙。 就这样靠着同学的关系,终于找到了吕夫蒙的踪迹。 “吕夫蒙啊?你可终于想起我来了,我找的你好苦啊。” 林安离开餐桌,来到了卫生间,悄悄把门关上。 “老余,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以前的手机被偷了,所以通信录都找不到了,我一直就想联系你,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啊。” “你看,我这下知道是你,立马打了电话过来吗,够意思吧。” 林安懒得和对方扯蛋,当下在电话里头约好时间地点,打算见面再聊。 随后,关上电话,一打开卫生间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甘虹那张人妻脸。 “怎么?接个电话还鬼鬼祟祟躲在厕所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甘虹不相信余欢水会出轨,就凭他一副窝囊样,再加上又没有钱,哪个女孩会看上他? 所以,这种环境下,他仍旧这样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说不定是坏事,否则如果是好事,恐怕早就讲出来炫耀一番。 一想到可能会连累自己,甘虹就害怕起来。 “跟你没关系,不该问的别瞎问,我没空和你解释。” 林安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一把推开了拦在门口的甘虹,朝着餐厅走去。 来到餐桌一看,空空如也的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林安只觉得胸膛发闷,热血沸腾,直冲脑门,一股莫名的暴怒感,充斥在他的脑海,很想把甘虹按在地上打一顿,打的她哇哇大叫! 刚才没吃饱,结果接了个电话回来,饭没了,菜也没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问都不问一声,就把饭菜倒了? 甘虹根本就不懂,经历过四合院世界,林安对待食物的态度,宛如再生父母。 如今甘虹扔的根本不是饭菜,而是林安的父母。 “甘虹,为什么饭菜被你倒了?” 林安状若癫狂,脸色扭曲的问道。 他这是在极力控制心中的负面情绪。 甘虹不明所以,“吃好了,不丢掉,还留着干嘛?” 随后,转身就想去卧室卸妆洗漱,至于碗筷自然留给余欢水去洗。 没等甘虹反应过来,肩旁上突然被人按住,她刚想转过头问问余欢水什么意思,想干嘛? 结果一股巨力袭来。 林安搭在甘虹肩膀上的手微微一用力,紧接着猛地一拉,对方宛如折翅的蝴蝶,根本控制不住身躯,跌倒在了地上。 “余欢水,你拉我干嘛?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林安蹲下身子,五指张开,下一秒做了个虎口吃食的动作,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了她的脸颊,不顾她疼的双手乱摆反抗。 “甘虹,我淦你大爷!” “我从以前就忍你很久了,但我一直没说,因为我还有一口饱饭可以吃。” “但你今天,践踏了我的底线,我没有想到,你如今竟然连饭都不让我吃饱,我淦你娘!” 甘虹已经被吓傻,她第一次遇见余欢水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动手伤人。 她脑子一片空白,更加想不到,导火索竟然是没吃饱饭。 难道他不知道可以点外卖吗? 最不济,你说一声,我亲自给你点,至于打人吗? 一时之间,听到这个谎缪的理由,她忘记脸颊上的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余欢水有精神病,彻底的疯了。 想清楚之后,她眼神略带畏惧的仰视着余欢水,因为被掐着嘴巴,根本说不出讨饶的话。 尤其是对方此刻情绪极度不稳定,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癫狂,这使得她更加恐惧。 “余,余欢水,你,你,给我冷静点,你,你看清楚,我是你老婆啊,你快松手,弄疼我了。” 甘虹看着失去理智,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余欢水,竭力安抚道。 林安看着对方惊恐的目光,刚想进行下一步行动,突然身后响起物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原来是余晨听到争吵声,从房间里出来看看,不曾想看见眼前这一幕,被吓得手上一哆嗦,塑料玩具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的解体,散落一地。 他没想到家里父母的矛盾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都开始动气手来。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许耳濡目染,见怪不怪了。 等看到自己的爸爸用血红的目光,回头看他,一时之间,余晨仿佛见到了厉鬼索命,幼小的心灵被吓了一跳,当即尖叫一声,跑回了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整本书的主线伏笔(就是喜欢直给) 林安被这声刺耳的尖叫所惊醒,他松开掐住甘虹腮帮的手,茫然无措。 甘虹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慌忙从地上站起,不顾凌乱的服饰,一溜烟跑到了儿子门外,拍打着让他开门,放自己进去。 林安怒火倾泻一空,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蹒跚着走向门口,随后穿着睡衣下了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脾气无法控制,难道说这是因为原身灵魂对我的影响?可是完全感应不到啊。” 林安在四合院的时候,也曾有过几次莫名其妙的暴怒,但都没有这一次来的令人深刻。 就好像刚才一瞬间,自己失去了意识,只有愤怒占据整个大脑。 “不行,我得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注定会是一个隐患。” 不知不觉,漫无目的,一路沿着小区绿化带铺就的鹅软石小路,来到了公园凉亭位置。 看着漆黑的水面,平静如同镜面,不少路灯的倒影,在那上面扭曲变形。 暴雨早已停止,风平浪静,耳边无声无息。 蓦然,不远处的路面上,一道白色影子骤然出现,在黑暗中如同萤光灯般引人注目。 林安一愣,内心好奇,大半夜怎么会有人。 随即意识到问题不对劲。 只见对方竟然一步一步朝着河水走去,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河水吞没。 “不好,有人要自|杀!” 林安连忙跑了过去,不顾身上穿着睡衣,一个猛浪,溅起一片水花。 随后,闭着眼睛,双手摇摆,四处摸索,突然,感觉到左侧有物体,入手一片温热,心中立刻明悟过来,一把抓住之后,奋力朝着河岸而去。 等他从河里冒头,托着身后的躯体,一步一步朝着河岸而去。 等他半个身子上了岸,趴在石板上,背后突然一股冷意袭来,不由寒毛倒竖。 猛然转过头,只见哪有什么人,不过是一具塑料模特的躯体。 林安慌忙推开模特道具,只感觉如坠冰窟,头皮炸裂。 “明明水里触摸到一股温热,怎么会变成塑料,难道从始至终都是我看花眼了,误把被风吹倒的塑料模特躯体,当做真人?” 林安双手抓住石板的缝隙,一用力从河里爬起,感受着四周环境,静寂无声,一丝风力都没有。 不敢再去细想,林安撒腿就往回跑。 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只见房门敞开着,里面亮着耀眼的白光,随后林安只觉眼前一花,人已经出现在了屋子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墙角下站着一道白影。 正是那具自己救上来的塑料模特道具。 只见它纯白的石膏脑袋,面无表情的瞪着自己,越看越瘆人。 林安这下彻底吓坏了,他怀疑对方不是人,但又下意识觉得不对,回忆起余欢水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任何灵异事件。 没等他想清楚,石膏人脸眨了眨眼睛,活灵活现的五官,纷纷展开,下一秒,嘴巴撕裂开巨大的裂缝,整个连到了耳朵根,这分明就是在无声的嘶吼,刹那间,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余欢水,醒醒,余欢水,你这是怎么了?” 林安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猛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 “我这是怎么了?恐怖模特在哪里?” “什么模特?你到底在讲什么胡话?” 耳边声音没好气的说道。 林安转过头,看到甘虹正在身旁不远处,呆呆望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 林安看着床头上挂着一瓶盐水,不由迷糊的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去洗澡,如果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你恐怕现在还晕倒在卫生间里。 医生说你发高烧,估计刚才淋雨回来引起的,叫你多注意休息,别太累着。” 甘虹眼见余欢水醒过来,从桌子上端过来一晚药,一只手扶起余欢水的脑袋,温柔的说道:“来,把这碗药喝了,明天就会好了。” 林安看着那碗近在咫尺的药,抬起手刚想接过来,突然心中一阵悸动。 “不对,你不是甘虹,即使我生病了,甘虹也不可能对我这么温柔。” 林安奋力挣扎着,一不小心把那碗药打翻在地,只见漆黑的药汁洒了一地,隐隐约约可见细小的蠕虫在挪动身躯,不一会儿工夫,渐渐死去,干枯的地面留下一地不知名虫子的尸体。 甘虹站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盯着林安,眼白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漆黑的眼瞳,她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随后,视线一转,林安宛如天旋地转一般,等他再度恢复过来,只见自己从始至终都站在凉亭里,面朝着平静的水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安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梦中梦,但他想不出办法去验证一番,保持一会儿站立的姿势,一阵清风忽然袭来,随后他灵光一闪,脑子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那就是终有一天,自己会进入恐怖世界里。 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在暗示,暗示自己得磨练强大的精神力,来应对未来未知的挑战。 不知道这个想法|正不正确,林安内心也没有丝毫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转身离去,这一次没有任何怪事发生。 回到家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缓和了一些。 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看着漆黑的客厅,寻思着甘虹母子估计睡着了。 林安悄悄来到余晨房间,轻轻转动了下门把手,结果门被反锁,根本打不开。 之后,林安回到卧室,一看空荡荡的房间,他瞬间醒悟过来。 甘虹不在和他一同睡了,对方害怕他会发疯。 林安乐得逍遥自在,锁上门,静静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是被一阵刺耳的嗡嗡声所吵醒。 今天是星期六,但楼上的住户并没有在意,仍旧安排装修师傅,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忙碌着装修屋子。 林安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三个数字的号码,随后声泪俱下控诉楼上装修扰民,然后挂断电话,旁若无人的玩起手机。 因为昨晚睡的早,所以即使被人一早吵醒,仍旧精神气很足,完全没有感冒的一丝征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突然耳边再也听不到楼上传来的任何声响。 内心暗暗敬佩正义使者的办事效率,随后游览起网页,查找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果然,这里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没有我发挥的余地。” 林安看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之中。 “万事开头难,还是得拿到第一桶金再说。”心中暗道一声。 第一时间,他还是把主意打在了弘强电缆三人组身上。 “目前看来,u盘就在梁安妮身上,这是现成的证据,必须得拷贝过来。 如果拿不到,还就直接去总公司举报,到时候一查账目,就会知道有纰漏。 不过如果这么做了,指不定对方会把梁安妮推出来当挡箭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去举报,否则自己根本造成不了利益最大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两大影帝,对标演技 林安一想到赵觉民和魏广军把梁安妮推到前台,当替死鬼,他就觉得不能暴殄天物。 “看来,拿到u盘要比想象的还要重要。” 眼见家里没啥事,林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二点钟。 突然他想起吕夫蒙和他约定好下午见面,连忙爬起来穿上衣服叫了个的士,赶了过去。 一到吕夫蒙约定好的地点,林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与对方越好的时辰。 随意站在花坛边,看着人来人往,以及车来车往。 突然,远远就见一辆豪车直直驶了过来,与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车子停下,驾驶室玻璃摇下,一张甜美的脸蛋瞬间出现在林安眼前,随后温柔的声音响起:“余欢水?你是余欢水吗?” “啊?哦,对,没错,是我。” 林安震惊于对方的姿色,暗暗感叹,又是一个见了真人,发觉比荧幕上看到的更好看。 更加察觉到吕夫蒙不单单只是因为对方有钱,估计还看上了对方那张脸。 “吕夫蒙,别藏了。” 唐韵转过头对吕夫蒙说道。 下一秒,副驾驶缓缓冒出一个脑袋,烫着一头卷发,留着两撇胡子的吕夫蒙,对着林安点了点头。 林安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位置,吕夫蒙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张开双手。 林安虚与委蛇,忍着肚子里的反胃,装作热情的样子,结结实实与对方深情拥抱。 “哎呀,好久不见了老余。” “是啊是啊。老吕。” “你小子躲哪发财去了?也不来找我?” “不是电话里说了,做了个卖电缆的小销售,没有发财。老吕。” “到是你,还真让我大吃一惊,开豪车,住豪宅。老吕。” 吕夫蒙一听这话,骨子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转过头朝着唐韵说道。 “唐韵,我和老同学聊聊,你先回画室吧。” 唐韵点了点头,朝着余欢水打了声招呼,开着车走了。 林安装作好奇的样子,对吕夫蒙问道。 “哎?老吕,这是谁啊,好漂亮啊。” 吕夫蒙骄傲的脸上,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现在的女朋友,画家。” “刚毕业?看着挺年轻啊。老吕。” “不说了,走走走,我们去里面聊聊。” 一路上,吕夫蒙看着余欢水对自己提问,关于女朋友的家庭背景,及时打住了他的好奇,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好像对方不是来找自己,是来挖墙角的。 如果不是知道余欢水有老婆,吕夫蒙真想给他一拳,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别没事瞎问,把自己当成空气。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令他很不爽。 进了屋子,林安第一感觉就是富丽堂皇,应有尽有,美不胜收。 吕夫蒙客气的让林安随便坐,随后端起杯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这么急着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林安环顾四周,还在细细品味,心想这房子里的格局以及装修风格,恐怕不下于五十万。 “还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急着用钱吗,所以就想找老吕你问问,方不方便把我那十三万给……” 后面的话,直接被吕夫蒙打断道。 他大手一挥,脸色一摆,责怪的目光望了过来。 “老余,你这什么话?什么叫十三万,这么多年,怕不是有三年半了吧,怎么着都得算上几万块的利息,我看就算十五万好了。” 林安装作欣喜若狂的样子,兴奋的说道。 “老吕,我就喜欢你这么大气,别说,要少了,那就是打你脸,就凭你现在的实力,十五万就是你身上的九牛一毛,洒洒水而已。” 吕夫蒙挑了挑眉毛,颇为受用,但肚子里却想到余秋水脸皮好厚,竟然一点都不客气一下,顺着杆子直接往上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当他是冤大头了? “好说,好说,对了,你要钱打算干吗去啊?” 林安一想到不管自己的理由说出一朵花来,吕夫蒙都不会相信,还不如不费白功夫,直接让对方替他想想? 所以厚着脸皮试探的反问道。 “那,你觉得我会去干嘛?老吕。” 吕夫蒙一听这话,脸上带着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夸夸其谈。 “一看你这样着急,是不是家里人生病了?急着去治病?” 林安没想到他会往这方面想,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是在咒自己家人生病。 不管林安并不在意,身边的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管他们会不会真的去死。 当下顺着对方思路装作一副惊讶万分的表情,随后夸张的说道。 “老吕,老吕啊,要说咱俩是最好的朋友,最懂我的,那还得是你啊。”紧接着林安一把抓住对方手腕,装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悲伤的说道,“老吕,你是不知道啊,我爹死了,等着过完头七,等我拿着安葬费下乡啊。” 这话没把吕夫蒙吓一跳,他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一语成谶,对方真的家里人出事了。 从一开始直到前几秒,那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余欢水有一点一滴的难受,也没有任何心事重重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此刻悲痛欲绝的样子,又亲口说出承认的话,吕夫蒙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余欢水竟然可以在死了老爹的情况下,把心事隐藏的如此深,不得不说心机深不可测。 “这,都怪我,好好的,谈什么花钱用途,提起了你的伤心事,老余,节哀顺变,随着年纪大,家里的长辈都会离我们而去。你要想开点。” 吕夫蒙反握住林安的手腕,硬是逼的自己挤出几滴眼泪,一副感同身受,伤心欲绝的样子,安慰着余欢水。 林安点了点头,附和道。 “老吕,你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我爹死的时候很安详,所以你放心,等我拿到钱,一定给他办的风光大葬。所以,你看这钱现在能不能……” 吕夫蒙一听这话,内心剧烈挣扎,他挣脱出被牢牢握紧的手腕,装作口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一边抿了一口,一边豪爽的点头同意,随后,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装作一副现在就转账的样子。 “哎呀,老余,真不好意思,银行卡限额了,你看这事,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忘了昨天刚刚转给一个生意伙伴五十万,今天就遇到了你,真的不好意思啊。” 林安冷眼旁观,装,你接着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就在吕夫蒙掏出手机的一刻,林安两只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的手机屏幕。 什么转账限额,压根连银行app都没有打开,一副演技爆表的样子。 “那,那怎么办啊,我,我爹马上就要下葬了,家里还等着我拿钱回去,老吕,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啊。” 吕夫蒙见余欢水还不放弃,当下拍着胸膛,一口一个答应下来。 “老余,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不就是十五万吗?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送过来。” 林安看着吕夫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来到落地窗户面前,举起手机,贴着耳朵,嘴里吆喝起来。 “喂,老张,你有空吗?对,对,需要钱,没错,十五万就够了,不用,没必要一百万,你真不用给我这么多,那好吧,好,马上就要,好的,我等你……” 吕夫蒙说的兴起,滔滔不绝,突然身后传来余欢水的声音。 “那,那个,老,老吕,你电话是不是,拿,拿翻了?听筒好像在另外一头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挑明 吕夫蒙被戳破当即有点恼羞成怒的看向林安,随后恼羞成怒的说道。 “老余,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真当我拿不出十五万来? 你知道我刚才那辆车多少钱吗? x5一百多万,最高配! 你知道这房子多少吗? 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怕吓死你。 所以你特么到底有什么好怀疑的?” 林安一听这话,气笑了。 谁怀疑你没钱,那是在怀疑你不想还钱好吗? 被人当傻子一样耍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你特么凭什么这么生气,你配生气吗? 林安心里话并没有讲出来,冷笑一声,直愣愣的看着吕夫蒙说道。 “老吕,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份钱。 你要是不想给我,故意找借口耍我。 那我就只能去找你女朋友要了。” 一听这话,吕夫蒙当即急了,这不明摆着威胁自己吗? “老余,你找我女朋友干嘛? 这事和她有关系吗? 你当咱们俩的交情就只值十五万? 好,我告诉你,想要十五万可以,但得看我心情,老子心情好就给你,心情不好……哎呦……” 没等吕夫蒙说完,林安冲上去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你特么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看你心情是不是? 那你得问问我的拳头,看它乐不乐意?” 吕夫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蒙了,手背擦拭了下鼻子,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映入眼前。 他回过神来,大叫一声:“余欢水,你特么的竟敢打我?老子宰了你。” 林安见对方想报仇,当即后退一步,呵斥道。 “吕夫蒙,你特么动我一下试试,打架斗殴可是要进衙门里的。 你特么真想放弃即将开展的画展,跟我一起进衙门? 到时候,你这消息传出去,还想不想混朋友圈了? 你女朋友的画展,你不会是想在衙门里开吧。” 拳头离林安的脸庞不到一寸,但硬是不敢再往前更进一步。 吕夫蒙表情扭曲,一脸的血。 他很想用怒火冲破理智,放弃所有把对方暴打一顿,但他做不到,因为他是凤凰,不是余欢水这只小鸡能比的上的。 一想到因为打架进了衙门,这么没品味的事传到自己的朋友圈,以后还怎么混上流社会? 怕不是大家伙都会笑话他,就跟个小混混一样low。 越想越觉得余欢水说的在理,这一拳可是把吕夫蒙打醒,原本就向往的上流社会,更加坚定一往无前。 “余欢水,你说的没错,你这摊烂泥,我是不能碰,谁沾谁就臭了,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十五万,你休想拿到一分钱。” 林安看着吕夫蒙坚定的样子,自然知道对方没有说谎,内心怕是已经恨死自己。 “哈哈哈……有意思,很有意思。” 吕夫蒙看着余欢水突然狂笑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后转身离去,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摸不清对方的门道。 林安知道在待下去只是浪费时间,想要对付吕夫蒙,那就得在对方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去揭穿他的真面目。 比如画展进行中的时候。 再说还有另外一件事,更值得他去研究一番。 至于十五万,他现在又不买车,着什么急。 一路上,坐着公交车去城市里好好逛了逛,等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林安重新回到家门口。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余晨的房间大门敞开着,整个屋子里空无一人。 随后,手机‘滴答’一声,林安拿起来一看。 原来是甘虹发来的短消息,内容说自己打老婆,已经带着儿子去娘家了,还说不道歉,就不回家。 林安看着手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整个人开心得眼泪都出来了。 “太好了,还有什么能够比自由自在的一个人生活更美好的?” 林安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不需要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整天装的和孙子一样,此刻恢复本性的林安,只想痛痛快快畅玩一番。 随意的打开手机点了一份外卖,躺在床上,高枕无忧的玩了会手机,等时候差不多了,就去门口等着送外卖敲门。 咚咚咚…… 果然,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林安打开一看,竟然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只见男的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带着金项链,一副很拽的样子,看着林安冷笑。 至于那女的则是烫着一头金黄大|波浪,抹胸裙外披着一件毛茸茸外套,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用鼻孔看人。 “你们是?” 林安不认识他们,所以疑惑的问道。 “就是你特么的打电话举报扰民啊?” 那矮个子男子,劈头盖脸骂道。 林安一愣,随即想到今天早上举报装修扰民的事。 当下,他脸色一摆,知道对方声厉内荏,装腔作势,实则就是一个草包。 因此,林安毫不客气的说道。 “是我举报的,怎么了?你们特么的想干嘛?” 那矮个子男的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一脸凶狠的说道。 “小子,你特么很有种啊,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安猛地转身朝厨房跑去,那矮个子男子一看对方害怕了,抬起头向一旁的女人抛了个得意洋洋的眼神,仿佛在说:哥厉害吧。 没等五秒钟,林安手里拿着两个酒瓶子,对着门框‘咣咣’就是两声,没等他威胁对方,那矮个子男子就拉着高个子女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嘁,我还没发力,你就跑了?” 林安低头看了一眼碎玻璃渣子,皱了皱眉头,刚才有多威风,现在打扫就有多狼狈。 等打扫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钟,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再加上今天星期六,明天自然也休息,所以林安打起去寻找栾冰然的主意。 认真回想剧情里的酒吧名字:宝莱纳里士满西餐酒吧。 抱着碰一碰运气的心态,林安囫囵吞枣,猛吃几口外卖,随后放进冰箱,留着当明天早餐,紧接着就跑下楼,朝着小区外走去。 刚出小区门,朝着街道一路前行,忽然林安看到马路斜对面有个路口挺热闹,一排商户开着灯,门口还有小吃摊贩,尤其是其中一家超市尤其引人注意。 因为只有他家门口放着一块灯牌,上面写着:假一赔十。 林安走上前去,站在门口朝里望去,只见超市老板低着头在那玩手机游戏,模糊的侧脸渐渐与脑海中的画面重合。 “如果记忆没错,他就是那个:向群烟酒超市,卖假酒的老板。 不过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只买一瓶一千四百九十九,恐怕有点得不偿失,再加上也没有设备录下购买视频,防止对方翻脸不认人。 而且看他那豪横的样子,指不定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供应链。 所以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还不如先搞一笔钱,再好好准备准备,再来狠狠的索赔,到时候,我要超市老板以及他身后的势力都给我跪下了,磕头赔罪。” 林安越想越是这么个理,停顿了片刻,转身沿着街道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离婚 很快来到路口尽头,拦下一辆空载的出租车,对司机说了声酒吧地点,随后载着他飞快的驶向目的地。 一路上飞驰电掣,因为临近午夜,所以道路上车子很少,交通顺畅。 从善谈的司机嘴里,林安不断消化关于这个城市大大小小的八卦消息和传闻。 什么午夜有条街,一排都是粉红房子,经常听到恐怖的叫喊声。 又或者某个公园草地里埋伏着一群人,一个个手里拿着手机支架,不停在唱跳rap,还疯狂叫骂不停,走进一听,隐隐约约传来pk,老铁,家人们什么的。 更有酒吧一条街,越是到凌晨三四点,人流量就越大,而林安此刻坐着出租车去的地方正是那酒吧一条街。 一到目的地,街道两旁灯红酒绿,到处张灯结彩,五彩斑斓。 路人三五成群,匆匆忙忙不停穿梭两旁。 一个个花枝招展,性感美女在线调侃。 尤其是不少酒吧门口驻留着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 他们蹲在酒吧门口叼着眼,用邪魅的目光不停打量来来往往的女孩,像是在查找目标。 林安与他们擦肩而过,耳边似乎听到什么捡什么尸什么体,还一个个吹嘘这个月第几次,说不出的荒诞。 进了目的地酒吧,里面不大也不小,大概二百平方不到,不知道是不是来的太早,所以吧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个调酒师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卡座上到是有几对情侣。 一边聊天喝酒,一边听着另一头舞台上,乐队正在唱歌。 林安对着调酒师要了最便宜的啤酒,随后在对方鄙视的目光下,悠然自得,毫不在乎的抿了一小口。 距离午夜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栾冰然会不会来。 林安就这样旁若无人一般,静静听着耳边民谣,待到了早上三点多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清吧。 最令调酒师无奈的是对方至始至终,就要了一杯十八块的啤酒。 就这十八块,林安都一阵心疼,两天早饭就没了。 眼见今天算是白忙活了,林安喝下最后几滴,拍拍屁|股转身离去。 酒吧门外的街道上,陆陆续续停着不少出租车,甚至还有一些跑车。 林安刚想上前拦下一辆,突然,他看到一道俏丽的身影,迈进了一辆豪华车里,在那车的四周,散落着一些纸张,像是宣传传单。 林安心中一惊,莫不是栾冰然那个什么临终关怀组织成员留下的? 赶紧走上前,捡起离他最近的一张,拾起来一看,还真是。 只见上面标注着几个大字: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需要爱。 “看来今晚没白来,知道了网址就好办了。” 其实林安还是想偶遇栾冰然当面交谈一番,才能更好的深入了解一下对方真实想法,比网站联系更加亲切和熟悉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找到栾冰然,会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别看栾冰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员工,但林安一直怀疑她的公司幕后有秘密,到时候打通这层关系,顺藤摸瓜,一举把它们整个一锅端。 滴……滴…… 远处,突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林安随手把宣传单塞进了裤兜里,转头看了过去。 原来是一对情侣与几个小混混模样的青年发生了纠纷。 林安没去管,转身叫了俩的士回家去了。 一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一闭眼,再一睁,天亮了。 艰难的从床上爬起,简单的洗漱过后,林安从冰箱拿出昨天放进去的外卖,热了热,随后一个人坐在了餐桌上,潇洒自如的吃了起来。 等吃饱喝足,林安拿起电脑,刚要打开搜寻一下传单上的网页。 突然,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叮……” 林安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甘虹见自己竟然没有去找她道歉,发来怒气冲冲的警告,说要和自己离婚。 林安立马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没过一会儿,手机响了,接通电话,甘虹斥责道。 “余欢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好的,你真就一点都不留恋,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试着挽回一下?” “不留恋,不想。” “那好,余欢水我要拥有余晨的抚养权,不管你答应还是……” “我答应。” “还,还是,什么?你刚才说你答应,把余晨的抚养权给我?” 甘虹在电话另一头,满脸诧异,她知道余欢水对余晨最是疼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儿子的抚养权交给她? 不过,这样反倒是好事,甘虹乐于见到这种结果。 “余欢水,那你把房产证也一并交给我吧。” “你做梦!” “到时候和结婚证放一……什么?你不乐意?你都把余晨交给我抚养了,竟然不把房产证给我?你让我住哪里,怎么养余晨?” “管我屁事。” “余欢水,你有种,你特么真的够阴险的,原来打从一开始,你就惦记着房子,以前说过的什么爱,什么亲情,都是谎话,都是你余欢水撒过的弥天大谎,我记住你了,余欢水,想要房子,你做梦,咱们法|院见。” “吧嗒”一声,挂断电话后,从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 林安蹙起眉头,如果按照婚前购买为原则,房子理应是自己,但保不准这个时代的基础法则改变,所以不能冒险,得想个办法留下房子。 至于余晨,可有可无的存在,虽然并没有做过dna检测,但不管做不做,林安都觉得对方不是自己的儿子。 “喂,李老师吗?我想问一下,你那有没有张子鸣妈妈的电话号码?啊?不能给,别别别,李老师,我真的有急事找她,我儿子上次在她家玩,落了一件东西。对对对……” 林安有自己儿子班主任的电话,用了一招曲线救国的方法,搞来了张子鸣妈妈的电话。 随后,存进通讯录,拨打了过去。 “喂,你是?” 张子鸣妈妈正在家里学习插花,一旁的儿子蹲在地上玩积木,几个保姆在不远处站着,随时等待吩咐。 就在这时,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但秉承着礼貌,有涵养的风范,张子鸣妈妈仍旧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您是张子鸣妈妈吗?我是余晨爸爸。” 一听对方竟然是余晨爸爸,张子鸣妈妈瞬间内心情绪高涨,心情愉悦起来。 “对,我就是,我还想着上次那件事,真的太感谢你了,余晨爸爸,真没想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你。” 章节目录 我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有七个人在我秒发章节的时候,瞬间订阅。 我很想哭,??(?′(00)`?)??因为这七个人,我感觉到了爱! 坏消息是只有这七个人,我更想哭了,悲从心中起,小丑竟是我自己!?o(╥﹏╥)o? 另外这次仍旧想跟大家汇报汇报情况,顺便给自己打打气,因为我憋坏了,一天不和你们沟通,我浑身难受。ヾ(=^▽^=)ノ 均订很稳定,二十三,二十五之间徘徊,但我和开心,因为这证明了有活人,即使评论区死气沉沉,但仍旧让我笑出了声,我也是有二十多个爸爸(妈妈)的孩子!!!(??????)??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有朋友说金手指的问题,比如系统,比如老爷爷,比如戒指,等等一系列的金手指模式。(????) 所以问题来了,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们,给我指条明路吧,想要金手指的扣1,不想要的扣2! ( ̄▽ ̄)~■□~( ̄▽ ̄) 如果没有人的话,那以后再说吧。~~(﹁﹁)~~~ 我想到的唯一合理的金手指就是增加精神力,毕竟穿越无数世界,这个人生感悟肯定是越发显得深厚,我想这一条逻辑,没有漏洞吧。*^o^* 所以,我讲完了,你们谁有意见,可以来留言!!!(〃?????)ゞ 最后,献歌一曲:“世上只有妈妈(爸爸)好,没妈(爸)的孩子像根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误会 林安一听对方还未忘记自己对她的帮助,当即心中感动。 “那个,不知道您今天方不方便,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张子鸣妈妈沉默不语,她仔细回忆了下自己平凡又枯燥的生活,确定不止今天没事,只要自己不想有事,可以一直没事。 “嗯,有空啊,嗯,好,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林安内心窃喜,能把张子鸣妈妈约出来,还是单独约出来,足以说明先前的方法管用了。 随后,他打开电脑,迅速的搜索出一个合同文件,等打印下来后,放进背包,连带着房产证,一并带了出去。 两人约在了小区外的一家咖啡馆里。 虽说,环境小了点,但好在一下午都没什么人,显得很安静。 没等多久,只见一辆粉红色人头马跑车停在了门口,随后车门缓缓打开,伸出一只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穿着纯白色低跟鞋,踏在了马路牙子上。 张子鸣妈妈站直身子,一头金黄的秀发随意披洒在肩旁上,抬起手动作优雅的撩了撩散乱的发丝,原本精致的脸上此刻被墨镜遮挡了一大半,嘴上还涂了鲜艳的口红,显然出发前精心化妆过。 她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目标地点,之后一步一步朝着咖啡馆走来。 原本坐在吧台,快要睡着的老板,立马跑着出去,热情的给张子鸣妈妈打开玻璃门,一脸殷勤的望着她。 这一看就知道,身价不菲啊。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张子鸣妈妈,抬起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张美艳的脸,随后扫视一圈,等看到林安的身影,淡淡的说道。 “有人在这等我了。” 林安坐在角落里,在发现张子鸣妈妈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朝着她挥了挥手。 咖啡馆老板内心惊讶不已,他安全想不到这两人竟然是一伙的。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小鸡配凤凰,不般配! 但他表面上还是热情洋溢,带着假笑,说了一声:好的,这边请。 之后,领着张子鸣妈妈去往角落位置。 两人见面之后,客套了几句,随后坐了下来。 林安开门见山的说道:“张子鸣妈妈,实在不好意思,礼拜天把你喊出来,打扰到你的休息了。 如果不是我实在想不出,周围还有什么人能够帮上我的忙。 我一定不会麻烦到你。” 林安表情略带悲伤,显得心事重重,一副万般无奈只好来求你的神态,低声下气的说道。 “余晨爸爸,千万别这么说,每个人都会有过不去堪的时候,如果能帮的话,我一定帮你。” 张子鸣妈妈看他不像作假,但也不敢把话说满,虽说两人认识,但也不是很熟,连什么难题都不知道,自然不可能答应。 “事情有点不太好讲,我们且靠近一点。” 林安挪了挪屁股,朝着张子鸣妈妈凑了过去,两人俯首相对,紧接着林安继续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因为她有了外遇,想要把我扫地出门……”林安竭尽所能,声情并茂的演绎,把甘虹怎么对他不好,把他当牛做马,全部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讲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断刺激着张子鸣妈妈的情绪。 张子鸣妈妈频频皱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因为整个故事听下来,既狗血,又窝囊,听的张子鸣妈妈血压都高了,脚趾头忍不住在鞋子里扣了又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嫌弃目光看向林安。 这与她脑海中,甘愿冒着大雨淋湿全身还要保护她的余欢水,相去甚远啊。 一时之间,原本的好印象直线下降,都快要跌破负数。 “所以,你打算让我去跟你老婆求情,说好话,劝她回心转意,重新和你在一起?” 张子鸣妈妈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对方点头说是,她就立马站起来,转身就走,不过走之前,得先打他一耳光,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愤懑之情,以及对方辜负了自己对他的好感度。 “我……是……想……” “啪!” “窝囊,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窝囊的人。你就是个废物。” 林安一脸呆滞的看着张子鸣妈妈毫无征兆,出手打他一巴掌,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错在哪里,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骂他废物,还一脸莫名其妙的生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靠太近,所以呼吸的声音太大,惹对方厌恶了? 还是因为自己流露出沉醉对方美色时的眯眯眼,显得太猥琐? 又或者自己每讲三句话,就盯着对方匀称小腿瞥个不停,被发现了?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总感觉一定是自己错了。 一时做贼心虚,林安也不敢发怒,指责对方凭什么打人。 毕竟真的是因为这些举动被发现,那真没什么好辩解,只能乖乖挨打,承认错误。 甚至还得感谢对方,不追究他耍流氓的罪行。 但林安还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为了以后能够更加小心谨慎的察言观色,为未来提供一些经验,和完善现在的不足。 所以,林安决定腆着这张老脸,像对方求教。 “张子鸣妈妈,你,你等会,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大怒,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安知道,自己这么直白的讲话,会显得很不要脸,但他实在好奇,不管眼神,还是动作,都那么谨小慎微,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现啊。 尤其是对方明明低头一脸沉思,显然被自己所讲的故事吸引了,怎么可能会有余心观察其它? 张子鸣妈妈,摩挲了下剧烈起伏的胸膛,随后一脸鄙夷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找我帮忙?你能干出这种事,简直丢男人的脸,算我白瞎了眼,没有早一点看清你,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却没想到你连条狗都不如。” 张子鸣妈妈越讲越过分,林安眼神渐渐眯起一道缝,他胸口上的怒火不断积聚,快要忍不住爆发出来。 即使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但也不能受到如此辱骂,践踏他的尊严,尤其还打了一巴掌,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吗? “闭嘴!” 一声厉喝响彻在整个咖啡馆里,坐在吧台上,一只手枕着脑袋,昏昏欲睡的老板,猛然惊醒,随后‘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等他爬起来朝着四周不停打量。 他才知道叫嚷的是那对唯一的客人,下一秒,他赶忙跑了过去,生怕他们大打出手。 “怎么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在我的店里闹事啊,小本经营,经不起你们的折腾。” 咖啡馆老板一脸卑微,说着和气生财的话语,劝解对面两人,在他看来,那女的一脸高贵优雅大方,一定是那个男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才会导致事件爆发。 尤其是那男的,一脸衰样,而且衣服一看就很廉价,想来就是没钱的主,根本赔不起任何损失,所以坚决不能让他闹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女人的唇勾人的魂,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子鸣妈妈听着耳边喋喋不休,吵个不停的咖啡馆老板,面无表情的把手伸进了包里,随后拿出一张绣着金色花边,图案是个龙形的黑卡,仍在了桌子上。 “闭嘴,你这咖啡馆,我买下来了。” 咖啡馆老板:“……” 林安:“……” 咖啡馆老板:难道这就是钞能力吗? 林安:难道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两人在心头,不约而同惊叹道。 眼见如此,咖啡馆老板一脸赔笑的离去,对方都这样说,自己再不走,怕是一会儿人都要被对方买下了。 一想到这,咖啡馆老板一步一回头,竟然还有一点恋恋不舍。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林安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内心很不满。 “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张子鸣妈妈心想你的骨气为什么不像你的脸皮那么厚实。 “我就是想拜托你签下债权转让书,没想到你的内心竟然如此抵制,看来,是我一开始想错了。我还以为你会帮我这个忙……” “你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张子鸣妈妈一脸惊愕,她不知道林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让她去求复合,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是她误会了? “你想表达的意思不是叫我去找你老婆,求她复合?” 一听这话,林安瞬间回过神,原来是对方误会了。 “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求她复合,亏你能把我想成如此软弱窝囊的人。” 林安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嘴里不停念叨,责怪对方想歪了。 “我,我这不是太沉迷于你讲的回忆里,你说完之后,给我的第一反应,那就是你想重归于好。” 张子鸣妈妈红着脸,不看正眼去看,显得很尴尬,暗骂自己太急躁,没有听对方把话讲完,闹了个乌龙。 “那,我们现在还能重新在谈谈吗?” 林安整理了下心情,一本正经的朝着对方问道。 张子鸣妈妈瞥了一眼林安脸上血红的巴掌印,当即低下头不敢在看,一副更加不好意思的样子,慌忙点头答应。 林安见对方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不由暗道自己的一巴掌没白挨,换来了对方愧疚感,说不定接下来的事,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你先看看这个,”林安转身从背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一份债权书,内容是我欠了你一千万,并且用房子作为抵押,所以离婚以后,房子的主人是谁,谁就是债权人,一旦到了时间还不上,那就没收房子。” 林安仔细的给张子鸣妈妈一一解释每一行的条款以及内容细节。 等半个小时过后,张子鸣妈妈才看完整份合同的内容,随后目露怪异之色,赞叹道。 “高,实在是高。 你是害怕离婚后,你的老婆去起|诉你,到时候分给她一半房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有了这个,等于对方也得替你还一半的债,而且还是五百万,让对方知难而退。” 张子鸣妈妈心中不由高看林安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出这个方法,兵不血刃就能拿到房子的所有权。 “没错,我查过,即使对方出轨,甚至给我带绿帽子,都不能作为依据,要求对方净身出户。 所以我想了个迂回战术,依靠债权夺回房子所有权。 而且,你也不想想,我那老婆欺负了我半辈子,真当我是一滩烂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哼,泥人也有个土性儿,更何况我还是人。” 林安一边义正言辞,一边紧紧注视对方的眼神,他想看看对方有没有产生坏念头。 其实,这个方法有一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所托之人,一定得百分百信任。 否则张子鸣妈妈要是起了邪心,对他虚与委蛇,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伎俩。 等自己真离婚了,找她注销这个合同,她要是翻脸不认人,那么自己真的就要用这套房抵押给她,甚至还要倒欠几百万。 这就像拿着房子去银行贷款一样,只不过银行一百万的房子,它只给你贷七十万,一旦还不出,拿去拍卖,还有的赚。 虽说一百万的房子在张子鸣的妈妈那,怎么就变成一千万。 但你可别管怎么变得,也别问这一千万拿去干了什么,合同上只要写不管使用途径,也就不会追究具体款项细则。 也就是说,一千万是不是真的不是重点,房子是不是真的也不是重点,只要林安是真的,张子鸣妈妈是真的,签下的合同是真的,那就可以实施这一计划。 要不然怎么会有ppt卖车呢?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两个好朋友的父母。” 张子鸣妈妈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一脸风轻云淡的望着林安。 几百万的房子,或者一千万的债务,在她眼里那都不是事。 她只是很单纯的想要知道,对方到底处于什么境地,才会如此信任她。 “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端着咖啡杯子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中,张子鸣妈妈一脸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对方。 “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你是好人,全天下还有比这更荒谬的答案吗? 这年头,好人才值几个钱,要知道这套房子一百八十平方米,保守估计在五六百万,要知道这可是嘉林市,是整个国家的沿海城市,房价平均在二万八以上。 林安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很荒谬,张子鸣妈妈根本不会相信。 无奈之下,他只好装作一副,这都是你逼我讲的,真不是我自己想说的样子,朝着她说道。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话,是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拿爱来当做信任的借口,这是林安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种理由,不需要任何逻辑,也不需要证据,那么一定是爱情。 君不见一男子周游几个富婆之间,诈骗数百万。 君不见女子被骗数百万,只因对方说谎做生意。 所以女性面对这个理由的时候,先天性会比男性更加容易上当。 尤其是内心本来就有好感的前提下。 “其实,在开学那会儿,第一眼见到你之后,天天晚上做梦,梦到你。 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你,但因为心中还承担着家庭的责任,所以一直没敢和你开口。 其实换个角度,某种方面来说,当我知道我的老婆要和我离婚的时候,我是欣喜若狂的,因为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用压抑自己那快要克制不住的爱意……” “……” 林安对着张子鸣妈妈深情款款,眼神充斥着泪花,诉说着心中那爱慕之情,把张子鸣妈妈夸得仿佛来自天上,掉落在凡间的仙女。 讲着讲着,张子鸣妈妈不经有点害羞以及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狸猫换太子 她内心小鹿乱撞,脑子里很乱,原本就对余欢水的好感,在这一瞬间呈现几倍的增长,刹那间让她头脑发胀,内心的理智越来越少。 但好在,她已经过了少女怀春的时候,不会那么轻易就陶醉在爱情之中,秉承着内心最后的坚持,以及灵台一丝清明,她抬起头缓缓说道。 “余晨爸爸,你的爱意我心领了,但感情这事我们还得重长计议,不过你这份信任确实让我大为震动,内心感动不已,所以,我决定答应你的请求,帮助你拿回属于自己的房子。” 说完,拿起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圆珠笔,轻轻打开笔帽,拿在手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李倩倩。 林安嘴上不停诉说着感谢,等对方写好之后,自己拿过合同,签下了余欢水三个字。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愉快的氛围再次汇聚在身边。 “真的太谢谢你了,张子鸣妈妈。” 林安转身把其中一份合同放进了背包里,张子鸣妈妈出于林安对她的信任,一开始并没有把其中一份取出来,不过还是在林安再三坚持下,她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做戏要做全套,送佛要送到西。 自然不能暴露最基础的漏洞。 两人随后告别,林安看着离去的红色跑车,直到它消失在视线内,才挪动脚步离去。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窗外万家灯火,屋内孤苦伶仃,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点开手机外卖软件,原身的记忆再度涌现。 原本余欢水拉着吕夫蒙,大壮一同创立公司,开发的软件就是手上这种外卖app,那时候拉到投资,一个个兴高采烈,直到发生那场车祸,一个死了,一个走了,一个傻了。 林安作为旁观者,说不上具体的感同身受,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不管开什么车,都别打电话。 正所谓: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稍微感叹了一声原身悲催过去,随后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着外卖到来。 趁此间隙,林安打开电脑,敲击出几行字母,之后页面一转,跳出一个网站。 在密密麻麻的头像中,林安一眼就找到了栾冰然。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拨打联系电话,说到底现在的自己穷的叮咣响,找到又能如何,还不如按部就班。 很快,外卖送到,吃了几口,林安停下来,打给了开锁师傅,打算给房门换个锁,防止甘虹釜底抽薪。 虽说大半夜的,但开锁师傅仍旧在多加一百块的前提下,骑着共享电动车,屁颠屁颠的赶来了。 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整个锁块更新换代,这下稳如泰山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安来到办公室,跟着大家伙做完早操,随后上了趟厕所,在电梯门口撞见了提着两个礼盒袋的吴安同。 吴安同并不想搭理余欢水,他侧过身子,绕开一条道。 林安并没有和原着一样,去梁安妮办公室拿什么红酒带给白眼狼一家,反倒在转角处遇到了赵觉民。 赵觉民刚才余光瞥到余欢水,似乎对礼品盒有想法,想到自己心中的计划,不由大发慈悲的把余欢水叫到跟前,大方的说道。 “余欢水,你的客户礼品盒拿了没?不够的话,你再去拿两盒,这可是国外进口的高档红酒,一瓶一万多呢。” 林安一听暗道一声奇怪,这赵觉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的警惕之心不可放松,所以并没有乖乖听话,低头敷衍一声,目送着赵觉民走回办公室,自己也同样转身离去。 下班之后,赵觉民兴冲冲的来找梁安妮,两人聊到礼品盒的事,赵觉民这才知道余欢水竟然没有贪图便宜,反而搞了半天,自己一片好意被辜负了。 当下,他又气愤,又担心。 气愤的是余欢水不识抬举,担心的则是余欢水会不会怀疑自己,对他有阴谋。 就在他天人交战,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魏广军的电话打来了。 原来今天就是几人去ktv商量如何处理后事的日子。 赵觉民知道魏广军想要抛下自己,一个人单干,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就在他独自一个人去地下停车场,梁安妮上卫生间的时候,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摸到了门口,一瞬间消失在门外。 来的自然是林安,他趁着没人,迅速找到梁安妮的钱包,从里面翻出了u盘,再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一模一样的u盘塞了进去。 突然,门外响起清脆的脚步声,林安猛地蹲下身子,躲在了办公桌底下。 梁安妮疑惑的看了一眼还未拉上拉链的钱包,脑海中似乎也在思索,它是开着的,还是锁着的。 下一秒,转头四顾张望,又没什么发现,再加上自己穿着高跟鞋,高叉裙子,潜意识里就没想起过往桌子底下瞄一眼。 所以,她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再加上打开钱包检查了一下,发现东西样样齐全,并没有丢失什么。 这下心中彻底安定,之后扭着腰一摇一摆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走之前都忘了把办公室里的灯给关了。 林安又等了一会儿工夫,确定不会有人杀个回马枪,他才敢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没敢去帮梁安妮关灯,谁知道对方是无意还是有意设置电灯的小陷阱,万一人家在楼下抬头看着,到时候来一招守株待兔,那得多冤啊。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林安保持警惕,不胡乱瞎跑留下太多痕迹。 从楼梯口一路来到公司楼下,坐上公交车,他才缓缓叹了一口气,暗道一声侥幸。 另一头,赵觉民三人在ktv碰头,还未聊到分钱比例,只见梁安妮突然控制不住惊呼一声。 “呀!这不是我的u盘。” 赵觉民,魏广军一听这话,两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围了上来,只见u盘显示的内容只有几个小视频,随意的双击播放,跳出来的竟然是令人耳红心跳的画面。 “梁安妮,你怎么回事?好好的u盘,怎么就被人换了?” 赵觉民勃然大怒,搞丢u盘原本是自己的想法,结果还未实施,竟然被人捷足先登,这可把他气坏了,忍不住声音高八度,无能狂怒着喊叫。 一双黄豆眼,一会看看梁安妮,一会看看魏广军,最后心中打定主意,极有可能两个人合谋,借u盘丢失事件,来个贼喊捉贼,设计想要独吞自己那一份。 一想到这种可能,赵觉民越想越气,越气脸色越难看。 “赵觉民,你喊什么喊,是不是怕外面的人听不见?给我特么的坐下!” 魏广军一听赵觉民这个声浪,立马坐不住了,他转过身子,歪着头,神经兮兮的打量门口有没有人偷听,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怕的要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杀人先诛心 “赵觉民,你特么竟然怀疑u盘,是我藏起来的?你凭什么怀疑?全天下谁都可以怀疑我,只有你特么不可以。” 梁安妮一看赵觉民盯着自己的目光,如同在看小偷,心中莫名之火瞬间熊熊燃烧,当下反驳道。 “而且要说最有可能的还得数你赵觉民,就在不久前,我们俩可是一同待在办公室,指不定你趁着我去卫生间,又偷偷摸摸潜入了办公室,把u盘拿走,等到现在装无辜,来一招贼喊抓贼。” 赵觉民心中暗骂,老子哪有这么傻,要拿也不会让你猜出来,哪像现在这样憋屈。 “梁安妮,放你姥姥的屁,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拿的,我看就是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想要私吞我那份,我要是拿不到钱,就去自首,让大家同归于尽一起死。” 一听这话,魏广军严厉的呵斥道。 “赵觉民,你特么不想活了,嚷嚷着让满世界都知道?说要分你钱,那肯定就分你,你真以为我们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你特么给我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u盘找回来。” 赵觉民眼神呆滞,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 “找,拿什么去找,连谁拿走的都不知道,怎么找?完了,我看是完了,到时候被举报,咱们三个一同玩完。” 看着赵觉民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魏广军就一肚子气,他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梁安妮,怒喝一声。 “你到是好好想想,u盘到底会在哪里,这事可是在你手里搞砸的,真出了事,谁都救不了你。” 梁安妮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胸膛上,她仔细回忆,反反复复思索,仍旧猜不出会是谁拿的。 就在这个时候,魏广军一拍大腿,幡然醒悟的说道。 “我知道了,不管u盘是谁拿的,都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对方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事。 如果几天后,正义使者没来抓我们,那么就说明对方贪图钱财,一定会和我们联系。 到时候不管你们哪一个人接到敲诈电话,都要通知另外两人。 我看这地方已经暴露,不安全了。 很有可能躲在某个地方偷偷观察,这里已经不能在待下去了。 我得赶快走,你们两个也快点离开。” 说完,不去管身后的两人在做什么,自顾自的先一步离开了ktv,朝着别墅而去。 梁安妮被点醒,紧随其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觉民,拿着挎包朝着停车场而去。 赵觉民叫了个代驾,看着空荡荡的ktv包厢,他狠狠抓起酒瓶子,朝着地上重重扔去。 剧烈的响声惊动了服务生,他们走进包房,一眼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玻璃渣子,当即拨动对讲机通知保洁阿姨过来打扫。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赵觉民头也不回的朝着收银台而去。 林安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回到家以后,他打开u盘确认了一下资料。 随后再次复制粘贴,保存在了网盘,甚至还设置了一个倒计时,自动发送邮件。 一旦出现意外,无法联网登陆邮箱,把自动发送取消,那么邮件就会扩散出去,收件人正是赵子铭的妈妈。 之后,关上电脑,唱着小歌再次前往栾冰然可能出现的酒吧。 一路上,陆陆续续接到赵子铭妈妈的短信,随着两人日渐熟络起来,渐渐发现了共同爱好:二次元。 林安做梦都想不到,张子鸣妈妈竟然喜欢二次元,怕是未来还能叫她cos一下,一想到这个,他就兴趣盎然。 出租车很快停在酒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并没有栾冰然的身影,熟门熟路的走进同一家酒吧,同样的吧台调酒师,同样的十八块啤酒,同样坐到了凌晨三点钟。 之所以这么晚,不担心明天上班会迟到,是因为林安得知,就在明天下午,吕夫蒙会带着一群亲朋好友,去提前参观画展,聊一聊画作的升值空间有多大。 所以,他不打算明天去上班。 第二天一早,也不和赵觉民请假,只发了一条去看病的短信,随后不管不顾,循着网络上的资讯,找到了吕夫蒙为女朋友举办画展的博物馆。 嘉林市昆虫博物馆! 原本计划建立在市中心,但考虑到投资成本,以及内容受众,最终还是建在了郊外。 博物馆占地广阔,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参天巨兽趴在地上。 即使以吕夫蒙的财力,想要包下整个博物馆,那也是做梦。 所以画展只占用了博物馆众多展厅中的一格。 即使小小的一格,也花了他几万块,可把吕夫蒙心疼的不行,一直在脑海中想着怎么把钱收回来。 还未进入展厅里面,林安就在半路碰到了吕夫蒙的女朋友唐韵。 “嗨,唐韵你好,还记得我吗?” 林安装作惊讶万分的样子,自来熟似的走上前一拍她的肩旁,完全无视对方认真退后的模样,和一脸戒备的表情。 “你是?” 唐韵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庞,硬是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是我啊,吕夫蒙的好朋友,余欢水。” 唐韵一听这话,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你啊,你是来找吕夫蒙的吗?” 林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着唐韵迷惑的样子解释道。 “找他是顺便的事,最主要的还是想找你,所以方不方便找个地方聊一聊?” 林安不在浪费时间和对方聊家常,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一片树林,对唐韵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韵一脸迷惑不解,明明和对方压根没有往来,可以说八杆子打不到一块,怎么就来找自己? 正是因为疑惑,所以产生了极大好奇心,她打量四周一圈,外面空地上已经没有来宾好友的身影,想必这个时间点,该来的人都进了屋子里,所以点了点头,跟着对方背影,一同前往密林中。 而此时此刻的吕夫蒙浑然未决,正在展厅不厌其烦的介绍每一副画作的含义。 深怕在场有一个人不识货,拉低整幅画的价值,所以,他这会儿功夫,根本顾不上唐韵会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干嘛?” 唐韵眼看越走越深,林子里的树木葱葱郁郁,遮天蔽日,再走下去,深怕会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 林安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当即转过头,挑明了说。 “我是来告诉你,吕夫蒙压根不是个好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上当受骗,被卖了还替他数钱。” 唐韵一听这话,蹙起眉头,直勾勾的盯着林安。 她虽说和吕夫蒙在一起才几年,但对方一直表现的冰冰有礼,从未有过出格表现,不能因为余欢水说了几句,就全盘接受,因此不悦的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是真实可信的?” 林安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语音。 很快从里面传来吕夫蒙的声音,唐韵从中知道了吕夫蒙欠钱的事,但这并不能证明吕夫蒙有多坏。 “你如果只有这个的话,那我看咱们还是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 林安见唐韵不为所动,当下有点急迫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吕夫蒙在大学的时候私生活极度不检点,还被叫炮王,你可以随便去打听。” “最恐怖的是吕夫蒙经常对女孩说,我很大,你忍一下,你一定有听过这句话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合作(身体不舒服没状态,这章不建议收看) 听到这句话,唐韵已经相信林安所讲的一切。 因为这句话产生的场景是在极度隐私环境下,如果不是和吕夫蒙关系莫逆,他一定不会知道。 “你说的,我相信了。 但你来找我,真的只为揭露吕夫蒙的真面目,那么简单?” 唐韵此刻的心情很糟糕,她强忍着悲伤与泪水,尽量不去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内心更是夹杂着被欺骗的愤恨。 她不相信余欢水目的这么单纯,千里迢迢跑到跟前,救她与水深火热之中。 更想知道的是能不能借对方之手,报复吕夫蒙,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然不是,哼,吕夫蒙欠了我十五万,我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这一次,我除了把他的真面目告诉你以外,最主要的还是想和你合作一下。” 当下,林安就把心中所想的计划,全盘交代。 “你,你的意思是,找托设计高价哄抬画作,然后让吕夫蒙自己买下,接着再让画作毁在他自己的手里?” 唐韵不禁面露骇然之色,她没有想到林安如此歹毒,不但想要拿回自己的十五万,更想要吕夫蒙倾家荡产。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成功,吕夫蒙绝对会死无葬生之地,尤其是自己的加入,能让整个环节,滴水不漏。 “好,我答应你。” 林安看着唐韵坚定的语气,不禁眼神变得有点怪异,心中暗暗佩服对方这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 因为唐韵非常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相当的巾帼不让须眉。 “对了,我问一句,你打算第一步怎么做?”唐韵知道大概的计划,但总觉得吕夫蒙不会那么傻,一看别人哄抬物价,他就跟着上。 “简简单单两个字:造势!”林安一脸坚毅的说道,“我会去买大量水军,让你的画展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接着我再去请明星,让你们合照,最后你得想办法混一个美院副主席的头衔,让自己增值。” 之后,林安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唐韵听的美目流盼,嘴上赞不绝口。 “那好,我们这就风头行动。” 唐韵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林安忽然喊道,“那个,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唐韵转过身,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钱,造势需要很多钱,但我没有。” 林安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唐韵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在脑海中反复思考,如果说造势的目的是让吕夫蒙倾家荡产,那么投入资金必定得小于吕夫蒙的家产。 可问题是,吕夫蒙到底有多少钱,她也不知道啊,所以下一个问题,投入资金到底要多少? “你知道吕夫蒙有多少家产吗?” 唐韵一说这话,林安就知道要遭,“什么?你不知道吕夫蒙有多少钱?” 两人面面相觑,都被对方的反应给震惊到了。 敢情商量了半天,连吕夫蒙到底有多少钱都不知道,那还怎么玩他? “这,我以为你会知道。” 林安下意识的说道。 “其实,他一直隐藏很深,尤其是关于钱财,平常小额资金一般都是他来付款,但一涉及到大额资金,经常会叫我先垫资一下,过一段时间再还回来。” 唐韵皱着眉头说道。 “这下麻烦了,你能想办法搞到吕夫蒙的银行账户吗?” 林安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知道有些银行在面对vip客户的时候,会开放暗箱操作,帮助客户知道另外一个人的资产。 “这我到是知道,但你能怎么做?” 唐韵不知道没有钱的余欢水怎么去查找吕夫蒙的资产,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就不用管了,对了,刚才忘了和你交换联系方式,明天我再联系你。” 林安和唐韵在某个聊天工具里面,互相加对方为好友,随后朝着博物馆里的展厅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展厅,因此吕夫蒙并没有怀疑什么。 他见到余欢水的瞬间,眉头蹙起,随后比划了个手势,暗示对方不要乱来,有事好商量。 林安并没有理会他的举动,这一次来,他主要想知道在场的众人,都是一些什么人物。 “余欢水,你来干什么?”吕夫蒙见余欢水不理他,当即脸色剧变,随后走上前来质问。 “他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要知道,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林安打趣道。 “余欢水,我警告你,别乱来,你那十五万,等我开完画展,一定还给你,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要是捣乱,这辈子都休想拿到十五万。” 吕夫蒙恶狠狠的威胁道。 林安一副稍安勿躁的样子,对着吕夫蒙摆了下手,“哎,别紧张,保持微笑,这么多人看着呢,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吕夫蒙见周围不少人露出好奇的神色朝这边打量,一边介绍林安是他最好的朋友,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管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算我求求你了,别把唐韵好不容易准备的画展搞砸掉。” 不远处的唐韵听到这话,换了之前怕是要感动的泪流满面,但现在内心只有两个字:无耻。 现在包括未来,吕夫蒙的话一个字都不会信,这就是她现在的想法。 “我真不是来捣乱,单纯来涨涨见识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林安脸色微怒,装作一副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表情。 吕夫蒙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不是来捣乱的?那太好了,不亏是我最好的朋友。” 吕夫蒙打从大学的时候,一眼见到余欢水,就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懦弱,自卑,无能,窝囊。 原本还以为对方这么多年不见,改变了,现在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吕夫蒙暗骂自己一声疑神疑鬼,这傻乎乎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改变本性。 “哎呀,你早说啊,吓我一跳,既然你真的想要见识一下唐韵的画展,那还不得我亲自给你介绍,介绍?” 吕夫蒙一只手搭在余欢水的肩旁上,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不停拉着他东逛西逛。 “这幅画,山水一线天,可是嘉林市最出名的景点,唐韵花了整整二天采风下来,一气呵成而画,你看怎么样?有没有看出其中蕴含的意境?” 吕夫蒙指着其中一副画作自豪道。 “好画,画的好啊,我仿佛看到了山林中的小鸟,在溪水旁叽叽喳喳的鸣叫,又仿佛看到山崖上面的小鹿,正在奋力反抗命运,朝着对面悬崖而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别进(我脑子很乱,今天真的对不起,别订阅,对不起!) “说的好,这位小兄弟很有见解,看到了我们不曾看到的画面,不知在何处高就啊。” “没错,原来我还以为画里画外只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好山好水,好风景,没想到小兄弟见识非凡,竟然还联想到小鸟,小鹿,实属了不得啊。” “……” 周围一些专家学者,纷纷恭维林安刚才详解的一番话。 吕夫蒙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脑海中已经在想要不要把这幅画提高五万,变成二十五万一幅。 “多谢各位抬爱,本人就是一个小小的销售人员,当不得真。” 林安谦虚的说道。 话音刚落,展厅瞬间安静下来。 一些人面色发红,脸上发烫,一副非常尴尬的表情。 更有一部分人,羞愧的转过头,暗骂自己都不清楚对方身份,夸什么夸,显得自身素养一塌糊涂。 吕夫蒙暗骂一声要坏了,就在此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别看我朋友只是一个销售,但业余生活中,却是数一数二的此中高手,所以刚才他讲的,那必定错不了。” 一看林安想反驳,吕夫蒙连忙拉着他往别的地方走去。 留下各位来宾,借着这个台阶,重新嬉笑畅谈起来。 “老余,你怎么回事?人家问你做什么的,你就不能给自己脸上贴贴金?这要不是在场的都是我打了几年交道的朋友,恐怕就凭你的身份,他们立马翻脸走人。” 吕夫蒙越想越气,不停的斥责林安,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老吕,我怎么会坏你好事,我巴不得你成功卖出高价,这样我也能沾光,没准你一高兴,就能多还我几万块钱,你说是吧。” 林安装作一副客套的样子,不停讲着好话。 乍一听内容在于未来还款的几万块,实则在试探吕夫蒙到底有多少家产。 “老余,那还用你说,就凭咱俩的关系,指不定发达了,也让你喝口汤。不过这次画展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你看,要不你……” “那我走?” “你看,我怎么好意思赶你走,实在没想到,咱俩想到一块去了,那我就送你到大门口?” 林安怀疑自己再听下去就得吐,实在是因为假仁假义不好演。 当下,也就不客气,在吕夫蒙的带领下走出了展厅。 等吕夫蒙重新消失在视线之中,林安突然听到叮咚一声,原来是短信响了。 只见唐韵发来几个字:嘉林银行。 林安熄灭屏幕,心中暗道一声,过段时间,我要把你家底都给剥光。 想着时间还早,林安来时打的,去时坐着公交车,一路转车,回到家里已经逼近下午三四点钟。 一到家门口,原本新换上的锁块不知道怎么被人划了几道口子。 没等自己看清楚上面的痕迹,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怒喝声。 “余欢水,你好狠的心,我一天没回家,你就把锁都给换了,是不是不打算让余晨回家住了?” 甘虹知道自己在余欢水的心中地位,并没有余晨高,所以借着余晨的名义,怒骂对方。 “闭嘴,你是不是来找我离婚去的?那现在就走?” 林安懒得和对方多嘴,开门见山的说道,甚至连房门都没开,就在走廊上解决事情。 “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甘虹以为在电话里说话的余欢水是一肚子气话,结果一回到家,好家伙,比在电话里还要坚决,仿佛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一时之间,甘虹升起了逆反心理,想要报复余欢水的想法。 “好,好你个余欢水,你想离婚,就离婚?你做梦,老娘不怕告诉你,等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在和你离。” 留下一句狠话,甘虹转身就走,心中暗道,余欢水一定会来挽留自己。 果然,察觉到肩旁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没等甘虹高兴的回过头,对着余欢水耀武扬威,一只手掌正在视线范围内越变越大,直到最后遮住了整个世界。 “啪!” 一声巨大的巴掌声响彻在整个走廊。 “给脸不要脸,事到临头,还想着拿捏我?你也配?今天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就等着传票吧。” 甘虹捂着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一脸面目狰狞的余欢水,她再一次回想起自己之所以回娘家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余欢水精神不稳定,会发疯。 该死,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余欢水,你,你别冲动,我告诉你,走廊可是有监控的,你,你别胡来。” 林安见甘虹声色内荏,一声冷笑,下一秒脱口而出。 “你说的是头顶上那个?不好意思,早就坏了,甚至就连电梯里的摄像头,也在上个礼拜被楼上装修队,放在电梯里面的梯子给捅坏了。” “什么?这怎么会?” 甘虹一听这话,整个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看着林安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这下她彻底的害怕了。 “你,你不要过来,即使没有摄像头,但是有伤痕,我照样可以去告你。” 林安一听这话,突然停住身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甘虹还以为林安怕了,有所顾忌,当下颤抖着双腿,从地上挣扎着爬起,颤颤巍巍朝着楼梯口而去。 之所以不去坐电梯,是因为林安挡住了那条路。 啪! 没等甘虹爬下楼梯,突然一只手打向了她的下山路,随后她‘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只见林安一脸邪笑,老神在在的说道。 “甘虹啊,甘虹,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真不知道我想干嘛?” 甘虹头一次看到如此主动,又霸道威武的余欢水,内心不由咯噔一下,因为她想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 这余欢水,怕不是色胆包天,打算用强? 毕竟自己已经五六年没有给对方碰一下身子,这次不会是冲破理智,被兽性给占据,导致他思想扭曲,想要在离婚前,来一次爱的洗礼? 念头想到这,甘虹慌忙把手摸向口袋,她要打电话举报,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林安一看对方想要报警,并不是很着急的去抢夺,而是一副猫戏老鼠,看热闹的样子,一步一步继续接近。 就在甘虹接通电话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过去,一把抢过了手机,重重的砸在地上。 “甘虹,我怕你不知道,和你说一声,”林安掐住对方脖子,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是夫妻关系,所以我们打架,那也是夫妻之间热闹热闹,你知道我这最多叫家暴,但你见过哪个男人因为家暴被抓的吗?” 家暴? 家事? 无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震惊!甘虹出轨竟然是因为…… “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啊!!!” 甘虹宛如大海里的帆船,面对惊涛瀚浪,她哭泣着,哀求着,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这个时间点,正是小区里大多数人还未下班的时候。 整个小区,冷落凄凉,死气沉沉,如同此刻甘虹的心态一样。 “甘虹,你叫破喉咙也没用,原本我是不想这么对待你的,但你欺人太甚,实在不把我当人,所以我只能换另外一副嘴脸回馈你,让你知道,我还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林安此刻的脑海里,只有愤怒和激动,变得歇斯底里和邪恶无比。 “所以,你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太过狂妄自大,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都是你一手养成的!你就乖乖的给我过来吧。” 耳边听着余欢水不断诉说着自己的不是,又见他一步一步逼近,甘虹的内心沉入海底,她虽然出轨,看似不检点,但骨子里还是有追求,有目标的,像余欢水这样懦弱无能的人,她是不屑委屈自己。 所以,此时的甘虹还想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奋起反抗,让自己逃离出去,一定要不惜代价的去楼下。 可惜事与愿违,男女之间的力量是悬殊的。 甘虹根本不知道余欢水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她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以前余欢水一犯错误,就会自觉去做俯卧撑,看似窝囊的举动,却打下了结实的基础,间接的练成一身肌肉,体内的力量也强化了不好。 余欢水要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加强大! 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因果循环。 昨日因,种下今日果。 如果一切都能从头再来,或许甘虹会让余欢水换一种惩罚方式,比如跪键盘。 林安看着面前还再做无用功的甘虹,看着她的手用力掰自己手指头,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耐烦的感觉。 一路拖拽,小心防备着甘虹用指甲抠他,以及用牙齿咬他手指头。 绕到她的身后,扯着甘虹的头发,不顾她痛苦扭曲变形的脸蛋,林安此刻心情畅快,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余欢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以前对你很不好,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放我离开,你要知道这是犯罪,你正在犯罪,你知道吗?” 甘虹还想靠只言片语唤醒林安的良知,但她不会知道,眼前这个和余欢水一模一样的人,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灵魂。 林安关上门,看着披头散发,衣领敞开一角的甘虹,弯曲膝盖,惊慌恐惧的往后倒退,不由面带嘲讽之色。 甚至,内心中有一股微不可察的颤动,仿佛原来的灵魂余欢水也在观看面前的这场好戏。 “是你吗?”林安在心中自问,他一直不知道这种模式的穿越,到底是降临的一刻,原身的灵魂直接消散,还是被挤压到一个小角落,从此再也见不到天日。 “或许,是我想多了,潜藏在内心的邪恶彻底爆发,所以带来心境上的剧烈晃动,误以为是原身的灵魂没有消散。” 林安内心中这么对自己说。 甘虹见余欢水自从进了屋子里,一直站在门后,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发呆,暗叫一声机会来了。 求生欲再度爆发,她背过身子,双腿用力蹬地,猛地一下,蹿进了卧室里。 就在她反手要把房门关上,扣上锁扣,一只强健有力的手,猛地一下伸了进来,下一秒,门外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她连门带人顶开了。 甘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只想打个洞原地消失,她的瞳孔因恐惧而扩大,身躯根本动弹不得,瘫软在地上无法逃离,就像一个坏掉的洋娃娃…… 事后她回忆道:“在我尝试反抗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会动弹不得。 我想要尖叫,但是我的喉咙只发出了喘息声。” 林安知道,这种僵硬叫做紧张性不动。 作为一名屠夫,更是一位秋名山老司机。 他对于生物与男女之间的破事,了如指掌。 曾经有过新闻,很多人好奇,为什么着名的搏击女运动员,在经历暴行的时候,不会反击,也不逃跑,最后沦落到受害人的下场。 这些都是因为身体的应激反应。 我们常常听说,战场上的新兵蛋子经常吓得扣不动扳机,开不了枪,也是这个身体反应导致的。 就是说,特殊人群也需要进行严格的重复训练,才能在枪林弹雨的恐惧中,有能力扣动扳机。 具体工作原理是:在突发的极度恐惧下,大脑里的恐惧电路中的一个关键结构杏仁核收到强大压力信号,立即通知脑干阻止身体运动。 于是负责理智思考的整个前额叶皮层的区域都无法正常运转。 用人话来讲:呆若木鸡! 很快,房间里爆发了激烈男女大战…… …… 第二天一早,林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里传来赵觉民暴怒的声音。 “余欢水,你在哪?怎么还没有到公司,还想不想上班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月,你已经迟到三天了,我已经通知财务,把你这个月的底薪扣掉,你回来再给我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书……” 林安迷迷糊糊之中,打了个哈欠,咿咿呀呀的附和着,气的赵觉民‘吧嗒’一声把电话挂了。 耳畔旁,一只脑袋正顶在自己的下颌处,几率秀发不小心擦拭脸颊,弄得心痒痒。 “你不去上班,不怕被开除吗?” 经过一夜的大战,甘虹早已回过神来,精疲力尽趴在林安的胸膛上,让人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与她的对骂中,林安才知道原身蕴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就是大壮出事之后,余欢水得了心病,因为极度的愧疚,导致他对于一切事物都充满消极态度,整个人也懒洋洋的。 从此失去男人气概,变得无比软弱无能。 也正因如此,甘虹在那些年,给过余欢水几次机会,但对方都没有把握住,渐渐的,甘虹也就放弃了。 再加上正值虎狼之年,长久得不到身心愉悦,想法就产生了异变,自然而然经受不住外在的诱惑,沦陷了。 其实她也想过先进科技,但一方面没有人情味,另一方面价格昂贵,性价比有点低。 所以,出轨势在必行。 不过经历了昨天的大战,才让甘虹重新发现,原来余欢水已非吴下阿蒙,竟然如同吕布一般勇猛,可想而知,身心愉悦之下,早已原谅对方的野蛮举动,重新焕发了别样的异味。 不过,林安可不这么想,正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覆水难收,对于甘虹此刻小鸟依人的模样,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势利。 不但对钱财势利,原来对人性的本质都如此势利,更加让他看清了甘虹正面目。 “谁说不行?就凭他赵觉民?信不信,我过几天让他跪下了给我磕头认错。” 林安不屑的说道。 “再说,去上班还怎么和你去离婚,你忘了,咱俩可是得离婚的。” 一听这话,甘虹红润的脸蛋,变得异常苍白,她没想到余欢水竟然还能狠下心要跟她离婚,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优柔寡断,性格窝囊的废物吗? “你,你,能不能不离婚啊?”甘虹在林安胸膛上画着圆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轻声细语的说道。 “甘虹,你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真以为老子和你离婚,是因为你的性格?错!”林安摩挲着甘虹脸庞,一脸冷漠的说道。 “你真当老子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勾当?而且,我非常怀疑余晨不是我的孩子,不管你辩解什么,我都已经把余晨的头发拿去做dna检验了。” “什,什么?你,你竟然全都知道?”甘虹抬起头,直视余欢水,脸上大惊失色,如同炸雷响彻在耳边,头脑一片空白,她被余欢水这些话惊吓到了。 “不,不是这样的,余晨就是你的儿子,你,你可以怀疑我,但你不能怀疑自己的儿子。”甘虹克制住内心快要崩溃的情绪,几滴泪水再次出现,顺着脸颊滴落到了林安胸膛上。 “这就不是你说,我说就能证明的事了,算算时间,也有段日子了,想必很快就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林安冰冷的话语不断刺激甘虹的内心,她一时之间,很想说点什么,但终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从一开始选择余欢水就是贪图对方的房子和身份。 也知道自己从对方没落以后,再也没有给过一天好眼色。 但反过来想,余欢水当初找自己,还不是因为漂亮,贪图美色? 所以,彼此之间的目的都很不纯粹,凭什么余欢水就能这么干脆,而自己却好像什么都失去了一样? 一时之间,甘虹仿佛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 一个女人,离婚后带着拖油瓶出嫁,一想到这个画面,甘虹浑身颤抖,惶恐的要死。 “房子,我一定要把房子拿到手,要不然这个婚,坚决不能离!!!” 甘虹心里默念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冰清玉洁栾冰然 “起来吧,你压着我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林安拍了拍甘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感受着那份轻柔与美好,不自觉沉醉在昨晚的大战之中。 正所谓老话说的好:回味无穷! 很显然,甘虹并不情愿,尤其是以前自己一直掌握着主动权,凭什么现在一切都余欢水说了算,所以她象征性的抗|议了一下,想要再度春宵。 林安自然不会在意这种细节,早已从网上知道离婚地方,具体的开门时间和下班时间,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那战斗力,以及路上堵车时间,估摸着差不多吃完午饭就能到那门口。 不过怕是这一次赶时间,不能坐公交车,而是得打的了。 甘虹还以为自己的主动,让余欢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顺便还能让对方回心转意,重归于好。 但她玩玩没有想到,饿着肚子,午饭都没有吃,就被余欢水从家里拉了出来,两个人拿着结婚证,直奔大厅而去。 工作人员有点老气横秋的随意问道。 “是你们俩要离婚?” 甘虹没回应,林安主动说道。 “嗯,同志,麻烦你办理下。” 那年迈的工作人员,转过头对着甘虹问道。 “你也同意离婚吗?” 等了一会功夫,看甘虹没反应,她转过半个身子,侧对着林安,朝着不远处,另外桌子的同事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林安好奇的问道。 “这,这是干嘛?离个婚有这么麻烦吗?” 那名老气横秋的工作人员抬了抬手,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平静说道。 “稍安勿躁,流程,一切都是流程。” 随后,被叫来的同事,分别领着林安和甘虹走进小房间。 “是你要离婚?” 林安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你出轨了?” 林安一愣,问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没有,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就想离个婚,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好吗?” “不好意思,同志,我们有规定,要走完流程,我们不能放弃每一户人家的婚姻,所以请你谅解。” 紧接着她又问道:“不离行不行?这么多年走下来,多想想孩子,还有家里的老人,他们能不能受得了你们俩离婚这重大的打击?” 林安耐着性子,听着对方好言相劝,一直到十多分钟以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大声吼叫道。 “她!给!我!带!绿!帽!子!!!”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寂静,面前的工作人员,包含同情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林安,“那个,或许你再考虑考虑?这年头,绿帽子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吗。” “我接受你老母!!!” 工作人员:“……” “……” 两人不欢而散,走出小房间,重新坐在了办理离婚手续的大厅里。 “不好意思,同志。我得告诉你,婚姻是人生大事,离婚也是,所以……所以我们打印机坏了,你看,要不然明天再来?” 林安看着对方厚脸无耻的样子,再回过头,看着甘虹那一幅受了一肚子气,如同委屈的小媳妇。 当下,他已经彻底明白过来。 想必,甘虹与工作人员表达的诉愿是不想离婚,但很显然,她们没有想到林安的立场如此坚决,所以想了一个办法,弄坏打印机,让婚离不了。 林安很无奈,他知道自己无法让打印机完好如初,所以只能离开,改日再来。 回去的路上,甘虹看着林安欲言又止,快到门口,她才彻底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余欢水,你要想离婚,除非你把房子给我,否则你做梦,打死我都不离婚。” 林安看着对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怒火中烧,当下就拉着对方,重重打了三万大板…… 他才彻底发泄完心中的怒火,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 如今已经是凌晨一点,他打算继续去酒吧一条街,看一看栾冰然。 顺便想一想未来的发展规划。 离婚这事,其实并不急。 至于敲诈梁安妮他们也不急,这才过去两天时间,让他们等一等,急一急,到时候主动权才会最大化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问题很明显了,找到栾冰然,以及帮助唐韵清空吕夫蒙的资产,才是真正的急事。 单纯的用托,造势,陷害吕夫蒙,怕仍旧不妥,何不利用栾冰然的纯洁,到时候来一个拉三角的关系,怕是吕夫蒙怎么死都不知道。 一路想,一路走,刚进酒吧,调酒师出于习惯,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顾客,结果好死不死,又是那啤酒侠。 林安并不知道,他已经上了酒吧的热门排行榜,成为了怪诞。 一开始,调酒师对于林安每次来都只点一杯啤酒,并不当回事。 甚至还把这趣事当做闲谈告诉了别的顾客,引起她们的兴趣之后,谣言扩散,越演越烈。 从一开始盛传顾客点一杯十八块啤酒,发展到现在,一位啤酒,点了十八个顾客,如同都市怪诞一般恐怖。 尤其是很多人的添油加醋,硬生生把余欢水讲成了外星人。 当然,也有人不信,认为这是酒吧的营销策略,但架不住好奇心作祟,不少人在群里纷纷吆喝,都说要来亲眼看一看,为什么会有人在酒吧,什么事都不干,就点一杯十八块的啤酒,喝一个晚上。 这就好像有人告诉你,张三去洗浴中心不洗澡,不搓背,只是躺在那里吃水果。 你敢信?不好奇? 林安刚进酒吧,就觉得里面超乎寻常的热闹,尤其是不少人用好奇到无以复加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心中不免有点发慌。 但一想到这个地方是他唯一知道栾冰然极大概率出现的地点,他只好硬着头皮,挤过人群坐在吧台上,调酒师眼睛一亮,不由分说就把一杯啤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林安疑惑的目光打量了对方一眼,暗道一声好眼力,怕是要么记住了自己,要么就是太懂得顾客喜好。 不过扫码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怪事,调酒师竟然说他请客。 这反倒令林安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对方会请客,那今天怎么说也得喝一瓶威士忌。 很快,舞台中一群人,听着音乐,一步一摇,摇摇晃晃,莫名其妙围了上来。 他们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回打转,一边又在偷偷打量,这令林安非常局促不安。 心想自己怕不是被什么不良人群盯上了吧。 刚想放下啤酒,转身就走。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林安一时没注意,撞了个满堂彩,只听对方‘哎呀’一声,轻呼好疼。 没等林安慌忙道歉,只听对方微笑说道。 “先生,你有信仰吗?” 一听这话,林安瞬间打了个激灵,栾冰然? “你是在问我吗?应该没有吧。”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依稀能够辨明对方娇好的容颜,以及白皙的皮肤。 栾冰然一愣,这个答案,与她在培训机构训练的内容有出入,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答案,只能随机应变,所以当即立断的说道。 “先生,每个人都会有信仰,你一定是还没发现自己的信仰是什么,要不要跟我了解一下?” 随后,一张熟悉无比的传单,塞进了林安手里。 林安装作自己第一次遇见,小心翼翼接过,抬起头,对着栾冰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说道。 “好啊!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栾冰然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皱了皱眉头,一听林安这话,喜笑颜开,当下就说道。 “好啊,那我们去哪?” 林安刚想开口,说去对方家里。 一想到这太唐突,会把栾冰然给吓到,所以转而一想,来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要不,我们先出去,边走边说?” 栾冰然点了点头,一脸高兴的样子,内心畅想着如何把自己的第一单任务给完成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求解(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肚子很疼) 酒吧里的顾客,一见林安消失在门口,纷纷激动的开口说道。 “是他吧?就是那个流传的怪诞?” “没错,我刚才看到了,就是他,一杯十八块的啤酒。” “幸运啊,第一次来酒吧,就见到了论坛里谣传的主人公。” “我也是,我也是,单纯开车一百多公里,就是想见见这么一个怪人!!!” “……” 此时坐在监控室看着酒吧大厅里人头涌动的经理,低声嘲讽道:“这群人怕不是脑子里都是水,几个水军编织一些莫名其妙的故事,竟然会有人相信,还驱车那么远赶过来?” “真的有病啊。” …… 林安与栾冰然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错开了半个身位,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你呢?你信仰什么?” 突然,林安转过头看向栾冰然,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她虽然穿着黑白相交的外套,浅蓝色长裤,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仍旧挡不住林安犀利的鹰眼窥视。 走在凹凸不平的人行道,颠簸起伏之中,林安就知道对方将会是自己一手无法掌控之人。 “我?我才刚加入临终关怀组织,一时也没想好该信哪个,不过我相信以后会有信仰的。” 栾冰然清秀的脸庞,一脸天真的说道,她那纯白的皮肤,微不可察的蒙上了一层绯红,就好像刚才的回答,令她很不满意,甚至有一丝不好意思。 说到底,一个自己都没有信仰的人,怎么好意思去问别人有没有信仰。 她喘喘不安的看了一眼林安,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对方看自己的方向,有一点偏,就好像在看自己的鞋子。 一时之间不由有点紧张,小鹿乱撞似的。 其实,栾冰然误会了,林安在发现对方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那一刻,他就把眼球又往下转动了两毫米,给人产生一种视觉偏差,就好像在找地上有没有钱。 “哦?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加入这个组织啊?” 林安暗道一声侥幸,躲过一劫,之后装作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态,不解的问道,实则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加入的,只记得有一天上网的时候,突然,桌面跳出一个弹窗,刚好看到了招聘信息,所以选了一天,赶了过去,面试通过,所以就加入了。” 栾冰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其实,满打满算,我也不过加入几个月而已,甚至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完成一单任务。” 说道这,她的语气略带沙哑低沉,在搭配上她那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见了不由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很想帮助她度过难关。 林安怔了怔,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被对方给电到,就好像脑海里产生了一段强烈的感情,对方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很像把对方搂在怀里安慰。 不过好在,林安并不是省油的灯,他经过几秒的调节,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装作被迷惑和同情的表情,虚与委蛇。 两人含情脉脉的互相对视一眼。 在这一瞬间,仿佛都读懂了对方眼中包含的深意。 栾冰然心里在想对方还不是中招了,等会就去摸摸他的底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钻石王老五。 林安心里则是在想对方心机深沉,功力颇高,对于利用她去针对吕夫蒙,更显得有把握很多。 “你,家在哪?” “你,去哪?” 突然,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路口尽头。 随后,两人互相谦让着对方,下一秒顿住,又都尴尬的笑了起来。 “你能吃辣吗?” 林安记得网上有说过,别问女人吃不吃饭,要直接问她们,什么是不吃的,这样对方潜意识里就会默认一起去吃饭这件事。 果然,只见栾冰然摇了摇头,一副我很能吃辣的样子。 林安当下心中有数,来到路口拦下一辆车,对着师傅说了一声目的地,随后闭目养神。 刚坐在车上没过几分钟,突然,肩旁一沉,原来栾冰然的脑袋靠了过来,她看起来好像很累,闭着眼睛,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一看就是装睡。 林安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反倒司机师傅从反光镜里投射过来一副我懂你的样子,令林安愕然。 心中想到一句话:最懂男人的,果然还是男人! 这个点,城市的夜晚仍旧丰富多彩。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附近的三岔路口,轻轻唤醒装睡的栾冰然,看着她抬起头一瞬间显露出来的失望之色,但又故作镇定,天真无邪的看着林安。 林安朝着外面指了指,示意地方到了,我们可以下车了,随后拉着她一同下了车。 两人刚一下车,一股妖风突如其来,耳边听着冷风呼啸而过,不由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最近几天,天气一直不好,阴沉沉的,因此半夜有点冷。 “要不打包,去我家?” 林安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区,开口说道。 栾冰然内心开始纠结,她第一次见到林安,并不清楚对方的财力,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决心,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结果,大晚上竟然带她来这种鬼地方,原以为会是五星级大酒店,又或者什么会所,只能说失望之极。 所以,栾冰然故作矜持的笑了笑,“不了,这么晚了,我看到你平安回家就可以了。” 林安暗道一声厉害,栾冰然这话的意思,像是在说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陪自己回家,等自己回家,她就功成身退。 这简直太暖心了,如果不是看过电视剧,林安都快要感动的哭了。 按照中央空调的等级,那么栾冰然一定是大金。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林安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饭要一口一口吃,字要一个一个的码,利用栾冰然,也得一步一步来。 “可,可以。”栾冰然欲拒还应,半推半就接受了林安的提议。 两人加上好友之后,林安看着栾冰然拿走五六把串串,坐上出租车,头都没回的走了,独留下自己吃着烤韭菜,站在冷风中,缩了缩脑袋。 回到家林安才想起来,原来甘虹还在那躺着。 趁着韭菜还热,连忙把甘虹叫起来,一道吃了些。 甘虹不满的咿咿呀呀乱叫,对于林安过度关心表示不满,再加上今天跑了很多地方,身心疲乏之下,根本就没胃口。 但架不住林安太过热情,最终喂得饱饱的。 第二天一早,林安洗了个澡,随后穿着正式西装,前往了另一个地方。 唐韵的家里。 既然已经决定设计针对吕夫蒙,那么计划就要开始实施了。 坐在唐韵的豪车里,林安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醒了吗?” 电话另一头,一道慵懒,软绵绵的声音随之响起。 “嗯?还没,不过快了。” 李倩倩穿着名贵丝绸打造的睡衣,躺在二米二乘于二米二的圆床上,一只脚搭在温暖轻柔,丝滑感受的蚕丝被上,另外一只脚则是露在床沿外,翘着脚趾头,睡裤滑落在膝盖处,整个人成大字型。 绣着金色花边牡丹的枕头,一滩口水印记留在那里,李倩倩有点不好意思的把枕头翻了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找你有事,你方便出来见面吗?” 林安表情严肃,语气显得很郑重。 李倩倩一听这话,立刻知道对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当下她精神一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方便,当然方便,那就去我新开的那家茶馆吧。” 挂了电话,林安看着手机上刚刚接收到的导航,把地理位置告诉给了唐韵,随后两人直奔茶馆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两女的火花 还未到茶馆,远远的就看到一辆粉红色跑车停在了店门口。 林安当即眼前一亮,万万没想到李倩倩要比自己想象的来得更早。 两人下了车,下意识的抬起头打量面前的这幢茶楼,一看茶馆的二楼,一扇窗户古色古香,大大方方敞开着,只见李倩倩带着标志性的大墨镜,趴在床沿上,正伸出脑袋朝着楼下张望。 当她看到林安的身影,面上不由一喜,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很多,朝着他晃了晃手臂,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但随之而来很快注意到,离余欢水不远处的另一道倩影,她不由笑容僵硬,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很大打击,面生不豫之色,眉头紧皱。 她是谁? 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带着她来找我? 脑海中一头雾水,但历年来的阅历,仍旧使她时刻保持优雅高贵。 至于内心的想法,则是升起了一种霸道的念头。 那就是: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拿走。 潜意识里把对自己告白过的余欢水当成了自己身边的物品,这时看到对方竟然和另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自然而然就产生了敌意。 再加上女人善妒,占有欲并不比男人差,所以显得刺激加深。 林安进了茶楼,经理已经等在门口。 他一脸微笑的朝林安鞠了鞠躬,随后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林安走进包间,朝着李倩倩打了一声招呼,却发现对方竟然不理他,就那么呆呆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 尴尬的顺着自己的话,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自嘲了一下,林安转过头朝着唐韵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我儿子同学的妈妈,李倩倩。” 林安带着唐韵来到李倩倩面前,又对李倩倩说道:“这是我老同学的女朋友,哦,不对,应该很快要变成前女朋友了。” 唐韵不由白了一眼林安,暗骂他讲这些干什么。 “你好!” 唐韵很有礼貌的伸出手,朝着李倩倩含笑低头。 李倩倩刚在楼上,没仔细看她长什么样,这一刻,她转过头,盯着对方,只感觉说不出的貌美如花,内心莫名其妙出现一股危机感,就好像她是自己最大的对手。 但作为一名拥有巨额财富的离异少|妇,自然经历过众多名媛晚会,在礼数这一方面,从不会落后于人。 因此,李倩倩缓缓站起,身躯微微前倾,盈盈一握对方的小手,低声说道。 “别客气,随便坐,这是我新开的茶馆,大家都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了。” 唐韵只觉得眼前一亮,不经被对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优雅气息所吸引,头一次产生了对同性之间的崇拜,就仿佛眼前的李倩倩,是自己未来奋斗的榜样。 唐韵之所以学习画画,也正是因为想要借着艺术环境,陶冶情操,让自己不至于像碌碌无为的平凡女子。 虽说家里小有资产,但真正碰上豪门,她忍不住会产生丑小鸭的感觉,自惭形秽。 李倩倩,正是她心中畅想的豪门贵族。 林安根本不知道她们在短短几分钟以内,产生了多少小九九。 他只知道她们两人相见生欢,因此欣喜的说道:“对对对,张子鸣妈妈说的对,唐韵,你快坐下。别客气。” 李倩倩一听这话,眉头蹙起,就连大墨镜都挡住她那份不满的情绪。 余欢水叫对方唐韵,叫自己张子鸣的妈妈,岂不是凭空长了对方一辈? 虽说,对方看着年轻,叫自己姐姐并不过分,但怕就怕对方会冒出一句阿姨,那岂不是要从二楼跳下去,羞愤而死? 因此,李倩倩白了一眼余欢水,不满道:“老余,你这么叫太生疏了,以后就叫我李倩倩吧。” 林安不由好奇的打量对方一眼,对于张子鸣妈妈这称呼,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冒犯对方的地方,再加上对方确实就是张子鸣妈妈,自己也没瞎叫。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每次这么称呼对方,内心都会不由自主悸动一下,就好像这个称呼带着某种神秘属性,让人听了非常激动。 不过,竟然张子鸣妈妈这么坚持,林安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好的,李,李倩倩。” 李倩倩听了很高兴,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仿佛示|威一般,朝着唐韵看去。 “你们这么早找我,到底是怎么了?” 唐韵没有回答,从一开始见到李倩倩之后,她就臣服于对方的立场,感受到对方时不时的在打量自己,像是对自己很感兴趣,甚至带着若隐若现的敌意。 关于这一点,她想尽脑汁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了对方,所以最好的处事之道,就是交给第三方来说,避免两人直接对撞,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 这里的第三方,自然就是林安。 见李倩倩看着唐韵,唐韵又转过头看向自己,林安不由一愣,随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 “瞧我这记性,嘿,差点忘了,我还没有和你们仔细讲过。” 接下来,林安先是对李倩倩说了下自己与吕夫蒙的恩怨,又把唐韵的来意说了一下,最后又转过头,和唐韵说了下计划中的具体环节。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查一下吕夫蒙在嘉林银行里存款的数额是多少?” 李倩倩对于吕夫蒙欺骗余欢水相当不满,甚至恨不得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换成另外一个人来讲这些事,李倩倩都不一定会相信。 试问,十五万,连个欠条都不打,就因为是朋友,所以借给对方,甚至五六年里都不提醒对方一句。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方,或者说,这么愚蠢的人存在吗? 只怕除了余欢水,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人了吧。 因此,李倩倩听完这件事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心疼余欢水交友不慎,第二个念头就是把吕夫蒙折磨一番,当做欠钱不还的代价。 “嗯,我知道你很有钱,所以想拜托你,利用自己的身份,帮我查查吕夫蒙到底有多少资产,我们才好掉他鱼。” 林安看着李倩倩郑重的拜托道。 “既然是你求我,那我一定帮你们这个忙。” 李倩倩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 “小丽,帮我带句话给陈行长,让他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吕夫蒙的有多少资产,对,吕布的吕,丈夫的夫,蒙恬的蒙,十五分钟后,我需要答案。” 简简单单一句话,换了林安去做,怕是一辈子都摸不到人家的脚尖。 尤其想到自己交代的不清不楚,甚至连递过去关于吕夫蒙办理的嘉林市银行账户都不要,不得不说,李倩倩在嘉林市的能量,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你们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我是陈行长最大的客户,半个嘉林市银行都存着我的钱,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什么。 咱们喝着茶,聊着天,等着消息传来,顺便在好好听听你讲的造势计划。” 李倩倩指了指面前的几盏茶杯,和一盘瓜子,让两人别客气,使劲吃。 林安和唐韵异口同声的道了声谢谢,随后只听林安缓缓讲道。 “我已经查过水军价格,也找过二线明星经纪人,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水军还好,大概五万就能发一万条评论,我已经打过去定金五百,让他们试试水花。” “至于明星,出场费竟然开价五十万,还要包吃包住包游玩,而且合照还得另外加钱,至于配合演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更是漫天叫价,说什么会影响明星的发展前途,直接要价一百万,保守估计,没有二百万,找不来二线明星。” “热搜网站的话,我听说有个什么竞价排名和时间表,说出来你们不信,在下午八点到十点,中午十一点到一点,两个算黄金时段,要价一千万,还不包括竞争对手的价格会不会更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张子鸣妈妈太凡了,简直凡到家了 “如果是这些问题的话,那我到是可以帮忙。” 李倩倩喝了口茶,抿了抿嘴唇,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刚好,现在的一位当红明星,正是我以前结拜过的好姐妹,也是从嘉林市走出去的才女,等会我打个电话,帮你们问问看,她有没有空。” 说完,还不忘向唐韵眨了眨眼睛。 这实则挑衅加炫耀的举动,却在唐韵心里理解成示好。 就好像一个偶像在向你打招呼。 令唐韵倍感荣幸之至。 “真的吗?那太好了,如果你能请来,那么这事十有八九就能成功。”林安一脸兴奋不已,“现在的外部原因已经全面解决,接下来就得想想,能不能让唐韵成为美院副主席。” 林安摸着下巴,一脸苦相。 所谓的美院副主席只是一个折中的选择,如果有的选自然首选美术家协会的副主席。 但唐韵资历太浅,根本当不了,还不如去美院花点关系,努努力,争取一把就进。 说到底,美院副主席最看重的不是作品,而是人际关系,也就是说你的画还过意的去,你受到别人推举,你就能当上。 这在美院里是潜规则的共识,不像美术家协会里面的岗位,那就得真刀真枪干一架了,万一作品太差,怕是会被人抓住小辫子,把里面的利益关系连根拔起。 所以,林安下意识的认为唐韵比较可能去当美院副主席。 “你说的美院是指嘉林市美术学院吗?”李倩倩捋了捋额头前的秀发,一副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会吧,难道你连美术学院都有关系?” 唐韵和林安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震惊的神色。 要说林安不知道李倩倩和美术学院有关系属实正常,但唐韵竟然也不知道李倩倩,这就有点搞不懂了。 说到底,唐韵可是从美院走出来的高才生,按理应该见过李倩倩才对,除非两人擦肩而过,打了一个时间差。 “其实,现在美术学院正在建造的二号教学楼,正是我闲得无聊,捐助的。” 此话一出,如同九天炸雷响彻整个房间。 把林安和唐韵炸的里外都焦炭了,因为太惊雷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倩倩竟然会无聊到给美院造教学楼,这得多少钱啊? 要不要这么凡尔赛啊? 林安因为唐韵这事去查过嘉林市美术学院,根据官网上的记载,当初建设成本在几个亿左右。 按理来说一个只能容纳两千人的平平无奇大学,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因为它不像别的大学,各系繁多,每个系都得有几千人,综合起来,规模大的,恐怕得有几万个学生。 之所以光地皮花了一个亿,实在是它的地理位置太好,背靠嘉林市最好的嘉林胡,另一侧则是嘉林最古老森林山脚下,可以说得天独厚,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据传当时抢夺地皮的十几家公司,全部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巨无霸。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层人士对于风土人情的考虑,又或者想培养新生代的艺术家,所以就把地皮划分给了美术学院,换句话说也是给了嘉林美术家协会一个面子。 也正因如此,建造之后几年以内,整体实力迅速登上国内十大美术学院排行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气太足,导致灵感迸发,止都止不住。 这下不单单轰动了整个嘉林市,甚至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就因为这事还引出了另外的风波,暂且不表。 想当初唐韵半靠硬实力,半靠走关系,堪堪进入在全国都首屈一指的嘉林美术学院,成为里面一位老艺术家的学生,毕业以后也顺利的进入到艺术行业之中。 “不过,话说回来,我虽然认识嘉林美院的院长,但他可是个老顽固,当初二号楼的图纸,硬生生修改了半年,他才同意开工,还美其名曰要和自然和谐统一,所以,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他并不一定会同意你们这事。” 林安听懂了李倩倩话里的意思,想要让唐韵当上美院副主席,可不单单美院主席同意就行,还得院长同意才行,这可得开大会的啊。 所谓的美院主席严格来讲叫做:美术学院研究会主席。 它这个部门主要用来:组织美术调研、理论研讨、学术交流,协会大型会议报告的起草工作等等。 换句话说,把握未来艺术变化的方向和具体的发展方针。 唐韵什么实力,说白了林安根本不懂,但看吕夫蒙吹的很厉害的样子,想来也不会太差,所以,林安沉思了一会,转过头看向唐韵,缓缓开口。 “唐韵,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以你的实力,放在整个嘉林市,到底算什么水平?” 众所周知,一个能够开展厅的人,她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可问题是对方现在要去竞选美院副主席,这不就得试探她的跟脚了。 “应该,算中上吧。” 唐韵怕说高了,有点自卖自夸,但说低了,又显得很没底气,所以去除两头,讲了个中上,但是她自我认知里,还是觉得应该还可以再高那么一点点。 “主要是我研究的是最新艺术构造,不好用传统的标准来评判,更注重用心去感受……” 林安听在耳边,忘在心里,完全不知道唐韵在说什么,但大受震动,就好像听不懂,不是对方的问题,而是自己境界太低了,不具有艺术情操。 “如果真要按照你说的,那我到是可以找个时间,把院长约出来和大家一起谈谈,不过,我总感觉这事不靠谱,我们得另外想个办法才行,做好万全准备。” 李倩倩看了唐韵一眼,她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脑子里晕乎乎的,就感觉飘荡在云里雾里。 唐韵自觉自己的表达能力没有问题,之所以讲了这么多,看两人一个晕头晕脑,一个心不在焉,只能归功于他们的艺术造诣等于零。 “说到这个,你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把吕夫蒙坑死?” 林安目不转睛看着李倩倩,认真向她请教,其实心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想知道这么有钱的人,她的脑子里会想出什么样的办法。 “额,其实在我看来,你这招已经算的上狠辣了,如果说还要再狠一点,那就直接绑架,或者凌迟处死这种了,不过到时候我们三都得进去,孤独终老。” 说到孤独终老,李倩倩还特别语气加重了一些,意味深长地盯着林安说道。 林安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让吕夫蒙死的更惨,毕竟他不死,自己心念不通达,一想到十五万还在对方口袋里,心中就会有莫名的憋屈感。 就在几人打算进一步讨论折磨吕夫蒙的方法时,一声悦耳的铃声响起。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啊!那是因为我关心……” 李倩倩接起电话,沉默不语,仔细听着电话另一头一直在汇报,随后她关上电话,转过头说道:“吕夫蒙的资产,查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章 三人行,你看行不行 “多少?” 林安和唐韵两人显得都很紧张,因为他们这次的计划投入多少资金,全看吕夫蒙会有多少钱。 李倩倩没有说话,她抬起自己洁白的胳膊,伸出一根修长如葱白一般的芊芊手指头,在那透明无暇的指甲盖上,能够清晰的看到上面沾着几粒珍珠似的珠子。 “什么意思?一百万?” 林安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根食指,内心极力控制住躁动的心,那是他的怪癖发作了,如同癌症晚期的病人。 李倩倩摇了摇头,墨镜已经被她随手摘下,放在了桌子上,她看向对面的唐韵。 唐韵呆呆坐在那,被李倩倩这么一打量,脑子里突然灵感一闪,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难道是一千万?” 紧接着又像是自问自答,难以置信的说道,“不会吧,他能有一千万?” 但现实却是荒诞的,是那么令人难以置信,只见李倩倩看着他们,缓缓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一千万还是账户里的余额,严格来说,我还查到他名下有几处不动产。” 随后,李倩倩又把皮肤白皙的手掌撑开,无根手指头,仿佛溶洞里生长出来的玉柱,朝着两人继续说道:“严格来说,他的资产不是一千万,而是五千万,这还是保守估计,毕竟会有上下起伏。” 一听这话,林安心中‘蹭’的一下,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从胃部一路向大脑蔓延。 吕夫蒙这狗|娘|养的,有五千万,却连十五万都不还,就硬拖着,这人心里到底有多黑啊。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李倩倩看着林安脸上如同打翻的燃料,一会青,一会白,一会又变得滚烫红润,宛如变脸绝技。 当即不由担心的问道。 “你是不是在想吕夫蒙为什么有这么多钱,却死拖着不还给你?” 林安一愣,没想到李倩倩竟然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当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不想让李倩倩觉得自己度量太小,太看重这十五万。 “其实,你应该换一种想法,你要这么想,就是因为不还给你,所以他才有五千万。” 林安乍一听这种说法,一头雾水,一时之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随后他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好像话里蕴含着非常多的信息。 一旁的唐韵突然面色剧变,她想到了心中一直以来,存在的疑惑,下一秒插话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这五千万是怎么来的了。” 唐韵表情凝重,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他一定是利用关系网,把所有能借的人都给借了一遍,甚至还运用到了投资的名义,我听说过他的一个计划,叫什么一个月成为百万富翁,一年成为千万富翁。” “等一下,你这说的,我听着怎么这么像……”林安突然打断道,他觉得唐韵讲的这种说法,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没错,就是那两个字,但还是有区别的,因为吕夫蒙为了这事,特意开发出一个虚拟货币,利用老外演员,专门拍了一段宣传视频,然后把所有投资人都给拉倒一个群里,施行了他的五千万计划。” “……” 听完唐韵详细的介绍,林安不由额头冒汗,这吕夫蒙没想到脑子这么灵活,内心如此歹毒,因为他发现对方就是钻漏洞,就算东窗事发,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具体的原理是这样的:吕夫蒙靠着欺骗女朋友们,赚取了第一桶金,随后他把钱投资到了虚拟货币市场,顺便还成立了一个皮包公司,最后,他成为公司法人,找了信托公司,把所有赚到的钱,全部打入信托公司,再让信托公司,每个月给他打钱。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即使公司破产,他也能全身而退,因为破产清算的是资产,他没有资产,你怎么清算? 而且欠的越多,越无所谓,至于坐牢?那能拿回钱吗? 如果搞清楚债权人的心态,那么他们内心第一害怕吕夫蒙逃跑,找不到人,第二害怕吕夫蒙坐牢,一了百了。 最期望,又或者最无奈的就是等吕夫蒙重新焕发第二春,成为成功人士,这样才可以还他们的钱。 甚至,从这个角度来看,最希望吕夫蒙做大做强的,反倒是那些被借钱的债主。 恶性循坏下去,直接导致吕夫蒙自己钱越来越多,但账面上却亏损严重,之所以他还能这么干下去,主要原因在于没有暴雷。 所以,即使那些债主再怎么想要钱,也会把吕夫蒙搞死,以泄心头之恨。 “真没想到,吕夫蒙还是一个诈骗大师啊,不过我也早该想到,就凭他对女人的花言巧语,如果用在谈生意上面,怕是会给所有人造成一副虚假高大的面容。” 林安心中不禁为对方感到惊讶,换成是他,真不见得会比吕夫蒙干的更好,这也从侧面更进一步推断出,自己在这个世界,单纯靠脑子,根本玩不转。 一想到这,他不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子底下。 只见四条修长笔直,金光闪闪的羊脂美玉,正翘着二郎腿,上下摇晃,好一副逍遥自在的美景。 林安眼睛都看直了,心想我可得牢牢抱住这两人的大腿才行啊。 李倩倩没注意到林安的小动作,她沉思之后才发现,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吕夫蒙这样的歹人,没想到靠欺骗女人为生,又能把生意伙伴玩的团团转,不得不说也算个人才。 不过,五千万对她来说,实属有点看不上,因此心中还是不以为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那我们能不能联系那些被骗的债主,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对付吕夫蒙?” 唐韵低声细语的问道,在她看来,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让吕夫蒙众叛亲离的好机会。 “这恐怕不行,”没想到话一说出口,就遭到了李倩倩反对,“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这五千万有水分,换句话说,吕夫蒙骗了不止五千万。” 像是担心余欢水和唐韵没听懂,李倩倩继续解释道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假设吕夫蒙骗了一个亿,他把五千万收入囊中,接着把另外五千万用来流通,造成一个表面现象,那就是我不止一个亿。这么说,不知道你们懂不懂?” 一听这个解释,林安瞬间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套现吗? 用虚假的现金流去吸引合作对象投资,再用合作对象的钱,一部分塞进口袋,一部分拿出来去吸引下一家,造成恐怖的蔓延效果。 这在外人看来,明明是一家生机勃勃的公司,但在内部人员看来,随时暴雷,指日可待。 不过换成吕夫蒙的视角,只怕会说一句:全部都是傻子。 “如果我们把对付吕夫蒙的消息透露给那些人,只怕他们转头就会出卖我们,现在谁最不希望吕夫蒙出事?不就是这群人吗?船已经漏水,弃船可以保住生命,但会丢失财物,他们既不想弃船,也不想丢失财物,到最后,就得用人命来填补窟窿。” 林安听这话很残忍,但偏偏却又那么现实。 骑虎难下,说得就是这种情况。 “所以,我们还是得依靠自己出手,到时候也算替他们报仇了吧,不过别想着去做好事,帮助他们,就凭他们的人数,也不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所以就当他们已经死了,我们自我催眠,就当替天除恶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甘虹的剧烈转变 李倩倩外表温文尔雅,风姿绰约,嘴上一字一句说出沾血的话,但在林安看来,不但不残忍,反而有另一种说不出的美。 “李倩倩说的对,我们确实想太多了,帮助别人讨回债务,那指定吃力不讨好,现在就应该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林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这样好了,现在就分头行动,既然已经搞清吕夫蒙的资产,那么下一步就是造势,至于唐韵的副主席职位,就等李倩倩的消息,到时候约出来再谈。” 林安说完,各自看了一眼两人,见她们都没反对,随后又畅谈了个把小时。 畅谈内容主要还是两个女人之间关于事业,家庭,文化等等的看法。 至于林安老神在在,欣赏美景,喝喝香茶,趁便抽空给梁安妮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则是告诉对方,东西在自己这里,但不要声张,约在了酒吧见面。 之后,手机关机,怕她打过来,影响现在的氛围。 几人分别之后,林安坐在李倩倩的跑车里,原因还是因为李倩倩闲得无聊,特别热情的想要送一送,至于唐韵则是回展厅,时刻盯紧吕夫蒙,防止他暴雷跑路。 “这就是你住的小区?不错啊,就是有点老旧了,要被卖了吧,换一个新小区,离我那也能近一点。” 这句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但林安现在的身价,哪能那么容易就搬到李倩倩家附近的高档小区,总不至于卖掉一百八十平的房子,换成四十五十平的单间吧。 “算了,我住这十多年了,挺好的,都有感情了,我觉得还能在住几年。” 林安没把话说死,旁敲侧击,试探对方会不会给自己买房。 话音刚落,没等来李倩倩的回应,跑车反倒停了下来。 原来已经来到了小区门口,保安严格遵守规章制度,从门岗室里跑了出来,例行公事站在了车子面前。 “你好,请问,你是我们这的业主吗?你住在哪一幢?几零几室?” 李倩倩哪知道具体的位置,这一路开过来也都靠着导航,因此她只好抬手示意保安,朝着副驾驶方向指了指,意思就是让他看看副驾驶的林安。 林安刚讲完自己在这个小区住了十几年,没想到保安就出来拦路不让进,一瞬间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当下,林安尴尬的笑了笑,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朝着保安使眼色。 “我?你不认识我吗?每天进进出出的,都住这里十几年的老业主了。你确定不认识我吗?” 见保安仍旧摇了摇头,林安只好对李倩倩歉意的说道。 “要不,我就在这下车吧,你先去忙,我们回头再聊。” 李倩倩本来还想看看林安家里怎么样,但现在的情况,对方明显很尴尬,有一种在自己面前丢脸的感觉,因此顾全大局,体谅对方的心态下,李倩倩还是决定来日方长,留待念想,过段时间再来好好看一看。 “那好吧,回头电话联系。” 说完话,车子启动,缓缓倒退,随后李倩倩一个潇洒的漂移,车子摆正方位,一加油门,消失在了路口尽头。 林安暗道一声侥幸,差点忘了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甘虹。 这要是被李倩倩知道,怕是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这都过去几天了,都没有把婚给离掉,实属有点对不起人家。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笑着走过去递给了保安。 保安有点诚惶诚恐,拘谨的接过香烟,客气的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哪能收你一包烟呢。” 一边说着不要,身躯却很诚实,麻利的拿过去塞进了口袋里。 原来保安一开始确实不认识李倩倩的跑车,因此他处于警觉和责任,义无反顾的跑了出来,拦下她。 但在朝窗户打量的时候,他的余光一眼就瞥到了林安,继而想到这不就是小区里的窝囊业主吗? 其实林安没有说错,他在这个地方住了十多年,有很多人认识他,因为他太出名了,在整个小区经常当做反面教材,被周围的妻子拿来教训老公的借口。 就在保安快要喊出通行的时候,林安突然做了一个小动作,他双手生出食指,交叉在一起,比了一个×,瞬间保安灵光一闪,幡然醒悟。 这业主怕是想让自己拦住她,不让她进啊。 之后,一切都朝着林安的计划,顺理成章的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保安师傅,刚才多谢你了,有时间,我再找你聊天哈。” 嘴上打着哈哈,虚伪的客套几句,林安见没什么事,一刻都不想待下去,转身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保安看着林安的背影,原本乐呵呵的表情,一瞬间塌了下来。 他嘴角克制不住上扬,露出嘲讽之色,内心鄙夷道:装什么装?估计刚才那女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演员,那辆跑车估计租一天得二千块,做人做成这么虚伪,至于吗? 对于林安这种虚荣心爆棚的业主,保安见得多了,但仍旧心里鄙视不已。 刚回到家里,林安掏出钥匙,结果惊讶的发现锁块又被换了。 只见原本开锁的位置,被一块金属面板所遮挡,在上面还有一排卡扣,说不出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难道说,甘虹这臭老娘们,趁我不在,换了锁块,想要把我扫地出门? 简直岂有此理! 正所谓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震的门框附近的墙壁都裂开了一条条小裂缝。 “来了,来了。” 房门很厚实,只能听到里面传来声如蚊蚁的声音,随后‘吧嗒’一声,甘虹精美的脸露了出来。 很显然,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小心思,精心打扮过。 整张脸显得比平时更加年轻,尤其是她涂抹了一种蜜桃口红,比粉色更淡雅一点,还能闻到她身上飘荡过来的好闻香味。 再看她穿着蓝白相交的围兜,披散着微微卷起的秀发,修长笔直的腿穿着黑色丝|袜,令她原本丰韵十足,彰显了一层朦胧之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拖过地的原因,她并没有穿棉布拖鞋,反而赤着脚,弓着腰,一副难能可贵的谦卑样。 此刻整个人抬着头,正一脸乖巧的望着林安。 林安原来的想法是一见到对方,立即怒喷她,但没想到,一见之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时之间不禁甘虹突兀展现的美丽变化,给迷魂了头脑,刹那间非但骂不出口,内心中一股邪火似乎在厚积薄发,准备随时熊熊燃烧。 深呼吸几大口,林安才把头脑那一股子邪念摒除一空,走进房间里,关上房门,仔细打量起甘虹。 “你,今天特意打扮过了?不对,我要问的是,你把锁换了?” 林安没有摆正的思想,一时着了对方的道,差点迷失在对方强烈反差下,爆发出的惊人美感。 这种现象,犹记得还是上初中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英语老师一改往日保守姿态,穿着高跟鞋,一身职业装,瞬间引爆全班男生的热情,那是他第一次产生女人就得英语老师这么美的感想。 “嗯,我进出不方便,你又不给我钥匙,那我就换了。” 甘虹有点惶恐不安,她退后了几步,一脸怯怯地看着林安,大气都不敢踹一口,生怕对方会暴怒,但隐隐约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就好像爆发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一样。 “那新换好的钥匙呢?” 林安皱了皱眉头,来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却见甘虹一听这话,利索的把钥匙拿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都在这了?” “嗯,都在这了。” 林安看了一眼桌上三把造型别致的钥匙,猛地抢过来,哈哈大笑道,“拿了吧你,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梁安妮的出格举动 甘虹表情古怪,像是在极力克制表情,甚至还用手捂住嘴,让自己不至于笑出声,不禁令林安摸不着头脑。 “你这什么表情?你很想笑话我吗?” 甘虹一听这话,猛地把手展开,放在胸膛前比划,极力摇摆,示意自己没有这个意思,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实,我这换的锁,不单单能用钥匙开,也能用指纹开。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把智能锁!” “你,你,你是不是当我没看出来?”林安被教导,一时之间有点恼羞成怒。 甘虹有点畏惧的往后推了几步,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整个人发出‘哎呀’一声,这仿佛就像田径比赛上的发号令。 至于结果很显然,两人随即爆发了激烈的男女大战,一时之间,沙发上的毯子横飞一地,桌子左右摇摆,不到一会生生挪移出去一米距离,最离谱的还要数光滑的地面,不断有衣裳散落,让原本就显得拥挤的客厅,更加落不了脚。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如果不是高压锅压力太大,发出鸣笛声,恐怕两人都不会苏醒,只怕还沉醉在天人之境中。 晚上,林安吃过晚饭,穿上深灰色的连衣帽,一身低调打扮,连招呼都没打,就朝着酒店赶去。 刚到酒吧一条街,林安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自己,随后若无其事的站在一处角落,刚好附近有几个喝醉的年轻人。 他装作他们的朋友,靠了过去,一副安慰他们的样子。 这就显得他更加隐蔽,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真实身份。 就连被他拍打背部安慰的酒鬼,都转过头,投射出感激的目光,有的甚至抱着他痛苦哀嚎。 没有一个人认出他压根就不是朋友,而是一个陌生人。 林安接连送走好几位酒鬼,终于等来了梁安妮。 几分钟前,梁安妮开着自己的高档车,一路开到了停车场。 她在车子里坐了一会,内心一直在纠结,因为今天出来,她没有把见面的事告诉任何人,不是她相信对方,反倒就是因为谁都不相信,所以她想自己一个人谋取最大的利益。 试试看,能不能将功补过,把u盘拿回来,增加自己谈判的话语权。 说到底,如今的三人组早已分崩离析,就连一直周转徘徊,随意操控两个男人之间的梁安妮,都有点力不从心。 正是因为这一次的经历,让她明白。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美貌不值一文。 不单单魏广军对她冷嘲热讽,赵觉民更好像被欠了几百万,每次见面都没好脸色,多说几句就要被破口大骂。 梁安妮越想越委屈,自己一个弱女子,在这个残酷的世道苟活到现在的局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原本想着拿到这笔钱,自己好辞职不干,回家开家小卖部,以此度过下半生。 结果不曾想,突然起了幺蛾子,所有的计划都打断了。 梁安妮现在只想力挽狂澜,把方向摆正,继续瓜分钱财。 这次出来,她精心打扮过,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她最大的资本就是美色,所以她还是想试一试,美色到底能不能战胜金钱。 一抹耀眼夺目的烈焰红唇,一袭大红色的晚礼服,脚上穿着红色高跟鞋,白皙的腿修长笔直如同葱白,整个人说不出的光彩夺目,宛如整条街道最亮的风景线。 远远的,就有无数男人,他们或老或少,或醉或没醉,都在发现梁安妮的一瞬间,流露出饿狼般的眼神,用毫不掩饰的目光,直勾勾的打量她,仿佛在脑海中,已化身狼人把她撕扯万千。 林安也见到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做梦都想不到梁安妮会这么高调,过来见他。 明明两人是来偷偷摸摸交易,结果整这么光彩照人一幕,是不是疯了? 生怕别人留意不到? 还是说想把整条街所有人都拉过来,围在周围,看着他们做交易? 林安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沉不住气。 他猛地一把推开靠着自己,正在呕吐的陌生年轻女子,随后左右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继而隐藏进漆黑的角落里。 下一刻,手机握在手里,飞快的输入几行字,再次把手机关机,防止不必要的电话,影响整个进展。 