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厢》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有缘再说 “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光临。” 声音很小,毕竟还有其他客人,而且都喜欢讲究个什么“私人空间”的情调;但这门一关确定声音传不出去之后,一身中山装的老板才用本来就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有缘再说吧。” 这是一间书店,规格不算小但也不是那种上下数层人流量几百的类型,这个时间段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找个互不接触的位置坐下然后自顾自地查资料——图个安静环境,没什么消费欲望,偶尔有个过意不去的要杯水什么的,也是一位女工来回去倒;至于老板,时不时在书架旁走着,偶尔把书移一移好像在归类的样子……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单纯只是很无聊。 ……进来的人大多都有笔记本电脑,就是真拿了书的,多半也是很厚实一两本而已——书架上那空缺谁都看得清,整理个鬼? ……但他确实很无聊。 无聊的人搞不懂时间的流速,有人感觉很快,有人感觉很慢……快不快慢不慢不知道,但至少这位认为自己应该是前者——就在他那懵懵懂懂行尸走肉一般在店里绕着书架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他突然惊现书店已然空了——诚然,闲到极致他甚至有心情给每一个即将离开的客户送上一句“欢迎下次光临”,但到底送出了多少句他却根本记不牢——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每一份都有一个附赠的“有缘再说”,当然包括店里的也没人“收”得到。 本来,这种情况下一个不爽直接关门就好,反正这地儿后半夜估计也确实没几个人会来;但怎么说,他关不了。 没错,乍一看这店确实空了,至少“中间”与“门口”的位置是空的;但问题就是,在最里面第二靠近柜台的位置,还有一个客人——一般来讲那是整间店铺最偏僻的地方了,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到——他也总不可能把客人赶出去,怎么说,虽然不是那种时间特别固定的生活必需品大型加盟店,只是间赚点休闲费的私立小店而已,但终究还是需要赚钱的。 只要有付钱,那客人当然就是上帝;当然,前提是他们付的钱买得起他们想买的东西。 所以,如果真付得起个十百千万亿的,让客人扇自己一耳光老板恐怕都没什么可气;可这位嘛…… ……刚好没付钱。 是的,只要付了该付的钱,自己恐怕都抓不到什么把柄;但问题是至少此时此刻这位根本就没付钱…… 或者说,是没表现出付钱的欲望! 见人走得差不多(差一位)了,女工也很自觉的拿出拖把水桶准备拖地——老原始的型号,有转位但要自己拧,唯一有幸的还是这拖把上的毛还是白的。 嗯……拖地的东西,还是白的……如果不是阔绰那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啪!” 不知何时,反正也搞不清时间的观念——书店里没挂钟,万一让客人反应到时间已经很晚赶忙回去就自断财路了——但反正老板就是拿来了一个杯子,圆柱没握把的玻璃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杯子里装的是白水,另一只手则很淡定地拿着透明的茶壶和另一个杯子,马克杯的型号提着握把空着倒垂下去,壶倒是正着的毕竟里面装满了东西: 淡红色的果茶,虽然颜色稍有点不讨喜但至少分布均匀……至少看起来泡得很用心。 “喝点吧。” 还没走的顾客是一位小女孩,看着不到十岁,快入夜的时候就来了,讨两本书之后就在一旁一边翻一边用白纸列表格;本就是很里面的座位,她偏偏还把纸放在里面,除非凑上去不然别人是不容易看到的;但无论如何,店老板都看得出这绝不是作业…… ……至少这年头他还没见过几个小孩会一丝不苟地写作业……这姑娘同一个对方都已经勾勾画画好几次了,这么晚待在书店不赶还慢条斯理追求“质量”地写作业…… ……抽风了不是? “……嗯。” 应声,这女孩顺手就想把杯子拿起来;谁知老板眼疾手快,直接把刚砸下去不久的玻璃杯“抢”了回去,一个漂亮的弧线就将里面的水全洒在了地上;女工明显把视线往这里撇了一撇,随后就直接提着拖把赶往这个方向,那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陌生人给你的东西,第一时间最好不要动。”边说着,老板一手又将杯子拍回了桌面上,随后用手中的茶壶满上:“给你倒水的东西最好是透明的,不然很难确定里面有没有什么‘阴阳壶’一样的机关?当然,”他随后便给马克杯里也倒了一点,然后自己喝掉:“最好还是得等别人先喝了再说,而且别忘了,杯子最好也是透明的,不然到底是不是‘真喝’……你也不知道。” 然后他瞬间就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中的杯子好像是瓷的,不透明;但随后他干脆捏了鼻子,提起壶开始悬空往自己嘴里倒: “……知道了吗,这样你就能喝了……无关乎礼貌不礼貌,跟安全比起来全都是不值一提的狗屎玩意……毕竟你这种小女孩,在我的书店里偶尔要价很高。” 不得不说,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若是普通小孩早一脸懵了;思维僵硬一点的,也许会摆出个不屑表情骂一句“傻”;但怎么说,这小女孩只是很淡定地看完了全部的表演,然后默默回了一句: “谢谢。” 老板顿时风中凌乱,身后女工拖地的动作有点大略微带了点风——我都把戏做那么足了,你报个警都好呀,要知道才刚刚开始呢,你就直接画上休止符了…… ……这让我还怎么演下去?! 而女孩已经把玻璃杯子拿了过去,贴在嘴边慢慢吹着——茶很烫,但杯子暂时还算凉。 老板突然觉得自己嘴里一阵刺痛,但应该不影响吃饭,只不过是区区烫伤。 …… 地不算脏,女工很快拖完便拎着工具回到了后房;但不多时就传来了菜香,估计那里包括了厨房。 随后,不知何时失去踪迹的老板再次出现,只不过手里多了个托盘——盘里有餐具,也有一份单炸的大号肉丸和一份炒面,他很自来熟地把餐具摆好,然后把肉丸端到自己面前,面倒是放在了小女孩面前,只不过事先用力搅了搅,再挑出一份自己吃掉: “单个的食物最好不要动,比如这个肉丸,不然你不知道哪个被做了记号;就是‘面’这种混在一起的东西,也最好搅拌一下让对方先吃,这样乱搞一通才能提高安全性。”他随后迟滞了一下,才想起来正话似乎还没讲: “夜宵,我请,这样说话的机会也不多。” 小女孩同样是看了老板一眼笑了笑,随后便也拿起餐具一点点地吃——一点不矫情,也没有不好意思,看得眼前男子不自然地有点心慌。 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似乎流行过一句话: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恐怖的吗? …… 对于女孩而言,她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店长似乎很莫名其妙,当然任谁碰到这种事都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但怎么说,既然对方都“以身试险”了,那也是不要白不要——那茶酸酸甜甜的,加了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喝了确实精神有点变好? 她不喝茶的,听别人说过喝茶提神而已;爸爸妈妈也不让她喝,说她年纪太小,喝了不好……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自己的东西还没弄好,精神好一点也是好。 因此,即便老板已经端着吃完的空盘回到了后房,她也依旧趴在桌上,对照书本继续自己的表格大业;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却突然发现光线好像有点亮? 白天了吗?自己做到了凌晨? 她还不确定,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琼!” 她抬起头,看到了爸爸妈妈;有的小孩也许会跑过去,一边“爸爸妈妈”地大叫,但她也只是轻轻一笑,便直接从座位上离开走了过去,没忘了提起旁边的书包。 男人女人也没说话,直到女孩走进了才转身一起走;今天天气很好,坐上车时父亲问要不要去女孩最喜欢的游乐场,但她拒绝了,就像成年人羞愧于自己小时候“糖果屋”一般的梦想。 男人笑了笑,也没有强求;他们就这样一路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摇篮旁看看,里面的婴儿睡得正香。 看了看表,妈妈进厨房拿出了奶瓶和奶粉;女孩就这样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似乎要把这一切都记牢。 “……奶瓶是开口的,可以放进微波炉,不过烧水冲比较好。”女人讲解着,女孩点点头表示知道。 “最好是自然凉,不过等不及的话也可以接一盆凉水放进去泡,但千万要注意摸着凉了里面不一定凉,最好摇匀了倒几滴在手上试试温度……别给她吃其他东西,要么就打成糊再说,不然很容易噎着。” 女孩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不知为什么,她的表情一直显得非常单调;与此同时爸爸过来了,抱着不知何时哇哇大哭的妹妹进了厕所,也不知道为什么,女孩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换尿布会很臭,只能忍着点了,不过习惯了就好。”明明不应该是男人擅长的工作,但这位父亲却做得很快很稳很到位,什么东西都没弄脏堪称“心灵手巧”…… ……或者说,也可能是“熟能生巧”。 “你还太小,最好不要一个人帮妹妹洗澡;可以打电话叫社工来帮忙,他们还算是信得过的,至少我们的小区信得过……实在不行,那也只能用脸盆别用浴缸,她太小很容易……呛到,而且你也要自己试试温度,稍微感觉有点热就好,不能太高当然更不能太低。” 她依旧是点点头表示知道;随后,换母亲过来把她领走,告诉她厨具怎么使用,餐具要怎么洗,洗了后擦干才能消毒,事后别忘了检查燃气关没关好……她就这样被父母来回领着,各自学习“居家本领”,总会以一次点头作为间隔,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理解了,是不是真的记住,是不是真的…… ……知道? 但她似乎失去了其他动作,只是一味点头而已;她就这样参观了逛菜市场、定时扫除、妹妹发烧时怎么敷毛巾怎么拿温度计去量…… ……还有抢购减价日用品、按照指导带妹妹去打疫苗、以及回应社区定时的慰问电话…… “喂,醒醒。” 一只大手突然拍上了肩膀,女孩朦胧着眼睛朝旁边望了望——眼前是店长,腰弯了一个很夸张的幅度跟她平视: “有人来接你了,快点‘起床’。” 她定了定神看向门口,天确实亮了,那儿站着一位阿姨,比妈妈老常穿着单调的布衣服——她认识这个阿姨,近几天围着自己和妹妹团团转很难看不到。 “好了好了,别赖床……人家等很久了,还是说你想再蹭一顿早饭?” 女孩这时候才略带点不情愿地直起身子,也只有这慵懒猫儿一样的动作才符合她的年纪——然后把身上的毯子直接滑掉。 她愣了一下,才终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头向着走廊;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坐了起来,还好无论是书包还是表格还是笔都完完整整地放在桌面上。 “……趴着睡对小朋友颈椎不好……好了,快点收拾,我没看,就是动了下书包。”老板晃了下头:“你总不可能枕着这么硬的东西睡着吧?” 老实说,刚睡醒女孩还有点莫名其妙,但那一惊之下已经十分清醒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把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书包,临出门时老板还刻意俯下身子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千万不能忘。” 她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但随后男人就恢复了身姿,拍拍她的书包示意可以出去了: “欢迎下次光临,当然,你会有缘的。”全篇都是正常听得到的音量,虽然依旧懵懂但她还是走出了店门,那阿姨立马过来把她护在了身后,嘘寒问暖着时不时往店里一瞧。 眼神是厌恶的,十足的厌恶;当然,让一个小女孩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店里睡了一夜,任谁心里都不会往好了想;只不过,这眼神落在店老板眼里,却甚至没有唤起一丝苦笑。 怎么说,正常的事,习惯了就好。 中年女人明显也不想多作停留,很快就带着女孩离开了门口;直到店里的视角彻底看不到的时候,一直保持平静脸色的店长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但随后他的表情就变了,脸皮纠结在一起分外狰狞,幅度之夸张无异于小白兔突然露出利齿一口吃掉了大灰狼: “切,‘延期付款’就算了,还没洗澡……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毛毯!”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事后,芯启、九和书厢 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芯启的心情很不好。 那种“不好”,混合三分无聊六分不爽一分莫名其妙——他昨晚没睡,因此无聊的情绪一直被传下来了;不爽,是因为眼前这笔生意没做到位;莫名其妙,则是因为为什么没把生意做到位……他自己也不知道。 女孩失去了父母,因为意外,在她拿了《活下去》跟《家务大全》的时候芯启就已经有眉目了——毕竟哪家小神仙会看这种成年人都有可能致郁的玩意儿?只不过这种“灾厄”性质十足的意外往往会衍生出一些东西,一些比普通人更纯粹、更直白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毫无价值的,但怎么说,女孩却是这其中万里难挑一的例子: 她身上孕育出来的东西价值很高,甚至高到芯启都有些难以预料。 只不过刚进门的时候,那东西还只是个“雏形”而已——但接管店铺已经很久了,芯启知道这种情况只要等着就好——他甚至大概算得出来只要正正常常不眠不休一个晚上,那女孩就会完成自己的表格,而她身上“刚刚”衍生出来的“宝物”也就会成熟,到时候自己再…… ……咔嚓一刀~~ 原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的,但怎么说,当时的他很无聊——于是他端来了夜宵,也做了一点点手脚——后果从生理上来讲不太好,那个梦太过清醒而且能够固定神经突触,不管当前年龄下的脑细胞活性多高——不利于少儿大脑发展,但只要不是太大意,这个梦女孩基本上不可能忘掉。 但无论如何,她都“成熟”了,提前“熟”了——原本计划是正常等到天亮,但凌晨两点左右女孩就已经“熟”了——那时候梦才做了一半,但本着中止还需要额外费力而且不浪费的原则,芯启也没有去打扰。 他当时正在为另一件事而煎熬:既然已经熟了,哪怕是“催熟”的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自己要不要直接将女孩吃掉? 自己给她饮料,给她夜宵,也给了梦境,节省了对方的工作量——买卖关系已经建立,虽然有强买强卖的嫌疑……但毕竟已经成了,自己就是直接把东西收走至少内心没多少罪恶感…… 但他最终还是把女孩放回去了,完完整整一动没动——那女孩成熟的只是一枚“种子”而已,直接吃固然“淀粉”含量很高,但若是继续种植的话,来年也许就是一大片;当然,最严重的原因就是: ……他当时不饿,吃不下。 这情况就有些尴尬了——跑前跑后地催熟了“水果”,结果万事俱备才发现自己好像吃不下——很蠢,但问题就是人人都会干这种蠢事,自认为没干过的,那估计都是自我催眠选择性遗忘了。 至少真没干过的,活了那么久芯启是一个都没遇到。 总之,因为那莫名其妙的饱腹感,他最终依旧只能默默等到了早上,再默默把女孩放掉——就像是既得利益被迫转为了长线投资,但怎么说,“投资”这种东西嘛,十个有九个……都是坟,剩下一个还得掰成一百份,其中九十九块是挖好的坑。 因此,最可能的结果就是许久之后回来,却发现女孩“芽”是发了,但却不知为什么直接“枯死”了——种子营养丰富的植物茎根叶可不一定同样有那么多营养,更别提是枯死的——这又不是传统医学在炮制材料! 而偏偏他还不了解那女孩的生活环境——并不是所有环境都适合种子生长,不然全宇宙早一片生机勃勃了——换句话说,他不清楚这投资的风险,要他去调查凭现在的情况也不现实——但问题就在于连风险都没能估计就去做什么长线经济…… ……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的生意搞砸……还能是什么? “啪!” 很不耐地把瓶子砸到桌上,保持着刚好不砸坏的力道——芯启昨晚放玻璃杯的时候就这样,毕竟还有残留着昨夜的无聊情绪——下决心可没那么容易,毕竟要放弃眼前稳定的利益追求可能什么都得不到的风险——他就坐在睡熟女孩旁边的沙发上纠结了一宿,堪称是一动不动连床都没上。 “九,毯子洗好了没?” 女工应声而现,顺手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毛毯递了过去——芯启接过,用空着的手,随后直接敷在了脸上……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把毯子丢了回去。 “……放消毒柜里吧。”他知道至少今天自己不会盖着它睡觉了,也许后天芯启依旧会淡淡定定无拘无束地把这张毯子当成抱枕抱上床……但至少今天他不会再盖着它睡觉了。 “对了,把这个放仓库里去。” 刚转身到一半的女工不得不转了回来接过瓶子,毕竟她空着的手不巧被转到了另一侧——但接过之后她也忍不住把玩了一小阵,这瓶子里的东西很奇怪,是几块漂浮着的蓝色晶体,乍一看就像是悬停在酒精水混合物中的有色油滴……但那不是液体而是固体,仔细点还能看到棱角。 “那女孩身上弄的?” “对。”仔细想想,为了避免误会芯启还是追加解释道:“量很少,不会有什么影响……也就是一个标记信号。” 放长线钓大鱼,池子里有没有大鱼自己的确不知道,也懒得调查;但若是连线放在哪都忘了,那也就不用做生意了。 女工再次进门,就在柜台旁的后门;但她一走芯启就发现本来好歹还有一个瓶子可以翻一下,这回手上是真真正正没什么东西了。 “……好无聊啊!” 他只好“垮”一下靠在椅子上;门送女孩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开了,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进来——这儿似乎并不是特别热闹的街区,大早上的也没什么车流量人流量,而且…… ……他知道今天应该不会有大生意的了:女孩那样的特例一地出一个已经很难得,出现两个的几率足以忽略不计;但就像蝴蝶效应一样,送走她的结果不仅仅是为这场交易夹带了不算小的风险,这家店也因此不得不在这里多逗留一天——就算人不多也有眼睛在看着,做得太明目张胆也不好。 总之,至少今天是注定要被浪费掉了;摇摇头勉强逼迫自己不去想失望的事,反正无论如何…… ……他暂时也不渴望生意……自己很“饱”,饱到眼前的利益都可以放掉…… “……真无聊。” 他干脆直起身子,借着本就放在哪里的工具在柜台下方的工作台上磨起了木条——其实这木条本就是完整的形状,只是对比面前的高精度螺旋量尺芯启似乎有更高的标准需要达到——现在没客人,就算有,估计也不会对人家造成影响——玻璃展柜很高,但工作台很矮,而且芯启用的是一个小刨,轻轻刮发出的声音也很小。 但不等他一根磨完,旁边的门又开了——女工面无表情地端着一个碗,就像芯启砸玻璃杯砸小瓶一样“啪”一声就砸到了柜台上——也幸好她没砸在工作台上,不然估计会把那儿已经积攒了一小堆的木灰直接吹到全神贯注下不知不觉几乎趴在桌面的芯启脸上。 而芯启……虽然表情上没什么,但那一震的身体很诚实地说明他被吓到了;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没恼,而是很淡定地再次直起身子,接过碗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咦?” 鱼汤,味道很浓口感很稠,温度降下来会变成“鱼冻”的那种,早上喝这个芯启是觉得有些腻的;但很充饥,也很能果腹,毕竟胶原蛋白丰富。 只不过,这种汤通常都需要熬很久——芯启不知道九是什么时候熬的,他没闻到任何味道——事实上只要把门关好厨房里就是做臭豆腐店里也闻不到什么味道,昨晚纯粹是为了引诱,毕竟香味熏一下人才能更渴望食物的味道。 商人的小套路了,芯启这么想。 白天没开灯,门口还好但柜台那边光线是阴暗了;两口喝完把碗交给女工,芯启又低下头磨起了木条,虽然紧皱的眉头似乎依旧诉说着他的无聊,但终于全神贯注下来的他却怎么看怎么像是把这张小台子当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唯一一片地方…… ……就像一个小包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新街道 芯启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拉过来什么东西,已经作半并拢状的双腿也意味着这东西一过来就要被抱住了;但他拉了个空,呆愣之下往旁边一抱的动作也搂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毯子还在消毒柜里,昨晚没被他带上床。 无奈,他只能强忍着在床边坐起来,随后用手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昨晚睡得太死,就算是自然醒要完全恢复意识也并不容易。 很好,不无聊了,但有点累,有点空虚。 他想,随后迅速拿起床边凳子上的衣物开始一件件穿上——暗棕色的中山装,衣袖裤腿似乎宽大了点,腰胯倒是合身的,但上衣也有些偏长。 他离开卧室慢慢下楼,看到柜台的一瞬间就发现自己的毯子已经被搭在了椅子上;心里感叹一声体贴的姑娘,他径直坐上了椅子,手一抽就把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这确实是一张好毯子,厚实但透气性也很高,堪称“冬暖夏凉”。 ……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开门,还不到休闲的时光。 …… 门外街区换了一条。 芯启是不怎么担心的,只要有那个瓶子在他就能找到那个女孩——就是炒股不也得监视行情动向? 事实上他还是相当开心的,新的街区明显更加热闹,没有车道典型的步行街人来人往——应该是节假日吧,没准刚好是什么景点?芯启心想。 但无论如何,他的生意都很好——不是女孩那般“大”的,只是普通的行人累了就过来歇歇脚——他们大多还是比较健谈的,会问芯启为什么在这里开了家书店;芯启只是笑笑,问问他们累不累,要不要点心饮料。 因此,他的生意很好,比昨天前天都好——甚至有人客气地说要不要帮忙向自己的亲戚朋友推荐一下,芯启也只能报以微笑——面对这热情就是婉拒恐怕都显得不太礼貌,再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芯启也只会在这里停一天而已,明天的话…… ……也许他们什么都不会记得,为什么……恐怕也不会知道。 店门口挂了招牌,第一次欢迎光临第二次有缘再见——可惜这热闹的人群竟然没有一个看到,不然芯启也许会听到“这是不是冷幽默”一类的问题——当然,他同样只能笑。 只不过,生意这么好带来的结果就是他不能再那么悠闲地盖着毯子躺椅子上了,女工已经跑到了后房去准备现做的精致食水,就连芯启也不得不时不时地去端个盘子收拾一下桌面——毯子只能先孤零零“一个人”呆着了,毕竟真正的人很多,多到爆炸,多到店里的阅读桌上逐渐塞满了密密麻麻五花八门的冰淇淋甜饼小蛋糕……客人们平均人手一杯各式各样的茶水,偶有小孩子还会要汽水一类的饮料,时不时还有要求打包外带的……店里的整体气氛也变得有些吵吵嚷嚷,要说“清闲”估计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芯启感觉,如果不是店内空间实在有限,发个水这里估计会变成一锅人“汤”——那招牌上还有一句,主营休闲阅读提供多样服务,但这莫名茶话会一样的气场……估计得改成“主营茶点,提供休闲阅读”了。 然而,就在这家店无可避免地在朝“茶点屋”方向转换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你好,请问这本书多少钱?” 刚送走一批客户(收完钱),芯启就看到了这排着队过来的年轻男人——老实说卖了一堆吃的喝的此时此刻他都快忘了自己这里是家书店了,但不以为意地往对方手里瞄了一眼,芯启周身一抖手里的散钞都差点没掉…… 但他还是沉住气了,挥挥手示意对方让个道后面的先来结账,这男子倒是苦笑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没点餐让老板有些失望,但随后芯启就给了他答案: “不好意思,这书不卖的……实在喜欢也可以在这里看完。” 男人愣了一下,但随后接道: “没空位啊,而且(人家)吃得这么开心,我占个位就读本书不太好吧?” 通常店老板是很喜欢这种懂事顾客的;但芯启却直接眉头一皱,眼睛却还不忘点账: “嗯……这是绝版,好不容易收来的……确实不卖。” “不能割爱?” 芯启眉头皱得更深了,老实说这种锲而不舍的态度让他有点烦,但偏偏对方语气是很礼貌的;仔细想想,他还是从柜台后方抽出一张便签纸,另一只手还不忘给其他顾客找零——为了方便他已经把价位定得非常“取整”了,但还是有只拿得出大额整钞的。 “硬要的话可以借阅,写上联系方式。” 男子道了声谢就走了,芯启一边口齿清晰地为眼前提出“口味清爽”要求的情侣推荐店里能做的饮料,一边拿过那张纸简单看了一下;但当即他就是眉毛一抽,好歹是用“擦汗”的动作给掩饰了过去。 对方是写了东西,而且很清楚很详细……但问题是这什么鬼啊?! …… 直到中午,店里的人员才开始逐渐变少。 毕竟只是点心、零嘴,享受时可以吃一下,但终究不如大鱼大肉那般有饱腹感;其实正餐主食芯启店里也能做,但真告诉顾客的话他可就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了,毕竟仅一个上午九就抽空上了次楼换掉了长袖露出了雪白的胳膊才下来继续干活——当然,换上的是短袖,高领,她是热了但也用不着那么凉爽。 而芯启,自然是一直都有些心痒痒;但十分迅速地脱掉外套之后他发现店里还有几个想用零嘴填饱肚子当正餐的,因此仔细想想还是上楼了;再下来时穿着的已经不再是中山装,而变成了一套薄衬衫牛仔裤配冲锋衣(夹克)的休闲装——同样是躯干修身肢体略微宽大的样式,他边走边简单整了整衣领衣角,随后打开工作台的抽屉开始翻找。 “九,”他边找还不忘跟同样靠在柜台上歇息的女工交代:“下午你看店,别算错钱,当然别太累了。” 从音量来看,听估计是听到了,但九依旧自顾自地斜靠着,略显粗壮的双臂杵着透明的展台一动不动;芯启只能报以苦笑,直起身来朝她的背上重重拍了一把。 声音很响,女工的背比看起来结实得多;甩甩吹吹酸痛的手掌,芯启另外的手眼却不住协调着拨弄刚找出来的东西——这玩意乍一看是个怀表,但敲敲打打乱按一通后,这表却横放着指定了一个方向——地摊上贱卖的指南针一个模样。 他就这样看着手表走出了店门,心里计算着这方向应该先过个街道,然后…… “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跟踪走访 芯启承认,他没看街道。 或者说,他没有仔细观察这一条新“转移”的街道——通常来讲也没这个必要,该来的生意会自己找来的,这家店就像在宁静的湖泊里布置好的吊杆浮漂饵料。 但这次的情况却有些例外,因为“正主”似乎不是之前小女孩那种会在书店里完成全部工作逐渐“成熟”、芯启只需要磨刀霍霍等着收割的类型——没错,那年轻男人是向店里进行了交易,借了本书出去,普通的东西也就算了芯启愿意慢慢等,就算对方食言他也有信心把东西追回来,费时久一点而已…… ……但问题是那家伙借走的东西很不简单,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非常危险! 其实芯启也很烦店里的这种设置——他不喜欢把危险品放在外面,放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那样本就是对自身安全的一种羞辱;只是在书厢里,顾客只能从书架上抽出他们可以看的东西,换句话说: 既然那个人抽出了那本危险的书,那说明对方同样不普通,甚至跟他抽出来的书一样危险。 那种情况下,若是步步紧逼刺激到对方的话,那就不止芯启,而是对这一屋子人的生命不尊重了——客人嘛,好多还没付钱的,而且事后打扫起来也很难搞干净一屋子的血浆。 因此,芯启忍了,忍到中午人少——这时候他的外出才会显得不那么突兀,九的话虽然对他态度不好但芯启还是相当信任的,就是一回想上午他都不得不亲自端茶倒水的……他只祈祷这片街区真正的人气高峰只有早上。 其他老板都会为生意兴隆而开心,但自己却感到了困扰——依旧苦笑着品尝这种莫名的不协调感,芯启一心多用边看着表上方向边大致规划路径,然后…… ……一头撞在了灯柱上…… “唔呃……”他扶着额头站了起来,还好之前在低头看表没撞到鼻子,午时估计都去餐馆了也没多少人在街上;店里座位很高,除非躺在沙发边上不然顾客应该是没看到的;正对大门的只有柜台,因此唯一可能看到的只有…… 他回头,透过玻璃门看到一直冷脸待他的女工在笑——看嘴型应该是没发出声音、很含蓄的笑,但又很明显确实在笑…… “……”芯启突然有一种洗锅的冲动,晚上回来就把这胆敢顶撞上司的家伙放进去炒…… …… 两条街下来,芯启大概确定了自己的一个猜测: 这是一个信息技术并不强大的世界,因为自己根本没看到类似的店铺,两大条街上——他也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问他为什么开一家书店了,出来转转很容易看出这根本就是一整片的购物向娱乐商业街,生活用品奢侈品纪念品饮食行业应有尽有——换句话来讲,这是一条以“热闹”为主格调的街道,开一间以“宁静”为卖点的书店完全是在走“逆行道”——好在自家服务多样,店名也很暧昧,硬生生给扭转成了“特色饮食”的模样。 难怪那么习惯用纸钞,他想;但随后就是一阵担忧,这可是购物街,而且不是那种廉价按量得赶紧抢的批发市场——这种相对来讲主“休闲”“娱乐”“闲逛艺术”的地区下午乃至晚上的人气恐怕会更高,早上的时候九就忙不过来了需要自己亲自出手帮忙…… “……野肆列苦尼辛优库达塞。”他用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对看店的九,虽然她更听不到。 其实,于芯启而言这种情况反而更好——数字化技术应用的基础就是资料库,如果足够发达管理够好的话的确很方便,不管对“当地居民”还是对他来讲——芯启真正怕的是得到推广使用但半发达不发达半规范不规范那种,数据杂糅在一起堪称真真假假——这情况下要确保找到的消息可靠几乎是不可能的,也不是说在这种数据网上一定找不到可靠消息,但通常从店内设备上深度广域搜索出来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对芯启来说都是没用的。 因此,虽然只能步行去找,但某种程度上芯启也从很多方向上避免了浪费时间以及被误导——也幸亏即便已经懒了不少,他却还没到那种走两步就打摆的程度。 低着头看着表,芯启用余光看着地面以一种比周围人略快的速度行走着,他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一些目光,看来这始终不是一个对着地图看指南针的世界,虽然他手上也没拿地图——指针的方向并不顺着街道,而且这一带的规划也并不是那么好,简而言之,道路不直,一眼望去总会被建筑物挡住——他不可能像简单路程问题那样直接横走再竖走的,毕竟这并不是一个芯启熟悉的世界,万一顺着街道对齐方向后发现没有路口甚至越拐越远就糟粕了;因此,他选择了“能近一点是一点”,堪称“见巷就钻”,“见街就拐”,这样的后果是偏离了道路还算宽阔的商业区后,他拐入了房屋间隔极小且人迹罕至的住宅楼间道,建设规划一塌糊涂排污系统炸裂常年积水的那种,然后在里面彻底蒙圈,唯一支持他继续走下去且让他相信自己方向没错的…… ……只有一块表。 约莫着在楼道间穿插了大约半小时后,芯启眼前终于出现了一道光,勉强保持着稳定的步伐,他慢慢走出了建筑群,正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许久埋葬在垃圾腐臭味中的鼻腔,然后…… 一辆公交车直接开了过去,打油门时爆出的黑烟直接散开来糊在了芯启脸上。 “……” 好容易没把肺咳出来,芯启突然发现车开来的方向不远处就是一个公交站;但还不等他感叹“难怪打油门”,他就发现这站台上好像有点奇怪。 或者说,即便刚走出来就被汽车尾气蒙了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他依旧发现这周围的情况似乎都有些奇怪——钻进密集建筑群的时候芯启就已经听不到多少人声了,脏乱差的地方没人走情有可原;这一出来就是有车道的大街,有人声也很正常,可就算是不仔细都看得到车道上没车对面的人行道上也一个人没有,这边的站台上倒是熙熙攘攘下来了一堆人——这还算了,只是用心听的话为什么好像只有这一块小地方传来声音? 如果说一条街的人全走上这站台然后再和下车的人一起下来,未免也太扯了;但问题就是为什么这一片之前似乎荒无人烟的地方,现在却一辆车放下来一大群人?旅游团吗,没发现领头的呀? 而且……这些人半奔跑着行走的方向……很接近自己指针的方向?! 脑海中突然闪过某种东西,芯启心里已经不由得有点慌;但他依旧是不声不响地混在了这群人里面——事发突然,但反正顺路,反正自己一个人走也显得有些突兀,他这样想。 只不过跟着他们吵吵闹闹地走了一段再穿过了马路,直到停在一栋建筑围墙门前,而且怀表显示方向的指针指着那栋建筑,显示距离的指针则几乎指着“12点”——表示离那本书已经相当近了——的时候,芯启确确实实慌了。 但他依旧沉住了气,毕竟即便被拦住后这群人情绪开始逐渐失控,但围墙的栅栏铁门暂时还关着,而且里面逐渐涌出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数量也越来越夸张——强闯风险太大了,虽然他的确很想强闯,但换个角度想既然内部的安保人员还能大批量涌到外面来,说明至少里面暂时还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处理起来…… ……应该还不至于那么紧张。 因此,看这墙里墙外两群人似乎都很激动不像能回答问题的模样,芯启干脆默默绕道挤了出去;但直到偷偷离开之前,他还听得到被拦住的那群人的大叫。 叫声很杂,但总的来讲就两句:“为什么不放他她出来”和“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你好” 这是间单人病房。 现在是下午,觉点,病房的主人也躺在床上——但他没睡,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他面前也刚好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但床上的人盯着的却也不是那男子的方向。 他就像是只会做这个动作,眼皮偶尔会眨一眨,但眼球却莫名其妙地盯死了墙,动也不动一下。 虽然惨遭“忽视”,但年轻男子依旧举起了双手,捧起了一本书——亮黄色阳光一样的封皮,书上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你好》。 没有作者,没有出版社,没有末尾评语也没有同系列广告……只有单单纯纯两个方正的大字“你好”,老实说对于读惯了非盗版的人来说这玩意儿算是相当恐怖了——至少也是“不自然”,极端的不自然,除非那人不常接触实体书。 他就这样,很单纯地将书举到对方眼前;古怪的是,即便一个大男人站在面前都无动于衷的病号,眼下却被这书吸引了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慢慢有了坐起来的迹象;但就在他刚想伸手支撑身体的时候,那男人却把书收了回去。 病人的动作僵在了床上;但男人知道,他很快就会有好转,过一会儿就行;将书收到衣服里拉上拉链,他长舒一口气,转向了病房门的方向: “可以聊聊了吗,天台怎么样?” 芯启杵在门框上,满身都是各种泥土树叶枝条——他绕了外墙一圈都没看到隐蔽点的“后门”,大无奈之下只能掐掉监控翻了墙——摄像头结构很简单,有线而且线路都是直接外露的,看来这个世界的电子信息技术至少在这个地区确实不怎么样。 “……这样效果不大。”他自顾自地让男子带路,自顾自地跟上,同时自顾自地说道:“这东西时效不长,而且你给这些本来就有点……‘内向’的家伙使用,也只能‘中和’一下而已。” “足够了。”男子回道,语气很高兴:“我真得好好谢谢你,谁叫恰巧有人泄露了东西,恰巧在今天引来了媒体和家长,恰巧也是在今天……”他看向芯启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你出现在了那里……给了从内部突破的希望?” “……希望不是我给的。”芯启矢口否认:“巧合倒是有,不然我也不会来了。” 实话,商人的宗旨就是“无利不起早”。 “但你刚刚的举动可不是‘恰巧’吧?” “呵!”芯启知道对方指的是没有阻止他的事:“其实还是恰巧——如果你对一个……某种程度上来讲的‘普通人’使用的话,那我可就要阻止了。” “那……普通人用了会怎么样?” “请加上‘某种程度上’,”芯启纠正道:“那些人的话……会跟其他东西融在一起。” “这么可怕?看一眼就会?” “不,逐渐地,这东西生效有多慢你看到了。”看着眼前的男人,芯启笑了笑:“而且只有‘凝视’才能生效;当然,对他们来讲也有时效,但若是真的产生融合的话,那后果倒是不可逆的。” “怎么融?像水一样把其他东西融化?” “更像是‘中招’的人跟他接触的东西都变成了水,像颜料一样开始互相‘渲染’。” “那岂不是第一步就要先固定到地面上?” “他们是可以移动的……算了,你可以理解为地面变成了色彩缤纷的蜡泥,而那些人身上沾了胶水,一脚踩下去就沾一大片起来……但总体形状可以保持也可以走路,虽然他们第一步会跟地面融合这点倒是真的。” 话说着,两人已经走上了天台——事实证明这一栋建筑隔音很好,楼道里还算是安静的,但露了天传来的就是一整片噪音。 或者说,“喊杀声”。 “你不去阻止?”看着已经混战一片的楼前广场,男子皱眉问道。 “……严格来讲我确实是为了阻止些什么才来的,”芯启倒是变得有些不耐,就像是火急火燎出次门却发现白跑了一趟:“但至少这个……不是我要阻止的东西。” 说话间,一个有些发福的老妇人刚好被挤倒了地上,混乱中头部被一个警卫崴了一脚,脖子顿时被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幅度就这样不动了,连象征性的抽动都没有一下——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子顿时跑过来,但除了大喊“妈”以外却也没有了别的办法。 “你不是做生意的吗?”男子显得很着急:“救他们,他们会给你钱。” “……但成本太高了。”芯启皱眉摇头:“我只做小本生意……而且,如果我现在下去的话,那么我最大的收获就会被破坏掉。” 本来,这么一片混乱中一个跪着的人很难被注意到;但女孩在哭喊,因此刚崴断妇人脖子、靠得最近的那个警卫回过头来给了她一棒。 不是那种塑胶的防爆软棍,是真真正正涂了黑漆的铁棒——女孩跪坐着飞了出去,再看那张脸却什么都不清晰了——芯启视力很好,但那张脸是真的看不清晰了,皮肉糊在一起不上手术台真的不容易一片片分清。 男子猛然一把抓在了芯启肩上,一直保持礼貌表情的脸也扭在了一起显得分外狰狞: “……救……她!!” 然而芯启却只是把头转了过来,看着男子的眼神中也没有愤怒或是不满——即便刚刚被对方抓着威胁了也没有——他的表情很单一,但单一地却又像是隐藏了些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很可悲的表情……但这可悲里却似乎藏着些赞赏。 “你为什么不自己下去救?” 一句话,代表两件事两个人都知道了:单手抓肩膀可不是什么优秀的威胁姿势,事实上那男子是想靠蛮力把芯启整个转过来的;但他转不动,他自己是肯定知道的,可芯启知不知道他一开始还不能确定——也因此,他才会抱着侥幸把威胁进行下去;只是现如今看来,他却能肯定这件事芯启已经知道了。 “老实说,不仔细看我也以为你是个人。”似乎是不想让沉默降临,男子刚陷入沉思状芯启就打开了话匣:“店里客人没注意到你,他们也以为你是个人……但应该只能持续很短一段时间的吧,而且应该没有大幅度影响现实的能力……让人以为‘自己身边有人走过’应该就是极限了吧?” 男子依旧沉默,芯启却像是在跟老朋友谈心一样露出了微笑:“不问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我不是写上了吗?”男子的表情变成了苦笑。 “啊……其实在那之前,也就是你拿着书向我买的时候就有猜测了……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不管多忙进店的人我是都能注意到的,当然光是‘注意到’可没有多少注意力……好吧,我承认一开始没看出来你不是个人,但老实说能抽出这本《你好》的纯人类几乎没有,所以想不引起我的怀疑恐怕都有点难。”不知为何,芯启此刻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至于纸条……不好意思,除了姓名以外我都没看,毕竟知道目的地的方向和距离……也没必要去看地名了吧,” 他突然自己转身,用一种临时换上的犀利眼神看向男子:“你说是吧,‘含冤者的信仰’……还有,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早该准备好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商闹 芯启的眼神犀利了,虽然是临时换上的,却依旧很“利”,跟鹰的眼睛一样。 但男子仍然保持着苦笑。 只不过,似乎是已经完成了什么,他的表情和身体……都变成了一种“相当放松”的姿态——不是“自暴自弃”那种,而更像是“反正我都准备好了”的模样。 其实,芯启真的很烦这种情况——诚然,有一大错觉就是“我一定比对手强”,但怎么说,“反杀”这种情况……还真都是在一往无前输死拼搏的情况下产生的。 “我知道你不可能简单,竟然能让我这种没有实体的家伙都能对现实产生实质上的影响……讲真,原本只能瞎看着干着急的,但你的书却能让他们暂时恢复正常,生起反抗的欲望……我真的得谢谢你,给了那些蒙冤者们反抗的力量……但你要知道,我出生的理由很单调,因此我不可能被你说服,也不可能放弃……你不帮,我总得试试逼你去帮,或者杀掉你,看看能不能取得你的能力,然后自己去……” “行了行了,”芯启突然打断道:“你通常都没有人交流的吗?” 男子愣了一下:“你是我出生以来第一个交谈对象。” “他们不能跟你交谈?” “他们注意不到我,跟幽灵一样。” “难怪。”芯启啐了一口:“我就说动手前干嘛还要啰哩吧嗦那么多……我跟别人交谈的机会也很少。” 话已至此,再不动手,恐怕就连观众都说不过去了。 当然,这里没有“观众”——不然这一架芯启根本不会打。 只不过,就像他猜测的那样,那男子早就准备好了——芯启话音刚落,男子周身便直接一“浑”,随后一阵烟雾状的扭曲感就被他“发射”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住了芯启大半的身体,只露出脑袋和小腿以下——这“扭曲感”是一种很古怪的现象,范围内所有的光似乎都混合在了一起,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把污水泼在了本来边角清晰勾勒鲜明的水彩画上。 然而,这表述也许有点不准确:那“渲染”开来的“颜料”里并没有芯启衣服的颜色,近似“水彩画”上沾了一片塑料“剪纸”,任你怎么“泼水”也不掉色,只会被“污水”盖住而已。 而芯启,也眯起眼换上了一种相当耐人寻味的神色;他的语气也显得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吧,我承认你能把《你好》的力量单独抽出来使用很让我意外……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当上老板吗?” 很突兀的话语,男子听到了,但他没愣,动作根本没受到影响——身为意识体,他的基础行为与本能反应虽然跟人类很像……但也没必要完全一样。 他身边的扭曲感猛然加重,而且开始逐步延伸细长如触手状,不知不觉间竟给人一种“沸腾”的感觉,并逐渐分绕到了数个方向——最开始的“发射”只是“限制行动”而已,芯启还能说话他一点都不意外。 然而,在到达合适位置的时候,这些“沸腾”起来的“触手”却停下来开始“鼓胀”——但这“蓄力”的过程却实在有点慢,男子还不能十分自如地使用《你好》的能力,不然也没必要先行控制一招——但确实是慢,慢到芯启还能有条有理地说几句话。 事实上,他还真在说话——动都不动一点躲避倾向都没有的那种,就似身上的“污水”真那么坚固把他困得动惮不得一样: “嗯……好吧,我能当上店长,老实说为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但至少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一类‘意识形态’的东西,对我基本上无效。” 几乎就在话音刚落,所有“触手”都完成了蓄力,化为一道道扭曲的洪流砸到了芯启身上——没有声音,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一整个近球形的空间都仿佛变成了搅拌机,包括一小块地面都被卷了进去。 但很快,这扭曲感就散了——包括“触手”包括男子周身无意间逸散出去的部分,光线的色彩轮廓恢复了正常——这并不是那种可以保持太长时间的能力,毕竟就算是正常使用(凝视)都有时限性,更何况这种“强行引动”? 当然,一同恢复正常的还有芯启那一块,但那儿…… ……只剩下了一个……颜色很淡的水泥球? 而男子,也只是看着那水泥球,嘴上依旧是“苦笑”但眼神却很严肃——他的表情状态却是跟正常人的规律不一样,但至少也是那种没法从表情判断虚实的类型——在持续作战中这算是基础素养,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到这一点还单纯是意外使然。 然而,从“实际意义”上来看,这一举动却无疑是正确的。 才过了两秒,那水泥球就“乒”的一声裂了开来——芯启就像刚出壳的小鸟,抖动着浑身的灰屑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将球体倾倒的碎片打散,稍微小一点的碎片则直接一脚踩成粉末: “老实说,我是真没想到你能用成这样……《你好》的融合通常是不能跨物理状态进行的,不然中招的倒霉蛋第一步融合的就不只有地面衣物还有空气了……但你直接就能将水泥和空气融合,对普通人来讲要‘窒息’足够致死……但这种状态密度毕竟太低,要脱困还真不算……” 芯启的话没来得及说完,男子就又是一团扭曲感朝他甩了过去——他想故技重施,事实上刚得到这东西要研究出多少种用法时间上不允许。 然而,才刚飞过一半,这扭曲感再次散了——很诡异的感觉,近似于录像的“倒放”——总之,虽然时间短,但这一次的消散确实是从射出去的部分开始的,乍一看就像男子将扭曲感重新收回了体内一样。 而男子……还真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那里插着一根木条,两厘米见方二十厘米左右长短的木条——他不知道插入了多深,他的体感并不像真正的人那般真实,因此长度也只能估计。 “……难。”保持着抛掷后的动作,芯启慢慢说道:“看你目标始终如一,让你一招。”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收益、详情,以及……“回家”的预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指我的收费吗?嗯……很难用言语表述,这么说吧:‘压迫下产生的、正向的反抗意识’……应该还算准确吧。” …… 《你好》并不是拥有太过复杂结构的东西,或者说,它本就是某种能够干涉现实的“意识”被固化后的形象。 因此,它的使用可以被简化为单调的“数据问题”——总“能量”一定的情况下,“速度”快“质量”小,“质量”大“速度”则慢,要让“速度”与“质量”均大,则必须积累增加总体的“能量”。 所以说,要保持威力,至少现阶段来讲男子是必须进行“蓄力”的——他毕竟还不能那么灵活地使用这并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这就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亲自下去帮忙的原因,并不熟悉的武器更多的恐怕还是造成“误伤”。 但芯启说到做到,他只让那么一招。 因此,当他屈身朝男子狂冲过去的时候,一时间除开拼尽全力散开扭曲感企图防御外男子竟别无他法;但双手一抖左右衣袖各滑出三根木条,芯启用指缝握紧将它们当成了“爪”,连扫下所过之处扭曲感尽散光线纷纷恢复正常——当他摧枯拉朽地逼近男子身前的时候,对方甚至只来得及抬手企图去挡…… ……但作为没有实体的事物,“近身肉搏”……当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因此,接触瞬间男子手臂就被木条撕碎了,但创口处却一滴血没有——或者说,这破碎的质感就像是上了色的石膏雕像,碎片是有棱有角甚至略微锋利的,内里却是色泽单一的“钙质”原料。 但芯启得利不饶人,对方防御一松他就是直接挥出了夹在手里的木条,率先一步将对方另一只手砸烂,随后直接换了个架势双手连环挥舞朝下,但这回他却是挥了一半就直接松开手指,将抛出的木条很均匀地被插在了男子腿上;而后再一抖则是双手各两根,由下往上直插入了对方肋下——这动作倒是没必要的了,男子不是人,虽然具备人的外形但不具备人的身体结构,因此插得随意点也没两样——但芯启还是挑骨头缝隙插了,纯粹习惯使然。 随后他以不亚于抛掷木条的速度拉开了男子衣服拉链,再把手伸进去一通翻找;好容易把《你好》掏了出来,他也是立刻塞入自己冲锋衣内部加装的大口袋里,不忘把里外两层拉链都拉上。 “不好意思,交易中止。”芯启语速很快:“但尚未取消,改为延期付款一分钱不能少。” …… 面无表情地隔着金属丝隔离网看着楼下,芯启的衣服显得很脏——《你好》没对他起效,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没能影响到——但却影响了他身上表面沾着的泥土树枝树叶,还加上一小块水泥地面,这些东西倒是很容易散到衣服缝隙里,不花点时间恐怕真不能轻易洗掉。 说起地面,芯启当真有些烦躁——这毕竟不是完全没人的地区,水泥上弧形的缺口还得自己想办法补牢;而那个男子,这时候也四肢不全地瘫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他的实体确实稀薄,但似乎依旧属于“物质”的范畴,要受到引力的限制;而且,他的意识独立性比想象中高: “怎么样了?” “你恢复了啊,”芯启知道他问的是“战况”:“不太好……被压制着,而且差不多结束了。” 群架开始得很“纠缠”,至少都够芯启翻个墙混进楼再一间间病房地找——虽然怀表能指示特别精确的方向,但临时调试的话真不如自己去找;而且“精确”模式下有效范围很小,基本上不可能在“追踪”时用到——但结束当真没产生太大波澜,过程“平淡”到芯启都懒得多看一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群缺乏锻炼的人在互相“泼妇扯头发”,打击造成的伤害还不如意外踩踏来得高。 “……呵,”男子的脸色还是苦笑——自从被芯启道破身份,他的脸上似乎就只剩下了苦笑: “如果你帮忙的话……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 “不一定。”芯启摇头:“家长和记者的数量比孩子要少……本就是被他们送进去的,能提供的力又有多少……多一个人真的没多大影响。” “你不是普通人的力量……” “你还看不出来吗?”芯启反问:“我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这种力量。” “……”男子沉默,似乎是认命了;但不多时,远处就传来了辨识度相当高的汽笛声响。 他惊讶地想要直起身来,但四肢俱废的情况下根本做不到;只不过侧头仔细听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却直接变了——终于不再是“苦笑”,而是“莫名其妙”。 “……火警?”他把头转向芯启。 “你们这里警笛还分种类的吗?”芯启依旧看着楼下头也没回,口袋里却掏出一个虽然算得上小,但极其简陋连显示屏都是像素格的手机向男子招了招:“但不然呢?你觉得来之前他们会没有人报警吗?这么久警察都没来什么情况脚指头都想得清了……我报的是煤气爆炸,毕竟不比实质上的警察,消防这种边缘性那么强的类别应该没有被渗透的可能与必要吧……怎么说,完全被压住了也不好,至少得让他们成功了我的‘钱’才能收得到。” “钱钱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还说只做小本生意?”男子……终于还是变成了苦笑:“最后一个问题,你总不可能不回答吧,多少死也让我死得明白点。” “好。”话是这么说,但芯启心里却是这样在想:我又没杀你你死什么鬼?再者绝对是要问我目的的吧?绝对是吧……所有谈到这里的人最后几乎都要这么问啊! …… 当芯启走回步行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返程的时候他没有使用秒表,怎么说,就像那表的功能一样,走过的路他能够记住距离和方向——近似“标记”,比如说“磁场定位”——他管这能力叫做“白鼠思维”,怎么说像大多数啮齿动物那样住在洞穴里空间记忆能力不强才显得诡异。 然而,顺着那条街走着的时候,他却很惊悚地发现没有路口——是的,除开规划问题导致的楼间道,走得都超过原方向老远了他都没在街上看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正规弯道!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半个小时的脚程就有一家问题康复中心而且今天还闹出了这么大乱子,但步行街这里依旧人来人往干脆几乎没受到影响——这城市建设是用了心的,直接用楼群封闭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就像是在餐馆吃饭只隔了面墙你永远不知道后厨到底是干净还是脏——似乎近些年就是因为这样的问题越来越多的餐厅开始使用“开放性厨房”,当然,这就不叫“后厨”了,而且至少在这个世界芯启没有看到。 ……至少不得不原路绕回来重新走常年积水堆满垃圾楼间道、满身灰屑运动中不慎从领口落到衣服里面咯着难受无比、此时此刻只想赶紧回店洗澡的芯启没那闲心去仔细看……他自然除开刻意记下的标志物外什么都没看到。 事情……最终的发展很“合情合理”,老实说芯启一开始还担心那些消防员会不会本着“不属于职责”的心态不管不顾的,那样就算被看见他都要出手了,总不可能一无所获吧;但好在这些“红衣服”还算有职业素养,第一步中止暴乱后接下来就是救护车,警察倒是最后才来——不来恐怕都说不过去了,但此情此景芯启当真觉得那些出什么事警察第一时间赶到的世界实在是幸运,比这里幸运得多。 比如自己的“故乡”……虽然那时候他总对这些“敬业过头”的家伙们感到分外不爽。 真正让他惊悚的是,在事态完全得到控制后,那“支离破碎”的男子竟然开始进一步自动分解,最终化为了一个红色的小球——事实证明别人不付款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多么有钱,交易完成前芯启也只了解自己的收益是什么,但对方要刷卡现金还是虚拟支付那是对方的事,他也不能提前知道——他是真没想到那男子本身竟然就是他的报酬,幸好与他的“人形身体”关联似乎不大,至少被打得支离破碎也没影响到“红球”的质量——芯启是“掂量”得出来的,作为商人连收获的价值都没法衡量那才是真的尴尬。 但这可是外面——这种近意识形态的东西通常情况下可是无法“存在”的,这一手直接吓得芯启立马就是一木条捅了上去,好在最终还是起了效,至少这变成大号“棒棒糖”的红球是保护下来了——只不过,虽然先前火急火燎地检查后发现男子没把《你好》对“普通人”使用(用出事来)的时候就确定了,但仔细想想芯启还是觉得如果自己不来这一趟的话,男子回店还书的时候直接变成红球付款…… ……好吧,这一趟还真是白来了…… 不过再仔细想想,虽然有自己提醒在先,但那家伙毕竟可以直接使用《你好》——万一对方无师自通,再碰上最坏的结果,恐怕拼着造成误伤他也有可能下去帮忙——毕竟是存在巨大风险的商品,不处于监视下的交易…… ……还是不太放心啊! 因此,反正自己都去了,书也还了“钱”也收到了,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了一切正常就好——战斗中破坏的地板他补好了,至于那手机,他返程的时候倒是随手丢在了那个站台边上——本就是人群中随手偷来的,混乱中掉落也并非不可能“恰巧”——不过说到恰巧,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一过去就碰上那一群家长记者,自己当时也确实是被吓了一跳。 算了,“恰巧”……跟书厢缠上的东西,多少都出现于“恰巧”…… “吱呀——” 出乎芯启预料的,店里人虽然依旧比平常多,但却不比“人满为患”的早上——返程的时候他看到街上的人并不少,虽然出门是在中午人少也对比不了——但书店的人确实没那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并不喜欢在晚上吃甜点,还是说他们也追求“夜晚”加“图书馆”的宁静气氛——总之,他算是体会到了开店在商业街到底是多么抢手的一件事,虽然这是想一想就能知道的但作为一家门面到处乱跑的店铺这种事情体会到了感触也总是会有一点不一样。 当然,这倒是轻松了留下来看店的九——芯启刚进门的时候她恰好没事,正和中午一样双手撑着杵在展柜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芯启似乎看到了她身上那“机器过热”配合“冷却炸裂”般冒出来的丝缕蒸汽,配合上那幽怨到自己欠了她千百万的眼神……他突然感觉自己下午的“脱逃”行为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点。 “怎么?”然而九的态度依旧不好:“你是挖了煤矿,还是被人摩擦过了——按在墙上?” 她是看到芯启脏兮兮的衣服了——负罪感顿时消失,芯启当真想掐着她的脖子拖到后房用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蹂躏个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左右转头看看,店里座位至少是满的,顾客还算多……他也就算了。 “把这个收好。”顺手把《你好》放回了书架,速度快得简直是生怕别人会看到;随后把红色“棒棒糖”递给了女工,马不停蹄地芯启就直走往楼上。 “我要去洗个澡。”但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还是刻意停下来,用九刚刚好听得到的音量额外说了一句: “放心,明天就不会那么忙了……时间来看应该要‘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稳定”的预兆 芯启醒了。 不是自然醒,但他也没有设闹钟的习惯——通常来讲他的生物钟还是算得上准的,但今天…… ……他是被“惊醒”的。 有说法称,一个地区有一个地区专有的地理磁场,虽然感官不强但人类还是能感受到的——这种“错觉”般细小的微弱感官在十分特定的情况下会被人记住,因此就会出现即便不能亲眼确认(比如在拉上窗帘的车厢里)也没有从其他方面“推理”(比如查看车程表)也会知道自己到了哪的情况——部分研究认为这跟“信鸽识途”是一个原理,但怎么说…… ……人类这方面的能力……通常来讲实在是太弱了,弱到会被当成“错觉”(有很多还真是错觉),弱到地震前很多动物都会逃窜,但人类…… ……通常什么都感受不到。 芯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人类”——但很久以前他还是能确定自己当时应该还算是人类的,然而即便在那时候他这方面的能力也很强——店铺能够隔离很多东西,也会在“转移”时朝他的脑海里“塞”一些东西,以解决“语言不通”之类的问题——但即便刚睡醒的脑子动都懒得动一下,他还是凭借“本能”都可以反应到: 自己回去了,生自己养自己大半生的世界——“故乡”! …… “吱啦——” 无论几次,将玻璃嵌入相框的时候都会发出这种声响——芯启讨厌震动感,因此他亲自打磨的玻璃永远都比相框大那么一点点。 好在,他选择的边框是硬质橡胶,还有一点弹性——正常情况下后续的保养会是很严重的问题,毕竟橡胶容易脆化——但在书厢里不用考虑这些事情。 而且,同样不用考虑的还有墙的“大小”——无论如何展示墙上都有挂得上去的地方,但具体原因定眼去找却总是发现不了——视线一移开再回来的场景就会全都变了,虽然把注意力分散到整面墙是个方法,但每次尝试芯启都会发现…… ……做不到……面对这面墙时注意力永远无法集中在一个“面”上——换一面墙明明就能做到的,而且那并不是一种“能力遭到限制”的感觉,而是无论怎么扩宽注意力似乎都没法同时触及墙的两边——就像这相隔几米的展览墙中间却有着近乎无限的面积一样。 当然,作为“店老板”,对于这件事芯启……同样不知道——他是店老板没错,但对于这家店他依旧“知之甚少”——其实已经相当多了,但相比店铺里所有的密辛…… ……依旧只能算“少”。 当然,他也懒得管那么多,不影响生意就行了——但这并不阻碍每次“回来”之后,他都要将各个世界中意外收集到的物品收藏起来放好——通常来讲都是各种面额的钞票,他没兴趣特意去买什么纪念品,作为商人最容易接触到的除了商品客户以外还真是钞票——当然,这是小本生意的特例,毕竟大面额交易因为形式问题最好还是使用虚拟支付…… ……毕竟每到一个世界,为了方便交流店里会自动做一下改变,在不造成巨大影响的情况下尽可能变成那些世界能够接受的模样——这些改变通常都是极细微的,连芯启都很难逐一察觉到,但最明显的地方就是钱柜里总是会变成当前世界能流通的现钞。 但这种改变完全是自动且不为芯启所控制的——因此,他只能提前一天将要收集的钞票拿出钱柜,摆在后房的工作台上等待处理——他不知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能作为他曾去过那些世界的记号,书厢是很“智能”的,但却仅限于“办事方便”“效率更高”一点上——某种程度上它很没“人情味”,有些事不自己主动去做的话,它是不会好心帮你保存的。 因此,芯启只能自己做了——“人情味”这种东西,老实说是一个备受忽视的玩意儿,但这东西就像是轮轴机器上的润滑油一样,看起来不重要但完全没有是会要命的。 至少所有完全不讲人情味的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没过多久就听人说死了……至少芯启所见所闻都是这样。 “每次想到这都会有感觉……‘弱点’这个东西,还真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啊。” 