另一头,梁安妮心情非常愉悦,她很享受众星捧月一般的场面,因为这对于她一个来自农村,从小就很自卑的女孩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这一刻,她仿佛把全天下的男人都踩在了脚下,让他们跪拜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就在她浮想联翩,一个劲沉迷于其中时,突然,斜挎包传来一阵抖动,随后手机短信响起: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你若爱就来;不爱模张狂……” 梁安妮拿起来一看,显示屏上写着几行字:有内鬼,取消交易,去希尔顿酒店。 梁安妮看完之后,整个人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内鬼? 什么内鬼? 哪里有内鬼? 她完全不知道,林安讲的那个内鬼就是她。 这么高调,深怕别人找不到她,这不是内鬼,又会是什么? 如果说,有一个地方能够完美接纳她的穿衣风格,只有高档场所。 这个点,快要逼近午夜十二点,只有五星级酒店,才能容得下她。 至于什么会所,浴室,网吧,那都是扯淡,想出这种地方的,不是蠢就是笨。 很快,林安先一步打车离开,直奔整个嘉林市数一数二的高档五星级酒店:希尔顿大酒店。 原本他是想选择另外一家:维纳斯国际大酒店。 但想想还是算了,听说这家酒店是李倩倩的,万一大晚上碰见,那真的是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 虽说林安先一步打车,但梁安妮则是先一步到达。 即使临近午夜,酒店门童仍旧衣冠整洁,精神高涨的站立在大门两旁。 当他们看到梁安妮的高档车,并没有立马过去,毕竟说不定人家只是路过,进来掉一个头再出去。 但是,当他们看到下车的梁安妮时,两个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虽说他们也见过很多大款,成功人士,携带着美丽的女眷进入酒店,但都没有一个像梁安妮这样惊艳的。 尤其是换成任何一个女的,稍微气场差一点,都驾驭不住这浓妆艳抹。 因此,他们争先恐后朝着梁安妮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也开了进来,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紧接着眼前一黑,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那身影轻快的说道。 “司机师傅,你还没找我钱呢?五毛不是钱啊?你怎么能看不起五毛?唉?你别走啊。” 林安不缺五毛,但他认死理,是我的,你抢不走,不是我的,你也抢不走。 结果,那司机师傅抢走了,当下,没把他气个半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 其中一个门童开口说道。 “先生,这里无关人员不能进来的,还请你离开。” 另外一个门童,插话道:“不好意思,这里是酒店的停车场,不能让你留宿,我们推荐你去马路对面的公园,那里有长椅子可以给你睡。” 林安回过头,一脸温怒的说道。 “你们在讲什么东西?你们什么意思?当我是流浪汉?要不要这么狗眼看人低?” 就在这两位门童还想纠缠不清的时候,一旁梁安妮靠了过来。 她一只手穿梭过林安的臂膀,挽着他的胳膊,整张脸垂落在他肩头,显得非常亲热。 下一秒,她极度亲昵的喊了一声:达令! 林安听到后,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两位门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做出如此出格举动。 但这还没完,梁安妮出人意料般,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一口林安的脸颊,随后目光冷淡的看着两个门童,淡淡说道:“让一下,我们要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豪华五星级酒店 林安此刻宛如被裹挟了一般,但他却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感受着那份美好,心里美滋滋的,还有点意乱情迷。 走进酒店,梁安妮英姿飒爽的迈着大步,一脸高傲的伸展着白天鹅般的脖颈,从前台迅速办理好开房手续,到走进电梯,一路不停,风驰电掣,硬是没有让林安插嘴说出一句话。 直到打开酒店房门,两人一同进了屋,梁安妮才松开林安的手臂,双手交叉,叠放在胸膛前,一脸冷若冰霜的说道。 “余欢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才把u盘交给我?” 林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他并没有急着去回答梁安妮提出的问题,因为他此刻被五星级酒店的豪华装修所震撼。 梁安妮见对方环顾四周,像是吃定了自己,尤其是他那一副悠然自得,从容不迫的神态,仿佛不是来交易,而是来旅游的。 “余欢水,你什么意思?问你话呢?还想不想好好交易了?” 梁安妮走过去,用手拍打了一下林安肩膀,示意他对自己放尊重一点。 “我说梁主任急什么?这么好的酒店,我可是第一次见啊,这还不得好好参观参观?没准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林安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打趣道。 “好你个余欢水,你不会以为偷了u盘就能拿捏住我? 认为自己已非吴下阿蒙? 你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告诉赵觉民和魏广军,让他们知道u盘是你拿的?” “呦,呦,呦,”林安啧啧称奇,“你不会是想拿他们吓唬我,让我害怕他们来打我? 又或者玩一招杀人灭口,同归于尽的老办法? 梁主任,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为什么在三个人里面,唯独选择和你做交易,你就不能先把这个问题想清楚?” 梁安妮一愣,随后抢答道,“是因为我在三个人里,最好说话,也是三个人里,对你最友好的?” “噗嗤”一声,林安笑了出来。 当然是因为你最蠢咯。 他没有把心里话讲出来,而是用比较赞赏的目光朝梁安妮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这脖子上的项链,真白真大! “嗯,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梁主任在公司里对我的美言,我怕是早就被公司开除了。” 林安这话半真半假,半真指的梁安妮算是三个人里对他相对要好一些的存在,不说赵觉民,天天就知道责骂原身,就说那魏广军,每次都拿原身当做反面教材。 所以,从这方面来讲,选择梁安妮确实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对方长的漂亮。 正所谓颜值既正义,人皆有爱美之心,这里的爱美可是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不过,我主要还是因为对梁主任垂涎已久,所以借此机会,想要一亲芳泽。” 林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个世界如果说还需要对一个人无所保留的话,那必定就是梁安妮,因为她是一个非常普通但又很自信的女人。 果然,梁安妮深以为然,频频点头,认同林安的说法,甚至内心还在窃喜,认为接下来的谈判,有这一层原因在,可以适当拿来要挟对方。 至于有没有可能余欢水是骗她的,那一定不可能。 因为何止余欢水对自己垂涎欲滴,怕是没那方面毛病的男人,都会对自己垂涎欲滴吧。 “那,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比如……给我u盘,我今晚就随你处置?” 梁安妮一脸娇媚,暗含秋波,一边垫着脚尖靠近,一边缓缓褪下了她的外套,至于高跟鞋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脱离脚掌的束缚,好在地上铺着地毯,并不咯脚。 “真的吗?那敢情好啊。”林安大喜过望,知道梁安妮主动,但没想到这么主动,刚想上手,突然,梁安妮整个人往后退,仿佛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哼,u盘都没交出来,还想碰我?你这是想吃白食啊。” 林安怔了怔,随后焕然大悟,嘴上说着:怪我,怪我。 手上却一点都不拖沓,麻利的伸进兜里,立马掏出一块u盘,随后大力的丢了过去,这惊人的举动,瞬间吸引到梁安妮全部的注意力。 梁安妮刚接到u盘,还没等高兴,一道身影扑进了她的怀里。 原来林安紧随u盘之后,在一个正确的时间,进入了一个正确的地点。 “啊,快放手! 余欢水,你特么疯了吗? u盘我都已经到手,怎么可能还会理你这个废物。 你要是再不给我松手,我就报警,说你强迫我,你信不信让你牢底坐穿?” 梁安妮一只手五指并拢,紧紧抓牢u盘,生怕余欢水回来抢,另外一只手则握紧拳头,使劲在锤林安的脑袋,逼迫他停止一拱一拱如同野猪的动作。 林安只觉得梁安妮在给自己头部按摩,丝毫没有任何痛楚。 但他仍旧在听到话语之后,停下了动作,随后抬起头,脸上嬉皮笑脸的说道:“哦?是吗?你就这么肯定,我只有一个u盘?”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傻? 我都不忍心欺骗她了! 梁安妮一听这话,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这摆明了对方是把自己当傻子耍。 “余欢水,你个王八蛋,只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有本事去找赵觉民,魏广军去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 林安不由一愣,没想到梁安妮会这么快崩溃,当下也失去了兴致,从她身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期间安慰过,但丝毫没用。 一直过去半个小时,梁安妮哭泣声才停止,林安递过去几张湿巾,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过原着的都知道,这是一个从小地方出来,一步一步成为都市女强人的女人。 一方面震惊于她的敢打敢拼,一方面又鄙视她的出卖身体,但这一切都没有一点来的重要。 那就是梁安妮良心未泯,她正是因为自身的脆弱,以及内心那抹过去的回忆,才导致了她的精神崩溃。 林安同情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目光太过深情款款,导致梁安妮察觉到,一时之间自尊心大受打击,她脑海中蹦出一个念头:余欢水这是在可怜她。 于是她扯着脑袋,歇斯底里的用哭腔哭诉道。 “余欢水,你这表情是特么什么意思? 全天下谁都可以可怜我,就你不配,因为你就是个废物,窝囊废,让你可怜,岂不是在说我连废物都不如?” 没等梁安妮继续怒喷,一张湿巾盖在了她的脸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只听林安淡淡说道。 “骂之前,先把眼泪擦干吧,要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梁安妮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举动,打乱了心里的平静,她此时此刻头脑一片空白,浑然不觉是何感触,只觉的悲从心中起,泪从眼眶来。 她“哇”的一声扑倒在林安身上,哭的更大声了。 仿佛想要把十几年的委屈,都一股脑发泄出来。 林安此刻紧紧相拥,嘴上安慰着,两只手也没停,不断拍打着她的背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安妮哭着哭着,趴在林安肩旁上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动次打次梁安妮 凌晨二点三十五分,林安维持僵硬的动作已经整整二个半小时。 虽说一开始因为新鲜,又能占小便宜,心中沾沾自喜,乐不思蜀,但渐渐的,随着时间推移,手臂僵硬,肩旁酸疼,脑海中除了痛苦,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头。 这个时候,他巴不得梁安妮能够醒来,脱离出自己的怀抱。 可惜,天不遂人愿,又过了十分钟不到,林安终于忍不住了。 他左手架起梁安妮的胳膊,右手抱住她的脖子,小心翼翼挪动身形,紧接着轻轻放下,让她背部靠着沙发边缘,坐在地毯上。 但即使已经很小心,很注意了,梁安妮仍旧被这小举动给惊醒。 下一刻,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着亮晶晶,缓缓睁开了。 第一眼看到余欢水那张大脸,她显得很恍惚,心神憔悴下,一时没回过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乍一看根本不敢置信,随后又闭上,又睁开,直到确认真的是他,梁安妮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呀?唔~~余欢水,你干什么?”猛地一推,从余欢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迅速退后到几米远外。 原来刚才情急之下,林安做出应激反应,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林安见她还想瞎叫唤,呵斥道:“梁安妮,你特么好好看看这是哪? 好好一个交易,怎么就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浪费了我多少时间?” “交易?什么交易?”梁安妮低着头,回忆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来的,突然,她回过神,想明白了一切,惊喊道:“对对对,我是来找你拿回u盘的,后来我好像哭晕过去了。” 下一秒,梁安妮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指着余欢水,质问道:“你不会是在我哭晕过去的时候,做了不轨的事吧?” 一边说,一边检查起自己身上各个部位,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呼,还好,一切正常,余欢水果然是一个窝囊废,就连我晕过去,他都不敢做出格的事。 梁安妮心里默默鄙夷道。 “he~tui~梁安妮,你要点脸好不好,算了……老子赖得和你计较,今天这事,再不抓紧协商,天都亮了。” 林安说完,站了起来,朝着梁安妮靠近,这一会儿,对方并没有冲动离开,或者反抗。 两人距离不到一尺有余,林安才蹲下身子,与梁安妮平行视线后,胸有成竹的说道。 “u盘你随便拿,我有的事,只要内容不销毁,你永远拿不走,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话。” 林安凑上前,梁安妮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但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使得两人额头顶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我知道,主意是赵觉民想的,事情是魏广军办的,你只负责给这两人穿线搭桥,所以你的罪行最轻,但因为你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你逃不了。”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救你,让你免于一切罪行,你能什么事都听我的吗?” 梁安妮一开始听到前面几句话,就已经大吃一惊,发现事情整个都不对劲,因为余欢水知道的太清楚了,就好像他们在讨论整个规划时,余欢水就隐身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默不作声。 如果说这事还能接受,那么余欢水接下来讲的内容,彻底在梁安妮心里产生了惊天巨浪。 免于罪行,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要知道这事可是牵扯了几千万,而且还和地铁有关,相当于直接得罪了人民。 换成几十年前,那是要谢罪的。 梁安妮很想说余欢水装叉,根本就是在骗她,但那一丝丝的期望,以及对于生的渴望,又让她不得不去强行逼迫自己,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实在太吸引人了。 “你,你没骗我?真的可以让我免于一切罪行?” 梁安妮再次重复对方的话,她想再确认一下。 “当然,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 林安把手架在梁安妮下巴位置,微微托起她的下颌,这样方便两人面对面谈话。 “那我要怎么做?”梁安妮撇过头去,她有点不敢直视此刻的余欢水,就好像身家性命都放在了对方身上,再也不能和过去那样,对他趾高气扬。 “很简单,你拿着u盘去找魏广军,就说已经找到了,让他别告诉赵觉民,你们两个偷偷分钱。”林安停顿了片刻,随后继续说道,“接着你再去找赵觉民,你就说在魏广军家发现了u盘,东西是他拿的,理由是想把他抛弃,不分他钱。” “这两者的时间差,必须在你分到钱之后去做,所以,魏广军那你得先拿到钱,坐实了不分给赵觉民的事实,随后再让赵觉民去举报魏广军,来一个同归于尽,至于你,到时候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你脱离关系。” 林安把心中的计策详细的和梁安妮说了出来,但因为涉及核心问题,那就是如何帮助梁安妮脱离关系没讲,使得梁安妮心事重重,还是有点不放心。 见此,林安只好凑到她的耳畔,轻轻说出一个人名,这才打消了梁安妮所有的顾虑,甚至她的瞳孔一缩,内心大受震动,暗暗没想到林安的能力这么强。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林安站起身子,朝着四周走动,他想看看卫生间的浴缸大不大,是不是旁边就是一个落地窗户。 早听闻高档酒店很有情趣,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梁安妮赤着脚,跟在林安身后,显得异常拘束。 “这,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林安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事,到时候记得把钱分我一半就可以了。对了,你现在有没有钱?能不能借我一百万到二百万?” 梁安妮一听这话,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她没想到对方这么突兀的向自己借钱,而且一张口就是几百万,真当自己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哦,可以,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要不这就打给你?” 梁安妮心里滴血,嘴上却很大方,从另一个角度,也算表忠心。 毕竟增加两人的关系程度,有助于未来脱困。 说到底在自由面前,金钱算什么,而且根据计划来看,她能得到二千万,所以区区的几百万自然不在话下,就当给这几千万投资了。 【叮咚!】 【您有一条新的短消息!】 【您的账户已到账二百万元!】 很快,林安的手机传来到账的声音。 林安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梁安妮真的就给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充分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梁安妮已经开始巴结自己,上自己的船。 “对了,这浴缸两个人坐得下吗?要不我们试一试浴缸的质量?考验考验下酒店的质检?” 林安若有所思的暗示道。 梁安妮半推半就,走上前去,害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种探索实践的精神,值得每一个人学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日上三竿,林安并没有起来。 因为昨夜试验了下浴缸质量,一直试到了凌晨,除了发现浴缸很白,空间很大,两个水龙头喷出的水很多,其它的细节也都处理的很好。 所以显得有点筋疲力尽。 中午,房间昏暗无光,遮阳帘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林安横躺在床上,右手胳膊上面压着一个脑袋,一缕秀发不停往鼻子里钻,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胳膊压着久了,血液不循环,使得手臂沉重,酸酸麻麻,如同万千蚁虫撕咬。 艰难的从梁安妮凝脂肤玉脖子下抽出手臂,换了一个姿势,把她拥入怀里,惹得熟睡中的梁安妮不满的嘟了嘟嘴,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说别打扰我睡觉,显得可爱极了。 突然,床头柜子上传来一阵“嗡嗡”声,那是手机正在不断震动。 林安反手拿过来一看,原来是李倩倩发来的短信,她好像知道林安在睡觉,所以并没有打电话过来。 内容说的是她一大早就约了嘉林市美术学院的院长,以及唐韵和她的老师,一同喝着茶,聊着天,就把唐韵升职为美术学院副主席给内定了。 除了一部分靠着唐韵真材实料,创新的艺术理念,还有一部分,自然是卖给李倩倩一个面子,交好与她。 林安没想到这事竟然会这么快就解决,短信最后一段的内容,则是李倩倩邀请他下午出来见见世面。 那位国内顶级女星,刚好有空来嘉林市买房,这不就巧了,还没来就联系上了李倩倩,让她凑了一个酒局。 林安拿着手机陷入沉思,他其实很抗拒这种高档酒会,或者说交际场合,因为太虚伪了。 早在四合院的时候,就曾被娄晓娥拉着参叫了什么t,什么v,什么哔的电视制作公司的年度颁奖典礼。 虽说众星云集,美女如云,但那个时候,已经接近七十多岁的林安,早就没有精力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所以,他很是痛苦,坐在角落,看着他们亲亲我我,旁若无人一般。 自从留下这段不堪的阴影,他就下意识的很抗拒。 再加上目前所获得的成就,简直不好意思去给李倩倩丢脸。 因此,林安谢过李倩倩的美意,决定放弃了这次热情邀请。 中午,温存了一会,在两人互相依依不舍之中分别。 来到大厅退掉房间,目送着梁安妮离开。 林安来到酒店路口,打了辆车,朝着家里的方向而去,他打算回家联系下水军,和买热搜。 为唐韵的画展正式打下造势的第一步。 刚到家门口,远远的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呢喃声。 林安小心翼翼靠近,半边脸贴了上去,随后听到窸窸窣窣地响声,令人不由浮想联翩。 随后猛地站了一起来,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至于密码锁早已被他套出密码,因此并没有被一道门给难倒。 一进屋,不单单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林安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糟老头子,穿着破旧衣服,满脸褶皱,一脸胡子拉碴,脚上还穿着拖鞋,正瞪大眼睛朝着林安望了过来。 没等林安询问对方是谁,这老头子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路小碎步的跑来,一脸趾高气昂的神态,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好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老子打你好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是不是不想给我钱了?” “你是我爸?” 林安试探性的问道,前段时间是有备注为父亲的号码,时不时打来,但都被挂断了。 因为害怕过多接触,导致露出破绽。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找来了,而且更加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真人要比电视里见到的还要更加邋遢,更加蛮横无理以及脾气暴躁。 尤其是那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把你生吞活剐的模样,令人看了绝对会留下童年阴影。 啪! 没等来肯定的答复,却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巴掌。 “老子不是你爹,难道你是老子爹啊?今天我从老家赶来,就是来拿钱的,你弟马上就要结婚了,全家都等着钱用,你快麻利点,不多,只要五万块,拿了我就走。” 那老头子打完林安一巴掌,紧接着就拽着林安衣领,满脸着急的问他要钱。 那副恶鬼般的样子,活脱脱像债主上门讨债。 “松开,我数三下,你要是不松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安被这么对待,早已怒火中烧。 如果不是看在原身是对方儿子这件客观事实上,他早就反抗了,如今也算是先礼后兵,不追究对方的暴力,够对得起对方的身份。 没曾想,这话不但没引起对方的尊敬,反倒换了一副嘴脸一般,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糟老头子下一秒,再次高高举起手,五指并拢成掌,布满老茧的手掌纹,清晰映照在林安瞳孔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原身阴魂不散,脑海中突然浮现面前这人过去所发生的画面。 其中就有暴打余欢水妈妈,接着又有抓起余欢水狠狠往地上丢。 只见画面越来越清晰,最后聚焦在其中一个画面上: 一天晚上,喝着醉醺醺的余欢水老爹,从外头踢开房门,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吓得余欢水妈妈牢牢抱紧余欢水,躲在墙角下瑟瑟发抖。 紧接着,余欢水老爹快步走上前来,一只手拿着酒瓶子,一只手掐着余欢水妈妈脖子,把她从地上抓起,靠在墙壁上,逼迫对方拿钱给他买酒喝。 余欢水眼见妈妈面容扭曲狰狞,嘴上无力的求饶着,一只手不停拍打着抓住自己脖子的手,但因为力气不如对方打,根本挣脱不开。 脖子顿时青筋暴起,脸上涨红一片,眼看着就要呼吸不过来,宛如狂风暴雨中,随时都会被淹掉的小船。 年幼的余欢水,第一次鼓起勇气,他随手抄起离他最近的小小火柴棍,之后猛地跑过去,对准自己的老爹,狠狠砸了下去。 因为受限于身高,结果木棍只是敲打在了对方屁|股。 余欢水老爹在酒精的麻痹下,早已失去痛觉,他只觉得屁|股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随后松开掐着余欢水妈妈脖子的手,转过身抓了抓痒。 下一秒,他看清眼前站着的余欢水,突然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踢在余欢水的肚子上,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控制不住的往后翻滚好几圈,才停靠在墙壁角落里。 余欢水刹那之间,腹腔压力增大,呼吸不过来,硬生生憋得脸红脖子粗,差一点活活窒息而亡。 像这样的经历,每一天都在惶恐不安中上演。 除了在家被打骂,还要在学校遭受同学的嘲笑侮辱,尤其是高年级同学,每次放学都要尿他一身,可以说幼小的心灵没有一天充满阳光,充满温暖。 之所以活着,只是因为放不下他的妈妈。 即使等自己长大了,逃离出这个肮脏,不想回忆的地方,仍旧没有躲过余欢水老爹的纠缠。 一开始打着亲情牌,哭诉着自己以前的不对,随后就是一句:有钱没。 余欢水没办法,不给就去上班的地方闹,所以秉承着花钱免灾的打算,陆陆续续打了一些钱过去,没想到激发了这股不正之风,愈演愈烈。 以前余欢水还有钱,毕竟合伙开公司,也能扛得住余欢水老爹的索取。 可是自从公司倒闭,大壮死去,吕夫蒙消失,余欢水换了个销售的工作,从此再也扛不住余欢水老爹的贪欲。 本来抱着避一避风头,只要眼不见,心就不会烦。 结果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找到了这里,还敢威胁自己。 尤其是沙发上,甘虹此刻已经拿起电话,只等一声令下,就拨打号码找正义使者来主持公道。 但林安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正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这事终归出在原身懦弱无能的性格上。 又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所以余欢水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套路对待套路,反其道而行。 “老子!淦你娘!” 一声巨吼,响彻在老头子的耳旁,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副部宛如被一柄大锤轰击,大脑一瞬间被疼痛所包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六章 大义灭亲! 糟老头子横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林安两步并做一步,猛地来到他的面前,朝着他的肚子重重踹去。 “老子最恨有人掐我脖子,老子踢死你!” 很快,糟老头子被殴打着卷缩着身子,嘴里不断喷着血沫子,苦苦哀求,余欢水不要再打。 “真特么给脸不要脸,以前你打老子,老子年纪小反抗不了,现在你还想打老子,真当老子不敢打老子?淦你大爷!” 林安越想越气,这种人比只管生不管养,还要更加可恨。 最起码,那群只管生不管养的,他不打小孩啊,他不家暴啊。 你总不至于生个孩子出来,专门用来当做宠物饲养,发泄心中负面情绪的工具吧。 能与这种父母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另外一种,因为极度缺钱,所以生个孩子拿出去卖。 以上两种,真特么想活活砍死他们。 林安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 一旁甘虹担忧的走上前来,想要抱住林安胳膊,阻止他继续打人,但被林安轻轻一推,往后退了几步。 “余欢水,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他可是你亲爹啊,你不能这样对待他。” 林安一听这话就来气,“亲爹怎么了?亲爹就能随便打骂儿子?就能随便伸手要钱?甘虹,你特么这么友爱,你怎么不给他当女儿啊,我也没见你有多孝顺啊?” 说完,林安又是一脚,重重的踢在糟老头子的肚子上,“说,你特么以后还问不问我要钱了?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就打死你!” 老头子喘着粗气,身躯卷缩一团,看上去面色极度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咽气过去一样。 这副样子彻底把甘虹吓坏了。 她跺着脚,一脸着急,因为幅度过大,露出裙子里的边角,隐约可见,今天她的打扮是禁欲系的。 只可惜,她也没想到老头子会上门,两人会爆发如此大战。 因此脸上露出一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温怒的看着林安,再次劝说道。 “余欢水,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你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而且,打人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在以暴制暴,是要被人举报,关进大牢的。” 林安原本发泄出来,心中快要消气,结果一听这话,当即面容阴沉了下来。 因为他仿佛看到幼小的余欢水走来,满脸伤痕,凄惨无比,眼神中充满了哀鸣,仿佛在质问,为什么我被打的时候,甘虹你不在,为什么我妈妈被打的时候,甘虹你也不在。 现在我要报仇,就要消除心中负面情绪,你甘虹,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你是天使吗? 不,你是伪善的天使,真正的恶魔。 林安听过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道德从来都是严己自律的,而不是给别人标榜说教的。 所以,眼下的林安再度暴怒,他猛地一挥手,重重的拍下。 啪! 这一声巨响,在整个房间中,久久环绕而不平息。 糟老头子一愣,随即升起一股疑惑,为什么不疼? 当他抬起头,小心谨慎的朝着余欢水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当即瞳孔一缩,满脸布满惊骇之色,只见甘虹捂着半张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余欢水。 怎么回事? 余欢水难道是杀疯了? 连自己老婆都打? 这特么还是不是人啊? 糟老头子万万没想到,今天不但见到了儿子打父亲,更见到了一个丈夫打老婆。 一时之间竟然有点百感交集,仿佛这一刻,梦回三十年前。 没等他继续回想过去那段峥嵘岁月,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咒骂。 “甘虹,你特么就是个圣母帝,你要这么喜欢当圣母,你还出轨干嘛?自己做不到的事,让我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还是让我去做?你咋这么能呢?我可去你大爷的!” 余欢水老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竟然会和自己一样,打老婆,虽然没打孩子,但更恶劣,竟然打亲爹。 突然,他有一种昨日因,种下今日果的感悟,宛如一刹那想通了一切,就要立地成佛一般。 就连心中对于余欢水如此暴打自己一顿,也不怎么记恨了,因为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出在余欢水生长在一个原生家庭里,是自己对不起啊。 “欢,欢水,你,你要打就打我,你不能和我一样,不能打老婆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跟我走上同一条道路啊,欢水!不能打老婆啊!” 老头子匍匐前进,来到余欢水脚下,用沾满鲜血的手,牢牢抱紧余欢水的脚,眼神中充斥着莫名神采,就好像这一刻他在为自己赎罪。 林安心头莫名之火“蹭”的一下,彻底引爆了,他想不明白,搞不懂,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一切都是这群人招惹的,为什么搞出来的场面,这么像错的是自己?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冲进来,一定会坐实他不尊老,不爱老婆,打人家暴的实锤。 即使一切起因都源自于那该死的老头上门要钱,但没有人会相信他,反而会指责他,为什么不给钱,反正又不多。 再加上他是站着的,甘虹是捂着脸,糟老头子是趴在血泊中,这种场景,更加解释不清…… “余欢水,你疯了,你已经彻底疯了,我不要房子,我什么都不要,我都要和你离婚。” 甘虹原以为自己这几日把余欢水伺候着舒舒服服,半推半就解锁了很多姿势,结果竟然还是受到这种打击,简直可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如果自己在这么傻下去,怕下一个会被暴打的就是自己。 而且指不定余欢水能拿精神有问题脱罪,到时候简直无法无天了。 所以,甘虹决定,余欢水想要什么,都给他,就连余晨,她都开始害怕会不会遗传余欢水的神经病基因,也开始犹豫要不要争夺。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可以仔细思考,甘虹决定日后再说。 “你,当真,不要房子了?” 林安脸上如同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满脸怒火,转怒为喜,甚至还有一种解脱。 说到底,离婚这事一直困扰着林安,因为他知道,理论上来说,只要一方不同意,可以一直拖对方到几个月,甚至几年。 一想到很多计划,都会因为甘虹的存在,导致无法进行下去,所以离婚迫在眉睫。 “不要了,我,我就连余晨……”没等甘虹被逼急,打算连余晨都放弃,张口就要说出来的时候,突然,林安插话道。 “余晨可以给你,这一点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余晨的。” 林安说完话,静静的看着甘虹,忍不住笑逐颜开。 “不能离婚,不能离婚啊!” 忽然,房间里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劝阻道。 “你们不能跟我一样,你们不能让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啊!我反对,我反对你们离婚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七章 终于离婚了 糟老头子脸上一把泪一把血,看得让人瘆得慌。 但他仍旧在极力呐喊,喊出心中的那句深埋几十年的心里话。 “余欢水就是因为离婚,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不想余晨以后也跟余欢水一样吧?所以,千万不要离婚啊。” 林安见甘虹在听了老头子的话后,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他就暗道一声糟糕,这不明摆着动摇了嘛,赶紧抬起脚,狠狠踹在了老头子身上。 “老东西,我可去你丫的!你真当自己是老子,就能管天管地?你特么还有脸劝别人不要离婚?你当初怎么离婚的,心里没有ac数吗?” 林安又转过头朝着甘虹说道,“甘虹,别理这老东西胡说八道,走,趁时间还早,我们去单位,找大妈去离婚。” 林安刚想挪动身子,突然发现老头子还紧紧抱着自己双腿,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内心不由有点敬佩他一大把年纪,还能有这样的力气。 “老东西,你特么快给我松手,再不松手,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钱?什么钱?你,你答应给我钱了?” 糟老头子一愣,随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那一幅宛如钱才是他亲儿子,世上只有钱最好的嘴脸,深深恶心到了林安。 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性格。 在怎么冠冕堂皇,喊多大的口号,在利益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林安打心眼里瞧不起面前这两人,虽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自己从未劝人向善,说到底,那压根就不是自己能资格去做的事。 说到钱,那还是在来的路上,林安迫不及待抽空去了趟银行,取了十几万出来。 不为别的,就想挥霍一下。 结果,一回来竟然会在家里遇到余欢水的老子,实属晦气。 很不情愿的从手提包里,拿出装满钱的信封,数了数大概数额,之后抛在了老头子面前。 如果不是忙着去离婚,真想赶出大门,让他睡大街去。 “钱,我给你了,但你得给我打个收据,好当做收款证据,免得未来你去举报我,说我不赡养老人。” “而且我查过,赡养费一个月一千算多的了,这些钱足够按照这个标准送走你,所以这钱不是借的,是一次性给你,和你断绝关系的。” “别以为我和你嬉皮笑脸,在开玩笑,真要是再来找我,看我怎么打断你的腿。” “别以为,你特么是我老子,我就不敢大义灭亲,要是换成几十年前,我都敢捆着你去游街。” 留下狠话之后,拿走收据,再也不去看他一眼,从桌子旁站起身子,朝着甘虹走去。 “走吧,还愣着干嘛?不是想离婚吗?走走走,越快越好。” 林安见甘虹磨磨唧唧,当下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拉着走出门外。 甘虹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说让我换件衣服。 林安压根没理她,换衣服?换什么衣服?又不是去参加晚宴,要特别隆重。 离个婚而已,轻装简从,加快速度才是真理。 两人打了辆的士,一路风尘仆仆朝着离婚大厅走去。 遇见的仍旧是原先那两位女同志,她们显然也没有忘记林安与甘虹。 原因是间隔时间太短,不到两三天又来了,再加上上次留下的印象也挺深刻,一遇到说实话,还有点亲切。 所以,一些客套话,和常用的劝解流程都免去了。 “你们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婚吗?” 女同志面无表情,手上拿着一份文件,郑重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抬着脑袋,左右看了一眼。 这一次,甘虹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相反,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因为她真的怕了,一天不离婚,她就害怕林安会家暴。 一旁的林安,自然没有意见,也跟着小鸡啄米般,狂点头。 “那,好吧,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从现在此时此刻起,你们已经不是合法夫妻,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后悔,也希望你们能对孩子负责点。” 说完,女同志递过来两本小薄子,紧接着就不再理会他们,低着头,干着自己的活去了。 林安拿起来,端详片刻,看了看那上面的几个大字:离婚证。 内心暗道终于离婚了,心念说不出的通畅,就好像自由了一样。 “你什么时候,把行李从家里搬出去啊?” 林安与甘虹肩并着肩,来到门口前面的公交车站,站在那等着出租车。 听到林安这么问,甘虹显得面色苍白,很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我打算先回趟家里,再过来拿行李。” “嗯,确实要去家里汇报一下,尤其是你弟弟和你父母,他们要是知道你离婚了,怕是得往死里嘲讽你。不过那也和我没关系了,谁让你自作自受呢。” 林安一边笑嘻嘻,一边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却一点都不感觉到烦躁。 甘虹突然很想哭,她此刻发现天大地大,无处是自己的家。 就在她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突然看到公交车站停下来一辆黑色高档车子。 紧接着下一秒,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位戴着墨镜的娇美女孩,朝着自己身旁喊道。 “余欢水?你怎么在这啊?快上来,我有事找你。” 林安看都不看甘虹一眼,打开副驾驶的门,一步迈了上去,随后车子再次启动,消失在马路尽头。 只留下甘虹站在原地,迎风落泪,一直到不久后,出租车司机打来电话,林安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取消订单了。 …… “怎么了,唐韵?” 林安看着默不作声的唐韵,内心很好奇,这刚刚还说有事找自己,怎么就闭嘴不谈了? “刚才站在你身旁的是你老婆?” 唐韵没有正面回应,反倒提到林安的老婆,这就更加使得林安好奇不已。 “是啊,或者更准确的说法,应该叫前妻,所以到底怎么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唐韵一听前妻两个字,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眸不由精芒一闪,脸色都有点神采飞扬。 “你,是来和她离婚的?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和她在等公交车回家呢。” 唐韵暗道果然如此,这地方十有八九都是来离婚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没有事情发生?找我有事是借口?” 林安不明所以她的用意,惊讶道。 “那到不是,主要是想和你聊聊我们目前的进展,毕竟离我那画展开厅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唐韵自然不能把心中的小心思说出来,她自从见到李倩倩后就觉得找到了自己崇拜的对象,所以无时无刻关心自己的偶像。 而偶像的喜好,自己也得要揣摩清楚才行。 唐韵觉得李倩倩和余欢水有一腿,那就得帮忙盯紧余欢水的私人生活,好跟李倩倩汇报,增加自己在偶像心里的份量。 “那到是,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都没来得及找水军给你画展造势,就急匆匆的跑来办理离婚手续,好在信息时代,通信方式多种多样,不至于一定要回家才能去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大明星张冰冰 “你看,我刚才还在手机上和水军头子沟通,看看能不能在今晚八点全面进攻,引爆整个互联网。” 林安朝着唐韵挥了挥手上的手机,但没敢给她看内容,怕影响她开车。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驾车来到李倩倩开的那家茶馆。 之所以选择这里,只有一个原因:环境好,又不用花钱。 随后,在经理的带领下,特意去了原来聚会的位置。 就在两人交流甚密的时候,突然门打开了。 林安与唐韵转过头去看,原来进来的是李倩倩。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曼妙身姿的女孩,像是带来的另外一位朋友,整个人包裹着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看上去显得无比神秘。 只见她穿着连衣帽,一张精致的脸上戴着巨大的墨镜,足足遮挡了她半张脸,唯一露出的烈焰红唇性感无比,菱角分明的下巴,宛如葱白玉石的脖颈,无一不是在表明,她一定是一位长相极其出色的女子。 “你们都在呢?我刚进店,经理就对我说,你们在包间,我就立马上来了。” 李倩倩显得很开心,她牵着身后的朋友一路来到两人面前,随后施施然的坐下,至于房门自然有外面站着的服务生自动关上。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参加聚会吗?” 林安欣喜若狂,但很快控制住了表情,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倩倩竟然会来茶馆。 “当然去啊,不过下午没事,闲得无聊,所以就带我的好姐妹来参观一下,我新开的茶馆,顺便留下几张照片,增增彩。嘻嘻……” 李倩倩说着说着,喜笑颜开,还用手挽住自己好友的一只胳膊。 那位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女子,一看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显然都是李倩倩的朋友,她自然也松了一口气,把帽子摘下,露出饱满的额头,看着好姐妹递过来的茶杯,低声说了句谢谢。 “冰冰,别拘束,这些都是自己人,不需要瞒着他们。” 李倩倩朝着闺中密友说道,示意她放轻松,别太严肃了。 被称为冰冰的女子,这才把脸上的大墨镜拿掉,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嗯,竟然是你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了。” 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再加上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林安和唐韵见到她的庐山正面目,忍不住惊呼出声:“张冰冰?!” 即使不关注国内娱乐圈的普通人群,也都耳濡目染,或多或少听说过张冰冰的美名。 因为她实在是太有名了,无论是公交车上的广告,还是公司大楼的海报,到处都是她的身影。 林安做梦都想不到,李倩倩说的好姐妹,竟然是国内炽手可热的顶级流量女星:张冰冰! 就连唐韵看向张冰冰的目光都带着控制不住的炙热,就好像换了一个场所,她就会化身为狂热粉丝,冲上去要签名。 “冰冰,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这位是余欢水,这位是唐韵。”李倩倩指了指林安,唐韵,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开玩笑的打趣道。 “至于她,我就不需要介绍了吧。毕竟不认识她的人,怕是得活在深山老林里。” 张冰冰见李倩倩如此调笑自己,当即笑着反驳道:“倩倩,你这么说,就是再捧杀我,我哪是什么大明星,可比不过你这嘉林市女上帝啊。” “哈哈哈……女上帝,冰冰,你可真敢说,看我晚上怎么对付你。”李倩倩说着说着动起手来,对张冰冰上下其索,饶她痒痒。 林安不敢多看,撇过了脑袋,深怕被误会,反倒一旁的唐韵,一脸羡慕,很想加入进去,跟她们一起打闹。 最终还是李倩倩意识到场合有点不合适,坐正了姿势,干笑了几声,让自己和冰冰显得不那么尴尬。 “你好,我是林安,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唐韵,我特别喜欢你。” “你们好,我是张冰冰,你们千万不要太拘束了,对待我就和正常人一样就行。”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介绍完之后,话题才终于回到正途上。 “倩倩,你说的忙,就是帮唐韵站场吗?” 张冰冰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向李倩倩。 “嗯,其实唐韵是一位大画家,还是嘉林市美术学院的副主席,所以我希望你能帮一个忙,等到时候展厅开放了,你能过去停留一会功夫再走。” 接着,李倩倩把具体的流程和张冰冰说了一遍,听的张冰冰眉目惊讶。 “你们是说,借我的名头,哄抬画作价格,再让唐韵的男朋友上当?” 张冰冰没想到简简单单的帮助朋友站台,会有这么复杂的幕后原因,当下美目涟涟,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没错,你是不知道唐韵的男朋友有多可恨,他竟然……” 接着,李倩倩声情并茂,讲述了一遍吕夫蒙的荒唐事,令张冰冰万万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海王的存在。 “好,这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竟然让我知道,我一定帮,不过,我那经纪人……” 张冰冰其实并不是那么自由,她签下一个公司,所以会有一个经纪人管理她的生活作息,像去画展给人站台这种事,那都得收费的。 出场费,合照费,还有差旅费等等,杂七杂八一大堆。 如果不经公司同意,冒然前去,就得付一大笔赔偿金,甚至还有被冷藏的风险,可以说艺人在面对资本的时候,并不那么强大,甚至弱小的可怜。 “没事,那才几个钱,我给了。”李倩倩挥了挥手,示意张冰冰别担心,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对她来说都不算事。 “那就好,那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去给唐韵站台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唐韵,令后者大为震动。 偶像竟然在看我,我好开心。 “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 唐韵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到张冰冰面前,一只手牢牢握住对方的手掌,只感觉软弱无骨,仿佛一滩温水一般。 林安见大体计划已经确定方针,自己也抽空和水军头子谈好价格,花了五十万,用一个礼拜给展厅造势。 至于热搜,实在太贵,根本就买不起全国的,最多只能选择同城。 所以,秉承着有总比没有的好,花了一百万,在同城热搜里排行榜上,排名第一待了一个礼拜。 …… 时间悠悠,转眼之间来到了唐韵开画展的当天。 同样的地点,郊外昆虫博物馆。 同样的人员,一大群吕夫蒙的好朋友,夹杂着一些陌生面孔,还有一些来凑热闹的无关人士。 其中,自然也有林安的身影,他特意早早来到博物馆门口,看一看造势之后的人流量到底有多少。 考虑到今天是星期三,工作日,占了很大的劣势,但人数仍旧比第一次来时更加显着。 尤其是多了一些着装一看就是老学究,老艺术家的人群,呼朋唤友而来。 至于林安是怎么认出来的? 很简单,看头发。 头发越长,文化素质越高,这年头干艺术的,谁要是短发,都得被看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九章 画展风云 林安走的近了,还能听到不少人交谈的内容,充斥着国内外艺术最前沿的信息,令他这个普通人,根本就听不懂。 像什么野兽派,立体派,未来派,达达派,表现派,超现实主义等等,一系列专业术语,完全听不懂是什么玩意。 只好无奈的离他们远点,就怕他们争论起来,发生矛盾,忍不住冲过来询问自己这个旁观者的见解,到时候只怕被人嘲笑。 吕夫蒙一早就站在了展厅门口,他几天前就看到了网上突然盛传的嘉林市昆虫博物馆,要举办最前沿艺术类画作展览,这不就是唐韵的画展吗? 一想到这竟然会火爆整个城市,那不就说明价值惊人? 所以他显得更加激动,不停来回走动,克制不住躁动的内心。 原先打算的二十五万一幅画作,如今在心中也被他抬高到了五十万一幅。 吕夫蒙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花钱买的热搜,还以为唐韵的展厅影响力已经覆盖整个城市,所以显得异常兴奋。 就连迎客半天,他都感觉不到一丝劳累,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无比耀眼的关注,虚荣心大盛。 时间很快来到早上九点,原本空荡荡的展厅里,到处人头涌动,令原本以为已经很宽敞的展厅,显得逼仄很多。 不少人为了避免拥挤,不得不束手束脚,以防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但即使这样,仍旧避免不了一些人的磕磕碰碰。 “哎?你怎么走路不长眼啊?”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原来是林安被一个纹身男子踩到脚,却反遭对方倒打一把。 瞬间,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齐齐望了过来。 “我走路不长眼?难道刚才不是你踩我脚的吗?” 林安有点被对方的恶人告状给气笑了。 “你脚不伸过来,我怎么踩你?你还敢说不是自己的问题?” 那纹身大汉,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胳膊夹着公文包,脖子上戴着金项链,一副十足暴发户的样子,与艺术氛围构建的展厅,产生格格不入。 “你的意思是,我脚伸在你脚底下,所以怪我?”林安已经明白对方是什么货色,压根就没法沟通讲理,因此他也不等对方回话,当下就是一拳,打在了对方脸上。 “你特么敢打老子?老子要你命!”那大汉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比他还要勇猛,竟然没讲几句话,就开始玩暴力,要知道暴力这东西,自己可是拿手好戏啊。 当下,他就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只拳头已经举起,朝着林安脑门砸来。 就在这时,林安突然一声大喝,“住手,你特么想干嘛?是不是想打人?” 那大汉一只手距离林安不到半公分,但他却硬生生停了下来,脸上一愣,不明所以的望着林安,这使得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面面相觑起来。 这刚才打人的不是你自己吗? 怎么还反问纹身大汉要干嘛,你这贼喊抓贼? 那大汉也百思不解,被林安这番话给弄懵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完全琢磨不出对方是什么意思。 “打人?呵……明明你刚才先打老子的,现在我还手,你竟然说我打人?难道只准你打人?不准我还手?” 那纹身男子气乐了,朝着周围打量了一圈,“你们说,刚才到底是谁打人?” “放你娘的屁!如果不是你把脸放在我拳头面前,我能打到你的脸?” 突然,林安不等周围群众反应,大声的呐喊道。 “噗嗤”一声,人群中不知道哪个小姑娘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几个老学究也都面露揶揄之色,看向纹身男子。 “你,你蛮狠不讲理,我怎么就把脸伸在你拳头前面了?明明两者还有一段距离……” 见那纹身男子还想再说什么,林安插嘴道:“对啊,那我脚怎么就伸在你脚底下了?难道就没有距离吗?” 众人见林安这么说,当下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自古以来,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想要讲清,就得和对方一样有理变无理。 正所谓走对方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那纹身男子刹那之间全部听明白了,自己这是糟了对方的暗算啊。 当下,他决定不管不顾,要把对方打倒在地,才能挽回丢失的脸面。 就在他张牙舞爪,举拳打去之时,一道霸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够了,还想在这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滚?” 讲话的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他戴着眼镜,岁数看着不大,也就三十多岁,挤过人群,来到两人身旁,就像教训儿子一样,把纹身男子批的一无是处,甚至还让他立马滚蛋。 但最令现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却是那纹身男子竟然没有回嘴一句,畏惧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看清,这人怕和他关系莫逆,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听话和害怕。 “经,经理,你怎么来了?” 那纹身男子一脸讨好的看着那被称为经理的男子。 “你能来得,我就来不得?” 他似乎很不满意刚才纹身男子的举动,显得异常生气。 “那,那怎么会……” 那被称为经理的男子,挥了挥手,打断对方还想讲下去的话,朝着他怒喝道。 “还不快滚?好好回去,写份五百字的检讨书,告诉我,你错在哪了。” “好,好的!” 那纹身男子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他仍旧不敢反抗经理的命令。 等他走后,被称为经理的男子走到林安面前,伸出手,表示歉意。 “很抱歉,我手下让你不开心了。” 林安伸过手与对方象征性的握在一起,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却在想,这人是谁,有什么来头? 等两人互相客套几句后,他留下一句有缘再见,随后钻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林安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没从他的背影中回过神,直到肩旁被人重重的拍了一掌,他才苏醒。 “老余,怎么回事啊?我听朋友说,你跟人起冲突了?没事吧?” 吕夫蒙一脸着急的望着林安,这令林安心头一暖。 “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结果林安这话一说完,引得吕夫蒙白眼一翻,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谁问你有没有事了?我问的是那跟你起争执的人有没有事,”下一秒,吕夫蒙靠近林安,贴着耳朵说道。 “老余,今天可是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时刻,你可千万别给我惹麻烦啊,你不想我这次展览失败,给不了你那十五万吧。你要是没事,赶快回家去待着,我是真怕你小子不开眼,惹到不敢惹的人啊。” 吕夫蒙越讲越害怕,他突然发现,以余欢水这倒霉催的运气,指不定很有可能破坏掉自己的展厅,让这么多天付出的努力,付之东流。 所以,左想右想之下,吕夫蒙还是决定劝一劝余欢水让他赶紧回家,别把霉运带给他。 章节目录 告:各位父母们,这个礼拜结束这个世界!!! 理由老生常谈,因为成绩惨淡。 至于造成的原因,还是出在我的故事节奏,爽感度出现了问题。 我曾经在几章中埋下伏笔,又或者开车,又或者反转,但起到的效果从后台来看,微乎其微。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整个思路都错了,这说明我路走错了,再写下去也都回不来,只能再开一个新世界,尝试新的思路。 顺便说一说我看到的几个有趣评论,说的是:我在写什么都看不懂,还有的说你写的狗屁不通。 确实,不瞒各位爸爸妈妈们,有的时候我也看不懂,自己在写什么。 因为现在畅销的火书,没有一个是像我这样,单纯走剧透流改变原着剧情,为主角增加机会的同人小说。 如果我是原创故事情节,这种写法没有问题,比如:我真不想重生啊! 但我是同人,这就增加了爽感度的弱化。 其中有几位爸爸谈到我的设定没有金手指,一个只靠看过电视剧的主角,穿越到电视剧里,只能按照剧里的时间线发展,要不然你一窍不通啊。 而且,众所周知,主角的智力等于作者的智力。 作者的智力怎么样,仁者见仁,反正我看不怎么样。 所以我决定试一试,在下一个世界开始用金手指的方式,完完全全用一个爽文的套路去写,看一看会不会引起成绩的改变。 正所谓穷则思变! 目前的订阅数是个位数,即使有爸爸安慰我是有人在养,但我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问问自己,这是真的吗? 答案肯定是假的。 个位数是什么概念? 是养不养都改变不了成绩惨淡这个事实的概念! 是三个月,我将一无所有的概念! 是三个月,我将从新为了未来拼搏的概念! 是一个非常悲催的概念! 所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即使订阅变为零,我也要去寻求改变。 因为再不改变,只会恶性循环,我必须放弃个位数的读者,把自己当成没有一个订阅,殊死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 下个礼拜,我还有一个决定,我要试试能不能用更新量带动订阅数的增长,这又是一个非常考验身体素质的危险举动。 但我还是那句话: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只能死一死了! 所以,孩儿给各位爸爸妈妈磕头了,原谅孩儿不孝,孩儿要尝试另一条道路了!。゜゜(′O`)゜゜。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老余啊,要不我找个司机,送你回家? 别怪哥哥说的直白,你这人的运气我实在害怕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让展厅倒塌了,而且,你不上班吗? 今天星期三,我差点忘了,你应该在公司啊?” 吕夫蒙聊着聊着突然想起余欢水不是应该上班吗,怎么会在展厅里闲逛? “其实,我已经被电缆公司开除了,所以,闲来无事,就想来你这看看,顺便培养培养自己的艺术素养。” 林安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天没去公司打卡,赵觉民会不会已经把自己开了,但他也无所谓,最重要的几件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反倒上班就有点毫无意义。 “啊?又被开除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吕夫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安。突然不知道应该讲什么才好,他很想安慰对方,但又觉得没什么用。 这才多久,就被公司开除,你说人的问题,还是命的问题? “算了,算了,要不你去外面,帮我一个忙,接待来宾?顺便在帮我盯着,什么时候唐韵来了,发消息告诉我。” 吕夫蒙已经说不出赶对方回家这种残酷的话,转而换了一个由头,眼不见心不烦,支开对方,让他去看大门,也好过在这里,引起展厅的未知变化。 “好吧,老吕,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拍卖啊?” 林安临走前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拍卖会,不由询问道,他可不想错过拍卖盛会,要知道这么多天,等的可不就是今天吗? “快了,等唐韵一到,就可以拍卖了。”吕夫蒙眼中有光,他内心期望值已经爆满,看着眼前到处都是宾客,最差都得卖出去一幅画作吧。 林安随后告别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当门口,每过一会功夫,一辆耀眼的红色跑车从远处驶来,紧接着身后又跟了几辆商务车,停靠在了门前空旷的停车场里。 车门打开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露趾高跟凉鞋,在鞋子顶端露出五根纤细修长的脚趾,涂抹着银粉色指甲油,随后脚踝位置一根银色脚链,编织成绳索样式,令人看了一眼,移不开目光。 张冰冰穿着包臀连衣裙,缓缓站起身子,丝毫不掩饰自己那夸张的身材,以及傲人的资本。 另一旁,主驾驶位置,李倩倩同样一身珠光宝气,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虽说身材娇小,但气质逼人,与张冰冰站在一块,并没有矮人一截。 远远的,两人一前一后走来,引得门口不少人顿足停留,浑然忘了自己是来看画作的,只觉得今天来值了,竟然能看到如此美丽的女人。 眼尖的早已喃喃自语,不敢置信那就是张冰冰。 突然,一阵轰鸣的引擎声袭来。 一辆挂着电视台采访的货车,从大门口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到停车场。 他们一下车,扛着摄像头直奔大门而来。 如果不是提前收到消息,他们还被瞒在骨子里,根本不知道全国最有名的偶像,会来到嘉林市昆虫博物馆。 对着张冰冰就是一顿猛拍,丝毫不顾忌周围那些老艺术家,蹙起的眉头。 “请问,张冰冰女士,你为什么会来嘉林市昆虫博物馆?是因为你喜欢昆虫吗?” 张冰冰带着墨镜,嘴角上扬,礼貌的回道。 “不,这一次我是来参加我的好朋友,嘉林市着名画家唐韵的画展,顺便想购买一幅画作,带回家当做收藏品。” 记者一听这话,当即咔咔就是几声疯狂连拍,嘴上更是再次提出问题。 “请问张冰冰女士,你和唐韵小姐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你们是好朋友啊?” 没等张冰冰回答问题,记者身旁围着的人群就爆发出剧烈的响声,他们起哄道。 “采什么访,别给我堵在门口,这里是博物馆,不是什么现场发布会,要采访,你们自个找个地方去,别来影响我们欣赏艺术。” 讲话的是一个梳着马尾辫,带着圆形墨镜,一副老学究打扮的中年男子。 一身白大褂,搭配上老布鞋,国风十足。 记者经他一说,有点恼羞成怒,想他们辛辛苦苦,扛着机器,追踪明星动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打压,刚想开口反驳,只听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竟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张冰冰不等记者反应,转身朝着展厅里走去。 身后跟着李倩倩,寸步不离,还有一个提着包裹的小助理,也在一旁伺候。 至于经纪人,则是把记者拦下,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两方一同进去。 林安眼看李倩倩和张冰冰也来了,现在只怕就等唐韵一人,就能召开拍卖大会了。 果然,没等多久,唐韵也来了。 她从车子里走下来,发现大门口只有余欢水一个人,不由朝着他走来询问到。 “欢水,人呢?不会他们都没来吧?” 林安摇了摇头,一脸神秘的说道:“就等你呢,你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展厅里走去。 门口的保安则是轻轻把门带上,防止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次的现场拍卖会,请来的安保人员可都是李倩倩旗下公司精心挑选的保安,专业素养这方面,无可挑剔,最主要的是信得过。 唐韵内心有点忐忑不安,这是第一次举办的画展,也是她梦想中的场景,所以一方面很期待,一方面又有点空虚,就好像完成了人生终极目标,此生无憾了。 推开走廊尽头的大门,唐韵一只脚刚刚跨进去,耳边就响起震动耳聋的掌声。 只见,站在人群中领头鼓掌的是吕夫蒙。 他一身白西装,梳着大背头,一脸怜爱的望着唐韵,一边鼓掌,一边走上前去。 刚把双手张开,想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没曾想扑了一个空,唐韵竟然和他擦肩而过,朝着张冰冰走去。 留下尴尬的吕夫蒙,强颜欢笑,目睹着唐韵和张冰冰拥抱在了一起。 记者在底下,跪着一只脚,疯狂对着摄像头讲述着两人与众不同的友情。 原来刚才经纪人故意落后一步,和记者讲的悄悄话就是把唐韵和张冰冰两人结识的往事简单述说了一遍,但在记者的添油加醋,无尽幻想中,描述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女性友情。 另一边,吕夫蒙再次走上前去,他想要去牵唐韵的手,表示自己与对方的亲密关系,但又被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这三番两次的举动,隐隐约约让吕夫蒙感觉有点奇怪,但他又不好当众发问,为什么不让自己触碰。 因此,他只能归结于唐韵现在心思很乱,顾不上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虽然看不懂,但我大受震动 “咳咳……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吕夫蒙清清嗓子,想要表达自己在这里的地位,结果没想到,耳旁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首先谢谢大家抬爱,能够不远千里,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参加鄙人的画展,作为画展创办人,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十分感谢你们。” 唐韵丝毫不理会吕夫蒙铁青的脸,她侧过身子,深深的朝着底下众人鞠躬九十度,久久不愿站起来,直到张冰冰扯了扯她衣角,这才重新站起。 底下众人纷纷鼓掌,表示对唐韵的尊重。 随后,更是忽略掉吕夫蒙的功劳,讲述自己对于画展的创作理念,以及人生感悟,引得满场喝彩,受到不少老学究的支持和鼓励。 “真没想到,我嘉林市还出了这么一位了不起的女画家啊。” 记者原本是来采访张冰冰,结果获得意外之喜,发现了本地一名蹿红的女画家:唐韵。 虽说在今天之前,唐韵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画家,但在今天之后,记者内心很肯定,她会化身巨星,照耀整个嘉林市。 “没错,如果不是偶然在同城热搜上看到画展消息,我都不知道原来还是一位美女画家啊。” 记者身旁的一位打扮有点时尚的男子说道。 场馆里此起彼伏之声不绝于耳,众人讨论更多的话题,还是女画家较好的容颜。 唯独有几位老学究,他们显然对画作的理念更感兴趣,已经迫不及待催促着,快把画作拿出来,以供大家观赏。 吕夫蒙这时才有机会插嘴道。 “大家静一静,各位当中,有一些是我的亲朋好友,有一些则是慕名而来的学术大拿,更有一些媒体记者,商业大佬,再次我万分感谢你们能光临画展,但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还是想把今天的主题好好介绍一下。” “咳咳……”吕夫蒙清了清嗓子,不去理会底下躁动的人群,他沉声道:“这次展示的画作,一律对外拍卖,所得到的钱财,也会为嘉林市的福利事业做出一部分的贡献……” 林安看着吕夫蒙站在台上夸夸其谈,甚至还玩起了文字游戏,不断保证自己会捐出去一部分所得,更吹嘘唐韵画作的构思与立意,为的就是等会能够拍卖出高价。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倦意,昏昏入睡之时,终于,礼仪小姐端着一副画作走到台前。 只见那画作两人肩膀宽,半身高,上面还盖着一块红布,显得庞大而又沉重。 唐韵和吕夫蒙来到画作两旁,朝着底下微微一笑,随后不拖泥带水,一把掀开了那红色的盖头。 “这,这是什么?” “我,我竟然无法描述所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 “……” 展厅里,众人目睹庐山真面目的瞬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无数惊讶之词滔滔不绝。 而很大一部分人则是疑惑。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看不懂,而那些没有喊出来,保持格调的老学究,则是一个个皱着眉头,仔细研究画作上面的画功。 之所以不去研究画中深意,因为连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靠基础画功来挑错。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唐韵的基本功非常扎实,这都多亏了她丰盈的家庭背景。 想当年一门心思考入嘉林市美术学院的时候,她早已请私人老师,在家里苦练十年基本功。 从点,线,面,又到人体结构,物体结构,平面结构,三维视角等等基础,不断打磨,磨练自己的基本知识,一直到现在,完美的体现在了画作中。 “你,你能看懂画作上面画的是什么意思吗?” 记者鬼鬼祟祟,悄无声息的侧过头,朝着摄影师问道,但他的脸上仍旧保持着很有礼貌的微笑。 “这,这你问我,等于对牛弹琴啊,我一个抗机器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艺术?不过,或许这就是艺术吧。虽然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动” 摄影师大哥面对自己的同事,他非常坦诚布公的透露出自己内心想法。 记者心想也对,自己一时情急,乱投医,竟然傻乎乎去问自己的同事,仿佛被眼前的这幅画,冲击到了头脑,一时失了智。 继而,他环顾四周打量现场的众人,看看他们有没有独到的见解。 蓦然,一位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不着痕迹的对吕夫蒙打了一个眼色,随后说道。 “好,这幅画简直画的太好了,宛如唐伯虎在世啊,吕兄,快点公布起拍价是多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购买下来了。” 林安看的清楚,这斯文男子就是被纹身大汉称为经理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会吹捧唐韵的画作,尤其是刚才那个眼神,林安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没猜错,他一定是吕夫蒙请来的托。 这下事情有趣了,原以为最巴不得唐韵卖出天价的是林安,结果看来恰恰相反,反倒是吕夫蒙同样存了这个心思。 只不过,吕夫蒙算计的是整个展厅所有人,而他林安只会盯着吕夫蒙一个人砍。 就在吕夫蒙准备高声呐喊出估值价时,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 坐在观众席上,靠近前排的一位老学究,微微颤抖着身子,极力想要站起来,好在有周围同伴的帮助下,终于站稳,朝着斯文男子望去,问道: “哦?年轻人,你竟然能看出画中的意义,能否为老朽解释一二啊?” 看着老学究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摆明了是想刁难人。 斯文男子原是嘉林市酒吧一条街里的某一个夜场经理,因为吕夫蒙是常客,所以一来二去就熟悉,成为了铁哥们。 这次他受邀而来,本以为简简单单为朋友站台,碰到有人说话,就鼓掌打气的气氛组,结果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向他提问,一时之间有点自责自己太高调,太爱出风头。 说到底,他哪懂什么叫好,什么叫坏,基本的审美常识都没有,更不用说艺术鉴赏能力了。 如果换了选美大赛,或许他还能讲上一两句,毕竟在夜场,见过美女可不算少。 可这环境,哪能真的信口开河,张口就来,怕是被人多问几句,就会暴露无遗啊。 眼神不着痕迹的瞪了几眼吕夫蒙,意思像是再说我说我不来,一定要我来,结果现在好了,马上就要成为笑柄了。 “这,这具体好在哪,我想,一千个哈姆雷特,就会有一千个不同的读者,所以,所以一定是这位先生自我主观感觉这幅画很好。” 吕夫蒙也知道自己的好友那点斤两,要说对待美女评头论足,那是样样精通,但要是对艺术类作品评论,简直猪鼻子插葱,装象。 不由插话,替他解围。 那斯文男子,一看吕夫蒙给了台阶,立马点头同意。 “对对对,其实真要说哪里好,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单纯觉得它很好,没有理由的那种好,所以请老师傅别再刁难,真问下去,我也只能回答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气好热,但我的心是冰冰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无缘无故的好,莫名其妙的好,好一个画作好,这很好,很好。” 老学究参加的画展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他最见不得一些展厅代理人,或者是画作人,去请一些托过来,不但侮辱了现场众人,还侮辱了整个行业的蓬勃发展。 说到底,业界现在已经到了一种畸形的发展,老学究深感无力,但他仍旧想愤怒的呐喊一声,唤醒真正有良知的人,不见钱眼开的人,彻底整顿整个行业。 斯文男子听出老学究的嘲讽,当下面色一红,心头有一股怒气在聚拢,但在吕夫蒙不断暗示下,还是控制住了。 斯文男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但没有办法,吕夫蒙这个朋友平日消费几万起步,不能得罪啊。 所以只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装作尴尬的样子,笑了笑坐了下去。 吕夫蒙这才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老人家说的对,但又不全对,其实这一副画,就好像找老婆,有的时候,你觉得不好,不能说它客观不好,只能说你不适合它。” 林安站了起来,作为另一波人的托,他自然不能懈怠,如果按照刚才的氛围来看,恐怕唐韵的画作,能卖出低价已经是烧高香了。 吕夫蒙一看讲话的竟然是林安,不由心中“咯噔”一下,虽说刚才的话乍一听有那么点道理,但仔细琢磨,不就是在强词夺理,胡编乱造吧。 你不能说你喜欢米田共,然后你就说米田共是香的,说臭的那群人,其实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不适合而已。 真当米田共是臭豆腐啊? 真当唐韵的画作是哈姆雷特啊? 吕夫蒙知道余欢水站起来或许是想帮自己一把,但怕就怕在很有可能是帮倒忙。 所以,这一会儿功夫,吕夫蒙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失措。 没等他制止余欢水信口雌黄,胡搞乱搞,让他滚出展厅,给老学究道歉,只见记者拿着话筒从第一排直奔后排而去。 显然,记者嗅到了一股巨大新闻价值,他要趁现在,把所有的画面拍下,到时候搞一个多集报道,成为嘉林市的热点事件。 “先生你好,我能采访你几句吗?” 记者来到林安面前,很有礼貌的说道。 “嗯,可以,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但我还是一位热心助人的好人。” 当说道后面几个字,他歪着头,朝吕夫蒙看去。 没等吕夫蒙解释,划清与余欢水的关系,记者再一次感受到了八卦的味道。 “这位先生,难道画展的主办方是你的朋友吗?你是来为他战队,所以特意夸赞的吗?” 记者让摄影师一会对着林安照,一会对着吕夫蒙照,等会电视台,一剪辑,想必又是一段不错的素材。 老学究站在前排,他此刻已经坐下了,因为全场的焦点被记者所带领,聚焦在了那位陌生的年轻人身上,这使得老学究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怕是记者都是主办方请来,打算花大价钱打造出一位知名画家。 要是自己还不识趣,去拦住它们的发财路,恐怕展厅大门都走不出去。 吕夫蒙一看老学究坐下,当即内心喊道有戏,余欢水还能废物利用,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不不,我和主办方不认识,我就是一位闲的无聊的热心市民,甚至今天我能来到这,都是机缘巧合下的意外。” 林安朝着摄像头连忙摆手解释,如果按照计划发展,吕夫蒙恐怕要陷入万劫不复之中,这个时候谁跟他打上朋友关系,怕是要跟着一同倒霉。 “先生,那你为什么替画展说话?刚才我也看了,实在不知道画作里面表达的含义是什么,难道说看不懂的都是因为不合适吗?” 记者犀利的言论,让现场再度吵闹起来,他们觉得记者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的太好了。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真要说看出一点什么含义,那也是看的眼睛疼,脑袋晕的含义。 林安见现场群情沸腾,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一个合理的借口,否则怕是得被人用唾沫喷死。 就在他苦苦思索之时,另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其实,我也觉得这幅画很好,我也很喜欢。” 当众人咤异于这个时间点,还有人不怕死,一定要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和格格不入,玩一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把戏。 一个个都不免露出愤懑的眼神,回头看向说话的人,看看到底是谁敢冒天下大不讳。 “说话的竟然是冰冰!!!” “冰冰说好,那一定好,我现在越看越觉得好!!!” “支持冰冰,天气炎热,但我的心是冰冰的!!!” “……” 老学究看着这群人变脸的功夫,气的两眼冒火,无耻,简直无耻之极。 “嗨,你别说,我也觉得这画作线条虽说凌乱,但乱中有细,细中还有规律,怕是一幅瑰宝就在眼前吧。” “哎……兄弟,吹的过分了,在我看来这幅画也不过如此,就比那什么上河图好那么亿点点,但要买,我还是会买的,只不过我也只会出亿点点钱。”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装?真当自己是艺术家了?真就被冰冰的美貌给蛊惑了?卧|槽,刚才冰冰好像在看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幅画好啊!实在太好了!” “……” 记者已经不再去管林安,早在冰冰开口的瞬间,他们扛着设备,挤过人群冲到了面前。 “张冰冰,你作为国内知名的流量明星,着名演员,歌手,平常参与过大大小小的画展,以及国内外的艺术家筹办的t台走秀,那么在你这么多年的经历中,这幅画的价值能排第几?” 记者知道张冰冰和唐韵是好友,而且他也知道张冰冰一定会讲好话,所以他故意引诱张冰冰捧杀唐韵的画展,人为制造娱乐圈最大的新闻。 一想到标题:震惊!某知名女星竟然在画展中心干出这种事…… 记者就觉得升职加薪当上主编已经不远了。 “嗯,其实我参加的也不多,国外能够叫得上名字的,全部都参加了一遍,国内能够叫得上名字的,大概参与了一般,另外一半之所以没去,也都是因为私人邀请到家里,抢先看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李倩倩竟是史前霸王龙 这就是你说的,参加的不多? 记者嘴角抽搐,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嘴脸,怕仍不住会吐冰冰一脸,因为对方太凡尔赛了。 “综合起来,我对好友的画作水平评价极高,仅次于卢浮宫的展品。” 此话一出,引得全场哗然一片。 要知道卢浮宫可是全世界知名的博物馆,里面还展览着举世闻名的:梦娜丽莎。 就算你是大明星张冰冰,也不能如此信口开河,张口就来啊。 台上的吕夫蒙一开始听的频频点头,等他发现张冰冰把唐韵的画作比作梦娜丽莎那个级别,他就知道要遭了。 这怎么可能达到那么高的程度,这可是彻彻底底的反话啊。 当下,他悄无声息扯了扯唐韵的衣角,悄悄问道:“张冰冰是不是你的朋友?她这是什么意思?夸赞你啊?还是想毁了你啊?” 唐韵根本没理他,还特意往前走了几步,稍微离他一段距离。 “这,这会不会过誉了?张冰冰女士,我冒昧的问一句,唐韵真的是你好朋友吗?你这可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没等张冰冰回应,又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不过誉,一点都不过誉!唐韵的画,识货的都知道,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比梦娜丽莎差啊。” 众人再一次被这番话给震惊道。 这年头难道艺术一定得看不懂? 还是说,全场大部分人都落伍了,跟不上新时代的新生代? 他们看到李倩倩的一刻,还在惊讶与对方是谁,为什么可以讲出如此狂妄的话语。 真以为谁都是冰冰吗? 虽说你珠光宝气,但一看就知道是纸糊的,说不定是哪个暴发户新娶的阔太太。 就在他们想要开口质疑反驳的时候。 突然,现场有几位不辞辛劳,从全国各地飞过来的投资者,收藏家,站了起来。 他们原先只想看一看这早已在网上被炒到火爆的画展,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深藏不露的大佬李倩倩。 当下,他们一个个站起身子,弓着腰纷纷打招呼道。 “李总,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啊!真的太幸运了!” “李董,我也是,我也是,上次一别,还记得是在寒国,都好几年了!” “那可不,李董可是大忙人,我们这样的平民小子,哪有机会见上几面,如果不是运气好,上次在华纳街,我怕是也见不到李董了。” “……” 很快,记者认出了讲话中的几位。 他们有的是全国知名的大收藏家,还有的则是大企业家,细细想来,这里面身份最低的,竟然是本地企业家。 这不禁又让记者心中火热一片,他使了一个眼色,让摄像师扛着镜头,来到几位大佬面前,一会对准左边,一会对准右边。 却不曾想,招来了几位大佬的呵斥。 “唉,你哪家电视台的?这么没有礼貌?李董是你能拍摄的?还不快把镜头挪开。” “就是,你到底是谁啊,从刚才就看你跑来跑去,说,哪家电视台?我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你开了信不信?” “几位老哥息怒,让我来说句公道话吧,”其中一位朝身旁两人拱了拱手,就当记者以为对方会替自己讲话,结果开嘴就是一句:“你是不是嘉林市电视台?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把电视台买下来,到时候你就去财务,把工资领了,滚蛋吧。” 嘉林市电视台那可是国企啊,这怎么可能买下来,还几分钟? 记者觉得很荒谬,但他又不敢保证,自己到底会不会被开除。 这群人讲话一个比一个嚣张,但记者知道,在他们的身份面前,作为记者真不够看的。 毕竟这么多耳熟能详的大名人,小小的电视台怎么可能为了他一个记者,而得罪他们。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在张冰冰面前出言不逊,没有人反驳,反而只是因为用镜头拍下他们嘴里的李董,就引得他们如此火冒三丈。 这足以说明李董的身份比国内最知名的张冰冰,还要高不可攀啊。 可是自己在嘉林市也算待了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李董什么的,看双方的谈话,也不可能是最近认识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董用某股神秘的力量,抹除了自己的存在,完完全全躲在了阴影中。 越想越觉得可怕,细思恐极。 摄像师握着摄像头的手早已颤抖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的记者同事还在想什么,反正自己是没有胆子再敢拍摄了。 这一天天的都这么紧张刺|激,回去我就辞职,谁爱干采访,就让谁去干,反正老子不干了。 就在摄像师惴惴不安,沉浸在自己辞职思绪中,记者突然尖声喊道。 “快,快把摄像头挪开,别拍了,”紧接着转过头,对着几位大企业家道歉连连。 “对不起,一时没注意,影响到你们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就在他打算动身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位秃顶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拦下他,说道:“回去记得把我们几位的影像,也都一块删掉。” 见记者点头痛快的答应着,他又像变脸似的,展露出诚挚的笑容,转过头和蔼可亲的看着李倩倩,躬身说道:“李董,你看,要不我们晚上做东,一起聚一聚?” 李倩倩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晚上怕是不行啊,至于你们的小心思我也懂,干脆开门见山的说吧,等会我就让助理联系你们,追加几笔投资,你们看还有必要吃饭吗?” 几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当下连连赞叹对方深明大义。 “不用,李董贵人多忙事,我们哪能耽搁李董的正事,都是我们不对,考虑不周到。” “对对对,是我们肤浅了,没有想到李董能够百忙之中出现在展厅被我们遇见,已经是难能可贵的运气了。” “是说啊,哪能奢望和李董共进晚宴,实在是冒昧了。” 李倩倩看着这群人还不见好就收,一直站在那叨逼叨逼,不由蹙起了眉头。 几人中的一位察觉到对方脸色不好,这明显是起了烦躁之心,当即反应过来,他用胳膊肘触碰另外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尴尬的笑着坐了下去。 现场的观众坐在底下,他们从刚才一直处于震惊之中,插不进话,因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骇到了。 要知道那站起来的几位,可都是上过国家电视台的男人,尤其是其中几个其貌不扬的,更称得上巨鳄。 可万万没有想到,小小的嘉林市竟然暗藏史前霸王龙,就连巨鳄见了,也得自称一声小鳄,完全失去了往日以来,存在众人脑海中的高大形象。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那位阔太太竟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惊掉了众人的大眼珠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瞠目结舌的价格 吕夫蒙站在台上,他此刻已失去了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 此刻的他瞪着大眼,满脸惊容,完全不知道台下坐着这么多可怕的商业大亨。 一想到自己刚才会不会哪里疏忽,没有把他们招待好,他就有点万分担心。 但转而一想,另一个角度来看,岂不是说明这次画展的成功,还有接下来的拍卖甚至会引起更大的惊爆点? 一想到马上就要发财了,吕夫蒙就仍不住露出饿狼般的垂涎神色。 就连台下大部分观众都知道,几位大佬的出现,预示着整个画展将会一跃成为全国都赫赫有名的画展事件。 这是明摆着要创造历史啊。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站了起来。 竟然是一位戴着圆形墨镜,国风十足的中年男子。 他把扇子一展开,露出反面扇面写着四个大字:难得糊涂。 下一秒,他对着自己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不经意间露出正面,则是一副山水画。 他扬起头,朝着众人做了个揖礼,随后字正腔圆的说道。 “在下不才,是一位小小的艺术评论人,自幼家境殷实,因此常年累月受到艺术氛围的熏陶,长大以后,就做了一个小小的艺术评论人,所以,大家伙不介意我讲几句吧。” 众人见他衣冠楚楚,古风十足,而且还很有礼貌,颇有国风风范,当下自然不拒绝他来讲几句。 “这幅画,很明显与咱们老祖先传下来的国画之类,完全不同。只要不是眼瞎,一定都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国画与西洋画有以下几点区别:发源地不同,运用的工具和材料不同,透视原理的不同,绘画方法,空间等等都不同。” “但我今天却在这幅画上,看到了两者极为和谐的融合。乍一看这一团杂乱无章的线条,像极了毛线球。但从边缘,视角,以及透视感,我看到了中西结合,盛开出一朵灿烂的花。” “你们仔细看,它内在的含义,是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透露出一股天地大同的至高含义?仿佛宇宙大爆炸……” 林安一边听,一边对照对方的说法,越看越觉得这幅画,画的就是毛线球。 如果不是对方在替唐韵说话,林安都想站起来怒喷他胡说八道。 不过,现场众人却是听的频频点头,他们越发觉得艺术评论人是多么了不起的职业,可以用简单通俗的语言,把艺术描绘的如此直白。 即使是原先抱着看好戏的老学究,也都在艺术评论人的话语中,反思自己是夜郎自大,把握不到艺术真正的审美? “……我讲完了,谢谢大家!” 那位古风十足的男子说完,全场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尤其是几位商界巨鳄,他们已经摩拳擦掌,忍不住想要参与进来,买回家好好裱起来。 吕夫蒙见现场的情绪已经达到最高点,当下,他不由分说,朝着台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后高声呐喊: “我宣布,画展拍卖正式开始,这一幅画的估值价为五十万……”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一片。 吕夫蒙额头不由汗滴滴落,他心里纳闷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人声鼎沸,怎么就这么一会功夫,大家都不说话了? 难道全部都是蜡头枪? 又或者定价定高了? 吕夫蒙正暗暗自责,自己为什么要贪心,竟然把画的估值提高了好几倍,早知道就应该按照一开始的价格二十万起拍,说不定还能卖出去一幅。 别看吕夫蒙听了这么多,但他仍旧不看好这幅画作的价值,毕竟他可是全程见证了唐韵画画时候的场景。 用他的话来讲,瞎瘠薄乱画的。 没等他想要把价格下调,给各位赔礼道歉,说自己搞错了,原价十万就可以了。 结果底下突然爆发一声巨响。 所有人接头交耳,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是因为价格过高,恰恰相反,所有人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便宜。 原本有几个已经放弃参与机会,想着沦为旁观者,现场气氛组,结果意外惊喜来的这么突然,一下子所有人的内心都冒出一个我有机会的想法。 “五十一万!” “我出六十万!” “八十万!” “……” “二百万!” “二百五十万!” “……” 很快,价格一路飙升,气势如虹,每报一个价格都在吕夫蒙的胸口重重击打了一下,让他如遭雷击,惊喜若狂。 就在价格飙升到八百万的时候,突然吕夫蒙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为什么我不可以参与这次竞拍? 为什么我不买下来,转手卖出去? 要知道,这卖出去的画作,钱可都是唐韵的,别看现在如胶似漆,但指不定两人未来还会不会结婚?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岂不是鸡飞蛋打,徒做嫁衣? 还不如,现在买下来,等升值再转手卖出去,赚它个一两百万,岂不美哉? 吕夫蒙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而且很有操作空间,尤其是他越看唐韵,心里就越嫉妒。 明明自己才是最大的功臣,展厅里的一切也都是自己安排,对方不过画了几幅烂画,就能得到几千万。 我不服,我吕夫蒙不服啊! 吕夫蒙心头被贪欲所笼罩,他决定不能把钱都给唐韵,他要来一手狸猫换太子,乾坤大挪移。 “那个,各位,在下突然肚子疼,去一下卫生间哈。” 吕夫蒙突然“哎呀”一声,装作痛苦万分的模样,弓着腰,捂着肚子,朝着厕所而去。 现场没有人关心他去干嘛,众人都被眼下的价格所震惊。 从五十万到八百万,仿佛坐过山车直冲云霄。 尤其是在座的几位大企业家,完全不把钱当钱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浪浪吓人心跳。 吕夫蒙离开展厅,急不可耐的掏出手机,他给自己的托,那位斯斯文文的夜场经理发去了几行字。 只见内容为:不惜一切代价,拍下那幅画。 没过一会,铁哥们就发来一句:收到。 吕夫蒙这下内心乐坏了,他已经开始畅想未来如何去花那几百万钱。 在卫生间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突然,手机震动了,发来一条短信,内容为:搞定。 吕夫惊喜若狂,猛握紧拳头忍不住大叫一声好极了。 当下,他不在等待,心急如焚的朝着展厅走去。 刚推开门,他就看到唐韵在恭喜自己的铁哥们。 “感谢这位先生,花了二千万买下这幅画,让我们所有人为他欢呼鼓掌!” 二……二千万?!! 没……没关系,我一定还有的赚,大不了小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巧合 吕夫蒙做梦都想不到,上厕所前才八百万,怎么一回来就变成了二千万? 这到底是自己的铁哥们,还是猪队友? 但是以他的资产,他还能扛得住。 尤其是铁哥们站在台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我做的怎么样?很棒吧,多夸夸他一样。 吕夫蒙内心在哭,敢情二千万花的不是你的钱,你无所谓是吧。 但面子上还是装作对他赞赏,不露痕迹的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表示对他的肯定,随后欢送他下台。 林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内心嗤笑不已。 他不知道那夜场经理怎么想的,八百万本来都没有人喊叫了,他突然来了一句一千万。 这句话算什么意思? 你五十万,一百万的加,这都无所谓,但你直接加到一千万是什么意思? 在座的就你最牛是吧? 这下,那夜场经理彻底引起几位巨鳄的注意,以及强烈不满,他们你方唱罢我登场,一直把画的价格烘托到了二千万。 这时,这群大佬才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闭嘴不再竞拍,因为他们心里都把夜场经理当做了冤大头。 “接下来,有请唐韵大师的另外一幅巨作登场!” 主持人已经不敢直呼其名,而是改叫大师。 因为能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两千万的画作,足以说明她的艺术造诣有多高。 这等于嘉林市的梵高! 又或者是嘉林市的毕加索啊! 岂是他一个小小主持人,可以怠慢的。 接下来,抬上来的画作更加巨大,足足有三个工作人员合力才把它抬了上来。 一掀开红布,当场观众不断发出震惊之色。 因为画的内容竟然是整个嘉林市的地貌图,尤其一些细节都画了下来,可以说完全不输专业拍照手机自带的相机。 这次直接开始拍卖,没有人再去争论唐韵的艺术造诣,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就在刚刚,唐韵已经晋升为一位拍卖出两千万画作的超新星,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重视。 “……我宣布,这幅嘉林市全貌图,估值价一百万,现在开拍……” 吕夫蒙又在原来的价格上,增加到了一百万。 他已经学聪明了,唐韵此时的身份全然不同,拔高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程度。 他生怕喊的低了,会让唐韵名誉受损,如今打造唐韵的个人形象至关重要。 果然,一讲完一百万的起拍价,所有人情绪再次被调动。 万一能捡漏,怕不是过几年还能升值啊。 “二百万!” “三百万!” “……” “八百万!” 很快,八百万再次出现,比前一场来的更早。 吕夫蒙这下有点犹豫不决。 他很想把这幅也给拍下来,但苦于手头上的现金岌岌可危。 二千万已经是他能够拿得出最大的筹码,除非把全国各地的房子全部出售,否则,他剩下最后一条路只能借高利贷了。 夜场经理坐在台下,像是看出了吕夫蒙的纠结,他拿出手机悄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老吕,要不要拍下来?这次价格比例算我三成?你看怎么样?】 夜场经理其实已经摸清楚吕夫蒙心中的想法,他知道对方这是不信任唐韵,想要另起炉灶,自己独得几百万。 原先他也曾犹豫,但看现场的氛围实在太好了,这导致他也产生了分一杯羹的念头。 尤其是他不相信吕夫蒙还会有几千万。 所以当他打下这几行字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主导权落在了自己身上。 果然,很快短信回复过来两个字:可以! 下一秒,夜场经理举起手来,朝着上面的主持人大喊道。 “一千五百万!” 这句话一出,如同天降炸雷,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按理来说第一次拍卖的时候,如果不是在场的几位大佬不满,恐怕价格也只会停留在八百万到九百万之间。 但没有想到,第二幅画作也能拍下一千五百万。 这短短两幅画作,都以天价成交,恐怕传出去都会引爆业界地震。 躲在最后面的记者,他完全陷入无尽狂喜之中。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收获会有这么多。 先是见到了传说中,国内娱乐圈顶流:张冰冰。 随后,又见到了国内最着名的几位大鳄,还知道了隐藏在嘉林市的霸王龙。 但没想到,之后更是一浪高过一浪,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一掷千金,什么叫二千万的画作,什么叫一千五百万的画作,什么叫有钱人的想法,你别猜,因为你根本就猜不到。 记者现在只想感谢那通匿名来电,他相信,只要今天的报道能够发出去,立刻就能引爆整个互联网。 而作为首发记者,他也将论功行赏,成为编辑部主编。 林安并不知道记者已经在内心对自己千恩万谢,即使知道,他也只怕会微微一笑而过。 原本的计划不停为唐韵造势。 现在看来,目的已经达成了。 虽说不知道吕夫蒙哪来的那么多钱,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尤其是一想到那些画作烂在吕夫蒙手里,他就想放声狂笑。 很快,第三幅画作也被抬了上来。 这一次,画的内容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很显然,这是一幅人物像。 众所周知,人物像除了抽象派,基本上都秉承着越像真人,画功越好,而唐韵的这幅画,显然并不是顶尖的人物像,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仍旧栩栩如生。 “……这幅画,和蔼的老母亲,起拍价二百万……” 吕夫蒙再次趁机抬高价格,又把画提高了几百万。 这一次,现场氛围热情高涨。 因为大部分人都已经看清,自己沦为了气氛组。 所以,他们高声竞拍,只是想要刷一刷存在感而已,并不是真的打算把画作给拍卖下来。 尤其其中几个大鳄喊得最大声,哄抬物价,彼此之间时不时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其实他们一开始抱着友情第一,参与第二的心态,也无所谓有没有拍下画作,毕竟也才几百万,九牛一毛而已,真拍到也无所谓,带回家也是吃灰罢了。 主要原因在于,他们发现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太猖狂,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教训一下。 所以因缘际会下,帮了林安一个大忙。 尤其是一想到第一幅画作拍卖时的场景,这几位大鳄不由恨得牙痒痒。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最看重的就是那张老脸。 要说地位,权势,女人,他们都已经不在追求。 改为得到别人的尊重,以及敬仰,才能让他们的虚荣心更加满足。 否则的话,他们奔波于全国各大展厅,收藏古董,还不如在家躺着,看看股票市场更加舒服。 毕竟每年的奢饰品物件,就那么几件,购买的人也都来来回回那么几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切都是为了投资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再一次成功拍卖到画作!让我们为这位先生热烈鼓掌!” 想着三幅画作分别:一千万,一千五百万,二千万。 吕夫蒙心头在滴血,不算夜场经理参与的三成比例,他个人已经付出了几千万的代价,如果之后不能升值卖出去,他可以准备跳楼了。 甚至很有可能拉着铁哥们一起跳。 “现在有请唐韵大师的画,继续进行拍卖……” 吕夫蒙耳边已经听不进主持人说的任何话,他侧着身子,用一只手悄无声息的给夜场经理发了一条短信,要求对方立即停止接下来所有画作的竞拍。 他害怕自己不讲,铁哥们就会上头一直喊下去。 这使得随后拍卖出去的画作,平均价格都在几百万左右,而且都是被商业大鳄所拍去。 其中有一副鲜花插在花瓶里的画,被李倩倩花了三百万拍下,这已经算很高的价格。 剩下的观众渐渐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怀疑起斯文男子身份,是不是隐藏在现场的托。 只不过,他们也只敢怀疑,毕竟之后的画作可是真金白银,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发生的交易。 …… 下午五六点钟,画展终于圆满结束。 吕夫蒙抽空去了趟厕所和自己的铁哥们碰了个面。 因为现金没有那么多,只能靠夜场经理先垫资一部分。 好在夜场经理也非闲杂人等,背地里经营者一家贷款机构,所以紧急联系手下,转来了不少现金,汇入同一个账户里。 “老吕,这事怎么说也算兄弟我帮你的一个大忙吧,你看能不能再加一成?” 夜场经理目光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他看着吕夫蒙一字一句的说道。 吕夫蒙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做的起价,得寸进尺。 借着现金流的危机,想要让自己的利益更大,简直岂有此理。 如果不是我的主意,你能参与进来? 虽说满肚子的不乐意,但受制于人,架不住对方实打实给自己带来的现金。 因此沉默了一会儿工夫,吕夫蒙笑着说道。 “好吧,谁让咱们是好哥们呢。” 吕夫蒙表面假笑着,心里寻思着等到时候把画卖掉,但我不把实际价格讲给你听,做一笔假交易,私吞你的一部分钱。 “太好了,老吕,认识你真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夜场经理则是在心里想如何把吕夫蒙的画作搞到手,让自己接手去卖掉。 就在两人互相琢磨如何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原来是画展拍卖代理人来了。 他们已经妥善的和几位竞拍者协商好具体的汇款日期,但唯独少了那三幅天价成交记录的顾客,因此急的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好在,他们终于找到了在厕所门口闲谈的两人,当下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先生你们好,我正在找你们呢?关于您拍下的三幅画,我们还需要具体的讨论,您看方便过来一趟吗?” 吕夫蒙对夜场经理使了一个眼色,随后独自一人走开,以避嫌疑。 夜场经理受到暗示,点头同意道,跟着两位工作人员朝着会客厅而去。 …… 林安在众人离场的时候,一直都坐在原位没有动过。 等李倩倩她们找过来的时候,自己都差点睡着了。 有李倩倩在,晚饭自然由她安排。 至于唐韵则是在忙着处理拍卖的事,不能第一时间与众人集合,大家只好给她发送位置,先一步订好位子,等着她随后赶来。 “这次真多亏你们了,差一点展厅就要出事了。” 林安一想到那老学究,心头不由弥漫着恐慌,毕竟在真材实料面前,他的弄虚作假显得很没有底气。 不过好在三人成虎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最好的计谋,所以也间接帮助了唐韵,取得了圆满的成果。 “小事而已,不必客气,不过那吕夫蒙如果知道我们这么算计他,怕是要三生有幸啊。” 李倩倩平日里来悠闲自得,除了接送孩子上学打发时间以外,终日无所事事,因此遇到这么好玩的事,自然乐于参与进来。 一想到事情圆满结束,不由心花怒放,笑容满脸,脑子里都是不虚此行的念头。 张冰冰则是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看后面有没有偷窥者,毕竟现在的身份暴露了,难免会遇到狂热粉丝,留守在外面,躲在黑暗角落中冲出来,对她做一点疯狂的事。 另外两个则是小助理和经纪人。 他们不知道张冰冰和最前面两人的关系。 李倩倩还好说,终究见识过商业大亨对她的态度,知道她在嘉林市的地位与势力。 至于那其貌不扬的男子,两人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要说李倩倩这样的人,能结交到这样的男子,到底是图他什么? 不过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一肚子的疑惑放在了心里。 “对了冰冰,你什么时候走?”李倩倩突然想到身后还跟着冰冰,不由有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投射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再过几天吧,等买完房子,安排好装修的事,我再走。” 张冰冰一脸淡然的望向自己的好友,之所以来嘉林市买房子,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眼前的闺蜜。 当然,嘉林市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主要人口不密集,多的是一些上了年纪不追星的人,所以她也很看重这一点。 一路上闲聊,不知不觉来到了停车场。 林安注意到车位还停着电视台采访的货车,想必他们还没有走,保不定蹲在某个角落,偷偷窥视着这边动静。 因此,林安回过头对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们注意仪容仪表,小心谨慎一点,别被拍到奇怪的动作,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另一边,记者偷偷摸摸躲在小树林里,朝着摄像师不停的发问。 “怎么样?拍到了吗?有没有拍到?你到是说话啊?” 摄影师一脸不豫的说道:“嘘,闭嘴,小心被发现,我这不是正在拍着嘛?” “糟糕,她们开车走了,”记者在见到车子启动后,立刻从林子中冲了出来,但下一秒,他们只能站在原地呆呆望着车子离去的尾灯。 就在这时,摄影师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以及有人谈话的声音。 他猛的一拉记者衣袖,把他重新拽进了树林中,没等对方质问,紧接着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之后声音靠近,他们看清了来人,正是今天在画展上大放光彩的斯文男子,以及唐韵大师的男朋友。 记者内心暗道,或许会有出人意料的大料,立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倾听起来。 原来,吕夫蒙并没有肚子离开,他一直在门口等着自己铁哥们出来。 关于一些汇款交易方面的事情,他还打算和铁哥们沟通一下,因此边走边朝着停车场走来。 不过,不同的是他们以为停车场没人,大家都走了,所以毫无戒备的一边在走,一边在热烈的讨论着。 记者蹲在地上,竖起耳朵,仔细去听,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关键词,像什么分钱,升值,三千多万,展厅,好朋友等等,一时之间,敏锐的嗅觉瞬间感受到了大料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触即发 “难道整件事情都是展厅为了抬高画作价格,而策划的虚假盛况?” 记者在脑子里不断回忆起先前发生在展厅里的画面,“不对,如果是假的,怎么会有商场大鳄在这之后继续跟进,难道说画展策划者真正的目的,是把前三幅的钱左手倒右手,商场巨鳄的钱全部吞掉?” 记者越想越思细恐极,他转过头看到摄像师早已把镜头,对准吕夫蒙两人不停拍摄。 “一定要完完整整的拍下来,到时候一旦曝光……”记者没敢继续想下去了,他怀疑自己的要求可能低了一点,主编,这怕是总编都得是我了。 眼眸反射着幽光,他屏住呼吸,把未来的前程,都交给了自己同事。 他知道自己拍下这段影像,就能彻底引爆业界地震。 因为回顾以往,所有人都猜测某些展厅会有背地里的勾结,找来托,哄抬价格,但唯独缺乏强有力的证据。 或许可以凭借这一次的机会,彻底把业界整顿一番。 …… 另一头,林安等人坐在酒店包厢内,静静等待着唐韵上门。 此时,桌子上摆放着形形色色,美味佳肴。 尤其是居中的一锅鱼汤,尤其引人注目。 听说酒店专门从稀薄丽雅,空运过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家酒店是李倩倩的,恐怕众人还吃不到这道美食。 林安看着墙壁上的时钟,一步一步打向八点钟,寻思着唐韵也该来了。 念头刚起,房门就被人打开。 一个服务生说了声:里面请,下一秒,一道靓丽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走进来的唐韵身披一件橘黄色的外衣,穿着热裤,脚上则是一双白色跑鞋,整个人充满青春靓丽的气息。 “你们还没吃吗?”唐韵看着大家都各自坐着闲聊,桌子上的碗筷也都没人触碰过,当下内心无比感激。 “你这大忙人不驾到,我们哪敢动筷子啊。” 李倩倩经过几日以来的接触,已经和唐韵打成一片,她开着玩笑,毫不客气的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自己碗里。 众人听她这么说,颇为有趣,纷纷笑容舒展开来,跟着一同放开了吃喝。 “对了,我想明天电视台就会把画展的事给播出来,到时候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吕夫蒙的三幅画烂在手里。” 林安把今天在台下看到的画面,告诉给了李倩倩和张冰冰,因此她们两人都明白一开始竞拍下三幅画的斯文男子与吕夫蒙的关系,以及那三幅画的真正主人,就是吕夫蒙。 唐韵刚来,她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露出迷惑的眼神,环视四周一圈。 “这事,我们边吃边聊……”李倩倩就坐在唐韵身旁,自然而然探过脑袋,靠近对方,转述了一遍个中内情。 “原来是这样啊。 我当时站在台上还纳闷呢? 为什么那斯文男子,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画拍下来。 原来是吕夫蒙暗地里和他有勾结,两人狼狈为奸啊。” 唐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丝毫不在意会把自己的粉红色唇膏给打湿,“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吕夫蒙显然是想暗度陈仓,偷偷把画放在手里,等升值以后再把画卖出去。” “可是,如果把吕夫蒙的三幅画搞臭,会不会对唐韵的名声造成损伤,让她的未来发展造成影响?”张冰冰作为大明星,自然颇有感触,知道名誉是把双刃剑,一旦操作不当,就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负面影响。 如果想把吕夫蒙的画搞臭搞烂,怕是绕不开唐韵这位大画家的名头。 毕竟之所以买下画,除了画本来的价值,更多的一层考虑还是来自于画的主人。 “确实,这一点我们得好好想清楚,怎么样既不影响唐韵的名声,又能把这三幅画的价值,化为乌有。”李倩倩吃着鱼肉,低头说道。 “要不,我们发动舆论,就说这画的价值最多几百万,用几千万去买,纯粹是冤大头?”林安忽然想到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舆论场。 这样既能把唐韵的名头控制在一个范围,不至于让大多数人产生质疑,还能让吕夫蒙亏损几千万。 “嗯,我同意,这到是可以试一试,而且我会动用一部分影响力,和圈子里的商人打声招呼,让他们都不要出手,去接盘这三幅画。”李倩倩听完余欢水的话,又补充了几句,脸上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压力显现。 一旁,张冰冰咬了一口苹果,她要保持身材,所以吃得不多,早早的已经吃起水果来。 她低身说道:“或许我也能帮上忙,等明天新闻出来,我会安排粉丝群里的大头,带领粉丝去辟谣我和唐韵的关系,让很好的朋友,说成一般的朋友,以此降低唐韵影响力。” “这会不会让她被黑凑你热度? 毕竟当初说好友,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不管是你还是她,都会被人嘲讽吧。”林安露出担心的表情,他怕弄巧成拙。 “没事,到时候让粉丝下场,来几天控评,然后我在出来发表一番真心话言论,争取把事情的负面影响消除到最低。” 张冰冰显然对此事很有经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困难,为难的地方。 一旁的唐韵看着大家都在为自己出谋划策,内心很感动,她不知不觉把众人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林安听完众人的计划,一时之间,频频点头,当下他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等众人吃完晚饭,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钟。 原本李倩倩还想带着大家去她开的KTV唱歌,但考虑到今天太累,所有人都忙着焦头烂额,因此只好改日再说。 张冰冰自然跟着李倩倩一同离去,林安则是坐着唐韵的车,回到了自己小区。 等他告别唐韵之后,打开家里的大门,惊讶的发现,原先摆放整齐的家具,全部消失不见,整间房间乍一看空无一物。 仔细一瞧角落里,留下几件自己的衣服,和破败的行李箱。 “难道甘虹连夜打车过来,把东西打包带走了?”林安喃喃自语,但他心中已经默认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 因为甘虹真的会做这样的事。 不过好在,他现在也有钱了,身怀巨款,自然不能和从前一样,面对这种事,继续凑合着躺在家里,窝囊在被窝里。 重新打开大门回到走廊,转过身重重的把房门一关,随后来到小区门口,打了辆车朝着五星级酒店而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安被一阵铃声吵醒,原来是李倩倩发来的短信,叫他快上网看一看。 一打开国内知名网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大字:国内画展惊现天价成交额! 紧随其后的则是另一条标题为:美女画家,一跃成为一级书画家! 随便打开网页底下的评论,排在前头的热门评论,这些网友讨论的对象反倒不是画作,而是唐韵的长相。 它们纷纷夸赞唐韵长的漂亮,爱了爱了。 继而自发转换为成颜粉,路人粉,不停四处蔓延,替唐韵宣传。 有的粉丝再得知唐韵考入的竟然是嘉林市美术学院,顿时大为吃惊,纷纷夸赞了不起,是一位才女。 林安看着不由哭笑不得,敢情没人在意她的画,是不是真的价有所值啊。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为后续的水军操控舆论导向,做出一部分牵引作用。 “看来,是时候发动金钱大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结局! 迅速的打开聊天工具,发了一条消息给水军头子,让他们好好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行动。 时间来到中午,林安坐在李倩倩家的客厅里,看着电视上播放着新闻,自己则是独自一人在泡茶喝。 很快,电视上播放起本地的午间新闻。 主持人先是例行公事,讲了一圈国内外发生的一系列大事,随后话锋一转,面露喜色,突然提到了本地昆虫博物馆。 接着抬起头说了一句:下面有请本台记者带来的采访报道。 当熟悉的面孔充斥在荧幕上时,林安就知道正片开始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在镜头的带领下,走进了博物馆,看到了画展大厅。 随后画面定格,讲述了一遍画展正在上演的拍卖,以及目的是为了慈善。 更是在精剪画面之后,呈现出令人热血澎湃的拍卖场景,那底下坐着的观众一个个都在高声呐喊,不断提高每一次的竞拍价,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下一秒,出现一道声音,高喊:二千万。 一时之间,荧幕内外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嘉林市从古至今都未曾有这记录,这一史无前例竞拍价,打破本地画展成交价的记录,甚至在国内都能排的上号,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一时之间,无数荧幕前的家长都萌生出,让自己的孩子去学画画的冲动。 他们看着银幕上的美女书画家,恨不得对方就是自己的女儿,尤其是之后的一千五百万,一千万,更是让他们眼睛发红,嫉妒的不行。 好在,之后进入平缓期,在镜头里粗略划过,画外音评估下,把本次成交价的平均值讲了出来,才稍微缓解了一下他们亢奋情绪。 但即使降低好几个层次,仍旧被几百万一副画作,给震惊的咋舌不已。 另一边,吕夫蒙躺在酒店里的大床上,为了庆祝昨晚的画展拍卖,他特意找了铁哥们,安排了一下活动,来了一个双龙戏珠的把戏。 一部分原因是自身憋得慌。 不知道为什么,这半个月以来,唐韵高冷的不行,经常爱答不理,令吕夫蒙的心头蒙下了一层灰,隐隐约约察觉到哪里出了问题,还是那种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过好在,画展已经结束,唐韵的存在就变得可有可无,再加上现在他手握三幅画,只要未来运作一番,让价格更上一层楼,那还不是大把的美女,站成一排,随便任人挑选? 蓦然,自己的铁哥们打来电话,让他看什么狗屁午间新闻。 硬生生把他从美梦中吵醒,连带着把另外两个女子也都叫醒了。 简单的洗漱之后,不紧不慢的把电视打开。 随手打电话给酒店,让他们安排一份午饭,送过来以后,吕夫蒙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报道。 “这记者竟然把我拍的这么帅气,还把整个展厅里里外外都介绍了一遍,有心了。不错,很不错。” 吕夫蒙喜上眉梢,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电视里的画面会这么出彩。 看着看着,突然吕夫蒙握着筷子的手,开始不停颤抖。 他额头上不知何时汗水密布,顺着脸颊而下,浸湿衣领。 两个妙龄女子,一个在厕所打扮自己,一个则是在房间里,到处寻找自己的衣裤,忙着处理善后之事。 对于她们来说,现在这个时间早已超出预计,是要另外收费的。 这种包夜服务,按理来说过了午夜,天亮就该离开,但因为顾客承若价钱太多,让她们瞬间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一副蠢蠢欲动的状态。 就在这时,她们也看到了电视荧幕上的画面,正暗暗惊讶,当事人竟然就在身边,却没曾想,下一秒看到的画面急转而下,天翻地覆,宛如爆发了惊天的大地震。 此时,电视上的记者先扬后抑,夸赞完画展之后,突然画面一转,漆黑一片。 只有声音,断断续续从不远处传来。 仔细一听,不就是吕夫蒙和铁哥们两人在停车场交谈的内容吗? 记者的画外音还在不停补充说明,把黑暗中两人的身份介绍了一遍,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随着具体谈话内容被揭露,所有收看电视的人都明白了,原来画展里竞拍出的价格,根本就是找了几个托,互相演戏,故意安排,目的就是炒作而已。 仿佛商量好了一样,吕夫蒙刚想打电话给铁哥们告诉对方计划暴露了,没曾想对方先一步打来电话质问自己。 两人很快在电话里头互相埋怨一通,最后更是互相放下狠话,开始争吵起来。 其实,昨晚吕夫蒙打给夜场经理的转账资金只占三幅画作价格的一半,因为他还没有把各地的房产兜售一空,所以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拿出来交付。 再加上展厅代理人准备充分,为了画展拍卖,甚至带来了银行相关负责人,以及金融机构经理,专门用来调解交易时产生的各种问题。 比如现金没有,但有房产证,可以当场贷款。 所以换句话说,吕夫蒙和夜场经理说的是三七分成,实际各拿出了一半钱财。 夜场经理的二成,吕夫蒙还没来得及还给他,就东窗事发了。 这更加导致了夜场经理的愤恨之心,两人也都互相埋怨,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机,随着暴露,势必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根本没有冤大头会来购买三幅画。 越讲火气越大,冲动之下,直接放下了手机,约了个地点见面再说。 吕夫蒙烦躁的挥手,示意妙龄女子可以离开,却被对方讨要过夜费。 结果,浑身一摸,竟然摸不出一分钱,原来他已经身无分文了。 一想到前一天还有千万家产,只不过一夜而已,身无分文,不由一股悲怆从心中升起,随后,整个人大受刺激,冲向酒店窗户,撞碎玻璃,跳了下去,在两位妙龄少女的尖叫声中,结束了这荒诞的一生。 没有人会想到,吕夫蒙竟然因为付不起过夜费而跳楼。 要说最倒霉的还是那两个妙龄少女,犯了过失罪,再加上不可言说之罪,判了几年。 夜场经理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吕夫蒙的身影。 就当他以为自己被放鸽子,吕夫蒙跑了。 结果,电话铃声响起。 原来是正义使者在调查这件离奇跳楼案件时,看到死者最后的联系人是夜场经理,所以打了电话给他,让他来单位一趟。 夜场经理得知吕夫蒙跳楼自杀之后,整个人愣着原地,一动不动。 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什么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懵懵懂懂的从单位里出来,他开始为这三幅画到处找买家,甚至不惜低价出售,只为了自己能够少损失一点钱。 结果,问了一圈,根本没人愿意接手,仿佛那三幅画成为了诅咒之物,尤其是吕夫蒙的死亡,更是给这三幅画蒙上不详的征兆。 几个礼拜之后,夜场经理的贷款机构,因为资金短缺,无法在运营下去,再加上贷出去的钱,一个个石沉大海,根本拿不回来,无异于雪上加霜,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了月底,夜场经理站在天台上,他突然明白了吕夫蒙为什么会自杀。 或许,他已经看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知道一切都完了,再无翻身的希望。 下一秒,夜场经理高高跳起,从天台一跃而下,成为第二个得到三幅画之后,死去的人。 从此,嘉林市开始流传那三幅画乃不祥之兆,切记不可收藏购买。 唐韵作为三幅画的创造者,也不免被人打上了邪恶标签。 但好在,这个世界文明高度发展,自然没有人会去相信这种异端邪说。 再说吕夫蒙死去的一个礼拜之后,梁安妮拿着三千万找到了林安,这是她根据林安的指示,从魏广军手里骗来的。 赵觉民在知道自己的钱财被魏广军吞吃,他脑子一热,毅然决然选择了同归于尽的做法,独自一人去单位举报魏广军私自贪污公款,偷偷生产劣质电缆。 这件事爆发瞬间,引起全社会的关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们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时之间,全国的建筑行业,人人自危,都在自查,但真正查出来的寥寥无几。 不是查不出,而是不敢再往下查。 梁安妮原本也要坐牢,毕竟是同伙,赵觉民也把她供出来了。 但在林安去求李倩倩之后,经过运转,再加上罪行较轻,用隐藏的力量,从一开始帮助梁安妮保外就医,到缓刑,减刑,再到释放,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去坐过牢。 除了日常不受干扰意外,甚至还能做高铁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心情。 经历过这件事,更加加深了梁安妮对于林安的信任。 …… 五年之后,林安与一众红颜知己游玩在李倩倩买下的海岛上,他们此刻的关系,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 一开始李倩倩并没有接受林安的告白,之后心中隐隐后悔,内心空荡荡的,总觉得很失落,直到林安第二次告白,她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选择接受。 果然,心情在下一刻变得无比美妙。 不过,在一起当男女朋友,不代表会迈入婚姻。 由于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自然价值观也有偏差,林安在不断努力奋斗之下,终于抹平了这一点代沟。 随之而来的就是甜蜜生活。 至于梁安妮,则一直隐藏在背地里,成为林安的情人,掌管着一部分钱财使用权,开了一家公司,成为了真正女强人。 唐韵虽说名誉参半,但仍旧在李倩倩以及大量水军帮助下,扭转为盈,成为新生代最知名的美女书画家,在年轻人之中,饱受盛名。 闲暇之余,也会一同来到李倩倩家居住,休息。 栾冰然在临终关爱协会里只干了一年,随后辞职,来到林安开办的公司里,成为梁安妮的小助手,秘书长。 尤其是梁安妮与栾冰然一见倾心,互有好感,短短一日过后,就成为了好姐妹,令林安颇为欣慰。 甘虹则是在不久之后,穷困潦倒的回来求助,恳求林安能够收留自己。 原来她的出轨对象,本身就有家庭,之所以找甘虹,也是因为对方是人妻,抱着不用负责的心态,结果没想到。 对方竟然离婚了。 从此以后,吃自己的,住自己的,还花自己的,到头来搞的自己入不敷出,所以寻了一个由头,自己揭露自己,令原配大怒,紧接着就来吵架争斗,直到把甘虹赶出租住的家门才罢休。 甘虹的娘家得知如此丑事,当下就写了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说明文,让甘虹不要回家,去睡大街。 至于余晨,也都一并赶走,毕竟外孙和孙子,还是有区别的。 走投无路之下,甘虹只好打起林安的主意。 此时的林安,早已被称为余总,很少回家,多日寄居在李倩倩家中。 偶然一天听到保安打来电话,汇报门口走廊有一对乞丐母子,说是找余欢水,这才把他给叫了回去。 回去之后,林安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身份,不由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一会儿甘虹和余晨,秉承着做慈善的原则,把原来的房子暂时交给他们住,并且三令五申,坚决不能换门钥匙块。 甘虹千恩万谢,做起了保姆的工作,专心致知带孩子,不再外出工作。 …… 时间兜兜转转,又是几十年过去了。 林安躺在病床上,回望过去的一生,他在最后几年时光中,先是送走了梁安妮,接着又送走了李倩倩,甘虹,唐韵,张冰冰,栾冰然等等。 独留他一人,与他名义上的儿子余晨,以及没有任何名义的张子鸣。 这一生,他并没有生子,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死亡,只不过是另一段新生。 不像在四合院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死了就真的死了。 所以想给自己留个种,传宗接代。 既然搞清楚事情真相,不是死亡,那又何必生小孩,一想到哭哭唧唧的场面就烦人。 就拿现在来说,余晨一个人站在床沿边,他的儿女都在走廊上坐着,儿媳妇也在外面,空荡荡的病房,只有病人和看护的医生。 这样挺好。 至于张子鸣,则是在赶来的路上。 林安交代完身后事,在几双眼眸注视下,缓缓闭上双眸。 恍惚间仿佛听到开门声,有人冲了进来,随后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声音。 ……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渐渐发白,随后那道诡异的通道再次出现。 林安这一次很有经验,并不感到慌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又或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画面,是那么的熟悉与亲切。 “果然,我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别离 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书房,林安双手撑着脑袋,背靠在椅子上,静静地坐着。 他此刻脑子里的记忆正在被抽离开去。 没过一会儿,他打了一个激灵,一瞬间灵台清明,脑子里挤压的凌乱思绪全部一扫而空,宛如重获新生一般。 下一秒,电脑屏幕发出一阵亮光,等光芒暗淡下来,只见屏幕上突兀的出现一个文件夹,名称则是:我是余欢水。 这一幕,林安见过。 也曾出现在上一次,刚从四合院回来的时候。 “等一下,这是什么?” 突然,林安好像发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一声。 只见桌面上的图标,越看越不对劲。 尤其是其中一个,他不曾有过印象。 一个新的图标,前所未有,就在‘我的电脑’下面,与‘回收站’并列,而图标底下的名字,就叫做:风灵月影。 “我记得先前并没有这玩意,好像是这一次回来之后,才出现的,这到底是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仍不住让林安操控鼠标箭头,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那图标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反应。 “差点忘了,应该双击!” “嗒嗒”两声,随即响起。 软件打开的一刹那,一道光芒从屏幕中飞出,钻进了林安眉心位置。 脑袋里,像是多了什么,一股玄之又玄的心灵感应,就好像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满天繁星。 但很快,这种知觉消失不见,似乎一瞬间所产生的感应都是幻觉。 此刻,电脑桌面右下角的时间提示,距离回到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三分钟。 林安感到很奇怪,这一次右下角的弹窗并没有立即跳出,马不停蹄让他进入下一个世界。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那弹窗“叮”的一下,跳了出来,如同在跟你玩捉迷藏的游戏,像是通了人性一般。 这一次,连看清弹出的内容都不给。 一眨眼的功夫,林安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 “这里又是哪里?我好像听到外面传来打麻将的声音?” 林安睁开眼睛的瞬间,一眼就看到天花板挂着的灯泡,以及环绕一圈,古色古香的石膏线,恍惚之间有一种回到四合院的感觉。 “像,太像四合院了,不过,如果把液晶电视搬走,再把空调拿走,怕是可以以假乱真啊。” 林安从床上爬起,刚想穿鞋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矮了一截,拖鞋明明就在不远处,可自己这脚,硬是碰不到。 “坏了,我不会变成武大郎了吧?” 内心瞬间升起一股恐慌感,随后光着脚丫,赶忙在屋子里找镜子。 好在还真找到了。 就在窗户口下面那张桌子里,拉开抽屉,正好有一块圆形镜子,被翻面倒扣在一推杂志上。 林安忙不迭拿起一照,好家伙,只见镜子里出现一张稚嫩帅气的小脸蛋。 而且唇红齿白,分外清秀。 当下,心头明悟过来,自己这是变成小孩子了。 林安越看镜子里这张脸,越觉得像是在哪见过。 突然,他整个人一怔,想起来了。 “这,这不就是小别离里面的张小宇吗?” 张小宇今年初生高,成绩惨淡,可以说除了俊秀的外貌,一无是处。 不过好在他有一个暴发户老爹,还有一个比自己大七岁的后妈,尤其是哪个妖娆艳丽的后妈,堪称一绝。 “不过,我这第一次当小子,有点不适应啊。” 没等林安琢磨这个世界如何去过,突然屋子外传来争吵声。 循着声音,一把扯开帘布,一眼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提着公文包,带着金项链,穿着一身黑,正在和两个老人家在那激烈的争吵。 没等林安搞清楚情况如何,对方都是谁,突然,正前方一位姥姥指着自己,朝着那中年男子吼道:“想要白捡一个儿子?你做梦。” 右手边另一个姥爷,站了起来接话道:“没错,滚滚滚,快点给我滚出去。” 这时,大脑里原身的记忆如同喷涌而出的河流,突然出现,下一秒,林安已经搞清楚面前站着的都是谁。 “这争吵的两拨人,不就是我那便宜老爹,和吸血鬼外公,外婆?” 要说张亮忠,也就是张小宇的亲爹,可是一个十足的暴发户。 一开始只是卖鱼的,后来因缘际会发大财,一门心思想要混进有钱人的世界里。 所以第一步就和自己原配老婆离婚,美其名曰,关系不和,没有感情了。 从此以后孩子也不管,扔给了丈母娘家,一门心思在那过有钱人的生活。 一直到几年后,张小宇亲妈生病去世,只好寄托在两个打麻将成瘾的外公外婆手里,谁料竟然过上饥寒交迫的日子。 至于外公外婆整日整夜打麻将的钱哪里来的? 自然是去吸张亮忠的血,吸来的。 每次缺钱了,就去找张亮忠,都拿去世的女儿做文章,一次拿个五六万,根本不在话下。 至于张亮忠为什么啃给,还不是因为有钱了,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及虚荣心作祟。 这一次之所以张亮忠会来找自己的儿子,主要原因出在成绩上,因为太差让自己在富人圈子没有脸面,毕竟大家闲聊都会讲自己孩子的成绩,这个时候,你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为了让自己参与到富人圈子不那么尴尬,这一次他千里迢迢找来,就是想着带回家好好改造一番。 说到底,孩子不是重点,孩子的成绩才是重点。 张小宇的学习成绩常年中下,这一次更是史无前例的倒竖第一,令张亮忠特别没有面子。 一个有钱人,除了不能没有钱,还不能没有面子。 尤其是张亮忠这一次做了充足的准备,不惜得罪家里的娇妻,废了好大劲才把貌美如花的老婆说服,如今怎么可能会被面前的两个老人家挡住去路。 当下他回过头,不去理两个老人家,而是朝着林安问道。 “儿子,别管你外公外婆,你告诉爸爸,你愿不愿意跟爸回家?” 没等林安回应,突然脑子里传出“咔嚓”一声,随后,视线面前突兀展开一排对话框,尤其是它最顶端标注的四个大字:风灵月影。 以及右下角最底下若隐若现的三个字:修改器。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从此时此刻开始,林安不在需要一步一步循着剧情发展,而是可以一步登天,从此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 【选项一:跟张亮忠回家。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黄冈密卷。】 【选项二:拒绝跟张亮忠回家。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外婆的烧焦晚饭。】 【选项三:对张亮忠和外公外婆说句:“你们都不是好东西,狗咬狗罢了。”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这,这都是啥呀……” 林安做梦都没想到,选项之后的奖励会这么垃圾。 尤其是:外婆的烧焦晚饭,是什么鬼? 那能叫奖励? 惩罚吧。 还有黄冈密卷,作为从始至终都保持‘不爱学习’的初心,你跟我说黄冈密卷是奖励? 鬼才会去学。 所以答案很明显…… “你们挤到我了,先让一让,留出一点空间,”林安看着众人,包括一些外公外婆请来打麻将的牌友。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盯着自己,看一看到底会说出何种答案。 只见林安一步一步来到门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四周以及门外的环境,确定好方向,随后大声的说道: “咳咳……你们都不是好东西,狗咬狗罢了。” 说完,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掀帘子,撒开腿就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要是不跑的快,被抓住绝对要被毒打一顿。 果然,没过几秒,全场一片哗然。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张亮忠,他朝着丈母娘和岳父,嘴里说了一句:“瞧瞧你们带出来的外孙,这要是再交给你们带,指不定以后会走向歧途。” 随后,冲出大门,朝着张小宇追去。 至于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外孙会讲出这种话,这还是他们曾经带大的外孙吗? 岂不是说他们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一匹白眼狼? 当下,年迈的外婆扛不住内心的失落感,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喊着:“家门不幸,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另一头,林安爬出大院,一路沿着街道奔驰。 此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知道身后那个便宜老爹,一直在紧追不舍。 他一边跑一边在想,为什么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还不出现,眼前也没有浮现属性面板,内心惶恐不安,暗道不会是被骗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开局住进方朵朵家 因为过度分心,导致他跑着跑着撞上了路边垃圾桶。 只听“咣当”一声,林安重重的摔倒在地,还擦破了手掌皮。 【叮!】 【选项三:任务完成,奖励体质一点。】 提示音陡然出现。 随后,画面一晃即逝。 林安都来不及去看属性面板,身后就传来了一连串脚步声。 他赶忙回过头去看,害怕自己的便宜老爹找上门,如今的自己,可是压根打不过成年人啊。 等看清,他才暗道一声侥幸。 好在围过来的是一群好心的行人,乍一看见他这个孩子,摔的这么重,忍不住过来询问一下。 “这是谁家的孩子,摔疼了吧?” “就是,也不知道哪个家长这么粗心大意,都不知道管管孩子,让他在马路上乱跑。” “我看你们也别计较对错了,赶快看看孩子有没有事吧。刚才那声音,可是把我吓了跳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滔滔不绝,显得很热情。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搭建的围墙被一道人影冲破,看清楚面目之后,发觉竟然是张亮忠。 林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便宜老爹这么能跑,这都已经好几条街了。 难怪敢取小二十岁的老婆,老当益壮啊。 “臭,臭小子,你,你还,还跑挺快啊?” 张亮忠膝盖弯曲,两手撑着膝盖,半弯着腰,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周围人群一见这画面,脑海中瞬间把一切还未梳理的细节都给脑补清楚。 “这孩子难怪要跑,原来是你这家长家暴啊!” “我去,见到自己的孩子摔倒,竟然不扶起来,反倒一脸责骂,这是什么人啊?太可气了。” “这位先生,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想打孩子?我可告诉你,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别把你那套大家长的思维,放在孩子身上,恶心,你知道吗?贼恶心!” 张亮忠看着围堵过来群情激奋的人群,他内心紧张,慌忙把手高高举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委屈的解释道: “别别别,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啊。”张亮忠没顶住压力,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他怕有人冲上来打他,“我虽然是他亲爹,但我可真的一次都没打过他啊,你们可不能给我栽赃陷害啊。” 人群根本不听他解释,一面是幼小的孩子,一面是怒气冲冲的家长,这不是明摆着家暴,逃出来吗? 张亮忠无奈,骤然透过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儿子,当下,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求救般的眼神望向张小宇。 “儿子,你快告诉大家,我没有打过你一次。 而且你摔倒,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咱们这么多年来,可是第一次见面啊,这真不能赖我啊。” 没等林安回应,视线再一次变暗,随后一排选项出现在面前: 【选项一:替张亮忠解围。任务完成奖励:五年模考三年模拟大全。】 【选项二:坐实一切都是张亮忠的错,让他遭受路人的毒打。任务完成奖励:一辆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救护车。】 【选项三:趁乱继续逃跑。任务完成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林安:“???” 这,这次又是什么鬼? 高考模拟卷? 救护车? 这不是逼我选择选项三吗? 都不用在脑海中仔细思索一番,林安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选项三:继续逃跑。 下一秒,正当所有人用期盼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林安。 只见他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一个转身,沉默加速度,一溜烟跑没影了。 留下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随后互相面面相觑,最后脑补一出大戏,想到一定是孩子父亲的错,如果不是太害怕,怎么可能连伤都不管了,继续奔跑? “还说你没打孩子?你看看,他为什么又跑了?” “没错,我看你就是那种家暴男,我甚至怀疑你打老婆。” “别说,越看越像,这种男人我见多了,一抓一个准。” “……” 林安这一次一路没停,头也没回,专注跑步,所以也没有再摔倒过。 不知道跑了多久,大概有十分钟左右。 蓦然,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叮!】 【选项三:任务完成。奖励敏捷一点。】 随后,林安停下脚步,他找了一家十全便利店,在里面找了一个空位,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视线集中在属性面板上。 【种族:人类】 【姓名:张小宇】 【年龄:16】 【性别:男】 【体质:3】 【力量:2】 【精神:2】 【智力:4】 【敏捷:3】 【备注:成年人类各项平均值5】 林安没有想到作为一名孩子,各方面属性竟然会这么差。 这岂不是说,遇到成年人,就得跑,否则随便被吊打? 不过好在有加点的存在,否则按照时间线发展,他得等长大才能反抗整个世界。 一想到家里的两个老人,自己都打不过,林安脑子就疼。 言归正传,现在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好,一次性得罪了两拨人,想想就离谱,这简直就是天坑开局啊。 喝下最后一滴方便面的汤汁,林安看着街道两旁亮起的路灯,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突然,他想到一个人,自己的好朋友,不,原身的好朋友:方朵朵。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收留自己的话,一定是她家。 尤其是方朵朵的父亲方圆,从小就跟张亮忠是发小,而且为人心地善良,又很开明。 只要自己对他们哭诉一番,想必一定会让自己逗留一晚,至于接下来怎么办,就得看自己的便宜老爹,面子还要不要了。 至于那外公外婆,相信没过几天,就会沉沦在一圈一圈麻将声中,逐渐忘记自己的存在,就像小的时候,忘记给自己做饭一样。 林安想到就做,转过身,朝着方朵朵家走去。 刚进小区一百米不到,还没来得及找到方朵朵家,他就在路上碰见了正在散步的方朵朵,和方圆。 当下,林安快马加鞭,一个猛扑扎进了方圆怀里。 “方叔叔,救救我。” 方圆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人。 低头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自己的发小,张亮忠的儿子吗? “怎么了?小宇,你有什么困难,叔叔能帮的,一定帮你?” 方圆是一位好医生,不但性格温柔,而且为人正直善良,多次帮助方朵朵对付自己的老婆,可以说是一位梦寐以求的好父亲。 一旁,方朵朵惊讶的看着张小宇窝在自己爸爸怀里哭泣,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作为同班同学,方朵朵自然无比熟悉张小宇是什么样的人。 调皮捣蛋,这还不算。 最重要的是他脑子灵活,很讲义气。 就在今天上课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书包里的费兰克(白色泰迪狗),他硬生生挤出眼泪,把自己的亲爹给哭死了。 这才免于被老师责罚,也没有把几个好朋友给供出。 如果不是张小宇的成绩太差,就凭两家关系,方朵朵的妈妈也不会阻止他们一同玩耍。 