将封存了纸钞的相框挂在墙上,芯启没去记挂在了什么位置——这在这面墙上是没必要的——他推开门来到店里,门已经让女工去开好了,但怎么说,如果内部房间里对所在世界的隔离程度是一百的话,那在店里“营业区”的隔离程度一都不到——他顿感一阵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息,当然并不是直接感觉到的,而是类似的环境所造成的“共感觉性”…… 诚然,书厢是会在不同世界间来回转移、收集它所“想要”的东西——但那只是偶尔,相当于商业性的外出,俗称“出差”——它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会固定待在一个地方的,那就是芯启所出生的世界。 因此,虽然带了些莫名复杂的成分,但店长终归再一次明白,或者说,“确定”——他回来了,而且将会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个他最熟悉的世界,在那些他所熟悉的街道,一个…… ……即便白天都有几个人三三两两坐在店里看书的地方…… “哟,老板啊,”问候的话:“关门好长时间了啊。” “……嗯啊,”店铺进行转移之后,之前遗留下的位置通常都是“关门”的情况——其他世界芯启不太清楚,毕竟像前头那个女孩那样必须重复进入同一个世界的情况很少,但至少在自己的“主世界”里是这样。 而且…… “出了趟远门,一点小生意。”嘴上是这么客套着的,但芯启心里很烦躁——他不认识眼前这位是谁,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他并不喜欢被人打扰,没记错落脚点中一大半都是很安静的,但眼下这个…… ……运气确实不太好。 即便位于芯启原本的世界,书厢也拥有很多个“落脚点”——为了行事方便,当然只是“公务”而已,不会考虑到芯启的心情——但结束这场本就没什么意思的对话之后,芯启却只是安然坐回了柜台后的摇椅,自顾自盖上毯子后却是在下方工作台一个很小的抽屉里掏出来了一台机器: 那是一台手机,样式极端有棱角采用半透明的外壳材料,乍一眼看上去科技感十足;淡定地开了机之后,看着终于有显示的信号格,芯启最终还是嘴角轻微挑了挑: “终于……有信号了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预料之内的打扰 清晨的店里,有人但不多——女工来回打理足够了,而芯启自然是坐在了柜台后面,盖着毯子也没干啥事只是在看手机。 事实证明,有些事当真是只能“因地制宜”的——在其他世界他原本的手机开倒是能开,但即便是在电子信息技术为主的地方大多数情况下都接收不到信号——检测之后的结果大多数都是通用信息频率不一样,也即是所谓的“频道不兼容”——原则上是调试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但芯启不打算破坏这台机器的“完整性”,因此“出差”的时候他的手机只能放在柜子里什么事都干不了…… ……好吧,他不用这东西协助办公,也没下载单机游戏的习惯——不过他此刻却是在看游戏视频,或者说,“游戏比赛”——怎么说,在他的世界里能够被放在网络上的东西中也只有这些才能引起他的共鸣了,他不能接受很多类型的影视作品,因为“价值观”一类的东西总是对不上——面对“游戏”其实也一样,他是不喜欢太过低糜的,毕竟有些事想办就能办到;但他也不喜欢设定太严格的,比如说按百分比扣除血量——大多数情况下都不现实,再除去一些本就是赚点“噱头”钱的东西……他更钟爱的还是那种自由度半大不小、相当能体现玩家技术的游戏…… 嗯……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总是“固定”几个官方的游戏比赛直播频道,几乎从不游览其他网页……达得到他那诡异口味的游戏当真很少。 但怎么说,至少对于他而言,那几个游戏是少数能让他回想起往前时光的东西了——那时,世界就像游戏的规则一样“半松不紧”地捆着他,而他也像游戏中的人物一样“斗智斗勇”、“心随意动”……当然,要考虑的事情会更多,比如“体能”和“弹药量”——这倒是那些游戏中很难完全兼顾到的东西了,好在他虽然挑剔但也没有那么不像样——或者说,当一个人挑剔过度的时候基本上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快死了,不想留遗憾,虽然当事人有很多自己都不知道;二就是在装。 至少芯启见过的只有这两样——或者说,见过世界太多,精彩是精彩没错,但总能找到个标准分得条理清晰的——跳不出这标准的也就那样,至于真正跳得出的,基本上都会在有意无意间撞上书厢…… ……然而很不巧的,芯启不记得自己去过那么多地方。 综上所述,他也就挑了最接近自己标准的几个,“凑合”着看了——好吧,其实是看得不亦乐乎,作为少有的爱好——本来也可以自己玩,但现在的芯启很懒,懒得等那几秒的玩家匹配——他所在的世界智能技术算是比较发达的了,至少在“游戏端”足以模仿得与普通人几无二样——最直观的好处就是等待队友对手几乎不会超过十秒了,实在不够程序也可以来凑,严格限制下也不至于出现那种“电脑主宰全局”或是“电脑杀了所有队友”的情况——但他就是懒,懒到下载游戏主宰了两三场比赛后就不再自己玩了,只是打开赛点视频看而已——他认为这可能跟如今的身份有关,但怎么说,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意…… ……足够了——其他的时间自己开心就好。 因此,花了一天更新软件保养硬件之后,这一次“回归”的第二天,他就恢复了很久以前便“固定”了的懒惰模样:一把椅子一张毯子一个手机可以待一天的状况;当然,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强制性地结束这种惬意的,比如碰上真正“有价值”的顾客,比如…… “嘭!” 通往后房的门没关严,但发生的事情却依旧显得有些夸张——一团半米直径的火球直接从半掩着的门缝上方窜出,随后就是刺耳到极致的鸣笛警报——恐怕任何听到的人都会怀疑这么家小店这么会有这么大的警报声,顾客是肯定被惊到了的,毕竟音乐耳塞对这声音的阻挡能力几乎低到忽略不计;九倒是消失不见了,但芯启一扯毯子就虎站了起来,用一种非常慌张的姿态先是左右望了望,然后作出了好像是很害怕的表情,但却依旧大声对店里喊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出了点事情,各位快点离开吧。”短暂的停顿,好似为了消除什么一样,他又再次补充道: “不收钱了,各位点的(东西)不收钱了,逃命要紧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句吃足了定心丸,还是今天客人们的反应普遍慢了一拍,直到这次的话音完完全全地落下,才终于有人开始起步往外跑——至少第一个还是“跑”着的,往后快步甚至慢步“走”的都有,仔细一看包括在店内点的食品竟然什么东西都没落下——这一片地区居民心脏普遍有些“大条”,用芯启的话来讲就是“应激反应能力退化到了连植物都不如的地步”——“拜托,这可是有可能要命的事啊,反应快点啊!不然后续警方调查发现很多人是逃得慢才死的……责任全**得算在我头上啊!” 芯启当真很想这么喊,当然,他也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而已;然而无独有偶,正在这时一位已经跑到门口的青年却是停了下来,一脸焦急地回头说了一句: “老板,你也快点走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芯启记得这家伙,他进来之后选的位置最靠近柜台,因此离大门最远的他就算是没什么东西要收拾也是很迟才跑到门前——老实说,这时候还有人来关心自己算是很让人感动的,但芯启却突然换了神情,先前的“慌乱”一扫而光转而变成了一如既往的“平淡”调以“无聊”——当然,此时此刻还包括一些无意间被加进去的情绪,虽然不全同但近似于“愤怒”: “但是,过了……” “啥?”青年好像没听懂。 “行了,别装了,”话语间,反应再慢的人都足以出去了;再一次确认店内当真只剩下这一位“客人”之后,芯启却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默不作声地将毯子叠好,弯腰挑了个还算干净的抽屉将它与手机一起放了进去: “我说,你们过分了……‘诳’!”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争吵” “伪装”,是有技术乃至“境界”的。 但总而言之,其中最主要的部分其实一言就可以概括:“打死不承认”——怎么说,人的谎言识别能力其实是很差的,这就是为什么一些最基本的骗局都会“屡试不爽”的原因所在——但在基础的逻辑概念准备得完备且自然之后,就算是更加高明且完整的识别方法基本上都只能靠“猜”了——这也是为什么极其多的审判最终都会取一个折中的结果、甚至变成“悬案”的原因——“证据”这种东西的掌握当真不是很容易的,事实上相当多看似“盖棺定论”的结果所打垮的也只不过是当事人的“心理防线”而已,能够掌握的证据从逻辑上来讲同样没有那么多的“说服力”。 同理,这也是大多数法律定案最终都需要“口供”,细致来讲也就是“亲口承认”的原因——但怎么说,这却是建立在“没有有力证据”的前提条件之上的——而虽然当前情况下芯启同样没有说出他的证据,但问题是…… ……他把对方的代号说出来了,如果说错了倒没什么,但问题是很悲惨的他没有说错……偏偏“青年”这一次主要的伪装目标还正是他自己的“身份”,这一下无异于把他老底都揭了——那么即便芯启态度初变的时候他茫然的神色扮演得可谓毫无纰漏惟妙惟肖,但就算作为一个“被意外情况吓坏的青年”如果这时候还浪费口舌而非赶紧出门的话…… ……再演下去……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 因此,他干脆站定在门口,也扫光了“慌张”的模样开始微笑——很恐怖的微笑,嘴角咧到了一个明显有别于他脸型的弧度,牙齿露得很多近似猛兽择人而嗜的“微笑”: “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芯启摇摇头活动一下久坐僵硬的颈椎:“谁给你‘化的妆’?皮肤质感骨架结构全变了,从原理上最精密的人脸识别系统恐怕都能骗过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不也没回答我吗?” “要不我们逐一回答吧,你先来,怎么样?” “好啊,”芯启清清嗓子:“你不知道魔皇开大全图亮视野的吗?开个没有优先性的隐匿进来送的是肉还是菜啊?” “原来如此,”诳的嘴角咧得更深了:“那我就卖卖队友告诉你谁化的妆好了:‘不知道’,明白了吧,给我化妆的人叫‘不知道’,效果……” “……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地犯傻……也只有弱智才会看不出来吧?” 不知不觉间,九打开后门走出来了——但她上半身几乎是黑的,散发出异常浓郁的油烟味道——诳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更严肃了点而已;但芯启的脸……却是莫名开始泛红了。 “我说,九啊。”甚至他的语气都有些“害羞”:“如果什么事都发生不了那我们确实是在犯傻没错,但问题是接下来很可能要动手耶;动手前打打心理战不行吗?” “……也只有正面战场不敢打才会去搞‘心理战’这种不入流的把戏吧?” 九的语气是咄咄逼人的,而芯启……干脆直接掩面低头了;但诳的眼神却开始越来越紧,他发现这好像跟情报说的有些不太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怀疑眼前半身沾满烟灰的女工真的是一个“人”。 但仔细想想,到嘴边的话他还是说出去了: “别当着单身的面打情骂俏好吗?” “单身的人看其他男女全都是在‘打情骂俏’好吧?”芯启眉头一皱,再次以不亚于“变脸”的速度换回了原先的淡漠表情。 “所以说,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老,给娃娃换装?” “第一,我是在养老没错;第二,她算是成年人,而且我也不玩换装……” “……”九……已经几乎没脸看下去了——但她这回倒没有出言打扰,怎么说,虽然两人的谈话看似好像变“正常”了……虽然此情此景在她看来活像是国际上开战前还给自己找什么理由一样——虽然在普通民众智商逐年降低的现在即便不找理由他们都只会瞎猜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其实九看得出来,这两人虽然像在拼话多比比谁更像反派谁先死,但实际上的原因却是: 他们打不起来……或者说,暂时还没找到突破口去“打起来”。 芯启不喜欢伤害占比过高的游戏,那种互相瞬杀的感觉更像是在拼“运气”而非“实力”;他也不喜欢那种太照顾玩家心态的游戏,那种氪金神装互搏互不掉血互打不死的情况再多的技术都没法扭转战局;他真正喜欢的是那种攻守相对平衡、最能体现玩家“技术”的游戏——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在他的世界里,通常意义上的“战斗”就是这副模样的——如果是单纯的枪火时代或是核武时代,那种打到就废碰到就死的情况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但他的世界里已经不是那样的年代了,在这里枪火有各种质量各种模样的防弹衣去挡,核弹也有极深的地下掩体确保遭到攻击后不至于瞬间失去作战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率先开火”唯一的用处就是暴露自己方位或是引起其他国家的共同敌对,这毕竟是一个士兵和各国领导人智商都正常的年代,那种动不动就“打打打”或是把他们的各种行动目的说得特别简单好像自己都能做的行为基本上已经成为了智障的专利。 ……然而芯启不是智障,诳也不是——这里可是芯启的主场,而诳敢只身潜入,说他什么准备都没有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现在的情况相当于和平年代的“冷战性对峙”,九心想如果用芯启的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游戏中两人在明处各种勾引各种“瑟瑟发抖”,然而任何一方都知道对方后面的草丛里绝对蹲着“千军万马”——贸然上如果对面帮手没那么多或是干脆直接杀了那都还好,但怕的就是一时间没杀掉再被缠住的话,那可就是自己跳敌人埋伏圈里去了……到时候就算中招那位重伤只能抱着对方在地上打滚,他后面也会有人更快赶上来抬脚就是给先出手那位来个“满头大汉”。 换句话说,这种情况当真的谁先动手谁吃亏,而谁都不想吃亏,但都想对方吃亏,因此他们干脆华丽丽地开始原地嘲讽“勾引”了,虽然屁用没有但若是引得对方先上那自己就绝对大赚——对此九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跟自家老板这样一个在熟睡女孩边上可以坐一晚上、盖一床毯子可以瘫一天的家伙比耐心,找不自在吧…… “行,诳,你行……你个二十次全身整容的脑瘫没听过什么叫做‘受之父母’吧?还是以前实在是太丑了连骨架都不忍直视?” “不好意思,我只整了三十八次——再者为了任务这种事很稀奇吗?你是脑子穿孔后记忆下降了,还是下降的其实是智商只能用不是秘密的东西来侃我?” “你……行,你行……我不把你剁碎今晚我不用‘芯启’这个名字!” ……咦? 还没等九反应过来,芯启就直接转身把手伸向了后门……的旁边——那里放着一块展示用的牌匾,里面是一把长且厚实的直刀——这匾本来是要挂在墙上的,但考虑到可能会吓到某些顾客,芯启还是把它放在了门旁的矮柜上,隔着柜台不容易看到的位置——寻常店铺里这些看着像真刀、其实是艺术品的东西是用不了的,而这把虽然看着像艺术品,但九知道这可是把真刀,能用来砍马腿的那种,用来砍人都算是“杀鸡牛刀”…… ……但是……这…… “怎么,”诳的表情掩饰得很好,至少面上不容易看出他内心的欣喜:“用乱的词我就不说了;你敢动吗?敢动一下试试?” “嘿,”芯启咧嘴一笑……至少是气势上拼过去了: “当然不敢动啦,这么枯燥的剧情哪个观众会‘感动’啊?” 然而他的手却是“一往无前”地像刀柄部分伸过去了——这是在用行动表示“我其实相当敢动”,但这…… “嗤——” ……咦咦咦咦咦咦?! 已经没有让九出口提醒的机会了,或者说,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在芯启的手离刀把还有约一尺,也就是他刚为了拉近距离而微转身体、平衡也因此稍失了的时候,这道很突兀的声音就响起了——绝不是人声,人类的嗓子很难发出那种空气撕裂音,可就在她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又响起了——更像是尾音,要拟声的话就像: “啪叽!” “……切!”芯启微微低头,看着胸前的大洞和桌面上扇状飞溅的血水: “真……敢动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先手” “灵蛇”轻型反器材狙击枪,未公开武器的一种,几乎没有量产工厂。 ……好吧,其实不量产的原因主要还是“没有量产意义”——通常来讲,“轻型”和“反器材”可是两个完全相悖的概念,而既然满足了这两个条件“灵蛇”自然有其“非常理”的特性——其实简单来说,也就是堪称“惊为天人”的穿透能力而已。 ……但这几乎是一把除了“穿透”外一无是处的武器了:极精密的枪械结构让它的环境适应能力异常尴尬,需要定制的子弹也让它的弹夹兼容性几乎为零,而且就算子弹枪重比还算正常,但它使用的可是爆力几不亚于正常反器材狙击枪的超大量底火(相对枪械来讲),类比之下没有支架的话它的后坐力根本不能让普通人把它当成通常的轻型狙击枪那样使用……就算退一步讲,这年代能够上战场的自动化机械兵器基本上都至少有两个副系统了,一发精准有力的穿透就算打中油箱也不至于瘫痪切一下管路还有另一个可以顶上那种——这种多系统的设置在面对正儿八经的炮火轰击时几乎没有抵抗作用,初衷还是为了预防“人为失误导致的系统故障”而设计的——但无论如何,这种设计还是意外地对“灵蛇”造成了极大的克制,毕竟就算是神来一枪穿暴了机载电脑和主驾驶员,副驾驶启动一下副系统再悄咪咪藏起来也至少可以保证不坠落——要“连穿”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主副系统主板跟主副驾驶员根本不在一个方向上——要“连发”则是不现实的,灵蛇不支持弹夹而且换弹过程繁琐严谨到让人崩溃,毕竟使用的是大剂量底火保险没做好恐怕下一枪就要直接炸膛…… ……综上所述,这是把在特定环境下不算完全没用、但在战场上真没多大用的“非常规武器”——但“灵蛇”却依旧在生产乃至研究改进,因为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它依旧能发挥比常规兵器更优异的作用: 比如当使用者或者目标是芯启、诳,乃至九这样存在的时候…… 诳不用狙击,这枪也不是他开的,但即便是“灵蛇”也没把握穿透书厢的墙壁和“玻璃”——这就是被芯启识破后他没有见机行事(继续伪装并撤退)的原因,同时也是他的“后援”以及他这一次进店的目的——他只为了用他的能力把子弹“送进去”而已,隔着那扇不知是什么材质但绝对不是玻璃、强度夸张且透明的门。 当然,此情此景看上去目的似乎已经达成了,但是…… ……情况……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芯启笑了,再次变脸一般扫干净了愤怒的表情,很淡然很平静带了点含蓄欣慰地笑了;相对的,诳的神情却开始变得越发严肃,甚至散开了一丝掩不住的紧张。 “怎么,傻了?” “……切。”芯启微皱着眉毛回头看了九一眼,他是真看不出来这姑娘到底是旁观者迷还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就是要拆干净自己的台。 但随后,他还是很淡定地回头面对着诳,再顺手将竖着嵌在胸口的那枚细长子弹拔了下来——是的,“拔下来”了——他身前是有一个洞,但却不是他身体上的,而是在他周身一个近圆形的护盾上——那子弹并没有体现出“反器材”的效果,怎么说,诳的传送“穿透性”很高,但他很难将物体“完好无损”地传送过去,比如这一枚子弹完成传送后就丢失了大量的“速度”——这就是为什么九能够勉强凭借破空音反应过来的原因,虽然她依旧来不及提醒;但这枚动能严重衰减的子弹终归失去了应有的威力,以至于击破芯启身前的护盾后很不符合“穿甲弹”设定地出现了翻转,最终几乎是竖着用侧面撞上了芯启的胸膛——毕竟是子弹,将一层皮肉搅浑击散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很不巧砸击的角度刚好近乎是肋骨的最佳受力位置——嵌是嵌进去了,但凭借体感芯启都能够判断连“骨折”都没有,顶多也就是“骨裂”不变形的程度。 嗯……要说完全没影响吧,伤害确实是有;但用芯启的话来讲,这点小伤连包扎都不用就能继续打。 “不是傻,是安心了。”一时间也没有多少动作,芯启就这样盯着诳“自言自语”着,但无论如何都让人感觉他这话像是在故意说给某位听:“‘灵蛇’没有持续输出能力,但诳有,可他的传送不进行准备的话也不太稳定——这套连招通常都是收尾用会比较好的,结果用来先手还只破了我一个盾,甚至都没破干净……他没有多少后援了,这一下是打着一发暴击秒了我的打算,却偏偏连我的盾都没破完……好吧,‘反器材枪械’配‘穿甲弹’还是有点真伤(真实伤害,无视防御的伤害)的,说实话这附近没有‘站点’吧,才一天就能拿把‘灵蛇’来K我也算是能耐,但接下来你怎么办?”他这句话却是对着诳说的:“你是要表演功夫还是等救兵?表演功夫的话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班门弄斧,救兵的话我让他们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在店里切你你的队友却在门外瞎瞪眼进不来……” 九干脆撇过眼,面露不屑同样“切”了一声;但诳是真的有些怒了: “……真当我打不过你吗?” 然而话虽如此,理论上计划失败也就是现在的一瞬间就该马上撤退的,但问题是…… ……他不能撤……作为典型的【扭曲】能力者,他的直觉准确度几乎仅次于【预言】——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这直觉同样也已经救了他不少次了…… ……但偏偏就是现在,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转身逃的话恐怕机会渺茫,老老实实正面对峙则还算有点希望——并非固定的“逃者必死”,毕竟正常情况下人体背面抗击打能力比正面高,而且如果逃得够快脱离了攻击范围的话那还是比较安全的——但问题在于他的直觉就是这样,稍微逆推的话便可以得出两个结论,那就是要么芯启攻击距离很长拥有枪械可以扫射店里所有范围,要么就像是子弹没信心射进来一样,在店里的他也可能同样逃不出去…… ……好吧,他并不是第一个来攻击书厢的,但他之前的攻击者也没能提供多少“经验”;而且虽然根据“直觉”来推理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不能否认有些人的直觉就是准确到经得起推敲。 “谁知道呢,反正你以前从没打过。”芯启倒是话锋一转,语气却突然莫名显得有些“亲切”:“唉,对了——我能看出来那是因为你虽然改变了外形,改变得非常彻底……但人嘛,总是会有一些非常细微的习惯的,而我记住了你所有的习惯;所以说,下次除非换脑子,否则别用‘伪装’来丢人现眼了。” 诳……是根本不会听的——或者说,敌人之间的话本来就没有多少听的必要,就是刑讯逼供问情报,事后也要经过调查佐证才能确定是否可靠…… “还有,”但芯启却没管那么多,他只是自顾自说着,就是眼神一直盯着诳一动不动:“我不常用刀……谁会把终结性质的大招拿来当先手用啊?” 他后半句话却是只有九跟他才听得到的音量……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终于开始的战斗 虽然芯启话很多而且很多词汇在诳听来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其实听得懂而且知道这其中能信的一句话都没有。 因为他自己也一样,或者说这种对峙中说出来的嘲讽谁要是真的信了,那恐怕才是笑掉大牙;但芯启突变的语气和话语内容却始终让诳有点惊讶:并不像是空穴来风,他见过那种见几次面就能完全记住别人动作甚至进行“完美模仿”的人,人有一些近本能的举动(多为微表情一类的小动作)是改不掉的,就算强行改,多半也会对大脑造成不好的影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认识芯启很久了,那时候这家伙虽然没有固定武器,但印象中似乎确实没用过几次刀…… ……不常用刀,但刚刚却是伸手好像要拔刀……很难否认一个可能,再配合上那迅速转换的表情,对方当时恐怕根本就没怒——“愤怒”的情绪受激素影响较大,跟“恐惧”一样是几乎不可能瞬间就切换掉的——那“拔刀”的动作大概率根本就不是在“先手”,而是“引诱”——故意卖了个破绽的引诱。 而这引诱,还真把他的重招引出来了——这也没办法,要是对方真想拿刀而自己一等又真让芯启给拿到了,那可就是主动让敌人掌握武器了——这可是足以被列为“大忌”的情况,老实说这种“里外不是人”的境地让他真的相当不爽;但怎么讲,这里可是芯启的店,是他的“主场”——就像被识破时自己又不能离开只能暴露身份等待攻击机会一样,他既不是来恶作剧也不是来正儿八经硬碰硬,而是来“伏击”、“暗杀”的——对方实力又不弱一点限制都遭受不到那才是怪事。 当然,就算“绝招”被废,于诳而言严格意义上也没什么大不了——芯启说得没错,他不缺乏继续作战的能力,只不过是自己一枪半废了对面的一个防御手段而已,甚至就战损情况来看身上有伤的还是芯启;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先亮了底,在芯启底细尚不明的情况下再率先出手风险明显更大,丧失了“主动权”…… ……而……已…… 很突兀的,芯启动手了——事实上当前局势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出击的,虽然也不算完全“先下手为强”的情况,但“主动权”确实暂时在芯启身上——只不过他就这么“跳”过去了,纵身一跃跨过柜台和一整条走廊,几乎直穿了整个书厢,双腿略蜷如鹰爪双手也半握成爪却没有展开而是X型交叉在胸前,整一个动作…… ……很帅……至少比二三流武侠片里加上特效的动作都要帅多了……但现场无论是诳还是九都看得出来这也就是骗骗普通人的动作而已,甚至尴尬点差一线到达通常人类巅峰的人恐怕都足以做出反应——而以诳的标准来看,这家伙速度半快不快地“飞”在空中,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距离差不多再来一记高踢腿足够让芯启把早饭吐一地了;当然,稳妥起见他并没有把准备姿势做全,而是慢了三分留了余地…… ……但正是这余地刚留,他就看到尚在空中的芯启那略宽的袖口裤腿处各隐约滑出了一根木条…… “……撼!” 诳突然很想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才划了小半圈的腿顿时变成支点侧向受力,终于是硬生生往旁边移了大半米——他没有后移,腿型不对而且要说芯启不能远程操控这门他当真不信;但这大半米终归还是让他躲过了芯启的践踏以及鹰展翅一般划下来的双臂——这姿势用来挥长刀重刀不走样还是威力无穷的,但芯启挥舞的却是不过二十厘米长短的木条——他其实没使出多大的力道,但诳依旧“义无反顾”地放弃了让对方“自己撞枪口”的机会,而是躲闪“撤退”了: 他还是知道当今芯启惯用一堆木条的,这都不了解就来进行袭杀那读的也不叫情报,叫“自杀手册”了。 芯启动作幅度很大,但即便如此他双手也没有完全伸直,同样留有反应余地——刚一扑空就是左右手各抓一木条,初转身便一个后手直接朝诳插了过去——走廊不宽诳也只能双手抓住阅读桌边缘以一个同样很帅但更加迅速的“小后空翻”蹲在了桌上还借势后滑了一段距离,力道下躲过芯启一捅之后还足以滑到桌子另一侧,刚好背靠在了书架上。 本来,这时候双方的对拼就该暂停了:这种架势芯启往上诳可以直接一脚把他踢下去,但芯启不动的情况下诳要是想踢那芯启也有足够的反应拽住他的腿把他摔下去;但芯启偏偏就是疯狗一样一跨也上了桌,诳额头终于忍不住爆了青筋,但本该出去的那腿又是硬生生收住了——芯启食指拇指竖着夹紧木条举成了空手道般一前一后一下一上格挡的架势——这可是两手轻微移动便能覆盖全身的姿势,芯启反应并不慢诳那一脚敢踢的话大概率也是要直直踢到这木条上。 诳……当真发火了——以他双手各为圆心周围的光线猛然开始了扭曲,但这扭曲感却与《你好》有着天壤之别:如果说《你好》是水彩画上沾了水的话,那诳的就是湖面起了波浪——前者是混沌一片颜料融在一起除了简单颜色外什么都分不清,但光线经过诳的双手后却好歹还是留了点轮廓能反应出原物“外形”的;两者的原理和存在形式也有所不同,《你好》是“融合”诳则是“扭曲”,而且《你好》是意识形态的产物,但诳使用的可是【能力】,确确实实能够存在的能力…… ……并非意识形态,芯启也不能“豁免”的【能力】! 扭曲光线的波动范围很大,绝不是凭借身法可以绕过去的程度——因此,这举动倒是让芯启的攻势不得不缓和了;但站定保持着格挡姿态,他却是在桌子另一边微微笑了笑,随后以一种明显是模仿来的、平静间略带了点难掩欣喜的语气对诳说道: “你敢动吗?敢动一下试试?” 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毕竟真正激烈的交战中谁都没时间去想太复杂的事;但毕竟局面僵持下来了,而他能够小幅度地一心二用反应也还算得上快——这根本就是之前他对芯启说的话,但怎么说……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是真的“不敢动”——他的能力很难说不强,但却存在着需要“累积”的弱点,而偏偏快速移动中他又很难找到机会进行大范围的“扭曲”——诳的拳脚功夫很好,这是必要的,但【扭曲】却很难在通常的近身打斗中使用出来,诚然在面对敏捷尚缺的对手时他断断续续的破坏力非常恐怖,但对于芯启这个并不以身手为短板的家伙来说,除非发疯了死对拼,不然诳还真只能先扭曲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被动防守…… “我记得我说过不把你剁碎我今晚不用‘芯启’这个名字吧?” ……而已…… 那一瞬间,诳确实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挖开芯启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只剩下浆糊一团的“豆腐脑”;然而,芯启却是直接把头微微转到柜台的方向,一只眼睛依旧盯着诳,但靠得近的那只却直接变色龙一样极不协调地另外转了过去: “九,有人叫你‘娃娃’呦。” 隐约间,诳好像听到了一声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切”——他反应确实很快,但余光瞄过去的时候却惊现柜台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时候他貌似又听到了些许的“沙沙”声,但刚有所反应微微抬起头的时候,他却看到了一个棕色的奇怪图案…… ……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在某一个时刻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是张鞋底……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规律” 香! 真香!! 店里不对外开放的后房四通八达,但为了方便自用的餐厅就在厨房旁——此时此刻,芯启正趴在那儿唯一的桌上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将面前满满一盆纹理质地来看取自不同部位但都被均匀切成一厘米厚度五厘米见方的肉排不等嚼完就一块块朝嘴里塞进去。 确实香!!! 九的手艺当真很好,芯启记得最开始还是他教的,但不知何时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他吃得很快,几乎是转瞬间就扫完了一整盆肉,随手将空盆盖在旁边早已累得高高的碗碟上,他惬意地呼出一口气,拿起桌角一个相当不起眼的铜制“管家铃”摇了摇。 ……然而这铃铛没发出丝毫声响……芯启眉头一皱,却突然想起来这撞珠没打磨好,容易卡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当下他干脆拿着铃铛往桌子边缘敲了敲,好歹同样是发出了黄铜应有的清脆音色。 “铃声”一响,没过多久脸色极差的九就从通往厨房的门里进来了……好吧,始终还是进来了,弄脏的衣服她已经换掉,只不过一直长袖长裤接待员装扮的她却是额外穿上了一条围裙。 “再来一盘。” “没了,”她的语气很冲:“一冰箱的肉全煎完了。” “……好吧。”语气中是带了点失望的,但芯启还是一仰头靠在椅子上,看那完全放松的手脚和表情估计是吃饱喝足懒虫附身连床都没劲上了…… “……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哦,”语气微有不耐,小憩被打断芯启是不太高兴的:“你是说诳吗?”但他依旧解释下去了:“我砍断他的手脚放在那里了,从‘总体’的角度来看应该也算是‘切碎’了吧……当然,做过处理的,不会引来无关人员,切口也算平整‘保鲜’也算顺利,要接回去凭借他们的技术应该没多大问题。” 制伏诳之后,芯启却是迅速带着九到街道正对面的房屋里去查看了一下——诳的传送是不可能那么“抽象”的,他很难改变传送物本身的运动轨迹,因此芯启猜测开枪的人恐怕就在子弹飞来的方向,诳应该只是让子弹在不接触的情况下“穿”过了门而已;然而即便到那之后发现二楼刚好是一间空房很适合狙击,但里头人却没了,也没留下足以支持追踪的痕迹——本来这时候是有必要怀疑一下有没有找错的,但偏偏无论是芯启还是九都在这里闻到了一股“硝烟”的味道——“灵蛇”的底火是特制的,燃烧后的气味很特殊不容易认错也很难模仿,虽然依旧不能排除对方是在刻意布制的可能,但怎么说…… ……于芯启想做的事而言,其实都一样。 只不过,他当时却先让九回去看店了,虽然后来简单回了一趟但也只是让她去准备午餐,进了厨房差不多忙完的时候九一出来就发现芯启和休克中的诳又都不见了——于她而言自己只知道午餐时间芯启独身一人整点准时回来吃饭了,但这之间发生了什么看芯启吃得狼吞虎咽的她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机会问,因此也是现在才知道。 “……你确定他们会去找他吗?这可是在你的店门前。” “嗯?”芯启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惊讶:“当然,我还没那么大能耐可以逼他们不敢回布置点检查一下。”但他还是回答了。 “你确定能接好吗?他的身体。” “应该吧,时间毕竟拖得有点长了,咱们这里(指归属的世界)通常的医院估计很难做那种手术,但他们……断口不齐恐怕都可以‘接’回去。”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要弄得那么麻烦?” “……你今天问题很多耶!”芯启突然有点恼;但没过多久他就平静下来了: “站着不累吗?坐下来慢慢问吧。” 而九……还真随手拉把椅子坐下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不想杀,可以不?” 谎话,九瞬间就听出来了;但她没有点破,而是换了下一个问题: “放回去……不怕再打你一枪?” “不可能了,”芯启语气很笃定:“诳的能力可变性确实很多,但都必须经过‘蓄力’才行,这种‘类传送’的效果蓄力时间可一点不短——要说昨天有个人一直站在店门口‘聚气’而我根本没发现是不可能的,再者虽然我们有固定的落脚点但(书厢的)传送可连我都没找到规律——仔细想想他应该只是起到了一个“引爆”的作用,在所有被发现的位置都提前蓄好力等我们上钩的——应该是‘信使’吧,有没有新人不知道,但他是那时候【固定】能力中最稳定的,只不过这么大批量的固定恐怕不用‘连锁’他的脑子铁定要崩溃……直白点说,他在这个店门前传送一发子弹,那其他地方(落脚点门口)提前蓄好的力都要白费了,再者他们可不是什么习惯一而再再而三尝试的主,一次不行恐怕下次就要换另一个形式。” “你就那么肯定?” “那当然。”但眼珠转了转,芯启还是额外补充了一句:“我好歹不是那种实在理解不了他人想法的人,再者毕竟在一起待过很久,他们的状况、‘习性’、行事规律我还是相当熟悉的。” 九的话语暂顿,毫无变化的表情让芯启根本看不出她到底听进去没有;但随后她的问题却让芯启在心中的猜测朝“没有”的方向一路而去了: “他为什么不把能力覆盖到头上?那样不是很容易被击晕吗?” “额……”芯启表情有点尴尬:“你也看到了,他一使用能力就会先一步扭曲光线,这倒是纯被动无法控制的现象了……通常来讲离他身体越近能力‘浓度’就越高扭曲也就越严重,直接覆盖到脸的话那真不知道哪边的光线会被扭到眼睛里去,没准可以‘正视自己的后背’——毕竟他可没有什么特殊的‘类透视’能力。” “不能覆盖住全身只露出眼睛吗?像铠甲一样?” “他的能力是辐射性质的,那么精细的控制做不到也没必要。” “正儿八经战斗的话你要打败他也不难吧?为什么简单试探了两下就要我用偷袭这种下三滥手段?” 有那么一瞬间,芯启当真想打开九的脑壳看看是不是哪根线搭错了——但仔细想想,要她跳到天花板上用手借力反弹再准确无误地蹬到诳唯一露出的脸上,这难度还算是比较大的,而且万一失误碰到了对方的能力范围的话那情况还真不好说——他是真看不出来九说这话到底是真想问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兴师问罪”,故意来侃他的。 因此,他还是忍了忍,老老实实回答了: “我说,九啊……”但即便如此,芯启的语气还是不受控地变得有些“语重心长”:“……刚刚可是在店里耶!虽然今天算是不得不停业了但以后生意还是要做下去的……那些商品可不是‘坚不可摧’的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细小的问题以及细小的“肉” 懒洋洋地瘫倒在柜台后的躺椅上,芯启惬意地放下了手机。 那是一场好比赛,两边战队风格不一但实力相近,选角也没出现明显的克制关系——通常来讲二十几分钟可以结束的对局打了一个小时有余,其中大小起落数不胜数,一通鏖战就是结束也仅凭借了略微优势,让人毫不怀疑若是运气不好没有那一丝优势——小兵刚好向射手多开了一炮——的话,结局会猛然逆转,甚至是再次战成平手,并将比赛继续延续下去。 但放下手机后,他却是直接仰起头,“倒”在了椅子上——那并不是“一局定胜负”的比赛,但往后他却暂时没兴趣看了——如他所说,店只关了一天,第二天就正常营业了,街对面的空房他没再去管,就算那帮人真狠得下心把诳给放弃了,自己似乎也没理由做好人去救他——诳可是来杀他的,自己做到这一步绝对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次回来要说意外吧,那还真是“数不胜数”的程度:他当初可是把每个“落脚点”周围都检查了一遍的,芯启甚至都能清楚的记得最开始街对面那边有一家三口人而非空房——是“离开”时发生的意外,还是刻意安排,他算不清,也没必要去算——他对手的能耐芯启是知道的,就算全盘都是计划那也不会留下什么马脚,当然于他的能力而言并非无处可查,但真要查的话代价实在太大,从生意人的角度来看绝不是什么值得做的事。 而且,相比之下他还是要更在意另一件事:不知是不是昨日“疏散”造成的影响,这并不是生意多么好的一天,临近傍晚都没见几个人——九的话没人的时候要么就待在店里自己到处翻翻看看,要么就回房间,楼上后房都有可能——她今天回房,在后房,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事,中午的时候芯启倒是抽空偷偷检查了一下,却发现她在厨房里尝试调配什锦果汁。 这倒没什么不正常的,或者说,实在是太正常了——但问题是芯启了解九的性格,他确实不是那种完全不会总结他人性格的人,长久相处之下想不熟悉恐怕都难——他知道至少现在九是很冰冷的,对他的态度也仅限于“完成任务”上,实在称不了有多好…… ……但她昨天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本来,按照他对九的了解,知道他出门干了什么之后就不该再接话了;但她确实问了,“问下去”了,而且刚回答的时候芯启是由衷地觉得其中几个问题似乎有点蠢;但事后仔细想想,却发现那根本不是蠢,而是“详细”——是的,“详细”,虽然诳可以说是最典型的【扭曲】能力者,但问题是同属于【扭曲】中的能力却依旧是存在很多种类的:比如【线性衍生】,虽然属于【扭曲】但却并非经典的“辐射性质”,而存在着不弱的“边界性”——这种就可以覆盖全身只露出眼睛当成“盔甲”使用;还有较偏门,但确实属于【扭曲】的【干涉】类,这一类别的能力倒是包括了“感知”部分的,即便发散到头部使用者也依旧会保有“视觉”——同理,这是可以扩散到全身而不会受到影响的类型,自然也不会像诳那样出现“头脸”这可以说是唯一的弱点——如果不是自己事先了解诳的能力的话,想必那一场打得并不会那么顺利。 当然,诳也了解他的能力,不过在那种程度的试探中芯启的能力并没有使用的余地;但仔细想想,虽然形式是糙了点弯是拐多了点,但九的疑问确实让她了解诳的能力了,哪怕即便不了解她也可以很顺利地击倒诳;而最后那个问题乍一看倒确实是有些欠考虑了,但那也只是站在芯启“店老板”这个身份来讲的,如果换个角度,比如说“观众”……套口供?逆推芯启的战斗思路? ……可能性不高,但又不能否认这种可能……九的行为模式是非常复杂的,就跟书厢一样几乎无法预测——而且虽然事后进行“理解”不难,但摆到事前的话至少芯启目前为止还没找到什么特别准确的预测方法。 ……所以说她去了解诳的能力并追问自己的战斗方式……到底有什么用?想干什么? 然而,十分悲剧的是,按常理来说一直心痒痒的芯启肯定是要多注意九两眼的——但偏偏今天这姑娘基本上都待在后房里不出来,芯启是想看都找不到什么机会——偶尔有客人要买点什么的时候自己倒是能“名正言顺”地把她叫出来顶当一下,但就是趁那时候多看了几眼,所得出的结论也只有…… ……嗯,穿着干练,身材也很好——九很喜欢白衬衫筒子裤(指上下齐宽的裤子)配马甲的打扮,几乎是钟爱的地步了;她个子很高,身形曲线虽然略显普通但非常“挺拔”,尤其是后背和手臂,虽然隔着裁剪“暴力”棱角分明的衣服不太明显,但仔细观察的话依旧不难让人感觉是活脱脱一副经常锻炼的体态——老实说芯启相当喜欢这种类型,但问题是…… ……有屁用啊? 只不过,虽然存在怀疑,但对于芯启来讲事情终归都还没到需要主动调查的地步;再着考虑到九也有自己的隐私,他便也没那个追根究底的欲望了——可这依旧弄得芯启有些心烦,这看似是有点矛盾的举动,但此中原因一言便足以蔽之: “懒”。 是的,至少今天,芯启很懒——他宁愿坐在摇椅上看比赛也不会为了一个“怀疑”而去浪费精力,要说他“没动力”吧那也确实没动力,要说他不知道把握机会吧,诳昨天可是在他的手里,必要的话大可来个刑讯逼供或是布置陷阱“围尸打援”——但他很诡异地切开打包好给对方送回去了,这举动从常理来讲绝对是有些诡异的,因此九一开始追问的时候除开“她会追问”这件事芯启也没有特别意外。 当然,始终还是有点惊讶的——然而很悲惨的是,这似乎绕回刚才的问题了。 “吱——啊!” 芯启很感谢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胡思乱想到什么时候——调查是懒得做的,但想法这种事很费力吗?循环起来也阻止不了吧……只不过,下一秒他就轻微地愣了:店门质量还算好,正常开关是没有这么大声音的,除非开门的家伙在不对劲的方向上使了力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第二个就是作为店老板,当需要在意的生意上门的时候他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虽然书厢偶尔会离开这个世界,但芯启清楚地记得其他世界中有必要重复去的其实并没有几个——书厢所需求的事物非常特殊,通常一个世界一个时代出现一两个就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怎么说,偶尔它还是会接受一些没那么“贵重”,但终归存在“价值”的交易——这种情况以他所在的世界为多,唯一的问题就是无论如何芯启都觉得这只是这家店在“没事找事做”而已,实在闲得无聊了硬生生给自己去塞点生意…… ……好吧,牢骚再怎么发,都上门了的生意不做还是不行的;进来的却是一个衣着凌乱的男子,看皮肤质地像是二十来岁,但因不修边幅而显得相当杂乱的头发和胡渣却让他显得像是三十近奔四了——芯启当真有一种为了保持店内整洁直接上去把他干掉的冲动,但这还不是结束,真的:更绝的是这家伙径直走到柜台前,用一种经典的“吧台搭讪”姿势(双肘抵在桌面上,一手平放一手撑脑袋还要踮起一只脚)趴在玻璃柜面上,以一种“我是来消愁的”的语气向芯启直接问道: “你好,有酒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消愁” “……你看我这里像是酒吧吗?” 话虽如此,但芯启依旧是打开了吧台之下、工作台之上的一个抽屉,拿出来一个厚实的无脚矮杯: “什么酒?” “烈酒。”仔细想想,男人补充道:“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芯启……是不可能满足他的要求的:店里最烈的酒普通人喝一口够死几百次了,毕竟如果以“刺激性饮料”来定义“酒”的话,那种液体里的刺激性物质“酒精”恐怕都算是极其次要的了。 本来,看这家伙一身“布片”,芯启是想用“最烈的酒也最贵”来回绝他的;但问题是他当真见过太多太多衣衫普通兜里特别有钱的主,万一不巧碰上一个那可就非常尴尬了;再者更万一更不巧这货真喝醉了,真正的“生意”可能会变得无比困难——衡量之后他最终选择了五十度的威士忌,不满意的话那也只能用“这就是最烈的”来敷衍了。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踢开没关紧的后门,朝里面叫了一声: “九,拿张椅子。” 即便跑房间里偷闲,芯启也是刻意叮嘱过九不要关紧门的,不然需要她工作的时候叫不出来那就非常糟粕了——这点素养和尊重九还是有的,而且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店里的对话,她直接拿了一把酒吧用的高脚凳出来——虽然是玻璃展柜,但高度与酒吧吧台几乎是一样的,普通的椅子坐下去之后就芯启的身高是只看得到脑袋的了。 顺带一提,趁她出来的时候芯启特意又多看了两眼——嗯,依旧很高挑很挺拔……等等,什么鬼…… 然而,不等芯启多看,她就很迅速地回去了;无奈之下芯启也只好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客人身上,但预料中的质疑并未出现,这货就这样一杯一杯续着酒,要不是这时候店里客人真不多芯启都要怀疑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干脆扎个堆跟个风把这里变成“酒吧”。 好在,这家伙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不是担心自己认为他没钱,男人是喝一杯付一杯钱的,而且他的酒量意外很好——几乎把瓶装的一升给喝完了,但就在芯启暗自考虑要不要再开一瓶时,他却猛然停止了“再来一杯”的步骤,而是把酒杯往桌面上一砸——力道很轻声音不大,但确实是“砸”——随后低下脑袋单手扶额,一副“我正在消愁”的模样。 芯启当真怀疑这家伙下一刻会不会变成“但不巧好像更愁了”;不过也就是男人猛然低头的瞬间,芯启突然发现这家伙的外套抖了一下——不是那种正常的抖动,怎么说,大幅度动作的时候口袋里有东西跟没东西时衣服的摆动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这男人身上的衣服相当“宽松”,那种差异感便因此被放大了;进阶一点甚至可以借此观察袋内物品的大致外形,这种手段在扒手和魔术师身上往往比较容易看到…… ……好吧,所以说会这个当真很容易让人怀疑;但芯启确实会,即便不那么熟悉但多少也会——至少在这位精神已经有些混乱的男人面前,要判断他外套口袋里的东西绰绰有余。 本来,如果是精神状态正常的话,芯启是会选择“静观其变”的……但偏偏他今天被一些问题困扰了,虽然没心没肺到依旧可以静下心来看比赛的程度,但“闲”下来的时候终归还是有那么点不爽——这不爽让他直接做出了一个十分“冲动”的举动,当下他便起身绕过柜台,边走嘴里还一边说道: “男人喝到大醉,要么是要向女孩告白,要么就是要去杀人……”这句话是芯启听来的,出处已经记不太清,但却被他相当认同地沿用下来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除了这两个其他因素在他看来都太不男人了:“你是哪个?” 话音刚落,他就很大力地朝男人背后拍了一下——乍一看也就是朋友间玩笑的力道,然而这一下直接把一个东西拍出了男人的外套——那东西落地声并不小,但借着柜台玻璃的反光芯启观察着身后另外两位顾客的情况,其中一位动都没动另一位倒是起身想看,但不知为何动作做到一半就好似太累一般又坐回去了。 ……莫名的既视感……但芯启紧绷的精神却稍微放松了,因为那一拍之下掉出来的东西是: 一把枪! 换弹系统原始到不支持弹壳、简陋但结构还算完整一看就知道可以射击而且各部分保养还算良好的转轮手枪——这片地区不禁枪,但持枪却是需要考证的,而且过程非常严格——这就是为什么治安跟民众的危机意识都异常“疲软”的原因,通常情况下突然看到枪他们同样会跟禁枪地区的人一样惊讶;当然,就算是“放松”了,但芯启依旧保持了一定的警觉:诚然“无关人员”的确没受到影响,但“正主”呢?一个男人带着枪喝到大醉就算是可以持枪的职业都属于严重违规吧? 而且虽然自己是猜的,但万一猜中了呢?这种“被识破”的情况不巧对方脑子残一点的话会不会直接想要“灭口”? 因此,虽然用着的是一个非常“玩味”的表情,但芯启拍人的手已经微微握紧,另一只手则藏在身侧,袖中木条蓄势待发随时都能以一个很隐蔽的角度插在男人脑袋上——其实本来应该用靠得近的那只手的,但作为顾客芯启还是不希望直接弄死了,跟死人哪还有什么生意好做? 然而,就在芯启“外松内紧”、“严阵以待”的时候,这男人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随后,他更是“淡定无比”地弯腰捡起了枪,放回外套内侧衣袋里,就像是自己不小心掉出去的一样;然后起身回头,面色神态均平静如常地从店里走了出去。 芯启……脸上没有表现,但他心里当真是松了口气——这货比他想象中要懂事,而且不知为何,芯启总有种预感,那就是这男人根本不是来“消愁”,而是来“壮胆”的——这就是他会选择那么去问的原因,而怎么说,“消愁”的人几乎不可能喝醉,但至于“壮胆”的嘛…… ……马马虎虎吧,有的有价值有的没价值——几乎所有都是没价值的,看似“壮胆”其实什么都没壮起来;但这其中多少还是有一点有价值的,价值高到可以当成生意来做的那种;唯一的问题是所有认为自己是有价值的都是没价值的,真正有价值的,却又往往又不知道自己是有价值的——这种生意做过太多,芯启想不总结出经验来都不行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所谓“世道”一个天大的“玩笑性悲剧”。 只不过,还是有第二个问题的:那男人喝一杯酒付一杯钱,但不知是不是掩饰着离开的过程中也实在是不小心匆忙了点……最后一杯他还没有付钱…… …… “九,出来看店。” 本来芯启是想直接关门的,店门一关开始“另一种生活”的情节在他那个年代曾流行过,他也一直认为这种类型很帅很干练,谁知道那两名客人一直“赖在店里”不走——终归还是不方便赶人走的,只不过话是交代好了,但芯启这回倒没有上楼换衣服——不比之前那次街道上人多眼杂,这一带居民对除自己之外事物的感知能力是相当差劲的,换句话说,活得极其“自我”;再者,这套中山装毕竟是制作时最用心的,行动时终归比其他的要更“顺手”一点。 当然,相同点还是有的,那就是他同样等了一段时间才追出去,虽然相比上次等待的时间短了不少——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芯启都没掌握什么稳定证据,就算是“被识破”瞬间那男人的表现也跟普通的“持枪资格者”没什么两样;但同理,万一自己猜中了,在这种半醉情况下还能保持稳定伪装的人反跟踪能力很难会太低,当时就跟出去的话要不被发现也并非不可能,但也实在太费力了。 再者,“发现没付钱”这种事,就算不说“请”,至少“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才符合对待“消愁者”的态度吧?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水沟 “……呕!” 干呕一声,男人刚要起身,却不巧被一只大手给硬生生按住了: “你最好别动,现在(的话)。” 话虽如此,却有另一只手把他的脑袋转到一边,随后按住的那只手移开,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在下面接着: “现在可以呕了,我就说那些东西倒不干净吧……” 男人……还真就这么呕了,一点都没有“客气”——但他其实只呕出了一点东西,更多的还是干咳和干呕;只不过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这呕出来的是白沫混合绿黑相间的污水,还有一些尚算纯净但却呈现淡黄棕色的液体——芯启只能说幸好处理还算及时,至少就现在情况来看肺还没坏死。 “估计是想伪装成意外吧,你身上没有太严重的割裂伤,但撞击导致的挫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所……” 芯启话没说完,因为他的手突然被抓住了——那男人以一个十分敏捷的姿势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顺势就要将芯启的手朝后背别过去;芯启的反应更夸张,干脆同样顺着方向一转,整个身体以一个非常“圆润”的幅度攥着男人转了一大圈之后又将他甩回了床上,那男人本能地还想挣扎,却又被芯启直接一手按住了——可不是上次那样很“温柔”地按住胸口,而是四指(这种动作大拇指参与不进来)曲起用指节顶住了咽喉,掐成了一个多动一下喉结就要被压碎的姿势。 “哐啷!” 直到这时,脱手的不锈钢盆才刚刚砸到地上,本就不多的污物洒了一地,甚至有几滴溅到了芯启裤腿上…… ……芯启……还是硬生生忍住杀了这货的欲望了: “身手不错,僵硬了点……这段时间刚练的吧?如果是初学者的话还算不错了。” “先不谈这个……把我放开,还有……这是哪里?” “哦!”芯启当真没想到这男人思维恢复这么快,看来可以被书厢当成生意的家伙多少都有点可取之处:“随便找的一家小诊所,当然设施还算齐全……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半个小时不到就被扔进水沟的吗?” “……我能问问你怎么找到我的吗?” “店家抓欠钱的人本事可是一流,而你还欠我一杯酒……话说你在关注哪?” 芯启撒谎了,不过即便效果不强,但怀表能追踪这家伙喝下去暂未完全消化吸收的酒的事……还是不要提比较好。 男人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是在衣服上摸索一通之后才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我的笔……枪呢?” “我找到你时没看到什么枪。”芯启这时却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桌边开始翻找:“你的衣服我换过了,老实说真的有够麻烦的,但不这样感染了又是一堆麻烦事……”他猛然翻出一个笔记本,举起来朝男人晃了晃:“你刚刚要问的是这个吧?老实说已经不是随身带记事本的年代了,但这都需要你去‘改口’……很重要的东西吧?” 男人作势想要去抢……但终究还是自己停住行动了: “能还给我吗?” “没上来抢算你识相。” “没办法,你不是本地人吧?” “哦?”芯启真的有点惊讶了:“对是对了,但何以见得?” “这地方的人……就算看出一个人要杀人了,也不会有胆说出来,更别说像你一样跟出来。” “……你的判断还真准。” 不知为何,芯启语气有点细微的失落,但他很干脆地解开纽扣把笔记本塞到自己衣服里了;男人当时就急了,但他刚准备发作芯启就率先一步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哪个?” “水沟。” “哦,”很像要敷衍的语气,但男人确实低下头想了一下:“水沟吗……我还不知道会被扔进水沟。” “别跟我说没印象。” “我确实没印象,只知道被打晕了。”男人突然发火,用词虽然还好但语气明显开始焦躁:“你觉得要多没经验才会把一个意识清醒、能翻腾(发出声音)甚至能自救的人扔进水沟?” “但你确实是活着入水的,估计是想把伪装做得更完善一点吧,毕竟死后入水和真正的溺死还是有点差别的。” “都一样吧……话说溺水时有无意识不也同样有差别吗?” 芯启差点呆了,但还不等他问出“怎么连这都了解”的时候,男人就是突然一惊;随后他便发疯一般从床上扑下来冲向芯启,芯启倒是闪得快,但还不等他想好是用侧踢还是抱摔的时候,就发现这家伙的目标是之前放笔记的那张桌子——这家伙同样发疯了一样在上面疯狂翻找,一无所获之后更是回过头来向芯启吼道: “我的枪呢?” 芯启差点没一脚踢出去:“我说过当时没看到枪!” “那我成功了没有?”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吗?!” “你当时没见到什么人吗?” “啊?”芯启猛然反应过来指的是“找到他”的时候:“当时就你一个人。” “怎么可能!”男人猛然拄在桌子上,但那姿势立刻就松了,全身瘫软如脱力一样:“我果然……还是失败了吗?” 本来,按照常理芯启是要立马回一句“你怎么看出来”的;但不知为何,他没这么问,只是脸色有些凄凉。 “我能问问什么事失败了吗?” “……你是在羞辱我吗?” “倒不是……不过你一直没承认,我也没法判断得那么武断。” “你个店老板也讲法律的吗?”男人的语气中嘲笑意味十足:“要是这样的话,我干嘛还差点被杀了?” “但你活下来了,不是吗?” “是吗?”依旧是嘲笑的语气:“那我又能怎么样呢?向你买武器吗?雇你帮我杀人吗?店——老——板~~?”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杀人’。”芯启率先否决了:“我只做小本生意,‘人命’这种东西虽然价值不一,但‘本钱’对我来讲太大了。” “是啊,你也知道……” “但卖你点武器我是没什么抗拒的。”芯启下一句话就让男人住了嘴:“凭你喜好,我还可以额外加不少‘料’哦!”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到处乱走的“复仇”,与“莫名其妙”的武器 “……话说,你确定真的是这些地方吗?” “……容我先问一句话……你这样真的有用吗?” 离开诊所之前芯启丢下了几张大额整钞,自己使用器具很小心应该足够弥补损失;但那男人却一路没停地带他来到了一个地方,堪称“有街就走见巷就钻”……这种熟悉的走法让芯启差点没以为这家伙跟自己拥有怀表一样只知道距离和方向不认识路,然而这货把芯启带到的地方是: ……地下…… 或者说,是这一片区连栋楼配置、每一条楼梯都通往、但却又互不相连的单层地下室——这男人就这样带芯启来到了其中一个的入口,然后芯启很自然地懵了——这地下室可是不连通而且很小的,墙砖也是坚硬但缺乏韧性的整块原石,一打穿或是挖深极有可能形成长条裂缝的那种——但芯启却怎么看都找不到后期改造的痕迹,但要说男人的身手吧就算带着伤他刚刚也见过了,能够将这混账蹂躏成一团青柠檬再塞排水沟中发酵的家伙们如果全装进这四座位私家车都放不进的地下室里……“杜绝过度包装”行动下的人肉罐头?还是说人其实不多但个个都有绝世身手?再或者他们施工技术高明大范围加工都能保证一点外部影响都不造成…… ……这可能性……买彩票还能中个二等奖? “武器?” 然而,就在芯启怀疑的目光还停留在楼梯口、没来得及转到男人身上的时候,这货就直接半转身伸出了手——语气上竟然还显得十分的“不耐烦”! ……芯启……还是忍了——付钱之前顾客是上帝,再者现在也不是可以提前结账的局面,他也只好满脸无语地拿出了两根木条,对接在一起后左转右转地调整了半天,最后用指甲跨着接口划出了一根线;然后他将两木条分开,一根才刚刚收入怀里另一根便直接被他一把插在了地下室入口旁的墙上。 这回轮到男人目瞪口呆了;但好像试试硬度一样摸了摸石制的墙壁,再看看插口处稀稀拉拉落下的细小石片,不知是不是联想到了插入瞬间极细微接近没有的声响,他最终还是憋住没有问出来;本来看男人直接转头就走芯启还是很欣慰的,可没走两步他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如果是单纯拉开距离的话直走就行了吧,拐弯干什么?还连拐那么多次……说是“掩人耳目”都有些过了吧? 然后男人就这样带着芯启连跨数条大街,直接走到了另一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片区——不比“地下室”那一带,这是一个白天还算热闹、当然晚上(也就是现在)依旧很冷清的近办公区域——但这种矮楼老楼依旧是没有设电梯的,他就这样自顾自地上楼,再自顾自地在走廊里绕了两圈,随后停在了一扇门前,回头用一种“该你上场了”的表情直看着芯启。 芯启……除了继续转木条以外还能干什么?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转的两根里有一根刚刚才用过,半截划痕还在接口上堪称“历历在目”;而且转好将已经有两条划痕的那根收回去时,一直默不作声看着的男人却又突然提了个醒: “别在走廊,有无辜的人。” 这栋是外租的办公楼,芯启一时间也只想得到工作努力到“睡公司”的了;但他当即真的是很想喊一声“你丫复仇还管其他人有病不是吧”…… ……总之,最终的结果还是由芯启从窗户爬了出去,将木条插在了房间靠街的窗沿上——反正这个点路上没几个人,然后男人再次默不作声地开始带路,带到地方后已经有了点默契的芯启也开始“插秧”……就这样他们依次“欣赏”了餐厅后厨、废弃小仓库、某户人家的窗户……每一次都没进门,只是在各个地方安置木条,慢慢地慢慢地…… ……两个人……都憋疯了。 “隐形(伪装)炸弹,没见过吗?”先回答的还是芯启。 “那也要伪装成不突兀的东西吧?你这‘木条’……插墙上……” “你总不能要求我随身带(迷彩)喷雾和塑胶炸药吧?话说真的是这些地方吗?” 男人没有回话,芯启也只好跟着了,也就是这种“只有我在回答”的情况让他总感觉好像亏了点什么;唯一的差别就是在赶路的途中他也开始有意无意地转起了木条,男人也没管,估计是当他在提前准备了。 总之,两人就这样在街道上绕来绕去,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最终几乎将城市转了大半圈——不知为何,芯启倒是开始默默“漫不经心”起来了,时不时脱离道路有的时候还走走停停,但始终都会跟上男人的脚步;而虽然不说,但男人的表情也随之开始慢慢焦躁起来了——原先还只是有些“好奇”的——终于,在芯启给一家看似普通的的咖啡店门口也插上木条的时候,男人还是再次忍不住了: “你确定这些真的有效吗?” “(全部)搞完了吗?”芯启反问,男人花了一点时间才听出他的意思,当即也是几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那就好……跟我来吧。” 这回轮到芯启带路、男人跟着了,然而芯启却直接带着男人到了最近的一栋高楼——说是高楼,其实也只有十三层而已,但相比这一带还真算是“鹤立鸡群”了——先是把一根“干净”没有划痕的木条摆在天台边上,随后芯启掏出另外一根木条,一端有三道划痕的另一根;再然后他掏出了一部手机,外壳破旧型号也比较老的那种,按出一个号码但没拨出去,一手拿着手机“蓄势待发”,另一只手则是捏住木条,中指无名指张开拇指则朝中间用力一错。 “啪嚓!” 木条应声而断;与此同时,市区内也开始断断续续传来了爆炸声响,数一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声;男人大惊失色,但跑到扶手边上仔细看了之后,他却回过头来用一种很诡异的表情看向芯启: “位置不对?!” “那当然了,”芯启语气同样很不耐烦:“谁会‘直捣黄龙’啊?