就因为成绩,方朵朵的妈妈那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张小宇,生怕他把方朵朵给带坏了。 让方圆内心特别不好受,因为一边是发小,一边是老婆。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老婆。 “方叔,我,我无家可归了。能不能今晚住你家?就住一晚,行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强势的董文洁 “无家可归?” 方圆一听这话,内心“咯噔”了一下,这可是大事啊。 一刹那,心中产生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小宇,怎么回事?你不是住在姥姥,姥爷家吗?怎么就无家可归了?” 一旁,方朵朵同样好奇的望了过来。 “呜呜~~~方叔,你是不知道,今天我爸来找我,想要把我接回去,结果和姥爷,姥姥吵起来了,然后……” 林安这一刻影帝上身,下一秒哭的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小宇,没事了。”方圆不停拍打着张小宇肩旁,试图安慰他,不要伤心难过,“你看,好好一个小伙子,被搞成这幅模样,足以说明完整的家庭是多么重要啊。” 一边感叹张小宇的家事繁琐,一边还不忘使眼色给方朵朵看,意思是她要珍惜自己完整的家庭。 方朵朵挪了挪嘴,没往心里去。 她一直把自己的父亲当做半个朋友,所以平时也不拿他当回事。 如果今天换了她妈妈董文洁,方朵朵必然点头哈腰,一脸服服帖帖。 “好吧,小宇,今晚你可以住到我家里,但你这事得想个办法解决啊,要不然以后还有的烦。” 方圆想到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好”发小,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年纪一大把,还要学老牛吃嫩草,搞的家庭支离破碎,纷争不断,整日周旋于自己的儿子,和小娇妻之间,可以说天天焦头烂额。 方圆原本以为张小宇听到自己提他家庭的事,情绪会很激动,没曾想…… “嗯,只要老张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他,搬回去住。” 一听这话,方朵朵和方圆都面露惊讶,他们知道张小宇非常排斥别人提他父亲,更不用说回去住,那简直是让他向那个后妈低头。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像是一夜之间长大成人,把曾经的那点往事都放下了。 难道说无家可归真的能让人成长? 方圆此时想着,如果董文洁对他喝三吆四,是不是也应该学张小宇那样,玩一出无家可归的把戏。 但一想到董文洁火爆的脾气,当下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方叔叔,你可不能把我住在你家里的事,告诉给老张啊,他一定会过来把我带走的。” 林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叮嘱一下方圆,强调自己是多么不愿意见到父亲,免得刚才讲出的话,令人感觉到态度转变太快,引起别人怀疑。 耍小性子,爱面子,以及充大头,这些都是原身张小宇的特点。 如果一瞬间变得通情达理,怕是被张亮忠知道,会吓一跳,认为自己的孩子疯了,第一时间送去医院看病。 “嗯,方叔知道,不会告诉你爸的。” 方圆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打定主意,回去就和自己发小知会一声。 “不过,你要是住进来,应该住哪里?住客厅不合适吧,要不然,住朵朵屋子里?打地铺?” 方圆双眸直视正前方,嘴上喃喃自语,心中烦恼升起,他总觉得把张小宇安排在客厅,特对不起两家的关系。 说到底,这可是发小的儿子啊。 不料方圆自言自语被听到,林安顺势起哄,高兴的连连叫好。 “好啊,方叔叔,我没意见,睡地上,总比睡马路好。” 一旁,方朵朵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爸,你怎么能不问问我的意见,就让小宇睡我那屋?我不乐意。” 方朵朵摆着一副臭脸,内心很生气,从小父母都没问过自己的意见,真当她还小,没脾气啊? “哼,谁稀罕住你那屋,我只是替方叔叔考虑而已,再说,我们可是铁哥们,住一个屋怎么了?” 林安学着原身的口气,一副趾高气昂,满不在乎的样子。 方圆见两个小家伙吵起来了,连忙说道: “朵朵,别生气,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吗? 你要是不愿意,爸爸也不会逼迫你的。 实在不行,就去买张床,对付一晚。” 方圆摩挲了一下自己女儿的头,又搂了搂张小宇的肩旁,两不得罪的说道。 这个点,真要去买张床回来,也没地方卖啊。 方朵朵一听这话,信以为真,这才转怒为喜,朝着张小宇哼了哼,但没说话。 意思像是在说,做你的春秋大梦,不跟你好了。 林安没有再说话,他沉默不语,拿出手机,看了看时辰,顺便把飞行模式关掉,看一看有多少未接来电。 果然,信号一通,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这反倒令林安重新打开了飞行模式。 心中暗道既然今天住的地方解决了,那就不要去管便宜老爹。 先把他晾在一边放一放,等想出下一步计划再说。 一想到明天还得上学,林安就有点不知所措。 原本在现实世界就是因为不爱学习,成绩很差,所以早早的去上技术学校,学习屠宰技能,再加上脾气不好,也能发泄在一堆猪肉上。 这一想到回到学校,重新学习,简直生不如死。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没想到散步散着散着,带回家个流浪汉。” 方圆打趣道,惹得方朵朵哈哈笑了起来。 “张小宇,得亏我爸人好,要不然你今晚就得睡大街。” 方朵朵一只手牵着自己爸爸的手掌心,转过头朝着张小宇傲娇的说道。 林安随意的附和道:“对对对,方叔是整个小区最好的人,我一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怎么能生下你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 一听这话,父女俩瞪大了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嘿,你这话讲得真漂亮。” 他们没有想到,张小宇的一句话,同时夸了两个人,不管是谁听在耳朵里,都是那么的舒服,一时之间三人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一路上嘻嘻哈哈熟络着,越讲越亲密。 不过林安表面上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甚至时不时随口敷衍几句,夸赞方圆几声。 但内心则是不断畅想未来发展,根本没去关注方圆话里的内容。 耳边听着方圆一个人喋喋不休的唠叨。 身旁跟着双眼冒光,一脸崇拜望着自己爸爸的方朵朵。 很快,三人坐着电梯来到了方圆家。 一打开门,董文洁正老神在在的坐沙发上看电视。 她一听见开门动静,就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和没心没肺的老公回来了。 “唉?老方,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怎么不……”等她站起身子,看到两人身后又一道人影出现,当下惊呼道,“张小宇?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你可别来影响我家朵朵的学习成绩,以后没事……” 董文洁梳着短发,穿着睡衣,光着腿,脚上套着拖鞋,一边走过来,一边嘴上不停絮絮叨叨。 方圆一见自己老婆这个反应,暗道一声坏了。 连忙换上拖鞋,一把拉住她,拽进了卧室里。 “嘘,小点声,你误会了。”方圆见董文洁反应激烈,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注意一下形象。 下一秒,装作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低声说道,“小宇家出事了,他亲爹找他两个姥爷,姥姥吵架,结果……” 董文洁板着脸倾听,一直到方圆讲完之后,她的面庞都未曾改变。 “怎么? 张小宇无家可归,就能来我家住? 我不同意! 你不是和张亮忠发小吗? 还不赶紧打个电话过去,让他把孩子拎回家?” 方圆没曾想自己讲完张小宇家复杂的人际关系,董文洁竟然还一脸冷漠,当下解释道,“别别别,这要是让两人见面,还不得闹出人命啊。 你是不知道,张小宇这孩子一直把亲妈的死,算在他老子头上,现在两人都在气头上,不能让他们见面。” “可他们老张家的家事,也不能影响我家朵朵学习啊。” 没等董文洁继续发泄心中不满,方圆连忙抬起手臂,伸了一个手指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睡同一个屋子 “一晚,就睡一晚,我明天就联系老张,让他把儿子带回去。” 董文洁见方圆苦苦哀求,一时也不好意思再当恶人,只好抱着一晚上,不大可能影响朵朵学习成绩的想法,让他留了下来。 客厅中,林安和方朵朵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有点忐忑不安。 “小宇,没事的,我爸一定可以说服我妈的,你别太担心。” 方朵朵见张小宇有点拘束,拿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林安接过以后,又把苹果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时候,他哪有心情吃什么水果。 要知道,这一次的穿梭世界,与众不同,令他第一次产生了窘迫的感觉。 要是换了以往,怎么可能玩离家出走的小把戏。 实在原身太年幼,金手指太坑爹,只能装作小孩子的行为方式,生怕表现的太成熟,会被当成另类。 “说来说去,自己还是太弱了。不过好在这一次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有金手指的存在,或许能让我变得异常强大。” 林安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未来的目的就是把那金手指给研究透彻,吃透它的原理。 “呦,都在沙发上坐着呢?”方圆从卧室里走出来,一脸和蔼可亲的说道。 “看电视好,我小的时候可没那条件,每次看电影的机会,都得靠放映人员来村子里面放大电影。” 方圆走过来,拿起茶几上林安刚刚放下的苹果,一口咬了下去,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继续讲着自己过去的童年回忆。 “爸,这事你都讲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听的长出茧子来了,还能不能好好看电视了?” 方朵朵特别无奈的看着自己老爸,讲着那些老掉牙的话。 “嘿,你这丫头,你听八百遍了,可人家小宇没听过啊,你就不能让老爸我讲给小宇听?” 没等方圆回过头,去找张小宇获得认同感,结果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方叔叔,其实我也不爱听你这些童年回忆,我现在只想知道,晚上睡哪?” 林安丝毫不顾忌方圆的面子,这是因为他知道方圆不会生气。 果然,下一秒方圆苦笑着说道:“唉,你们这群孩子,真的太幸福了,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的日子有多苦,不过,你们不爱听,我也不能强迫你们去听。” 话锋一转,“竟然小宇问起今晚睡哪,我到是想了想,觉得你们要不介意,睡一个屋子?” 方圆试探性的问道。 林安当然没意见,当下就说道:“我无所谓,反正有地方睡就可以了。” 方朵朵似乎脸微微有点红,这个年纪的少女,哪个不怀春,尤其是女性比男性更加早熟。 可是有那么一句话叫欲盖弥彰。 没有的事,你怕什么? 难道你心虚? 方朵朵一想到这一点,再加上张小宇老是和她说什么老婆,未来取媳妇,娃娃亲。 一股逆反心理瞬间产生,她此刻一改楼下时的保守作风,无所谓的说道。 “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不能睡地上。” 方圆暗道一声奇怪,怎么自己女儿这会儿特别的开明,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懂她在说反话,还是真的同意? “那你们先坐会儿,我去问问孩子她妈妈的想法。” 方圆再次回到卧室,董文洁正在卸妆,她一脸咤异的看着方圆一副支支吾吾,便秘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这个,不是小宇今晚留在这,所以我打算让他睡在朵朵一个屋,你放心,他睡地上,你看怎么样?” “不行,大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跟一个男孩子一起睡,就算不睡一张床,睡在一个屋都不行,这要是以后传出去,朵朵还怎么见人?” 董文洁的情绪当即炸了,一副严厉的神态,怒视着方圆。 “这,这再怎么说,张小宇的父亲,那也是我发小,我总不能让他睡客厅吧。”方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哀求,“再说,他们两个还小,哪知道那么多成年人复杂的心思,我看你就是杞人忧天了。” “还有,人家两个小孩子本来没想那么多,结果你阻止,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方圆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但他见董文洁的目光越来越犀利,一时之间不敢再讲。 董文洁沉默了一会,脑子在飞速运转,百转千回之后,她重新抬起头,缓缓开口道,“你说的也有一部分道理,确实我们两家关系走的近,真让你那发小知道,我们把他儿子仍在客厅,让他睡沙发,怕是会上门来质问。” “不过,我总感觉怪怪的,要不然……我看这样好了,他们睡在一个屋那也行,但房门必须得开着,不能关。我好知道他们大半夜有没有闲聊。” 方圆一听这建议,妙啊。 “我看行,真不愧是我的好老婆,知名化妆公司的高官经理,太聪明了。” 方圆忙不迭拍着马屁,令董文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和他们两个小家伙说。” 方圆喜笑颜开,亲了一口自己老婆的脸颊,转身就朝着客厅走去。 “孩子们,朵朵的妈妈同意你们睡在一个屋,但晚上不能关门,担心你们不睡觉,大半夜讲悄悄话。” 方朵朵一听这话,内心咤异,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同意,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反悔,否则还不被张小宇瞧不起? 林安则是站起身子,朝着方圆鞠躬道谢,惹得方圆嘴里不停赞叹有礼貌。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十点钟。 方朵朵正坐在椅子上,埋头写作业。 可她的心思怎么都聚不了神,因为就在眼皮底下,张小宇举着手机,在玩游戏。 “张小宇,你能不能不要影响我学习?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可以吗?” 林安一愣,他拿着手机并没有玩游戏,而是在搜索新闻,看一看当今世界的发展史。 结果没曾想,却惹来张朵朵的不满。 “好好好,我这就爬进被子里。” 林安睡的地方就在床铺边,离电脑桌不远,一处很小的空间。 原来是用来走路的,现在却成为了他睡觉的地方。 好在他并没有成年人的身形,否则还真不一定躺得下。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他翻过身子侧躺,就能看到电脑桌下面的一双脚,可林安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实在是没那个心思去想乱七八糟的事。 心中一直在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自从加了一点敏捷属性,他就再也没有看到选项出现,就好像金手指得在特定时间下,才能展开,出现选项。 尤其是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今天浮现的六个选项,突然让他发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折磨的一晚 仔细想来,那每一个选项的奖励,似乎都对应着这个选项之后的结局。 换句话说,所谓的奖励,不过是让你提早知道之后发生的事。 就拿其中一个选项二来说,什么叫一辆闪耀着耀眼光芒的救护车? 如果当时选择了这个选项,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导致张亮忠被暴打一顿,随后群众拨打救护车,继而把自己一并接走。 这不就是一辆闪耀着耀眼光芒的救护车? 林安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目前样本太少,他需要验证这个猜测是否正确。 如果这一切都是对的。 那这可不单单只是给你一个奖励那么简单,而是能够预测未来发展的bug般存在。 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诱导选项的出现,这一点要是不搞清楚,自己就会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蒙在被子里太久,导致呼吸不过来,林安忍不住掀开一角被子,把脑袋露了出来。 好巧不巧,这时董文洁竟然走了进来。 她内心牵挂自己的女儿,不顾方圆的阻止,赫然穿着一身粉色睡衣热裤,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来到方朵朵身旁,低头哈腰,嘴上不断诉说着关心的话。 因此,林安一伸出脑袋就看到了两根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的白玉石。 不过,下一秒,他的脑袋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 今天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可不想冒冒失失得罪女强人董文洁。 尤其是董文洁极具聪明才智,又是一名女商人,脑子太灵活,容易想到很多细节,发掘出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万一自己的行为方式,不符合一个小孩的人设,把自己给识破,怕是第二天就得和张亮忠打小报告,汇报情况,到时候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更不用说拉倒医院检查脑子。 林安越想越觉得这很有可能发生,没等他侧耳倾听,看一看董文洁什么时候会走。 突然,一道问候声响起。 “呦,小宇这么早就睡觉了?” 董文洁一开始进来是想看看张小宇有没有影响自己的女儿学习。 结果进来以后一眼看到自己女儿在写作业,一时之间全然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好在朵朵很乖巧,她也回过神来,尤其是地上的小土坡那么引人注目。 一想到地上那坨被子里还躺着一个人,董文洁一脸尴尬,还带有一丝丝愧疚。 一看见朵朵学习,我就什么都忘了,真不应该啊。 林安见躲不过去,对方都打招呼了,自己再撞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刚想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就听见桌子那头方朵朵的嗤笑声。 “嘻嘻……就他,压根不可能这么早睡觉,一定躲在被子里玩手机呢。妈,你可别理他,就让他在被子里闷死算了。” 方朵朵一脸打趣道,令董文洁白了她一眼,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能这样说别人坏话。 毕竟张小宇可是客人,主人哪能这样对待客人? “没,没睡呢,董阿姨。” 林安被方朵朵嘲笑,并没有生气,他无视这番言论,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回过身子,朝着董文洁说道。 此刻他还是没有坐起来,仰视着董文洁,除了脑袋以外,身子都在被窝里藏着严严实实的。 “啊,哦,这样啊,那,那你接着玩,只要不影响我家朵朵学习就好。” 董文洁没注意到自己的穿着很清凉,心中一门心思放在了成绩上。 心中暗道这老张家的教育问题太严重了,这都初三了,还不想着怎么学习,一天到晚玩手机,得亏老张有钱,要不然一辈子都毁了。 尤其是张小宇这吊儿郎当的德行,坚决不能跟朵朵在一起玩,保不定什么时候受他歪风邪气影响,从此不再热爱学习。 林安很紧张,从下往上看,有点令人乐不思蜀。 但他还是“嗯”了一声,放弃眼前的美景,背过身子,内心熄了那浮想联翩的念头。 但他此刻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手机里,而是脑海中不断蹦出寒国几个影片名字,尤其是其中一个叫做同学的妈妈。 主要内容讲述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友情,亲情,以及爱情。 直到方朵朵把牛奶喝完,董文洁才端着杯子走出去,林安也才重新翻过身子,对着脚丫子,说道。 “朵朵,你一般都学习到几点啊?眼看着都要十一点了,要不,咱洗洗睡了?” 方朵朵一听这话,不屑的说道: “切,这才几点,我平常都十二点才睡,而且什么叫‘咱洗洗睡了’,说的就好像,跟你一起睡一样,你还要不要脸了?臭流氓。” 说完,方朵朵鄙视的哼了哼,晃了晃小脚丫,一副不要烦我学习的神态。 林安没敢再说话,怕惹对方生气,说到底自己现在是一个孩子,可不能按照成年人的行为思想去做事。 很快,气泡声从房间里响起。 咕噜咕噜…… 方朵朵皱着眉头,歪着脑袋,身子横倒一侧,打量了一眼张小宇,发现他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张着嘴巴吐气泡。 原本,枯燥的学习就够烦的了。 结果没想到,还会遇见这种情况。 这令本来烦躁的情绪受到更加激烈的刺激,她脑海中骤然产生一个念头,想要把张小宇踢醒。 但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想法,何不把他这副嘴脸给拍下来,明天拿到学校放给琴琴看? 成为他年幼时的黑历史? 想到就做,当下,方朵朵站起身子,拿着手机,静悄悄的靠近过去。 随后两只脚弯曲膝盖,蹲在地上,把手机对着张小宇的小脸,打开摄像头,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拍,全方位无死角,可以说做到了一览无遗。 蓦然,林安只觉得迷迷糊糊之中,眼前盛起一片光芒,就好像太阳一般,刹那之间,苏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刺眼的光亮,令自己眼前一片白茫茫。 此刻,林安顷刻间失明了。 “你干什么?方朵朵?” 一定是方朵朵,只有她闲着没事做,才会搞这种恶作剧。 但她根本不知道,这么做很有可能造成林安永久性的眼疾。 林安猛地把手放在了眼前,把光亮挡住了一半,双眼早已泪流不止。 这是眼球受到刺激所产生的应激反应。 林安这一番苏醒之后的斥责,流泪,把方朵朵吓了一跳。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原本只想把闪光灯开着,能够拍的更清楚。 却没想到张小宇会突然苏醒过来,导致他的眼睛被强光照射,更是痛苦流泪。 这一下子,高度紧张,彻底让她神情慌张,控制不住情绪,整个人慌乱的扑上来。 “小宇,你没事吧,小宇,你可别吓我啊。” 方朵朵两只膝盖蹲在床沿边,却好死不死的压在林安肚子上,一时间,林安忍不住惨叫一声。 但很快林安又把嘴巴闭上。 不但如此,他还循着声音找到了方朵朵大概的位置,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动静如果被董文洁和方圆知道,怕他们会立即赶过来,让自己滚到客厅去睡。 所以,第一时间理智战胜了疼痛。 等控制住方朵朵,林安才试着睁开眼泪不止的眼睛 “嘘!别叫,我没事,等我适应一下,就好了。” 林安松开方朵朵嘴巴,继续说道,“你这么大喊大叫,会把你爸妈喊来的,到时候,我们俩都得倒霉。” “对不起,小宇,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把你睡觉时候,吹泡泡的模样拍下来,等以后你长大了,再给你看。” 方朵朵一脸愧疚的说道。 “啊?有这事吗?那有可能是我太累了,您老人家多多包涵,嘿嘿……” 林安打趣安慰对方,他不想方朵朵为此产生内疚感,以及负罪感。 说到底,自己的眼睛还行,没瞎。 方朵朵擦了一把眼泪,刚从急的哭了出来。 随后站起来,又坐回到椅子上,再度学习起来。 林安不敢揉眼睛,因为受伤有细菌,只能靠眨眼,不断用泪水润滑眼球,不至于那么干燥。 过了一会,不适感才消退,而这个时候,方朵朵也终于放下学习,上床睡觉。 “小宇,你的眼睛,真的没事吗?” “没事,真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明天找你爸爸看一下,你可别忘了,你爸是眼科大夫。” 方朵朵听罢,才在忐忑不安中睡去。 林安一时睡不着,看着黑漆漆的屋子,脑子里思绪万千。 突然,他翻身的时候眼角瞥到门口,因为大门敞开着,客厅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看得久了,令人毛骨悚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瘆得慌。 突然,朦朦胧胧之中,一团黑影从小变大,一步一步朝着这边浮动过来,这可把林安吓得半死。 要说这世界有没有灵异,恐怕只有鬼知道。 毕竟,没人规定小别离的世界,就是简简单单一个普通世界。 万一和余欢水里面的公园池塘,那不得又起波澜。 当即他就把脑袋蒙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人云 随着时间流逝,模模糊糊感应到有东西在靠近。 虽说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但能够感觉到被子在被拉扯,仿佛外面有一股力量,想要把他的被子掀开。 林安力量太小,最终还是留不住自己的被子,被猛地掀起一道缝,紧接着骤然发现一道人影站在床沿边。 “啊!!!”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三道声音不分前后,同时响起。 “啪!” 电灯被方朵朵打开,屋子一瞬间充满了光亮。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朵朵睡梦中,突然被一道尖叫声给惊醒,立马波动床头柜上面的电灯开关。 下一秒就见到自己亲妈站在张小宇打地铺的旁边,脑海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董文洁很尴尬,她看着提着一角被子的张小宇,以及被子另一头,握在自己的手上,一时之间突然发现自己不会讲话了。 原本她是来看一看两个孩子,有没有聊天不睡觉。 结果,靠近一看,张小宇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害怕他会窒息而亡,所以想要把他被子拉开,让脑袋能够伸出来,不至于呼吸不畅。 但万万没想到,怎么拉都拉不动,最后一使劲才拉开。 之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响起。 很快,门口响起另一道脚步声,方圆走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方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之中,突然一道尖叫声划破天花板,他睁开眼,回头一看,自己的老婆不见了。 当下,他就猜到一定跟董文洁有关。 果然,一来到朵朵屋子里,一眼见到手足无措的老婆,以及站在床铺上,一只手拿着被子张小宇。 “没事,没事,都是误会而已,你董阿姨就是过来看看,如果睡相不好,乱踢被子,还能帮你们盖上,防止感冒。” 方圆眼珠子一转,灵光一闪,找了一个借口,给董文洁台阶下。 “对对对,阿姨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害怕你躲在被窝里睡觉,会引起呼吸道疾病,所以想把你的被子拉下去一点,露出脑袋。” 林安木讷的点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朝着两人说道。 “董阿姨,谢谢你的好意,我下次睡觉再也不会躲在被窝里了。” 方圆一听这话,心中欣慰,安抚的说道。 “竟然这样,大家就好好休息,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不等董文洁反应过来,一把拉了出去。 “呼……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我还以为小宇这孩子睡着了,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是醒的。” 董文洁一脸唏嘘不已,原本抱着做好事的心态,反倒结果令人出乎意料,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你呀,别跟我说,就这一个打算。你什么想法,我一猜就知道。是不是害怕两个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聊天说话?所以你打算悄悄过去看一眼?” 董文洁被方圆戳破内心想法,瞬间恼羞成怒的说道。 “我有这个想法,有什么错?不看一眼,我能睡得着觉吗?我能像你那样,没心没肺吗?都不知道担心自己的女儿,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爸爸。” 方圆见老婆生气,无奈的撇了撇嘴,硬是不敢反驳一句话。 只好夸奖老婆聪明,深明大义。 “对了,你打没打电话给张亮忠,让他明天把小宇带回家?”董文洁想起来,方圆不是说要给张亮忠打电话吗?怎么就没见他提起? “打过了,在厕所里打的,”方圆没好气的说道道,“明晚,老张就会来我们家,把小宇带回去。不过,我看这事不好说,小宇这脾气你也知道,估计老张得像个办法,才能说动小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谐家庭是多么重要,更是替朵朵高兴,生在这么和谐的家庭,简直撞大运了 …… 一夜无话。 一大早,方圆急急忙忙出门买了一些豆浆油条当早饭,随后又把孩子老婆,一个一个叫醒,提醒他们吃好早饭,赶快去学校。 林安原本以为自己只能漱个口,结果没曾想,方圆把牙刷毛巾都准备好了。 “谢谢方叔叔,没想到你竟然一切都想到了。” 方圆笑了笑,“我跟你爸什么关系?能对你不好吗?” 林安微笑点了点头,等他洗漱好之后,胡乱吃了几口早饭,一群人急匆匆的朝着学校赶去。 在车上,董文洁坐在副驾驶,一脸急躁的朝后视镜说道:“朵朵,上次考试你才考了七十五分,别忘了答应过妈妈的话,这次怎么说也得八十五分,到时候就带你去外面玩。” 后视镜里能清楚的看到方朵朵把头朝一边斜靠,顶在玻璃窗户上,眼睛看着车窗外,有气无力的“嗯嗯”了几声,当做回应。 林安则是一路上把风景都看了个遍,用来了解整个世界的大概发展状况。 车子很快来到学校门口,停下之后,方朵朵在妈妈千叮嘱万嘱咐中,跑下了车。 头也不回的朝着学校里面而去,惹得董文洁骂了一句:这是什么态度。 林安连忙追了上去,他可不想跟别的小屁孩沟通。 不一会儿工夫,两人在教室撞见了金琴琴。 金琴琴是张小宇和方朵朵的好朋友,也是一名常年霸占班级前三的学霸。 但是她的妈妈非常严厉,比之董文洁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骨子里被驯养出一股软弱,优柔寡断,没主见的个性。 是三人组里脾气最好,性子最柔和的一位。 “琴琴,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没在学校门口看到你?” 方朵朵开心的跑上前,朝着金琴琴说道。 “刚到,今天我爸送我来的,所以早了一点。” 方朵朵知道金琴琴的爸爸是一名出租车司机,整夜早出晚归,一工作就是十几个小时,因此并不觉得奇怪。 林安并没有参合一脚,他记得原身一到班级,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本来他也想这样,毕竟按部就班,免得遭人怀疑。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说到底他可是有金手指的男人,自然不能屡屡无为一生。 所以,他决定试一试自己的学习能力,强不强大。 林安打开书包,拿出所有的课本,打算翻试一下,看一看会不会激发金手指的出现,以及考验一下自己的头脑。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密密麻麻的课文,简直就跟天书一样。 语文还好,每个字他都认识。 可数学,英语,不但只认识一点点,而且不知为什么,一看之后,就好像有人在教室放了迷|魂|香,一股昏昏沉沉,盎然的睡意袭来。 这还得了,当下,他就把书本给合上了。 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胳膊。 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原来是坐在前面一排的同学,正给自己发试卷。 这上课了? 我怎么没听到铃声啊? 而且,老师你看不见我在睡觉吗? 原来,今天是一周小试考。 而这第一节课,试考的科目就是英语。 同学见林安接过了试卷,心中暗骂了一句废物,真墨迹,天天就知道睡觉。 随后背过身子,做起卷子。 林安翻看试卷,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从未有此刻那般绝望。 不过好在,他记得一句古话。 “古人云: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两长两段就选b,同长同短就选a; 长短不一选择d,参差不齐c无敌; 以抄为主,以蒙为辅,抄蒙结合,定能及格。” “张小宇,你嘴里嘟嘟嚷嚷在做什么? 好好考试,别影响别的同学发挥。 别以为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就能不学习,成绩不好,以后照样没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英语考试 英语老师一说完,引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从以前就看不起张小宇,表面上看是因为他太张扬跋扈,实则内心嫉妒他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于是,每次一有机会就使劲嘲笑他,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的情况,简直百年难遇。 “好了,肃静,都给我安安静静的考试,不想考试就滚出去。” 英语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张小宇。 林安内心非常生气,但他没有办法去反驳,成绩差是事实,有一个很有钱的老爹,也是事实。 都是事实,还能不让人家说? 现在只想赶快用口诀把试卷做完,随后安安稳稳睡一个觉,昨晚董文洁的恐怖行为,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硬是磨磨蹭蹭到了凌晨两三点才睡着,但很快六点就被叫醒。 可想而知,自己有多困。 熬夜不可怕,怕的是睡眠时间不够。 再加上现在的身躯,还是一个孩子,正需要充足睡眠,保证自己的茁壮成长。 打了一个哈欠,还好用手捂住了,没有再次引起老师注意。 再一次拿起圆珠笔,一道题一道题的写下答案。 选择题还好说,填空题以及应用题,两个字总结:乱写。 至于作文,则是把前面的阅读理解,整个抄写了一遍,管它内容是什么。 反正写的满满当当,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一篇洋洋洒洒的好文章。 “终于大功告成了。” 就在林安打算交卷上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暗,久违的金手指终于出现。 【选项一:把试卷上交。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医院七天乐。】 【选项二:修改试卷答案。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一台五彩斑斓的高端pc电脑。】 【选项三:把试卷当着老师面撕了。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林安看着视线面前出现的任务选项,陷入沉思中。 首先排除第三个选项,毕竟基础属性点太慢,需要一波一波积攒起来,目前并不着急。 其次排除第一个选项,医院七天乐,一听名字就知道很恐怖,傻子才会选这个。 因此,选项很明了,就选第二条:修改试卷答案。 林安重新放平试卷,随后用涂改液,修改了第一道答案。 “等一下,这是什么?” 突然发现对话框中,第二选项的下面竟然有一个+号,这显然是“展开”的按钮。 林安随即视线集中在那一点,倏地一下第二选项与第三选项从中间一分为二,紧接着一道投影光幕显现在眼前。 那好像某种激光似的射线,散发着绿莹莹幽光,不断的在扫描试卷,并且在右前方,形成一段段文字,随后又把选择题的答案,自动填入进空格里,直到确定唯一答案,才停止扫描。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兀,导致林安忍不住尖叫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吓我一跳。” “老师,又是张小宇同学瞎捣乱,我提议把他赶出去。” “就是,自己不在乎成绩,还要影响同学,真的害人不浅。” “……” 林安见所有的同学转过头来,怒视自己,可他们却没有一个发现,此时桌子上展开来的立体绿光考卷,正在随着自己的视线不断改变位置,但始终保持在正前方。 没看错,如今的绿色光幕彻底幻化成一模一样的考试试卷。 霎时,心中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才看得见。 “张小宇,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在考堂上,发出噪音,瞎喊瞎叫,我不但赶你出去,还会叫你家长来学校一趟。” 英语老师怒气腾腾的站起来说道,此刻的她已经失去往日的耐心。 “对,对不起老师,我,我刚才膝盖不小心碰到课桌椅,磕到了麻筋,所以就忍不住叫了出来。” 林安赶忙站起来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取同情心。 果然,一听这借口,很符合逻辑,英语老师这才脸色缓和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那你下次注意点,别在桌子底下乱动。” 教室里再次恢复成往日的安宁。 听着耳边“刷刷”的做题声。 林安埋头正在那光明正大的抄答案。 他万万没有想到,金手指竟然能够帮助他完成任务。 原本以为,所谓的修改答案,只是一个例行公事似的装模作样。 原来,他真正的含义是让自己得到奖励。 说来也是,这里的选项没有一条讲到,自己完成不了会怎么样。 也就是金手指压根不是那种无限文里面,主神那种恐怖存在。 而是单纯给你达到人生最巅峰的外挂。 换句话说,任务不是重点,重点是三个选项后面的奖励。 这个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林安若有所思,渐渐想起一个伟大哲学家讲的话: 一个只顾低头走路的人,永远领略不到沿途的风光,生命不在于结果,而在于历程。 金手指想表达的意思,或许和这个差不多。 “但是,真的会这么肤浅吗?总感觉它的存在不简单。” 林安想了一会,不再去想,庸人自扰的事,还是尽量少干。 等三十分钟以后,他终于把最后一道作文题都给抄写好了。 而且更神奇的是,他在完成任务的瞬间,脑海中不断有初中英文知识蹦出,仿佛泉涌一般,从头脑中迸发而出。 “这,这是什么?难道是醍醐灌顶?” 林安发觉这一刻的自己,犹如被人生硬的把英文知识塞进了脑子里。 可是下一秒,他又察觉,自己仿佛能够随心所欲的运用这股知识,就好像它原本就在自己的大脑里。 “卧|槽,金手指,不亏是金手指,这么不科学的事都能做到,尤其适合我这种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普通人。” 林安嘴上喃喃自语,脸上充满喜悦之情,他被金手指表现出来的能力,所震撼住了。 “张小宇!!!” “你又怎么了?” 英语老师终于忍受不住张小宇的淘气,她一步跨出讲台,来到了张小宇面前。 周围同学纷纷露出心灾乐祸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好戏。 “老,老师,我交卷。” 林安麻利的站了起来,他虽然个头只到英语老师的肩部,但他却丝毫无畏看着英语老师的眼睛。 “交卷?这才过了四十分钟,你就交卷?” 一般英语考试都得100分钟,但因为是一周小考,所以并没有那么严格,也没有把两节课时间合并,而是正常的上课时间,顺便也能考验学生考试速度,毕竟四十五分钟能做完题目,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万万没有想到,张小宇竟然在四十分钟就把英语题目做好。 这说明他一定是乱做的。 其实严格来算,林安真正花时间抄答案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之所以花了四十分钟,除了一开始的口诀答题,再到之后的用涂改液修改答案,尤其是涂改液把整篇作文都给涂花了。 这就显得非常难写字,而且林安本身字就写的难看,好在原身也差不都,都狗爬一样。 为了能让改卷老师看清楚,那可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比正常同学要完成的更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全国统一的教导主任 “老师,你看,都做完了。” 英语老师眉头紧蹙,拿过来一看,确实做完了。 但这考卷上,涂涂改改一大推印记,就好像涂鸦一样,令人很不适。 “那你出去吧,记得别乱跑,就在走廊上站着,还有,别去打扰别的班上课。” 林安一听这话,放下圆珠笔,站起身子就往外面走。 自打老师接过英语考卷,眼前的3d立体投影幕布就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任务算不算完成,还得看到时候提示音。 “这张小宇真的没救了,现在连周考都不放在眼里,我看他是成心放弃学习,一门心思用在继承家业上。” “就是,我看他这种人,就算以后继承了老爸家产,也就是个败家子的玩意,不出几年,挥霍一空,说不定还会去工地搬砖。” “哈哈哈……没错,没错。” “……” 班级里几个男生,在看到张小宇出去以后,低着头窃窃私语。 方朵朵也听到了,她打算下课以后去劝一劝张小宇,别自暴自弃。 另外一边,林安闲的无聊,作为实际年龄有三十多岁的成熟男性来说,怎么可能乖乖听一个二十多岁的英语老师的话,就那么傻傻的站在走廊上。 当下,心中升起一股逆反心理,怀着好奇心,沿着走廊一路前行。 他打算趁着没人,好好逛逛。 林安所在的班级是初三二班,一路往左走,走廊尽头则是初三一班,再过去一点就是下去的楼梯。 如果往右走,先经过老师办公室,接着才是初三三班的班级,直到尽头又是一个楼梯,以及楼梯旁的初三四班。 没等林安走下楼梯,突然一个看上去像极了教导主任的中年男子,站在楼道口,一眼发现了他。 “哎!这位同学,你哪个班的? 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吗? 胆子发育了,敢逃课到处逛? 走,带我去找你们班主任去,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班级教育出你这么个胆大妄为的学生。” 林安原本来得及逃跑,但他想了想,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矛盾,于是乖乖站在原地,等着教导主任临近,随后一同朝着初三二班而去。 此时英语老师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试卷,越看,脸色表情越震惊。 虽然她不是这一次批卷老师,但她粗略看了一遍整张试卷,虽说没有标准答案做参考,但目前看下来,竟然全部正确。 这什么意思? 竟然有人能在英语试卷考到满分? 根本就不可能的好吗? 此时英语老师忍不住眼角往上瞥,看着那试卷的主人,只见名字写着:张小宇。 “难道我误会张小宇了?他真的有在认真学习?” 没等英语老师仔细揣摩其中的奥秘。 “咚咚咚!”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刻所有的同学都把头抬了起来,好奇的看向门外。 “教,教导主任?你怎么来了?” 英语老师当即脸色一变,不但学生害怕教导主任,作为任课老师,也很害怕教导主任。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教导主任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校长之下,第一人。 而且,她知道教导主任一出现,准没好事。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教导主任看去。 果然,教导主任脸拉的很长,一副严厉之极的样子,:“江老师,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教,教导主任,我这正考试呢?我要出去,谁来监考啊?” 教导主任一听这话,眉头紧皱,“怕什么?你没看教室后面有摄像头吗?” “再说,不就是一周小考,下个礼拜还不是一样,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找你,你别管什么考试的,先出来再说,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英语老师无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对同学们叮嘱了一遍:“别作弊”,之后她走出教室,来到走廊上。 原本被教导主任的身躯挡住视线,没有发现身后还站了一个人。 离得近了才发觉,那人竟然是张小宇。 “张小宇,你怎么了?”英语老师心中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教导主任,你说的事,不会和他有关吧?” 教导主任哼了哼,没出声,一副异常严谨的表情看着英语老师。 “是你叫他考完试就可以东逛西逛? 如果不是我刚好从楼下上来,在楼梯口碰见了他,我看只怕他已经溜达到篮球场了。” 英语老师一听这话,脸上苍白一片,连忙解释:“教导主任,我哪敢叫他乱跑,我是担心他影响别的同学考试,所以叫他站在走廊,等到下课铃声响,再回到教室座位上。” “哦?你的意思,这事是他自作主张,满地乱跑?” 英语老师彻底的慌了,这明摆着教导主任是打算连她一起处罚,自己如果一直推卸责任,搞不好会被认为在打教导主任的脸。 “对不起,教导主任,是我失职,没有把学生看管好,让他胡乱瞎跑。” 教导主任听完这话,脸上才缓和了些,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江老师听不懂人话,自己过来根本就是来找她算账的。 就算你能脱得了干系,但你的班主任就没有责任了? 到时候,还不是一层一层上去,到最后反过来问责你这个任课老师? 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在你这就断了根,也好让你这个班的班主任不知道这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这样多好? “还好碰见的是我,万一被校长看到了,被领导发现了,我们都得挨批评,尤其是这种调皮捣蛋的学生,一定要严加看管,一刻都不能松懈。” 教导主任一边说,一边回过头,看着在那低头沉思的学生。 “好了,我还有事,你把这学生领回去吧。下次别再犯这种错误了。” 话音刚落,教导主任转身离去。 “怎么回事张小宇? 我不是叫你好好的站在走廊,你怎么跑到楼梯间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任课老师,很有可能因为你的原因,导致薪资降一半?” 讲到这,江老师突然响起一件事,“对了,先不谈这个,你回去以后给我写份五百字的检讨书,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里。” “还有,刚才我看了你一眼试卷。 虽说并没有对过标准答案,但保不齐能够取得比较不错的成绩,你回家以后有好好用功读书么。 老师还是很欣慰的,这说明你还有救,以后要继续保持下去,听到了吗?” 林安嘴上还是敷衍,虚与委蛇,“我知道错了老师,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内心则是再想,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 让这些阿猫阿狗,一个个都跪着讲话。 要不然,身高优势太大,自己老抬着头,容易脖子酸。 “叮铃铃……” 没等江老师回话,突然下课铃声响了。 “那你先去座位上吧。” 江老师见对方既然认错,也就不再继续唠叨。 更何况,就凭刚才那份试卷,内心对于张小宇,隐隐约约有一股期待,就像期待他一鸣惊人。 两人一前一后,从教室门口走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八门全考 “同学们,考试时间到了,最后一位同学,把试卷从后面一张一张传到前面来。” 所有的学生,表情各异。 有的同学愁眉苦脸,一看就知道这是因为考试时间不够,没写完,在那发愁。 还有的则是无所谓的心态,交上试卷,围着教室满地乱跑,就当这次考试只是普通作业。 至于那些学霸,学神,金琴琴这种,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悲不喜,特别的佛系。 有一些人把试卷交上去后,又把课本打开,按照记忆里的题目,一个一个去书中寻找答案,让自己心中有个大概分数。 林安与这些人都不同,他正在挥洒汗水,一本正经的一字一句,写着五百字的检讨书。 别的不说,这事他有丰富的经验。 作为一名成绩不怎么样的老学生,几十年前就上过学,检讨书这玩意哪能没写过。 当下,他从课桌底下抽出一张白纸,洋洋洒洒,声泪俱下的写下自己犯下的错。 那形容词,那排比句,那拟人句,可以说不管谁看了,都能感觉到他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 很快,课间十分钟过去了,林安也放下了自己的笔,拾起白纸,看了一眼检讨书,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放进了课桌里。 第二节仍旧是一周小考。 但这一次却是一门数学考试。 正所谓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作为理科学科中的奠基者,数学那可是重中之重。 也正因如此,林安从小的数学成绩没有一次及格过。 一看到那满篇试卷,密密麻麻都是阿拉伯数字,或者xyz这种,林安就脑袋疼,昏昏欲睡。 不过好在,林安这一次依样画葫芦,按照英语考试时的顺序,先把每一道题都给做好,紧接着在把最后几道应用题写上一个“解”字。 然后,林安脑海中开始产生自己去交卷的念头。 就在这时,视线果然暗淡了下来。 【选项一:把试卷上交。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父爱的鞭策。】 【选项二:修改试卷答案。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一台崭新的自行车。】 【选项三:把试卷揉成一团,丢给数学老师。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林安这一次没有花时间去想选择哪一个选项,简单直了,视线直接集中到了第二选项下面的扩展+号。 下一秒,绿幽幽的3d立体投影光线显现在眼前的桌面上。 林安低着头,看着那份虚拟画面展现出来的答案,拿起笔,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抄了一遍。 此刻,时间仅仅过去五分钟。 又过去十五分钟,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分钟左右,林安左右环顾,放下了手中圆珠笔,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暗道一声搞定。 要说这试卷难题,尤其是最后一道题,光“解”字就写了五六个,简直难到令人发指。 尤其是密密麻麻一大推公式,从各个角度往里面套,各种论据,论证,恶心的要死。 “等一下,我好像写多了?” 蓦然,林安察觉到不对,最后一道题原来给出的答案一共有五种。 也就是五种解体思路,都是对的,但你没必要都写下来。 “还好发现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去跟老师解释,毕竟万一其中一个,用到了大学,或者高中知识,岂不是圆不了这个谎言了。” 说到底,你初三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努力到去看大学书籍。 要不然,你都不需要考试,直接可以跳级了。 “唉,又是枯燥乏味的等候时间,不过这一次,我得注意低调,小心行事。” 林安内心中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度过时间最快的方式,就是:睡觉。 整个人一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悉的环境回来了,立马睡了过去。 ……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之中,突然听到周围的环境喧哗吵闹。 林安抬起头一看,原来考试时间已经结束了。 “卧|槽!我试卷还没交呢?怎么老师不见了?” 就像心电感应一样,坐在前面的同学转过身子,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交了,不过是在你睡梦中。哈哈哈……” 周围一圈同学都听到了这句话,一瞬间所有人哄堂大笑。 林安从他们的话语中明白,原来是自己睡的太熟,所以前面坐着的同学,就把他的试卷抽出去,替他上交了。 “原来如此,同学,谢谢你哦。” 那位同学一愣,一时之间分不清林安说的是反话还是真的道谢。 他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估计又是胡言乱语。 “额……不,不客气。” 留下一句话,转身趴在课桌上,不在搭理张小宇。 …… 一天就这样在考试中度过,林安靠着金手指,不断抄袭各种试卷答案。 光今天一天考试的内容就有: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 可以说这是满满当当的一天。 换个角度来讲:学生真的太累了。 “小宇,今天你还住朵朵家吗?” 放学之后,三人来到学校门口,等待家长开车来接。 金琴琴从朵朵口中得知,张小宇竟然和她睡一个屋子。 一刹那,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眸,注视着两人。 “你们俩,不会是……同居了吧……” “哪有,你可别乱说。” 方朵朵一听这话,脸上娇羞不已,她不断解释两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复杂,而且虽说住在同一个屋子里,但压根不是睡在一张床上。 这才把金琴琴心中的八卦之心压了下去。 但她还是很好奇,这两人大晚上能睡得着? 这还不聊上天,一夜到天明? “不了吧,我看董阿姨不怎么欢迎我,我打算去姥姥,姥爷家看看。” 林安见她们两人安静下来,继续一开始的话题。 但他耍了一个小心机,打算以退为进,装可怜,博取同情心,所以不能说自己还睡朵朵家,否则脸皮太厚,遭人烦。 方朵朵一听这话,心想张小宇已经这么惨了,还回牢牢,姥爷家怎么行? 于是劝道,“要不,你还是回你爸爸家,毕竟他始终都是你爸。” “哼,我没他这个薄情寡义的父亲。” 林安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内心中对于张亮忠的厌恶之情,他可不想暴露自己不是张小宇这件事。 要说原身最在乎的几件事中,唯独对自己老爸特别反感,如果没有一个非常好的时机,转变这种观念。 林安担心自己冒然扭曲张小宇的思想,怕有不好的结果发生。 没等方朵朵继续劝解,方圆已经等在学校门口,半个人斜靠着车头,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聊天。 “你晚上过来一趟,我看到你儿子了。” 嘴里说完这句话,立马把手机放下,笑着朝这三个小孩走去。 “朵朵,爸爸在这。来来来,都上车,叔叔送你们回家。” 方圆热情的说道,金琴琴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车子,并没有见到自己老爸那辆出租车。 一旁的方朵朵似乎发现了她神情不对劲,立刻走上来,牵着她的手就往车上带。 林安则是老老实实坐在了副驾驶。 等三人坐稳后,方圆抬起刹车,一加油门,就往自家小区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说服吴佳妮 回去的路上。 “方叔,我问你件事哈。” 林安拨动着多媒体影音操控台,一会捣鼓收音机,一会打开导航看了看附件的地图。 “小宇,你说,不管什么事,叔叔能帮的,一定帮你。” 方圆还以为小宇有什么烦心事,想要得到他的帮助。 “方叔,你误会了,我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这车是凯迪拉克吗?我听说,这车方向盘老跑偏,你得小心点。?乛?乛?” 方圆:“……” 方朵朵:“(?ε?)?” 金琴琴:“o_O???” ……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在小区门口响起。 “孩子们,下车吧。” 方圆停好车,看着三个孩子一个一个走下车,站在了车子旁,脸上堆满了笑容。 没等他叮嘱几句,突然一辆商务车出现,停在了隔壁停车位。 紧接着从驾驶室走下来一个司机,跑到车子中间把门打开,下一秒,一位梳着大背头,带着墨镜,一副暴发户十足的中年男子,映入众人眼帘。 他下车之后,看了几人一眼,张口就是一句:“臭小子,都学会离家出走了?” 方圆见张亮忠似乎还很生气,赶忙上去,一把拉住发小的胳膊,低着头对他说道。 “我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 一来就咋咋呼呼,吓唬谁呢? 我可告诉你,要你这态度,换成你爹接你回家,你愿意回去吗?” 张亮忠一听方圆的话,瞬间脑子里浮现曾经还在世的父亲,但满脑子里的记忆,都是各种花式挨打。 他愣了愣,随即把墨镜摘下,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脸尴尬的说道。 “我,我这不是担心孩子么,还好昨晚你告诉我,他在你家,要不然我真有可能打电话给正义使者。” “有你这样担心的? 一见面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还想不想让小宇跟你回家了? 你得让语气温柔一点,让小宇知道你关心。 我看这样好了,晚上一起去我家吃顿饭。 在饭桌上,我再帮你多讲几句好话。 争取今晚就让小宇跟你回家。” 张亮忠一听这话,面露喜色,立马急了,“这哪能麻烦你家文洁做饭? 我看还是带你们去大酒店,让你们吃好吃的,什么龙虾,鲍鱼,统统吃爽。” “知道你有钱,但也别这么破费。 好吃不是关键,关键得让小宇跟你回家,这种家庭氛围感很重要。 得让小宇从我们家,感觉到自己想回家。 你去酒店能做到吗? 那冷冰冰的,恐怕说话都会变得冷漠。 我看你别推辞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就这么定了吧。” 说完,方圆拿起电话,给自己的老婆打了一个过去,“今晚来客人,对,老张他们一家,没有,就他一个人,没事我再去多买点菜回来……” “哦,好,你去吧。”另一头,董文洁皱着眉头说道。 得到老婆的答复,方圆挂了电话,刚想走,张亮忠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这既然不去酒店,那还怎么好意思让你出钱买菜。 我看这样好了,我们一起去大超市买菜,我知道附近开了一家国外连锁店,以前没世界去,正好抓住这次机会一起去看看。” 方圆寻思着张亮忠都这么说了,再加上他确实很阔绰,自然不能扫他的面子,因此点头同意。 紧接着转过头朝着三个小孩说道。 “我和你们张叔叔去超市买点菜,你们先回家去吧。” 林安三人点了点头,随后结伴而行。 不得不说,这是真的尴尬。 林安虽说也曾幻想过有一位很有钱的老爹。 但前提必须得是亲生的,这突然冒出一个,心里膈应的慌。 “小宇,我看你今晚一定得回家了,你爸都这么低三下四的过来请你,真逼急了,指不定会把家产都给你那妖艳的后妈。” 方朵朵打趣道,她没想到今晚竟然会这么热闹。 “哼,他敢?我晚上就回去,给那便宜后妈,好好上一课。” 林安借势下坡,刚好免去了自己转变心态的过程。 不得不说,方朵朵真是一个聪明的好孩子,这么善解人意。 一旁金琴琴有点羡慕的看着两人,她虽说成绩很好,但家里的父母太极端。 一个望女成凤到极点,天天想着怎么让自己的女儿未来能够长大成材。 另一个咸鱼到极点,一门心思过着一眼到头的生活,对于女儿别无他求,只求一个开开心心的童年生活,以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人生活。 因此,在这种环境下,金琴琴的内心被扭曲变形,她就好像一分为二,内心世界没有自己一点追求,如同人偶一般。 所以,她每次看到张小宇无忧无虑的生活,方朵朵和谐友爱,一条心的家庭,无比羡慕。 “对了,琴琴,要不你晚上也过来一起吃好了。” 方朵朵突然想到自己家这么热闹,何不如让金琴琴也一同过来,反正大家同一个小区,离得那么近。 “我……我问一下我妈。” 金琴琴很兴奋,当场就给自己老妈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 你要去朵朵家吃饭? 他们两家吃饭,你去干嘛? 你作业写完了吗? 考试成绩下来了吗? 还不赶快回家?” “我……我……” 金琴琴没想到自己的妈妈反应这么大,不知道她今天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差,刚想失落的答应一声,立马回家。 突然,林安站在她身旁,眼前一暗,金手指再次出现。 【选项一:帮助金琴琴去方朵朵家吃饭。任务完成奖励:金琴琴的好感。】 【选项二:帮助吴佳妮劝解金琴琴回家。任务完成奖励:金琴琴的厌恶感。】 【选项三:拿过手机,对吴佳妮大骂。任务完成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林安一头雾水看着这些选项,没有哪一个算的上真正有意义的。 按理来说,自然选择基础属性,可问题是这么做,他有点于心不忍,害怕会产生连锁反应,导致自己引火上升,得不偿失。 而且今晚这么多人吃饭,万一吴佳妮打上门来,自己小小年纪根本阻止不了。 所以,目前来看,柔和一点的方式,只能选择选项一。 视线集中在选项一上面,五秒后,对话框消失。 “琴琴,你把手机给我,让我和阿姨说。” 方朵朵连忙拍了一下林安肩旁,示意他不要乱来。 林安回给了她一个淡定的眼神,随后坚毅的目光望向金琴琴。 那目光好似再说,琴琴请你相信我。 “那,那好吧。” 金琴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病急乱投医,把希望寄托在了林安身上。 “吴阿姨,你好,我是张小宇。” 吴佳妮在厨房里,手上还拿着菜刀,正在切肉。 一听手机一头传来的是张小宇,立马换了一副和气的嘴脸。 虽说她看不起张小宇的成绩,以及他这个顽皮捣蛋的人。 但他那老爹,可是实打实的有钱,指不定能帮助自己女儿去外国留学。 所以,她还是非常有耐心的和张小宇讲话。 “小宇,你说,阿姨听着呢?” “吴阿姨,事情是这样的,今晚我那薄情无义的老爹请客吃饭,所以我想邀请琴琴一起参加。” 吴佳妮一听张亮忠组的局,一想到金琴琴和张小宇搞好关系,说不定能够曲线救国,一同带出国,因此立马愉快的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与董文洁一起做菜 林安万万没想到,吴佳妮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拿着手机,即使电话另一头已经挂断,仍旧矗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 你到是说话啊。 是不是还是不行? 我就知道,琴琴的妈妈不会那么容易同意的,她可比我妈更加严厉。” 方朵朵看着张小宇表情不怎么对劲,内心猜测一定是琴琴的妈妈没同意,所以小宇面子上挂不住,显得很尴尬。 金琴琴也很难过的低下头,但她想到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于是强忍着伤心,打起精神,对张小宇安慰道。 “没关系的小宇,我回家吃饭也挺好,我妈做的菜,不比外面卖的难吃。” 林安看她强颜欢笑,内心不由产生一股怜爱之情。 这么小的孩子,承受了太大压力,实在不该跟她开玩笑。 “谁说没同意? 我是谁? 我可是张小宇,我一出马,必定马到成功。” 见张小宇眉飞色舞,一脸亢奋,两人不由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激动的反复确认。 “小宇,你说的是真的?我妈真的同意了?” “快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安把手机递还给金琴琴手上,淡定的朝两人说道。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又不是没听到,我怎么知道自己是那一句话说服吴阿姨同意的。反正,琴琴今晚可以和我们一吃饭了。” “哈哈哈……太好了,这样我们三个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就是,就是,咱们三可是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啊。” “没错,没错,你们两说的对。” 林安看着她们不断欢呼雀跃,内心也不由的跟着高兴起来。 一开始和这两个小屁孩玩耍,总觉得自己一把年纪在那装嫩,但渐渐的,他也挺放松,觉得自己童心仿佛被唤醒了,竟然有一种十分享受现在这种变化。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样不对,不能这么沉迷其中。 一个男人,尤其是成熟的男人。 怎么能和一堆小屁孩打闹在一起? 功臣建业,打下万里山河,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而不是跟在两个小孩屁|股后面,疯狂扣6。 心里不断检讨批判自我,不知不觉来到了楼上,抬眼一看,方朵朵家就在眼前。 “妈,我回来了。爸爸出去买菜,你知道吧。” “知道,你们三个随便找个地方坐,妈妈没空离你们。” 董文洁一个人系着围裙,在厨房孤单忙碌着。 她的内心其实非常不满,她不知道方圆脑子里在想什么,突然把发小叫上,来自己家吃饭。 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是朵朵的关键时刻,怎么能够影响她学习? 而且这个家已经八百年没来一个客人了,不就是因为大家很忙,抽不出时间举办聚会吗? 回头朝着那很久以前买来的大圆桌看了一眼,心中忽然浮现过去购买时的心理历程。 当初之所以买这个大圆桌的目的,就是打算把公司里的领导,同事邀请到家开party。 结果因为工作实在太忙,加上朵朵又上初三,更加没时间开什么party。 就连这种想法,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也都封存在心中,消失不见。 “唉,没想到,当初幻想的未来美好时光,到头来一件都没做到。” 董文洁自言自语感慨道。 忽的,她转过身,发现身旁站着一道人影,“啊!小宇,你来做什么?吓我一跳,快出去,厨房危险。” 林安撇了撇嘴,他内心也不想来,谁知道一进朵朵房间,两个女孩就开始窃窃私语,做起作业来。 他又没兴趣参合,也不想做作业,只能到客厅看电视。 结果,没看几分钟,金手指竟然冒出来了。 【选项一:帮助董文洁做出一桌丰盛的大餐。任务完成获得奖励:董文洁的好感。】 【选项二:继续在客厅看电视。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垃圾时间。】 【选项三:捣乱厨房。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又是不好抉择的三个选项。 逐一分析就会发现,每一个带来的结果,只有第一个选项是好的。 说到底,他不能因为一点基础属性,而得罪董文洁。 而且,经历过学校考试,他刚才一眼就发现了隐藏在第一排下面的“+”号。 再次集中视线,果断选择,刹那之间,立体投影展露在眼前,浮现的幕布漂浮在半空中,展露出一行行画面,以及画面里面的文字描写。 此刻,他就好像打开了一本百科全书。 【菜名:东坡五花肉】 【食材:五花肉、葱,姜,蒜,……】 【……】 【食材重量:五花肉250g、葱15g、姜35g……】 【火候完成度:未检测到】 【菜肴完成度:未检测到】 【……】 …… 原身虽说没有做过菜,但林安做过。 所以简单的切菜,洗菜,翻炒几下等等,轻而易举。 再加上系统的帮助,严格按照数据化模块来做,他相信做出来的菜说不定是美食。 “董阿姨,我看你这么忙,让我来帮帮你吧。” 林安一脸热情的望着董文洁,但因为身高问题,他又离得近,只能看到两座大山。 “这,那好吧,”董文洁原本是想劝张小宇去学习,但一想到对方的性格,以及顽皮的心性,那还不如废物利用,帮自己一把,总比没事干,看电视强。 再加上确实一个人做菜很累,也免得耽误时间,等会人齐了,饭还没好,岂不是闹笑话,还得被方圆埋怨。 越想越是这么个理。 “小宇,你去水槽那把菜洗一洗,我先抄个菜哈。” 说完,转过身,拿着锅子不停翻炒。 林安来到水槽面前,看着洗菜盆里面的白菜,视线中只见幕布不断扫描白菜,随后一系列的参数,以及什么时间采摘下来,购买记录,批发价格,等等一系列数据,统统都映入眼前。 “我去,没想到竟然能够溯本归源,这可是不得了的功能啊。” 林安知道金手指很强大,但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强大。 但凡他换个职业,长大成人,保不定就是一名了不起的侦探,还是那种看一眼,什么都知道的侦探。 不过,目前还是不知道怎么触发金手指,一天不研究透彻,一天安心不了。 “董阿姨,我洗好了,需要我帮忙切菜吗?” 林安把菜盆放在了砧板旁,随后看到董文洁一边炒菜,一边煲汤,当下也不在等对方同意,立马拿着菜刀开始切菜。 “啊?你说什么?” 董文洁没听到张小宇在问她什么,只知道刚才似乎有人在喊她说话。 等她回过神来,耳旁传来‘咚咚咚’地切菜声。 她转过头猛地看去。 “呀! 小宇,你怎么再切菜? 太危险了,快放下。 你这么小的年纪,可不能碰菜刀啊。 要是不小心把手划破了,那可怎么办。 你爸和你方叔叔一定会埋怨我,为什么叫你干活,你还是听话些,快点放下。” 董文洁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想要把菜刀从张小宇手里夺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董文洁被张小宇震撼到了 “啊!”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宇,阿姨,你们怎么了?” 方朵朵和金琴琴原本在房间里沉迷于学习中,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下一秒,两人对看一眼,猛地站了起来。 她们俩一冲出门口,一眼就看到捂着手,一副痛苦神色的董文洁。 “没事,妈妈不小心把手划破了,朵朵,我记得家里的创口贴在卧室柜子里,你帮妈妈去拿一下。” 董文洁不想让孩子担心害怕,强忍着内心恐慌,镇定的说道。 “我,我这就去。” 方朵朵被吓傻了,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因为她看到砧板上血红一片,想来妈妈被划破的一刀,伤口很深。 “董阿姨,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妈妈,叫她快来看一看。” 金琴琴一脸紧张,但好在她的妈妈是社区医生,所以在家里的时候,也会简单提醒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去做。 第一时间自然是联系家长,如果家里没人,那就打电话找正义使者。 “别别别,小伤口不用麻烦你妈妈了,阿姨真没事,洗洗就好。” 董文洁不想惊动吴佳妮,害怕知道的人越多,到时候会牵连到张小宇。 “董阿姨,对不起,都怪我。” 林安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是真的自责不已,因为董文洁来制止自己的时候,金手指的画面竟然出现人手的数据参数,这导致视线不清的情况下,林安按照金手指的指点,下意识一刀划下,这才让董文洁血溅厨房。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大概的情况,这就好像是有人在你眼前放视频,但它的透明度只有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只有你在视线非常集中的时候,才能透过幕布,看清周围一切。 但刚才因为太专注,一门心思盯着白菜数据,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沉迷其中,得心应手,宛如身旁有顶级大厨,手把手带着你做各种技术。 如果用绘画来形容,投射出的幕布,仿佛一根根线条,连接在了白菜边边角角上,把白菜每一个边边角角都画上了虚线,就像给它套了一层薄膜,就等他用菜刀临摹而成。 也正是如此,才导致惨剧的发生。 “没事,和你没关系,都是阿姨自己不小心,没注意你正在切菜。” 董文洁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心里暗暗后怕不已。 明明手就在张小宇面前伸出,结果没曾想,对方没看见,反倒直接给你一刀,而且刀法非常犀利,轻松就把她的手掌划了一道口子。 但为了防止小孩子产生内疚感,留下心理阴影,董文洁只好独自一人承受所有伤害。 “妈妈,我拿来了,你快包上。” 方朵朵急得喊道,她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所有并没有去责怪张小宇,害他把自己的妈妈搞成这样。 “朵朵,别哭,别害怕,妈妈没事。” 董文洁一边打开创口贴的封口,一边从里面取出,粘在了自己手掌心上。 很快,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因为牵动伤口,传来的疼痛感,实在太疼了。 “董阿姨,您快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林安给方朵朵一个眼神,让她带自己妈妈去休息,最好还是去楼下的社区看一看,包扎一下伤口。 “对对对,妈妈,您别忙了,快点去沙发坐下吧。” 方朵朵心领神会,接着林安的话劝说道。 “这怎么可以,厨房留给小宇一个人做,我实在不放心啊,而且你爸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这菜还有一半都没做呢。” 董文洁蹙起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样吧,董阿姨,你就当我的眼睛,指导我炒菜,你看怎么样?” 林安见她实在不愿离开,只好采取迂回战术,让她留下来当指导人。 “那,那好吧。”董文洁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随后又朝着方朵朵她们看去,“朵朵,你们别围着我了,快回去学习,把作业都做了,妈妈不能影响你们学习。” 方朵朵抬着头,不愿意,但她话还没说出口,董文洁犀利的眼神就瞪了过来,无奈之下,她只好和金琴琴回房间,重新做作业。 “小宇啊,等会阿姨教你怎么做,你就跟着怎么做,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啊。” 董文洁眼见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走了,自然回过头,指导起林安。 “知道了,董阿姨,您老可瞧好了吧。” 林安满口答应,但一句话都不听。 因为他此刻的视线范围,正有一道幕布在教他做菜,怎么可能还需要董文洁的指手画脚。 “咦?小宇你在干嘛?这么多盐,会很咸的。哎?你怎么没听我说完,就把它倒进锅里了” 董文洁越看张小宇炒菜,越生气。 其实她并不知道,林安此刻见到的画面有多么科幻。 每一次撒糖,撒盐,都会有金手指在一旁备注,以及时刻称量克数。 由菜谱加步骤在加克数,剩下的就等着翻炒几下,至于火候,也是时时跟踪计算,还有倒计时的提醒。 比如眼前这道洋葱炒土豆,林安再倒食用油的时候,一行指示标志就在告诉他,锅里需要多少油,以及你已经倒了多少油。 再加上切菜的时候,就已经把多少土豆的克数,以及洋葱的克数,都统一计算过,根据比例划算,精度达到了惊人的零点一克。 要知道这可是纯手工,而不是机器。 如今的林安可以毫不谦虚的说一句:自己就是一台毫无感情的炒菜机器人。 “董阿姨,咸不咸,你尝尝?” 林安用筷子夹起一块土豆,喂到了董文洁嘴里。 两个人其实内心都抱着怀疑的心态,林安也不知道根据金手指数据化炒菜,到底好不好吃。 说到底,炒菜本来就是一个很玄学的东西。 千人千面千胃,真没有一道菜能够走遍天下。 所以,金手指认为的美味菜肴,真不敢保证,董文洁会喜欢。 “哇!这,这味道,简直难以想象的好吃。” 董文洁嘴里反复咀嚼,因为太过好吃,所以她不敢直接往下咽,想要在嘴里反复回味,一直到把土豆化成了泥粉,顺着口腔才落到喉咙里,之后,更是一脸震撼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林安。 这是她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洋葱炒土豆。 这次购买土豆选用的是白心土豆,所以不糯,更加清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火候掌握的太好,土豆的触感竟然介乎于“糯”于“不糯”之间。 仿佛再多煮一会儿时间,这道洋葱炒土豆的味道就会不好吃。 “小宇,你还真别说,味道竟然超乎想象的好吃,比我在各个酒店吃到的洋葱炒土豆,都要好吃,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快教教我。” 很多人都知道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我胃。 同样,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也可以去抓住她的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功告成,四野飘香 董文洁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林安的这道菜给征服了。 “这,这我也是误打误撞,说不上什么技巧。” 要说考试完之后,还能靠金手指给你填鸭式,醍醐灌顶。 但这炒菜可完全都是数据化,按照说明书似的原理来抄,怎么教? 即使把每一道菜的步骤,顺序都给写下来,告诉给董文洁,可她能同样做出一模一样的美食吗? 那压根不可能,因为她没有实时监测数据仪器。 就凭这一点,她永远做不到和林安一样美味的菜肴,甚至只会怀疑,为什么总差一点东西,然后不断消磨自信心,最终受到打击,一蹶不振。 所以,林安不但不支持董文洁学习他的做法,甚至他还要阻止董文洁模仿他的做法。 要知道刚才自己所有的做菜步骤,都在对方眼皮底下,保不定董文洁就会一个人偷偷摸摸试着做一遍。 等她越模仿,越会察觉到双方的差距有多大,直到完全丧失做菜的兴趣,到时候恐怕会产生不好的念头。 “小宇,你学会藏拙了,好吧,竟然不想说,那阿姨就不问了。” 董文洁在脑中回忆了一遍刚才所有步骤,内心已经有决断,她要等自己伤好以后,试着做一做。 “阿姨,那我去煲汤了。” 林安把洋葱炒土豆拿到大圆桌上,用另外一个碗盖在上面,防止它热气跑的太快,随后再次来到煤气灶面前。 “煲汤?小宇,这汤不是已经快好了吗?” 董文洁一脸咤异的望着张小宇,她不明所以,记得自己已经把汤放在灶上烧,就等时间一到,客人过来,立马提着去餐桌上。 “董阿姨,你是不是忘了放美味鲜了?” 林安看着视线面前,指示标志不断闪烁着耀眼红灯,提示他放美味鲜,否则煲汤失败。 可是这汤又不是他煲的,关他什么事? 很显然金手指这是把厨房一切菜肴都推到他头上了。 眼看倒计时随着火候不断提升,一步一步逼近,他也顾不得解释那么多,自顾自的搜索起藏在厨房里的食材。 “小宇,你说的美味鲜是酱油吗?阿姨记得放了啊,对了,你现在趴在地上到处翻翻敲敲,你这到底是在干嘛啊?” 董文洁一边询问,一边走上前来,她看着煤气灶旁边的台面上,几滴黑色的汁液就在那上面,想来是刚才倒酱油的时候,不小心漏了出来。 “董阿姨,我说的美味鲜不是酱油,而是用六种辅材,熬制成一道汁,自己手工制作的美味鲜。算了阿姨,我已经找到了,不用麻烦你了。” 林安看着手上已经找到的香叶、茴香、八角、胡椒粉、椒盐等等,一共六种材料,随后在金手指提示的参数下,一步一步配置而成。 当董文洁看到林安用一只饭碗,敲敲打打,随后倒入一杯开水,只见他脸色狂喜,端着那碗就朝着煤气灶走去。 “三三二二,二二三三……” 听到张小宇嘴里喃喃自语,董文洁不由好奇的问道。 “小宇,你嘴里念的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用吗?” 林安头都没抬起,随意敷衍道。 “没什么,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就好。” 董文洁不知道,此刻的林安精神高度集中,他专心致志的看着面前投射出的幕布,上面明晃晃闪耀着绿油油数字,每到一个三,林安就倒入秘制美味鲜,一到二,他又倒入一点美味鲜。 可以说每一个步骤,精确到了毫秒的程度。 “呼……终于大功告成。”林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万万没有想到,煲个汤都能这么累,可辛苦死他了。 一旁董文洁,看在眼里,脑海产生了无数疑惑。 这张小宇到底是从哪里学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原来看别人做几道菜,能让人如此着迷。 董文洁越看越吃惊,略微沾染少些岁月痕迹的脸上,小嘴微微张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分外有趣。 “董阿姨,试一试,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安看着金手指提示完成以后,拿着汤勺,小心翼翼舀上一滩汁水,随后递给了董文洁。 “这,这……”董文洁一口喝了下去,随后难以置信的望着林安,整个人精神奕奕,大眼珠子都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这到底是什么?太好喝了。” 董文洁又沾了一口汤勺,清干上面依附在内壁上的汁水,像是意犹未尽般,不停在嘴里缠绕,回味。 随后露出贪婪的神色一会看看林安,一会望望那煤气灶上面的陶罐,就好像快要克制不住,再去尝试一口。 此刻盖头正盖在陶瓷罐上面,防止它漏气,也消除了一些香气。 “我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汤,正的太好喝了,每一口我都舍不得咽下去,放在舌头上,仿佛有人在给我按|摩,简直不敢相信,如同小的时候在吃跳跳糖。” 董文洁回忆起儿时曾经买过五毛一包的跳跳糖,她做梦都想不到,竟然喝汤喝出吃糖的感觉。 “小宇,你以后可了不得啊,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我等会一定要和你爸讲讲,这还上什么学,干脆辍学回家开饭店,反正你爸那么有钱,就找他投资你。” 董文洁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高,可是短暂的亢奋过后,她才冷静下来,想起面前站着的终究是一位初中生,还是得好好完成学业才行。 “董阿姨那哪行啊,我那薄情寡义的爸还不得打死我,辍学我可不敢。” 最起码现在不敢。 林安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读书这事,压根不符合他的性格,真要天天上课睡觉,人会睡傻的。 …… “呦,什么东西这么香?我在走廊就闻道了,打开门我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家里传出来的。” 方圆提着大袋小袋,满载而归,放下手上的袋子,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张口就朝着厨房问道。 原本他以为自己回家,菜都不一定会做好,毕竟自己老婆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一路上着急回家,也没有把所有的食材买齐,结果一到家,好家伙,大圆桌上盖满了盆盆罐罐,足够眼下这几个人好好吃一顿了。 “嘿,你还真别说,你家文洁做的菜可真香啊,我还在心里纳闷,暗暗再猜究竟是哪一户人家做的菜,结果没想到,原来是你家啊,你小子现在可真有福了。难怪肚子一天都比一天大。” 张亮忠打趣道。 方圆心里纳闷,平常时候都是在家做菜,董文洁做菜的次数屈指可数。 家里也不曾会有这种质量的菜肴,更不用说什么十里飘香,人家董文洁是那块料吗? 还不如自个做的好吃。 可他不能把心里话讲出来,说到底作为老公怎么能拆媳妇的底。 所以他只好装作一脸幸福的样子,不断炫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后一道菜隆重登场 “你们都回来了?”董文洁坐在沙发正在悠闲的看电视,而她的伤口也已经不在流血,“孩子们,快出来,吃饭了。” 歪着头对着方朵朵卧室吼了一嗓子,随后站起身子,朝着大圆桌走去。 早在做好八道菜之后,林安顺便把所有的碗筷整整齐齐的放在餐桌上,所以现在众人只需要把盖着菜肴的碗罐拿走,就能开饭。 “来来来,孩子们都别客气,当做自己家一样,坐坐坐。” 方圆乐呵呵的说道。 张亮忠坐下之后,第一句话就提到了林安。 “这几天,我家小宇可麻烦你们了,不过你们放心,今晚吃完饭,我就带走。” 方圆一听这话,皱了皱眉头,自己的发小也太不识相,饭都没吃一口,就提这么尴尬的话题,难道不怕自己儿子生气,跑回房间去吗? 因此,方圆连忙岔开话题,站着笑道,“来来来,今天大伙可得多吃一点,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也托你们福,能够好好尝到媳妇亲手做出来的美味。” 董文洁原本微笑的脸,僵硬了一下,随后又恢复过来,“不不不,这一次你们可想歪了,这一桌子的菜,可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望向董文洁,唯独林安握着筷子,迟迟不敢掀起罐头的盖子。 因为就在刚才,他看到眼前的立体幕布提示,这道终极十全十美汤,还需要闷五秒。 虽说食材都是普通到极致的蔬菜,但是因为有美味鲜的帮助,硬生生提高到不可想象的程度。 【5】 【4】 【……】 【1】 就在提示结束以后,眼前一亮,绿油油光幕终于消散,此刻看着周围所有人的脸上,清晰明亮,洋溢着喜悦。 “朵朵似乎挺耐看的。” 林安回过头,打量了会方朵朵,因为离得近,所以看得更加清楚,随后嘴里情不自禁的嘀咕了一句。 “啊?你说什么?” 方朵朵正聚精会神的抬着头,看着自己妈妈讲话,此刻眼角瞥到张小宇望过来,好奇询问了一句,也不在乎对方的答案是什么。 没等林安解释,只听董文洁目光朝自己扫射过来,随后停在那一动不动。 这时,所有人都意识到,刚才董文洁话里有话的含义,应该就是指张小宇。 “老张,你儿子不错啊,小小年纪都知道帮大人干活了,而且这一看就知道,一定帮文洁做了不少事,要不然文洁不可能这么郑重提起,而是一笔带过。” “别别别,这臭小子什么属性,我会不知道?估计顶多就是帮文洁洗几颗菜,端一下碗,放一下筷子,哪能抢你家文洁的功劳。” 张亮忠虽然内心开心,自己的发小夸赞儿子懂事,但他不能表达出来,毕竟慈父多半儿。 “老张,那你可真误会你家儿子了,”董文洁斜着眼,表情古怪,似笑非笑,揶揄的说道,“你看我这手,像是今晚能做这么一桌菜的样子吗?” 没等张亮忠抬眼看去,一旁的方圆立马紧张起来。 他一把抓起自己老婆的手,嘴里惊呼道:“这怎么回事啊?你有没有去过医院?到底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不去包扎一下伤口?几个创口贴哪能行?” 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拉着董文洁的胳膊,一副现在就要去医院的紧张神态。 “方圆,我说你别着急,你家文洁还好好的坐在这,想必一定是小伤口,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你别紧张,吓坏孩子怎么办?” 方圆这才想起另外一头坐着三个孩子,除了其中一个,正在盯着桌子上的灌子,另外两个小女孩,则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令人见了心疼不已。 “方圆,我没事,你干嘛?好好的氛围就让你给破坏掉了。” 董文洁没好气的拉着方圆胳膊,逼迫他坐下,随后对方朵朵抛了一个没事的眼神,紧接着才继续说道。 “我没事,刚才看过了,伤口不深,就是长了一点,三厘米左右,所以就贴了几个创口贴。” 话音刚落,方圆就想说这怎么行,万一感染怎么办,但话还未说出口,董文洁一个眼神飘过来,他就闭上了嘴巴。 “要说今天,也是我粗心大意,不小心划破了手掌心,但多亏了小宇的帮助,才让这顿饭出现在众人面前。” “哦?这事还和小宇有关?” “小宇,你好厉害啊。” “小宇,你竟然还会做饭?” “老张,你家儿子竟然还会做饭?” “……” 几人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方朵朵和金琴琴一脸好奇的转过头盯着张小宇,用一种恐吓的眼神,像在逼迫他讲出实情。 按照几人的友情,张小宇会做菜,一定大家都会知道,所以他干嘛隐瞒? 这太不够意思了。 方圆则是和张亮忠交谈着,询问张小宇曾经的生活。 张亮忠平时根本不着家,哪知道张小宇会不会做菜,寻思着很有可能是在姥姥,姥爷家学会的。 只好尴尬的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快点吃饭吧。” 林安忍不住了,一群人在那逼逼叨叨个没完,严重影响他的食欲。 “对对对,咱们边吃边聊,这还有孩子们在呢,肚子一定饿坏了。” 方圆打了个哈哈,圆场似的说道。 “对了,从刚才进屋以后,我就发现桌子上什么菜都掀开了,唯独这中间的罐子,到现在都没有打开,这到底是什么啊?” 众人这才发现,居中的一口陶瓷罐,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想起,把它给打开。 “文洁?这菜还没好吗?是不是超时了?汤都干了吧。” 方圆转过头,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询问道。 “这你就得问小宇了,是他不让我打开的,说什么时辰未到,不能漏气。你刚不是说在外面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我坦白告诉你,就是你眼前的这道菜。” 众人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那道神秘无比的菜肴。 “哦?竟然是这道菜?难怪我刚才发现,桌子上的每一道菜,虽说都很香,但却跟走廊上的完全两样。” 现在大家都知道,原来香味最浓重的一道菜,是中间这个保密措施非常完善的陶瓷罐。 “小宇,时候到了么?能不能打开让方叔第一个尝尝?” 方圆抢先一步问出口。 只见林安点了点头,随后在众人目光中,站起身子,缓缓伸出手臂,提着盖子顶端,一把掀开。 下一秒,一股独特的香味顺着餐桌四处蔓延,一刹那,整个房间都被这股香味所笼罩。 “哇!这是什么?好香啊!” “啊!好好闻,琴琴,你闻到了吗?” “嗯,朵朵,我也觉得好好闻,这香味一闻到,我就觉得饿得不行。” “没错,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它能刺|激我们的食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碗汤镇压一世人 所有人的眼睛流露出诡异的光,那是欲望在躁动。 但没有一个人主动出击。 他们都在等,等方圆尝第一口。 “呼……”深深吹了几口气,让汤勺里的汁水降降温,随后方圆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口喝了下去。 “怎么样?好喝吗?” “爸爸,味道怎么样?” “老方,快点咽下去,和我们说说啊。” “……” 所有人都在催促方圆好好讲讲喝后感,只有方圆自己知道,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 从未体验过如此丰富,与众不同的味道,根本无法用语言去描绘。 闭上眼睛仿佛心头里的那丝埋藏深处的记忆,都被勾动起来。 那是他儿时快活的学生时代,没有作业,没有家教,更没有补习班。 每到放学的路上,小伙伴们成群结队,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女儿朵朵,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被作业压的直不起腰来,方圆就感觉到一丝悲伤缠绕在心头。 他沉默不语,表情很悲伤,静静地放下汤勺,面对众人的询问,没有讲一句话,反而指了指陶瓷罐,像是再说你们自己尝一尝。 没等大家按耐不住心中好奇,接着询问他,到底怎么了。 只见方圆转过头,对着张小宇低声说道。 “小宇,谢谢你。”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即使是林安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知道方圆谢什么,大家此刻对于这罐汤更加的好奇起来。 张亮忠首先按耐不住了,他不管不顾,不等主人邀请,自个就开动了。 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下,舀了满满一汤勺的汁,随后‘呼哧’一声,灌入口中。 下一秒,他瞪大眼睛,仿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眼角法令纹此刻微微颤抖,显得内心很不平静。 随后张亮忠也像方圆那样,沉默不语,一个人安静的坐下,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张亮忠回忆起曾经卖鱼的生活,他想到了自己的前妻,那个去世的老婆,就是因为她,张亮忠才会取得如今的成就。 也正因如此,他突然内心产生很浓浓的愧疚感,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前妻,更对不起张小宇。 原本一丝的内疚,此刻仿佛被放大无数倍,那股哀伤同样缠绕在他的心头。 董文洁左看右看,一副咤异的表情,她也喝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候问题,还是喝的太少。 她那个时候只是感觉到汤汁很好喝,没有其余怪异的举动。 心中暗道两人古怪,难道是在装神弄鬼? 还是说小宇搞砸了,真的像方圆说的,闷太久,味道变坏了? 所以两人不好意思讲出来,想要委婉的暗示?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董文洁用严厉的眼神先是制止了两个小朋友伸过来的汤勺,随后在她们委屈的眼光中,一口舀了起来。 这味道…… 比一开始还要好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这股苦涩味又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心底很难受,胸口堵堵的,就好像小的时候,得知妈妈去世时,一样的感受? 没有人知道董文洁此刻回忆起那早已去世的父母,尤其是她好强的性格,来自那时童年阴影,每天这么努力只想证明给天上的父母看,你们的女儿过的很好。 因为自己来不及证明,父母早已去世,所以她把一切寄托都放在了自己女儿方朵朵身上。 她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女儿变得和她一样强大,只为弥补当初自己的父母,没有见到现在的自己那份遗憾。 但她此刻却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就好像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在伤害朵朵,伤害这个家,她去世的父母,如果再世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 等在场的三位大人都陷入过去的回忆中,留下剩下的三个孩子,跃跃欲试,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罐头瞄个不停。 “琴琴,要不,你先喝?” “不了,还是朵朵,你先喝吧。” 两人推来推去,反倒让林安抢先一步,端起罐子就往碗里倒了一大片,整整一大碗汤,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光彩。 “小宇,你怎么能这样?我们还没喝呢?” 朵朵生气的说道,她都被张小宇的野蛮举动弄哭了。 一旁的琴琴见状,连忙开口安慰道:“朵朵,别生气了,我们也快点尝一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哼,张小宇,你真的太过分了。”方朵朵不解气,还是斥责了一句,随后与金琴琴两人,一人一口舀到碗里,喝了下去。 林安喝完只觉得味道很不错,可以打很高分,可是也不至于有他们那么夸张,就好似此刻的汤变成了黯然销魂饭那样,能够令人迷醉其中。 “咚咚咚……”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安无奈的看着沉默五人,如同化身尊石像,坐立不动。 他们没有一个察觉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只好哭笑不得的爬下椅子,朝着门口而去。 一打开门,一道爽朗的声音冲入耳里。 “咦,是小宇啊?阿姨问问你,琴琴吃好饭了吗?如果吃好了,那得赶紧回去写作业,别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争取考试考到第一名。” 吴佳妮穿着毛线衣,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憔悴的脸上盖不住她那双闪耀着奋斗的精光。 “没呢,阿姨,我们才刚刚开始吃。您先进来坐坐吧。不用换鞋子,没关系的。” 吴佳妮说了声:小宇真乖,之后还是把鞋子脱了,换了一双拖鞋。 等她来到客厅,一眼看到厨房面前,大圆桌子周围,傻愣愣坐着的一群人。 不知道都在干什么,祷告么? 活没活着,一群干尸似的,她没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 “啊!?这是怎么了?他们在干嘛?为什么大家都一副悲伤的表情?难道有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吴佳妮一边靠近,一边心里偷偷嘀咕,这一个个魂不守舍,仿佛行尸走肉,古怪又可怕。 尤其是自打进来以后,没人注意她,也没人和她打招呼,就好像她成为了空气。 “文洁?文洁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吴佳妮来到董文洁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旁上,微微晃了晃她的身躯,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小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都中毒了?” 吴佳妮一想到这种可能,脸色瞬间煞白一片,但她随后又想到,如果是中毒,反而行为举止会更加活泼好动,哪像现在这样,一个个掩面在哭泣。 “阿姨,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因为喝了这碗汤,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林安早已坐在原位上,他指了指大圆桌正中央的那陶瓷罐,如今还有一半的汤汁留在罐底。 又指了指董文洁面前的汤勺,暗示吴佳妮尝一尝,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吴佳妮一头雾水,原本担心被好奇心所打败,紧接着领悟了张小宇暗示的意思,尤其是她从一进门,鼻孔就闻到异常香浓的味道,内心更有一道声音在蛊惑她,让她快点找到香味的源头,喝下它,快点喝下它。 “那?阿姨我尝一尝?嘿嘿……这真有点不好意思的,本来是来看琴琴的,整的我好像过来凑饭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来了,他们全都来了 吴佳妮嘴上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但身体却很老实,握着汤勺的手很稳,直直的放进罐子里,随后舀出一勺。 先是好奇的摆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味道,随后伸出舌头,用舌尖触碰了一下,看一看有什么问题。 这幅谨慎又怪异的动作,令林安颇为有趣。 “阿姨,你在干嘛?你放心,我们大家都喝了,没有毒,你要不信,我再给你喝一口。” 说完,林安端起面前的碗,豪迈的托举起来,一口闷了下去。 “哎,你别急啊,让阿姨先试试,到底有没有问题还不确定呢?” 吴佳妮一看林安如此举动,当场吓了一跳,随后也跟着赶忙喝了一口。 就这一口,她整个人都陷入到不对劲的情感之中。 她想到了自己出国的姐姐,想到了自己去世的父母,还想到了自己那没用的出租车老公。 一时之间,心头千转百思,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溃败的堤坝,一瞬间‘哗啦啦’冲向大脑,下一秒,吴佳妮泪流满面,忍不住哭了。 她心里好委屈,痛恨为什么自己当初不出国,找什么垃圾出租车老公,又想到现在的职业,不过是一名社区医生,她就后悔不已。 她捂着脸,转身漫步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不一会儿,嘤嘤啜泣。 林安这下慌了,这汤绝对有问题啊,这样搞下去,来一个,喝一个,躺一个,算什么回事? 而且这一桌子的菜,他一个人怎么解决,虽说吃的爽,可这哪有抢的吃更爽? 就在他想把这群人一个个叫醒,忽然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来了,又是睡啊?”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神态各异的陌生人。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带头的还是一个保安。 “你,你们找谁?” 林安心底打怵,不会是方圆他们出什么事,让这群人跑来追债吧? “小朋友,别紧张,叔叔是小区保安,没有坏心思。 就是想问问,你家大人呢? 方便出来沟通一下吗?” 保安站着笔直,一看就很有素质,他开口说话,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停顿了半响之后,见对方小孩子,还没有回话,身后的众人早已等不及,只好再次催促道。 “是这样的,如果你家大人不方便,那我问问你好了。 我们就是想知道,这弥漫在整个大楼里的香味,到底做的是什么啊?” 话音刚落,那群站在保安后面,足足有十多个人,瞬间起哄,纷纷开口询问。 林安这才知道,原来是煲汤太香,导致香味从门缝底下漏出去,传到了别的家里,他们好奇心大盛,循着味道找来了。 “这,这不就是一碗平平无奇的汤吗?有什么好奇的?” 林安抬着头平淡的说道。 甚至举起手,对着这群人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示意他们见好就收,赶快回家,还嫌这不够乱的吗? 结果没曾想,这群人一听到这香味的源头是一碗汤,当下一个个如同财狼一般,露出贪婪的眼神,在保安的带头下,一窝蜂冲进了房间。 瞬间,林安被挤到了一边,整个门框都在剧烈‘砰砰’作响,现场乱成一团,地板上到处都是被碰翻的垃圾袋,以及鞋架上面的鞋子,袜子等等。 “我看到了,就是这个。” 人群的涌入,并没有唤醒方圆他们的沉思,即使有人触碰到了他们身躯,有的更把他们排挤开去,但他们仍旧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沉思。 房间不断充斥着呐喊声,抢夺罐头的吼叫声,以及‘哧溜哧溜’的吸允声。 直到仅剩最后几滴的汤汁都一扫而空,空气中才重新恢复安宁。 这群人或多或少喝了一点,品味到了人生百态,一个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或嚎啕大哭,或互相拥抱,又或眼泪直流,千奇百怪。 “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林安蹙着眉头,他知道这事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就得暴露,被人怀疑拉去切片。 所以,他暗暗下定决心不打算继续做饭,真害怕金手指教导出来的菜肴,会轰动这个时代,引爆所有对他的关注。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金盆洗手。 不过在此之前,如何叫醒这群人,颇伤脑筋。 难道去卫生间拿盆水浇在他们头上? 又或者趁机做点害羞的事惊醒她们? 不过好在,这罐汤的疗效有时效性。 第一个喝下汤汁的方圆渐渐苏醒过来,他的理智重新战胜感性,猛地一抬头,整个人咣当一声,摔了个底朝天。 原来他被挤到了角落里,椅子四个角有三个被人抬着,导致他重心不稳,往后一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啊!你们都是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家会有这么多人?” 方圆手脚并用,扶着桌子边缘重新站了起来,他一脸惊恐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发现自己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 当下,他低着头,侧着身子,找到了董文洁,用手一把抓住董文洁的肩旁,恐惧的叫道。 “文洁,你怎么了?快醒醒,家里进强盗了,你看看看这群人你有没有认识的?我要不要报警啊?” 方圆此刻方寸大乱,任谁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家里来了一群陌生人,恐怕都会惊恐。 他使劲抓着董文洁的手,一个劲的摇晃,还好另一头的张亮忠也苏醒了。 “呀!我勒个去,什么情况?这,这,这群人是谁?入室抢劫?还是强盗入门了?” 方圆一听张亮忠的声音,连忙转过头看向他,“老张,我也不知道啊,这,这怎么办啊?” “怎么办?赶紧报警啊?” “可是,你没发现他们有点奇怪吗?” 就在两人还未商量出一个结果,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沟通。 “方圆,这些都是你请来的朋友?” 董文洁有点迷迷糊糊,她像喝醉了一般,整个大脑还未恢复理智,一部分感性仍旧霸占了她半个脑子。 “什么我朋友,我还没问你呢?你认不认识他们?我一睁开眼吓了一跳,好家伙,哗啦啦都是人啊。” 方圆不停的在诉说自己苏醒后的经历,直到客厅那头,吴佳妮大喊一声,才打断了他们。 “啊!琴琴,我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啊。” 吴佳妮就好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女儿。 一直到挤过人群,一把拥抱住了卷缩着身子,躺在角落里的金琴琴。 只见金琴琴睁开眼睛,抬起头,叫了一声妈,之后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痛哭不已。 就在这时,林安冲着董文洁他们说道。 “方叔,董阿姨,你们别慌张,这群人的事,我慢慢告诉你们,事情是这样的……” 之后,林安把整个经过一股脑交代了清楚。 “这,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事,原来十里香的传说是真的。” 方圆等人睁着大眼珠子,喃喃自语。 他们知道古代有这种传说,说的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像什么女儿红之类的,一挖出来,打开盖就能传遍整个大街小巷。 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谣言,是古人胡说八道,故意夸张为了赞美食物。 结果现在才知道,坐进观天的竟是当代人,人家老祖宗根本就是实话实说。 又过了一会儿工夫,保安带来的那群人,也都回过神。 他们在看到董文洁吃人的目光,以及方圆涨红的脸庞,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眼见他们这么识趣,董文洁和方圆,内心想了想,这都是街坊邻居,再加上家里就是乱了一点,也没有丢东西,就不好在追究太多。 至于保安则是千恩万谢,一个劲自责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强,不过换个角度想,足以说明这罐汤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能说的秘密 说来可笑,这群业主找不到香味来源,竟然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叫来保安,登门拜访,挨家挨户的敲门。 随着一间间大门敲开,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这个事件,他们不但不生气,反而凑热闹似的,抱着瞧热闹的心态,跟着保安从楼下一路查看下来。 结果人群越聚越多,直到寻找到董文洁这间屋子,才制止了喧闹人群的狂轰滥炸。 他们回到家之后,仍旧不敢相信,世上竟然会有如此魔幻的汤汁,能令他们白日做梦,这根本就不科学啊。 …… “小宇,这汤你以后别做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厨艺,我怕会惹起很多事端啊。” 方圆坐在林安对面,举起杯子,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 “不过,你到是可以给我们偷偷做其它菜。我看了一下别的菜,都没有问题,除了十分好吃,甚并没有令人陷入梦幻的能力。” “唯独这道汤,我又仔细反复询问一遍细节,在你董阿姨嘴里听到,说什么放了“美味鲜”,我猜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问题就出在那“美味鲜”上面,所以,你小子以后一定要注意。” 说到这,一旁的张亮忠,同样喝了一口茶,用手背敲了敲桌面,随后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 “哎!方圆,你这不对啊,这是我儿子,凭什么给你家做饭?这样好了,以后我专门买套房子,装修严实一点,专门给他做饭,到时候我一定请你来,至于香味这事,我也想过,只要把门焊死,那就一切妥当了。” 张亮忠一边说,一边还朝林安不断打眼色,好像在说:你以后别随便给外人做菜,咱们才是一家人。 董文洁从厨房走出来,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朵朵此刻在房间做作业,琴琴也被吴佳妮给带回家了。 所以,此刻在场只有他们四人。 她低着头,弯下腰,悄悄对着众人说道。 “其实,阿姨更好奇的是你这菜,到底跟谁学来的?” 话音刚落,方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啪! “对啊,小宇,你快告诉方叔叔,你这都是跟谁学的?那人绝对是大师啊。” 张亮忠原本安稳喝着茶,结果因为方圆这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导致他不小心呛到。 “咳咳……咳……方圆,你干嘛?我这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一惊一乍的。再说,我家小宇跟谁学,管你们什么事?你说对吧,小宇。” 张亮忠听董文洁这么一问,脑子里灵光一闪,他骤然发现一道商机。 只要搞到自己儿子的独家秘方‘美味鲜’,那是不是未来就可以成为全球首富? 没听错,不是全国,而是全球首富。 不过,一想到自己和儿子的关系,他就头疼不已。 他心里巴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自己要和儿子搞出这么大矛盾。 到头来,最终受害人竟然是自己。 “这,我真的是侥幸,运气好。你们就不要多问了。再说,我这怎么做的,董阿姨你可都看在眼里,我不相信你会忘记,你肯定偷偷记下来了。” 林安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极力挥手否决,制止他们胡思乱想。 董文洁一听林安这么讲,就知道自己逃不了。 果然,张亮忠和方圆转过头,直勾勾看着她,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确实记下来了。 “这个,也不能怪我心眼多。 实在是小宇做的每一道菜,都在我的眼皮底下,而且我也得时刻紧盯他,纠正会发生的错误。 结果哪能想到,竟然超乎想象的出色。 这期间,我仔细回忆,七七八八的食材和步骤都记了下来,至于火候,我相信这应该影响不大。” 一听董文洁说火候影响不大,林安就知道,她到死都不可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菜肴。 但方圆和张亮忠不知道啊。 他们两人,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兴高采烈。 “这,这是真的?我去,文洁,你这是要成为厨神了。快快块,现在就做一道,让我尝一尝。” 方圆激动的跳了起来,他拉起董文洁的手,迫不及待的朝着炉灶而去。 张亮忠内心颇为不平衡,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心想这怎么能让别人看你做菜呢? 之后怀着好奇也跟着站了起来,紧随其后去了厨房。 他想看看,董文洁是不是真的掌握了张小宇的本事。 林安见周围一空,当下舒缓了一口气,内心也轻松不少。 这种被很多人围着,不停打量的感受,实在是很别扭。 如今,思前想后,没事做,不如进方朵朵的房间里,看一看她在做什么? 想到就做,林安不去管身后厨房传来“叮叮咚咚”敲打的声音,一个闪身钻进了方朵朵卧室里。 “朵朵,你在做作业吗?我好无聊啊。能和你聊会天吗?” 林安一进去就站在了方朵朵身旁,他低着头,斜眼一撇,一眼看到了隐藏在试卷下的手机。 “朵朵,别怕,我不会把你玩手机的事,告诉给你妈妈听。” “哼,你到是敢?如果你告诉我妈妈,我就不跟你好了。” 方朵朵皱了皱鼻头,正大光明的拿出了手机,当着林安面聊着天,一副你不敢的样子,傲娇的说道。 “对了朵朵,你的小说还在写吗?” 方朵朵一听小说这话题,立马来了兴趣。 “咦,小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写小说?是不是琴琴告诉你的?哼,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这有什么好瞒的?实话告诉你,你榜一大哥,就是我。我给你的小说一路打赏到了排行旁,你说,应该怎么感谢我?” “嗯,真的假的?”方朵朵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对待张小宇有点粗鲁,“那,有时间我请你吃肯德基吧。” “啥?肯德基?还加了个吧。朵朵,你是有多抠啊,怎么也得披萨吧。” 林安夸张的说道,但很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之间突然戛然而止,默不作声,方朵朵也在第一时间,把手机藏进了口袋里。 “那个,小宇啊,你出来一下,爸爸有事找你。” 林安看到方朵朵长舒了一口气,眼神注视自己,充满了担心和好奇,实则是想让他快点离去,别打扰她学习(玩手机)。 苦笑一声,对方见利忘义,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老张同志,什么事啊?” 林安知道原身不喜欢叫对方爸爸,因此正常情况下都是这个称呼,他也乐得继承优良传统。 张亮忠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这个称呼很不满意,但他也没办法,一日不冰释前嫌,一日就不得安宁。 “小宇,爸爸问你,你这做菜的手艺,到底是怎么来的?”张亮忠低下头,贴身靠了过来,附在林安耳旁,悄悄问道。 “都说了,运气好,你怎么就不信呢?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林安受不了这么亲密的举动,连忙退后几步,抬着头,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你这孩子,就不知道帮帮爸爸? 你要有这本事,那还上什么学? 辍学,跟爸爸回家,明天就给你开家料理公司,专门处理这种秘制“美味鲜”,爸爸保你一个月就可以上市融资,一年全国首富,十年,全球首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失败的尝试 听着张亮忠在那吹嘘,林安只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巴不得自己儿子去死? 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种秘制“美味鲜”得去申请专利。 怎么申请? 写报告啊。 可林安怎么写? 你写出来,和对方机构做出来不一样,导致的后果就是专利无效。 举个例子,你发明了圆形轮胎,那么方形轮胎就和你的专利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林安这种就像是发明了看似圆形,实则方形,甚至不圆不方,就是一个称呼叫轮胎的玩意。 这样,怎么保护专利? 等你轮胎申请成功,那批盗版狗,马上注册圆形轮胎,方形轮胎,就比你更具体一点,你是一点都没折的。 所以,被侵权,甚至反过来倒打一把都有可能。 在加上金手指的不稳定性,至今都不知道怎么召唤出,还怎么复制一次“美味鲜”? 所以,用这开公司,痴人说梦罢了。 “别别别,老张同志,别以为你是我亲爹,就可以教我做事,我现在只想学习,只想考入重点初中,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林安义正言辞的说道,他没有给张亮忠一点面子。 “你,你这不孝子孙,我,我老张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代。好好的宝藏不去打开,一定要窝着去上什么学,真没出息。” 张亮忠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一只手插在腰上,一个劲责备道。 就在这时,厨房那头响起方圆的声音。 “老张,还有小宇,朵朵,你们快来。文洁已经把菜做好了。” 菜很简单,就是洋葱烧土豆,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 张亮忠一听董文洁已经把偷学的菜肴做好了,当下被咽到,生着闷气,一言不发的走向厨房。 方朵朵和林安一同跟了上去。 除了林安,所有人都满怀期待的看着大圆桌正中央那道菜。 “妈妈,好香啊,一模一样的香。” “文洁,我一看这道菜,简直和小宇做的没有两样,你可太了不起了,看一遍就学会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没有我董文洁学不会的事,只有我董文洁不想做的事。” “哼,尝都没尝过,就在那吹,你们真以为我家小宇的菜是那么好模仿的?” 张亮忠看不过去这眼前的夫妻,互相吹捧,因此嘴上酸溜溜的说道。 “老张,你是不是吃了柠檬啊?我怎么感觉你好酸啊?哈哈哈……” 方圆一边嘲笑,一边拿起筷子,朝着土豆夹去。 只见众人亲眼目睹他送进嘴里之后,脸色从兴高采烈,缓缓变僵硬,直到最后咽了下去,一副苦涩的表情,安慰董文洁道。 “文洁,还是好吃的。” 随后放下筷子转身离去。 “啊?这是什么意思?” 董文洁和张亮忠两人连忙各自夹了一块,随后塞进嘴里,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 下一秒,爆笑声响起。 “哈哈哈……好吃,文洁烧的菜果然好吃,不过离我家小宇的实力,还是有很大差距,你要再接再厉啊,哈哈哈……”一边放肆大笑,一边暗戳戳的踩了一脚。 张亮忠此时的心情无比畅快,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商业版图会被董文洁横插一脚,如今看来,最后的关键仍旧掌握在如何撬动小宇的嘴巴,让他把秘密说出口。 只要我能说动小宇,把那“美味鲜”的秘方套出口,我就能成为全球首富。 张亮忠内心暗暗计划,他打定主意,以后要把重心放在缓和与小宇的关系上,以最短的时间,成为全球首富。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小宇的步骤都给记住了,为什么做出来的菜,差距会有这么大?” 董文洁尝过之后,怔在哪里,喃喃自语。 不是说她烧的不好吃,而是与张小宇烧的味道差了很大一截。 就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如果说张小宇的菜,香甜可口,鲜香美味。 那么董文洁的只能叫凑合,还顺带多了一句:有点咸。 但是,不管咸淡,她都得靠边做边试吃而去判断。 可她明明发现,张小宇根本就尝都没尝过,直接抖动手腕,撒下一把盐,结果就能做到咸淡均衡,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董文洁今天第二次产生怀疑世界的念头。 “算了,文洁,你也别气馁,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再试试,或者睡一觉就能有点感觉。” 方圆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的安慰道。 他一边看电视,脑子里却在想,恐怕这个世界只有张小宇才能重新复刻一遍那道洋葱炒土豆。 “方圆,你们也别太纠结做菜这事,我看还是算了,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了,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带小宇走了。” 张亮忠听方圆明天还打算让董文洁尝试一下,心中不免“咯噔”一下,产生了紧迫感。 因此,他也打算早日走上与小宇缓和的道路,这才迫不及待想要领回家好好表现一番。 “去吧去吧,反正小宇没意见,我也管不着,但是老张,你可得改改你的脾气,注意孩子的情绪。 别以为小宇跟你回家,你就可以放松大意,忘了收敛脾性,要知道你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小心他们两个打起来。” 张亮忠一听到方圆提起刘蒂娜,眉头皱了皱,心中也开始担心起来。 但转而一想,如今“美味鲜”才是重中之重,什么蒂娜,八娜的,统统靠边站,真要逼他选一边,一定选择“美味鲜”,哦,不对,是亲儿子张小宇。 “到时候再说吧,我们走,小宇。” 林安不紧不慢的从方朵朵屋子里走出,刚才他去房间拿书包,顺便看看自己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等检查完,走出门,提着书包跟着老张下了楼。 一路上,张亮忠仍旧喋喋不休,劝他把“美味鲜”的秘方交出来,但都被他充耳不闻,一脸冷漠给回绝了。 眼见这样行不通,张亮忠也放弃了蛊惑,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不断想着一些计谋方法。 司机开的很稳,没过一会儿工夫,车子停了下来。 “同一个小区,其实没必要开车。” 张亮忠原本舒缓的眉头,突然被林安这一句刺|激,重新皱了起来。 “小区这么大,不开车怎么行,再说,爸爸还给你买了辆自行车,你放心,最新款的国产车,到时候你看了,一定会喜欢。” 两人一边走,一边进了家门。 只见,房子里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家具,还有各种花瓶,画框,到处装饰着整个家的风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言九鼎 尤其是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画框,镂空的书架柜放着花瓶,客厅还摆放着红木沙发,红木茶几。 “来来来,小宇,这是你从小到大的房间,你看,爸爸给你保护的怎么样?是不是一点都没变?” 张亮忠走到走廊一侧,打开房门,站在门口,讨好似的说道,脸上略带几丝期待。 他脑海在想象,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看清房间里埋藏着的细节,会不会大喊一声:爸爸谢谢你。 林安缓缓走来,伸进脑袋,看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要求并不高,独立房间,已经很满足了。 “不错不错,哦,对了,明天能不能把这架子鼓处理掉? 我已经很久没打架子鼓,现在已经对架子鼓不感兴趣了。 所以你要是想表达自己的诚意,到是可以给我买一台十万块的电脑。” 林安蹙起眉头说道,原本就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屋子,足足有四分之一的空间被这架子鼓给占领,这对于他这么一个对乐器根本不感兴趣的人来说,看了简直眼睛疼。 “哦,好的好的,明天就处理,明天就买,”突然,张亮忠反应过来,脸色剧变,“你,你刚才说,多少钱的电脑?十,十万?”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张亮忠再次确认了一下。 “对啊,怎么了? 你该不会连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就这,还敢说爱我? 我其实也无所谓,就是想考验考验你对我的态度,但现在看来,我已经明白了。 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麻烦你。” 林安左顾右盼,东摸摸西摸摸,嘴上很随意的说道。 张亮忠一听这话,心中明白过来,这是儿子肚子里还有一股怨气,不曾消退啊。 当即笑容挂在脸上,装作一副爸爸错了的模样,诚惶诚恐地说道。 “买买买,明天就买,只要我的宝贝儿子喜欢,别说十万块,一百万的电脑,我都买。” “老张,这可是你说的,那就一百万吧。” “啊?一百万啊?” …… “什么?一百万的电脑,你都敢答应?你是打算给他的电脑镶钻石,还是黄金定做?” 刘蒂娜坐在床头,一只手正在给自己的脚趾头涂指甲油,她还没睡,因为知道丈夫的儿子回来,焦虑的睡不着。 作为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她自小就从沉醉在宫廷剧之中,因此对于长子,继位,以及谋权害财,一清二楚。 尤其是自己找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对于这方面,她更加的紧张。 结果万万没想到,那所谓的大儿子一回家,竟然张口就要一百万的电脑。 真当自己老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这简直过分到离谱。 最气人的还是这老不死丈夫,竟然答应了。 怕不是中邪,迷昏了头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会答应啊。 想当初买钻戒的钱都没有超过五十万,凭什么自己儿子一来,就有一百万的电脑? 再怎么偏心,你也得遵循基本的常识吧。 刘蒂娜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她此刻脑海中浮现未来的画面。 那就是丈夫死去,留下她和她的孩子,被长子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最后生病而死。 一想到这么恐怖的未来,刘蒂娜更加惶恐不安,整个人都抖动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床怎么这么抖?发生地震了吗?” 张亮忠迷迷糊糊感觉整个床在摇晃,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随后连滚带爬,朝着门口跑去。 “跑什么跑?没地震,是我睡不着,在涂指甲油。” “什么?三更半夜涂指甲油?你是疯了吧?” 张亮忠皱着眉头,一副“你有病”的表情望着自己的娇妻。 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好一个女孩,怎么就两幅面孔。 没结婚前,小鸟依人,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可以说是一位好妹妹。 结果结了婚没多久,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生气,还喜欢有事没事问:你爱我吗? 搞得每天不回答一个:我爱你,就跟你没完。 每天这样下去,实在是筋疲力尽。 他不敢保证自己的耐心,什么时候会被对方给磨坏。 或许这一天正在加速到来。 “我疯了?张亮忠,我看是你疯了吧。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中迷|药了?一百万的电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你还在想这事?” 张亮忠临睡前随口说了一遍,结果迷迷糊糊之中,也没听见娇妻抱怨什么,就睡着了。 敢情对方涂指甲是假,心里不平衡,琢磨一晚上睡不着是真啊。 “我说,你有病吧。一百万怎么了?别说一百万,只要我儿子高兴,一千万,我眼睛都不眨一下,说给就……” 说到这里,张亮忠连忙回头朝房门看去,他生怕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外,正等着自己把那一千万说出口,他好跳进来,直接要求一千万的电脑。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张亮忠最后为了稳妥起见,压低了声音,“说给就给一千万。呼……还好儿子睡着了。差点心脏病都要给吓出来了。” “呜呜呜~~~” 结果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磨人的哭声,抬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娇妻,一副梨花带雨,凄惨无比的样子,令人怜爱。 “怎么又哭了?你不能仗着自己怀孕,三天两头的哭啊?哭多了,宝宝怎么办?会没有活力的。” 张亮忠不停劝着,但刘蒂娜压根就不听。 “我……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一个老婆……一个儿子……区别就能这么大……张亮忠……你说我有……一百万的礼物吗?没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刘蒂娜哭哭啼啼,边哭边啜泣,一字一句,断断续续的诉说着心中委屈。 “知道了,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看,这小宇第一天来,我怎么也得满足他一个愿望,这样好了,等你生日,我给你买个一百万的项链,你看怎么样?” “真的?我好爱你,老公。” 刘蒂娜变脸似的,眼泪说没就没,抽过几张餐巾纸,擦了一把鼻涕,随后破涕为笑,咯咯咯的傻笑起来。 “你能大晚上别这么笑吗?我害怕……”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安就感觉到门外有人在敲门。 作为一个正常男性,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懒觉。 因此,心中冒出一团无名之火,蹭的一下从床上站起,赤着脚,穿着睡衣冲了出去。 “干嘛?还让不让人睡了?” 门一打开,只见一张妩媚的俏脸,正害羞的望着自己,那表情好像在说:我能进来吗? 林安此刻睡的迷迷糊糊,哪知道自己是张小宇,他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成年人,都没顾得上打量周围的环境,一把拽住刘蒂娜的手,就想往房间里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认作你爸爸 他这是色从心中起,被内心的邪火给冲破了理智,忘了此刻自己的身份。 不过,没等他进入下一步,拉到床铺上推倒,赫然发现自己压根拉不动,反而刘蒂娜惊魂未定的看着他,随手就把他的手给拍开,之后发疯似的大喊大叫。 “啊!小宇,你干嘛?你是不是想让我摔倒,让我流产?” 刘蒂娜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这一嗓子,很快引来了张亮忠。 “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早,又怎么了?” 张亮忠走来一看,两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里,根本不像发生过什么事。 刘蒂娜仍旧不依不饶,一件主心骨张亮忠到了,立马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说什么?小宇想要把你推倒?这怎么可能,小宇哪像这种人,而且他昨天刚刚到家,今天或许没适应过来,所以才导致你误会了。” 张亮忠听了都想笑,小宇竟然想让刘蒂娜摔倒流产,要知道这可是大白天,还是一大早。 哪怕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一定会做出这种无脑事来。 “老张说对,我刚才睡的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开的门,又是怎么与你见面的,我直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呢。” “你,你们……我……” 刘蒂娜已经讲不出一句话,她火冒三丈,气疯了,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嘭”的一声,重重把卧室门关上。 “小宇,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而且你刘阿姨也没坏心,就是过来叫你起床吃早饭,上学不要迟到。” “没关系的老张同志,我理解。” 林安举起手拍了拍张亮忠的肩旁,反而安慰起张亮忠。 张亮忠一愣,刚想发怒,骂对方没大没小,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但转而一想,似乎没必要生气,和“美味鲜”配方来比,让自己的亲儿子拍几下肩旁又算的了什么? 即使骑在头上漏童子尿都没事。 儿子开心就好(配方到手就好)! “儿子,去吃饭吧。都饿坏了吧。” 张亮忠耐着性子,好言相劝,装出一副笑容,微笑的说道。 林安点了点头,随后绕过他的身旁,朝着客厅走去。 吃过丰盛的早饭,林安从房间背着书包,骑着门口的自行车,一个人上学去了。 张亮忠原本是想要带他坐豪车去上学,结果被林安阻止,因为太高调,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万般劝说下,张亮忠终于放弃自己那暴发户的心态,遵从儿子的意见,让他独自一个人去上学。 一路上不快不慢,靠着手机导航一路来到学校,把自行车放在停车场,锁上钥匙,之后进入教学楼里。 刚一走进初三二班,林安一眼就看到方朵朵与金琴琴两人。 此时她们正趴在桌子上学习,背诵单词。 林安没有上去打招呼,而是悄悄走到课桌,放下书包,趴在上面睡觉。 “叮铃铃~~~” 课外突然响起早自习的铃声,紧随其后,门外进来一位自习老师,她专门负责早自习的监督与管理秩序工作。 不一会儿,朗读声随之响起,震耳欲聋,令人发聩。 本来睡的正香,忽然环境变得如此嘈杂,林安只好坐直身子玩起手机。 “哎,你昨天考的怎么样啊?” “不知道啊,但是我昨天对了一下答案,发现很多题目都错,现在就希望是我的幻觉。” “真的假的?你可是班级前十啊,这次考试有这么难吗?” “特别难好吗?我都听班长说了,最后一道题全班没有一个人做对,不对,是没有一个人可能做对。” “……” 不是所有人都在早自习的时候朗读课本,背诵单词,也有一些同学互相悄悄说着话,就在老师眼皮底下。 林安看着坐在面前的同学,很想用手捅一捅对方后背,告诉他,老师正盯着呢。 “孟子义?你干嘛?不好好朗读课本,竟然讲悄悄话?给我站起来。” 孟子义朝一旁看了一眼,与他对视的正是刚刚一起讲悄悄话的对象。 他们此刻很紧张,但又有一点庆幸,因为老师批评完孟子义之后,再也没有提到任何一位同学。 林安看着前面那高大身影,心里偷乐,这不是明摆着帮助我,可以放心大胆的玩手机? 结果,刚把手机拿出来,放在课桌上。 右侧方突然一片黑雾朦胧,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张小宇,你给我站起来!早自习时,谁让你玩手机的?给我把手机拿出来!” 自习老师很生气,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像这个班级这样难带的学生,这甚至刷新了她教学以来的认知。 林安无奈,心底暗骂一声倒霉,继而痛快的把手机交给了对方。 “别以为认错态度好,我就会把手机还给你,做梦。等下午放学,你来办公室一趟。” 自习老师说完,迈着猫步就走了。 “哈哈哈……张小宇,我以为我们讲悄悄话就已经很勇猛了,但没有想到你更牛,竟然敢在铁竹竿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玩手机,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站在前面的孟子义,一脸嘲讽,略带浮夸的表情看着林安。 “管你屁事,我总没有和你一样站着自习。” 林安没好气的说道,他懒得搭理一个孩子,总感觉内心有一种以大欺小的不适感。 “你……你给我等着瞧,等成绩下来,我再好好找你算账。” 作为重点初中,能到这里读书的,都是正经学生,因此并不存在小说中那样,动不动看一眼,放学就约架斗殴。 正经人都以学业为重,因此,也以成绩作为比斗方式。 “你的意思是和我赌成绩?” 林安一副揶揄表情,淡然说道。 “怎么?不行?” 孟子义心头纳闷,以往自己拿成绩嘲讽张小宇,一直无往不利,怎么今天对方怪怪的,就好像拿成绩说事,正中对方下怀,有一种自己跳着往里钻。 但随后,他又把自己的顾虑抛向脑后,张小宇这人就是一滩烂泥,就他的成绩,自己减去十分,照样吊打。 “行行行,不过这一次,能不能加一点赌注,比如我赢了,你叫我爸爸?我输了,认作你爸爸。” “好,就这样……等一下,不对啊,认作你爸爸,那还不是你当爸爸?我去,张小宇,你竟然敢玩文字游戏?” 孟子义差一点答应,但他仔细一琢磨,才发现赌约里存在陷阱,张小宇这滑头鬼没安好心,一门心思只想当他爸爸,自然不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方朵朵哭了 “呦,不错啊,竟然被你发现了。那么公平一点,谁输,谁就是儿子,这总没问题了?” “好,一言为定!” 说完,两人一个低着头,一个站着笔直,各自不语。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唉,你听说了吗?孟子义和张小宇打赌,昨天的成绩出来,分数谁低谁就是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孟子义上厕所的时候,都传出去了。你说张小宇是不是太冲动,怎么说孟子义也是班级前十五名。” “就是,一个倒数第一,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妄想撑破天挑战班级前十五名? 不是我说,鸡蛋碰石头,这个儿子当定了。 真要选对手,那也是和末尾的几个比才对。 也不知道这小子拿来的自信心,我看八成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 “……” 时间飞速流逝,教室里越来越多人知道了这场赌约,他们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偷偷打量张小宇,时不时发出嘲笑声。 不过,他们对于结果了然于胸,却唯独对于为何迎战,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具体的缘由,只能推测出张小宇太过好面子,再加上莽撞的性格,天生死鸭子嘴硬,才会冲动之下答应下来。 “小宇,你为什么答应和孟子义比成绩,你忘了自己的成绩千年老二,万年老一,你拿什么和孟子义比?” 方朵朵原本带着耳塞,听英语口语训练,结果周围的环境太嘈杂,她无意中听到左右同学都在讨论张小宇的赌注,心里顿时一紧,暗道张小宇冒失了,怎么能打这样的赌,岂不是明摆着认输。 因此放下耳机,迈着小碎步,噔噔蹬蹬地跑来了。 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林安,劝他放弃掉这场赌约。 “小宇,朵朵说的对,我们还是不要和他赌了,你的成绩这么差,赢不了的。” 另一头,金琴琴一脸关心的说道。 她原本做着作业,结果一抬头,就见到方朵朵着急的往后跑,她立马知道出事了,也跟着跑来。 从路过的同学嘴里,大概得知了一些事情经过,因此很担忧。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张小宇劝止住,要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在班级里混,平白无故多出一个爹,万一被张亮忠知道,恐怕张小宇会死的很惨。 像这种争强好胜的陋习,一定要灭杀在萌芽里。 “哎呀,你们放心,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日的我,亦非昨日的我。你们就不能给我一点自信?” 林安眯着眼,靠在椅背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令人看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哎,你就别逞强了,你什么成绩,大家都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男子汉。” 方朵朵越看张小宇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就越生气。 “朵朵,你别生气了,小宇也是一时冲动,要不,我们去找孟子义,让他收回这场赌约?” 金琴琴看着方朵朵都快要急的哭出来,一刹那有一点感同身受,忽然又想到既然张小宇不同意,何不去找另外一个当事人? “别别别,你们要是去找孟子义求情,那就是在打我的脸,整个班级谁不知道我们三关系最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让你们去求情的。” “你们不好脸,我还要脸呢?” 一听这话,方朵朵整个爆发出来,“好,你竟然这么喜欢脸,那你就一个人好好去要吧。” 说完,方朵朵赌气般,转身离去。 一旁的金琴琴在两人身上,左右看了几眼,最终留给林安一个哀伤的眼神,转而朝着金琴琴追去。 …… 此时在另一头,办公室里早已吵声一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自从第十四中学创建以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严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梳着中分头的老教师,名叫胡海川,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历史老师。 此刻,他那古板又沧桑的脸上,挂满一脸严肃。 “可是我都看监控了,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当时还有很多同学,大家都可以作证。” 与他对话的正是江晋芳,教英语的年轻老师,也是昨天面对教导主任斥责,回家之后一直喘喘不安,一夜无眠到天亮。 结果没想到,今天一回到学校,发生了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我看这事,你们也别争了,是真是假,还是把当事人叫来,问个清楚,毕竟实在太离奇,太奥妙了。如果是真的,或许他会记载在咱们学校百年历史文档中,留下一页光辉的岁月。” 数学老师吴建国,五等身材,穿着格子衫,戴着金丝框眼镜,显得彬彬有礼,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 他见历史老师与英语老师争辩不停,知道再继续再去,仍旧无果,还不如直接去把那纷争的漩涡给带过来,到时候不就真相大白了。 说到底,他打心眼里认为这事很有可能是真的,只不过现实太魔幻,令人接受不了。 …… 林安并不知道办公室里爆发的激烈争论,正是因他而起。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 走进来的竟然不是这节课的语文老师李凯,而是班主任高雪静。 她是一名带着黑框眼镜胖胖的中年妇女, “今天这节课,我和你们的李老师换了一下,他的语文课放到了下午,所以这节是化学课,不过在上化学课之前,你们先自己打开课本,翻到十八页,自习一会。” “那个,张小宇,你跟我出来一下。” 化学老师也是他们这个班的班主任。 很多同学背地里都叫她高魔头,因为她非常严厉,不苟言笑,常常几句话就能让同学哭出来。 因此大部分同学对她又尊敬,又讨厌。 班里看林安不顺眼的几位调皮捣蛋鬼,一见这种情况,不由自主心灾乐祸起来。 他们一见高老师和林安走了,立即活跃心思蠢蠢欲动,互相交头接耳。 “哎,你说这张小宇怎么三天两头惹祸,要不是有一个有钱的爹,我看他早就退学了吧。” “没错,如果不是他爹有钱,我看这种人估计早早就辍学打工,找一个厂,好好上班,说不定现在都已经领到第一份工资八百块。哈哈哈……” “什么?八百块?他也配?做梦呢,这年头没有文凭,能干么?只配给我们擦鞋。哈哈哈……” “……” 方朵朵听着耳边不停传来侮辱人的话语,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够了!老师叫我们自习,你们讲这么多废话干嘛?不知道影响同学学习吗?” 那几人起初还吓一跳,以为是班长或者学习委员在批判他们,结果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张小宇的好朋友方朵朵。 “方朵朵,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们说自己的,管你屁事,别以为你是女同学,就可以吆五喝六,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另外一个男同学,长着贼眉鼠眼,一副歪瓜裂枣似的,脸上布满了青春痘。 他用胳膊肘顶了顶先前讲话的那个带头大哥,“哎,你别说,方朵朵还真有资格讲这话。” “你是哪头的?怎么帮对方说话了?” “先别生气,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可知道方朵朵与张小宇不单单关系好,还听说他们俩指腹为婚。” “什么?指腹为婚?不会吧,难怪我以前就觉得他们关系好的有点过分,没错一休息就聚在一起,上学,下课也都是,原来问题出在这,他们竟然在这个年纪找对象,早恋,简直丢人。” “我也是不久前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小心听到张小宇说的,一开始我还不信,后来观察的仔细些,越来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方朵朵听见对方几人把矛头从张小宇身后,对准到了自己头上,从未经历过如此聚焦,当下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悲愤交加,哇的一声,趴在桌子上哭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张小宇的成绩出来了 金琴琴一见自己的小伙伴哭了,当下再也不顾上课时间,不能随意走动的规定,赶忙站起身子,冲了过去,安慰道。 “朵朵,你怎么了?别哭了,老师快来了。” 其余的同学也都看不下去,他们纷纷指责起那几个平日来学习成绩不好,又爱调皮捣蛋的学生,指责完又对着方朵朵不停安慰。 …… 另一头,林安跟在高老师身后,看着面前古板严肃的班主任,心头思绪万千,寻思着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有关于成绩的事。 毕竟原身的成绩太差了,这一次突然提高到班级前几名,指不定就找他谈话询问一番。 一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办公室。 刚一进去,“哗啦啦”站起来五六位老师,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在原身的记忆中,找到相对应的脸。 正是那几位任课老师。 班主任指了指空着的一个工位,暗示林安去把椅子拿过来,示意他坐下,随后转身把进来时没关上的门,拉了一把,随着门被关上,整个屋子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 “张小宇同学,你别紧张,我们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知道这次考试的成绩吗?” 梳着中分,带着黑框眼镜的历史老师胡海川,努力装出一副和蔼可亲模样,笑着问道。 “不知道,怎么了?”林安摇了摇头,背部紧贴着椅背,坐着非常端正,露出一副很迷茫的神色,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啊,那你知不知道考卷的答案?” 历史老师胡海川一说这话,英语老师江晋芳就不高兴了。 她连忙抢话阻止道,“唉,胡老师,你怎么能这样问。 这试卷的答案,他怎么可能会有。 要知道,这一次可是整个区的小考,试卷来路那可都是刚刚运来,拆开就开考,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答案。 即使退一万步讲,那批标准答案可是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放着,难道你怀疑教导主任和他内外勾结? 你这样问,不但不尊重学生,还不尊重教导主任。” 历史老师胡海川一听这话,笑脸僵硬在了脸上,这英语老师是在扣帽子,打压他啊。 “哎,江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可能怀疑到教导主任头上。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任何怀疑教导主任的意思。 你可别给我乱讲话,要是不小心传到教导主任耳朵里,我可跟你没完。” “什么?你们的意思是我作弊?” 没等英语老师江晋芳反驳,一旁的林安就已经跳了出来,吼道。 “你先冷静,我们只是问问而已,不过既然你已经提到了,是不是也应该实话实话说啊。” 班主任化学老师高雪静,曾经是胡海川的学生,从以前开始就很尊敬他,所以当了老师之后,很多方面养成的习惯,也都向胡老师模仿来的。 她一听到英语老师江晋芳这么跟自己崇拜的老师说话,心中自然不舒服,起了帮助自己老师的念头,因此生硬的抢过话来。 自然,她的问话语气也很生硬,丝毫不顾学生的自尊是否受到伤害。