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吧……放心,都是没人的地方,照顾到你‘不伤及无辜’的心态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惊醒“沉睡”之城的炸响 第三声爆炸响起后大约十五秒,芯启就拨通了电话,值得一提的是拨号音没响,占线音倒是响了两秒;接通电话后,手机是早放在嘴边的了,但芯启口中发出的却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女性的音嗓: “你好,警察吗?这……” 男人早看呆了,但他还是存了点心思想猜芯启接下来打算说什么;谁知话刚说到这里,芯启就直接把手机往天台边缘那根木条上一砸,木条应声而炸,当然没有楼下那些真正意义上“爆炸”的威力,而是包括“声音”都顶多只有“可销售爆竹”的程度;但手机还是随着那“啪”的一声直接碎了,零件损毁没有复原价值的程度。 “干嘛?”甩了甩同样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右手,芯启看着嘴巴张开不知道该不该合拢的男人,用一种很无奈的表情说道:“放心,偷来的,而且现在的电话都有音量限制,不会伤到耳朵……这一带明面上的犯罪率不高,虽然警员都是从正规院校调来的,但不来点猛料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们引出来。” 听到这里的时候,男人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古怪,像是八分莫名其妙加上两分的惊讶;但他刚张嘴想问,芯启就更迅速地掏出了又一根木条,这一端上倒密密麻麻全都是指甲刮出来的划痕了: “好了,前奏什么的都万事俱备,你总不想错过‘正篇’吧……所以,我宣布这场今晚临时策划临时布景临时……算了,都一样……的表演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他就单手掰断了木条;紧随其后的,城市里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爆炸声响,楼间距中随时可以看到猛然窜出、但又很快湮灭下去的火光;很快,另一些光和声音开始加入进来了,来自被爆炸惊醒的人们,他们打开了各家的灯,或哭喊或质疑或叫骂——毕竟沉寂实在太久,这些人也只做得出这种反应了,离得近的被吓哭离得远的怀疑是不是拍电影,或者因为被吵醒了而破口大骂……报警的有没有躲在屋里的看不到,至少两人视线中探出头来张望的只拿着手机在拍照;但第一时间想到赶紧逃的当真一个都没有,因为爆炸都响了好一会儿了,芯启愣是没看到一个人跑到街上。 相比之下,男人的反应就要快很多了:爆炸声是接连响起的,持续时间很长且让人找不到规律,他们所在的高度也确实不允许俯览所有的爆炸现场;但第二轮爆炸开始没多久,从那时起便趴在护栏上观察着的男人神情就再一次变了——他猛然转身抓住芯启的衣领,用力之大堪称“怒不可遏”: “你耍我?”质问声也大得出奇:“那种威力根本炸不死人!” “我耍你,好意思拿钱么?”芯启的语气倒很平静,动也不动就这样让男人抓着,外表上看不出反击的“欲望”:“我是生意人,讲究效率,再者耍一个开过枪了的人是不是傻……等一会吧,一会儿就好,所谓‘报仇’,并不一定要亲手才行的。” 话虽如此,但芯启袖中的木条依旧是再次“蓄势待发”了,双手都有;只不过,虽然抓着衣领的动作看起来很帅,却不知是不是考虑到刚苏醒被摔回床上那一幕,男人最终还是松手了,继续趴在水泥护栏边上朝下看着,也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怎么说,很理智的举动;但到底是随波逐流唯唯诺诺那种还是真想得明白其中关键的那种,目前来看的话男人还没表现出足够推测的依据…… 沉默降临,芯启整理着被抓乱的衣领,男人则依旧往楼下看着,堪称“不声不响”;就这样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左右,虽然爆炸还在持续但频率已经变得相当低了;然而也就是在现在,另外的声音加入了这场“集会”,或者说,“闹剧”;只不过,这时候终于“新入”的才是主角,芯启一通布制的最终目标: 警笛声,单调且毫无差别的,但楼下驶过的车辆却混合了巡警消防医疗的车型——在遭遇“轰炸”的城市里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之后,男人却…… ……直接呆了。 “如何?”芯启语气很欣慰,唯唯诺诺的家伙可做不出这种反应:“这边的警察,比你那时候可靠多了吧?” “是啊,”男人面色呆滞,近乎是依靠“本能”在回答:“我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不管的。” “其实严格来讲这反应还是太慢了,又不是不夜城大晚上根本不会出现‘塞车’的现象。”芯启解释着,却显得很高兴的模样:“但反应慢也有反应慢的好处,你看看(车队)队形根本没乱,如果是那种什么事都‘十万火急’的作风,这么大范围的‘恐怖(爆炸)袭击’要不乱反而说不过去了。” 并不单单只是在鸣笛,那些或黑或白或红的车辆里不时有人伸出头朝楼上大喊,再或者说,同样是在“叫骂”——这些“危机应对职业者”的反应终归比普通居民要快一些,有他们带头,楼上张望那些人也终于开始慢慢反应了过来,但同样大多还是以“怀疑”为开局;直到那句经典的“这不是演习”被叫了出来,他们才一反“事不关己”的模样,开始惊慌失措地从楼上一涌而下——活脱脱一群窝被掀了鸭子的模样。 至此,这座城市才终于踢走了睡虫,从“平常”的梦境里清醒了过来——其实也没必要,芯启是计算过的,大多数爆点都不会引发后续火灾,就算是计划引起火灾的部分,也是周边没人的区域——当然,无论如何只要“醒”过来了就好,毕竟“危机感”这种东西,可是进化论给与的“无价之宝”——照顾到男人心情是一回事,“命”这种东西芯启终究还是觉得成本太高了,光“取走”当然是很容易,但收益实在太低,低到几乎值不了成本价的地步…… ……或者说,除了九,包括他自己的,芯启都认为“命”这种东西其实相当廉价。 “……好了,”男人还在发呆,但芯启已经不打算让他“陶醉”下去了:“且不提回避不了的‘价钱’问题……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英雄’级的‘现象’哪一点吗?”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混乱时期遗留下的事物 “我成功了吗?” “你又不回答,”芯启脸色很不好,他“变脸“当真不比脸谱慢多少:“我问你,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抱歉啊,”从听到警笛开始,男人一直都是苦笑的模样,但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和态度都似乎变得很好:“愿闻其详。” “你们看起来都像是‘活人’。”芯启脸色却依旧很差:“不……至少持续期间确实是活人……但问题就是无论事前事后还是事中,你们总一副‘目的明确’、‘心无旁骛’的姿态……老实说知不知道和平年代人民内心会渐渐麻木的?虽然就算是战争年代都没警觉多少……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出现着,明明被人们所直视着,但他们就是注意不到你们的原因,然后你们就这样隔几年再出现一次,像饿死鬼一样竭尽全力满足自己‘未完成’的欲望……知道这种情况在我看来像什么吗?就像埋藏在地图某处的宝箱,等着看有没有人会发现打开获得里面的秘宝……然后这地图被官方废弃了,说的是因为剧情发展,其实是因为人气太少为服务器减负……关闭地图的可不是策划,而是你想为他们提供道具的玩家!” “……但你不是发现了吗?”芯启用词在男人听来很怪异,但他仍旧勉强听懂了:“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成功了没有呢。” “我回答过了啊,”芯启的表情不知不觉间缓和了点:“你可是‘英雄’级的‘现象’!” “谁知道呢?你又没说清楚。”男人语气也正常了不少:“没准我还是失败了,只是‘打响第一枪’的程度……好吧,还是很像自赞自夸……” “但老实说我一开始就很好奇了,”芯启打断道:“你连自己成没成功都不知道的吗?” “当时一片混乱,基本上全凭本能在打……” “……” 尴尬归尴尬,不过此刻楼下警笛已经消失了——消防救护等功能性车辆不太严重的情况是不停的,毕竟布制那么长时间的爆炸范围太大了;警车倒是停了一辆下来,但是笛已经打了,几个白制服正拿着文件夹挨着队找人问话,看起来似乎是在统计市民(伤亡)情况——很准确的做法,芯启记得这种白衬衫在这一带警方中是文职的“装备”,看来扩散到大半城市人手怎么着都有点不够用。 “现在是多少年以后?”男人突然发问。 “你最喜欢的流行歌是哪首?”芯启反问。 “《昔日晨光》吧,怎么了?” “那是二十年前的流行曲。” “这样啊。” “不问问你的死活?” “我总不可能睡上二十年吧?” “……我还以为你终于听出我话外音了呢。” “那真不好意思啊,”很真诚的语气:“不过光‘建筑’来看,跟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啊!” “谁知道呢……二十年,就能让一个半不管的‘混乱’地区,变成人人毫无危机意识的‘和平’地带……说句难听的,这一辈人恐怕都没几个知道二十年前这城市的景象吧?” 沉默降临,但没持续多久——不知什么情况,某一时刻那些留下的“白衣服”们突然陆陆续续、几乎是“同时”地听了一下对讲机,然后他们的动作瞬间就僵了——很细微的变化,表情不变动作不变,但芯启看得出他们的肢体确实有些“僵”了;不知是谁起的头,楼群中也不好判断声音的具体方向,但某一刻本就嘈杂的人声突然“沸腾”了起来——爆炸声早停了,芯启数过刚好不多不少——这栋楼下不远处就有一个爆点,而“沸腾”声一起,一个本来安安静静在街上看“废墟”的人却突然抽风一般撒腿就跑,几名白衣服也是干脆到把手上东西全丢了过去,写字板圆珠笔什么的都不要了——随后就是很正常的“别跑”、“傻子才不跑”环节了……怎么说,很突兀,但这种“沸腾”很明显是会迅速“传染”的类型,可想而知的…… ……这座城市再次“炸”了,不是爆炸物导致的“炸”了,而是在乱成一团的“人粥”中炸了。 “满意了吧?”芯启还是在意售后评阶的:“我说过他们还是可靠的吧?再者效率比亲自动手高不少不是么?” “……但你确定他们能得手么?” “不知道,”然而芯启否定得很干脆:“毕竟闲了太久,这些混账还存了多少能耐真的指望不了;但只要引起重视就够了,这城市新闻行业还是比较自由的,毕竟平时也没东西可报……发生了这种‘大’事,短时间内他们还敢继续犯案吗?” “……结果还是不稳定啊。” “我只做小本生意,别要求太高了……对了,能够直接追踪‘犯罪’这种事是什么感觉?‘直觉’一样吗?” “不知道……我只感觉像是行动当天的壮胆,然后……全凭本能,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好吧……不过话说你当年为什么要杀他?” “他害死了我妹妹。” 其实是一群领养孤儿吧,芯启心想;但问出口的是这句话: “无意间的?” “不……某种程度上还是有意的。”男人的语气明显不想继续说下去:“你没看我的日记?” “没兴趣……不过说起来你还欠我一杯酒钱,”芯启有点词不达意:“一并抵了吧,你也不希望永远被人遗忘不是?” “……随你吧,”男人突然露出微笑,随后自顾自地转身朝楼梯走去:“交易……很不愉快,但至少值这个价。” “得了吧,”芯启也笑,但却是“皮笑肉不笑”:“一本日记炸城市,还只是‘值这个价’?再者我还要做生意的,事情搞不了太大啊……” …… 彼得·艾欣默克,生平无记录,唯一有据可查的便是二十三年前只身闯入大型犯罪集团,杀死其首脑和多名成员,引起多方关注,为后期警方的清缴行动提供了大量的民声支持与实际便利;但之后很快被制伏,据当事人口述遭到毁尸灭迹,至今找不到关联物品——传说自清剿成功、城市逐渐安定后时不时会有人在街头小巷的酒吧里喝酒壮胆,但类似的身影人们却再也没有见到。 其实是见过的,注意不到罢了,芯启想——他一开始也确实没看出来,跟《你好》那次源自“没太注意”的情况不一样,这“彼得”看起来也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绝不超过五十的“中青年”,跟普通的人类几乎没有分别——也就是从浑身湿透的他身上翻出那本日记、本着“多了解一下”的心态芯启翻了翻时间才发觉的异样——是的,某种程度上他撒谎了,但当时这日记却是用防水胶袋封得严严实实的,开口还特意涂了橡胶;不过再仔细想想,彼得当年可是连“照片”什么的都没有留下。 但反正,交易一完成,芯启也就懒得思考了——彼得的“离开”显得很平常,刚拐过楼梯拐角他就完全消失了,并不是单纯地“消失在视野中”,而是连脚步声、“气息”什么的都猛然间丧失殆尽,连芯启都感受不到——要知道单纯的楼梯拐角可屏蔽不了他的感知,然而,他却也没有追上去确认的欲望——因为就在男人消失瞬间,那本日记就发出了淡淡的橙色光,作为店老板芯启当然知道: 自己的“款”收到了,虽然价值确实算不上高。 但收到了就好,至于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比如是不是唯一遗留物品要不要公开为什么会把日记封存带在身上他以后会不会再出现……傻子才会去考虑这些,知道怎么样能够最好地完成交易,对于“店老板”来说才是唯一的正道。 “吱呀——” 街头巷尾人声鼎沸,这座城市真的完全“炸”了——至少就算是芯启,要在那么混乱的人群中挤回书厢也并不容易,因此开门的时候他忍不住握着门把朝下方使用了不少力道——那两名客人还没走,本来看他回来九是冷面以对不打算理睬的,但芯启却是直接走了过去,弯腰把嘴巴抵在正坐着他摇椅的九耳朵边上: “把这个收好,”他把日记放在桌面上:“还有,做好‘搬家’的准备……这一带估计很久都没生意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新”地方,后事,以及“旧怨” 天气很好。 无风,阳光也不差;隔着玻璃是看得到的,但作为挂着“冷气开放”牌子的封闭店面,坐在柜台后边的芯启当真什么也感受不到…… ……好吧,有些东西还是感受得到的:隔着门他都感觉光线似乎太“烈”了一点,但并不像干旱地区那种向光面和阴影分得特别明显的那种,而是统一的“亮”,或者说,没有特别暗的“背光面”——再换句话说就是“色彩感”很强,这通常都是空气较湿润、光线折射率高的表现。 “……来到亚热带地区了吗?”随便翻翻日历,芯启同样随口说道——他是能控制书厢的,不然这店老板当得也太憋屈了;但某些事情他确实是控制不了的,比如…… ……书厢……到底传送到了哪…… 诚然,当初他是调查过书厢在这个世界所有的落脚点,但那之后除开大致在哪个位置当地民风习俗节日政府工作态度……还包括像是“彼得·艾欣默克”一般的当地传说(收入来源)以外,其他的信息他慢慢就全忘了——他昨天还身处澳大利亚一个较有些历史但确实不太有名的“老城市”中,甚至还将它炸了,但芯启确实想不起来那城市叫什么名字,如果这是本小说的话,那多半是作者偷懒不想起名…… ……但无论如何,那座城市的建筑还是有些特色的,因此不出门芯启也大概能认出——但现在这个位置嘛,怎么说,从店里看出去跟其他好几个落脚点几乎都是一样的……要他一个个去认?这种事既无聊又无用还无趣更无脑…… ……是不是傻? 总之,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不是一个太过偏僻、但人们却忙得起来的地方——芯启开门算得上早,而门外也早早就有行人了,但却都是自顾自走着,进门的没几个——毕竟是工作日,就业率高的地方就是他们这种小店的“淡季”。 这倒是没办法的事了,好在当前手头不紧张,芯启也乐得清闲——白天是没有比赛的,因为某些原因芯启也不喜欢看回放;但就在他盖着毯子百无聊赖磨着木条的时候,九却突然把一杯茶砸在了他身前的桌面上。 好吧,东西没泼出来,但声音很大,终归也是“砸”的程度;芯启眉毛一皱,但不等他发问,九就把一个手机举到了他眼前——她自己的,当初还是芯启帮她准备的。 这种举动摆明是要“兴师问罪”的了;但简单看了看版面,芯启却懒洋洋地回了这么一句: “你还连着昨天的地区网啊?” 九那本就冰冷的表情变得更阴暗了;但不等她发作,芯启就用更快的语速装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有什么问题吗?” “……读一下。”九的眼睛……芯启突然觉得好像在慢慢发出红光? “零犯罪率城市,昨日遇袭,大规模爆炸,”神态依旧轻松,但芯启吐字已经几乎相当于‘连珠炮’了:“我挑关键字了啊:大部分遇袭地点发现尸体,藏尸迹象,初步检测死亡时间三周到十年不等……部分发现可疑物品,已确认有多起外地盗窃案的‘赃物’、‘自制枪械’、‘**’不等……整体事件怀疑是潜伏性质黑恶势力互相攻击所致,以上就是大概的内容了……所以说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你自己干的事给个交代?”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干的?再者就算真是,我除了回答‘交易需要’还能说什么?”芯启语气突然放松了,但他的语势却变得非常强硬:“话说新闻写得挺规范,但没多少阅读量吧?我是指,除‘本地’之外的;而且这猜测也真是,黑帮火拼根本不会搞成这样……” “所以你对你造成的破坏就没有一点交代?”九没接他的话。 “我没杀人。” “但造成了损失,不是吗?”留着干练短发的女工眼神一凛:“整座城市都要瘫痪,那损失会有多大?” “第一,那不是商业城市而且我没破坏功能性设施,顶多瘫痪一星期而已;其二,瘫痪一星期让那帮弱智知道自己活在名为‘安全’的梦里,怎么看都是赚吧;最后,我他娘又不是一城市人的保姆,他们损不损失受不受伤……干我屁事?” “我说的不是那个。”九突然话锋一转:“前天就有人来杀你,结果你第二天就把城炸了……他们来找你你不烦吗?” “谁说他们会来找我的?”芯启突然苦笑,他有点不想谈这个问题:“别说我已经‘小心翼翼’的了,就算真把一城市人杀光,他们的计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城市同样干他们屁事啊?” 说到这里,九却突然没打算继续问了,收起手机就直接上楼,一副莫名受气了的模样;芯启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仔细想想,他却发现九这次的提问很正常…… ……比上次正常……但就这样才让他觉得更不正常…… ……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芯启当真算得上“多疑”。 很多人说多疑不好,但那也只是会让人心累而已;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历史总是一次次证明能打下江山的人总是会在一些情况下显得非常“多疑”;换句话说,只要不影响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事没事“多疑”一下反而“有益身心健康”。 当然,就算是“多疑”其实也分等级:那种无时无刻提心吊胆的情况虽然都得经历、算是“必要的前期”,但在调查不能无法推进事态的情况下还想那么多,那就是真正的蠢了;而对于芯启来讲,他当然不抗拒把九制伏拖到后房用各种莫名其妙的工具折腾个千百二十遍,但怎么说,且不提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够将九击倒,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两人真打起来,无论结果如何店里至少半年都不用开门的了;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懒”,因此即便九自那之后就一直待在楼上没下来,借着一杯茶芯启还是硬生生和半成品木条打磨测量工具以及他的毯子一起耗到了下午,所谓“早饭”、“午餐”自然是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他突然感觉把九惹生气了是不是不太好;但也就是在把一大批数量的木条磨好、拿出一个弯曲“老虎钳”一样的工具准备进一步操作的时候,芯启却突然发现店里光线一亮——外面的阳光始终很烈,就算不是挡光用的玻璃隔绝效果也很“好”。 “老板,”进门的是一对情侣,说话的是男方:“麻烦给我们(拿)两个椅子。” “嘘……别打扰到其他客人,”芯启表现得很亲切,虽然店里人实在算不上多:“我给你们开个包厢。” 说着,还不待已经走到柜台前的男女反应,芯启就直接起身绕过柜台,“带路”一样给两位朝楼梯比了个“请”的手势;只不过就在他们半信半疑地开始上楼的时候,芯启却突然右手抓紧楼梯扶手,左手则以肉眼难察的速度一闪,竖到两人面前微微张开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一对…… ……假眉毛?! “老实上楼,我保证不把你们切成肉段。” 昨晚木条消耗严重,储备工作被打断芯启的心情可相当糟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审问” 虽然最常用的只有一楼,但在地面上书厢其实有两层,而且都具有商业意义。 只是如果顺着柜台旁的楼梯上去的话,第一眼能看到的却也只有两个房间而已——其中靠内那间是自用的,外人不让进;但另一间却是布置过的,很“商业”的风格、不简陋但却没有丝毫的“居家气息”——内设小圆桌椅和单人沙发组套装,想开小会或是体验“私人空间”的话租就是了,虽然一次只能接待一组客人,但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够了…… ……对于基本上不常有人会上到二楼的书厢来说……已经够了…… 正因如此,闲暇之余内部人员往往都会“假公济私”那么一下——当芯启带着那对男女打开房门的时候,九正缩在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踩着坐垫边缘那种“蹲”一样的姿势;她正在看一本巴掌大的小书,只是她腿很长,两腿一折一抵那书便几乎贴在了她脸上…… “……九,去看一下店。”只有两个人的店铺就这点不好,一人离开就必须要另一个人去“掌柜”——有那么一瞬间芯启是真怕九“抗命”的,好在她最终还是放好书从房间里出去了,动作连贯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形象——芯启当真搞不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虽然乍一看确实很像是在“赌气”的模样,但芯启观察能力强,也有相当大的知识储量——她的脸部活动实在是太平淡了,别说“微表情”,连丝毫的“肌肉抽动”都找不到——九的动作习惯其实无论大小细节都有相当一部分不符合人类的正常心理规律,但怎么说,用人类的规律去推测九,那本就是一个天大的谬误。 思绪间,那对“情侣”已经在圆桌旁坐下来了,神色有些紧张但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的,不比“手足无措”而更像是“蓄势待发”的模样;随手将假眉毛丢在桌上,芯启干脆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场上僵了一瞬,男方最终还是捡起来给自己重新贴上——他是戴了额头套的,芯启只撕了假眉毛下来,好在楼梯虽然是螺旋的但很少面向店内,不然细心点的客人恐怕就会很惊悚地发现这本来还挺帅一小伙子突然没眉毛了。 只是对着位置贴好之后,局面却一时显得有些尴尬——这里可是芯启的“主场”,如果此时他意图“施压”的话效果绝对拔群;但这家伙也只是微低着头、十指并拢摆在桌面上,其他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近乎“没有先开口的欲望”,但问题是若非没有判断能力的呆子,在这种情况下“外人”率先开口的话…… “……莫里……” “喝点什么?” 男方呆住了,鼓起勇气开口本就不容易;但芯启依旧动也没动,神态像极了“自说自话”: “咖啡茶果汁任选,这个点算上得比较快的,考虑到接下来的谈话酒精饮料就免了吧。” 那俩男女对视了一下: “葡萄汁,甜一点的。” “咖啡,浓一点。” 芯启双手一撑桌面站了起来,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大约半分钟,他便拿着三个各不相同的杯子上来了,左手扣着马克杯和一个薄瓷茶杯,右手则端着一个圆柱形、装着紫色液体的玻璃杯——他把葡萄汁放到了男人面前,装着咖啡的马克杯则递给了女人,自己则就着放了小半天的半杯茶直接喝了一口…… ……然后他下一句话就差点把另外两人逼吐了: “不怕我下毒?” “……你让我们点的,”说话的还是男方,似乎负责交涉的就是他:“再者,你不杀人。” “我不杀人吗?”芯启语气显得有些“惊讶”。 “……至少现在不杀,”话虽如此,但无论男女两人都只是握住了杯子,一时间没有“下口”。 “回不了本而已,”芯启语气有些嚣张:“但如果要进一步给我‘造成损失’的话,我想你们很轻易就能突破‘成本价’。” 本来,从谈判的角度来讲,芯启目前的言辞依旧没表现出动手的“决心”与“欲望”;但在场两人还真被震到了,他们不敢赌,毕竟那些判断都是基于“已知信息不多”的条件上的——若是对芯启完全不了解的话,他们无论是谁恐怕都不敢来这里“硬碰”,因此至少这位店老板看“人”的态度这两位还是大概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楼下那几名客人要是爆发冲突的话在他眼中恐怕也只是事后需要清理的血渣。 当然,如果是诳那些人的话,恐怕同样不会管那些杂七杂八的直接就跟芯启干上了,这也是为什么芯启要事先让九做戏把其他顾客赶跑的缘故,毕竟“打扫”这种事对于懒汉来说简直就是“天敌”一般的存在;但问题是这两人不得不管,于芯启而言倒仅仅只是节省了“赶人”的步骤,但对他们来说,这些“平民”可不仅仅是“拖累”,还是“职责所在”…… “只是个‘意外’吧,”似乎没打算让沉默继续,芯启很快便再次开口了:“虽然说‘联邦警察’的监视能力当界第一,但这么草率的行动也太没有你们的风格了……好吧,易容是进步不少,但怎么着也只是‘临时’的程度吧?” 话虽如此,芯启心里想的却是这两人“贴膜”的级别恐怕连人脸识别系统都骗不了;一男一女一时间都没有回话,芯启便干脆继续说下去了: “临时的易容,当天下午就进来的速度……没猜错的话,你们连总部都没有通报吧?私人行动的话……不想连累人?不过光论机动性的话确实是比所谓‘计划’高……” “……不打算为你的行动做点解释吗?” “打断他人的发言通常都是‘无法反驳’的前兆吧?”芯启有些咄咄逼人:“再者,你指的是哪件(事)?” “莫里城的爆炸!就发生在昨天晚上!”男方的语气很不善。 “哦,那个呀……好吧,虽然是重建的,但确实是澳大利亚为数不多还保持了英格兰建筑风格的城市……但毕竟是第二点五次世界大战的产物,论及‘文物’价值的话并不高吧?” “只是‘价值’而已吗?” “不好意思,我是生意人……生意人不看价值,那跟你们这些警官又有什么差别?” “你……” “嗒!” 其实男“警察”并非说不出话,只是他的回话却是在边说边构思中就被硬生生打断了——本来芯启也只是“拍了一下桌面”的动作而已,但偏偏这两人感知能力同样算得上强,即便是争吵着他们也都能反应到这“拍桌声”不正常,太清脆了;视线一转移便看到芯启拍在桌面上的还真不是他的手,而是一根不知何时掏出来的、打横的木条;与此同时,这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语气也开始变得相当不对劲,甚至可以说,“让人惊讶”程度的烦躁: “你想讨论价值观,我只用跟你耗十几秒,反正凭你的智商转三个弯就只能靠支吾来维持自己的‘信仰’;但问题是有一件事我刚开始就想问了,谁叫你们算是半外遣的,常年待欧洲但在哪儿碰面都很正常……所以说……”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里……到底他娘的是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朋友”间的谈话 “……你连(自己)逃到哪都不知道吗?” “自己都不知道逃到哪,敌人才追不到”,应该会这么说吧,那男人想——他远比想象中要了解芯启,但很遗憾他还是不幸猜错了——芯启表情压根动都没动,依旧板着那张臭脸也不说话,只是开始一下一下地敲起了手中的木条,一时间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热内亚,欧洲意大利热内亚!” “哦?”芯启表情瞬间放松了:“‘地中海’吗?现在……在换季,难怪……” “……你是离(开)得太急了还是?”虽然芯启身上不再散发出压力,但男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身边的女性也不知何时瞪大双眼龇出了虎牙,双手以一个“抓地”一般的姿势抠在了桌面上——除了安抚,男人一时间也确实想不到什么方法。 “离海很近啊,想吃刺身……欧洲刺身虾和贝类比较好吧?” “……其实金枪鱼之类的也不错,知名度没那么高罢了。”一边拍着女人肩膀,男人一边苦笑一边打着圆场:“你的性格……” “工伤,连赔偿金都没有。”芯启猛然“严肃”了起来:“加重了是吧?” “……还好,”女人的神态慢慢恢复了正常,男人也再次松了口气:“至少没有直接拔刀砍过来。” “印象深刻啊,”芯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就算我真拔刀砍过来,你们也不怵吧?” 这一下倒实实在在是在挖苦了,若是没自信对战这“一对”也确实不会过来,但诡异的是楼下客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芯启手上“人质”一般的存在——他们不敢动手打,就是真打起来受限的还是他们…… “……但那不代表你就可以不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开口的却是女人,语气铿锵有力,气势上丝毫不落下;好似受到了鼓舞,男人的神色也开始重新严肃了起来,但芯启却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用不着使上【能力】吧,现在这情况……但且不论你们的情报系统当界第一,却查不到我到底干了什么,你觉得除非我自愿不然你们怎么着都抓不走我的现在,所谓‘正义’……算什么狗屁?” “……那不是‘正义’,”男人意识很清醒:“于我们而言,叫‘职责’。” “很不巧,昨天那事对我来说也算得上‘职责’,赖以吃饭的工作。”芯启摇了摇头:“都是职责,都是养家糊口的本事……碰上这种情况所有言语都是虚的,都是脑瘫,一切都还得凭手底下见真章。” 场上沉默了,话题又绕回了最初的情况,无论如何都回避不了;但就在女人眼睛险些再次睁大的时候,男人却是再次轻拍她的肩膀,出口安抚到: “冷静点,安娜,没有打的必要……”他把头转向芯启:“你没见她用过吧,怎么知道的?” “我对精神类能力很敏感,这是其一。”芯启说,语气恢复了正常:“她可是‘前锋’、‘箭矢之首’、‘带头冲锋者’,没有点【振奋】类的效果我还真无法想象……这可不是乱取外号的傻帽年代,也不是什么都可以藏在‘阴影’里的弱智时期……能凭‘打’闯出的名号,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好吧,难以回避的缺陷。”男人笑了笑:“不过你的外号也……” “够了,阿杰。”芯启打断道,语气再次变得不耐:“当年的事无需再提。” “……‘好汉不提当年勇’?” “我可算不上‘好汉’,当年也只是‘职责’,算不上‘勇’。”芯启也换上了苦笑:“‘个人英雄主义’这种东西,至少在我们的世界早就灭绝了。” “说得好像你去过其他世界一样。” “就算去过,跟你讲也不会信吧?” 两人对视,突然一齐开怀大笑,相比之下旁边的安娜倒像是被“无视”了。 “你说得其实没错,我们确实是擅自行动的,别说上报了(组织里的)通告都没下来呢。”杰拿起葡萄汁喝了一大口。 “别跟我说你们其实连是不是我干的都还不知道,话说不怕我下毒啦?” “上头确实不知道,但反正也没造成什么影响,那种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还真有你们的风格呀。” “一没死人,二商业性以及功能性的损失其实都不大,又不是动作电影哪边激烈看哪边。” “结果你们也很看‘价值’嘛。” “不看价值那叫弱智,叫愣子,我们也是要追求长期发展的。” “我觉得还是说成‘我们也是要吃饭的’比较亲切一点……话说全世界的税收都在供着你们吧?” “看上去如此,但也是有限度的。” “……感情没什么差别呀。” “倒是你,真的甘心当个店老板吗?” “你能想明白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只甘心当个‘士兵’?” “……”杰沉默了一下,拿起葡萄汁喝了一口:“你还真成了个‘店老板’啊——” “不然你觉得你怎么能坐在这里?照你这种三番五次的打扰频率我最多第三次就把你杀掉了。”转头看向眼睛再次瞪圆的安娜,顶着她的气势芯启毫不客气地说道:“那时的你可保护不了他。” “现在……也不尽然吧?”杰苦笑着再一次拍了拍安娜的肩膀,只不过恢复正常之后这姑娘却一时间显得非常委屈,干脆一把也拿起自己那差一点凉透的咖啡直接“灌”了下去。 “……话说你们真的不怕我下毒了吗?” “你还没这个理由,我们又没给你造成损失,还成为了顾客,正在给你创造收益……付钱之前只要不惹你不高兴你不会杀我们的。”杰干脆也一仰脖将葡萄汁一饮而尽:“你的‘线’其实比想象中好猜……话说受这个控制的话,为什么不改成‘售前付款’?” “……你这算是帮我找杀你的理由吗……不过这只是小店,信誉什么的根本扩散不出去,改成售前付款的话估计都没人来了。” “不打打旗号?对你来说不算难吧?” “只做小本生意,不接受加盟。”芯启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没有像那两位一样直接“灌”完:“话说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就这点准备怎么想都跟送死无异吧?” “如果说是出差途中猛然看到你今天开门了,而偏偏昨天既没开门又发生了那种事,所以就想着要不要干脆来看一下……你相信么?” “……”芯启……很想反驳却突然发现这好像是最合理的解释:“我不高兴了哦!” “你没有……”杰突然好像想到了点什么:“……所以说我们打算邀你一起吃顿刺身……放心,我们请,不用你付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源” “吸溜——” 某种程度上来讲,至少在芯启的世界里热内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历史古城”;当然,“建筑模式保持完好”不代表“商业模式不变”,而这个地区曾很有幸地流行过“商业多元化”——但为了“地道”的体验感,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一间巴洛克风格十足的大型本地餐厅,而非旁边装修算得上到位、但无论怎么看都有点违和的“日式寿司”。 “……感情你是奔着贝壳来的吗?” 看着芯启身前已经相当夸张的一堆空壳,杰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转头看看安娜面前算得上干净的桌面,他却是…… ……连叹气的心都没有了…… 从芯启的店里出来之后,两人就在开来的车里简单“卸了妆”;但怎么说,卸妆之后的杰还是很帅一小伙子,就是从“青春活力风”变回了“冷静职员风”……至于安娜,那变化可就是“惨不忍睹”了,倒不是说她不漂亮,只不过…… ……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从“清纯女大学生”变成了“女狂战士”…… “不一定哦,”芯启刚吸进嘴里的牡蛎(就是生蚝)还没咽下去,他就拿起了一条生的游虾(以游动为主要行动方式的虾,特点是壳较薄步足较小):“我还是会对付一下甲壳类的。” “虽然讨厌这种说法,但为什么贝壳是软体动物……” 说归说,但坐在杰身旁的安娜已经是赌气一般默不作声地拿起了一条手掌长的步虾(比如龙虾),眼神凶狠地瞥了芯启一眼,便连壳也不剥就直接往嘴里塞进去——那东西钙质丰富且比指甲要厚,一时间安娜满嘴的破碎声不知道第几次吸引了周遭一片的目光…… 杰……当真在后悔为什么不多花点钱开个包厢…… “其实她这种吃法也挺好,矿质丰富。”芯启笑道,他也学着安娜不剥壳就把虾塞到了嘴里——但那是游虾,再怎么嚼声音都没有步虾的大:“其实食谱上大多数‘不可食用’都应该改成‘不方便’或是‘不建议’食用,毕竟就算是毒囊不损伤消化道的话人的胃也能消化掉。” “……难度很高。”杰把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 “所以说还是按着食谱来比较好,普通人的话。” “不普通你也得小心好不……话说就我一个吃鱼的吗?” “没办法,生鱼我还是比较钟爱‘片’的切法,‘块’的话……腥味太重了。” “所以说你要了二十来份贝壳拼盘?” “牡蛎营养价值‘种类’很多,但‘量’很低。”芯启咬掉一块扇贝:“要维持活动的话,我一天得吃八十只。” “拜托你那是‘拼盘’,不止牡蛎好不好?!” 安娜还在嚼着虾壳,耸人听闻的“咯嘣”声时刻提醒着她牙口有多好;估计是担心引起误会了,杰赶紧挥挥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先结一次账,要点单的话再说。” “欧元美元,还是‘通用’?”好在这家店支持分批结账。 “欧元。” “……你还真是‘钟爱’欧元啊,”直到服务员离开,芯启才用相当小的声音说道:“在我那也一样……还是说你其实很讨厌想巴不得用掉?” “……没那么复杂,”然而杰挑起一块鱼肉时,他的眼神却显得很“复杂”:“不想让它们被人忘掉,仅此而已。” “但你的年纪……连‘欧盟’都没见过吧?” “是啊,我没见过。”杰往嘴里塞着鱼肉块,语气很像是在“自暴自弃”:“对于邮票收集者来说,‘无孔’可是天价……但这年头也没几个经历过‘无孔’时代的人活着了吧?” 虽然本就是玩笑,但这话芯启也反驳不了,或者说,“不想反驳”——这种观点他其实也认同,一时间我啃我的贝壳你吃你的鱼块她嚼她的龙虾,除了安娜那儿在嘎巴嘎巴以外杰和芯启都没发出声响,显得很有涵养。 “没想到我们会和你发展成这种关系。” “是啊,只不过对我来说应该改成‘没想到世界会变成这样’……不过没想到的事多了,如果当时彼得·艾欣默克可以及时被人捞出来,估计也没我昨天的事了……” 芯启去过很多个世界,虽然这事除九之外也没几个人知道,但刚开始的时候为了调查书厢他几乎是每到一个世界就要仔细搜查一遍,企图寻找其间的逻辑联系——虽然到现在为止已经完全变成了“完成交易就好”的懒散模样,但那时候他还是多少发现了一些“现象”:比如说每个所到世界的历史都不一样,虽然目前来讲大部分“主格调”还是相同的,但偶尔还是会碰上“截然不同”的极端情况。 所幸,他的世界也属于当时统计中的“主格调”:同样主使用公元纪年法,世界各国的格局也大致相当——这让他的大多数行动都简便了不少,但他的世界却有着一个明显有别于其他世界的特性,那就是“动荡”——并非没有“和平时期”,而是就算和平也往往只是容易揭开的“面纱”形象——代换到“普通居民”视角这其实是一个很恐怖的情况,其中关联很难说不复杂,但用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人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他人没有的力量”——如果仅仅是“冷战”级别的东西的话那当然还好,但问题是相比“自我抑制力”,那个时候各国“元首”的“信心”明显过剩了不少。 因此,在这种“笑里藏刀”的局面下,几乎无可避免地世界规模的战争再次开始了——当然,因为目的是纯粹的“掠夺”,所以几乎没有很直接地对商业性城市进行“轰炸”,“核武”、“毒气”一类的大规模武器也有幸没有被再次用上;只不过光靠这一点是不足以结束战争的,好在,幸运女神终归还是出手了,而且这一次站在了“和平”这边: 那些战争发起者们忘了一个很严重、很基本,但确实容易被忽略的问题,那就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真正做得到“上下一心”的,除非是原始部落中自封、百人不到的落后“国家”——经过前两次世界大战后但凡有点大局观的人都知道“战争”这种东西不应该再打了,无论基于什么样的“理由”,只不过这些被称为“保守派”的家伙政治局面上的话语声一直都算不上大,因此无论民众还是同级别的其他政治家,有意无意间都在近乎“寻求刺激”、“只看大事”的心态下将他们忽视了。 然后,战争打响了;再然后,这群人被惹火了——他们可是政治家,有大局观意志还算坚定的政治家,而且权力范围人数其实并不比所谓的“好战派”少,只是一直以来都不太受关注罢了——这之后的事情就相当“精彩”了,暗杀、“和平”镇压、弹劾、吸收“民间力量”(比如雇佣兵)……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开始之时,大部分参战国自身也在政府层面上爆发了“内战”,场面宏丽到堪称“兵不厌诈”——世界几乎是在“一夜”间就乱了,但一通乱七八糟的政治手段之后,胜利者却是一直不为任何人看好的“反战”方: “联合”,虽然说国家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有多稳固,但那是当时“好战派”唯一天然不可能掌握的优势——可以说是被逼无奈,但拼尽全力筛除掉所有“假意求和”的战术陷阱之后,不希望继续战争的人们最终还是以极大的代价完成了“政变”,随后掐停当时已经燃烧了好一段时间的战火——由此,虽然在那之前不少“冷战”和规模较大的“局部战争”都曾经获得过那个称号,但这场仅持续一年、打了一半就被“叫停”的战争最终还是成为了公认的“第二点五次(半次)世界大战”——但它还是无可避免地对世界造成了足以被称为“巨大”的影响:比如澳洲,虽然不是主战场但临海地区大多因为靠近太平洋战区而遭到程度不一的“入侵、驻扎性破坏”;再比如欧洲,政治上因为对“战争”的看法不同导致大量的国际联盟垮塌,同样的原因也在地理上形成了十分独特的“网格状战场”——以“世界”的角度来讲,这些冲击还是太过巨大了,痛定思痛,为了尽可能避免类似的情况,会议后各国“反战派”最终还是选定了“联合性监察”形式的“战争预计”方案: “联邦警察”FederalPolice(简称FP),战后次年建立,法律上无国界,职能……非常复杂,上到监察各国军事情况,下到处理民间刑事案件,跟普通地区警察一样——事实上类似的组织早出现了,联合国会、国际刑警、红十字……但可惜的是无论事后怎么圆场,对于这场战争的“阻止”它们却依旧没能提供多大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即便受到国际上广泛的物质非物质支持,但联邦警察依旧被定为“无国界”,而且职能还那么“亲民”的原因——老实说这在“政治”层面上当真算一大创举,毕竟那些“同类组织”没能阻止战争的原因要么是缺乏狭义广义上的“话语权”,要么则是因为受到了单纯政治上的“不平衡影响”;当然,毕竟能被称为“创举”,这种真正意义上的“混合制度”集团从政治根本来看却也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威胁”——别的不说,光是“无国界”这点就让不少政治家看他们的眼神跟看“雇佣兵”没什么两样——这其中乱七八糟的“操作”自然是不足为外人所道的了,而至于“效果”嘛,虽然局部战争依旧在天天“打响”,但至少这几十年来世界都还一直戴着名为“和平”的面罩,虽然材质则是极容易被撕毁的“薄纱”…… ……当然,虽然在所去过的世界中芯启的世界“动荡”程度绝对数一数二,但这一次的战争目的毕竟不是“破坏”、“屠杀”与“扩张”,而是“占领”、“兼并”、“掠夺”,而且得益于还算完善的“战后安抚措施”,对于普通人来讲这场战争的影响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大——没参战的读了一段时间的“激烈”新闻,不幸被波及的也只能调整情绪,然后一如往常地继续生活下去;至于“联邦警察”,对他们来讲也不过是多了一个通用的“紧急求助电话”;就算是参战士兵,虽然各国制度不同,但相关统计显示退伍之后他们的生活状况其实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对于蚂蚁而言,“普通阵雨”和“万年大洪水”是没有差别的,都只是“发水灾”、“该搬家了”而已……只不过,对于芯启来说,那却是现在的他格外不想回首的一段时光…… “那么说,你(昨天)是在为彼得报仇?” “哦,”芯启回过了神,拿起一个藤壶咬进了嘴里:“你也知道艾欣默克吗?” “那当然,”杰突然显得很兴奋:“我算是看他的电影长大的了,虽然改编很难重现事实,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第二次翻拍版,经典的破烂风衣硬汉形象……可惜现在知名度不高了,毕竟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电影……” “……那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芯启……发现话题很轻易就回避成功了。 “硬汉呀,绝对的‘男子气概’……刚开局说是杀了妹妹,但结局却是在为一群领养孤儿而奋战,那种‘家事’到‘大义’的升华绝对是经典到无以复加……” “……切,”芯启的声音堪称“微不可察”,随后他拿起易拉罐直接灌了下去: “……不过硬汉吗……确实挺有男子气概的。” “嗯?”发出疑问的却是安娜,芯启突然想起这位的听力比杰要强: “我是说,吃刺身果然还是要配日式清酒啊……烧烤的话啤酒比较好,但刺身配啤酒……有些‘凉’。” “……切。”似乎是觉得光“理睬”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安娜满脸愠怒地咬断了虾螯;但紧随其后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即也是不顾及时机直接拍了眉飞色舞的杰一肩膀: “还不说吗?” 虽然声音不大,但那一拍之下杰瞬间就捂着肩膀缩下去了;可就在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准备开口时,芯启却猝不及防地把话一插: “如果是‘火种’的话,我恐怕不会帮忙。” 再怎么受限,再怎么遭到政治施压,“联邦警察”毕竟都算得上是第一个有能耐有意向也有渠道“通观全世界”的国际组织,无论如何都拥有单一国家绝对比不了的广大视角;因此,很意外地,虽然最初的设立目的是“监视并阻止一切有可能挑起大型战争的迹象”,但细致到“为人民服务”的他们还是发现了一些“不该被发现”的东西。 或者说,那些东西,本来就理应被永远“雪藏”……只是不慎“踏”出了这“第一步”之后,联邦警察的性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熟人 “哦,为什么?”虽然像是被直接“拒绝”了,但杰却丝毫没有生气:“你以前也帮过这一类的忙吧?” “但那些严格来讲跟‘火种’的‘根本’都扯不上关系。”芯启回道,他再次灌了口啤酒:“就是放置不管,他们也会自行处理……别把‘职能重叠’跟‘正面冲突’搞混了。” 但凡是研究过历史的人都知道,“第三方监管”这种方法,在国际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都是行不通的——哪怕在FP身上投入了相当多的人力物力精力,在“维护和平”这件事上它对于当今世界的影响力其实也只有百分之十五左右——顶多有效“协调”一下小范围地区冲突的程度而已,在这种情况下世界还可以保持着“太平”的样貌,其实还得从“第二点五次世界大战”那惨痛的“内外混战”局面说起…… ……好吧,就算是在“分权制”已经相当完善的今天,这种事还是显得太可怕了;而且虽然没能“使出全力”也都不以“破坏”为目的,但不比前两次世界大战,“二点五战”开战之初到结束大部分战区其实都很“胶着”,几乎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做出过特别深入的“推进”。 嗯,也许在“都没使出全力”的情况下这种对比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当今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迅速将自己同等级国家打倒的能力,而且“二点五”刚开战的时候局势可是“普遍紧张”的,但现如今,几乎任何一个国家都搞不清自己人到底谁反战谁好战的了——“情报战”这种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年的战争也正是靠着“保守派”最终堪称“神兵天降”的“联合围剿”才一步步结束的…… ……或许这听起来确实有些搞笑,但千万别忘了,这可是“俗话”的说法;如果换成意思相近的“格言”的话,那就是“落后就要挨打”,以及“和平永远建立在对等的力量上”。 甚至其实说白了,在“主权不受到干扰”的情况下,太过深入的结盟在当今的政治条件下依旧是根本不现实的——不管词藻多么华丽,“联邦警察”其实也就是搏一搏那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的“概率产物”而已,在发现达不到预期效果之后,配以它那本就奇怪的法律地位,诸如“政治怀疑”、“经费缩减”一类的东西是必不可少的了——本来,按常理来看的话它注定是要“昙花一现”的,但无论如何,至少有那么一瞬间它还是“张开了眼睛”,“全面而细致地看过这个世界”的了。 然后,它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甚至作为“半地区、通用性警察”在民间逐渐获得了声望,无形中扩大着影响……这其中大恐怖当真只有“意会者”才懂,绝对经典的“细思极恐”…… “但凭你跟‘火种’现在的关系,恐怕他们全毁了对你也比较有利吧?” “想啥呢?”芯启语气有些“恼怒”:“只身一人,把世界性的大组织,在短时间内不留后患地毁掉……你是那些只会意淫的脑残小说人物么?” “别用‘能力’岔开话题。”对于“谈判”安娜异常的敏感。 “但问题是这种事就得看‘能力’,而且就算不只有我,你们也倾巢出动……与此同时他们脑子集体抽风只会傻愣愣站着让你们杀就能杀得完吗?” “……这比喻过了吧?”杰擦擦冷汗,灌了口啤酒压压惊。 “糟糕的是还真没过。”芯启瞪了杰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人的【能力】可是能够‘被动’触发的,想想看如果跟你是同类的话有多么‘无解’。”他又把视线转向了安娜:“有些人则是一受伤就会‘发狂’的,到时候凭借本能都能造成大量杀伤。”他最后把视线转到了……桌前,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 “而且……光是‘抽风’的话,他们中几乎任何一个人都能在‘五分钟之内’恢复战斗力……快的话二十秒左右,平均应该是两分钟出头,至少最差不超过五分钟……也许(恢复)不全,但就算卡死在五分钟……你们又能突入多少?” “……还是太夸张了。”杰的【能力】……至少目前为止做不到芯启说的那种“被动触发”,因此这位中山装男人描述的情况他确实有些难以想象。 “……你好歹也是‘特殊职业’吧?抛开那些杂七杂八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烟雾弹’不讲,‘民兵’、‘正规军’、‘特殊部队’之间的对比……难道不夸张吗?” “……有些地方还真没那么夸张。”话虽如此,但杰的眼神已经没有那么惊讶了:“不过这个比喻倒还不错。” “我曾经持有过‘教师资格证’。”芯启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落寞”,他一口吞掉了一块青口贝肉,重新开了罐啤酒灌了下去:“但话说回来,你们是‘临时起意’的吧?” 杰和安娜对视了一眼,随后开口的还是“男方”: “我总不可能蹲在你店门口等你过来帮忙吧?” “……果然。”芯启态度稍缓:“先说说什么事吧?” “跟‘火种’有关……” “娘希匹我说多少次了?!”芯启气急败坏地直接打断:“‘相安无事’至少他们还会按计划来‘暗杀’我,但如果‘主动进攻’的话……店还开不开了?” “……我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开一家小店……”杰确实搞不懂,或者说在他看来芯启完全是在“自缚手脚”:“放心,(这件事)跟他们的‘根本’无关。” “但就算如此,我的武器也损耗严重……昨天的规模你也看到了,至少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参加任何会加重损失的战斗。” “……拜托!”杰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按你的素养会一晚上就用光‘存货’?” “不专心补充的话,存货再多总有一天会用完的。”话虽如此,一口气干光手里那罐后芯启话锋还是一转:“不过作为熟人,我倒是能给你指另一条路:我可以把九‘租借’给你,仅此一次;而作为她的‘监护人’,我也会跟随,但没有参与的义务;当然,作为代价……” 刚说到这里,芯启的眼神却是猛然一凛,脸上本就不多的“酒红”也是瞬间就散掉了——这种突然“醒酒”一般的举动把杰和安娜都吓了一跳,但愣了大约两秒,芯启就变回了懒懒散散无所顾忌的模样: “……你们欠我一个人情,而且这一顿也是你们请。” “……这不是说好的吗?”杰笑得很开心,毕竟某种程度上芯启也算是为他们“破了例”;但这两人却不知道芯启有一些东西没表达出来,或者说,“没说出口”——毕竟安娜的听觉范围相当广。 “……算了吧……”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心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狩魔(一) 作为一座没有被战火波及太多、经典的欧洲海滨城市,热内亚的平均楼层并不高。 或者说,相比那些纯金融商业的“摩天城市”,在“经典旅游业”以及“建筑文化遗产”的干涉下,至少芯启的世界里热内亚还一直保持着异常“原有”的建筑风貌——事实证明“历史”这种东西是很难去推定的,芯启曾见过“全面摩天”的世界,也去到过“全面(战后)废墟”的世界,那时候的他还会主动调查,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只停留在“工作”上——那两个世界刚好也属于“主格调”,而且与他的差别不大,但也就是那“一点点”的变化把它们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样;当然,相对来讲,对于“自己”的热内亚芯启还是相当满意的——怎么说,他不是那种能够“单一”地活下去的人,在属性平衡相对完善的今天游戏比赛都很难重样嘛——“世界”这种东西,还是多姿多彩多种多样一点为好,倒也不是说“单调”一定没有优势,只不过在那两个单调的世界里他干的都是“丧事生意”…… ……是的,至少那两次他都是去“送终”的——有这种经历支持,再配以本就不和的“天性”,芯启当真很难对那种世界有什么好感;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摩天率极低不高不矮的楼区对于这次的人员属性有利。 “吱啊——” 满脸轻松地推开玻璃门走出来,芯启显得有那么一点“精神焕发”: “我好了,继续(走)吧。” 门外,杰一脸淡定的模样,安娜正压着火,至于九……那眼神几乎想杀人了: “你……借几次厕所了?” “……那家店牡蛎汁水很多。”面对这个样子的九,芯启是断不敢傻子一样老老实实回答个“三次”的。 “你点的是‘拼盘’,一份里不只有牡蛎吧?”杰笑着拆台道。 “我喝了啤酒。” “好不容易去那种高档店子,为什么只点啤酒?”这满脸“冷静职员样”的男人颇有一种想把人问死的冲动。 “在欧洲买日本清酒,就像在看中国拍的忍者电影,味道怎么都对不上。”脸色正常,但芯启语气却显得有些“堵”:“再者……一个人要是穷惯了,那他无论如何都‘富’不起来了……就像富惯了的人穷不了一样。” 虽然笑容怎么看都有一丝“奸计得逞”的味道,但杰的表情大部分还是“我懂,都懂”,也不知道是因为当时他喝的也是啤酒,还是因为那店里最便宜的就是啤酒;安娜是不喝酒的,因此虽然看这两人就像在看俩呆瓜,但他们的话题她是真接不上: “他一直这样吗?”因此,“迫不得已”之下,她问向了九。 “不。”然而九回答得很干脆:“在你们面前还含蓄点,在我面前……就是个呆子。” “……你一点没避嫌啊,”芯启却横插了进来:“听到了哟~~” “切——”九抱胸撇头,一眼也不看芯启。 老实说,这种插科打诨一般的气氛实在不像是“执行任务”,而更像是刚搓完一顿的、损点满满的老酒友;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一直走着的,芯启刚从借厕所的“小商场”出来后就一齐走着了,一点时间都不打算浪费的模样——事实上去找芯启之前杰和安娜都是有计划的了,于他们而言也只是突然看到一个常年失踪人口回归,便干脆试一下能不能拉过去增加成功率而已;当然,他们成功了,只不过芯启这个“苦力”目前唯一的贡献除开把九拉了过来以外就是前列腺炸裂般地轻微拖慢了进度…… 再事实上,“抓人”,或者说,“追捕”,这种事是相当有技术含量、种类丰富且并非所有都适合外来人员“中途加入”的——会发展成当下的局面实在是巧合,天大的巧合,巧合到芯启如果不是知道书厢的传送无法预测外铁定要怀疑是“计划”的程度。 “……嗯?”不过聊着聊着,他还是忍不住“怀疑”了:“这儿……是观光区吧?虽然是晚了点,但这人……也太少了吧?” “我还以为你这种满世界乱跑眼里只有生意的人记不住这些地方的特色呢!”杰显得很惊讶,但在芯启挥拳作势要冲上来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开口解释了:“我们向管理部门申请宵禁了,为了行动需要。” “宵禁?”放下拳头后换成芯启惊讶了,不过他只想了两秒:“看来效果不怎么样嘛。” 虽然少,但街上确实是稀稀拉拉的有那么几个人;而且任何有“巡逻”迹象的人一路走到这除了他们自己外还真没看到。 “……没办法,毕竟是个有旅游经济的城市,‘停转’后损失很大。”讨论到“正事”的时候,杰也很自然地严肃起来了:“要不是已经有两个‘案例’了,我想可能连多媒体通告都批不下来。” “也不是在这里发生的‘案例’吧?” “那当然,如果事发地就在自己的城市里他们还只是‘通告’的话,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尸位素餐’了。” 二点五战后,旅游业曾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至今为止作为一座半旅游城市,虽然受通告影响旅游量暂减街上没多少人,热内亚的夜晚还是算得上“灯火通明”的,当然如果再这么“禁”上几天就说不定了——顺带一提虽然显得有些突兀,但为了把九租出去芯启是一回到书厢就关门了的,至于为什么不电话通知让女工提前准备……能多营业一点就多营业一点嘛,虽然这一次算得上是“私事”……但多少也是在“租”,算得上另一种类型的“营业”嘛…… “话说这些人还真把政府通告当一回事啊?” “……你以为到处都是那种‘人民怀疑政府’的脑瘫城市吗?不过你这种人估计不关心民政关系的吧……但你是真不认识‘咒术师’吗?” “说过了,我听说过‘幻术师’、‘魔术师’甚至‘傀儡师’,但就是没听说过‘咒术师’——如果你情报没错的话,那要么是新人,要么换了外号,要么至少我在的时候还只是个小角色。” “……我觉得第二种可能较高。”说话的却是安娜,这女人跟芯启一直不对眼,但考虑到是任务她还是放下了成见:“他已经造成大量损失了,甚至还杀过我们的同事……这种人很难想象是‘小角色’。” “只要运用得当,‘小角色’也能造成大损失的;而且虽然案例少,但确实存在【能力】‘爆发性增长’的案例。”芯启眉头微皱:“只不过,‘大量’?‘两次’?” “是周边城市那两次。”杰回答道:“那家伙从慕尼黑‘一路杀下来’,不过距离热内亚算得上近的也就那两次……太远没啥说服力。” 其实按职责来讲,像杰和安娜这种“特勤人员”是有义务把所有情况上报给当地部门的……不过一次报太多确实反而不容易让人注意到危险性,光“效果”而论对那些危机感不强的人来说还真不如只报“最危险”的那几次……但怎么说,虽然“效率”是提高了,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是“联邦警察”性质正在慢慢改变的证明…… “不过你们的计划真有效么?要知道这种‘画地为牢’的方法最怕对方突然不按常理出牌。” “……你要‘保证’,我当然不可能给你——这话可还是你说的!”杰脸色稍有不耐:“他的移动确实很诡异,但连续五次都没有超出我们的预计范围,第六次可不是最常见的‘变奏点’。” “但怎么说,你刚刚提到你们是中途调过来的吧,没有‘第一手负责人’么?” “在前一次围剿里他没那么幸运。”安娜没好气地回道。 “……那你们来找我也没啥用啊?”芯启却也没兴趣纠正她那略有些弯角的说法,不过话虽如此,“定点围剿”是可以让人“中途加入”的追捕类型,毕竟“围剿”这种东西理论上人手越多越好;但现在的问题就很尴尬了,芯启和九是刚被拉过来的,稍细致点的情报都只来得及“现场分享”;至于杰和安娜,要说“接触经验”的话也实在算不上十分的“可靠”…… “没办法,其实最初的派遣人员不止一个,但最后一个确实在上一次的行动中被杀掉了。”杰解释道,安娜话有些没说全:“我们是中途被调过来‘抗压’的,毕竟对方的作案地点越发往‘居民区’靠拢,而我和安娜的【能力】……” 他话没还说完,一直冷着脸的安娜就突然冲了出去,突兀得不像样;诡异地互相瞥了一眼,连正儿八紧“对视”的时间都没有另外三人就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并狂奔着跟了过去,怎么说在芯启和九还没能了解全部情报的情况下,安娜的“追踪能力”是四个人中最强的;只是在跟着她拐进小巷后,芯启和九倒还没什么大反应,安娜直愣愣站在最前方看不到表情,但杰的脸却是毫不掩饰地抽了一下: 四人的面前吊着三具尸体,刚好是一男人一女人一小孩,穿着裙子的小女孩;只不过这三人的身体都被钢丝扭成了异常别扭的形状,严丝密合到逐字逐句没有一千字描述不完整的程度;但形象点的话,他们被绑在一起捆成了“?”的形状……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狩魔(二) 虽然恶心,但杰多少也算是个“警员”,当即也是走上去想要检查——值得一提的是他往前走的时候九和芯启就跟在旁边“寸步不离”,绕过安娜的时候在窄窄的巷子里甚至显得有点“挤”。 “……我不是法医,不过据我观察死亡时间大概是两个小时,死因应该是……失血过多,但没看到明显外伤也没有明显血迹……同样看不到冷冻等处理痕迹,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杰的话刚出口,芯启就很轻很轻地松了口气——那些东西他不是看不出来,但此情此景由他来解释实在有些不对劲——他真有点怕安娜突然把气头撒在他身上,虽然严格来讲他只拖了两三分钟的巡视计划而已——人不可貌相,安娜和杰计划感还是很强的,而且即将开战的现在要是吵起来的话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是的,他们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处理尸体”也不是“追”,而是直接“跳”到“交战”上面去了——这种“该干什么”的事情杰是提前就跟芯启和九交代好了,虽然大部分细节问题都还属于“边走边谈”的状况,但对于“增援”来讲,“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在大多数情况下当真足够了;再者虽然清闲到可以吃顿晚饭的程度,但计划中的“巡视时间”两位“警察”还是得遵守的,真要把问题搞那么细的话时间上是真不允许。 当然,无论是对于芯启还是九,他们都是那种“知道得越多越能干”的类型;但即便至今为止都不了解很多事情,比如杰和安娜跟咒术师接触了几次、战况如何等等,那些特别重要的东西书厢的两人还是知道的,比如咒术师作案时间通常都在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不等,每一次作案都会移动一段距离、并非直线但存在规律——虽然杰没有告知具体规律,但他们已经根据规律划出了一个区域,临时巡逻即可——当然,最重要的是,虽然“咒术师”杀了不少“普通人”,但普通市民至少现在还真不是他的目标: 那些“作案现场”都是被布置的,都是“饵”——他不会逃,而是在现场等待,适时狙杀那些之后前来的“处理人员”——动机暂时不确定,但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是种对自身能力有很大自信的表现,通常来看也是很难持续、很快便会改变的“习惯”;但据杰所说这种作风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他所违背…… ……或者说,虽然用词含糊,杰跟芯启和九说的原话却是“当前的战况还不足以逼他去改变”! “……冷静点,安娜。”看这女汉一时间愣住的模样,芯启忍不住出口提醒了一下:“我们也没办法,毕竟都提前警告过了,而且预计范围很大,让普通人参与又跟送死无异……我们也不是能‘分头’的配置不是?” “……当我不知道吗?!”谁知安娜突然发火,她腰还是弯着头还是垂着的,但左臂却是反手一拳捶在了旁边的芯启胸口上——那一下力道极大,芯启体型不小但还是在隐约间被砸飞了出去,“嘭”的一声就撞在了不远处的墙上。 这情况,九是在一旁冷眼看着的,杰一时间也有些来不及反应,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安抚安娜的时候,异变却突然发生了——芯启莫名一副同样被惹火了的模样,瞬间恢复身形后当即就是一跨步横了过来,安娜个子很高但还是比芯启略矮,因此虽然不明显,但贴近后芯启还是足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的;偏偏这纯粹的女汉子本身也是一个火爆脾性,当下也是双眼圆睁瞪了回去,而且不比在书厢里只是“预备”的程度,她的瞳孔也是在瞬间扩大乃至“塞满”了整个眼眶…… ……是的,虽然小巷子里光线算不上亮,但就算是一旁的杰和九都看得到扩大的是“瞳孔”,虹膜都几乎看不到了——这种超乎人体结构的迹象发生在安娜身上,老实说绝对是近乎“天崩地裂”的征兆…… “……等……” 话刚出口,杰就发现本来还在互相对峙着的两人猛然一同转头瞪向了他,神情像是要吃人般可怕——这男人瞬间就不敢多嘴了,这个距离芯启要杀他也就是一指节击碎喉结的事,至于安娜,他头盖骨估计都得被掀开反过来再盖上——顶着这两个凶神恶煞的气势,除开把双手举到胸前作经典“劝架”一般的姿势外短时间内杰还真没有半点办法;九倒是乐得清闲在一旁就这么看着,但在某一个瞬间,她突然眉头一皱,随即把手举到头上一挡…… ……说是“挡”,但那姿势其实非常古怪——双掌向外五指大张,乍一看就像是飞絮时节的大家闺秀“抓”迎面飘来的漫天白毛一样——事实上她手上还真出现了“白毛”,但却不是一团一团的“柳絮”,而是棱角分明、逐渐消散的“玻璃裂纹”形状。 几乎就是在同时,本来还凶光满面瞪着杰、像是在思考该清蒸还是该红烧的芯启和安娜再次同步一般地抬起头,旋即便一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上一跳——楼不高,安娜双手往墙上一抠就上去了,芯启倒是在两边墙上来回蹬了几下借力,这种并不宽的“楼间道”掌握了技巧就是普通人都能很轻松地上去;杰倒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九却不知为何叹了口气,走过去默默拎住了他的衣角…… 且不提那“唉”一声叫,已经上楼的安娜和芯启却是率先跟一个男人对上了——那是个乍一眼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唯一的特征就是整洁笔挺得像是要去参加聚会般的西装;安娜已经佝偻着弯下了身子,嘴唇也完全龇开露出了满口白牙,她的牙是很让人恐惧的,虽然乍一眼看上去也只是觉得“白”而已,但仔细点的话不难发现无论大小还是锋利度都有些不像是人类牙齿的形状! 而至于芯启,他却又是变脸般扫光了之前的“愤怒”,然后歪了歪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等到九把杰拎上来了的时候,他才很淡定地说了这么一句: “没见过啊,确实不是我认识的人。” 没有回话,对方没说“马上你就认识了”、“孤陋寡闻”一类的,自己这边也连一句“知道了”都没回——杰刚反应过来就是冲上去将手按在了早已“蓄势待发”的安娜背上,九也很快做出了移动的准备,但她步子还没迈开,芯启就突然以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把嘴贴到了她的耳朵上: “想看是吧?自己找机会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狩魔(三) 杰和安娜计划中的巡逻路线是有规律的。 毕竟对于一个“会改变方向”,而且“没有直接规则”的目标来讲,“五次”的观察数量再怎么着也没法确定一个太精确的方位——他们划出的“可能范围”其实相当大,但偏偏正如芯启所言,他们还真不是能够“分头行动”的配置,而且这种事当真不方便让“普通人”参与,毕竟无论如何他们都算是职责在身(压身)的“警员”,条条框框搞得一个不小心都算得上“越权”——其实“找芯启帮忙”这件事本身就算是越权了,但怎么说,相比“让普通人参与特殊行动”还是不那么容易让人发现的——这年头谁他娘会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芯启说过至少在他的世界里“个人英雄主义”早灭绝了,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而且,还有一件芯启没说出来、但无论是杰还是安娜都认为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的事,那就是至少今晚的行动,他们两人都只是“暂时继续任务”而已,并没有一定要完成的“必要”——开玩笑!从实际意义来讲这两人的组合更擅长“战斗”而非“追捕”,从广泛意义来讲在地形算得上复杂的城市里两个人抓一个人,还是一个有多次逃离经验的人……那成功概率得多“感人”?而且偏偏咒术师的移动速度和“作案”频率都算得上惊悚,对于他们这种“纵观全世界”的组织来说,能够第一时间聚集人员进行追捕已经相当难得了——“尾大不掉”这种事是很难避免的,而且怎么着他们这些【能力者】都算得上是“稀缺人才”,调动起来……确实很难特别快。 当然,面对这些缺陷他们还是想了不少办法的:“增援未到”的情况下就先拿“突然出现”的芯启去补上,但“巡逻范围”是真没办法,杰和安娜是【能力组合】,分开就相当于自断手脚了,让芯启和九这些“外来”的去“分头”也确实不放心,再者严格来讲咒术师的目标还是他们两个,单论“碰上”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可万一碰面的时候人不齐,光杰和安娜……留得下咒术师么? 因此,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按原计划去巡逻,从“闹市区”(还是有不少人无视通告的)、“商业区”,到“观光区”、“普通居民区”,再到比较“荒凉”的地区——“从人多到人少”的顺序,诚然对于“人少”地带的居民来讲不太公平,但且不论咒术师在人多地区“作过案”,于“警员”而言,“尽可能保护多的人”也实在算是一个大无奈的“职责”。 而发现尸体的时机,正巧是“第一趟巡逻末尾”的时期,换句话来说,众人此刻位置很“偏”,周边人数也相当稀少——是的,就算是半旅游城市,也总是有没几个人的“荒凉地带”的——这意味着至少杰这边的战斗不存在多少顾忌,怎么说,这世界存在【特殊能力】,但“普通人”却是不知道这一点的——这其中关联就留待下次再讲了,于当下情况来看,刚一“开打”芯启就直接靠在了平屋顶旁的楼梯间墙壁上,他是真不认为自己有出手义务,说到做到;九是直接跳到了旁边更高的屋顶上,倒不是说她偷懒,而是最初商议的战斗计划里她就是负责“掠阵”的;杰对着安娜附加上他的【能力】后就没他多少事了,“准备妥当”后唯一一个冲上去的还真只有安娜: 安娜有很多外号,比如“前锋”、“箭矢之首”、“带头冲锋者”,但那大多都是她的队友对手根据她的战斗风格取的;为了简便管理,她在FP中正式的“代号”只有一个,只不过对她来说,那同样是一个相当形象的代号: “角龙”安娜! 然而,虽然身体下沉以一个重心极低、十分“厚重”的姿态冲了过去,安娜用着的却是微侧身体屈起前臂以肩为首的姿势,看起来“防卫”的态度还要多一点,丝毫没有“角龙”该有的那种无坚不摧的气势;但事实证明她的做法是十分明智的,才冲过一半,她的身前就猛然出现了一“堆”白色的丝线,那速度是绝对刹不住的了,好在她周身也出现了一些棱角十分明显的半透明晶体状物质,碰撞间裂纹密布但终归把丝线统统挡住,无法再深入一步…… 别忘了这可是咒术师布制过的场地!对方的主场!率先出手不受到限制那对方的经验也实在太浅了;当然,就算“角龙”或是“带头冲锋者”听起来很莽撞,但安娜可一点不蠢,她敢这么冲,那非得是有即便遭到反制也能抵抗的准备不可: “障壁”的杰,能够以固定的物质为基础制造半透明的“墙壁”,因为需要“基础”且无法“穿过”实际存在的事物,所以做不到“凭空出现”、“踏空而行”的程度,但却可以附着在目标身上作为“铠甲”使用——面部同样是缺陷之一,因为他的“障壁”并不透气。 但对于安娜来讲,能够突破咒术师的能力做到“近身”,很大程度上就足够了;只不过就在她接近到对方身前准备接上一记擒拿摔的时候,那穿着整洁西装的男人却是以一个十分简单但优雅的侧身滑步躲过了安娜“捞”过来的双手,随后单手凭空一挥,几乎是莫名其妙地安娜就这样整个侧着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楼顶边缘的水泥台上: 那些丝线确实没有伤到她,但却把她的速度严重拖慢了,安娜肌肉密度高体重不轻却也还在“人类”的范围,没有动能和惯性的支持要摔倒一个人类体重的物体其实算不上有多大难度;但诡异的是即便以一个非常容易磕碎骨头的姿势撞上了棱角,她却依然没事人一样一闪身就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一时间就冲上去,但微歪着头的她还是显现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气势,仔细看出现裂纹的竟然还是她倒下时砸到的水泥位置! 就算作为【身体变异】能力者,安娜在其中也属于十分稀少的类型——她无法很迅速地完成“变身”,或者说,她的变身是“半自动”、“需要外界刺激”的——通常能够凭借“意志力”完成的只有一小半而已,要变成“完全体”,那非得“打人”,或是“被人打”才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狩魔(四) 就算变身,安娜的体型也没有太明显的变化,甚至因为能量消耗的缘故她的体重是会略微降低的——在“质量守恒”的影响下,“变身增加体重”这种事大多数还存在于艺术作品中,但这并不妨碍结构改变成更能“发力”的形态——她身形越发佝偻,肌肉轮廓也逐渐清晰甚至略微发青,至少露在外面的部分是这样——这是肌肉极度发达的迹象,咒术师的眼神随之亮起来了,与之相比的是杰的神色正越发紧张,他是可以隔着一段距离操控他制造的“障壁”的,而现在他正在一边修复一边根据安娜的变身情况修改她身上“盔甲”的形状——诚然变身后安娜肉体防御力很高但面对这种“丝线”一般的东西还是容易被割伤,时间一长则很可能进一步导致“流血过多”。 然而一旁的芯启却是直接在心里骂了一句,眼下这几人的形态多半是没正儿八经打过的模样,虽然杰说过他们没多少接触经验,但这其中“水分”有多少真不能一时半会儿讲清;但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安娜已经完成了进一步的“变身”,随即直接换了个方向朝咒术师冲过去;那西装男人还是很自然的模样,朝后一滑的同时双手在空中虚画,刚摆正姿势的安娜瞬间就是一个踉跄;但没有刚刚摔倒时那般狼狈,低吼一声后她愣是依靠蛮力硬生生恢复了站立的姿态,只是脚下水泥地面被踩得碎片横飞短时间内是不足以支撑“冲刺”的了;与此同时空中莫名传来了几声丝线崩裂般的声音,而至于杰覆盖在安娜身上的“盔甲”,也以几条横线为起始,裂纹散开瞬间破碎了开去。 杰脸色顿时变得极差,虽然那些障壁的损坏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盔甲”这种外形复杂的东西太短时间内他是做不出来的,现在安娜身上的“盾”一破,除非天好的机会这一战之内是别想再套上的了;但他这位女搭档当真有“女狂战士”的风范,丝毫不管盾破没破当即就是弯下腰往地上一掏,抓起一把刚踩碎的水泥片就直接扑头盖脸地朝咒术师扔了过去——两次冲刺被阻,现在立足点不稳没法马上继续冲,那“扔东西”总比跑的要快吧? 谁知咒术师脚步压根动都没动,双手往下一张后嘴角甚至还来得及露出一抹冷笑;那些碎片也是才飞到他身前就被一团团出现的白色“棉絮”挡了下来,化作更细小的碎片朝四周散了开去——诚然“速度”提高之后任何物体都能拥有很强的威力,但别忘了这得考虑到对撞物本身的“强度比”,那些水泥片顶多是强壮点的人都能徒手掰断的程度,但咒术师生成的这些“棉絮”韧性并不亚于高质量的钢板——就是“鸟撞飞机”都得知道作为复杂机器包括内部一大堆部件后飞机的“综合强度”其实并不算特别高! 然而,就在咒术师认为防御成功、刚准备收回“棉盾”的时候,一个东西却突然提前击穿“棉絮”,裂成几瓣其中一部分飞了开去,但另一些却是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咒术师身上——笑容瞬间僵住,那些“棉絮”确实起到了大范围的防御作用却也同样遮住了视线,可是从刚被击破的缺口咒术师依旧看得到一个正坐在另一旁更高屋顶边上的纤细女郎,她一条腿抵在楼边另一条腿自然下垂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手上则把玩着两片特别“方正”的东西: 在最开始的计划里,分配给九的任务是“掠阵”,换句话来说她的“作用”是防止咒术师逃跑——在楼区间她的机动能力绝对算得上“鬼神”级别,但这不代表咒术师逃跑之前她就只用傻看着不需要出手;只不过若对方经验丰富的话多半从一开始便也不会忽视她这个“冷眼旁观”的人,因此就算是“偷袭”那也是得看时机——在对方专心防御安娜的水泥片而“架盾”丢失大量视野的瞬间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虽然不知是意外还是安娜丢的范围很大再亦或者是真的在刻意注意着九,咒术师的“棉盾”范围刚好包括了九所在的方向,但再怎么说…… ……徒手抠下的完整瓷砖,无论如何强度都比零零散散的水泥破片要大吧? 九出手很重,即便“破盾”后无论质量(碎了)方向(翻转了)还是速度(不用说了)都“衰减”(毕竟有个“方向”)了很多,依次被砸中肋下脖子肩膀后咒术师还是不得不“哑”了一瞬;但就在他恢复过来赶紧朝旁边闪开时,却猛然一脊背撞到了一面很大很光滑的“墙壁”上…… ……那是个本来没有任何东西、空旷的方向…… 一旁的杰却有点气喘吁吁,作为纯粹的“意识能力者”,他的身体素质与常人几乎无异,但凡有安娜参与的战斗他都是不会主动接近的,不然光“误伤”恐怕都足以致命了;但他的【能力】偏偏受“距离”限制,至少这隔着七八米瞬间搞堵墙出来是稍微有点为难他了。 而就在咒术师被这面墙挡住的一瞬,安娜已经徒手撕破了来不及收回的“棉壁”,毫不管被割得血淋淋的双手就这样直接就朝咒术师抓了过去——乍一看已经是绝境了,像咒术师这种不以“身体”为强化目标、后路被堵又与安娜这种“近身战士”贴近的局面大多数情况下都算得上是绝境了,但这西装男却愣是在这时做出了一个出乎大多数人意料的动作:他直接跳起来凌空一脚蹬在了那半透明墙壁上,借力之余还不忘单手抓在扑过来的安娜肩膀上支撑了一下,身体弯成一个跳水运动员般的弧度就差了那么两寸的距离刚好从安娜虚握的大手上略过…… ……是的,再给杰一个脑子恐怕凭他的经验都不会想到,自己“堵路”用的“墙”竟然会被对手当成“跳板”来利用;然而就在咒术师继续着那个非常帅的动作准备从安娜肩上翻过去的时候,一个旋转着的白色砖块同样以一个非常“优美”的轨迹撞在了他的腰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狩魔(五) 其实,无论是杰还是安娜,他们的【能力】都很难说不强。 对于杰来讲,他的【定点障壁】使用消耗很少,损坏了也没什么影响,质量也算得上高;而且,虽然在屋顶天台上体现不出来,但若是在“小巷”那种狭窄地形里发生冲突,即便有效距离不远光“封路”都能让他的对手痛不欲生;至于安娜,作为“变身”她的各项属性都很平均,而且身为“冲锋者”她的体重却又比通常的“前排”要轻(依旧属于人类等级)——这乍一看是弱项,但别忘了在城市里战斗较轻的体重可以避免大量的不必要破坏,而且相对于“攀爬”、“高处作战”等体重反而会“减分”的“项目”她却又明显比通常的冲锋者要擅长——这就是为什么在建筑还算密集、楼区半高不矮的城市里,他们的能力会显得比较有利的原因。 但同样不可否认的还有另外一点,那就是他们的能力都轻微地被咒术师克制了——咒术师选择的战场在楼顶,这本就让杰能够安放障壁的位置受限,偏偏杰的【能力】是有一部分“延迟”的,开阔地带除开提前在自己周围布上一层防止被偷袭外能够起到的作用当真有限;而对于安娜来讲,虽然真让她冲起来的话“最高速度”会相当夸张,但再怎么说她也是肌肉密度极大实际体重一百多公斤的“女狂战”,当然光身材来看顶破了天六十不到——“直线冲刺”确实可以很快,但“转向”的话…… 总而言之,咒术师的“机动性”比这两位都高——芯启暂时还没看出来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光从咒术师目前为止的表现来看,【线性凝滞】、【意识之线】乃至【皲裂】都能够使用出类似的效果——但这些【能力】无一例外都没有对“身体素质”的加强,换句话说,能够在“敏捷”这一点上对这两位造成压制,除开少部分的“主场优势”(也即是“地利”)外咒术师依靠的完全是作为“人类”本身的“武术”,毕竟若非像诳那样“实在不适合”的类型,“配合【能力】的近身格斗”在“火种”中算是基本功…… ……不过这也没办法,芯启暗自心想——相比“火种”,“联邦警察”的成立时间毕竟还是太晚,对于【能力者】的培养训练确实是要落后不少。 本来,如果只有杰和安娜的话,他们俩估计是碰都碰不到咒术师的——当然要“自保”问题也不大,就怕这两人(特别是安娜)一个气不顺莽撞了点自己露出破绽;“本来”的话除开“尝试性继续任务并等待支援”外他们是真很难干出什么事来的,当然,机缘巧合之下芯启传送到了这里,再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在那边租到了个九…… 那一砖块砸上去之后,咒术师的动作瞬间就乱了——照九的臂力普通人被那么一砸非拦腰折断不可,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硬生生挡了下来,但那一瞬间咒术师毕竟是“腾空”的,还能维持动作的话那也太天诛地灭了;但就是那么一“乱”,安娜原本平伸的手已经“转”回来朝自己肩膀上一“捞”,不偏不倚就把咒术师用来支撑的那只手捏在了她的手中。 安娜的肢体速度其实并不慢,那堵“棉墙”虽然没挡住她但同样拖慢了她的动作,而且还要加上丢失视野后短暂的“寻找”才能让咒术师来得及作出那种华丽的应对方式;但现如今对方被硬生生“打停”在自己肩膀上,还失手那真的说不过去了,“控制”完成后她顺势就是转身一记大幅度臂摔,虽然勉强抬手格挡但脑袋朝下的咒术师依旧是被砸成了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弹起来再落地之时虽然已经用一个“受身”动作避免了进一步的伤害,但无论满脸的鲜血还是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西装都比他刚现身的时候要狼狈多了。 然而当事人安娜脸色不变,芯启依旧是默默看着表情上啥反应没有,九依旧转着瓷砖虎视眈眈,杰的眉头却是在不知不觉间皱了一下——他的经验确实算不上特别丰富,但绝不能说“没有”,通常来讲作为硬性的身体素质压制方,钳制住对手后安娜应该将控制持续下去一直把对手蹂躏到死才合适的,再不济也是“失去战斗力”的地步才行——但那一摔看似是爆发性十足,严格来讲却也是把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敌人又“放跑”了…… “……她手不要了?” 局面暂定,芯启也是猝不及防地在这时候默默对杰说了这么一句;大惊之下杰猛然反应过来,再看向安娜“抓人”那手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虽然徒手撕裂咒术师制造的“棉絮”对安娜的手造成了不少的伤害,但对于逐渐变身的她来说那单纯只是“破皮”的程度而已,几秒就能自然止血的等级;但那一只接触了咒术师的手却已经皮不是皮肉不是肉地糊在了一起,虽然外形还算完整应该没伤到骨头和筋腱,但手部神经密集,这种伤光是“抓握”恐怕都痛得难以想象…… ……然而……也只有在这时才能体现出安娜“角龙”的狂猛形象——且不论伤势前一言不发的作风,包括破损严重的那只手安娜的体型依旧在慢慢改变,甚至都开始褪去了原本属于“人类”的模样——她的皮肤也开始发棕发青,紧绷密实到越看越像是某种身形厚重的大型野兽的程度,身体结构的改变让她是没法在变形途中做出太大幅度动作的,那多半会导致“肢体不协调”一类的问题;但看她那瞳孔扩大看不出情绪的圆瞪眼睛恐怕傻子才会趁这时候偷袭,不能大幅度动作,小幅度的“格挡”和“擒抱”做不出来吗? 见此,单膝跪着、刚刚才被摔到地上的那个男人脸色也终于开始变了——“咒术师认识杰和安娜”,这一点芯启是看得出来的;但看对方那不怎么过心的表情芯启就知道这货绝对没跟他们打过几次,换句话说至少一次都没有“对安娜造成严重伤害”或者是“打得超过三分钟以上”——诚然刚开打的时候安娜除开“横冲直撞”外确实没有什么闪光点,但真这么一伤再伤一拖再拖却又没能把她消耗致死的话……用芯启的话来讲安娜就是一个“纯后期英雄”,“给她一个后期还你一片天地”那种。 然而,作为一个知道“布制场地”、“借用对手【能力】”的角色,咒术师的战斗嗅觉同样很难说不强——眼下他面前这位明显正在“逐渐接近‘发力期’”,“持续作战”已经变得有些不明智了——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持久战选手”,能够造成那么大杀伤每一次都是靠着“刺杀”、“瞬杀”的——“一个有一定场地控制能力、以爆发性为主的‘刺客’”,咒术师对自己的定位还算是相当准的。 因此,当前情况下他最适合的道路有两条,“撤退”或是“切换目标”——作为一个造成过死伤的家伙,他选择的当然是后者,只不过双手大幅度一挥在空中拉出海量肉眼可见的白色丝线封住九砖块的抛掷后,他却以一个非常帅的姿势凌空扑向了—— 芯启……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狩魔(六) 咒术师的身体姿态总是很优美,动作也显得相当帅——倒不是刻意做成这样的,事实上当动作效率变高之后,在“行家”眼里它就是这么帅的了——就像是“古代武术”,“将才”使用出来就是会有一种打人杀人都显得很美的感觉,延伸一下便成了所谓的“暴力美学”;至于那种专为了“美观”而刻意改变的动作……叫成“舞蹈”恐怕还好些,完完全全的本末倒置了。 但咒术师用的可不是“舞蹈”,而是实际意义上的“功夫”,“美”不是重点只是无意间的衍生物,“高效地杀人”才是那动作的“正确用途”——可是在发现咒术师凌空翻转踩踏在他制造出的“丝线”上借力的瞬间对准且盯着的是芯启的方向的时候,这至始至终都只是在“旁观”的男人确实是愣了…… ……然后再仔细一想他也就释然了:安娜正逐渐“狂暴”,还跟她打恐怕不如直接自断双脚加跳楼;九是没怎么出手,但拼着那两记威力不论时机是够毒的砖块傻子才会认为她真的弱了;咒术师估计是见过杰的,这点芯启已经猜出来了,老实说给这家伙距离和时间后默不作声搞个“蛋壳”把自己框住那当真是烦不胜烦——他的“墙”在遭受碰撞之前是能保持“透明”的,这一点跟某些非牛顿液体的性质有些类似…… ……综上所述,这时候还能攻击的,乍看之下好像真的只有芯启了…… 当然,愣归愣想归想,虽然一再用语言和行动重申自己“没有出手义务”,但这同样不代表芯启就怎么样都不会出手了;咒术师腾空踩踏的动作是稍慢了点,但接近“斜倒立”着蹬在那些线上之后他的“俯冲”速度还是相当惊人的,即便是芯启也只来得及一抖袖子滑出一根木条,用手掌根部抵着举到了咒术师挥来那手的轨迹上…… ……然后场面就变得相当华丽了——首先传出的是很莫名其妙的“嘣”的一声,声音之大撕裂感之强跟一瞬间同时崩断上百根优质金属琴弦无二;随后屋顶中央短暂的下起了一场小小的“血雨”,除了当事人芯启和咒术师外,场内其他三人的视角各不相同,但无论是谁、无论作为“荒凉地带”这一片的灯光质量多么不好,这些东西凭几人的视力还都能看得到。 而当他们把注意力从那片飘散的血花转回到芯启跟咒术师身上的时候,却发现芯启只是在满脸厌恶地甩着手里那根木条,而咒术师则半蹲在他前面,盯着自己右手的位置发愣——嗯,那里本来是该有一只手的,但现在嘛,不提也罢…… “……啊,哈啊……呃啊啊啊!!!!” 全然不符合形象的惨叫……但怎么说,人嘛,在发现自己少了段肢体后的反应多半是这样的,这种事大多数人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又没缺过胳膊少过腿——就是负责截肢的外科医生其实都并非一定知道,毕竟大多数病变类的截肢都有“提前通知”的机会,患者多少也有心理准备——在“抢救”后的发生倒是比较频繁,毕竟在无意识间失去一截身体……那种“冲击”才跟现在的情况比较匹配嘛。 “……你至始至终都没有跟‘角龙’硬碰硬过啊——” 冷不防地,芯启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但他的“原意”咒术师恐怕是无论如何都接收不到的了——听到这刚刚夺走自己一只手的男人出声的瞬间,咒术师就是“如梦初醒”般的拔腿就跑,交战中安娜无意识地挡住了靠街那边,因此他第一时间是往街道反方向跑的,企图跳到楼间小巷里再作打算;可刚跑到天台边缘的时候他却又被一面半透明的墙挡住了,终于想起杰这个人存在的咒术师也是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可惜那表情因为方向的缘故无论是杰还是芯启甚至是安娜都看不到;他的意识还算清醒,虽然丢了只手平衡稍有缺失但他的身手却同样算是非常过硬的,只不过就在他调转方向顺着天台边缘跑向另一侧、堪堪脱离了杰的能力范围便准备往下跳的时候,他上半身刚腾空就有一双脚从天而降将他踩在了楼顶边缘的水泥台上……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掠阵”之初九选择的位置就在(隔着咒术师)上楼之后便没怎么移动的芯启跟杰的“正对面”,咒术师最后的逃跑反而是离她越来越近了;眼疾手快地割开气管并将西装男人的肩胛骨和盆骨捏碎,九拍拍手将他脑袋朝下就这样放着,至此她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单纯气管被割断是死不了的,只要不让血流到肺部就行,毕竟让这货一直这么叫着的话也实在太吵;值得一提的是割气管时没什么大事,只是叫声“戛然而止”了而已,但隔着衣服捏碎骨头的时候咒术师身上却发出了跟芯启击碎他手掌类似的崩裂声,只不过音量没那么大那么夸张罢了。 是的,眼下,大部分的事情,绝对包括九的“租赁”,都已经完成了——至于“【能力封锁】”、“押送”这些是杰跟安娜的工作,芯启还要参与的话那就不单单是“越权”了,而是“妨碍公务执行”;只不过且不提已经呼出一口气后神色变得异常轻松的九,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张手帕擦拭着木条的芯启神色却无意间变得有些让人恐怖——他微微把头转向了靠街的方向,虽然还不是完全体但安娜的变身已经进行大半了,她的皮肤刚刚完成了变色,甚至在以丝线状开始顺着骨节延伸出角质物,双眼倒一直都是瞳孔“塞满”毫无生气的,老实说这种完全看不出情绪的神色在“对峙”中会让当事人感到异常惊悚…… “还没付钱就拆台,有你们这么‘买东西’的么?” 芯启……很没好气地送了这么一句过去;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安娜那双已经足以被称为“爪”的大手上角质物却开始慢慢退回去了——作为“缓慢变形”的她要变回去速度也没有那么快,只不过变形途中,她却是沙哑着嗓子问出了这么一句: “你怎么……看出我在跟你演的?” “……废话!”芯启换上了很“惊讶”的表情,用一种“我很了解你”的语气说道:“真要打,你早打过来了;还是说你以为自己很多嘴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损失”,与“信任” 因为没开灯而显得异常阴暗的房间里,芯启正操纵着一台机器。 一台乍看上去就像个“怪物”、大体轮廓算得上方正内部也还在“发着光”的观察用机器——其实就是一台光学显微镜,原理非常简单,但在实现“非透光”、“多角度”、“高反射率”且并没有注意到“美观”后,它的外形还是不得不显得非常诡异了。 然后,在某一个并不突兀的时刻,芯启突然把头从安置了数个目镜的“观察孔”中“抽”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往椅子上一靠的同时嘴里还不忘“干”地骂上一句——机器观察台上放着一根木条,两厘米见方二十厘米长短的木条,在长时间反复了多次的观察之后芯启终于还是“被迫”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那就是即便擦干血迹后看上去依旧完好,但这根木条…… ……终归还是“废”了…… 其实,光论作为武器的“威力”的话,这根木条还有,甚至根本没被削弱多少——但另一些虽然与“威力”无关、但同样十分重要的功能却被破坏了,“没有修复价值”的程度——就像结构极精的名牌机械表,碰上一些“疑难杂症”之后械师偶尔会建议“重新买一块”一样——并非“修复不了”,只是若“修复花费”等于甚至大于“原有价值”的情况下…… ……若非“情怀”、“记忆”一类的存在……还有修复必要么? 反之,若是站在芯启的角度来讲:对于一个“同类”众多,还能不断生产的武器……搞个“情怀”出来干嘛? “咔!”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芯启倒在椅子上的木材变形声,九却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了;被吸引了注意力的芯启转头看了两眼,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看够了,满意了吗?” 脸色一直冷冰冰的女工这时候却是莞尔一笑,将手里那杯一眼看不出来用什么调的、淡蓝色的饮料放在桌上后,她却是双手直接从后面撑在了瘫坐着的芯启肩膀上: “就这么不相信我?” “某种程度上我还是相当信任你的。”然而芯启就这么一直瘫着,也没想着抬头看那么一眼:“但‘绝对不会被人骗’的方法是什么你知道么?” “有那种方法吗?”九显得有些疑惑。 “……对你来说也许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但对我来讲有。”芯启话语一如既往的“笃定”:“‘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只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事物’……够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别人么?” “呵!”芯启突然显得有些“恼怒”:“作为【能力组合】,安娜原本是应该一直挡在杰身前的,但为什么打着打着她却绕开来把对方(指咒术师)的‘路’封了?如果说是‘信任’也能理解,但就算开阔地带的杰只有防御能力,咒术师朝我冲过来的时候他为什么没给我也套一层‘障壁’?还有,一直‘变身’下去的话安娜可是有一定几率‘发狂’的,到时候敌人依旧能打那还好,但丢了手的咒术师怎么看都没有多少‘战斗欲’了吧……‘拦截’可是你的工作,但那时候她的‘变身’为什么没有马上终止?而是同样‘持续’甚至进一步‘深入’了一段时间?” 芯启是“猝不及防”地一次性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的,饶是他“事后”也不得不停下来回口气;但就是回了这口气后,虽然语气正常了不少,他话语的内容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至于你的话,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就那么相信‘亲眼所见’?”依旧带着笑意问了这么一句,九的语气一点变化都没有。 “诚然,有句格言叫做‘眼见不一定为实’,但别忘了除开‘眼见’,人类获取信息的途径就只剩下‘耳听’了。”芯启冷笑:“而且,这句话是用来形容那些连自己‘看见’的东西都搞不明白的弱智的,就他们那样还追求‘耳听’的话……把脑子挖掉恐怕还会显得聪明点吧。” “那你就这么相信你所看见的?” 话很像,但意思完全不一样。 “那就得‘除非’我没看过这个世界了;然而很不巧的,我不仅看过,还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都看过——我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也知道大多数事情用什么样的角度去看会是更合适的,甚至只需要谈两句,我就能知道你这个‘人’是什么样的。”芯启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有些‘锋利’:“你觉得,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除了自己所看见的事物外……还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吗?” “看来你阅历很丰富啊。” “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我经历过些什么呢?”芯启突然笑了,一扫之前的阴霾“变脸”般换成了非常开心的模样:“有能耐就猜呀,猜我以前干过些什么,猜中有糖哦~~” 女工哑然,事实上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这种事是怎么猜都不可能有多“准确”的——如果是经典“算命先生”、“预言家”一类的人或许还能从对方身体上的蛛丝马迹去推测出一些东西,但问题是…… ……她的感官远比“人类”要精确复杂,但即便撑着对方肩膀,从这个常年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身上九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至少这一瞬间芯启就像是把自己身上的“二次、间接信息”给尽数“屏蔽”了一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信息”的情况下任何推测都无法进行下去,“强推”的话那结果恐怕还不如“瞎猜”,止增笑料罢了…… 然而就是在九愣神的一瞬间,芯启却同样“猝不及防”地抬起手,不偏不倚地伸到她的脸上顺着弧度一摸——芯启没抬头,没有视野,但他的距离把握得很好,不该碰到的都没碰到;怎么说,九的头发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短,只是刚过耳边的时候略微“翘”起来了点而已,不过“斜刘海”这种东西嘛……有时候看起来反而会显得更“干练”啊! “……咔吧!” 看着捂着肩膀缩成团、一张脸变成酱紫色的芯启,九的气却是莫名其妙地迅速消了;只不过挡着嘴银铃般地笑了两声之后,她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十分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对了,那个‘咒术师’……为什么要被追杀?” “……我们是‘商人’,不问缘由的。”虽然神色“痛苦万分”,但芯启的语气却莫名没有丝毫影响,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不过,既然你敢玩弄尸体,还敢杀‘联邦警察’的人,那他们来杀你的时候还‘愤愤不平’……不是太傻缺了点吗?” “收费如何?” “……别‘跳’那么快好不?”芯启恢复正常的神态拿起那杯饮料喝了一口,当真不知道九是怎么调的竟然甜得酣人:“我让他们帮我准备木材,大批量各种类的木材——‘楔’的制作要求很高,天然木材的话能满足条件的当真没多少,这方面还得借用他们的‘养木’技术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未曾开始的“生意”,和被“推荐”来的顾客 支开九并不难,或者说,她“现在”既不应该在这里待太久,“本来”也不想跟芯启待在一块。 总之,她“前脚”刚把门关上,芯启就直起了身子,把木条从机器上拿下来插到了自己外裤兜里……好吧,那个位置突兀是突兀了点,但作为一个“半废”的东西迟迟用不掉反而尴尬;他随后打开旁边一个标注着“处理中”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皮封的旧式笔记簿,老实说作为相当经典的型号这种记事本今天都还有人在用: 彼得·艾欣默克,生平没有留下任何具备实际效用的记录,所剩无几的信息还是当时同样为数不多的“当事人”在事后的采访中一点点拼凑出来的——好在那段“战后动荡”的时期里没几个人有习惯说谎,因此这些信息总体来说正确率还算得上高。 当然,不管“正确率”有多高,那些信息的“基数”都实在是太少;碰巧的,不知是不是本就抱有必死的“期望”,艾欣默克写下的这本日记里细致到连他小时候爱穿棕蓝色的平角内裤都有——那时候“二点五”还没开始!这记录完整得跟抒情类“遗书”几乎一个样! 本来,芯启是存了点心思、想要通过杰和安娜在“联邦警察”的声望把这些信息公布出去的;但仔细想想,他还是放弃了——作为当时为数不多胆敢反抗的义士,局面稳定后相当数量的导演都为他追加拍摄了电影——他是用“不想被人们遗忘”的理由将彼得的日记“骗”到手的,但若世人记得的是一个杀人前还在大笑饮酒的豪迈汉子而非一个不得不靠喝酒来“壮胆”的“普通人”的话……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这就是我,彼得·艾欣默克——也许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或者不符合我在人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的印象……但这就是我,一个优柔寡断、怯懦,却在当时的情况下又实在算得上勇敢的人——如果你有幸读到了这里,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够了,就像我从来没指望能活下来一样。” 绝不是最好的结局,但却是最适合这本日记语境的结局;完成修改的芯启再次“从头到脚”地简单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终于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凌空举着书就这么放开了手…… 那日记没落下去!与此同时从芯启身上也正逐渐冒出密密麻麻数十条浅灰色的半透明“气流”,聚在一起将日记本完全包裹;二十来秒不到,这些“气息”就慢慢从袖口、衣领等处收了回去,再看那书本,虽然外形没有太大变化却显得“新”了不少,《彼得·艾欣默克自传》跃然封面之上,翻开略作检查,虽然依旧是“手写”的字迹却变成了“印刷”一般的样式。 朴素点,对他那种人来讲也好;满意地笑了笑,芯启便拿着“正式装订出版”了的日记离开了房间;可就在他来到店里准备将这本书放在书架上“补充商品”时,却发现被他派过去看店的九正一边应对着一位妇人的问话,一边把一些顾客没整理的书放回书架上——距离不近,但芯启却相当“眼尖”地看到她的手指虽然十分轻微但的确是正在发抖。 咒术师对自身【能力】的使用经验很难说不丰富,或者说穿黑西装并不仅仅是为了“耍帅”,还因为他把【能力】包裹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无论是黑衣黑裤甚至里面的衬衫都是质量优良的伪装,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够凭借“接触”便伤到安娜的原因,虽然那时她的“变身”尚不完全;但咒术师毕竟太依赖【能力】与武术的“动态结合”了,但凡碰上一个短时间内不惧他能力身法又不弱于他的角色铁定得吃大亏——比如芯启,比如九;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能力】,能够割伤安娜的【能力】,芯启好歹是用木条接的但捏碎他骨头时九可是真真正正的“徒手”! 刚刚怎么没看出来,芯启暗自心想:虽然应该是会自动恢复的程度,但还是找时间帮她调理一下吧;只不过刚这么想的时候,九就直接转过身子,伸出手掌对准了芯启,就像他不是刚刚走出来的而是一直都站在那里一样: “这位是我们的店长,要求这么细致的话……也许他的推荐会更加到位一点。” “……”芯启……一时间甚至想不到该怎么料理这家伙了……但无论如何,那位妇人确实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走过来了——有趣的是女孩一脸严肃,男孩倒是乐呵呵显得很开心的模样: “嗨,你就是店老板吗?”妇人稍有些发福,而且不知是不是芯启情绪起伏间无意中形成的、“面无表情”的形象让她有点局促:“没想到这里有家店啊,明明是经常会走的路,但却都没怎么注意到呢……” ……但凡店老板听到这句话都不会开心吧!当然芯启只能在心里怒吼;不过你能注意到恐怕问题才大了,他转念又想——除开通常的“消遣”,否则普通人是很难注意到书厢的,要知道在当今刑侦程序下“刚作案就出逃”可是大忌,若非如此他绝不会炸了莫里第二天就跑到热内亚去…… “老实说他们向我推荐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呢,怕不是说着玩的……好在来这一看还真有,那就没那么担心了……” “……等一下,”语速偏快,但芯启硬生生保持了“和善”的模样:“你说推荐,是不是一个长得很标致的戴眼镜男职员,以及一位……女田径运动员?” “嗯?认识吗?”妇人神色突然有点紧张:“以前买过东西还是……” “之前的顾客,提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要求。”芯启……终于还是保持了礼貌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他也没说谎,而且他现在唯一幸庆的就是至少这妇人用的声音很小,不至于对其他顾客造成影响:“照你们刚才所说,是有什么个人的需求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同龄人的“代沟” “呃……可能有些复杂……” “我们这里有包厢,进去说怎么样?压着声音也不太自然吧?”看这妇人一时间纠结的模样,芯启赶紧补充道:“放心,‘问点问题’的话不收钱。” 对于“店家”来讲,这当真是极大的让步与保证了;好在效果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就在上楼上到一半、摸估着声音已经传不到店里的时候,那妇人却又是相当健谈地打开了话匣——而且是正常音量: “话说那两个人是美国人吗?一大早上还点一大桌子菜,还都是重肉,腻就不说了这不是给店家找麻烦吗(部分早点以‘轻食’为主的餐厅早上不提供大量肉类)……不过人倒还挺好的,还算比较和善……” “……倒不是。”芯启……很想反驳却突然发现无话可说,若不是对自己情绪伪装能力有自信,他此时此刻当真要怀疑自己脸上会不会已经开始发青发紫:“赛程期间运动员饮食要求很严格,因此有些(人)喜欢一休假就暴饮暴食……反正不影响正常赛事就可以了。” “但地区赛就在这几天吧?” 冷不防地,那一直绷着脸的女孩却是突然插了这么一句;妇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但芯启却是笑了笑,出口同时还不忘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谁说职业运动员每一场比赛都要参加的呀?” 早上店里的人其实不算特别多,但说话的时候妇人依旧保持着相当低的音量,通常来讲会在这方面表现出礼貌的人“脸皮”通常比较“薄”——不过虽然是猜测,但“圆场”这种事嘛,能做就顺个手吧。 只是就算自己问得很随意,从妇人的语境来看杰跟安娜似乎是单独出去吃早餐的……虽然恢复战力的可能不大,但既然不需要把咒术师带在身边的话…… 芯启在心里切了一声,这年头真是一个能信的人都没有,吃个早餐还要给自己这里送个麻烦过来,就但愿拜托他们的事别搞砸了;好容易关上房间门坐下,那女孩却又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竟然坐在椅子上用自己细细的胳膊非常费力地抬起细脚的桌子往地板上看了看: “没有压痕,没有积灰,易磨损的地方也一点磨损都没有”她语速很慢:“没有‘装修味’(指装修后或新家具上涂料粘胶的气味),一点都没有……这里到底是新店还是老店?” ……我的天好烦啊!芯启沉默着咆哮了一句——他是当真不习惯这些喜欢跟人交谈的人,或者说,能给出对他口味话题的当真没几个人——这种谈话基本都是要他更改自己的说话习惯才能进行下去的,老实说,这类“需要配合别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给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换尿布——无聊不说,自己有这个义务吗? “……还是说说有什么要求吧。” 好吧,看对方怎么也不像是付不起钱的样子,芯启最终还是忍了;但忍归忍,我不回答不就行了吗,他不无恶意地想;谁知更神奇的地方来了,那妇人一时间却是没接芯启的话,而是对小男孩说了一句: “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啊,很,很安静一家店啊。”男孩有点腼腆:“一家书店。”想了想,他随后补充到。 芯启猛然反应了过来,但面上他做的却是“愣了一下”的表情;那妇人却没看见他的伪装,皱着眉毛眯着眼很礼貌地笑着,还暗示意味十足地问了这么一句: “看到了吗?” “呃,不好意思请问你指的是……”芯启除了这样说还真不方便有其他回答,轻微叹了口气,那妇女却是离开座位向芯启比了个“出去谈”的手势;很贴心地把门关上后,站在门口女人换了一种问法: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很不一样。”芯启配合着皱起了眉头:“很不一样两个小家伙……不过看他们也不像是有什么矛盾的样子啊?” “但是话说不到一起去!”妇人语气有些担忧:“平常是很懂事的,但珍说的话总是显得很深奥,提倒还好,但不管问什么他都不说……现在他们都是各玩各的,我不在基本上都互相不说话……” 就算你在了,也没见他们说话啊,芯启想;但嘴上他却是这么说的:“方便说一下那两位是怎么把你们推荐过来的吗?” “啊?”妇人愣了一下,芯启突然反应自己话语跨度似乎有些大: “那个男职员跟女运动员,他们是怎么把你们推荐过来的,方便描述一下吗……放心,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那样我也会比较方便。” “啊,哦……老实说也就是吃早餐的时候那两位点了一大桌子菜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一开始只是提过去看了看而已,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跟那两个人聊得很开心,后来餐来了我让珍去把他叫回来,结果提是回来了,珍又跟他们聊上了……再后来就换了位置过去边吃边聊,也就是我们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男职员’,突然对我说有家店能解决我的问题,说是‘改善家人关系’什么的……所以我就过来了。” 沃德法克?! 芯启……差点没忍住一张嘴骂出声来——就这一点?这就是原因?早餐谈了两句就搞了波人到自己店里来?还不是简简单单的“顾客”而是来解决麻烦的……这“家庭主妇”空闲时间多不论,那两混账当他这里不做生意的吗?! “你说,美国人是不是都这样啊,早上吃那么油腻,还那么会谈话……” “……不。”芯启杀人的心都有了:“每个地方都有能跟小孩子打成一片的人,他们只是‘个例’,不足为奇……我能问问他们中谁跟你的孩子谈得比较好吗?” “啊?”就算压制了点,芯启的说话习惯跳跃度还是太大了:“……不好意思,你说的是提和珍吧……不好意思,这种事我没太注意。” 是“没太注意”,还是“不想跟我说”,在两个“不好意思”的“压迫”下芯启一时间懒得问了——虽然有“地区性习惯”影响,但作为能为了孩童的兴趣“换位置”的家伙,说脑子有多死板是不可能的——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即便问得很委婉,但严格来讲芯启能用作“推理”的信息收集得并不顺利,可信度……也没那么高。 算了,试试看吧,他心想;“九!”把女工叫上来,简单交代两句后他却是直接把头转回去面向妇人,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严肃: “首先,我得承认我不能保证解决你的问题。”这是没办法的,或者说,对芯启这种只舍得用“常规手段”的“铁公鸡”来讲,“成功率”这种东西反倒是第二位的:“然后,就是‘收费’的问题了……当然,你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不算常见,未免误会我还是得提前讲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磁盘游戏 芯启再进门的时候,发现那男孩女孩都在看书,他们各自从书架上拿下来了两本书,一人一本就那么安静地读着,却不知为何怎么看怎么显得有些“自来熟”。 ……有什么样的爹妈就有什么样的崽,芯启不由得想;但就在他把手中的纸箱放在桌面上的时候,那女孩,也就是珍,却突然不温不火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的书架整理有些混乱。” 芯启……定眼一看发现女孩读着的是一本《天体百科》,还是精装细致版的;再看看男孩,读的是一本《恶魔女孩》,漫画合订系列,唯一的问题仅仅在于年龄分段是十二加…… “你们的书……在同一个地方拿的?” “你知道啊。” “但如果我说你只能从书架中抽出你‘应该’抽出的东西,通常意义上的‘整理’一点用都没有……你也不会信吧?” “嗨!”女孩笑了一声,却把书本暂时放下来了:“她人呢?” “帮你们租了点东西,正在跟我的女工讲价钱。”芯启也笑了笑,却是在不知不觉间把一台机器拼好了——谈归谈,他手上可一刻都没停。 “……这是……读取器?” “严格来讲也没错。”芯启还是很自然地笑着:“正确来讲,是磁盘游戏的读取机……自己拼的,毕竟市面上很少见了。” 严格来讲,芯启撒谎了……事实上他拿上来这台无论磁盘芯片甚至显示屏都是他亲手制作的,“每一寸材料的打磨都出自他手”,绝不是简简单单“拼装实体零件”的程度——那些市面上出现过的、以“红白机”为代表的端口可没法实现他现在的目标,但这种事嘛,无论怎么想都还是不要说给这两位听比较好…… “这……也太古老了吧?” “但依旧有人在玩是真的。”听到“游戏”本来男孩(提)是突然被吸引了过去的,但看他被珍那么一说后又逐渐换成了“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芯启赶紧回道:“不来试试?毕竟是有人帮你们亲手选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芯启还真没撒谎——他是真的很幸庆那妇人在这两位面前好歹还有点分量,至少搬出她的名号后,两个人的注意力暂时都转移到了磁盘上。 “……所以说试一下怎么样?单人还是双人?”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体现出了实在称不上“不明显”、但确实经过压制的抗拒;两秒后,先开口的还是珍: “单人吧,怕配合不起来……他先。” 男孩……倒也没什么反应——芯启却是就这样一边微笑着一边把模式调好了,也不说破就把手柄递给了提;只是“选择画面”刚过、正式的“游戏画面”出现的瞬间,本来还显得“兴趣缺缺”、正准备拿起书本的珍却突然间变得有些惊讶——芯启当真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她还是注意着这边的: “这……同样不是市面上的游戏吧?还有……太清晰了点不是吗?” “……所以说需要‘拼装’嘛,原配的屏幕可支持不了这种效果。”芯启……还是笑,但他却把第一个问题给回避掉了。 游戏本身很简单,也就是“宇宙飞船打外星人”的题材,只不过画面精细了点操作范围大了点,好在自从“街头大型游戏机”的时代以来,绝大多数的电子游戏操作方式基本上都“固定”了——不知是不是本就喜欢玩这种虚拟游戏,提上手很快,而且不得不被称为好消息的,珍的注意力最终还是被吸引过来了,“放下书本”、“专心看屏幕”的程度…… ……真不是芯启婆妈,而是对他来说,“吸引注意力”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却也是最困难的一步——诚然即便那妇女有些事没直接回答,芯启也有把握大概搞懂这两位的兴趣范围,但问题就是提跟珍的爱好差别确实是太大了,大到基本上不接轨的程度——在不使用一些“出格”方式的情况下这游戏算是比较符合的选项了,但据芯启的“保守估计”,他依旧认为这最多也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成功率——即便失败了也不该有怨言的程度! “……这飞船很有意思啊,灵活性保证了直线加速却削弱了……最初的设计目的不是专门‘战斗’用的吧?” 即便如此……但这姑娘说的话,像是“普通人”在“玩游戏”吗? “……选择页面上有背景故事,纯战斗用的确实全‘结束’了——殖民基地的人用最后的材料改造了一台‘取矿机’,工业用的……” “那不就相当于开拖拉机去跟敌人的坦克打吗?” “选择的时候跳掉了背景介绍还真是不好意思啊……采矿机的确速度慢,但这可是在‘小行星带’里面打,对速度快转向不灵的东西反而有克制……就像是在蜿蜒的裂谷里面用一台民用直升机跟没有悬停、轰炸等功能的‘纯战斗机’打,到时候即便转向恐怕都得把战斗机累死。” “但对方不可能只有一种战斗单位的吧?虽然可以用‘短时间内只来得及将其中一种送上战场’来解释,但之后‘有悬停功能’的(单位)支援过来了……怎么办?” “所以说你必须得前往其他子基地寻找幸存者,接收他们的物资重新组建武装啊。”芯启……笑得很累:“玩下去就知道了,这东西背景可没看上去那么简单……偶尔也要相信一下‘别人’的眼光嘛~~” 虽然再次搬出妇人的名号有些无可奈何,但好歹是起效了;就在这时,画面中提操控的飞船正伸出机械臂,以一个十分精准小心的架势扒在一块巨大的小行星上,勉强躲开其他较小且正在逐渐靠近的“石块”——他之前就因为操作失误不慎撞开了几块陨石,老实说虽然在对速不大的情况下作为“工程”等级的机体好歹没受影响,但那些石头却吸引了敌方的注意——能在这时候反应过来算是比较合适的,芯启心想,只不过就在这时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珍却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这……‘上’方,是‘空’的吗?” “……偶尔相信一下游戏画面啊……” 然而芯启话还没说完,女孩的表情就很突兀地变了——她突然大惊失色,一反严肃的常态失声喊了这么一句: “小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出师……不利” “照你的话来讲,虽然以‘闪电战’形式击败人类的他们(指外星人)的先遣部队会以‘直线推进能力’、‘正面作战能力’与‘中程度火力’为主,短时间内确实缺乏对‘小范围’‘复杂地形’的占领能力,但与之相对的是‘开阔地带’他们是绝对会占领、也是他们现在的配置最适合占领的……”稍停了一瞬,珍的气有点“短”:“在陨石群里打游击现阶段对我们是有优势没错,但一旦离开了‘遮蔽区’……就跟主动暴露在对方视野里无异了。” 其实,她话说得有点晚了——提的飞船已经毁在了“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炮火齐射下,此时此刻的他正拿着手柄若有所思;芯启倒一脸傻愣愣的模样就这么听着,也只是微笑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听懂了多少: “嗯,我觉得,你早一点说也许会比较好……” “行了,别装了。”珍撇了撇眼,这个动作估计跟“翻白眼”的意思很像:“我还没见过哪一个游戏会考虑这么细的……程序都是你写的吧?” “玩下去就知道了。”芯启还是笑,“画在纸上贴在脸上”一般的笑:“第一局输了,第二局到你了。” 老实说把手柄交给珍的时候,提是显得相当配合的,也没表现出什么抗拒的模样;他就一直“发呆”一般“若有所思”着,芯启倒也没管,或者说,这种情况在他看来反而比较正常——虽然配合地区特征两个人都不像是超过十岁的模样,但只要思维成熟一点的人都不会那么迅速地接受自己思维习惯之外的事物——随随便便就会把“懂了”、“知道了”挂在嘴边的人要么是连“思维”都没有的弱智,要么就是惧怕暴露自己无知而“伪装”的胆小鬼,相对来讲这种人在低年级课堂上是会比较容易看到的——老实说这在芯启看来是最蠢的一类人,哪怕有“之一”——他“教过书”,而“测验”里这些人的表现几乎无一例外的都相当糟糕。 “嗒!” 与初选择时的“快进”不同,珍是仔仔细细读了一遍背景才开始游戏的;但与她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符,刚进入界面没多久她就操纵着机甲华丽丽地撞上了一块陨石——不是提操纵时那种“不小心”的程度,而是直接飞行着就这么“对着面”撞上去了…… “……操作好难!” 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但……那“面无表情”的神态当真是…… “……把界面调出来,第三个,左边……等等,回来,往下,往下……对,就是这里,显示的‘钢皮’和‘绞索’都有数量……最右边那个按钮是‘修复’。” 芯启指挥归指挥,珍却没按他说得那样操作——退出一连串界面后她直接把带机械臂的飞船勉勉强强开进了一个相当隐蔽的位置,固定好之后愣了整整两秒…… ……然后转过头来向芯启问道: “顺序是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 …… 珍……的第一局游戏结果可以说“惨不忍睹”…… 遭遇战还没遇到,光“撞击”导致的修复损耗就把基础配置的物资给用得一干二净;她最终硬是凭借“地形推测”找到了一间“补给站”,那时候就是提的眼睛都是一亮,他那局可连这些东西的影子都没看到;“搜刮”完成后好不容易碰上敌人的踪迹了,珍却半点“冲上去”的意思都没有,花费了大量时间布置了一个陷阱后,她却是隔着老远直接一炮把对方轰掉了——这精准度看得提目瞪口呆,但事后回收陷阱的过程中,珍干脆又是一个操作失误把炸弹引爆…… “……其实……页面第二栏里有‘雷达’的……” “自闭”中的珍突然一眼瞪了过来,活像是要把芯启塞屏幕里一炮轰爆;但无论如何,再次掌握“操作权”的提却是一进入游戏就直接固定了一个坐标一股脑冲过去,到达之后却是“左摇右晃”了几下,转过头来对芯启很惊讶地问道: “那个……‘站’呢?” “……没发现每次进入地形都不一样吗?虽然从大坐标来看地图总体应该是不变的,但每一次的起始位置……似乎都不一样。” 珍……很疲惫地回了这么一句,而就在芯启点点头示意没问题让提继续玩下去的时候,她却又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直接跳起来就差没抓住芯启衣领: “为什么雷达不显示‘子页面’?!” “……抱歉啊,这种单纯的‘表层采矿机’上是没有装雷达的必要的。”芯启……笑得发苦:“那雷达是从战舰残骸上拆下来的,功率特大……飞船能量有显示吧?没发现‘电’的那格一开雷达就特别明显地在掉吗?” 珍……愣了足有四五秒,当她略微僵硬地回头看向屏幕的时候,却发现提正大开着雷达,“满世界”寻找补给站的信号…… “……停下!” …… 第三局,可以说是最窝囊的一局——补给站找是找到了,但飞到一半提的飞船就“熄火”了,毕竟不得不将一部分“燃料”用于“发电”,转化为“电量”——本来是可以凭借光能板慢慢回复一点的,但鬼知道扒在陨石上“充电”的过程中敌人会不声不响地围了过来,而当时积蓄的能量只够机械臂启动一秒…… “……好难啊!” 话是很丧气的,但死盯着提的双手后芯启却是十分隐蔽地松了一口气——他没把手柄抛掉,老实说作为“家长”去形容自己的子女都是很难做得到“客观”的,但幸好这两位还真不是那种一有挫折就推卸责任的“小屁孩”,输了不看技术不看原因反而怪游戏那种——诚然有些游戏的玩法是不合理了点,但问题在于至少这三次“事故”的来由还真都出自于“操作失误”——提第一次是因为没想明白关键直接“走”出了“安全区”,第二次则是他自己刚开局就耗了大半燃料飞了段注定没收获的“航班”,本来燃料没了作为有“机械臂”设定的飞船光“爬行”都能挪不短的距离,但他偏偏又开了整整半分钟的雷达…… ……至于珍,那还是不提也罢…… “我有一个问题,”第三局游戏后两人一时间都是自个思考的模样,这一回打破僵局的还是珍:“背景故事设定是只有这么一批有组织的幸存者吧?而且还要‘组建武装’……‘双人模式’是什么样的?多一艘飞船吗?而且可以获得其他机械对飞船进行‘改造’吧?” “别忘了‘等待救援’的段落。”芯启……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反应还真够快的,他心里想,嘴上却是这样说道: “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机械,那当然可以对飞船进行改装……只不过‘双人模式’嘛,你也知道背景故事里只有这一艘飞船的,突然再搞一艘不好圆场……所以,那时候就需要这个了——” 话音刚落,芯启就“一直准备着”一样从纸箱里拿出了另一个手柄,以及一个…… ……带接口和支架的“平板电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并不顺利的……新开始 “左边一点,那位置太暴露了!” “雷达呢?” “时间没到……” ……果然会这样…… 事实证明,芯启……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虽然“程度”算不上高,但这种事严格来讲算是别人的“家事”,不了解信息的情况下外人当真不方便参与——那妇人没怎么说谎,这算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两小孩的矛盾也确实没有想象中的大,这算是第二个天大的好消息;珍是真的很聪明,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聪明”,能比想象中更快反应到芯启的用意,这是第三个天大的好消息;提没什么抗拒,这算不上“天大”,但终归算是“好消息”;但是…… ……两人的配合……几乎等同于“裂开”的地步了…… “等,雷达!” “早开了,七点钟方向……” “……这是什么?” 轰鸣声过去,飞船裂成碎片——握着手柄的手无力垂下,好歹两人都没有直接把它扔出去——幸好游戏剧情画质设定还算得上“过硬”,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绝大多数“教育类游戏”最终面临失败的原因其实无二——“不好玩”,一言完全足以蔽之…… “再试一次怎么样?”