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作弊,难道你当监考老师的眼睛是瞎的吗? 还是你认为教室后面安装的摄像头,都是拼夕夕买来的假货? 那群学校采购人员,都是中饱私囊的蠢货吗?” 班主任高老师越听越不高兴,眉头紧皱,这哪像一个学生谦卑的样子,难道不知道尊师重道吗? 再加上林安说到的监考老师,此时的办公室五六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其中一份子。 骂监考老师眼瞎,就等于在骂她们眼瞎。 这不指桑骂槐吗? 就是因为她们都是当事人,自然知道当时的经过,也正因为如此,她们才会百思不得其解。 否则的话,早就缉捕归案,哪能像现在这样,还想着用老师威严,逼迫学生说出心中答案。 “张小宇同学,你礼貌吗? 怎么能说监考老师是瞎子呢? 我们只是出于好奇,找你来了解一下当日的情况。 如果确认你是清白的,那么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什么叫清白? 这还犯罪了? 我都说了没作弊,你怎么就不信呢? 再说,凭什么我提高到前几名,你们就对我带有这么大的恶意,真当学生没脾气吗? 不知道我后面站着家长吗?” 此时,林安心头也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这群人误以为自己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拿捏。 实则真实年龄说出口,并不比他们低多少。 “什么前几名,你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吗?” 历史老师胡海川一副吹鼻子瞪眼,怒视着林安,一字一句的说道。 “满分,全部八门考试,都是满分,你说说,这怎么可能,这还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此话一出口,所有的老师都沉默了。 正是因为张小宇考的太离谱,所以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这是为什么。 即使语文老师李凯百般挑错,他都找不到作文里有一丝一毫的问题,否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逼迫自己承认自己的学识存在严重问题。 还有英语老师江晋芳,她从未看过如此复杂的英语作文,这文章的严谨性,以及用词的标准性,完全打破了她对于初中生的认知,可以这么说。 张小宇的英语作文,完全够的上国际最强一类初中生的英语范文,是能够成为学习榜样的。 至于其它科目,根本不存在自由裁量权,一笔一字都有严格的标准答案,所以根本不可能凭自我喜好做出评分标准。 “什么?满分?” 林安内心惊呼道,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会考的很好,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好。 尤其是满分作文出现的几率,大于等于万分之一,这放在任何一个拥有正常思维能力的普通人眼里,都是不可能达到的成就。 但偏偏,林安,这么一个倒数第一的吊车尾做到了。 不得不说现实实在太魔幻了。 “这,这你们总不能因为我得满分,所以就怀疑我作弊吧。” 林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装下去。 还好早在考试结束的时候,他就从金手指的帮助下,学会了初中知识,自然不怕再重考一遍。 “确实,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作弊。 因此作为老师,负责任的老师,我们也得往好的方面想,承认这些都是你自己做到的。 毕竟按照这个成绩,你抄答案都不可能抄成满分,尤其是作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张小宇一怒为红颜 理是这么个理,即使大家不情不愿,都不得不强迫自己去认同。 “张小宇同学,竟然你始终认为试卷是自己做的。 更是凭自己的本事做的,那么老师也明白了。 你回去吧。” 班主任高雪静阴沉着脸,她心底非常不认同这个答案,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去验证事情的真相。 就像那句话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谎,但你没有任何办法去证明他说谎。 林安离开办公室,一回到教室,一眼就看到趴在课桌上,不断抽泣的方朵朵。 “朵朵,你怎么哭了?” 方朵朵抬起头,展现出梨花带雨的脸,但很快又趴了回去,没去理他。 一方面心中生那群调皮捣蛋的气,另外一方面也生张小宇乱说话的气。 总结一句话: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 距离不远的位置,金琴琴伸出手扯了扯林安的衣角,见他转过头,示意他走过来,低声说道。 “小宇,你快回去坐好,老师很快就要来了。” “琴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朵朵怎么哭了?” 金琴琴脸上显现出一副难言之隐,她的脸色很难看,眉宇之间,愁云密布,显得很挣扎,因为她知道张小宇的性格,如同随时开炸的火药桶,所以内心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告诉对方真相。 但最终,她一咬牙,显露决绝的神态,决定要把这事告诉给林安听。 “事情是这样的……” 林安听完之后,心中一团无名之火,熊熊燃烧,他神情凝重,内心不断盘算。 谁说一早就知道这个班级有一批害虫之马,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遇到。 如果换了以前,他作为一个成年人,自然不会去计较,以大欺小。 可如今,方朵朵可是原身的好朋友,这件事怎么可能不出头。 如果不出头,那还是张小宇吗? 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林安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转身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而去,坐下以后,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个又一个教训这群小朋友的想法。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都没来得及确定方案,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再去实施,眼前突兀视线一暗。 【选项一:下课后,劝解方朵朵,让她转悲为喜。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班级里的流言蜚语。】 【选项二:大庭广众之下解释自己与方朵朵没有任何关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众人的嘲笑。】 【选项三:冲过去,狠狠教训那群调皮捣蛋的同学。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林安一看这三个选项,心中瞬间拔凉拔凉的。 因为这一次的奖励实在太差,差到史无前例。 仔细分析奖励一,班级里的流言蜚语,这么一看,自己去劝解方朵朵,反而坐实了两人亲密无间的关系,更是把方朵朵架在火上烤。 至于奖励二,纯粹就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再蠢也不能去做。 所以剩下的选项中,自然而然只能选择三。 在心中安慰了一下,有总比没有好。就毅然而然选择了第三选项。 当视线集中在第三选项的瞬间,林安如有神助,猛地站了起来,不去理睬那些抬着头,好奇望着他的同学。 直接冲向教室最后面那排角落…… 此刻,高强正在和好朋友刘能闲聊,突然发现右手边,一道黑影闪过,随后就感觉到鼻子一酸,眼冒金星,内心暗道自己这是被人打了,之后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 刘能作为同桌,看着前一刻还好好的高强,突然就倒在地上,被这举动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来,只见一只拳头在视线中不断放大,随后眼眶巨疼无比。 “哎呀!” 惨叫声后,紧随同桌后尘,重重的倒在地上。 “有人打架,有人打架!” “别打了,别打了。” “快去告诉老师,张小宇和高强他们打架。” “……” 整个教室一瞬间变得杂乱无章,所有的同学站直身子,一脸焦急的望着战斗双方。 “张小宇,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停下?” 班长刘雪长着一张圆润润的娃娃脸,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此刻一脸紧张的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架事件,内心慌了神,只知道自己快要急哭了。 作为帝都负有盛名的几个重点中学之一,打架这事几十年不见一次,甚至很多人都忘了还会有打架这种事发生。 因为学习压力大,大家哪有闲情雅致打架斗殴。 成堆的作业足足有半人高,让人根本起不了心思再去想别的。 所以学校方面也不曾教导学生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突然,有人高声呐喊。 “快回到自己座位去!” 又有一道声音响起,不断催促众人,赶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进来的是班主任高雪静,她黑着脸,脚步沉稳,三两步就来到打架的位置。 刚一开始,她在办公室听到打架的消息,还有点不敢相信。 认为同学把玩耍当做了打架。 但看过来请她的学生表情哭丧着,都快要急哭了,她才有一点相信。 一路上不断在想: 难道是作业布置的还不够多? 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间点,发生这么大的事件,一个闹不好,恐怕自己都得挨上面批评。 等她来到教室门口,才确定里面真的在打架。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高雪静不亏是班主任,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所有人一听到就耳熟,因此很有权威。 果真林安和高强几人,都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声不响。 “你们几个,全部都给我来办公室!”高雪静留下这句话,头都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稍作停息,转头说道:“剩下的同学,自习!”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办公室而去。 …… “你听说了吗?初三二班竟然在上课的时候发生打架斗殴的事。”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刚才,我路过高老师那间办公室,看到初三二班的同学鼻青脸肿,站成一排,正在挨训呢。” “我去,那可了不得了,这个时间点,怕要引起一场地震,这要是被教导主任知道,恐怕高老师得降级写检讨书啊。” “……” “说,你们为什么打架?”高雪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她按照流程,得先问清楚是谁动的手,而后再各打五十大板。 “是张小宇动的手。老师,我坐在座位上好好的,突然张小宇冲过来,对着我的脑袋就是几拳,当场就把我打蒙了。” 高强捂着脸颊,一边抽泣,一边疼的龇牙咧嘴,非常凄惨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同情。 “张小宇,怎么回事?高强说的是真的吗?” 没等林安回答,站在另一头的刘能哭了起来。 “呜呜呜~~~老师,我也被张小宇打了,跟高强一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冲上来,对着我的眼睛就是一拳。” 高雪静皱着眉头,看着刘能哭哭啼啼一副小女孩的样子,内心不悦,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狠狠瞪了一眼张小宇。 “张小宇!!!” “说,你为什么要打同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将计就计 “他们欺负方朵朵,我看不过去,就打了他们。” 林安实话实说,他知道这件事自己理亏,毕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打架都是不对的。 如果不是金手指突然出现,他也不可能真的会去打人,因为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什么?这事还和方朵朵有关?” 高雪静整张脸都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群恨铁不成钢的差生。 如果说张小宇的成绩常年倒数第一第二,那么高强和刘能的成绩,与张小宇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所以这就是典型的菜鸡互啄,两边都不是什么好学生。 可是偏偏又扯到了方朵朵这位中上游的学生,那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看来这事不简单,这样吧。我这就给你们的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来学校一趟。” 话音刚落,高雪静就掏出手机,拨打了各位家长的电话号码。 “喂?是张小宇的爸爸吗?对,我是他的班主任,这个,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来学校一趟。对对对,事情有点复杂,电话里讲不清楚,所以……好的好的,我这边等你来。” “喂?是方朵朵的妈妈吗?对,我是朵朵的班主任,对对对,不过现在有事需要你来学校一趟,不知道……什么?没空?找她爸爸?好的好的。” “……” 高雪静毫不避嫌,当着众人的面,一个一个拨通了家长电话,其中有的正在上班,还有的在打麻将。 唯一的共同点,所有接到电话的家长都很关心成绩,他们还以为打来是告诉他们最近的成绩如何。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站在办公室反省,我去一趟教室,等我回来,别让我看到你们不守规矩。” 留下狠话,高雪静从椅子上站起,朝着门外走去。 等他一离开办公室,高强和刘能叫了起来。 “张小宇,你这个废物,竟然敢打我们?你死定了,我表哥就在隔壁大楼上高一,我跟你说,你死定了。” 高强一副凶狠样,不停恐吓威胁林安。 一旁刘能插话道,“张小宇,别以为你家有钱,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们这事没完,等会我就告诉你爸,让他好好教训你。” 林安看着两人,懒得和他们争论,留下一句:“幼稚。” 随后闭目养神,观察起自己的属性栏。 就在刚刚,他在脑海中听见一道提示音: 【叮!】 【选项三:任务完成。奖励力量一点。】 之后看见属性面板,发现自己的力量加了一点,虽说不多,但聊胜于无。 【种族:人类】 【姓名:张小宇】 【年龄:16】 【性别:男】 【体质:3】 【力量:3】 【精神:2】 【智力:4】 【敏捷:3】 【备注:成年人类各项平均值5】 “看来我离成年人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林安心底默默说道。 他并没有把高强的话当做耳边风,表面上不屑一顾,实则还是有一点担心的,真要和高一学生打架,如今的自己,真打不过。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得提防敌人的阴招。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叫张亮忠去报一个拳击或者柔道班。 …… “叮铃铃~~~” 很快,二十分钟已过,下课铃声响起。 走廊顿时闹哄哄一片,一些学生在走廊上奔跑着,喧嚣着,不断发泄心中的不如意。 突然,有几个学生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窗户里,几个站着笔直的身影,随后他们好似发现新大陆,开始呼朋唤友,趴在窗沿上,一个劲往里面瞅。 “哎!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忽然,一道女中音严肃的斥责道。 林安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班主任高雪静回来了。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人推了进来,当先一人,果然就是高雪静,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方朵朵。 “嗯,你们几个还算老实,没有瞎晃悠。方朵朵,你先找个地方坐,我去校门外,接你们的爸爸妈妈。” 班主任高雪静古板严厉的语气,一字一句说道,不等几人答应一声,她再一次走出门外。 留下房间里的人,互相面面相觑,一时竟有点尴尬。 “狗男女……” 一道低语骤然响起,林安猛地把头转向高强一边,只见他做贼心虚似得,根本不敢对视,而是慌乱之中,把头扭向了另一端,看向刘能。 “高强,刚才是不是你在说‘狗男女’?” 林安怒视对方,一旁的方朵朵脸上瞬间煞白一片,眼看着又要梨花带雨,泪眼婆裟。 林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着高强又是一拳。 “真当老子没脾气吗?敢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我淦你大爷。” 高强一时没有防备住,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随后刘能加入战局,三方混战,一时打的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方朵朵无力的哭喊着,想要劝阻,嘴上不停喊道。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眼看自己在做无用功,方朵朵只好冲出办公室,向老师寻求帮助。 结果,办公室的大门一打开,迎面就撞上了语文老师李凯。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胆子发育了?敢在教师办公室公然打架,还有没有纪律?还是不是学生?” 李凯作为一名成年人,一步跨入,随手就把两方各自拉开,显得举手投足间,轻而易举。 这一推开之后,他脸色大变,瞬间煞白一片。 只见张小宇的脸上全是血,尤其是一只眼睛又红又肿,这明显受伤不轻啊。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李凯倏然喊道。 “走,张小宇,你跟我去医务室。” 林安心底偷笑,刚从他借势发力,压根就没对高强和刘能出重手,而是故意为之,激怒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伤的更重,别人见了内心就会同情。 正所谓双方都有错的时候,哪一边显得更凄惨,哪一边就会稍微轻罚一点。 林安心底笃定,就凭现在的伤势,大家见了一定会可怜自己,即使自己不占理,他们也会骂高强和刘能下手太重。 方朵朵也跟在屁|股后面,在林安身后不远的位置,她心中不放心,因为林安的样子看上去太恐怖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吓人的脸庞。 走廊原本打闹玩耍的同学,此刻也都发现了他们一伙,霎时停下动作,一个个呆若木鸡看着满脸鲜血的林安。 “这,这位同学,不会是要死了吧。” “我可去你的乌鸦嘴,你没看人家走路步步生风,怎么可能会死,我看最多就是流血流的多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跟你们没完 “这还叫没什么大不了?老哥,你牛啊。” “……” 周围窃窃私语,不绝于耳,但丝毫不影响林安此刻的心情。 因为他知道,越是如此惹人注目,那么自己受到的惩罚也会越公平。 怎么说自己先出手都是错的,但如果有这一层伤的掩盖,说不定就连这处错误都能抹去。 一路上,李凯不停询问林安到底怎么样,能不能挺住,等他得到林安有气无力的回应‘没事’,内心不由一怔,这是多么坚强的孩子,为了不让老师担心,而隐瞒自己的伤势。 一瞬间,李凯的天平就倒在了林安这一头。 医护室在教学楼的斜对面,介乎于实验室大楼中间的那道缝。 整个第十四中学,大体成三角形,进入学校大门就是行政楼,绕过之后则是教学楼,行政楼的左侧就是体育场,右侧则是停车场。 “医生,你在哪?快来啊!” 砰! 李凯冲进大门,立刻四处张望,寻找医生的踪迹。 “怎么了?怎么了?” 穿着白大褂,留着马尾辫,看上去显得很年轻的医生走了过来。 “是这位同学吗?快快快,把他放在病床上。” 陈芳芳刚从医科大学毕业,作为一名年轻的医生,她被分配到第十四中学当校医。 虽然比公立医院,或者私立医院要差一点。 但胜在工作轻松以及业余时间多,能够做到真正的享受工作享受生活。 即使碰见情况严重的学生,她也只需要简单处理一下伤口,随后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至于责任,根本不可能问责到她头上。 但是今天,是她见过最恐怖的一次校园患者。 那地上一滴滴血液,无不提醒她事态的严重性。 先是用生理水把脸上的血迹擦拭了一下,随后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就是流鼻血流太凶了。 “呼……没多大事,我给你擦点药就好了。” 一听陈医生这么讲,李凯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紧接着方朵朵听到后破涕为笑,不再伤心难过。 “呀!医生,轻一点,温暖一点。” 林安伤口被涂抹,立即装作一副很疼的样子,大呼小叫着,惹得众人莞尔一笑。 “男子汉还怕疼,羞羞脸。” 陈医生显得心情很好,她知道今天又是无病无灾的一天,等处理完这个患者,又可以坐在窗户旁,看风景发呆。 “就是,你都初三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呢。” 李凯也打趣道,他害怕自己会受到牵连责任,听到林安没事,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放下了。 “好了。没事了。” 陈医生松开手,把林安从自己的膝盖上抬起,随后站了起来,对众人说道。 “噗嗤”一声,方朵朵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宇,你现在和大熊猫的差距,就只差一只眼睛没变黑。哈哈哈……” 李凯憋着笑,他的心情也很好,微笑着说道:“好了,别胡闹了,你们的班主任还等着呢。我们走吧。” 林安鼻子塞着两团棉花,右眼火|辣辣的疼,至于其它地方则没多大感受。 “谢谢你,医生。” 林安道过谢,跟在李凯等人身后,再次回到教学楼。 一路上,空荡荡的。 上课铃声早已响过,这个时候的教学楼,宁静又干净。 还未到教师办公室,远远走在走廊上,他们就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坏了,估计是你们的爸妈来了,发现你们不在办公室,再加上我也没来得及和高老师打招呼,所以误会了。” 语文老师李凯在短短一瞬间反应过来,他蹭的一下,朝前踏出一大步,随后一个转身,握住门把手,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 只见房间里,左右两边各自站着两个家长,正在激烈的对峙。 “不可能,我的孩子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从来不会打架,一定是你的孩子先动手,然后我的孩子防卫,然后就扭打在了一起,所以都是你们的责任。” 一位看上去长相有点刻薄的妇女,咋咋呼呼的说道。 “不可能,我家小宇虽然调皮捣蛋了点,但他不是那种欺负别人的人,要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他。” 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张亮忠,此刻他心里憋着一肚子气,一听到自己的儿子打架,他放下会议,开着车就来了。 结果一进办公室,儿子不在,一听刚才又打架了。 此时他心中火气积聚到了至高点,随时都有可能火山爆发。 “老师,你来评评理,到底谁对谁错?” 两方人谁都不认为是自己儿子的错,只能求助老师主持公道。 高雪静扶了扶黑框眼镜,正当她嘴巴微张,想要喊出其中一个人的名字,突然,房门被人重重的推开,砰的一声响,众人吓了一跳。 “大家别担心,孩子没事。” 李凯开门见山第一句话,令众人一惊。 什么孩子? 我的孩子不是在这吗? 难道是对方的孩子? 不等大家猜疑询问,不到三秒钟,李凯的身后走进来两个小身影。 他们正是方朵朵和张小宇。 “小宇,你怎么了?这特么是谁干的?怎么把你的眼睛打成这个样子?你放心,爸爸一定替你做主。” 张亮忠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凄惨无比,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可想而知,被打的有多惨。 高强和刘能的父母,一见对方小孩这个模样,心中“咯噔”一下,原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很惨了,毕竟衣服上还有脚印,脸上也有小小擦伤创口。 结果没曾想,对方的孩子根本就像重伤未愈一样。 这个时候,他们就有点僵住,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们刚才去医疗室,陈医生怎么说?” 高雪静抬着头逼视李凯,她没想到自己不在的期间,竟然又发生打架事件,这要是被教导主任知道,自己恐怕难逃责罚,因此很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李凯走上前,贴近班主任的耳朵,轻声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 “所以,张小宇没事,对吧。” 李凯点了点头,“确实,陈医生是这么说的。” “那事情就好办了,不管怎么说,先动手的都是张小宇,所以他一定要受重罚。” 班主任高雪静讲的很大声,高强刘能的家长也都听到了,当下脸上一喜,整个人精神焕发,哇呀呀的喊道。 “听听,你们听听,人家班主任高老师都说了,是你们家孩子先动手的,你还扯那么多干嘛?我不管别的,我家孩子如果心灵受到创收,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没错,还有我家刘能,你看他瘦不拉几的样子,你们家孩子还狠心动手?简直不是人啊。我强烈要求校方对于你们孩子记过,并且留校察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成绩比打架更重要 “什么?付出代价?留校察看?我都没说你们孩子把我家小宇打成这个鬼样,反倒你们恶人先告状了?” “即使我家小宇先动手,那也是因为你们家小孩胡乱造谣,侮辱人。所以事情的起因,就得算在你们的头上,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强烈要求校方,处置你们的孩子。” “……” 眼见两方人越吵越大声,班主任高雪静刚想开口劝阻他们,结果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们这大喊大叫的,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是学校,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一下学校。” 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一脸阴沉的说道。 他可不管对方是老师,学生,还是家长,在他眼里,都是一类人,是可以教训的存在。 “你是?” 有家长不认识他,认为他说的话太直白,有点教训人的意思,内心产生一丝不满。 一旁班主任高雪静见状,为了防止矛盾更进一步提高,连忙解释道。 “高强的妈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跟他说。” “什么?你就是教导主任?你可得给我们孩子做主啊,你看看他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教导主任一听打架,脸色大变,瞬间黑成包公碳,“什么,打架?我堂堂第十四中学,市内重点中学,竟然会发生打架事件?是谁?到底是谁动的手?” 刹那之间,所有人察觉到周围环境气压变得异常沉闷,那是因为教导主任的威严太甚,压的人喘不过气。 “是他,就是这个小混球,你看看,把我俩家的孩子打成这个样子,以后出门还怎么见人。” 教导主任看了一眼高强刘能,又看了看张小宇,他的眉头皱成一座山,心中暗想:这怎么打人伤的,比被打的还要重,这是不是搞错了? 脑海有点搞不拎清头绪,他把目光瞥向一旁的班主任高老师,只见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他叫什么?哪个的班的?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 教导主任看着张小宇,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他“哎呀”一声,大叫道:“我知道了,昨天就是这小子,堂而皇之的在教学楼里溜达。如果不是被我当场抓住,怕是得让他逛遍整个学校啊。” 教导主任这句话,如同扔向水里的巨石,“扑通”一声,激起漫天水滴。 所有人哗然一片,议论纷纷起来。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 “我就知道,这种人会打架,肯定还会逃课,未来一定没出息。” “小宇?你昨天逃课了?”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不知道?难道是任课老师没跟我说?” “……” 每一个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张小宇,看他怎么回应,只有方朵朵和方圆,一大一小,充满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 尤其是方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去帮发小的儿子讲话,毕竟关于自己女儿的事,到目前为止也不过听了个大概,如今现场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张小宇一个人身上,根本没人在乎他的女儿如何。 敢情他方圆请假半天来学校,就为了看热闹? “老张同志,我没逃课,我那是提早交试卷,去走廊站着,然后我尿急,想去上厕所,刚到楼梯口,结果被教导主任发现了。” “考试?什么考试?我怎么不知道?” 一提到考试,所有的家长都把注意力挪到了这上面,再也没人关心孩子有没有打架。 “对啊,我也不知道,什么考试啊?班主任,你可得跟我讲啊。” “就是就是,我都不知道昨天竟然考试了,我还以为就正常的上课,要不然这几天我一定严加看管小孩,怎么可能会去打麻将……” “朵朵,昨天考试了?”方圆弯下腰,凑到方朵朵脑后,低声询问。 方朵朵点了点头,随后皱着眉头露出一副‘你怎么能关心这件事’的吗模样,暗示自己的爸爸应该关注张小宇打架的事。 方圆意识到自己受老婆影响,太关注自己女儿的成绩,一时之间老脸一红,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班主任高雪静见家长们群情激奋,当下把手抬起,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引起众人瞩目之后,也不瞒着,一五一十的说道。 “昨天确实考试了,不过是一周小考而已,未来这样的考试,将会在每一个礼拜一进行。 我没有通知你们是因为这事刚刚开始,原本想等着成绩出来,在打电话通知你们。 结果没曾想,现在竟然因为打架的事,提前让你们知道了。 不过我希望大家一码归一码,先把眼下的事解决再说其它的。” 教导主任站在一边,发觉自己的存在感逐渐变低,因此他走上前一步,与班主任高雪静肩并着肩说道。 “这样好了,你把这几个人的成绩翻出来,现在就给他们看一看,看看他们平常有没有努力学习,是不是除了打架,还有大家不知道的事隐瞒着着。” 作为过来人,教导主任评判学生的标准很简单,成绩好,必定是好学生,自身一定严律于己,但如果成绩差,那么必定上课开小差,下课打闹玩耍,回家玩游戏。 所以,他想让众人看一看自己的孩子成绩,判断一下到底是哪一种,方便对他们这群家长也做一做批评指导工作。 一想到等一会儿就能严厉指责这群家长,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孩子,教导主任内心就亢奋不已。 骂学生,哪有骂家长来的更爽? 如果有机会,他都想去骂一骂校长。 “那,那好吧,你们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们翻出来。” 班主任高雪静无奈之下只好同意,说到底教导主任都这么说了,自己如果还推辞,那就是跟他在作对,是要被穿小鞋子的。 此刻所有人都神情紧张,屏住呼吸,听着耳旁翻试卷的“簌簌”声,就连门外下课铃声响起,他们都浑然不知。 “找到了。我是念出来,还是直接给你们看?” 班主任高雪静话是对着家长说,但脑袋却瞥向一旁,看着教导主任,静静聆听他的命令。 “嗯,竟然大家都聚在一起,那就先念一遍,然后在交到他们手上签字。” 教导主任沉默了一会,手托着下巴想了想,随后说道。 “那我就念了?”班主任高雪静清了清嗓子,随后念叨: “初三二班高强:语文60、数学35、英语18、物理40、化学30、生物……总分275。” “初三二班刘能:语文55、数学50、英语32、物理33、化学28、生物……总分255。” “什么?你们两个就考了这么点分数?要知道总分可是860啊。你们脑子里装的是米田共吗?” “我,我真恨不得给你几巴掌,让你们伤上加伤,痛上加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校长驾到,教导主任慌了 高强和刘能的妈妈气疯了。 860的总分,两个人竟然连300分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凭着学区房的优势,再加上小升初时的优异成绩,才考上这十四中学读书,结果初三了,成绩不升反降,令人错愕。 “哎,这两位家长,你们的孩子考这么低,也不能全怪他们,我看问题主要还是出在你们家长的身上。我猜,你们平时要么工作忙,要么疏于管教,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你们要反思啊。” 教导主任越说越兴奋,批评家长的感觉爽歪歪。 “高老师,你继续。” 班主任高雪静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嗯,接下来是方朵朵同学,她的数学成绩是81、语文87、英语75、物理89、化学74、生物77、地理75、历史76、总分634。” “哇!好高啊。竟然有634,这我做梦都想不到啊。” 两位家长不禁感慨道,眼神望向方朵朵充满了羡慕和怜爱。 就好像在说为什么这么聪明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女儿。 但只有方圆知道,这个成绩过不了董文洁那一关,对于董文洁来说,还是太低了。 总分850,董文洁的角度看,这么也得考到820分。 “朵朵,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方圆看得出,方朵朵有点心虚害怕,因此把手放在了她的肩旁上,轻声安慰道。 方朵朵投射出一抹感激的神色,“谢谢爸爸。” “高强的家长,给,这是你们孩子的试卷,”班主任高雪静把翻出来的几张试卷,都递了过去。 “等一下,我们是不是漏了一位同学的成绩啊?” 刘能的家长接过试卷之后,突然大喊大叫,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激动,看着班主任惊呼道。 “没错,为什么没有那打人犯的成绩?你这个老师是不是想要包庇他,还不快点翻出来。我看说不定,连我家的孩子都不如。” 一提到张小宇,张亮忠有点气不过,刚想反驳,原本闷不做声站在一旁的高强说话了。 “妈妈,你是不知道他的成绩常年倒数第一,第二,而且你别以为我考了三百分不到,觉得很差劲,其实和他一比,那简直高到烧高香了。” 另一旁,刘能也壮着胆子开口说道,“就是就是。阿姨,妈妈,我其实也不怕跟你们实话实说,我这成绩虽然很差,但也是倒数第五,第六名次,真要说出来,张小宇的成绩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听着他们开口不断嘲讽,张亮忠终于忍不住了,“你们都特么给我闭嘴,只要孩子能够快快乐乐成长,成绩差又怎么了?老子特么有钱,可以送他出国深造,你们行吗?” 这番话一出口,两位嘲笑张小宇成绩差的家长,顿时不敢再说话,因为反驳不了。 因此,她们只能酸溜溜的说道:“你凶什么凶,有钱了不起啊?讲话声音大,你就道理足啊?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你……你……” 张亮忠一时气急,根本讲不出话来,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眼压太高,压迫神经了。 方圆一见自己的发小遭此重创,里面走了过来,对他紧急施救。 按住对方后脑勺,以及额头的穴位,不停按|摩,拍打。 “高老师,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不念一念那位同学的成绩?” 教导主任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表情,他对高雪静非常不满,对方家长都这么说了,她竟然还不把试卷找出来,岂不是坐实学校不公平的现象事实存在? “这,这我没法念,”高雪静扭扭捏捏,一脸为难。 “这有什么不能念的?是不是成绩很差,不会是零分吧?” 现场响起这话,当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中不免全部激灵了一下。 他们想通了。 “这真不一定,我猜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零分。要不然高老师不可能如此纠结。” “没错,你们看,三百分都不到的成绩,高老师都能一口气讲完,所以真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小子的成绩是零分,高老师害怕家长找她麻烦,所以不敢说。” “……” 高强和刘能父母不停数落林安的成绩,再加上一旁站着闭口不言的班主任高雪静,这种局面造成了大家心中隐隐约约产生不约而同的想法。 那就是答案或许真的如此。 张亮忠原本眼前一黑,眼睛疼的快要爆炸,这下子更加受到刺|激,眼看着就要晕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口骤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零分,零分的。到底是谁零分啊?” 来的不止一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他穿着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带着黑框眼镜,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似的人,手里拿着公文包,就站在这位老人不到一步的距离,更加衬托他的地位不凡。 “校,校长,您怎么来了?” 教导主任一反常态,整个人行为举止大变,如同老鼠见了猫,原本气势如虹的身躯,此刻凭空矮了一截。 仔细一看不是幻觉,是他不自觉让膝盖弯曲,故意矮校长一头,不单单如此,还弓着腰,侧耳细听,一副十足狗腿子的模样。 “怎么?我不能来吗?” 校长威武霸气,中气十足的讲道,随后一步迈了进去,与教导主任擦肩而过。 “校长您好。” “校长真没想到,您会来啊。” “……”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见校长来了之后,每一个人的脸上异常恭敬,一副谄媚样。 更不用说几个孩子诚惶诚恐的看着校长,尤其是高强刘能,都快要吓出尿来了。 林安还好,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丝毫不惧,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态,就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在这对比下,显得异常沉稳淡定。 这反倒令校长内心咤异,要知道他这个年纪,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淡然自若的学生。 “你就是张小宇?” 校长一来,他不讲话,没人敢抢话。 因此,当他第一句问的对象不是教导主任,而是张小宇,所有人内心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嗯,校长你好,我就是张小宇。”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张小宇,竟然不卑不亢,非常平淡的应答。 这简直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难道他不知道校长是什么概念吗? 他可是一校之长,跺一跺脚,整个学校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而且这里不是私立学校,没有董事会,校长他就是最高权利掌握人。 林安不谦卑,甚至波澜不惊,反倒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张小宇没有错 所有人的脑海不约而同产生一个成语:初生牛犊不怕虎。 “哦?有意思,很有意思。刚才,就是他们在议论你,说你考试零分?” 校长对张小宇产生了浓重好奇心,颇感有趣。 “算是吧。反正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好我,包括这位德高望重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原本低着头不敢直视校长,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结果一听张小宇竟然说自己坏话,还说自己看不起他,吓得他冷汗直流。 当下,他站在校长身旁,微微探出一小步,转过头慌忙解释道。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校长脸上挂着笑容,看着教导主任,目光犀利吓人,他早已有耳闻,知道教导主任是什么样的品性,奈何学校无可用之人,即使开了他,换一个人当,同样会如此差劲,但该敲打的地方,还是得敲打一下。 做人不能这么现实。 “教导主任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啊,如果是那些没有真才实干能力,又或者道德水平低下的人霸占,说实话,这非常不应该啊。” 扑通一声,教务主任整个摊到在了地上。 他从刚才校长话中明白过来,这是在敲打自己啊。 而且,看得出来,这话已经非常严重,说明校长对自己不满意到了极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的职位给撤下去了。 “校,校长,我错了,我不敢对学生没有信心,我也不敢打压学生,压住他们的积极性,我应该对待每一位学生都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 “够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没等教导主任检讨自己的错误,校长已经失去耐心,他不在去理会,而是转头对在场的所有家长微微一笑。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张小宇的成绩不是零分,而是满分!” “什么?满分?!” “这怎么可能,校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满分?!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听说过一个初中生考试可以考满分。” “不可能,张小宇怎么可能是满分,那么说孟子义他输定了。”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张小宇这样的废物也能考满分,天道不公啊。” “……” 所有人的脸上如同凝结的蜡烛,僵硬的嘴巴,一开一合,诉说着心中那难以接受的心情。 即使是那些对张小宇不放弃,有期待感的人,也都震惊不已。 其中,感受最不好受的就是张亮忠。 他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一会高,一会低。 高的时候到天堂,低的时候到地狱。 他心脏也不好,再加上现在眼球压力剧增,导致他的眼睛很疼,但此刻,听到张小宇的考试成绩是满分,他突然发现,就算现在去世,他也无憾了。 “之所以我会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件事,这件关于张小宇满分的事。” 校长缓缓开口,即使是他再得知消息的一瞬间,也流露出震撼的表情,“就在今天成绩出来的时候,第一节下课铃声一响,初三二班的英语老师江晋芳,拿着张小宇的试卷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当我得知,我们学校出了一个天才学生,考了一个满分,我的内心何止是喜悦,简直如同掉进了蜜罐里。”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质疑声,当我知道张小宇同学以往的成绩,也同样产生了怀疑。但我很快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去怀疑这件事。” “很快,我就召开了小部分会议,关于张小宇的成绩研讨出一个结果,那就是进行全校通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学校出了一个满分天才。” “这一次,一定会让十三中学,十二中学等等校长,以后见到我,都得低着头,不敢再跟以往一样,嘲笑我们无能。” 校长越讲,眼神中的光就越亮。 他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把心中挤压了很多年,被排名更高的学校欺负的不满情绪,一股脑都放了出来。 高强和刘能的家长,越听越尴尬。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三百分都没有,人家的孩子直接满分,这怎么比? 丢脸都快要丢死人了。 更不用说,现在的主动权根本不在自己手中,而是在学校一方。 显得处处不如人,只能站在一旁,鼓掌吆喝。 此时,校长也回过神,他发现自己失态了,尴尬的咳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们这个打架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不小心擦到了。我看就算了吧。” 一听校长都这么说了,高强和刘能的家长自然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那是,那是,校长说的对啊。我也觉得就是正常的同学打闹而已,哪有打架这回事,都是误会。” “没错,没错,我刚进屋就再想,一定是老师多虑了,所以把这一切都搞复杂了。其实就是寻常的玩闹而已,用不着处理记过什么的。” 班主任高雪静一听这话,完全就是在往我这边推,让自己背这锅。 当下哪能沉得住气,立马反击道。 “其实,我也觉得真要算打架,那也是张小宇同学自卫,被这两名同学殴打罢了。但我看教导主任不同想法,所以我就没敢说。” 教导主任一听,好你个高雪静,竟然往我身上波脏水,简直岂有此理,当下就喊冤。 “校长,误会啊,这一切都是误会啊。我原本也想这么处理的,但我看这家长死活不认同,所以我就顺着他们意思去做,真要说起来,我可是第一个打心底认为张小宇同学没错的人。” “……” 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校长突然转过脑袋,望向林安。 “这个,张小宇同学,你怎么说呢?” 众人一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校长竟然这么重视张小宇,而且把决定权交给了他,当下一部分人心惊胆战,一部分人则是松了一口气。 “校长,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林安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 校长听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很有意思。” 一边笑着,一边转身离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既然校长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散了吧。该回家的回家,该去课堂的去课堂。” 教导主任等校长一走,立马摆起了架子,重新恢复气焰嚣张的神态。 “那我们走了?” “真没事了?” “朵朵,爸爸回家了,你的成绩,我一定会帮你瞒着点妈妈。” “儿子,你放心,一百万的电脑,老爸马上给你配来。我老张家这一次出了状元啊。满分,我都不敢想,做梦都梦不到,我真是太开心了,比过年还要开心。” “高老师,那么我走了?” 林安等人自然得和班主任打一声招呼才敢离开。 班主任高雪静看着离去的四个学生,唯独把目光停留在林安身上,不知道心底在打什么注意,眼神显得有点深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张小宇载入校史 等回到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围了过来。 他们争先恐后的询问道。 “怎么样?高魔头有说什么吗?” “你们快说啊,怎么一个个都沉默不语,都变哑巴了?” “就是,就是,我都好奇死了,上课都没仔细听,作业都做不下去,实在心里捉摸不透,静不下心。” “朵朵,你快跟我说一说。” 就连金琴琴都围了过来,露出好奇的神色,哀求方朵朵快点告诉她。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随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不到一会儿工夫,班主任高雪静拿着一叠试卷走了进来。 “同学们,昨天的考试成绩下来了,分数我就不一个个念了,叫到名字的上来拿走。” “刘雪……杨紫……张雪迎……” 有人拿着试卷愁眉苦脸,有人拿着试卷喜笑开颜,还有人拿着试卷哭成泪人,此刻的课堂,如同人的一生,充满了五味杂陈。 林安想起自己的童年。 不能说无忧无虑,但可以说比面前的这群学生,绝大部分都要快乐。 当然,他也为这份快乐付出了代价,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屠夫。 很快,所有人拿到试卷,知道自己的成绩,正当他们打算专心上课。 班主任高雪静却站在讲台上,毫不掩饰自己那欣赏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林安。 这一幕令所有的同学,好奇的转过头,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张小宇。 “同学们,很快,你们就会得知一个天大的消息,自此,请允许老师卖一个关子,我相信校长一定会全校广播通知的。” 话音刚落,教室瞬间如同煮沸的开水,乌压压一片声浪袭来。 所有的同学交头接耳,到处去打探消息。 班主任高雪静出奇的温柔,没有去呵斥他们不守规矩,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安的关系,她的心情非常好,平常一些恼怒她的行为,如今都能无视。 谁能想到,张小宇竟然烂泥爬上了墙,笨鸟展翅,翱翔在天空。 一个能够考满分,而且是八门课,门门满分,足够引起所有人的重视,一想到这,班主任高雪静仿佛那啥都来了。 上课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但班主任高雪静仍旧没有开始讲课,同学们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有几个壮着胆子,开口去问班主任。 但高雪静仍旧不松口,直到大家伙的耐心快要被磨光。 突然,耳边响起广播站传来的声音。 每一个班级的门后面,墙壁上都挂着一个音响,那是用来收听学校广播。 比如眼保健操,又比如领导讲话,或者是寻人启事,寻物启事等等。 总之它的用途只有一个,重要的事,或者是重要的人。 “喂~喂~喂~听得到吗?咳……咳……” 音响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那是第十四中学校长的声音。 “快听,是校长哎。” “校长怎么会在学校广播站?我记得上一次还是开学典礼过后,这到底出了多大事,才会惊动到校长。” “快闭嘴,校长说什么,我都被你吵的听不见了,大家都静一静,认真听一听校长讲话。” “……” 不单单只是初三二班,此刻全校每一间教室,都传来了校长那权威的声音。 任课老师们纷纷议论,他们根本没有接到通知,有关于校长在这节课上的讲话,甚至他们连小道消息都没有,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停下讲课内容,与同学们一同听校长讲话。 “今天,我要通告一件事,一件史无前例,载入校史的大事。” 声音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在清嗓子,又或者在压抑亢奋的内心。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校长所勾起。 “那就是初三二班的张小宇同学,他在昨天一周小考中,创造了空前绝后的傲人成绩,成为整个十四中学创建以来,都未曾达到过的壮举。” “那就是八!门!满!分!” “你们没有听错! 全部满分! 整整全部八门! 都是满分!!!” “什么?!张小宇,难道是我们班的张小宇?”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是张小宇?为什么偏偏就是张小宇???” 孟子义脸上瞬间惨白惨白,他还记得那个赌约,谁的成绩差,谁就当儿子。 他原以为胜券在握,可以高高兴兴坐在椅子上等待对方喊自己爸爸。 结果竟然八!门!满!分! 还是校长亲自作证,根本质疑不了他的真实性。 如果怀疑,那就是在打校长的脸。 而且即使是作弊,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一想到这,孟子义心如死灰,他不敢回头去看张小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甚至,他把头埋在桌子底下,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全班听到校长公布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的面庞充满了惊讶,以及不可置信。 他们齐蓁蓁回头去看,只看见一张波澜不惊的脸,正用手托着下巴,低着头,逼着眼睛,就好像快要睡着了一样。 “张小宇,你真的考满分?” 金琴琴看着往日关系莫逆的好朋友,一时之间有点情不自禁的喊道。 只见林安猛地一下睁开眼睛,随后睡眼朦胧似的,朝着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同校长说的话。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金琴琴水汪汪的大眼睛,越睁越大,她内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成绩那么差的朋友,会一飞冲天。 难道以前的成绩都是他故意填错的? 可是这又为了什么? 搞不懂心中的猜测,金琴琴决定私下找个时间好好问一问。 因为她也想要变得更加优秀。 “同学们,都安静一下,我知道,你们到现在都很难相信,张小宇同学竟然会考满分。说实话,即使是老师,也在第一时间产生了怀疑。” “不过,”见同学们的眼神都聚焦到了自己身上,班主任高雪静接着一字一句说道,“我已经把所有你们怀疑到,或者没有怀疑到的举动,都去调查了一遍。” “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没有问题,一切都是真的,张小宇真的做到了史无前例的考试成绩。” “现在,让我们为他这项壮举,热烈鼓掌。” 啪啪啪~~~ 激烈的掌声,响彻在整个教室上空。 所有的同学,不管心里怎么想,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在班主任高雪静的注视下,都得为张小宇鼓掌。 一直到他们的手掌拍的通红,发麻,班主任高雪静才让他们停下来。 “那么,我们有请张小宇同学,站起来给大家讲一讲感想。或者发表一下自己对于学习的心得。” 啪啪啪…… 又是一段持久的掌声,但这一次,众人中有一半人充满了好奇,另外一半人则是拿出笔记,准备把等一会儿,张小宇讲的话都给记录下来。 “谢谢老师,谢谢同学们,我对于这次成绩,没有什么好讲的,至于心得只有一个,那就是运气好。只要你们的运气足够好,你们也可以像我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学校名人 班主任高雪静:“……” 全班同学:“……” 这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在说什么? 运气好就能考满分? 就能门门满分? 你怎么不去修仙啊? 这也太玄学了吧!? 班主任高雪静,一脸尴尬看着张小宇,随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咳……咳……张小宇的意思,说的是尽人事听天命,表达了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我们要向他学习,争取早日达到这种境界。那,那接下来张小宇同学请坐下,我们开始正式上课。” 这一节课,班主任高雪静上的心不守舍,底下的学生听的魂不守舍,两边全部都在脑海中想着张小宇的话。 运气好就能门门满分。 要不,等一下去请教,怎么让自己运气好? 克制了一下这股冲动,班主任高雪静终于在期待已久的铃声下,奔跑出教室大门。 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不占用休息时间,继续加课,而是直接回到教室办公室,消失在课堂的日子。 一下课,等班主任消失以后,所有的同学都围了过来。 唯独几位对成绩,以及对学习如何让运气变得更好的学生嗤之以鼻。 他们并不会相信这么玄学的事,甚至在他们心里对于张小宇的这次成绩,有个阴谋论,认为是学校在造神。 但他们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把这个想法隐藏在了心里。 “张小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班长刘雪,一下课,挤过人群站在了张小宇的课桌前。 她那圆润的脸蛋,吹弹可破,白皙而又红润,此刻气血上涌,更加令人怦然心动,就好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很想上去咬一口。 大家听到刘雪问出了自己心中想问的问题,所有人神情紧张,屏住呼吸,等待着张小宇说出的答案。 “其实你们误会了,我能考满分,真的只是因为运气好,再说,你们见过谁能连作文都满分的?” 众人一听,不由一呆。 对啊,要说数学,英语等等科目,只需要理解透彻,跟标准答案一个样,就能考到满分。 但唯独语文作文,以及英语作文,自由裁定量大,根本不可能存在绝对答案。 所以能把握住批改试卷的老师,心中所思所想,这足以说明一件事,运气确实很重要。 不过,众人自然不能相信这套说辞,毕竟除去语文英语,能够在别的科目,考到满分,这总有诀窍了吧。 “张小宇,你太不够意思了,一个人偷偷变强,都不带一带我们这群老同学。” 有一名男生,以前和张小宇讲过几句话,这一次跳了出来,装作一副铁哥们的样子,搂着张小宇的肩旁,看上去十分亲昵。 “对不起,这位同学,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勾肩搭背的程度,所以,你能不能把你的脏手放开?别耽误我办正事?” 那名男同学一听这话,脸色羞红,尴尬不已。 张小宇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留情面,直接驳斥了他的谎言,令他十分懊恼,很没有面子。 但是他没有发作,因为张小宇此刻成为了校长身边的大红人,即使从刚才上课时,班主任对他的态度来看,都能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张小宇已经今非昔比,不是一般人可以随意拿捏的。 甚至说不定,找张小宇麻烦,还会倒大霉。 “同学们,让一让,让我过去一下。” 林安站起身子,朝着前面走去。 周围的人纷纷把路让开,原本以为他是要出去,结果只是走了一两步,顿足停留在了孟子义身旁。 “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不解,不明白林安这么做的含义是什么。 “我知道,他们俩有赌约,张小宇这是找孟子义遵守约定啊。” 有人出头解释,令趴在桌子上的孟子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别装睡了,我都看到你刚才动了一下,孟子义是男人就站起来,打赌输了就得认,除非你不是男人。” 不少同学起哄道,他们纷纷叫嚣,让孟子义站起来,对张小宇叫爸爸。 “孟子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们俩的赌约作废了,你不用再害怕躲着我了。” 林安本来就打着玩闹的心态,逗一逗对方,并不是真的打算让他喊自己爸爸。 因为这样做影响不好,会惹人生厌。 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永远都是高调的,想要远离是非,就得低调。 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能显得自己表现的大度,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些人的赞叹。 果然,孟子义一听林安这么讲,他当即站了起来,不顾周围人,揶揄嘲笑的目光。 “你,你说真的?赌约真的作废了?我可以不叫你爸爸?” 孟子义很紧张,他自从得知张小宇的成绩以来,一直心不在焉,无心学习,只想着如何能够避免叫对方爸爸。 却没想到此刻竟然峰回路转,对方出人意料的大度,竟然说赌约作废,实属令人想象不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但这一刻的气度,却深深折服了孟子义。 “谢,谢谢你,张小宇。以前都是我不对,一直看不起你,但我没想到,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竟然会放弃这个赌约,原谅我。”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重新做人,再也不敢看不起你了。” 说完,对着林安九十度鞠躬,维持了很长时间。 林安拍了拍对方肩旁说道:“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没什么过不去的堪,再说,我也不会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毕竟我无法改变别人怎么想。” 所有人听到张小宇深明大义的讲话,纷纷拍手叫好。 唯独高强刘能几人,内心嗤笑不已。 就在此时,前门以及后门传来震荡不休的脚步声,随后一群人影冒了出来。 他们黑压压一片,进入教室伸着脖子,不停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谁是张小宇?” “同学,张小宇是谁啊?你能指给我看一看吗?” “你是张小宇吗?不是啊,那张小宇是谁?” 原来这群人下课以后,听完校长广播,慕名而来。 他们有的是隔壁班,初三班级,也有低年级初二,初一的学生。 此刻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想要瞻仰一下张小宇的风采。 “张小宇?他不就在那吗?” 忽然,人群中,有一位张小宇的同学,自豪的指了指已经被人群包围的张小宇。 随后,那群冲进来的其它班级同学,一拥而上,刹那间产生了极大的暴乱。 “让一让,让我看一看张小宇长什么样子。” “别挤啊,我都快被你们挤到墙角角落了。” “啊!你们踩到我的脚了。” “谁?刚才谁推我?” “……” 眼见人群越来越疯狂,林安知道,自己再不制止他们,恐怕会引来学校老师的责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百万的电脑到家了 “停一下,大家都停一下,听我说。” 林安不知何时站在了课桌上,他振臂高呼,呵斥眼前的狂热粉丝,试图让无序的教室恢复安定。 效果很明显,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见到了张小宇。 “张小宇,我看到张小宇了。” “张小宇好帅,我喜欢你。” “张小宇,我能跟你合照吗?” 有人突然在人群里大声喊道,音量盖过了其余的声音,随后也不管林安同不同意,拿出手机对着他猛照。 一人如此做,引起羊群效应,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即使是本班同学都不例外。 他们突然想到,何不拍一张张小宇的照片,回去挂在床头柜,说不定就能帮助自己考试顺利,成绩提升。 “考神,保佑我下次考试,能够满分!”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张小宇为考神,随后所有的同学有样学样,一同喊道。 “考神!考神!考神!” 声音之大,一度盖过了走廊上传来的上课铃声。 直到这一节的任课老师走进教室,拍了拍大门,他们才回过神来,纷纷跑出教室,赶回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安考的太好的缘故。 这导致所有的老师,脸上都挺和气,也不像往常那般盛气凌人,张嘴就骂。 他们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所有别的班级同学离开,继而拿出课本讲起课来。 至于其他紧赶慢赶,仍旧迟到的学生,也没有受到老师的责罚。 当老师知道他们是因为想要看一看张小宇长什么样才迟到的,没有一个人说出批判的话。 反而都叫他们学习张小宇,以张小宇为榜样,让他们多多接触张小宇,万一能学会一招半式,说不定能够考的更好。 就这样半推不就的默许下,林安的一天是在闪光灯下度过的。 …… 下午放学。 张亮忠早早的等在了校门口。 他今天什么事都没干,当知道自己宝贝儿子考了一个满分,为他老张家取得了傲人成绩。 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一百万的电脑买来了。 就好像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他迫不及待来到学校,等张小宇放学,第一时间向他邀功,把电脑的事告诉他。 一想到自己儿子听到以后,兴奋开心的模样,指不定会喊自己一声爸爸。 一想到这,张亮忠无比憧憬。 “咦?小宇,那不是你爸爸吗?” 方朵朵此刻神色很复杂,她看着张小宇,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 原本在她面前抬不起头的张小宇,宛如鲤鱼跃龙门,焕然一新,彻底脱胎换骨,变得如此闪耀夺目。 就连心底那股爱答不理的态度,都变得有点烟消云散。 就好像,她是一名公主,张小宇是奴仆,结果忽然有一天发现,她才是那个女仆,而张小宇一跃成为王子,被人发现,从此以后再也不服侍自己。 说的直白一点,她内心隐隐约约在吃醋。 这无关男女之情,而是单纯的友情。 “还真是,要不,我们三一起走?反正你们的爸妈都没来。” 林安扶着自己那辆自行车,看了一眼张亮忠,转过头对着方朵朵和金琴琴说道。 金琴琴显得很犹豫,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马路上停着的众多车子,没有一辆是出租车。 她的爸爸又没来。 至于方朵朵则是骤然想起自己的成绩,回到家岂不是要被妈妈给骂死。 虽说老爸答应她保密,但两人的家庭地位同样卑微,压根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就在这个时候,方朵朵灵光一闪,蓦然想到了张小宇。 或许,能让张小宇替自己当回挡箭牌? 林安正等着方朵朵和金琴琴的回应,突然视线一暗,下一秒,熟悉的画面跳了出来。 【选项一:回自己家组装一百万的电脑。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燃烧的电脑主机。】 【选项二:跟方朵朵回家,帮助方朵朵逃过董文洁的责骂。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方朵朵的好感。】 【选项三:拒绝方朵朵的请求,并嘲讽她几句。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三道选项,又是这么令人纠结。 仔细一看,选项一明显在说,自己那一百万的电脑,很有可能零部件都放在了家里,因为自己的争强好胜,导致开机失败,主机燃烧。 所以,结果很明显,不能回家。 再来看看第三选项,作为张小宇,怎么可能会拒绝方朵朵的请求,要知道张小宇绝对是一个舔狗,即使考试满分,也改变不了张小宇的性格,所以选项三不能选,选了就要暴露。 再说,林安内心也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和打算,怎么可能放弃养成战术。 最终答案显而易见。 闭上眼睛,画面仍旧在眼前,甚至没有环境的影响,变得更加清晰。 当注意力集中在选项二时,林安再度缓缓睁眼,没等他提出去方朵朵家的请求。 面前的方朵朵反倒开口,道:“小宇,等会你能去我家吗?” 这番非常突兀的邀请,令金琴琴不明所以,但林安却是一清二楚。 因为金手指自带的预知功能,再加上自己的推测,可以预想到,方朵朵回家以后会有多惨。 “好啊,竟然是朵朵的盛情邀请,我自然答应,而且我也不想回家吃那后妈做的饭,刚好可以回避一些麻烦。说起来,去你家,正合我意。” 方朵朵一听张小宇答应了,而且表情看上去很开心,因此自己也不由自主露出了迷人微笑。 “你们俩真好,不像我,只能回家,要不然我妈妈一定会上来找我。” 一旁金琴琴,内心莫名滋味在衍生,就好像自己成为了局外人,讲的话有点酸溜溜。 她虽然这一次考试考了第二名,但她知道,自己的妈妈一定会问她为什么考第二,而不是考第一。 等一下,第一是张小宇,而且是满分。 那我妈妈岂不是不会再责怪我? 毕竟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考满分吧。 一想到这,金琴琴乌云转晴,突然兴高采烈起来,她知道张小宇的存在,从侧面替她解决了困扰许久的麻烦。 “张小宇,我突然发现,你能考满分,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琴琴,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 林安诧异的望着金琴琴和方朵朵,不明白她们俩打着什么盘算。 “朵朵,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邀请张小宇去你家了。哈哈哈……其实你不去邀请,也没事的。” “琴琴,你也想到了?不去,我害怕我妈情绪会失控,还是去了,更加稳妥一点。” 方朵朵和金琴琴相视一笑,心中都在暗道原来骨子里的盘算都是这个,而且都想一块去了。 林安隐隐约约察觉到到,自己似乎成为了工具人。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他的目的是让这两人引狼入室,再也不能摆脱纠葛。 一想到未来长大以后的发展,林安就忍不住心底偷乐。 他可是知道,面前的两人长大以后,一点也不差。 “儿子,爸爸今儿又来接你了,而且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你回到家一定会开心的手舞足蹈。甚至夜不能寐。” 张亮忠故作神秘,一副你绝对想象不到的样子。 “老张同志,你是指家里刚买的,那一百万的电脑吗?” 张亮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金琴琴借东风,熄灭全家怒火 张亮忠说完,静静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看他会不会兴奋的喊自己一声爸爸。 结果不曾想,只见张小宇冷傲的说了一声:“知道了,哦,对了。今晚我回家要晚一点,我打算去朵朵家里吃饭。” “什么?又去方圆家吃饭?”张亮忠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搞不懂眼前的儿子,到底是他张亮忠,还是方圆的,“为什么啊?你后妈可是知道你今天考了满分,足足烧了一桌子的菜,你要是不去吃,会伤她心的。” 林安浅浅一笑,道:“伤就伤了呗,反正大家都不熟,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你觉得会有多伤心?还不是装给你看的?” “你,你这话,”张亮忠一时语塞,内心很想斥责张小宇不礼貌,明明蒂娜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好歹也表态一下,但他又反驳不了,确实两人压根不熟,又有什么好悲伤的。 “唉,你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总这样也不行啊,毕竟以后,你们都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有所交流沟通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老张同志,给我一点时间,你忘了早上发生的事了?我这也算给你一个面子,出去避一避风头,等今天过了再说,要不然我会很尴尬的。” 张亮忠一拍额头,暗骂一声糊涂,自己怎么把刚刚早上发生的事给忘了。 这一天只顾沉醉在林安满分成绩里,居然把早上发生矛盾的事给忘了。 “你说的对,是爸爸欠考虑,你放心,今晚我替你说一声,等下次,再好好组个局,聚一聚,吃一顿好吃的。” 张亮忠说完,指了指身后的豪车,“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先送你们回家。” 方朵朵和金琴琴低声说了句:谢谢叔叔,跟在林安身后一同上了车。 司机对此习以为常,正所谓一回事二回熟。 一路打打闹闹,很快来到了小区大门。 众人下了车,林安把书包放在了座椅上,交代了一声,让张亮忠别忘了带回家。 随后跟着方朵朵一同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琴琴,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来到住宅楼一楼廊道,走进电梯,方朵朵忍不住拉起金琴琴的手,又问了一遍。 “不了,朵朵。我上次去吃饭,我妈妈就已经很不开心了。如果这一次还去,我怕她会来抓我回家。” 金琴琴强颜欢笑的拒绝,内心实则很不好受。 虽然三个人都是青梅竹马的好伙伴,但眼看着张小宇和方朵朵越走越近,说实话内心有一点不是滋味。 众所周知,张小宇喜欢方朵朵,而且他们两人的关系,要比自己更好。 很多时候走在外面,反倒自己像路边的电线杆。 这种感觉令金琴琴很不爽,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凭什么三个人,就我是电线杆。 凭什么方朵朵,有幸福的家庭,还有喜欢她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在午夜梦回时分,偶尔冒出来的邪恶念头。 实际以她的性格,除非遭遇重大家庭事故,或者感情事件,否则根本不可能改变她那软绵绵的性格,优柔寡断的性子。 “那,那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方朵朵握着金琴琴的手,依依不舍。 随后,两拨人一个在电梯外,一个在电梯里,彼此挥了挥手。 等电梯门缓缓关上,金琴琴才转身离去。 “爸,妈,我回来了。” 金琴琴一打开门,发现自己的老爸正坐在椅子上喝闷酒。 “朵朵回来了?快,快把书包放下,别累着了。” 金志明放下白酒,一副挂念关注的表情,把金琴琴的书包提了起来,挂在了衣架上。 “朵朵,今天考试成绩出来了吗?我可是听你班高老师说,你们学校出了一个风云人物,说什么,八门考试全部都是满分。就连最难的英语作文,语文作文,都是满分,这到底真的假的?” 吴佳妮正在厨房忙活,做着最后一道糖醋鱼,一听到外面动静,她就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回来了。 “是真的,而且那人你还认识。” 金琴琴随口一说,手上忙碌着,从挂着的书包拿出试卷,放在了金志明喝酒的饭桌上。 他们家并不大,实用面积只有七十到八十平方,两间卧室一间卫生间,没有餐厅,只有客厅,厨房还特别小,但小也有小的好处,那就是特别温馨。 金琴琴去卫生间洗了一把手,随后来到饭桌,等待着老妈上菜。 “哦?妈妈竟然认识?难道是老方家的朵朵?” “不可能,方朵朵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她都不如我女儿厉害。” 金志明一听自己老婆夸别人女儿聪明,当即不服的反驳道。 “哼,你这个没出息的出租车司机,能懂什么?虽然我也不相信老方家的女儿会这么厉害,但谁让他家有钱啊,指不定请了好多家教,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学习。” 金志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钱钱钱,一天到晚,就是钱钱钱。张嘴闭嘴,还是钱钱钱。你竟然这么看不起我,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哦,我知道了,当初你还是一个实习医生,你看我一个开出租车的一个月万把块,所以你眼馋了。但你没有想到,我一开就是十几年,而你也从实习医生变成社区医生,还考了医师证,所以你就开始瞧不起我,处处针对我?” “我看你竟然这么喜欢钱,那你就去外面找一个有钱的汉子,何必委屈自己,留在这个不足一百平方的陋室里。” “……” 金琴琴眼见两人又因为自己的学习吵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了,考第一名的是张小宇。” “什么?张小宇?!” “你是说那个有钱人张亮忠的儿子,张小宇?!” 两人惊呼一声,一个比一个喊的更大声。 吴佳妮拿着锅铲就从厨房走了出来,金志明手里的酒也忘了喝,顺着倾斜角度,流到裤腿上,这才惊醒了他。 两人一时之间,都震惊不已,就连刚才的争吵都遗忘了,完全沉浸在第一名是张小宇的话语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这比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还要荒谬啊?” “我也不相信,就凭张小宇那调皮捣蛋的样子,以及他不学无术的品格,怎么可能考满分?难道是作弊?” “爸妈,你们别瞎说,人家老师都说了,把你们怀疑的思路,全部都探查过了。就连校长都被惊动,亲自出来辟谣,背书。承认了张小宇是创建以来,前所未有的存在,以后都打算写进校史里呢。” 金志明和吴佳妮下意识对视一眼,随后察觉到两人才吵过架,不能转头就和好认输,又都不自觉的撇过头,不去看对方,脸上竟是尴尬。 “这么说,张小宇真的八门满分?我的天老爷啊,这我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八门满分,这是鲤鱼跃龙门,化龙了。” “什么龙不龙的,我看他一定偷偷摸摸学会了什么考试诀窍。指不定人家张亮忠,请来了什么高人,特意给他儿子开小灶,来玩一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小把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正人君子张小宇 吴佳妮系着围裙,靠在门框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笃定的说道。 蓦然,她好像闻到一股焦味,“哎呀,忘记了,糖醋鱼还在锅里。这下都完了。烧焦了。” “没事,烧焦了更好吃,我喜欢。” 金志明一旁搭话道。 吴佳妮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下的一个台阶,因此心中暗喜,但表面不动声色,甚至还怼了过去。 “你喜欢有什么用,又不是做给你吃的。” 金琴琴见两人语气缓和了不少,心中对于张小宇更加感激,她没有想到张小宇的成绩,能够让她的家庭变得温馨。 “对了,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你这次考第二,确实不怪你。只能说那张小宇太变态,竟然考了八门满分。我做梦都不敢相信。竟然世界上会有八门满分的人存在。” 听着自己妈妈吴佳妮,那嘴里的话题,一直围绕张小宇转,一时之间,金琴琴的压力降低了不少。 …… 另一边,刚回到家的方朵朵,咤异的望着沙发上,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的方圆。 “爸,怎么不是你在做饭?” 方圆站起身子,接过女儿的书包,随后惊讶的看了一眼张小宇的身影。 “小宇,你又来了?” “朵朵,你这是……我明白了。” 方圆突然眼睛一亮,他知道张小宇为什么出现在自己家,一定是方朵朵故意叫来的。 如今能够平息董文洁的怒火,只能靠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就是用张小宇的成绩,盖住方朵朵的成绩。 “方叔你好,我又来打扰了。” “没事,没事,说起来,等会还有件事麻烦到你,这边方叔提前跟你预警,你到时候记得看我眼色行事。” 方圆轻声说道,他看了一眼董文洁,发现她一直沉迷于做菜中,并不知道房间多了一个人,不由绕了绕后脑勺,满怀开心的说道:“朵朵,你妈妈现在喜欢上了做菜,我以后估计可以享清福了。” 说完,又盯了一眼张小宇,内心寻思这两天,张小宇带来的惊喜接连不断,竟然连董文洁的性格都被他改变,不得不说对他们一家来说,真的是福星啊。 “嗯?小宇,你也来了?” 董文洁眼神复杂的看着张小宇,这位十六岁的未成年,却是她半个师傅,之所以是半个,因为另一半人还没同意这回事。 众所知周,拜师得师傅徒弟都得同意。 “你们先回房间坐一会,等饭做好了,我再进来叫你们。” 听到这话,林安轻车熟路的跟在方朵朵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里。 一进房间,方朵朵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她猛地一跳,往床上躺了下去,随后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接着又弯曲膝盖,把白色的袜子摘了下来,光着脚,翘着二郎腿,丝毫不顾淑女风范,惬意的很。 林安只觉的眼前如同走马观花,各种风景映入眼帘,随后白花花一片,而后刘海被风吹动,怔在了原地。 原来是方朵朵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走光。 但很显然,她这个年纪,并没有意识到不妥,林安却不一样,他作为一个正人君子,有所求,有所不求。 因此毅然决然的蹲在了地上,用寻找东西做了一个借口,这样观察的视线会更好。 只可惜,大好风光眨眼就过,方朵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姿势不爽,背过身,侧躺着,林安无奈只好站起身子,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方圆的脚步声。 随后,一只脑袋伸了进来,“孩子们,吃饭了。” 林安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么快?” 没曾想,方圆听到了,他笑了笑,自豪的说道,“你文洁阿姨只要认真干的事,没有一件做不到,所以做菜自然不再话下。” 林安知道对方没有明白自己话里的真正含义,所以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表达赞叹。 一行人来到餐桌,一前一后,寻找位置,正打算坐下,忽然耳边响起询问声。 “咦?小宇,你坐那么远干嘛?你坐过来一点,就我旁边吧。” 原来林安下意识的坐在众人的对面,忘了今天人口数量,并没有昨天多。 当下,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到董文洁身旁,挨着她坐下。 方朵朵则是坐在方圆右边,四个人只占据了大圆桌的三分之一。 董文洁上半身穿着围裙,里面一件白色短袖衫,下半身穿着蔚蓝色热裤,展露出迷人的光彩,两根白玉柱般又长又直的腿,正笔直弯曲在大圆桌底下,林安眼眸低垂就能一览无遗。 “文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没做?比如米饭都没有端上来?” 方圆无奈的看着董文洁,心里暗道做菜太认真,一心只顾菜,连饭都不管了,这是让他们干吃菜啊? 也算是人才了。 “啊?这,这我忘了,都怪阿姨记性不好,不好意思哈。” 说完立马站了起来,朝着身后跑去。 林安见方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望过来,赶忙回了一个没关系的笑容,打消了对方尴尬的情绪。 等四个人都坐在椅子上时,董文洁流露出一副蠢蠢欲动的神态,没忍住开口说道。 “小宇,你快尝尝,今天阿姨做的洋葱炒土豆怎么样了?有没有你半成功力?” 林安夹起一块土豆,吹了几口,紧接着咬下去,随后一股平平无奇的味道在嘴里爆开。 “味道不错,董阿姨有进步哦。” 看着张小宇赞许的目光,董文洁又把视线对准在了自己女儿和丈夫身上。 方圆自然首当其冲,做起了检验官的职位,轻轻尝了一口,大声说好,显得非常夸张。 方朵朵同样如此,含笑吃了几口,一个劲的乐不停。 “怎么样?你们到是说话啊。” 董文洁见三个人都夸好吃,但都不拿自己做的菜和张小宇比,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这,要不,文洁你自己也尝一尝?” 方圆作为大人,自然不能推脱,躲在孩子身后,所以他壮着胆子,建议董文洁试吃一下。 “我明白了。” 董文洁神色落寞,她放下筷子,脸上刻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她都不用去吃,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哪有,文洁,很好吃,只不过还是差了一点点,就是一点点,你别灰心,我相信你下一次一定会更好。” 董文洁摆了摆手,示意方圆闭嘴,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专业人士的指导。 可惜,张小宇是不会告诉她,所以董文洁也没有继续逼问。 “朵朵,听你们老师说,昨天考试了?那你的成绩报告单呢?” “在,在书包里。” 方朵朵一听,终于还是讲到自己的成绩,看来是福是祸都躲不过啊。 方圆在一旁,赶忙打岔,“这正吃着饭呢,能不能等孩子把饭吃完再说?人家小宇还坐在这呢。” “这有什么关系?小宇你又不是不认识,再说,我看成绩,影响孩子们吃饭了?” 董文洁非常霸气的说道,方圆没办法,只好替方朵朵把书包里的试卷拿出来。 “这,这是……” 董文洁看完成绩,久久无语。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坐了一个外人,她真想好好的责骂方朵朵一顿,问一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考出这么差成绩的。 尤其是从本来的中上,掉到了现在的中下,这样下去,重点高中根本没戏,甚至就连未来的好大学都上不了。 一念至此,越想越气的董文洁终于克制不住心中的躁动,发怒道:“方朵朵,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怎么会考的这么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敷衍是最深情的礼貌 方圆一见董文洁暴怒,连忙用手扯了扯对方衣角,吸引董文洁的注意。 “你干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要护着她?” 方圆指了指张小宇,随后侃侃而谈。 “文洁,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今天朵朵他们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史无前例的大事,你就不想听一听吗?” “不想,我一点都不想,我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亲女儿,为什么考得这么差,难道你知道答案?”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你还是听一听学校的大事,再责骂朵朵,行吗?” 董文洁见方圆实在讨厌,但又拗不过他,只好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知不知道,朵朵他们班级有人考了满分成绩……” 方圆故作神秘,环视四周一圈,正打算接着讲下去。 但话还没讲出口,董文洁插嘴道:“满分?就这?我年轻的时候,数学也曾考到满分,这又怎么了?就这还是大事?难道现在的学生,连满分都考不到了?” “你先别急么,听我把话说话,你以为的满分是一门课,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八门,足足八门课满分啊。” 话音渐渐消散在房间里,但董文洁整个人目瞪口呆,怔在了那里。 她缓缓转动脖子,如同机器人附身,朝方圆看去,“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八门满分?这,这怎么可能。” 董文洁即使曾经当过学霸,对做题很有自己的心得,但她仍旧不敢相信,会有人考试得到八门满分。 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做到八门满分,必须做到每一门课都研究的很深,尤其是作文。 这完全就是玄学的事。 作文要想得到满分,只有理论可能,因为你喜欢的,但凡换了一个老师,他都不一定会喜欢。 必须达到天时地利人和,否则改卷老师一旦故意刁难,鸡蛋里挑骨头,都有可能扣几分,所以这八门满分,含金量惊人。 “小宇,你真的八门满分?” 在张小宇八门满分面前,自己女儿考试成绩很差劲又能算的了什么。 作为人类,好奇心才是原动力,她现在眼中没有家人,只有张小宇。 方圆看着董文洁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有点替张小宇担心,他不知道张小宇怎么回答,才能把董文洁对付过去。 “算是吧,其实八门满分,我也没有想到,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与朵朵深厚的感情,董阿姨你放心,我不会不理方朵朵的。” 林安装作原身自大狂妄的性格,一副自言自语的说道。 像这种问题最好的回答方式就是转移话题,别被她牵着鼻子走。 董文洁:“……” “小宇,说的就好像我稀罕和你做朋友一样,哼。” 方朵朵娇嗔的耸了耸鼻子,很不满意张小宇这么讲,弄得自己非他不可一样。 “小宇啊,阿姨不是这个意思,而且阿姨也知道你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自然感情深厚,不是几次考试就能改变这层关系。” 停顿了会,像是在处理脑海中的语言词汇,随后,董文洁一脸掐媚的继续请教,“阿姨是想知道,你能考这么好,能不能把诀窍交一点给朵朵啊。” 讲完之后,董文洁用雪白滑嫩的胳膊肘,不着痕迹的捅了捅方圆。 “对对,你看叔叔阿姨,这么拜托你,你能不能讲一讲其中的奥秘啊。” 方圆很没有骨气的站在了董文洁身边,他挺着大肚子,连饭都不吃了,直直的看着林安。 “其实,我能考的这么好,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没有压力,有一个开心的学习氛围吧。” 林安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他听说过快乐教育,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的,但想来瞒住面前这两人,应该还是搓搓有余。 果然,董文洁一听快乐的学习氛围,这不正是自己朵朵不具备的么? 自从初三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女儿开心的笑出来过,每一次微笑都像敷衍,又像面具。 “方圆,你觉得……” 董文洁想听一听方圆的看法,但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文洁啊,我们还是先吃饭,等回头再说。” 方圆一边飞快眨了一下眼睛,又表情怪异的怒了努嘴,就好像有些话不能当着孩子面讲,董文洁心领神会,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继而吆喝着众人吃饭。 之后,饭桌上其乐融融,再也没有人提到方朵朵的考试成绩,也没有人提到林安八门满分。 等吃完饭,林安视线一亮,心中已经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知道自己帮助了方朵朵躲过董文洁的责骂。 因此,朝着三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回自己家去了。 等林安一走,方朵朵又在卧室,方圆与董文洁,这才开口沟通。 “方圆,你说这快乐的学习氛围靠谱吗?是不是小宇拿话搪塞我们的借口?胡编乱造的?” 董文洁洗好碗,面对面与方圆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实则小声讨论着。 “应该是真的吧,反正我看了一下国外,确实有这么一个快乐教育,不过我总感觉环境不同,会有不可想象的后果。” 方圆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话,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你说要不要试一试这个快乐教育?反正离朵朵中考还有几个月,要不干脆拿出一个月做一做实验?” “我看行,反正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差了,实在不行,就去找张小宇再问一问,我相信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两人就在这短短的片刻工夫之中,决定了方朵朵未来一个月的学习氛围。 …… 另一边,林安循着回去的路,一路来到了家门口。 作为家里的小主人,他自然有钥匙,轻车熟路的打开房门,还未进去,一眼瞧见刘蒂娜鼓着肥肚子,正蹒跚走路。 看她样子,像是打算回自己卧室。 刘蒂娜听到开门声,正心中琢磨,估计那混世小魔王就要回来了,结果没想到,还真被她猜到了。 两人突然之间的对视,一时之间竟然有火花冒出。 林安的内心则是在想刘蒂娜果然很漂亮,即使有了小孩,还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那满脸的化妆品与玻尿酸,也不怕化学材料影响胎儿。 刘蒂娜则是在想自己运气真背,还没来得及回房间,就碰见了小魔王,但碍于自己身份,又不能不打招呼的直接走进房间,只好皮笑肉不笑敷衍。 “小宇回来了,有没有吃饭啊。” “吃了,要没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 一个假意热情,一个真心冷淡。 但丝毫不影响尴尬的气氛,在廊道上空徘徊。 “哦,好,对了,你的电脑已经放在了你的桌子上,你看看,喜不喜欢。” “哦。” 林安头都不没回,随口答应一声,理都懒得理,心急如焚只想去看那一百万的电脑。 刘蒂娜心里暗骂了一句没规矩,但见对方也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内心不由很诧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二十四k纯金机箱 见张小宇进去的时候,没关门,她不由一想这电脑也不知道开机以后会如何,怎么说也值一百万,怕是不一般吧。 因此,怀着心中强烈的好奇心,不顾疲劳身心,来到了张小宇房间门口,顿足朝里面望去。 林安此刻看着面前金光闪闪,24k纯金机箱,十六路泰塔,四个cpu,一整套冷油液,皱了皱眉头。 这些表面看上去光辉璀璨,但细细品味,仔细琢磨,怎么看也不像一百万的电脑吧。 怀着心中猜疑,他又分别打开四台显示器,一台奢华家用音响,坐在了私人订制人工椅子上,掏出手机,缓缓拨了一个电话。 看着显示器上,开机提示打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用户,以及那三秒开机时间,林安内心还是很满意的。 但总觉哪里不对劲,比如三百六十度是谁给安装的? 为什么桌面上还有跑分大师? 难道这个系统是盗版的? 电话很快通了,另一头的环境很嘈杂,有很多人喧哗吵闹,就好像在ktv。 “喂,小宇,你找爸爸什么事啊?电脑看见了吗?还喜欢吗?” “嗯,还可以,不过我问一下,这一百万的电脑,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啊。” 一听有问题,张亮忠对着手机就发起酒疯来。 “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 这可是一百万的电脑,我可是叫了五位装机大师,特意大老远请来安装。 就这还有什么不对劲? 我看是你不对劲吧。 你看看鼠标,看看键盘,看看机箱,看看显示器的托盘,那可都是黄金镶刻上去的,还有玛瑙宝石,就这还出问题,张小宇,你可别太过分咯?” 一听这话,林安心中一惊,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等一下,老张同志,你叫来的人是从官方来的,还是外面电线杆上贴着小广告,打电话喊来的?你不会把钱都花在这些宝石,黄金上面了吧?” 果然,一听到这,张亮忠得意洋洋的说道:“要不然呢? 这大晚上从哪给你找人装电脑? 你这台电脑的配置,已经是市面上最贵的了,但顶多二十万,还剩下八十万,不花光我怎么对你交代? 所以我寻思着就镶切几颗宝石,珍珠,黄金……喂……喂,人呢?挂了?” 后面的话林安已经不想听了,他还以为能够组建一个小型的个人工作室,弄个服务器,方便***换脸小视频,结果没想到,配了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货。 当然,有总比没有好,他知道不能太耍性子,免得引起张亮忠反感,刚好自己也没有玩过二十万的电脑,内心说不兴奋那也是假的。 “小宇,这电脑可是你老爸花了重金打造,喜欢吗?” 林安正打算安装几个软件,突然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他猛地一激灵,随后转过头怒视对方。 “你干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其实林安的座位正对着门口,但因为显示器太多,太大,遮挡了所有视线,导致他根本没看到。 “啊?对,对不起啊小宇。阿姨不是故意的。” 刘蒂娜也被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了几步,心想这下坏了,刚融洽的氛围一破就碎了。 得罪小混蛋,指不定对方大吵大闹,难说不会得理不饶人。 “算了,算了。不过你进来干吗?赶快出去,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林安一想到这么小的屋子里,万一发生一些什么事,导致刘蒂娜流产,到时候可讲不清了。 “哦哦,那我马上走,马上走。” 刘蒂娜心中暗骂谁稀罕,要不是自己也没有见过一百万的电脑,怎么可能会进来,不过那黄金真的好看,布灵布灵的。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脑占据的空间太大,刘蒂娜走路看不到脚底下一排排零散的电线,刚进来的时候还好,这一出门是被赶出去的。 所以心中一急,慌不择路之下,不小心被电线绊倒了。 林安只听一声尖叫,随后显示器屏幕一黑,下一秒,自己那张小床上,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哎呦,我的宝宝,小宇,快帮阿姨翻个身,让阿姨看看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了。” 林安猛地站了起来,他早在对方求救之前,已经打算好去帮助对方的准备,否则真靠刘蒂娜一个人从床上爬起,怕是会动到胎气。 这大晚上的,张亮忠也不在,出了事,百分之九十九得自己背锅。 “你别动,让我来。” 林安见刘蒂娜穿着粗大的睡袍,整个人趴在床上,屁|股对着自己,两只又白又嫩的腿四处怕打,一副焦急的模样。 他连忙伸出手,抓住刘蒂娜的肩旁,想要把她整个人侧翻过来。 “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重?” 林安没想到,一抓竟然没抓动。 不知道是自己的力量太小,还是刘蒂娜太重,根本使不上劲。 “我,我也不知道,我的手使不上劲,没力,撑不起来。” 林安暗骂一声晦气,只好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小心点肚子,我换个姿势帮你。” 一边说着,一边拖鞋,站在了床上,蹲在刘蒂娜腰部位置。 “等会,我们一起使力,先让你翻过身子,然后在拉你起来。” 刘蒂娜连忙点头同意,直呼好主意。 当下,林安再也不客气,两只手一左一右,牢牢抓紧宽松的睡袍,紧接着下一秒一使劲,只听“刺啦”一声,丝绸打造的睡袍破开了一个大洞。 更让人脸红脖子粗的是大洞里如同矿山里的玉石坑,一挖开,白花花迷人眼,根本静不下心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破洞位置正是在背部,仔细看去能够发现,刘蒂娜竟然没有穿束衣,里面是空的。 “怎,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刚才有什么东西撕破了。” 刘蒂娜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后背一凉,但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破了一个小洞而已,这睡袍质量太差,我还是抓你的咯吱窝位置,你别怪我把你给抓疼啊。” 林安漫不经心的,这时间耽误的越久,他玩电脑的时间就越少,作为正人君子,他还有正事要干。 “好,好吧,那,那你尽量轻一点哈,我怕疼,我也怕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高强刘能哭了 林安嘴里嘀咕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烦,”之后不管对方感受,伸出小手,往咯吱窝位置探去。 刚一接触,滑溜溜的触感就传入心中,只觉得自己抓的不是咯吱窝那团肉,而是泥鳅黄鳝。 不由得,林安只好更加用力扣住对方,否则真担心会滑出去,致使刘蒂娜二次伤害。 “呼……吸……呼……” 林安气踹嘘嘘,力量实在太小,手掌也太小,根本抓不全,只能往中间聚拢,夹紧。 “快了,马上就翻过来了。”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响,刘蒂娜整个人横躺在床铺上,而林安则是被她半个后背压着身躯,动弹不得。 “我去,你压死我了,快点挪一挪,我都快要喘不上气了。” 刘蒂娜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自从怀孕以来,她虽然依旧节食,但架不住如今身躯里住了一个人,所以体重在所难免的,仍旧增加了不少。 “哦,那我动一下,你也动一下,到时候就能移出来了。” “别废话了,速度啊。” 林安呈大字型,两只手横放在被单上,试着用力抵住刘蒂娜后背,使用反作用力往后退,刚好刘蒂娜宛如水蛇一般,蜿蜒了一下腰部,两人这才分开。 “呼……歇一歇,等会我在拉你起来。” 太累了,这具身躯实在太弱了。 刘蒂娜也很累,但她一个人实在做不了大动作,一个简单的下床动作,就把她卡的死死的。 如果不是每天早上保姆阿姨拉她起床,她还真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起床是这么困难。 “好了吗?小宇?我,我想会房间休息了。” 林安哀叹一声,这已经是刘蒂娜第三次催促了,无奈之下只好爬起身子,站在床铺边沿,两只手伸了过去,抓住刘蒂娜的一只手。 “准备,等会我们一起用力。” “三!” “二!” “一!” 只听“噗嗤”一声,刘蒂娜从床铺上拉了起来,光着脚站在了红色木地板上。 “谢……谢谢你,小宇。” 林安此刻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刘蒂娜的话语中,甚至他的耳边失聪了,听不见任何声音。 刚才的“噗嗤”声,根本不是刘蒂娜站在红色木地板而发出的声音,而是她那丝绸打造的睡袍,终于承受不住摧残,整个拦腰斩断,如今她的身躯只留片缕,一丝丝碎布条挂在肩旁,自然垂下,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风采。 “小宇,我怎么感觉身上好凉快?” 刘蒂娜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林安的身高只在她的胸膛位置,所以她根本看不到此刻林安是什么表情。 突然,她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低下头一看。 “啊!!!” 尖叫声刺破林安的耳膜,随后惊醒了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怀里的宝宝流产了?” “噔噔蹬蹬”,刘蒂娜哪有心思去回应,直接光着脚就往外跑,连房间里的透明凉鞋都不要了。 一边跑一边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回到房间里,这才回过神。 “不对啊,小宇还是一个孩子,他能懂什么,说不定都不认识自己看到的叫什么,而且初中应该没有生物课吧。” 刘蒂娜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张小宇他还是一个孩子,不能把他想的太坏,人家说不定很单纯呢。 林安见刘蒂娜一走,关上门,扣上锁,专心的下载起软件来。 这个世界也没有慢播,但好在他还有别的办法,利用黑科技,登陆全球最大知名网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等忙活完,都到了大半夜,期间玩了一局小游戏,寻思着明天还要上课,他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林安神智很清晰,他穿上裤子衣服,来到房门前,轻轻打开一眼看到了挺着大肚子,换了一身崭新睡袍,正一脸和煦望着自己的刘蒂娜。 “小宇,吃早饭了,该上学了。” “知道了。” 刘蒂娜神色平静,犹如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等小宇消失在门口,她才小心翼翼的把门口放着的透明凉鞋,用脚勾了出来。 不过这凉鞋有一点奇怪,似乎从透明,变得有点暗淡,更准确地说法,有点朝米黄色发展。 走廊尽头的张亮忠,没去管刘蒂娜踢凉鞋的举动,就当对方在发泄心中的小脾气。 “怎么样?我就说小宇会接受你吧。要知道他可是考八门满分的天才,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情商。” 张亮忠对于现在的家庭氛围非常开心,自己的儿子虽然仍旧对后妈不冷不淡,但最起码不嘲讽,不讽刺了。 “这,这样是挺好的,我也没对小宇有那么大的意见了。” 刘蒂娜很不知所措,以往心中的计划,再此刻都有点无用武之地。 等林安吃完早饭,打了一声招呼,在张亮忠欣慰的目光下,离开家,赶去学校。 一到学校,从校门口开始,一路到班级,各种打招呼,拍照的声音,不绝于耳。 尤其是一些平时趾高气昂的老师,如今见了没有一个不带微笑的。 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个学生非同凡响,一个人创造了历史,更深得校长的欢心,这个时候不示好,刷存在感,等对方毕业了,还怎么可能记得住你。 一进入班级,同学们齐刷刷的目光转了过来,随后高声呐喊。 “欢迎考神!” “考神祝我考试一路通畅!” “考神,保佑我考试能够进班级前十吧!” 更有夸张的,直接走到林安,下腰鞠躬,拜了拜他,随后一脸满意的走了。 这举动瞬间吸引了一大批人,他们不管有没有用,只知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唉,你们干什么呢?上课了,还不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突然,任课老师李凯走了进来,昨天化学和语文换课,因此今天第一节是他的课。 语文老师李凯朝着林安打了一个眼神,偷偷比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他真牛,随后讲起课来。 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只见教导主任阴沉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朝着教室里喊道。 “高强,刘能,你们出来。” 高强和刘能,上着课,正在偷偷摸摸吃零食,一听有人喊他们,刹那之间碎碎角洒满了一地。 “啊?哦,来了,来了。” 两人掸了掸身上的碎残渣,之后赶忙跑着去教室外。 语文老师李凯,刚以为这节课能够继续下去,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高强和刘能回来了。 而且,他们回来的样子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只见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跑到张小宇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宇,求求你,不要叫学校开除我们,我们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 “小宇,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想被开除啊。呜呜呜~~~” 所有的同学全部转过头盯着后排座位,就连语文老师李凯都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有一言,请你们静听 他一把拉起两人,但高强和刘能死活不愿起来,就在那跪着,如果不是位置太逼仄,他们都想当众给张小宇磕头。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林安一脸惊愕,他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搞昏了头。 “事,事情是这样的……” 高墙刘能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诉说着刚才被教导主任叫出去的场景。 周围的同学皱着眉头听完,隐隐约约看向林安的方向,显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原来刚才教导主任是找他们两个谈话,让他们休学一年,甚至一直休学下去,理由很明显,那就是影响教室秩序,不好好学习,甚至打架,挑衅同学等等。 刚开始刘能高强还在那努力解释,但随着教导主任最后一句话成安落定之后,他们俩站在原地,久久不曾动弹一下。 “开除你们的意思,主要还是来自于校长,你们俩忘了,昨天张小宇说的那几句话?公平,公平,还是公平。知道什么叫公平吗?公平就是你先得罪的人家,人家反击,你倒霉,而不是维稳,不管谁先动手,直接两边一起各打五十大板。” “而且,你们休学还有机会再回来读书,但我可不一样,我这教导主任的帽子,也快没了,所以好自为之吧。或许你们现在去求求张小宇,还有可能会有活路,至于我的话,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叫我去求十六岁的小孩,我宁可不当这教导主任。” 两人直到现在,跪在张小宇面前,都没忘记教导主任那涨红了的老脸,以及一副痛心疾首,后悔不已的表情。 “这,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我还以为开除呢。” 林安听完以后才知道,这是校长在卖自己一个好,让主动权重新交到自己手里。 不过,他并不打算学习圣人,或者换位思考,而是决定遵循校长的意见,就让他们两个人休学。 果然,当所有人听到林安这么冷酷无情的话语,一时之间都有点难以接受。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张小宇吗? 要知道这可是临近中考,休学就等于这一学期都白白读了,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样冷血的家伙? “什么?张小宇同学,你刚才说什么?老师没听清楚,你能再讲一遍吗?” 语文老师李凯同样处于极度震惊之中,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林安,想要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 “我说,我遵从校长的意见,就让他们休学吧。说到底,人总归要对自己做错的事,承担起责任,不管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大是小,我绝不姑息。” 老话说的好:他还是一个孩子,我们不要放过他们。 当林安真正下定决心把这句玩笑话实现之后,他的内心没有负疚感,甚至充满了极大愉悦。 “张小宇,你怎么可以这样,大家都是同学,你太狠心了。而且,他们俩都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帮一帮他们?” “就是就是,枉我们还把你当做考神,以为你和我们不一样,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无情,我们看错你了。” “张小宇,你太得理不饶人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一马?” “……” 周围的责骂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声,语文老师李凯也觉得张小宇不近人情,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因此故意放纵了这群声音的放大。 林安皱着眉头,环顾四周一圈。 他发现这群同学里,只有几个人的眼神流露出关心和担忧的神色。 反而大部分人都包括了厌恶,嘲笑,甚至还有讥讽,就好像他们在看着杀人狂魔,恨不得碎尸万段给他一刀。 就在这时,林安眼前突然一暗,下一秒,他就瞧见熟悉的画面。 【选项一:帮助刘能和高强,找校长求情。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温柔的背后一刀。】 【选项二:坚持自己的选择,并且向校长提意见,直接让学校开除高强刘能。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学校残忍王的封号。】 【选项三:舌战群儒,怒喷同学老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林安在内心中想了想,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选项三又那么完美的切合他内心想法,不由自主视线集中在了上面。 “闭嘴!!!” 林安气沉丹田,朝着周围吼道。 所有人一愣,随即打算继续攻击他。 “等一下,大家别说话,看一看他还有什么好讲的。” “就是,我们看看这冷血大魔头,还有什么话好讲。” “……” 林安见几个跳着比较厉害的,都是班级里调皮捣蛋一拨,内心不由暗暗记下这群人的面孔。 “李老师,各位同学,我来到这学校三年,虽然我不是一个好东西,但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我知道你们骂我,是因为你们害怕,害怕我会对待他们那样对待你们,更害怕我会有什么特权,未来得罪了我可以随意开除你们。” 一说到这,突然有人插话道:“张小宇,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凭你,怎么可能想开除谁就开除谁?你以为自己是校长吗?” “你特么也知道我不是校长,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林安要得就是这句话,“我去求情,然后校长就会同意了?你以为我是校长吗?这句话我特么还给你。” 听到张小宇讲脏话,语文老师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斥责对方,林安反倒瞪了他一眼,说道。 “李老师,他们不懂,你也不懂吗?整个学校谁说了算?还不是校长,为什么找我求情?你们怎么不叫他们去找校长求情?” “一边说我垃圾,一边又来找我去求情,你们当自己是谁?天王老子吗?” 林安一鼓作气,不给他们任何插嘴的机会,继续讲道。 “他们做了什么?李老师可能不知道,但你们特么不知道吗?看着当初方朵朵被骂哭,你们站出来了吗?你们的圣母心只能对我,不能对高强,刘能吗?” “还是说,你们知道我是好人,高强刘能是坏人,所以你们怕他们,不怕我,我只想问一句:好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 “别说今天高强刘能只是休学,照我的意思就应该直接把这两个混蛋开除。以儆效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魔鬼老师姚安娜 如果不是知道选项里的未来预知,林安根本不敢相信现在的学生会这么歹毒,背后捅刀子都出来了。 虽说他有办法应对任何困难,就凭金手指的存在,但又有谁会没事时刻警惕周围小人的暗算?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高强刘能以后会改吧,即使相信男人的嘴,也不能相信一个坏人能够立马洗心革面,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突然,有人发现了林安话里的漏洞,立马高喊道:“那你怎么保证他以后不会改?你当你是神仙吗?” 林安朝着这位男同学摇了摇头,正当对方一脸得意洋洋,好像抓住了什么了不起的把柄,一副小人得志高傲自大。 只听林安接过话说道:“我虽然不敢保证对方未来是好是坏,但我敢保证没有他们存在,方朵朵未来不会哭,没有他们存在,我未来不会被骂,没有他们存在,上课也不会有人吃零食。我一直以来希望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要有负能量存在。” 听完林安讲话,方朵朵显得很激动,她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手心冒汗,一直牢牢握紧金琴琴的手,像是能有一个依靠。 在她的心里林安得罪这个班级,甚至是整个学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她方朵朵。 此刻方朵朵才意识到,张小宇为了她付出的有多大。 一想到往日里的玩笑话“我们俩可是指腹为婚的,”方朵朵不禁两颊微红,内心小鹿乱撞。 他不会真的打算以后娶我做老婆吧? 语文老师李凯张大了嘴巴,像是不认识张小宇一样,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直勾勾看着他。 他知道张小宇话里的道理很多太理想化,但他知道张小宇里的话很对,因为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因为实力不够,他做不到而已,因此才变成碌碌无为的平常人。 “张小宇,你说的压根就歪门邪道,哼,老师,你好好说说他,给他一点教训。” 又一个同学跳了出来,他自己没办法找到漏洞,因此只好去找老师,让李凯对付张小宇。 “竟然张小宇同学执意如此,那我们就算了吧。现在同学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不要再受外界打扰,至于高强刘能,你们回去整理课桌吧。” 这话看似像是孤立张小宇,其实是给所有人一个台阶,让大家不在纠结于此。 “我……”高强看了一眼刘能,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他们俩没有任何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也不知道家里的家长知不知道他们被休学了,但想必这事不会就此罢休。 学生们听老师都这么讲了,只好鸟兽四散而逃,各自回到座位上乖乖坐好。 讲课没讲几分钟,还没等下课铃声响起,忽然数学老师来到门口,朝张小宇喊道。 “张小宇,你出来一下,校长找你。” 所有的同学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要知道现在可是上课啊,这三番五次的,都不把语文老师李凯当回事,一下教导主任来,一会数学老师来,真当语文老师没脾气吗? 李凯皱着眉头,正想发作,抒发心中的愤懑,但一想到马上十五号了,学校就要发工资了,自己看中的ps5眼看有着落了,只能压下心中所有不满,自顾自的讲课,根本不管底下有没有学生在听讲。 数学老师吴建国一见张小宇来到跟前,亲切的拍了拍对方肩旁,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被里面的学生看到。 “小宇,走吧,校长这事找你挺重要的,你去了以后可得小心讲话,别像刚才那么冲动了,我站在走廊都听到了。” 数学老师哪管高强刘能是谁,他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虽说记忆里还没有被休学,开除的,但又不是不能,这不现在就有了这方面的回忆了。 “那好,吴老师,您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消息啊?” 林安跟在数学老师身后,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一点消息,结果对方油盐不进,死活不回答,一门心思只管赶路,只道叫自己别着急,去了就知道了。 校长室在行政楼,两人从教学楼走出,直接穿过空中廊道,紧接着就上了三楼。 一到校长室的门口,里面乌压压的都是人,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学生,夹杂着一些不认识的老师。 尤其是其中一位英姿飒爽,宛如巾帼英雄的女教师。 “校长,目前名单上的人都在这了,你看……” 女教师穿着黑色制服套装,一身干练的模样,下半身则是黑皮鞋搭配灰色丝|袜。 “嗯,姚老师做事,我很放心,那么这一次的事,我就全拜托你了。” 校长站了起来,身后的助理立马走上前,提起办公桌上的公文包,随后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当校长看到张小宇的时候,只见他笑着微微点头,伸出手放在了张小宇肩旁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宇啊,这一次我们能不能成功,可得靠你了……”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学生群体里,有人就不满的发出嗤笑声。 但校长没说什么,留下这段意味深长的话,就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林安一头雾水,这么多人留在校长办公室,没事吗? 难道校长办公室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是个人都可以进来呆一会就走? 眼见校长已经走远,剩下的一些老师模样的中年男人,包括吴建刚都对自己的学生交代了几句。 大体意思就是乖乖听话,姚老师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林安刚想开口询问吴建刚,姚老师是谁,全名叫什么。 就见吴建刚头也不回的,加快速度小跑着离开了。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吴建刚与别的老师交谈的声音,好像在说:校长怎么把这女魔头请来了。 …… 第十四中学是一个综合性大型中学。 它包含了初级中学,以及高级中学两个阶段的教学。 林安不知道高级中学里的老师都是谁,但他可以很肯定初级中学里根本没有这位姚老师的身影。 为什么? 就凭对方这一身樱国小电影老师里的打扮,她就根本不可能来这学校教书。 因为校长第二天就会把她开除,家长也会举报她作风不检点,勾引学生。 所以,林安有理由怀疑,所谓的这姚老师,要么是从外面请的,要么就是校长的亲戚。 没等林安回过头打探校长室里的情况,鼻尖就嗅到一股异常好闻的香味,它像极了茉莉花香。 只见一道黑影整个笼罩住了他,就站在他的身前,耳旁还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一些学生憋不住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参加全球初中奥数大赛选拔赛 “你就是鼎鼎大名的张小宇同学吧。” 声音如同海风,温暖中充满了狂野的气息,嗓音略带几丝沙哑,充满了性感。 “额……老师你好,你是?” 林安连忙倒退一步,差一点一头撞在了两座山峰上,说到底他现在的身高实在太矮,来一个成年女性,他大概都在对方胸膛水平线上,因此稍一不留神,就会撞一个满面彩。 “你可以叫我姚老师,这一次的奥数班,是我带领你们,这也是校长的意思。” “奥数班?” “竟然是奥数班,明明我们都已经初三了,为什么还要参加奥数班?” “对对对,这不是耽误我们学习吗?” “万一考不上重点高中,那我们找谁?坑爹啊。” “……” 一听竟然是奥数班,不少学生都流露出烦躁,厌恶的情绪,有的甚至打定主意,明天就不来,直接找家长来学校找校长谈一谈。 “张小宇,你为什么没有像大家那样烦躁?我可听说你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 姚安娜见张小宇低声说了句“奥数班”,之后就一动不动,陷入沉思之中,因此好奇的目光盯着张小宇。 作为国外知名大学毕业的博士后,她见过很多富有盛名的绝世天才,但唯独张小宇让他看不透,对方稚嫩的面容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带给她一种岁月痕迹,充满了成熟感。 这种感觉是女人第六感独有的,没有证据,纯粹猜测而已,但她却信以为真,因为有好几次都是在这种第六感下,让她识别出无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 姚安娜自身也很了不起,除了学识方面不弱于老教授,骨子里那股拼搏的劲头,更是让人无法忘记,留下深刻的回忆。 曾经带领过龙国第一高中参加全球奥数比赛,从倒数第一,一路披荆斩棘,杀到前三。 虽然最后还是未能夺冠,仅仅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但这已经是龙国历史上成绩最好的一次。 这个世界的龙国,奥数比赛并没有现实世界那般强大。 这一次她受邀而来,被自己的老恩师,第十四中学校长,千里迢迢从国外请来,特意带队参加这一次事关整个国家脸面的超级奥数选拔赛。 “你们或许不认识我,但没关系,往后的日子,我会让你们好好认识认识,但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们,为什么要参加这次的奥数班。” 没等学生提问,姚老师继续说道:“这一次的超级奥数大赛之所以突兀的展开,是因为我们的高校奥数大赛失败了……” 林安听完姚老师的话,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龙国第一高校去往鹰国参加全球精英奥数大奖赛失败了,连第三名都没有获得,所以被鹰国,樱国还有宇宙国给嘲笑了。 尤其是宇宙国,他们竟然说以前参加全球精英大奖赛获得第三名的学生,都是他们宇宙国人,甚至就连奥数这个文化,都是宇宙国的。 一想到这,龙国上层一怒之下,与鹰国,樱国和宇宙国等等一百八十个国家打赌,要在全球初中奥数大奖赛上一雪前耻,作为赌约自然有赌注。 而龙国输了就是把全球最新信号基站全部放弃,鹰国输了就把次元切割芯片级的设计图送过来,樱国输了就把鬼怪庙永久烧毁,宇宙国输了就把所有申遗的项目全部改成龙国的名字。 所以这一次的全球初中奥数大赛史无前例的重要。 正因为如此,龙国才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把任务发给了全国一万八千所初级中学,让他们把全国最好的初中生选拔出来,带去帝都训练,等待大赛开始,一雪前耻。 最最重要的而是这次一代选上,不管输赢,都能直接保送进入帝都第一第二大学。 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高考,直接成为大学生。 至于高中课怎么办? 继续读啊。 也就是说你在高中痛痛快快玩三年,一觉醒来,你已经是全国第一大学的学生了。 林安知道这个消息,内心也忍不住畅想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时间要比任何人都紧迫,一想到高中三年的时间,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他就能发展自己的事业,而不会受到张亮忠的干扰。 最关键的是没人可以指责他,因为他被保送进入帝都第一大学。 林安环顾四周一圈,不管男女,脸上挂着兴致勃勃的憧憬,目光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甚至先前的几位刺头学生,此刻都闭上嘴巴,浮想联翩。 “所以,你们现在还决定参加吗?不管参加还是不参加,校方都不会逼迫你们,更不会要挟你们。” 姚老师双手抱胸,不断挤压出各种形状,甚至因为太过雄伟,林安都担心前排扣子会不会崩掉。 “参加,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参加?” “就是,要知道那可是龙国第一大学啊,我一想到高三玩三年,就能上第一大学,我做梦都想参加。” “我也参加,我,我不是想保送,我就是单纯想为国争光。” “……” “你呢?张小宇同学,你参加吗?” 姚安娜精美的五官,在校长室柔和的灯光照耀下,美不胜收。 “嗯,姚老师,我参加。” 看着林安说参加,姚老师克制不住露出了八颗珍珠般的牙齿。 她自打昨天听闻林安八门满分之后,她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放在了张小宇身上,至于其它学生,有则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一想到自己能带着张小宇,夺得全球第一初中生的名头,姚安娜就仍不住脸色泛红,内心亢奋不已。 “那好,今天我们先来做一套试卷,删选一下人数。” “啊?刚来就考试啊?” “我们什么都没准备,这考试不公平。” “就是,就是,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龙国第一大学,根本静不下心来。” “……” 不少学生在那哀声叹气,抱怨纷纷,他们认为自己的成绩很有可能因为心里问题,导致发挥不好。 然而这样的发挥,难以服众。 姚安娜蹙起眉头,她发现自己对待这群小家伙太友好了一点,忘了自己在国外被称为魔鬼姚。 当下,她一反常态,收起笑容,整个人气质一变,如同刺骨的寒冰,冷冷说道。 “等你们准备好,你去问问鹰国会不会等你们准备好,你去问问宇宙国会不会等你们准备好?这次考试要得就是突然性,更要紧张感,目的就在于看一看你们的心性,能不能在极端的时间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住平静的心态。” “可我现在看下来,很失望,令人痛心疾首的失望,就凭你们现在的态度,不用等到去市里比赛,就连现在都过不去这一关。” 一听这话,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姚安娜的眼睛。 因为他们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真正去了那种场合,怎么可能让他们调整好心态? 到时候敌人巴不得他们方寸大乱,好在答题时错误连连,直接认输。 一想到如此,这群学生开口说道:“姚老师,我们错了,现在就开始考试吧。不需要再等我们准备好。” “很好,很有精神,这才是我们十四中学应该有的学生样。现在我带你们去会议大厅坐好,等我去拿来试卷和铅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是夏雪那个夏雪 姚安娜说完,扭着猫步,一马当先走出教室。 高跟鞋“咔哒咔哒”响彻在行政大楼的走廊上空。 先是带着这群学生穿过长廊,来到廊道尽头,紧接着站在门口,朝会议大厅房门使劲一推,之后站在门口,看着学生们鱼贯而入。 会议大厅就在行政大楼里,与校长室在同一个平层,只不过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林安注意到,自己经过姚安娜身旁时,对方用期待的目光打量着,仿佛在说待会看你表现。 一走进会议大厅,入目之处一副巨大的白色幕布挂在墙壁上,随后几个红色大字高挂幕布之上。 底下则是整整齐齐交错在一起的桌椅,横七竖八呈阶梯式,一路蔓延到讲台。 整个会场像极了电影院那样,呈现梯田的形状。 桌椅都是暗红色,天花板倒挂着几盏巨大吊灯,晶莹剔透的灯珠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但唯独讲台上的桌子却是漆黑如墨,仿佛特意为了区分与众不同,彰显出庄严和肃穆。 “你们随便找位置坐下,我的要求只有一点,你们分开的距离越远越好。” 讲完话的之后,姚安娜不再去管学生们如何,自顾自走出了会议大厅,去教师办公室拿早已准备好的试卷和工具。 林安选了一个右下角的位置,因为比较偏僻,显得更安静,等会好睡觉。 他端坐在位子上,朝着身后环顾一圈,心想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选的,其它班级一个班,总有几个人选上,唯独他们班,就好像整个初三二班就来了他一个人一样。 “不会整个初三二班真就来了我一个人吧。” 就在他喃喃自语,暗自琢磨,猝然从身后飘来一股好闻的味道,就好像某个大牌洗衣液的香味。 紧接着耳畔响起娇滴滴的女孩声音。 “你好,张小宇同学,我能坐你后面吗?” 林安转过头,心中暗想你这坐我后面几个意思? 难道是想偷看我写的答案? “你是?” 不过自己也没有权利阻止对方去选择位置,毕竟会议大厅又不是他的。 “你好,我是初三四班的班长,夏雪。” 夏雪穿着校服,梳着马尾辫,笑起来脸上会有梨形酒窝,整个人看上去很漂亮,充斥着青春的气息,看上去充满了少女味。 “夏雪?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 林安嘴里喃喃自语,他越念越觉得在哪听说过,就好像很熟悉的一个人名。 当下,他抬起头,仔细盯着夏雪瞧,想要看一看,能不能看出一点不同来。 这么一看,还真让林安察觉出哪里不对劲,那就是他发现夏雪的长相,和前世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小女主角特别像。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夏雪见张小宇眼神专注,一直盯着自己脸看,就好像大灰狼在瞄小白兔。 内心不由小鹿乱撞,芳心乱跳。 难道说我长的太好看? 对方第一眼就喜欢上我? 对我产生了一见钟情?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林安寻思来寻思去,决定要搞清楚心中想法,要不然他今晚睡不着,一定会失眠,因为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咦?你怎么知道?不过不是一个弟弟,是两个。” 我去,这么巧? 不会真的是夏雪吧? “你弟弟是不是,叫刘星?还有一个叫夏雨?” “哇,你竟然认识我两个弟弟?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他们有没有讲我坏话?” 夏雪万万没有想到,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竟然会认识她两个弟弟。 难道张小宇暗恋自己,所以提前调查过了? 狂野男孩对不起了,我已经是学校考神的女人了。 “这,这到是没有,我只是偶尔知道有这么几个人。当然,也知道你,确实很漂亮,比想象的更加漂亮。” 听到张小宇这么毫不掩饰的夸赞自己,夏雪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的孩子们起了五种名字,甚至其中一对是双胞胎。 “你,你别这么说,我,我其实也知道自己很漂亮。” 林安知道夏雪自恋,但没有想到这么自恋,不过人家也有自恋的资本。 “哦,是吗,吼吼吼……” 林安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谈,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他心中产生一股疑惑,这不是小别离的世界吗? 怎么“家有儿女”也出来了? 难道说以前自己一直误会了,每一个世界其实都能融合进去好几种? 可这样不对啊,上两个世界自己明明站到了最高峰,却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是现实电脑进化了? 冥冥中存在的力量,开始给自己提高难度? 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林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错一步说不定会死无全尸。 夏雪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颇为悦目,她也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一点尴尬,说到底之所以冒出,去找张小宇说话的念头,只要原因还是被对方的长相所吸引。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家很熟悉,还知道她的两个蠢弟弟。 这更加让夏雪产生强烈的好奇心,想要一窥究竟。 “夏雪,你们班来了几个人啊?” 林安没办法,不能在这么僵持下去,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只好自己去找话题,终结这股尴尬的气氛。 “啊?哦,来了三个人,算上我有四个。” 夏雪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东南角坐着的几个非常亲密的学生,他们有男有女,算上夏雪总共两男两女,其中有一个男同学,察觉到了林安望去的目光。 他转过头,朝林安俯视过来,眼神充满了憎恨。 没错,就是憎恨,就好像林安是他的杀父仇人。 “夏雪,那位同学你认识吗?” 林安不着痕迹,凑近夏雪,指了指那位看着他迸射出仇视目光的同学。 夏雪见张小宇如此接近自己,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味,一时之间,有点羞红了脸。 她慌忙往后稍稍退了一点,随后顺着方向朝那名男同学看去。 这一看,她不由蹙起眉头。 “那是我们班的副班长,听说有一个表弟在你们班,叫什么高强。” 高强的表哥竟然是初三四班的副班长? 林安万万没有想到,原来高强表哥也是同龄人,还以为是高年级高中部的学生,敢情害怕了半天,怕了一个寂寞出来。 “对了,张小宇同学,我看高志明看你的眼神似乎不正常,你们也认识?” 夏雪此时也反应过来,她看着高志明那犹如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不禁替张小宇担心。 毕竟看体型,高志明要强大太多。 不过,没等林安去跟夏雪解释两人如何结仇的,一道脚步声从会议大厅上方传来。 “大家准备好,模拟考试即将开始。这一次考试的规格将按照往年奥数比赛的标准出题,所以如果你们觉得有一点难,那很正常。” 姚安娜胸膛前抱着一捆试卷,因为两座山峰太过伟岸,导致她的姿势有点不雅,不过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的搬到讲台桌上。 “前排的几位同学,帮我一个忙,把这些试卷统统发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奥数大赛的考题太难了 “姚老师,是所有的试卷吗?” “是的,一人发八张试卷,一次性全部考完,”姚安娜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放心,等会可以边吃边考,学校已经安排食堂的工作人员给你们送餐,所以你们不需要担心饿肚子。” “这,这次竟然考这么多?” 有同学忍不住叫出声。 原以为市区奥数比赛选拔只需要做一张试卷,结果未曾想,竟然是一次性八张试卷。 “不只是数量问题,更关键的是试卷题目都取自往年大赛数据库里,所以难度非常高。” 有同学似乎曾经了解过全球奥数大赛,因此看到几张熟悉的题目,不由侃侃而谈。 林安作为第一排的学生,自然站了起来,一溜小跑,拿了十六张试卷回来,递给了夏雪其中的八张。 “谢谢你,张小宇同学。” 夏雪捋了捋额头前的刘海,发现张小宇根本没注意到,慌忙接过试卷,低声道谢。 林安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位子上,专注的看起考卷内容。 只见每一张试卷只有六道题,每一道题算七分,总共一张满分四十二。 “大家做不出来慢慢想,别着急,这一次考试的时间不是四个小时三十分钟,而是一整天,所以大家不用慌。” 姚安娜见所有人都拿到了试卷,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起来,唯独张小宇一脸好奇,甚至神情非常淡然,内心不由大为吃惊。 她快步来到张小宇身旁,低垂着双眸,向下看去。 只见对方压根没做一道题,而是拿着铅笔不断在涂鸦,把一些圆形数字以及平面几何图形,里面的空白位置全都涂黑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小学生涂鸦? 姚安娜眉宇间皱成一团,心中思绪万千,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张小宇在干嘛,不考虑做题,只在那画画,这算不算不务正业? 看了一会儿,实在没耐心继续看下去,因为她怕自己心脏承受不住,怒火爆发出来。 因此,她转身离去,巡视一圈,从不少同学身边经过,看一看他们到底做的怎么样了。 结果一圈看下来,她不禁大为失望。 别说有做对的,就连做出一道题目的都没有,唯一的一个,解题解到一半卡主了,死活写不下去,正在那咬着笔杆,皱着眉头,满头大汗。 “难道这才是第十四中学的真实实力?” 姚安娜来之前根本没打探清楚这所中学的实力。 第十四中学在帝都所有中学里,排名中下,称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且,这所中学也不曾有过奥数相关方面的培训,因此这突兀的选拔,单纯只是因为上级领导嘱咐,他们照着做而已。 刚好又出了张小宇这事,一念至此,立马行动起来。 如果不是校长见过张小宇数学试卷,他根本不可能大老远打电话给自己的学生姚安娜。 更是给姚安娜画了一张天大的饼,鼓吹着第十四中学的实力,其实压根都是虚无缥缈。 他真正的王牌,只有张小宇一个人。 如果张小宇不行,整个学校没有一个人敢说行的。 姚安娜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决定去外面打个电话给校长,好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各个班级选出来的佼佼者竟然会这么弱。 就这实力,别说去国外|参加全球奥数大赛,甚至连市区选拔赛都争抢不过。 让她姚安娜带领这种实力的学生参加比赛,简直丢脸。 如果被几个留在帝都的老同学知道,怕是她这辈子的同学会都不用参加了,直接社死。 几个玩世不恭,彻底放弃的学生,看着监考老师姚安娜急匆匆的往外跑,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要出去一趟。 实际情况人家压根就是放弃了这群人。 他们一见会议大厅没有老师,当下按耐不住内心的小心思,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嘘……高志明,这第一道题怎么做啊?我怎么解不出答案啊?” “别说了,刘伟明,我也做不出来,刚刚我分别用了观察法,分组法,倒推法,结果一个都代入不进去,你说气不气人?” “我也是,我也是,刚才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数学老师说的解题思路,结果一试,好家伙,没有一点思路。越做越感觉死路一条啊。” “……” 东南角人员密集,他们见没有人管理秩序,干脆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只可惜所有人的脑子都如同浆糊一般,会做的根本没有一个人。 “太难了,这奥数大赛的题目太难了,看来我还是回家好好复习初三数学考题,别来凑合什么选拔赛,那根本不是我这个凡人能够踏足的领域。” “唉,你别这么说,万一让我们蒙对几题呢?指不定,就能从这么多人里,选出几个,参加区里大赛,保不定还能给中考加几分。” “我说你,别做梦了,就凭咱们的实力,互相知根知底,我做不出,你能做出个蛋蛋,我看还是别幻想了,早点放弃,早点放轻松。” 有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铅笔放在一边,睡起觉来。 夏雪同样遇到了麻烦,她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下面,挺拔的鼻尖,已经浸出几滴汗水,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不断吐出几口热气,显示心中那烦躁的内心。 这题目确定是给我们初中生做的吗? 夏雪看着题目陷入沉思,她也算天之骄女,自问班级里打遍天下无敌手,可第一次遇到奥数大赛的题目,大脑直接陷入宕机状态。 不管她的思维如何跳跃,脑海中的各种公式,解题方法,全部代入不进去,就好像前面有一堵无形的高墙,阻止她冲进去。 “要不问问张小宇?” 这个想法一出来,止都止不住,夏雪的心中仿佛有一个小恶魔不断蛊惑她,让她去抄张小宇的答案。 结果脑袋一抬起来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因为张小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张小宇同学,醒一醒,”夏雪伸出莲藕般的胳膊,用芊芊细手捅了捅张小宇的后背,“喂,张小宇同学,你快醒一醒,别睡了。” 林安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在拿一把枪捅自己的后背,当下他猛地惊醒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放学了?” 这突兀的大喊声,把所有同学吓了一跳,紧接着下一秒又爆发出如母鸭子似的笑声。 “哈哈哈……八门满分的天才,竟然睡着了。”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我们的大天才,竟然也会沦落到跟我们这群凡夫俗子一样,呼呼大睡,哈哈哈……” “可不是嘛,别说,这睡眠质量比我们都要强,难道这就是天才的实力?哈哈哈……”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听着东南方向不断传来的嘲笑,讥讽声,林安反倒没什么感觉,因为一群对你带有有色眼镜的人,评价你会如何如何,那是再正常不过得事。 而且一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看已然形成小团队,再多费口舌,也不过是意气之争。 林安不至于三十多岁的心灵年纪,还没有这一点考虑,除非最后忍无可忍,否则他不会冒然得罪别人,引起不必要的连锁反应,导致再生事端。 但是夏雪却很生气。 她早已站了起来,怒视东南方向,嘟着嘴巴,如同鼓气的河豚鱼,在搭配上她那双水汪汪大眼睛,实在可爱极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动怒,觉得骂张小宇就好像在骂她,内心很不爽。 这算是一种同情弱者的心态,起了强烈的同理心,引发共鸣。 “你们笑什么笑?张小宇同学一定是昨天没睡好,复习功课到很晚,所以累了,不小心打盹会儿,值得你们如此嘲笑吗?” 听到夏雪如此维护张小宇,高志明眼中寒芒毕露,唰的一声,第一个站了起来,对着夏雪,盛气凌人的说道:“小雪,你为什么要替他讲话? 明明我们才是同班同学,你去维护一个隔壁班的,还是不是初三四班的班长了? 再说,人家昨天有没有复习功课,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住在他家吗?” “哈哈哈……难怪今天我看班长不对劲,怎么会跑到初三二班同学身后,原来他们早就有一腿了。” “没错,高志明说得对,班长,你这样太不厚道,怎么能帮一个外人,就算我们嘲笑他又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嘲笑吗?” “就凭他考试时间睡大觉,我张志文第一个看不起他。” “……” 高志明心中一直满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暗恋夏雪。 只可惜初三一班的体育委员,人送外号狂野男孩,也喜欢夏雪,再加上自己打不过他们搞体育的,所以高志明不曾表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即使在路上碰见,最多点头之交,绝不讲二话,就怕引起狂野男孩的注意。 说他是识时务为俊杰也好,还是欺软怕硬,他都无所谓。 但唯独今天没忍住,因为夏雪的表现太反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张小宇有好感,令他内心醋意盎然。 夏雪听到对方一群人给自己戴了一顶叛徒的高帽,还造谣说她和张小宇有一腿,这简直无中生有,恶意中伤,万一被老师知道,怕是明天就得请家长来学校。 因此她按捺不住,急的快哭,道:“你,你们胡说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所以我才站了出来……” 话还没讲完,高志明冷笑道:“看不惯?我看你是护夫心切吧。哈哈哈……” 此言一出,又引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你,你们……”夏雪眼泪在眼眶打转,急的一时语塞,根本讲不出反驳的话来。 “够了!你太过分了!” 林安终于看不下去,站了出来,伸出手搭在了夏雪肩旁上,安慰她道。 “你别急,让我来,气到自己就不好了。” 