一边说着,芯启再次调好了游戏:“两次(合作)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很不错了。” “什……算了,估计你又是装的……但你应该知道吧,这种不能存档的游戏,苦心经营‘几十年’一个失败就得从头再来……那种挫败感有多严重?” 珍的语气非常不和善,但芯启却也只是笑着,拍了拍显示屏继续说道: “但总有人就这样一直玩着,直到通关……不是么?” “……”半信半疑的模样,但珍……好歹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对了,老板……你们有钟吗?” “……没有。”严格来讲其实也有,但“藏得太深”,找起来费劲无比:“纸和笔可以吗?要不要来个支架?” 珍满脸怀疑地点头,然后芯启直接一掏纸箱就全拿出来了;再次撇了芯启一眼,她却是把那夹子一样的支架扔了回去,然后直接把纸贴到了屏幕上,对准雷达的图案画了个圆形的“坐标”出来,再添上十二个数字,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一个“钟”。 “十二是前方,六是正后方。”她把这张纸放在了提的面前:“对准就行了。” 游戏开始,珍第一时间就是打开雷达“扫射”了一阵,但所有范围都亮过一遍的瞬间就把它关了——这种东西开不久,因此隔一段时间启动一次算是同时兼顾“节省能量”与“避免走错路”的方法,只是单人一双手的时候……同时保证移动还真是有点为难了。 “……什么都没显示。”珍语速不快:“两点钟方向……有‘堆叠’痕迹,过去看看。” “……哦。”提……的基本操作当真是比珍好了太多太多,因此控制飞船移动的步骤她全权交给他来干了;幸运的是提确实擅长这个,有珍帮他指路他也走得顺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本就不属于懂得“拒绝”的人,反正合作从这一步开始都还算顺利…… ……然后接下来整整三分钟都是这样顺利的……并不是两个人的默契突然变好了,单纯只是这局游戏开始后的遭遇一直都很平常,除了一间燃料特别丰富的补给站外他们什么都没遇到…… “……这剧情……是‘时间线’还是‘触发’推动的?” “……不觉得剧透太多了吗?”芯启还是笑着。只是用了“没好气”的语气。 “……”本来珍还打算继续问的,但芯启这一句直接把话全堵回去了;只不过思考了几秒钟,她却是突然腾了只手拍拍提的肩膀: “停一下……阀门关上,用燃料发电。” “……控制权在你那边。” “哦。” 虽然是个乌龙,但珍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只是默默打开权限操纵着;只不过就在电量条几乎满格时,她却直接打开了雷达,调整着发电的频率确保“出入一致”;再然后她就这么边调边看着,除开手指在几个按钮上拨弄,整个身体“全神贯注”般地几乎一动不动, “……有……” “别动,提你先别动,”双人模式下屏幕是分开的,因此一时间除开满眼的陨石外提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事实上除开那个补给站这一场他目前为止看到的都只有陨石,老实说就算那些陨石上的晶体纹路都十分清晰……但整整三分钟聚精会神地盯着一种东西还是显得很无聊…… “……这雷达……只能分模式不能调波长吗?” “……拜托!”芯启干脆连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不管这屏幕多么清晰,你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机械柄耶……别要求太高了!” 其实,芯启再次撒谎了——不管怎么说,在没有“流水线”加工的协助下,自制的电子产品质量再怎么着都很难保持得太高——光是最基本的逻辑完善就已经到了这机器的极限了,再细致那真的“跑不动”。 然而珍就这样突然急了,她疯狂把雷达在数个频率间切换着,虽然上面一点可疑的显示都没有;有点手忙脚乱地将飞船调成了“隐形”(反雷达)模式,即便关掉雷达电量都在不断地掉的那种,虽然速度相对来讲还是慢了不少;做完这一切后,她的语气一时间显得有些紧张: “雷达……先不用了吧,‘潜望镜’的权限在你那边吧?转给我麻烦你了……我就说为什么‘外太空’都有‘潜望镜’这种原始玩意儿,原来要用在这儿……赶紧换地方,用潜望镜转过了再走……” 提……当真的满脸没看懂,但他确实是按照珍的指示去操作了,美中不足的就是控制权转移后“潜望镜”的视角只出现在珍的“平板”上,她说归说,提是什么都看不到。 因此,当他们再一次翻过第三块“大号”小行星、也就是珍相当突然地喊出那句“等等”的时候,提不可避免地慢了一秒——这却是无可奈何的,毕竟监视工具的视野全在珍那,严格意义上提能看到的以“飞船”的角度来讲就是纯粹的“肉眼”——然后那一秒刚过,即便是“肉眼”,也足以让他愣住了: 嗯,怎么说,“阔别已久”的外星人飞船终于出现了——但根本不是之前小批小批、类型单一的“船只”,而是一整队各种外形都有、明显各司其职的“舰队”! 老实说这种设施完善的舰队里,负责“雷达干扰”的功能性船只是可以配置的;但怎么说,一来作为没有重力、什么东西都是“飘啊飘”的宇宙里,“地形”要复杂起来是完全可以非常“恐怖”的——那刚好是一个即便提前发现也没多少时间提醒的“断口”,而且,虽然“意外”的可能性很大,但不需要或者暂时“淘汰掉”小型单位侦查的做法,就是“中型队伍筛查”…… ……或者说,也只有在以“细致”取代“范围”的“中型队伍”出场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半天都碰不到“小船”的情况! “这……不是你设计的吧?” 珍的声音变得很小,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已经“沉入”进去了;“问那么多干嘛,我说过不剧透了。”但芯启的神态却变得有些恶劣:“不认真打吗?要被发现了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意外”,与“魅力” 有那么一瞬间,珍的神情是很失落的。 其实严格来讲,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她确实比一般人聪明,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聪明,那“一般人”里也不只包括她的同龄人——有些事她是可以预测、也知道自己能预测的,而当知道“事不可为”后,“马上放弃”会是最不浪费时间的一个选项…… ……但很幸运的是,她失算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聪明人”往往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原因,毕竟大脑的限制让人类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纵观全局”——那些被“忽略”掉的因素导致了大量“事实与预期不符”的情况,而此时此刻她所没预料到的是提的操作技术竟然会那么好! 比她好,也比她想象中好…… “不反击吗?‘双人模式’下移动跟远程‘狙击’不冲突的喔。” “啊?哦!”看着满屏幕乱飞的“炮弹”,“心灰意冷”之下珍显得有点手忙脚乱——跟芯启那堪称“平静无比”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在下一个瞬间,她突然愣住了: “我们……逃多久了?” “五六分钟左右吧。”芯启语气很平淡:“你用雷达给帮他规划方向,他驾驶……五分钟肯定有了。” 珍……的表情猛然变得相当“震撼”——虽然说盯着转动的钟表时人很容易发现“一分钟”其实相当长,但另一种情况下这种体验感往往会被放大:采访地震经历者的时候这种情况经常遇到,他们经常会说自己经历的地震有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 ……但绝大多数的仪器观测显示那些地震其实只震动了几秒或者几十秒! “你……说真的吗?”表现不同,但原理类似,或者说在珍的意识里他们只逃了十来秒而已——但她却是知道这其中关键的,因此,看向旁边男孩的时候,她甚至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打吗?他一直没放弃地逃着,很辛苦的呦。” “但是……这种舰队,这种火力……五分钟……” “没办法,我又不能玩,只能读秒咯。”芯启语气很平淡:“别告诉我你忘记‘狙击枪’在哪了,页面‘武器’那一栏里自己找!” 老实说,那一刻珍的表情真的很精彩,但总的来说,用“如梦初醒”来形容就足够了:她毕竟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放弃的性格,而且某些原因使然,她其实相当不想输给自己身边那个男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绝对是被‘逐个击破’习惯了,‘中型船队’……再怎么着也该派小型船过来当‘先锋’的……但竟然一艘没有!” 双手重新在手柄上按动着,珍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亢奋”——情绪改变的时候她突然变得很习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不知道是讲给谁听的,但芯启却知道这种情况大多数都是平常“压抑”着的缘故…… “提,继续,提……我准备攻击了!” 游戏是以飞船为固定视角的,背景上没有“固定方向”可言——事实上在宇宙里若是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人根本找不到“上下”的概念,老实说就“还原”的角度来讲还好,但对于空间感不强的人来说这种操作模式是非常容易导致头晕的;只不过同样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操纵着飞船不断躲避的提让珍的“射击”界面也在不断“发抖”,但她的命中率还是很高! 或者说,对于“预测瞄准”这一点,擅长思考的她分外有优势! “嗤——” 但命中归命中,那些敌方飞船短时间内竟然没反应;珍却没有再气馁,她还只是在单纯地射击着,提也只是在她的指挥下躲避着,两人均是满屏幕的炮火,不常玩游戏的人绝对会“应接不暇”的程度——这让芯启想起了一款非常非常老的游戏系列,那里面就是一台战机在敌人堪称“满屏幕”的炮火中穿梭,唯一的差别仅在于那其中“己方”的炮火同样是非常猛烈的,甚至还能在空中接受“道具”进行临时的武器切换;但在这个游戏中这种事还是太虚幻了点,加上“视角”的问题,最大的相同点恐怕只有数量远超己方的敌人,以及关末那巨大且耐打的怪物…… ……但无论如何,就是那个怪物,只要躲避得当的同时确保火力……到最后不还是一样会爆掉? 因此,当敌方队伍里终于有一艘船被击毁了的时候,两个孩童都震惊了: “这……不是说人类的炮火对(外星人)舰队无效么……” “你觉得这种规模的舰队有那种变态配置么?”芯启……不知不觉又开始笑了,但却不是“公式化”的笑,而是一种会心的、单边嘴唇咧到了一个相当夸张弧度的笑:“再者……这种设定加进去,这游戏还有人玩么?” 然而,芯启后半句话两个人是都无暇理会的了——玩过这种纯拼“反应”的游戏的人都知道,“聚精会神”地玩着的时候是什么事都无法理会的,更别提这引燃了斗志的、好不容易才出现的“曙光”——谈话再开始已经是两分钟以后了: “没弹药了……” “对方已经追到‘(小)行星带’里了,不是么?”芯启冷不防插了一句:“虽然被火力‘开出了一条路’,但周边的‘小道’……” “绕进去,提,贴着陨石绕过去!” 珍的反应确实很快,但即便如此,她也是直接说出了“对策”,而不是一句傻愣愣除开浪费时间外毫无作用的“懂了”;但能反应过来就好,芯启心想。 就这样,一款“宇宙飞船打外星人”的游戏硬生生被玩出了游击战的感觉,但即便是靠近后用“取矿炸药”再一次干掉了两个敌人,这终归不是那种“基础弹药无限”的游戏——能够添到发射孔里的东西全用完了! 但这时候,珍的表情却是相当的愉快的,看不出丝毫的沮丧——老实说这情况已经比她的预想好太多了,遇到舰队的瞬间她可是已经开始考虑起了下一场游戏的“发展步调”…… “好了,提,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愿下一局运气好点……” 然而,这一直表现的相当顺从的男孩,这时候却突然怒了。 他用肩膀抵开珍的手,操纵着已经遍体鳞伤的飞船朝敌方剩下的、最大的那艘“母舰”飞了过去;直到靠近瞬间,珍的脸色都是相当讶异的,因为在她看来,完全没火力的现在即便是接近了都没法给对方造成伤害,可是…… ……提却操纵着机械臂直接把对方的船体撕了开来! 是的,作为“采矿机”,这台飞船配有多条机械臂,而且特别“有力”——这也是它可以被称为“机甲”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各自的“优势”,与“有缘再见” “……以后还能来玩吗?” “不知道哦,看情况吧……”话虽如此,芯启却是极小声地添了一句: “有缘再说吧……” “嗯?”珍没听清,但她很明显有其他问题想问: “但不能宽限一点时间吗?差一点打到结局耶!” “抱歉啊,这东西收费是按时的,而且只提供‘准点’。”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再次暗地里补充了一句:“不然价钱不好算啊……” 话是谈着的,当事人也是不知道的——但无论如何,从楼上的“包厢”一直送到店外,即便说话的依旧是珍,“负责沉默”的依旧是提,但有意无意间她却是在时不时看着他的,而且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怎么说,更“好奇”了。 而店里,那妇人还在跟九谈着: “哎呦,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 “……说过你女儿看你儿子眼神会不一样了吧……不过这回价钱没有问题了吧?” “放心,能做到这一步,我当然按原价付……不过这种效果能一直保持吗?” “……这种事没人能保证的。”九的话说得很委婉:“本来我们也只是在‘尝试’,失败了也无话可说……这就是为什么(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们愿意低价收……” “那……万一以后变回来怎么办?” “其实相对于他们这种个性差异巨大的孩童而言,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认识到别人跟自己的不同,知道自己有超过对方的地方,对方也有超过自己的地方……老板带进去的监控你也看到了,如果你女儿‘运动神经同样发达’的话,恐怕光凭她也能玩出‘近身战’的操作——或者说正是因为不擅长这种‘机动’类的操作,她才会意识到提也有超过他的地方。”九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样:“基本上了解这点后,这一类的‘同龄代沟’就不会产生了……如果还存在矛盾,那多半就是需要管教的‘个性’问题了。” “……你对这个很懂嘛。”妇人笑得很开心:“孩子多大啦?” “啊?”九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但仔细想想,她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我跟他没关系,只是以前当过义务教师。” “那也很厉害了!”妇人还是很健谈:“对了,下次能再来吗?” “呃……”九一时间有些为难:“是这样的,我们这毕竟只是间小店,这种事最好还是咨询……” “好啦,不是这件事啦。”妇人连忙纠正道:“你们这其他服务也不错嘛,茶也很好喝啊。” “……这样啊,”九突然换上了苦笑:“……有机会再说吧。” 门外: “她还没好吗?” “估计快了吧。”芯启把玩着裤子口袋中露出一截的木条:“虽然俗话讲‘话不投机半句多’,但有些人可是十分能谈的啊——” …… 看着门外渐渐走远的三个身影,九再次变回了冷冰冰的模样: “不觉得太敷衍了吗?” “跟母亲‘咨询’了半天的问题,又陪俩小屁孩玩了半天的游戏……还敷衍吗?”芯启语气也相当不耐:“再者这种‘介绍’来的工作我那么认真干嘛?又不是看人际关系的职业……” “但你能做得更好的,不是吗?”九反问:“只要你不是单纯地躺在一边看他们玩……效果可能会更好的,不是吗?” “我还是那句话,这种‘介绍’来的工作我躺在一边‘陪玩’已经很给面子了,那钱也没多收她的吧?”边说着,芯启却是直接回身朝店里走了进去:“再者,别忘了我们的身份,他们那些人注定没法跟我们有太大交集……‘希望’这种东西,给太多那可是会乱套的啊……” 话语间,他却是直接走到了柜台旁边,或者说,“最靠近柜台的阅读沙发”旁边——然后伸手拍了拍座位上一个男人的肩膀: “我说得对吗?某个……我不知道名号的玩意儿。” 那男人……脸很黑,或者说,他就这样“黑着脸”站起来了——他的肤色是真的黑,但却不是天生的那种黑,而更像是烈日暴晒导致的“古铜色”——只不过这种类型在“深”到一定程度后,在下午没开灯因此光线显得不太强的店里跟“黑”也没多大区别了: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啊!” “彼此彼此吧。”芯启语气不善:“但趁我们在楼上谈生意的时候默默‘赶走’一楼的其他客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我可是在保护他们。”男人撇撇嘴:“不过,我也得先把角龙拜托我的事情做完……怎么说,那也是‘上司’交代的‘任务’不是?” “……没想到那女恐龙能‘带队’……” “性格也许有些瑕疵,但她的【能力】实在是太适合带队了。”话说着,男人开始在店里到处走动,逐次从沙发下脱出刚刚才藏起来了的巨大金属箱:“当然,她很快就不是‘上司’,也永远都带不了队了……虽然不知道送一大堆木头来有什么用意,但毕竟是跟你这种人搭上了关系,就算早不处理,晚一点也是要被处理的……想好临死前该说什么遗言了吗?” 芯启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那男人拖着箱子;在对方逐一把那些两米来长的金属箱排列好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回了这么一句: “怎么好像多了点?” “多了吗?”男人耸耸肩:“反正我是全送过来了,按她写的量。” “……看来总算没坏事啊。”芯启挥了挥手让九去搬箱子,可就在他准备自己也“动手”的时候,那男人却是直接一横身子挡在了他面前: “别急……既然木头送到了,接下来就该谈点别的事了吧?” 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既突兀又显得理所应当;只不过九却也没再把箱子搬起来,毕竟走廊不宽,这男人拦在中间就算搬起来了也不方便过去;深呼吸一口气,芯启的语气终于变得相当不对味了: “看在你搬运工的份上,现在滚饶你不死……” “但你凭什么?”男人逼近一步,他个子极高比芯启超出一头有余,再加上那根伸出来戳向芯启胸口的手指当真气势十足:“就算你曾有盛世威名,现在也不过是个缩在低成本小店里的呆老头而已,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还不得不一味忍让……有错吗?‘心王’……” “咔吧!” 男人话语戛然而止,他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但顺着感觉往下一看,浮现在他眼中的却是一根弯曲的手指…… ……一根逆着关节弯曲的、“握”到了手背上的手指! “你知道,‘无视’跟‘忍让’的差别吗?”虚举着刚刚捏断对方手指的右手,芯启的语气……已经不能用“古怪”来形容了——那根本就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一点“情绪”都不带,“空旷”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忍让’,说好听叫‘忍让’,不好听叫‘懦弱’,不管持续多久都不可能产生反击…… 但‘无视’的话……只要你敢跑到我面前,让我‘视’到了……就能不能别想着‘活着回去’这种幼稚到低智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会议 如果再倒退个几十年,甚至是一百多年,也许这门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斑驳不堪吧。 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杰都忍不住要这么想——是的,“联邦警察”……在热内亚没有“分部”,只有“据点”,而且他们的据点还坐落于一栋非常古老的建筑物里……这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忘了设立之初“联邦警察”就是为了“贴近人民”以取得“声望”的,对于这种被寄托了大希望的机构,“有个地方能办公”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的,纵使是它已经“变质”的现在……“能确定保密性”,也已经足够了…… “把安娜的禁闭解开!” 杰用了“吼”的音量,伴随撞开门时“嘭”的一声巨响——他平常很“照顾”家具的,尤其是对方年龄比自己还大的份上。 “抱歉啊,”房间里是一张围满了人的长会议桌,而说话的是刚进门的杰左前方坐着的一位中年男人:“她滥用职权让非直系下属办‘私事’,还因此导致了……” “……她一直都跟我待在一起……”杰喘着粗气,那实在算不上一个多么好的心情:“而且没有带电子产品……好吧,我承认你们洗得够干净的,但别忘了发给‘石像’的信息你们下午五点钟才收回,毕竟‘撤回消息’这种事实在不像是安娜的风格……我们把社交账号告诉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偷去栽赃的!” 安娜不喜欢太复杂的机器,因此她通常不用手机电脑——这种事查一下就行,在软件结构已经相当稳固的今天,“上线时间”、“登录地点”这种东西就算能够“伪装”,在速度上也很难赶上“还原”与“查找”。 因此,虽然一时半会儿杰也确实拿不出实际的证据,毕竟有“避嫌”一类的因素存在,但真要死抗的话,不说“优势”,至少于情于理这责任都不应该落到他身上…… “随便怀疑真的好吗?作为‘联邦警察’的一员你应该相信你的组织,就像屁事干不了的普通人就该相信自己的政府一样!” 别忘了,“联邦警察”也是工作机构,甚至从结构来讲它也算得上是“政治场”——这种地方不是占理就能得到支持的,换句话说,不是有理就能讲得清的——再或者说,“有理就能讲清”这种事,只存在于比“幼儿童话”还脑残的“弱智童话”里…… “但那也是有前提的!”不过即便如此,杰的语气依旧愤怒,他的气势也丝毫没有落下:“我们当然愿意相信,毕竟频繁地怀疑是很无用的做法……但那得建立在‘组织’不坑我们的情况下!” “……够了!” 场面顿时安静,因为说话的是距离大门最近、也是距离刚进门的杰最近的一个老人——虽然是张“长桌”,但并没有“主次座”之分,因此即便位置不起眼,所有人依旧知道在场最有话语权的还真是这个须发修剪得体、却也已经完全花白的老头: “这些事,我们会给出交代的。”但制止争吵后,他的话语声却突然低下去了——气势犹在,但这通常都是不希望“事情闹大”的表现:“只不过,正事不谈了吗?” 话虽如此,是的,“话”虽如此……说完这句话后,老人就恢复了坐姿,从桌面上的反光就算是在他背后的杰都看得出无论嘴唇声带老人都已经没在动了;但杰依旧听到了声音,更“空灵”,像是在听远端电话而非直接跟人“对话”的声音: “安娜不会有事,我可以跟你保证……但为什么让你来的,忘了吗?” 话已至此,纵使是愤怒到改变了自己平日习惯的杰,一时间也只好强压着火站了过去——是的,在这一场会议里他的身份并没有“坐下”的权力,或者说,能站在刚刚明面上开口暗地里还向他“传音”的老头身边,杰凭借的还是他自身的“能力”。 至少就现阶段来看,他“独一无二”、不可能被取代的能力…… “这里面具体情况怎么样,包括你和安娜为什么突然准备那么多的木头,我们就先不谈了……只不过,‘石像’的死已经成了既定事实,考虑到你是目前我们中跟‘心王’接触最密切的,有些事我们想让你分析一下。” 话说着,坐在老人正对面、皱纹很多但至少没有胡须、头发也还算漆黑的一个中年男人伸手推过来了一份文件夹——是的,他就坐在最开始跟杰对峙的那位旁边,面无表情地打开文件夹后,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里面的照片一字排开,随后按照自己的标准将其中几张换了下顺序。 然后,他就这么杵在了桌面上,一张张看着这些照片;也不知是在担心些什么,将照片推过来的男人这时候还额外补充了一句: “暂时只有这些,视频信息检验结果什么的还得等。” 然而杰压根没理他这句话,事实上,他的目光已经被照片上无意间拍进去的“配角”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微胖的妇人以及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第一次出现在画面里的他们是在人群外走着的,妇人带着笑,女孩也在和男孩说着话,看起来关系很好;但接下来几张照片里妇人却是捂着两个孩童的双眼拉着他们走开了,两小家伙也没体现出什么抗拒……真有你一手的,第一时间杰这么想;但随后他却是叹了口气,因为即便照片中信息不足,但这连闪的几张里那妇人和小孩的视线压根没往那已经上锁的店门上移动过,就像没来过这里、完全没有印象一样…… ……这在犯罪率不算特别高的城市里是很不对劲的一种情况,或者说,至少对于有过一面之缘的这家人来讲,杰知道“听到自己认识的人被卷入了犯罪”后第一时间向警方询问才符合他们的性格,而不是就这样挡着眼睛走开……就算带着小孩也一样…… “能看出什么来吗?” 替他“解围”的老人突然发声;思绪被打断,但杰表面上依旧一动不动——他“定力”极好,严肃环境下绝不会做出“啊”“哦”这种“恍然大悟”一般的丢脸形象;但故意拖了两秒以显示“自己很专心”之后,他一开口却是这样一句话: “抱歉,我看不出来。” “可能吗?”最开始跟他对峙的那位略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说道,语气非常“惊讶”:“你可是‘最了解他’的……” “但我不了解‘石像’!”杰没好气地回道:“我跟安娜都是昨天才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诚然我现在是有一些想法,但问题是不了解‘石像’的话……有些推论连不起来……” “我了解。”就在这时,站在杰正对面的一名穿戴相当整齐的男人突然开口:“我了解他,有什么疑问向我确定就行了。” 房间里光站着的人不多,毕竟这种类型的高层会议带着下属总显得不太对劲;换句话说,此时此刻在场上站着的人都是“有用”的,正因为他们有用才被带进来“旁听”…… “那就好。”杰语速极快:“‘石像’……在‘威胁’人的时候,喜欢用左手指人?” “是的。”那个男人说:“这是他独有的习惯,威胁的时候用左手指人,但‘惯用手’,也就是右手,却在暗自蓄力,准备随时打出去……” “那就连起来了,谢谢。”杰打断了对方的话,也不管那男人一时间有些错愕的神色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是个好习惯,非常有效的习惯,我都觉得很高效的习惯……想想看你的嘲讽把对方惹得满腔冤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冲上来要动手却被你一拳直接打回去……多么完美的步骤?唯一的问题就是……” “他的手指……被‘心王’拗断了吗?”谢顶男人也插了一句,用着很危险的语气。 “正是。”但杰的神态没受到丝毫影响:“他肯定看了大概资料,毕竟……‘心王’……”他刻意改了下口:“……的【能力】对身体素质没有加强,作为一个‘身体变异’能力者他恐怕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手指会被对方掰断吧……老实说这就是我唯一觉得奇怪的地方,毕竟通常的人指人都是用右手……” “……但能说说他是怎么死的吗?” 身旁的老人突然开口,只不过推了推眼镜杰表面上却也没多大反应: “不好意思,太久没做报告了,有点自说自话……老实说我理解‘非最终报告’不适合外带的规定,但你们拍照……”他扬了扬其中两张照片,值得一提的是上面一个人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两页规规整整的文件纸,写满了堪称“细小无比”的文字:“我看得实在眼睛痛……不过上面写了,‘胸腹部有大面积撞击痕迹’,发生了什么事看不出来吗?” “我们想听的是‘分析’,不是‘反问’。”坐在他对面的黑发中年男人也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好吧,那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好了:就算手指被掰断,但基础素养还是在的,再者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办的,但客人……估计是全被赶走了吧?”说到这里的时候,杰瞪了瞪黑发男人身后的整齐着装男人,可惜对方毫无动作,什么都看不出来:“……不擅自赶走客人,他一般是不会动杀心的……不,就算是赶走了客人,一般来讲他也只是打成‘肢体伤残’的程度而已……配合上主动赶走客人的情况,‘石像’恐怕是想直接跟‘心王’冲突,因此在动手之前先言语嘲讽,企图乱对方阵脚……但他的手指却被掰断了,只不过就算被掰断手指,‘石像’也不是会放弃进攻的性格,没错吧?” “是的。”只有这么两个字,但对面那站着的男人终于是说话了——刚刚吃的亏他还记在心上。 “那就对了。”杰再次推了推眼镜,哪怕根本没有滑下来的迹象:“右手蓄势待发,即便左手受伤,那一拳也是能打出去的;但右手腕处有浅层贯穿伤,胸腹还有‘淤血痕迹’,发生了什么……还看不出来吗?” “我觉得你还是先放下成见,好好描述会比较合适。” 杰呆了一瞬,因为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坐在他左边的女人——在场人很多,但参与讨论的没几个,或者说,其中大多数人都只想来“听结果”而已。 但怎么说,虽然没多少存在感,“场外人”参与讨论却也有好处:那就是刚开口的时候,也就是让人突然感应到他们存在的那一瞬间,他们说的话往往会比较“有效”。 “是的,态度不好抱歉了。”因此,杰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哪怕这效果只是暂时的:“那我就直接从手指被掰断说起了:初步检验显示胸腹大面积撞击性挫伤导致了淤血,但即便之后的检验结果没出来,光从淤血的形状来看应该只撞击了一次而已,与此同时右手腕的贯穿伤共五处,虽然这种东西很难下判断,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各位造成这种伤的是‘手指’。” “手指?”对面的黑发男人有点疑惑:“但是,他可是‘石像’……” “诚然伤口周围皮肤有龟裂纹没错,但请仔细看,那些皮肤都还连着,没有脱落。”话虽如此,但杰也没做出举起照片转一圈的举动,他知道在场这些人多半都看过了:“伤口造成时,‘石像’已经使用了他的【能力】……但不完全,只使用了一半而已,心王就对他造成那种伤了。” “……他的【能力】启动只需要零点二秒。” 整齐着装男人突然说道,深呼吸一口气杰的情绪再次出现了失控的迹象,但终归是被他用自身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是的,几乎与他挥拳的速度相当……可我要说的就是,在他那拳挥到大概一半的时候,‘心王’就已经贴身撞在了他的胸口,同时左手卡入‘石像’挥过来的右手手腕废掉全部挥拳的威力,然后刚刚掰断对方手指的右手顺势插入肋骨间隙,造成了胸口上五处较深的贯穿伤。”杰突然耸耸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然后……‘石像’就死了。” “你的意思是,一个纯粹的‘意识能力者’,在近身的瞬间,就杀死了一个‘身体变异’能力者,而对方连完整地用出自己【能力】的机会都没有?”说话的却是杰身边的老人:“而且,仅仅只是将手指插入肋骨,刚刚损伤到肺的程度……就连‘气胸’都来不及导致便让他‘心脏骤停’?” “‘骨法’。”说到这的时候,杰的神色……突然恢复正常了——他就像是对这东西有非常深刻的印象,而且还是那种相当不好的印象: “不止是日本的,还糅合了印度柔术和中国的‘点穴’……‘心王’独创的一套功夫,使用条件很苛刻,但怎么说……如果被卡住肋骨的话,‘瞬间致死’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有没有可能是【侵蚀】一类的效果?他是‘意识能力者’,造成局部神经麻痹的话……” “不。”虽然打断了,但至少杰现在对他左边那位女士的态度还算正常:“他的【能力】……没有【侵蚀】的效果,这一点不是秘密,或者说,在座各位恐怕都知道……但问题是他已经离开‘火种’很久了,充其量也只是‘前心王’而已,相关他【能力】的资料……已经全部‘断档’……” “所以说他的【能力】有可能在这之间产生了‘变异’?”老人神情有些惊讶。 “老实说我也有这种猜测,而且持续了很久。”杰不由得苦笑:“但问题是,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类似的证据……甚至如果跟当年的记录相比较,光论【能力】的话,‘心王’其实是变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逃” 风,很轻。 但却依旧把尘埃带到了芯启脸上。 其实所谓“沙尘暴”,吹起来的往往并不多是沙子,而是“灰尘”——忍不住这么想,但芯启却是满脸“为什么不干脆刮起来”的阴狠表情…… ……怎么说,事情最终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其实他已经相当没心没肺了,他没去管把那男人的尸体随便丢在街上会造成什么影响,反正相比一系列麻烦无比的处理步骤还是直接转移书厢好了;他也没去管那一家人,怎么说,只要完成了“交易”,他们在书厢受到的影响就会是“确实存在”的;但书厢不会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中,他做过实验,第一次进入书厢的人第二天往往就会把书厢忘掉——他们或许记得在书厢中获得的东西,但不知为何,有关书厢本身的记忆却似乎被针对性地遗忘了——这就是为什么普通人通常都注意不到书厢的缘故,就算勉强注意到并记住了,当书厢转移到其他地方的时候,他们的记忆还是会消失掉——也只有当书厢重新回到那个位置时,他们的记忆才会短暂恢复,但也只是“哦,这家店开门了啊”的地步…… 因此,为了避免麻烦,芯启往往都不喜欢跟“普通人”接触;当然,这种情况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却同样存在缺陷,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这个“让人注意不到”的特性,对“能力者”来说是效果很差乃至根本没效的,甚至某些带有【追猎】效果的能力者对此还特别容易体现出“反效”;当然,说到“能力者”,他却也没去管杰和安娜怎么样了——其实他一开始就怀疑是“栽赃”,怎么说,对于安娜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转手”这种事实在太值得怀疑了——但无论“联邦警察”还是“火种”,就像当今的政治局势一样都不是铁板一块的,会搞出些杂七杂八的乱子完全不足为奇……好吧,其实还是有点重要的,对于芯启来讲,但检查了那些金属箱子后,挖掉被植入了追踪器的几块可用的部分依旧比预想中要多了点——他也是现在才明白那多出来的一点是怎么回事,毕竟安娜是“耿直”了一点但杰是有可能多送点来“意思意思”的——可即便“店内”部分效果没那么好,隔绝一下这种复杂信号定位的“追踪器”还是做得到的,这让他更加坚定了那男人是来栽赃的猜测,怎么说,无论是杰还是安娜,“书厢有屏蔽信号的功能”这种事那两人都知道…… ……但无论如何,能用就行,就算这些全都是“联邦警察”搞出来降低他警惕性的,当成是对方的“公费”就好……就算那女混蛋因此出了什么事,不还有个杰吗?那家伙发起癫来也不是好惹的……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当成是生意顺势敲诈杰一笔吧……所以说,他唯一需要在意的也就只剩下了…… ……自己……这一次传送到了哪…… 好吧,其实芯启知道自己这次传送到了哪;或者说,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的“落脚点”环境他非常熟悉……但怎么说,这是他一直都相当想来、但至少现在绝对不想来的地方: 美国,鬼城,旧弗吉尼亚…… 随着时代的发展,“城市”这种东西是会不断改变的——但那其实只是少部分的“专利”而已,必须基于“旅游业发展”、“城市作用变更”、“充足资金”、“老城翻新”等“基础”才行……好吧,也许“二点五战”会是不错的“催化剂”,但因此改变最多的也只有近海岸部分几乎全遭到破坏的澳洲,以及格局最为混乱的亚洲(其实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亚欧交界带)而已…… 除开少部分极为特殊的个例,大部分的城市依旧是十年数十年不变的——也许建筑会发生些许的改变,但对于芯启这种人来讲,他感知一个城市变没变的最大标准,其实是“人情味”……好吧,那标准很复杂,但只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人情味”恐怕是最接近的了;对于经常旅游,而且不是以追求“玩乐”为目的、“漂泊性”更强的那一类旅游者来说,这种事是可以感知到的;好吧,也许得配上“个人感知能力”的影响,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城市中有一类是根本不会变的,比如说位于美国的鬼城,旧弗吉尼亚…… 毕竟连“人”都没有,何来“人情味”之说?没有“人情味”……又何来“改变”之说? 本来,芯启是很喜欢这种地方的——他不是那种怕孤独的人,事实上完全相反,他是那种追求“孤独”的人——只要能活下去,他并不介意在一个荒凉无人的地方孤身一人地生活,但唯一的问题是…… ……他不该在这时候过来……至少不该在这个时间过来……而且…… ……作为“二点五旅游大萧条”影响下最后一丝人气都彻底丧失殆尽、已经几乎四十多年渺无人烟的废弃城市……哪来的摩托车声响?! 芯启的感官很敏锐,敏锐到接近“敏感”的地步,敏锐到即便山石建筑风沙将声音弄得相当模糊,他都能大概确认对方正在朝这儿开来,而且还有大概三十分钟车程的程度——老实说现在不是该刮风的时候,但怎么说,这倒是今天晚上的事了…… “九,到里面去。” 女工瞥了他一眼(转眼珠不动眼皮那种),就直接提着雪白的拖把默不作声地朝后房走去——无论再怎么小心,抠穿那男人肋骨的过程中地板上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血迹,本来也只是拖一遍就行的程度,但问题是无论芯启还是九,这两人其实都有一定程度上的小小洁癖;将她支开后,芯启却是走到了店里走廊的中段,也不坐回柜台就这样面对店门站着…… 书厢里陷入了沉寂,那扇透明的门隔音效果意外的好;芯启的呼吸幅度也下降了不少,乍一看跟个人偶几乎没什么两样;大约过了二十七分钟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带着滚滚烟尘飞驰而来,却是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门口…… 嗯,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机轮一体”的设计,虽然通常不附加其他功能,但理论上能翻越任何地形,看那厚实的车身只要不是“过度包装”载重量恐怕也是相当夸张……只不过,“刚好”停在门口…… 芯启心里只来得及冒出一句“完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牛仔” “咔!” 男人开门的力度很大,但却不是那种抓着扶手往下压的“疲惫状”,而是单纯的速度快,“急性子”那种;虽然没开冷气什么的,但室内外气温差异不小,因此芯启也是知道再装估计也没多大意义了…… “有什么……”“我天有个人啊!” 话虽如此,但这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僵了一瞬才做出来的——怎么说,“停顿”后的语气多半会带有“舒缓”的意味,严格来讲就是“语势”是“向下”的——“向上”那种通常有“爆发式”、“几乎无停顿”的特点,再换句话说,要不是反应实在慢半拍,这家伙的“惊讶”百分之九十是在装…… “……有什么事吗?” 然后……芯启就保持着这种僵硬到公式化的表情重新问了一句,身体几乎一动不动就像是从“人偶”进化为了“第二代接待机器人”…… “算了,有个人也好。”然而那男人完全没接他的话,他直接抖了抖身子小跨步一般跺出了左脚——这是一个中等身高骨架细长但肌肉鼓起略显壮硕的男人,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肌肉: “打劫!把轻便点的贵重物品全部交出来!” “……”芯启……一时间哑口无言,因为这男人是在把话说完了之后才把手伸到挡风外套里的,虽然考虑到风沙的关系这外套很厚实,但这男人就像开门时一样习惯用力过猛,掏个东西都得把外形从外套外侧压出来——这时候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那里装着一把枪的了,这还算了,真的——他掏枪的动作在芯启看来就跟老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很帅,非常帅…… ……掏枪打人的时候……耍帅? 因此,有那么零点几秒,芯启当真在为这货的智商感到悲哀;只不过,就在那零点几秒之后,他却突然感觉了什么不对劲…… 但问题是,有什么不对劲呢? 芯启接受过训练,无论直觉还是逻辑,当他感觉到异样的时候第一反应绝不是“呆滞”、“迷糊”与“惊愕”,而是“思考”——他也确实开始了思考,更进一步开始观察起了男人的动作:嗯,把枪藏在外套里虽然隐蔽性还行,但动作会被拖慢啊,最优的方式应该是挂在腰带比自然下垂的手略高的位置,那样拔枪举枪射击的动作可以被简化为单纯的“抬手”……等等什么鬼?不过话说那枪的尺寸也太大了吧…… 直到男人完全把枪掏了出来,以一个十分华丽的“甩枪”动作卸掉所有惯性,随之调转枪口逐渐指向芯启的时候,这突然做出沉思状的家伙才突然有了反应:不对啊,对方枪都快指着我了,为什么我反而没有动作…… ……换句话说,为什么连一点“反制意识”都没有?! “嘭嚓!” 枪响了,男人也扣动扳机了;但子弹没有射出去,枪“炸膛”了——那确实是一把大得夸张的枪,它发出的也确实是契合那接近三十厘米长枪管的巨响;但这响声却与枪管毫无关系,或者说发出响声的瞬间,那手枪管柄连接处的外壳就直接分了两半朝左右抛出去了——这种绰号“甲虫”的手枪以独特的“炸膛也不会伤到枪手”的特性闻名,配合上无与伦比的弹夹兼容性,它通常都会用于新型弹药的试验;但芯启周身有一个“护盾”,这护盾以固定的外形以及与芯启身体固定的距离存在,不过通常都是无形无质的,也只有当周围的物体“达到一定的速度”之后才会触发——虽然发现异常的时候对方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但芯启依旧是来得及踏出一步并“抬起了手”的,对方速度不及他快,但枪口毕竟也已经对准了,哪怕“腹部”不是多么要害的部位,但毕竟对准了——“扣动扳机”总要更快一点,但问题是…… 芯启那一步,刚好让护盾卡在了枪管中段——这护盾的原理是没有“切割”效果的,因此枪管没有被折断,但子弹却是加速到一半便在枪管中被突然出现的护盾挡住了——男人用的是大剂量底火,至少并非失去了“枪口”这个渠道的枪身所能支撑,因此这把枪炸膛了;与此同时,握着刚从裤袋中“拔”出的木条,芯启终于是将之抵在了男人胸口正中央;但却也只是这么抵着,没有用力插进去。 “你的【能力】变强了。”与此同时,这占据了上风的店老板还来得及用平淡的语气说上这么一句:“‘牛仔’。” “切,”甩甩外形还完整,但已经冒出黑烟暂时无法使用的“甲虫”,被芯启称为“牛仔”的男人却是扫光了脸上的浮夸与轻佻,转而以一种非常沉稳的语气回到:“相比之下,光论【能力】你却是变弱了……”他左右转头打量了一下店里装饰:“就曾经的效果来说,弱了不少。” 但随后,就在芯启收回木条的一瞬间,牛仔就解开了衬衣的纽扣,从里面拿出一块夹杂丝纹的晶体板…… 那是一块已经裂纹密布的防弹甲板!尤其是被木条抵中的部位,出现了一个边长两厘米的方形凹陷! “但你……也变得更危险了。” “不停易容,”芯启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掂量了一下木条,发现威力并没有完全消失后便再次将之收入口袋中:“不嫌烦么?”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很奇怪吗?”男人笑道:“正因为不接受易容,你也才一直都只能干些不露面的工作啊。” “……真是无论到哪儿都能碰上你们。” “没办法,当今局势无论是‘联邦警察’还是‘火种’都是遍布全球的,说句难听的,不管你跑到哪都至少有两双眼睛盯着你,一双‘火种’一双‘联邦警察’。”转身把飞到阅读桌上的弧形枪外壳拾起来,牛仔擦了擦辨认修复的价值:“担心这个的话,每次都改变地点不就行了吗?为什么每个城市都要有固定的落脚点呢?” “……我说过这不是我的店子吧?” “新的【能力】还不熟练么?” “‘书厢’根本不是我的【能力】。” “哦,这样吗?嗯……”也不知道确认得怎么样,牛仔最终还是把两片金属壳都放入了自己的外套内口袋里;他随后抱起胸托起腮作出了沉思状: “鬼才信。” “……” 芯启转身往柜台走去,牛仔也丝毫不认生地跟了上去;但在芯启朝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之后,惊现附近没座位的牛仔也只好趴在了玻璃柜台上(拿出来的椅子客人一走就会收回去);拿出矮杯倒了一点杜松子酒,也没加冰块芯启就朝牛仔递了过去;而这货也不客气,直接拿过去喝了一口: “你好久没开杀戒了啊,这次一回来就把那个有【石化皮肤】的联邦警察丢在街上,可真有你的风格。” “小角色罢了……我的客人只能由我赶走,就算是我赶的,也得留下胳膊。”芯启脸色极差:“别告诉我诳的事你不知道。” “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是混‘信息’的。”牛仔不以为意:“你还是这么有原则啊——” “‘啊,啊,啊,啊,啊’的……你口吃了吗?不过‘原则’这种东西,是‘强者’……或者说,‘游刃有余的人’才有的专利不是?” “你?”牛仔再次左右摇头看了看店内的摆设:“游刃有余?” “所以说我的原则已经变得相当宽松了。”芯启眼神一凛:“‘别给我造成损失’就行。” 牛仔还是笑,只是端起酒准备喝的时候,他却是相当突兀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让杯子离开嘴边,瞪着眼睛……再次打量了两秒: “那……这个……” “五美刀不能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准备,以及“格局” “哐当!” 放下装满酒瓶的木箱时,九用的力气当真不小;但芯启也没管她,反而是更粗暴地一脚踢了过去,直接把箱子踹到了一个贴墙的位置——至此,已经变得相当拥挤的柜台才终于显得“宽松”了那么一点,牛仔是因此获利可以坐在箱子上了,但芯启…… ……他的摇椅已经不得不折起来放到房间里去了…… “……你搬那么多酒出来,是想淹死我们吗?” “又不是招待你的。”话音未落芯启还刻意举起半满的酒瓶晃了一晃:“再说这一瓶又没喝完。” 沉默降临——芯启并不喜欢度数特别高的酒,而牛仔虽然被叫成“牛仔”,但那其实是依照他的战斗方式而已,光凭“酒量”他也就刚刚过得去——两三杯烈酒不醉,醉不失去意识,顶天了。 ……这便是为什么就着一瓶酒两人可以直接从上午耗到下午,还只“解决”了其中一半的原因;午餐很简单,九一直在忙活没搭理芯启,牛仔倒是从他的摩托车里拿出了一盒子压缩饼干,据他所说最近手头紧,但这种营养均衡到苛刻的“高级货”一块少说也要七、八美元,用来抵酒钱足够了;芯启也没计较那么多,随便抽了几块囫囵吞下去了事,那干脆利落看得正要“试毒”的牛仔一愣一愣的: “你……不怕我下毒?” “如果把我毒死了那真谢谢你啊”——芯启当时这么回应道…… “咔嚓!” 大概是觉得酒已经足够了,搬完这一箱后九没有再回到后房,而是依次坐进给顾客使用的沙发,把手伸到书架上拨弄了两下;但也就是这两下,让一扇隐藏着的卷帘门被放了下来,拉直之后往地上一扣便挡住了所有的书本,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堵“厚实”无缝隙的墙一样;操作简便不费力,也就是每一个书柜的“机关”似乎都是独立的,需要九走来走去逐个“关上”。 “……她不用休息的吗?话说你这是要改行开酒吧了?” “……严格来讲晚上这儿还真会变成一个酒吧。”书店构造并不复杂,气氛也偏“暗”,将书柜全部遮住后……确实像是一个私人空间十足的酒吧;但且不论芯启又把九的话题给回避掉了,他的用词……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敷衍…… “……算了反正跟你说也说不明白。”然而牛仔却也是习惯了,真的习惯了……但他马上换了个话题: “接下来怎么办?” “你是指联邦警察的事吗?”芯启反应很灵敏。 “啊,你也知道,他们是政治组织,‘拉帮结派’这种事见怪不怪……对内也许是含糊其辞的,但别忘了你在他们看来也只是一个‘碍眼,但也有利用价值’的存在……所谓‘激进派’,就是为了处理你这种人而存在的。” “‘随机应变’吧……说得好像‘火种’内就不拉帮结派一样。” “但无可否认,我们之间是有差别的。”牛仔单边嘴角翘起,相当“邪魅”地笑了笑:“不想听听组织内现在怎么看你的吗?” “别跟我说分成了两派就好。” “正相反,我们当然不会分成‘两派’……而是五花八门无数个‘门派’。”牛仔大声笑了起来,语态十分豪放:“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受控制’的,‘拉帮结派’那种事只有弱小到单一只就会被冻死的猪才会做呢……‘老虎’都是单独行动,在‘火种’中每一个人都是一个门派,在‘对你的看法’这件事上。” “……听起来你好像很不屑‘集群’这种行为啊。” “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向往自由,那很好;你也该向往自由,这还是我给你提出的建议……但你不可否认,联邦警察做得到一些火种做不到的事,比如‘监察力度’这件事上……” “自己知道的,全都要告诉别人吗?”牛仔有些不快,这谈到他的专业问题上了:“把自己辛苦工作的成果全部交给别人,让他们用那油滑的脑子固定你的行动范围……真的‘高效’吗?” “哎呀哎呀,”芯启却是突然开心地笑了:“这就要讨论到为什么现如今威胁着世界的是‘火种’,而不是‘联邦警察’了……但就算如此,哪怕如此,即便如此……你也得承认联邦警察平均成员掌握的信息量超过‘火种’吧?” 牛仔哑了。 “还有,你也得承认,如果在平原上集结正规军面对面硬碰硬……‘火种’绝对会被联邦警察碾过去的吧?” “额……” “当然,你同样得承认,如果现在立刻马上爆发冲突,世界范围的冲突……毫发未损的会是火种,而死光光的全都是联邦警察吧?” “你这最后一个比喻怎么回事?”牛仔惊了一瞬,但他的反应同样很快:“你的伤……” “小意思,没必要在意。”芯启还是很开心,乐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集群有集群的好处没错,但同样也有它的缺陷,大到致命的缺陷——它就像是染缸,将里面的人逐渐染成一个颜色,诚然‘单色’当然不会出现‘色彩冲突’的问题,但可惜的是单一的颜色是作不出美丽的画卷的,喜欢黑白漫多半是彩漫上色上崩了不是?” 沉默再次降临,但原因却截然不同——牛仔完全是呆住了。 “……懂是能懂……”老半天他才挤出来这么一句话:“但你这说法……没几个人能接受吧?” “有些人认为跟聪明人说话会比较轻松。”芯启终于收敛了点,但他脸上还是笑:“那是因为‘聪明人’总能理解你在说什么,总能‘给特’到你的点……但那其实不是‘聪明人’的专利,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讲,只要对方不想为难你,那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可对我们来说,智商不达到一定程度,当真没法轻松地交谈不是?” “是‘华丽’地交谈吧?”牛仔喝了口酒,更正道。 “把自己辛苦工作的成果交给别人,让他们那油滑的脑子固定你的行动范围……不止是‘不高效’,还有‘不自由’吧?” “哐当!” 就在这时,九刚好把最后一个书柜的帘门拉上,为书厢又增添了一堵厚实的“墙”;她离开沙发站在门口向店内看着,像是在对比这种布置是否合理是否整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就绪” “嗒!” 酒吧,其实是很混乱、很难考究的一项相当久远的文化——有说法认为其起源于欧洲,但成为“文化”则是美国西部大开发时候的事,只不过即便是在世界各地(比如古中国)中都有类似的“酒馆文化”;当然,无论如何发展到今天,“酒吧”这种商业形式也已经是相当多种多样的了,至少来个沙发甚至配合书柜的“阅读酒吧”……好吧,非主流是非主流了一点,但真不显得有多突兀。 然而,把书柜全部“关上”了之后,九的任务却根本没完——她逐一把并在一起的阅读沙发给拆掉了,然后一份一份地搬上了楼——牛仔已经呆了,那些沙发光外形非常“方正”、“柔软”、“厚实”,一眼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可以拆开的模样;但她就是把那些沙发拆掉了,步骤是复杂了点但丝毫不费力,而且拆开来的“零件”外形也非常完整——那些沙发自设计之初就是可以拆卸便于搬运的型号!哪怕外形跟“常识”实在对不上…… 至于芯启,这家伙压根没有制止的打算,甚至在接近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也起身开始了帮忙——那些装酒的木箱尺寸很诡异,跟市面上的明显不一样,老实说牛仔一开始就想问了,但看芯启把盖板打开、把酒瓶拿出来、再把那些个箱子侧着累到后门旁边的时候,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那些箱子由中间分成两个区块,而每个区块的宽度刚好略微长于酒瓶的高度,这么打横来一放…… ……不就是个简易但确实算得上厚实的“酒柜”吗? “嘿,嘿,我说老家伙……我承认刚刚没谈拢,但我们每一次见面都谈不拢吧……好吧,我承认到我们这个性格这个等级谁都不可能说服谁,但你也不能否认能被简单说服的全都混不到我们这个等级吧……行行好告诉我你丫到底在干嘛!我现在是叫牛仔这儿也确实曾经是牛仔活动的地方……但你把店里布置成西部牛仔风格我是真的很困惑啊!” “咔嗒!” 拼好“酒柜”后,那些盖板也没“闲着”——把一瓶瓶酒重新以“酒柜”的方式摆回那些箱子里后,芯启便直接比了比位置,然后将那些盖板逐一拼到了柜台上…… ……除开“比酒瓶略高的宽度”以外,那些箱子大小不一,盖板的尺寸当然也不一;但同样除开箱子本身可以把柜台后方“堵满”,就像一个当真没多大、正在“拼尽全力”利用空间的小酒馆一样外,那些盖板也刚刚好能把半边玻璃的柜台完整地封上;好吧,虽然这样客人的“落脚点”不多,但比起西部大开发时期这种考虑确实不是所有酒吧的“标配”;然而这种严丝密合的契合度虽然是把柜台伪装成一个纯木质的老式酒吧吧台了,但要说这些“零件”不是“配套”的话……那反而显得夸张了,而且…… ……牛仔……的表情也确实更夸张了…… “……我想我就算再说一遍这儿晚上真的会变成一间酒吧……你也不会信吧?” 牛仔就这样,天生“爱怀疑”,用芯启的话来讲就是“固执”,脑子里只有自己那条“筋”;怎么说,他这种人能混到“信息”这一块去,当真也是挺不容易的。 “有没有好奇为什么下午才忙起来,早上的时候她干嘛去了?” 事实上芯启不说牛仔还真反应不过来,虽然下午才开始关书柜拆沙发“热火朝天”了起来,但白天牛仔却是在芯启店里干坐了一会儿的;只不过他来得倒也不算早,当时很快就午饭了(吃的压缩饼干)要他注意到还真不容易。 “……别想了,我不会放你进房间的。”然而芯启迅速把他猜测的欲望掐停了:“但你觉得不改改厨房配置,不把一些杂七杂八暂且用不上的工具收起来……顶的上古典酒吧的消费速度吗?” “……逻辑说得通……但你知道,没有‘证据’我不会信啊。” “那你安安静静地等到晚上好吗?” “抱歉啊,我习惯聒噪。” “……”芯启……当真有种拿东西把这货嘴封上的欲望;但仔细想想,他干脆对着刚刚才白了他一眼准备走开的九问道: “‘食材’没问题了吗?” “怠慢你我都不会怠慢他们!” 想到连午饭都没送上来的情况,芯启一时无言以对;但牛仔的脸色却是迅速垮下来了: “你知道的,我尊重你。”他的语气也变得出乎意料地凝重,毫无先前时不时会出现的、带点灰黑色气质的幽默:“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动向不能暴露。” “所以说你相信我还不比相信她!”芯启却是在得到了九的确定后没多久便朝门外走出去了,见状牛仔倒是毫不见外地直接跟了上去: “好吧,我承认没把你说的酒吧当回事,但你……” “放心,不会妨碍到你。” 芯启走得很快,话说着两人已经到门外了;虽然活不复杂,但毕竟“量”比较大,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拖到了接近傍晚,虽然夕阳还没来,但影子已经足以被拖得很长;风变得更大了,牛仔身上的衣服本就是防风的,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一名“骑手”;芯启却也根本没反应,他的“中山装”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中山装。 “这风今天才刮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稍微把外套裹紧了点,牛仔又忍不住开始怀疑了;只不过芯启照样没反应,他倒是挺理解这种感觉,但牛仔明显比他要主动了不少;只是没走过两间屋子,芯启就突然躲进了一条窄窄的房屋间道,牛仔倒是直接跟进去了,但芯启却是直接转过头来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你跟过来干嘛?” “……你走干嘛?”牛仔震惊了。 “要藏别处去,没发现这儿很窄吗?” 牛仔这才反应过来芯启指的是这条窄道;但这附近的地形短时间内当真找不到更隐蔽的地方,因此这家伙干脆心一横直接蹲下来缩在了芯启腿旁;面对这种人芯启倒也懒得理,干脆就直接坐在了牛仔肩上,反正就算这货敢站起来或是有其他什么动作自己也能一巴掌把他拍回地面上…… “看到那个人偶了吗?” 而且在牛仔还来不及发作的时候,芯启就给出了这句话;强压下怒火,牛仔也只能实话实说地道: “那个接近一百多‘岁’、趴在地上的老家伙吗?” “虽然确实很久没修缮了,但能不能放尊重点?”芯启一直计算着时间,虽然不算明显,但“夕阳”确实已经开始了:“仔细看。” 牛仔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也就是听着芯启的话往那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罢了;但马上,他的眼睛就直了: 那个倒在地上的、展览用的人偶周身的风突然变大,隐约间带起了更多的尘埃;这还不是重点,因为完全逆着风方向的,那人偶慢慢站起来了——动作暂且看不出什么异样,但确实是逆着风,站起来了——拜托!“逆风”耶!有没有气旋满天的灰都在显示啊! “你正式展开工作,应该只有两年。”芯启却是坐在牛仔背上开始解释起来了:“有跨度,但这几年都是年年都有……每年的这个时间,最好少来这个地方。” “……为什么没有记录?” “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你记得住客人的点单吗?” “……我绝对会忘掉的……” “那回去之后别‘露面’,给我老老实实呆在柜台后……当个哑巴脑残被抛弃不得不来投奔我的远房表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营业”开始 “你的意思是,这种现象有‘躲避’的性质吗?” “与其说‘躲避’,不如说是‘不稳定’……‘联邦警察’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不然为什么连你都不知道?” 这就是牛仔和芯启回店之前最后的谈话;但谈了没多久,店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留着蓬松络腮胡子的男人走了进来,话是说着的但芯启却一直微低着头看向“木质”的柜台,嘴一闭就跟正在想问题的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牛仔倒是坐在柜台后方角落里跟已经收拾干净的工作台挤在了一起,那位置当真不是刚进门的人能看得到的。 当然,但是,只不过——牛仔其实也看不到进门的人,然而这对于他来讲应该算是好消息——书厢一楼使用的是隐蔽性电灯,当然芯启压根没开,他倒是变戏法似的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了几盏老式油提灯,但加了油却也没点上——店门口不向阳,傍晚时分店内的光线当真不怎么样,可那男人走近之后至少芯启的视力足以看清大部分细节——嗯,衣服是出厂定制的裁剪相当暴力,要不是身材特别有型的人估计绝对要穿出一堆“皱纹”;但他穿衣的顺序却是相当“严谨”的,内衬衣夹克皮外套的上身样式配合什么特征都没有的单棕色长裤,看得出被打理过,只是显得有些生硬;然而无论是衣服还是他本人都是沾满灰尘且非常“破旧”的,衣服还好,褴褛了点但多少也能穿,毕竟总有些人的适应能力会显得相当恐怖…… ……但他的皮肤却是挑了些地方破开了的!而且没有流血也没有结痂,而是露出了黄色塑胶泡沫一般的填充物——注意,是“露出”不是“贴着”!那些根本不是蘸了药水的止血棉球,而是近似“脂肪”、“肌肉”一般的“皮下填充物”! 好吧,其实直白点来讲,这压根就是牛仔刚刚看到的那个“一百多岁”的人偶…… “午餐。” 好运的是,这家伙没有直接走到柜台那,而是在店子中间一张小餐桌旁坐下了——那桌子前一阵的身份还是“阅读桌”,当然即便芯启没动,九却是闻声直接到后房去了,也没纠正现在已经快晚上了这件事;她很快端出一个托盘盛着熏肉和面包,面包是粗糙略微烤焦的,至于熏肉,那估计不用提了…… 然而这人偶就这样空手抓着这些东西吃下去了——是的,九没拿餐具,他也空手抓着那些东西撕碎后就直接塞进“嘴巴”里“吃”下去了,咀嚼吞咽什么的动作历历在目,配合那本该僵硬无比的塑胶脑袋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感十足;刚回店的时候九在楼上,因此也是在九进后房拿东西的时候缩在柜台底下的牛仔才突然看到她居然换了条长裙! “……叩滴以期应由和卓母牛得咧——?”(那个二次人偶吃东西了?) 芯启当真呆了一瞬,他也是下个瞬间才反应过来牛仔嘴里蹦出来的竟然是一句中国地方方言,而且发音不标准到堪比天崩地裂的程度;当即他也是一脚直接踹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回上了这么一句: “说特奥特!”(闭嘴!) “落?”(英文原意法律,但这里有“女婿”的意思。) 不管那发言在跨语种的角度上来讲有多么诡异,牛仔使用的音量还是太引人注意了;芯启当真觉得自己这不得不配合的戏演得相当累,但他依旧是杵在柜台上低着头刻意摆摆手表示不想说话,一边敷衍那个人偶的同时却也是一边在不影响胳膊位置的情况下用另一只手在柜台后面向牛仔疯狂比手势: “我叫你别出声的,耳朵聋了吗?” 虽然莫名其妙被踹一脚让牛仔非常恼火,但他终归不是那种完全不识大体的人;也幸好很迅速地他也是学精了,但看芯启脑袋下垂不方便转头看他的姿势,当即他也是在旁边的工作台上面用手指写起了字: “我听到了咀嚼声,那个人偶吃东西了?” 芯启突然长叹一口气,依旧是杵在桌面上的发愁模样,但另一只手却开始了漫无目的、“解压”一般地在桌面上“作画”——单手手语能表达的意思有限,就算品种可以更换但为了简便交流他还是如法炮制了: “是啊,没错……别问我那些食物会怎么样,后半夜(你)就知道了。” “但你也没必要踢我吧?” “你丫不知道这其中关键,老实说让他们感觉到不对劲的话,后果我都难以预料。” “‘不稳定’(的原因)?” “√” 但就算如此,毕竟芯启是在“漫无目的地闲画”,两人的“交谈”速度还是太慢了;也就是这一慢,那个勾刚打完店门就再次是一声轻响——一个色彩极淡的男人就这么走进来了,是的,“色彩极淡”估计是最适合形容他的词汇了——这混账压根就是一个实心雕像!还是“年久失修”严重掉色的那种! “嘿,老伙计。” 只不过掉色雕像却没有刚刚那位那么“懂事”了——他是直接走到吧台前杵着,连九刚刚才拿出来两个木质高脚凳都没看到;然而就在这货兴高采烈地说出“你的”与“女儿”两个词的时候,他就“迫不得已”地看到柜台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作满脸惊恐状的牛仔…… “……这家伙是你的女婿吗?!” 这后半句话当真是“吼”出来的;女工也杵在台面上狂翻白眼,至于芯启,他却是作出一副非常“痛心疾首”的表情,用异常凶狠的语气说道: “你觉得,当你某天开店的时候发现一个话不会说只会支支吾吾的脑瘫拿着封信站在你店门口,而那封信上说他是你的远方表弟要来投靠你的时候……你会把他嫁给你的女儿吗?” “那不对啊?”但这家伙很明显没想象中好糊弄:“你怎么知道那封信是给你的?” “如果那封信上不止写了你的名字,落款还是你的老家……怀疑的理由也不太充分吧?” “但你就这么收留他?” “啊呀啊呀,”芯启还是皱着眉头,但却用着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神态说道:“在扔到野外做成陷阱饵料之前,我总要看看他能不能帮我搬货的嘛~~” 牛仔表情没变,虽然“哑巴”已经演不成了,但谁叫他现在的定位是一个“不会说话只会支支吾吾的脑瘫”……他已经有点想哭了,但奈何是他自己来找芯启的,“吃人手短”、“寄人篱下”嘛…… 好在,自从知道了他的“卑贱地位”之后,这雕像也没有为难他了;他直接要了杯酒就在一旁调戏九,一会一个“奈依小姐”、“床”、“良宵”什么的,也好在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不然芯启当真不介意今晚少上一个客户;东磨西磨傍晚已经完全过去了,天色彻底变暗之前芯启终于点燃并挂起了油灯,只不过借着这点光无论是芯启还是九都看得到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已经开始人影耸动;牛仔是蹲在柜台后面看不到的,但这货耳朵灵直觉准,甚至硬生生都能发觉到一点异常……当然他唯一的动作也就是询问般地把眼睛朝自己看不见的门口方向飘了一下,窄窄的柜台前搭着一个外人芯启和牛仔是谁都找不到空间去打手语的了…… ……因此,当一声代表着“用力过猛”的“吱呀”声传来之后,店里彻底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西部酒吧的回想 不知是不是因为“苏醒时间”算得上“固定”的缘故,除开最初那两个之外,店子里变得“热闹”其实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 好在,店面虽然算不上太小,但九的“服务生”功底异常扎实,再者这些人偶点单的速度也不快,因此她一个人硬生生把需求给跟上了;但收放盘子的时候被摸下手或是经过座位时被这些家伙“有意无意”地“刮蹭”几下是在所难免的了,对此芯启还是那句话幸好这些家伙顶多也就是“手碰手”的级数,不然他今晚真想大开杀戒不做生意了。 可是,但是,只不过……一直缩在柜台角的牛仔突然耍愣一般左右转头瞧了瞧,然后直接伸手扯起了自己的裤腰带;芯启“愣”了整整半秒,然后“气急败坏”地抓起他的衣领将他拖离柜台朝门外走去,边走嘴里还不忘骂上几句: “妈的呆子别在这拉呀……” 有点出乎意料的,两个人的举动没引起“客人”们丝毫的反应;但把牛仔拖出门外绕了个小弯之后,芯启却是直接一甩手作势要将他扔到地上;只不过这家伙也是瞬间就褪去了唯唯诺诺的模样,两脚在地上一滑就将身形恢复了正常。 “切!”芯启手一空就迅速松开了衣领,任由依旧在刮的风直接灌进外套:“演得不错,再待下去我都要懵了。” “……我估计你待一万年都不会崩。”牛仔反而是紧了紧领口挡风,他的语气相当不爽:“但有这个必要么?” 芯启还在松着自己的衣服,但他的动作却是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解释;挠了挠头,他突然展示一般地向牛仔比了比自己的中山装: “你看这件衣服样式跟他们不一样吧?” 牛仔愣了一下,但特意多看了两眼后他还是点了点头;随后芯启用自己两手的食指拇指在眼前比成了一个长方形“相框”一般的形状,同时还不忘向牛仔示意道: “把【能力】这样子用,再看。” 牛仔……当真呆了那么两秒——他的【能力】对“视力”一点加强都没有,但半信半疑地顺着芯启的话去做之后,他的脸色却马上变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牛仔留了一手,他只有一只眼睛“照做”,而现在他两只眼里芯启的外貌服装竟然完全不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使用了【能力】的眼睛里芯启的身影总有点“虚幻”:“但你穿粗布衣服梳分头的样子真的好丑……” “……别在意那些细节。”芯启也只能这么说,他没心情换说法:“虽然不太现实,但如果待会儿也让你看看店门的话,你就会发现无论招牌还是玻璃门都不是直接看上去的样子……这家店对普通人有精神类影响,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些人偶……”牛仔感觉自己逻辑有点僵:“普通人?” “事实上他们比普通人还要不稳定得多,虽然也强大得多……你能‘看到’并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有视觉增强,而是我们的【能力】对这种效果本身就有‘驱散’的作用,但如果达到一定‘浓度’的话反而会像往磁铁上撒铁粉一样让‘磁场’显现出来……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就算泄密了。” 但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就是为什么【追猎】类能力者都能跟踪书厢的原因;当然,即便推测不难这种事芯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的——这就涉及一个“可信度”的问题了,万一对方没猜出来甚至猜错了你还主动告诉别人…… ……是不是傻? “这种现象是……近些年才出现的吗?” 两人都没急着回去,芯启是不喜欢呆在人群里的气氛,至于牛仔,那些会动会吃饭的人偶对他来说还是太伤眼睛了。 “不太清楚,但有几年了。” “你说最近年年都有,那应该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吧?” “……你们没有记录不代表别人没有记录……” “但至少应该是‘古迹保护’之后的事情吧?”牛仔的知识面算得上丰富。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谈一些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旧弗吉尼亚,曾在大开发时期作为过美国“牛仔”的活动场所,但之后却被废弃,成为了一座“空城”、“鬼城”(如果那种建筑密度算得上“城”的话);曾有一段时间它被人们布置成了“博物”性质相当强的旅游景点,假扮成未废弃时期居民的人偶就是那时候运来的;后来的情况略有复杂,毕竟“旅游经济”并不是一种特别稳定的经济体系,虽然也有官方与半民间组织曾试图“保养”过,但最直接的后果却也是因“更换”而为这儿的人偶增添了不少种类而已——不同时期的人可不一定会请到同一个厂家。 “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那时候它还没被彻底废掉。” 但这一切都在“二点五大萧条”的时候彻底结束了——人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忘性有多么恐怖,尤其是这种半大不小的旅游景点,知名度本就算不上广——大约四十年前,这座城市的“保养”就完全停了,除开某些不要命的“行者”和“考古学家”外便没再接待过任何一批客人——至此,这座城市才是真正意义上被“废弃”了,也许以后会有人想起它,但至少现在的旧弗吉尼亚剩下的只有一片“死气”,偏偏这一带不是战区但濒临战区,多多少少遭到波及之后连“保持原样”都做不到——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人偶会受到这么严重损害的原因,而且不止“掉色”这种侵蚀类痕迹,还包括“割裂”一类的暴力破坏伤——这其中的缘故当真是万字难求一个完整的描述。 “话说那些牛仔就这样吗?不会一言不合就开枪?或是三三两两讨论犯罪行动?” “……你西部牛仔片看多了吗?”两人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他们不适宜在外面待太久,毕竟店里还有个九:“严格来讲所谓‘牛仔’其实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工人’,讨生活的……光论‘纯粹’的话,他们跟建筑工地上吃盒饭的劳工没两样。” “但这毕竟是‘现象’,多少会受‘印象’影响吧?” “倒没错,但程度不一,年年也不一样。”芯启回答,他的语气放松了不少:“其实这种情况还好,老实说我最烦的还是前年有一次‘开小会’的,动不动就开枪火拼……那些‘枪’威力不大,但终归有点威力。” “……你就一直做这些‘死人’生意?” “也不是我想的呀。”芯启有点好笑,这位绰号“牛仔”,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他的表现却似乎对这一形象了解甚少:“谁知道‘它’怎么想的呢?也许是想告诉我们‘这世界上没有被遗忘的城市,只有健忘的傻子’这种……” “啪!” 枪响,底火很浅像是无弹壳短管枪的枪响;芯启愣了一秒,却也没什么大的动作,脚步也没停只是把头转向了牛仔的方向: “借我把枪,不要‘甲虫’正常大小就好。” “……你不是说他们只是‘讨生活’的吗?”手上毫不迟疑地抛了把转轮过去,牛仔脸上的表情依旧相当惊讶。 “但我也没否认他们会受‘印象’影响……”一边调试着枪械,芯启脚上已经慢慢小跑了起来,语速也在不断加快:“话说收回【能力】赶紧换回你的脑瘫人设去,我要回店制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并不经典的“处理方法” “乒!” 一脚踢开只剩上半部分的酒瓶,芯启站在店铺中段,看着满屋子呆愣愣的人偶,他的表情显得相当无语。 或者说看着自己的店子变成这幅桌椅东倒西歪、食物酒水倒了满地的景象,任何人都不会有多么好的心情——但偏偏他又不是脑子抽了有受虐倾向,也不是那种会“啊啊啊”大叫的蠢蛋,因此除开“无语”外…… ……他似乎也只能这样呆站下去了…… 一切都还得从刚才说起: “嗙!” 牛仔很“懂事”,至少他递给芯启的是一把看起来很复古的转轮手枪……但他毕竟是“现代枪手”,还是一个会用“甲虫”这种试验型枪支的“非主流”枪手,要说那枪跟通常的型号有多大相似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是把“八轮”转轮手枪,而且使用的是镁光信号弹——是的,这根本不是一把用于“战斗”的手枪,但硬要说吧,那也确实是他身上最“复古”的一把枪了;当然,子弹他是换成合适型号的自制劣质实体弹了,毕竟如果在店里发射信号弹……那景象…… 然而,就算如此,这毕竟是一把口径大到夸张的手枪——就算装药量尴尬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步,枪声还是巨大“厚重”得让人惊讶了;当然,这也有好处,毕竟当一屋子挥拳弄脚的人全都吓上一跳并暂停看向你的时候,话说起来总会显得方便得多: “九,”为了增加威慑力,芯启用的是愤怒的语气:“是谁……”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不得不停住了——他的女工正单手提着一个人偶的衣领把对方按在墙上,是的,不知哪户有钱人家定制的至少这位穿了衣服,但不管怎么看九都是这场斗殴的“参与者”而非“制止方”;单手扶额着实头痛了两秒后,芯启最终还是用另一只手转了两下枪,然后回头将门一把关上: “要打,可以。”此言此语完全听呆了旁边扮演呆子的牛仔,至少此时此刻他是完完全全的在“本色出演”:“把枪给我收好,然后……”话说着芯启仿佛“带头”一样将那把信号枪塞进了衣服里,也不管修身的躯干部分因此鼓起了一大块: “……全他娘记得给我赔钱啊!”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带头”一般地朝离得最近的那位(人偶)扑了过去;牛仔还在一旁傻愣,但这时却突然有人拽了拽他衣角,呆滞地回过头后,却是坐在门口旁少数还立着的桌子上的一个“人”向他搭了话——好吧,虽然此情此景很容易被忽视,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加入了群架: “你们老板……一直都这么‘狂野’吗?” “额?”牛仔一时间没听懂:“啊……” “哦,抱歉……忘了你是个傻子。” 气氛并不沉闷的环境里消息可能传得很快,因此牛仔也只能随便支吾两声便在心里欲哭无泪了;好在群架重新开始后很快有人找上了他,可就在他一边窃喜一边想着“打架总不可能暴露了吧”的时候,对方当腹的一拳就差点让他把中午吃的压缩饼干给吐了出来: “猴冲!”(好重!) “糯完微克来油该!”(没人像你那么弱小子!) 这话听起来像是斗殴间的挑衅,因为边说着芯启已经是一个过肩摔把他当前的对手砸到了墙上;但牛仔知道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与此同时他也是才明白为什么芯启始终不希望跟这些家伙彻底撕破脸,要说刚刚那一拳如果是个普通人挨上,拦腰折断恐怕都算是轻的…… ……只不过这种情况……“撕破脸”……好吧,毕竟枪是真没人开了…… …… 打斗持续了整整半小时……已经算很长了,在芯启和牛仔“参战”之后,虽然不明显,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即便动作慢,但被加上九之后的三个人击倒的人偶都没能再爬起来——包括牛仔也是有一点格斗能力的,或者说要是能力不强芯启还真不敢用这种处理方法。 总之,这场斗殴以一群人偶趴在地上或是东倒西歪的桌椅上、几个人偶依旧坐在角落里“看风景”、九安然无恙芯启揉着略微发肿的手(有些人偶还是很硬的)牛仔气喘吁吁(他刚开始吃了点小亏)好歹没有鼻青脸肿告终;然后丝毫不管依旧站在原地的两人,这位店老板就直接老神在在地扯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好不容易有人偶互相搀扶着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直接用脚把门一抵单手伸出作讨要状: “赔偿。” 那两人偶愣了一秒,但看芯启已经把那枪重新拿回了自己手上,他们还是很不情愿地摸出了两张大面额纸钞;牛仔当即也是再次愣了一下,他认得出这是上一代发行的样式,虽然如今濒临淘汰但绝不是美国西部大开发时期使用的;然而他已经习惯了,至少今晚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让他惊讶了,直到他看到之后出去的人偶中竟然有付给了芯启几块矿石的——在管理不太严格的地区这种交易方式也确实并非看不到,但亲眼所见……对于依旧生活在“货币时期”的他来说还是太伤视力了。 好巧不巧的,在那些被打倒的东西逐一出去了之后,那些坐着看戏的家伙却也像是没了兴趣一般开始慢慢离场;只不过就在他们把费用放在桌上并走到门口之后,芯启却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以为你们就不用赔偿了吗?” 当头的人“眉头”一皱:“我们没打架。” “‘观赏费’,或者说,‘门票钱’。”芯启当真希望对方来两句反驳,好让自己看看牛仔这把畸形的枪打到这些人偶身上的效果:“要怪就怪打起架来的人吧,或者说要是你们提前终止‘比赛’,也许我还不至于收这么一张门票。” 不能说“无理”,但自私的人一定理解不了的说法;只不过诡异的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剩下的这些人偶依旧老老实实多付了点钱才出去,当然比起之前那些自然没那么大的量;没多久店里就再次只剩下了原本的三人,除开满地的倾倒桌椅以及食物之后,也就只有挂在墙上的油灯没什么变化。 “他们……还蛮老实的。” “那不是吗?”芯启却直接检查起了损失情况,与此同时他的眉毛也是扭曲得越来越严重:“‘牛仔精神’某种程度上也包括了‘黑道义气’,虽然大多都是自赞自夸骗小孩子的……但这种原理跟‘天然磁记录’类似的现象本就容易染上人们的‘印象’,也幸好会来这地方旅游的人大多数都抱有‘美化’过了的幻想……不然摔下提灯或是多开几枪再或者把枪对准人,今晚恐怕真没那么容易结束。” 话说着,芯启却是突然一跃而起,再落下时手里已经捏了两颗古怪的子弹:其中一颗体积颇大,纹路看起来就像是暴力揉成一团的汤匙,虽然实在不像样但开枪前特意扭出转轮检查了下子弹的芯启认得出这就来自牛仔那把枪;但另一颗子弹就显得很诡异了,虽然带着天花板的碎屑,但不管怎么看这都是颗“塑料”子弹……更绝的还不是这点,因为刚展示了没多久,这颗子弹就在芯启手上变成了虚幻无比的一小团“光”…… “……这就是我们这么多年都没发现的原因?”牛仔脸色微僵。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连‘卫星监控’都发现不了?”“塑料子弹”很快消失,芯启也把本属于牛仔的那颗子弹扔回给了他:“现象发生时那些东西都是真的,你的肚子和我的手都能作证;但现象消失之后,直接受到影响的东西大多数都会‘恢复原样’,比如这不知是哪位小游客丢在这里的塑料子弹,以及最先进门、原本趴在那里现在也会趴在那里的那个‘雕像’(人偶跟雕像有分别,芯启开了个玩笑)。” “等等!不对啊?!”牛仔突然想到了点什么:“那我今晚扮得跟个傻子一样的……没意义不是?” “谁说的?”芯启“邪魅”一笑,举起几张钞票和几块矿石招了招:“别忘了我那句‘大多数’,这些‘货币’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追兵” 那之后的事过得很快。 虽然似乎消磨了不少时间,但那些人偶完全离开后也只刚刚过了零点而已——他们的活动时间其实相当有限,不然不管是真实或是“印象”,照“牛仔”的秉性是绝对会进一步要求“住宿服务”的,至于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就笑笑不用提了;牛仔也很快离开,虽然不急但他可不是专程来找芯启的,无论如何都有任务在身;有趣的是他还没走的时候芯启就伸出手向九讨起了“赔偿金”,理由竟然是她刚才也参与了打斗——这种“自己人都坑”的做法着实让牛仔再次懵了一把,也好在芯启的“目标”不包括他,大量心理准备的基础下他也终于维持了镇静没变成呆滞样;当然前提是如果九没有皱着眉但最终还是如实把东西交给了芯启的情况下,而且看那些钞票的样式……这姑娘怎么收到的这么多小费牛仔已经不敢想象了…… 总之,这出“闹剧”一演完,牛仔就迅速坐上他的特种摩托走了——这短短几个小时的经历当真很难让他用“舒适”去形容,但就是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堪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之前他还是来得及跟芯启说了一句话,或者说,一句“忠告”:很简单,不过就是“你最好快点跑”而已…… ……怎么说,很有牛仔的风格,真的……只不过那些被人偶们吃下去的“食物”、喝下去的“酒水”不知为何似乎属于会“恢复原样”的那一边,当然“延迟”、“不完全”之类的问题就不用说了;牛仔很幸运,他对那些没兴趣,也用不着去“欣赏”——他走的时候芯启是出去送了一程的,这家伙不走还好他前脚刚走芯启回来就看到地上的“可食用物体”似乎变多了不少——这店子很奇特但并非万能,虽然通常“灰尘”这种极细微的东西它能够慢慢“自洁”,但就平常还需要女工特意去打扫的量级来看……当下这规模…… ……保守估计两天之内别想营业了…… 当然,“打扫”这种事,芯启这种懒汉是打死都不愿意去做的;只不过他也没管再次拿出了雪白拖把的九,而是径自走入后房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大约半小时之后他出来在柜台工作台抽屉里翻找了些什么东西,然后走出店外,也就看着店门什么事都不干。 只不过这动作看着清闲潇洒,他也只是盯着那扇玻璃门呆了十几分钟而已;那之后正儿八经的事没发生,这家伙倒是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笑,一时间“呵呵呵呵”的轻语在恢复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慢慢越传越远: “不得不承认,真他娘的巧……你们刚好来晚一步,不然我真会有‘骑虎难下’的感觉……” 没人接话,空旷的街道上此时此刻也不该有人接话;芯启却是直接一副“懒得耗”了的模样,先是抬头看看自己店子上方,再转过了身子看了看身后隔了有一段距离的、街道对面的“房间道”;他最后左右转了转脑袋看看这条街的两头,然后以一种“好整以暇”的语气说道: “能藏的也就这么些地方,我有面‘盾’你们也知道……能跟‘隐形’配合起来的攻击方式也就‘突击’而已,但有信心破盾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出手?与其瞎憋着放不开手脚…… ……那干嘛不现身来一次‘轰轰烈烈’的‘对峙’呢?” 话音落了,但事情发生依旧是等到了三十秒之后;而就算“发生”,出现的也不过一个人而已——一个干瘦的黝黑男人突然隔着老远像“撩开幕帘”一样单手拨开了“画面”,然后一扭身就从里面走出来了;怎么说,在相当古老或是今天那些相当相当不严谨的动画里这种场面经常可以看到…… “到处跑,转时差,不嫌烦?” “切。”芯启也懒得作出其他反应了:他的【能力】没有直接侦查的作用,但凭借“经验”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虽然不明显,但虽然现在的街道很平静,早上下午甚至刚刚这儿可都是刮过风的——他夜间视力不差,那些散落的灰尘细沙当真足以反应大多数的“足迹”: “我没有所谓‘时差’的困扰……不明白吗?” “抱歉。”那男人还是一副“我只身前来”的表情:“我们都怀疑你的【能力】经过了变异。” 这人话音一落,芯启就着实愣了;但只愣了半秒,他就再次嗯哼呵哈地笑了起来,笑音很低沉但却比刚刚显得“轻快”得多;而后某一个瞬间,他突然变成了抑扬顿挫的豪迈大笑,毫不管对方平静注视着的、某种情况下相当惹人厌的表情: “嗯哼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就‘统一性’火种是完全跟你们比不了的啊,数据还是‘障壁’给你们提供的吧,跨了个半球都能直接传达到啊,哦抱歉……” 芯启突然跨步横了过去,不出零点两秒便直接闪过了接近八米的距离,与那干瘦男人仅隔两步之遥;老实说这种疾步动作很难避免掉“加速”以及“刹停”的步骤,但芯启几乎是“闪”过来的,甚至连烟尘都没带起——这不仅是“技巧”的作用,还代表芯启拥有着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亦或者是…… ……猛然“强化”自己身体素质的技巧! “……你是基层执行(者),连自己手头信息来源都不会被告知的吧?” 突如其来的威胁,突如其来的逼迫,这时候对方还没有反应的话,那这“反射弧”恐怕都侮辱“战士”的名号了;但那男人确实没动静,这绝不是他“反应慢”的缘故,而是因为既然敢现身面对芯启,作为并不是那么蠢的“交涉者”,他在“暗处”一定布置有人去“帮他反应”! 因此,他人没动作,但周身却突然有动静了:就在他左右偏前方三十度隔两米的距离“画面”突然出现了“被撕碎”的痕迹,随后露出一男一女两个不高、但异常壮实的身影——这就像是撕碎了身上穿着的“画面隐身衣”一样,虽然不稳固,但确实形成了一个半圆将芯启困在一边——也“幸亏”芯启留了那两步,不然可就不是“一边”,而是被包围在“中间”了。 然而,芯启的笑容却一直没退,甚至更甚了——如果在这种近乎“一触即发”的情况下包括那些依旧没现身的还有人有精力注意着店门口的话,这家伙恐怕不难发现原本还隐隐约约出现的油灯灯光已经完全消失,而那玻璃的门面也在慢慢改变,变成更符合这条街道风格的样式——“书厢”确实并非万能,要是不弄得夸张点,芯启还真没自信将它的传送在这些人眼皮底下“拖”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游走与脱逃 芯启信奉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由无数个“意外”所组成,但当“意外”们像齿轮一样卡在一起的时候,便形成了“必然”。 事实上,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当真全都是意外:他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牛仔,事实上作为“搞信息的”(学术点讲叫“游离性情报收集单位”),如果能让人追查到自己的行踪那牛仔当真可以以死谢罪了;但正因为这家伙从不让“无关人员”接近自己周身四十米,像“联邦警察”这种“敌对人员”更是绝对要保持两公里半径的“真空区”,所以芯启才能那么“安心”地去做那些人偶的生意——不然以他的秉性那些人偶来“吃喝”的时候绝对要派一个人在外面“站岗”的,虽然只有两个人的店子里要么亲自动手要么派九——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毕竟如果九出到外面去的话,店里的生意可能会差上不少…… 总之,虽然闷是闷了点,但牛仔这个“人形监视仪”的存在当真让芯启感到便利了不少——就是之后的“警戒”也是在牛仔离开后才开始的,怎么说,“物尽其用”嘛……只不过能够使用这种战术也确实多亏了另一个“意外”,那就是无论“火种”还是“联邦警察”,这两个组织其实都异常地注重“文物保护”——可以说这是它们为数不多的“相同点”了,“火种”的原因可能还复杂点,但对于联邦警察来说,“上级指示”当真是没那么轻易便能被忽视的玩意儿…… ……这就决定了至少这一次来追捕的人都是“轻量级”的,换句话说,不存在巨大的“环境破坏能力”——安娜也仅仅是体重偏轻不似其他前锋那般容易造成无端破坏而已,但对于这些当真“老掉牙”的低矮建筑来说,她的冲击力还是太难以支撑了——是的,即便看起来很“矮壮厚实”,第二批出现的那对男女依旧是“敏捷型”的——这也是这一带唯一能在不被破坏的情况下支撑得住的“型号”,直白点来讲,这两位压根就是长了一张“狂战士”脸的“斥候”;因此,装出很尴尬很无助的表情欺瞒一下对手后,芯启却是暗中迅速划步定足找好发力点,然后半蹲而下以一个迅猛无比的起步姿势—— 转身就跑…… 开玩笑!虽然“斥候不擅长正面硬拼”是大众印象,但既然能作为“包夹者”,那左右两位“护法”大概率是“身体变异”类能力者;而且既然敢堵路,说黑瘦黑瘦的那位没点防御能力是鬼都不会信的……这种情况下还硬上?傻子吗? 见此,那黑瘦男人当即就是露出了冷笑;然而还不等他下令,芯启就突然改变方向,相当突兀而迅速地一步就跳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建筑上——这景象当真愣住了他们,但同样既然能被派来追捕芯启,这些家伙的反应能有多慢依旧是根本不可能——几乎是在同时,他们就发现了已经消失不见的店面,只是此时此刻除开脸色幅度不一地变化一下外也没多大用了——这也没办法,毕竟芯启都逼到他们“外交”的“脸”上去了,那时候还转移注意力的话万一不小心让他把这位黑瘦男人杀了…… 然而,即便这个亏堪称吃得“不明不白”,这些毕竟是素质不低的“斥候”——没有“上”,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命令,暗处的不知道但已经现身的三个人是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有了动作;然而他们既没有直接追上去,也没有电视剧里一样的“分头行动”,而是齐刷刷往后转了过去,各自跑向了宽窄不一的楼间道。 此情此景已经冲出了一段距离的芯启当然是看不到的,但他嘴上却一直带着含义相当恐怖的笑;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脚步却也慢了下来,随后再次跨到楼边时他更是没像前几下那样直接跳过去,而是侧身一滑直接落入了楼间道;但却没落地,在肩膀刚埋过楼顶的时候他的胳膊突然抬了起来,险之又险地刚好扒在了屋顶边上——老实说非常容易拉伤手指的动作,但他却做得非常自然,娴熟似演练过一样。 然后,他就这样扒着,短时间内也没多少动作——他所藏身的地点说是“楼间道”,其实两边已经被招牌、堆高的杂物等给挡住了,硬要说的话最容易被发现的还是露出楼面的那几根手指——谁叫这边墙面“光滑无比”?再者就算对方真有“神仙”能在这时候注意到那几根手指……店子转移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遭到‘阻拦’,还能保持安然无恙? 总之,事情发展成这样,他暂时可以歇歇了……至少在他的计划里可以歇一歇了——怎么说,虽然不是最知名的地区,但作为历史上真正“牛仔”曾经活动过的范围,旧弗吉尼亚的“经典西部地貌”还是相当有特色的——当然,即便山石多了些而且并不至于长满旱地植物,但在这种地方“徒步”是绝对会死人的——越野车马匹或是牛仔的那辆特种摩托是这样的地形里最佳的交通工具,况且因为“二点五”的影响,本就人烟稀少的这里周边一大片都是“无人区”——那些联邦警察绝对是坐了交通工具的,按这时间来算要么是快车要么是直升机……后者可能性大一些,这些“政府人员”的秉性就是“装备丰富”、“不用白不用”,不像火种通常时间基本上都懒得来这儿;就算来了,也肯定是特殊情况,还只会像牛仔这次一样的“单派”——这便是芯启一开始便能认出这帮人属于联邦警察的缘故,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毕竟这儿虽然地势开阔但地形却也实在算得上复杂,因此除开直升机这种“长途交通”外,为了方便围剿这些家伙大概率会携带另一种交通工具,一种更小、更灵活、更方便追踪“人”的交通工具: “特种摩托”,也许不比牛仔那台夸张,但相比之下肯定要比没有交通工具的芯启来得有利——是的,芯启没有属于自己的交通工具,为了传送稳定不得不与书厢分离的现在就“机动性”而言他当真不比一个普通人好哪里去……也许书厢的延迟传送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就连对方都始料不及,但老实说毕竟身为“警察”,多几手准备对那些人来说当真也算是基本功…… 当然,但是,只不过……既然对方大概率带了摩托和直升机……不管哪一个对芯启自己好像都很有用吧,只要抢过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夺取”的技巧 话虽如此,但别忘了对方可是“战士”,而不仅仅是“骑手”——诚然至少在“战斗力”方面芯启不是“普通人”,但对方同样不能算是“普通人”,甚至比他更“不普通”——拜托,作为非贫困年代的“政府人员”,钱包鼓不鼓不说至少手头上实际的权效可是足以保障的,不然谁还有心情去当“公务员”?总而言之,如果把对方的情况也综合考虑进去的话,当下芯启面对的难度真不比让一个普通人赤手空拳去截停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要容易多少——没办法,那可是“联邦警察式军用特种摩托”,“丢石头”、“拦路锁”之类的东西能让它轻易停下的话……把前缀全部去掉算了! 因此,要抢夺车辆,芯启必须凭借的还是“计划”,虽然实力对比之下这些已经成型的计划可行性似乎都不那么高;而且,在决定使用“计划”的时候芯启有一个并不那么稳定的习惯,那就是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对他来讲这倒是纯感觉、很快就能完成的活动,只是刚一检查,他脸上一直带着的笑容就很迅速地僵下去了——他可没有扮鬼脸的习惯,“把情绪全写在脸上”什么的当下也没兴趣,会做出这种表情至少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或者说至少不适合当下的状况;但也确实是无可奈何的事,怎么说自从他那里那啥之后,对战况的“掌控能力”就一落千丈了…… ……但“自怨自艾”什么的也确实同样不是芯启的习惯,当下他也只能临时调整了一下计划,改变成更适合自己身体的“样式”;随后他倒也没有直接的动作,这一小片地形隐蔽归隐蔽,但其实能够完全遮挡的范围并不大,房屋间距虽窄却依旧是动一下便可能暴露的情况——“瞬间规划出计划”这种事复杂归复杂芯启却干得轻车熟路,他甚至还能够一直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用于“读秒”,一个基于“遭遇时间”的、需要配合“演绎法”的读秒——其实原理并不复杂,但也就是这样经过了大约二十来秒之后,他却是直接顺着墙用手移到了街道边缘,离开“安全隐蔽”范围的同时一脚蹬在了另一边不算远的墙上,旋即如离弦之箭一般斜着从“小巷子”里飞了出去。 这一“飞”不打紧,刚好与一台椭圆的灰影“撞”了个正着——当然,没有直接撞上去,否则芯启要考虑的就不是抢车而是怎么逃出联邦警察的培养皿了;那“团”东西速度极快,目的似乎就是检查这些楼间道因此离芯启这边的建筑稍微近了点,但终归也保持了一段距离为防偷袭——但这条在“‘道路规划’的地区风味十足”的年代修造的街道就那么窄,就算隔的距离从街宽的比例来看并不算短,但芯启这一跳依旧是不偏不倚地几乎落到了这家伙的“正前方”。 这一个瞬间,面对面的两个人心里都是幸庆的:骑在车上那位当然是吓了一跳,但反应不算慢的这家伙当即也是感谢起了自己预先留出距离的“英明”,丝毫不管对方依旧足以瞬间就跳到他正前方这个事实;芯启倒是在幸庆之余还来得及在心里暗叹一声“晚了”,这其中原因倒有些复杂,因为那人比他预测中来的要早,但为了避免让对方率先闯过去芯启却是提前一点时间往外跳的,而这一提前却又刚好比他最优的预计跳早了那么一两三秒——老实说虽然在计划完备的情况下无伤大雅,但毕竟要浪费时间动力,因此说失望吧,他确实是失望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情绪”这种东西总是不适合代入行动的,尤其是这种危险度其实相当高的情况;骑在摩托上那人几乎是瞬间就侧过了车身开始减速,而芯启也是眼疾手快地抽出了口袋中的半废木条——“直接撞车”这种事别说他,就是安娜那种强度夸张的“身体变异”都不一定吃得消,因此敢挡在这里又不想找死的芯启定是掌握着在车辆撞到自己前便将之摧毁的力量——这点双方都知道,而一旦摩托被毁,就算是“特种摩托”车上的人也很难避免地要随之身亡。 因此,“停车”这种事,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是无可避免的;然而双方的情绪再一次“重叠”了,对方幸庆于不至于从损坏的车上落下翻滚着砸到地上,芯启则是欣慰于虽然有些细节不符合但这家伙的反应终归“顺从”了自己的计划;因此就在车上那位旋车逼近的同时还来得及蹬出一脚借着惯性朝芯启踢过来的时候,见对方速度已经脱离危险范围后的这家伙却是直接把木条一收,终于恢复了笑容的时候还不忘同样旋身抱住那货大腿以一个非常夸张的幅度将他从车上拖下来扔了出去;至于那椭圆形的摩托,自然是打着转在芯启侧身的时候从他身边“擦”了过去,在地面上扭了两下后终于用其相对粗糙的侧面“磨”光了残余的动能,晃悠两下便彻底停在了不远处的街道上。 至此,芯启才终于看清被他摔在一旁陷入昏迷的这位就是刚才出现过的那位“矮壮男护法”…… “老实说,如果你死冲的话,我恐怕真没什么办法。” 说话间,芯启已经走到了那辆形状奇怪的摩托旁边开始检查;当然,一直都有注意力放在这男人身上,总得预防别人“诈尸”嘛:“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一时间就认定我会杀你……我只杀搅了我生意的人,可半小时之前我已经关门了……大概吧。” 男人没动作,芯启也懒得理他;那车不愧是特种摩托,这么一撞竟然没多大事,只不过那男人终归还是没逃过被摔到地面上的“命运”,毕竟相比“普通人徒手拦下高速摩托”芯启终归还是要显得容易了一点,虽然仅仅只是“捏了一把小石头”一样的程度;但只要把石头扔到骑手头盔上,不还是有机会把车截停的么,在不想“车毁人亡”的情况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计划进行时 然而,虽然现在的情况下车是抢到了,换句话说就芯启的计划而言“第一步”算是完成了,但是…… ……跨上摩托的瞬间他就傻眼了…… 怎么说,“联邦警察”毕竟是当前世界上最强的政府性组织,用普通人的常理去推断是根本行不通的;也是芯启搭上脚架调试发动机的时候还没什么问题,但直到坐上去正儿八经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车却突然熄火了——是的,前两秒的时候悬空的车轮还随着他的转把与手刹相当精确地控制着转速,但坐上驾驶位的瞬间所有的操作端口干脆直接没反应了……倒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联邦警察不傻,自身这种半军事化的装备情报如果随便外泄的话那真不用干了——这直接的后果就是芯启压根没见过他们骑着的这种摩托型号,更别提他现在也只是个“散人”,离开“火种”很久了,没那资源供他去查找;即便如此,他也想过虹膜指纹这种“身份识别”一类的东西,但偏偏外部检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可坐上去之后…… ……这摩托识别身份用的是什么?“尻大”与“体重”吗?! 那男人还躺在地上没动,也不知道是装晕在“伺机而动”还是真白瞎了他那一身的肌肉;但反正芯启是老老实实憋屈了,他身上没带电子设备再说当前的时间“破译”什么的也不现实;因此,一不做二不休他干脆再次掏出了刚放回上衣口袋(当时的姿势搁裤袋不现实)的木条,顺着摩托外壳的棱角与固定螺丝就迅速挨个插了上去…… ……那可是“木条”!而虽然确保防御能力的金属外壳用到这种追求“小型”与“灵活”的车种上同样不现实,但这车的外壳可是“特种塑料”,能完全抵抗普通小型枪械子弹的那种;但这木条就这样插进去了,破口呈现完整的正方形连裂缝都没有,随手卡入裂口将大片外壳直接扯开,芯启眼疾手快地观察着并拨弄了几下,随后终于是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大口气”: 诚然,至少在这方面出现了最坏的预计,但也没到“超出”的地步,仅仅是“最坏”罢了——虽然缺口中“传感器”、“导线”一类的东西堪称乱七八糟,但这辆车最基础的“制动”系统却还是原始的机械栓连结构,计算机参与的部分并不多——这种设计会减少“自动驾驶”的可能并增加“远程操控”的难度,当然作为这种灵敏型车辆如果计算机过多地参与控制的话万一进入强电磁场或是碰上对方有电磁干扰设备那基本上就完了;总而言之,在现在这种“软件破解”来不及的情况下只要暴力拆除这辆车的计算机“硬件”之后单纯“驾驶”还是有一定概率没问题的,当然副作用是几乎绝对会丧失掉所有的“附加功能”…… ……担心个屁啊!现在想的不是“反击”而是“逃跑”啊!又没有飞行引擎管什么“附加功能”……无聊么?! 综上所述,还得加上芯启实在不是一个思想与行动脱节的人,当下里他也是迅速一把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的线路直接扯掉,连带着接口处杂七杂八奇形怪状的各种器具,当然还有几块精细得像是一个个晶体小盒子一样的“处理器”;但也不是直接撕掉就好了的,某些必不可少的线路比如打火和手刹还得赶紧接回去才行,本来这些设计跟电线差别挺大,但不得不说这车的设计者明显考虑过被“暴力拆除”的可能,硬生生将这些并不适合以“线路”形式存在的结构给混到正儿八经的车载电脑线路群中了,还是混装搭配除非透视不然几乎不可能迅速认出的程度;一边在心里感叹这设计者脑子真灵光没拿去打脑花火锅实在可惜,芯启一边眼疾手快地辨认并回接着线路,怎么说对于一个在没有流水线程序协助的情况下凭借独立加工设备便能制造显示屏的男人来说,为摩托车回接线路还是能干两下的;可就在他花了整整半分钟将主要的几根线接好(拔掉时估计半秒钟不到)的时候,芯启一直“竖”着的耳朵却突然听到了点什么动静。 当然,他的耳朵并没有真正地“竖起来”——芯启曾做过体检,而结果显示他的动耳肌虽然没有完全退化但也确实不发达,至少不是那种时不时可以摆动两下的程度;他的“竖起”单纯只是比喻,指的是一直有注意力放在耳朵上,怎么说如果能将注意力做到真正“集中”的话人的感官是可以做到极其灵敏的,其他人怎么样先不论但芯启在极限情况下可以隔着两堵一点五分米厚的水泥墙将那边的人说的话逐字逐句丝毫不差地记下来,就算对方是“对耳轻语”的等级,光大体意思也能推出个大概不至于造成重大误差;当然现在没有隔着墙,或者说这条街上也确实没墙让他去隔,因此即便听得出那声音的主人很刻意地在压缩音量了,但无论是布料橡胶与地面的摩擦声还是之后的空气撕裂音在芯启听来其实都相当于“震耳欲聋”的“炸响”…… 因此,倚着摩托的他当即就是一个矮身,旋即还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接了一个滑步下踢;但那一踢却没踢到东西,视觉上还来不及反应但伸脚发现没触感的瞬间芯启着实愣了零点零几秒;但他反应不能说不快,当即就是倒身一个翻滚还不忘把摩托往旁边拉倒;但也就是车身歪斜的瞬间,一团灰影就从他跟车的正上方扑了过去,如果没倒这么一下的话已经提前矮身的芯启可能还好,但这车绝对要被撞个正着: “……你丫过分能忍了吧?” 虽然沾了半身灰的芯启跟摩托一时间都显得有些狼狈,但瞬间受身完毕后他还有余力嘴贱上这么一句;此刻再看那落地站定的黑影,佝偻的身材暴突的肌肉钢针般韧密的毛发怎么看怎么有一种“人形针鼹”的味道,但那身没怎么变动只是多出了几条规整裂口的服装却显示这就是刚刚倒地那“男护法”本人——这家伙确实是“身体变异”型,而且是不同于安娜、更常见的“快速变身”,只不过虽然外貌改变后这人一时气势无二,芯启却半点跟他对峙的欲望都没有,几乎是转瞬间将车扶起跨上去打着火之后还不忘朝它的侧面踢上一脚,发动机还没什么声音但轮胎刮蹭的灰尘应声而起。 至此,芯启的笑容终于没有再一次僵掉;不得不承认,“军工品质”终归还算得上可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角逐 事实证明,当芯启跨上摩托绝尘而去的时候,那针鼹男脸上的表情是相当精彩的。 毕竟哪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能想到刚刚还认证了自己身份的摩托几乎是瞬间就会被破解?这又不是那个信息技术还不完善的年代……好吧虽然那认证是临时的再加上车载电脑稳定性本就算不上高,但这暴力男(指芯启)掀开车盖扯出一大堆东西再把头伸进去捣鼓了十来秒(躺在地上装晕的角度只看得到这些)之后……那车居然还能正常启动,而且就这样开走了…… 然而实际上,这确实不是一件“一定做不到”的事,只要拆卸时不损害到主要部件就好;当然前提是芯启有那么一点电工知识,而且这车的结构也确实算不上奇怪,或者说这种“混线”的思路本应该是防止对方破解车载电脑的,毕竟突然混进一条刹车线什么的确实容易让“软件工”摸不着头脑;但谁知道会遇上芯启这个有电工知识、却不盯着价值更高的车载电脑而单纯只是想把车“开起来”的混蛋?有能耐截停这种载着“战士”的车的……不应该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老粗么? 某种程度上,芯启确实是稍微超出了这摩托设计人员的“防范范围”;但不可避免的问题也有很多,比如无论开走时的气势显得有多风光多潇洒,芯启都来不及把车子的外壳重新装回去——这类型的特种摩托设计空间相当紧张,因此发动机的大小是勉勉强强足够让芯启坐稳当的;但那温度估计不用提了,而且这种高速摩托驾驶姿势可相当夸张,甚至脚踏都是在车尾的“斜向上”——驾驶员需要把身体整个贴在车背上,甚至依靠“体重”都不容易贴紧,还需要向上踩的脚踏来额外“加固”才行——除非想摔下去,否则芯启压根没法不贴着这发动机,哪怕被硌得实在难受再加上鼻尖似乎能时不时闻到烤肉香……也幸好这车散热还行,估计是为了保护已经被拆下来的电脑芯片,不然光“生理需求”芯启这混账都不敢这么操作。 当然,还有一点不得不提的,那就是这些人毕竟是来“围捕”,“打草惊蛇”什么的当然不行——这车本来行驶声音很小,结果为求快捷芯启拆盖板时不得不轻微毁坏了整体结构,因此即便坐在驾驶位上感官不太灵光,芯启依旧能察觉到这车的速度似乎没刚刚那么快了;而且“安静驾驶”一大必要条件就是稳定的零件结构,可“骨架结构”轻微受损的现在“哒哒哒哒”的摩托噪音不说,芯启贴紧车身的整个胸腹当真被震出了“散光”的效果……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作为连“身份识别”都能做到的摩托,“远程定位”什么的……难道做不到么? 而且,芯启可是把车载电脑都整个扯下来了……这么“大幅度”的操作,对面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么? 因此,芯启刚“颤颤巍巍”地驶出两分钟,堪堪进入了“荒野”离开了本就不算宽广的“低矮建筑区”,他就微微听到了沙土摩擦的声音,额外的、来自其他的车辆——这车不知为何没有明显的后视镜,一时半会儿芯启也来不及思考这设计到底有什么深意,但别忘了这车驾驶起来很安静,虽然地面上“沙土摩擦”什么的很难避免……但这可是“高速行驶”,就算芯启听力不弱,但既然都能那么清晰地辨认出其他车辆的声音,无疑说明对方已经靠得很近了! 只不过就算如此,芯启也来不及回头确定——他并不擅长驾驶摩托,再者虽然曾调查过这附近地形,但毕竟“时代久远”,他多少已经记不清了——别忘了这附近不是战区但临近战区,光天然地貌上的地形就不简单,再加上多多少少的“人为破坏”就算是适应性最强的越野恐怕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遵守“最高速”(戈壁等恶劣地貌上对车辆有安全最高速限制)……可现在是在“追捕”,再加上双方多少都藏了点“杀意”,所谓“限制”什么的,只能让自己更快送命为罢! 因此,即便芯启还在眯着眼睛观察远近地形策划逃跑路线,对方的攻击就“突如其然”地到了——一片“雪花”形状的迷雾突然从左方盖了过来,可芯启只是用余光扫了一下,另一边的眼睛却是“正儿八经”地额外绕过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弧度扫向了自己的右方: 事实证明,他没猜错——一根细长鞭子一样的玩意已经默不作声地扫了过来,若是他专心躲避那片“迷雾”的话,那铁定要不偏不倚地自己撞在这“鞭子”上;但他又不能完全无视那片迷雾,谁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实际的杀伤力?因此,当下的芯启也只能直接侧身将车滑倒,而就在他专心保持方向尽可能减少对车辆损坏的时候,那“鞭子”跟“迷雾”刚好在他正上方相撞,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将“迷雾”撕裂干净之后,虽然比来时稍逊但那“鞭子”依旧是相当迅速地收了回去。 至此,芯启才敢让车轮着地,一个小拐就恢复了正常的架势姿势,就像刚刚那一幕没出现过一样——当然这却是有前提的,因为此时接地的部分跟刚刚摔倒车辆躲避针鼹男时是同一个方向,虽然再次多沾了点灰,行驶的时候也会被风刮掉看不出具体多了多少;可就算“视觉形象”且不论,这车毕竟不是被设计成适合这么干的,就算不影响驾驶芯启一并着地的右腿还是被磨得隐隐作痛——这倒是无可奈何的,毕竟对方也不算弱,敢这么正面对战而不受伤……那种事恐怕只存在于想象。 “别逃比较好,”就算没当回事芯启都认得出这黑瘦男人的声音:“优待俘虏,放弃抵抗不杀。” 这就跟警察围捕罪犯时喊的“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一样……怎么说,电视剧里当然要塑造这些特殊职业的光辉形象,但如果这句台词一定有效的话,为什么直到今天都根本没有断绝犯罪现象? 只不过,芯启却是当真没时间反驳了——他毕竟弄坏了这辆车,因此无论速度还是功能性此时此刻他都处于下风,所以即便已经非常适于制定战术,但这种劣势情况要怎么“翻盘”还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暂时性”的脱离 虽然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真的很不利,但严格来讲,芯启却并非毫无优势。 首先,对方的目的更多还是“捕获”为主,毕竟在这种地方“截杀”的话极容易毁坏文物——这就导致对方存在一个“火力上限”,直白点来讲,那些攻击多半不以“破坏力”为主,就算拥有强破坏力,“范围”的限制同样会很严重——他自然没兴趣用自己的身体去验证到底是哪种,但只要躲避得当的话,应该足以做得到自保。 然而,别忘了他抢来的这辆车现在可是“坏”的——这摩托设计其实相当完善,结构严密坚固异常,但这种设计的缺陷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易遭到破坏但一旦被破坏了,它的受损就会像旧式钢化玻璃(其实现在也在用)一样在相当短的时间里显得“摧枯拉朽”。 好吧,也许芯启只是撕了块外壳而已,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事实上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没造成多大影响,除开严重下降的驾驶体验外,这辆车还是勉勉强强能够正常行驶的;但在倒地侧转做出那种特技动作规避攻击之后,那当真只有他这个坐在车上的人才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这车的震动变多了,速度也轻微下降了…… ……但偏偏这一带路况没什么变化啊! 芯启不擅长驾驶摩托,这可是真话,要不是为了躲避袭击他才不会做什么可能导致自己更快丧命的“特技动作”;但即便如此他都能感觉得出来,虽然幅度不大但“损坏幅度”这种东西可是随着结构的不稳固超比例上升的,换句话说,别看现在还能跟那几位僵持一下玩玩追逐战什么的,这种特技动作再做上三次,顶天了四次……这车就会“散架”,重则解体轻则速度也要降个百分之四十以上…… ……在“追逐战”中这跟“抛锚”、“落网”、“自尽”有什么两样?! 因此,芯启必须得赶在车子彻底熄火之前脱离战场,最不济也要把局势变成双方都“处于同一起跑线”的情况——当下他要抢劫这些车辆多半会将它们弄坏,一来二去便宜确实占不了多大,因此最直观的方法还是制造双方都必须“弃车”的状况——这方面他倒有优势,毕竟虽然记不太清而对方来抓他前必定会研究过这一带的地形,但不知是不是略显仓促的缘故,这些联邦警察的地形掌握程度并没有他高——那片小镇子里的地形其实算不上复杂,双方均熟悉地貌的情况下几乎不会给他机会逃跑。 这一点芯启当然计算得到,甚至打一开始准备“劫车”的时候就被列入了他脑中的“计划表”;只不过还有一点是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说是“必然”、但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确实容易被忽视的,那就是狡兔都该有三窟,作为“兵家”暗地里怎么可能没伏有人手…… ……来抓他的人,可能只有三个吗? 因此,当一窝蜂“整齐”到可以说相当突兀的攻击来临时,芯启当真没能把它提前“规划”到预料之内——这也没办法,他本就不擅摩托,现在一边驾驶一边拼命认路同时还要注意各方动向随时准备躲避攻击……好吧,也许这样对代入思维不太强的人来讲有点抽象,但直白点说,他现在的情况跟新车党第一次上路有点像:倒车的时候“看人”跟“看车”总会少上那么一样,结局要么就是惹得一片破口大骂要么就是刮伤心爱的座驾……好吧,对于没车的人来说可能依旧有点抽象,但怎么着,这种感觉买辆车就能体会到;至于有车党还说没体会过的,那要么是健忘要么是在装,再要么这位本就是一个假装有车的没车党——科研数据摆在这,偏偏还配上了不告知结果的现场测谎…… ……总之,那一瞬间的攻击芯启当真没预料到;或者说通常的思维里“车战”这种东西都是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的嘛,鬼知道这帮人那么整齐划一直接把“点”变成了“面”,还是各有搭配的“合击”;芯启感官很敏锐,因此“中招”倒不至于,但一察觉到这攻击的大体形式跟威力,这家伙还是忍不住懵了那么一小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想回头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但就是在正常行驶的时候这战后失修的路面上都随时有坑洼等着你栽倒,此刻攻击就在脑后,还慢条斯理地回头而非赶紧规避的话……想死直接刹车不更简单么? 因此,他当即就是……没有翻倒,芯启四处游离着的余光看到车后方不远处地面卷起的尘土飘动方式有点不正常,还敢故技重施多半会着了对方的道;因此,他干脆就是一抬车身,这车使用的是特种轮胎没法进行特技弹跳,但单纯“起身”的动作还做得到——当然简简单单的“直立行驶”肯定不可能抵挡住那些伤害,因此芯启却是在车身立起的瞬间就拧紧了肌肉往不恰当的方向使出了绝对可以被称为“巨大”的力道——这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摩托几乎是立起的瞬间就开始翻转,注意是悬空的“翻转”而非以立地点为轴的“旋转”……这还算了,半圈没转完刚好把芯启撑到车侧的时候,这家伙干脆直接一松手让自己就这样被甩飞了出去…… ……怎么说,这姿势很难看,要找个最直观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车祸进行时”;但有两点必须得注意,那就是这车“旋力”很强,因此即便在车侧松的手,芯启却是顺着角度被直接甩到了摩托的正前方,至于那车,则刚好成为了微调角度后帮他隔离了后方攻击的“屏障”;至于第二点,那就是即便怎么看怎么让人以为这家伙将要面临一个非常凄惨的下场,但相对于依旧隔着一段距离的地面来说,芯启却是一直面朝后方并“直立”着的——还在车上尚未松手的时候他就调整了方向,根本没受到“旋转”的影响! 而即便身处半空,这家伙都不甘寂寞,甚至还来得及作出一个收手屈膝的动作像四面八方甩出了无数根木条——诚然口袋里有那么半废的一根,但他却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掏,说时迟那时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火光四射的特效,那被弃的摩托就突然被一根灰色钉子一样的东西贯穿,随后散架被紧随而来的浅浅绿光直接腐蚀,那些破片零件好歹落到地面上之后却也是瞬间就以夸张的速度被弹起再一次回到了天上;但而后那些五花八门的远程攻击却没法寸进了,因为也就是在这时它们开始跟那些四散的木条接触到,将这些攻击抵消的同时“久违”的爆炸终于开始,但声音比商店里的儿童摔炮还小;至于视觉效果,那些木条爆炸后却也只是散成数尺直径的光球,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甚至形成了一堵半圆的“光墙”——持续时间很短,只有两秒,但却足以逼停了全部追击者,毕竟按照他们那速度一不小心直接撞进去都算还好…… ……只不过,就在那光球完全消散之后,他们的前方却失去了芯启的踪影…… “切……”说话的是之前那位“女护法”,不知为何她表情有些痛苦:“这家伙哪来这么多木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协助 “你问他哪来这么多木条,就像我问你你舌头为什么能伸那么长。”接话的是那黑瘦男子,有点出乎芯启预料的这家伙不仅仅是“外交”也不仅仅是假装的“首脑”,而是真的是这帮人的“首脑”——这年头敢到第一线跟“罪犯”谈判的高层警察当真不多,虽然“联邦警察”跟普通警察不同,但就这一点足以显现这位的不平凡之处。 “你的意思是那些木条也是他的【能力】?” “也许不是,毕竟有种说法认为前任‘心王’掌握了不少离奇古怪的科技,‘压缩体积’什么的应该不是做不到……”说话间,这男人却是直接蹬下支架固定住了侧转刹停的摩托,而后从上面直接跨了下来:“当然,在抓到他进行研究之前都只是推论而已,验证不了……该死真是个滑头家伙……” 诚然,那些四散的木条爆开后芯启的确消失了,但即便这件事乍看上去显得很突兀,别忘了虽然追逐的时候可能没精力但停下来仔细观察的话任何人都能发现配合上附近地形这其实一点都不突兀——摩托很快,因此即便没跑多久但芯启依旧是把一帮人都带到了一片“山地”上……好吧,这儿植被是很尴尬的,但至少小范围的地形够乱,身法够快的话随便找个旮道钻进去,做出“突然消失”的效果并非办不到: “所以说现在怎么办?车不好进这些地方吧?” “不。”面对矮壮女人的询问,黑瘦男人显得很耐心……但即便如此他也掩盖不住内心的烦躁:“这片山坳后是备战区,战壕太多……这家伙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妈蛋信息组给的什么狗屁情报……他应该是认为那车开不过我们,看来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车载电脑搞瘫痪了,但那种方法对车应该损伤很大……老实说我们的攻击应该比他的计划稍微‘早’了一点,不然后面的地形带着我们绕进去猝不及防之下甚至能对我们造成伤亡……” “所以说怎么办?”但那女人就没那么“有耐心”了……或者说这位自言自语一般的分析她听得就是一头雾水:“继续开(车)吗?” “不。”然而那男人毫不犹豫地再次回答道:“下车,注意‘上锁’,鬼知道那家伙怎么把‘魔鼠’的车抢走的……在场全都有侦察兵素养就不信‘徒步’这搞间谍的就跑得掉……” …… 那些联邦警察的讨论时间不长,但对于并不以机动能力为弱项的芯启来说,已经足以让他移动相当远的距离了。 只不过当下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周围的环境,似乎都显得不那么友好:他那一身中山装整齐归整齐完好归完好,却不是“半边”而是“整一个”都沾满尘土了——他的【能力】对身体素质并没有加强,虽然以依旧处于“普通人”范畴的身体从极高速行驶的车上落下保证不受大伤并非不可能,但若是把“保持服装整洁”包括进去的话,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形也实在太为难了;当然,他也不是那种会特别在意穿着的人,但即便太远的不提只说他现在脚边的东西,那也是一个普通人走夜路时一低头看到绝对会被吓死的玩意儿: 那是一只手,一只黑棕色的“血”迹斑斑、皮肤苍白无比、不说法医普通人都能判断“死亡时间绝对不短”的手;但仔细一看却不难发现那“血”不过是锈迹而已,至于“肤色”,也不过是还没脱落、但已经严重失色的漆;就算如此乍看之下但凡危机感正常的人还是会觉得很恐怖的,而作为前特殊职业人员芯启的危机感当然不正常,应该说,是有些“过剩”;可即便如此他却也没被这东西吓到,因为刚刚他才在自己尚未转移的店子里见过这玩意,作为一个能在短时间内把进店的人全部记住的家伙无论怎么着芯启都能对这条胳膊留下那么一点的印象…… ……是的,在离最近的建筑群都相当远、堪称“荒野”的这里,他见到了本应作为“展品”放在那些房屋里的人偶——很可惜的,即便可能听腻了,这其中原因还是得从那天杀的“二点五战”说起:诚然旧弗吉尼亚有幸没有成为战区,但毕竟濒临战区,而且较为偏向其中一方阵地的地理位置跟虽然不密集但多少也“有”的基础建筑让它几不可避免地在开战之初便被选入了驻点的“替补”;当然,过于老旧的建筑结构与几乎为零的隐蔽性让当时的指挥官放弃了进一步的想法,但其中的人偶却被带走了,配以经典的牛仔文化几乎必备的设施“矿洞”搭造了不少或伪装或真实、或陷阱或确实具备实际作用的“防空洞”,虽然老实说起来这些准备在当时战况并不激烈的这一带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那些人偶却不可避免地被破坏了,毕竟战前保养力度便处于“能用就行”的地步,虽然作为陷阱性质的“假人”在战争气氛并不算强烈的这里要求并不高,但“强行穿上军装”、后来战火平息撤军时还“为求‘节约’特意让那些五大三粗的大兵暴力性质十足地从它们身上扒下了那些军服”这两个动作足以让那些人偶失去原本的外形了——这便也是那些人偶会显得那么破烂、甚至能在“大街”上找到的原因,毕竟就算失去了游客,只要建筑完好没有加入人为干涉的话,那些不需要新陈代谢的东西保存时限依旧能达得到相当长。 当然,芯启可没打算来这里缅怀一下这些没能被运回原处的假人,他的目标始终还是与那些假人“配套”的设施,曾经的“矿洞”如今改造后的半成品“防空洞”——他没记错的话作为自己目标的这个设施并没有实际作用,过去也只是当成“陷阱”来使用罢了,内部无出口与其他战壕不连通但“路径”却四通八达的那种——这种洞进入之后逃是不可能逃掉的,但用作分隔敌方队形却绝对有奇效——他计划里是打算把这些人逐一制伏之后再作考虑的,正如那男人所猜测身体素质没有加强的芯启在面对这些“斥候”的时候确实不可能轻易逃掉,但之前“追车”时的冲突已经让他大致摸清了这些人的路数,要说硬战的话……难,但确实并非做不到。 只是,就在随着记忆中的路线不断接近那个矿洞入口的同时,芯启的表情却是一直都在不断地变得古怪;直到已经面对着那个黑幽幽的洞口,他的脸皮也已经夸张得几乎拧成了一团;半信半疑地从地面上捻起了一点沙子搓了搓,手感是没什么异样,但低头一看他却发现自己连那一捏造成的小凹坑都找不到: “……果然……”但想了想,芯启却是很自然地笑了:“这他娘算是新老牛仔跨时空的一次合作吧?” 无人回答,也不该有人回答;当然,芯启也没等什么回答,他直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洞口,但却没有进入而是平地一跳直接徒手抓住了洞口的上沿,随后身体一翻就换成双脚踩了上去,以高地山羊一般的姿势踏着斜面就朝最近的隐蔽处走了过去。 而反观那“正儿八经”的地面,芯启的脚印却在他没走过的路径上直接一路朝矿洞深处延伸过去了;甚至仔细看看,不难发现那些脚印是等距且连贯的,连他刚刚驻足观察时的痕迹都找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鬼” “啪嗒!” 平平无奇的栽倒声,平平无奇的倒地动作,平平无奇的撞击姿势,平平无奇的冲击力……这怎么着都不会是一个能将人摔死的情况,然而倒地的人一时半会儿却根本没有爬起来,亦或者说,没体现出恢复站姿的“欲望”——他就这么面朝下趴在地上,虽然表情什么的当然看不到但却给人一种“思考人生”的印象…… “……头儿,行动中呢……还不起来吗?” “别催,让我仔细思考一会儿……为什么这短短几分钟内我们会被绊倒这么多次?!” 