夏雪转过头看向张小宇,内心暖洋洋的,神情不禁浮现出几丝忧愁,她害怕张小宇不是对方一群人的对手,想要阻止他为自己出头。 但一接触到张小宇坚定的目光,她放下了心中最后的迟疑,决定不再阻扰拖后腿,因为张小宇表现的足够淡定,使得她信心十足。 “你们怎么能这样平白无故冤枉人? 说夏雪和我有一腿,你们哪一个人看到了? 别以为还是学生就可以枉顾律法,真当学校教导处是吃干饭的么? 就凭你们造谣这一条,我就可以去找校长,举报你们。” 一听找校长,这群人开始慌了,其中出挑的几个,大声说道。 “张小宇,你别乱来,我们都是大人了,别动不动告老师。” “没错,你要这么做,就跟小朋友哭着回家找妈妈没有两样,是男人就硬碰硬,别找校长。” “高志明,你到是说几句啊,我们可都是因为你,才出头嘲讽的。” 一个班级的副班长,也算不大不小的职位,自然会得到不少同学的拥护。 再加上高志明家庭背景也不错,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收买了不少人心。 “张小宇,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别以为校长给你撑腰,你就能狂到天上去,在我高志明眼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包装出来的垃圾。” 高志明越说,越自信,声音也越大,讲着讲着,他信以为真,把自己脑海中猜测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周围人一边听,一边疑惑的望向张小宇,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在高志明的描述中,众人才知道张小宇的八门满分,全部都是校方造神设计的诡计,是假的。 之所以选择张小宇就是因为他成绩最差,造成的反应才会剧烈。 但学校万万没有想到,上面竟然会搞什么奥数大赛,这一次彻底让张小宇现形,戳破了他最真实的一面。 “大家刚才也都看到了,张小宇从拿到试卷以后,一直在睡觉,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什么都不会,只是学校的傀儡而已。” 高志明洋洋得意,眼神中流露出无比自豪的神色。 他发现自己好聪明,比第十四中学所有学生都要聪明。 那群人见张小宇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怕了,当下更是不余遗力的大声嘲讽起来。 实际情况却是因为林安听完高志明一半陈述,陷入他的故事中无法自拔,他完全想不到对方脑洞大开,把自己想象成这样一个人,还是学校的傀儡。 搞半天,我竟然是学校的傀儡? 没等林安笑出声,门口骤然出现一道身影,一反常态,大声呵斥道:“吵什么吵?大老远的,在走廊就听到你们喧哗吵闹,一群废物还有资格在那吵?” 刘安娜铁青着脸,彻底暴露本性,化身成国外那幅魔鬼状态。 满脸都是一副别招惹我的表情,迈着妖娆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讲台。 就在刚刚,她通过电话得知自己老恩师竟然骗了自己,在大受震动的同时,也知道自己快要出名,成为整个帝都市的笑柄。 一想到过去那些老同学,指不定会如何冷言冷语拿她当乐子,她就越发的嫌恶面前这群学生,因为她没办法把气撒到老恩师身上,那会被骂道德品性低下。 但她却可以对眼前这群学生指责吓骂,毕竟自己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讲的都是大实话。 毕竟奥数题一道都解决不出,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老,老师,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废物?” 高志明身后的一个戴眼镜,老实巴交的学生站了起来,挺着胸膛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凭什么?就凭你们是第十四中学最优秀的学生,却连五十六道题中,一道都做不出来。 如果这都不承认自己是废物,那简直无可救药了? 因为你们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刘安娜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她实在是气愤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不有手就行 “老,老师,你不能侮辱我们的人格,我们虽然,虽然做不出题目,但我们也不是非要参加不可,大不了退出。” 那名学生越讲越小声,因为他也知道退出很不光彩,就好像临阵脱逃的士兵,是要被歧视的。 “退出?我都不给你们退出的机会,因为你们全部人都被我驱逐了。等会我就打电话给校长,告诉他,老娘不干了。这事爱找谁就找谁,反正别来找我。” 缓了缓簸荡起伏的胸膛,她紧接着讲道:“我可不想把一世英名毁在你们十四中学手上。” 所有人脸色涨着通红,那位一开始做出一半题目的学生,此刻抓耳饶腮,使劲想着解题思路,但仍旧没有任何头绪。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过来,或许他们这群人,真的是废物。 说到底,这群人根本没有经过任何奥数题目的磨练,就连接触也才今天刚刚开始。 第十四中学从创建以来,压根没有奥数大赛的土壤,这里的数学老师,或者说学校方面,更在意的是重点高中录取率,因为第十四中学在帝都不上不下,比它们强的学校有的是,所以去学奥数,等于不务正业。 一但被家长知道,学校搞奥数培训,怠忽职守,那校长就等着家长乌压压一片去举报吧。 所以这一切更像是某种阴谋,让姚安娜无中生有,虚空中直接造土壤,临时抱佛脚。 可这压根就行不通,要知道别的学校哪个不是千辛万苦,靠着几代人的努力,培育出了杰出能力的学生,获得了巨大成功。 可现在,姚安娜心如死灰,不再抱有任何奢望。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问清楚具体情况,而不是咿咿呀呀听信老恩师在那画大饼,拉自己上贼船。 说来说去,还是那老恩师坑了她。 “走吧,走吧,你们不用留在这浪费时间了,回去上课,或许还能考进一所重点高中,未必要搞什么奥数大赛,根本就是误人子弟。” 姚安娜朝着众多学生挥了挥手,一副有气无力的语气说道。 所有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一开始没人敢动,就怕自己自作主张,被班主任知道了,惹来责骂,结果靠近会议厅大门,坐在最后面的同学偷偷摸摸站了起来。 他们弓着腰,低着头,不敢去看姚安娜的眼睛,踏着小碎步,慌乱消失在了会议厅里。 紧接着所有人望向姚安娜,见对方坐在讲台桌后面的椅子上,抬着头望着天花板,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知道再想什么。 对于这边发生的动静,她都不去查看,宛如树懒似的,一动不动。 这下彻底引爆了所有学生逃跑的念头。 就连夏雪都准备放下铅笔和试卷,跟着同学一同回|教室。 不过,就在她整理试卷的时候,余光不小心瞥到前面一排,只见自己欣赏的张小宇同学,骤然站起身子,拿着试卷朝着讲台桌走去。 “张小宇同学,没做完试卷不用上交吧,你放在桌子上,跟我们一起走吧。” 夏雪在身后小心翼翼提醒道,深怕惊动姚安娜的注意,她并不觉得把没做完的试卷交上去,是对老师的尊敬。 “谁跟你说,我没做完?” 林安转过头,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好像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做完。 一听这话,夏雪怔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下意识张嘴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张小宇同学,你,你都做完了?” 夏雪目瞪口呆的望着张小宇背影,嘴里惊讶的都能塞进一根香蕉。 “额,有什么不对吗?”林安含糊不清的说道,他没心思去回答夏雪的提问,因为这个问题很白痴。 他怎么可能没做完,这么点小问题,还不洒洒水。 接着他也没去管同样听到自己讲话,一脸惊愕的姚安娜,“老师,我就放这了,走了哈。” 姚安娜惊魂未定似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把抓起唯一交上来的试卷,仔细看去。 这一看,她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试卷上密密麻麻全部填满了答案,甚至其中几道题目下面,不止一个答案,竟然还有解题一,解题二,她根本想象不出对方脑子是怎么长的。 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做完总共五十六道题目,除非对方是抄的,要不然根本解释不了。 毕竟一般人拿到试卷,都要读懂一遍题目,接着在脑海中思考如何解答。 而且刚才自己出去打了通电话,总共才花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 即使是抄,应该也来不及吧。 难道这就是真正天才的实力? 比她以前遇见的,更加天才? 姚安娜越想越惊讶,仿佛挖到了宝藏,心中对张小宇充满了好奇感,她甚至产生解剖对方大脑,看一看里面构造的恐怖想法。 “这道也对,那道也对,每一道题目都是对的,这,这太恐怖了,简直超出我预想之上的极致表现。” “什么?刚才我没听错吧?张小宇全部做完了?” 高志明半只脚才踏出大门,就被身后夏雪喊出的声音惊吓到。 要知道不久前自己还在嘲笑张小宇,是一个包装出来的废物,垃圾。 结果现在,他竟然做完所有试卷的题目,这,这根本不可能。 高志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猛地回过头,朝着讲台桌跑去。 与他一同的还有几位同班同学,他们也都不敢置信,露出茫然无措的神色,下意识跟着高志明一同奔跑。 “老师,能让我看看试卷吗?” 姚安娜没来得及抬头看说话的学生,手上的试卷就被夺走一张,没等她呵斥对方无礼,竟然在老师面前这么胆大包天,结果耳边响起几声尖声尖叫。 “呀,这,这竟然是真的!!!” “没想到,我们所有人都不如张小宇,他不是学校设计出来的神话,而是真的神,降临在了人间!!!” “不可能,我还是不能相信,明明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他怎么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 高志明左右环顾四周,一眼见到了那光芒万丈的身影,“张小宇,你给我站住,今天你不从实招来,我就不让你走出会议室大门。” 听着身后传来咄咄逼人的警告声,林安终于忍不住发怒。 “高志明,你丫是不是有病?真当老子泥捏的?任你拿捏?你知不知道高强已经退学了,你是不是想成为第二个高强?我不介意成全你,让你跟你表弟一起滚回家。” 高志明听到自己表弟退学,眼神一片茫然,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就在今天早上发生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得到这个消息。 但他丝毫不怀疑张小宇话里的真实性,因为如果他是真的靠自己实力八门满分,那么任何与他作对的学生,都会受到学校打压,甚至和他表弟一样,被开除。 说到底,一个优秀的学生,为学校带来的价值是无穷大的。 君不见重点中学都以升学率作为排行榜排列。 一想到张小宇如果真才实学无比出色,那么他必将是学校的一张名片,一张可以用来吸引无数家长招生的名片。 “你,你别冲动,我,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些题目都是怎么做的,解题思路到底是什么?” 高志明害怕了,他再也不敢像一开始那么冲动,那么肆无忌惮。 因为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光天花板对着下面桌椅就有八台摄像机,没有人敢在这种环境下作弊,即使他受到学校包装,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作弊。 而且,姚安娜出去以后,会议室没有进来过第二个人,张小宇也没有出去过,所以这些试卷,不得不承认,就是张小宇自己做的。 “你说的解题思路是什么?”林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我从来不用这玩意,做题不就看一眼,有手就行吗?” 有手就行? 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有手就行? 如果真的有手就行,那还要这么多人选拔出来干嘛? 随便走在校园里,拉一个人不就好了? 所有人都对张小宇如此轻描淡写,又非常真诚的答案,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嘴唇微微颤抖,硬是讲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自己的思维结构能力,会遭到张小宇的嘲笑。 这个后果,他们经受不起啊。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林安看着面前这群人,一个个目光呆滞,如同中了定身术,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一直走到会议室大门,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朝着底下的人群,开口说道。 “喂!我说你们别发呆了,解体思路什么的,还不如多想想晚饭吃什么好。” 姚安娜:“……” 夏雪:“……” 高志明:“……” …… 离开会议大厅,林安才想起自己忘了去找夏雪的交换联系方式,不过两人的班级就在同一个平层,因此也不急于一时,反倒是那高志明有点讨厌,得想个办法好好整治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张小宇是真正的天才 一路边走边想,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上课。 不少同学趴在桌子上,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苦思冥想,整间教室比往常时候还要更安静。 林安环顾四周一圈,知道为什么氛围会这么好。 只见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位置,空了两个座位。 高强刘能已经回家了。 班级少了这么两个害虫,自然学习的环境改善了很多。 不少同学闻声抬头一看,见林安回来,面孔毫不掩饰的呈现出憎恶表情,刺人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宛如在看杀父仇人。 唯独金琴琴和方朵朵等人,一副“你没事吧”表情,关注着林安,心里想着找他说话,问问题,但又怕周围学生的闲言碎语。 最终怒了努嘴,欲言又止的神态,没敢上前搭话。 等林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打算睡一觉。 忽然,眼角瞥到几个身影,原来是方朵朵她们,左思右想,友情还是战胜了恐惧,壮着胆子来找林安。 “小宇,你没事吧,刚刚数学老师找你,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到底怎么回事啊?” 方朵朵一脸关心的询问道。 “是啊,小宇,快和我们讲一讲,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急死我们了。” 金琴琴同样一副关切的表情俯视林安。 “没什么事,就是参加什么奥数大赛,所以叫我留下来做了一会题目,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老师没有批评我。” 叮铃铃~~~ 还没等几人再讲几句话,走廊上的铃声响起。 “上课了,你们也都快点回座位上去吧。回头我再找你们细说。” 林安把这两人打发走之后,自顾自趴在桌子上,准备补个回笼觉。 刚才在会议厅虽然桌子很大,趴的很舒服,但因为没有老师讲课,所以睡眠质量有点差。 这一节课是英语老师,因此林安心中还是很期待的。 他最喜欢上听不懂的课,这样才能把老师的声音当做催眠曲。 英语老师江晋芳一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蒙头大睡的林安。 脸上的表情有点没挂住,眉头紧蹙,很想叫他起来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她心想,你成绩好是没错,但你终归还是学生,总不能这么不给老师面子吧。 怎么说也是上课时间,哪能说睡就睡? 就在她张嘴准备大喝一声,想把张小宇叫醒,蓦然一道回忆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那是校长对她叮嘱的话。 “有一些人之所以会有特权,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作用以及能力,所以我希望你能对张小宇同学宽容一点,容许对方一些小毛病,因为他对学校很重要。” 一念至此,英语老师江晋芳忍下肚子里的小火气,眼里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自顾自的上起课来。 …… 另一边,姚安娜赶走高志明几位学生,拿着林安做好的八张奥数试卷,急匆匆跑向校长室。 原因自然是校长被惊动,赶忙从外面回来,想要劝一劝姚安娜别放弃第十四中学,给我老恩师一个面子。 结果这倒好,两人恰巧在走廊楼道口碰见了。 校长一见到姚安娜,开口解释道:“姚老师,你想去哪里?别冲动,任何事都好商量,你可千万别离开十四中学啊。” 说完,还想伸出手去抓对方胳膊。 但校长抓到的却是一叠试卷。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看了就知道了。” 姚安娜神色亢奋,面容娇红,仿佛带血的玫瑰,令人看了,不知道她是气愤难当,还是羞涩无比。 唰唰唰…… 校长一张一张看过去,越看面容越震惊,直到最后,他整个人愣在那,陷入震动之中。 “校长?你说话啊?” 这一次反倒姚安娜动起手来,她抓着校长肩旁,晃了晃他的身躯,直到对方茫然的抬起头,一副出神的表情望着她。 “怎么样?校长,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走,先去我办公室,咱们细细再聊。” 校长丢下这句话,一马当先朝着不远处敞开着大门,空无一人的校长室而去。 很快,不同年级的数学老师都来了。 他们被校长一个电话,召集到了办公室,正反复研究奥数试卷上的答案。 “你们刚才说,初三二班的张小宇同学,仅仅半个小时,就做完了八张试卷,五十六道题?” “你们是在开玩笑吗?就这么跟你们说,抄我都没抄过这么快的。” “就是,陈老师说的观点,我也表示赞同,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天才的人物。” “……” 足足五六位各个年级的数学老师,彼此睁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关于张小宇那八张试卷上的内容。 “这事的真实性,我已经从学校保卫科的监控室里得到了证实,确实是张小宇独自在会议室完成的,而且当场并没有一个同学做出一道题,换句话说,他就连抄,都找不到抄的对象。” 校长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一次,我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给我看一看,评估一下,如果按照张小宇这个实力,能不能进市区奥数大比第一名?” “如果能的话,那么我也没必要浪费其他同学的时间,耽误他们考上重点高中的进度,干脆只要张小宇一个人,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全球奥数大赛,你们怎么看?” 校长说完,众人才明白他的用意,更敬佩校长内心的胆识。 要知道奥数比赛,哪有一个人代表一个学校去参加? 别忘了个人赛,人越多,总分越高,排名往上的机会也就越大。 除非校长打算让张小宇一个人做六个人的试卷,最后再统计这六张试卷,去和别的学校大战,想想就疯狂。 可是他们也知道,目前第十四中学的现状,根本凑不齐一个合格的班底,所以与其说赌一赌,倒不如说把拖后腿的都给提前扔掉了。 “校长,理论上确实可以,但实际还得去找领导问一问。” 初三二班的数学老师吴建刚自然也在这群人里,他作为少数几位拥有奥数大赛经验的带队老师,从未听闻过这种比赛方式。 让张小宇一个人去大战全市,乃至全国,全球,不知情的,都会认为校长疯了。 “那好,等会我就打个电话给我的学生,问问能不能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什么叫一对一辅导 校长一拍桌子,就把事情定性下来。 他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随后望向姚安娜。 “姚老师,这一次,我喜欢你能全身心,一对一负责张小宇的备战,所以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衣食住行,我也都交给你了。” 校长非常严肃的说道。 “我,”姚安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没有十足的把握,刚想开口拒绝,结果迎上老恩师那恳求的目光,一时心软,只好点头答应。 “好吧,既然您都这么拜托我了,那么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顺便也好好看一看,这百年,甚至千年难遇的天才,到底能够闯出什么样的一片天。” …… 同一时间,另一边,初三二班教室。 林安一早上就这么舒舒服服睡了三节课。 临近中午,下课铃声刚响,不少同学冲出教室,慌不择路的赶向学校大食堂,因为晚了有些硬菜会没有。 正当林安也打算摩拳擦掌,狂奔其后,未曾想到门口,还没有起步发挥速度,一只手伸了过来,牢牢的抓住他的衣袖。 “张小宇,你跟我来一下。” 姚安娜穿着独树一格的职业服装,不顾周围成熟心理年龄学生的打量,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站了很久,脸上略显疲态,娇美的妆容,略微显淡了一点,但她眉宇之间韵味十足,刚好拟补了妆容的不足,此刻浓妆变淡,不多不少,刚刚好。 一见张小宇出来,调整好心态,眼神露骨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盘菜。 “姚老师?这个时间点找我,你是想让我饿肚子吗?” 林安心中郁闷,如果再晚二十分钟,那么鸡蛋香肠就要没了,甚至酒糟骨头也要没了,更别说红烧肉,糖醋排骨这些,想都不要想。 第十四中学的伙食很好,但数量稀少,因此抢食大战异常激烈。 甚至还有同学,就因为多打了一份同样的菜肴,引起其他同学不满,硬生生等到周五放学,打群架惊动了学校。 即使这样,学校大食堂仍旧独立独行,根本不顾学生死活,只知道用最佳方案,售卖食物,达到利益最大化。 林安还听说食堂老板娘和副校长是同村人,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略显粗鲁,不讲礼貌的质问,令姚安娜愣了愣,她没想到自己展露出真实恐怖严肃一面之后,还会有人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对答自如。 不得不说,张小宇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的心性非常成熟,很有可能这就是天才的真正性格:桀骜不驯。 “你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姚安娜抓着张小宇的手,一路朝着学校停车场而去。 一路上不顾周围人好奇,揶揄的目光,两人的手仍旧抓在一起。 仿佛生怕张小宇会跑一样,根本不给他一点自由的机会。 林安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被抓着,因为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我好饿,我好想吃饭。 两人上了一辆红色卡哇伊车,随后朝着学校外的美食一条街而去。 “姚老师,还没有到吗?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林安眼看着汽车就快要驶到美食一条街尽头,但姚安娜仍旧没有踩刹车的意思,当下有点不耐烦的催促道。 “别急,马上就到了。” 姚安娜一边说,一边带着林安拐进街角尽头的三岔路口中。 车子又开了五分钟,终于停在了一幢二层半高的小别墅门口。 “到了,这里就是老师买下来的小洋房,刚好离学校也进,带你来逛逛,下次就不用我带路了。” 姚安娜此时才停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遥控钥匙,随后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等车子驶入停车位,两人下了车。 林安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不由内心诧异。 这栋房子很像十年前打造的风格,说是小别墅,只不过是二层平房又加盖了半层阁楼。 住过平房的都知道,这是为了防止夏天被晒得半死,才硬加上去的。 “怎么样?院子虽然很小,但该有的一样都不少,”姚安娜走过来,站在林安身旁,指了指不足一百平方的院子,建着假山,小水潭,还有葡萄藤架,一副自豪的表情,洋洋得意。 “你随意,我去厨房给你做顿好吃的。” 一听这话,林安不由大惊,“等一下?你现在才做饭?那我下午上学怎么办?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没事,我已经得到校长授权,往后的日子里,你得和我待在一起,一直到参加完市区选拔赛为止,所以你不需要上课了。” 姚安娜边往屋子里走,边回头说道。 话音在院子里回荡,但林安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不用上课了。 那可太好了。 从以前开始就对上学不感兴趣,这一次能够借着奥数大赛,彻底解脱,要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再也不用早起去上学,林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么说,等晚上回家就去和方朵朵她们说一声,以后放学也不用等我了,我这下彻底解放了。” 林安压了压内心狂躁不安的兴奋情绪,来到小水潭,蹲下身子看着水里面游来游去的鲫鱼、鲤鱼、金鱼,内心琢磨着以后的大好时光,如何挥霍。 但院子还是太小,没过一会儿工夫,厌倦了。 因此,林安真的把这当做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他就看到沙发上放着几条女生遮山盖,其中蕾丝和镂空的,尤其引人注目。 不过,见到了几何图形中最稳固的三角形后,遮山盖也黯然无色。 粉红色的颜色,微微透明的材质,最边沿位置沾着几根弯曲毛发,另一边对角线上,贴着一行铭牌:挺美。 没等他拿起来嗅一嗅,突然从后厨传来姚安娜的声音,吓得他松开手,三角重新掉在了沙发上。 “张小宇,饭做好了。快进来吃吧。” 林安有点紧张,不过好在他的心理年纪很成熟,很快恢复了平静。 波澜不惊的喊道:“来了,来了。” 穿过客厅,来到厨房,一眼见到摆放在餐桌上的拼盘披萨,他才知道原来做饭竟然是把披萨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拿出来当午饭,这跟林安想象的做饭完全就是两回事。 “你等会儿,我给你榨一杯西瓜汁。” 姚安娜不知道从哪里抱出来一只十斤左右的西瓜,放在了厨房案板上,随后一刀切下去,汁水四溢,下一刻,灵活的用勺子舀出几大块,放进榨汁机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师,你知道什么叫常识吗 “怎么样?喜欢吗?这可是老师我最最喜爱的巨无霸披萨。” 林安看着眼前这最多十二寸的披萨,怎么看也看不出哪里巨无霸。 反而视线所在的边缘位置,两座山峰横插在地平线上,规模宏大,美不胜收。 只可惜有贼胆,没贼心。 按理来说,十六岁的年龄,叛逆期加生理期旺盛,但不知怎么了。 林安内心喘喘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可想象的事发生,因此这方面的心思,一直都在克制,害怕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 面对姚安娜的盛情款待,林安只好象征性的笑了笑,就当捧个场,不至于让对方面子过不去,“嗯,喜,喜欢,姚老师做什么,我都喜欢。” “给,满满一杯西瓜汁,搭配着奥尔良风味牛排什锦蔬菜巨无霸披萨,简直就是完美的享受啊。” 姚安娜两眼放光,不在意象牙白似的双手会弄脏,抓起分割好的其中一块披萨,直接往嘴里塞。 “咿咿呀呀”咀嚼的声音不绝于耳,看似粗鲁狂野,但另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芥末色的沙拉酱,沾在嘴角边,被她灵动的粉红色长绳一卷,转眼消失不见。 自从看到美食,她整个人就好像换了一副面孔,变得狂放不羁。 她脸上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披萨太烫,吃的满头大汗,还是因为心情亢奋,血液循环加速,导致面部毛细血管急剧收缩扩张。 “唔……吃,你也快吃,别客气。” 林安有点被对方囫囵吞枣似的吃法吓到,僵硬的脸上,不失礼貌的笑了笑,随后有样学样跟着吃了起来。 虽然对披萨没有好感,但真饿起来,吃什么都是香的,所以此刻味觉战胜了偏见。 “不错,不错,比想象的好吃。” 林安吃了一口,面色剧变,这披萨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和国内那些完全就是两码事,当下他心中猜测,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这是私人订制,专门从国外带回来的。 至于保存方法不出所料,用的应该是物流冷冻技术。 很快,两人狼吞虎咽一般,把十二寸的披萨全部解决掉了。 “呼……没想到十二寸也能这么饱,看来它的热量不是一般的高啊。” 惬意的躺倒在座椅上,林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满意足的说道。 看着面前姚安娜毫无淑女风范,同样背靠座椅,两只脚外八字,朝左右斜放,还不断晃荡着,丝毫不顾淑女风范,如果不是因为穿着连裤|袜子,恐怕幅度再大一点点,就会走光。 林安是正人君子,目不斜视,并没有趁人之危。 他只是躺下的姿势过低,桌子太高,所以自然而然之下,目光直视就能见到灰色袜子,根本不是他故意去看。 说到底,林安还是一个孩子,他懂什么男女之事。(o???) 姚安娜脚上动作不停,手上也不闲着,时不时用玉石般的手背,擦了擦油光焕发的嘴唇,随后拍一拍微微凸起的肚子,发出西瓜成熟后,“嘭嘭嘭”地声音。 “姚老师,没想到你生活中,如此不拘小节啊。” 林安挪了挪屁|股,让自己的姿态更加放松一点,现在只有整个背部贴着坐面,其余部位完全着空了。 虽然不安全,但这样眼界反而更加开阔些。 扑通! 突然,林安摔倒在地,他尴尬的爬起。 一只手往前伸,抓起餐桌上还剩下半杯的西瓜汁,一饮而尽。 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坐下,但这一次坐姿格外挺拔。 “与其装模作样,还不如诚实以待,其实我平常性格就是这么大大咧咧,但因为这样做对人不礼貌,所以我在外面憋的很辛苦。再说,校长叫你跟我一对一辅导,那么我自然坦荡荡一些。” 姚安娜没注意到,自顾自讲话,不知道是不是吃饱喝足,导致她血糖升高,显得她脑洞有点晕晕的,话都多了起来。 “对了,小宇,我以后就叫你小宇吧。连名带姓,总觉得有点生疏感。” “嗯,好的姚老师。” 姚安娜望着张小宇,眼神渐渐迷醉其中,她在对方那稚嫩帅气的脸上,好似预见了对方未来长大成人后的变化。 不得不说,很帅气。 噗呲噗呲~~~ 蓦然一道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像是水管爆开,水流迸射而出的“滋滋”声。 “姚老师,你有没有听到水声?” 林安站了起来,一边喊道,一边往厨房跑去。 厨房就在餐桌后面,靠近客厅卫生间的地方。 姚安娜迷迷糊糊之中,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整个人都被惊醒,因为她也听到了“呲呲”声。 等她冲进厨房的时候,张小宇浑身都浸湿了。 原来洗菜池底下的水管,年久失修,设施老化,不巧就在今天爆裂开来,搞的现在麻烦大了。 地上的水流很快朝着厨房各个角落蔓延,已经有一大半的面积,湿漉漉的。 姚安娜还未接近流水的地板,她就脱下鞋子,防止滑到,不顾脏兮兮的地面,撒开腿就往里冲。 “小宇,你让开,让老师来。” 林安一愣,寻思这姚安娜是不是没脑子?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第一要紧的不就是去关水龙头阀门么? 你冲进来有什么用? 难道打算用手按住破损的位置,把水管捏爆? 当下,林安怒斥道:“姚老师,别过来,你快去外面,把水龙头阀门给找到,关上它。” 可惜喊的还是太慢,姚安娜已经冲到了林安身旁。 刚伸出手,把林安握在水管上的小手拍开,一道水柱直喷她的面门而去。 下一秒,她从头到尾,湿成一团,原本蓬松的秀发,此刻垂直而下,粘在了她的额头和脸庞上。 姚安娜猛地用手,刮开挡住视线的头发,随后惊讶地喊道。 “啊?阀门不在这里吗?我不知道啊。” 姚安娜作为天之骄女,她哪知道阀门在哪里,还以为就在水池底下。 没曾想,竟然没有,当下脸色微红,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不过好在林安反应很快,用自己的手,挡住了那道水柱,接着再度吼道。 “没有,我已经摸索了一圈,从上到下,都没有找到阀门,它一定连接在总管道处。你去看看水表那有没有阀门。” 姚安娜耳朵被水冲进不少,隐隐约约听到林安好像再说什么,但她一句都没听清楚,不由张嘴问他。 但嘴巴一张开,倒吸一口凉气,不小心脸上滑落的水滴,钻进了咽喉里,她根本讲不出一句话,甚至还差点呛死。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咳,小宇,我们先出去,别管它了。” 姚安娜一想到自己这么无能,都不如张小宇这么个小孩,临危之际,都处理不了大事,自然想到退缩,甚至心中起了拨打正义使者电话的想法。 林安手掌牢牢抓紧破损处,但因为开口太大,根本无济于事,仍旧有一半水流,顺着指甲缝往底下喷涌而出,内心也打起退堂鼓。 既然姚安娜都这么说了,他这个外人,自然听话照做。 不过意外再度发生。 没等他回复一句,右边肩旁搭上来一只手,原来是姚安娜见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不服从,因此只好强迫对方,拉对方出去。 结果没曾想到,下一秒,张小宇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的往后倒去,压在了姚安娜身躯上。 奇怪? 为什么地面一点都不硬,还软绵绵的。 “小宇,你快起来,我们没时间折腾了,快点爬起来,去院子里找到阀门,然后关上它。” 姚安娜两只手撑着张小宇后背,但因为地名太滑,她使不上力气,只能靠张小宇配合,一同行动。 内心一想到刚才错误的举动,导致好心办坏事,让对方摔了个底朝天,心中暗自愧疚。 不过好在,张小宇这回终于听清楚,反身一推,完全不管借力的部位是隐私处,只知道现在情况紧急,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 果然,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他麻利的从地板上站起,之后,又把姚安娜拉起,两人互相搀扶着,防止摔倒,摇摇晃晃走门外。 来到客厅之后,松开抓牢的胳膊,一前一后迈出大门,冲到房子后面的逼仄巷口。 “姚老师,你看,这是不是阀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正式开始备战奥数大赛 两人站在杂草丛生的巷子里,透过墙壁上的窗户,能够清楚看到厨房里面的情形。 水流早已逛遍整个厨房地面,如今正在往客厅跑去。 林安扫视一圈,就在墙角根往上一米多位置,窗户左侧,悬挂着灰色的铁箱子,他就知道没来错,果然水表装在屋外。 都不用钥匙,解开几根随意纠缠在一起的细铁丝,“吱呀”一声,铁箱被打开,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设备。 尤其是距离速度流量计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连接着锈迹斑斑出水口阀门,安静待在那里,仿佛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小宇,你身高不够,勾不到,让老师来。” 姚安娜自告奋勇,想要将功补过,因此她挺直身躯,双手向上,一把握住了阀门手轮。 “怎么,怎么会这么紧?!!” 姚安娜吃奶的劲都使出了,阀门手轮硬是纹丝未动。 “姚老师,会不会方向搞错了?你再试一试反方向?” 姚安娜听了照做,但仍旧不行。 “还是不行,我估计阀门锈死了。要不小宇,我抱着你,我们俩一起试一试?” 林安心里嘀咕,锈死的阀门,找我一个力量只有二的小孩,有什么用,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他不好解释,只能照做。 “好,好的,姚老师。” 见他同意,姚安娜退后一步,站在张小宇身后,“你拉着点铁箱,我怕抱不动你,”紧接着手上一使劲,林安往上高了一个头,刚好一只手能盖在阀门手轮上。 之手两人双手紧握,朝相同的方向使力。 “有,有用。” 姚安娜骤然发现阀门不再那么紧实,逐渐松了一个口子,随后轻而易举地闭合上。 “呼……终于关上了,小宇,你看,厨房里的水流变小了。” 姚安娜朝窗户里面瞧去,洗菜池底下的水柱,从一开始大拇指般粗的一条,到现在消失不见,可见他们真的成功了。 “那,姚老师,你能不能放我下来?我被你掐的有点疼。” 林安记得一开始肚子被左手环绕,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滑了下去,变成胸膛被扣住,姚安娜的一只手抓的太紧,掐的他生疼。 姚安娜一听,赶忙松开手,只听“刺溜”一声,林安站在杂草丛的瞬间,她白衬衫上的几枚扣子,也跟着滚落在了地上。 甚至腹部位置,衬衣被撕开一道口子,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 “小宇,你没事吧,赶紧检查一下身躯,看看有没有伤口。” 姚安娜第一时间替张小宇着急,因为她害怕划破自己衬衣的尖锐物质,也会划破他的后背。 但两人互相查看过后,却什么都没发现,只能把衬衣上的撕裂口,归结于意外。 “现在没事了,我们快进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小心感冒了。” 林安一听这话,不由摇了摇头,拉住迫不及待准备去洗澡的姚安娜,朝她示意了一个眼神。 “姚老师,洗不了,你看阀门都被关着,热水器哪还有水,我们只能擦干身躯,换身衣服而已。” 姚安娜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刚刚把阀门关上,转眼就忘了,暗骂自己一声粗心,无奈说道。 “好吧,那我们先去换套衣服再说。” 等两人风尘仆仆站在客厅,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因此厨房后面的杂草丛太脏,太乱,导致目前两人浑身脏兮兮的,根本不能随便出入卧室,那会弄脏一切。 不知过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姚安娜咬了咬嘴唇,心里默念一声张小宇还是孩子,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脱下灰色袜子,黑色短裙,又把白衬衫褪下,只留下两件保密装备,红着脸,光着脚“噔噔蹬蹬”跑上二楼,临走前还叮嘱林安,叫他别动,等她下来。 林安答应一声,原地坐下,一动不动。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搜寻了下最新新闻。 “什么东西?好香啊?” 林安忽然鼻尖闻到一股香味,令人心醉。 不由抬起头,试图寻找到这股气味。 他站了起来,四处走走停停,最后确认香味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难道是姚安娜在洗澡?可是没有水,她怎么洗?不可能干洗吧?” 林安没等多久,答案自己跳了出来。 “咯噔”一声,楼梯传来下楼的声音。 不一会儿,姚安娜穿着粉色睡袍,绰绰约约站在了林安面前。 手上还拿着几件衣服。 “小宇,给你,这是我能找到,适合你穿的服装,你试试。” 林安很是尴尬,让他这个大老爷们穿女人的衣服,怕是心里会留下阴影,从此一蹶不振吧。 “别墨迹了,小宇,我这衣服挺中性的,你别有心理负担,老师不会嘲笑你穿女装的。” 林安执拗不过,只好听话照做,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衣服,“姚老师,我能进卫生间里换吗?” 姚安娜蹙起眉头,看了看张小宇脏兮兮的脸蛋,和一身黑泥的衣服裤子,只好铁着脸,装作六亲不认的模样,摇了摇头。 “小宇,刚才老师都在你面前换衣服,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说,你还是一个孩子,老师不会去嘲笑你的。” 林安越听越不是滋味,怎么姚安娜张嘴闭嘴就是嘲笑,真当他没脾气,不会小鸡变老鹰? “好吧,竟然老师不介意,那么我也不会在乎的。” 说完,自顾自脱下衣服裤子,露出匀称的好身材。 姚安娜看着对方,心中陷入几年前的回忆中。 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就应该答应爸妈生一个弟弟,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极力阻止,恐怕现在弟弟也有张小宇这么大了。 姚安娜作为独生子女,导致在家很寂寞,没人可以讲得上几句话,又因为学历太高,脑子太聪明,导致很多相亲对象望而却步。 因此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的,这么一想,她骤然发现张小宇竟然是她第一个带回家的异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姚安娜鬼迷心窍般,视线忍不住往下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令她整个人变成红苹果。 此刻林安正在穿一条牛仔裤,但因为沙发很乱,没地方可以坐,只能金鸡独立式,站着穿裤子。 但平衡能力老是掌握不了,他就跳动着身躯,左右摇摆,靠着上下起伏,才穿上牛仔裤。 正因如此,小小宇才会冒头,被姚安娜发现。 “没有想到张小宇深藏不露,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能力,体力蕴含着弓和僶。” 姚安娜芳心乱颤,脑子胡思乱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心中默念自己的身份,最终还是靠着默念法诀缓过了思男之情。 法诀如下: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姚老师,以后是不是我一天都不用上课了?” 林安再穿白色衬衫,见气氛有点沉闷,决定没事找事,多问清楚一点。 “啊?哦,可以这么说,不过也就一个礼拜的事,到时候你就得去市里参加全市奥数选拔大赛,如果能够赢的话,你还有一个礼拜准备时间,去参加全国奥数选拔大赛。” “所以,理论上你有两个礼拜不需要去上课。”姚安娜一听奥数大赛,终于从旖旎幻想中回过神来,似乎猜到了对方心中打的什么主意,继续说道:“是不是还想问,能不能睡懒觉?这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我也喜欢睡懒觉。” “再说,没有一个好的睡眠,怎么能保证自己的精神充足,我想这方面校长也会同意吧。” 姚安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真的?那太好了,我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起那么大早,你是不知道,学校七点十分早自习,我在家就得六点半起床,这还是因为我离家近,如果再远一点,我怕得五点半就得起床了。” 林安嘴里喋喋不休,但姚安娜却一点都不嫌烦躁,因为这样可以让氛围变得更加纯洁,干净。 “对了,那我以后回学校直接去找你吗?” 林安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应该如何去寻找姚安娜。 “不用,到时候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你直接来这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也行,校长这一次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我,不会过问的。”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你,你对于选拔赛的把握到底大不大?虽然这一次的模拟考试,你的成绩非常出色,但我仍旧不知道你的上限在哪里,总感觉太出色,反倒令我心中隐隐有点不安。” 何止是出色,简直就是个怪物,我从未见过五十六道往年奥数大赛的题目,全部做对的人存在。 如果真按照这个标准,张小宇一定会成为全国奥数选拔赛的一匹黑马。 一想到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前往国际参加全球奥数大赛,姚安娜不禁亢奋不已。 “这,其实我也不知道,算是超常发挥吧。” 林安可不敢把自己心中想法说出来,如果不是金手指醍醐灌顶,他根本做不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甚至他现在只求考试题目内容局限在初中,否则只能等死了。 因为他跳出初中,一道题都不会做。 “小宇,你太谦虚了,老师不许你这么小看自己,虽然全国有很多天才,但我相信你一定是天才中的天才,毕竟老师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在三十分钟以内把五十六道题做完,还都做对,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如果不是现场有监控,即使是抄写,我都怀疑根本做不完。” 姚安娜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张小宇的欣赏,嘴上不停的夸赞对方。 “那,姚老师,我们平时都干嘛?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林安受不了对方的夸赞,总感觉内心很虚,令人受不了。 只好转移话题,询问起对方的打算。 “目前来看,我打算让你实行快乐教育,比如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来这里报道,吃完中饭,做几张试卷,随后就回家,大概就是这么打算的。” 姚安娜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或者是一些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林安一听这计划,正合心意,哪有什么反对意见,当下就拍手鼓掌,大声叫好。 “我全听老师的。” “那,我们就这样进行咯。” 姚安娜一边说,一边绕着林安走了一圈,不停上下打量对方,越看越满意。 “没想到我中性服装,穿在你身上也能这么帅气,看来你的底子很不错啊。” 衷心的赞叹一句,之后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开始今天的任务吧,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林安跟着上到了二楼,走进其中一间房间,看着书香气息满满的书房,内心不由点了点头,表示他很满意。 只见书房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一整套,大概二十多平方,正中间是扇窗户,透过玻璃,能够看到底下的葡萄藤架,还有马路上的行人。 靠近右手边这是书架,放了一排书籍,国内外名着,各种数学着作,以及杂志都有。 显然姚安娜的阅历很广阔。 至于左手边则是一张床,看上去很小,只有一米二宽,一米八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师,我做完了 想来是她午休时一边看书,一边躺在床上,看着看着就可以睡觉。 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原木书桌,紧挨着窗台。 桌面上一盏米黄色台灯令人眼前一亮,因为它竟然是米老鼠造型,显得非常可爱迷人。 距离台灯不远,几只各种规格的笔放在圆筒里,其中还有毛笔。 正对台灯的一面,放着几本高等数学导论,夹杂着几本数学题目大全,以及几张小碎纸片。 纸片上写着秀气的笔迹,像是一道题目的答案,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撕碎了。 在桌沿位置,最侧边则放着一盆仙人掌,和一束水仙花。 这令屋子充斥着一股迷人的香味,很好闻。 但细细琢磨,更多的味道还是来自于香水味。 “来,今天下午,你先做掉这些试卷,做不完也没事,明天继续做。” 姚安娜人未到,声音已经从门口传了进来,她睡衣被试卷带动,一层一层卷起,仿佛波澜似的水花,从睡衣领口处能清晰的看到白花花一大片,令人赏心悦目。 林安视线往下移,看着那厚厚一叠试卷,脑海中产生了大大问号。 这些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要不要这么多啊。 保守估计,起码超过了几百张,别说是一张张做出来,即使是抄一下午,估计都做不完。 “这,这么多?” 林安难掩苦涩表情,一副半死不活的说道。 姚安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想什么呢,你还打算全部都做?” 一边说,一边从这些试卷里抽出二十张,递给了林安,“你以为这些都是今天的量?这二十张才是今天的,这后面的是这一个礼拜的量。” “原来如此,那我放心了。吼吼吼……” 林安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尴尬的笑了笑。 姚安娜把剩余的试卷放在书架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着太随意,导致密封性不好,睡裤一角,滑落一半,从林安的视线可以清楚的得出一个答案:里面是真空地带。 但好在,姚安娜很快反应过来,比她速度更快的是林安,早在对方转头的瞬间,一本正经坐在椅子上,眼睛注视着试卷,没有引起一丝怀疑。 姚安娜原本还怀疑张小宇刚才有没有看到她走光,但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对方乖巧可人,正在埋头写字,根本不是那种人,内心不由暗道一声他还是一个孩子,自己不能把孩子想的太坏。 心头再无疑义,转身离去,还把门轻轻带上。 林安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心中大呼一声侥幸,还好敏锐的嗅觉加上快人一步的动作,终于蒙混过关,没有暴露自己男人本色的优良品质。 当下,看着眼前试卷,之后一笔一划的认真作答起来,戏不真,剧就不好看了。 刚扫过题目,脑袋里如同混沌初开,炸裂出天地一般,所有的解题答案从虚空中冒出,映入眼帘,随后抓紧时间,赶忙抄了下来,也不管抄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准没错。 时间就在这紧赶慢赶中一步步流逝。 很快,书房的门再度被人打开,姚安娜把睡衣的袖口卷到胳膊位置,露出两节白玉柱似的手腕,端着餐盘,原来是来送下午餐。 一块刚刚煎好的牛排,以及一杯刚榨的鲜橙汁,穿着拖鞋,摇曳身姿,一步步靠近林安。 “休息一下吧,别劳累过度了。” 林安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对着姚安娜说道:“姚老师,我写好了。” 即使心中再有预感张小宇会超出常人预算,但真的得知对方如此快捷的做好试卷,她心头仍旧止不住的震撼。 “这,这么快?” 姚安娜都快要麻木了,面对张小宇这种效率,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二十张试卷,一百四十道题,一个小时半就做好了。 这是什么人? 这压根就不是人啊。 “那,那你吃完就回家吧。” 姚安娜自从认识张小宇以后,接连大感震动,深怕自己会被惊吓到晕过去,再不缓一缓,恐怕会扛不住啊。 “啊?这么快吗?姚老师,那我回家也没事干啊,能不能再让我在这待会?” 林安没想到自己做完试卷,姚安娜就迫不及待想赶自己回家。 说到底,他根本不想回去,家里除了一个后妈,没有任何意思。 “啊?你不想回家?那要不然,跟我一起改试卷?” 姚安娜也不知道张小宇可以干什么,心头也只有这么一个主意。 反正不可能在做试卷了,因为对他来说,做试卷就跟喝水一样简单,毫无技术压力。 林安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低着头,吃起牛排,喝起果汁。 看着姚安娜就在自己身旁,因为自己是站着的,而她是坐着的,再加上两座山峰巨大无比,睡衣领口撑得有点大,所以林安斜眼就能看到不可名状之物。 这深不可测的夹缝,如果一头倒下,能不能窒息,闷死自己? 这念头一起,连忙晃了晃脑袋,寻死的事,怎么能去干? 随即低着头,胡乱塞进几块牛排,深深咽下,再喝一大口果汁,肚子饱了七成。 “姚老师,分我几张,我吃好了。” 姚安娜头也没抬,从最底下抽出五张,顺着放到左侧,示意林安拿去批改。 林安拿到手,唰唰几道勾,根本不去看答案一眼,就是这么自信。 “姚老师,我批改好了。” 这话终于引起姚安娜的注意,她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什么?刚给你的五张试卷,你就改好了?” 再一看,张小宇面前的桌子上,根本没有标准答案的纸张。 “小宇?你答案没有去核对,就直接打勾了?” 姚安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突然发现面对一位天才,似乎用人类的思维方式不好处理。 难道是我错了? 就凭张小宇的实力,或许对不对标准答案,都无所谓。 一想到这,姚安娜放下了批改试卷的红色钢笔,身躯往后倒,靠在背椅上,伸了一个懒腰。 “算了,我也不改了,就这样吧。” 说完,也不去看试卷一眼,两手一摊,自然垂落在身躯两旁。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一股风,从狭小的窗口吹了进来,吹动着试卷翩翩起舞。 姚安娜转过头看向张小宇,“要不然,我带你去外面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林安当然没意见,更求之不得,“好啊,姚老师,你去哪,我随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师带你去买衣服 就在姚安娜刚迈出大门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穿的是睡衣,这要是出门,一定会引起路人围观。 “小宇,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林安看了她几眼,随后意识到自己穿的也不正常。 “等下姚老师,我这衣服都太大了,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姚安娜头也不回的说道:“没事,老师带你去商场买一身新的。” 林安转而一想,这到是可以,等会自己就坐车上不下去,等她买来换上再说。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林安百无聊赖的躺在书房里的小床上,整个人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走了,小宇,别睡了。” 姚安娜拿着白色手提包,上身穿着T恤衫,下身则是七分裤,牛奶般的足踝下,是一双米黄色凉鞋,五根脚趾头涂着粉红色指甲油,分外迷人。 “啊?哦,来了。” 林安应了一声,赶忙从床上爬起,跟着姚安娜走下楼梯。 两人一上车,姚安娜从手提包里掏出墨镜,不假思索的戴了上去,随后发动汽车,打开导航,设置到最近的大卖场,接着一踩油门,呼啸而去。 一路上,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音乐,不知不觉来到了国贸大厦。 姚安娜刚刚调转车头,打算驶进停车场里,突然,身后一辆越野车,不顾危险,蛮横的插队进入,排在了前头,而它的车尾,凑巧与车头产生极小的夹角。 这场变故吓了姚安娜一跳,她猛地一踩刹车,整个人魂都吓跑了。 “我去,这怎么开的车?还能这样插队的?” 林安坐在副驾驶上,早已忍不住怒骂道。 姚安娜回过神,转过头安慰道:“小宇,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吓到你?” 林安没想到姚安娜在遇到险情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关心自己,不由内心一暖,摇了摇头。 “没事,姚老师,那辆车的司机太过分了,这怎么能这样乱开车。” 姚安娜跟着点了点头,“算了算了,就让它先进去吧,反正我们也不急。” 谁知前头那辆越野车并没有开进停车场,而是停下来,从主驾驶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开车的司机长的五大三粗,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尤其是他脖子上挂着的狗链,足足有小拇指般粗。 透过前挡玻璃,林安看着对方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在国骂,尤其是时不时用狠毒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紧接着从副驾驶下来一位妙龄女子,她烈焰红唇,迷你小包臀,搭配白皙的皮肤,分外引人注目。 五大三粗的男子,朝着那女人说了几句,好像是庆幸没有发生事故,之后两人又都上了车,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来道过歉,这令姚安娜和林安非常生气。 不如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文明人做文明事的崇高思想觉悟,还是决定就这么算了。 等对方彻彻底底驶入停车场,消失在两人视线范围内,姚安娜才再次踩下油门,开进停车场里。 “小宇,你以后长大,赚了钱,一定不要像刚才那位坏叔叔一样,我们要做讲道理,守规矩的文明人。” 姚安娜借机朝林安输出人生格言,颇有老师的风范。 “知道了,姚老师,我不会的。” 林安随口敷衍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小,就刚才那男的,不暴打一顿,难消心中之恨。 “小宇,真乖,走,老师请你喝饮料去。” 姚安娜很开心,张小宇小小年纪这么通情达理,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干出一片事业。 从停车场往东南方向去,有一条露天过道电梯,它直通国茂大厦里面一层,非常的方便,快捷。 “小宇,看点跟上,电梯快要走了。” 姚安娜远远就看到不少人走进电梯里,看距离,两人只要加快步伐,还是能够追赶上。 但就在十米不到的位置,原先在停车场外插队的暴发户男子,竟然也在电梯里。 他一见林安和姚安娜,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竟然伸出手,狂按电梯关门按钮。 同时,电梯里站着的不少人,他们漠不关心,高高挂起,把头转向一旁,根本不管那男子做出恶心的事。 姚安娜和林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乘坐电梯离开,至于下一班,就得等电梯从国贸大厦回来。 这停车场只有一架电梯,另外一架则是在西北角,走路过去起码半个小时,实在不值得来回折腾。 “这,姚老师,你不用看我,我知道的,做人要有原则,我是好人,我不会像他那样的。” 林安一看姚安娜转过头,一副即将说教的表情,连忙对她表示自己崇高理念。 果然,姚安娜见此点了点头,露出慈祥的笑容,颇为赞赏林安的表现。 “小宇,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我们不能学习这种坏榜样。” 姚安娜表情郑重的说道,内心则想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弱女子,真想给那暴发户几拳。 但为了小宇的安全,她不能冲动,到时候一个女人,一个小孩,被殴打致残,想想都丢人。 至于找正义使者,就这么点小事,都懒得麻烦人家。 林安完全不知道姚安娜内心已经快要气爆了,正在那原地踏步,使劲憋着。 等二十分钟以后,两人才踏进那辆去而复驶的电梯,前往国贸大厦。 一进入大厦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店铺招牌,以及放在门外的促销广告牌。 有一些规模大的店铺,还安排了几个年轻店员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大声吆喝,丝毫不顾忌自己在那丢人现眼。 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他们根本做不到。 林安心中暗暗敬佩,这群人一定有社交最牛症。 姚安娜带着林安不停穿过廊道,一路来到几行英文字母的服装店。 “小宇,进去随便挑,老师买单,不用你还。” 姚安娜晃了晃手里的白色手提包,一副老娘很有钱,你随便花的得意表情。 林安重重点了点头,“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随后,直奔裤子与上衣的区域,“来,把这些都移开,剩下的都包起来。” 营业员打扮着花枝招展,穿着女式西装外套,里面露出白衬衫,底下套着铅笔裙,一条皮肤袜子紧紧包裹着腿,一直到足踝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才是纯黑色高跟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又遇老熟人 “小朋友,你确定除了这五件,剩下的三十六件,都包起来吗?” 营业员露出八颗贝齿,本就长的很出色,此刻一笑,光彩夺人,尤其是她眼神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令人眼前一亮。 她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孩子,越是熊孩子,越有可能做成大买卖。 最不济也得破坏点东西,到时候能赔偿一些费用,说不定比卖出去的衣服,赚的还要多。 有些人害怕熊孩子,而她不怕,甚至内心隐隐约约有股期待。 一般像这种大型商场,安保齐全,规章制度完善,不是几个熊孩子家长能够随随便便逃脱出去的。 “等,等一下!” 姚安娜迈着步子,来到营业员跟前,面露尴尬之色,“对不起,小孩子童言无忌,您可别当真,但我们确实打算购买几件,不过得先试过再说。” 说完,还用恶狠狠的目光,瞪了一眼林安。 营业员面露失望,强撑着最后的精神,怒了努嘴,笑了笑,做了一个请随便试的手势,转身离去。 姚安娜等她一走,猛地一扯林安衣袖,把他带到试衣间里。 经过上衣区的时候,顺手拿了几件进去,怕空手进试衣间,会引起营业员的不满。 两人刚一进到里面,拉上布帘,随后姚安娜低下头,对着林安说道。 “小宇,老师叫你买衣服,裤子,不是叫你把整个服装店都给买下来。你把老师卖了,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姚安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细心解释着。 内心则是在想好险,差一点刚回国就破产了,就这家店里随随便便一件衣服三千五,三十六件估摸着没有十几万,怕是买不走。 要知道这还是往最低价格算,指不定其中隐藏着上万的裤子,衣服,谁让它牌子带字母,是国际轻奢大牌。 “哦,老师,我知道了。那我就买一套吧。” 林安眨着眼,嘟着嘴,显得很委屈,不知所措的模样,内心则是恶心的想吐,装孩子这滋味可不好受。 “一套?”姚安娜上嘴唇咬着下嘴唇,沉默不语。 她估摸着一套也得三件套,外套一件,内套一件,裤子一件,最起码的吧。 按照三千五,她恐怕少说一万多打底,这,这也太贵了。 内心纠结自责,暗恨讲话没经过大脑,在国外买习惯了,忘了这里是国内。 别的东西不说,轻奢这玩意,本来就贵,再加上进口货,贵上加贵。 但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 因此,她脚一跺,咬牙说道:“好,一套就一套,就当你奥数大赛提前获奖,老师给你的奖励。” 明天,我就去找校长报销,不过得想一个名目出来,不能说买衣服花了几万块,得说买学习资料,反正校长也不可能去查,至于发票这些,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刚走出试衣间,突然一道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传来,“咦?这么巧?又遇到了?” 只见几个区域交汇处,站着一男一女,正是一开始遇到的停车场暴发户。 更巧的是他们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买衣服。 “嗨,又遇见了,你们好啊。” 那暴发户身旁的浓妆艳抹女子,虚伪的朝着林安他们打招呼。 说话嗲声嗲气,能够夹死个人。 姚安娜本不想招惹对方,毕竟他们素质低下,很难想象会说出什么粗鄙之语,但她家教良好,腹有涵养,并不能当做没看见,否则有违本心。 “你好,你们也来买衣服吗?” 姚安娜随口讲了一句废话,来这里的目的,难道是来吃饭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敷衍,不想继续谈下去。 但浓妆艳抹女子却兴致盎然,她好像找到了玩具,忍不住想要把玩一番,因此小碎步“嗒嗒”几声,走进之后,微笑着说道: “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忙,老王,你快过来,你不是想给自己儿子买衣服吗?你看这小朋友的体型和你儿子差不多,刚好可以借着试一试,做个衣架子。” 林安一听对方拿自己当工具人,又想到停车场发生的糟心事,心中突生一股怒火,很想给这两人“梆梆”几拳。 姚安娜同样如此,虽然早已知道对方没有素质,但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强横,仿佛一句话就决定整件事的发展,连别人答不答应都不管。 那暴发户老王一听,心中暗道一声我怎么没想到,眼前这小兔崽子,确实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体型方面一模一样,岂不是现成的衣架子?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好的工具。 越想,老王越觉得是个好主意,“好,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亏是我的小宝贝,真聪明,等会带你去买件珠宝小首饰,犒劳犒劳你。” 夸赞完浓妆艳抹女子后,暴发户老王又抬起手,对着林安勾了勾食指,示意他走过来,“小朋友,快点过来,给我试试这件,要是你愿意配合,等会我连你们的账单一块付了。” 姚安娜有点不知所措,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形势朝着不好的地方发展。 没想到自己不惹事,但麻烦事却偏偏来找她。 出于保护学生尊严的目的,姚安娜上前一步,把林安挡在身后,朝着这对狗男女,毫不客气的说道: “对不起先生,女士,恐怕我们帮不了你们,因为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拉起林安的手腕,就想走出店门。 姚安娜已经打定主意,不在这家店里买了。 营业员一看,好好的生意就这么搅黄了,内心很不满,但她又没有胆子念叨几句,只能卑微站在原地,看着两方人在那争吵。 心中甚至在想为什么不打起来,这样东西打坏,又能赔不少钱。 如果她的老板知道店里有这么一位,不嫌事大的员工,怕是半夜都得惊醒,爬起来去商场看一看,自己的店还在不在,有没有被烧毁。 眼看着店门就在前方,只需抬起脚跨出一步,就能走出去。 蓦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让你们走了吗?今儿不给我宝贝儿子买好衣服,你们休想走出店门半步。” 姚安娜和林安都是一惊,这是什么年头了? 怎么可能还有强盗,难道梦回古代,遇上了绿林好汉? 姚安娜稍作停息,之后根本理都不理,迈出的腿毫不犹豫。 但她很快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劲,因为她发现自己突然拉不动林安的身躯,等她回过头,那暴发户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安身后,正用一只手,提着林安领口,使得他根本挣脱不开。 林安也是一愣,莫名其妙,一个老爷们伸出手往他脖子里塞,还特么掐着他脖子,让他无法挣脱。 “你,你想干嘛?现在是文明社会,你信不信我们打电话给正义使者?” 姚安娜握住张小宇手腕的力量不断提升,但仍旧抢夺不过张小宇的控制权,显然作为一名柔弱的女性,终究在力量方面,比拼不过一个壮汉。 “打,随便你打什么电话,今儿我就是要借你小朋友一用,我管你是谁,老子说借就是借。” 暴发户男子显然内心毫无畏惧,甚至还敢言语恐吓,不知道是他的背景惊人,还是他死猪不怕开水烫。 但不管哪一种情况,姚安娜都面临着严峻考验,那就是只凭她一个人,根本救不下林安,即使打电话,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去商场找人,去找保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祸水东引 至于张小宇,她只能暂时性抛弃,为的就是保全再生力量,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你等着,我不信这文明社会,还没有天理了。”姚安娜气呼呼的说道,紧接着她松开张小宇的手,对他叮嘱道,“小宇,你别害怕,老师这就叫人帮忙,等会就回来。” 话音刚落,人就夺门而出,朝着最近保安岗亭奔跑而去。 林安无奈,姚安娜就这么走了。 内心更加明白力量的重要性,但系统每次发布任务,都让他只能在比烂中,选择稍微更好的,而不是在最好的里面,选择适合自己的。 “呦,原来她是你老师啊,我还以为是你姐姐呢。小朋友,你姐姐都跑了,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我进来,只要好好听话,叔叔保管你平平安安,免受皮肉之苦。” 暴发户老王根本不在乎姚安娜跑到什么地方去,他挤眉弄眼,阴阳怪气的恐吓道。 他刚说完,林安只觉得眼前视线一暗,心中大呼一声终于来了。 【选项一:听从王德发的命令,乖乖配合他。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王德发赠送的粉色衣服一套。】 【选项二:拒绝王德发的命令,顽抗到底。任务完成获得奖励:苟延残喘的半条命。】 【选项三:对王德发说:你的老婆真不错,可惜你的绿帽好几顶。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随机属性点+1。】 眼看对方已经使劲拽着自己后领口处,往店里面走去。 林安赶忙大声喊道:“你的老婆真不错,可惜你的绿帽好几顶。” 话一出口,他只感觉抓住自己领口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周围空气都凝滞了,仿佛时间暂停。 营业员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惹来灾祸。 在此之前,她根本完全想象不出,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小朋友,会说出如此虎狼之语,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暴发户老王,此刻停下手里的动作,面露阴沉之色,转过头一会看看林安,一会看看自己的老婆,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 至于那浓妆艳抹的女子,张开大嘴,陷入宕机中,脸色更是煞白一片,令人见了,无不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做贼心虚了。 “老王,别信那个小鬼的话,他根本就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论反应还是浓妆艳抹的女子更快,她抢先一步出声,防止暴发户老王逼问她,令她措手不及之下,显露漏洞出来。 果然,暴发户不再去看浓妆艳抹的女子,而是把林安提溜到面前,眼神毒辣,正视对方的脸,怒火中烧的问道: “你认识我老婆?” 林安此刻陷入两难之境,他很想说自己不认识,但又觉得这样讲出来以后,挑拨离间的目的就达不成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不能说认识,只能说见过。” “什么?你见过她?在哪里?小鬼,你快告诉我。” 不远处浓妆艳抹的女子,一听林安竟然见过自己,脑海瞬间急剧运转,疯狂搜索曾经自己去过的几家宾馆。 但她寻思来寻思去,那都是午夜十分,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个小孩看到? 对方总不至于也是花中老手吧? 而且偷情这事,她一向做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对象那都是一表人才,经验丰富的鸭中老手。 如果不是暴发户老王有钱,哪个长相娇美的女人,会看的上这么一个粗狂的男人。 一想到对方每次压在自己身上时,散发出浓重的男人味,浓妆艳抹女子就想吐。 “老王,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怀疑我么?那小子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你怎么能相信一个陌生人随便讲的话?” 老王此刻心中也很纠结,他明知道眼前的小鬼一派胡言,但他从以前就有股怀疑念头。 自从把浓妆艳抹的女子取进家门后,就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据浓妆艳抹的女子所说,她只在大学交往过一个男朋友,而自己也不过是她第二任男朋友。 可是每次做羞羞的事,暴发户老王总觉得对方别有洞天,根本就填不满,有一种无底洞的感觉。 而且对方表现出来的姿势,非常老练,甚至是此中高手,尤其是表情功夫,堪称一绝。 所以每次老王都飘飘欲仙,可他实打实靠这层关系迸射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多的还得靠口技以及手技。 暴发户老王也曾按耐不住,差点出口询问对方是不是去哪里取过经,还是那种从西天取经,大成之后回来传播经文的程度。 但一想到万一对方说自己话事人太小,岂不是太伤男人自尊心。 说到底,他确实这方面有缺陷,比平均值少五厘米。 而平均值却是十二。 “小鬼,说,你在哪里见过?”暴发户老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想做冤大头,更不想做武大郎,因此他决定继续询问面前的小鬼,看一看是不是真有此事。 林安一听对方还不放弃,心中有数,眼珠子一转,随口说道:“在,在宾馆门口,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条街在哪里。是有一次,我爸开车带我出去玩的时候,经过红绿灯,然后我就看到马路边人行道上,站着婀娜多姿的漂亮姐姐,因此印象深刻。” 林安一字一句说道,听得暴发户老王心里拔凉拔凉的,只感觉自己头上一片青青大草原。 “不可能,大晚上,你怎么可能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外面外面马路站着漂亮姐姐,是我?老王,他是在骗你,拖延时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别被骗了。” 浓妆艳抹的女子,一听林安这话,心中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无奈。 因为从对方的描述中,确实自己长的国色天香,即使是大晚上,也是萤火虫一般耀眼夺目,但她不能承认,即使自己是有过和偷情对象逛马路,寻找战斗胡同,但她不能承认。 一想到火爆脾气的暴发户老王,浓妆艳抹女子毫不怀疑,自己会死在对方铁拳之下。 “小子,你说看到就看到,而且你连地点方位都不说清楚,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是不是在骗我?” 暴发户老王越看自己老婆,越觉得对方心虚的很,瞬间明白过来,对方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说的是真的,但是他内心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一个重头再讲的机会。 林安感受到被掐住脖子的手,越发用力,就快要喘不上气。 明白对方要么爱老婆爱的要死,要么就是家丑不可外扬,内心相信了,但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说到底颜面问题大于天。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看到了,不信我掏出手机给你看。” 一听竟然有证据,暴发户老王和浓妆艳抹女子,都开始紧张了。 他们一个害怕自己丢脸,一个害怕自己被打死。 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等一下,先不要拿出来。” 两人一愣,随即面面相觑,从对方眼神中,一个看出了怒火滔天,一个看出了遮遮掩掩。 唯独林安,被暴发户男子挡住视线,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继续蛊惑道: “啊?为什么不让我拿出来?老师说过,要做诚实的孩子,你们大人太复杂了,我真搞不懂……” 讲话讲到一半,林安猛地出手,一拳打在了暴发户丹田往下三寸的位置,毕竟以他的力量,打对方肚子,就等于给他饶痒痒。 “哎呦……哎呦……嘶嘶……” 暴发户老王猛地被击中要害之处,疼的倒吸几口凉气,嘴里支支吾吾,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林安见此机会,当然是痛打落水狗,可他还未来得及出手,只见那浓妆艳抹的女子,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住自己的手,嘴里大骂道。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竟然敢打大人,没教养的东西,老娘给你几巴掌吃吃。” 林安见此还以为对方想要替暴发户老王报仇,结果竟然虚晃一枪,而是装作打他的样子,推挤着他来到衣物架一侧,一边嘴里大喊大叫,一边疯狂用眼神暗示。 “小鬼,快把手机交给我,快点。” 林安听到这话,瞬间明白过来,敢情对方是来找他销毁证据的。 一念至此,他脑子一转,记上心头。 “我,我手机不在身上,不信你搜,我手机在我老师家里,要不你留个电话给我,我到时候联系你?” 那浓妆艳抹女子自然不甘心,她不信对方身上没有手机,不管林安同不同意,她都张开双手,摩挲了一遍身躯。 下一秒,她醒悟过来,暗骂自己花痴,当务之急是找手机,而不是动情。 “没有,还是没有,怎么会没有,难道真的在他老师家里?” 林安其实并没有说谎,他的手机确实在老师那,但不是家里,而是车上。 就在不久前,乘坐电梯的时候,下意识想掏出手机,看一看信号,他才发现找遍全身都没有。 手机一定落在了副驾驶位置上,不过因为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并没有急着去找回来。 再说,文明社会,哪有什么人敢在摄像头下面,砸破窗户偷手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砸店风波 “小鬼,你,你特么竟然敢暗算我,”没等浓妆艳抹女子再问,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暴发户王德发的声音。 王德发追来了,怎么办? 硬碰硬,我绝对不是对手。 林安皱着眉头,脸上仍旧保持着从容镇定,但他的脑海飞快运转,每一分每一秒,无数念头浮现,又被他一一否决。 妖娆女子早已吓得不敢动弹,她害怕极了,脸上苍白无力,不知道干如何面对暴发户王德发的质问,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去理睬对方。 这时暴发户王德发逐渐走进,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自然垂下,握紧拳头。 他快步来到两人身侧,抬着头,一脸怒火中烧,先是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娇妻,随后又把目光转移到林安身上。 两只眼睛撑得电灯泡一般大,嘴上还喘着粗气,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打定主意,先找小鬼算账,等回到家再找娇妻算账。 一定要把家里的丑事,控制在一个范围,否则他将颜面扫地。 “跑,你接着跑啊,看老子怎么教训你个小畜生。” 暴发户王德发表情狰狞,失去理智似的,盯着林安,涨红着脸怒吼道。 林安二话不说,撒腿就跑,朝着右侧衣帽架底下钻去。 他刚才与浓妆艳抹女子对谈时,就扫视过此地的布局,知道能够用衣架拖延时间,等待姚安娜回来救他。 要说这间国际轻奢大牌服装店,装饰简洁,大厅布满了各种零零散散小挂件,陈列架,以及不少挂通,衣架,帽架,单架还有裙架子。 因此林安身材矮小反倒成为最大的优势,他灵活的穿梭在各个衣架底下,不顾挂着的是裤子,还是裙子,只知道此刻不跑,就等着被抓到锤死吧。 噔噔蹬蹬,一连串脚步声不停。 暴发户王德发如恐不及的跟在林安身后,他未曾想到眼前的小鬼会这么果断,没有被自己凶狠的表情所吓倒,心中不免有点惊讶。 因为体型问题,他抓对方身子的机会很少,总感觉只差一点就能逮到。 可偏偏那么几厘米的距离,就被不知哪里飘来的衣裤给遮挡住了。 由于不能像林安那样钻来钻去,导致不少衣架被他野蛮撞到,随后掉落在地上的衣裤,又被他践踏,留下黑乎乎的大脚印。 甚至有几次,还差点把他绊倒,气的他撕扯掉好几条衣裤。 营业员早已躲在收银台后面,表面看上去很害怕,实则内心笑开了花。 作为一名普通员工,她巴不得有人来大闹一场,说到底带薪休假的滋味可是很不错的。 此时她露出半个脑袋,一边拿出手机拨通老板电话,一边暗暗给恶霸男子打气,希望他能再接再厉。 闹,闹得越大越好! 打,打的越惨越好! 只要不用来上班,她就开心至极。 “喂,老板,你快点来店里一趟吧,出大事了。 对对对,有人来闹事,什么来头? 不知道,反正看上去挺豪横的,好的,好的,我这就等你过来,一定会拖住他们。” 电话另一头,店铺老板还在睡觉,接起电话的一刻,猛地一下惊醒,随后从床上爬起,连滚带爬穿好衣裤,朝着国贸大厦赶来,他要看一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砸他的场子。 放下手机,营业员小心翼翼地从柜台底下钻出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缓缓站了起来。 “嘿,跑,我看你这次怎么跑,这下被我抓到了吧。”暴发户王德发见那缺德的小鬼,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摔倒在地,赶忙猛扑过去,一只手牢牢握住林安的脚脖子,一同摔倒在地。 “绿帽王,这是你逼我的!”林安暗骂一声倒霉,刚才摔倒纯属意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滑了一脚。 虽然此时被抓住一只脚,但他却毫不担心,因为就在他不远处的位置,站着一个石膏模特,离他只有一只脚的距离,所以他很轻易的用另一只空闲的脚,重重的踹了过去。 嘭! 石膏模特轻而易举的踢倒了。 结结实实砸在了暴发户王德发的身上。 只听一声惨叫,暴发户王德发的脑门,被石膏模特的肩旁重重砸到,随后控制不住,喊了出来。 一时之间,他脸上宛如带上了痛苦面具。 他吃疼,下意识松开抓住林安的脚脖子,用两只手把石膏模特推到一旁,之后仰面躺倒,揉了揉自己的脑门,还好只是鼓起一个大包,并没有流血,算不幸中的万幸。 结果,没等他休整一下,满血复活,只见林安反其道而行之,不退反进,冲了过来,一拳打在了王德发的额头上。 “哎呦~~~小畜生,你特么又打我,老子把你抓到,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店铺里突兀响起另一道雄厚的男低音,“谁?是谁想杀人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众人心下一惊,随后转过头看向声音发源地。 门口方向,来的正是姚安娜从保安亭拽出来,一身正气的小保安。 紧随其后的一道曼妙身姿,则是姚安娜。 保安年龄看上去二十多岁,五短身材,微微有点壮硕。 他的面容严峻,不苟言笑,一进入店里,暗道一声麻烦了,这事比想象的更严重。 只见此时地面到到处散落着不少衣物,有的已经不成形状,化成碎块,惨不忍睹。 要知道这可是国际大牌,光从地上弄脏的数量来看,没有十几万怕是拿不下了,这还不算那些被破坏的家具。 “你一个小小的保安,好大的口气。还不给老子滚到一边去,老子现在没空理你,要不然我连你一块揍。” 暴发户王德发看了一眼保安,眼神流露出轻蔑。 他是谁? 国贸大厦的vip客户,别说这一个小小的保安,就连保安队长他都认识,而且双方见了面,对方还要拍他马屁,更何况是眼下这个小小的保安。 简直是在厕所点灯——找屎。 年轻保安一听这话,脸色当即有点难看,他才刚来。 没想到自己在这国贸大厦半个月,第一次碰到麻烦事,会是这么一个暴发户似的老男人。 心里不由打起嘀咕,迟疑起来。 别看他长着一脸正气,浓眉大眼,但骨子里却是实打实的利己主义,所以这么一盘算和分析,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开口圆滑的说道。 “大哥你别激动,我看不如大家伙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众人一听保安竟然讲出如此软弱的话,面色各异。 林安心中暗道眼下靠保安估计是没戏了,除了找正义使者意外,如今只能寄希望给张亮忠了。 暴发户王德发冷笑起来,他就知道眼前的保安一定会屈服,刚想讲几句,夸赞对方识时务者为俊杰,未曾想,一道声音从后方响起。 原来是一同跟来的姚安娜终于忍不住跑到林安身旁,双手搭在对方肩旁上,关切询问道: “小宇,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那恶霸是不是打你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一连串的发问,如同机关枪一般,吵得林安耳朵嗡嗡响。 “老师,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完,林安挣脱开姚安娜搭在肩旁上的手,当着她面,原地转了一圈,示意他没事。 “不过,虽然我身躯没事,但我的精神受到了极大打击,我强烈要求对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这小子还有脸问他要精神损失费? 暴发户王德发同样听到了如此厚颜无耻的话,内心自言自语,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现在还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一丝丝的疼痛,结果反倒对方要求他赔偿精神损失费,真当他是冤大头吗? “什么?小畜生竟然还要我赔偿给你精神损失费?简直岂有此理,”暴发户王德发越想越气,忍不住开口骂道。 年轻保安眼见两方又要发生争吵,连忙跑上前,一把拦下暴怒的王德发,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着,“大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他还是一个孩子,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啪啪啪! “他是孩子,你总不是了吧!敢拦老子?你小子不要命了?” 众人没想到王德发会突然暴起,殴打保安,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年轻保安也有点恍惚,刚才出手太快,他被打蒙了。 等他回过神来,一股巨大的怒火笼罩着他,一瞬间,脸上异常难看,睚眦欲裂,怒目圆睁,手掌紧紧握着拳头,很像对着前方怒打一拳。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硬是不敢出手攻击,因为他害怕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保安自古就有清闲工作的美誉,尤其是这种高档商贸区,当初挤破脑袋才应聘进来,如今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辞退啊。 一想到被保安队长知道,自己犯了纪律,怕是第二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眼下这事,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保安能够解决的了,所以他当机立断,拿出胸膛左侧的对讲机,按动开关,呼叫人来。 “b座三号区域,国际轻奢大牌门店,请求支援……” …… “你怎么打人啊?”姚安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请来的救兵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耳光,心里咯噔一下,同情心泛滥,下意识的怒斥对方的暴行。 “打人?我特么连你一块打,”暴发户王德发怒气冲冲的说道,他犹如破戒了高僧,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彻底杀红了眼,竟然连姚安娜都想打。 “你这臭女人,如果不是你们不配合,事情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现在我只想狠狠的教训那个小畜生,你们谁来都不好使,来一个我打一个,看你们谁敢拦我。” 姚安娜见对方彻底失去理智,满脑子被仇恨所包围,不由内心惶恐不安,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但即使怕的要死,她仍旧牢牢张开手臂,保护着张小宇。 林安看着面前原本稀松平常的背影,此刻变得无比高大威猛,内心很是感动。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骤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咚!】 【选项三完成。获得任务奖励:力量+1】 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身躯里游走了一圈,随后林安感觉到自己握紧的拳头,微微抖动,显得很兴奋。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自己的力量不过是从2增加到了3,距离平均水平还有二个点数,不足以让他在此刻能够战胜暴发户王德发。 “姚老师,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林安关键时刻并没有忘记喊口号,振奋一下气势,至于说保护什么的,纯粹鼓励而已,当不得真。 但姚安娜显然很吃这一套,她听到身后林安不畏生死的话语,心中感动万分,更加坚定了保护自己学生,不受伤害。 很快,暴发户王德发举起拳头,朝着姚安娜的下巴打去。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声音响起,下一秒,在王德发和姚安娜之间,站了一个中年男子。 一旁的营业员突然叫了一声:“老板,你终于来了。” 之后,硬是逼着自己挤出几滴眼泪,泪眼婆娑的盯着自己老板看。 “你们这群人什么情况?为什么来我店里打闹?” 陈龙飞很生气,如果不是自己学过几年散打,跆拳道,泰拳等等,练得身手很灵敏,否则在刚才那千钧一刻之际,阻止不了爆发的又一场大战。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暴发户王德发疑惑的看着对方,明明是一副生面孔,怎么会是这家店的老板? 要知道暴发户王德发之所以不怕赔偿,原因就在于他和这家店的老板认识,到时候两人一碰面,暗中沟通一下,就能把所有损失往对方身上推。 到时候即便五五分成,他也有办法一份不出。 可眼下似乎出了问题,来的老板根本不认识。 “是我,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陈龙飞国字脸,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如同波澜不惊的木板,令人见了生不起任何交谈的念头。 “我记得这家店的老板是老吴,他去哪了?” “你说的是上个礼拜,欠下一大笔钱,低价出售给我的那个老吴?那我只能很遗憾的通知你,他失踪了,谁都不知道他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暴发户王德发一听这话,当即面色剧变。 换老板这事始料未及,可以说打乱了他一系列的计划。 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把一切责任都往对方身上推。 当下,他装作一脸气愤的模样,朝陈龙飞说道:“竟然老板是你,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讲一讲。现在店里这一切,都是那女人后面的小孩造成的,如果不是他玩耍打闹,这里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儿子 “什么?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陈飞龙循着声音一眼看到身材曼妙的姚安娜,以及在她身后的张小宇。 不由得皱着眉头,心中嘀咕一句怕不是遇到了熊家长和熊孩子。 先入为主的偏见使得正常人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方面。 姚安娜见老板陈飞龙望过来,情绪激动的高声辩驳,从王德发手里抢过主动权,开始把因果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老板,你千万别听他的,我是帝都第十四中学的老师,这是我的学生张小宇,我们从进入国贸大厦停车场开始,对方就一直在针对我们……” 随着姚安娜声情并茂,一字一句把整件事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众人才明白,原来两拨人早在国骂大厦停车场就发生了矛盾。 尤其是话里话外,揭露暴发户王德发的行径有多恶劣。 姚安娜讲话期间,王德发多次想要为自己辩解,但他硬是插不进话,每当想要为自己争辩几句,他就会被老板陈飞龙瞪几眼,好似再说闭嘴,别说话。 因此他只能等对方讲完,才有机会替自己找理由。 看着周围无数人听完之后,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自己,要说心中不发颤是不可能的。 说到底众怒难犯,稍一不慎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当下,他装作被害者的样子,委屈说道: “老板,你听我说,事情根本不是那娘们讲的那样,我去停车场插队,那是对方开的实在太慢,我有急事,所以就超车,先一步进去。” “至于说我让那小鬼当做试衣服的工具人,这更是无稽之谈,我只是出于好心,想要为停车场的事道歉,所以准备给对方买衣服,赔礼道歉。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无耻,实在是太无耻了。 这完全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姚安娜听完王德发的借口,气的浑身颤抖,两只手拽紧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甲边缘的皮肤毫无血丝。 “够了,我实在受够了你这幅虚伪的表情,”姚安娜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出来,“老板,我强烈要求查看监控,还我们一个公道。” “看就看,我怕你啊。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王德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令林安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就好像对方有恃无恐。 “你,你……”姚安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寄希望这家店里的监控,记录下事情所有经过,然后还自己一行人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人还未到,声音却已经传了进来。 “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闹事?还有,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公道,是谁,是谁要寻找公道?” 一群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拥簇着居中一位便衣领导身边,那位看上去像极了保安头子,挺着个十月怀胎的大肚子,一头油光焕发的大背头,令人看了不免生出疑惑,他到底何德何能,能成为这座大厦的保安队长。 尤其他一副趾高气昂,嚣张不可一世的神态,尤其讨人厌,在他的带领下,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进店铺里,好似武侠小说中的强盗入门。 没等姚安娜站出来,朝他们呼叫帮助,一旁的王德发双眼放光,一下子冲了过去。 “孟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是我,是我要寻求公道,你快来给我评评理。” 原来王德发和孟拓认识,两人从小就是发小,因此王德发老喜欢来这里买东西,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更加亲昵。 别看孟拓肥头大耳,但他身后背靠大树,是国贸大厦总经理的小舅子,因此年纪轻轻,就已经在这里当了好几年的保安队长,在任期间靠着职权,没少耀武扬威,为非作歹。 但都被上面高层压了下来,毕竟人情社会,玩的就是关系,玩的就是利益。 …… 在王德发与孟拓插科打诨中,慢慢叙述完事情的所有经过。 另一边,陈飞龙朝着自家店铺里的营业员走了过去,等两人靠近,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躲着干嘛?快去给我把监控拷贝下来,带过来。” 营业员原本坐立不安,充斥着紧张情绪,在老板的命令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整个人神情一震,惊醒过来。 结果,回过神的瞬间,就听到新老板叫她拷贝什么监控,当下脸上露出难掩之色,颤颤巍巍的说道: “老,老板,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监控都是摆设,原来的老板很抠门,根本就没装安保系统,所有的摄像头和红外线都是假的。 是用来撑门面,骗一骗外行人,而且他还说东西被偷,就去找商场赔偿,反正每年的高昂店铺租金,物业费,可不是白交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根本就没有任何设备去还原?” 陈飞龙铁青着脸,看着营业员点了点,“那你把自己看到的所有经过,都告诉我一遍。我希望你能客观公正一些,别把前任老板留下的客户资源当做什么储备粮,在我这里,只追求两个字:真实!” 营业员自然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因此她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我什么都会说的表情,示意自己会诚实的把一切都讲出来。 …… 在这群人各忙各的时候,林安拽了拽姚安娜的衣角,等对方疑惑的转过头,望向自己,他才轻声说道: “老师,麻烦给我家长打个电话,我看这事不管怎么样,都得通知他一声。” 姚安娜眼眸精光一闪,展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确实忘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告知家长一声。 不但是家长,估计还得汇报给校长,毕竟自己刚才可是自报家门,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惹多大|麻烦。 “小宇,给你手机,你千万别说全部的经过,我怕你家长会紧张,盲目地担心你,你就告诉他们大概的经过就行了。”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林安从姚安娜手里接过手机,随后在对方的通话录里找到了备注张亮忠的号码,之后拨了过去。 至于姚安娜为什么会有张亮忠的电话,想必一定学校调查过自己的家庭背景,然后拷贝给她,增加彼此之间的了解。 电话另一头很快接通,一道男声随即响起,“喂?请问你是?” 张亮忠此时正坐在公司里的办公室,在他面前还坐着几位商谈生意的合作伙伴,处于礼貌和警觉,虽然拨打过来的电话是未知号码,但他仍旧接通起来。 张亮忠那熟悉无比的声音传进脑海时,令林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因为实在太尴尬了。 “那,那个,是我,老张同志,没别的事,就是和你说一下……” 紧接着,林安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一遍,随后老张狂暴的怒吼声从话筒另一端传来,差点冲破他耳膜,造成永久性的听力损伤。 姚安娜站在林安身畔,竟然也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声浪,好像再说儿子别怕,等老爸过来替你报仇。 “你爸等会要过来?”一听到张亮忠要过来,姚安娜忍不住惊慌失措,神情很不自然。 甚至情不自禁跺了跺脚,不断来回走路,掩饰心中那丝慌乱,说到底今天外出,全部都是她的主意,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加害者要担责,她也逃不掉。 到时候见了面,对方家长问责与她,还得想个办法,圆过去才行。 “嗯,我也没办法,已经很委婉的和他说了,但他一定要来,尤其是一听在国贸大厦,离他公司不远,更加迫不及待想要过来,说是五分钟以后到,叫我别乱跑。” 林安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很无奈。 另外一边,保安队长孟拓与暴发户王德发勾肩搭背,有说有笑,早已把事情的经过了解了一遍,此刻竟然在聊家常。 这明摆着表面功夫都给褪下,显然是不打算装了,干脆利落的表面两人之间不一般的关系,显示他们关系很好,让陈飞龙和姚安娜等人,知道他的权势有多大。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从这位先生那了解了,我相信这事很明确,就是一个好人被倒打一把的伤心事件,尤其是当我得知这位先生打算无偿送给那位小朋友一件衣服,反被恶意攻击,实属有点伤人。” “所以,我举得这里的一切损失都得由那位小朋友负责,而且是全部责任。 毕竟是他引起躁动,发生肢体冲突。 至于我这位兄弟,哦,不对,这位先生。 他的精神受到很大的伤害,甚至一蹶不振。 从此再也不相信世间有爱,人间有真情,所以,必须由你们两方共同承担起全部责任,赔偿他精神损失费。” “怎么样?你身为这间店铺的老板,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兄弟的精神损失费啊?”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肥头大耳保安队长,恬不知耻,无耻之极的言论。 就连浓妆艳抹女子,都产生了上帝创造这位肥头大耳先生的时候,一定在他的脑子里打了一个蝴蝶结,否则脑回路为什么会如此恐怖。 姚安娜则是上嘴唇咬着下嘴唇,她的智商很高,短短几分钟,她就明白对方是一伙的,亏得她还以为来了救星,没想到更可恶,犹如狼狈为奸。 林安则是皱着眉头,站在姚安娜身旁,时刻看紧她,深怕她会冲动,做出让自己受伤的举动。 至于赔偿精神损失费,就暴发户这种恶棍,他也配? 保安队长见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中,脸上有点管不住,这显然没把他当一回事,竟然一个人都不理他,颇为没面子。 因此阴沉着脸,朝着身后小弟使了个眼色,哗啦啦,所有人都包围了过来,堵在大门口,一副解决不好,就不准离开的架势。 陈飞龙皱了皱眉头,他意识到这件事朝着不可名状的趋势发展。 都文明社会了,竟然还会有地头蛇这种物种存在,一时之间令他产生时空错位,仿佛穿越回几十年前的恍惚感。 王德发还以为对方怕了,吓得呆住,当下向前一步,来到陈飞龙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随后凑近对方耳朵,低声说道:“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陈飞龙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敲竹杠。 “这事明明我损失最大,你们还找我要赔偿?我不知道你们依据哪条规矩来办事,我觉得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 陈飞龙觉得先礼后兵,对方可以不按套路出牌,但自己得一步一步来,不能留下隐患。 “哈哈哈……说法?你要拳头的说法,还是大头皮鞋的说法? 还是等你住院了,我去送你花篮的时候,再给你一个说法?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只是吓唬你,不敢动手吧?” “动手?你们还敢动手?”讲这句话的时候,陈飞龙故意抬高音量,让声音传播出去,看一看会不会有路见不平的围观群众。 “怎么不敢?实话告诉你吧,这家店铺我早就调查清楚了,根本没有监控,到时候我捅十七刀,我都可以说你是自|杀的,而且这里有我这么多兄弟,即使不动刀子,你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哈哈哈……” 孟拓说着说着就狂笑起来,就在刚刚,他从自己发小嘴里得知一个消息,这家点的原来老板已经失踪了,面前的是位新人,最适合让他见见血,拿出一点钱,当做保护费。 一想到欺负新人,保安队长孟拓,眼神里流露出嗜血般的残忍之色。 林安站在众人身后,他也听见保安头子的狂妄之语。 但他心中却信以为真,不由得面色一沉,神色很凝重。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文明世界之下,保安打人这事,可是连绵不绝。 别说乡下城镇这种地方,更不用说城市小区的保安。 单单外卖小哥,就和商贸大厦的保安,打过好几次架。 每一次发生这种事件,那可都是妥妥的社会性大事件啊,都能上热搜,引起话题持续几天。 林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碰到传说中的社会性新闻,正所谓小说需要逻辑,但现实不需要,这年头还真有人披着保安衣服,干着强盗事啊。 “小宇,等会如果他们打起来了,你一定要找个地方藏好,别担心老师,只要你没事,老师就放心了。” 姚安娜越看情况越不对劲,意识到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出事,心中不免顾忌重重,担心张小宇的安危。 林安没有说话,用行动表面,自己不会抛下老师,他朝前走了一步,与姚安娜肩并肩。 “小宇,你这是……”姚安娜很感动,但她知道不能意气用事,因此用责怪的眼神白了林安一眼,“小宇,听话,这事已经不是闹着玩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引发流血事件,老师不想你还未参加奥数大赛,就先进医院躺半个月。” “没事的老师,我对于这位老板很有信心。” 林安摇了摇头,微不可察的指了指这家店铺的老板。 自从陈飞龙出现在店里,林安自始至终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心中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那就是太镇定了。 陈飞龙除了一开始皱着眉头,其余时候,根本就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 这种人要么无知之无畏,要么胸有成做,不打无把握之仗。 从他的表现来看,林安很肯定,对方一定是后者。 “对了,忘了说了,哎,那个小鬼,你们也要赔偿精神损失费,我看,我就替我兄弟做主了,你们就赔二十万吧。哈哈哈……” 保安队长孟拓,一脸奸笑对着姚安娜和张小宇夸夸而谈,完全不在乎对方会不会答应,一想到今天能够收获三十万,他的内心不由亢奋起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感动我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打着灯笼进厕所,找死 一排站在最外围的保安,齐刷刷转过头,循着声音,看向开口说话的人。 讲话的正是原身亲爸张亮忠。 只见他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遮住半张面孔的大墨镜,颇有神秘气质,身边更是簇拥着不少同样装扮,戴着墨镜的保镖。 这令整幅画面充满了视觉冲击感,仿佛洪水猛兽到来。 也令保安队长孟拓浑身一激灵,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 因为他认出面前这人,正是帝都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大佬,更是国贸大厦vvip贵宾,属于上流社会,不可得罪的大客户。 更是在国贸大厦年消费过百万,与各个部门的经理干事,都关系莫逆的可怕存在。 是他小小保安队长见了都要低声下气,颤颤巍巍的膜拜对象。 如果不是对方手里戴着的私人订制手表出卖了他,孟拓压根不会认出对方是谁。 “他是谁?为什么讲话如此嚣张?” 王德发收敛笑容,他感觉对方来头很大,这排场超出了他的想象,只在电影里见过。 因此格外小心翼翼来到孟拓身旁,低声询问,想要一探究竟。 但孟拓根本无暇理他,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脑海中揣摩对方出现的用意。 可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对方怎么就来了,如此的突然。 难道…… 不会是因为…… 蓦然,孟拓想到了某种可怕的联系,一瞬间身躯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刺骨。 这,这是要出大事了。 一念至此,他连忙推开站在身前,拥挤的手下,独自一人小跑着迎上去,浑然不顾身后的发小,以及一众保安小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瞠目结舌的盯着他。 “张,张总,什么风把您请来了,”孟拓来到跟前,低头哈腰掐媚的说道,“好久不见你来这消费了,我姐夫还念叨过你呢。” 按理来说,孟拓是没有资格认识张亮忠的,毕竟一个保安队长,属实有点不够瞧。 但好在地位不高,背景来凑,谁让他有个貌美如花的好姐姐,正是在他姐夫接济中,令他长足了眼界,拔高了学识。 他之所以认识张亮忠,还得从他总经理姐夫说起,记得有一次私人生日宴上,他的总经理姐夫带他去涨涨见识,顺便当做他的司机,好在他喝酒之后,送他回家。 就是在那个时候,孟拓在大厅中见到了张亮忠。 更准确的说法,他见到了很多高层次的人群,以及记住了他们的脸和名字。 再加上他的姐夫站在一旁,向他不断吹嘘,各个人是如何厉害,说到张亮忠更是加了一句:“此人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干房地产的,又有哪个人背后没有一点隐晦势力?” 在那个时候,孟拓就记下了这句话,更是在心里反复背诵五百遍。 今儿在一看对方过来的架势,黑乎乎一大片人,小孩见了都得吓哭,当即相信了姐夫所说,不一般的后台。 所以他显得更加紧张,又很亢奋。 一方面害怕自己说错话,不知道哪里会得罪人,一方面又想到自己能跟对方这样的大人物讲上几句话,想必到外面也能吹吹牛,脸上涨涨光。 “你是?” 张亮忠来的时候,在脑海中构思过无数种情况,将要发生的事。 但他唯独没有预想到会有一个人跑过来,表现的极其卑微,难道对方另有所图? 这是一起针对自己设下的圈套? 作为商界大鳄,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能活下来的,哪一个不是靠着思维缜密,凡事多想多思,及时准备各种后路和方案,所以才能应对各种危险。 当下,张亮忠习惯性往后退了一步,心里面保持极度警惕性。 而身边那群保镖,在雇主这种反应下,自然而然向前一步,拦下孟拓。 “你是谁?” 孟拓一愣,心中暗道瞧对方多么有素质,见到陌生人就应该这样,哪像自己那群保安小弟,每次上班都拖拖拉拉,要不是自己十一点才去办公室,真想抓住他们衣领,抽他们几个耳光。 收了收神,发现自己想偏了,赶忙自我介绍:“张总,您老人家贵人多忘事,我们不久前还在刘小姐的生日宴上见过面呢,你那个时候还跟我姐夫说过几句话。” “你姐夫是?” 张亮忠这一生见过很多人,也参加过很多商务酒会,生日宴会,上层社会也就这么一点花头,他哪记得住是哪个场景? 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姐夫是谁,总不能来一个就说我姐夫和你讲过话,要这样岂不是一路可以直达天庭? “啊?我姐夫是,我姐夫叫,对了,国贸大厦总经理啊,张总,你不记得了?” 孟拓一时紧张,连自己姐夫的姓名都忘了,他只记得平时的时候叫姐夫,在国贸大厦的时候叫经理,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姐夫叫什么。 万万没有想到,张总的到来,唤起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惑,那就是我的姐夫叫什么。 不过对方很显然并不在乎他的姐夫是谁,甚至他压根不关心这种事,从对方行为举止,除了高傲自负意外,还有一种人上人的特质,那就是目空一切。 这么一想孟拓顿时心塞,胸膛很不舒服,就好像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又好像被土豆给塞住了,呼吸不过来。 “哦,随便了,不管了,我今天来,不是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突然,张亮忠眼前一亮,一只手指着孟拓胸膛前的岗位铭牌。 “你是保安队长,那你一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有我的儿子在哪里,对不对?” “这个,张总,你的儿子是?” 张亮忠的儿子,孟拓自然不认识,而且这里人这么多,看哪一个都不像是他儿子。 等一下,不会是…… 要真是他,这会要遭了…… “你等下,我拿给你看看,就长这样。” 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已经联想到店铺里面那个熊孩子的身上,但当对方把手机相簿打开,放大那张小孩的照片,孟拓才最终确认,自己踢到钢板了。 闯了大祸啊。 该死的发小,这哪是送上门的好事,这简直是打着灯笼进厕所——找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好气,悔不知当初啊 更关键的是你要死就死外面,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死? 越想越气,孟拓彻底恨上了自己那几十年相视的发小。 如果这会没了岗位,回了家,他一定会把发小干的那些破事都给兜出来,否则难消心中之恨。 “快,都给我把路让开,把小张公子请出来了。” 孟拓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如同古老戏剧变脸一般,焦急的面容,不顾口水四溅,朝着愚蠢的手下卖力吆喝道,紧接着又转过脑袋,身躯弯的更低了,一副奴才相,毕恭毕敬的朝着张亮忠解释。 “张总,您的儿子就在里面,我发誓,他没受到任何伤害,我这就把他请出来,请您老人家别着急。” 张亮忠一听儿子就在里面,哪能不着急,他今天来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儿子。 至于有没有受伤,自己不亲眼看到,怎么可能只凭你一面之词,就会相信,毕竟从电话里能听到周围乱哄哄的声音,听上去形势很不乐观。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谁敢挡路,老子踢死你。”张亮忠大刀阔斧就往里面闯。 一边往里冲,一边朝堵住门口的保安吼道。 至于他身后的保镖,气冲冲跟在左右两边,前脚踏后脚,一同朝里赶。 遇到不开眼的保安,保镖就会一把扣住对方手腕,随后一个扎马步,翻身一推,扭成麻花,压着对方脑袋,控制住他。 不少保安见到自己同伴遭受如此大辱,自然奋力反抗。 可没等他们反抗成功,刚刚展开手臂,摆了一手起手式,就被一只不知道哪里飞来的脚,狠狠踢在了身躯上。 “住手,你们干什么?不想干了?不想干那就给老子辞职,没有老子的命令,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老,老大……” “老什么老,顾客就是上帝,谁让你们欺负上帝的?都给我滚出来,站到外面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 “小宇,你没事吧,小宇?” 里面的人一见一群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 一个个带着墨镜,气势非凡。 尤其是居中的那位,走路虎虎生威,非常气派,一看就是大人物,不由纷纷退后几步,免得脚底不长眼,冒犯了对方。 姚安娜也害怕,她没有见过张小宇的父亲,还以为这些人都是暴发户王德发找来的打手。 刚想开口喊道小心,甚至已经准备好,为了小宇舍生取义。 结果这群黑衣人,没人理她,只觉一阵风从身侧吹过,随后自己的学生张小宇,就消失在了原地,被一个陌生男子拥入怀中。 “小宇,小……” “心”字还未说出口,她就远远听到始料未及的话…… “老张同志,这里是公共场合,我劝你矜持一点。” 林安早在张亮忠进来的时候,心中就在隐隐约约期待着。 等他正的看到张亮忠的身影,刚想开口喊人,结果对方冲过来就是一个熊抱,令他非常错愕。 下一秒,尴尬的都想要用脚抠出一幢别墅,当然打个地洞钻下去也可以。 尤其此地这么多人,面子上实在不好看,而且站在不远处的姚安娜两只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好奇的小松鼠,瞧个没完没了,实在太丢脸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老爸抱抱自己的儿子怎么了?有问题吗?” 张亮忠松开林安,刚才心中焦急,也没顾得上仔细查看。 如今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心中安定不少,放下心来,确定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问题。 “说吧,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上课时间,你怎么会在这里买什么衣服?而且这地方可不便宜,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担心过后,自然就是问责,作为父亲,岂容有失威严。 即使不想当面责骂儿子一顿,但也得让对方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教育意义任重而道远。 再说一个学生,不好好待在学校,还跟着一位美女老师来什么商场买衣服,简直闻所未闻,骇人听闻的千古未有之事。 “张小宇爸爸,您先冷静,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 姚安娜看到张亮忠在那斥责林安,当下就不管不顾冲了过来,想要替林安解释,免除责罚。 更有一种保护林安的使命感在驱使着她,不顾张亮忠黑乎乎墨镜下,是什么样的伶俐眼神。 就在他们这边围城一团,把所有来龙去脉,解释一遍的时候,另一头,王德发悄悄凑近孟拓,贴着他的耳边,轻身询问道。 “怎么回事?这又是闹得哪一出?赔偿的事,就这么不谈了?” 孟拓此时看着自己发小那张暴发户的脸,恨不得握紧拳头给他一拳,但想到事情还有转机,再加上对方平时对他也很不错,两人彼此之间,几十年的交情,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跟你说,现在麻烦大了,你那赔偿就不要去想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想,怎么赔偿给别人,才能让这事就这么平安过去。 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甚至还得和你划清界限,到时候你可别怪老哥心狠,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惹到不该惹的人。” 接下来,孟拓把张亮忠的背景与王德发一讲,吓得王德发脸色苍白。 “你说什么?他是房地产大佬?难道是银星集团的董事长?” 银星集团正是张亮忠的母公司,他早年卖鱼,随后下海,紧接着一门心思扑进了房地产事业中,一开始从包工头,再到项目经理,一步一步创立了自己的集团。 靠着坑吃苦,又有运气加成,才发展成帝都前十的房地产大亨,虽然只排在倒数第十名,但这股影响力,不是区区一个王德发可以比拟的。 说到底,王德发这位暴发户,资产不过千万而已,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他的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堪堪迈过温饱线。 “你也认识他?” 孟拓没想到张亮忠名声这么大,自己的发小竟然也认识他。 “呵,我认识他,但人家却不认识我。 要不然我的事业最起码还能向上迈两步,我是认识他的子公司,有业务上的来往。” 王德发心灰意冷,冷笑一声,此刻颇有一种大难临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绝境之感。 更感慨自己这一生命运多舛,刚刚事业有了起色,娇妻更是娶到手,还买了一辆路虎,却万万没想到,一件稀松平常的插队抢车位,竟会引发这一系列爆炸性后果。 只能说世事无常,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自己小小的建筑公司,得罪了行业巨头,恐怕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说一个数,不同意也得同意 一旦对方打压,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在行业里放出风声,就能让一大批同行,集体针对他,甚至把他搞破产。 一个建筑公司把自己的班底搞没了,那就等着关门倒闭吧。 王德发心中越想越害怕,他整个人突然无缘无故颤抖起来,仿佛帕金森发作一般。 “你这是怎么了?流这么多汗,很热吗?” 孟拓作为国贸大厦安保队长,和银星集团八竿子打不到一块,自然不清楚此中的利害关系有多深,还以为自己的发小身患隐疾,不由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你不用管我。” 这可如何是好? …… 陈飞龙作为店铺主人,此刻显得有点多余。 一边在嘘寒问暖,另一边在交头接耳,只有他和自己的营业员,站在中间位置,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还要联系工人过来修补一番,当下,他开口说道。 “各位,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商谈一下具体的责任划分问题吧,”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他看向张亮忠,“张先生,想必你也听说了这件事的原委,你怎么看?” 张亮忠蹙着眉头,朝着陈飞龙说道:“老板,不管责任在哪一方,对于犬子在你们店里造成的损害,我都替他承担,并且像你道歉。” 没等陈飞龙点头回应,张亮忠话锋一转,“不过,不是我儿子的错,但想要怪罪到他头上,那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好家伙,这是明摆着要问责啊。 陈飞龙点了点头,他家店铺作为受害者,他完全没有任何责任,因此知道对方话里的对象,是那位此刻不断冒汗的暴发户。 “这位先生,你怎么看?责任的划分,确定还是刚才说的那样吗?” 陈飞龙一说到这,眼神寒光毕露,十万,就凭眼前这暴发户,他也配?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刚才我说的是赔偿给你们,一人十万,还有一人二十万,根本不是赔偿给我。” 众人一怔,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连孟拓都惊讶于自己发小,竟然能想到如此办法。 不过现在妥协求饶,就得看对方会不会答应,说到底话语权这玩意,一旦转移,再想拿回来就会困难重重。 王德发见没人说话,心中大乱,一把抓住了孟拓,疯狂对他挤眉弄眼,使眼色,示意他帮一帮讲话。 孟拓没办法,看在往日的情分,只好帮发小一把,当即开口道: “确,确实是大家伙听错了,是他本人赔偿给各位,而且价格方面不够还能继续谈。” 姚安娜一听这话,脸上舒缓不少,如今的场面,能够少一些矛盾,就能更快的解决问题。 心中安定下来之后,她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暴发户为什么转变如此之快,转而一想,说不定和张小宇的爸爸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事,我看还得询问一下当事人吧。” 孟拓见众人还是没人说话,因此自己只好充当控场的主持人,把话题引向下一个人身上。 “你怎么说?老板。” 陈飞龙没说话,转身朝营业员勾了勾食指,示意她过来。 “你大致算一算,我们的损失金额大概有多少,然后告诉我。” 营业员一愣,猛地一下把头扬了起来,一副自信豪迈的表情。 老板这是毫不掩饰的暗示啊,明摆着让我往高价算啊。 营业员自以为领悟了老板深意,回到柜台拿过计算器,有模有样的在上面按了又按,嘴里念念有词: “精品发带,市场价二万。全球限量名贵帽子,市场价一万五。皇家贵妇人系列裙子,市场价三万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兴冲冲的跑过来,张口喊道: “老板,算好了,一共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 暴发户王德发,差一点站立不稳,被吓倒。 眼睛瞪得鸡蛋一般大,嘴巴都能吃下牛奶盒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整个人都吓呆了。 什么玩意? 五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劫? 就地上那摊烂货,也能卖五十万? 真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老,老板,你那店员是不是算错了?” 王德发没办法,这五十万可是要了他小半条命,其实说给就能给的。 因此,他只好卑躬屈膝,可怜兮兮的向老板求情,商量商量具体的赔偿价格。 陈飞龙也被自己的营业员吓了一跳,他虽然对奢饰品了解不多,但对自己当初盘下这家店,也是做过研究,而不是来当冤大头。 因此,心中有数,猜测一定是刚才自己讲的话,被营业员误导,所以才产生这场闹剧。 当下,他歪着脑袋,看着营业员,一副好好算清楚的模样,开口反问道。 “你确定五十万么?” 营业员天然呆的面容一愣,又仔细盯着陈飞龙看了几眼,忽然她眼眸精光一闪,心中暗道一定是自己说低了,当下她高声呐喊。 “对对对,我算错了,算错了……” 王德发心中高兴,暗暗夸赞老板会做人,懂得深明大义,眼神隐隐透出一股期待,紧张的看着营业员那洪艳的嘴唇。 “是一百万,没错,我算的清清楚楚,就是一百万。\(@^0^@)” 王德发:“=????=????(●???●|||)” 陈飞龙:“_(′?`」∠)_” …… “算了,你就赔二十万吧。” 陈飞龙认为多出来的钱,就当自己的跑腿费,毕竟不惹事,自己也不会来这地方。 “(⊙o⊙)哦,好,好的,二十万我可以的。” 王德发心中暗道这才正常嘛,什么五十万,一百万的,何止是狮子大开口,简直在挑战人类底线。 “那,那你们接受吗?” 林安寻思着自己也没吃亏,白白能拿二十万,刚想点头答应,结果张亮忠抢过主动权,开口说道。 “哼,如果我儿子没说错的话,就是你小子处处针对我儿子和他老师?” 张亮忠一开口,王德发心中大乱,头脑一片浆糊,吓得不轻,嘴巴抖索着,硬是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这,他们,误,误会啊,”直到强忍着内心不安,回想起自己与对方完全不认识,才稍微卸下一点紧张感,“那,那这位先生,你说赔偿多少才满意?” 张亮忠想了想,这送上门的机会,怎么说也得报销一下家里那台一百万的电脑。 当下,他眼冒精光,沉声道:“一百万,多一个子不要,少一个子你试试。” 林安一听竟然要一百万,不禁心中咤异无比,要知道自己可是分毫未损啊,对方怎么可能会乖乖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夏雪,又见夏雪 众人哗然一片…… 站在林安身旁的姚安娜同样大吃一惊,一百万是什么概念? 即使以她的实力,也得在外工作几年才能赚到。 可如今,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是一百万,换做任何一个人,心中都会产生难以置信的恍惚感。 就好像一百万已经不算多少钱,随便来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拿出来。 结果,就在众人冷眼旁观,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王德发却面露挣扎之色,说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我,我同意。” 众人再次哗然一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从那位孩子的父亲来到这里,形势转变会如此巨大,称得上天翻地覆地变化。 不少人心中开始猜测,一定有大家不知道的秘密,才会让整个事件朝着如此神奇的地方转变。 难道他们之间互相认识? 还是说,张小宇的爸爸握有暴发户的把柄? 唯独张亮忠从对方莫名惧怕自己的表情,猜出了几分缘由。 想必是干建筑行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想要花钱买灾。 说到底,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有人会掉下去,也会有人爬上去接替前面的人。 就像原始森林物竞天择,自然考虑事情的时候,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竟然对方连这一百万都答应了,张亮忠自然顺势而为,接过了对方给的台阶,重重点了点头答应了。 “很好,到时候我会让人联系你。” 说完,张亮忠转过头朝老板说道。 “既然我已经解决了和他之间的事,那么也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你看怎么解决?” 老板陈飞龙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可以离开了,二十万够了,我不需要更多的钱。” 张亮忠一怔,没想到头一次遇见不爱钱的生意人,内心颇感有趣。 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另有所图,但从表面上看,不管是想买个好,还是内心真这么想。 他都会卖对方一个面子。 因此,张亮忠友善的朝着陈飞龙点了点头,“那么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林安说话了。 “等一下,老张同志,你先回去吧,我和老师还有事没做。” 张亮忠皱了皱眉头,还有什么事,比回家更重要? 忽然,他想到了,“你们是打算继续去买衣服?” 张亮忠终于明白,从来到这里以后,隐隐约约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问题就出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他那一身衣服,根本就不是自己见过的。 “你的衣服呢?” 姚安娜一听张亮忠这么问,当即很不好意思,她刚想开口辩解几句,一旁的林安抢过话来。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和你没关系。” 张亮忠一听这话,刚想发怒,又想到这么多人面,孩子自尊心会受到打击,只好忍着怒气,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紧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一句:“那你别忘了回家吃晚饭。” …… 姚安娜和林安与老板打了一声招呼,随后走出店门,朝着另一个出口而去。 至于暴发户和她的娇妻,留在店里与张亮忠留下的保镖,以及陈飞龙做赔偿款项的到账工作。 “小宇,老师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因为家里漏水,我们也不会来到这里买什么衣服,更不会被你父亲知道,还让他特意赶来一趟。” 姚安娜一说到这,眼神流露出无比的内疚,好似她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没事的姚老师,我那便宜老爹不会在意,我也不会,我现在只想买了衣服赶快回家。” 林安摊开手,表示无所谓,轻描淡写的说道。 两人很快来到另外一家平民服装店。 这里面的服装最贵也才几百,是一家全球快捷连锁店,也是英文字母。 不过,这一次两人的选择加快了不少,因为有不少时间都被浪费,眼看着天色渐暗,还得赶回家吃饭。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的驶回姚安娜二层半的别墅,随后林安拿过湿漉漉的衣服,装进打包袋里,又卸下姚安娜的女装,交接之后,送他回到学校里。 原本姚安娜是想直接送林安回小区,但考虑到对方一直念叨自己的自行车,没办法只能送他会学校。 两人刚到学校,正好迎上了放学的大浪潮,姚安娜的车子被堵在了路中间,前后左右都是车,根本动弹不得。 林安提议他一个人会学校,把自行车骑回家,明天再去老师家,好好重复今天的任务。 姚安娜担心他一个人不安全,但学校距离车子位置并不远,只好同意,在千叮嘱万嘱咐下,看着林安消失在了自己视线中。 刚到学校,林安远远的就看到方朵朵,金琴琴走出校门,离她们不远的,竟然还有一个女子。 “朵朵,琴琴,你们等等我。” 林安远远就朝她们喊道,引得周围不少人诧异的转过头看向他。 “等一下,这人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也是,我也是,但总觉得又很陌生,难道是每天放学上学路过的路人?” “很有可能,算了,不去想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回家吧。” “……” 一些同学抬头看了几眼,又都焦急的赶回家去。 学校虽然对林安全校通报表扬,但他的长相并没有张贴,也就流传在同年级的几个学生手机里。 至于低年级的学生,和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哪管林安是谁,和他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林安的存在,更多的是让初三群体轰动一些,至于其它群体,也就那么一回事。 说到底,利益不相关。 “琴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喊我们?” “朵朵,好像是小宇。” 金琴琴指了指前方狂奔的一个穿着便服的学生,正一边奔跑,一边朝她们挥手。 “咦,还真是哎,真的是小宇啊。” “小宇,你去哪了?怎么都不上课了?” 等两边人都靠近之后,方朵朵一脸关心的询问道。 “你是不是去开小灶了?” 没等林安回答,突然从几人身后,又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只见夏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跟在众人身后,一路尾随。 “咦,你怎么在这?” 林安不由大吃一惊,随即喜悦不止,他刚想着怎么样才能要到夏雪的联系方式,没想到会和对方偶遇在校门口。 “你们认识?” 方朵朵好奇的看看张小宇,又看看夏雪。 她发现夏雪好漂亮,身材又高挑,心中不由暗暗做了比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自己似乎不如对方。 因此,对于两人的关系,她就更加好奇了。 说到底,张小宇可从来没有她们两个异性以外,第三个女性朋友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夏东海来了 “今天刚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林安指着夏雪说道,“这位是初三四班的夏雪同学,这两位是我同班同学,还是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块长大的发小。” 方朵朵一听林安这么介绍她和金琴琴,当即拍了下他的肩旁,有点不知所措的说道:“夏雪同学你好,你别听小宇在那胡说八道,我们是朋友,但不是青梅竹马。” 夏雪见他们有说有笑,还有互动,心中很不是滋味,有一种心里面打翻了错坛子的感觉,酸的很。 “啊?哦,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对了,我是夏雪,很高兴认识你们。” 夏雪强颜欢笑,嘴上大方的介绍道。 就在他们打算更进一步互相闲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好几声叫喊声。 “朵朵,爸爸来接你了。” “琴琴,快来爸爸这,再不来就得交违停费了。” …… “那,我们先走了哈。” 金琴琴和方朵朵笑着对夏雪,林安说道。 第一次见面,彼此都不熟悉,简单交谈之后,也没有交朋友的想法和目的。 因此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就分别了。 林安看着她们远去,诧异的转过头望向夏雪,“夏雪同学,你怎么不回家?你爸妈没来接你么?” 夏雪撇了撇嘴,神情有点落寞,“我不想回家,我爸妈离婚了,我爸又找了一个新老婆,还有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 声音轻柔似水,但充满了无尽悲伤。 原生家庭的孩子,内心即坚强,也很脆弱,令人同情。 林安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线的夏雪,才刚刚跟着她的父亲组建新家庭,现在知道了,也就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抵触这个家。 当下,他不由宽慰道:“我跟你一样,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也离婚了。 后来,我爸娶了一个后妈,我亲妈则是早早的去世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外公外婆家里住。 现在我爸又因为初三,把我接回家住,我也挺不想回家的。” 林安突然灵光一闪,接着说道: “那,要不然你陪我一同去停车场,帮我找一下自行车?” 林安找了一个借口,想要帮助夏雪散散心,顺便聊聊天,增进一下彼此的关系。 夏雪可是林安童年女神啊,可以说是看着对方长大的。 此时的夏雪,听到林安身世竟然和她一样,心中升起强烈的共鸣,刹那间两人的关系都增进了不少,尤其是对方妈妈去世,与自己嫁到国外的母亲一比,不知道要惨多少倍,令她小小年纪,徒然升起一股母爱。 “当然可以。” 这一刻,两人的内心,不约而同的在想,如何安慰对方。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林安不断说着老掉牙的笑话,想要逗笑夏雪。 夏雪也很给面子,不管好不好笑,她都咧嘴一笑。 “对了,今天下午我去你们班找你,发现你不在,你是……” 夏雪突然想到,离开会议厅的时候,忘记找张小宇交换联系方式,所以回到教室的时候,没有矜持住,抱着狂热的心,舍下脸去了一趟张小宇的教室。 结果去了之后,询问张小宇同学,得知他被老师带走,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由当场失落遗憾,落寞的回到自己班级。 “哦,你说这事啊,中午的时候,姚老师找我,所以我就跟着姚老师走了。 哦对了,就是我们早上在校长室看到的姚老师,还去了她家,做了几张试卷。” 林安来到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一摸口袋,骤然发现自己的钥匙不见了。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今天下午换了一条裤子,老的那条,还在姚老师家里,被他留在那,等待着姚老师清洗。 而如今穿在身上的,正是刚买的新裤子。 “糟糕,我钥匙忘带了。” 林安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蚌埠住了。 “钥匙?是你自行车的钥匙吗?那怎么办啊?” 夏雪也跟着开始着急,她担心林安回不了家,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忙解决一下。 “要不,等会我爸来接我,我叫他顺便送你回家?” 夏雪眼神担忧的望着林安,心中忐忑不安,害怕对方不答应,拒绝自己的好意,错失彼此间的接触机会。 “真的吗?那太好了,夏雪真的太感谢你了。” 结果出人意料,林安愁云密布的脸上,拨开乌云见青天,转哀为笑,喜上眉头。 “那,那我们回去吧,我爸应该已经到了。” 夏雪很惊讶,林安竟然同意了,同时她也很开心,一脸催促的说道。 林安点了点头,两人平肩而行,转身朝着校门口而去。 刚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一辆黑色中高端字母车停在路边,一位中年男士,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套着一条发黄的牛仔裤,正站在漆黑车头前,朝四周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爸爸,我在这。” 夏雪一见自己的爸爸,兴高采烈的拉起林安的手,一溜烟小跑,来到中年男子跟前。 “小雪,今天怎么这么晚出来啊?咦,他是你同学吗?” 夏东海戴着标志性眼镜,咧着大嘴,一副和善的表情,看着夏雪和林安。 他心中好奇,想要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晚才走出校门,更加好奇,站在女儿身边的是哪个臭小子,想要一拳打在对方脸庞上,竟然敢勾搭自己的女儿,简直找死。 “叔叔你好,我是夏雪的朋友,我叫张小宇。” 林安朝夏东海笑了笑,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叔。 “爸,他是我同学,你能不能帮忙带他一路,他自行车钥匙不见了。” 夏雪一边撒娇,讨好般摇晃着夏东海的手臂,一边可伶兮兮的说道。 夏东海一看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内心大为吃惊。 以往这种表现,只有在拜托重大喜好礼物的时候,才会对他这么做。 可是如今,却因为眼前这不知名小子,放弃往日般高贵的矜持,分明关系不一般,不会是思春了吧。 当即夏东海眼角抽搐几下,心情很糟糕。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自视眼光极高,寻常男同学,根本靠近不了,这么一看,眼前的这位张小宇同学,一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于是他打算等会引狼入室,旁敲侧击,打探打探对方的虚实。 于是,他脸色一变,变脸似的舒展开来,乐呵呵说道。 “没问题,这事包在爸爸身上了。不就送你同学回家吗? 乐于助人可是优良品德,走,我们上车。” 话音刚落,夏东海转身走向驾驶室。 “谢谢叔叔。” 林安跟着夏雪来到右后门,看着夏雪坐了进去,刚想一同跟进去。 只见夏东海在车里吼道:“啊!小宇,来,坐前面来,后排太挤了,前面舒服。” 说是这么说,内心则是在防备林安做出出格的事。 比如方向打的太急,两人会靠在一起,这对于一名父亲来说,看到自己的姑娘,被异性如此接触,那可是接受不了的。 “好,好的,谢谢叔叔。” 林安没往别处想,听夏东海这么善解人意,心中不由生出好感。 早在现实世界,他就对夏东海特别喜欢,与刘梅的严厉不同,夏东海寓教于乐,更多的把孩子们当做沟通的朋友,而不是呼来喝去的奴才。 再加上他的深明大义,多次在刘梅用暴力殴打体罚刘星的时候,及时劝阻,抱着刘梅进入屋子,拯救孩子与水火之中,可以说是一名非常可圈可点的父亲。 相比于方圆的怕老婆,夏东海虽然也怕,但关键时刻还是能够站出来,颇有父亲的担当。 “小宇,你和小雪关系很好吗?我怎么以前没听小雪谈起过你?” “叔叔,其实我和小雪今天才认识,是在奥数选拔赛的时候,互相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方朵朵的烦恼 “奥数选拔赛?你们学校有奥数选拔赛吗?” 夏东海研究过第十四中学,但他可没听说过,这所学校搞什么奥数大赛,当即心中产生疑惑,有点不明所以。 坐在驾驶室后排座位的夏雪,插过话,解释道。 “爸,是这样的……” 等她解释完,夏东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听说过,没想到连你们学校都被选中了。” 夏东海作为《帝都少年》总编,孩子们的“知心大姐”,他也曾在单位听说过全球奥数大赛这事。 毕竟这么不光彩的事件,闹得轰轰烈烈,想要隐瞒他们行业,还真挺难的。 “爸,小宇可厉害了,前不久的一周小考,小宇八门考试,都是满分,而且就在今天,他一个人把八张奥数试卷都做完了,简直是天才。” 夏雪越说越兴奋,比自己取得好成绩还要高兴。 夏东海听了也很震惊,他知道夏雪回家以后做的那些数学题目,也曾见过她考试时的试卷,知道题目的难度,深度,都挺高的。 张小宇竟然能够八门满分,那简直不是天才一句就可以解释的,还得再加一句,那就是奇迹。 夏东海学生时代也曾见识过考的满分成绩的同学,但他真没见过门门都满分的,简直比最厉害的天才还要凶猛。 “小宇,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牛啊,叔叔能不能向你约稿,好好聊聊你的成功之道啊。” 夏东海惊呼一声,随后想到对方的事迹具有传奇色彩,如果能够采访到,或许能替单位的栏目增加几倍发行量,更添光彩。 “这,不是我装,叔叔,这一次考试真的运气好,你也知道八门满分的难度,所以采访我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没必要吧。” 林安一听到这么麻烦,下意识就拒绝了。 “小宇,我知道你谦虚,叔叔也知道你们初三学习压力大,作业很多,但叔叔还是想麻烦你抽空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让叔叔好好采访一下你。” 夏东海并不想放弃,他虽然只是《帝都少年》的主编,但他也有一定的权利,去刊登采访传奇少年。 张小宇正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学生,能够在青少年中竖立无法想象的榜样力量,他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弃。 “那,要不然就等帝都奥数选拔大赛结束,我再联系你?” 林安知道,一次拒绝叫谦虚,两次拒绝就是你在装,很容易得罪人。 再加上他对夏东海的感官很满意,自然乐于帮助夏东海,更何况还有夏雪这一层关系在那摆着,作为一名有所求的利益分子,追寻自己想要的才是正道。 “那可太好了,叔叔相信你,一定会在这次奥数大赛取得非常好的成绩,到时候你可别忘记叔叔,”夏东海两眼放光,神采飞扬,他没有想到张小宇真的同意了。 “对了,小宇,你要不加一下叔叔的联系方式?这样我们到时候也好沟通交流。” “好,好的。” 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林安还是答应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 夏东海笑的和花儿一样,开心的说道。 车子在他亢奋的心情下,不断发出轰鸣声。 一行人很快来到林安小区门口,夏东海停好车,对林安说道。 “小宇,叔叔等你的好消息哈。” “好的,叔叔再见,小雪再见。” 林安下了车,心不在焉的说道,一时竟忘了称呼夏雪为小雪。 不过夏东海此时内心只有喜悦,根本无暇他顾,自然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劲。 反倒夏雪听到林安称呼她为小雪,脸色微微红润了一些,心中小鹿乱撞,不断暗示自己,对方这是对她有好感。 …… 看着夏东海开着车离开,林安走进小区,回到自己家里。 刚一打开家门,刘蒂娜竟然在走廊搀扶着墙壁,缓慢移动,像是在做安胎运动。 “小宇,你回来了,快快快,晚饭马上就好,就等你坐下吃呢。” 刘蒂娜全然忘了昨天晚上走光风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热情的打着招呼,恭请林安去用膳。 “哦,好。” 林安模仿着原身冷淡模样,随意敷衍道,之后走进房门里,“嘭”的一声,关上门,打开了电脑。 刘蒂娜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蹙起眉头,心中暗骂了一声小混蛋,嘴里哼了哼,一副不屑的表情,朝着卧室走去。 她自从怀孕以来,早已从一天三餐,改成了少吃多餐,只要不饿,她就不吃饭。 这也就间接避免了与林安的接触,防止两人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林安在房间里待了一会,随后出现在厨房面前的餐桌上,看着五道小菜,一碗汤,暗道一声伙食不错,迅速的吃了起来。 饭还没吃到一半,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林安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打开聊天工具,一眼就开到了方朵朵发在群里的消息。 