话虽如此,但黑瘦男人依旧是一骨碌就爬起来了,从翻身到直立零点五秒都不到;然而露出了自己“面相”的他却还真是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但即便如此……周围也没几个人借此反驳他…… ……事实上他们刚刚遇到的事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只要是有脑子的人仔细想想都显得太古怪了——作为“搜寻”方,在地形并不能算特别简单的情况下他们的移动是很难做得到芯启那样迅速的,但为求速度芯启可同样没做什么“抹除脚印”一类的事,要追上他对这些人来讲理论上只是个“时间问题”……但就这么一小段路他们已经走了整整十分钟,至于原因嘛,在什么时候开始的很难考究,但反正进入到这片勉强称得上“峡谷”的地形中之后,这一大波人就不停地被各种地方出现的人偶手脚各种花式绊倒…… ……嗯……一群以身法为长、正在进行“追捕”的、身怀【能力】的斥候,被一堆掉了漆各种损坏的破烂人偶绊倒了,还不止一次两次……离谱的是即便每一次绊倒都能加深这些人的提防心理,这绊倒的频率却依旧没有下降,甚至还在略微上升……就像是某一次月末点评时发现业绩全都倒过来了一样,怎么说虽然从简单概率上来看并非不可能的事,但就算是概率学只要不是一知半解的傻叉都会知道: 这情况……不合理啊! “虽然感觉不到意识也发现不了移动的痕迹,但为什么我有一种中了【能力】的感觉?” 话是说着的,但男人脚步没停,毫不打算浪费时间的模样;周围其他“下属”的表现也大同小异,但不知是不是说到点子上了,即便是在理应保持安静的“行动”中,这一伙人都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这也是‘心王’的【能力】吗?但这跟他以前的【能力】冲突吧?”潜台词指即便变异芯启的【能力】也不太可能会变成这样。 “……确实不太可能……不过你发现没有,虽然我们没法避免被绊倒,但无论哪一次似乎都没人受伤。”这就是他们敢放松警惕开始谈话的原因。 “……如果倒下的时候撞上(石块)棱角的话,就是我们都会很危险的吧……但问题是为什么没人受伤呢……总不可能所有人突然变硬气了吧?反正我确实没受伤……” “你说传言会不会是真的,现在的‘心王’不杀人?” “你忘了欧洲部发来的消息了?” “但那也只是上头的一面之词,有实际意义的‘证物’我们都看不到不是……好吧,我以前也参与过对他的调查,但‘在位’时不算,至少我调查期间他一个人都没杀过……” “……你调查期间进过他店子里吗?” 黑瘦男人冷不丁地插了这么一段话,而他这段话把刚刚开口的人一下子听愣了;然后这么一愣,刚准备思考的这家伙就“扑通”一声被绊倒了…… “……我没进过……该死为什么不能把这些人偶烧掉!” 话是这么说的,但行动上倒霉的这位却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生锈的金属左脚关节往不那么容易绊倒人的位置上挪了挪,还特意调整了平衡以便稳当地放好;但之后他马上用还沾着泥土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还是没受伤……被‘手下留情’了吗?” “总感觉更多的像是‘仅此而已’了。”首领就该有首领的气质,至少这位黑瘦男人此刻的分析很直接很冷静:“虽然一大半是直觉,但如果是‘手下留情’的话,多半会选择把频率降下来或是把效果更改……但现在的情况是频率略有上升,但单次的‘效果’却一直没变过,这绝不可能是人可以轻易控制好的,或者说,于情于理都不是符合正常人类生理规律的家伙会办得到的——对方似乎每一次都是‘全力进攻’了,但效果也就这样,不然实在不符合‘会手下留情的人’的心理规律……当然,这全都是基于我们确实中了【能力】的前提,而且是基于对方正在看着我们、实时使用着【能力】的那种‘前提’……毕竟这种类型的【能力】如果做成‘陷阱’的话我们这么多人同时触发效果多半会不断降低……” 怎么说,这是一种很理论的说话方法,也是很符合“军官”身份的思维模式;但作为“士兵”往往是听不懂这种说法的: “其实简单来讲,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习惯‘手下留情’的人……所谓‘说狠话的’,其实都是‘无力干狠事’的弱者罢了。” 因此,他还是以一种比较容易让周围人理解的表述方式作为了结尾,而至于一开始关于进没进过芯启店铺的讨论,则在无意识间被这些人给忘掉了——其实这很正常,毕竟都是些有军事素养的人,即便发生了“讨论”也只是在不影响行动的前提下——这种不怎么走心的话题本就不会被人记住多少,但也倒是方便了那黑瘦男人,怎么着作为有一定组织地位的人,他是有能耐收集到一些可信度较高的信息的,但就算从欧洲那边的熟人打听到那次杀戮的起因在于对方搅乱了前“心王”的生意,可平日里还算安稳却能够为了一些本就算不上多大成本的生意而杀死“联邦警察”的人…… ……这种人的心理状况,不太容易跟普通人解释啊…… 毕竟是“斥候”,就算时不时摔倒也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他们的脚程终归算不上太慢——跟着脚印追到那个矿洞洞口是很短时间之后的事,而一来到那个洞口黑瘦男人脸色就变差了——作为自己这种规模的队伍,“进入洞穴”会极大地削弱人数优势并给对方造就逐个击破的机会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然而那脸色才变差没多久,他的表情就再一次变了——当然,没变“好”,却也没有进一步变“坏”,而是变成了幅度离奇的“诡异”——那程度之严重就像是突然发现眼前的洞口是“画上去”的一样! 然后,他弯下腰伸手在地上捏了捏,随后将手抬起,保持着那夸张的表情将手指松开——一小摄沙尘徐徐落下,看呆了周围大部分人,也看傻了离得较近、或是黑暗视力较好的几个人: “……头儿……”这很明显是一个被看呆了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你瞎啊!”回话的却是那个矮壮的女人:“他是在脚印上悬空捏的,没‘触底’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后方”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女人的表述已经相当到位了,至少该表达的都表达到了;但有一个问题是避免不了的,那就是这“差距”实在是太细微了点,看到了的且不论,但没看到的这么点时间能全部反应过来的话那这队人基本上都完了;因此身为“领队”那黑瘦男人再次费了点心,毕竟让手下理解当前的情况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属于他的“职责”——他再次把手伸到了地面上,只不过却是放在了一个比较远的位置上,“触地”的也不再是指尖而是整个手掌…… ……然后地面上开始蔓延起了半透明但近乎纯白的“雪花”——虽然眼睛尖的同样能发现那“蔓延”似乎以那男人触地之手为中心,但过快的频率依旧容易让人觉得这片“雪花”的出现是一瞬间一整片区域的事;然而那“雪花”的蔓延却似乎并非是整个盖住地面的,至少“经过”那些脚印的时候,它仿佛这些凹陷不存在一般直接从上面“悬空”地“蔓”过去了——这还是因为面对洞口的情况下矮壮女人的话把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芯启的脚印上之后他们一时间只来得及关注了比较容易看到的、洞内部分的“脚印”而已,等到他们的注意力开始向旁边转移的时候,他们却突然发现与那些脚印“同路”、但明显远一些却也还没进洞口的地方“雪花”竟然一块一块地“消失”了——这也还算了,当他们目光机械般继续向周围移动了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们却发现虽然那“雪花”没有往他们的身体上蔓延,但他们自己的脚印却是被雪花相当严密地“贴紧”了的……嗯,再往后看,不难发现离洞稍远一些、虽然遭到破坏但勉强还认得出的、芯启的脚印也跟他们的一样是被“雪花”覆盖着的,至此,就算反应再慢若是还不能发现一件事的话……离开前线回去跑文职吧: 那些“雪花”莫名消失的区块……形状为什么那么像脚印呢? “……考虑到有人是临时调来的,我就解释一下我【能力】的运作吧。”不知为何,黑瘦男人的语气显得相当累:“我刚刚把……这些‘雪花’覆盖在了能覆盖的地面上……如你们所见,从接近洞口的部分开始‘心王’的脚印就被掩盖了,虽然手法很微妙反隐能力稍微强一些的人都能察觉到,但毕竟是用【能力】制造出来的‘幻象’,而且很稳固即便发觉了也找不到线索,甚至都破解不了……这根本不可能是‘心王’的【能力】,仔细想想从频繁被绊倒时就该察觉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怀疑……”他语气开始显得焦躁,甚至抓耳挠腮地开始“手舞足蹈”:“不对,应该是怀疑了的,但不知为何被某种‘暗示’给压制了进一步思考的‘欲望’……帮助芯启的至少有两个人,一个负责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移动木偶将我们绊倒,一个则顺着情况制造辅以‘催眠’效果的幻象,来让我们不至于对‘对方有人帮忙’这件事作太多的思考……好吧,不得不承认这效果不错,虽然‘拌人木偶’仅仅只是拖慢了我们的速度而这‘幻象’一点就破,但一来我们谁都没发现人影跟木偶移动的痕迹,二来我们真的一路追到了这儿,连什么时候被催眠的都不知道……好吧,没进洞算是万幸,但在场各位都是走过流程的,都做过反催眠训练……还能把我们混到现在这什么人啊……” 听是听着的,但旁边的矮壮女人已经默默地叹了口气——作为被安排在接触时暗中保护自己的“护法”,她跟那矮壮男人都是这黑瘦男人的“直系下属”,也是这一次临时调遣中他最信任的两位部下——而作为有长期合作经验的“同事”,要她形容自己这位上司的话那就是什么都好,但在碰上复杂问题陷入思考的时候…… ……这位……实在是太啰嗦了…… “所以说怎么办,追吗?” 面对这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上司,最好的搭配就是一个可以将他拉回正轨的属下——至少从这方面来讲这女人是合格的,因为“啊”、“哦”了两声后,黑瘦男人终于是恢复成了往日沉默寡言的形象;只不过思考两秒后,他给出的却是这么一条命令…… “撤退?!”因此,就是那矮壮女人都险些惊讶地叫出了声来;好容易压住了音量,却看到那黑瘦男人“没必要了”一般地摆手示意,甚至似乎是担心别人会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还加重语气用比正常说话略大的音量重申了一遍……要知道之前就是下令他的声音都几乎压成了“公鸭嗓”: “撤退,”像是想要解开其他人的疑惑,他还特意解释了下去:“任务没有进行必要了……对于‘心王’来说,进入洞口不仅会增加逃生几率(他不知道这个矿洞不外通,进入了有人在出口守着的话反而跑不掉),而且把我们引进去逐个击破都是非常好的选择……但不知为何他却放弃了这样的计划,而是跳上洞顶跑掉了……好吧虽然你们看不见,但我的【帘】能感觉到离洞口最近的脚印前脚掌处有些深,明显是‘起跳印’,还是‘双脚起跳’……老实说跳到洞顶虽然看起来是个好方法,但别忘了即便这附近隐蔽处还挺多的,远远看过去依旧会一目了然……‘心王’似乎也想不到自己会得到帮助,因为配合那些人的【能力】他多少会制定一些反击意味更足的计划,而非都跑到洞口了还往上一跳……他不傻,甚至以往的记录显示他智商比在场各位包括我都高,因此即便想不到他要干什么,但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这个方法大概率是比‘进洞’更有效的……没必要了,本来信息就不足,我们的任务也只是‘尝试抓捕’而已,没必要闹太狠更没必要造成伤亡……对了,直升机那边的‘报点’正常吗?” “啊?”尚未开始移动的队伍中后方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人突然支吾了两句,见此黑瘦男人诡异的目光瞬间就扫了过去,但赶在四目相对之前,那位却是“猛然惊醒”一般地赶紧语气不顺地作出了回应: “啊,正常,当然正常了……这么可能不正正正正正正正正常啊……” 口吃……没有持续多久——就在黑瘦男人目光由“惊讶”转为“震怒”、周围人的视线都没来得及全部被吸引过去的情况下,这年轻男人突然就脑袋一歪屈起了胳膊,虽然现实角度来讲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但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标准无比“拉小提琴”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真正的目的 “虽然被叫成‘牛仔’,但那货喜欢的却是双人合奏的小提琴……当然,同时‘清洗’两个人对他来说也太为难了,所以我想他应该只‘催眠’了一个人而已,照他的性格选择的也多半是你们这边负责接收飞机旁‘看守’者定时报信的人……换句话说,就算你们这儿的‘报平安’已经停了一小会,那边要反应过来也不可能那么迅速吧,毕竟这种大范围行动对讲系统只使用一个频道的话人脑要不崩溃都不可能吧……” 虽然黑瘦男人临走前下令的“上锁”当真不是什么容易反制的手段,但别忘了芯启的方法却是毁掉所有车载数据系统只留下制动部分而已——在这种堪称“暴力”的方法面前一切“锁车”技巧几乎都是没用的,当然作为以“稳定性”着称的政府制品,即便拥有那些木条能够在极短时间内不把车破坏到没法驾驶的程度便清除掉电子系统的人硬要说的话世上还真找不到几个——拜托,芯启可是能几乎纯手工制造高精度显示屏的人,但即便如此盗取“上锁”车辆时他还是对那车造成了比之前更严重的破坏——这就是少数能够对他造成限制的“锁车技巧”,“结构性锁定”,直接、原始却又确实难以提防的技巧——说白了就是以车身骨架为主安装一个可以将发动机卡死的榫卯结构,虽然在这种设计空间“拥挤”的车辆里确实没留下多少安装这种“机关”的位置,但别忘了芯启赶时间,察觉到是物理性锁死之后他直接就用暴力把那一部分骨架给直接“拔”掉了…… ……然而这车在设计上的受力点全在一副骨架上…… 当然,即便这辆新的“坐骑”近乎全速地开了不到三分钟就惨遭报废,但对于芯启来讲却当真足够了——诚然他一直在迂回最多也只是偷偷车的程度,但仅仅凭借这种短程加速迅猛却根本没法跑长途的“追击用特种摩托”要逃离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从一开始他的动作就是在为现在的情况做铺垫,虽然其中“插曲”多到堪称乱七八糟的地步,但总的来讲计划的进行还是相当顺利的…… ……嗯……至少对芯启来讲是相当顺利的…… “……不过话说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吧,为什么还会让‘意识能力者’来看守飞机呢……有谁跟你们说我的【能力】变弱了吗?” 诚然,芯启现在的形象很糟糕,毕竟从突然散架的高速摩托上摔下来不受伤非得在地上翻滚卸力不可,这直接的结果就是那身中山装几乎是彻彻底底地沾满了灰;但即便如此,如果有一个身穿绿色迷彩军装的人倒在他面前的话,这形象还是足以让人感到恐惧了……好吧,即便倒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女人,但再加上旁边已经完全变身、却怒红着双眼不敢上前、同时双手肘关节内侧正大量出血的针鼹男的话……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这形象真有多邋遢了…… “你……怎么做到的?!” 好吧,敢不敢上前不论,至少嘶哑着嗓音的狠话是敢放的;只不过即便一开始的芯启显得很多嘴,但现在的他却压根一点回话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径直向前走去,离那几米之外瘫倒在地上的女军人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邦!” 很沉闷的响声,但“音量”的话却不大——在芯启离那女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针鼹男突然发力冲了过来,只不过虽然挥舞着但那笔挺着伸直的胳膊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别扭——他没有用脚,因为他自知自己腿功不好,之前被芯启“夺车”的时候也只是因为那姿势用腿比较方便而已——但没法自由活动的手实在打不出多大的威力,芯启甚至连接都懒得接,直接就是一把捏住针鼹男的肩膀绕了个弧线将他朝一边丢了过去,幅度不大不小但却也险些没踩到地上的军装女人。 “邦!!” 这次的声音够大了。 “……别乱动比较好,我可是把你的筋都扯下来了……算了,你们习惯叫‘肌腱’吧?没有肌腱保护的关节可是相当脆弱的呀……” 语气平静,虽然可疑但却活像是面对负责病人的临退休外科医生;但话是这么说着,芯启手上却是直接弯腰捏住女军人的脖子将昏迷不醒的她提了起来,手指还在不断调整着将她的气管捏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此情此景直看得针鼹男怒气全现在瞪红的一双眼上,但不知是在摔倒中再次受伤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却没有再次攻击而是安安静静地跪在了地上。 “……要人质的话,为什么不带走我!” “嗯?”芯启脚步停都没停,依旧单手抓住脖子提着那女人就这么走着;但他却特意回过了头来,用侧脸装模作样地作出了思考的动作给针鼹男看: “为什么的话,相比大老粗‘人质’果然还是美女更好吧?” 芯启说谎了,他并没有扯断男人所有的肘部肌腱,否则对方的手只能瘫软着连“伸直”都做不到——但即便如此,作为“身体变异”他还是能对飞机造成威胁,若是想体验突如其来的“坠机”的话带着他倒是个非常好的选择;当然,对于听到这样的话后表情呆滞的针鼹男芯启是没什么兴趣去管的,他也只是默默地走到旋翼依旧在转的直升机跟前,默默地用另一只手抽出那根依旧没报废的木条,再默默地一把直接朝机舱门捅了上去……好吧,然后他收回木条对着缺口中出现的、带轮轴结构的细长钢条再拨弄了几下,门应声而开后他便也默默地走进去还不忘顺手将之关上——这种绰号“猫头鹰”的特种直升机除开“安静”外,在“反入侵”这些方面却几乎一无是处——当然是相对其他的“特种直升机”而言,而且即便那旋翼转速不慢,但噪音依旧小到芯启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轻轻走上飞机时的脚步音。 飞机上坐着另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但相比发现自身【能力】失效后敢挥着拳头朝自己冲上来……当然现在正被自己拎在手里的这位则明显要……“柔弱”多了……反正芯启是直接一把将手上那块“肉”扔到了驾驶位后方的横座上,随后用相当自然的动作捏住驾驶位上那位的后脖子直接将她拎了下来,再之后嘛……直接一把扔在了地上: “没起飞算你识相,祈祷这是几年前信息系统一塌糊涂的那个‘猫头鹰’吧……不过还瘫着不去拿急救箱真的好么?她快死了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起飞之后 “无声制动”、“反雷达”,原本是在高等级高强度高接触半径的“追捕”中所必要的条件——毕竟直接追踪书厢是做不到的,而且即便世界各地都布有人手,但不比“火种”,“联邦警察”可是“纯种”的“政府机构”——它的效能某种程度上受当地政府职能的影响极其严重,不巧,美国旧弗吉尼亚,至少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几乎跟“无政府区”没什么两样——这就导致这次行动中“联邦警察”的后备力量极其不足,“书厢”能够进行“传送”这种事他们是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直捣黄龙”,直接以最快的机动造成最直接的接触,让对方连“传送”的机会都没有——好吧事实证明他们差点就成功了,然而成功“逼停”书厢的话会怎样先不论,至少为求“迅速”把直升机停得相当近的他们无论是一开始的“侦查”还是之后折返时的“夺取”都给芯启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嗯,不过把直升机停远一点的话确实可以避免被芯启夺取的命运,连“难度增大”都不至于直接跳到“避免”……因为再停远一点的话芯启完全有把握在他们围过来之前传送走…… ……好吧,“意外”这种东西是不可避免地,进行这种没法“按部就班”职业的人才懂的痛……总之,“上机”、“确认目的地(当然在不被他人察觉的情况下)”、“起飞”的过程相当顺利,大体熟悉了飞机设施的芯启在看了看口袋中掏出的怀表并启动自动驾驶后暂时也没有了其他要关心的事,因此当即他也是瞬间转头将目光送到了后方的“乘客座”上——作为“侦查运输两用直升机”,虽然机舱不宽但“猫头鹰”的“客座”是打横且算得上宽敞的,当成手术台也勉强能用……只不过…… ……那手术台……似乎没起到该有的作用…… “……不累吗?” 芯启突如其来的话语把还醒着的那位吓了一跳,但即便是女人,此时此刻的她却更像一名军人,至少那按压着纯手动呼吸机的双手一点改变频率的迹象都没有——老实说这跟截机时一直缩在飞机里的形象有点冲突,但既然免了一半“捉拿人质”的时间,芯启却也乐得清闲直接选择了两架飞机中机舱里本就缩着一名“人质”的这架——并不是对这种行为有什么看法,怎么说,“量力而行”可是相当重要的,保住命才能办事嘛——但他确实是有点看不过这姑娘的救治方法了,怎么说,有效是有效,但…… ……就像他问的那样……用自己的双手代替别人的膈肌与肋间肌……不累吗? 毫不掩饰地长叹了一口气,芯启却是捡起旁边的急救箱开始了翻找——当时那女人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一副不要命的样子,芯启多少也得尊重一下,结果谁知道却一竖指直接将她气管给打“塌”了——是的,细究的话躺倒的那位真正的昏迷原因并不是脑震荡,而是“窒息”,这就是芯启捏住她脖子将她拎上飞机时还要将她气管捏得嘎吱嘎吱响的原因——但问题就是即便通过精妙的手法用弹性十足的破片暂时“撑”开了一个可以呼吸的口子,那气管终究是整个碎了的,放着不管的话这位迟早还是会死于重新塌陷堵塞的气管导致的窒息——这就是芯启一上飞机就叫还醒着的这位开始急救的原因,怎么说如果认为这家伙一点急救能力都没有芯启反而是不相信的,毕竟在气管凹成这幅鬼样的情况下没将输气胶管插到食道里本身就很强悍了。 “让开。” 毫不客气的语势,毫不客气的动作,但芯启却没推开半跪在地上依旧在按压呼吸机的“女兵”,而是跨过去摆出了一个相当不舒服的姿势,刚好不碰到任何东西却又能正对着昏迷不醒的那位脖子操作手术刀——就算座位显得“宽敞”也只是相对而已,毕竟不是专门的运输直升机“猫头鹰”的内部空间依旧有点小——简单观察破碎情况后芯启先是割开喉管尚完整部分的皮肤,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除开简单止血外一点用没有的无菌凡士林涂了上去;然后他撕开装了无菌棉布的袋子,几乎是将棉布拿出来的瞬间就眼疾手快地割开了女兵完好的下半截气管,用棉布包住裂口的同时还不忘与身体组织无接触地插入了一根塑胶软管——至此“第二个呼吸通道”已经“搭建”好了,简单地“固定”后只要不让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就好——然后芯启才相当粗暴地直接一把将还在按压呼吸机的女兵推开,同时也一样粗暴地把那根从嘴里插入的呼吸管给直接拔了出来——也是在同一个时间,那摔倒中的女人才看见芯启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双刚拆封的无菌医疗手套,虽然这男人即刻就将之脱下来丢掉。 “我们……一般不涂凡士林的……” “身体虚弱的时候再微不足道的感染都有可能致命,无论发生的可能有多么小。”芯启语气不善地坐回了驾驶位上:“再说,所谓‘人质’,总得活着才有用吧?” 话说着,芯启却是相当紧张地检查了一下飞机上的各种仪器,毕竟即便看起来跟他记忆中的“猫头鹰”差别不大,但这可是“联邦警察”的直升机,说没做过手脚连他都不信……偏偏这种连“规划目的地”的“自动驾驶”都做得到的机载电脑在没带电子元件的情况下要进行“破解”是不现实的,因此除开紧盯着仪表盘祈祷对方进行远程操控的话会出现“程序性不协调”一类的问题外短时间内芯启当真毫无办法——好在这些“政府人员”不至于出现战争时期的那种冷血情况,他们对“人质”还是比较在意的——这倒是让芯启有了得以喘息的机会…… “我不知道……” “麻烦你闭上嘴。”芯启瞬间换上了非常恶劣的语气:“如果你想套出什么情报的话,我建议你为自己那三厘米长的舌尖考虑考虑。”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世界另一侧的情况 清晨的阳光总是显得很温暖,在水汽的折射下它并不会刺伤人的皮肤,而是映照出朦胧、却在视觉上给人以鲜明感的色彩——但要说“水汽”嘛,却又不是会凝成水珠的程度,人的皮肤是不容易感觉到的,毕竟那也只是“不干燥”、“不湿润”、“刚刚好”的程度——顶多让人感叹一句“天气不赖”罢了,但具体的“体感”嘛,怎么说在感到舒适的情况下往往会被人的皮肤给“忽视”掉。 九却是感觉得到的,她的体感跟常人不太一样,更加灵敏,也更能随着自己的意志降低或提高——这本是一种很可怕的情况,但更让人诡异的是她竟然能控制得很好,或者说,几乎没多少“控制”的必要——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体感”这种东西,至少感受着这明明只要是不呆滞的人都会发出感叹的良好天气,她却丝毫不体现出做出反应的“欲望”。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换上了更能体现舒缓心情的那种微笑,同时装模作样地用手挡着光看往了太阳的方向——但就算是做做样子,九也演得很逼真,表情动作异常流畅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认出来的程度——这周围人气并不广,但却依旧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而且…… ……都是来自“同性”的目光…… “空你急哇,克一优撒——” 认识的人,可惜只有书厢传送到这里的时候“认识”——附近的城市也有“落脚点”,但同样可惜的是即便一城市之遥,曾借此获得了观察机会的九也能够发现那实在算不上多有人情味的、书厢的“规律”——是的,即便只“差”了一个城市,或者说,只要传送那一刻不被包括在某个识别范围内,这些人的记忆便不会有恢复的迹象——也即是说几乎不可能有普通人会发现“书厢传送到另一个城市”这件事,作为“密保”这当然是完善且“无解”的,但作为但凡有那么一点“群居意识”的生物来讲…… ……“自己有没有存在于他人记忆中”这件事都能被那么精细地操控,或者说,只要条件不符合,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会记住自己……这种感觉当真不是那么的好受。 然而九的“群居意识”非常薄弱,并非“没有”却无限接近于“没有”的那种——但单纯只是这种“不自由”的感觉已经足以令她分外不爽了,老实说顶着这么种不爽的感觉强行扮演陶醉于天气的形象,再听到同性的问好无意间得到“提醒”更进一步加深了那种不爽感,此时此刻最好的做法当然是: 保持微笑,只是把含义由“乐在其中”换成“善意”而已,再伸手指了指店门旁翻了个面、正显示着“CLOSE”的招牌——那女学生当即就是幅度极大地叹了口气,随即带着同伴蹦蹦跳跳地走了,还贴在一起耳语般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解释的模样…… 九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刚刚本能地想问一句为什么是敬语,还是对象偏男性的敬语,但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口音”似乎还没调整过来——九的语言能力尚不能算特别流畅,或者说在突然更换语种的时候往往会短暂地出现“只会听不会说”一类的问题——但就算如此,这种近似“言行不一”的举动还是让她想起了那个男人,亦或者是,更加理解了那个惯穿中山装的男人——她的“不爽”更严重了,只不过无论如何,想要融入周围人的话“不能按自己心情行事”在大多数环境下都是必要的——对方不能带来收益那还好说,那种无利可图的群体不融入甚至肆意践踏都没问题,但刚刚走过的人可是潜在的“客人”,是有带来“收益”可能的存在…… ……似乎不讨好他们的话,也不行。 九……很熟悉自己的想法,她知道继续思考下去的话铁定会推到“为什么我要为这种店子卖力”上——这种不存在“基础”的推论是没有“尽头”的,也是无益乃至可悲的——毕竟人活在这世上,只要还能接触到东西就必定有“基础”,存在“基础”的事物则必定存在其“尽头”,两者看似相对却共为一体不可分割——这是少数不存在“前提”的“真理”,至少迄今为止所有看似只有“基础”没有“尽头”亦或是只有“尽头”没有“基础”的事物,套换到但凡有一定逻辑的思考里都会发现那只是当事人无力同时兼顾两头罢了——老实说这种因“弱小”而被遮蔽了视线的家伙九是压根懒得理,但万一不那么弱小,代入“基础”进行思考的话,所能到达的“尽头”也即是“结论”终究会变成这么一样: 至少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老老实实呆在店里为那个男人工作……是唯一的“最佳选项”。 因此,九很烦,很不爽——她憎恨那个男人,但却偏偏是那个男人给了她生活的地方——就此一点,她就得老老实实干好女工的本分,老老实实等那家伙回来继续营业,“小动作”什么的想想当然可以,但只要不希望失去这唯一的“最佳选项”…… ……还是忍着点别干出来比较好。 当然,事物都有两面性,“优点”什么的也确实并非没有——还是在于这次传送的距离实在太长,再怎么夸张惨遭“脱节”的芯启要“回来”都得费上那么几天不可——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毕竟在这种全年无休的店子里有那么几天不用见到“店长”可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想到这里,九的心情终于是稍微好了一点,但进店不忘关门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有一种“干脆这几天偷懒得了”的想法——因为“时区”的问题,她传送到这儿的时间比“一晚上”要长,因此书厢的“自我清洁”效果比想象中好…… ……但看那东倒西歪的桌椅和依旧散乱、也就周边“圆滑”了不少险些没发出臭气的食水残渣……“自我修复”这种事,一百年内能完成真该算“破纪录”了…… 当然,想归想,九却依旧是拿起了放在门旁的拖把,旋即再一脚直接把半满的水桶踢到了一个比较方便的位置上——她感官灵敏且便于自控,对她来讲观察一下天气和街道情况判断大体位置绰绰有余,至于知道了“自己在哪”这件事之后嘛…… 除了“工作”,也没别的必须要干的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第一大阶段末尾的“荒凉” “猫头鹰”,作为“侦查运输特种直升机”,它的油箱容量是比较大的——当然横跨太平洋什么的不现实,但至少够芯启飞上老长一段“路”程;可代价就是它的“速度”,尤其是直线飞行速度,却慢到了堪称“出奇”的地步——没办法,直升机螺旋桨要保证“无声”,那技术含量可不是区区摩托可比的,虽然在那些不曾被公开的人上之才们技术与精力的灌注下它勉强实现了这个曾被认为“不可能”的特性,但与之相对的代价就是…… ……相比那些能进行“俯冲”的直升机,“猫头鹰”的速度……连“不够看”都算不上…… “喂喂,”好吧,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事:“你一晚上没睡吗?” 是的,“劫持”至今为止一切顺利,但问题就是太过顺利了——要说联邦警察没反应芯启根本不可能相信,但出乎他意料的,那些家伙对“人质”这种东西的反应似乎要“过度”,却又过于“放心”了不少——至少目前为止半点“交涉”的迹象都没有出现,可问题是…… ……他没对这飞机的通讯模块动手脚啊…… “我去给她打葡萄……” “啪!” 芯启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把女人手上的吊瓶打落,但旋即自己却是以一个相当夸张的幅度转过了身体,再以一个刚刚好的距离把一支自动针剂插到了昏迷着的另一个女人腹上,动作间压根没离开无法旋转的驾驶位哪怕一瞬——这种针剂底部有填充物不用担心“倒流”的问题,不过也不知是创伤应激还是通气孔过小依旧有点轻微的呼吸困难,这倒霉女人情况稳定是稳定但一整个晚上压根没有丝毫恢复意识的迹象。 当然,对于芯启来说只要不死就行,有没有其他问题完全没必要代入考虑——不过说到“人质”的话,虽然奇怪归奇怪但严格来讲联邦警察的举动其实是相当“识相”的——拜托这可是“飞机”!理论救援难度最高的劫持场景!再者他的目的对方也清楚,还“谈判”不觉得多嘴了么……当然,对于那些人的“定力”芯启确实有点惊讶,不过反正现在“人质”有两名,大不了把睡着的那位直接丢下飞机那再怎么着都该安静了——换句话说,虽然看起来有些丢面子,但联邦警察主动联系的话轻则什么都不会改变重则芯启手上人质少一名,还并非“营救”而是“撕票”的性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情况下“保持安静”对联邦警察来说才是大智慧之举,当然硬要钻牛角尖的话…… ……联邦警察……什么时候那么聪明了? “……你医疗素养挺高的嘛。” 好吧,那真不是最麻烦的事…… “一找到机会就套我话……不烦么?” 当然,这局势看似好,但“代价”也是相当严重的——这可是对方的飞机,虽然不用看怀表芯启也能通过其他标志物辨认方向,但只要稍有松懈,理论上“猫头鹰”无论机内或是通过远程操控直接降落到地面的时间可是只有三十秒不到——能达到最高的“理论救援难度”飞机依靠的就是“位于空中”这一点,换句话说,只要三十几秒注意力不集中,联邦警察就能将芯启现有的大部分优势化解掉——一直看着舱外当然没必要,但直升机当前的飞行状况芯启必须得知道,换句话说,他根本不能“放松”,更别说“睡觉”——曾接受过的训练也确实能支撑芯启长时间不睡眠,但怎么说,毕竟已经习惯了“朝九晚五的店铺生活”…… ……不能睡觉这种事……当真搞得芯启很不爽…… “你急了。”然而那女人突然抿住嘴微笑了——是的,笑了,作为“人质”的她反而会心地笑了:“应激性激素分泌后,人往往会变得焦躁。” 说着可能有些费解,但跟“过了觉点反而睡不着”一样原理。 “你觉得一个‘医疗素养挺高’的人,不知道这东西吗?” 无聊归无聊,烦躁归烦躁,因此芯启干脆也开始接话了,只不过同样带着笑——更“危险”更“可怕”的那种“虐性”的笑。 “神经方面的医生,有可能连绷带都包不好。”这女人明显比看起来能言善道,至少芯启一接话交谈就有了继续下去的迹象。 “哦,是吗?”芯启的语气有些不对味:“我还以为把‘基础’当成‘挺高’的人,对医学一窍不通呢。” 他撒谎了,这姑娘很明显至少懂一些急救——还是那句话,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把那么简易的送气管准确地插入肺中。 “奉承一下,不行么?” “有时间奉承,不如想想该怎么逃……当然,在那之前我就会把你的脑袋扭下来,有的人脑袋脱离之后身体还会抽动一段时间,我见过最长的足有三分钟左右……想挑战一下记录吗?我很乐意哟。” 然而那女人还是笑,很典雅没发出声音、结合当前情况显得毫无危机感的那种恬静微笑;她旋即就是在昏迷女人另一侧的横座上坐了下来,神态间丝毫看不出紧张的迹象: “放心,我参不了‘赛’……诚然,你不常杀人,但并非不杀人,这种行为在某些人眼里的确很混乱、很‘无主见’——但那单纯就是他们蠢而已,蠢到无法理解他人的想法,蠢到认为人只能抱着一种态度不会变而已……不过老实说吧,在智力高到一定程度后只要‘想’,人类完全可以做到‘让他人无法预测’这种事,就像你之前一样,只不过……” 语调没变化,但说到这里时,那女人却悄悄低下了脑袋——理论上坐在驾驶位上低头观察仪表盘的芯启看不到她的动作,但他却知道她一定做出了什么动作——频率相当轻,但一定有所动作。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似乎也算是某种类型的“直觉”。 “……为什么要将自己匡死在所谓的‘原则’里先不论,像你这种能给普通人家庭做教育咨询的人,不至于干出平白无故杀人质这种无利可图的事吧?” “呵——”然而芯启却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无所顾忌”的语态……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是这样: “第一,那得看‘人质’有没有做出会让我产生‘杀了更好’这个判断的事;其二,虽然不知道欧洲为什么会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信息传给你们,但记好了,那可不是什么‘教育咨询’,单纯是‘安抚小屁孩’而已……能快速解决的问题老实说都不能叫‘问题’不是?第三……”他却是稍微把头抬了起来,但眼珠却是往下的,依旧盯着驾驶座前方的各种仪表盘:“你的‘代号’是什么?” “‘灵猫’,问这个干嘛?” “单纯好奇你个女兵有这么失态的一面是这么撑过军队定期心理检查的。”话虽如此,但芯启心里想的却是: “‘灵猫’吗……‘重名’了还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哑”店 九最终还是没有“偷懒”。 或者说,有点尴尬的,她其实没找到偷懒的“余地”——诚然那种情况下的书厢内部可谓一团糟,但就算桌椅倾倒、污渍满地、还有一排排的书柜等着“解锁”,在老老实实把桌椅逐次拆开送到后房、用拖把和抹布把店铺内部打扫干净、把桌椅零件冲洗烘干(那不是容易脱漆的设计)后将普通椅子收回仓库再上楼把沙发拖下来和阅读桌一起布置回店内“原样”、再逐一把书柜的“幕帘”拉上去彻底恢复以往布局之后,她惊讶地发现闷头干活的自己竟然只用了一个早上——书厢面积不算太小,寻常装修队至少花三天的布置她只用一上午就搞完了——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合理,毕竟人总有私心,这年头还那么卖力的“外租工”除开一些偏远的淳朴地区外基本上都看不到了——那些“装修队”总会想点办法偷偷懒、捡点“边角料”的,所以说如果想省时省钱不想碰到“豆腐渣工程”的话,“自己动手”往往会是一个比较好的手段——当然,得在你不怕遇上大大小小“油漆沾衣服上洗不掉”这类“失误”的前提下…… 好吧,虽然作为一个小店的“女工”,熟知这些事似乎有点“多余”……但九就是知道。不仅知道,实际行动也显得分外熟练,只不过是曾有练习还是天赋异顶那倒有点难说了——总之她只是像普通人一样拖地,像普通人一样地拼装桌椅,像普通人一样逐一把书柜的铁帘拉开……然后一上午过去,“扫除”就这样完成了——要说“差别”似乎也并非没有,比如九一刻未停没休息过,再比如无论拼装过程还是扫除顺序她都没有出过错…… 事实证明,即便一切的一切都属于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等级,其中的潜力也有可能是无穷无尽的;当然,也不适合强求,毕竟“犯错”和“偷懒”这些东西可是一项远大的财富,也是独属于“普通人”的“专利”——九当然不是普通人,因此,她的工作效率显得极其高,但即便如此她也知道“犯错”不仅仅能积累经验,也能锻炼人应对突发情况的“应激能力”;而至于“偷懒”,掌握得当的话那更可以成为发现“窍门”的关键——对于常年从事“探索”性质极强或是“流水线”般枯燥工作的人来讲这也许是常见甚至近乎习惯了的,可于她而言…… 先不提哪来那么多“错”可犯,就算是所谓“犯错”,也已经不是什么“可以从中学到东西”的玩意儿了;至于“偷懒”,怎么说,在习惯了“马不停蹄”之后,那也已经不是可以很自然地做出的动作了……好吧,也许这么说会显得很抽象,但直白点的话,对于九来说,如果干活期间时不时抽空去休息一下或是故意放缓自己节奏的话,那才是需要额外耗费精力让自己显得更疲惫的事——再直接点,如果是那种简简单单的“偷懒”的话她反而会觉得更累,可问题是不那么“简单”的“偷懒”机会又怎么可能被那么容易地找到?综上所述,即便很想拖一下进度给自己减少点工作压力,全面思考后她却惊现让自己工作压力最少的做法还真就是“连懒都别想着偷”……于是乎她没偷懒,然后一上午就把店铺恢复了原样,然后自己也还真如计算结果所显示并没有那么累,再然后嘛…… ……已经中午了好像…… 摸了摸肚子仔细感受下,九却突然发现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空腹感;但她还是进入后门去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了翻找——这同样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来看待的事物,最明显一点就是即便不往里补充物资,只要单纯“打开”这冰箱里就一定能拿出点什么东西——当然那些东西是近乎完全随机的,虽然“食柜”的身份让它的“产出”大多人都可食用,但有时候放在里面的玩意儿当真会让人连“拿出来”的欲望都没有;好在至少这次九打开之后看到的“内容物”基本上都是正常的,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传递地点的缘故,虽然不至于吓人但那里面有些东西还是显得很微妙…… 九算不上太累,因此她好歹有精力“自己做一顿饭”;但她的精力并不算充足,而且心情也算不上特别好,因此流程太复杂的伙食她是没兴趣的;想了想,她却是拿出了一小包米一卷紫菜跟其他奇奇怪怪“酸黄瓜”一类的玩意儿,洗净手之后先是下米入电饭锅选择了超快煮,旋即架起煮锅简单加工了一下所取出食材中更适合熟食的部分,比如有着粗壮茎秆的蔬菜;随后她才开始架起一大一小两个案板,小的用紫菜铺平大的则开始将其他东西切丝,“即食”的部分切好后又刚刚轮到煮锅中的那些;一阵低沉的“咔当”后,饭却又已经煮好了,用密孔漏勺简单滤水强行冷却后,她试了试粘度便直接将饭铺在了紫菜上——留了“边”的,方便倒数第二道“工序”:将切好的“丝”均匀地放在饭上再进行包裹,直将所有用料都卷成一根尺长的黑色“纺锤”,她便收起已经没用了的大案板,随后拿出另一把更为小巧的刀将这根“紫菜卷”分成了一厘米左右厚的“段”——她没学过“紫菜包饭”的做法,但“依葫芦画瓢”似乎这么做也挑不出什么差别,唯一的问题还是留出的紫菜边似乎稍多了些,卷的时候额外多绕了一小段。 也许在规格高些的“宫廷菜式”中这多出的一小段可能会导致成品包裹不均匀影响美观,但别忘了,九可懒得去做那么麻烦的玩意儿——她当即就是把这盘子端了出去,一点不客气地坐在了柜台后通常属于芯启的那把摇椅上(扫除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当然那些酒柜木板什么的也放了回去),还顺手盖上了他的毛毯——老实说体感证明这男人确实很会享受,但有一块没一块地吃着寿司,百无聊赖的九直到吃完了才发现时间竟然只过了五分钟左右……好吧,那感觉跟前不久突然发现自己半天内就把店内打扫干净时没什么两样…… 九突然发现自己的时间观念变得特别敏感,但要说原因是“孤独”还是“无聊”吧,她却又无法很直接地确定——她的体感很敏锐,自我认知也非常清晰,因此她知道单纯“阅读”一类的消遣方式此时此刻是近乎无效的;只不过,除开这些纯“娱乐”性质的选择外,剩下平常习惯去做的事好像也只有开店进行营业了…… ……她突然摇了摇头像是要赶跑脑中的想法——这无论如何都是那个男人的店,自己身为“女工”擅自营业的话……“于情”且不论,至少“于理”有点说不通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第二步 事实证明,长期不旅游的人,尤其是芯启这样有“久坐不动”嫌疑的人,在突然进行“徒步”的“远足”、还是像“逃亡”这种自主性为负数的“旅游”之后,突如其来的不适应感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好吧,虽然书厢总是会在世界上到处转移,但于他而言那只是“搭便车”而已,而非自主地“外出”;而且即便离开店铺,芯启通常也只是短程的“送货上门”服务——托以往经历的福,他的自我身体调节能力相当强悍,这确保了“变数”极大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极快地处理事件的能力,也是他得以从联邦警察的围剿中脱出的主要依靠;但面对着海关内部自助购票查询窗口的时候,芯启却很惊悚地发现…… ……自己……好像忘记该怎么买票了…… 怀表,能显示与书厢相关物品的位置——这是直接的功能,但稍微套用一下,比如显示在店内物品的位置,它也能直接反应出店铺传送后的方位——这方法芯启通常是用不到的,毕竟像这样直接被逼与店铺脱节了的情况算是特例,一年来个两三次不奇怪的“特例”……好吧,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这表显示距离的方式类似“反比例函数”,也即是无限接近但不可能“达到一”,理论上能显示任何长短的距离;但一旦距离过长肉眼分辨难度也会迅速上升,虽然可以“调节”但极其困难的调整方式却是让芯启对这个操作一直“敬而远之”——就算如此他也能从表上认出“书厢”现在的地点绝对在太平洋另一侧,但是在中国东部沿海还是日本则有些辨认不清……好吧,仔细想想这似乎是“不用在意”的那类细节,但最直接的结局便是几乎从一开始芯启就知道凭借“猫头鹰”不可能到达目的地——因此,临近海岸线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个人迹罕至的“犄角旮旯”里把直升机“默不作声”地停好,再直截了当地打碎了灵猫的膝盖跟声带——总不可能这节骨眼上留下什么“后患”的,事实上给那两位挂上加了点镇定剂的点滴而非直接杀掉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这就是不让灵猫给昏迷那位“打吊瓶”的原因,这年头军用点滴里是可以加入很多奇奇怪怪的功能性药物的,虽然自己观察能力出众,但在那种随时注意飞行情况的环境下,不说追上,哪怕灵猫实际的伪装能力低自己一个等级…… 要确保一定不会被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的话,也还是把“源头”拔起比较好。 当然,其实就“杀”而言,严格来讲那两人芯启还真是不能随便乱杀的——毕竟即便无论书厢还是自己遭到攻击都有信心确保安然无恙,但那之间会搞得有多麻烦已经不用说了——芯启不想浪费时间,因此无论“联邦警察”还是“火种”,这两个实际权力超过世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组织他都不适合把关系搞得太僵……好吧,也许已经够僵了,就差没有面对面直接打起来的地步,但至少现阶段而言“直接冲突”这种东西是要尽可能避免为好——他毕竟也不是完全“自由”的,老实说有限制在身的情况下…… 还是早点回到书厢为好……可问题就是…… “请输入有效的证件号码……” 再一次听到这个机器合成、乍听之下却不乏“人情味”的语音,芯启却是眼睁睁地看着画面“灰屏”,然后在默认无操作的情况下弹回了初始的接待页面——世界变了,老实说,这是为数不多“二点五战”所带来的正面影响,而非是澳洲那种促进了现代化建设却严重毁坏自然环境的、“正反均有”的例子——“全面向”的证件得到了实施与推行,老实说减少了世界各地居民获取证件的难度,也减少了户籍统计者与海关巡查的工作压力——这是最直接的成果,至于进一步缩减了旅行的“准备成本”一类更是数不胜数——某种程度上这促进了那场战争后旅游业的恢复性发展,但问题是…… ……像“偷渡”一类的事,“绝迹”什么的当然算不上……但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去接触到的了。 关于这点,要说了解吧,芯启确实是了解不少——但问题是即便在“偷渡”行业已经相当匮乏的这个年代,绝大多数至少百分比肯定要超过九十七的“偷渡客”都是幌子,只骗钱不干事那种——是的,这种情况任何一个年代都存在、但从不会呈现在公众视野里,或者说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都是骗子,他们要么是瞎编一个非常夸张的说辞骗你用几千万去干走政府公证程序只用几百块的事,要么收了你的钱把你送到郊荒野外便撒手不管,任凭冤大头在没有物资的情况下自生自灭……当然,要论真正意义上的“偷渡”也是确实存在的,但那种是什么等级呢?或者说,要消费起那种“服务”的“客人”,又会是哪种等级的呢? 好吧,套一个直截了当的例子,这年头能躲避各国政府在海上乱晃的,没装个炸沉普通油轮轻轻松松的弹药都不好意思去见“同行”——所以说没个上亿资产还是别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比较好,就算真有那么大的身价,走这些“灰暗地带”时“运气”还是会显得比所谓“实力”要更重要——没办法,曾有句话讲“成年人的世界全是看钱的”,虽然芯启认为说这话的基本都是左脑枯竭的傻蛋,但身陷“资产旋涡”的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没哪个有点智商的人会平白无故地给你便宜占,因此如果真到处旮旯乱钻是绝对碰不上“真货”的,这年头所谓“犯罪团伙”稍上得了台面的都有自己的局域网了,还是绝不可能在网上冲浪时莫名其妙进入的那种…… 但是这麻烦程度……所以芯启直截了当地把这一重方法放弃了;只不过,虽然也有另一句话叫“简便代表有漏洞可钻”,但老实说芯启同样不希望用那种有可能直接惊动“火种”的方法……只不过,现在来看,好像还真只有那个是最快的手段了…… “姓名凯迪拉克,证件号……无头尾空,四四四四五零八九……” “身份认证中……欢迎使用自助购票系统……” “他们没把这账号注销啊!”芯启差点叫出了声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惊愕 有点“闷”。 好吧,感觉上是这样的,但直白点的话,应该是心理上的“诡异”——如果硬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估计也只能是这样了,九心想——或者说追求“准确度”的话,用人类的语言这已经是最接近的选项了,仔细思考后她还是如此这般想……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两天来的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虽然没兴致“娱乐”也不适宜直接开始“营业”,但要说“消磨时间”的话九其实还有很多事可做——在这方面芯启对她放得很松,至少相当多的地方都没限制她的行动;要说“底线”的话,估计只要“不影响生意”就好——好吧,很“守财奴”,但确实很自由,毕竟大多数“越狱”所利用的正是“看守方”给予的那一点点“自由”…… ……但现在也没在“做生意”不是……换句话说,理论上只要不毁坏店面,九做什么都算符合规定,只不过不知为何的…… ……她……似乎有点缺乏“主观能动性”…… 这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如果自我认知不强也就算了,但偏偏以往无论主动被动的测试,结果都显示九的自我认知能力非常强——如果亲口形容自己状况的话,她所说的话可信度是相当高的,可就算如此九也会用“主观能动性不差”来称呼自己——但如果说短短一天就让她的性格发生如此巨大改变的话,可能性并非“没有”,但那“大小”…… 她并不是一个容易改变的性格……而且这一点可以肯定…… 好吧,这还不是最麻烦的,真的——这种“变化性”的问题最直接的应对方法就是进行“对比”,而类似“以往跟现在不一样”的当前情况最合适的对比标志就是“时间”——然后九发现此时此刻跟平常唯二的差别就是店里没有客人,还有芯启不在身边——“店里没有客人”这种事对他们来讲并不算罕见,尤其是当店铺转移到人迹罕至或是商业模式不符合地带的时候——换句话说,虽然没法完全排除可能,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大概率还是在于“芯启不在身边”这一点上——好吧,她刚刚还在为可以几天不用见到那男人而高兴过…… 然而即便感到恼火,仔细想想后她还是不得不承认了这个观点——她以前也曾跟芯启几天没见过面,但那大多数都是将自己锁在房间中,由那男人定时定点送餐过来,哪怕当时她既不渴也不饿——那时候芯启还没有那么懒,还很会察觉并照顾他人的想法,至少是她的想法——因为“送餐”的时候他总是“轻手轻脚”,凭九的感知能力也能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分量质量都相当夸张的伙食放下并同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并不是“传送”一类的效果,他是真真正正来过并离开了的,九曾把灰尘洒在门口做过测试,虽然受书厢那微弱的“自动清洁”影响但终归还是“捕获”到了脚印……虽然没见过面,但至少物理距离的层面上芯启和她还是有“接近”的,像这种直接离开店铺很远的情况严格来讲确实很少见…… ……不对…… 刚刚的推理中有什么不对…… 诚然判断一个人“在不在身边”光“视觉”的局限性很大——好吧,虽然大多数人依旧处于婴幼儿般“看不见就以为不存在”的级数,但在一些特殊行业尤其是会涉及到“武力冲突”的危险行业里,“判断对方的位置”是不会单纯依赖“视觉”的——“士兵”会依照“听觉”,从枪声和脚步声里判断对手的类型、动向和数量;“兼职猎人”中还有一部分会相当原始地使用“嗅觉”,并非携带狗一类专门的“嗅觉动物”,而是凭借属于人类的“嗅觉”——但他们依旧能找到猎物,甚至效率不低,不然这种狩猎模式早该绝种了;“垂钓者”则会惯用于“触感”,毕竟大部分的水域都是浑浊、且人的听力系统几乎无法识别的——在某些地区能否通过钓竿和鱼线的状况判断鱼儿的动向更是被认为是高级钓者的标志,而就算这些较为普通的职业不论,在日本忍者亚马逊战士甚至中国传统武术家(是的,虽然市面上露面的基本上都是骗子,但在芯启到过的大多数世界中这些职业真实存在)手中都有一种名为“气机感应”的技术——各方面叫法不一,练习模式也不一,但练习极难且需要天赋这一点是相同的——其实说白了,它的原理也就是多方面的信息收集,以及“信息统计”而已——但无论如何,即便看不见,察觉到他人存在的方法依旧是有的——在这一点九算不上顶尖,但也不能称之为平庸,可问题是那时的她还没有那么地憎恨芯启…… 当时她仅仅……只是不想见到他而已! 换言之,即便知道那家伙还在身边,还在一天天给自己送饭,但单纯只是不用眼睛看到他,对那时的九来说已经算是“芯启不在身边”,已经很满足了——这就是她后来会慢慢恢复的原因,但也是推理中可谓唯一的一个漏洞——那就是她其实已经体会过“芯启不在身边”这种情况了,换句话说,与其把原因归结到已经出现过一次的反例上,不如看一下当时跟现在还有哪些相悖的差别——往这方面想的话很容易就能推出不同点,那就是至少那次芯启一直待在店里,可现在他离店面很远…… 也即是说,与其认为原因在于“芯启不在九身边”,不如换成“芯启不在店内,而且离店很远”…… ……可九还真没多少这方面的经验! “……那老混蛋……到底瞒了多少东西?!” 真心话,因为出乎意料的,九其实了解书厢并不太多——诚然芯启从不以“了解书厢”自称,但曾经长时间调查的他知道的肯定比九多,可惜无论是旁敲侧击还是直接询问,他总会以一种近乎转移话题的方式来“敷衍”九——对她来讲这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准确与否先不论,万一事情的原因正在于“芯启长距离离开了书厢”的话,那这家伙与这间店铺到底有什么关系?以及自己当下受的影响…… ……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小插曲” “噗——” 嗯,硬要说芯启在笑的话也没错,当然,他是用屁股在笑…… 诚然一体化的系统是便捷的,但那也是一旦被发现什么漏洞,配以“别有用心之人”后便会被“越捅越大”直到“整个穿孔”的——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能做大的机构里,一旦涉及到“公务”事情都会变得异常麻烦的原因——诚然那种措施很低效,也确实不乏尸位素餐之辈,但“麻烦”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一项必要的“保护措施”——那为什么当前情况下世界政府要发行这种“旅游一证通”的措施呢?诚然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迅速恢复旅游经济,但另一个原因嘛…… ……虽然影响算不上太大,但当时毕竟是“战后”……将人手集中在政府级别的“反间谍”上之后,对于“平民的安危”这种事嘛……已经没多少余力去管了…… 是的,看起来很残酷,但事实往往就这样——但对于“火种”来说,它自然是不会吝啬技术给这套证件系统植几个“后门”的,诚然如今已经是一个软件发展相当完善的年代,但“简便”终归还是有“简便”的坏处,在确保隐蔽性之后他们最终还是找出了这套系统最便捷、最不容易被察觉的一个漏洞:“伪造身份”,很朴素很传统,但还是那句话毕竟是“战后”,户籍数据丢失严重,再加上澳大利亚建设性驻留军等等等等的影响所谓户籍的“真实性”压根无据可查——是的,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有效了,虽然那套软件本身便具有“流动性”、拥有一定的“反后门”能力——但只要维持账号的基本“活性”,这漏洞就难以避免地要一直存在,当然说白了原理也只是让这系统“以为这个傀儡账号是真实存在的人”而已——当然“简单”还是会有“简单”的缺陷,至少这么简单的漏洞是绝对会被淘汰的,连同这简单的操作系统一起——但那也会是再过几年的“和平时代”才会发生的事了,也许那个时候会迎来“软件系统再升级”便得以在不增加“复杂性”的情况下锁死那些后门,但根据当前的软件科技来看骗骗普通人还行,碰上“火种”这等级的刺头估计是不大可能的了——但对芯启来说这倒也没什么影响,虽然他已经不再是火种的成员了,但只要能用…… ……反正我都不是你们的人了,用你们的捷径沾点便宜……一点负罪感都不用有好吧…… 好吧,合理,这想法真的很合理,芯启如此自我安慰道;只不过当时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套身份识别系统不是单向的,“户主”完全可以查询自己的账号信息——那些“后门身份”往往都是有固定的使用者的,不然数据一切正常、却败在“人脸识别”上那笑话可就大了;可问题是那账号曾经的惯用者是芯启,而账号本身是“火种”用来简化行动的,然后芯启现在不是火种的人…… ……除非自己的老组织里“监视员”一瞬间全体眼瞎……不然使用这身份的时候他们收不到信息就怪了! 因此,芯启不得不提心吊胆了老长一段时间——飞机他是不敢选的,毕竟短时间内搞不清书厢现在到底是位于中国还是日本,万一找错的话时间浪费更严重;当然优势在于刚好也有几艘符合他要求且即将出行的跨洋游船,而那些船主打的大多是“海上观光”,中途不与陆地接触时间浪费也不大;只不过他并没有带太多的钱,怎么说即便当时算得上“紧迫”,但他带出了的部分其实也只有从九那里“没收”来的一点点“小费”而已——是的,他压根没打算动店内正儿八经的“存款”,只不过虽然借助书厢的特殊功能将那些“小费”换成了可以正常使用的“货币”,但那简单几张纸钞不论,这其中竟然还包括了几颗小金粒…… 嗯……诚然那些牛仔人偶们付钱的时候有几个给了矿石的,但即便没时间仔细看芯启都知道那里面一块金矿都没有,书厢到底是怎么转化出“金粒”来的当真难以理解;但问题是现在可不是随处都有换金店的古老年代,而且这儿也是正规海关,周边随处可见黑场所的情况只存在于梦里…… ……那几小颗金子,除了给海关增加怀疑的理由外……短时间内毫无用处啊! 因此,虽然这段时间能跨洋的游轮都不小,芯启咬牙也只能够马上买一张最基本的“经济舱”,含伙食但大多数人都觉得分外难吃的那种——其实他倒还好,也就是过安检的时候着实紧张了一把——但事实证明这些穿着严肃黑制服的人偶尔还是会犯点小错的,毕竟就连芯启都想不到塞进路边买的钥匙扣里装作忘记拿下来的方法都能顺利骗过去——好吧虽然“船”不是检查那么严格的交通场所,但他可是秉着一有问题直接木条解决的打算,毕竟“时间”也是一笔分外重要的财富,而他现在压根没空闲浪费;总之至少这一点算是幸运的,顺利上船并确定大体情况无误后,接下来还需要担心的也就只有“火种”和“联邦警察”那两边了…… ……然后……他上船后整整一天一件可疑的事都没发生过…… 然后芯启放下心来了——船上人不满,但游客依旧很多,照他的能耐那两方要对付他最好的办法都是直接在近海把船截停,再不济也要刚上船就与芯启开打——毕竟“持续作战”并不是芯启的弱项,虽然幸运得堪称有些过分,但至少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联邦警察”还是“火种”都放了他一马——前者可能是因为那两个人质安然无恙,老实说芯启把她们丢弃的时候卫生环境可算不上好,能活下来当真得佩服那两位的生命力;但至于“火种”嘛,那里面的情况可不是芯启随便猜都能猜对的了,不过看在离开了那么久他曾经的伪装身份都没有被注销的情况下…… ……估计是有几个像“牛仔”那样的老伙计在帮他周旋吧…… 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有那么幸运,对芯启来讲足矣——他向来重视“结果”多过“原因”,只不过既然“安全”问题暂时不用担心,那么稍微轻一点的“健康”问题可要好好考虑下了……他已经在厕所里蹲了近两个小时了,初步自我诊断结果则是饮食环境骤变导致的消化不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吞噬感” 九很少失态。 或者说,在碰上什么麻烦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出现诸如“困惑”一类的情绪,而是立即思考寻找解决方式与原因——这不是她天生的习惯,而是芯启强行训练她养成的,在一个更“古老”的时期,古老到她还没开始憎恨这个男人,古老到她还像一个普通小女孩一样听着他的话…… 总之,这个习惯本身是合适且优秀的,因此九最终还是保留了下来——但仅限于碰上“麻烦”的时候,如果遇到的不是“麻烦”而是“喜悦”的话,那么失态一点也是没事的——九现在确实很喜悦,原因则在于两件事,好吧,说是“一件事”也确实没问题——她失态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一件事,而至于“两件事”嘛,在于她的猜测一共有两个——一个在于她所受到的影响确实与芯启的离开没有直接关系,另一个嘛…… ……这间店铺……确实不对劲。 事实上,她正坐在街对面的栏杆上,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紧闭上锁的店门——但那也只是普通人、以及她的左眼所能看到的罢了,像牛仔那样把【能力】只用在一只眼上、同时看见两种画面的做法,脑子不坏训练一下就可以达到——事实上在不影响正常视觉的情况下,这是相当实用的一个避免“鼠目寸光”的方式——当然,她用的不是【能力】,但她确实能把自己的眼睛调整成相当“异常”的状况——毕竟此时此刻在她的右眼里,店铺还是正常关门锁门的模样,至少门还是门窗还是窗……唯一的问题就是店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老实说里面没开灯的夜晚光线不足的情况下这种事似乎很正常,但问题是…… ……她没有降低自己在人类可见光谱上的视觉……但偏偏她左眼反而看得到店内的情况! 