她在群里说道:“我妈妈又因为考试成绩骂我了。(ㄒoㄒ)~~” 随后,金琴琴发了个安慰的话:“朵朵,别难过了,我妈妈因为我考试第三名,也骂我不努力。(ㄒoㄒ)~~” 林安心中隐隐替她们难过,“大家别难过了,等以后长大了,我养你们。” 结果,两人一看到这段文字,一同发了个(#‵′)凸的表情,就好似再说,得了便宜还卖乖,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安纳闷,她们怎么知道这种国际手势的,再一想现在都是信息时代,自然小孩早熟的很,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过一会,方朵朵又发了一段话,“我不想学习,好想休息啊,我好怀念上小学的时候。” 金琴琴同样感同身受,“朵朵,我也是,我爸妈在小学的时候,关系可好了。现在他们动不动就吵架,还说要离婚,我都已经听到好几回了。” 林安回忆了一下原身小学时候的记忆,发现这鸟货,除了玩,还是玩,可以说无忧无虑到过分,不过那是学习的时候,相反生活中,他早早就学会了独立。 因为外公外婆的爱好:打麻将。 导致他从小寄宿在外公外婆家里,没有吃过一顿热乎菜。 不是菜凉了,就是菜没做,搞的他经常生活规律紊乱,好几次都饿到肚子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方朵朵离家出走了 方朵朵:“不和你们说了,我听见我妈的脚步声正在靠近,(^_^)~~拜拜” 金琴琴:“那我也下了,还有一道数学题没做完(^_^)~~拜拜” 林安:“_(′?`」∠)_” 林安双手摆放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她们一个个下线,心中一阵无语。 至于这么害怕父母吗? 不过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做自己是女儿,摊上这么几个虎爸狼妈家长,是不是也得无病呻|吟,压力山大? 越想心中越没底,到最后竟然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战胜他们,有一种快要沉入海底窒息般的感觉。 “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强大自己才是王道,我得用最快的速度,继承家产,这样才能获得自由。”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林安加快速度扒拉几口饭菜。 吃完饭,把碗筷留在桌子上,交给勤劳能干的保姆阿姨,林安潇洒地推开红木椅子,双脚一着地,飞溜地朝房间里跑。 自从搞定一百万的电脑,他最近一直在忙一件事:浏览各种网页,目的就在于看一看能不能触发金手指。 结果,不管是四零四的,还是海对面的,甚至是钓鱼网站,他都进去过,金手指如同消失了一般,根本不见踪迹。 这下,他算是彻底放弃了,抱着随缘而安的心态,不再去强求。 脑海里想着事,手上无意识的操作鼠标,下一秒,猛然惊醒。 “等一下,金手指目前为止出现的场景,都不是自己一个人,换句话说,金手指不会因为物儿出现,只会因为人?” 林安骤然想到金手指的共同点,原来是要靠人来催发,而不是自己一个人瞎琢磨在家里玩闹,就可以掌握的。 换句话说,他将在未来,不断接触各种人,以求得自己发展。 没等他琢磨一三五找朵朵,还是二四六找琴琴,又或者礼拜天找夏雪的时候,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喂,你是?” 林安看了眼电话,显示未知号码,但他还是接了起来。 “喂,小宇啊,我是你文洁阿姨,我想问问你,朵朵在你家吗?” 电话那头,声音显得很短促,有点焦急,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惶恐不安的感觉。 林安蓦然意识到,一定是方朵朵出事了。 “喂,喂,小宇,你还在吗?你怎么不说话啊?朵朵是不是就在你那?你等着,我马上来你家……嘟嘟嘟……” 林安:“……” 没等林安告诉对方,朵朵不在这,结果就因为楞了一下,没有及时回应,闹了一个乌龙,导致董文洁误以为是他把朵朵藏起来了,此刻正火急火燎直奔楼下,说不定见了面还要被责骂几句。 至于方朵朵离家出走,他根本不知道。 林安越想越觉得这事属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好好的玩电脑,麻烦怎么就找上门来呢? 不过,他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他记得这个时间点,方朵朵不可能离家出走啊。 学校里难道有传她找对象的消息? 该死,我都不知道,我实在是太忙了。 一想到自己平时在学校,经常吃了睡,睡了吃,确实疏于对方朵朵的观察和照看,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线来到了哪个节点。 不过,他记得那次离家出走也是误会,实则方朵朵坐在公交车上睡着了,然后稀里糊涂下车,人就晕头转向,迷路了。 等她好不容易回来,也快要接近大半夜的时间,换句话说,自己这伙人还去找什么? 等在家里,喝着牛奶,吃着西瓜,上个厕所,拉个肚子,不香么? 但他不能把心里话和董文洁他们说,要不然白眼狼的称呼是跑不了了。 就在他优哉游哉,放下心来,站起身子,来到门口,打算等待董文洁一家的到来,好安慰安慰他们,叫他们别着急,没事的。 忽地,眼前视线一暗,久违的熟悉感,再次映现在眼前。 【选项一:找到方朵朵。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董文洁一家好感度+1。】 【选项二:隐藏方朵朵。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迟来的救护车。】 【选项三:臭骂董文洁:董文洁,你是神经病吧?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让你逼走了?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点+1。】 “我了个去,金手指这是烂到家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不能开局让我别墅,跑车起步?” 林安心里吐槽,越看越觉得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是好的。 先来说说第一个,要董文洁一家好感度有屁用? 能让他们把方朵朵嫁给他? 还是能问他们借钱,之后不用还? 至于选项二,这明摆着是让自己去找方朵朵,让自己死,怕是脑子发昏才会选。 唉……到头来,又要考验自己临场的随机应变能力了。 焦点集中在第三选项,随后眼前变得明亮起来。 时间接着又过了十五分钟,林安估摸着两家距离,董文洁他们也快到了。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地敲门声。 吱呀~~~~一声。 没等林安把大门完全打开,董文洁已经出现在眼前。 只见她的短发湿漉漉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刚洗完头发,身上不知道穿着什么,很宽松,像居家礼服,又像浴袍,脚上则是没穿袜子,套着凉鞋,露出白皙的脚趾头,涂着粉红色指甲油。 林安朝她身后打量一圈,方圆呢? 这次,竟然只有她一个人来? 难道他们兵分两路,各找一条线索? “小宇,你让开,我要进去找朵朵,我要把她带回家,好好问问她,离家出走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学好,学坏孩子搞什么离家出走?” 董文洁见林安堵在门口,还以为对方不想让自己进去,心中非常生气,自己作为一名精英女士,怎么会让眼前这两个小屁孩玩弄于鼓掌之间,简直岂有此理。 我好气,我要气炸了。 林安看对方神色不正常,面目狰狞,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活生生被恶鬼附身似的。 “阿姨,你误会了,朵朵没在我家,我都没来得及跟你……” 林安一边让开位置,一边低声说道。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完成任务,挑衅对方的底线,否则一定是一幅火星撞地球的画像。 噔噔蹬蹬~~~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彻在屋子里,董文洁挤开林安之后,就朝着里面一间一间房间搜索。 她根本不相信林安说的话,如果不是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吞吞吐吐? 又为什么给自己开门? 还让自己进家门? 这不是明摆着说明朵朵在这里,想让自己把她带回家,但又不好意思让朵朵知道,免得伤了友情。 要知道张小宇这样的天才少年,情商一定很高,如果说既不想伤害朵朵的友情,又不想被大人责罚,他唯一的办法只有一条。 欲擒故纵,假意不说话,实则引自己过来,张小宇啊,张小宇,你可真是一个天才啊。 董文洁推开的房间越多,她心中的火气就越少,她心中笃定,希望就在前方,朵朵一定就在其中一间,只要找到上锁的房间,自己就算是撞,也得把它撞开。 “嘭!” 突然,董文洁找到了自己推不开的房间,她心中一喜,暗道一声果然如此,连忙朝着房间里面说道。 “方朵朵,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给我出来,如果妈妈数到三,你还不出来,那你就永远不用出来了。” 话音刚落,从里面传来刘蒂娜的声音,“谁?谁在外面?我,我换衣服,不能开门。” 原来董文洁搜寻房间不是左右一排一排搜索下去,而是从左边开始,一直朝里面画一个圈,最后才来到刘蒂娜的卧室。 可是董文洁不知道,林安知道啊。 当即,他从房间里面重新出来,穿好衣裤,来到廊道口,朝着董文洁小心提醒道,深怕触及到对方爆炸点。 “董阿姨,那是我后妈的卧室,朵朵真不在我家。” 林安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董文洁认定方朵朵就在里面,他这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让对方逃跑。 也是最后给朵朵的情谊,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了,你别怪我放你妈妈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闹了个乌龙 当下,董文洁更加大力的拍打起门板。 “嘭!嘭!嘭!” 声音一下重过一下,如同击鼓传花,重重敲在刘蒂娜的心门里,吓得对方一下子慌了神。 原本站在床铺边沿,提溜着换洗的新衣裤。 却在这一刻,心神受到震荡,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身躯吓得瘫软在床铺上,动都动不了。 怀孕的人,最忌讳的事就是一惊一乍,神经过敏。 董文洁和刘蒂娜虽说互相没见过面,但都知道有对方这么一个人。 所以刘蒂娜不想第一次见面,光溜溜的见董文洁,即使是女性,也会拉不下这张脸,要知道最终丢的可是张亮忠的脸。 至于董文洁,她知道里面是刘蒂娜,也知道对方正怀孕大着肚子,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实在不行就让方圆去跟张亮忠道个歉,现在一切都以找到女儿为重。 更何况,对方紧锁大门,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心里有鬼,要不然她干嘛在自己家里还要锁门? 这里只有小宇一个孩子,她又会防谁? 想来想去,防得还不是自己。 所以,方朵朵一定在里面。 “小宇,你退后一点,阿姨要认真了,小心伤到你。” 林安看着董文洁抬起腿,露出一抹白花花的光彩,以及最里面那黑乎乎的阴影面积,心中大吃一惊,对方不会是洗完澡,出来后发现方朵朵不在,所以根本顾不上穿戴整齐,就直奔他家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一个爆踢,就能踢爆别人家的房门? 没等他内心惊骇连连,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随后“咔嚓”一声,房门重重的击打在墙壁上,门把手整个破碎,掉落了一半,更是在门后面砸出一个一厘米左右的深坑。 屋子里面,正瘫软在床上,浑身筋疲力尽的刘蒂娜,艰难的转过头,刚想朝外面开口,自己没穿衣服,别进来。 董文洁就一步出现在屋子里,连带着林安站在门外,一睹另一个世界的无尽美景。 “啊!!!” “你到底想干嘛?!” 刘蒂娜连忙把手捂住胸膛,好在床上有被子,掀起了一角,鼓成一个山坡似的小土包,挡住了下半身的视线,不至于让她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活在世间。 “你先告诉我,我女儿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董文洁接连拉开几个衣柜门,甚至还低头朝床底下看,硬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人影。 突然,她眼前一亮,找遍了整个屋子,唯独眼前刘蒂娜躺着的床铺,她没找过。 而且,自从自己进来以后,刘蒂娜一直紧张的躺在床铺上,这说明什么? 更何况高高隆起的被子,足够方朵朵娇小可人的身形躲藏在里面,这岂不是证明了一句老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你想干嘛?你,你别乱掀人家的被子,我,我不方便,你,你能不能先过来扶我一把?” 刘蒂娜看着步步紧逼的董文洁,心中惶恐到了极点,她猜到对方想要干嘛,可是自己已经解释了无数遍,对方就像着魔一般,根本听不进去啊。 “小宇,你快走,小宇,你不要在门口往里面瞅了,你快走啊!!!” “啊!!!” 呼哧一声,被子被董文洁掀起,翻了个身,掉落在了地板上。 随后屋子里刮起一股风,原本就半遮半掩的半个衣裤,此刻滑落在地,如果不是刘蒂娜平躺在床铺上,身躯背对着房间大门,恐怕现在她早已被人看穿一切,更是洞悉了所有深浅。 林安站在门外,视力极好,此时情不自禁睁大了眼睛,这完全是男人本色,处于下意识,和他心中邪恶的想法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时间点,除非是瞎子,否则盖伦在这里,他都得拿出大保健,认真放个大。 也就林安正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只不过暗戳戳看了几眼而已,在屋子里两个女人没反应的情况下,及时消失在了门口,深藏功与名。 回到自己房间,闭上眼睛,不断在脑海回味刚刚出现的画面。 等他林安关门声传进房间里,刘蒂娜和董文洁才互相对视一眼,随后沉默不语。 一个再一次当着孩子的面,坦荡荡,不留一丝污点在人间。 一个找遍了整个房间,仍旧找不到自己的孩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小宇说的都是对的,现在显得很尴尬。 她们两人如今都很沮丧,尤其是现在,一个坦荡荡躺在床铺上。 一个光面磊落的坐在地板上,甚至还能感觉到木地板不断传来冰凉的感觉。 “你,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啊?你女儿真不在我家。” 刘蒂娜委屈的想要哭出来,但她忍住了,正所谓一回事二回熟,虽然被看到了第二次,但他还是一个孩子,孩子又能懂什么? 没错,孩子什么都不懂??????????? 一旁,反倒董文洁率先哭了出来。 她一边流眼泪,一边自责。 “呜呜呜~~~都怪我不好,是我带给她压力太大,女儿才会离家出走,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活了。” “呜呜呜~~~你还好意思哭,你有我委屈吗?好好锁着门,在房间里换衣服,结果你二话不说,一脚踹了进来,害我在……面前……呜呜呜~~~我心好累啊!” 刘蒂娜本来是不想哭的,但因为哭会传染,董文洁一哭,她也没忍住,一同哭了出来,而且越想越委屈,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小宇,只能在心里默念一千遍,一万遍,对方还是一个孩子,一定是一个孩子,只能是一个孩子。 “呜呜呜~~~朵朵和你们家小宇关系最好,我刚才也去过琴琴家,他们家没有,这一家也没有,那我就真的不知道朵朵会去哪里了?呜呜呜~~~” “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 半个钟头后,林安见外面没了动静,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来到了刘蒂娜的卧室,小心翼翼看着背对他的两名女性,精神崩溃的在那抽泣。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才能安慰到她们,突然,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来电的是自己那便宜老爹:张亮忠。 “喂,”没等林安问他什么事,就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噼里啪啦一顿骂,“张小宇,说,是不是你把方朵朵给藏起来了?你方圆叔叔都要急疯了,你还在那搞事情,你是不是欠抽啊?” 下一秒,一道声音插|进对话中,“老张,你别冲动啊,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你就这样直接开骂?来来来,把电话给我,让我问问小宇。” 方圆扯了扯自己发小的衣袖,对他那火爆的脾气,实在很无语。 目前为止大家还只是怀疑,怎么能这样骂孩子呢? “喂,小宇啊,我是你方叔叔,我想问问,朵朵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寻找朵朵 林安无缘无故被骂,自然也升起一肚子的火气,当下没好气的说道。 “方叔叔,朵朵真没有在我家,不信你可以问董阿姨,还不信你直接过来搜查一遍,反正我真没说谎。” 说完话,懒得搭理这群快要疯了的人,一按结束按钮,当即挂断。 之后,又打开飞行模式,干脆玩起失踪的把戏。 “哼,敢骂我?那我还不得找补点东西回来?” 林安把头一扭,直勾勾的往刘蒂娜卧室里面看。 “虽然方叔叔这事和你没关系,甚至你还帮我说话,但张亮忠,你敢骂我,就不要怪我,占你一点便宜了。嘶……好看,太好看了,两个都好看,滑嫩白切鸡也比不过她们。” 就在林安肆无忌惮,躲在门口,悄蜜蜜一身正气的观察两位坦荡荡的女中豪杰。 另一头,方圆还想再讲几句话,蓦然发现自己被挂断电话了。 当即,他表情温怒,脸色拉跨而且皱着眉头,朝着张亮忠抱怨道。 “这,这电话怎么挂了? 你们家小宇,真的,真的被你惯坏了。 你看我才问了一句,他就不耐烦的把电话挂断。 实在太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凶险吗? 还是他根本不担心我家朵朵?” 张亮忠看着发小把一肚子的火都撒在了自己身上,数落自己儿子,心中更加怒火冲天,他从方圆手里夺过手机,重新拨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什么?这臭小子竟然敢关机?” 张亮忠一瞬间怒火攻心,脑门冒汗,头脑昏当当的,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恍惚感,就好像天旋地转一般,不知此处是何处的奇妙感觉。 扑通一声! 方圆被吓了一跳,自己的老朋友竟然晕倒了。 当下,也不去管自己的女儿方朵朵,至今人在何处。 蹲在地上,用一只手托起张亮忠的脖子,反复掐他人中,紧急做出应急手段,才使他清醒过来。 张亮忠晃晃悠悠的睁开眼睛,一副神志不清的表情,呆愣愣地望着方圆。 “方圆,我这是在哪?你家朵朵找到了么?” “找什么找,你刚才拨了个电话,人就受到刺激晕了过去,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晕过去啊?” “啊?我晕过去了?我不知道啊?等一下,一定是那个孽子,他把手机关机了,所以我急攻心气,气血不足,导致大脑缺氧,一定是这样的。啊!我的眼睛现在好疼。” 方圆一惊,怎么好好的人,醒过来又眼睛疼了? 作为眼科大夫,当即他用手扒拉开张亮忠的眼皮,随后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仪器辅助,他并不能诊断出具体的病症,只好说道。 “老张,你这一次一定要听我的,在忙也要挤出一些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怕你这样下去,眼睛会彻底看不见,变成瞎子。” 一听这话,张亮忠痛苦的表情,充满了害怕,赶忙哀嚎道,“啊?这么严重?那我明天就去,一定去。” 方圆心中无奈一叹,这位发小的性格他知道,说是会去,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去,总之自己也做到了应尽义务,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老张,眼睛归眼睛,我说你这身体也不正常啊。 真得好好调养调养,我家朵朵离家出走,我都没有晕过去,你就被你家小宇,气到晕倒,至于吗?” 方圆见张亮忠站起身子,不由埋怨一通,这都浪费了多少时间,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怕不是真的靠正义使者,才能找到朵朵? 明明现在最急的是找到方朵朵,怎么就变成照顾自己发小了? 早知道就不能带上对方,一点忙没帮上,反拖后腿。 “都是孽子,都是因为这孽子啊,他想活活气死我啊!!!” 张亮忠一想到张小宇,眼冒金星,站稳的身子骨,又变得摇摇晃晃,如果不是方圆抢先一步,把他扶住,怕是又得重重的摔倒在地。 “别想了,老张,放宽心态,说不定朵朵就在小宇家,所以小宇才不着急。” 方圆嘴上安慰张亮忠,心里却在想,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这个离家出走的主意一定是小宇出的,否则朵朵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这么会干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 这会,说什么都不能让这两小孩再接触,即使小宇成绩再好,他的本性也难移。 “我看咱们不用在外面找了,该找的地方都差不多找遍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回去,问问小宇,就凭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只有他才会知道朵朵到底去了哪里。” 方圆朝张亮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细细说道。 两人一拍即合,想到就做,离开小区花园凉亭,朝着单元楼里而去。 …… 林安双眼瞪大,一眨不眨,津津有味,蹲在门外,看着屋内大好风光,嘴角更是不争气的流下悔恨的口水,不断在心里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菩提本无树,…… 正所谓北国风光无限好,一望无际的大地,如同披上银色的白纱。 高高耸立的高山,犹如蜜桃一般,山顶开辟出粉红色的花蕾。 一条河流横跨沼泽地,不少不知名的植被,在两边茂密丛生,分割出两块密林,林中怪石嶙峋,唯独其中一块,硕大无比。 忽然,刘蒂娜心中莫名的不安,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转过头,朝着敞开的房门外看去。 只一眼,她就发现了林安,整个人没控制住,不小心喊道:“啊!?”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董文洁正在悲伤难过之中,骤然响起的尖叫声,把她从负能量里唤醒过来。 “啊?哦,没没事,就是躺着太累,有点麻了,所以叫了出来。” 刘蒂娜自然不会把张小宇看光她们两个的事,告诉董文洁,这会让家丑外扬。 一想到张小宇,她的脑海就不断冒出那双很特效的眼光。 就好像财狼虎豹一般,充满了侵略性。 一定是我看错了,小宇还是一个孩子,他不可能有那方面的想法,只不过刚好路过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董文洁眼角挂着干枯的泪痕,她看上去楚楚可怜,令人心疼。 刚才哭了一会之后,坐在地上一直在往坏处想,从一开始的怒火中烧,到后来的担忧,再到现在的绝望,可谓一波三折。 直到现在,她都散不开心中的忧郁。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想来想去,从头理到尾,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事还得去问张小宇。 平时就这几个孩子关系最好,指不定他们会知道。 尤其是张小宇平时调皮捣蛋,鬼点子最多,说不定离家出走这主意,就是他给朵朵出的。 反倒琴琴恬静贤淑,温文尔雅,率先可以排除嫌疑,不用去打扰她。 一想到这,“蹭”地一声,董文洁站了起来,“我不能浪费时间,我要去找小宇问个明白。” 她刚一动,刘蒂娜焦急地开口说道:“等,等一下,能不能麻烦你先把我扶起来?我一个人,手脚无力,站不起。” 刘蒂娜虽然家庭不好,但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干过粗活,缺乏体力劳作,因此四肢无力,更不用说这次有了孩子,增加不少负担,彻底的变成一个柔弱女子。 董文洁从进房间到现在,一直没想起去问刘蒂娜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躺在床上,不站起来。 现在她知道了,心中除了诧异以外,还看不起对方。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一碰就碎,娇滴滴的花瓶。 眼神包含无奈,二话不说,两只手搭在对方肩旁,膝盖顶着膝盖,额头贴着额头,在对方惊恐万色中,猛地一下,借力使力,把刘蒂娜拉了起来。 “谢,谢谢你,你力气真大。” 董文洁笑了笑,没说话,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一下,你能把地上的衣裤,捡起来给我吗?” 刘蒂娜再一次叫住了董文洁,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好,好吧。” 董文洁一拍额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替刘蒂娜捡起衣裤,紧接着她又问道:“别用这幅目光看着我,你不会是想让我替你穿上吧?” 只见刘蒂娜点了点头,有手挽着董文洁胳膊,撒起娇来。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帮一帮妹妹吧,你看我现在大着肚子,根本穿不了。” 董文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冒出一身冷汗,浑身颤抖了一下,因为实在太恶心了,她根本受不了这样讲话。 “行行行,送佛送到西,不过你要是再这样讲话,我转身就走,绝不会理你一下。” 刘蒂娜开心的说了一声谢谢,随后成大字型,让董文洁一件一件替她穿上。 “好了吧?”董文洁见对方已经穿戴整齐,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门去找张小宇,在对方首肯的目光下,头都不回地转身离去。 “张小宇,阿姨想问一问你,朵朵到底会去哪里?” 董文洁也不客气,打开门走了进去,不管里面在干什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林安早在被发现的时候就离开了,正所谓正人君子,一生正气,得懂一点眼力见,审时度势,隐藏好自己,防止被人误会。 等他回到自己卧室,刚平复了下波涛汹涌的英雄气概,门外就响起开门声。 “董阿姨,朵朵在哪,我真不知道,不过,我到是可以帮你想一想。” 林安记得在电视里,朵朵是因为学校散播她找对象的传言,再加上考试成绩不理想,父母的责骂,最后一气之下,夺门而出,坐着公交车,去了个鬼地方,好像是郊外某个地方。 当下,他眼珠子一转,询问董文洁:“董阿姨,你知不知道朵朵最想去哪里?” “最想去哪里?难道是去看海?可是这附近哪里有海?难道说她去了火车站?” 董文洁不断在脑海中搜索,思前想后也只有前段时间的一个记忆,那就是答应朵朵考试考到90分,就带她去海边玩。 可是帝都哪里有海,大晚上的去看海,这不扯淡嘛? 难道她一个人去了火车站,可她哪来的钱买车票? 又或者刚走出小区没多远,人就被拐跑了? 董文洁想着想着,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几个很可怕的念头,她当即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崩溃的再次哭了起来。 “呜呜呜~~~都怪我,如果朵朵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林安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往坏处想,被人拐跑。 百分之一的可能已经在想,朵朵死了。 “董阿姨,你先别激动,我相信朵朵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她只是出去散散心呢? 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林安不断说话,安慰对方。 “哼,你还有脸说风凉话,我看朵朵离家出走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一定是你鼓动的。”就在林安讲完话的瞬间,门口响起张亮忠的声音。 “说,为什么挂断电话,还要关机?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你知不知道方叔叔他们一家,现在有多着急,你还这么没有眼力见,不知道帮他们一把,还是不是朵朵的好朋友?我见你一点都不着急啊?” 张亮忠气势如虹的走了进来,身旁跟着方圆,两人一进入屋内,方圆看清眼前一切,大叫一声,“老张,你先出去,让我来说。” 张亮忠不明所以,搞不懂自己的发小什么意思,难道是害怕等会暴打张小宇? 只有林安知道,方圆这是看到自己老婆衣冠不整,怕被张亮忠注意到,到时候自己吃亏了。 “方圆你放心,我不会冲动暴打小宇的,你说,我站你后面就行。” 张亮忠还想解释几句,就被方圆大力的推了出去。 “不,不用,你在这里呆着,小宇会紧张的,到时候脑子里只有害怕,哪能帮我们好办法。” 嘭! 房门关上,张亮忠眼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去刘蒂娜房间看一看。 方圆关好门,立马跑到床铺边沿,看着把头埋在膝盖上,背靠大门,坐在床铺上的董文洁,没好气的说道。 “文洁,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往外面跑,也不知道换一身衣服再出来。” 一听这话,董文洁怒了,“你什么意思?女儿都丢了,你还管我穿什么衣服?平时都怪你,只要我教育朵朵,你就在旁边当和事老,让我做白脸,你做红脸,现在好了,脾气都被你惯坏了,都学会离家出走了。” “要是朵朵出了什么事,我就和你离婚。” 方圆被董文洁的怒吼声,吓得不敢说话,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林安,做为怕老婆的典范,他根本没有勇气去反驳。 “小宇,叔叔求求你,你再好好想想,朵朵到底会去哪里?” 林安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去过儿童乐园吗?” “儿童乐园?是不是小区幼儿园里面的儿童乐园?” “去过了,还是找不到。” “那你们不用去找了,我估计她晚一点就会回来了。” 林安寻思着当初小狗走丢,一群人去了儿童乐园寻找小狗,如今朵朵竟然没有去,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做错公交车,迷路了。 “啊?这是为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小宇,你可不能帮着朵朵,吓唬我们啊。” 方圆自然不会去听信张小宇的意见,什么叫不用去找,等着就会回来,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张小宇的教育之道 “凭什么?就凭我和朵朵这几年的友情,就凭我们是朋友,我自然了解她情绪。” 就在这时,林安突然拔高声音,决定完成任务,他猛地站了起来,来到董文洁面前,“董阿姨,董文洁,你是神经病吧?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让你逼走了?” 突如其来的骂声,让方圆和董文洁一时之间忘记了方朵朵。 他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小宇,大脑一片空白,犹如电脑蓝屏宕机了。 稍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 “小宇,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董阿姨,什么叫逼走了,那是朵朵耍小孩子脾气,任意妄为,学什么离家出走,简直无法无天了。” 方圆率先开口斥责林安讲话难听,为了维护自己老婆的面子,他决定好好教育一下对方。 “而且,你小小年纪,怎么可以直呼大人的名字,快点过来,向董阿姨道歉。” 林安没听到脑袋里面传来的提示音,一时片刻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任务完成不了。 因此,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和方圆论证,大人与小孩之间的关系。 “方叔叔,错了,你全错了。”林安指着窗外,“你看一看,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还拿你那一套迂腐的父母命说法,早就过时了。” 董文洁此时也从复杂震惊的场景中脱离出来,一回过神,她就听到林安的高论,一刹那,不禁脱口而出,“那你说说,现在什么才是先进的教育?” 方圆一听老婆这话,有点埋怨的回过头斜睨了一眼,他心中不满,人家正教训发小的儿子,你插什么嘴,正当我方圆没脾气? 好吧,我方圆就是没脾气。 “既然董阿姨不耻下问,那么我也不藏着掖着,一字一句,讲给你们听。” 林安也不卖关子,对着两人先问了一句:“你们知道‘三岁看到老’这句俗语吗?” “知道啊,不就是看小孩子三岁时候的行为举止,就能知道他将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宾果……方叔叔你说对了一半。” 林安两手背靠着,在他们面前走了一个来回,画了一个半圆的轨迹。 “哦?我错了?那你到是说说,你怎么认为的?” 方圆都想笑,这么大一把年纪,还听一个小孩讲大道理,简直可笑,如果不是董文洁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床铺上坐着,听的全神贯注,他早就想离开房间去外面再找一遍方朵朵。 “没全错,只错了一半,所谓的‘三岁看到老,’不是从孩子的行为举止看出他未来的发展变化,而是让家长们在孩子三岁左右,培养塑造他们的性格,以及脾气。” “现在我来问你们,朵朵三岁的时候,你们怎么管教她的?是不是恩爱有加?” 一听张小宇问起方朵朵的童年,董文洁立马抢先一步开口,“怎么了?那个时候,我们可疼爱朵朵了,就差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她,难道这样我们也错了?” 方圆:“对啊对啊,难道我们这样都不行?” “可笑之极,当然错了,还是大错误,”林安看着两人皱着眉头,一脸不豫,当即毫不犹豫的继续说道,“三岁的孩子,已经听得懂人话,你们就应该严加看管,确立一些规则的存在,很显然,你们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把孩子一生的性格,定性为宠爱有加,非常自我。” “严加看管?三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三岁的孩子懂什么?即使犯了小错误,等他长大后,自然也就懂了,还不如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 方圆嗤之以鼻,对于林安的说法,不屑一顾。 一个孩子,教育大人怎么养育孩子,你这不扯淡嘛? 鬼才听你说的道理。 “你说三岁严加看管?为什么四岁,五岁,六岁不行?就一定三岁?” 与方圆的性格不同,董文洁这人精明能干,凡是遇到事,自己先反思,再看一看有没有补救的机会,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提出问题,想要知道原因。 “其实严格来说,三岁左右,那么自然包括四岁,五岁,六岁,不过因为大多数的孩子,都在这个年纪送去了幼儿园,所以陪在家长身边,真正的时间只有三岁多而已。” 林安见他们听进去了一点,又问道,“你们小学的时候,是怎么教育朵朵的?” “小学?这我还真忘了。”方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对着自己老婆尴尬的笑了笑,他平时工作很忙,是一名基层眼科大夫,因此常常都在医院做手术,对于女儿的教育问题,他都实行散养,以及让老婆养,反正自己的钱,都在老婆手里,换来的代价,就是一身轻松。 “哼,瞧你这记性,朵朵上初中才多久,你竟然已经忘记她小学时候的样子,我看你根本不把她放在心里。” 董文洁恶狠狠的瞪了几眼方圆,对于他的说法,心寒意冷,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在养育孩子,这简直岂有此理。 “没有的事,别生气了老婆,我现在就想,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朵朵成绩很好,所以我们俩也没怎么管她,再加上那段时间工作很忙,你又忙着升职加薪,所以基本上处于散养的状态,不止如此,真要说起来,我们突然变得严厉,好像是从初三开始的。” 方圆越说越大声,他很自信,认为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一切都想起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都初三了,还散养,那岂不是让咱们的女儿,从第一梯队掉到最后末尾? 而且她成绩也是从初三开始下滑,我们如果再不抓紧一点,那怎么可以,说不定连好一点的高中都上不了,更不用说大学。” 方圆被董文洁劈头盖脸一顿责骂,灰溜溜的蹲在了墙角,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懦弱模样,林安看了忍不住笑出声。 噗嗤~~~ “方叔叔,你这副表情太好笑了,就和一条受委屈的金毛,没有两样。哈哈哈……” “笑什么笑,还不得怪你没事提什么小时候,让我在你董阿姨面前抬不起头,你要是不说出一朵花来,别怪我在你爸面前煽风点火,要知道他可是有暴力倾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失魂落魄的方朵朵 “好好好,我现在就说,”林安看着董文洁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朵朵上了小学,你们开始散养,却在初三,突然严加看管。 这种天差地别的管教方式,怎么能愉快的接受? 这就好像你天天吃米饭,突然有一天,家里人只给你吃饺子,你一天二天受得了,长此以往根本就吃不饱。 或许你还是无法理解,但换一个角度,假设你从现在的主管,一落千丈,掉到了基层,变成员工,你能想象的到此中差别吗?” 董文洁在脑海中开始按照张小宇的话,揣摩代入进去,过了一会儿,她毫无感觉的说道,“不会啊,这有什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啊,再说我工作从主观掉到基层,大不了重新再努力,这算什么?” 林安:“……” “那是你好么,朵朵有你这么强大的抗压能力吗?” 林安抓狂一般,怒吼一声。 “怎么没有?不能没有,方朵朵可是我董文洁的女儿,她不但要有这种能力,她还得比我更加强大,要不然我生她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吗?” 董文洁这话一出口,方圆脸色大变,“文洁,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朵朵即使成绩很差,长大后没有成功,那也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说她是个麻烦。” “你给我闭嘴,我刚才那是情急之下,说快了,嘴瓢了,反正朵朵是我女儿,她一定要比我出色,我为了朵朵,可以放弃一切。” “看看,问题就出在这,有些人我不说是谁,把自己的梦想寄托给儿女身上,还恬不知耻的母爱绑架,用父母的生命和一切,牢牢捆绑住儿女的一生,让他们活在自己的阴影下面,你说这样的孩子,能不离家出走吗?” 董文洁和方圆,两人面面相觑,从张小宇的话中,他们听出了指桑骂槐,但很显然,道理总归是道理,他们也懂这个理,但放在他们身上,就行不通了。 因为优秀的人,真的接受不了自己平凡的孩子。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下来会打洞。 想她董文洁,贫苦出生,年纪轻轻父母双亡,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从农村,走到了大城市,更是站稳脚跟,留了下来。 反观方圆,严父慈母的家庭,还是事业单位,从小生活无忧,凡事听父母的话,考进医科大学,出来成为一名牙科大夫,可以说顺风顺水,过了一辈子。 所以,方圆理解不了董文洁那强势内心下面,极度自卑感,所带来的望女成凤。 同样,董文洁也无法理解方圆一直贯彻的随遇而安,以及只要子女快乐,干什么都行。 但凡他们两人的教育方针能够融合一些,朵朵都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林安默默在心里替方朵朵悲哀,要知道这才初中,高中可是更严酷,更刺|激的世界啊。 “小宇,别说了,我们懂你的意思,但我们做不到,朵朵根本不可能放任自由,就应该听我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休息上厕所,其它时间就应该全部拿来学习。” 董文洁义正言辞,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你们真的无药可救,别的不说,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朵朵她离家出走,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还是说,你们逼死她,让她从楼上跳下来,你们才肯放过她?”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卧室里。 就连隔壁房间张亮忠都听到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穿上拖鞋就往张小宇房间跑。 等他打开门,整个人站在门口呆住了。 只见林安左边脸肉眼可见红成一片,而高高举起还未放下手来的,竟然是董文洁。 站在墙角边的方圆,此刻和张亮忠一样,也是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老婆对发小儿子大打出手。 不过,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张亮忠怒气冲冲走上前去,一把拽住张小宇的肩旁,提溜到了门外,嘴里还骂骂咧咧。 “孽子,你真长出息了,还敢惹你董阿姨和方叔叔。是你老爹提不动刀了,还是拿不动扫把了,让你在外挨打,都怪老爹,没在家里把你打死。” 张亮忠虽然表情很狰狞,动作很粗鲁,但他的目的只是想把张小宇从董文洁手里救下来,提溜到大门外,一把推了开去。 林安看到自己被张亮忠扔在外面,心中明白,这是不想在儿子和发小之间,产生更大的矛盾,所以决定把当事人之一的张小宇,带离开漩涡中心。 留下三个大人,一个孕妇在房间里冷静冷静。 “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体质+1。” 林安听到提示音,瞬间放松下来,紧接着一脸惊喜,蹦蹦跳跳跑下楼去。 此刻,他的体质变为4,只差一点就能和成年人一样,拥有相同的抗击打能力。 “原来,进攻就能增加力量,挨打就能增加体质,这么说,当初我跑了几十分钟,最后增加的敏捷,现在也都搞清楚了。” 搞懂这些,令林安今晚收获满满,一想到未来再次遇到金手指的出现,他一定会合情合理的选择基础属性之一,确保利益最大化。 离开单元楼,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区廊道,突然,他远远的看到大门口,一个失魂落魄,脏乎乎的小姑娘,正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咦?方朵朵,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安大吃一惊,这个点七点半都没到,方朵朵怎么就回来了? “朵朵,你跑哪里去了?你爸妈可着急呢,都快急死了。” 方朵朵眼神空洞,抬起头面目表情的看了一眼林安,随后低下头,继续往里走。 这与她平时的状态判若两人,一刹那,林安心中暗道大事不好,难道方朵朵遭遇了最最最恐怖的色狼攻击,失去了童贞? 可是不对啊,对方情绪冷漠不失理智,走路缓慢,但不夹着腿,而且衣裤完整,没有鲜血染红,可以很肯定的说,对方并没有遭遇不测。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安不放心,继续跟了上去,但他也不吵不问,就那么尾随身后,直到方朵朵再次停下脚步,转过头,一把抱住了林安,他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小宇,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呜呜呜~~~”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逼我,为什么我一定要考很好的成绩,为什么我的世界只有试卷,只有考试?”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O`)゜゜。”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弱是孩子的原罪(国庆节我祝你们快乐) “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你只能听父母的话!” “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你即使离家出走,还得回家上学!” “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你反抗不了这个世界!” 林安脑袋贴在她的肩旁,一句一句说道,语气莫名悲伤。 两只手轻轻举起,不断拍打她的后背,安慰她。 “那,那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加强大?是不是赚钱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 方朵朵把头埋在林安领口里,湿润的眼泪,顺着锁骨流向心口,令林安有点痒,因此拥抱的更加用力,以达到局部接触面积的增加,使得泪水能被衣服吸收,不至于再往下滑。 “确实,目前为止,这个世界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强大的唯一途径,那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钱。只可惜,我们受制于年龄,学业和方方面面,导致我们只能委曲求全,听命于父母,甘当他们的奴隶。” “那,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真的只能等长大成人吗?小宇,我现在在家一刻都待不下去,救救我小宇,帮我想个办法,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绝望的家庭。” 林安感觉到胸膛喘不过气来,没想到自己的力量,竟然连方朵朵都不如,原本还以为刚才是最紧的状态,没想到现在还能更紧。 难道说衣服穿的太多,导致间隙太大? 可现在明明是夏天,所以问题出在…… “唔~~~朵朵,你,你松开些,我,我快要喘不过气,窒息而亡了。” 林安浑身发烫,涨红着脸,断断续续的说道,他深怕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活活死在方朵朵的怀里,还是最憋屈的死法:闷死的。 “啊?小宇,你没事吧,为什么你脸色涨红一片,难道发高烧了?” 方朵朵猛地一下摊开了手,紧张着看着林安红彤彤的脸蛋,疑惑的问道。 她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所以并不知道力的相互作用,很单纯的往生病感冒方向想。 “没,没事,让,让我缓一缓就好。” 大口呼吸,大口喘气,林安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朵朵,其实你现在能做的,只能乖乖听话,你看我,这么聪明,八门满分,还不是说打就打,说滚就滚?” “在这个世界,成绩再好,也没有小孩讲话之地。” 林安不知道自己左半边脸,还有没有留下巴掌印,但他知道,目前自己的的能力,也无法改变方朵朵的命运。 十六岁,终归还是一个孩子,就连网吧都去不了。 不过好在他也不需要,家里有一百万的电脑。 “那怎么办?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绷不住,到时候我真的会去死的。” 方朵朵瞳孔放大,整个人再度恢复到一开始从小区门口回来时的状态,她充满无望,心如死灰,直勾勾盯着林安,可怕极了。 这一次,换了林安猛地一下抱住了她,“朵朵,别这样,你要挺住,相信我,一到十八岁,我就带你改天换命,让你不受学习的苦,更不受家长的管,让你无忧无虑,成为天上的鸟。” “十八岁?呵呵……还要再等两年,我害怕等不到那一天,我就已经崩溃了。小宇,你是个好人,祝你好运。” 方朵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悲观至极,讲出来的话,充满了负能量,称得上绝望之人在弥留之际时的遗言。 下一秒,她骤然发力,想要挣脱出怀抱,但被林安死死的拥抱住,两人一时之间陷入僵持状态下。 “朵朵,冷静,你的未来还有希望,我会帮你的,但你得相信我!” 林安看着对方癫狂状态,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 “小宇,放开我,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但……还是算了……没人可以救我,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方朵朵一边说,一边突然膝盖猛击林安要害处,刹那间,林安吃痛,一下子松开手,抱着要害之处,鞠楼卷缩,瘫倒在地,面露痛苦之色。 好疼,方朵朵竟然不讲武德,往下三路攻击,太过分了。 林安仰视着她,极力抬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朝着单元楼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桥对面,一行三人,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张亮忠,他刚才从家门口一出来,发现自己儿子失踪了,心生恐惧,心想不会吧,这方圆家丢女儿,自己家丢儿子,太离谱了吧。 但没办法,眼见为实,家门口确实已经没有儿子的身影,他只好跟着方圆一起,在全小区范围内,寻找起来。 “方圆,你看前面走来的,是不是你家朵朵?” 张亮忠虽然眼睛很疼,但他的视力仍旧不错,一眼就看到低头走路,一脸漠然的方朵朵。 “好,好像还真是,但她怎么会弄得这么脏?”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她脏不脏,还不去抓住她?” 张亮忠没好气的说道,暗想方圆真的没谱,这么大的女儿失踪,看上去很着急,实际还是有点佛系,就好像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办法。 不像一旁的董文洁,疯了一般,可以看出,失踪的时间再长一些,她或许会精神崩溃,成为神经病。 不过,两个大老爷们还没反应过来,在他们身后的董文洁,一把推开了两人,后来者居上,撒开腿直奔方朵朵而去。 等靠近之后,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女儿,她猛地一把拥抱住了方朵朵,随后放声大哭。 “朵朵,妈妈不能没有你啊!呜呜呜~~~你以后不要离家出走啊!呜呜呜~~~你这样让妈妈都不想活了!呜呜呜~~~” “那你为什么要逼我?” 一道如同寒冰腊月,刺骨的话语从方朵朵嘴里吐出,一瞬间浇灭了董文洁火热的内心。 她猛地抬起头,把双手放在方朵朵肩旁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仔细盯着她瞧,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等她看清空荡荡的目光,以及毫无血丝的面庞,发黄的嘴唇,凌乱的头发,董文洁心中一瞬间想到了林安所想到的事。 “朵朵,你怎么了?朵朵,是不是有人伤害了你?朵朵,呜呜呜~~~” 她一边喊叫,一边大哭,身后的方圆,扯了扯她的肩旁,俯身说道,“快把孩子带回去,回到家再说。” 周围行人匆匆忙忙,有的散步,有的刚下班,他们眼神灼热的看着眼前的好戏,没有人想要上前帮忙,因为大家都很忙,也都嫌麻烦。 董文洁赶忙反应过来,一把抱起脏兮兮的女儿,不顾对方难闻的味道,站起身子,朝着自己家的单元楼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方朵朵跳楼了 方圆紧跟在她身旁,护着孩子和老婆,留下林安,张亮忠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面面相觑。 “你怎么躺在地上?”张亮忠突然发现林安竟然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刚想上去把对方搀扶起来,却被林安白了一眼,尴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那个,你董阿姨也是在情急之下,才会打你一巴掌,你就不要怪罪于她,看一看她现在这幅模样,你也应该学会体谅体谅别人,找不到女儿时候的心情。” 林安虚与委蛇,对于他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便宜亲人,他实在不怎么想相处。 因此,林安低声说道,“老张同志,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你放心。不过你有时间得去劝劝董阿姨。她那样的教育方式,我害怕下一次,朵朵不是离家出走,而是从楼上跳下来。”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个乌鸦嘴,好端端的说什么鬼话,你怎么能这么咒你朋友,还跳楼?你怎么不去跳,我看你没心没肺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张亮忠听到自己儿子讲出这种话来,当即吓了一跳,心中无语,不过转而一想,是该好好劝劝董文洁,不过,方圆都劝不动,自己能行? 还不如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当下,他侧过头,对着林安说道:“走,回家。” 两人刚到家不久,突然,张亮忠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声音,竟然是方圆在对他求救,说是朵朵站在窗户上,想往楼下跳,现在全家人都被吓得半死,让他赶紧过去,还有,别忘了带上小宇。 张亮忠挂断电话,久久不语,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一语成谶,真的被他说中了,方朵朵竟然会想不开去跳楼。 “我去,儿子,你这嘴巴开过光啊,真被你说中了,刚才你方叔叔打我电话,说你朋友朵朵,正站在窗户上,随时都有可能往下跳,叫我们赶紧快去好好劝一劝,等到了,你可别乱说话,我怕朵朵受刺|激,真的会跳下去。” 林安一惊,一边往方朵朵家里赶,一边听张亮忠瞎叨叨,念念不休。 等出了电梯,来到走廊上,黑压压一大片都是人。 方朵朵家里门户大开,不少隔壁邻居,也都闻风而来,就站在门口,往里望,一副担心的模样。 “让一让,让我们进去。” 张亮忠带着林安挤进拥挤的人群,一口气冲到了最里面,原来外面的人之所以不进来,理由只有一个,因为屋子里也站满了人。 尤其是方圆身旁的几个保安,也都从楼下赶了上来,大家纷纷朝着卧室劝道,周围环境很嘈杂,唯独掩盖不了的只有董文洁的哭声。 按理来说都哭了好几会,怎么就没哭哑呢? 林安心里吐槽,就在这时,这群人发现林安一伙人的到来,还没等他们说话,身后又来了一群人。 原来金琴琴一家人也来了。 金志明还未走进,一声的酒气扑面而来,挡都挡不住,令闻到的人,纷纷皱了皱眉头,暗骂一声醉鬼来干嘛? 方圆看到金琴琴和张小宇同时到达,连忙走过来,低下身子对着他们讲:“琴琴,小宇,你们快劝一劝朵朵,让她冷静,千万别干傻事啊!” 金琴琴哪见过这种大场面,她一下子吓哭了,整个人待在原地露出恐惧目光,一看就知道靠不住。 方圆只好把目光对准林安,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宇,琴琴已经吓傻了,现在一切都要靠你了,叔叔求求你,一定要把朵朵劝下来,千万不要刺|激到她。” 林安无奈,只得同意,他点了点头,“好吧,方叔叔,我尽力。” “你怎么能尽力,你得一定啊,方叔叔就这么一个女儿,全靠你了,小宇。” 林安这下只能硬着头皮,拍着胸膛保证一定完成任务,这才让方圆松开按在他肩膀上面的手。 我去,差点掐的我疼死,没想到四点的体质,都经受不住极度恐慌下的方圆,看来还得努力,把属性都提升到满级,否则这个世界不好混啊。 一想到战斗力这么弱的方圆,都能让他挣脱不开,可想而知,换了更加强大的健身人士,岂不是会被揍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晃了晃脑袋,把这些烦心事仍在一旁,郑重的走上前去。 进入朵朵卧室,场地很糟糕,地上都是被摔在地上的书籍,抬起头望向窗边。 方朵朵一个人此时站在窗户上,面朝楼外,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知道再想什么。 这也是其它人根本不敢往里面冲的原因。 “朵朵,是我啊,小宇,我来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林安按照记忆里电视上播放过的劝导流程,一开始好声好气,随后满足对方所有要求,直到对方放松大意,最后被正义使者一脚踢进屋子里。 可现在很显然,只有他一个人,正义使者也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用说楼底下都没有救生工具,安全气垫。 心里反复琢磨,一字一句雕琢,才敢往外讲。 就凭现在方朵朵的情绪,恐怕很难用寻常的话,把对方救下来。 因此,林安首先得知道,对方有哪些要求。 方朵朵不就是想不学习,想要离开父母掌控吗,那么目前来说,还是有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方叔叔,你知道朵朵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一看林安不好好去劝道朵朵,反而转过头问他一些有的没的,心中不由烦躁的随口说道,“我怎么知道?难道是去看海?” 林安摇了摇头,朝着董文洁问道,“董阿姨,你知道朵朵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董文洁哭成泪人,泪眼婆娑的抬起头,随后带着哭腔说道,“是,放弃学习吗?” 林安对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小宇,你到是直说啊,别让我们再猜下去,没时间了。” 林安巡视一圈,见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再也不保留悬念,装神弄鬼,而是直接开口,大声的说道:“朵朵现在最想要的是:不想看见你们。” “啊?这跳楼的小朋友,不想看到父母?这怎么可能?” “确实,不看到父母,难道她一个人生活啊,这么小的年纪,拿什么独立?” “不对,这位小朋友说的意思,一定不是这个。我知道了,你们当父母的,这种时候怎么还能在这里,还不赶快出去?” “……” 周围的群众,听完之后议论纷纷,不停出主意,一个个都在畅所欲言,指导方圆和董文洁做这做那,最后更是发展成,是个人都能对他们吆五喝六。 “小宇,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方圆眼看周围人闹成一团,纷纷指着他们鼻子在那骂,心中非常不满,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女儿给大家打来的麻烦,因此只好来到跟前,一脸困惑的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让你们消失在朵朵面前一段时间。” “啊?这,还真就让他们跟孩子分开啊?这怎么可以?” “怎么就不行了,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在逼下去,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朵朵,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可以这么干,你可别忘了,距离产生美啊。” “……” 众人对于林安提出的建议众说纷纭,唯独方圆皱着眉头,脸上阴郁化不开,一脸反对的说道:“让我们消失一段时间?那么我们去哪?朵朵去我爸爸妈妈家里吗?那上学怎么办?” 方圆苦思冥想,觉得张小宇在天方夜谭,朵朵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一个人独立,再加上衣食住行,每一个方面都需要大人插手,单凭一个孩子,只怕会做错事。 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董文洁仍旧在流泪,不过停止了哭泣,同样陷入苦思之中,她一开始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原本以为孩子回来是赔礼道歉,结果自己没说几句话,场面又充满了火药味。 最后更是差点酿成大错,差一点跳下楼,对此她真的心力憔悴,不知道如何是好,明明出发点是对的,但结果为什么是错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认同,那就是不管朵朵提出什么要求,她都得满足,除非抱着对方一起死,不要这个家。 “哎呀,你们想的太复杂了,不用你们走,也不用去爷爷奶奶家,只要朵朵去我家住上一段时间,那么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林安看他们思考的方向被局限在一条大道上,不由想笑,明明眼前站着这么优秀的人,自然是把女儿交给对方了。 “什么?去你家住?” 方圆大惊失色,冲口而出的说道。 “什么?和我们一起住?”紧接着张亮忠也喊了起来,脸上充满不可置信的目光,但很快眼珠子一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加了一句,“这我到是没意见,反正家里的空房间还有几间,而且咱们两家的交情也不用说了,来我家住,绝对不会亏待朵朵的,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说完,还打趣的看着方圆,一想到对方吃瘪,张亮忠就想笑。 一听自己发小讲的这么冠冕堂皇,谁知道他内心怎么想的。 方圆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讲话。 “咱们朵朵去老张家寄人篱下,那怎么行?我看还是在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就去我爸妈家。” 一听这话,张亮忠生气了,“方圆,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寄人篱下,我寄个屁,就凭咱俩的交情,你这么讲,伤不伤我感情?” “老张你就别添乱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让朵朵和我们分开。”方圆挥了挥手,示意张亮忠别瞎参合,把一件简单的事,硬是搞复杂咯。 “哼,现在这情况,不分开行吗?”张亮忠一反常态,竟然站在了张小宇这边,不断谆谆教导,“你敢保证,朵朵去了你爸妈家,就不会想不开?而且,你们带给她的压力,与爷爷奶奶带给她的压力一样大。用屁|股想都知道,你爸妈会怎么说话,一定叫她跟你们道歉。” 原本就心烦意乱,现在张亮忠叨逼叨逼更加火上浇油。 “行了,别说了,老张,这事和你们没关系,你别想打我家朵朵的主意。” 朵朵去张亮忠家住,如果没有张小宇,那还行。 可现在让他们两人同处一室,方圆真不放心。 再怎么说,自己一边可是女儿啊,真要出了什么事,张亮忠无所谓,甚至还赚了,那我怎么办? “好,只要朵朵同意,并且不走极端,我就答应让她住在你们家一段时间,让彼此都好好冷静冷静。” 董文洁站起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林安面前,一脸认真的说道,仿佛曾经那个精炼能干的女强人,又回来了。 “文洁,这……” 方圆还是不同意,刚张嘴想要讲明道理,就被她怼了回去。 “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救朵朵最要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好吧。”方圆咽了一口水,他早已习惯屈服于董文洁之下,不管大事小事,他都听董文洁的话,唯她马首是瞻。 下一刻,方圆转过头看着林安,“好吧,我同意了,你进去和朵朵说吧,只要她也同意,我们没有意见。” 林安收到这一家人的首肯,当下不再犹豫,在众人瞩目之下,一步一步走进方朵朵的卧室。 一边走进去,一边仰视着窗台上的方朵朵,喊道:“朵朵,让自己更加强大的办法,我想到了,你快下来吧。” 方朵朵灰蒙蒙的眼眸,灰黑色的瞳孔,逐渐亮起一丝光芒,之后侧过头对着林安,木讷的问道:“什么办法?” 林安大声说道:“搬!到!我!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暂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彼此,都想要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出事情的发展。 渐渐的,有人露出喜悦的神采,还有人准备大声喝彩,这些举动无不预示着,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方朵朵稳稳的站了起来,脑袋穿过了窗户最上沿,但因为窗台很小,她想要站稳,只能用手扶住窗户框。 她脸上的表情,从冷漠逐渐柔和,泪水开始滑落,就好像万物在复苏之前,都要进行大雨浇灌,生命才会从希望的土壤中复苏。 紧接着转身,毫不迟疑,干净利落,“嘭”地一声,跳了下来,这是幸福的鼓声,又相似过年时的第一声爆竹,响彻在众人心中。 大家伙还未来得及喜极而泣,林安抓过头对着众人开口道。 “都散了吧,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没想到这么大的跳楼事件,竟然是让一个小孩搞定了,这么多大人真就一点用都没有。” “是说啊,这下再也不能小看那些孩子了……” “……” “真没事了?” 有人还不相信,他就站在大门外,走廊上,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去过,只能从身旁不断经过的人群身上,得出里面最新发展的消息。 不过,他的不信,更多的表达心中的不满,那股看热闹不嫌事大,因此脸上充满了失落。 “滚滚滚!一个个都给我滚!” 董文洁环顾四周一圈,看到大门外站着的人群,还在那一动不动。 尤其其中几个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估摸着一定是平时没有来往,导致感情冷淡,所以这次过来落井下石,当下心里就一肚子火气,控制不住怒骂了过去。 几个保安,也都帮忙维护秩序,从最里面的客厅,张开手,一步一步驱逐着人群往外面走。 “你们当家长的,以后可得好好教育好孩子,别动不动就让小孩跳楼,万一出事了,我们可都有责任的啊。” 保安经过董文洁身旁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停了下来。 他们也很生气,本来保安就是一份很空闲的工作,基本要处理的也都是巡逻,开门,关门,站岗,坐岗。 至于处理邻里之间的矛盾,那更多是交给居委会和物业,他们最多站在外围,维持秩序。 这一次本来开开心心在巡逻,结果一转头一抬头,好家伙,千年难遇的恐怖事件,让他们几个看见了。 只见几层楼高的窗户上站着一个孩子,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这明摆着要跳楼啊。 当即他们与董文洁差不多,都吓得脸色苍白,但凡今天出了人命,明天他们就敢去辞职。 要不然怎么巡逻? 大半夜的,心里会不发寒? 背后会不发冷? 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得吓个半死,更不用说别的住户,一听到这个小区死了人,房子还能卖的出去? 一想到负面影响铺天盖地传来,整个小区都毁了,还好紧要关头被人劝了下来。 想到这,他们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张小宇,想要在脑海中记下这张脸,这可是他们的恩人啊。 能保住工作还真得感谢人家。 “算了,不说了,以后注意点,我们走了。” 拜别最后的人群,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董文洁和方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互相保持沉默,不言不语,只感觉心力憔悴,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就这样让朵朵去小宇家住?” 方圆还是不舍,刚才张亮忠回家去收拾房间,临走前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活脱脱就好像迎接儿媳妇一样。 恨得他牙痒痒。 但他没有话语权,更不敢确定,自己能二十四小时管住女儿,不让她跳楼,因此,象征性的询问董文洁的意见,防止未来,朵朵和小宇走在一起,她董文洁能把这口大锅背在他身上。 好吧,董文洁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事。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朵朵的青春期来晚了,本来还以为初一初二就会来叛逆期,结果竟然是初三来了。 照我说,这个办法非常不错,别说朵朵有压力,其实我也有,我怀疑自己的更年期也来了,这几天,亲戚都很不规律,一下提前一个礼拜,一下延后半个月。” 方圆见董文洁一边说,一边瞪着她,看样子马上就要发火,当即话锋一转,掐媚道,“其实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你能这么想很好,我问你只是让你当个听客,至于拿主意这事,你还是自己掂量掂量,别太自信。 不过,张亮忠是你的好哥们,你以后要注意多多打听一下女儿的消息。 顺便看一看,看看朵朵住进小宇家,会不会变的不一样,你说,有没有可能会跟小宇一样,成为天才?” 方圆听见董文洁最后一句话,里面竟然隐藏着另外一种打算,想要朵朵在小宇的帮助下,成绩更上一层楼,当下,他心中不以为然,认为对方异想天开。 这种天才,怎么可能批量生产,心中不由置若罔闻,当然嘴上还是言之凿凿的附和道: “当然有可能,别忘了小宇以前的成绩,那可是惨不忍睹啊。我怀疑这和张亮忠现在的家分不开关系,很有可能他家风水好,所以潜移默化之下,命格改变了,突然让小宇脑袋开窍,一飞冲天。” “去,没个正行,这种鬼话都说,现在是文明社会,哪有什么风水之说,一切都是牛鬼蛇神,呸呸呸,赶快吐掉。” 董文洁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很赞同,因为这无法用科学解释小宇的突飞猛进。 如果不是没有证据,十个人知道,十一个人都会认为他作弊。 那多出来的一个,就是每一个听到这个事件的局外人。 “朵朵,这些都要拿走吗?” 林安看着方朵朵如同搬家似的整理方式,心中不免有点喘喘不安。 这哪像收拾行李,这分明就是打包一切啊。 不管是用的,看的,玩的,还是穿的,就连床单都想要拿走,如果不是力气不够,林安丝毫不怀疑,她会连整张床都带走。 方朵朵低着头,专心思索要带的物品,她在这个家,那是一刻都不想要带下去了。 所以她根本没工夫去理林安,而是一声不吭的收拾着衣物,以及讨厌的课本、试卷、复习资料。 最后,房间里整理出三大包裹,无数小袋子,分别是:学习方面的,衣服裤子,一些玩偶。 至于被子和枕头,在林安好说歹说,拍着胸膛保证自己家就有的前提下,终于留了下来。 等他们两走出卧室,家里早已空无一人。 原来方圆和董文洁想通之后,都去了张亮忠的家里,商量以后两家之间的互助关系,以及朵朵住在他家,应该注意哪些事情。 张亮忠得知来意自然无所谓,他一个老板,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刚好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事,都能用钱解决,剩下的百分之一的事,就是不够有钱。 不过,这方朵朵搬到张亮忠家,刘蒂娜却很不开心。 本来家里就只有一个孩子,现在可倒好,都快要成为幼儿园了,真当她没脾气吗? 是个孩子就往家里带? 我难道不是女主人吗? 没等她发泄牢骚,董文洁就走过来,悄悄和她说了几句话,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当下她就违背内心想法,愉快的同意了。 “就这一间,怎么样?还可以吧。” 张亮忠指着家里面的一间房间,朝着董文洁方圆一脸自豪的介绍道。 眼前的这间房间也足够他骄傲,毕竟面积足足有三十平方,还有独立卫生间,林安房间里面有的,这间房间都有。 林安房间没有的,这间房间也都有。 因为这间房间就是林安现在住的房间的升级版,是用来给他长大以后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正式同居 之所以住现在的房间,单纯只是因为他的年龄太小,没必要换太大的。 “可以啊老张,这房间都快要赶上我和文洁的卧室了,甚至面积还要更大。” 董文洁还未出声发表意见,方圆已经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确实不错,老张,麻烦你了,”董文洁白了方圆一眼,郑重朝张亮忠道谢。 忽然,身后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原来林安和方朵朵进来了。 “文洁,我们要不要去帮忙一下?你看朵朵大包小包的,看着怪累人的。” 方圆不忍女儿太劳累,忍不住向董文洁建议。 但董文洁却一口回绝了,“没必要,她竟然不想见到我们,那么一定也不会想让我们去帮她一点忙,所以我们现在就走吧,免得刺|激到她。” 董文洁皱着眉头,心中很烦躁,女儿这么恨自己,令她心中很不安,按理来说自己作为父母,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兴趣爱好,可以说没有一点亏待对方。 如果不是方朵朵成绩太差,至于闹大现在这种程度? 不好好反思自己,反倒把责任都往家长头上推,董文洁一想到这,心中也有温怒。 哼,竟然你不想见家长,那我也不想见你这个女儿!!! …… “朵朵,喜欢吗?”林安带着方朵朵来到房门外,指着里面宽敞的房间,一脸羡慕的望着她。 好家伙,比我这个亲儿子住的还要好。 方朵朵有点害羞,微微点了点头,没回应,她的神色有点紧张,行为举止有点拘束,毕竟第一次离开家,搬到别的地方住,心里面的安全感接近于零。 但她又实在不想和父母碰头,她宁可寄人篱下,也不想每日见到父母眼珠子疼。 “那我帮你把行李都拿进来吧。” 忙活了好半天,终于在午夜十二点之前,把物品都摆放在应该待着的地方。 林安见方朵朵缺了一张写作业的书桌,又把自己原来淘汰下来的电脑桌搬了进来,随后说道。 “朵朵,你有事叫我,我随时都在,现在我出去哈。” 方朵朵点了点头,正当林安快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谢谢你,小宇。” 林安没回头,潇洒着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别往心里去。 等他路过刘蒂娜卧室的时候,张亮忠‘嘭’的一声把门打开,拦下了林安。 “儿子,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对朵朵这孩子有想法啊?这么快就把她带到家里住,你也是没谁了。就这么急着给你老爸找儿媳妇吗?” 张亮忠背靠门框,一脸揶揄的说道,要说长脸是真长脸,随便打探周围一圈人,哪有一个像张小宇这样,年纪轻轻就把媳妇把家里带。 可张亮忠也害怕,正所谓感情这事最复杂,万一以后出现矛盾,那伤害的可是自己和发小方圆的关系。 所以老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不过现在还太小,一切都不急于一时,张亮忠也想看看后续发展,实在不行,他就把张小宇的经济来源掐断,让他一个人好好反思反思。 林安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那便宜老爸,“老张同志,你别想太多,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声,明天不用叫我起床了,因为我被选为十四中学奥数选拔大赛的选手,不需要去学校上学。” “什么?你是奥数大赛选手?”张亮忠睁大眼睛,放大瞳孔,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怔怔的望着他,“真的假的?我老张家真的出了人才了?” 张亮忠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这块不是读书的料,竟然生了个天才儿子,这简直祖上显灵,冒青烟了。 “你要不信,你去问我的班主任,反正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休息了,你老留在这慢慢的怀疑吧。” …… 玩游戏玩到凌晨一点。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微不可察地敲门声。 “谁啊?谁在外面?”林安吓了一跳,怀疑自己幻听了,这个点,家里怎么可能有人来他房间敲门,难道不怕他发脾气吗? 再说,有什么事不能留到明天再讲,非要现在? 微微有点生气的林安,“噌”地一声站了起来,他发誓,开门之后,不管是谁,都要狠狠的责骂一番。 “呀,是朵朵啊,快快快,进来进来,”林安一打开门,刚想开口,一眼就看到方朵朵穿着小熊睡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有点憔悴,“怎么了?朵朵,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你说。” “我,我肚子饿了,你,你这有吃的吗?” 方朵朵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出这个有点丢脸的请求,尤其是大晚上去敲张小宇的房门,更加令她脸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不是今天晚饭没吃,我一定不会这么出糗的。 “啊?哦,有,有的。” 林安恍然大悟,他想到了对方为什么肚子会饿,暗骂自己一声粗心,随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包零食,这些都是刘蒂娜当初为了讨好他,不管爱吃不吃,一股脑买了,硬塞给他。 “你看看,这些有没有想吃的?实在不行,我可以为你亲自下厨。” 林安听到对方说饿的时候,自己也不知怎么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像是饿会传染一样。 “不用不用,谢谢你,小宇,那我就把这些拿走了。” 方朵朵提着一袋零食,转身离去。 “唉,等一下,要不,你也给我留一包?” 林安一开始没感觉,听方朵朵这么一说,肚子越来越饿,就像住了蛔虫,听到食物,整个苏醒过来,开始在那闹腾。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小宇,你,你还是都留着,我拿这些就够了。” 一听这话,方朵朵羞得双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忙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方便面,一盒饼干,再加一包沙琪玛,之后把袋子放在了地上,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方朵朵快步走开的背影,林安摸了摸后脑勺,心中纳闷,她跑什么呢? 不就是问对方留下一点吃的,为什么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让方朵朵下不了台,害羞的跑了。 要真是这样,那可糟了,他可不想第一天就把这么漂亮的房客给赶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关上房门,仔细回想了一遍刚才说出去的话,他还是没有头绪,无奈只能埋在心里,不在去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什么,张小宇和方朵朵谈恋爱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林安被吵醒,随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整。 他心想,到底是谁,一天天的有完没完啊。 这个时间点,敲他的门,太缺德了。 这可比他正常情况下,起床上学时间还要早,下意识的心里猜测门外站着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方朵朵。 果然,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只见方朵朵一只手拿着油条,一只手端着一碗豆浆,就那么站在门口,忽闪着眼睛,望着他。 “小宇,起来吃早饭了,等会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林安很想说,大姐我不用去学校,甚至我都不要去上学,因为我是奥数大赛的一号种子选手。 但想了想,难得有机会和方朵朵一块吃早饭,那还是吃点吧。 等会就去学校睡觉,反正那的睡眠质量比家里更好,也免得待在家与刘蒂娜产生什么交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朵朵,我刷下牙齿,马上就来。” 林安过了一会儿出现在方朵朵面前,对方已经吃好早饭,整理好书包,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朵朵,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早起来,而且我们可以打车去学校,不会迟到的。” 一个人的时候,林安自然可以骑着他的山地车,但现在两个人,只能靠公交车或者是出租车。 “知道了小宇,我下次会注意的。” 方朵朵柔声柔气的说道,她昨晚没睡好,换了任何一个人,突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睡觉,他也一定会失眠的。 所以方朵朵今天早上才会起这么早,如果不是听到厨房传来阿姨的动静声,她恐怕已经去小区外面买早饭了。 “对了,朵朵,昨晚睡得好吗?” “嗯,很好,房间很大,床也很大,我睡得挺好的。” 林安一听方朵朵说睡得挺好,不由多看了她几眼,看着那黑眼圈,心中不免腹诽,但他没有戳穿对方那骄傲的自尊心。 “那就好,那就好。朵朵,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没事的。” 林安为了对方能够放下心中的戒备与压力,反复向她释放友好信号,争取早日让她放下心结。 很快,吃好早饭,两人刚要出门,碰上了穿着真丝睡袍,正从房间里出来,去厨房吃早饭的张亮忠。 “等等,小宇,你们俩怎么去学校?”张亮忠把他们俩叫住了,心中暗道出门也不说一声,差点没碰着。 不过,不是说好的不起早,不用去上学的吗? 怎么会跟着朵朵……等一下,原来是这样,这小子看来还是得敲打敲打,小小年纪,一天天就想着怎么和女孩在一起,这以后还得了? “我们打算去坐公交车,”林安随口说道,但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坐不上,我们就去打的。” “那怎么行?你等一下。”张亮忠不满他们私自安排,衣食住行,哪能让几个孩子操心。 “喂,你安排一下司机,马上来小区接我儿子和他朋友一块去上学。对对对……”放下手机,他转过头看着两人,“以后,我会专门安排一辆专车接送你们上下学,所以现在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 自从发生朵朵离家出走这事,张亮忠都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一旦儿子离开视线,他也会莫名开始担心,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又或者儿子想起去世的娘亲,产生不告而别的念头。 换句话说,恐慌真的会传染,他被方圆一家搞的神经敏感了。 林安和方朵朵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只好同意张亮忠的一番好意。 “朵朵,你要不来我房间待一会?我这里门口近,适合等会车子一到,我们俩好冲出去。” 林安好心说道,不至于等会还要跑到最里面叫人出来。 方朵朵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俩人一个坐在了人体工程椅上,一个坐在了床铺边沿,都玩着手机,房间一时之间陷入宁静之中。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突然,门外响起喇叭声,两人连忙拿着书包,就朝外面跑。 来的是一辆高档车,车标像极了人字形,车尾写着s350l,司机穿着西装,带着白手套,一看就非常有素质。 “你们好,我是来接你们上学的司机,这是我的工号……请上车。” 张亮忠站在门口,对于自己秘书安排的车子很满意,他朝着上学的两人点了点头,之后关上门继续去吃早饭。 两人到了校门口,下了车,不少学生纷纷朝着这边打量,等他们发现竟然是张小宇和方朵朵,一时之间如同陨石砸向了大海,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为,为什么方朵朵会和张小宇一块下车?” “难,难道说,他们,他们在找对象,早恋了?” “卧|槽,这可不得了,出大事了啊!!!” “……” 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面的三人成虎,直到越传越离谱,说什么的都有,但所有人都信以为真,根本没有一个人去问两个当事人求证,这件事就被这群八卦的同学们给定了性。 很快,张小宇和方朵朵谈恋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 …… 校长室,老校长皱着眉头,听着教导主任过来打小报告。 “校长,这事你得管管啊,太不像话了,即使张小宇学习成绩再好,那也不能找对象啊,要知道他们可是初三的学生,具有榜样能力,怎么能这样。” “如果带坏其它学生,引起不好的风气,我们学校那可就完了。” 校长抬起手,对着他摆了摆,“唉,这事都没有调查清楚,我们作为学校一方,怎么能这样听信谣言,我看这事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无稽之谈罢了。” 教导主任一看校长不相信,当下他心中不服,想要继续开口,但没等他做出举动,校长一个威严的眼神瞪了过来,他就再也张不开嘴巴。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看你还是出去吧。” 校长这分明就是想保下这两个学生,看来我不能在他面前耽误时间,我应该向上面举报。 教导主任知道自己已经引起校长的厌恶感,现在说什么,对方都不会采信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以及学校都给举报,来一个同归于尽。 阴霾的眼神狠辣的扫视了一眼校长,随后闷哼一声,夺门而出。 …… 另一边,夏雪正在教室里,听到周围的同学谈论同一个话题:方朵朵和张小宇找对象,现在正在交往中。 她心中升起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块地方空荡荡的,怎么都填不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谣言引起的连锁反应 当下,她压抑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向着初三二班走去。 等她到了初三二班窗户外,透过玻璃,一眼就看到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的张小宇。 突然之间,她心中安定下来,眉头舒展,情绪莫名舒缓不少,感觉一切都不用解释,她相信张小宇不可能谈恋爱。 这股莫名的自信,毫无缘由,仿佛突兀多出来的一股精神,在她脑海驱赶走无数烦乱的思绪。 夏雪最后再次打量了一眼,之后迈动脚尖,转身离去。 回到班级,不少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戏谑,享受着这场由谣言而起的盛宴,抒发心中积攒很久的读书气,一股脑都发泄在了张小宇和方朵朵身上。 夏雪原本回到座位上,专心学习英语资料,但耳边传来的污言碎语越来越过分。 从一开始的找对象,发展到后面,竟然离奇曲折,说什么的都有。 更有甚者还老神在在,异常自信的信口开河,鼓吹着张小宇和方朵朵早已睡在一起,甚至还说不止一回。 这下彻底惹恼了夏雪。 她可以接受大家平时学习压力大,所以借此机会发泄心中怨气,但也不能如此过分吧。 就好像在给他们盖棺定论,尤其是言之凿凿的说法,使得不少中立人都相信了。 这个时候,自己不站出来,怕是真的会坐实这一切的虚假现象。 “都给我闭嘴!!!” “你们的作业都做好了吗? 你们的考试成绩都提高了吗? 还是你们家里有矿,都不需要学习努力了? 一天天就知道嚼舌根,也不怕风大,把舌头吹掉下。” 高志明原本正和刘伟明他们在闲谈,说的内容也是关于张小宇的。 他自从知道第十四中学唯一惨叫奥数选拔大赛的只有张小宇一人,他就记恨上了对方。 更不用说,自己爱恋的女神夏雪,如此维护他,一看神情就知道不对劲。 因此,身为班级里的副班长,高志明当仁不让站了起来,朝着夏雪说道。 “呦,我的班长大人呀,你可真是管天管地,管到隔壁班的个人私事上了。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张小宇,所以暗暗吃醋哦,妒恨上人家方朵朵,所以听不得大家伙讲他们俩的事?” 杀人诛心,高志明这是彻彻底底的与夏雪撕破脸,玩起了杀人诛心的套路。 周围同学,一听副班长都替自己说话,当即起哄道: “不会吧,不会吧,班长这就爱上人家了?我记得也就在学校参加奥数班时,见过一面,怎么就相上了?” 讲话的是刘伟明,作为副班长高志明的狗腿子,第一个发难。 “就是,就是,一看班长这一脸吃了苍蝇似的难看样子,我就知道,她急了,她急了。” 另一个身材矮小,带着眼镜,平时就负责跑腿的小弟,也站了出来,跟着高志明他们摇旗呐喊,不断奚落着夏雪,骂她不知廉耻。 …… 眼看着班长夏雪被群起而攻之,不少平时负责班级职务的学生,也都站了起来,他们有的是学习委员,有的是纪律委员,还有的则是劳动委员。 “高志明,你们不要太过分,夏雪也是为你们好,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怎么能嘻嘻哈哈,一天到晚没个正行,要是考不上好的高中,你们一辈子都晚了。” 讲话的是学习委员,她平时就酷爱学习,因此下课的时候,尤其是现在,听到闹哄哄的班级,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你们说话可以,但吵到我了就不行。 “高志明,学习委员说的对,你们在班级里大声喧哗,吵得大家都不能静下心来写作业,要吵你们去外面吵。” 劳动委员同样严肃的说道,他们可不怕高志明这个副班长,别看只是一个劳动委员,但平时打扫卫生的时候,他是有权利要求哪个同学留下来打扫班级的。 ……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对高志明他们进行攻击,原本的话题,渐渐从张小宇和方朵朵谈对象,牵扯到了初三四班内部矛盾中。 整个班委们分成两个团队,一部分围绕着夏雪,一部分则是围绕着高志明。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夏雪说话了。 “都二十一世纪了,讲话要讲证据,你们武断造谣别人,一代被学校老师知道,后果你们都得遭殃,别以为我这是危言耸听,用你们一克拉的大脑好好想想,你们手上有证据吗?” 此言一出,夏雪这边不少班委皱起眉头,他们心中不满,为什么又把话题转移到张小宇身上,甚至用隐晦的眼光,小心打量夏雪的表情,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夏雪很有可能真的喜欢张小宇。 但反观高志明他们,则是一脸不服气,但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真的没有证据。 之所以班级里会传的轰轰烈烈,还不是那几个大嘴巴同学,也不知道经过了第几道消息来源,最后发展成现在这样。 但仍有人不服输,嚷嚷着叫道: “怎么不可能,大家可都看到他们一块从高档车里下来,这要说没关系,怎么可能这么亲密?” “从高档车子下来,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他们友情好,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在床。你们有人亲眼看到他们睡在一起吗?” 夏雪毫不客气,指出他们的逻辑错误。 “这,这虽然没有,但,但我曾经听张小宇亲口承认,他们从小指腹为婚,青梅竹马,长大以后就会结婚,这总不至于会错吧,要知道这可是当事人说的。” 原身张小宇大嘴巴,所以从来不避讳自己和金琴琴方朵朵一块长大这事,有时不是别人怀疑,胡乱猜测,而是他自己胡乱说出来的。 作为当事人,亲口承认,那么大家伙自然有理由相信。 这下,夏雪可犯了难,她总不至于说张小宇胡说八道,你们也敢信? 就凭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个份上,夏雪说出这种话,只会遭人嘲讽,骂她花痴。 “那方朵朵也承认了?”夏雪突然想到,大家一直都说张小宇怎么说,没人注意过方朵朵又是怎么说的。 经她一提,班级里的同学都露出思索的目光,好像方朵朵真没有说过什么劲爆的话。 …… 就在夏雪这边全班议论纷纷,站成两队的时候。 林安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到周围嘈杂声逐渐增大。 其中好像夹杂着方朵朵的呐喊声,有点歇斯底里。 等他揉了揉眼睛,整个人清醒过来,眼前出现方朵朵与金琴琴互相站在一起,琴琴似乎还在劝解朵朵,让她不要生气。 耳边听清楚周围议论的内容后,当即他眉头蹙起,眼神寒光毕露。 原来造谣他和方朵朵谈恋爱这股歪风邪气挂进了当事人所处的环境里。 正当他想要站起来替方朵朵辩解,只见眼前突然视线一暗。 【选项一:承认与方朵朵交往。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方朵朵的绝交。】 【选项二:大声呵斥谣言者。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全班公敌。】 【选项三:随机选择一位造谣者暴打一顿。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点+1。】 林安这一会儿没有去分析,他不管出现哪一个,都打算选基础属性点。 因为自己太弱了,竟然已经搞明白具体的原理,他反倒能够做出一些应激反应,来面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难题。 因此,他把目光凝聚在第三选项选择上,随后画面一变,视线又明亮起来。 下一秒,他扫视一圈,认准此时叫嚣最凶狠的人,竟然是一个矮小女同学,她五短身材,一脸麻子,绑着马尾辫,声音很宏亮,是少数几个,单纯用声音就能压制整个班级发声的存在。 也是她在散播谣言的路上,一马当先,争强好胜,被称为谣言制造机。 而且她还追星,喜欢小鲜肉,成绩又差,不学无术,一天到晚和外面的小混混混在一起。 之所以还能留在这里上学读书,单纯只是因为她的小作文写的好,曾经在区里获得过三等奖。 所以老师把她当做业绩评奖方面的工具人,她也自得其乐,与大部分班级里的女生都是敌人,却和曾经的高强刘能他们这群不学无术的学生,混的关系却非常好。 因为长得难看,所以非常有安全感,全班男生没有一个敢对她产生非分之想。 所以她特别喜欢和男生在一起,甚至有的时候还对男生动手动脚。 由此一些认识她的人,都给她取外号:女生之光,她也自得其乐,用她的话讲,能看上她的男生,以及她看上的男生,那都是她占便宜。 因此外号被称为虎狼之女,暗示她和更年期妇女一样,饥不择食,食不求饱。 “刘慧,我去你大爷!!!”林安一步踩在凳子上,第二步踏在了桌面上,没有第三步,因为他整个人都凌空而起,一脚踢向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丑陋女同学。 嘭!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在整栋教学楼。 无数课桌椅撞到在地,被刘慧压在身下,而在她的肩膀上,却踩着一只大脚。 “我淦你娘,你算哪根葱,竟敢造我谣!” 说完,林安还不解气,对着她的后背,又狠狠踩了下去。 可惜他力量太小,只有3点,根本就像婴儿挥拳一般,刘慧除了一开始的震惊,慌神以外,其它都如同蚊虫叮咬。 如果不是身体失去平衡,刘慧一定会反击。 但即使现在已经处于不利的地位,刘慧仍旧努力翻身,想要反压下张小宇。 说到底,刘慧身材矮小,五大三粗,如同校外在卖的奇趣蛋,因此身上有一把子力气,整个人也很灵活,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欺负。 “啊!打人了,快去告诉老师,赵小宇又打人了。”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拉开他们?” “拉什么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罢了,我们就站在这看,别管他们死活。” “……” 方朵朵一脸急切,同金琴琴焦急的往前跑,想要把张小宇劝住。 但因为课桌翻落一地,书本到处都是,根本没有下脚的位置,使得她们前进不得。 更不用说,还有好些人,看好戏一般,根本挤不进去。 没等她们不断尝试仿佛,争取靠近,林安就被刘慧一把抓住脚踝,随后一用力,掀翻在地。 “卧|槽,什么玩意,恐怖怪力啊!!!” 林安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么弱,竟然被一个体型,射高,体重都不如自己的女学生掀翻在地,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也太丢人了。 “张小宇,你特么竟然敢打老娘,老娘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看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说完,作势起跳,猛地一下朝着林安面目,压了下去。 这一下如果压实,林安怕会留下终生阴影,下半辈子活在噩梦之中。 咔嚓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安一个翻身,躲过对方攻击,移动位置,逃离原地,朝着一排桌子底下钻去。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我真是淦了dj了。” 林安万万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的体质竟然会这么弱,如果所料不错,那五短身材的刘慧,恐怕天赋异禀,一出生就是成人满级属性,否则不可能会这么强。 这也能够解释的清,为什么曾经的高强刘能,会与她一同活动,怕不是仗着刘慧,才能在外面打出一片天吧。 如今仔细回想过去的记忆,好像他们在一起时的地位,确实不同,一般来说刘慧这种只能跑腿打杂,收她一些钱,用来买零食。 但实际上的情况却恰恰相反,有好几次,张小宇都看到刘慧对高强等人趾高气昂,分明不把他们当回事,尤其是高强等人也不生气,脸上挂着谦卑的笑脸。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理,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原以为欺负的是软柿子,现在才发现,里面竟然是手榴弹。 单凭刚才那抓住脚踝的一下,直到现在林安都隐隐作痛,怕不是已经被对方捏红肿了吧。 而且这一次,虽说自己攻击再先,可是也没把握金手指会把属性加在力量上,毕竟随后的事情转变太快,从来都没想过,对方的反击如此犀利,自己一瞬间变成挨打。 “算了,体质就体质吧,说不定以后能够练出金刚不坏之身。” 不过往好了想,体质也不错,最起码可以少受点伤。 俩人一个追,一个跑,硬是绕着班级转了三四圈。 无数同班同学尖声大叫,成为两人的工具人。 不过好在,班主任及时赶到,制止了这场闹剧。 “停下,都给我停下来!!!” 高雪静,一只手一个,抓起两人的衣襟,丝毫不给他们留任何面子。 巍峨严肃的话语,令轰轰闹闹的教室肃然起敬,刹那间鸦雀无声,只有刘慧和张小宇不断发出的喘气声。 “你们两个,都跟我来,其他人自习。” 班主任高雪静做梦都没想到,张小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惹祸了。 他难道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八门满分学校就奈何不了他了? 好吧,学校即使奈何不了他,难道自己这个当班主任的也不行? 算了,即使自己这个班主任都不行,那家长总可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张小宇是有免死金牌的 等一下,如果家长可以,那他为什么还会这么调皮捣蛋? 这岂不是说,家长也不行? 至于刘慧,别以为作文写得好,获过奖,让老师面子上有光,业绩上达标,那也不能打同学啊。 算了,这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了,还是交给校长吧。 高雪静沉默着,脸上乌云密布,浓郁的化不开。 在她任期内,这群学生发生任何负面影响,她都要受到学校的责罚,甚至还影响她的绩效工资,以及年底奖金。 但事已至此,她也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径直从自己办公室走过,一路朝着校长室而去。 而此时的校长,接到了上级电话,对他们学校发生这种找对象的事,进行了核实。 好在校长一把年纪,也不是吃素的,当机立断,拍着胸膛保证,绝无此事,才压下了这见不良事件的影响,更是从电话里得知此次举报的小人,竟然是教导主任。 等一下,如果家长可以,那他为什么还会这么调皮捣蛋? 这岂不是说,家长也不行? 至于刘慧,别以为作文写得好,获过奖,让老师面子上有光,业绩上达标,那也不能打同学啊。 算了,这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了,还是交给校长吧。 高雪静沉默着,脸上乌云密布,浓郁的化不开。 在她当班主任期间,这群学生发生任何负面影响,她都要受到连带责任,导致学校对她的责罚,甚至还影响她的绩效工资,以及年底奖金。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径直一路朝着校长室走去。 而此时的校长,刚刚挂断上级电话,“砰”地一声,五指握拳,重重敲了桌子一下,“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这个教导主任,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拿下吗?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偷偷摸摸打电话给上级告状,你可真是一位有责任心的‘好老师’啊!” 此刻,校长脑门上青筋暴起,皱着眉头,止不住的喘着粗气。 他活到现在一把年纪,还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的事。 尤其是上级打来的电话,旁敲侧击,暗示了下整件事的经过,让自己好好管理学校,别让个别‘小人’背后搞鬼,引起学校在整个市区排名下降,到时候,一切可都晚了。 真把这事捅破天了,上上下下,谁的脸上都难看。 “这不是明摆着说我用人不当么,这的气死我了。” 校长知道,上级把这事压了下来,但最终的走向,还得看自己如何得当处理。 不过,他已经不管这事后果如何,他现在只想把教导主任给降职处理。 想想就刺|激,如果不是他在这一行经营多年,又有几个学生去了上面,恐怕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好在校长一把年纪,也不是吃素的,当机立断,拍着胸膛保证,绝无此事,才压下了这见不良事件的影响,稳住了上面乱动的人心。 就在他拿起座机,准备通知助理,召开一个小型会议,讨论一下怎么处置教导主任,没想到张小宇来了。 “你们来的正好……这,这又发生什么事了?”校长眼见话题中心当事人过来,刚想和对方沟通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看情形,似乎又出另外的事了。 当下,他心中无奈叹了一口气,暗道这学生怕是惹祸精成精了,一天天就只知道给自己惹麻烦,但偏偏又奈何不了他。 而且表面上还不能表现不稳重的模样,要不然失了分寸,乱了人心,因此仍旧保持着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沉着神态。 “校长,我已经管不了他们了,还是你来管吧。” 高雪静听完校长发问,抱怨了一句,之后一股脑对着校长吐苦水,描述自己多么多么累,这群学生多么多么淘气,最后把刘慧张小宇打架的事,又好好讲了一遍。 “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在班级里打架?” 砰! 校长站了起来,这事可不亚于学生早恋啊。 要知道刚刚才得到上级电话指示,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令他心中隐隐不安。 但是,这件事必须得压下,尤其是不能让教导主任知道。 所以,校长当机立断,语重心长的对高雪静讲: “高老师,您辛苦了,这事就交给我吧,你回去好好上课,别为这事操心了。” “对了,他们打架,你没跟别人讲吧。” 见高雪静摇了摇头,校长接着说道:“那就好,你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顺便告诫一下班级里面的学生,让他们别瞎说,这事传出去,对我们学校影响不好,你懂得吧?” 高雪静郑重的点了点头,“校长,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看管好学生,让他们不要乱讲话。” 随后,高雪静转身离去,回去上课。 校长见她离开,并没有马上和张小宇他们讲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你马上来学校,越快越好。别问为什么,尽快。” 挂断电话,校长看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俩还有要补充的么?如果没有,那我就说一下对你们事件的惩罚。” 见两人摇了摇头,校长继续说道: “虽然这件事一开始是张小宇动的手,但刘慧同学,你为什么要在学校里造谣?我们学校不可能有早恋的学生,我希望你在事情没有查清以前,不要胡说八道,要不然你就给我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甚至你还把张小宇打倒在地,我看这事,你错的更重一些,这样好了,各自回去检讨,一个写一份五千字的反省文,另一个就写一千字的,明天上课前交给我。” 刘慧一听校长这话,觉得他有失偏颇,因此嘟着嘴,一副很不满的表情,她很想说话,但又不敢,常年的学习经历,让她知道,一个学校校长是最大的,得罪校长等于社会性死亡。 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毕竟大家都这么说,你管的了我,你还能管的了大家? 只可惜,这一切也只敢在脑海里想一想,嘴上还是诚恳的说道:“好的,校长。我知道错了。” 校长自然透过对方目光,知道她口服心不服,但他压根无所谓。 当校长这么多年,除了优秀的几个,大多数学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因此在乎学生的感受,还不如去在乎一下教师的感受。 另一边,林安根本不在乎校长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很大,奥数大赛还指望着自己为校争光,运气好甚至是为国争光。 所以这事显然易见,根本不可能严肃处理自己。 否则,上面知道他这一个八门满分的学生,少有的天才,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调皮捣蛋,就被开除了,那还不得踢了校长的乌纱帽,安他一个没有大局观的罪名。 而且,林安刚才听到了提示音,知道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那就是刚才经过一系列的举动,金手指竟然还是判给了他力量,也就是现在他的力量属性上升到了4,就差一点,就能和成年人一样。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出手先机很重要,金手指说不定就看出手的顺序来判定怎么给自己分基础属性点。 心中克制不住激动,一时没注意,在脸上笑开了花,结果被校长发现了。 校长见张小宇吊儿郎当,站没站相,嘴角上扬,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禁心中温怒,暗道一声什么情况,这小子不会得寸进尺,以为能够反客为主? 仗着奥数大赛种子选手的地位,就不把他这个校长放在眼里了? 确实学校很看重这次大比,但也不是一定非你不可,实在不行拼着被上级骂的后果,也要对你惩治一番,不能让你坐在学校头上。 这还得了,分明打我这张老脸吗? “刘慧,你回去吧,张小宇你留下。”校长随手打发走刘慧后,站了起来,来到林安跟前,打算对他做做心理辅导“张小宇同学,你现在是不是仰仗着学校对你的期待,所以恃才傲物,不把规则放在眼里?” “没有啊,校长,你何出此言啊。” 林安发誓,自己每一次惹祸,都是因为金手指,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觉得自己也很冤枉。 “没有?你这一天天的给我惹祸,还叫没有?你要还是这样,那我就不得不做出一个很伤心的决定,那就是剥夺你参加奥数大赛的资格。” 林安一听,心中大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当下他就毫不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真的吗?校长,其实我压根就不想去参加什么奥数选拔大赛,您如果能够替我取消掉,那我真的太谢谢你了。” 校长一听这话,还以为对方在挤兑他,挑衅他,宁愿自己不敢真的拿掉他的头衔,当下抬起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啪! “张小宇,你不要太过分,别给我得寸进尺,你知不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随后,他根本不给林安讲话的机会,接着说道。 “如有下次,严肃处理。” 林安撇了撇嘴,嘴上说着再也不敢了,心里却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噔噔蹬蹬”,门外忽然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下一秒,一道靓丽的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姚安娜一路风驰电掣,硬是在极端的时间以内,赶到了学校。 一副没睡饱的模样,看上去一脸憔悴,但走进校长室她还是强撑着睡意,努力打起精神,面带微笑 不过,即使心里有过预感,但真正的身临其境,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心里‘咯噔’一下,被吓了一跳。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校长如此生气? 而且张小宇为什么会出现在校长室,难道今天这事又和他有关? 一想到这,姚安娜不禁眉头紧蹙,很想转身离去,不去操劳这些烦心事。 只可惜,她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校长,这,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我来?” 校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述了一遍,随后恶狠狠的说道:“姚老师,我把张小宇交给你专心备战下个礼拜的市区奥数选拔赛,你就是这么完成我交代的任务的?” “好了,你也不用解释。 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严加看管张小宇,做到事无巨细的程度,一定要在下个礼拜大赛的时候,取得好的成绩。” “至于上课,不用来了。” 姚安娜准备一肚子的话,此时一句都吐露不出,只能站着听校长颁布命令。 虽说,她并不是学校里面的老师,只是一个外聘顾问,但她还是不想在老恩师气头上,和他对着干。 因此,只好满脸微笑答应。 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吊儿郎当模样的张小宇,内心不由埋怨了几句,暗道不能替我省省心吗? 但一想到对方的实力,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好,似乎对方大道理都是懂得。 姚安娜与校长夸下海口后,领着张小宇走出校长室,两人平肩而行,一边走,一边问道。 “小宇,你跟老师说,为什么又打架了?” 姚安娜语气平和,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她在追究没有意义了,但她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会让张小宇如此暴力行事。 “事情是这样的,早上我和方朵朵一块从家里出来……” 林安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听的姚安娜脸上表情呆愣愣的,她没有想到学校里竟然疯传张小宇和方朵朵谈恋爱的谣言。 “小宇,那你认真的跟老师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像似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尖锐,姚安娜又补充了几句,“其实你们真要谈也没事,不过前提是不能影响学习,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影响奥数大赛选拔赛。” “老师,这当然没有了,我就算单方面的想,人家也不乐意啊。我这次暴怒打人,确实不对,但也事出有因,实在是它们太过分了,把朵朵欺负哭了。” 林安据理力争,对于谈恋爱,他现在哪有心思去想,就凭这几天的研究,他只想不断触碰事件,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老师相信你,不过这件事确实不好办,正所谓悠悠之口,岂能尽封。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你们两个以后彼此注意一点,保持一些距离,那样就能防止谣言四起了。” 姚安娜双手抱胸,脸上露出思索,一字一句说道,看样子真心在为林安想解决之道。 林安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那好吧,我回去就和家里人说一声,以后就安排车子接送朵朵,我自己还是骑自行车吧。” 大致讨论完这事,姚安娜又想到校长嘱托,不由说道:“中午的时候,留在教室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地方啊,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姚安娜脸上挂着神秘面容,道,“问那么多干嘛,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随即分开,等林安回到教室,坐在角落的刘慧,猛地把头一转,看向窗户外,其余的同学,也都听说了林安并没有被校长处罚,而是不痛不痒的写检讨书而已。 当即大伙对他的看法,更加慎重,面对一个拥有免死金牌的人,还是不要去激怒他才好。 正因如此,相当长一段时间,众人都没怎么敢聊方朵朵的事,害怕被张小宇暴打一顿。 上课铃声响起,林安拿出手机,在网上抄了一份检讨书,随后又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期间,自始至终都没有去和方朵朵有过接触,实在是现在的场面,不适宜互相接触,怕坐实整件事,而且方朵朵脸皮太薄,真逼急了说不定连学都不想上了。 到是林安在下课期间,抽空打了一个电话,和老张说了一下,叫他晚上安排司机接送一下朵朵就行,至于他就不要管了。 一觉睡醒,中午时分。 朵朵和琴琴已经去食堂吃饭,林安和少数几位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同学,仍旧留在教室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外面响起。 “张小宇,出来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你竟然是余周周?! 来的正是姚安娜,她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靓丽的职业装,下半身则是油量发光的黑色袜子,脚上仍旧穿着蓝宝石色的低跟女士翘嘴鞋。 “来了,”林安听到呼喊声,放下手里的笔,猛地站了起来,不顾教室剩余几人的好奇目光,跑到了姚安娜跟前,“姚老师,我们去哪?” 姚安娜没说话,下巴一抬,使了一个眼色,暗示他跟上,自己则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婀娜多姿迈动步伐,一边拨打电话。 “喂,张峰,我现在出发,你那边没问题吧。嗯,那就好,见面再说。”、 姚安娜挂断电话之后,脸上显得很兴奋,但她仍旧没有和林安讲清楚一切,而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快点,到地方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平肩而行,快步来到停车场,等上了车之后,姚安娜突然从后排座位上,递过来一个包裹,放在林安手上。 “你看看,这是我们市区所有参加奥数选拔大赛的名单,更准确的说法,这些都是你的竞争对手资料。” 林安看着厚厚一叠的信封袋,惊讶道:“这么多?” “那是当然,你可不能小看上级对这一次的全球奥数大赛到底有多重视,光本市的学校,拥有浓厚教学师资力量的学校都参加了,而且是硬性的。” 姚安娜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这些是我好不容易拖关系,联系教育单位的老同学,从后台数据上下载下来,专门用来给你涨涨见识。” 林安已经把名单从信封号里拿了出来,首页第一张就是一名男性的一寸照,好似简历一般的格式,详细的把对方历年以来所有学习成绩全部写了下来。 尤其是最顶端学校名称特别用加粗的黑体字,放大字体,格外引人注目。 “你现在拿到的这张,他是帝都第一中学初三一班班长——钱三一。从小到大,除了偶然几次的失利,他能做到门门98的成绩,是你这一次竞争对手里最大的障碍。” 林安看着一寸照上面秀气的脸,以及韩式平刘海,总觉得在哪里认识。 “钱三一,难道是……” 林安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但他没敢往深处想。 “下面那张,则是帝都第二中学初三一班班长——林磊儿。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记忆能力与专注力,曾经在一分钟,他记下了六十个单词,可以说又是一位不弱于你的天才学生,更是与钱三一几次交战,不相上下。” 林安看着一寸照上面带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中又透着一股书生气,看着看着又觉得莫名熟悉。 心中暗道:这不会是小欢喜里的林磊儿? 这么一想,他赶快从接下来的名单中不断翻页,查看,不过好在,不是每一个都是那么眼熟,更多的仍旧充斥着一股陌生感。 “或许是我想多了,怎么可能那么疯狂……” 姚安娜开车的速度很快,犹如职业赛车手,不停在车道左右交换,丝毫不顾身后不断按喇叭的其它车主。 …… “到了,我们下车,”姚安娜开着车驶进一条逼仄的巷口里,随后七转八弯,停在荒草丛生的野草地。 紧接着她不顾脚下青草与泥土,带着林安一路朝着前面不远处,一扇小铁门的位置而去。 等到了地方,她再一次拨通了电话,之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过一会儿,小铁门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卡啦啦”作响,像似在开门,但因为锁芯生锈,扭了几圈,还在扭,直到加大力气,才把小铁门打开。 等好不容易开了门,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一脸憨厚老实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一见到姚安娜面容一喜,说道:“安娜,委屈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姚安娜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万一连累到你,那我真的愧疚一辈子。” 林安看他们俩似乎有什么秘密,而且事情挺重大,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远千里跑来这里? “呀,差点忘了,快点进来,别站那了。”年轻男子客气的说道。 姚安娜转头朝着林安说道:“我们走。” 之后,一行人进入门里面,林安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操场后面的小树林。 “这,这是学校?”林安诧异,搞不懂为什么进一所学校都要如此偷偷摸摸,生怕别人发现一样。 姚安娜像似看出林安的不解,一边跟着年轻男子往前走,一边侧头低声解释道。 “嘘,这一次我们能够偷偷潜入第三中学,还真亏了我的老同学张峰,就是前面那一个,所以等会你机灵一点,别暴露了自己身份。” 林安一听这话,脸上苍白,因为他从学校里出来,压根就没换过校服,所以怎么可能不暴露,甚至一遇到第三中学的学生,一对比立马就会被发现。 “糟了,姚老师,我衣服都没换,这不是完了?” 姚安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校服?那没事的,不信你看一看左前方那几位刚走出教学楼的学生?” 林安朝着姚安娜手指指向的位置,一眼望去,惊讶的发现,第三中学校服竟然和第十四中学一样,都是蓝白相间,一身土气。 “这,这怎么可能,不是应该每个学校都不一样吗?” 姚安娜听到这话,白了林安一眼,“你想什么呢?一个学校一种校服那还得了,制衣厂还怎么赚钱? 要知道整个帝都初级中学都被一家制衣厂所垄断,人家哪有心思给你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设计校服,你想得美。” “所以,我们此行正真的破绽反倒不是你,而是我,不过还好有我老同学张峰带路,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来询问我们。” “而且,之所以我们要偷偷进来,主要原因就在于这是一所高度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平时全日制不说,除非放学,否则根本不会让你迈出学校大门半步,更不会有什么无关人员,被门卫放进来,即使是家长,没有得到班主任的认可,他们也进不来。” 林安听完瞬间明白了一切,“那带我来的目的是干嘛?” 姚安娜一听这话,悄悄说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这一次我带你偷偷溜进来,主要是想看一看他们选拔出来的学生实力,以及模拟奥数试卷的难度。 毕竟我能找到的试卷,都只是大众化流传在网上,真正的题库还得看这些知名奥数中学,尤其是他们有着丰富的备战经验。” 姚安娜一边说,一边眼神发光,充满着对林安毫不掩饰的期待,“等会张峰会带你混进他们奥数选拔赛种子学生里,到时候你注意,一切都听张峰的,别出头,保持低调就行,还有,我会在食堂等你,一切都祝你好运了。” “等一下,什么意思?你现在就要跟我分开?”林安大中午都没吃过饭,火急火燎的赶到这,眼看都要一点钟了,还能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哼,少吃一顿又不会饿死,而且,我比你暴露风险更大,自然得躲在鱼龙混杂的食堂里,你现在别那么大的怨念,大不了晚上请你去吃好吃的。” 姚安娜突然看到张峰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瞬间她连告别的话都没讲,一个孟浪,一头扎进了食堂大门里。 此时的校园食堂还没有关门,仍旧有不少人穿梭不停,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姚安娜不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实在是这里的教学质量太高,管理太严,导致大家伙都很压抑,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没人会去管别人是谁。 张峰眼见姚安娜已经走了,他立马靠近林安,低身说道,“等会我带你去奥数班,到时候一切都得靠你自己,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低调,一定要低调。” 张峰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位,都觉得平平无奇。 但一想到姚安娜在电话里不停称赞,说他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一时之间引起了张峰强烈好奇感。 作为他们这个层次的老师,或者说高水平人群,懂得越多,对于知识更加敬畏,所以一听到有人考试八门满分,说实话,一开始还是难以置信的。 因为这真的能够算得上史无前例了。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这个虚头,才促使张峰不惜违背学校纪律,也要带姚安娜和林安进学校,一试真假。 至于说什么带试卷出去,到十四中学让林安做,这简直太小看这所学校的管理了。 除了正常上下班,即使是教导主任,都不能随意走出学校大门,更不能乱进题库室,更不用说张峰只是一位年级数学老师,这一次的奥数选拔赛其中一位负责人,完全不能和教导主任相提并论。 “好的,张老师。”林安装作一副乖巧得模样,听话的回答道。 张峰没有再说什么,等会就能见真章,此刻他只想快点带着这位不熟悉的陌生人,毫无惊险去到奥数班。 因此,他的步伐要比一开始更加快,尤其是随着迈进教学楼的一瞬间,他的神情无比严肃,脸色黑的吓人。 第三中学教学楼要比第十四中学更加金碧辉煌。 不单单指地面上发光的瓷砖,更令人注目的还要数挂在墙壁上,每隔一米就会出现的名人名言画框。 这里的名人,不单单包括了世界上所有伟大的物理学家,科学家,发明家等等,还有一些走出这所学校,成为目前国内响当当的名人,商界大鳄,明星偶像等等。 短短一段走廊,林安仿佛看到了这所中学璀璨至极的一生。 “到了,我先进去,你跟紧一点,趁他们都在做题目,你小心一点,跑到最后排坐好。 到时候我会给你拿几张卷子,如果有人找你说话,你千万不要理他。 因为这里大部分人都是竞争对手,也都是从别的班级选拔出来的尖子生。 换句话说,他们问你,不一定是真的在问,更有可能是在试探你,你可千万要打起精神,别上当了。” “至于你的考试工具,就放在书桌底下,什么工具都有,你放心使用,这里的人每人一套,不会有人问你借工具的。” 千叮嘱万嘱咐,张峰才稍微放心一点,但神情仍旧很紧张。 吱呀~~~ 奥数班的大门被他打开,一只脚踏了进去,随后张峰放心下来。 因为面前这群学生,极其专注,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他一眼。 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张峰赶紧朝着林安使了一个颜色,快快快,快点冲啊。 林安收到,一进去,目光一扫,紧接着他就看到教室右后排靠近垃圾桶的地方没有人,这下他再也不犹豫不决,抬起脚,几步就到了课桌旁,随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期间,仍旧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只有黑板面前的张峰,微不可察向他点了点头,之后从讲台桌上,抽出几张试卷,脚步轻盈,慢慢靠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放下试卷之后,他就迅速离开,就连林安跟他想说一句话,都来不及。 林安接过试卷,一目十行,之后脑海中不断翻涌,冒出无数做题答案,他根本不用去管对错,只要照着脑子里抄,就能一路答下去。 这种原理,无法用任何科学道理来解释。 很快,张峰交给他的五张试卷,三十五道题全部迎刃而解。 但下一秒,他脸色剧变,因为姚安娜说过,一定要低调,所以他不能做满分,甚至连试卷姓名都不能写。 当下,他连忙把作对的几道题,全部用铅笔在上面凌乱的旋转,直到题目整个看不出来,紧接着他在试卷上填写姓名的空格位置,填上:到此一游。 再度检查一遍,他才放下心来,想要交卷。 可是,坐在讲台桌上的张峰,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他会在短短几十分钟以内就写好试卷,原以为要等一个下午的时间,因此没有往这处想。 林安谨记教导,一定要低调,所以他只能无聊的坐在座位上发呆。 不知不觉,脑袋晕乎乎的,听着耳边传来的笔墨接触试卷发出“簌簌”声,犹如催眠曲一般,精神越来越难以集中,直到最后,一头蒙在课桌上,倒头睡着了。 就在林安睡过去的几分钟后,坐在他不远处,一位长相甜美,竖着马尾辫,面容又白又嫩,充满胶原蛋白的女学生,皱了皱眉头,伸了一个懒腰。 结果,她余光不小心瞥到,惊讶的发现这个班级,竟然有人敢睡觉,这恐怕已经不是纪律问题,而是对在场所有学生的挑衅,严重伤害到所有人的积极性。 “报告老师,我要举报,有人在奥数班睡觉。” 寂静的环境,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即使在认真,在专注的学生,此刻也都不由自主抬起脑袋,转头望向说话的那个学生。 “是她,初三一班的余周周。” “我知道她,听说从小到大成绩优异,是一名名副其实的才女,没想到她竟然也在奥数班上。” “说到她,我还不意外,但刚才似乎听到,有人在课堂上睡觉?” …… 众人瞬间议论纷纷,无数目光打量着周围,想要找出到底是哪一个害虫,敢拉老鼠屎,坏他们一锅粥。 很快,他们发现了林安,因为他实在太显眼。 “是他,他是哪个班级的?竟然敢跑奥数班来睡觉?” “就是就是,简直胆大包天,我们做试卷做的满头大汗,他到好,反倒睡了一觉。” “快,把他叫醒,好好问个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 张峰自从听到有人举报,课堂上睡觉,他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缓过。 因为坐在讲台上,所以他一眼就看到睡觉的人正是自己老同学,姚安娜的宝贝学生。 结果,好死不死,明明叫他低调,结果一上来搞了这么大的场面,公然在课堂上睡觉。 何止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践踏在场的所有学生。 真当第三中学和第十四中学没有区别? 太不像话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张峰站了起来,他脚步沉稳,故意发出声响,想要让林安自己醒过来,到时候他就能借机找个理由,比如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结果到好,一路来到身旁,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这分明是彻底沉睡在美梦中。 当下,在众多学生面前,他也不能徇私枉法。 咚咚咚~~~ 用手背敲了敲桌面,心里忍着怒气,嘴上和煦的说道:“同学,醒醒,别睡了。” 林安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在喊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揉了揉稀松的眼眸,嘴上没把持住,喊了出来。 “放学了?那我走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大家伙都没注意,林安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只需要一步,就能迈出大门。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半条袖子卷了起来,露出莲藕般青滑般的手腕,一下就抓住他的领口,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了?怎么了?是谁在抓我?” 林安还是没有回过神,意志消沉,整个人迷迷糊糊,还以为在第十四中学。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们大家伙?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进入奥数班的机会,竟然敢在大家都努力的时候,公然睡觉,挑衅所有人?” 林安被接二连三的扣大帽子,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怔住了。 下一刻,他才回过神,想到这里是第三中学,不是第十四中学,心中当即大叫道不好。 但为时已晚,已经暴露,只能道歉了。 “对,对不起,同学,我,我身体不好,所以没忍住就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余周周的怀疑 “身体不好?”余周周用怀疑的目光不停打量着林安,甚至还靠近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林安被吓了一跳,这下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端庄大气,鼻梁高挺,山根不过高,耳垂较大,三停均匀,莫名有一股熟悉感。 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不,不可能,你没有生病,”突然,余周周很笃定的说道,“不管你生什么病,你的眼神和体貌都不会骗人,所以你就是单纯的在睡觉,瞧不起大家伙。” 此言一出,全班哗然一片。 在场的众人一听对方竟然还敢编瞎话,简直无药可救。 于是没忍住怒火,一拥而上,包围住林安,一个个面露凶狠之色,指着他的鼻子不停斥责。 很不满对方这种狂妄自大,又目中无人的神态,想要给他几分颜色瞧瞧。 张峰眼见事情越闹越大,这下全班人都注意到了张小宇。 如果现在还不站出来替姚安娜的学生解围,怕是会彻底暴露他不是这个学校学生的事。 当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众人说道,“好了好了,同学们都冷静一下,接下来交给老师,都让一让哈。” 就在这时,忽然在众人的身后响起几道惊叹声。 “这是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 所有人转过身子,朝着发出声音的源头看去,这一看才发现两三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不停在那翻看什么东西。 原来是有同学来到林安写试卷的位子上,拿起放在桌面上,早已被涂涂画画面无全非的奥数试卷,随后不断从题目中分析,计算出答案之后,一时没忍住,惊呼出来。 这里不得不说第三中学不愧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名校,能在这里上学读书参加奥数选拔大赛的学生,没有一个是滥竽充数,走后门进来的。 他们远远比第十四中学的尖子生强大太多,很多题目放在第十四中学,根本就回答不上来。 反观这里,光看题目,还不需要动用到笔,草稿纸,已经在心里默默推算出正确的答案,可想而知他们到底有多强。 “怎么了?你们几个在那里鬼哭狼嚎干什么?课堂上还有没有纪律了?”张峰非常生气,本来就差一步,自己就能把姚安娜的宝贝学生带出教室,结果好死不死,几声喊叫,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张小宇身上。 “老师,我只是想看一看这位同学试卷做的怎么样,没有乱喊乱叫,扰乱秩序的意思,”其中一个身高足足有一米八的男性学生,随意解释道,仍旧和另一个同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试卷,看个不停。 “放下,快点回到自己座位上去,现在不是让你们休息,互相对答案的时候。”张峰试图驱赶学生回到自己的座位,埋头学习,这样他才可以悄无声息地把张小宇带走。 只可惜,计划改不上变化快,余周周几步来到徐志强身边,一把夺走握在他手里的试卷,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已经一目十行,草草看了好几道题。 徐志强也就是那一米八个子学生,原本很生气有人敢这么没有礼貌的对待他,结果低头一看,竟然是学校里面风云人物余周周,一刹那放弃了心中那股计较之心,转而换了一副掐媚的表情。 “周女侠,你看看,是不是太不像话了,涂涂改改,错的乱七八糟,根本没有一点学习能力,来到奥数班,简直是对我们最大的耻辱。” 听到徐志强愤愤不平,另外一个学生接话道:“没错,这种人也能选进奥数班,和我们同班,我怀疑有问题,我要跟学校反映,把他赶出去,因为他压根就不配。” …… 越来越多的人,接二连三把林安做完的试卷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最后得出勉强及格的答案。 紧接着,他们怒目圆睁,因为此时正主,仍旧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 “周女侠,你可得帮我们跟学校反映问题啊,这样下去,我们会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就是就是,你看所有人都那么用功,唯独他竟然敢睡觉,我们真的看不下去了。” “……” 余周周蹙起眉头,她也觉得这个脸生的学生做的很过分,引起全班公愤。 再加上她的性格,急公好义,颇有女侠风范,所以她心里决定向老师建议,要把对方赶出奥数班。 张峰站在门口,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已大乱,胆战心惊,眼见事情越来越不可控,一个弄不好,甚至会闹到全校皆知的程度。 “张老师,我觉得这样的人,没有资格留在奥数班,我希望你能跟学校说一声,让他退出这一次的奥数选拔赛。” 余周周说的很认真,张峰脸颊不知不觉浸湿了汗水,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嗯,好的,竟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我现在就带他出去。” 竟然你们要把他赶走,那我为何不顺水推舟? 不过麻烦的是以后念叨今天发生的事,他得找一个由头搪塞过去,否则学校一旦追究起来,恐怕会很难麻烦。 众人一听奥数班负责人之一的张老师都同意了,当即起哄欢呼雀跃。 “太好了,没有这种人的存在,我们的学习氛围一定会更好。” “今天我要做八道新奥数题,用来庆祝这匹害虫之马的离去。” “我也是,我也是,我要做题到天亮,这一次的模拟奥数考试,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准备。” “……” 看着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充满无比热爱学习的精神,令林安颇为佩服,不过他们话里话外,老是在踩自己,说实话很不爽。 因此,林安在被张峰带出去之前,稍微顿足停留在门口一会儿,朝着里面的人说了一句话。 “我说,你们好自为之吧!” 林安说完就走,很快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教室瞬间静寂无声,不少同学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是什么。 “好自为之?什么意思?” 有个学生率先从懵逼状态回过神,嘴里喃喃自语。 “别听他故弄玄虚,我看就是心里不服,被我们赶出去,面子过不去,一想到他回到自己班级,将会沦落成全班的笑柄,我就知道他往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哈哈哈……没错,我也觉得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没有这个实力,还要往我们这里凑近,简直在厕所里点灯笼——找死!” “……” 不少人嘴里不停奚落着林安,唯独余周周和少数几位顶尖做题家,慢慢意识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仔细回忆,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揣摩,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答案。 那就是对方从始至终都很吊儿郎当,甚至有点太过于儿戏,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但是,说不好听叫吊儿郎当,说好听点,那可是胸有成竹啊。 难道说对方不像我们看到的那般不堪? 余周周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与她一同的还有另外几位。 他们绕过仍旧嘻嘻哈哈,打闹成一团的人群,来到教室最后面,堆放着垃圾的角落。 刚才余周周斜眼见到,有人把一份试卷丢进了垃圾桶里,而这份试卷的主人,正是刚才离去的陌生同学。 “余周周,我来吧,你是一个女生,千万不要把自己的手弄脏了。” 刚想弯腰捡起垃圾桶里的奥数试卷,身后就传来一道男低音。 显然,他很有绅士风度,不想余周周的嫩白细手给弄脏,自告奋勇接过脏活累活。 余周周去势不停,嘴上说道:“不用,没关系的。” 手上很果断,两指捏着试卷一角,提了出来。 随后这三五个顶尖学生,全部围在了一起,汇聚在余周周的桌子附近。 “等一下,这试卷有问题,你们看这涂黑的图画下面,好像有字。”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其中一位并不逊色余周周学习实力的男同学,乍一看没发现,等他仔细观察,最后注意到一个小细节,那就是黑色铅笔掩盖下,还有一层颜色,于是果断开口说道。 “咦,好像还真是,我也发现了,这铅笔像是后面涂上去的,原先用的是黑色圆珠笔,但他为什么不直接拿圆珠笔涂掉答案,而是用铅笔呢? 除非……他是故意留下这个破绽,让我们好发现问题所在?” 有人同样发现不对劲的问题,出声质疑这份试卷的同时,更是脑洞大开,想到了更深层次的另一种可能,嘴上喃喃自语,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大家别胡乱猜测了,用橡皮擦擦掉外面那层伪装,我们不就知道了。” 还有人早已不耐烦,皱着眉头,心中很烦躁,有一种被人戏耍,却偏偏事后才发现,就好像猫捉老鼠,玩弄于鼓掌之间。 催促众人实行行动的同时,他更是在脑海中不断催眠自己,认为一切都是幻觉,对方不可能会想的那么深,更不会预料到自己被赶出教室。 余周周点了点头,作为课桌的主人,在众人拥簇下,从课桌里拿出橡皮,擦掉试卷中的几道被涂花的题目,随着杂乱无章的线条,一根一根消失,潜伏在底下的黑色圆珠笔留下的印记,显现在所有人眼里。 等看清楚之后,所有人都用瞠目结舌的表情,呆愣愣盯着桌子一动不动。 只见那用黑色圆珠笔写下的答案工整无比,字体上没有一点犹豫,像似一气呵成。 就在这群人不断在心中估算答案是否正确,另外一群学生也注意到他们,像似在做很神秘的事,因此凑近过来,朝里面望去。 “喂,你们在干嘛?发生什么事了?也不跟我们说一下。” 其中一个很不满,虽说他的实力在自己班级里鹤立鸡群,但进入奥数班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因此在这里也不敢大声吼叫,只敢小声嘀咕。 “呀,这好像是刚才我丢进垃圾桶里的试卷,你们怎么拿出来了?” 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学生,推了推比他半张脸还要大的黑框眼镜,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咦,还真是,我也见过,不就是刚才那老鼠屎留下来的试卷吗?你们这是干嘛?帮他改题吗?” 又有人戏谑说道,认出了这份试卷是林安所留,因此脸上毫不客气的表达不屑,但心中的疑惑挤却丝毫不减,只可惜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闭嘴,好好看着,别说话。” 离余周周最近的一名女同学,很不满周围人大呼小叫,因此愤怒的朝所有人喊道。 点名批评似的话语,更是群体攻击,自然引起相当多一部分人反感,大家都是学生,凭什么你能像老师那样讲话? 正当他们想要开口怼回去,结果,一道惊讶声,远比他们更迅捷地响起。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余周周仿佛着了魔一般,一副惊魂失落的模样,两只眼睛早已失去焦点,空洞洞的望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状若癫狂,像似一瞬间世界观都破灭了,整个人陷入迷茫之中。 “怎么了?让我也看看。” 站在余周周身旁的几个,也都围了上来,他们看着桌面上,试卷上面清晰可见的答案,心中全部都在默算,一会儿工夫,其中一位,也跟着余周周一样,嘴里大张着,没忍住吼叫了出来。 “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这下彻底引爆教室内,所有学生的好奇之心,他们挤开最里面的几个人,就连余周周都被挤到外围,一窝蜂冲进试卷跟前,随后心算一会儿。 “这……”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老鼠屎,呵呵,我们才是最大的老鼠屎吧……” “……” 越来越多人讲完一句话后,整个人怔在那,忘记现在的环境,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刚才那句话: 你们好自为之吧。 是啊,原来锅里全部都是老鼠屎,刚才赶出去的反倒是那最后一几粒白米饭。 原来搞了半天,真正的废物之人竟然是自己。 现在他们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可笑的事? “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作弊?” “徐志强,你脑子坏掉了吧,作弊?你觉得我们这群人来到这里,是为了作弊?” “没错,徐志强,你讲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我们是备战奥数选拔赛的学生,我们哪一个不是靠着日常优异成绩才从班级里选进来,怎么可能会作弊。” “……” 徐志强被人嘲讽打击,心中很不满,他不服的说道:“如果不是作弊,他怎么可能每一道题都做对,换了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谁能做到?” “没错,我也怀疑他作弊,我们这里最聪明的余周周同学都做不到,他凭什么能做到?” 还有同学跟着起哄,顺便夸一夸余周周的马屁,这样说不定还能讨红颜开心。 “做没做,看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 余周周经过短暂的失去理智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往日正常状态,仿佛刚才疯癫模样的根本不是她。 众人一听监控两个字,下意识朝着教室最后面,挂在墙壁上的两只摄像头看去。 更有人脸色刹那间苍白一片,惊慌失措的喊道:“监控就不用了吧,大家也不是那么较真的人,我看算了,就当他是真的做对全部题。” 有人看出讲话之人表情不对,当即接话道,“蒋川,你很不对劲啊,怎么一说到查监控,你小子反倒紧张起来了?” 蒋川猛地一哆嗦,紧接着脸上涨红,急忙解释:“徐凯,你,你别乱说,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我只是不想大家去麻烦老师,害怕大家被老师骂,到时候肯定又要被责罚一通。” 徐凯一听这话,不屑一顾道:“被骂?我看你小子心虚吧,我们这哪一个不是各自班级里的佼佼者,老班心里的心头宝贝? 怎么可能会因为我们查看监控而被骂,我看就得去看监控,才能知道刚才离开的那小子,到底是不是作弊,还是自己真才实学,认认真真做的。” 蒋川心中着急,但他见对方都已经把后路都堵死了,自然不能再唱反调。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余周周,看她怎么说。 “女侠,你怎么说?去不去找老师,查看监控?” 余周周低着头沉思了三秒,随后抬起头果断的说道:“走。去监控室。” 周围人一听,纷纷起哄道。 “走咯,我们去监控室。” “快点,别一会儿老师回来,找不到我们了。” “我们,真的可以擅自做主,不去和老师汇报一声吗?” “……” 乌压压的一群人,即使是平日里胆子最小,最害怕老师的学生,都在此刻被心中的好奇所包围,完全忘记了现在的行为相当于逃课,而逃课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件! …… 另一边,张峰把林安带到教学楼外,见周围没有别人,不由埋怨道:“你呀你呀,这是干嘛啊? 怎么能在课堂上睡觉? 这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知道你在第十四中学很自由,可这里毕竟是第三中学,你不能拿第十四中学的标准,来对待第三中学。 众所周知,第十四中学就是一个垃圾学校,你能在第十四中学成为佼佼者,但你可不一定能在第三中学仍旧保持原来的顶端存在,我希望你能看清自己,别盲目自负。” 林安知道自己有错再先,但听到对方如此贬低自己学校,虽然讲的是实话,但他心中也有一丝丝的不满。 “对不住了,张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不过,嘴上仍旧很给面子,尊师重道的道歉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哥不在学校,学校却有哥的传说 张峰作为第三中学的初三数学老师,更是此次奥数选拔赛的负责人之一,自然有高人一等的资本,尤其面对这种历年来,都不曾展露过头角的中下游学校,走出来的学生。 因此,他见林安道歉,依然不依不饶,嘴上继续絮絮叨叨,“你道歉有什么用? 你知不知道,万一我被学校发现,私自带别的学校学生来这。 到时候轻则处分写检讨书,重则开除,甚至消失在这个行业里,毫不客气的说,就凭第三中学的实力,一句话的事。” 林安见对方蹬鼻子上脸,越说越激动,像似戳中了他身上的某一个点,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来我们第十四中学教书呗。”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张峰没听清楚,见林安还在反驳,心中暗道孺子不可教也。 不过好在教学楼与食堂并不远,张峰没讲几句话,两人就来到了食堂门口。 透过外面的玻璃大门,一眼就看到姚安娜正坐在食堂一角,低头好似在吃些什么东西。 张峰没敢进去,因为里面人多眼杂,万一被工作人员认出来,走过来打招呼,到时候就麻烦了。 “喂,我现在就在门口,你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个人没?那就是我们,对,见面聊。” 张峰挂断电话,与林安沉默以对,静静等待着姚安娜的到来。 很快,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怎么了?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是说好一下午的时间么?” 姚安娜皱着眉头,一脸迷惑不解。 “嘿,别说了,都是你带来的宝贝学生惹的祸,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离谱,简直离谱他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紧接着,张峰把奥数班里的事,跟姚安娜叙说了一遍,听着姚安娜瞠目结舌。 “你可真给我们学校‘长脸’啊,让你来这试探奥数试卷,看一看难度如何,结果你到好,竟然在课堂上睡着了。” 姚安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所以正话反说,阴阳怪气。 “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也没脸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赶快偷偷溜出去,我怕迟则生变啊。到时候被第三中学发现,恐怕还得连累张峰。” 张峰一听姚安娜竟然这么关心他,当即心中一热,嘴上连连说道:“唉,不至于,不至于,我怎么说也在这所中学五六年了,真不至于会被开除,大不了我就写份检讨书好了。” “那就废话不说了,我们走吧。” 林安插话道,阻止了张峰夸夸其谈,当先一步,朝着操场深处那片小树林走去。 此时已经是上课时间,因此校园内显得极为寂静,换句话说,林安等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还未钻进小树林的瞬间,他们被骑着电动车,到处不停转的保安人员发现了。 下意识,张峰对他们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赶紧走,自己做掩护,会去把保安拦住。 结果,好死不死,来的保安竟然是保安队长。 要知道正常的保安,自然会给老师几分面子,但保安队长可不一定,尤其是认识全校大部分老师的保安队长。 他远远的就发现这里不对劲,结果走进一看,除了张峰认识,另外两个人则是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仍旧没有任何信息。 这下,他知道出问题了,指不定很有可能是大问题。 “杨队长,你别用这种抓贼的眼神看着我啊,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不会干出对学校不利的事。” 张峰知道眼前的保安队长姓杨,听说是学校里某个人的亲戚,关系非同一般,可以称得上上面有人的存在。 “张老师,我可没说你会对学校不利,我只是想知道刚刚跑进小树林的那两人是谁?”杨队长如果不是被张峰拦下来,恐怕一把就抓住了那两个行踪诡秘的可疑人员。 “什么两个人?我不知道啊,你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张峰打着马虎眼,想要临阵逃脱蒙混过关。 但杨队长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能当上保安队长的又有几个脾气是好的。 当下,他面色一板,毫不留情,铁面无私的说道,“哦?你这是当我眼睛瞎了?我看你还是跟我去一趟监控室再说吧。” 张峰一愣,没想到杨队长这么不给面子,怎么说平时校门进进出出碰上了也能打声招呼,怎么这么点情分都没有? “哼,我跟你去监控室做什么?我现在正忙着带奥数班的学生做题,要是耽误奥数选拔赛,你能负责吗?” 张峰想用奥数选拔赛负责人的身份压一压保安队长,只可惜对方完全不在乎。 “不好意思,张老师,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私通校外人员作出了对本校损失极大的事件,所以你不去也得去。” 张峰哪是保安队长的对手,刚想反抗,跑回|教室,就被对方一把掐住手腕,随后拽到电动车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咿呀直叫。 “松手,我手要断了,你别抓我手腕,我跟你走。” …… 两人还未走进监控室,远远的从走廊上,就看到门口似乎人头涌动,像似里面站着很多人。 保安队长心里纳闷,琢磨着这年头怪事年年有,怎么今天这么多? 简直活久见啊。 离监控室越近,他发现房间里真的有很多人,而且都是学生。 尤其是最里面的几个,不停对坐在监控台前的保安人员指挥,让他操纵着鼠标,点击按钮,不断往回拉进度条,想要看一看不久前发生的画面。 “你们怎么回事?不好好去上课,怎么都到这来了?” 张峰很诧异,他比保安队长更惊讶,毕竟面前的学生他都认识,正是他亲自带队的奥数班全体学生。 最外围的学生一听耳旁响起熟悉的话,下意识回头一看,这一看,魂都差点被吓没了。 “张,张老师,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张峰,一股莫名的恐慌出现在所有学生心头上。 怎么办,老师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我们会不会受到学校处分,甚至被责骂? 要是请家长怎么办? “小李,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安队长挤过人群,暂时放下了对张峰的盯梢,直接来到坐在电脑显示器面前的小李身旁。 “杨,杨队,”小李吓了一跳,和学生一般惊讶,好奇保安队长怎么回来。 就好像当着对方面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包,一时之间结结巴巴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围着这么多学生?” 小李见杨队长再次询问,当下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语言,随后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你是说,他们这群学生怀疑有人作弊,所以跑到这里查监控?” 保安队长恍然大悟,暗道还好就这么点小事,差点以为是什么东西被人偷了,又或者什么东西被人破坏了。 “那事情查到了么?到底有没有人作弊啊?” 越想越觉得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因此保安队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正,正在查……” 小李实话实说,手上仍旧在翻动文件夹,查找里面的视频文件,不停的打开又关上。 “找,找到了。” 突然,小李惊呼一声,刹那间周围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团团转。 “就是他,你们看,刚好张老师把试卷拿到他面前。” 有同学见到显示器出现熟悉的班级画面,一眼就找到了最后面一排,靠近角落的位子。 “没错,就是他。等一下,另外一角也有问题,我没看错吧,这,这蒋川在干嘛?” 有同学犹如发现新大陆,一时之间竟然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边。 这番话当即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身在其中,身子骨开始控制不住,抖动不停的蒋川。 怎么办? 我被发现了? 只见画面上,蒋川坐在椅子上,突然,他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随后,他整个人弯下腰,朝底下去捡笔。 这一切都很正常,唯独不正常一点,也是刚才那名尖声大叫的学生所发现的点,就是蒋川很熟练的往右侧方,身躯前倾了一个角度。 就这么一点变化,当事人和围观群众身心都不好了。 “卧|槽!!!蒋川竟然有喜欢脚的癖好???” 终于有同学从短暂的宕机中,回过神来,忍不住把心中猜测喊了出来。 这下,不管是看到的,还是没看到的,都在监控室里听到了。 尤其是蒋川,整张脸此刻如同猪肝一般,羞涩无比,仿佛天大地大,无地自容。 尤其是平时与蒋川能够说上几句话的同学,此时都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克制不住的嫌弃,可以说就差怒骂“恶心”两个字。 “我,你,你们听我解释,我,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捡笔而已。” 蒋川苍白无力的辩解,所有人都不相信。 毕竟画面上,不管怎么看,都是铁证如山。 “等一下,这,这双脚的主人是……” 忽然,有人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能够独得蒋川恩宠。 凭着脑海中对于班级布局的记忆,以及视频画面里那名学生的背影,最后得出令人大跌眼睛的答案。 “这双脚的主人竟然是:徐!志!强!!!” 徐志强:“=????=????(●???●|||)” 同学们:“∑(O_O;)” 保安和张峰:“∑(っ°Д°;)っ” “呀,我受不了了,实在太恶心了。” 有女同学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激灵,像似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整个人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我,呕~~~” 还有更夸张的,直接蹲在地上,背对着众人,干呕起来。 徐志强现在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好吃着瓜,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当事人。 有一种看别人家着火,等走进一看,发现这户人家竟然就是自己家。 尤其是一想到蒋川那张脸,他作为被害人,刹那之间控制不住生理反应,跟着干呕起来。 所有人如同看到蟑螂一般,猛地退后几步,像是躲瘟疫一般,躲着这两人。 原本肩并着肩,脚贴着脚,亲密无间的场景,此刻硬是了留出三米真空带,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去接近他们。 张峰和保安队长早已失去思考的能力,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没有违背学校的规则,更没有早恋。 只是单纯的有点路走歪了…… “别去管这种无聊的事,你们快看这个。” 蓦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正是此刻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直在盯着显示屏,看个不停的余周周。 “怎么了?怎么了?” 众人这才想起来此处的正经事,“你发现他作弊了?” 杨队长和张峰一听到这话,也都围了过来,心里嘀咕到底是谁,敢冒天下大不韪,公然在课堂上作弊。 “不,他没有作弊,他真的是自己做的。” 余周周此时表情异常严肃,整个人都被显示器上面的画面所吸引,彻底的沉浸在里面。 众人看去,只见一道背影以极快的速度,不停挥舞着手臂,像是胸有成竹,又好像在试卷上作画,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刷刷几笔,试卷就翻了页,期间连检查题目的动作都没有。 就好像他能做到瞄一眼,脑海直接蹦出答案,随后只需要用手写出来就可以。 “这道人影好熟悉,我好想在哪见到过?”杨队长嘴里喃喃自语,突然,他瞳孔一缩,整个人精神无比,朝着张峰大叫道,“我知道了,这人不就是你刚刚放走的两人中的一个?” 张峰也认出显示器上面的背影,正是姚安娜宝贝学生。 可是,明明自己带他走出班级的时候,这群学生还说他写的很垃圾,甚至及格都不一定。 怎么这么一会工夫,天翻地覆一般,大家伙好似彻彻底底的反转,甚至还莫名的激动万分啊? “怎么了?你们就是来监控室看他有没有作弊?”张峰不解,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学生问道,“他不就是考的很差吗?你们至于来这抓人家有没有作弊,这种行为,老师我很不耻啊。” 一旁杨队长一听这话,脸色舒展开来,原来是来考试的,而且看样子成绩也不怎么样。 想必这种人,即使被带到学校里,造成的损失也不会有多大。 “不,张老师,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那名离张峰最近的学生低着头,一门心思放在眼前的显示器上,但他还是仍不住替那个人解释。 “错了?” “他得成绩没有不及格,你误会他了。” 没等张峰继续询问,余周周也开口说道。 “张老师,或许你见到的将会是未来刻在记忆里,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回忆。”余周周随后一字一句说道,“就在刚刚,我们复原了他那张涂鸦似的试卷,之后惊讶的发现,就在铅笔线团下面,隐藏着真实的题目答案,换句话说,他做错的题目,都是后来修改的。” 张峰听完整个人一动不动,犹如失去电源的机器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直勾勾看着前方,仿佛那里就站在当事人——姚安娜的宝贝学生。 但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余周周随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是击碎了他这几年以来的教学观。 “张老师,你现在见到的这位同学,他创造了本校有史以来,前无古人甚至很有可能后无来者的记录,那就是奥数试卷全部满分!!!” 奥! 数! 试! 卷! 全! 部! 满! 分! 这八个字构成回音,不断回荡在张峰脑海中。 他记忆中浮现出姚安娜宝贝学生的面孔,从始至终都是那般云淡风轻,一开始还以为自负过头,现在想来,真正的井底之蛙,怕是自己。 一时之间,心中大受震动。 “竟,竟然会是这样?!” 作为有过丰富教学经验的数学老师,又是奥数班负责人之一。 他对于奥数题自然有着独树一帜的理解。 不是说没有人可以在奥数试卷上取得满分的傲人成绩。 而是一个从未来过这所学校,甚至只是一个中下学校走出来的学生,却能够轻描淡写,平平淡淡考出满分的成绩。 那么他的天赋到底有多强大? 万一,假如说万一,这还只是他的正常操作,如果在数学领域里面深挖一点,会不会成为人类之光,数学之光? 张峰已经不敢在往下想了,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去迎接数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且,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从第一道题,到持续做完最后一道题,所花费的时间,是我们正常情况下,五分之一。”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他们有的人面露凝重,有的则是满脸惊讶,更有甚者,直呼玛利亚! “张老师,我觉得,你有必要替我们把他请回来,或者告诉我们,他是哪个班级的学生,这样,我们才好弥补过错,放下目中无人的自负心,好好跟他道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老同学 哪个班级的学生? 你问我,我问谁啊? 这人特么的压根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这怎么搞? 张峰一脸土灰色,整个人都蒙了,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离谱,不久前还在教导对方要低调,别以为在自己学校牛逼,就能在这里同样如此,结果现在看来“啪啪”打脸,有眼无珠的人竟然是自己。 “这,这个,明天再说吧,”张峰根本不敢说,只能扭扭捏捏,期望于“拖”字诀,希望先糊弄过去再说,“你们看,现在时间都不早了,你们的试卷做完了么?还有心思去打扰人家上课。都给我回奥数班去。” 这群学生除了少数几位抱着真心诚意的心态,想要对林安说声抱歉,但大部分人则都是像看笑话一样,过来看热闹的,根本就不这么想。 因此,听到张老师这么一说,纷纷动身,朝着监控室外而去。 在人群中的保安队长,盯着张峰仔细观察,再结合刚才操场上发生的事,立马意识到不对。 因此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张老师,这位同学恐怕不会在回奥数班了吧。” 此话一出,原本离去的不少学生,又都好奇的停了下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峰一听,暗道一声不好,这杨队长摆明了话里有话,这是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难堪,逼迫自己坦白从宽啊。 “这,杨队长,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再说,你看这么多人呢,”张峰边说边悄悄靠近,贴着保安队长的耳朵,“在学生面前,给我一个面子吧。” 杨队长看对方都这个节骨眼上,还打算隐瞒,当下再也不客气,怒气冲冲的说道。 “张老师,你别跟我说,你去跟学校说,看他们会不会给你一个面子。” 紧接着,杨队长指挥起监控台坐着的保安队员,“你给我把学校操场上的监控画面调出来,时间就在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东西,一下子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很紧张。 张峰知道坏了,恐怕等一下就得去校长室,说不定明天就得全校批评。 没等他偷偷摸摸打算溜走再说,突然,保安队长大叫道:“停,就是这里,马上给我放大,最好来张特写镜头。” 保安队员在杨队长的眼皮底下,深怕一不留神就做错,因此精神高度紧张,颤颤巍巍操控着鼠标,把画面上,那二男一女,整体放大好几倍。 “什么?他竟然不是我们学校的?” “这,这竟然是张老师偷偷带进来的学生?” “我原先还纳闷,想来想去咱们几个都曾经或多或少听说过彼此之间的事迹,也都知道学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结果,那个人我没有一点印象,现在才知道,他压根不是我们这的。” “……” 所有学生知道事情真相之后,瞬间哗然一片,唯独保安队长保持冷静的状态,见张峰想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二话不说,完全不理会对方的苦苦哀求,押送着他朝着行政楼而去。 余周周眼神复杂地望着电脑显示器上,显示出来的特写人像,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失落,或许她就是那几个抱着真诚之心,想要道歉之人吧。 …… 另一边,林安与姚安娜一路颠颠撞撞,惊慌失措的冲出学校,钻进车里。 两人稍微平复了下紧张情绪,下意识转过头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会心一笑。 “姚老师,你那老同学不会被抓了吧。”林安揶揄的打趣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实在不行,过几天我请他吃顿好的,就当赔罪。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一脚油门踩下,紧接着车子像似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冲出了杂草丛生的巷道,朝着大马路而去。 姚安娜一路火急火燎,随时随地观察着后视镜,好似在看有没有人开车来追她。 很显然这是她想太多了。 第三中学不至于因为闯进来一个学生,就劳师动众,发动师生开车来追,这不扯淡嘛。 很快,车子来到一处火锅店。 帝都最出名的是烤鸭,其次就是火锅。 不过林安并不怎么喜欢,因为听说吃火锅容易得食道癌,正常来讲,口腔觉得很烫,那么食管受到的刺|激更大。 但很多人不知道,还以为东西吃下去,肚子里,胸腔位置,暖暖的,很舒服。 其实那已经蛀蚀很凶猛了,食管估计都要被烫出水泡。 不过姚安娜盛情邀请,他也只能等会吃的时候,多吹几口,让菜凉一些。 “怎么样?老师请你来这吃,是不是很开心?” 姚安娜摆脱掉第三中学的阴影后,心情很愉悦,笑容可掬的说道,身子早已跨出一步,朝着店里面走去。 结果,人还未彻底进入里面,另外一个相反的方向,却传来一道女声。 “姚安娜?你怎么会在这?” 林安回过头去看,惊讶的发现,发出声音的竟然是一位妙龄女子。 她穿着清凉,带着一顶白色针织帽,身披一件青褐色的外套,身下则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脚上套着一双透明凉鞋。 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位小巧可爱的小女孩,年龄大概只有七八岁大。 “你是?”姚安娜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但看着挺眼熟,因此表情尴尬,内心很不好意思。 “是我啊,刘惠,你忘了?”自称为刘惠的美女,朝身旁站着的小女孩说道。 “快,叫阿姨。” 小女孩怯生生的说道:“阿姨好。” 随后害羞似的,躲进刘惠双腿中间,把脑袋使劲往里面钻,就好像找个缝钻进去一般。 刘惠见自己女儿如此脸薄,有点温怒,认为她这幅表现令自己丢脸了。 所以,她低喝一声,“你干嘛?给我好好站着。” 小女孩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如此生气,当下她委屈的嘟着嘴巴,两只手交叉着,一副不跟你好了的模样,分外有趣。 “刘惠?哦,我想起来了,老同学。”姚安娜其实还是没有想起对方是谁,但并不妨碍她自己侦探出一些规律。 比如她刚从国外回来,所以不可能是同事。 至于亲戚,早就八百年没联系了,因此也可以排除掉。 所以,剩下的只可能是老同学。 再加上这里是帝都,不大可能会出现高中,初中,小学的同学,那么最后排除掉一系列错误答案,留下的唯一选项就是大学同学了。 “真没想到,你变化真大,我刚才都害怕认错人。”刘慧走上前,十分亲昵的牵起姚安娜的手。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你现在竟然这么漂亮。”姚安娜自然游刃有余的敷衍道。 突然,刘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表情惊讶的都快要生吞一颗鸡蛋下去,她夸张的说道,“这,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看不出来啊,老同学。” 林安站在一旁“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这个时候很想配合刘惠,当众叫姚安娜一声妈。 但看到对方铁青的脸色,一时之间有点发憷,因此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仍旧站在一旁当花瓶。 “不,不是,你误会了,他是我学生。”姚安娜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一来就给自己整出个儿子,确定是关系好的老同学,而不是当初得罪过的同班同学? 众所周知,同学和朋友可是两码事。 即使关系不好,两个人有仇,但走出去,别人仍旧会说你们是同学。 但朋友就不一样了,只有玩得好的两个人,才能叫一声朋友。 至于兄弟,那层次可就高好几个档次,没有生死之交,都不配喊一声兄弟。 只可惜最近几年发展太快,是个人都过来喊一声兄弟,因此兄弟也就变得越来越廉价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以为几年没见,你已经有这么大一个孩子了。” 刘惠慌忙摆手,一个劲的道歉,但林安隐隐约约总觉得对方哪里不对劲,就好像很假,很虚伪。 尤其是对方的假笑,不知道是不是嘴角上扬手术太成功,即使摆着一张脸,令人看了也觉得对方在笑。 “没事,没事,都是老同学,”姚安娜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小孩,询问道,“这是你女儿吗?好可爱啊。” 刘惠听到姚安娜夸自己女儿可爱,当即脸色非常自豪,就好像这事已经成为她随时炫耀的资本。 “哎,别这么说,你会把小孩子夸上天的,哈哈哈……” “对了,你们也是来这吃饭的吗?” 姚安娜突然话锋一转,询问起对方的行程,因为她已经忍受不住这么毫无营养的沟通。 “是啊,跟我朋友一起来,不过她还得等会到,所以叫我先进去抢个位置,到时候等她来了,就能吃了。” 刘惠眼睛一亮,骤然想到一件事,“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要不然,我们一块?” “不了,你竟然已经有约,那我们下次吧。”姚安娜微笑拒绝,不在去看刘惠,转身朝着火锅店里面走去。 “唉,等等我啊,真不打算一块吃吗?”刘惠看着姚安娜消失在店门口,脸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整个人阴沉着脸,像是在回忆往事。 小女孩有点害怕这幅表情的妈妈,上一次见到,还是她爸爸在世的时候,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的妈妈经常用这幅面容去给爸爸喂药,随后持续了一个礼拜,爸爸就去世了。 “臭女人,没想到阴魂不散,竟然从国外回来了,还让我遇到了,晦气,真晦气。”刘惠一想到上学期间看,自己受到的侮辱,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 …… 另一边,林安跟在姚安娜身后,两人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等坐好之后,点完餐,林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姚老师,刚才那是你老同学?我怎么看她似乎跟你有仇啊?” “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姚安娜一愣,随即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我也说不上哪里看出来的,总觉得对方怪怪的。”林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好说自己的第六感发作,凭借直觉发现的。 姚安娜笑着摇了摇头,“你呀,别想太多,大人的事,和你小孩子没有关系,至于她到底是不是和我有仇,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甚至,我到现在都忘了,她到底是谁。”姚安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整个人显得有点天然呆。 林安一愣,没想到姚安娜刚才竟然是逢场作戏,随意打发走刘惠,而不是真的以诚相待。 暗道一声女人都是魔鬼,心思如同大海,实在是不可捉摸啊。 之后,刘惠渐渐消失在两人谈话内容之中,占据话题中心位置的则是张峰。 “来来来,边吃边说,别客气。”姚安娜点了很多,非常大方的招呼林安,自己则是拿着小碗,不停用食材去沾调料。 “谢谢老师,不过张老师,会不会被学校开除啊?” 不会当初的一句戏言,真的要实现了吧。 林安一想到自己曾对张峰说过,开除以后来第十四中学,怕是到时候会一语成谶啊。 “没事,到时候开除了再说,你还小,不用管那么多。”姚安娜仿佛没心没肺似的,一边大口吃东西,一边看着桌子上的手机,一点都没把张峰放在心里。 “对了,你这次做了第三中学的试卷,感觉怎么样啊?难不难做啊?” 姚安娜突然想起,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才去询问林安正事,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汗颜,敢情自己对林安太过放心,导致根本没往不好的结果上面去想。 “难度也就那样吧,不过第三中学的学生整体实力确实强过我们学校的学生,有好几个人,甚至都不需要做题,单纯用心算,就把一部分奥数题给破解了。” 想到这,林安也敬佩不已,如果不是金手指,他根本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摸不着,这也是他很不喜欢对别人吹嘘自己的成绩的原因。 “那跟你比呢?他们还行不行?”姚安娜俏笑着说道。 “这,确实没得比。”见姚安娜一听这话,面色剧变,他连忙解释道,“自然和我没得比。” “这还差不多,那我放心了。” 姚安娜点了点头,瞬间心情大好,吃起东西来更加的豪放不羁。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两道人影走了过来,丝毫不在乎他们欢不欢迎。 “姚安娜,我可找到你了,都快把整个火锅店,所有位置,都找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狗血剧 “刘惠,你怎么来了?”姚安娜原本谈笑风生的表情一凝,僵硬的抬起头,诧异的望向刘惠,不明白对方这是干什么,急匆匆地来找自己,不会真的以为大家很熟吧。 “哎呀,终于找到你了。 这不赶巧了么,刚才店里的营业员说没位置了,我一想这下坏了,吃不上放了。 不过我很快想起你也在这家店里,心里想着能不能过来找你。 幸好今天让我碰上了你,所以我立马过来找你,想跟你商量件事。” 刘惠一边说,一边不停扑闪着大眼睛,流露出一副很无辜,很可怜的模样,想要打动姚安娜,产生同情心,帮助她解决没有座位的问题。 “你打算跟我们拼桌?”姚安娜重新恢复成云淡风轻的神态,平淡的说道,但内心却是在想自己订的是四人座,如果算上对方两人,再加上她的朋友,肯定坐不下啊。 等一下,她女儿哪去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姚安娜忽的神情一变,整个人凑了上来,伟岸胸脯不停起伏,像是再给自己打气,又或者内心很不平静,“我是想拜托你们……能不能吃的快一点,好把这桌让给我们。” “什么?你过来竟然是想让我们走?”林安坐在姚安娜对面,见刘惠整个人都要压在姚安娜身躯上,不由有点好奇对方是何打算。 结果,耳边听到对方霸道的话语,一时间竟然生出她是来找茬的念头。 情急之下,一时没控制好表情,不禁瞪大双眸,显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对方,内心也被她的无耻说辞,震撼到了极点。 就因为你们没有位置,所以让我们走? 这天底下哪里来的这么奇葩的女人。 “刘惠,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话里的意思,不会是赶我们走吧?”姚安娜同样未曾想对方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生平从未见过如此狗模样的人,最离谱的是对方还是她的同学,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起对方到底是哪位。 “不不不,安娜,我亲爱的安娜啊,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我就是想让你们吃的快一点,这样好把位置留给我,免得等一会,我朋友来了,没有地方可以坐。” 刘惠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顺便告诉你们一声,我已经和这里的老板说过了,等会他就过来,如果你们不走的话,那就只能抱歉了……” 剩下的话,刘惠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比划了一个手势,被林安领悟出来了,对方这是打算动粗啊。 “刘惠,我们不是同学们? 你这是干什么? 哪有这样求人帮忙的? 大家同学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 姚安娜脑海疑惑重重,不懂对方为什么突然要针对自己,因此抱着试一试能不能说通的心态,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万一没用,或许也能套出对方到底是谁。 果然,一听这话,刘惠情绪显得很激动,她就好像帕金森综合征发作一般,浑身颤抖了起来。 不知道哪一个瞬间,才是真实的她,只知道这一刻,被她找到发难的点,一下子神情无比张狂,恶狠狠的盯着姚安娜,犹如猛虎出笼,好似半辈子的怨气,都要从这一次的机会发泄出去。 “呵呵,同学?你也配?姚安娜,你装什么装? 我不说,你不会真的忘记大学时候,对我做出的恶心事啦?” 刘惠见姚安娜一脸清纯,仿佛高高在上的仙女,令她更加生气,有一种想把对方撕碎的恐怖念头。 当下她更加暴怒,一脸狰狞的吼道,“你还记得我们学校的校草吗?” “当初,你明明对校草没兴趣,但你偏偏打着学习的旗号,不断与他接触,最后活活耽误了他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眼看着刘惠即将把过去发生的事讲出来,姚安娜突然站了起来,插话道,“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同学,你是校友!” 校友和同学的关系那可是差的远了。 什么叫校友,同一个学校毕业,甚至差几个年级,年龄,都可以称为校友。 但同学不一样,只有一个班级里的人,才能称之为同学。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猜出来的,但是没错,我不是你的同学。 严格来说,我刚入学的时候,你已经出国留学了。 所以我们之间没有打过交道。”刘慧说道这,神情很低落,“但我却一直记得你,因为校草老是口中说起你。 你知道当初校草留校考研究生,嘴上说的是深造,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结果,谁能想到,你一去不复返,如果不是我见过你的照片,刚才在门口,我都不敢相信,真的是你。 你知道我有多么生气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任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我向校草表白的时候,他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你知道吗?他竟然说要等你回来!!!” 卧槽,林安听到这,整个人都傻了,狗血爱情故事竟然在身边,而且当事人之一的竟然是他的老师。 四舍五入,他也算卷入其中。 如果说玛丽苏爱情故事是少女情怀,那么这种狗血爱情故事简直就是妇女的心头宝。 多少大龄家庭主妇热爱的无法自拔。 姚安娜此刻完全陷入混沌之中,大脑一片空白,懵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说:我都不在学校,甚至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你竟然怪罪到我头上,要不要这么神经病啊? 你不会有大病吧! 有大病能去医院么? 而且距离现在都几年了,你都是一个女儿的母亲,有必要这些年耿耿于怀,还记在心里记恨? “姚安娜,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你拿什么还? 如果当初你直接拒绝,是不是校草就会答应我的表白,跟我在一起? 那我也不会现在沦落到离婚,过上不幸的生活?” 刘惠一想到自己被打击以后,整个人好长时间都没走出来,才会在离开校园之后,被渣男欺骗,还沦落到一个单亲家庭的结果。 敢情你把生活的苦难都算在我的头上了? “刘惠,其实你误会了,你有没有想过,校草拒绝你,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单纯只是因为他找到的一个借口而已。 尤其是当时我人在国外,你也知道,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姚安娜不得不解释,因为整件事实在太离谱,太狗血,“还有,你知不知道,当初出国留学的时候,我已经明确跟校草讲清楚,根本没有拖住他的意思。 他当时也回答的很放得开,也说会放下,所以我才能走的那么洒脱。”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认为我在国外还能盯住校草的感情生活,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姚安娜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太穷,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才能变得更好更强,她说不定真会掉进糖衣炮弹里面,要知道对方可是家境不错,还有一点小帅的校草。 最难以置信的则是对方学习成绩也不错,唯独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通病,那就是好色。 偶然的一次意外下,姚安娜不小心打掉他的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看到他的聊天列表,密密麻麻都是女生头像,用今天的话来讲,这鸟人妥妥的就是一只海王。 尤其是他对待女人确实有一手,姚安娜都差一点点被得逞了,如果不是最后保守的性格救了她,恐怕她现在会活的很惨。 “不,你不用在骗我了,竟然我已经和你坦白,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缓冲的可能,现在就是你报应的开始,要么自己走,要么等会经理来了,叫保安赶走你们,你自己想清楚吧。” “不过我得提醒你,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哈哈哈……” 林安皱着眉头,听完全部内容。 之所以刚才全程都没有帮助姚安娜讲一句话,主要原因在于这事太私人了,他的身份根本插不上嘴。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竟然打算把一同吃饭的自己也给赶走。 虽然不知道和这里的经理是什么关系,竟然放任她胡作非为把客人赶走,足以说明关系非同一般。 要知道这种事闹大之后,一旦曝光,简直无法想象会对一家餐饮业造成多么巨大的损失。 竟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就把对方的暴行给拍下来,到时候发到网上,看你们怎么办。 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打开,切换到摄像模式,随后用摄像头突起的一面对着口袋外的边沿平行,就好像一只眼睛挂在兜外,无声无息,盯着所有人。 “小宇,老师对不住你了,要不我们……” 还未说出“走”字,林安不乐意了,当即喊道。 “老师,你别这么善良,我真不相信这么一家店,会把还未吃好的客人赶走,我今天还真想好好看一看,这家店的经理到底是什么人。” 站在一旁的刘惠,正靠在沙发椅背上,掏出手机玩着游戏,一听这么张扬跋扈的话语,她愣了愣,之后抬起头,对着林安一阵冷笑,像似在嘲讽他。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原来是刘惠见自己的好姐妹,也是这家店的总经理,迟迟不来,于是用聊天工具,死命的催促对方,完全不顾对方是不是正在处理重要的事。 由此可以看出,刘惠的心胸狭窄,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丝黛丽,这里,我在这里。” 被称为丝黛丽的女人,穿着一身旗袍,摇曳的身姿在众人瞩目之下,缓缓道来。 “怎,怎么是你们?” “你竟然是这里的经理?” 原来刘惠闺蜜,这家火锅店的经理,竟然是林安与姚安娜的老熟人,也就是不久前在买衣服的时候碰见过,暴发户的女人。 此时双方一打量,两边都吓了一跳,唯独刘惠还未反应过来,一副小人得志,趾高气昂的说道。 “丝黛丽,就是他们不走,你快点把保安叫来,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刘惠一见自己的好闺蜜到来,当即就对她发号施令,心中暗道这下看你们两个怎么办,还不是得颜面扫地,被扔出门外。 “你给我把嘴闭上,这没你说话的份!!!”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惠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丝黛丽,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问道,“怎,怎么了?你,你是让我闭嘴吗?” 啪! 一个巴掌响彻整个火锅店。 “滚,我没有你这种闺蜜。”丝黛丽一边说,一边在观察林安的表情,“张,张公子,你可得给我作证,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就打过几次麻将,称不上闺蜜。” 张公子? 什么张公子? 刘惠此时完全懵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活了半辈子,有点看不清世上的人情世故。 怎么前一秒还好好的亲姐妹,转眼之间就不认人,把关系抛的一干二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塑料姐妹花? 林安也一愣,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张公子”的头衔,按理来说两人也算老熟人,闹过矛盾,这一次理应落井下石,怎么还玩了一出像是苦肉计的阴谋? “你是张公子?什么张公子?” 姚安娜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模样,直勾勾盯着林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难道和我便宜老爹有关系?” “那个,你为什么叫我张公子啊?”林安想不通,干脆直接询问对方。 刘惠刚想离开,结果听到这话,她顿足停留,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张公子,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的公司做的有多大,我实在不好说,你就别问了。” 丝黛丽不知道在顾忌什么,竟然不敢把话讲出来。 林安见问不出对方,不由换了一个问题。 “竟然你叫我张公子,那么我到是想知道,你和我那便宜老爹什么关系?” 丝黛丽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没关系,我和张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我前夫,哦对了,前阵子你碰到的那个男人,现在是我前夫了。他们到是有过接触,不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这么怕我干什么?难道我那便宜老爹能量大到能对你这家店,做出不好的事情出来?” 林安对于对方离婚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自己这个头衔,分量到底有多重。 “其实说是怕,这也算不上,最主要还是抱着不想得罪的心态,换位思考了一下,最后得出把损失控制在最小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结束初中生活 林安听完之后并没有再去询问,心中大致明白了张亮忠的实力,而且现阶段因为年龄的问题,他也利用不上。 丝黛丽看林安沉默不语,当即识趣想要离去,结果一回头,刘惠竟然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一定要我动手吗?” 刘惠一看丝黛丽的表情,当下害怕的摆了摆手,“别叫保安,我走,我自己会走。” 很快吃完火锅,姚安娜送走林安。 …… 一晃一个礼拜过去,万众期待的奥数选拔大赛终于到来。 一大早,林安洗漱干净,背着书包来到小区门口。 在马路边,早已停放着一辆红色高档轿车。 车里坐着的正是姚安娜。 “吃过早饭了么?”姚安娜见林安上车,随意问道,“如果还没吃,我后排座位上有几个肉包子,你可以拿几个垫一垫肚子。” 林安回头一看,还真有一塑料袋的肉包子,看数量不下与十多个。 紧挨着肉包子的另一个袋子,还放着两杯豆浆,用一次性塑料盒装着。 “谢谢姚老师,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安当即拿过袋子,拆开以后,囫囵吞枣般,一次性塞了两三个。 这不能怪他吃的太急,而是这肉包子实在太小,每一个不足三指宽。 “吃慢点,不够这些都给你。”姚安娜睨视一眼,见他吃的又快又急,显然是饿坏了,“至于老师的那份,没关系,你都吃了吧。” 林安嘴里塞满了包子,自然说不了话,他挥了挥手,用行动示意自己够了,不需要再多吃。 一路上,姚安娜开的很稳,因为越是这种紧张的时候,她就越不能放松大意,要安全的到达奥数选拔赛的赛场。 这一次,帝都上层选择了第一中学作为考场,理由很充沛,就凭它是第一中学,名称说明了一切。 姚安娜没有告诉林安场地就在第一中学,害怕他会紧张,因此到达地方,林安才从学校大门发现学校名字。 “姚老师,这里就是第一中学啊?”林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姚安娜身后,两人肩并肩走在教室走廊上。 这一次的考场选择在大会场上,这是一间文艺演出晚会才会用得到的场所。 如今,第一中学早已把会场里面的椅子撤走,换上横竖几十排的课桌,以及搭配的椅子。 等林安和姚安娜推开门,进入里面,才发现不少人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尤其是最前面,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循环滚动着各种学校名称,以及对应的学校学生。 林安注意到学校排名竟然是按照实力,而不是英文字母顺序,所以第十四中学显而易见排的很靠后。 “姚老师,我坐哪?”林安看着这么多座椅,上面也没有刻名字,不由询问道。 姚安娜皱着眉头说道:“你先找个空位坐好,我打电话问问,他们也没跟我说,按照什么条件选择位子。” 林安听罢,选了一个最靠近门口的位置,这样方便他交完试卷,赶快回去。 很快,姚安娜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我打听过了,这里的座位随便坐,只要没人跟你抢,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林安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明白了,之后等待所有学生入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足足有四五十人。 尤其是前面大屏幕上滚动的列表,对应底下所有选手。 从屏幕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第一中学足足有二十名选手来到这里,人数最少的其实不止林安所在的第十四中学。 还有第十五中学,第十六中学,也都选择了一位学生来到这里答题。 林安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考试时间放在早上九点,时间一到,从会场最深处,不知道算不算舞台的背面,走出来两位老师。 他们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一人怀里抱着一叠试卷,随后一左一右,踩着楼梯一路发过去。 等发到林安手里的时候,那位老师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很快摆正心态,什么也没说,加快步伐走向楼梯。 林安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难道是校长的学生? 又或者是姚安娜的老同学?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因此林安放弃去思考这种无谓答案,低头沉思起题目来。 正规考试只有七道题,因此林安解答的非常快。 总计时间也不过十分钟不到,可是交卷时间必须得三十分钟,要不然会因为影响考试纪律而被取消资格。 一想到承载着整个第十四中学的希望,林安就没法完全不顾他们的寄托,任性妄为,所以,他忍耐着寂寞,趴下准备睡觉。 只有睡觉才是打发时间最好的解药。 就在他趴下的瞬间,第一中学监控室里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第十四中学的学生?也是你此次吹嘘的天才?” 整个监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坐满了人。 而且一个个老态龙钟,一看就是各种老学究,老领导。 他们有的谈笑风生,还有的围城一团,盯着屏幕在那看着,窃窃私语。 其中自然也坐着第十四中学的老校长,不过此时他的表情有点温怒,因为就在刚刚,他被第三中学的校长嘲讽了。 “老唐,你走着瞧,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等会考试结束,我看你都得哭出来。” 姚安娜的恩师老校长,一脸不屑的望着第三中学校长,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唐校长一愣,随即又笑着说道:“你啊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认输,就知道逞能,你要是在圆滑一点,上面的那把位子都是你的。” 第三中学校长似乎和第十四中学校长很熟,两人谈话内容,涉及了十几年前的历史,不过第十四中学校长,并不想回忆过去。 “你又提这个,有意思吗?远的不说,难道我现在过得不好?” 唐校长一听这话,哈哈笑道:“唉,还说不得你了,确实你现在过得很好,你都破罐子破摔了,还能不好到哪里去。” 一听这话,周围不少与他们相识的老家伙,也都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老刘就一点好,那就是心态好。” “哈哈哈……” 有人同样调侃道。 这老刘自然就是林安所在的第十四中学校长。 …… 时间很快流逝,一晃考试时间已到。 林安是被收试卷的老师叫醒的,临走时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对着他摇了摇头,像似在可惜什么一样。 考完试,林安并没有继续待在这里,毕竟改试卷也需要时间。 姚安娜等在外面,陪同的还有不少别的学校老师。 他们三五成群,嘻嘻哈哈说着什么。 等所有的学生都走了出来,他们才收起笑容,一个个迎接上去。 “考的怎么样?” “简单么?做对几题了?” “走吧,不用灰心,我知道题目一定很难的。” “……” 一部分老师询问学生,一部分则是在安慰,唯独姚安娜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看到林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就知道这一次稳了。 果然,在回去的路上,林安就说了一句:一觉睡醒,我就交卷了。 这还能不稳? 紧接着又过了一个礼拜,奥数选拔大赛的成绩才发下来。 林安不出所料,进入了大名单里。 同样进入的,还有余周周等几人,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个月后,他们将会去鹰国参加全球奥数大赛。 自从选上之后,林安就彻底失去了自由。 他无时无刻,都受到同样选为奥数大赛选手的骚扰。 尤其是余周周这种高傲的学生,骨子里一股傲气,看谁都不服。 刘校长则是在第一时间,亲自批改完试卷,给几位老朋友,老伙计打了一个电话,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气的那几位老人家,差一点嗝屁,不过好在他们也有不少学生入选了大名单里,因此并没有特别失落。 作为奥数大赛团体,自然会有队长的诞生,原本是林安,但他推辞自己太忙,没有时间教导别的学生成绩,当然这些都是借口,真是原因是他教不了别人,他根本就不知道解题思路。 因此,余周周成为了队长,负责整个团队的学习进程。 一个月之后,众人在第一中学带队老师的带领下,齐刷刷来到了鹰国,面对全世界各个名校学生的挑战。 比赛持续一个礼拜,结果很显然,在林安开挂一般的能力下,自然夺得第一名。 尤其是此次大赛,分为团队与个人。 团体里面每名学生只要知道题目答案,都可以站起来抢答,不需要你一次我一次,而是可以一直重复。 所以,好好的团队赛,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林安个人秀,最恐怖的是他一个人包揽了所有题目的答案,令各国学生大跌眼镜,直呼天才。 从鹰国回来以后,所有的学生都被保送进入大学,不但如此,甚至还满足了他们不少愿望。 毕竟这一次的大赛,重要无数遍。 不过,林安并没有什么愿望,他的要求不高,上课的时候别打扰他睡觉就行。 为此刘校长特意跟每一个任课老师交代,千万不要叫张小宇上课回答问题,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学习,就能上大学了。 同伴同学知道以后,每天都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再往后的日子里,林安在家里的话语权也在逐步增多,一时竟然有种小主人的状态,令刘蒂娜特别不安。 甚至还请来了自己的亲妈,专门用来出谋划策,商议如何才能保住家产,不被分割。 至于方朵朵,大概只住了半个月的时间,终归小孩子心性,在内心中很快原谅了爸妈所作所为,再加上林安从中协调,导致他们的关系变得异常温情。 对此,方圆甚至直夸林安不是小孩,而是专家教授,这也进一步导致他能自由出入方朵朵家里。 另一头,金琴琴则是很不好受,她的家里,出过气氛越来越浓重,到最后,她的大姨专门从鹰国跑来,想要办理领养手续,不过最后还是被她妈妈婉拒了。 为此,金琴琴的大妈很生气,转头就回了鹰国,不打算再回来了。 不过有一点发生了偏移,那就是金琴琴的父母最终还是离婚了。 说到底,他们的性格实在差太多,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状态。 金琴琴含泪劝阻无望,大病了一场,从此学校成绩直线下跌,但她的妈妈吴佳妮,仍旧把这一切怪在了金志明身上,懊悔为什么这么晚离婚,就应该早一点离,这样或许琴琴早就想通了。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陷入牛角尖之中。 金志明则对于琴琴的学习成绩完全不感兴趣,因为他随遇而安的性格,自然认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成绩差一点就差一点吧,实在不行长大以后,养她一辈子。 不过这种苦难的日子没过过久,林安出手了。 他先是帮金志明找了一份工作,自然用老张的人脉已经势力。 紧接着他又帮助开导金琴琴的不好想法,最后许下一个承若,只要学习成绩和以前一样,满足她任何条件,包括把她的父母重归于好。 金琴琴一开始不相信,但有方朵朵在一旁吹枕头风,她也就真的相信了。 不过,林安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让金琴琴的家庭破镜重圆,只能说先拖着再说。 至于夏雪则因为学习压力逐渐增大,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不过互相也都许下一个愿望,考到同一所高中,到时候再相见。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林安走出校园,看了一眼身后的学校,心里想着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今天就是中考最后一天,校门外到处都是接送孩子的家长,唯独没有张亮忠的存在。 不久之前,张亮忠突然眼疾发作住院了,所以委托方圆来接送他。 “小宇,这里。”方圆站在车头,朝着林安打招呼。 “考的怎么样了?题目难不难?你觉得我们家朵朵能考几分?” 方圆絮絮叨叨,没玩没了。 林安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问题,只好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别担心,会考好的。 方圆一听天才都这么说了,自然心情愉快不少。 没过一会,方朵朵和金琴琴也都走了出来。 她们各个神采飞扬,心情很不错,一看确实考的不错。 就这样,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林安终于迎来了高中生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我叫林妙妙 精英中学,校门口外。 一群女孩子打扮着花枝招展,五颜六色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们人手一个大包裹,不停哀声叹气,往学校里面走。 今天,正是精英中学开学的日子,这群人也正是新生来报道。 无数家长站在学校大门外,一副依依不舍的目光,视线一直望着自己孩子们的背影。 有的更是默默擦眼泪,一想到很长时间将会见不到自己的娃,心中瞬间升起悲伤之情。 不过也有几对父亲,沉默不语,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仿佛一座大山从天而降,都不会让他们蹙眉头。 精英中学作为一所全日制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大多数学生都只能住校,没有第二个选择。 当然,除了某些特别优秀的学生,学校会酌情处理,网开一面,特别给以照顾。 比如……林安就是这样的学生。 “钱老师,您不用客气,让我自己拿吧。” 刚下车,林安就被精英中学的教导主任“打劫”了。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别的学生都是自顾自的拿着行李往里面赶,唯独他还未来得及说话,行李就被一把抢走。 “张小宇同学,千万不要客气,就把学校当成你的家,我就是你家里的管家。”教导主任姓钱,人如其名,极其看重利益。 当初帝都市十所顶级高校为了争夺张小宇打的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最后,精英中学凭借着五百万的奖学金,一举夺得张小宇青睐,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戏剧的发生。 “来来来,这边走,张小宇同学,宿舍就在这里,”钱主任一边往学校里面带人,一边指着沿途不少风景,教学楼做介绍。 一直来到教师宿舍,上了楼,走过走廊,指着其中一间屋子说道,“这里原本是外语老师住宿的地方,但因为考虑到张小宇同学的特殊性,所以我们临时把这里又改造升级一番,争取让张小宇同学能够有一个美好的高中生活。” 众所周知,每一所顶级学校都会有几名外国友人,他们或来自赤道,又或来自鹰国,总之他们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生活。 尤其学校方面都格外照顾他们,甚至除了基本工资,还会额外补贴各种钱财,美其名曰:为了国际友好。 林安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也能享受到这种规模对待,内心不由充满了期待。 推开门,入眼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心中暗道这简直是天堂。 因为实在太满意了。 只见地上铺着黑褐色大理石瓷砖,居中的位置盖着一块纯白色羊毛毯,靠近窗户角落摆放着一张席梦思双人床,床垫采用的更是豪华材料。 天然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画框,更有一面墙竟然刷成了纯白色,而且在天棚上,投影仪设备展露无遗。 一台立柜式空调,就那么放在角落,还有冰箱,微波炉等等一些列家庭。 最最恐怖,甚至说令人难以置信的则是这里的独立卫生间。 如果说豪华有一种颜色,那就是土豪金。 两人躺下都不显小的浴缸,以及多功能洗浴盆,还有纯毛绒,贴合面部,不留一丝缝隙的毛巾,传出彰显温情与奢华。 如果说这里还差什么东西,或许能够有一台一百万的电脑,想必会更加满意。 “张小宇同学,怎么样?还满意吗?”钱主任有点担心,脸上表情很忐忑,要知道这里的待遇,和外国老师差不了多少,换句话说,并不是特别好,所以生怕对方会不满意。 要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自告奋勇,拍着胸膛向校长保证,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这才把整个装修风格交给了他。 如果这个时候张小宇说一个不字,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校长无情怒火。 不过好在,林安并没有太过苛责,“嗯,我很喜欢,这颜色挺好,这房间也很大。” 话语刚落,林安一脚踏了进去,走进宿舍里。 “那,我就不打扰张小宇同学休息了。” 钱主任把包裹放在门框附近,不敢往里面走,因为这一刻房间的主人就是林安,他不能不经主人同意,随意进入,所以异常谦卑的讲完就走。 林安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去时,又很礼貌的把门关上,暗道一声又眼力见。 等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林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不断翻看上面的个人账户,心中笑开了花。 精英中学的校长可能不知道,林安选中这里只为了五百万奖学金,而不是什么教学资质,或者是学校背景。 这一切他都不关心,他只想要搞钱,搞很多钱。 咚咚咚~~~ 忽然,门外有人在敲门。 按理来说,这里是教师宿舍楼,学生不可能会来这里,所以站在门口的只可能是老师。 林安当下,一脚踩在地上,“噔噔蹬蹬”跑了过去,一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竟然出人意料不是老师,而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 她带着眼镜,一头短发,身材娇小,非常可爱。 “这位同学,请问这里是高一三班的宿舍么?” 女孩声音清脆,宛如百灵鸟一般,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她的脑子好像有点不灵光,要不然怎么会来教师宿舍询问学生宿舍? 林安不知道,自然只能实话实话,“额~~~不好意思,我也是今天才到学校,不知道高一三班的宿舍在哪。而且,同学你似乎走错大楼了,这里是教师宿舍大楼,而不是学生宿舍大楼。” 女孩一听林安是学生,当下的反应出人意料,她一把推开林安,大摇大摆走进宿舍,毫不腼腆的说道,“早说么,你是学生,我也是学生,那么我们大家就是同学了。” 她拍了拍胸膛,一屁|股坐在了床铺上,看起来非常自然熟,没有一点把自己当外人的打算。 “我还以为你是老师呢,吓我一跳,不过,你这里为什么这么豪华?是不是我们每一个新生都是这样的宿舍?那岂不是爽死了?” 女孩平躺下,身子骨灵活的蹦跳着,显得非常淘气调皮。 “这个,你误会了,我的情况有点特殊,所以住的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一般学生的宿舍都是四人一间,所以,我想你也不会有意外吧。” 女孩一听这话,“砰”地一声,借助反作用力,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什么?我没听懂意思,你刚才说,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宿舍其实是四人间的?” “太过分了,学校太过分了,怎么能区别对待,大家明明都是学生,真的气死我了。” 女孩情绪很激动,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敢相信自己第一天会遇到不公平对待。 林安看着她转身离去,像是要去找校方讨个说法,不由鬼使神差地询问道,“那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林妙妙,有机会请你吃饭哈。” 声音传过来已经很轻,人也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安怔在原地,听到传过来的名字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林妙妙,这让他颇感意外。 难道说又增加了一个世界?、 先是【小别离】,后来又是【家有儿女】,紧接着出现了【你好,旧时光】里面的余周周,今天干脆连【少年派】都出现了。 不会这个世界是缝合怪吧。 轻轻带上门,林安决定离开宿舍寻找更多的答案。 他想知道,会不会还有更多认识的影视人物出现在这里。 所以,学生名单很重要,而这种东西一般都在档案室,不会给一般人看。 可自己是一般人么? 要不去试试? 心中打定主意,林安动身离开教室宿舍大楼,来到行政大楼。 刚走进里面,迎面差点撞上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老熟人。 “咦?夏雪,你怎么在这?”林安诧异的望着夏雪,没想到她竟然也上这所中学读书。 “张小宇?呀,真的是你!”夏雪同样很震惊,她在暑假的时候为了放松心情,所以她原来的亲妈带着她去国外旅游了。 原以为两人只是青春回忆里的一抹色彩,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交集。 “你也是高一新生吗?”林安有点欣喜,能够遇见夏雪,百感交集。 “对啊,我刚来行政大楼签名报道,你呢?你也是么?”夏雪惊喜万色,没想到能够和暗恋的对象在一所高中上学,这在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瞬间,夏雪不讨厌上学了。 “我?我也是,不过我没有签到过,不知道要不要去?”林安转而一想,自己可是教导主任接待的,哪用得着去什么签到,自然不需要了。 “不过,我应该不用,要不,我送你去女生宿舍?”林安看着夏雪提着不少包裹,想来学校不让家长进来,为了培养学生的独立自主,所以让他们自己拿着行李去宿舍。 夏雪一听林安这么说,自然愿意,但女孩子的脾气还是想矜持几下,不过她害怕会适得其反,所以当场决定拜托对方帮忙。 “好啊,谢谢你小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夏雪暑假的时候也曾想过联系林安,但一想到对方的成绩,生怕因为自己过多打扰,导致对方一落千丈。 所以,她就一直不曾主动联系,久而久之,两人也都生疏起来了。 林安同样如此,他整个暑假都在忙着做各种调研,毕竟未来发展需要了解时代背景。 最后他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个时代想要强大,只能去造车。 因为现在提倡新能源汽车刚刚起步,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正因为如此,他花了一个暑假,终于说服张亮忠,作为实习,参与到了公司管理,一步一步朝着未来掌权人的方向前进。 张亮忠更是答应他,一旦到了十八岁,立马给他注册一个公司,开始发展新能源汽车。 此时不过只是2015年,即使再过了两年,进军新能源还是充满了希望,所以他根本不急。 “夏雪,差点忘了,女生宿舍,我能进去么?” 夏雪蹙起眉头,吐了吐舌头,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宇,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可以吧?毕竟今天可是第一天。” “对哎,不管了,到了再说。”林安寻思着,以自己的身份背景,宿管阿姨怎么说也要给我几份面子吧。 就在两人来到女生宿舍的时候,门口竟然又发现了一个老熟人。 “你是……余周周?” 林安诧异无比,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撞见的怎么都是老熟人,不会等会还要有吧。 脑海中的想法还未断,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仔细一看,竟然是分开不久的林妙妙。 “你怎么会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都向对方发问。 “我怎么不能在这?” “我是帮助朋友拿行李过来的。” 又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过这一次的内容却没有那么默契了。 余周周也认出了林安,她好胜心强,自从奥数大赛期间,屡屡见到对方强大的实力,内心充满了复杂矛盾的感情,所以她并没有去理会林安朝她打招呼,而是不声不响走掉了。 林安被林妙妙纠缠,自然没去注意她,等再去查探的时候,赫然发现她已经消失了,内心不由一阵哭笑不得。 没想到她还那么记仇。 “对了,你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那为什么他可以住教师宿舍,你怎么住女生宿舍啊?” 林妙妙好奇的询问夏雪,想要从对方的神态中看出一点什么。 夏雪一听这话,她转过头诧异的看向林安,随后忍不住喊叫出来,“小宇,你太厉害了,你竟然住教师宿舍,我简直难以想象。” 林妙妙见夏雪不理自己,有点生气,于是继续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你们同一个学校出来的,他可以住教师宿舍,你不行?” 夏雪听林妙妙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由说道,“你以为谁都是小宇吗?他可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更是奥数大赛全球第一人,别说住教室宿舍,即使是住校长室,我都丝毫不奇怪。” 林妙妙一听这话,瞬间两眼放光,她从夏雪身边绕了一圈,来到林安身旁,随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笑嘻嘻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那你以后能不能作业给我抄抄?” 夏雪没想到林妙妙会如此自来熟,一下子心里嫉妒,拉了林安一把,朝着林妙妙说道,“小宇这么忙,哪有时间给你抄作业?而且,你们是不是同班都不知道呢。” 精英中学与别的学校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它一开始只是给你一个上学的机会,随后就会开启分班制,作为考大学的重要过程,过程将会影响所有人一辈子。 文科,理科,只有考试成绩出来,你才会知道自己适合哪一个。 “也对唉,不过,我还是想找你帮我辅导辅导功课,不满你说,其实我这次能进来,完全是超常发挥,运气好。其实以我的真实实力,指不定在哪个普通高中上学呢?” 林妙妙丝毫没有心机,单纯如同一张白纸,完全不在乎双方见过几面而已,就把自己的老底戳破了。 “其实,我也是运气好,”林安淡淡说道,但他看了一眼夏雪,对方的眼神像似再说:你能不能别装逼,他只好把话又一转,“当然,本身的实力也很强,所以运气只能当锦上添花了。” 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汗水,不知道夏雪包里塞得是什么,让他胳膊抬的浑身酸痛。 不过好在,几人一路有说有笑,冲淡了不少疲惫,终于来到了宿舍门口。 “你竟然也住这里?” “难道你也是?” 夏雪和林妙妙难以置信的看向对方,没想到两人将会在未来很长时间里成为室友。 嘭! 林安放下包裹,朝着两人说道,“要不,进去再聊?” 两人一愣,随即慌忙开门,一同走了进去。 “怎么是你们?” 人还未进入,宿舍里面又传来了另外一道声音,颇为耳熟。 “你也住这里?” 林安惊讶的发现,里面的竟然是余周周。 这么一说,夏雪、余周周、林妙妙竟然都住一块,这世界也太神奇了吧。 “男生止步,女生宿舍请你不要进来。” 余周周见林安想要踏步进入,连忙制止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你好,我是乔英子 林安尴尬的站在门口,夏雪和林妙妙也都微微一愣,没想到余周周对张小宇进入宿舍反应这么大。 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敌意会有这么大。 “喂,我说,你和他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那她也是你们同学么?”林妙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夏雪身后,悄悄贴着她的耳朵,用手指了指林安和余周周,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雪摇了摇头,表情有点不自然,轻声说道,“他们俩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 但她一定不是我们学校的,要不然我一定会认识。” “那她为什么对你同学敌意这么重啊,就好像你同学欠了她好多钱一样,不会是债主关系吧。” 说完,林妙妙还夸张的挽住夏雪胳膊,用脑袋不断蹭她胳膊,好似撒娇,又像害怕一场大战随时爆发,想要寻求夏雪的庇护。 夏雪整个人都僵硬了,她很不习惯同性之间这么亲昵的举动,因此用一只手把对方脑袋推开,被挽住的手发力,想要从对方怀里抽出来,但试过以后,硬是纹丝未动。 没想到抽不动,对方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大。 “这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好像以前参加过奥数大赛,是队友。” 夏雪蹙起眉头,心中也在琢磨,那消失的半个月,小宇到底去干了什么。 为什么一回来,连考试都不用考,直接来上高中了。 听当时的班主任偷偷讲,小宇家门都快要被十几所高校校长踩破,最后也不知道精英中学校长是怎么说动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安开口了,“放心,我不会进来的。对了,都这个点了,要不我们晚上一块吃个饭?” 林安原本以为屋子里第一个同意的会是夏雪。 结果竟然是自来熟林妙妙。 “好啊,太好了,”但刚想问去哪吃,骤然想起这所高校出人意料般的严格,那么自然而然产生了一个问题。 “可是我们学校管理的好严格,我们出不去,而且食堂这个点,也没有开饭,我们能去哪里吃?” “这事不用担心,”林安神秘一笑,“到了校门口,你就知道我能不能带你出去了。” 乍一听还以为有什么难办的事,搞半天就因为这? 别说放学能不能走出校门,即使是上课,林安照样都能。 为什么? 就凭他保送帝都重点大学。 这就相当于为这所精英中学提前取得了一个名词上的进步。 众所知周,每年都会有高校排行榜。 怎么确定每所高校的排名就是看你能不能教育出众多学生考进重点大学。 比如211,985,甚至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直接去了鹰国全世界排名前十的学校。 所以,林安有多重要,很多人不知道,但精英中学的校长知道。 精英中学名字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但真要数得上精英的寥寥无几。 在创办学校几十年来,也不过一二个而已,所以精英中学急需一位才华横溢地绝世天才,来带领学校迈向更高一层发展。 比如打败人大附中,又或者第四中学。 所以就这么一点小要求,小特权,学校还不能满足他? 那林安也真不稀罕留在这了。 毕竟和自由比起来,那五百万显得不是那么着急要。 他还是等得起自己那便宜老爹传给他公司的。 “那我们还在这干嘛?收拾收拾赶快走吧。”林妙妙显得兴奋异常,她没想到第一天上学就遇到了冤大头,不对,是乐于助人的好同学。 “你去不去啊?”夏雪不用说,作为林安的老同学,自然一同去,但余周周就不一定了,因此林妙妙抱着往后大家都住一块的念头,想要缓和一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因此提问余周周。 “算了,你们去吧,我累了,想要在宿舍休息。”余周周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后她被子一盖,整个人躺在床上,背对着众人,微微弯曲膝盖,不再开口说话。 林妙妙见此对林安吐了吐舌头,示意他不要放在心里。 林安哪会那么小心眼,余周周这人太好强,接触几次早已知晓,因此他并不生气,而是责怪自己太强,没给她一点进步的希望。 “那……我们走咯?”夏雪朝着余周周背影说了一声,随后关上宿舍房门,三人大踏步朝着楼下而去。 余周周听到走廊上,脚步声渐渐离去,她整个人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哼,我说不去就不去么?就不能自己邀请我?” …… 早上来到学校报到,但现在早已是下午四五点钟。 一天不知道忙了些什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三个人漫步在校园绿化带上,看着左右两边,绿荫蔽日,夕阳西下,以及不停穿梭在两旁人行道上,行色匆匆,忙忙碌碌的学生,颇有一种忙里偷闲的小欢喜,以及心灾乐祸的小确幸。 “你们说,高中跟初中比,是更辛苦,还是差不多?”林妙妙踩在马路牙子边缘,仿佛在走独木桥,整个人摇摇晃晃,很开朗活泼。 一路上大部分话题都是出自她的嘴里,而且她滔滔不绝,仿佛有讲不完的话,说不停的嘴,甚至都不避讳男女授受不亲。 比如现在走着走着,经常身躯一歪,斜挂在林安身上,因为怕摔倒,所以抓住他半边身子,继续在马路牙子边缘走独木桥。 走累了,她就往下迈一步,来到两人中间。 一只手驾轻熟路伸进夏雪胳膊底下,随后挽着夏雪,另一只手同样如此,不避讳男女性别差异,直接挽着林安,活脱脱像极了一家三口。 “我说你不要毛毛躁躁想这么多行不行,一想到考大学,我现在整个人都颓废了。”夏雪被勾起不好的回忆,内心中的喜悦,瞬间冲散。 她不满的瞪了林妙妙一眼,在她挽着的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以示惩罚。 本来今天出来开开心心吃饭的,怎么就谈到了学习。 虽然夏东海对她的要求并没有很高,可是作为长女,再加上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弟弟,没有一个令人放心,所以她必须做出表率,在学校这一块,除了成功,还是得成功。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你看我考试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结果就进来这里,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意外。”林妙妙心中吃痛,忙松开两人的手,围着他们打转,一会儿跑到左边,一会儿跑到右边,好似老鹰翱翔在天空。 “确实,妙妙说的对,在这件事上,担心没用,大家尽力就好。”林安笑着开玩笑道,“如果实在不行,等我继承家业,我养你们一辈子。” “嘿,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等我以后考试这条路走不通,那我就去找你混吃等死,做个寄生虫,吸在你身上。哈哈哈哈哈哈……” 林妙妙越想越开心,她知道小宇在开玩笑,但她还是忍不住去畅想,就像买了彩票,还未开奖,就已经在想明天去哪里买房子,又去买什么车子好。 夏雪一听林妙妙如此天真豪放不羁,忽然觉得好羡慕对方无忧无虑,单细胞的脑子,“妙妙你怎么做到如此没心没肺的?难道你家里人都不替你着急么?” “着急啊,不过我压根不管他们,反正我现在住校了,那么我就自由了!!!” 说完,林妙妙童心泛滥,小孩子心性极其严重,她又打了一下夏雪脑袋,随后撒开腿跑的飞快,一边喊,一边笑,气的夏雪也跟着一同跑去。 “来啊,来追我啊。追不到,略略略略略略……” “你给我等着,看我抓到你以后,怎么折磨你。” 林安看着她们跑动跑西,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原以为夏雪比较成熟,没想到还是被林妙妙所勾搭,带歪了,变得孩子气十足,甚至都不顾现在在校园内,周围无数人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们。 令林安老脸微微一红,还好夕阳西下,照在他的脸上不显眼。 三人打打闹闹还是到了校门口。 保安原本坐在岗位亭立马的椅子上。 他惊讶的发现学校里有学生朝着大门而来。 他知道每年开学总有那么几个新生刺头想要挑衅学校规则。 所以他像往常那样,心中嘲讽不已。 还未等林安三人靠近,他率先从岗位亭里走了出来。 “同学,你们好,请你们回去,这里不能出校门。” 林安走上前一步,迎着保安戏谑地目光,字正腔圆的说道:“你好,保安大哥,我叫张小宇,你能联系一下你们领导,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保安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剧变。 但一想到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他也不能随意动粗,所以他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对方,好似再说,你什么身份? 也配我打电话? 直到林安再次重复刚才的话,他才悻悻而走,内心不甘朝着岗位里面而去,不到一会儿工夫,他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对,对不起,同学,你们可以出去了。” 保安来到这所学校也有好几年,头一次听到保安队长如此生气的骂人,他当即留了一个小心眼,记下了林安长相,免得未来忘记又惹到对方身上。 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他心有余悸,暗道往日的常识,在对方身上都不存在了。 这么一看,眼前这小子很不一般,估计未来得好好相处,说不定还会有好处。 “小宇,没想到真的走出来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听到你的名字就能放行,连学校的规则都给破坏了,是不是以后跟你混,我也可以这样横着走?” 一想到这,林妙妙脸色笑开了花,走上前一把勾住林安脖子,紧紧贴在她的胸膛上,乐呵呵的说道。 “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你得罩着我点,我要在学校里横着走,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夏雪看着林妙妙与张小宇如此亲密,内心不由腹诽一通,暗道自己别忘坏处想,说不定林妙妙太单纯,不懂男女之事,只凭个人喜好而已,所以不应该放在心上。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是欺男霸女,那我第一个出手把你拿下。”林安揶揄打趣道。 他知道林妙妙心底善良,个性耿直,不会做出恶霸的行径,因此也没怎么把她的话放在心中。 “那我肯定不会的,而且,我最多就是借着你的名字出校门吃点东西,嘻嘻……” “小宇,你跟她才第一天见面,别对她太好了,我怕对你有影响。”夏雪走上前,来到林安身旁,劝说道。 她担心林妙妙一根经,会在不知不觉败坏林安的名声,导致他变成过街老鼠,遭人喊打。 “没关系的,小雪。妙妙不是坏人,她只不过心思单纯了一些。” 林妙妙刚才听到夏雪说自己坏话,内心有点不爽。 但现在听到林安如此夸赞自己,又不由自主喜上眉头,“哼,还是小宇看人看得准,小雪,你把我林妙妙想得太坏了,我怎么能是那种拿着鸡毛当令箭,没事干,专门给小宇惹麻烦的人?” “夏雪,这是你逼我的!!!吃我一锤!!!” 林妙妙趁夏雪一个不注意,来到她身后,使出一招偷袭之术。 夏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背遭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林安在一旁伸出来一只手,扶了她一把。 “林妙妙,我要杀了你!!!你快给我回来,别让我抓到你!啊!!!气死我了!!!” 夏雪咿呀直叫,再也不管自己的淑女形象。 原本她的本性其实和林妙妙差不多,但因为自己的两个弟弟,尤其是其中一个,太调皮捣蛋,导致她只能走稳重路线,否则家长会更加头疼。 不得不说,身为重组家庭的一员,夏雪挺为夏东海考虑,害怕带给他麻烦。 林妙妙此时仿佛返祖,像一只猴子,上蹿下跳,根本抓不到,而且她非常灵活,虽然带着眼睛,但丝毫不影响她的飘逸走位。 “小心车!” 突然,林安看到马路边驶过来一辆汽车,车速不慢,但看上去很容易擦到人。 因此他大喊一声,赶忙三步并作一步,冲上前把夏雪和林妙妙往内侧推,紧接着车子驶过,堪堪擦着车身而过。 “小宇,你没事吧。” “小宇,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林安对着她们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笑着拍了拍身上,说道:“你们看,没事,差一点而已。” 没等他们怒骂车子主人开车太快,身后就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正是那辆黑色轿车,又倒退回来。 副驾驶玻璃窗户摇下来,一道糯软的声音传了出来。 “同学,你们没事吧。不好意思,刚才我开的太快了,实在是抱歉。” 讲话的女人长的很大气,端庄秀丽,风韵犹存,脸庞担忧的望着众人,嘴上道歉着。 没等林安几人回应,后排座位蓦然传来一道优美的女声。 “咦?你们也是精英中学的学生?” 几人面面相觑,透过副驾驶位置的窗户,只能远远看到后排坐着一道模糊人影,还没等几人探脑袋细看,后排车门被人打开。 紧接着下来一位面容姣好,身高不比林安矮多少,扎着马尾辫,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直勾勾盯着众人。 “我也是精英中学的学生,我叫乔英子。刚才我妈妈开太快,我替她向你们道歉了。” 说完,微微躬身,朝着他们鞠躬。 林安一看对方这么有礼貌,自然忙说没事,自己这边也有责任,毕竟谁叫她们在马路上玩耍打闹。 之后互相道歉,简单的交流过后,惊讶的发现对方竟然也是林妙妙和夏雪的室友,也就是今天去到宿舍,发现少了一人的第四人。 “今天早上家里有事,没来得及来学校报到,只是和学校打了一个电话,所以这么晚才回学校。”乔英子解释道。 她也没想到阴差阳错下,这群人竟然有两个是自己未来室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有一种妈,她叫后妈。 “你们是去吃饭么?”宋倩坐在车里,穿着短裙,踩刹车的鞋子,显露无根脚趾,这分明就是一双凉鞋。 得知对方几人是自己女儿未来朝夕相处的同学,她心中不禁起了结交的念头,更想要交流一番,看一看这群人的性格如何,有没有上进心,会不会耽误自己女儿学习,到时候考不上重点大学,那就麻烦了。 “是啊,阿姨。” “那你们快上车吧,阿姨请你们去,刚好我们也没吃饭。”宋倩朝着车窗外,豪爽的说道。 她们两人来得晚,忙好家事,下一秒,忙不迭赶到学校,连饭都没顾上去吃。 心里寻思着先去宿舍放下包裹,再一同出来吃顿告别晚餐。 只不过宋倩不知道的是这所高级中学,只进不出,家长止步,因此幸好碰上了林安他们,否则自己进不去不说,孩子还出不来,到时候别说吃饭了,沟通都成问题。 精英中学的军事化管理可见一斑。 “真的么?那太好了。” 讲这话的自然就是天生与人亲近,把谁都当朋友的林妙妙。 她根本不管林安他们怎么说,一步上前,拉开副驾驶的位置,直接坐在了车里。 甚至她嘴巴很甜,进到车里如同碰到了亲人,一个劲的和宋倩交谈,话里话外多少好听的字,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听得宋倩眉头舒展,喜笑颜开。 “咱们这位同学,这是有社交牛逼症啊。”夏雪站在原地,不禁感慨道。 她自我认为,平时性格也算开朗大方,遇到陌生人也不胆怯,但自从碰到林妙妙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三两句话,咱们就是朋友,五六句话之后,咱们已经是自己人了。 因此她甘拜下风,对林妙妙只有敬佩两字。 “你们几个还站那干嘛?快点上车啊。” 宋倩还未反应过来,一时沉醉在林妙妙糖衣炮弹之下。 结果反倒林妙妙等不及,探出脑袋对着马路牙子上的众人催促道。 “阿姨,我能脱鞋子么?你放心,我没有脚臭。”林妙妙回过头,突然朝着宋倩说道。 这是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如此虎狼之词,令宋倩以及后排的三人,都不禁楞了楞,恍惚间有一种对方才是车子的主人,其余人才是乘客。 “可,可以。” “谢谢阿姨,呼……这样就舒服多了。”林妙妙一听到同意,立马把鞋子脱下,随后把脚放在鞋面上,丝毫不嫌弃鞋子脏不脏。 她愉快地伸展了一下腰,随后调整靠背,系好安全带,紧接着把脚往前伸,搭在副驾驶储物室前,弯曲着膝盖,她已经准备好等会抠脚了。 这幅场景看得身后三人面面相觑。 如果他们知道林妙妙自己一人坐在后排座位上,会把脚伸在窗外,整个人躺在座椅上睡觉,恐怕对现在这幅粗鲁的举动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 “你们打算去哪?”宋倩启动车子,回过神,这才想起要问的话,刚才被林妙妙一打搅,她差点准备开车回家,全然忘了自己这些人是去找地方吃饭的。 众人也在想刚才的画面,被宋倩提醒,这才一个个想起正事。 “就去这附近最好的酒店吧。” 林安现在身怀巨款,自然毫不客气直指学校附近最好的地方。 宋倩第一次来这,她也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吃的,因此听到这话,她只能抱歉的说道。 “这,阿姨也是第一次来,要不你们给阿姨指条明路?” 这群人哪知道什么明路,这种时候,自然只能靠手机导航。 林妙妙坐在一旁,抢先一步,爽朗的说道,“让我来,让我来。” 作为一名吃货,她熟知各种搜索引擎,以及美食点评网站。 所以,她驾轻熟路点开app,朝宋倩说道:“阿姨,先开过两个红绿灯,再左转,直行一百米之后,再右转,然后找个停车场停好,我们就算到了。” 宋倩点头答应一声,随后专注的开起车子。 至于后排三人,此刻都很拘谨的坐在位置上,纹丝未动,生怕互相之间会触碰到。 唯独林妙妙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白花花的双腿晃个不停,说不出的潇洒惬意。 很快,车子开到了一家标牌:黄金大酒店,的商家门口。 随后,宋倩驾驶车子驶入道路口右前方一侧的停车场。 等停好车子,众人一路朝着黄金大酒店走去。 “女士,你们几位?” 还未到里面,大堂的一位看上去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他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脸热情的说道。 “五位,能给我们一个包厢么?”宋倩环顾四周一圈,大堂里坐满了人,少的两三个,多的则有十多人。 闹哄哄的环境令宋倩蹙着眉头,一脸不豫。 她可不想在这种环境下,与女儿的同学交流。 “有有有,请各位往这走。” 还好来的不算太晚,包厢空了一个。 经理似的中年男子,前头带路,七转八弯之后,带着他们来到二楼一间包房里。 走进屋子,一张大圆桌足足能坐下十二三人,显然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大,有点浪费资源。 不过,一想到楼下那场面,宋倩最终还是决定,浪费就浪费吧。 说到底,今天可是最后一次见到自己宝贝女儿。 “你们随便坐,今天阿姨请客。” 一听宋倩讲这种话,林安急忙站了起来,连连摆手,“别别别,阿姨,让我来吧,我有钱。” “你一个学生,你能有多少钱,还是让阿姨来吧。” 林安抓着裤兜里的黑色银行卡,刚想拿出来证明一下,后来想想,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做人要低调,千万不能攀比。 宋倩见林安不吭声,以为说服了对方,因此,她指着菜单上的几样菜,朝着经理模样的中年人说道。 “这,还有这,都给我上两份,至于喝的,那就来一瓶饮料吧。” 众人不解,为什么点菜要点双份,而不是再点别的款式。 宋倩等经理模样的人走后,像是猜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于是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阿姨要点两份?”见众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宋倩一脸微笑地说道,“因为阿姨点的都是蔬菜,而酒店里份量最少的也是蔬菜,所以阿姨就多点了几份,让你们能够多吃点。” 众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乔英子涨红着脸,像是很不满自己的母亲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她生气的说道:“妈,那你就不能点别的菜么?比如红烧肉?红烧猪蹄?清蒸大闸蟹?” 这讲出来的一个个菜名,光是坐在一旁听,林妙妙就已经受不了了。 她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鞋子脱了,正把脚放在椅子上,整个人抱着膝盖,像似树袋熊。 口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咽,深怕一不留神就会从嘴角流下来。 林安转过头不小心看到她那副馋涎欲滴的神态,不由揶揄道,“妙妙,你想吃么?” 林妙妙看了看林安,又看了看宋倩,随后摇了摇头,“不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林安见她心口不一,一定是害怕会给宋倩带来不必要的破费。 因此他内心打定主意,等一会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再点几份乔英子说的那些。 不过,没等他们等来菜,却见经理似的中年男子,一脸抱歉地模样,诚惶诚恐地走来。 “对,对不起各位,因为店里的位置都满了,所以,你们能不能和别人拼下桌子?” 讲完这话,中年男子早已汗流浃背,他闭上眼睛已经准备被顾客狠狠的骂几句,甚至还要带上自己的家人。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等了几分钟都没反应,直到他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好吧,反正我们五个人也占用不了多少空间。”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你放心,等会我就把你们这桌的费用打五折。” 中年男子欣喜若狂,他头一次遇见这么好说话的客人,因此决定用史无前例的优惠报答他们。 不过,这句话还未得到回应,门外却想起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 “什么?他们打五折?那我们也要,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是拼桌,没道理他们五折,我没有五折吧。” 门外走进来的是一名贵妇装扮的中年妇女。 厚厚的粉底让她的脸看上去非常精致,再加上她那雍容华贵的模样,令人乍一看之下,都会暗呼一声狐狸精。 尤其是她怀中还抱着一只泰迪,更增添几分不一样的诱惑。 而在她身后则是跟着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其中大一点的女孩看上去与林安他们几个一般大,小的那个则不足四五岁,正是小孩子最调皮的年龄。 中年男人没想到自己偷偷给顾客优惠的事暴露了,因此他只好硬着头皮,也同意了贵妇人的要求。 在对方趾高气昂之下,中年男子拿着菜单跑出了包厢。 林安见对方毫不客气地坐下,但怀中的泰迪狗,却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尤其是她还把其中一套碗放在了狗的面前,任它撕咬。 一边逗狗,一边还夸。 “乖狗,真乖,好狗,真乖。” 狗咬碗的声音,令在场所有人都不舒服,尤其是宋倩。 她作为一名教师,为人师表,见不得现实中发生的任何缺德事,因此她皱着眉头,朝着贵妇人批评道。 “你好,你能把你家的狗放下去么?你这样对我们很不礼貌。” 贵妇人一听这话,当即脸色阴沉下来,她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 你讲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这是我宝贝儿子么? 你让我乖儿子下桌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让你儿子下桌?” 贵妇人讲到后面,还指了指林安,显然她误会林安是宋倩的儿子。 这也使得宋倩气的浑身发抖,用愧疚的眼神看了一眼林安,显然是在用眼神跟对方道歉,对不起,把他拖下水了。 “阿姨,你说它是你儿子,那你不是有两个儿子啦?” 林妙妙有话直说,她一张口就直戳要害,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低估了贵妇人无耻面容。 “对啊,怎么了?它就是我亲儿子的哥哥,管得着吗你们?有那闲工夫,我看你们还不如滚出去。”贵妇人得理不饶人,不但把怀里的狗放到桌子上,更是不遗余力,唇枪舌剑,说得宋倩溃败下来。 毕竟,宋倩是用讲道理的方式沟通,如果对方不讲道理,她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而且,有一句话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打人。 所以,林安这群人虽然看上去人多,其实压根就是弱势群体。 一想到事情如果闹大,他们这一方即使占理,弄到最后,也会被天平一端的无形大手,硬生生放平,然后各打五十大板,调解完之后,各回各家。 “要不,我们走?” 夏雪坐在林安身旁,她凑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 自从见证过对面贵妇人的语言威力,他们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本来林安是可以爆怒喷死对方,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自诩彬彬有礼之人,正义之士,怎么能跟一个泼妇大战三百回合。 所以,他只能装作缩头乌龟。 不过,夏雪的话确实有道理,现在菜又没上来,还不如直接走人算了。 就在他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宋倩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服务生一进来,整个人怔了一下,因为她看到房间里有两拨人,正对向而坐,尤其是其中一群人,竟然把狗放在桌子上添碗筷,咬桌布。 狗主人非但不管教,还显得很兴奋开心。 就好像怀里的狗干的事,是在对她做一样。 不过好在培训过,出于职业素养,服务员仍旧保持端庄大气的笑容,笑盈盈的说道。 “你们好,请问谁点的翡翠玉石?” 翡翠玉石? 所有人一听这菜名,瞬间精神抖擞,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玩意。 贵妇人也在一旁,昂首挺胸,睨视一侧。 “这,这是什么啊?大蒜头炒青菜?” 林妙妙失望之极之下,没忍住喊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贵妇人笑了,越笑越肆无忌惮,越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还好我没点翡翠玉石,这要是点了,我岂不是要气吐血?” 不过贵妇人有一点不知道,那就是宋倩本来点菜的目的就是为了健康,所以她并不失望。 要知道世界上还有比青菜更健康的么? 有! 那就是大白菜! 还有! 西蓝花,胡萝卜,番茄等等一些列绿色食物! “这是你们点的阳春白雪么?” 众人看着几片葱,点缀在大白菜上,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随着一道道菜放在林安他们面前,贵妇人反倒有点急躁了。 她借着一次服务员上菜的机会,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回事啊?他这边上的那么快,为什么我这边一道菜都没有?你们是不是偷懒啊?” 贵妇人越想越气,越气她的动作就越大,“说,是不是故意不给我做菜?” “妈,你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坐在她身旁的女孩,见服务员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急的她一脸苦涩表情,哀求着自己母亲。 “滚,谁是你妈妈,你亲妈早就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才发现对方原来不是亲母女,心中诧异的同时,也对那名女孩生出同情。 摊上这样的后妈,这生活里还不得委屈死。 不过,贵妇人的儿子表现出乎所有人意料,只见他从座位上爬下来,朝着贵妇人的肚子,狠狠用脑袋撞去,一边撞,一边骂。 “不要欺负姐姐,不要再欺负姐姐了。” 贵妇人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并没有对自己的亲儿子怎么样,而是抬起手,一巴掌呼在了女孩脸上。 “都是你教唆的,明明小宝与我才是亲母子,就因为你,没事做,天天陪他玩,在他耳边讲我坏话。搞的现在他都和我一点都不亲近了,还敢拿头撞自己妈妈。” 女孩捂着脸,没吭声,也没哭,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女孩平时除了学习,就是陪自己年幼的弟弟玩耍。 因为弟弟的亲妈每天都在外面玩,打麻将,所以只能把带孩子的事交到她手上。 也正因为她的性格柔弱,温文尔雅,所以才会被她的后妈骑在头上,轻则责骂一顿,重则打骂一番。 而且,仗着自己受宠,每天都对女孩亲生父亲吹耳旁风,说什么高中了,就得严厉管教,再加上女孩亲生父亲工作很忙,所以家里一切都是贵妇人说了算。 最重要的一点,贵妇人说小孩子不能有钱,尤其是女孩子,一有钱就学坏,导致女孩从小到大,所有钱财都被贵妇人掌握在手里。 如此绝望的生活,女孩只能靠着坚韧的性格,硬生生扛了下来。 “你怎么能打人?” “你再给我打一下试试?”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一男一女,分别出现在房间上空。 正是一脸怒气昂然的宋倩,以及一脸铁青着脸,仿佛随时都会杀人的林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怎么会是你? 林安此时此刻彻底的憋不住了。 宋倩同样如此,她作为人民教师,在对待孩子学习上面极其有耐心,一般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爆发这么大的怒火。 实在是这一次,对方做的太过分了。 当着大家伙的面,打自己女儿一巴掌,最可气的还是一个后妈。 早在以前就听说过后妈的谣言,如今一看,这特么不是谣言是特么真的。 贵妇人被这两声喊叫,惊的浑身一震,随后怔在了原地。 等过了三五秒,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陌生人欺负了。 当下,她转过头,对着林安等人大吼大叫。 “你们干什么?别以为仗着人多就可以欺负人?我可告诉你们,我不怕你们。”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服务生靠近,“你还愣在这干嘛?去把你们经理叫来,我到是想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我的菜还没有上来。” 服务生一脸恐慌,急忙点头答应一声,之后冲出大门,朝着大堂而去。 “还有你,愣在那干嘛,还不给我滚回去坐下?”贵妇人见一旁站着笔直的女儿,仍旧在那鹤立鸡群似的竖立着,心中不免冒出一团火焰,恨不得再给她一耳光,惩罚她刚才无礼的表现。 敢管我的事,嘿,反了天她! 至于贵妇人的亲儿子,则是一只手被她牢牢拽在手里,挣脱不出。 “算了算了,别人家事,我们也管不了。”夏雪坐在一旁用手轻轻扯了扯林安衣角,示意他快点坐下,避免进一步的矛盾爆发。 宋倩自始至终眉头紧锁,她很想帮助对方小姑娘,但她没理由去帮助,毕竟路见不平出头,有几个好下场。 指不定人家后妈回去以后更加变本加厉打骂她,这样反倒好心办坏事。 因此,林安和宋倩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恹恹坐下,不在去看贵妇人的丑陋嘴脸。 “儿子,你下次见到爱多管闲事的废物,你可得帮妈妈咬他们几口,千万别害怕,知道了么?” 贵妇人坐下之后,摩挲着桌子上,还在撕咬碗筷塑料袋的泰迪脑袋,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是指桑骂槐。 至于她的亲儿子,嘟着嘴巴,早已跑到一旁,正在不停安慰自己受伤的姐姐。 “姐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女孩把手拿开,露出红肿的脸,但脸上却笑得很开心,她没有说话,擦干了自己弟弟脸上的泪水。 压抑的气氛逐渐上升,门外恰好响起一阵脚步声。 随即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那一开始的中年男子。 果然,那中年男子就是经理。 从他滚落的汗水可以看出,对方很着急,是跑着上来的。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没事吧。” 中年男子走进屋子,第一反应就是询问贵妇人。 因为他知道,对面坐着的都是一群善解人意的好人。 相反,离自己最近的则是大恶人,刚才通知自己的服务生也说了,对方是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 所以经理一下子就猜到了,心中更是明白,如果不把对方搞定,怕是这顿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贵妇人见经理亲自上门,仍旧不给他一点面子,而是趾高气昂地指着对方鼻子骂道,“你看看,这面前的一桌子菜,那一碟是我的?” “我们是比别人来的慢,还是点的少?为什么还不上我们的菜,你是想饿死我吗?” 经理抬起手,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水,“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后厨太忙,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做,我等会就去催一催大厨,还请你多多包涵。” “我包涵你个头,我的菜,后厨太忙,那他们的菜怎么就这么快?你是不是开店开傻了?分不清哪一个是贵客?哪一个是小瘪三?” 中年经理也算见过形形色|色各种顾客,但今天这位,令他头一次回忆起十年前,做小服务生的时候,被刁蛮客人支配的恐怖记忆。 上一次失去尊严,那还是上一次的事。 这一次,他只想顶天立地,好好当一回人。 “女士,如果你要不满意我们的服务,还请麻烦你出去,我们虽然做的是小本买卖,但也不是每一个顾客都能骑在头上拉米田共的。” 这番话,让林安这方一个个瞪大眼睛,露出精光。 讲的实在太好了,不卑不亢,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吗。 有些时候,真没必要迁就胡搅蛮缠,恶贯满盈的客人。 对待他们越好,反倒对守规矩,性格善良的另一批客人的伤害。 所以,林安当场就站了起来,鼓起掌来。 啪啪啪!!! “好,说的太好了。经理,我支持你!赶走她!” 宋倩眉头挑了挑,也跟着站了起来,端庄秀丽的说道,“这位女士,还请你快点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这接连不断,闪瞎人眼的变化,令贵妇人一瞬间额头汗流不止。 不是害怕,而是被气的直哆嗦,胸膛两团棉花,也都如同装了水的气球,上下起伏,波涛汹涌起来。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贵妇人放下一句狠话,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喂,老公,我被人欺负了,你还管不管我啊?” “对对对,地址就是……没错,多带点人来。” 挂断电话,她恶狠狠朝着周围巡视一圈,那意思像极了等待晚餐的猛兽。 充满噬人的目光,令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一层不详的阴影。 贵妇人身边的女孩脸色剧变,她知道眼前的这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亲爸是干嘛的,他的到来会是多么的危险。 因此,她急的红赤白脸,一个劲朝着林安使眼色,像似再说赶快跑。 “咦?这姐姐是怎么了?难道刚才一巴掌,眼睛也被打伤了?”林妙妙看的清楚,但她想不明白,不由对着身旁众人询问。 宋倩也害怕了,她作为一名教师,最怕遇到的人就是不讲道理的。 比如以前的乔卫东,现在的贵妇人。 在按照正常逻辑去想,能培养出这么极品性格的老婆,她的丈夫会有多么溺爱,和霸道。 “别怕,现在是文明社会,我还真不信他们敢叫人来打我们。” 林安老神在在,实在不行,到时候就祈求金手指出现,一把干翻所有人。 不过,如果金手指不出现,那他也准备好,与这群邪恶份子血战到底。 经理此刻也慌了,他以前也遇到过闹事的,但因为前段时间严打过,心事着以后不会再有了。 结果,好家伙,这才过去几天,一个礼拜多一点的时间,怎么偏偏让他碰见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拨打了幕后老板的电话。 在简单的沟通过后,他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因为老板没有骂他,而是叫他别怕,他马上过来。 很快,最先到来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 竟然是服务生! 她端着一碟菜放在贵妇人面前,随后放下就跑,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还好经理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对方手腕,贴上去,附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叫后厨不用做菜了,这家伙是来闹事的。” 服务生瞪大瞳孔,露出惊惧之色,忙不迭点了点头,之后飞奔着朝后厨下达命令而去。 众人又是等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眼看林妙妙都要吃光所有的菜,正闲的无聊,有一口没一口的支着脖子打秋水。 另一头,贵妇人也急了,这都半个小时了,家里的死鬼怎么还不来? 难道公司里的传闻是真的? 那死鬼又养了小蜜? 气急败坏之下,她又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喂,老公,你到哪了?你老婆都要被人打死了,你怎么还没来啊?什么?堵车?还有二十分钟,哦哦,那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贵妇人牙齿咬的咯咯响,她知道自己又丢脸了,眼前这群人那副嘴脸,分明是在嘲笑自己。 因此,她又拾起老本行,对着泰迪说着人话,阴阳怪气众人。 “儿子,你等会可要瞪大狗眼,好好看看这群欺负你妈妈的小瘪三,是怎么被踩死的。到时候,妈妈允许你上去咬他们几口,你可千万别给妈妈丢人哦。” 话音刚落,林安坐不住了。 他一把站了起来,对着经理走去。 “你们老板怎么说?这事他管不管?如果管,那我们这些人就等着,如果不管,那我就要叫人了。” 一想到张亮忠,林安信心十足。 做建筑行业的,有几个不认识工地里面搬砖的工人? 当时候叫张亮忠拉一车工人来,不信还治不了这群王八蛋。 毕竟工人打架这性质可是轻了一点,实在不行就说打错人了。 总比一群流氓地痞过来,被扣上一个黑色性质的帽子,到时候怕是用钱都捞不出来喽。 “我,我也打个电话。”经理没敢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老板什么时候到。 只知道现在的情形大家都有点下不了台。 按理来说文明社会,这种现象应该很少了,但架不住人口太多,什么鸟都有,自然也会有不怕死的鸟出现。 只能怪林安和酒店老板,出门的时候没有看农历,毕竟农历可比公历有意思多了。 二十分钟转眼即逝,就在众人寝食难安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一道人影咋咋呼呼从外面而来,边走边骂。 “谁?谁敢来我店里捣乱?” 林安听到声音一愣,有点耳熟。 等整个人出现在眼前,他不禁喊叫出来。 “王德发?怎么会是你?” 王德发腋下夹着公文包,冷不丁听到有人喊出他的名字,顺着声音一看,好家伙,又是午夜回转,不知出现在梦中多少次的小孩。 “张老板的儿子,张公子?” “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王德发显然很高兴,能见到张亮忠的儿子,对他的建筑事业很有帮助,而且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可以叫张亮忠垫背,不至于天塌下来,把他压倒了。 贵妇人一见酒店老板来了,而且还无视自己,跟没有礼貌的小屁孩打招呼。 尤其是他们两人打招呼,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绝对是一伙的。 当下,她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像是最后的挣扎,她指着王德发,硬是憋出两个字:“你是?” 王德发不知道现场具体情况,刚才来得匆忙,只知道自己的大堂经理汇报有人砸场子,所以马不停蹄赶来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砸场子,不会是张公子吧? 可是眼下看情形,也不像他,反倒面前这位,打扮花枝招展,半老徐娘的妇人,表现的很像闹事的。 “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王德发,刚才想要闹事的是不是你?” 贵妇人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大堂经理脱口而出,一肚子委屈的吼叫起来。 “就是她,老板就是这个泼妇,一来就用各种借口找茬,明明都告诉她了,后厨忙,没来得及做她的菜,结果她硬是不信,说我们不把她当顾客,还要找人过来砸场子……” 大堂经理添油加醋一番,听的贵妇人火冒三丈,高血压都要犯了。 “是有这么回事吗?” 王德发表情阴郁,浓烈的揭不开,仿佛被一层浓雾遮盖住喜怒哀乐,面无表情的令人害怕。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还敢打我么?” 贵妇人干脆死鸭子嘴硬,硬扛到底,她仗着自己女性身份,完全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哪个男人敢出手打她。 只要敢打,明天就化身女拳,轰碎正片天。 让大地沾满男人的血!!! 谁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话音刚落下,“啪”一声巨响,让所有人心神一震。 只见刚才一只大手高高举起,随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挥下,毫不留情的扇向贵妇人的俏脸。 “我呸,老子就打你了,怎么了?” 王德发一脸鄙夷的说道,“老子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逼,我装你个大头鬼,滚!!!” 说着就要叫大堂经理把那贵妇人拉出去。 这一下势大力沉,一下子就把贵妇人打蒙了。 她踉跄着身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一会看看王德发,一会看看林安等人,像似没回过神,充满了恍惚感。 另一边,所有站在一旁的吃瓜群众也看蒙了。 他们真没想到王德发说打女人就打女人,这也太凶残了。 不过心底隐隐约约有一点暗爽。 就好像王德发打的不是女儿,而是刁蛮成性的罪恶。 林安内心不由赞叹一声,对着王德发竖了一个大拇指,不亏是男人中的战斗机,随随便便抬起手就打女人,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太强了。 女孩震惊过后,连忙跑过去想要看一看贵妇人怎么样了。 从刚才被打以后,她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似定身住了。 “妈妈,你怎么样了?”女孩晃了晃贵妇人的胳膊,想要把她唤醒。 贵妇人木讷的转过头,眼神空洞毫无色彩。 随后当着众人面,出人意料的举起手,朝着女孩脸上又是一巴掌。 “滚,你个贱|人,看到你妈妈被人打脸,你还不过来帮忙。” 一边歇斯底里地叫骂,一边四下寻找器具,想要和王德发拼了。 就在她找到空瓶子,打算去砸王德发的脑袋,突然,一声雄厚的男低音响起。 “住手!” 贵妇人下意识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边缘的男人,随后她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充沛的情绪,一边哭,一边跑过去,一把钻进男人怀抱里。 “老公~~~你要是再不来,你就见不到你老婆了~~~呜呜呜~~~” 男子铁清着脸,环顾四周一圈,说出来的话令所有人再次震惊。 “各位,好久不见了。” 原来到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家开在国贸大厦,带有英文字母缩写的奢侈品店老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回寝室 “是你?服装店老板?” “你竟然是他老公?” 林安与王德发同时开口说话,被震惊到了。 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发生。 仿佛命运的车轱辘滚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不同的是,这一次被坑的老公,从王德发换成了陈飞龙。 难道有钱人的老婆,都是那么坑夫的么? 陈飞龙皱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怀抱中梨花带雨的老婆,又看了一眼王德发与林安。 最后才望向自己的女儿儿子。 这举动被林安看到了,他不禁心生疑惑,暗道对方家庭成员重视程度似乎有点问题。 按理来说,作为丈夫,父亲,应该是老婆孩子,或者孩子老婆。 可陈飞龙不同,就好像他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最后一个看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你的酒店?” 陈飞龙看向王德发询问道。 原本这个点,他还在公司加班,结果会议室上,当众被一个电话叫走,这对于最近的他来说,会使得整个公司氛围很不好,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公司出问题的时候。 不过,终归是自己的老婆在外受人欺负,他也不能不管,更不可能找什么司机员工代替自己去帮忙。 就像有些老板除了车祸,伤者住院他都是指派员工去看病人以及被病人家属暴打一顿。 因此,他一路急赶慢赶最终还是迟到了,这个点下班高峰期,整个市区一半人口都堵在了马路上,要说多倒霉就有多倒霉。 王德发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曾经砸过对方服装店,可对方也没必要派老婆来找茬啊? 他一看对方就想到了服装店的事,寻思着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故意的。 “老哥,我虽然砸过你家服装店,可你也没必要叫你老婆来砸场子啊。” 王德发最终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料定对方背后调查过自己,目的就是为了报复。 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 虽说自己赔偿过,但有钱人的面子,可不是几块钱就能打发走的。 换位思考,如果王德发自己被人打脸,他也会去找回场子。 陈飞龙一愣,就连他怀抱里的王桂花都蒙了。 今天这事,我竟然是受老公指使的? 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用最新的ai技术远程遥控? “你想什么呢?你砸我店,已经赔偿过我钱,如果我还找人来你这闹事,传出去我脸还要不要了?”陈飞龙都要被对方脑洞给气笑了,他虽然生意做得不大,但怎么也算有头有脸的人。 怎么会有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这不胡闹么? “真不是你叫她来的?”王德发既然听到对方一口否决,那他就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竟然如此,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你老婆这事做的太不地道,都特么快要赶上我前妻了。” “你前妻是?” “就是那个去你服装店买衣服,结果衣服没买到,还赔了几十万的惹祸精!” 陈飞龙:“……” “你们离婚了?”陈飞龙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生气,生气到回家就把老婆给离了。 “怎么?不离留着过年么?我算看出来了,就我那前妻的花招,我总有一天会被她害的坐牢,甚至怎么死都不知道,因为她太会惹事了。” 林安站在他们斜后方,听到王德发这句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事业,而是贤妻良母。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死在了自己作死的老婆手里。 正所谓败家娘们就是这么来的,十个女人九个作,剩下的一个晚点作。 “那好,你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桂花一听自己老公和对方酒店老板认识,而且看样子以前也有过几分矛盾。 因此,她不由计上心头,眼眸斜视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又看了一眼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 等她确定无误,刚想来一招祸水东引,结果急忙反应过来,忘了林安这群人的存在,没有计算在内。 她很快意识到,等会嫁祸对方打自己女儿这招,会坏在对面这群人身上,毕竟他们是人证,不可能帮自己。 “你老婆来吃饭,大堂没有位置,所以我的服务生带把你老婆上包厢与人拼桌,结果你老婆因为菜上的晚了,开始大吵大闹,无理取闹,甚至还想对我服务员动粗……” 王德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 随后站在原地,等候对方回应。 陈飞龙自从来到这以后,眉头就没舒展开过,他一直铁青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现在闻听此事,低下头看向自己老婆。 “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王桂花当即立断,嗷嗷大叫起来。 “呜呜呜~~~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叫上晚了,压根就是不给我上菜,而且你是不知道,这群人的嘴脸有多恶毒,欺负死我了。” 陈飞龙见自己老婆来来回回都没讲到重点,那就是对方怎么欺负,你又做了什么,内心瞬间明白过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自己老婆的问题。 不过,当他下意识环顾四周,不小心用眼角看到自己女儿的脸部时,他的眉头中间,整个呈现川字型。 他推开紧紧拥抱住自己的老婆,不顾对方错愕的表情,径直来到自己女儿面前。 “陈念,你这脸是谁打的?”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用看好戏的目光,揶揄的打量在王桂花脸上。 与众人相反的则是陈念,不但没有丝毫的期待,反而一副惊恐莫名之色。 啪! 陈飞龙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一巴掌重重打在了自己女儿另一半没有挨打过的脸上。 所有人此刻的表情如同看到鬼怪一般惊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念不是受害者么? 为什么陈飞龙要打她? 难道他们不是父女的关系? 唯独王桂花一副早已预料到的模样,心灾乐祸的看着这幅摸不着头脑的画面。 这一会儿,陈念的弟弟都不敢上前替自己姐姐说话,尤其是自从陈飞龙到了这里,他就犹如蟑螂一般,躲藏在阴暗角落里,像似惧怕魔鬼一般。 “你……你打孩子干嘛?” 宋倩在另外一边,她也吓了一跳,没曾想这年头还有这么暴力,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一巴掌的父亲? 陈飞龙没理他们,而是继续对着自己女儿说道:“你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改变,不在这么柔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陈飞龙很失望,自己这大女儿从小到大,仿佛一落地就是一个标准的温柔性子,不管别人怎么对待她,她都会忍受下来。 这间接导致陈飞龙非常痛恨自己女儿的懦弱,因为他帮不了对方,一旦发生争执,自己都还未出头,他的女儿第一个走出来道歉,还承认自己做错了。 至今陈飞龙都忘不了,大女儿小的时候去朋友家,被朋友的妻子陷害,说一枚戒指不见了,一定要说大女儿偷的,结果大女儿好死不死,硬是道歉赔不是。 这分明不是你干的,你道什么歉? 最后的结果就是来了几个正义使者,人是陈飞龙叫来的,戒指是在鞋柜里找到的,朋友是第一天断绝的,至于大女儿则是…… 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从那以后,陈飞龙开始动手打自己女儿,他想知道自己的女儿承受力到底在哪里,底线又是在哪里? 什么时候才会反抗。 结果这十年下来,自己竟然打烦了,都没有试探出大女儿的底线,不得不说,有的人天生就是无底线,受压迫的命。 甚至之所以取现在这个蛮横不讲理的老婆,也是存在一些历练自己女儿性格的原因。 可惜事与愿违,老婆过的越来越好,女儿过的越来越差,但她仍旧不反抗。 就在陈飞龙百转千思,回忆过去的时候,周围这些人目露愤恨,眼神怒视着陈飞龙,如果目光能杀人,此时陈飞龙早已被千刀万剐。 就在此时,第一个跳出来质问对方的人,反倒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你干嘛?苦肉计?”王德发一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表情,他这人自幼就懂得疼爱|女|人,所以最见不得有人去打女人,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对方就是在玩苦肉计,想要把今天这事就这么打发过去。 可是何必呢? 我这酒店也没有多少损失,我只需要你把你老婆说服,给我道个歉不就好了? 林安从最里面走到了最外圈,站在陈飞龙面前。 “大叔,你是不是打错人了?”见陈飞龙望过来,林安指了指他身后的王桂花,“这事是你老婆惹出来的,你不打你老婆,打你女儿?你特么有病吧。” 众人见林安敢指着对方鼻子骂人家,不禁心中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心想等会打起来怎么去劝解? 唯独王德发一副敬佩的目光看向林安,暗道一声虎父无犬子。 张老板的儿子就得有这种气魄。 陈飞龙盯着林安看了许久,最后才转回目光,朝着自己家人恶狠狠的说道,“都给我回去。”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走到王德发面前,“这里是十万,这次是我们不对,给你赔不是了。” 说完,还朝着王德发鞠躬九十度。 十万? 王德发内心咤异,他觉得高了,太高了。 连忙对着陈飞龙说道,“兄弟,这钱我不能收,太多了,你拿回去吧,而且今天这事我也没有造成多大损失,算了,一切都这么过去了吧。” 陈飞龙见对方执意不收,把钱拿了回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有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王德发一看对方这么会来事,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当即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同样递了过去,“老哥,有空多来坐坐,这会没吃成,下次过来,我请你。” 林安眼看这群人从战火纷飞,到现在的云淡风轻,变成了联欢晚会一样,不由心里纳闷。 似乎整件事下来,受到最大伤害的反倒是那名女孩。 心中不忍,林安对着已经转身快要一步迈出去的陈飞龙喊道,“大叔,你真得管一管你那惹人厌的老婆了。” 陈飞龙一顿,随后又迈开步子朝着楼下而去。 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林安也没办法去管人家家事,只期望下次别再惹到他。 “那你们接着吃?这顿算我的,不用买单了。” 王德发见陈飞龙都走了,当下讨好似的对着林安说道。 “那,我就谢谢老板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 等包厢内只剩下林安这伙人,林妙妙瞬间活跃起来。 她一开始受到王德发等人的气场影响,一直憋着,硬是没有活泼好动,也不敢大声讲话。 现在没人了,她第一个开心的跳了起来,朝着众人喊道。 “太好了,早知道免费吃,我们就得多要点硬菜。” “要不,我去给你打包几份带回去?” 林安打趣道。 “真的么?好啊好啊。” 林妙妙一脸信以为真的模样。 这下,林安变成苦瓜脸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对方竟然相信了。 “算了妙妙,寝室里不能吃东西吧,到时候宿管阿姨和寝室老师来了,我们都得倒霉。” 夏雪正是时候的站了起来,替林安解了围。 别人不知道,林安自己是可以在宿舍烧饭,吃饭的。 毕竟那家具应有尽有,怎么说也是留学生的规格,自然高人一等。 “大家都吃饱了,那阿姨就送你们回去吧。” 宋倩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她今天也算长了见识,心中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对乔英子更加注重教育方式,千万别跟刚才那个父亲一样,动不动打孩子,实在太恐怖了。 “好啊,走咯~~~” 林妙妙欢呼一声,如同小精灵,蹦蹦跳跳朝着门外走去。 众人见状,也都跟了出去,深怕她那冒失的举动,容易引来别人对她的不满。 上了车,林妙妙第一件事就是把鞋子脱掉,然后卷缩在座椅上,斜靠着车窗玻璃,打算美美睡一个觉。 至于后排三个人,则是与来时同样状态,僵硬的不行,除了两名女生还好,她们互相挨着没事,可苦了林安,深怕与她们有肌肤接触,到时候估计会被宋倩盯上。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学校大门口。 “呀,这都九点了,我们不会进不去了吧?” 夏雪一看时间,心中“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她没想到一会儿工夫,这就九点了。 这要是换了平时,早已经熄灯上|床休息了。 而且,这大门关的严丝合缝,根本进不去。 宋倩也着急起来,她皱着眉头,朝着众人说道,“要不,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叫她联系学校保安?” “不用了阿姨,看我的吧。” 林安示意宋倩不要着急,随后迈开步子,朝着门岗室走去。 原本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趴在桌子睡过去的保安,猛地一下惊醒。 因为他看到窗户外贴着一张大脸,可把他吓得够呛。 “你,你是谁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保安火冒三丈,本来守夜班他就一顿子火气,更不用说大晚上还被人给吓了一跳。 结果打开窗户一看,门外站着一名学生模样的男同学,而且看模样很眼熟,总觉得在哪看见过。 “等一下,你不是今天傍晚走出校门的那名男学生?你现在才回来啊?” 林安点了点头,也意识到给对方带来麻烦了,因此好声好气的说道。 “保安师傅,能不能开下门?让我们几个进去?” 保安原本还以为对方只有一个人,等他朝着不远处,宋倩停车的位置,那大灯照着几人散发出一团团明亮的光芒。 好家伙,出去三人,回来五人,而且那一看就是家长模样的妇人,她想干嘛? 难道她也要进学校么? “你这,这么多人都进学校?” 林安一看对方那便秘似的神态就知道对方误会了,可正当他想解释宋倩不进学校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保安豁出去的声音。 “好吧,都进去吧。我给你们开门。” 说完,保安按下桌子上的红色按键,电动拉门随即在众人注视下,缓缓移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金发碧眼大美女艾薇儿 “那就谢谢你了,保安师傅。” 众人表达感谢之后,留下车子,一人拿着一袋行李,走向宿舍大楼。 之所以不开车进去,实在是因为太高调了。 如果只是这么几人拿着行李,或许能够借助黑夜的掩饰,不暴露。 但一开车就显示出“来抓我呀”的嚣张气焰。 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不能什么都不穿,就站在我面前跳舞,那我不打你,我打谁? 再加上林安的特权建立在强大的实力,比如重点大学的名额,国际奥数大赛的名次,和他是哪一个人的儿子,以及什么肤色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他这种人搞特权,即使被发现了,众多师生也不会说什么。 但可惜的是他带着一群人搞特权,那就得低调了。 不过也不怕,大不了被校长知道了,最多口头警告几句,要说开除是万万不可能的。 到时候只要把林妙妙几人的罪名按在他头上,直接万事大吉。 “我们这样进宿舍没问题么?” 突然,人群中,夏雪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对啊,宿管阿姨,生活老师,这两座大山压下来,我们可顶不住啊。” 林妙妙也害怕起来。 乔英子心中已经开始担忧,抬起头目光望向自己的妈妈——宋倩。 “别担心,孩子们,到时候让阿姨来说。” 宋倩穿着薄薄的纯白毛衣,一头秀发披散着,显得端庄秀美。 尤其是白色显大,还能衬托出脖颈肤色的白皙。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期待宿管阿姨和生活老师,能够网开一面。 上学季一年两个时间段,但新生入学却在每年的九月份,也正是转凉的时候。 所以,宋倩给乔英子把该带来的衣物被子,热水瓶,暖宝宝都带来了。 “对了,小宇,待会你怎么办啊? 女生宿舍,你还能进么? 要知道下午可是跟晚上完全不同的时间段,性质也很不同。” 夏雪从前头逗留了一下,故意落后几步,来到林安身旁,朝着他问道。 “嗯,实在不行,那我就不进去了。”林安也不是非要去女生宿舍,再加上现在宋倩也在,基本事物都能解决。 他主要还是怕学校方面会不会阻扰宋倩,这个时候,或许自己的存在可以减缓两边的冲突。 别的不说,教务主任可是很给面子的。 “算了,实在进不去,那我还是回去吧。你们先走,我们有空再聚。” 果然,众人来到宿舍大楼,还未踏上台阶一步,宿管阿姨就从偏门走了出来。 所谓的偏门其实是宿舍大楼一层,靠近宿舍大门一排的小房间,也是专门建造起来给宿舍阿姨住的。 房间里面有两扇门,一扇贯通走廊,以及宿舍大楼里面。 一扇则是不经过宿舍大门,直接从宿舍大楼里走出来。 什么情况下会用到这种机会? 那就是半夜外面出事了,宿管阿姨总不可能进出都锁门,万一忘记,可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这个时候,那扇偏门就用到了,完全无视宿舍里面的学生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宿舍大门也不会给你打开。 “唉?你们几个干嘛的?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瞎逛?” 宿舍大妈一脸迷糊样,像似在看电视剧,看着看着想睡觉,然后听到外面的动静,才被惊醒,所以拉长着脸,无精打采,火气很旺盛,整个人充满了负能量。 “大姐,不好意思,今天我家里有事,所以我女儿没来得及到学校报到,直到现在才来,你看能不能……” 宋倩放下手里的蚕丝棉被,低头哈腰,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谦卑的说道。 宿管阿姨一听这话,抬起头,当场吓了一跳。 “什么?你是家长?你怎么进来的?学校怎么可能放你进来?” 宿管阿姨在这所学校也有好几年的时光,也曾见过家庭背景非同一般的学生,更有亿万富翁的子女来这上学,可是不曾见过哪一个家长能够迈进学校,还走到宿舍大楼。 终其原因还在于精英中学那严酷的教学环境,已经军事化管理。 别说你讲好话,就算你送钱,学校保安都不会放你进来。 所以,宿管阿姨这下真的跌破了眼镜,活久见了。 “额……进来很难么?” 众人还未察觉到宿管阿姨为什么这么惊愕,林安一脸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的问出话。 “卧|槽!!!你是谁?为什么你一个男学生,都能在我们女生宿舍楼底下站着?难道你们男生宿舍纪律已经这么松散了么?” 宿管阿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以为女学生的家长已经刷新了她的三观,却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在她们这群女性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男学生。 要知道学校后面并排竖立着两幢大楼,其中左边的是男生宿舍,右边的则是女生宿舍。 男女宿舍之间连通着一座石桥,平时有专门的老师负责给石桥上锁,防止男女学生之间不必要的来往。 开放时间按照食堂的作息时间,因为石桥一直过去就是大食堂。 换句话说,早上起来所有学生一起上石桥,走到食堂吃早饭,随后前往食堂面前的两幢教学楼。 每一天都如此重复一直到毕业。 至于教学楼前面的则是两幢大楼,一幢行政楼,一幢则是教师宿舍。 再往前这是操场,停车场,广场,等等。 所以此刻那石桥上的大门一定紧紧锁着。 那么问题来了,有没有别的路能来到女生宿舍? 宿管阿姨知道另外一条,要比石桥那还要难。 那就是直接从学校大门进来,在保安眼皮底下,直接走左右两条鹅软石小道,换句话说,那条路直达最后面的宿舍大楼,也绕开了行政楼,教学楼,食堂等等。 不过正因如此,所以学校保安专门在那条路上,安排了无数监控,以及专人盯防。 进入的难度系数比石桥要高无数倍。 可是现在规矩竟然被打破了。 她根本想象不出眼前的男学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是校长私生子?呸呸呸……这种狗血剧情,鬼编剧才能编的出来。” “那个,我是来送送她们,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林安诧异于宿管阿姨如此反常行为举止,一时之间也有点不知所措。 “帮忙? 你一个男学生有什么忙好帮的? 还不快给我滚去男生宿舍?” 突然,宿管阿姨想到了什么,又赶忙拦下即将要走的林安,“等一下,还是我把你们男生宿舍的生活老师找来,我到要看看,他到底会怎么说。” 林安很想告诉对方,自己不住男生宿舍,而是住教师宿舍。 但他还未来得及汇报自己的情况。 宿管阿姨已经进入自己宿舍,从还未关上的偏门来看,她正在打电话。 宋倩等人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就这样干等着? 可时间不等人,再晚怕是会影响别的学生休息啊。 因此,宋倩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这群女生朝着宿管阿姨的宿舍里面走去。 “那个,我们能不能先回宿舍把这些行李都放下?” 宿管阿姨撇过头看了一眼,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进去了。 整件事就这么诡异的发生了。 明明事情的重点应该是女学生晚归宿舍,家长惊现学校宿舍。 结果演变成,为什么男学生会半夜出现在女生宿舍,而且是怎么绕过多重防护措施,以及未来将会对女学生造成多么严重的危害。 林安打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作用竟然如此巨大,间接促成了未来最严酷的整改。 那就是除了必要的学习情况,其余时间禁止男女有任何沟通交流,尤其是私底下,更是严厉打击。 一旦发现,轻则叫父母领回去,重则全校批评,直接开除。 宁可误杀也绝不放过。 这就是未来精英中学享誉国内外的先进教育之道。 作为始作俑着,林安还不知道未来因为他,多少亡命鸳鸯被拆散,又造成了多少同性之爱,为某一部分人群的数量增加,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不过他知道也无所谓,因为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繁衍后代。(′Д`)y━?~~ “小宇,那我们走咯,你……你自己保重了。嘻嘻……”夏雪原本还想安慰林安不要害怕,但转念一想,对方可是自己的老同学,老校友,这么一点小场面,害怕什么? 因此,夏雪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跟着林妙妙等人一块从宿管阿姨另一道门走了出去。 林安站在门外等了很久,那宿管阿姨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她留下一句:不要乱跑,等你生活老师过来,领你走。 然后,她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平板上面的电视剧,发出“咯噜噜噜”的诡异笑声,吓死个人。 不过好在,掌管宿舍的老师都有石桥上面的钥匙,所以从中间走过来也不算慢,大概只过了十分钟左右。 “怎么了?牛阿姨?”宿舍阿姨不但是学生的昵称,作为学校的老师,称呼他们也叫阿姨,所以牛爱兰就被叫成了牛阿姨。 “你来的正好,我可得好好说说你,小张老师。”宿管牛阿姨指着林安,朝着男生宿舍的小张老师,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怎么管你学生的?大晚上的竟然在我女生宿舍楼底下,你说说这算什么事?简直无法无天了。” 张文成心里很纳闷,他记得自己去过各个宿舍,并且在点名册上签下了名字,证明自己验证过所有人。 怎么会有学生偷偷跑出宿舍大楼? 难道是宿舍李大爷老毛病犯了,被学生抓住机会逃出来了? “牛阿姨,你别急,让我好好问一问。”男生宿舍生活老师张文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对着林安质问道。 “怎么回事?你好好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女生宿舍的?是不是你小子发现了学校有什么密道?” 密道? 我还下水道呢? “老师,你可误会我了,我真不是偷偷跑出来的,说出来你不信,我真的是正大光明走过来的。” 林安看去非常恭敬,毕竟自己无理再先,没有了解学校规矩,换句话说无意之中破坏了学校的底线,这要是传出去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所以,处于种种考量,他决定跟对方好好讲讲,希望能解除误会。 “什么? 正大光明走过来的? 你从哪里走过来? 你又能从哪里走过来? 整个男生宿舍有我和李大爷在,你又怎么可能走出来? 难不成你会飞么? 你是从楼上跳下来,然后飞过来的么?” 男生宿舍张文成老师越说越大声,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感觉到自己被轻视小看了,在加上今天是高一新生报道,所以自己的威严非常重要,搞不好未来三年,将会发生不可想象的麻烦事。 比如看他好说话,找他各种麻烦,又比如天天请假出去。 所以一个好的老师,或者说一个严肃的老师,他一定要和学生保持足够的距离,不能越界。 “就是就是,你还是赶快招了吧,等会我也好帮你劝一劝你老师,让他不至于把这事告诉学校,到时候你的父母知道了,你就糟了。” 女生宿舍牛阿姨见缝插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像是被她找到了一个机会,打算一个扮演黑脸,一个扮演白脸,双管齐下,让面前的男学生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林安一听面前的两个人根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当即有点犯难,皱起眉头。 这一皱眉头,反倒令那张文成老师瞬间暴走。 “你什么态度? 用什么表情看老师的? 你想干么? 难道你还认为自己没错?” 一连番话语如同加特林一般扫向林安,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一下,林安心中的怒火也被激起。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转身离去,并且嘴中大喝一声。 “别说了!明天校长室见!” 这番话不但令牛阿姨和张文成大受震动,更使得楼上二三层女生宿舍阳台大门被打开,一部分女生小心翼翼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们也听到楼下传来的巨吼,所以走出来,趴在阳台边缘,盯着底下看去。 虽然牛阿姨的宿舍灯光很暗,但也让楼上的人看到了些许画面,一瞬间脑海中脑补出刚才发生的一切。 “难道是有学生挑衅老师?” “卧|槽!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 “等一下,你就这么让他跑了?”女生宿舍牛阿姨率先反应过来,她一拍张文成的肩旁,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不满的说道。 “这,我也不知道这小子竟然敢如此猖狂。”张文成老师也很委屈,头一次遇到高一学生如此刺头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来到了职校,又或者技校。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现在就去抓他。” 说完,张文成直冲自己宿舍大楼。 “小样,你以为先跑一步就能比我更快? 我早已把石桥中间的大门锁上,我看你现在一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僵硬住原地一动不动,不知所措了吧。” 张文成心中不由畅想一番。 可等他来到石桥上面一看,只见大门锁着好好的,但周围硬是没有一个人影。 “难道这小子豁出去了,用命在跑,用游泳的方式,游回去了?” 虽说河流深度有两米,但对会游泳的人来说,这么点深度根本不算一回事,而且河流的宽度只有十米,一下子就能游过去。 “就算你能游过去又能怎么样? 宿舍大门可是关的严丝合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还不得乖乖等在原地,让我慢悠悠的把你逮住!” 张文成老师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结果,等他回到宿舍大楼,只见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宿舍李大爷的房间亮着灯,这么一看,难道是李大爷放进去的? “李大爷,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学生?” “啊?你说什么?”宿舍李大爷打开门,晃悠悠的来到门口。 他认识面前的张文成老师,也算他一个半的合作伙伴,之所以是一个半,因为大部分时间,李大爷都只能照顾好自己,所以他两个人,李大爷只占了半个,张文成反倒成为整个男生宿舍说一不二的巍然存在。 “我说你有没有放过什么人进宿舍大楼里面?” “没有。什么人都没有,我一直在看电视剧。” 李大爷挠了挠头,一副迷茫懵懂的神态。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吧,今天我还真不信找不出来。”张文成一边愤愤不平的说道,一边钻进李大爷宿舍里,打开另外一扇通往走廊的房门。 下一秒,走廊大灯被他点亮,从第一层开始,张文成老师正式进入扫荡模式。 …… 另一边,林安回到教师宿舍,诧异的发现这里的大门常年不关,也没有任何措施去监督教师夜晚生活,可以说和学生宿舍,一个天一个地。 最关键的是这幢大楼虽然只有五层高,但每一层都有电梯,甚至还有自助饮料机等等。 第一层住着高一部的教师,第二层则是高二部的教师,一直到第三层。 林安就住在第三层最角落的一间宿舍。 至于第四层和第五层,林安不知道,但看外面的学习公告,显示出五种语言,像是在说,这里还是留学生大楼。 内心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从一楼大厅外,慢悠悠走过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大美女。 她看上去很年轻,菱角分明,立体感十足。 而且她的身形凹凸有致,个子很高,充分发挥了人种优势,特别是南半球和北半球,中间隔着如同马里亚纳海沟,简直深不可测。 她走进同样看到了林安。 不过与林安略微带着仰慕欣赏的神态不同,这位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却隐藏着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厌恶。 就好像看到林安显得很晦气,仿佛林安欠她三百万一样。 虽说对方穿着包臀裙,可是林安却感觉对方就是一个学生。 要不然,她不会把按键按在第四层。 林安自始至终与她在电梯里都没说一句话。 沉默的氛围,就在第三层的时候被打破。 叮咚一声! 电梯门被打开,林安走了出去,就在下一秒,他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什么猪。 就好像在歧视他的种族。 这一下,林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热血涌上心头。 在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即将缓缓关上,中间的空隙不到一厘米的时候,一只手指伸了进来。 咔擦! 电梯门再次被打开。 电梯里金发碧眼的大美女,用惊恐万分的眼神看向林安。 “泥香干蛇么?沃会找劳狮,别锅赖,球球泥别锅赖……” 这一拗口的中文,瞬间把林安雷的里外都焦了。 一瞬间,一肚子怒气也都被气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这个学校有点怪 “没事没事,你别紧张。” 林安也怕事情闹大,毕竟耳后根的声音,无凭无据的,到时候不管怎么说,怎么做,闹大了都得被按一个破坏国际友好关系的罪名。 除非这电梯有录音功能,可是看了一圈,发现这栋楼的隐私保护特好,竟然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这下好了,一切都得靠自觉了。 所以,林安识时务者为俊杰,决定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赶紧撤离出来。 那金发碧眼的大美女,一看自己尖声尖叫有效果,当即在林安整个人退出去的瞬间,按下电梯开关按钮,随后紧张着注视林安背影,深怕对方会掉转身子回来伤害到她。 这一出无比反常的举动,令林安摸不着头脑。 至于害怕成这样吗? 一路无事,终于回到了自己温馨的小窝。 刚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之中,一束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映照着他双眼皮通红发亮。 “唔?这就早上了?” “昨晚我是怎么睡过去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林安吃惊于昨晚沾床就睡的离奇睡眠质量,漫步来到窗户边,低头往楼下望去,不远处的道路上,已经出现成群结队的学生。 他们欢天喜地般奔跑打闹,像似一群小鸟,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等林安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时,对门以及左后方的房门,好似约好一般,一同打开了。 分别走出来两个年纪看上去二十五六,打扮青春靓丽的女老师。 一个披散着秀发,穿着A字裙,直筒裤,可爱中又带着一丝性感。 另一个则是绑着马尾辫,穿着白色衬衫以及牛仔裤,手里还捧着几本教科书。 不过很奇怪的是她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转过头去,好似装作不认为,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对门的女教师,脸色黑的吓人,就好像家里刚刚死了人似的,严肃的不成样子。 左后方则是很面善,当她看到林安显然楞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教师宿舍会有学生存在。 除了对方一脸稚嫩,再加上一身校服,完全暴露了他学生的本职。 压抑住好奇心,那左手边的女老师对着林安微笑点了点头,展开的笑容宛如春风吹拂在人脸上,令人如沐春风般温暖。 “老师,你们好,我是高一一班的学生。”林安对着两人打了一个招呼。 左手边的女老师再次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反倒对门的女老师则是一副面目表情的模样,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高傲的迈着小步伐,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在林安视角下,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局部,已经白衬衫下的背影显得无比诱人。 那位面善的女老师一见冷若冰霜的同伴已经快要走到电梯门前,她赶忙跟了上去。 见两位女老师都没搭理自己,林安不由尴尬的摩挲了下鼻子,之后跟在她们身后朝着电梯而去。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不少人。 他们有男有女,男多女少,肤色各样。 尤其是几个黑的跟煤炭似的男学生,个子普遍高的很,最高一个足足有一米九,剩余的也都在一米八以上,体态非常强壮,一看就很不好惹。 尤其是他们还穿着白色外套,显得更加漆黑一片。 另外一角,则是站着白白瘦瘦的白人学生,他们有的很瘦弱,有的不比黑人学生弱,同样肌肉鼓起,从袖口上能看到粗大的手腕。 只不过他们的身高不如黑人学生,最高的一个也不过一米八左右,普遍都在一米七五上下,对比起林安,也不过半个脑袋的距离。 但他们中有好几个明显做过发型,以及妆容。 尤其是那飞机头,啫喱喷过的痕迹显露无疑,特意抓出来的发型,令人忽视不了。 这群人中还有一个女学生,正是林安昨天晚上碰到的金发碧眼大美女。 她同样花了精致的妆容,还有香喷喷的香水,令整个电梯香味十足。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了林安,下一秒连忙背对身子,往电梯角落里面缩了回去,像是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这群人怎么看都不像学生,反倒像是来旅游的外国旅人。 “嘿,boy?” 还未走进电梯里,其中一位长的最高大的黑人学生,朝着他开口打了个招呼,显得非常自来熟和热情。 林安很想跟对方说一句:嗨!蟹脯肉! 但想了想,对比一下两方身材,发现打不过,只好友善的说道。 “你好。” “泥好,泥为什么可以住这里?why?” 见林安回应,黑人学生连忙问出心中疑惑,他不懂对方为什么能够住在教师宿舍这一层。 难道对面的是棒子国,或者樱花国的学生? “额……你好你好。” 林安不怎么想跟他做过多纠缠,所以打了一个马虎眼。 谁料黑人学生太过于热情,又问了同样一遍话。 这一次,没等林安回答,站在他身旁的其中一位白人学生不耐烦了。 他带着一股高傲劲,呵斥道。 “罗杰斯,你能不能闭上嘴巴,你很吵,你知道么?” “哦,对不起我的兄弟,杰克,骚瑞~~~” 林安打量他们两个,发现有一处不同寻常的秘密。 那就是黑人学生虽然普遍个子要比白人学生更高,身躯更加健壮,但在行为举止上,处处都让白人学生一步。 比如站姿退后一步,就连说话都有点微微弱弱,仿佛很害怕对方。 这种地位相差过大,令人不由怀疑,他们是不是上下属级别。 “老师,他们是留学生么,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奇怪?” 林安悄悄靠近一脸面善的女老师,凑到跟前,对着她询问道。 女老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脑袋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盯着电梯上的显示器看个不停。 此时数字已到二楼,下一刻就到一楼了。 林安出于好奇顺着女老师的目光,朝电梯显示器上的led灯看去,结果猛地一下心神剧震。 这电梯四面八方如同镜面一般,都能反射出一些模糊的光影,也就是朦朦胧胧的反光画面。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个大概出来。 林安惊讶的发现那名穿着牛仔裤,白衬衫,一副高冷模样的女老师,她的屁|股上竟然有一只手很隐蔽的搭在上面。 林安整个的三观都被刷新,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那反光的电梯轿厢壁看去。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除非反光面角度问题,造成了视角误解。 当下,他悄无声息,借着一脸面善女老师的肩旁,悄悄转过头去,看向高冷女老师局部位置,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一点门道出来。 那只手真的搭在高傲女教师敏感部位,可奇怪的是女老师竟然毫无反应,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什么情况?这都不反抗的么?还是说他们有一腿?这学校很开放?” 此时此刻,林安憋了一肚子问号,但他硬是堵在了嗓子眼里,没有当场喊出来。 因为他相信,看到咸猪手的绝对不止自己一个,为什么别人都没反应? 这一定有原因,甚至往不好的一面想,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如果这个时候他站了出来,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需要掌握更多的资料,以及更多的情报。 叮~~~ 电梯徐徐打开,林安当先一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身后陆陆续续响起脚步声,所有人走向的位置都是一致的。 黑人学生与白人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大概是在教学楼与食堂之间的山岔路口不见的。 至于两位女老师,仍旧跟在林安身后,朝着学校食堂走去。 一到食堂,所有人都分散开来,朝着各自喜欢的美食窗口而去。 林安选择了经典早餐:豆浆油条,再加一份炒米线。 没有人可以拒绝豆浆油条,除非他不是人,而是神。 随便找了一处空无一人的座位坐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食堂里人来人往。 “同学,你好啊,你是不是昨天刚来报道的新生?” 林安正低着头吃着早饭,突然一道甜美的女声从他左侧方位传来,使得他立马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穿着校服,戴着黑眶眼镜,文质彬彬的女同学,正侧着脑袋朝他询问。 “你是?” “哦,同学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我们学校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林安一头雾水,这所高级中学这么高级的吗? 连动物保护协会都有? 难道平时学习压力一点都没有的? 还能让学生有时间去参加什么社团? “哦,你说,什么事啊?” 林安的好奇心一瞬间被勾起,他第一次知道高中都有社团,高中都能有社团,这与他想象的高中生活,差距实在太大。 或许是他被古板的高三学生生活给麻痹了,误以为高中三年,每一年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除了学习还是学习,除了夜自修就是早自习。 没曾想高中的生活也这么丰富多彩,竟然会出现动物保护协会。 “是这样的同学,我能占用你一会时间,做一个问卷调查么?” 女同学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背带包里掏出一份试卷,随后又变出一支笔,递了过来。 林安拿过来一看,好家伙,题目很精细,内容很感人。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问题么? 问:你家里人养过宠物么? 答:没有。 问:为什么不养,是因为穷么? 答: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问:家里人和宠物掉水里了,你救谁。 答:救家里人。 问:为什么不救宠物,它就不是家里人么? 答:谁爱救谁救,我反正不救。 …… 整张试卷二十五道题,做到最后你会发现这里面直指人类起源,已经更深层次的物种起源,衍生到宇宙大爆炸。 甚至做完试卷,林安产生一种恍惚感,这一刻他无比内疚,仿佛写下的每一道题目答案,都在杀害一只小动物。 感动过后,林安瞬间决定晚饭要吃一个烤兔肉,来冷静冷静。 “谢谢同学,真的太谢谢你了。” 女同学很开心,林安看得出她平时被别人有多不待见,才会遇到一个人,只是填写一份问卷调查就能这么高兴。 女同学走后,林安抓紧时间吃完最后一根油条,之后起身冲出食堂。 他害怕再待下去又会起什么幺蛾子。 碰到什么奇葩社团。 一路上,平安无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班级——高一(一)班。 走进去后,整个人楞了一下,这间教室很大,如果说第十四中学的教室只能坐满三十二个人,那么这间教室就能坐下六十四个人。 而且它真的坐下了。 满满当当都是人,乌压压一大片。 毛估估看去,男女各占半边天,人数非常平衡,也很和谐。 尤其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害羞,以及上学第一天的陌生感,大部分男女同学,都是同性坐在一块,与异性间隔很远,除了几个特别外向的学生,以及喜爱异性喜爱的不得了,恨不得钻进女人窝里,完全抛弃了自己同类的舔狗们。 林安自然也是害羞的那一群人中的其中一个。 所以,他特别低调的走向角落,教室最后面放着垃圾桶和扫帚的地方。 选择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安静,以及睡觉的时候不用怕打扰到同学学习。 最最令他高兴的是这里的位置,还真没人坐,就像特意为他而留,充满了命运归宿感。 挤开一路上,占满逼仄过道,不认为的陌生同班同学,径直一个人来到角落,坐好之后,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同学。 同学之中长的好看的渺渺无几,大部分人都很一般,甚至严格来说都算丑的了。 所以,林安的出现反倒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因为他长的太帅,太清秀。 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藏都藏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处于矜持的原因,很少有同学敢在入学第一天就和周围人打成一片。 他们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或玩指甲,或玩手机,又或发呆。 其中,坐在第一排的几位学生,大多为女性,她们个子很娇小,大多数都带着眼镜,脸上平淡又严肃,显得好学生样十足。 至于中间的,则是五花八门,形形色|色都有。 整个教室最离谱的有两人。 其中一个是女生,留着精致的妆容,和光彩夺人的指甲油。 仿佛来这走秀一样,实在令人好奇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难道不怕学校批评她? 还有一位男生,留着非主流的长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好好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斜着身子坐在课桌上,正在与那位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女士调情。 如果不是两人举止太过亲密,林安绝对不会用调情这么严重的字眼去形容他们。 不过好在,轰轰闹闹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因为走廊上,以及整个学校都响起上课铃声。 所有学生仍旧残留着初中时被上课铃声所支配的恐惧,基本上不存在特别出挑,行为夸张离谱的坏学生。 即使是那两位调情的男女学生,也都好好坐在座位上,等着班主任老师的到来。 林安巡视四周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水关系,他这个角落没有几个学生,更准确的说法,他的前右都空着一个座位,隔了一个位置才有不认识的同学坐下。 至于他的左后则是两堵坚实的墙壁。 所以,这反倒显得他更加引人瞩目。 噔噔蹬蹬~~~ 门外突兀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那是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的声响。 脚步沉稳有力,一听就知道是个男老师。 果然,门口伸出一个脑袋,竖着大背头,带着黑框眼镜的班主任赵高荣走了进来。 作为数学任课老师,去年因为表现良好,所以今年挑起重担,担任了高一一班的班主任。 这对于他来说,即紧张,又高兴。 尤其是他的经验不足,显得整个人看上去不怎么自信。 这一点,就从对方站上讲台桌以后,面对众多学生,硬是讲不出一整句话来,就看出了他的底细。 “各,各位同学,你,你们好,我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赵高荣。” 班主任赵高荣颤颤巍巍,整张脸通红,还有嘴角止不住的颤抖,他实在是太紧张了,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比在座的学生还要紧张。 林安上一次看到这么紧张的老师,还是在上一次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他又见到了。 随着露怯,越来越多的同学按耐不住内心的狂躁,开始越来越放肆,不把班主任当一回事。 陆陆续续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紧接着哄闹声,起哄声,也都一拥而上,朝着赵高荣而去。 “大家都安静一下,老师还没有讲完,请你们安静一下。” 班主任赵高荣扯着嗓子朝着众人喊道,但听他讲话的没有几个。 大多数学生如同放飞了的小鸟,只有天空才能压得住他们,所以无视了赵高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精英中学有秘密 “老师,你说你的,我们闹我们的,不就行了?” 留着非主流长发,吊儿郎当模样的学生朝着赵高荣戏谑道。 “就是就是,你说话这么小声,还不如不说,反正我们都听不见,哈哈哈哈哈哈……” 装扮精致的女学生附和道,两人一唱一和,像极了狼狈为奸。 赵高荣整个人的脸色涨成猪肝色,他现在又气又急。 气的是学生讲话太过放肆,急的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不知道干怎么办? 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之下,只听赵高荣大喝一声。 “闭嘴,都给我安静!!!”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趟。” 赵高荣已经没有心情去上课,也没有心情和学生自我介绍,他现在只想杀鸡儆猴。 没有人知道,赵高荣和非主流男生,以及精致妆容的女生说了什么。 只知道这两人回来以后,一个比一个乖巧,活脱脱就像改造过后的出狱人员。 而此时距离下课时间,堪堪过去了半堂课。 “让我重新跟大家伙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更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叫赵高荣。现在请大家依次介绍一下自己。” 赵高荣回来以后,显得很淡定,宛如变了一个人,充满了自信,他抬起手朝着第一排第一桌的第一位学生说道,“那就从你开始吧,然后按照顺序一个接着一个介绍。” “老师你好,我叫张庆燕……” “老师你好,我叫刘晓璐……” “老师你好,我叫赵天高……” “……” “老师你好,我叫张小宇……” 林安是最后一个,因此轮到他的时候,周围的同学又都开始小声碎碎念,课堂纪律开始溃散,说到底这群学生的耐性不是很好,长时间保持不了文静。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刚开学,没有作业,所以显得无所事事。 “张小宇?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哎,你听说过么?” “没啊,怎么了?” “张小宇算什么,我还张大宇呢,别疑神疑鬼的,这又不是什么名人。” “……” 有几个曾经在自己学校与奥数大赛的参赛者有过接触,隐隐约约听见过这群大神说什么张小宇是奥数大赛第一名,实力非同小可,而且保送到重点大学,高中就等于度假,羡慕的不行。 可时隔两个月,再加上他们又不是参与者,所以记忆自然而然就淡化了。 再加上奥数大赛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关注度实在太低太低了。 “哦,好,这位同学,你坐下吧。” 赵高荣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起林安的名字,他也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全校新学期研讨会上,听校长说起过。 不过具体的,他也忘得差不多了,主要当时住在角落,再加上太过紧张,没有听进去。 更不用指望现在还能回忆的起来。 “那我们接下来讲课……” 叮铃铃~~~ 赵高荣刚想开口上课,结果下课铃声响起。 他没办法拖课,只好对着众人大吼一声下课,之后拿着教科书就走了。 就这之后,接下来的每一堂课,各个任课老师上来介绍一遍,接着再让所有学生介绍,如此反复一整天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说来很奇怪,那位非主流长发男生,与那位精致妆容的女生,在随后的课堂上,再也没有扰乱秩序过,就好像他们突然清醒,做起了乖学生。 林安最多心里好奇,要说他会在人家面前询问一番,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还没有闲的如此无聊。 此时的他正对着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颐。 要说高中食堂有什么是他没吃过的,或许就是眼前这几种黑暗料理了吧。 原本以为香蕉炒西红柿已经够离谱的了,但没想到还有月饼炒果仁,辣条紫菜汤。 如果不是抱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心态,他一定不会点面前这几样。 嘿,别说,这味道真别具一格,尤其是吃完以后,回味无穷。 原本林安还想去找一找林妙妙几人,但食堂实在是太大了,上下一共三层,好几千人的地方,找四个人真就有点难。 不过几人到是在昨天互相加了联系方式,这会儿工夫接近下午五点半,林安来到学校河岸边的石凳子上坐着,等着夏雪她们过来。 精英中学被一条江河所分割,汇聚在这形成了一滩潭水,虽说不是特别的广阔,但也能见到河岸边绿树成荫,葱葱郁郁。 更有不少男男女女来到绿草地上坐下,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唏嘘不已。 “哎,小宇,我们可算找到你了。这定位偏差也太大了,足足让我们找了好一会儿。” 夏雪远远跑来,朝着林安所在的位置呼喊,能够见到小宇,她显得格外开心。 不过叫喊声反倒引起周围不少行人的注意,他们好奇的看向喊叫的对象目标是林安之后,他们又都低着头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精英中学四点半放学,六点十五分上晚自习,一直到晚上九点十五分结束,十点十五分熄灯,所以现在五点半够这几人好好聚一聚,聊一聊昨天发生的那些事。 “昨天你们几个在宿舍睡的怎么样?还适应么?” 林安就像一个大哥哥,问的话非常暖心。 林妙妙抢着举手答道,“没怎么睡好,总感觉睡不够。” 看着她那哭丧着脸,显得很委屈的模样,林安暗道一声不会这么惨吧。 难道她们宿舍的床铺很膈应人么? 转过头又看向另外三人,其中余周周也来了。 不过她自己不想来,硬是被这伙人给拉来的,所以显得很不情愿。 来到这里之后,她就站的远远的,把头转向一旁,望着水潭上的波纹,像似在沉思之中,不过她的耳朵一直能够听到林安等人交谈。 尤其是这会儿提到睡眠问题,连她都皱了皱眉头,像似戳中了她的要害,令她感同身受。 自从她昨晚躺下以后,总觉得床板下面长满了仙人掌刺一样,扎的她难受睡不着。 等她掀开床单一看,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按理来说,我初中那会也是住校得,怎么感觉这一次的大学寝室怪怪的,就觉得很疙瘩,翻一个身,我都如同针扎一般。” 乔英子紧蹙眉头,在一旁接过话,一边看着潭水流动,一边跟林安他们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检查过床板?或者是因为你们的被子垫的不够多?” 林安循着话题问了几个问题,又给她们想了几个办法,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也算聊表寸心。 “对呀,我差点忘了,是可以多垫些床被,不过我这次带的不够多,只有两条被子,一条毯子,其中一条被子还是空调被,根本没用,垫了就跟没垫一样,你们还有人有多余的么?” 林妙妙拍手叫好,非常认同林安的主意,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她还需要问别人借条被子,这样她就能有两条被子垫在身子底下。 “我们哪有那么多,我到是想帮你,可也帮不到啊。” 夏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多余的被子。 林妙妙望向余周周以及乔英子,见她们也都摇着脑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主意打在了林安身上。 “小宇,你那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快点借我一条,好让我晚上能够睡安稳一点。” 林安看着对方眼冒金星,炯炯有神的注视着自己,心中不由暗道一声坏了,这次出门,我好像什么都没带,因为教导主任一切都安排好了。 “你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李安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距离彻底天黑还有几十分钟,心想着应该不算麻烦教导主任吧,毕竟这会儿,不至于已经到家了吧。 “对了,你们几个要不要被子?我打电话叫人送来,给你们也准备些。” 突然,林安想到夏雪几人,也都睡的不好,不如送佛送到西,让这群人都能够睡好一点。 “这,会不会麻烦到你啊?” 乔英子很不好意思,她虽然性格开朗,对待人比较大方,可怎么说两人也没见过几次面,总觉得这么麻烦人家不好。 至于夏雪则是矜持了一会儿,彻底放弃了。 朋友是用来干嘛的? 那不就是用来麻烦的。 所以还客气什么? 大不了以后给对方那啥,就当做回礼了。 夏雪内心非常大胆,连那啥都敢当做谢礼,还好她没说出来,否则如此虎狼之词,怕是会令周围人刮目相看。 “那就给我也来一条,你一共给四条好了。” 林安听她们决定好数量之后,第一次拨通了教导主任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毕恭毕敬的声音。 等对方摸清楚林安的诉求之后,立马拍着胸膛,高声大叫,放下豪言壮语,保证二十分钟以后送到。 而且对方也没有问为什么是四条被子,他只知道校长当初语重心长的告诫他:能满足对方的要求,就尽量满足,至于这个要求过分不过分,那就看你能不能做得到了。 所以四条被子,自然能够做到。 毕竟学校后勤部门给留学生准备的物资特别丰富,从那里拿四条被子出来,谁都没话讲。 “搞定,过二十分钟就有人送过来。” 林安放下手机,坐在石凳上,对着众人,老神在在的说道。 “真的?这么快就搞定了?” 林妙妙等人投射出惊喜交加的目光,像似在惊讶于林安与学校之间与众不同的特殊关系。 明明大家都是精英中学的学生,怎么处处都显得你这么独特呢? 想到这,众人心中都在猜测林安真实身份,会不会是校长的私生子。 唯独夏雪若有所思的在脑海中猜测出可能与奥数大赛有关,但具体的还得看对方要不要告诉大家。 转念一想,这是别人的隐私,不好直白开口询问,怕会冒犯对方。 等过一段时间关系更加亲密了,说不定自己就会说出来。 “大家别着急,休息会儿吧。” 林安站起身子,把身下的石凳让了出来。 算上自己一共五人,那铁定是坐不下的,所以林安顺水推舟,退位让贤。 四人见此道谢一声,但屁|股还未坐热,一道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林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随后接通,“喂,对对对,是是是,嗯,好的。” 挂断电话,他转过头,面带微笑,朝着众女说道。 “走吧,去拿被子去吧。” “啊?真的就这么快?” “我去,好给力啊,小宇你真的太给力了。” “小宇,谢谢你,因为你,今晚我们才能睡一个好觉。” “谢,谢了。” 众人欢呼雀跃,高声道谢,其中也有人不情不愿,拉不下脸。 这个人自然就是余周周,她拉不下脸,不咸不淡说了声谢谢,已经是她最大的努力,毕竟她的自尊心太强,整个人又要强,禁不起别人比她强。 “对了,小宇,被子去哪拿啊?” 夏雪忽然想起,这被子到了,又在哪呢? 不会是在校门口吧? 一想到这么远,众人突然兴致有点欠缺了。 “在我那,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林安说完,当先一步,踏上台阶,来到主路上。 “咦,这是去男生宿舍么?我们可以去男生宿舍么?” 林妙妙接连发出几声疑问,脸上却隐藏不住内心的喜悦。 作为单细胞生物,林妙妙实在太好奇男生宿舍长什么样子,她现在巴不得飞到男生宿舍看一看里面的环境。 “听说男生宿舍会有一股难闻的男人味,是不是真的?” “还有,还有,我听说男生宿舍特别乱,经常光着身躯玩电脑,是不是真的?” “……” 众女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她们也被林妙妙的好奇心所勾动,一个个憧憬着男生宿舍会长什么样子。 “咦?等一下,小宇,你这是去哪?男生宿舍不是往那去的吗?” “小宇,走错了,这边才是去男生宿舍的方向。” 众人看林安头也不回的朝着行政大楼方向而去,赶紧提醒对方走错路了。 林安没回头,对着身后众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跟上来,快没时间了,很快就要上夜自修了。 “没走错,你们过来就知道了。”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林安离她们越来越远,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事到如今,她们也只能跟着对方,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这是去教师大楼,难道说……” “小宇,你不会是去教师大楼拿被子吧?” “真的假的?小宇,你现在和学校老师关系这么好了?都能随意进出教师宿舍楼?” 就连一向对林安不感冒的余周周,此时都竖起耳朵,仔细去听,林安会作何回答。 “大家别问了,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林安看着面前不到二十米就到教师宿舍一楼大厅了,赶紧加快步伐,生怕晚了就来不及回到女生宿舍了。 “这,这竟然还有电梯,我的天啊!” 林妙妙难以置信的望着一楼大厅深处,那架金光闪闪的电梯大门。 要知道学生宿舍和教师宿舍,楼层没有区别,都是五层。 但没有想到一个天一个地,差别会这么大。 叮! 众人没等多久,电梯门缓缓打开,随后从里面走出来几位黑人学生。 他们一开始楞了一下,等看清林安身后的四位女生,整个眼眸闪烁着诡异精光,仿佛大灰狼在看小白兔。 那略带侵略性的目光,令四女感觉非常不好,即使是神经大条的林妙妙,此刻都觉得有点被人冒犯了。 因此,林安上前一步,仗着自己要比身后几人身高高上一截的优势,挡住了那几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个不停的黑人学生。 “麻烦让一下!” 林安皱着眉头,心头不悦,如果不是打不过对方,真想狠狠给他们两耳光,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出门在外,做人要低调。 再加上最近的金手指很不给力,仿佛没电了,消失好长时间,害得他都不敢胡来,深怕金手指不出来,自己就完了。 黑人学生一听林安这话,脸上惊愕,像似好奇对方在讲什么。 因此,他们纷纷朝着其中一位,精通汉语的同伴,好奇的望了过去。 等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是想让他们让路的时候,黑人学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仿佛在那嘲讽。 “嗨,boy,很高兴见到你们。” 林安压根没理他们,用半个身子挡住了这群人的目光,之后等众女全部上了电梯,他才最后一个上去。 至于那群黑人学生,仍旧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像是要把他们的脸都给记下。 虽然只有短短几面,但林安的心头却产生了极大的不安感,他非常怀疑这所学校一定有问题,只不过现在问题在哪,他还没找到。 “你们几个,有没有注意到班级里的留学生?” 林安面朝众人,突然开口询问道。 他想起自己上课的时候,发现全班没有一个留学生。 “没有。怎么了?” “我这也没有,虽然我也没怎么关注其他同学,但如果肤色不一样,我一定会注意到的。” “我也是,我也是。” “别看我,我们班也没有。” 众女虽然住在同一个宿舍,却分别待在不同的班级,像是这所学校故意打乱,防止她们上课,下课都在一起。 “那就奇怪了,如果高一新生都没有留学生,那么这所大楼里住的留学生,又是哪个班级的?难道是高三?高二?” 林安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小宇,别想这些了,快点告诉我们,你到底和哪个老师认识了?”、 “对啊对啊,你别藏着掖着,那老师能不能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夏雪和林妙妙不怎么关心学习之外的事,对她们来说,如果在高中能够搞好师生关系,那么对于考上好的大学,特别有帮助。 尤其是未来填写志愿的时候,好的老师就能从各个同档次的大学里,专门为你出谋划策,挑选最适合的给你。 林安不知道怎么说,他只能重复一句话: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咦?这里我好像来过。” 电梯停在三楼,林妙妙一走出电梯门,惊讶的开口说道。 尤其是她见走廊上布置的风格,怎么看,怎么眼熟。 “等下,这好像是我昨天来过的地方,不会是小宇你的寝室吧?” 林妙妙一直以为林安是带她们去教师宿舍找老师拿被子,结果出人意料,竟然是带她们来自己住的宿舍。 “妙妙,你来过这?什么叫小宇的宿舍?他难道住在教师宿舍楼里?” 夏雪并不知道林安住在这,她还以为学校再怎么看重他,都不可能安排的这么好,没想到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学校就是对他这么好。 “你问他,我昨天迷路找不到路,就是来这的,结果不小心敲错门,进了他的宿舍,之后我们就这么认识的。” 林妙妙指了指林安,深怕别人不相信她说的话。 “好吧,我摊牌了,我的宿舍就在这,不过,我可跟你们都一样,都是学生,你们可别往外传哈。要不然被更多的人知道,那就误会大了。” 林安不得不要求眼前这群人嘴巴严实一点,否则传出去,闹得沸沸扬扬,指不定最后会传成什么样。 虽说他知道自己对学校很重要,学校也知道他很重要,可大多数学生不知道啊。 万一曝光了,恐怕会非常麻烦。 至于会不会有学生发现他每天都从这里进进出出,他到是不怎么担心,说到底教室宿舍楼与行政楼并排,需要经过教学楼才能到达,平常时候哪有人会来这,毕竟军事化管理,遵循三点一线。 宿舍——食堂——教室。 “真没想到,你一个高一新生竟然能够住在教师宿舍?” “小宇,为什么你可以住在教师宿舍楼?你难道是校长私生子?” “我告诉你们,小宇的宿舍可漂亮了,而且面积也很大,我们走快点,我带你们去看看。”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不过好在林妙妙插科打诨,把话题引向宿舍内部,避免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尴尬境界。 不是林安不想老实交代,而是他也不知道学校会这么看重他。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一旦被人知道此中缘由,怕是会一瞬间成为学校大名人,引起小人嫉妒。 一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未走进房间,突然有人看到走廊尽头,叠堆着四床被子,从包装上看,还都是崭新未开封的。 “咦?这里为什么会有被子?” 林妙妙率先反应过来,转过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林安。 林安点了点头,“没错,这四床被子就是给你们的。” “哇,竟然真被我猜中了。”林妙妙显得很兴奋,连忙丢下众人,独自一人冲上前去。 就在余下的人也都打算一同跟上,突然,林安对门那间屋子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吱呀~~~ 从里面走出来的竟然不是高冷女老师,而是一个黑人留学生。 他穿着短袖,短裤,拖鞋,高大的身躯只需脚尖轻点,脑袋就能碰到门框上横梁,尤其是他一身腱子肉,威猛无比。 黑人学生走出来一愣,没想到走廊上站满了人,而且好多女学生,从他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去,仿佛一个个都是待宰的小绵羊,令他不由产生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很想扑上去撕咬一番。 不过好在,他并不是真正的野兽,最终对着众人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一句话不讲,转身朝着电梯而去。 那位高冷女老师就站在黑人学生身后,一开始被遮挡住视线没发现,等黑人学生走后,大家伙才看到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 同样她也怔住了,表情很难看,差一点绷不住,失去表情的控制能力,因为她受到的刺|激比黑人留学生还要大。 毕竟,谁能想到一开门会出现这么多人,而且齐刷刷的望着你。 刹那间,高冷女老师赶忙把房门重新关上,不发一言,生怕对方这群人会朝她问出一些不想回答的问题。 “小宇,她也是老师么?”乔英子好奇的询问道。 林安还未回答,突然从身后传来夏雪的声音,“咦?她是我班主任李萌老师啊,她竟然住在这里?哇,小宇,真没想到,你竟然住我班主任对面。” 夏雪班主任李萌? 林安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竟然会遇到夏雪的班主任。 不过,刚才一幕夏雪很明显没有往另一方面想,比如为什么黑人留学生会出现在李萌老师的宿舍里,又或者李萌老师看到她们,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不自然。 当然,也不排除林安自己想太多,刚才又因为人太多,导致李萌老师也没注意到夏雪。 “对了,你们说,我要不要敲门去跟李萌老师打声招呼啊?毕竟现在看到了,也不能装作不知道吧。” 夏雪侧过头朝着众人问道。 “不好吧,我们就不要打扰老师休息了。”乔英子并不觉得现在去跟李萌老师打招呼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毕竟现在不是上课时间,而是老师的私人时间,如果去敲门很容易影响别人休息,看上去很不礼貌。 “英子说的对,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老师了。” 林安一边赞同乔英子,一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来来来,你们大家伙都进来吧,顺便把这些被子也都拿进来。” 林安指挥着众人拿起被子走进宿舍。 等他们消失在走廊,住在对门的李萌老师,才把目光从猫眼洞里移开,随后走进房间里。 “哇~~~这真的假的,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夏雪一走进林安的宿舍,惊叹不已,视线立马被各色各样的家电所吸引。 “洗衣机,电冰箱,竟然还有液晶电视,不说这是你住的,我还以为这是校长住的呢?” “就是就是,小宇,你这住的也太好了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帮帮我们,让我们也能跟你一样?实在不行,让我在你房间打个地铺都可以啊。” “……” 众人时不时发出惊讶的赞叹声。 这也不怪她们,毕竟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学生来到这里,都会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不停。 余周周同样如此,她的三观也破碎了。 一开始还想保持矜持,但越是了解,越能感觉到这间房间的与众不同与魅力。 尤其是谁能想到,学校竟然会给一个学生,一个高一学生一间敞开式厨房。 而且还有油烟机,烤箱,微波炉,可谓一应俱全。 她此时嘴巴微张如同好奇宝宝一般,东看看西摸摸,逛个不停。 内心更是感慨同样都是学生,为什么差距可以这么大,简直颠覆了这群人的内心世界。 “不行,这刺|激实在太大了,我现在觉得我们那的四人宿舍就是一坨垃圾,甚至那宽阔的阳台,我都觉得好狭窄。” 林妙妙脱下鞋子,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背对床铺,直挺挺的倒在林安大床上,蹦跳了几下,才平稳下来。 之后一边舒服的伸个懒腰,一边不断感慨道。 夏雪有样学样,左右脚互相踩掉对方鞋跟,随后跪在床铺上,想着床沿边爬去,跟着躺在林妙妙身旁,紧挨着对方脑袋,一副潇洒自在的模样。 这两人的举动,吸引着乔英子和余周周。 她们俩互看一眼,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神态,东张西望,紧接着趁对方不注意,瞬间把鞋子一脱,猛地一下,扎进床铺上,一头蒙在林安被子里。 之后又像小猪似的,弓了弓腰,想要往里面钻深一点。 “真的假的?四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竟然也都不挤,这怕不是二米二乘二米四的特大双人床了吧?” 众女上了床之后才发现,这床铺大的离谱,虽说她们身材苗条,个子娇小,可也不能这么宽敞吧,完全感觉不到一丝人挤人的拥挤感。 她们乐不思蜀,躺在床上嬉笑打闹,都快忘了正事是把被子带回自己宿舍。 林安不得不充当无情剑客,打破她们的美梦。 “我说,各位大小姐,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大事情没办啊?” 眼看着二十分钟都快过去,她们四个竟然拿出手机躺在床上刷视频,这令林安替她们着急起来。 “没事,再躺十分钟,我们马上就起来。” 林妙妙翘着二郎腿,白色的棉袜套在脚上,一摇一晃之间,尽显无尽好风光。 另外一角,紧挨着她的夏雪,半截裤腿缩到了膝盖处,露出白皙的小腿肚,正横放在乔英子小肚子上,这是丝毫没有把对方当个人看,直接当成了垫脚石。 乔英子被压的难受,用手推了推夏雪的小腿,可惜推不动,只好耍赖一般,去挠夏雪的咯吱窝,夏雪反击,有样学样,一时起,春光无限好。 到最后,乔英子把自己半截莲藕手腕搭在了对方胸膛上,在把脑袋捶在对方肩旁上,像是无尾熊挂在夏雪身上。 这四人中,余周周算是最老实,最文静的。 她整个人坐直,缩在床铺角落,背部靠在床头柜上,一只脚膝盖微曲,露出两指宽的小腿肚,脚上穿着花棉袜,正盯着手机上的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非常认真。 “喂,我说各位大小姐啊,真的没时间了,你们回不回自己宿舍啊?” 又过了十分钟,眼看距离六点十五|不足四十分钟,林安这心里急的要命,总不至于开学第一天上夜自修就迟到了吧。 “等会儿,再等五分钟。” 林妙妙对着林安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再等五分钟就走了。 林安可不相信这分钟真的只是五分钟。 无奈之下,他只能动起手来。 啪!啪!啪!啪! “啊~~~流氓,竟然拍我屁|股。” “我去,你来真的?” “我起来,我这就起来。” “你,你竟敢拍我……” 有人娇羞,有人气愤,还有人无所谓,不过最难受的要数余周周。 一时之间她的内心五味杂陈,脑海如同浆糊,脸上更是泛红,滚烫如同开水。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异性触碰敏感部位,这简直无法想象,恨不得把对方的咸猪手都给剁掉。 可是内心深处,隐隐约约又充满了愉悦感,就好像再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还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有一股欲罢不能的潜在心里反应。 一想到自己竟然会冒出这种念头,余周周当即“咣当”一声踩在地板上,随后穿上运动鞋,直接朝着房门后面的被子走去。 众人原本还有点小鹿乱撞的内心戏,此刻一见余周周反应如此剧烈,立马全部下了床,跟在她身后,一人拿着一床被子,打开门就往外走。 林安急忙跟了上去,他心知这次自己出手太重,太越轨了,不应该冒犯这群朋友。 再加上这幢楼总感觉怪怪的,深怕她们会遇到什么事,所以想要送她们回去。 好在电梯刚才不知道被谁停在了一楼,等林安走上前去,众女仍旧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上来。 不过,这一次的气氛属实尴尬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大家伙忽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不知所措的东看看西望望,就好像一个个都很尴尬,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带着林安都不敢大口喘气,站在一旁,卑微如同尘埃。 叮~~~ 电梯终于上来了,众人似乎都在内心长叹一口气,而且这一次电梯里空无一人,正好适合她们以及四件被子。 林安也跟了上去,站在最外面,按下一楼的按键。 紧接着,又是一股窒息般的沉默不语,一直到她们在石桥那分开,才缓和了各自内心深处的躁动。 林安自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由进出女生宿舍,所以送到石桥上面已经是他最大的能耐了。 再往前走,怕是得遇到有心人士的见义勇为了。 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石桥的时候,一道人影站在他的面前,赫然就是昨晚上搜索了整个男生宿舍的张文成,张老师。 作为宿舍大楼生活老师,他平时不需要去教学楼,最多去行政大楼开全校教师大会。 所以,正常情况,他都是在宿舍大楼附近,以及宿舍楼里面巡视,不停的查看各个楼层有没有学生违规。 昨晚,他发现找遍整幢大楼,都没有林安这小子的身影,所以今天一大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要去校长室那看一看,会不会像对方说的那样出现。 结果,好家伙,到了发现门口空无一人,这混蛋竟然放他鸽子,明明自己说了校长室见,等自己到了,你人呢? 玩我呢? 这还摆了,关键是张文成打算离去,结果身后传来脚步声,一看竟然是校长,还是早上憋了一肚子起床气的校长。 因此被责骂一顿少不了。 最终在自己坦诚相待,把林安这么一个学生告诉给了校长,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句:这事你不用管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然后,张文成老师悟了,里里外外都悟透了。 敢情这学生不简单,很不简单啊。 这下还找对方麻烦是万万不可能了,只能祈祷对方别来找自己麻烦。 毕竟能让校长开口让自己不要去管,足以说明对方的身份背景,自己这么一个生活老师铁定动不了的。 不过,今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巡逻到石桥这,想要看一看有没有男学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偷往女生宿舍去,结果好死不死,竟然看到了昨天那小子。 就在他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时,那小子竟然转过头,盯着他。 “同学好巧啊,你竟然也在这。”张文成皮笑肉不笑,努力让自己和颜悦色,但在林安看来,对方这幅面孔非常恐怖,就好像电视剧里的反叛,即将要暴走的神态。 “是,是啊,老师,你也在这啊?哈……哈哈……”林安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结果发现张文成老师让开半个身子,这显然是在示意他快走。 “老师再见!”林安自然借坡下驴,乖巧的叫了一声老师好,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之后,两人互相有默契的长吁一口气,暗道什么事都没发生,实在太好了。 不过,临走前林安瞅了一眼张文成老师的背影,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张文成老师能够去女生宿舍? 难道男老师就可以去女生宿舍吗? 那么反过来,女生宿舍的女老师,也能去男生宿舍吗? 搞不懂,这所学校待得越久,林安就越看不清楚,就像有什么东西放在雾里,只有等大风刮起来的时候,才能看清那迷雾里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梆梆!两拳! 刚回到高一(一)班,走廊上的铃声响起。 也不知道夏雪她们有没有搞定,上夜自修会不会迟到。 林安心里想着这事,一时没留意脚底下,当他走过非主流男生的身旁时,一只脚从桌子底下伸了出来。 嘭! 林安始料未及,根本做不出避险的动作,努力控制着身躯,不让脑袋砸在地上,靠着下意识的应激反应,最终背部重重着地。 这一声巨响,让所有学生转过头,望了过来。 他们被吓了一跳,很多人都站了起来。 等看清摔倒在地的是林安,不少人面露嘲笑讥讽,有的则是看了一眼,转过头去,漠不关心。 唯独极个别的几位学生,围了上来,紧张着望着林安,表情显露出一丝关心。 这才上学第一天,很多人都叫不出同班同学的姓名,因此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应都很正常。 “呦,同学,怎么走路没长眼啊?这么宽的一条路,你都能踩到我的脚上啊?” 非主流男学生站了起来,来到林安身前,蹲下身子,跟他面对面,一脸戏谑。 “你说怎么赔偿我?” “赔偿你什么?” 林安后背火|辣辣的疼,他两只手撑地,想要从地上爬起,但路径被非主流男生给封死了。 如果硬要爬起来,那就得把对方一把推开。 林安不想上学第一天,因为打架被全校人知道。 但很可惜,不想惹事,事自己来了,非主流男生很显然并不想放过他,否则也干不出这种事。 “当然是医疗费了,你看我这腿,还有你的鞋印呢。” “就是,明明自己走路不长眼,把赵正祥的裤子都踩脏了,这不得赔钱?”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精致妆容的女生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走过来,开口替赵正祥说道。 “那,你们说赔多少?” 林安面无表情,望着赵正祥。 “这怎么说也得几千块吧,”赵正祥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算账,“一千二,我看怎么也得给一千二吧。” 话音刚落,全班都轰动了。 一千二是什么概念? 这个时代,一个普通学生上大学,一个月也不过一千块而已,更不用说还是上高中。 尤其精英中学的吃住都算在学费里,而一年的学费高达十二万,有多少学生连钱都没带,直接来上学的,因为家里已经拿不出别的钱了。 “这,这也太贵了吧,我看这裤子最多一百五,哪有一千多啊。” “我看不一定,一千多的裤子也有可能,毕竟现在标价基本都往几千标,至于到时候真的卖给你,可能几百,也可能几十,但你没法说这裤子到底多少钱,除非拿发票砸你脸上。” “嘘,别说了,赵正祥听到你们说他坏话,万一以后欺负你们,那可怎么办?” “……” 班级里大部分的学生都觉得价格太高了,虽然林安有错,但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别别别,阿祥,这价格不合适,人家不好找零,我看得一千五。” 精致妆容的女生一只手搭在赵正祥肩旁上,脸上笑成一朵花,两人此刻举动显得很亲昵。 “这样吧,我给你们二千吧。”林安笑了,笑的无比灿烂,这笔账给你们记着。 赵正祥和精致妆容女生一愣,两人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年头还有人自己抬高价码赔偿给别人的吗? 怕是遇到冤大头了吧。 这可是好事啊。 其它同学也都怔住了,他们还想着待会能不能替林安求个情,毕竟同学一场,讲几句好话,说不定就能算了,少赔点,结果没想到正主都认了,那还要我们冲出来干嘛? 自作多情? “这,这你脑袋没事吧?真给我们二千?” 精致妆容女生此刻反倒有点不自信,她被林安如此豪爽的举动给惊骇住了,一时之间有点不敢轻举妄动。 赵正祥回过神,一把扶起林安,他没有多想,能搞到二千块对他来说赚大发了,自然乐得合不拢嘴。 “什么时候给我们?明天?还是下个礼拜?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耍我,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林安用手背弹开对方两只搭在自己肩旁上的手,“就现在吧。” 随后面对面转账给了赵正祥。 “这,这是真的?” “就这么给二千块了?这可是二千啊?” “这张小宇到底是什么人?二千块就好像二块一样,一点都不心疼?” “怎么样?你能像人家那样随随便便就拿出二千块吗?” “那我可不行,别的不说,这么大一笔数额,家里人肯定不同意,我猜那小子装大款,也就是我们学校好,军事化管理,挡住了他的父母,否则指不定明天就杀到学校,给他一耳光。” “咦,你说的有道理,我看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害怕了,所以才屈服的。” “……” 周围的同学讲什么的都有,言语间不止嫉妒,诅咒,冷嘲热讽,也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林安,认为他脑子有问题,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 但很少有人认为林安真有钱,是个富家子弟。 因为他实在太平凡了。 手表没有,手机和大家的一样,鞋子竟然是布鞋,校服校裤学校发的,偶然露出裤子里面的一角,那也是很稀松平常的男士内|裤,根本不是带字母的那种奢饰品。 换句话说,不管看得见,还是看不见,他都平凡如同正常人。 所以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引起别人注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林安成功引起赵正祥和精致妆容女生的注意。 赵正祥收到钱后,换了一副嘴脸,一只手搭在林安肩旁上,腆着脸笑意盎然的说道。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钱,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在这个班,我罩着你。” 精致妆容女生也走上前,自来熟的说道,“同学,你看我怎么样?让我做你女朋友吧。” 这大胆的话,令附近一圈女生转过头去,深怕被人发现自己害羞了。 更令所有男生狂吹口哨,在那瞎起哄。 突然,教室前门响起木板敲打门框的声音。 当当当! “吵什么吵?大老远的就听到你们班在那吵,全校就数你们班最吵,还想不想上夜自修了?” 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老师走了进来,他是今天晚上管理课堂纪律的值勤老师,负责教师的秩序。 所有人连忙跑回自己的座位上,就连林安都被赵正祥推了一把,在对方小眼神暗示下,走回自己座位。 尤其精致妆容的女生丢下一句下课接着聊,之后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溜烟跑没影了。 值勤老师见教室终于安静下来,他一步一步走向讲台桌,黑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响彻在再场所有人的内心。 林安坐在座位上,一边写作业,一边抄答案。 等写完今天一天的作业,他就陷入思考之中。 刚才他之所以给赵正祥二千块的原因出在金手指上,因为就在刚刚,他终于再次见到金手指的出现,以及熟悉的三道选项。 【选项一:拒绝赔偿赵正祥。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满脸鲜血。】 【选项二:赔偿赵正祥。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所有人的嘲讽。】 【选项三:赔偿赵正祥二千块。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1。】 林安不知道为什么一定是二千块,不是三千块,也不是五千块。 难道说这二千块在未来会有很大的作用? 可是,现在都选二千块了,后续的随机基础属性怎么获得啊? 总不至于随便拉一个人打一架? 还是随便拉一个人,被打一顿? 如今力量四点,体质也是四点,随便哪一个都行,都会提高到成年人的标准属性。 至于精神,智力,敏捷,林安并不急。 没有一个强健的身躯,怎么去承载这些精神属性? 他可不想变成大头娃娃。 想来想去,林安仍旧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 忽然,他的目光投向精致妆容女生。 “我不如试一试跟她打一架?” 林安选择她不选择赵正祥的原因很简单,打得过。 虽说精致妆容女生只比自己低半个脑袋,但他相信自己一定打的过。 再加上对方不是才说要当他女朋友么? 用这个借口,拉倒角落暴打一顿,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想到就做,又过了二十分钟,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精致妆容女生也如同她自己所讲,如约而至。 紧随她身后的则是非主流赵正祥。 就在精致妆容女生开口想要讲第一句话时,林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走,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聊聊。” 精致妆容女生一听,喜笑开颜,顺从的跟在林安身后,仍由对方把她带到教室外面,留下笑容僵硬在脸上的赵正祥。 以及看好戏,瞎起哄的同班同学。 赵正祥原以为精致妆容女生只是说说而已,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结果这到好,竟然真的打算进一步发展。 要知道赵正祥可是看上了精致妆容女生,林安横刀夺爱,岂不是在他脸上踩来踩去,丝毫不给他一点情面? “哼,臭小子,别以为给老子二千块就能打发走,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敢抢老子的女人,你死定了。” …… 另一边,苗倩倩起初很得意,认为林安臣服于她的美色之下,未来自己会多一个钱包,甚至很有可能是台ATM机。 所以,她并不排斥林安抓她手腕,以及带到教室外面。 可是,明明两人已经走得够远的了,林安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吧,去远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尤其是苗倩倩看到周围环境越来越荒凉,尤其是对方一直把她带到路灯都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格外吓人。 不过好在,他们终于在一片小树林中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林安一路过来,发现只有这个地方没有监控,心里想着老天都在帮自己忙。 “那,那你等一下轻一点,别把人家弄疼了。” 苗倩倩故作矜持,实则内心欢心雀跃,骨子里早已按捺不住。 林安一愣,之后非常抱歉的说道,“那恐怕是不可能的,你一定会很疼的。” “啊?难道你天赋异禀?这么说,我还有一点小期待呢?” 苗倩倩心中大乱,又怕又喜,忍不住小鹿乱撞。 林安在黑乎乎的环境下,看不到对方这副娇艳的模样,但听对方如此说道,他先是不明所以,接着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毕竟能讲出小期待这种话,他这拳头也不知道得用几成功力。 “你放心,等完事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那你来吧,我,我能扛得住。” 苗倩倩讲完这话,背过身子,刚想提拉一下裤子,忽然耳边响起一道风声,随后她就感觉自己脑袋一沉,仿佛被一块石头砸中。 当即,她“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喊什么?别把人喊来啊。” 林安吓了一跳,这不是说好了,小期待呢? 都同意了,怎么还开始叫出声了? 这么没有职业素养吗? “我,我刚才好像被人用石头砸到了,你小心点,看一看这里有没有别的人。” 林安一听这话,神色紧张起来。 有人? 没看到啊?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一想到刚才自己打出一拳,金手指没任何反应,一看就知道任务没成功。 只好趁着现在,还未被人发现之时,赶紧又挥出一拳,重重的锤在苗倩倩的肚子上。 “唔~~~”苗倩倩一时之间肚子抽筋,根本讲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都很困难。 等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一脸惊恐的问道。 “你,你打我|干嘛?” 林安此时早已沉醉在喜悦之中,终于金手指提示音响起,他现在的力量达到了五点,正式跨入成年人的行列。 “有用,没想到真的有用。” “什么有用?你到底在说什么?” “额,如果我说打你有用,你会不会很生气?” 苗倩倩:“……”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打我?”苗倩倩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对劲,“等一下,你不会把我拉到这,就为了打我吧?” 突然,苗倩倩反应过来,整个人惊慌失措,害怕的不得了。 她的内心已经把林安想象成十恶不赦之徒。 就在她刚想大喊大叫,把周围巡逻的保安呼喊过来,突然一只手,捂在她的嘴巴,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话语。 “别喊,我不会在打你了,而且,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林安一边贴着她的耳垂,一边轻声私语解释道。 等苗倩倩冷静下来,他才敢把手从对方嘴上拿开。 “负责?你打算怎么负责?”苗倩倩也认了,打都被打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会给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否则她就告诉赵正祥去,让赵正祥好好教训对方。 敢打老娘,不想活了? 老娘的父母都没打过,你凭什么打? “你放心,我不会白打你的,马上就给你转钱过去,你看行不行?” 苗倩倩一听转钱,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她也往这方面想过,如今听对方这么一说,当即决定狮子大开口。 “那你打算给我多少钱?我可告诉你,刚才打我脑袋那一拳,现在还让我脑子昏昏沉沉的,怎么说也得给个诚意价吧。” “行行行,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林安现在心情非常好,他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然后就能回去上夜自修。 “那,一千?不不不,精神损失费,还有欺骗费,还有脑震荡,怎么也得三千。” “行,现在就转。” 见林安答应的如此豪爽,反倒苗倩倩觉得自己吃亏了,当即反悔道。 “等一下,我刚才还没算上肚子上那一拳呢,五千,怎么说也得五千,我不会在改了。” “好好好,就五千,现在就转。” 林安掏出手机,对着收款码一扫,“怎么样?收到了么?” 苗倩倩一直都觉得对方在弄虚作假,怎么会有人这么老老实实拿出五千块钱。 要知道真去医院检查,除非轻伤,才有可能与对方和解达成五千的费用。 可是现在,对方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苗倩倩看着手机余额五位数字,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赚了还是亏了。 “等一下,五位数?” 这下,苗倩倩彻底惊呆了。 为什么对方要给自己转账一万? 难道对方真的看上自己了? 而且能动不动就拿出一万的学生,那可不多见啊。 眼见对方要走,苗倩倩连忙拉住,俏生生的说道,“你等一下,就这么走了?这一万块钱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干点别的事?这我也不是不能同意,就不知道能不能换一个环境……” 林安没等对方继续发散思维,想到别的地方,直接插话道,“没别的事,就是问你打听一件事,你和赵正祥被老师叫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什,什么事?没有事啊?哪有什么事。”突然,苗倩倩整个人情绪惊慌不已,像是回忆起痛苦的事,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硬是不敢把详细事给说出来。 “你如果不想回答,我也不会逼你的。” 林安眼看对方精神不对劲,连忙劝阻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绑架李萌老师 眼看着即将无功而返,就在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一道黑影。 林安定睛一看竟然是非主流男生赵正祥。 原来赵正祥越想内心越不是滋味,就好像他心爱的玩具,被别的小朋友在玩一样难受。 因此,赵正祥控制不住强烈的占有欲,一个人偷偷摸摸从教室溜出来,来到外面寻找林安他们。 路灯下,小路旁,三人一碰面,赵正祥二话不说举拳朝着林安砸了过来。 这一下如果被砸中,轻则流鼻血,重则被ko。 林安一开始低头走路,没注意到。 只觉得下一秒,眼角偏见一道黑影,瞬间被对方如此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好在他反应过来,仗着自己如今不下于成年人的力量标准,不退反进,同样一拳,朝着对方打去。 “唔……” “唔……” 两声闷响随即响起,一个捂着胸膛后退几步,一个则是晃荡了下身躯,随即站稳脚跟。 “赵正祥,别特么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二千块,不是让你得寸进尺,而是告诉你,一个简简单单就能拿出二千块的人,不是你可以得罪的。” “结果,我特么真没想到,你还真没一点智商啊。” 林安此刻拥有成年人的力量,精神状态焕然一新,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顾虑重重的小孩子。 现在即使张亮忠站在他面前,他都敢给对方一拳。 他目光如电,盯着赵正祥,回忆起当屠夫时的日子。 看不惯我? 老子一把杀猪刀砍死你! 凌厉的目光引人瞩目,令赵正祥无法直视,下意识偏过头,他面容惊骇,内心惶恐不安,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变得如此硬气,敢跟他硬碰硬。 犹如变了一个人,从软柿子变成了榴莲。 沉睡的雄狮,苏醒了。 “你,你……” 赵正祥“你”了半天,根本讲不出后面的话,因为他现在内心惧怕,就刚才那一拳,已经打掉了他的嚣张气焰。 这个年纪的学生,仍旧靠着最野蛮的处事原则,那就是打架斗殴。 他们接触不到更高一层世界的运行之道,他们只知道我看你不顺眼,我用拳打你。 即使他们能够进入精英中学,但终归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还只是半大拉的孩子。 林安如今被迫与他们一个世界,所以他原先遵循的金钱之道行不通了,两千块并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不是一般人,自己的家庭背景不一般。 反而演变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懦弱者。 这是林安陷入惯性思维,误以为每个人都和他一样,能长点脑子。 此时此刻,站在两人身后的苗倩倩呆住了。 她张着嘴,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知道应该对谁说。 强弱瞬间转换,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她一开始以为赵正祥冲过来,会旗开得胜。 结果刚想要劝阻赵正祥别欺负林安,两人就打在一起。 如今看来,还好她没讲话,否则会很尴尬,她现在只想去劝林安,别打死赵正祥。 叮铃铃~~~ 蓦然,铃声响起。 苗倩倩左看看右瞧瞧,壮着胆子说道,“这,上课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林安没回话,头也不回的朝着教学楼而去。 身后突然传来赵正祥的声音,“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眼见赵正祥还想逞能,苗倩倩连忙走上前安抚道。 “嘘,别说话了,你会被打死的。” “就他?我呸,你让他再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赵正祥嘴里大呼“哎呀”一声,随后颠颠撞撞倒在地上。 “像你这种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你吧。” 林安走出去几步远,身后传来的话语自然听得见,所以他又回来了。 苗倩倩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一股风声从她额头前刮过,原本还站在自己身旁的赵正祥消失不见。 等她回过头去,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倒在地上。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苗倩倩内心紧张,害怕两人因为她而大打出手,这样对于她这样的美女来说,实在承受不起。 苗倩倩直到现在都认为眼前的纷争因自己而起,所以沾沾自喜的同时,也有点不知所措。 林安这下彻底舒缓了内心烦躁感,果然打架才是发泄情绪最好的途径。 等林安彻底走后,赵正祥目光阴郁的望向苗倩倩,恶狠狠的说道,“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我会受不了的,我要去找他们。” “什么?你还敢去找他们?难道你忘了他们对你的伤害要比刚才那两拳还要大吗?” “我不管,我可以承受比我强的人,对我的伤害。但我无法承受比我弱的人,对我的伤害。这小子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要让他死。” 说完转身离去。 苗倩倩看着赵正祥朝着反方向的位置而去,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之色,之后一跺脚一咬牙,跟了上去。 如果此时林安站在这里,他一定会惊讶的发出一声:你们去教师宿舍干嘛? …… 回到教室,不可避免的迟到了。 但值班老师并没有责骂几句,而是叮嘱一声,下次别再迟到了。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安坐回座位上。 这时,不少同班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不懂,为什么林安可以平安回来,而且看上去没有一点伤痕,就好像跟正常人一个模样。 可是,为什么非主流男生和精致妆容女生没回来呢? 他们之间到底爆发冲突了么? 这诡异的现象,令不少好事者脑洞大开,添油加醋,传遍整个教室。 “哎,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苗倩倩不会和赵正祥在外面打野战,忘乎所以之下,连课都不回来上了?” “我靠,老司机带带我,你这是看了多少动作片,才会如此认为?脑洞也太大了吧,别忘了我们才高一,哪有这么牛逼啊?” “你们说张小宇刚才有没有碰到赵正祥?会不会拉开衣服之后,发现里面全部都是淤青,其实已经被暴打一顿,身受重伤了?” “……” 话语声,渐渐越聊越重,到最后,值班老师也都听到了。 “你们谁知道他们两位同学去哪了?” 听到老师发问,所有的同学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林安。 “这位同学,你知道吗?” 林安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急忙摇了摇头,撇清与他们两个的关系。 “不知道,老师,我刚才没看见过他们。” 众人明知道他在装糊涂,但没有一个人戳破那层窗户纸,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赵正祥和苗倩倩去哪里很好奇,但真的知道去了哪里,他们反倒没有一个人在意。 就好像传谣的人,从来不在意真相是什么,他们追寻那种谣言四起的过程。 老师见问不出什么,眉头皱的老高,无奈之下,丢下一句:保持安静,别让我回来抓到你们没纪律,随后走出教室,像似去寻找他们两个人。 等老师一走,班级猛地一下爆发出菜市场一般的喧闹声。 大部分同学聊开了,仿佛揭下一层锁链,彻底自由了。 林安身边不知不觉围过来几位外向的同学,他们探头探脑,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死死盯着林安。 “张小宇同学,你真的不知道苗倩倩他们去哪了么?要知道,我们可是看到你跟着他们一块出去的。” “对对对,你快点告诉我们,他们到底去干嘛了?我太好奇了。” “我也是,我也是,能不能告诉我们啊?” “……”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林安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等他们端坐在座位上时,林安才把刚才发生的事,省略几个关键部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 “啊?就这样?那也太无聊了吧。” 有人发出不满,认为事情的发展毫无意思。 “要不然呢,我就说嘛,现在才高一,怎么可能谈恋爱,这也太快了。” 还有人得意洋洋,认为自己早已看穿一切,邀功似的把目光环绕一圈。 等他们渐渐平静下来,林安不由灵机一动,想到一件事。 “那个,我到是有一件事没想明白,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苗倩倩他们两个,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乖了?” 众人一听这话,楞了一下,随后有人毫不在意的随口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请家长了呗,实在不行就是用开除来做威胁,我以前那个学校就喜欢拿这一套来管理学生,百试百灵啊。” “嗯,很有可能,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少同学齐齐赞同道。 林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是请家长,开除,那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有必要问对方一句,吓成这个样子的吗? 眼见再聊也聊不出花来,林安只好不再去理他们,自个心里默默琢磨,看看能不能厘清这些事。 很快,九点十五分到了。 值班老师最终还是没有回来,苗倩倩两人也没有。 就好像找着找着,一块消失了。 林安下了课,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内心突然心生警觉,尤其是离教师宿舍楼越近,他就越感觉到楼上有人在打量自己。 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朝着教师宿舍楼,四五层的位置望去。 这一看,还真让他浑身发冷,吓了一跳。 只见,四五层房间的窗户敞开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的关系,他只能模糊看到几个脑袋躲在窗台下,如果不是微亮的路灯反射在墙壁上,他还真看不到。 尤其是脑袋的主人,那群黑人学生,在黑夜的掩护下,根本发现不了。 林安也是靠着对方微微露出的牙齿,才知道原来自己被盯上了。 虽说,不知道这群人是恶意还是善意,但林安却不敢冒险。 他如今的力量虽然达到了成年人,但面对这群黑人学生,他是万万打不过的。 为今之计,只能智取,不能力拼。 趁着道路两旁茂密树木遮挡住视线,林安在一个窄道口,猛地一下,扎进灌木丛里。 他悄悄把脑袋伸出一半,打量着周围环境。 忽然,一道脚步声响起,听声音像是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 咯哒咯哒~~~ 声音越来越近,到最后,林安借助路灯照射,终于看清来人的长相。 那人赫然就是高冷女老师李萌。 “吱~~~吱~~~” 林安学着老鼠的叫声,想要吸引李萌注意。 果然,李萌诧异的四下张望,满脸惊恐万分,对着灌木丛看个不停。 借着这个机会,林安伸出手,一把拽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拉,拉近了灌木丛里,但还不放心,又拖拽了一段距离,直至小树林深处。 随后双手双脚用力,夹住对方不断挣扎的身躯。 “谁?你想干什么?” 出乎意料的,李萌并没有大呼小叫,而是沉声询问道。 林安见此情景,立马开口说道。 “老师,是我,住在你对门的那位学生。” “是你?” 李萌惊异道,“你这是想干嘛?” 随即,她开口问道。 林安也不废话,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自己刚才发现的讲了一遍。 “什么?你说教师宿舍楼里,黑人留学生想要对你不利?” 李萌也是一愣,她根本不知道双方是怎么闹矛盾的。 难道是那天开门撞见? 所以记恨上了? “你一定是误会了,而且你都没有证据,怎么证明他们想要对你不利?” 李萌宽慰林安别胡思乱想,顺便冷静下来,把她放了。 “老师,如果我说这是男人的第六感,你信吗?当然,具体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我主要想要试验一下。” “试验什么?” “试验老师,你到底知道多少。”林安突然猛地扣住李萌脖子,毫不客气的使上力气,“老师,事到如今,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知,知道什么?你,你松手,我,我快要没法呼吸了。” 李萌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讲错,为什么会引起对方如此剧烈的反应,就好像自己已经被定罪了。 “说什么都可以,把你关于这所学校的所有事,都可以告诉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安一边说狠话,一边上下其索,他要把对方的手机拿出来,防止等会出现不必要的电话铃声。 在此期间,李萌一直都在剧烈挣扎,两人的姿势从一开始的背对着,一直到拥抱着,甚至朝着越来越亲昵的姿态而去。 林安知道,这还是因为自己刚刚拥有了成年人的力量,否则谁制服谁还不一定。 “松,松手!!!” 李萌突然抓狂一般,一口咬在林安手掌上。 “唔~~~呼~~~” 林安吃痛,强忍着疼痛感,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是你逼我的。” 万般无奈之下,林安只好暴力对待,用膝盖狠狠肘击对方下腹。 “啊!!!唔~~~” 李萌坚持不住,叫出声来,林安再次捂上对方嘴巴。 “说不说?说不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原来如此 “好好好,我说,我说,不过,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你总得给我一点方向吧。” 林安一听这话,愣了一下,确实刚才没想太多,随后抓紧时间问道。 “我就想知道,这群留学生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可以住这么好的地方,也能不受学校管束?” 李萌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有吗?哪有啊,他们不是跟大家一样吗?” 林安冷笑道:“一样?怎么可能一样,你见过一样的情况下,能住进带电梯的宿舍?还是一样的话,能不上夜自修?” 李萌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要遭了,她没想到林安竟然发现了这方面的与众不同。 “好吧,其实他们遵循的学校规章制度,确实跟你们不一样,不过他们的学费也跟你们不一样,要贵好多呢。” 林安不想听对方废话,忍不住说道,“那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呢?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你的房间。” 其实林安更在意这一点,一个学生凭什么可以自由出入老师宿舍,怕不是令人想歪了。 李萌白了林安一眼,用手轻轻摩挲着被扣住脖子的手背,悄兮兮的说道。 “怎么?你吃醋了?要不,我晚上也让你进屋子?” 林安刚想斥责对方不要脸,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这群住在四五层楼高的留学生追出来了。 他们自从发现林安消失在小路上,立马明白对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互相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下楼找来了。 “坏了,他们竟然会因为我而出动这么多人?” 林安嘴里喃喃自语,紧接着耳边响起刺耳的尖叫声。 “救命,谁来救救我!!!” 原来是李萌老师见此情景,知道事情有了转机,立马伸长脖子,朝着灌木丛外的道路上呼叫。 “咦?这么有人在喊救命?你们听到了么?” “等一下,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小子躲在小树林里,我就猜到,这小子一准没安好心。” “……” 说话的人无比耳熟,竟然是赵正祥的声音。 与他沟通的几个,虽然语言不太标准,但也能听的出大概意思。 “怎么办,目测对方人数不下五六个人,按照我现在的力量,一对一最多打伤两个,可是再多,我一定会受伤的。” 就在这时,林安原本就漆黑一片的视线,突然亮起墨绿色的光芒。 原来金手指又出现了。 【选项一:生死不论,不服就干,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手脚粉碎性骨折。】 【选项二:挟持李萌作为人质。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被学校开除。】 【选项三:站起来大喊一声:你们都是一群大傻叉。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随机基础属性点+1。】 “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林安还未看清三条选项,具体哪一条利益最大化,就被身躯下的李萌老师给打断了。 只见她奋力反抗,不断用手去抓挠林安的手腕,留下一条条红色的血横,仿佛这样就能脱离包夹姿势。 “没有时间去想了,现在一切都按照属性点来。”林安心中暗道,随后一把松开李萌,不退反进,跟着一起朝着喷跑过来的赵正祥他们冲过去。 “哎呦,你小子竟然真敢出来?你死定了。你知道吗?” 赵正祥一见林安那张帅气的脸,犹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阿祥,这就是欺负你的那个男人?” 赵正祥身后跟着的四五个人中,走出来一个,那鼓鼓的腱子肉,无比张狂,仿佛在咆哮。 “照我说,就这么一个瘦弱的小朋友,哪用得着我们这么多人出手,我看就交给阿大吧。” 被提到名字的阿大,从最里面走了出来,他只比林安高半个脑袋,但同样一身肌肉弘结,无比夸张,一看就很不好惹。 林安见对方这是吃定自己了,当下他也没有跟好的办法,只能选择选项三,朝着他们这群人吼道。 “你们都是一群大傻叉!” 说完之后,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等一会儿工夫,陆陆续续才有人拉长着脸,一字一句的怒喝道。 “小子,你说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 林安抓住这个节骨眼,趁对方放松大意,没有攻击过来,直接一脚朝着他的膝盖重重踢去,提完之后,连忙转身跑到教学楼后面的男女宿舍楼。 众人一愣,一直到耳边听到杀猪般嘶吼的惨叫声,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身边的兄弟被人打了。 那被踢中膝盖的学生,两只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眼看着根本没有出手的可能。 换句话说,他的战力被废了。 林安这一脚势大力沉,刚好踢碎他的膝盖髌骨,保证他下半辈子稍微多爬几节楼梯,都得痛不欲生。 “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追上去啊?人家都跑没影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提醒道。 这才把所有愣住的人都给唤醒了。 他们一边追,一边暗想对方真不好惹,竟然会耍阴招,所以跑动的幅度一直保持在周围人身后几步,就看上去挺努力追赶的,但实际一瞧,是在放水。 周围同伴同样注意到了,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他们也放慢了脚步,一直到林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以内,他们几个才反应过来,周围这群人为什么越跑越慢。 没敢戳破这一层利益关系,只能靠大喊大叫来给周围暗示。 “杀,杀上去!” “冲,冲啊!” “大家快点,马上就要追到了!” “哎呦我去,你怎么还在我身后?” “……” 林安只觉得胸口如同大火热,炙热的火焰直往嗓子眼里冲,呼吸越来越粗重,双腿如同灌了铅球的大木桶,很快提不动了。 不过好在,他的体质只比成年人差一点,所以,他最终还是坚持跑到了女生宿舍大门口。 之所以选择女生宿舍,而不是男生宿舍,那是因为没有人会往这方面想。 甚至没有人敢往这方面想。 只有林安有把握冲进女生宿舍,就凭他跟夏雪她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呼……呼……”喘息声如同鼓风机,吹个不停,手上颤抖着发着短信,随后等待对方回应。 此时,夏雪一伙人都躺在了床上,房间里只有手机发出的微弱光芒,时间只剩下十分钟就要断电熄灯了。 而走廊上仍旧有别的寝室女生走来走去,像似在洗漱,又或者在嬉笑打闹。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了几下,发出一阵震动声。 随后,夏雪打开交友软件,一看竟然是张小宇发来的短信。 短信只有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一样:救救救救救救! 这一连串的“救”字,令夏雪瞬间精神亢奋起来,她很紧张,为什么小宇要像她求救,难道说发生了什么意外? 可是这里是学校,小宇明明可以去老师的,为什么要找她一个学生? 出于对小宇的信任,夏雪决定还是要问一个清楚。 “小宇,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紧啊?” 林安在宿舍大楼外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趁着夜色遮盖住身影,才没有被宿管阿姨发现。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裤兜里传来手机震动声,明白一定是夏雪发来的短信,等他拿出来一看,果然如此。 “小雪,我被人打人,能不能让我在你们宿舍住上一晚?你放心,我有办法偷偷摸进你们宿舍。” 夏雪此刻脸色泛红,小宇竟然打算住她们女生宿舍,这怎么可以? 而且,小宇会选择跟谁一起住?呸呸呸,想什么呢,夏雪,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 夏雪很快意识到自己想歪了,她克制住自己躁动的内心,内心纠结,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再给小宇发送消息。 林安在底下待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来小雪的消息。 他意识到对方这是想歪了,不好意思了。 没办法,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万般无奈之下,林安只好选择梁上君子。 说干就干,就在刚才,他获得金手指的奖励,如今力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六点,已经比成年人还要更加强大,所以他很有信心只用双手,就能爬到二楼。 “还好夏雪她们住的位置是在二楼,要是四楼,我可怎么办啊。” 这里的女士宿舍也是按照年级来划分的。 夏雪她们作为高一新生,自然住二楼,一楼则是生活老师,以及一些杂物堆放的房间。 至于三楼则是高二年纪,同理可得,四楼就是高三年级。 但其实这里还有一个五楼,林安不知道哪里住了什么人,也没听夏雪她们提起过,听说四楼到五楼的楼梯口被上了锁,除了钥匙的持有者,谁都上不去。 因此,林安也就息了这个念头。 此时此刻,他趴在二楼阳台外面的凸起物下面,手里牢牢抓着下水管道,脑袋则是左右巡视,看一看自己有没有被发现。 夏雪眼见走廊上的灯都熄灭了,知道自己这也算婉拒林安不合理的请求,心中很过意不去。 她刚想发条短信告诉对方,自己出不去,对不起,帮不了你了。 结果,手机又发出一声震动音,只见短信仍旧是小宇发来的,但内容却让她大吃一惊,甚至看了之后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见短信上写着:我在阳台,你别出声,悄悄过来,把我放进去。 “这,这怎么可以这样?”夏雪都要哭了,她从未遇过这种事,把一个男学生放进女生宿舍,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朋友关系的男学生。 良好的教育让夏雪知道这件事是不对的,可她内心又隐隐有点圣母心泛滥,总觉得不就睡一晚,这又没事,更何况对方可是自己喜欢的男生。 但是又觉得这样做,很对不起另外三个室友,毕竟这宿舍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就在夏雪天人交战之际,短信又来了。 【你不开门,那我就敲门了。】 “啊?敲门,那样怎么办,大家都会知道的。” 夏雪越想越急,整个人陷入惶恐不安之际,她再也躺不住了,整个人悄悄的从床上爬起,连外套都没披,踩着拖鞋就往阳台方向挪移。 还好,另外三个女生都躲在被窝玩手机,没有人注意到这么诡异的一幕。 吱~~~呀~~~ 阳台门因为常年经受外面雨水打击,所以铰链位置生了锈,发出轻微金属摩擦的声音。 这一下,可把夏雪吓得半死,她越发小心翼翼的打开阳台大门,等她彻底推开一人宽门缝的时候,她突然赶紧面前多了一道人影,随后对方就从她的咯吱窝下面钻了进来。 最恐怖的是夏雪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小宇,因为对方速度太快了。 夏雪只来得及眨一下眼的工夫,对面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夏雪,你去阳台干嘛?外面难道下雨了?” 突然,睡在夏雪上铺的林妙妙,抬着头,把脸侧过来,盯着夏雪说道。 周围人一听林妙妙这话,都转过脑袋,看向夏雪。 夏雪只觉得遍体生寒,浑身僵硬,汗水不知不觉浸湿了后背,但好在她临危之际,仍旧保持住了语气之间的气息,没有太过颤抖。 “我,我也是想看一看外面有没有下雨,所以我才来阳台看一看的。” 众人一听这话,当即小声议论起来,有的说这学校太差,都不知道给阳台装上窗户。 还有的人则说,应该给宿舍配一个干衣机,方便今天,明天就能穿。 这番讨论声,直到走廊上传来巡逻生活老师的脚步声,才渐渐平息。 夏雪早在这群人自我发挥,各自探讨的时候,关上阳台大门,回到自己床铺。 可等她钻进被窝里时,却差一点就要叫出声来。 好在林安手疾眼快,当即一把捂住了对方嘴巴。 这才只是让对方发出一丝闷响声。 可偏偏这么轻微的声音,却让林妙妙听到了。 只见林妙妙突然好奇的问道,“小雪,你怎么了?” 夏雪用手抓住林安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随后把头转向外面,朝着林妙妙说道。 “没,就是刚进被窝,感觉到很冷。” “冷吗?这九月份确实天气要转凉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冷了。” 林妙妙扯了扯盖在自己身上的空调被,随后忽生一计,冲着底下的夏雪说道。 “小雪,要不,我下来跟你一块睡?” 这话一出口,夏雪整个人都不自在,连带着林安都眉头紧皱,暗骂一声糟糕,林妙妙这人脑洞太大,指不定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别,别了,妙妙,这床铺太小,我们俩会很急的。” 林妙妙一听夏雪这话,当即回应道。 “对啊,我差点忘了,还以为这里跟小宇那宿舍一样,唉,你们说,我什么时候也能住在那么宽敞的房间里啊?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四个人躺在床上都不拥挤。” 一听小宇的名字被提到,周围越来越多人加入到谈话中。 乔英子同样羡慕的说道,“是啊,真不知道学校到底是以什么标准划分宿舍的,明明我以前可是学校年级第一的存在,怎么一进入精英中学,却沦落到四人一间,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余周周没好气的说道,她听到小宇的名字,内心就下意识想反驳,“谁还不是呢,我也是以前年级第一,结果和你们几个住在一起,不过我想张小宇能住那宿舍,一定是有什么条件,或者我们以为人家很爽,指不定人家要比我们想象的更惨吧。” 林妙妙也想到有得必有失,不由分说道,“周周说的很有道理,比如我们就可以大冬天睡在一起,但小宇只能一个人睡,我想他这三年学习环境,永远体会不到室友的关爱,嘻嘻,你说是吧小雪。” 夏雪突然又被提到,只能随意附和道,“嗯,妙妙说的对。我们之间的室友关系,无比温馨,这是小宇永远体会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女生宿舍 “嘘,别说话,女魔头来了。” 突然,靠近大门左手边的余周周,伸出脑袋着急地说道。 就在刚才,她若隐若现,听到走廊上平底鞋,噔噔蹬蹬的声音,从远到近,无比吓人。 一瞬间,寝室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深怕给宿舍带来无比恐惧的危害。 因为这所宿舍楼,晚上是不给锁门的,一旦被发现你锁门,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你们宿舍有鬼。 所有,大家都很害怕,怕说着说着,生活老师就推开门走进来。 不过,林安注意到,视线从墙角根出发,能在天花板看到忽闪忽闪的灯柱。 想必这些人偶然翻身,投射出一抹亮光照射在墙壁上,也是她们这群人唯一的漏洞,证明她们还没有睡。 至于为什么军事化管理的学校,还能让你大晚上玩手机?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交上去的不是手机,是模型机。 她们一开始并不知道,是林安告诉她们,并且安排的。 此刻林安穿着外套,鞋子放在阳台,赤着脚走进来,才能不被人发现。 不过已经很努力把后背贴在墙壁上,但无奈床铺实在太狭窄,大约只有八十厘米。 所以他虽无占夏雪小便宜的心思,但事实上做出的行为,却暴露无遗。 尤其是侧身,正面贴着夏雪,脑袋抵在对方后背上,稳着她香喷喷的沐浴露香味,陶醉不已。 另外两只手无处安放,如果夹在腰部两侧,那就等着气血不通,第二天坏死。 可是如果往前伸的话,那么手掌就得贴在夏雪带有温热体温的背部,所以也不行。 到最后只好靠近床板的一只手穿过对方脖子下面,另外一只手,则是往上横跨夏雪整个身躯。 从对方胸膛位置伸出一截,看上去宛如环抱着对方睡觉,实则根本没有任何接触。 因为林安从始至终都靠在对方的肩旁上,至于底下那只手,则是被夏雪脖子压的严严实实,就快要失去行动力。 夏雪内心很紧张,她穿着淡薄的睡衣,好在九月份,天气转凉,否则她很有可能只会穿着束衣,到那个时候,想必更加尴尬。 现在好歹有一层布料阻隔,内心稍微好受一点,但也不敢幅度太大,怕不必要的接触,引起生理反应。 所以动都不敢动了,甚至没过二十分钟,僵硬的半个身躯逐渐发麻,从肩旁位置一直往下,直到脚踝部位。 那是因为气血不流畅,导致手脚麻痹,紧接着出现轻微的酸疼。 发展到后面,失去了手脚控制能力,微微挪动身子,都会引起剧烈的酸疼,令她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林安不明所以,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把头伸出被子外面呼吸,就怕被其她几人发觉。 鼻间嗅到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胳膊肘能感觉到温热的肢体,甚至枕头上都能蹭到对方秀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令人沉醉。 突然,夏雪实在憋不住了,她的手脚麻痹又上升到一个高度,直接变得酸疼,无力。 “唔~~~”一声仿佛从地狱传来的靡靡之音,令林安整个人汗毛倒竖,浑身僵硬。 不过还好,另外三人并没有听到。 林安害怕夏雪会再度出声,因此他想知道对方原因。 漆黑的被窝里,夏雪脖子下面垫着林安的手臂,突然,她发现身后的小宇把脑袋搭在了她的肩旁上,这使得她承受重力的同时,身子骨那酸疼劲,越发的忍受不住。 “呀!”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们放下手机,疑惑的从床板边沿伸出脑袋,望向夏雪床铺位置。 “怎么了?小雪,你怎么了?” 林妙妙第一个表示关心,因为她的脑袋可以直接从上铺探头出来。 所以,也是她第一个惊觉到夏雪可能越到麻烦,连忙压低嗓子,轻声私语地关心道。 “没,没事,我手麻了。” 夏雪整张脸又红又烫,一半是因为女生天然的害羞,还有一半则是被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此时控制住颤抖的语气,想象着平常时刻那样,向她们解释,内心深处则快要崩溃。 “啊?那要不要紧啊?要不要我下来给你按|摩一下?” 林妙妙半个身躯露在外面,趴在床上,一只白皙大长腿,一荡一荡,晃个不停,显得很热情。 实际内心打着小九九,她还是想要跟夏雪一起睡,因为她从来没有跟妈妈以外的第二个女人一起睡过,林妙妙非常怀念拥抱一起睡的经历,这样显得特别温馨,也能说好多悄悄话。 再加上如今天气渐冷,她也找到了好的借口。 至于林安那拿来的被子,则是被她们所有人堆在了阳台,等待被套洗干净,在换上。 “别别别,等会生活老师来了,发现我们睡一起,那就坏了,我们全部人都要被扣分。” 夏雪连忙制止林妙妙的一片好心,害怕对方真的会下来,跟她一起睡。 到时候发现小宇,一切都坏了。 她一定会被这群人给误会,甚至传出去,她都不能在这个学校念书了,因为名节坏了。 所以,小宇的存在,一定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即使是关系最好的林妙妙,也不能让她知道。 林安眼见小雪打发掉林妙妙的邪恶念头,让对方不敢进一步行动。 他见此场景,连忙拿起夏雪摆放在枕头上的手机,拨出短信窗口,随后靠在对方肩旁上,用对方手机打字说道。 “对不起,给你贴麻烦了。” 夏雪一开始懵懵懂懂,不知道小宇拿他手机干嘛,现在一看,原来是用来沟通啊。 确实,如果讲话,即使是耳旁风也会有异响,不如用手机,这样即使被人听到了,也会误以为你在玩游戏而已。 “小宇,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夏雪同样用手机问道。 “唉,我住的那个宿舍,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群留学生针对我,所以我偷偷跑了过来,想着等风头过去了,我再回去。” 林安打完字,夏雪露出关怀的神色。 “那你不要紧吧?他们为什么针对你啊?要不,去找老师?” 林安刚想说,不用麻烦老师了,学生之间的事就交给学生吧。 结果,手刚触摸到手机按键的一瞬间,被子被人一把掀起,随后一个人影钻了进来,一边往里拱,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小雪,进去一点,我还是想跟你一块睡。” 这一下,林安和夏雪两个人都呆住了,这天下为什么会有这么热情的人存在? “小雪,还能在往里面一点吗?我半个身躯都露在外面,有点不安全啊。仿佛随时都会掉在地上。” 林安和夏雪这下彻底惊醒,他们最终在林妙妙的无意撮合下,两个人都贴合在了一起,仿佛连体婴儿一般。 “嗯,这样就舒服多了,小雪,你的被子好香啊,好好闻。” 林妙妙挪动了下臀部,背对着小雪,一头短发靠在枕头最外边,像似随时都会翻身的样子。 这一切都令林安和夏雪毛骨悚然,惊骇到了极点。 众所周知,林妙妙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如果被她发现,那岂不是等一会宿舍就会如同地震一般,喊叫声响彻整个大楼。 忽然,林妙妙感觉这样自己睡不着,所以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她把侧身回正,仰躺在床上,一只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夏雪的小手,这样两个人能够牵着手一起睡觉。 结果出人意料,她牵错人了。 林安原本把手缩在自身两侧,甚至夏雪都感觉不到的地方,结果,林妙妙竟然鬼使神差,抓住他的手,然后放在了她的胸膛位置。 这一下,夏雪反倒成为局外人。 “小雪,你能不能躺着睡,不要侧着睡啊?你吹的我耳朵好痒,我好想笑啊。” 林妙妙忍不住笑着说道。 “啊?哦,我,我尽量。” 夏雪没办法,只好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正着睡觉。 刚把身子侧过一半,她就感觉到一堵墙横在了她的左手边,使得她根本躺不下,无奈之下,她只好抱歉的说道。 “妙妙,地方太小了,我躺不下,你看要不,你回去睡?我们俩太挤了,恐怕会睡不着吧。” 林妙妙一听这话,夏雪又想赶她走,连忙妥协道,“不用不用,竟然这样,那我们俩抱在一起睡吧。嘻嘻……” 林妙妙一想到能够免费拥抱毛绒玩具,她就躲在被窝里,乐开了花,笑的咯咯响。 两人刚一抱上,林妙妙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就好像自己后背有两只手,可明明自己身前抓着小雪的手,所以三只手到底怎么来的? 难道夏雪有三只手? 这显然易见不可能的。 所以,林妙妙下意识放在夏雪后背的手,朝着里逢摩挲而去。 “咦?这是什么?感觉怪怪的,好像,好像……” 突然,林妙妙摸到林安的胳膊,她一开始还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有三只胳膊,可等她反应过来,床上还有别人的时候,一只手,不,更准确的说法是三只手。 林安一只,夏雪两只,一同捂住对方嘴巴,这才避免林妙妙第一时间叫出声,把走廊巡楼的魔鬼生活老师吸引过来。 “唔~~~” 林妙妙只觉得自己发不出任何声响,内心恐慌无比,就好像知道了什么千年难遇的秘密。 那就是夏雪竟然在女生宿舍藏|人。 最恐怖的是这件事除了她以外,没有一个人知道。 而且,下一秒,林妙妙就担心起来,她害怕夏雪会不会杀人灭口,毕竟现在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这位室友。 从未见过如此表里不一的女人。 实在太恐怖了。 “妙妙,看短信。” 夏雪没敢说话,怕吵醒周围的人,所以拿出手机,打下几个字,递过去给林妙妙看。 当林妙妙看清上面写下的留言,当即一愣,随后对着夏雪摆了摆手,在手机灯光下,她看见对方摇了摇头,因此松开了捂住对方的手。 紧接着,林妙妙也在手机短息上打下几行字,从她那惊恐的目光中,夏雪和林安仍旧能够察觉出,对方还是在害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夏雪解释完之后,林妙妙才最终平息。 “那,我回上铺去睡?” “不,让小宇去睡上铺,我们俩一起睡。” 竟然已经讲开了,林妙妙也知道林安的苦楚,所以夏雪彻底放松下来。 当她看到林妙妙的提议,当即决定让小宇自己去睡,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接触。 毕竟,现在大家还不是男女关系,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林妙妙一听这话当即点头答应,她也觉得小宇和夏雪睡一起不妥,就好像哪里怪怪的。 林安自然乐意,他也不想一直压抑生理反应。 三人一经同意,随后林妙妙小心翼翼走向床,站在床铺一边,一动不动。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突然起身,她还能凭借身躯遮挡视线,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林安最后从里边爬出来,再到他小心翼翼爬上上铺,这之间所花费的时间,足足有十多分钟。 等他躺在林妙妙床铺上时,整个人大汗淋漓,因为实在太刺|激,精神压力太大了。 林妙妙和夏雪这回躺下,两人才发生八十厘米的床铺,可以这么宽敞。 就这样,一夜无话。 林安在凌晨四点半的时候,偷偷摸摸起床,随后再次从阳台往下,顺着落水管,一步一步爬到了一层。 等他再次出现在教师宿舍楼的时候,这一次终于没有一个留学生来找他麻烦。 而他,现在得到六点力量之后,论单对单,他不怕任何一个人。 所以,夜黑风高,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 同样,教师宿舍楼也有落水管,但为了完全一点,林安并不打算爬到四楼,或者五楼。 他打算从一开始的对象除非,那就是寻找李萌老师,让她把留学生给引下来。 想到就做,走进教室宿舍楼,果然大厅空无一人,外面的大门也都敞开着,没有人回去管理这里的规矩。 按下电梯,随即进入,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三楼。 等林安再度站在李萌房间外面的时候,竟然有一股恍惚感,就好像自己渡过劫一样,里外都不一样了。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 林安之所以敢如此正大光明的敲门,主要原因还在于他刚才打探过,周围的隔板密封性很好,所以这么一点动静,不会让别人听到,反而林安敲的还是保守了一点,估计李萌都没听到。 不过,就在他敲响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房间被人从里面打开。 李萌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看着林安,刚想开口大声喊叫。 就被林安一把捂住嘴巴,再一次推到墙角,随后关上房门,开始安装计划行事。 想要报仇之后,神不知鬼不觉,让对方都找不到敌人,这很难。 但林安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借刀杀人。 他需要从李萌嘴里了解,赵正祥和留学生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样他才能设计,让他们窝里斗。 或者直接干脆暴走一顿赵正祥,再把这事往留学生身上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战斗一触即发 “别喊,要不然别怪我动粗了。”林安见对方挣扎的厉害,情不自禁加大力量,使得手掌心表面与对方的嘴唇都变形了。 “我说你冷静下来没?”林安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不动,与李萌僵持了三分钟,见对方双手不在推挤,自然垂落摆在身侧两旁,“如果你答应不再乱喊乱叫,你就眨眨眼。” 两人此时的姿势暧昧,但又不躁动,原因很简单,一个没心思,一个怕得要死。 “唔~~~”李萌内心仿佛认命一般,冲着林安顺从的眨了眨眼。 林安一松开手,李萌连忙大口喘气,等缓过劲,一脸惧怕看着林安,开口第一句话质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干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安恶狠狠地说道,虽然不明白赵正祥是怎么跟这群留学生搅合在一起的,但他心中有怒,需要发泄出来。 “我,我怎么知道?”李萌目光打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因为她是真不知道。 一开始下了课,好好走在路上,结果就被林安劫持,紧接着晚上睡觉,又被对方劫持,她能上哪说理去啊? “我问你,留学生打人,你们老师管不管?” “管啊,怎么不管了?” “管?”林安一声冷笑,“那你为什么看到他们追逐我,你却没有一点阻拦的意思?” 李萌一愣,随即说道,“这,这或许是他们以为我有危险,为了保护我吧。” “再说,昨晚确实是你先对我无礼的,我都没找你算账。” 李萌一想到昨晚那事,气的牙龈痒痒。 林安不想再说话了,对方压根就是站在留学生那一伙的,在逼问下去,他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浪费时间。 眼看现在马上就要四点半,离天亮不过一个时辰而已。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今天追我的那几个留学生,都是什么来路吗?他们平常又是在哪里上课的?” 李萌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我哪知道啊,当时天色暗淡,灯光又打不到脸,只能模模糊糊记得几个人的声音,尤其是我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这么说,我得一个一个去查?”林安心里琢磨,这事情有一个很简单的处理办法,那就是直接去问赵正祥和苗倩倩。 可是他怕自己会被堵在教学楼出不来,虽然不知道学校对留学生的态度,但他不敢去赌。 现在虽然有6点力量,可抗击打能力,也就是体质还是太差,只有4点,站不稳脚跟。 而且开学才没几天,自己也没有任何朋友,可以去寻求帮手。 再加上短短时日竖敌这么多人,这也是令他预料不到的事。 原以为精英中学以学习为主,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那你知不知道,学校对于打架一般作何处罚?” 林安转念一想,竟然打架躲不过去,只能看一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了。 “这,虽无明文规定,但轻则受到处分,克扣积分,重则开除,通报全国。”李萌回忆着脑海里,某一次教师会议中,校长告诉她的话。 林安不知道轻重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但他还是不能去冒险。 “那学校里有没有合法打架?” “合法打架?”李萌一头雾水看着林安,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像拳击,空手道,或者是柔道那样,竞技类的比赛,有没有?” “哦,你说这个啊,那确实有,而且社团这方面,学校管的也很松,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 林安眉头突然一下舒展开来,他脑海中产生一个念头。 “你这有没有纸和笔?” 李萌疑惑的点了点头,但她不敢询问,怕被对方责骂。 “你去拿来,我说你写。” 很快,在林安的口述下,李萌写好了几张内容简短字句的纸张。 看了内容,李萌也才明白对方想干嘛。 原来是挑战书。 “你,你竟然想挑战他们?”李萌瞪大眼睛,望向林安,不管怎么看,对方都是小胳膊,小腿,完全不是楼上那群肌肉猛|男的对手。 “怎么?你知道他们很厉害?” 林安被李萌的反应吓到,连忙问道,万一对方很厉害,他岂不是找死? “嗯,他们有的是空手道黑段,还有的则是拳击金腰带,不过这些也都是他们自己吹嘘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从身材可以看出很唬人。” 李萌像是在回忆什么,但林安并没有关注到她那微微变色的脸蛋。 “不管了,一对一,我面对任何人都有信心,可是一打五甚至一打四,我都不是对手,反正目前为止,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一下,我还忘了一个人。”林安突然想到,自己竟然把赵正祥给忘了。 这非主流混蛋,一切都因为他,才搞成现在这么麻烦,不狠狠揍他一顿,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那,你这些都自己送去吗?”李萌见自己写完纸条,林安迟迟未动,内心好奇心渐起,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林安睨视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戏谑,笑嘻嘻地说道。 “当然不是我,这里不是有一个更好的人选吗?嘻嘻……” 李萌被林安盯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慌张地解释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这,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林安根本不给对方推辞的机会,直接插话道,霸道的话语,令李萌一时闷声不响。 见李萌一脸幽怨,林安突然心情好转不少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 只见李萌的房间并不是很大,只有自己的一半。 可即使这样,放在林妙妙她们那,绝对算的上天堂了。 尤其是宽敞的大床,阳台上成堆的衣服,以及电脑桌上摆满了笔筒,布娃娃等一系列装饰品。 可这一切还不是最令人羡慕的。 李萌这房间竟然有家庭影院,林安那间屋子都没有,她这竟然会有。 太难以置信了,少说整套设备几万块打底,活脱脱像是一个私人影院打造的卧室。 “你,这能看片么?” …… 五点半,天光微亮,林安已经催促李萌去楼上送信,而他自己则是回房间好好洗了一个澡,洗去一身的污秽与坏心情。 等他重新走出房间,整个人精神高涨,又变成他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 林安没管李萌是怎么替他完成任务的,他先是去食堂吃过早饭,随后赶在班主任赵高荣来之前,先去了一趟教室办公室,放下早上刚刚写好的请战书,之后赶紧离开。 这所谓的请战书是给教导主任的,内容很简单,听说学校里的留学生会武术,就想跟他们切磋一下,毕竟男孩子们,活泼好动一点很正常,他相信教导主任收到会明白他的意思。 第一层意思就是报备,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要和留学生打一架。 第二层意思就是通知,明明白白告诉你,这种事发生你不要管,我自愿的。 至于时间,林安询问过李萌,定在了星期五的下午。 因为一个礼拜,只有这么一天,被称为全校社区活动日。 否则,加入社团什么时候去搞活动? 只可能这半天,也算学校可怜学生没有自己的休息时间,所以故意这么设计的。 至于星期六和礼拜天,高一还好,仍旧能够休息两天,但高三的学长,早已经失去了休息日,足足七天时间,都得学习。 还是那种没日没夜的情况下。 回到教室,林安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走进来,直到那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他再也控制不住。 “赵正祥,你特么找死!!!” 林安一步上前,推开拦在道路上的另外一名同学,一脚朝着赵正祥踢去。 这一声吼叫,不但赵正祥吓了一跳,就连班级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抬起头,显露出一副惊容。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你们谁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但我怀疑和昨晚的事有关。” “可是这样大庭广众的打架,我们应该怎么办?要去拉一把吗?” “……”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赵正祥已经被林安一脚踩在了地下,至于赵正祥的跟屁虫,苗倩倩同学,她的一只手腕也被林安抓在手掌心,动弹不得。 “你们很牛啊,敢找留学生?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没有一点脾气?” 林安一边不顾对方惨叫连连,一边怒喷对方。 “原本我想息事宁人,但奈何你不找事,事来找你,我也想低调,但偏偏你们不能如我愿,那我只能站起来,打你们脸了。” 周围同学听着林安诉述,一时之间都有点不敢相信。 明明昨晚见到的时候,还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好学生,如同乖宝宝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被赵正祥敲诈,连句屁都不敢放。 可是现在来看,这分明就是对方装的,他的真实性格简直眦睚必报,蛮横无理啊。 而且,刚才所有人都看到,赵正祥想反抗,被林安一脚踢中肚子,整个人直接鞠楼着身子,卷缩在地上,那黄豆般冷汗直流,可见他是有多么的痛苦。 尤其是苗倩倩竟然还敢上前帮忙,结果被林安反手一巴掌,直接拍下挥过来的手掌,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丝毫不避讳,一把抓在手里,远远看去,还以为在吃豆腐。 走进一看,好家伙,竟然当着大伙面吃豆腐。 “你,你给我等着,我,我大哥们,不会放过你的。”赵正祥终于缓过劲,涨红着脸,从牙缝里硬挤出这一句话,可见他现在到底有多气愤,即使被林安大底板踩在脚下,他都不求饶,恨到极点了。 “对,阿祥说的对,你,你死定了,别以为昨天你能跑掉,今天他们会把你抓住,好好招待你的。” 苗倩倩身子早已歪倒,整个背部对着林安,看上去站都站不稳,但她仍旧嘴硬,不甘心被对方如此欺负,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此时,众多学生才反应过来,刚才两边的对话,暴露出很多问题,可随着其中一个说出口,引出留学生三个字,一瞬间所有同学都沸腾了。 他们叽叽喳喳,议论纷纷起来。 “留学生?我们学校竟然有留学生?” “可是,我没见过啊,你们有在食堂见过吗?” “你们有人见过学校里的留学生吗?” 环顾四周一圈,大家全部面面相觑,惊讶的得出在场的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见过,这说明什么? 要么赵正祥他们在骗大家,要么就是留学生藏得很深,可是为什么要藏…… 不懂,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困惑。 “等一下,你们看窗外,那是什么?” “我去,竟然真的是留学生,好高,好强壮,就跟一座山一样。” “……” 就在此时,有同学惊讶的发现,教室外的走廊上,竟然走过几位留学生。 从对方的服饰,以及肤色,长相,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看清,那就是留学生。 “他们进来了,他们为什么要进来?” “这,这难道说……” “没错,他们一定是来找张小宇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 又是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判断,众人这才发现,赵正祥说的都是对的,这学校真的有留学生。 此时的同学们,与其说畏惧留学生,倒不如亲眼见证之后,产生了一股自卑感,就好像无缘无故矮人一头似的。 终归还是见得太少,情不自禁低人一筹,这或许就是很多人说的,什么什么久了,就站不起了。 “泥,是泥要向我们挑战?” 走进教室的足足有五六个之多,他们大多数人的肤色是黝黑的,唯独站在最后面,呈现倒三角的一位,则是白色的。 不过问话的不是他,而是站在苗倩倩身前,一头脑门锃光瓦亮,没有一点毛发的黑人巨汉。 目测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在周围一众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七的学生面前,宛如巨人。 尤其是林安才一米七五,比他矮不少。 “对,就是我。” 林安松开苗倩倩的手,令后者大意之下,失去重心,跌入留学生的怀抱里,这不禁令留学生群体,爆发出一阵口哨声。 “安东尼,你又在揩油了。” 有人打趣,说的就是一米九,如今把苗倩倩抱在怀里的留学生。 “闭嘴,戴维斯,你抱过的女孩,是我的一万倍,这里只有你没资格说我。” 被称为戴维斯的留学生,与安东尼同样的肤色,不过他的头上却绑着麻花辫,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凌乱中又有规律,披散在后脑勺下,充满了嘻哈风格。 戴维斯一听安东尼揭他老底,不由脸色一变,气呼呼的说道,“哼,安东尼,我要是没有比你多一万倍,少的那些女孩,你去给我找来吗?” 这两人一看就经常拌嘴,就这会儿工夫,两人竟然因为女孩的数量而争吵起来,到最后疯狂彪英语,使得周围学生目瞪口呆,完全变成了局外人。 “你们两个蠢货,都给我闭嘴!” 突然,留学生里面,那位被簇拥在中间位置的白人小哥说话了。 他的下巴长着金黄的胡须,虽然不到一厘米,但格外引人注意。 “别忘了我们来这是为了什么,竟然这位同学想要挑战我们,那么我们也要试一试他有没有那个资格。” “安东尼,你去试一试,看一看他有多大本事。” 戴维斯与安东尼一听白人小哥发话,当即停止了互相争吵。 尤其是安东尼,一脸兴奋的松开苗倩倩,随后朝着林安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拳,那么我们就认为你有挑战的资格,否则按照你现在的年龄,还有那瘦弱的小身板,我实在害怕你会死在擂台上。” 林安冷笑一声,不发一言,冷酷的模样反倒令安东尼更加气愤,他认为对方这是在蔑视自己。 “嗨,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话音刚落,一拳轰了过来。 力量十足,甚至把林安身后的讲台桌上,摆放粉笔的盒子,都扇动了。 众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呼,纷纷替林安心急,这要是被打中,绝对会流血,而且安东尼攻击的目标更是歹毒,竟然是朝着林安脸蛋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精英中学的冰山一角 说时迟那时快,林安不退反进,同样举拳轰了过去。 两只拳头,一大一小,一白一黑,分外引人瞩目,尤其是在场很多人,纷纷露出不解之色,为什么林安这么冲动,不赶快逃跑? 这两个人不可能是一个级别的,双方体型差距太大,所爆发的力量也将大小悬殊,宛如天壤之别,只有避而不战,甚至转身逃跑才是正确行为。 “糟糕,晕血的同学快把眼睛闭上。张小宇不自量力,竟然打算鸡蛋碰石头,他死定了。” 有同学看衰道。 “快去叫老师,这种打着切磋旗号,实为暴力打架,绝对要禁止,我们要去举报他们暴力。” 还有同学着急的喊道,认为学生就应该学习,不能打架斗殴。 “呜~~~别打了,别打了……” 有胆小的女同学直接哭了出来,她原本坐在第一排,靠近讲台桌的位置,距离林安他们非常近,大概一步半的距离。 刚才安东尼的拳风不止刮到摆放粉笔的盒子,还刮到了她的脸颊,她现在害怕极了,万一真的闹大,她必定受到牵连,尤其是安东尼这么庞大的身躯,万一压下来,她一定会重伤。 …… 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看好林安,唯独林安自己知道,他并不是以卵击石。 嘭! 拳头终于撞在了一起,两个人脸色齐齐一变,很有默契的显露出出乎意料般的咤异,同时浮现出一丝错愕。 随即,两人又把拳头收回,没有再去攻击第二次。 林安内心暗道:刚才自己这一拳,仓促应战,只是动用了手臂的力量,而腰部、腿部等根本没用上力。 换句话说,这一拳不过用了他的四成左右力量。 但没有想到,面前的留学生安东尼,竟然能够接的下。 要知道普通高中生年龄大多未成年,十七八九才堪堪定型而已,但不知道是不是种类差异,安东尼显然发育的更早,更成熟,身躯健壮程度,也要比一般这种肤色的种类,更出众。 仿佛,他们这种留学生,并没有林安想象的那么简单,随随便便就来这留学,或许放在他们自己的学校,也算精英人才。 那么结论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为什么对方学校会送过来这么好的苗子? 难道说…… 没等林安细想,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了起来。 只见安东尼把手放在身后,表情喜悦不止,看着林安乐呵呵说道。 “不错,你很不错,我承认了你的实力。” 说完,转身走到留学生群体里,不顾戴维斯的嘲笑,朝着白人留学生点了点头,示意林安获得了他的尊重。 …… “怎么回事?安东尼?” 走在回去的路上,戴维斯一脸不甘心的转头询问。 “难道你真的认同对方那只瘦弱小猴子?” 安东尼瞥了一眼戴维斯,又环顾四周一圈,发现这群同伴都竖起耳朵,很想知道具体原因。 “我的指骨、角骨,都碎了。” 这话一说完,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什么?你说你的手指骨头断裂了?”戴维斯陷入发狂状态,“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白人留学生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话,表情异常严肃。 这时,安东尼伸出手,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自己看。” 所有人上前一步,好奇的打量起来。 “扭曲了!!!竟然真的变形扭曲了!!!” “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可是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一学生,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话一出,众人才反应过来,安东尼已经十八岁了,他在这里留学两年,很快就要回到自己的国家,可偏偏却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如果被原来的学校知道,他们如此垃圾,那么一定会受到很恐怖的惩罚。 那就是毕不了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换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我一定会以为对方在编瞎话,耍骗人的小把戏。” 有留学生抬着头,仰望天空,喃喃自语。 仿佛林安的存在,让他们产生了不真实感,就好像以前从未见过的生物,出现了。 白人留学生没去理会这群心态逐渐崩溃的同伴,他越走越快,稍一不注意,整个人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无比着急,想要立马回到教师宿舍去联系,这所学校,真正的高年级留学生。 也就是那群今年冬天就要回国的高三留学生…… …… 班级里,全班同学直到留学生走远,他们才回过神。 等他们下意识想要开口对林安说点什么,嘴唇微动愣是没人开口。 原来大家此时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被林安整了一个大无语事件出来。 唯独刚才那位叫嚣着揭发他们打架斗殴的学生,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站到人群前面,指着林安鼻子骂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知不知道,打架是不对的,不管发生任何事,那都不能打架。 我们要正能量,我要去告发你,我要告诉老师,让你这种暴力份子消失在学校里。” 所有同学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激动,就好像刚才被打的人是他一样。 林安走上前一步,对于他的怒骂没有说什么,而是抬起手,搭在了他的肩旁。 “擦一擦眼泪吧。” 林安一开始也很奇怪,对方为什么这么心急火燎,但当他发现那位异常激动的同学,一边骂他,一边流泪,他就知道对方一定有故事。 “别……别打架,打架是不对的……!!!” 众人听到哽咽声,这才发现这位同学不单单是他们所想那样,很极端的一位学生,像似内心深处埋藏有秘密。 班级里有几位是他同桌,平时经常在下课闲聊,说得上几句话,这个时候不由走上前,关心的询问起来。 “李政,你怎么了?” “这,这哭什么啊?” “你这样,搞的我们很害怕啊!” “……” 之后,李政平复情绪断断续续讲了一些家事出来。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哥哥不久前去世了,死因源于一场意外争斗,而他当时就在场,眼睁睁看着自己哥哥倒在他的面前,那一瞬间,仿佛天都塌了。 因为他们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他讨厌世界上所有使用暴力的人。 “等一下,难道说……”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你告发张小宇打架,是为了保护他?让他离开学校,免受别人的欺负?” 有人不懂,疑惑出口询问,“这,为什么离开学校就是保护啊?告诉老班不就完啦。” 这位同学刚说完,另外一个,离他不远的,同样表情落魄的学生冷笑一声。 “呵,幼稚。”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谁接话,我就是在说谁。” “……” 眼看这两人也快要吵起来了,李政反倒冷静下来,他开口对那位表情落魄的学生劝解道。 “李阳,别吵了,没意义。” 李阳点了点头,迈开步子,离开那位想要和他争吵的学生身边。 这反倒激怒了对方,“说?我怎么就幼稚了?” 李阳被一把抓住肩旁,一时动弹不得,但他仍旧保持落魄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学生,有的时候,比你想象的更凄惨……” 此话一说出口,离他最近的几位同学,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瞬间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淡淡地响起。 “放心,我不是你哥,你也不用害怕什么。我不会“走”的……” 林安的话,一时传遍整间教室上空,回荡在天花板上。 “一定要去么?不去不行么?” 李政还想再劝说几句,因为对方真的太瘦弱了,但当他对视到林安坚毅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对方去意已决。 “你,你保重……!!” “嗯!我一定会的……!!!” …… 又是一阵沉默,大家都不想说话了。 气氛显得非常沉闷,宛如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难道……真的……没用吗……?!” 还是有同学不死心,他不相信,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不能取消。 “没必要,真没必要,你们要相信我。” 林安仍旧保持淡然的表情,劝解道。 此时早已过了上课铃声十五分钟,但很奇怪,没有任课老师走进教室给他们上课,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碍了某些正常轨迹的发生。 渐渐的,大家伙也都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会没有老师来上课? “学习委员,要不你去办公室看看?” 学习委员就是那位哭了的小女生,她坐在第一排,此刻正在写试卷,试卷是她自己问高年级的学姐借来的,因为她爱学习。 此刻,她听到有人喊她,抬起头,疑惑的望向身后,不在乎的说道。 “或许老师有事吧,我们大家自习不是更好?” 班长也开口赞同学习委员,她也是一名女生。 整个班级一半女生掌握了所有职位,唯独劳动委员是男生,当然体育委员也不用说,大部分都是男生。 “等一下,有人来了,你们听,是不是有脚步声?” 噔噔噔噔…… 忽然,靠近门口的同学朝着班级里喊道,他听到了走廊上传来不轻不重地脚步声,像是这一节来上课的英语老师。 果然,教室前门走进来一位靓丽的老师。 英语老师姗姗而来,不急不躁,打扮非常前卫美丽。 她对于迟到的原因没有任何想解释的意思,同学们也不敢开口询问。 因此,半节课上的很沉闷,基本上都是英语老师在讲,学生们在听,连提问题的时间都没有,下课铃声一响,人就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学生。 等老师一走,同学们又热议起来。 “你们说,是不是只有我们班是这样?” “你指什么?” “刚才上课老师没来啊。” “你等会,我出去打听一下。” “……” 很快,出去打听的同学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说道。 “真的,你说的是对的,真就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没来。” …… 此时,精英中学校长室,教导主任正一脸谦卑的站在一张足足两米长,一米八宽的办公桌面前,低着头,像是在聆听什么教诲。 “这事,我们拒绝不了,一边是那个地方的学生,一边是国际奥数大赛第一名,得罪谁,我们都下不了台,所以,最合适的解决方法,那就是插手不管。” 声音带着苍老又有磁性,显示出上位者的威严。 “对对对,校长说的对,明哲保身才是王道。我们两不帮,或许才是最大的帮助。” 教导主任连忙拍马屁,附和道。 …… 距离校长室不远的会议厅,此时坐满了老师。 他们都是学校里面,关于体育项目,或者是竞技类项目的负责人。 一般正常学校,一个体育老师带领三个年级都有可能,但在精英中学,财大气粗的挥霍下,达成了惊人的一带三。 也就是一个体育老师,带三个班级。 甚至某些项目,施行一带一,因此,这方面的老师数量,并不比一般任课老师少,尤其是教历史的老师,人数都不见得比这群人多。 “这事你们怎么看?” 此时,站在巨大椭圆形办公桌面前,一位穿着运动装,竖着中分发型,还带着黑框眼镜,仿佛教导计算机编程类的年轻老师,指着投影仪投射出的画面,询问底下同事的意见。 “你放心,让我们拳击老师给他们当裁判,一定公平公正,甚至我还会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 拳击老师刚说完,坐在对面的,另外一个老师插话道,“呵,现在比什么类型的项目都没确定下来,你怎么知道是拳击?说不定是自由搏击呢?” “唉,我说你们两位,万一是柔道呢?那我柔道老师,岂不是当仁不让?” “柔道算个屁,只有我疯狗道才是王道,真要施行无规则格斗,我疯狗道天下无敌。” 一脸吹嘘无敌的疯狗道老师,留着八字胡,一脸精悍,看年纪三十左右,中年打扮。 不过小身板只有拳击老师的一半,但没有人敢轻视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所教授的技巧,太歹毒,下三滥了。 …… 林安并不知道,他这小小的蝴蝶,扇了不知道什么做成的翅膀,竟然挂起龙卷风,就要席卷整个学校。 尤其是,他才刚刚上学,根本不知道精英中学有多恐怖,有多财大气粗。 一个高中,所有设备比大学还要更胜一筹,完全不知道它创立的目标是什么。 甚至怀疑在打造全能王者。 而且,林安才高一,有一些项目是他根本接触不到的。 比如:疯狗道。 只有高三年级的学生才能参加这种社团。 高一大多数学生,最多接触的,像歌舞社团、街舞社团、漫画社团等等。 充满了爱与和平。 仿佛学校有意为之,故意划分两大群体。 那就是未成年以及成年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周小栀与苏明月 一上午很快过去了。 中午,食堂。 “你们听说了吗?今儿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你快说啊!” “高一(一)班有学生挑战高年级的学长,我看他纯粹是在找死。”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 “等一下,我们学校为什么会允许这种事……?” “……” 林安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长条餐桌上,手里拿着肉包子,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宛如饿死鬼投胎。 “好吃,太好吃了。我最喜欢吃肉包子了。香喷喷的大包子,油多,猪肉多,皮还厚,简直完美。” 他没有想到,精英中学不亏是精英中学,大中午还能有包子吃。 甚至,主食除了米饭、炒面、肉包,更有小米粥、大白粥等等。 丰富到令人眼花缭乱,口水四溢。 林安最喜欢吃大肉包,这也是他做屠夫的理由之一,因为小的时候家里穷,隔壁邻居家里的坏小孩,总拿肉包子来他面前显摆,这给他原生家庭出身的童年回忆,造成极大的阴影。 要不然,当初大学毕业,他也不会毅然决然回家当屠夫,震碎了所有同学的三观,他们难以置信,纷纷询问林安,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结果被林安一句话打发走,那就是:职业不分贵贱! 其实真实原因,就是方便他做肉包子。 至于为什么不开包子铺? 卖包子哪有卖猪肉赚的多啊。 而且卖包子得去买猪肉,这一层不就被剥削了? 不过,林安也曾考虑过,等猪肉市场价涨高几倍,赚它个几十万,就去投资开家包子铺,不过现在想来已经晚了,回不去了。 “嗯?你怎么在吃包子?这大中午的,你不怕下午会饿得快么?” 突然,林安身后传来一道女声,等他回过头去看,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是昨天早上发问卷调查的动物保护协会的女学生。 “是你?呀……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在吃肉,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林安下意识的用身躯遮挡住对方居高临下的视线,顺便还抓了剩余不多的一只肉包,一口塞进嘴里。 “没事,我已经不再动物保护协会社团了,我现在是学生会秘书处的,嘻嘻……厉害吧!(*^__^*)” “厉……厉害,咳……咳~~咳,咽到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林安老脸一红,老话说得好:食不言,寝不语。 果然,吃饭的时候不能讲话,这一岔气,结果不小心把肉包子吃到肺部里,还好剧烈的咳嗽,把碎末渣子又喷了出来。 “咕咕咕……不过,你是怎么进去的?” 林安端起一碗绿豆汤,猛喝几口,这才好受一点。 “对了,学生会秘书处是干嘛的?” 一听林安问她职位,女学生用手心抬了抬黑框眼镜,正色道,“说道这,我得正式跟你介绍一下:我们是负责监督检查学生会各个部门,及社团联合会。而我就是其中一名,小小的干部,我叫周小栀。” “至于我是怎么进去的?这就说来话长了……” “周小栀……?这名字好耳熟啊……”林安喃喃自语,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因此,他再一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察起周小栀那张小巧可爱的脸。 “你……你这么看着我,是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周小栀很好奇,不明白自己刚才介绍完学生会秘书处是干嘛的,对方就用这样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直勾勾盯着自己,就好像在找寻什么东西。 “你……能把黑框眼镜摘下吗?” 林安隐隐约约觉得这熟悉的名字,一定是自己认识的某一个人,而她熟悉的脸,或许就暗藏在黑框眼镜下,心中不由揣测连连。 “啊?难道是我眼睫毛沾了脏东西么?” 周小栀一边听话的把黑框眼镜摘下,一边瞪大眼眸,想要看清林安,可惜高度近视下,她的世界一片雾茫茫。 “可以了,你的眼睛上没有东西。”林安表面上神情镇定自如,但内心却狂风暴雨,快要遏制不住那股激动莫名的情绪。 “竟然是她,小黄鸭!!!” 以往小黄鸭出现在影视剧里,都不曾带黑框眼镜,毕竟以她的容貌,带了更丑,不带还好一点。 但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见到的要远比现实世界漂亮一丢丢。 具体在于胸膛更挺拔了些,水泡眼单眼皮,稍微没那么肿,塌鼻子也都有微微耸起的山根,唯独不变的是她那标志性的巴掌大小的脸蛋。 “周小栀,你吃过了么?要不,坐下来跟我一块吃点?” 林安借着吃肉包的时机,赶快平复一下心中激动情绪。 因为在过去,他一直都自恋的认为,整个影视圈,只有小黄鸭配得上自己,因为般配。 就凭林安的胸膛,以及大肚子,绝对能够让小黄鸭抱着很舒服,尤其对方还不够漂亮,那就更加般配了。 只可惜,后来听说对方一年能赚几个亿,从此就熄了这股念头,毕竟在金钱面前,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现在不一样了,林安变得清秀强大,身后更有万贯家财,所以弥补现实世界不得志的想法,止不住的攀升,压都压不住。 所以,他想打小黄鸭——周小栀,的主意。 “不了,我这次来,是来找人的。但我没想到,碰巧遇见了你,所以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周小栀面带微笑,眼眸中更透露出一股洋洋得意的炫耀神色,就好像她不止打招呼那么简单,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来装逼的。 “哦,找人?那你找谁,方便告诉我么?对了,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么?” 虽然有点唐突,但林安可不想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嗯?你这话题转变的好快啊,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你话了。” 周小栀表情单愣愣的,充满天真可爱,尤其是腮帮子鼓鼓,好似一只小黄鸭。 “也不是不能说,学生会领导叫我来找一个叫‘张小宇’的同学,你认识么?” 林安一愣随即问道,“你找张小宇有事?不对,应该是你们学生会找张小宇做什么?” 周小栀皱了皱眉头,对于林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有点不满,耍小脾气般说道,“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算了,我不跟你闲聊了,一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你不认识。” 话音刚落,周小栀转身离去。 林安连忙一把拉住对方手腕,厚着老脸,笑眯眯地说道,“这,这联系方式,你还没给呢。” “等我下次碰见你,再给你吧。嘻嘻……” 周小栀俏皮一笑,之后挣脱出林安束缚,快步走向另外一边,显然对林安突然要联系方式的行为,有点惶恐不安,认为自己看错人,原来他是一个这么浮夸的人。 “唉……?其实我……就是……算了,反正你也没问我叫什么,看样子就知道对我不感兴趣,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林安一想到对方并不怎么想跟他联络,一时情绪有点低落。 但又想到对方如果知道,张小宇就是自己,那时再相遇,恐怕对方的表情,一定像吃了米田共一般难受吧。 林安越想越想笑,甚至有一种迫不及待,揭露谜底的急切感。 草草吃好中饭,环顾四周一圈,又静静等待半个小时,确定周小栀还没有来找自己,估计越找越远,整个人都找消失了。 内心哭笑不得,无奈起身离去。 食堂外,秋高气爽,天上万里无云,远处都能看到高楼大厦的顶楼避雷针。 林安寻找一处安静的草地,随后盘腿而坐。 高一才刚开学,没有一点学习压力,大部分与林安一样的高一学生,熙熙攘攘簇拥在一起,晒着日光浴,一副慵懒休闲的惬意模样。 忽然,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接连不断从草地上爬起来,随后连滚带爬,朝着马路牙子上的人行横道而去。 这一下变故,令林安诧异地转过头望向他们刚才瞩目的方向。 只见草地边缘,不知不觉过来五六个人。 他们人高马大,男多女少,表情充满不可一世的神态,倨傲不已。 总结一句话:看了都知道,对方很不好惹。 “奇怪,他们怎么往我这边来了?” 林安一头雾水,这么宽广的草坪,你总不至于说我挡你路吧。 真当老子长的秀气,谁见了就想狠狠欺负一把? 真逼急了,别怪我大开杀戒啊!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这群人最终还是包围住了林安。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 林安同样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圈,想要看清哪一个是头头,等会打起来,好擒贼先擒王。 就在他按耐不住,快要先一步动手的时候,突然这群人的身后,传来一道娇嗔: “好啊,你竟敢骗我这么久。”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走进来的赫然就是周小栀。 原来她找遍整个食堂,人还是没找到,所以她去打听了一下赵晓宇的长相,又碰巧遇见林安的同班同学,所以一琢磨,她就发现自己被耍了。 因此,气急败坏之下,她带着一堆人过来了。 “周小栀,怎么是你?” 林安没想到,人群身后走进来的竟然是周小栀。 那这么说,眼前的这群人要么是她的爱慕对象,要么是她的好朋友,好伙伴,最不济也可能是她的同一个部门同事,学生会的人。 总之这群人一定与她有关系。 眼见遇见熟人,内心暗道虚惊一场,林安不由放松下来。 突然,有一道甜美的女声传来,“你就是张小宇?” 原来,周小栀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她一头长发披散着,齐刘海堪堪迈过眉毛一点,高鼻梁,樱桃小嘴,秀色可餐。 周围那群包围林安的人,齐齐掉转身子,朝着那女孩鞠躬喊道:“副会长好。” 那女孩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姿态狂傲不羁,充满了上位人所特有的傲慢感。 “我是,请问你是什么副会长啊?” 林安本是充满诚心诚意,出自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好奇心,下意识询问道。 结果竟然引起周围人,全部面色剧变,像是听到了什么大不敬的话,一个个吓得不轻。 周小栀同样如此,她赶忙上前一步,害怕两边爆发冲突,朝着林安着急的说道。 “她是学生会副会长——苏明月,你……你为什么刚才在食堂的时候,不告诉我,你就是张小宇啊?” 周小栀说着,又上前一步,整个人已经来到了林安面前,想要用身躯挡住身后不悦的学生会副会长苏明月的目光。 “额……其实我想说来着,但你也得给我开口自报家门的机会啊。你忘了?我还问你要联系方式呢?” 林安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周小栀都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正经人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给联系方式的? 万一人品不行,一天天骚扰你,这谁受得了? 再说,我问你是不是张小宇,你不回答,还反问我找他想干嘛? 哪有这样反客为主的? “你,你严肃点,不相关的事,你别打听。” 周小栀疯狂给林安使眼色,却没曾想,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旁,随后身躯控制不住让开一条路出来。 “张小宇,学生会找你,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明月语气冷淡,气质高冷,里里外外充满了上层人士的风格,那就是用鼻孔看人。 令林安非常不爽。 可是,苏明月这名字也好熟悉,难道也是…… “找我|干什么?你们不说,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林安紧蹙眉头,怒目而视,自己被轻视这件事不算什么,但你拿鼻孔看人,这我就不高兴了。 苏明月的个子并不比林安矮多少,再加上她穿了一双低帮黑皮鞋,导致她整个人硬生生往上涨高了一截,因此,视觉作用下,从林安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对方的鼻孔。 老话说的好,当你鼻孔看人的时候,人也在看你鼻孔。 不过很奇怪,苏明月竟然没有鼻毛。 林安心里诧异,但表面上不敢反应出来。 “学生会叫你走,你不走也得走,在精英中学,你可以不认识校长,但你不能不认识学生会。” 这时,站在苏明月右手边一位长相粗犷,身躯粗壮的男同学,忍不住开口怒喝道。 他的个子起码超过一米八五,一身腱子肉,把蓝白相交的校服,硬是撑得鼓鼓的,尤其是他那卷起袖子的胳膊,一根根青筋乍现,犹如蚯蚓在蔓延。 粗壮男子对林安的目光,充满了憎恨,就好像林安对他家人做什么事一样。 “我得罪过你?” 林安同样看出对方貌似对他有一股怨恨,这股恨来的莫名其妙。 很快,脑海里搜寻一遍记忆,确定两人在今天第一次相遇。 “你没有得罪我,但你得罪了留学生。” 粗壮男子很单纯,他没有一点小心机,实话实说,把自己的恨意告诉给了林安,也避免了林安胡思乱想。 “别说废话了,带走。” 苏明月身为副会长,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普通学生的权益不需要任何保障,也不需要任何的意见,只需要好好听话。 如果不听话,那就让他们听话,就是这么霸道,这么简单。 所以,她骨子里把林安也当成了那种,每个新书期都要上演一遍的新人刺头。 换句话说,自以为这里还是自己的学校,却不知道环境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