是的,理论上来讲只要一切正常,即便特意改变了右眼的构造她两只眼睛所看得到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但现在店内的景象与常人差不多的左眼反而看得到,但特意改变过了的右眼却看不到了——这说明店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在视力并没有下降的情况下那“店内的景象”大概率是幻象,是用来迷惑普通人的——但那“一片黑”到底是什么情况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 ……离开店铺大概两小时之后,她异常改变的心理状况就恢复了…… 事已至此,也只有傻子才不会怀疑到这店上了;但问题还是那个,她一时半会儿确实搞不清那“常人所不能视的黑暗”到底怎么回事,以及那“黑暗”到底是怎么夺走了她的“主观能动性”;她也并非没有仔细思考过,但就算把以往所有的经验都套用起来,所能得出最直接的结论也只有“芯启这一次‘离开’的距离与返程的时间确实很夸张”——他以往也曾离开书厢过,但最长一次也是三天就找了回来,至少那时候九没碰上现在这种情况;但仔细想想不难发现以往就算长时间离开他也有“工作”的痕迹,但这一次确实闻一下几乎全是“落荒而逃”的味道——原因到底是“距离”还是“没有收益”,至少现在的情况九是哪一个都压根没法排除的,可要收集信息的话现在进店她又根本不愿意,虽然不致命但对于感官并不迟钝的她来说那种意识被强行扭曲的感觉还是实在太难受了;除此之外最好的处理方法当然是询问最直接的关系人芯启,可相当严重的是…… ……那家伙出去时没带手机……别说“手机”了。他压根没携带任何电子产品……嗯,这样说也许依旧不太准确,但光从当下的情况来考虑的话…… ……那家伙……没带任何“通讯工具”! 芯启不喜欢带电子产品,通常都是因为在他那个等级的战斗中这些东西非常容易损坏——宁愿离开店铺都要确保书厢顺利传送的情况下高强度的战斗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这点九知道,虽然不情愿但也能理解;但问题是书厢内不依靠电子系统、更“耐揍”的通讯工具也不是没有,可那家伙压根连携带的迹象都没有——芯启是知道现在的九不待见他的,反正九没有主动联系他的欲望那干脆不带也好让那家伙眼不见耳不听为干干净净——但问题是现在九还真有点问题想要问他,需要通讯工具来远程联系他,然后…… ……刚好联系不到了…… 芯启……曾经很敏锐,现在则有些不稳定……因此他到底是有意没带还是失误忘记了九是没法确定的——事实上他还是“失误”会比较好一点,毕竟如果他是好心不想打扰九所以才没带的话,那很美妙,因为刚刚好出现了反效——有那么一瞬间九是真的在思考他回来时要如何给他一拳把肠子捅出来打成蝴蝶结的,她“脑子转得快”,甚至连蝴蝶结的样式都在想象中构思好了;然后…… “咕噜噜……” 没发出声音,但九却有种听到了这个声音的感觉——她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不会有太多流出的“信息”;但她现在的空腹感确实很严重,怎么说通常的伙食书厢内完全可以自主解决,但现在的她可连进去都不愿意——她不知道那里面的“机关”该怎么操作,更不知道该怎么“转化”钱币。但从芯启几乎不限制她“收小费”这一点来看“私有财产”的获取应该是不受影响的;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她用自己收到的那些古旧钱币私自换了些柜台里这一带可使用的日元之后,即便当时那笼罩全身的压迫感突然“下沉”了一瞬,却也就那样了,没有进一步实质上的损害——“这家店有生命”,她当时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因此,虽然不知道“汇率”,但她确实没敢从柜子里拿太多,只是算一算美国到日本的距离的话…… 撑到芯启回来……怎么着都够了吧? 九心想;但她的思考方向马上就变了,愈发严重的空腹感让她不得不去考虑“接下来该吃什么”这件事;老实说这一带物价不高,小卖部里的速食寿司也算得上便宜,但现在的储备嘛…… ……不想工作的话……老老实实吃杯面(一种小号方便面)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一概而过的“旅程” “多几嘎撒吗么,哦哇索米么多乃哦米多过加郭大赛(请各位下车的时候,不要忘记随身携带的东西)……” 好平静的语调,芯启心想——不知从何时起,电子提示音开始盛行“女声”、“柔和风”的类型,世界各地均如是——有说法称这是“大男子主义”时代便留下的副产物,被某种时有时无、泛称为“女权”的民间组织抵触着;还有种说法认为这仅仅是电器刚盛行的年代最主流的厂家所使用、随后由他们的产品逐渐传向全世界的、“模仿”心态下意外的产物——这种说法倒有种避免火药味的风范在里面了,当然可惜的是无论这两种说法中的哪一种亦或是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就现今来看都已经无法验证了——这种“无意间产生”的东西本就没留下多少痕迹可寻,或者说,在如今他这个年代,那已经是就算有说法,也全都是单方面的“一面之词”,找不出多少实际依据之事——人的记忆可是相当短暂而混乱的,对此芯启算是深有体会——他也是某些事,甚至某些“大事”的亲历者,可多年以后问起他人甚至同样是那件事的亲历者,他却常常发现对方所描述的跟他记忆中完全是两个模样——不仅仅是“两个人”的问题,他有时甚至会发现问一个人就是一个截然不同、完全“崭新”的“故事”——人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值得信任的,不然“法院”的功能至少要在现在的基础上下降两个大档次不可——这也侧面反映了“人们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这个现象,怎么说不管如何粉饰,至少法院还存在、法律依旧复杂难记的现在,这就是一个“铁打不动”的“真理”、“事实”。 然而,此情此景那些事却显得根本毫无意义,因为刚刚的电车声是男音,而且用的是丝毫不柔和、只是“平淡”的“死人声调”——很明显至少这班有些年头的电车线路并没有受那个“合成提示音女声化”现象的影响,不过这里面的原因芯启倒懒得思考了——这点杂七杂八的东西既不会增加收益也不会创造财富,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个开小店的又不从业于铁道管理,而且毫无进军其他行业的打算——对他来讲最必要的始终还是早点回到书厢,以及…… ……如何应付正站在车站门口、眼神幽怨无比的九酱…… “十多天没见,你好像变瘦了。”虽然是在深夜,但对于“九会来接他”这件事芯启倒不觉得奇怪,只不过对方那眼神当真有一种一句话不对掏空自己肠子的感觉,但思来想去芯启还是决定按照自己本来的做法……可那一瞬间他愣是想不起来平常的话自己究竟会怎么做,因此干脆还是以普普通通的“问候”作了开头:“老实说我也瘦了,长时间不运动突然跑长途肠胃是真受不了。” 九没动,身体没动表情也没动。 “你知道这十来天我靠什么撑过去的吗?那真是碰上餐馆我就要去讨酱油和醋,如果可以的话还要来碗米汤或面汤……醋能帮助消化,酱油可以补充盐分,至于面汤虽然营养的‘量’少但刚好适合我这虚弱的肠胃……老实说虽然不是固定位置的‘旅游’,但多吃当地食物依旧能帮助适应当地环境……当然,受不了酸的挑食小孩可享受不到这个诀窍……” 九还是没动,身体没动表情依旧没动。 “……当然最重要一点是我没多少钱……不对,是从你这顺的小费大部分都花不出去……好吧当时想的全都是那帮人会怎么接近怎么设置埋伏点,那些钱是什么‘形式’完全来不及在意……喏,还给你,这些金粒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瞒过海关的,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严格……” 九“啪”地一巴掌直接打歪了芯启递过去的手,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完全可以录下来去做“一帧动画”——芯启当即就是一声惨叫,却不是为已经迅速颤抖起来了的手,而是整个人作出飞扑状趴在了地上,神情紧张地开始了寻找,还担心把东西踩土里那样小心翼翼地踮起了指尖无论手脚;本来九是打算“更进一步”的,但看这家伙那么狼狈的模样就是她都忍不住咧开嘴一笑,至于怒气,则在不知不觉间莫名其妙地淡了不少…… “……别浪费钱啊!虽然我没限制你什么,但既然连围裙都穿上了……这可是足金!绝无仅有的百分百纯啊!” 虽然旁若无人的情况下露露财问题没那么严重,但怎么说吧,芯启当真是在“无意”间来了次“哪壶不开提哪壶”——是的,九没穿她惯穿的白衬衫马甲筒子裤,而是一整套白色简服配绿色围裙的“生活工”打扮——她可受不了每天泡面的生活,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她跟芯启长久以来的一个分歧,但“无独有偶”,她可有一个优点是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活都愿意干——虽然这年头还愿意让人打“日工”的店很少了,但所谓“政府政策”对偏远地区的影响总是显得不那么有效,再加上九可没要求多少的工资,只是想“自带”当天没卖出去的短期保鲜食品而已——其实大多数所谓的“尊严”在贫穷的时候真的一文不值,但行动上没什么限制的话,光“活下去”人还是很轻易就能做得到。 当然,既然九心情又被搞差了,即便已经没了继续“逼迫”的打算,她便也没理由再搭理芯启——她表示“心情不好”又不带攻击意识的动作很简单,纯粹就是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而已,而纵使她手劲大芯启眼神却也算不上差,赶紧把金粒捡起来后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老实说虽然看得出这姑娘到别处打了工,但想到这几天自己不在他倒也没什么反感——但店里物资充足因此这姑娘的“必要性”何在? 搞不懂,或者说,“分不清是哪个原因”——这倒得进一步收集信息才能做出推测了,当然芯启学聪明也快,至少这时候他没有嘴贱再来上那么几句;就算是偏僻地方,俗称的“乡下”,“路”有时也显得很长,但就这样一前一后活脱脱“跟班”模样地走了两小时后,隔着两条街芯启都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毕竟现在的“店老板”是他,九只是个“女工”罢了——至少此时此刻在芯启的眼中,无论街道建筑还是周边上路灯花圃一类的小玩意儿,都被笼罩在了一场若有若无、但源头绝对是书厢的“气流”中——即便没有上到高处,他也知道这景象从正上方看过去绝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当然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可他毕竟是店老板嘛,连这东西都没经验的话…… ……还是那句话,未免太失职了。 “原来如此,碰上‘催工’了呀……拜托我这可是‘事假’,再说又不是直接责任人你对个女工发牢骚……”用无奈的语气叹息着,但转头看向九的时候,芯启还是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打了个冷战;但仔细想想,他最终还是把那只依旧在颤抖的手递了过去: “别弄丢了……”相当快的语速,似乎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没听到:“……衣服先还回去,然后马上要‘走’了……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离海很近 久久不能回家,不仅仅包括芯启这种单纯的“旅游”,还有像九这样受不了“屋子”本身暂时性的“改变”,因此“不愿意回家”的“特例”——诡异的是她并没有因为这十来天不愉快的经历而对这间店子产生什么不满的想法,事实上等她还好衣服写好字条回来的时候,她发现芯启已经把店子搞回了正常的模样……然后她直接上楼将自己关在了平常住的房间里,锁一上就全然无动静了——直到第二天芯启正正常常把店门打开了之后,她都毫无开锁的迹象,更别提下楼来继续工作…… ……然而芯启还真没催她——没人能在自己家里漏煤气下水管炸裂几天不能住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好心情的,或者说在这时候还能想方法振奋情绪的人要么是呆瓜要么真心坚强——但呆瓜且不论,就算是真正坚强的那些人,事后他们也是需要时间来“保养”自己情绪的——也许有人会说其他人可没那么仔细也没那么好心,但怎么说芯启认为这就是那些傻子往往会将一手好牌全打烂的原因——人之常情人之常情,是人就得有“三急”,诚然好吃懒做不对但不给马吃草还让马跑……上赛场输钱的还是你自己不是? 总之,芯启是根本没打算把她叫下来的了,虽然刚跑完“长途”的他不仅肚子里还有点空落落的,体力上更是绝对比九要累——他自然是不想营业的,但既然传送都传送了,自己也没办法拒绝不是? 是的,一个晚上,他已经不在自己的世界了——有趣的是不知有没有要他“提前准备”的意思,书厢“新到”的地方似乎依旧是日本,虽然街道上平平无奇的水泥建筑无论上下都没有招牌什么的,但早早就出来走动的人们可时不时都有交流,语言是正统的日语,就是口音有些奇怪——至少说明这儿的“人气”好歹算得上活跃,不至于问个路都被人绕道走搭不上话——好事,算得上好事,当然他们的交谈大多以声音极小的“面对面”为主,虽然瞒不过芯启,但“方向”、“来源”暂且不提这依旧能在侧面说明这些人的“生活压力”估计有些紧张。 老实说,这种近似“出差”的事,当真有一点麻烦——诚然不在一个世界不用受那“联邦警察”跟“火种”时不时的“骚扰”,但毕竟“人生地不熟”,至少自个世界里手机什么的能用,到了什么地方就算短时间内叫不上名字,托曾经侦查过的福多少都有些“眼热”——可是这一到其他世界嘛,那当真就得考虑到人的随机应变能力了,毕竟就算说什么“天空是画上去的”、“这些街道其实都位于一个蛋状的建筑里”……芯启当然不信,但也不会怀疑,毕竟就算听起来荒唐,这也不是一定做不到的事——“自己做不到可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芯启可明白没几个人能够比自己更了解这句话了,毕竟就算套用到“世界”的层面,他也一五一十地见了不少…… ……多到……都开始习以为常了…… 稍微甩甩头,芯启企图驱散开“淤积”在脑海里的眩晕感——他可不是有事没事都会出到店外面看的,“目不转睛”、“提心吊胆”可是新手才会犯的失误,真正的老兵在面对战场保持的可是颗“平常心”;但他的感官依旧很敏锐,平常的“气机感应”都能隔墙,像是一些近似“冥冥之中”、“第六感”一类,他更是能在一定范围内隔开足以屏蔽追踪器的书厢——虽然通常情况下这并不是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但对于“了解新环境”而言,只要应用妥当完全可以当成无价之宝…… ……然后这“无价之宝”让芯启很难受……或者说,一来到这个世界,即便书厢对当事人的“适应性改造”是无声无息几乎感觉不到的,但芯启依旧从其他的层面感到了难受——他身体本就有轻微不适,跟九说的话可都是真的,纵使异常的自我调节能力让他仍然保有了绝大多数的战斗力,但配以这种“突如其来”的、“外界给与”的刺激…… 形象点,那就像是低血糖加缺氧到无法思考的时候蒸重桑拿(俗语,这里指七十度以上的单纯湿蒸),身体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不说,这“里应外合”的温度还在不断对你的肌肉说“软下来软下来软下来”……对于体质不对劲的人来讲这可是要过命的事,甚至可以说只要你还是人,这是瞎搞一气一个不注意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事——也许对于芯启世界中的现代人那种要动的就不停地动、不动的一直不动的生活方式来讲“旅游性猝死”并不是一个多么耳熟的名词,但别忘了芯启可刚刚才跑了个“长途”,而他平日里习惯性的运动量为零——“适度旅游”、“尊重体感”、“珍惜生命”,如果搞公益的话完全可以成为不错的宣传语…… 当然,扯远了……但就算“拉回来”,芯启还是得说这世界的情况不正常——首先吧虽然这一排排建筑都是郊区常见的低矮平顶房,但一来这建筑样式实在太土,道路管理也混乱,至少这周围一片都是没一条街看得到头——都是弯的;而且称得上“装饰”的东西压根一个没有,房子就是房子,最多也只有角落里一些奇奇怪怪一眼看不出归处的简单零件——有金属零件说明这世界的工业等级并不“垫底”,但芯启当真没见这街上有什么人拿出小一些的机械产品;就算这些不论,说是“水泥”但这些建筑墙壁的材质看得也不对劲,太细致的不“取材”也不好下判断,为防显得可疑芯启是绝不愿意这么做的——但他依旧看得出来是“配方”的问题,但这个世界的凝土和自己世界的相比具体有哪些成分不同……刚刚说了,不取证不好下判断,至少“面”上能确定的就是沙子放得少,以及“土质”可能有些问题…… 总而言之,以芯启世界的标准来看,这儿是一个“亚落后地区”——有些太片面的东西还是不好直接下判断,比如这即便亮堂也显得异常灰暗的天空,万一只是刚好碰上天气糟糕呢——书厢的信息并不是万能的,这其中很多都需要芯启自己的判断;但无论如何,于真正的“大顾客”而言这家店就像是水中的饵,该来的总会来——因此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店里去了……好吧,事实上他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回去的,毕竟得看着一家店,眼睛要尖——要说他瞅到有人有进店的迹象,那是事实,这其中关系却也不是一言两语讲得清的了…… 事实上他“前脚”刚在柜台上坐好,“后脚”就有人进来了——那是一大一小两男性,看外貌年龄像父子,不过看他们身体也是苦力工,衰老得快,说是“兄弟”也并非没可能;大的倒是进店之后就在书架上慢慢翻找,完全无视店内布置与他们形象的差异,就像他以往来过一样显得轻车熟路;也就是小的直接跑到了柜台跟前,本是想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的“探宝”模样,但那眼神却突然被什么吸引住了,磁石一般被吸住一时半会儿也没松开;本来芯启是没打算接话的,可还真不用他接话,那衣着破旧的小娃子就直接大咧咧带着幼童一般的活力向他大声叫道: “叔叔,我想看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海 这不说还好,一“戳孔”,“锅”可就直接“炸”了——本来那大人还正正常常一副找东西的模样,小男孩一说,隔着小半的店铺他都一个箭步就直接跨了过来,抬手直往男孩后脑勺上拍去,与此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停……” 他只发出了半个音,只来得及发出了半个音——芯启已经是整个人都趴在了柜台上,那并不是一个有多么舒服的姿势,更何况他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还是不适合借力的摇椅——但他就是做到了,以一个虽然隔着柜台那两人都没看清、但确实非常夸张的动作做到了——不仅如此,他还来得及将左手侧过男孩右脸伸到了他的后脑勺处,不偏不倚跟男人扇来的巴掌对了个正着——诚然对方冲到柜台前多少花了点时间,但“对掌”这种事,本就是强者面对弱者才有能耐使用的,“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这么做都很悬: “小孩子,话不中听……” 这时候除开二愣子有点智商的人都该认识到实力差距停手了,还不停手的话直接轰出去也都清净了;但出乎芯启预料的,这人很明显比看起来要识相,因为他立刻就回过头去走到书柜边上继续翻找,丝毫看不出刚刚还准备打人的迹象——已经到嘴边的“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咽回去不说,芯启还得慢慢呼出一口气,让刚刚开始热起来的身体凉下去——有些人在压力下应激性激素分泌旺盛,虽然时间一长这种情况无异于微观生理层面的被动自杀,但短期的话“存活率”依旧能得到极大提高。 当然,在本就不适的情况下还强行把“应激冲动”压下去,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嘛就是芯启感到更加难受了——那么面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就是那个依旧傻愣愣看着柜台、好似不知道自己差一点被掌后脑勺的小男孩时芯启应该怎么做呢?感情不让他也体会一下这感受说不过去不是…… “看到什么了?” 芯启微笑着,笑容僵硬到可以磨雕刻刀;但那男孩丝毫没注意到这些,他就像眼睛钉死了似的不管周围发生什么都完全“不为所动”——唯一的差别就是听到芯启那句话后,他一直缩在身下的双手却是分出了一只右手,随后隔空着指了指柜台内的一个方向——嗯,很好,通常这么一指在东西放得不那么整齐的柜台里就相当于“你拿错也算了吧反正我不在意”,但作为店老板那么一点眼力还是有的——可问题是男孩指的方向在玻璃后有两个东西,或者说,他的“指向”刚好位于那两个物件“之间”——要说这种年纪的小孩会用那么抽象的方法,芯启面上可能没什么,暗地里绝对要默默把木条准备好了——因此,既然不是手指摆动两下表示“都要”,配合上这两位的情况芯启当然明白他极其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又出现了——合理,但总不是那么让人舒适地出现了…… 其实说直白点,那功能跟“书柜”其实很像,就是“人们只取得出自己该取出”的事物;但这情况在书柜上一直存在,可这柜台就不一样了——毕竟是摆放了“展品”的玻璃“展柜”,“用途”就是让人看见里面摆放的东西,虽然通常情况下都卖不出去;换句话说,这就像是一家餐馆的风格,他们借以维持客源的“菜风”,如果来客口味刁一点顺一下也没所谓,但能让整间餐馆都改变风格的,也只有能够“包场”的“贵客”了…… 是的,且不论这小男孩看着就不像多“贵”的模样,但他现在眼中的柜台跟芯启眼中是不一样的——芯启看不到他所指的东西,但让这家伙自己拿吧,对方那身高芯启非得把他抱起来才拿得到——在街头谈话都只敢小小声的地方干这种事,还是那句老话,不怕遭怀疑么…… 因此,他只能微笑,微笑就好;旋即他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眼睛里的瞳仁却是相当夸张地开始缩小,形象点的话“直逼‘针尖’的粗细”——但他的另一只手却是悄咪咪探到了柜台里,在那男孩指的方向摸了下去——陌生的触感通过神经传到了脑子里,在对方眼神终于开始转动的瞬间,芯启终于是把那东西从柜台里拿了出来: 报纸,单张的旧报纸——面上芯启倒是恢复了平静,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展柜里原先没放这张报纸——作为“店长”他多少还是有些“特权”的,其中之一就是能够拿出本应由客人才拿得出的东西——但“操作”依旧很麻烦,芯启曾怀疑过本可以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书厢要搞得那么复杂,可惜光初步调查他就发现那原因当真是不提也罢;但既然掏出了一个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东西,还是在自己的店铺里,“装模作样”芯启都得先仔细确认一下的;然后不看不打紧,一看他发现这纸张规整归规整但“挥发性掉色”相当严重,活脱脱一副妥善保存拼不过岁月流逝的景象——至于那“向外”,也就是男孩刚刚看到的那一面嘛,对方说想看海还真没错,因为那最大的插图里就有海,半摄影半绘制的电影广告…… “海……不是这个样的……”真话,那绘制的夸张海浪简直就像正在发生海啸,但画面边缘的天空跟海岸都是适合旅游的模样:“找机会吧,也许有呢?”模棱两可的应答,也是适合所有场景、堪称“万能”的应答——这种应答没有破绽可寻,在政治场上尤其是“流行颇久”,虽然那些场合所谓“语言”不过是锦上添花有余内地里毫无实质之物罢了——但能顶用足矣,只不过那男人已经像是挑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样直接走到了柜台前,简单付了款后便头也不回地朝店门走去——这时候那男孩倒显得很听话,同样头也不回地直接跟了出去,动作流畅到好似刚刚的“注视”完全不存在一样——心里暗叹一声这儿的人情绪变化简直跟换脸一样快而不留痕迹,芯启刚打算做做准备出店探查,却猛然想起了一件相当尴尬的事: 九还在楼上,还没有丝毫下来的痕迹……这时候出门不停业的话,那铁定没人看店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围墙 芯启最终还是没有叫九。 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没客”——虽然大早上的就有人出门,但随着时间渐渐推移,离正午还远着但街上的人却变少了——这有种“职工宿舍”的感觉,工点还有人那要么是巡查要么就是翘班的;当然,街头巷尾的店铺是营业着的,诚然有些“公司”考虑得死,没人的时间小卖部都不开门,但万一碰上个头疼脑热请病假的…… ……完全没人搭手……致命通常不至于,但那“雪上加霜”的难受劲儿可以把病号给折磨死! 因此,没人归没人,冷清归冷清,街道上始终还是有店铺开着的——当然,“有店铺开着”并不是“所有店都开着”,因此即便现在立刻关门严格来讲也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书厢待不久,也留不住心,这种基本上没有“回头客”的生意根本没必要聚揽人气——芯启的处理方式更绝,他压根就不想让相关的“印象”外流,这种极端的做法说是“报复”吧,也确实有那味——但无论如何,正经到来的生意还是要做好的,借此老待在店内也确实不是办法,这毕竟已经算是“私人订制”的特殊服务了,他总得“上门”去把人照顾妥当的,那毕竟是已经包了场的“贵客”嘛。 只不过,想照顾好人,芯启还必须要先搞明白对方的“需求”才行——好吧,以“服务业”作比方这可是基础中的基础,但问题是总有些人表现得异常含蓄,就是不愿意把自己的要求明目张胆地提出来——虽说个人有个人的难处,服务人员的素养也在逐年提高,但这种字里行间都得为他人着想的“非本职工作”…… ……这又不是君主时代,他也不是“奴才”……也只有脑瘫才不会觉得不爽吧? 所以,生理上好歹适应了点,心理上芯启反而是觉得更不爽了;但就算把字里行间挑出来看,旁的不说若非那男人本就不想让小孩多嘴,最大的概率根本问题很可能还是出在那个“海”上——前者不登门拜访不好处理,因此就“方便”而言,芯启决定还是先去那所谓的“海”边看看比较好;至于哪边是海嘛,虽然这灰沉沉温差不大的天气“向风”不明显,芯启却是闻得到那股独特的海腥味的——老实说这味道不正常,真的,不过好消息是即便看不见但“海”却是就在不远,不然传送到一个内陆城市碰上客户想看海……那乐子可就大了…… 总之,当前他也只有顺着味道先找过去为好——那并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毕竟“嗅觉”追踪无论如何都没有“视觉”、“听觉”那么直接而方便——山野猎人有一个诀窍就是站在猎物的下风处,那样夸张一点就算隔着几厘米动物都闻不到猎人的味道——“气体”这种东西,总得“飘过来”才能被鼻子“捕获”的嘛,更何况这儿又不是平原一类的简单地形,虽然“城市”的确算不上,但就算是“城镇”,也有很多各种来源的气味干扰的——这就是为什么普遍脏乱差的地方很少有功能性犬只的原因,细讲的话与口鼻类鉴赏家不适宜吃辛辣同理。 ……但有问题,解决就好了嘛,觉得困难,多花点时间也就慢慢解决了嘛……是的,芯启是这么麻痹自己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挤出点动力继续下去了;但追着这若有若无的气味愣是走了两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这味道有一段时间没变过了,或者说,无论怎么走都没变“浓”——这代表他很可能一直在围着海岸线绕圈,距离上则是半点都没接近过…… ……但“没路”接近啊!直白点说虽然已经贴墙走很久了……按之前接近的方向……为什么连个可以继续前进的路口都没有? “体感”,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人的耐心,以及行事的效率——即便接受过训练,这种影响芯启也很难完全避免——或者说他根本不想避免,毕竟体感不适还发挥十成战斗力无异于全速运转已经过热的电脑芯片,就算冷却多半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耗——但长期影响不论,这直接的结果就是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一直绕不过去的墙壁有些奇怪——五、六米的高度算不上夸张,但这墙头却一点没断地绕了圈铁丝网,可那细密无比的铁丝圈却是“光滑”的,半点栓加的棱刺都没有,就视觉上毫无威慑力——是的,“视觉上”能收集到的信息就这么多,可简单敲了敲之后芯启却发现半点回音没有——这是墙壁极厚实极坚硬的征兆,而且顺带一提。好巧不巧的,虽然不明显,他总是觉得这单纯的“墙壁”跟其他建筑物有些不同——这个世界这个地区的墙壁是几乎统一的水泥墙,但那凝土成分与他的世界中有不同,这是早已察觉了的事——但诡异的是什么呢,那就是即便不明显,是的,确实不明显——芯启对建筑学只了解点皮毛,可就算是感觉,他也有一种“这墙壁所用的水泥比之前见到的其他建筑都要更接近自己世界”的感觉——这不是多么值得信任的信息,毕竟书厢传送的世界与芯启的世界关联可大可小,在它没有主动提示的情况下这点数据完全没法妥善地支撑两个世界间的“横向对比”;但就算如此,这道墙的“与众不同”依旧是得以体现的——从“世界”的层面来看,这完全是“内部”的比较,可以说明的事自然就要多得多了。 ……但芯启还是碰上了点麻烦事:自他来到这里完全没看到地图,不然干嘛还要用鼻子去找海?虽然本着自己鼻子更灵的自信没上楼确认地形,但现在仔细看看,这一带房屋都是单层且互相之间间隔很开,这墙偏偏还特意高出一截,就算自己真爬上了离得近的楼,能不能看过去还真得两说;本来这些只是简单一点的方法,真惹急了芯启照他现在的恼火劲儿“一个猛子直接翻墙过去”什么的完全不会在意……好吧,他最终还是忍住了,随手捡了片不知出自什么的破烂软橡胶,他放在路边长着青苔的水里稍微蘸了蘸,确认四下里无人后,他直接一挥手把橡胶扔在了墙顶的钢丝圈上…… ……刺耳无比的“噼啪”声随即响起,伴随橘红色的电火花四散炸开——但只有一瞬间而已,随着一缕青烟渐渐冒出,芯启惊然发现那圈铁丝依旧光滑平整,连橡胶的影子都看不到——如果电压低一点,那橡胶多半会因加热而软化贴在线圈上,这造成水珠“暴沸”而直接炸开…… “……我他娘至于吗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工具 “……怎么,穷到得靠捡破烂为生了不是?” 当芯启回到店里的时候,九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并把芯启临走时锁上的店门重新打开了——有那么一瞬间,芯启真的很怀疑之前的事并非没有给她留下坏印象,只是不在特定的情况下显现不出来而已——不然为什么他一走九就下来了?不过再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不了解对方现在的习性,没准刚刚好碰上她休息够了准备下来了呢……他有点后悔自己回程时一直在构思接下来的计划,要是隔着远远的刚看到门的时候注意一下九是在店内还是店外,这回要下判断就容易多了…… 嗯,他没上墙,只是像九讽刺的这样捡了点垃圾就回来了,不舒服归不舒服但记个路他总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现在嘛,芯启注意到九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正门口,再确认怎么着都已经有点晚了——他干脆直接进门,顺手还把门给关了起来,期间更不忘把门边上的牌子翻到“暂停营业”那一面,此情此景直接把九惊得不轻,但还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芯启就提前一步解释道: “状态不好……这时候还营业,怠慢了客人就是个恶性循环。” 这话说得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对于几乎没有回头客的书厢来讲,所谓“循环”往往只是开了个头就结束了——“客人没招待好下次不来了”这种事,怎么着都只是固定在原地跑不了的那些店铺才有的专利;但看芯启,看书厢…… ……因此,至少在那一瞬间,九是真搞不明白这一来二去的芯启到底想干什么,毕竟退一万步讲以往他出门的时候都是自己在看店子,代替他做生意的时候也没出什么事情不是……可芯启的语速极快,还不等她反应这男人就接上了下一句话: “去仓库里把胶布带上,别忘了正对着门里边左下角(柜子)第三层那个工具箱……你也跟着去一趟。” 如果有地方要用得到自己,这男人会这么说也算正常——至少那一刻九是这么想的,可也就是在她心里刚冒出“不对”这个词的时候,芯启却是已经默不作声地绕过她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柜台下面开始翻找——“老板”都“以身作则”了,身为员工想不被惩罚还能偷懒吗? 因此九倒也是老老实实地进入后房,逐一把东西按他说的拿好——别看她平常可以不待见芯启,但这男人发起疯来那手下可是没个轻重的,这也是她依旧听从这男人吩咐的原因之一——眼下芯启的“心情”并不好,虽然他刚刚说的“状态不好”似乎是指“身体”,但那僵直的脸色和生硬的语气也没有隐瞒的痕迹——九当然看得出来,这种情况下理智点的判断都知道不该多嘴了,可就在芯启也拿好东西并锁好店门,再带着她顺着街道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她还是忍不住发了次问: “……你别告诉我这是个‘围城’。” 芯启相当讶异地转过头打量了九一眼——这姑娘很结实,身体很结实,这一点芯启还是知道的——可“风餐露宿”了这么多天反应还那么灵敏,看得出来她这段时间过得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堪: “是不是‘围城’我不敢保证,不过就算是……我也打算翻过去。” 这回又到九讶异了——她呆滞着脸“验证”一般地摸了摸那堵乍看之下很平常、仔细一看瞧哪哪不对的墙,又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瞅了芯启两眼,脸上的怀疑意味溢于言表;芯启倒没在乎她的目光,只是左右转头看看后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跟上;再这么走了十来分钟,确认四下里没人他才猛然放下了刚才捡的那些“垃圾”,也就是一些棱角锋锐的金属零件;用不着使眼色什么的,九很自觉地把自己手上的工具箱放下,但看芯启极其熟练地从箱子里拿出生铁丝将零件缠绕组成了“7”的形状,再拿出简易的喷灯将铁丝轻微烧熔,借着旁边水沟里的积水便简单完成了猝火,待温度冷却后直接拿起胶布开始一圈圈裹上…… ……九真心庆幸那水沟里的水并没有那么脏……芯启手很快,几乎是转瞬间他就把胶布缠了厚厚的一层,扯断后别到已经绕了圈的部分里打了个结便也算固定完好;然后他却是握着这根鹤嘴锄一样的东西开始挥舞,一下一下地由快到慢,姿势由标准到轻微歪斜…… “你……没事吗?” 那是测试“手感”的动作,经常操作工具的人大多数都看得出来——这一点上九没有伪装,她是真有点担心芯启,这男人正常情况下使用简单工具从不用试手感。 “我不怕受伤,你忘了么?”手上动作没停,芯启头也没回,但他就是这么回了一句:“短期受伤可能怕一点……但‘炸城’之后都有一段时间了吧?(注:指炸碎手机时他的手一并受的伤)” “不是这个问题,”九语气反而平静了,虽然只是直觉,但她认为既然还能贫嘴,那芯启应该还没多大事:“这高度,你现在的身体没问题吗?” “我的身体吗……”芯启突然“咔”一下把鹤嘴锄砸在了地上,崩起几颗碎石弹到四周发出了一小阵不高不低的声响: “还用不着你考虑。” 九当即有种直接回去不理芯启的冲动,可不知抽了什么风,自今天见面起芯启似乎就没打算给她时间慢慢反应: “看好周围,有人来提醒我。” 其实九大可不必慢慢反应、直接转头便走就好,或者真要比“快”的话,她的反应速度也能非常夸张;但既然芯启都提前下令了,她也只好先听着再说;却见芯启直接拎着那根“鹤嘴锄”,却也没有爬墙更没有往墙上敲过去,而是先借着路边的杂物爬上了靠得较近的楼房——先是退到了尽可能远的距离,随后便开始挥高尔夫球杆一般的开始挥舞那根手里的拼接工具,大概觉得顺手的时候,他却是在一次挥舞刚过脚边的时候猛然发力冲了起来,前脚刚踏上楼边护栏的时候那“锄头”刚好挥舞到与肩齐平的位置——再往后他就抓着那东西就这样颇具喜剧动画感地“飞”出去了,乍一看就像那“锄头”在拉着芯启往上移动一样——但就是这么搞笑的动作,却让芯启险而又险地“擦”这墙头翻了过去,凭九的视力更是看得清危险时芯启离那钢圈只有十点七四厘米…… “……这玩意这么用的吗?!”就算怒气再次被勾起,九也差点没忍住把这句话脱口而出——毕竟就算自己之前没见过,她也猜得出来这墙头的钢丝圈绝不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灰” 落地的过程……不太顺利,但也说得上“顺利”。 芯启状态不好,因此他判断不出墙后有什么——其实就算耳朵依旧灵光,隔着那么厚一堵墙用声音判断墙后的地形即便是全盛的他都有点悬——他锻炼过“听力”,但那大多是为了窃取情报而用,至于类似“蝙蝠”一般的“回声侦查”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却仅仅停留在“皮毛”的程度——同是靠“声音”的手法,“窃听”与“定位”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门路,“窃听”要求的是“语言性”的“音准”,重在从细微而不清晰的话语中尽可能准确地还原原本的“含义”;但“定位”要求的就是“立体性”的“音形”感知能力了——是的,声音是有“形状”的,这就是人为什么长着两只耳朵两只眼睛的原因——“光线”的话是“角度”不同,但“声音”则是传入人双耳的“时间”不同,借着这点差别人便能感知到“立体”,具体点“视觉”是反应到“距离”而“听觉”则是“方向”——但芯启在这方面的能力还真止于“确认敌人位置”上了,再细致点的本事他通常也用不到,因此就如说的那样,他干脆“只学了点皮毛”…… ……好吧,所以直到跳跃到半空中,芯启都不知道那墙后面有什么——说那里没有陆地是个万丈深渊都并非没有可能,那样跳过去的时候可就相当尴尬了,刚刚做好的工具也别有他用,在这时候大概率派不上用场——因此,在九没注意到的瞬间,芯启却是悄咪咪把那胶布卷给拿上了,那东西属于相当结实的型号,一有不顺直接往回扔卡在钢丝圈里至少能保住命…… ……然后芯启发现自己“失策”了——墙后是陆地,或者说至少有一段还是陆地,隔着远远的才是海,典型的石崖地形,也就稍近的地方有一个延伸出去却不像码头的人工堤——不至于一过来就想办法逃生算是幸运的,也算得上是某种程度上的“顺利”,但搞笑的是虽然两边“落差”相差无几,但面对着那么森严围墙隔开的地方…… ……还闹出些响动……脑残不是? 镇内道路都是水泥铺过的,虽然成分一样奇怪,但这给芯启的感觉就是这儿的原生土地大概率是老老实实的“土”地,毕竟石板路通常都没有铺水泥的必要……鬼知道这围墙后面是活脱脱的“石崖”地形?!当下为了不闹出响动他也是拼了命地调整姿势,待落地瞬间就是接地翻滚,连晃了几十圈好歹是不声不响地着陆了,就差没有一骨碌掉进海里——这当真已经是极为好运的情况了,毕竟所谓“声音”也是一种能量,要让落地的能量不转换为声音的形式,那多半还得把它转换为其他形式——“能量”不会凭空消失嘛,至于通常会转换成什么形式,直白点的话,“骨折”咯…… 总之,即便衣服又脏了,但至少没受伤,那就算得上幸运,对擅长自我催眠的芯启来讲——确认自己没受伤那该干什么呢?除开办事还能干啥……只不过就算尝试着大口呼吸着空气,芯启却丝毫明悟之色都没有,相反,他更疑惑了:这空气中也没有异味什么的,呼吸道皮肤都正常,既不像核污染也不似化学污染更没有藻类污染的影子…… ……那这海……为什么是灰色的? 自芯启刚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发现无论天多亮,但照下来的阳光主色调既不是橙也不是白,而是“灰”——甚至说得直接点,钟是照常转的,亮度是随时间变化的,但这天上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太阳”的轮廓,就好似这片天是整个亮起来的,而非有太阳这么一个最原始的“出发点”——对于感官丰富的人来讲,不看看街道角落里五颜六色的垃圾光看这天空,他们很容易就会误以为自己活在一个没有色彩的世界里——至于为什么要看垃圾,因为这城市里除开垃圾外就算人都是灰沉沉满面没什么色彩的嘛…… 好吧,但就算玩笑话不讲,撇开“这世界真没有太阳所有人都是住在一个巨蛋一般的建筑里”这种可能性较低的猜想,以存在“太阳”为前提来看的话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可以折射光线的“云”层过厚的迹象;但就算不论“亮度”的关系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也实在太多了——比如这海未免也太平静了,虽然温差不大的时候很少出现“向风”,但别说“风”,这海面愣是连个显眼点的波澜都没有——不仔细看的话甚至容易让人以为这就是一个灰色水泥浇灌的固体“平原”——这不正常,真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墙那边芯启就发现这海的“海腥味”实在太足了,足到可以让他顺着气味找过来的地步——却又不是赤潮那种腥臭味,而是……怎么说呢…… ……一种会让人闻着很舒服的味道……单纯逸散在空中的“海盐味”,虽然人的鼻子对这种味道很不敏感,但芯启偏偏属于那种天生闻得到的人——甚至不止“闻得到”,他还能闻出这是海洋生态环境尚佳、海域“健康”的味道…… ……娘希匹这一片灰黑不起波澜死水一般的海……“健康”个毛线啊!!! 掂量了两下手里的“鹤嘴锄”,芯启突然有一种想劈没东西劈、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而就在他回头把目光暂时从海上移开的时候,他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翻过来那堵墙的“另一侧”似乎有点不对劲——眯着眼走过去伸手摸了两把,他终于能确定那是一些细小无比的“划痕”——这些痕迹跟“风蚀”、“盐蚀”的结果似乎有点像,而毕竟新来乍到的,芯启也不知道是自己赶巧碰上了个没风天还是怎么的,要下判断嘛,这点时间还真不足够;当然,他可不会让自己陷入无事可干的窘境,掏出胶布扯出一截随手抓块石头放地上尽可能安静地磨碎了,他便拿着那一小堆莫名其妙的混合物走到了人工堤中段,随后慢慢往海里撒了下去…… 那东西刚一碰水,这海水中的灰暗就非常迅速地“避开”了一阵,乍看上去就像是平整的水泥地上突然凹了个窝似的;芯启面露微笑,可还不等他继续观察,那些“灰色”却是猛然一窝蜂地“涌”了过来,转瞬间将那些碎胶布全部“覆盖”,“形状”上好歹没“突”起来,但落点处那一块块的“颜色”却是由先前的“灰黑”变成了“纯黑”…… 这还罢了,真的——那些“颜色”聚起来的时候,周围更大的距离却是被隐约“空”出来了,虽然达不到完全透明的程度,却足以让芯启透过海水,隐约看清并不太深的、海床上的东西…… ……直到现在,他才来得及发现自己的笑容似乎早僵住了: “……你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危险生物 是的,虽然依旧不太清新,但芯启确实是看到海底了——或者说,他至少看到铺满海底的东西了——那是一只只一米多见方、体积夸张的甲壳生物,光外形看起来有点像大蜘蛛蟹,有些地区则习惯叫做“杀人蟹”——在芯启的世界里这确实是一种存在杀人记录的生物,虽然究其原因其实只是个意外而已;但问题在于即便外形相似,这些东西跟芯启世界中的蜘蛛蟹还是有着不少差距的——比如腿身比并没有后者那么夸张,再比如更圆、细小棱角倒刺却更多的身体……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型蜘蛛蟹很少来到海滩上,这一回竟然铺满了整个近海海床,甚至因为一层层“累积”的缘故芯启根本没看到真正的海床……嗯,好吧,最重要的是这些家伙并不是一动不动的死物,芯启眼睛没瞎当然看得见即便一个踩着一个这些家伙也能够“若无其事”地爬行,甚至…… ……以一种相对甲壳生物来说非常夸张的速度在往芯启这边聚拢……这娘希匹傻子才会把它们当成普通蜘蛛蟹好不?! “……你丫!!” 骂归骂,芯启却是刚骂完便撒腿就跑,因为那些怪螃蟹已经顺着堤坝爬上来了——是的,顺着看起来光滑、事实上只有平常水泥一般普通粗糙表面的人工堤,就这样用尖尖的腿爬上来了——这并非不可能之事,但问题在于此举需要的力量别说寻常甲壳类生物,就是芯启世界中那些“身体变异”能力者都鲜少有人能办到——人工堤很长,虽然为保安全芯启只走了一半,但现在他真心后悔自己没有懒一点再少走一点,因为在他跑过大概三分之一、距离石崖还有六分之一距离的时候,那些螃蟹已经爬上堤坝,与他的脚面开始接触了——这时候芯启才发现他撒那一把东西惊动的范围当真不小,因为逐渐爬满螃蟹的不止这条细长的海堤,还有沿着石崖老远一段距离的“海岸”——这种密密麻麻一堆腿在动的感觉当真能逼死密集恐惧症患者,也能让任何遭遇过“蚁灾”、“鼠灾”的人感到绝望——老实说面对这种以数取胜的细小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移动、不断地跑,芯启蛮力终于也是过得去的,不至于出现野狗追人那般一个个扑上去最终将猎物机动性完全废掉的情况…… ……但极为尴尬的一点就是,即便可以凭借过硬的身法与蛮力避免被钳制的命运,这些家伙可是能踩着同伴的头前进的——就在它们爬上“岸”没多久,芯启就几乎找不到落脚点了,可真要踩着这些“螃蟹”的身体前进吧,芯启却又不得不想起许久以前发生的一件糟粕事——在一些“老掉牙”的影视作品里面,“人梯”这种东西可是屡见不鲜,中国古典武侠有擂台上打着打着打到观众肩上,欧洲中世纪有踩着队友胳膊翻上不算太高的“栅栏墙”……就是后来,在现实中芯启也见过世界各地不少军队都会训练士兵搭“人墙”,“目的”上倒没听过个统一说法,不过大多数似乎都是训练士兵的“协作能力”……然后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突发奇想”地抽了神经,随便到大街上找了个人就试了一下…… ……事实证明这种东西真不是所有人都能玩的,真的——大多数现代人的肩膀都撑不住自重踩上去的压力,如果真让人猛然上去,轻则“跪下”重则撇了骨头伤了筋——有说法认为现代人体力强于古代人,理由是营养跟得上,然而实际上营养匮乏的也就那几个年代,多见于战乱时期;但即便是在那短暂的几个“太平盛世”,技术尚缺的年代里那些人的运动量也绝对比现代人要高……换句话说,想当然地认为现代人一定比古代人强,那是脑子缺根筋,连弱智都不如,毕竟弱智脑袋起码还是完整的…… ……而至于身下的人都垮下去了,那么踩着他肩膀借力的人呢? 诚然那群“螃蟹”黑压压一片扑过来视觉效果非常夸张,但脚碰脚真踩上之后,芯启才发觉虽然“机动性”与“力量”不对劲,但光论“硬度”它们的身体当真不比普通螃蟹硬多少,最起码也是奔跑状态一脚踩上去会碎的程度——这“破碎”可是吸收了不少力道,愣是逼得芯启左脚一歪右脚一软的,速度也不得不被拖慢了不少——要知道,被抓住了能甩下去靠的是“蛮力”,但想要不被抓住靠的可就是“速度”了,偏偏万一速度一慢被一群群钳住,那当真是九牛二虎之力都得被硬生生“埋”了——芯启还真不敢让自己太慢,可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强行发力猛踏——那可是相当容易让自己扭伤的奔跑方法,而且自古以来逃跑时绊倒可是猎手相当喜闻乐见的情况——剩下的一小段路芯启当真是跑得相当累,可也正在他好不容易接近围墙准备起跳的时候,“不利”方向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算“蟹”群一窝蜂涌来的速度相当夸张,但怎么着也不是能瞬间将陆地铺得密不透风的等级,就算被芯启不慎踩到,那大多也是腿以及半边身子的程度——他多少还是碰得到地面的,这也是他得以保持速度的原因之一——可偏偏就在起跳的时候,脚落地正准备发力的瞬间,他却不偏不倚把一只“螃蟹”的正中心踩了个正着——那是相当夸张的“啪嚓”一声,甲壳类圆滚滚的身子应声而碎,与此同时芯启的身形也是微微一滞,“向上”的趋势好歹没停但也是相当严重地走了形——倒也不是他的问题,那些螃蟹移动的速度不比他全速奔跑慢多少,在这种情况下人的神经系统几乎是注定跟不上的,更别说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全…… 只不过,敌人可不管你全不全,或者说,你状态不全,高兴的正应该是他们——眼下芯启身形走样,原本该起跳用的力道更是被破碎的甲壳吸收了不小的量,照他现在的趋势是根本不足以越过墙壁的;然而他面色依旧镇定,也就是近接触的瞬间用左脚在墙上一踏一磨,硬生生再往上提了一小点距离——可这种施力方式同样会让人远离墙壁,只不过同样就在上升之势乍停、他离墙头只有一米左右的时候,他却是猛然甩出了那根“锄头”,将自己身体再度“推”远的同时,却终于将工具隔着钢丝圈的缝隙卡在了墙上——他直到这时候都有心思注意不损坏钢丝圈以防遭到怀疑,毫不停顿单手猛然借力,刚刚才拼好的工具应势而碎的同时,他也终于是险之又险地翻过了墙,身体离钢丝的距离却好歹没有越过来时短得那么危险;可“落地”的时候他可就丝毫不顺畅了,直接侧着身就这样砸在地上,近两层楼的高度这么糟糕的落地姿势险些没把他内脏摔裂;九倒是迅速冲过来了,眼神一扫脸上惊疑之色更甚,但想了半秒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东西呢?” “先别管那个……”芯启龇牙咧嘴的,脸色发苦但好歹还是憋出了这句话;但他旋即就是弓起身子往裤腿上一抓,不偏不倚拿住了一只不知何时钳死在衣料上就是不肯松开的大“螃蟹”: “把工具箱腾空,那些家伙累(加)到线圈还有点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探究 九开门的声音很轻。 但那也只是在平时——自发现芯启状态不对后,不知为何她一直表现得魂不守舍的,就连磕碰到芯启的椅子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九……叫你三次了……” 恍然大悟的表情,好歹没有被撞破白日梦一般的“啊”、“哦”声……芯启很讨厌这一点,照他的话说“强忍着傻瓜都当不全”……但做到这份上应该足够了,再多就是画蛇添足,多余不提反可能露馅——九是这么想的,可虽然话语内容不对味,芯启的语气却是分外的冷静: “开门一次,然后问你问题一次……撞歪我凳子打断我思路一次,三次不是刚好么?” 是的,这词儿不对,非常不对……但语调实在是有够平静的,甚至太平静了,更进一步就是最原始的合成音,整句话毫无起伏的那种——这不符合九的预期,真的,几乎是转瞬间她就暗自列出了“注意力在其他地方”、“状态更差的是心理”、“他使用了【能力】”、“来之前那一战加重了伤势”一类的“可能性”——她对自己的伪装有信心,要说已经被芯启发现了,虽不是没有但概率确实有点低——至于为什么思考得那么快嘛,当然是因为: “情况怎么样?” 上一句话的尾音未落,芯启下一句话的首音就发出来了——他是真没打算给九思考的时间,至少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那些怪物,没有被电死多少……你走之后大概一分十二秒堆叠到足以接触电网的高度,但接触瞬间它们就开始撤离……失去动作的有十七只,被同类带走无法确定是否死亡……有人前往观察,但简单确认线圈完整后便直接离……” “行了行了!”芯启不耐烦地打断:“搞得跟正式报告一样什么鬼……不过话说那么快就‘撤退’,这些东西感官那么敏锐?反应那么快?不……也有可能是‘本能’,基因性的……不过撒把灰可以吸引过来那么一大片也不排除它们感官真那么灵敏的可能……”他把椅子转了个方向,以便面对面地跟九交谈:“‘光线’呢?” “光谱正常,只是……强度普遍偏弱(相对芯启的世界而言)。” “有‘出城’的人吗?‘城门’一类的设施呢?” “简单绕了一圈,没有明显的构造。” “食水呢?” “好像是工业产品,由固定场所限量供应。” “见到有人领了吗?” “没有,但有开放时间与领取分量的说明。” “新旧?” “有人清理,应该还在使用。” “‘书籍’呢?” “有报摊,但几乎全都是近期印刷的物品,实质上的‘图书馆’没有看到……但是……”九明显迟疑了一下:“在垃圾堆里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本书,或者说,后半本的儿童画册,破旧到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地步,放在九的手上即便没有摊开也让人怀疑会不会就这样裂成两半掉在地上——但就算破损如此严重,那画册上面也绘着看似正常、但这个世界中半点踪影都没见到的绿水青山一类……芯启接过来简单翻了翻,甚至还在某一页上找到了蓝绿相间的“地球”。 “怎么找到的?” “路过,随手捡的。”九有点不高兴,她知道芯启在担心什么,但这东西只身一人几乎不可能验证:“上面还沾着泥,总不可能把这东西放店里给客人吧?” “就算你给了,他们估计也看不到,毕竟在这些人眼中我们开的是‘报摊’……这儿也只有‘报摊’。”芯启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神色却少见地显得有些落魄:“这其中情况……你来分析怎么样?” “虽然没有封面不确定类型,但少儿读物弄虚作假的可能性不算太高。”九完全没客气,连珠炮一样把自己早已推定的内容抖了出来:“排除掉太过细微的可能,先不论这里是不是地球,但既然这本画册存在,那么这个世界大概率存在正常的地球……‘移民’的话没看到大型信息设施,虽然有‘失联’的可能但概率太低可以大致排除……所以最大的概率这儿还是地球,只不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暂且无法考证……” “也不需要怎么去考证。”芯启突然插嘴:“我们在做生意,‘现在’的价值远远比‘过去’高。” “那要不你来说?” “光谱正常说明这儿大概率还是地球,毕竟不同星球接收光线很难复刻;但光强虽然偏低却也勉强算是‘白天’的程度,换句话说,足以让人类生存。”芯启同样不客气,只不过他的切入点跟九完全不一样:“可天空上完全没有太阳的图形,这是‘云层’极厚将光线散射开的缘故……可那种厚度的话,别说‘白天’,地面上估计会暗得跟晚上没两样……起到‘遮光’作用的大气层部分估计完全被破坏了,但较低高度的这层‘云’反而替代它起到了调节光线的作用,老实说能达到这种平衡简直是奇迹,再换句话说,这些人能活下来……本就是奇迹……” “(云层)成分呢?”九反问,语气不善。 “不知道。”然而芯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能造成这种结果光我记忆里就有三种‘配置’……但从成本来考虑,我们没有去取样验证的必要。”他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略微僵硬的身子舒展开了点:“知道这环境绝对不正常、大概率发生过大幅度的改变,对于完成这单生意来说足够了……至于其他要你了解的问题,其实只在于这个世界人类的生存、科技状况而已……我只能说,亚退化亚落后,缩得跟个乌龟一样,但至少能活下去……算了,能活下去就好……” “你就……”九稍微歪歪头,向芯启的桌子使了个眼色:“没发现什么‘破绽’?” 芯启的桌上,正“七零八落”地放着那只怪模怪样的“螃蟹”——这东西肢体全被截断,圆滚滚的身体怎么看怎么喜感——但它那柱状的眼睛却是可移动的,也是依旧在上下翻动的……好吧,在它的“腹甲”全被掀起来的情况下…… “……如你所见,”芯启撇撇嘴:“力量过大速度过快,为保安全腿全切了,结果这汁水喷得到处都是……”他指了指桌子旁边一件相当不起眼的灰色围裙,上面隐约还有淡绿色水珠残留:“二价铁氧固定,但体循环速度快得吓人,你见过螃蟹靠体内压飙血飙半米的吗……但脑部循环好像是分开(独立)的,毕竟现在都存在神经活动……”他伸出手指,接近了“螃蟹”的头部,这支离破碎的家伙还张开口器准备去咬:“脑循环速度极慢,这确保了复杂神经的存活能力,应该是能再生肢体的物种……应该是肉芽再生,这方面没太在意……” “但脑循环速度过慢……”九一点不含糊:“会不会导致它们较复杂的神经反应也慢?” “所以说才会撞到我脚下给我踩。”芯启倒没什么表情反应:“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具备社会性的物种,会让我踩到也完全不像是故意拖慢我的脚步……它们大概率同样反应不过来。” “那肢体……”九脑袋微歪:“虎甲虫?”(注:一种会“跑跑停停”的甲虫。) “额……”芯启一时间没跟上,他想了想才明白九的意思:“类似,但不一样……它们只是很难迅速做出复杂反应而已,但‘停顿’的话……没看到类似现象。” “原理搞明白了吗?” “……拜托‘解剖’可是个破坏性十足的工作,照我这点廉价工具一只样本想搞明白所有东西是写成童话也只有小屁孩敢信的玩意儿……”芯启摊摊手,强作出了个“无奈”的表情:“不过有一个东西是搞明白了,或者说这才是这次解剖的主要目的。” 话毕,他却是转过身,将一条侧向破开甲壳、露出了淡白色“蟹肉”的“腿”拿了过来,稍微分开肌肉后从中间抽出了一条柳叶状细长且扁平的透明“玻璃”: “摸摸看。” “好意心领了”,那一瞬间九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正儿八经地说出了这句话;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是直接捏住了那“玻璃”的另一端,然后暗地里一使劲…… “啪嚓!” “玻璃”应声而断,好歹不歹一点沫星子绿色汁液飞到了芯启衣服上——这男人当即就是苦了脸,但扯张纸简单擦了擦,他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解释道: “虽说作为外骨骼生物,螃蟹的‘内骨骼’已经初具雏形(相对自己的世界而言)了,但能达到这种硬度还真是闻所未闻的级别……甚至严格来讲这就是一种内骨骼生物,你看看它的关节,这种粗细都软得可以直接甩起来,外部摸起来就像是软橡胶管,也就比‘皮肤’硬一点而已。”话说着,芯启却是直接捏碎了那条腿上最粗的关节,将肉扒开把里面极细微的一个结构露了出来:“你看,像不像一个平面的内骨骼关节?虽然韧带结构相当简单,但真扯的话不比普通的外骨骼关节‘软’。” “但循环系统在‘身上’,”九语气不太对:“你解开的问题仅限于‘腿’。” “问得好。”芯启一把抓住桌子边缘,看他的动作想把整台实验桌整个拉过来;但仔细想想他还是算了,转而一把搂住九的肩膀,将毫不情愿的她推到了桌前: “你看看它的身体,顺着‘筋’把结构连起来。” 不情愿归不情愿,但看在芯启马上把手收回去的份上,九还是老老实实照他说得去做了;可刚看两眼,她的表情就变了: “这……肌肉结构那么精细?肌腱还延伸到了整个身体上?!” “是啊,像不像我们肋骨外部的肌肉群?”芯启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落魄,他似乎对这个发现相当不满:“内骨骼比外骨骼有一个好处,就是‘发力’会显得异常顺畅……这东西外部的甲壳只拥有‘防御’的功能,运动性的支撑位置半点没有……这给我找了很大麻烦,因为我不确定它内脏会不会跟普通螃蟹一样由背部甲壳支撑,所以它的‘盖板’我没掀开……可就算逐次往下解剖之后,我倒发现掀不掀开好像都没什么关系。”话说着,芯启却是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扒开了“螃蟹”的内脏:“背部的肌肉群还算完好,你仔细看看……老实说只有两条手臂人类的背肌胸肌结构就那么复杂,这家伙这么多条腿,这还是人能理清的肌肉群吗?” 芯启稍微开了个玩笑,这种逻辑清晰的东西只要愿意花时间任何人都能搞得明明白白;九倒是知道她问题的答案了,为了搞清楚这东西的肌肉分布,结构上还真容易先一步把它的循环系统搞乱——要想不搞乱也并非不可能,但很不巧又涉及到那个问题了:这其中所需的仪器,就“成本”而言芯启原则上不愿意使用。 “所以,结论呢?” “结论?”芯启面色突然垮了下来,语气间更是开始充斥起了一股“自暴自弃”的“气质”:“结论就是这帮家伙可以平均速度十二米每秒,比能够像马一样奔跑的小型鳄鱼还夸张……它们大概率还能再生,一次扯断几条腿根本杀不了;这还只是我招惹出来的一种东西而已,那片浑浊的海水浑浊的部分根本不是‘沙土’,而是一种会聚集起来、感知极敏锐的小型生物,说可以像剃刀那样把落入水中的人肉全‘剃’光我的没法怀疑……但这儿的人呢?没看到丝毫进攻的技术也没有丝毫进攻的欲望,所谓‘防守’也只是冲着对方感官敏锐且知道‘怕死’的性质而已……照你所说的情况,只要一拥而上分担电压,攻破城墙只是个带点‘牺牲’性质的数字问题而已……” 他软在了椅子上,长长地吸入一口气;九也没打扰他,但十秒钟之后,芯启还是“挣扎”着说出了自己的下半句话: “我们救不了这个城市,真的……或者说在我们击退那些怪物的同时,这个城市包括里面的所有居民都铁定死伤殆尽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萌芽形态的“欲望” 对于阿明来讲,世界很单调。 自出生起,他的世界就一直很单调——只要擅于奔跑,再大的城镇都显得很小,偏偏这座“城”本就很小——如果停留在最初的时期,“看不到便以为不存在”的那个时期,就这么呆呆傻傻地活下去,这倒也没什么两样…… ……但问题是他不属于那个时期……或者说,在旁人都停留在那个时期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脱离了那个时期——缘由已经记不清,但在那一瞬间他便明白自己是个异类——“穷苦人家的孩子成熟早”,他没听过这句话,也没有相关的概念,但即便成长期缺乏营养,他还是勉强理解了这条逻辑,若要问原因的话,那估计跟“适者生存”有些许类似——原理不同,仅仅是有些“类似”而已,但他就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同样的原因,他也知道“看不到便以为不存在”是彻彻底底看过了这个世界的人才该有的想法,也只有那些人才有资格去使用这种想法……可他没看过,他只看尽了这座小城而已,他没看过一整个大世界——这时候抱着这种想法的话无异于自封视角,彻彻底底成为一个目光短浅、且再无新事物接受能力的“呆瓜”……同时他还知道,要在周围人全部自封视角、全部变成呆瓜的环境里顺顺利利地活下去…… ……自己……就是“装”,也非得成为一个“呆瓜”。 因此,他隐瞒了自己真实的想法;但“隐瞒”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他的“内心活动”是停不住的——就算缺乏营养,他的激素依旧分泌得略微旺盛,这避免了思路的僵化,但却也将内心那封存的“真实”挠得很痒…… ……随着成长……越来越痒…… 有时,他真的会痛恨自己不是一个“呆瓜”——是本能吗?还是其他什么?反正他无法成为一个“呆瓜”——这让人活得很痛苦,真的——后来他找到了排解的方法,那就是看报纸,跟哥哥一起去买报纸,再借着兄长挑选的时候就着封面简单看一下——他知道以自己的年纪正儿八经地打开报纸去读是很引人注目的,可前面已经提过了: 为了顺顺利利地活下去,他得当个“呆瓜”! 所以,除开加入兄长所在的“搅拌队”、让自己跟他一起出工、一起买报纸的举动显得更加自然外,阿明便没有了其他的举动——人的适应能力是可以相当强悍的,照他所想,自己也许会一直这么隐藏下去,直到自己终于能变成一个“呆瓜”——或是最终也没法变成“呆瓜”,却又再也忍受不了从而离开这个城市……然后死在围墙外,也许会这样吧……大人们说那外面是“海”,很危险的地方,虽然他们这一辈人没见过,老一些的人也都不愿意说…… ……但如果是一个不同于这个村镇、没去过的“新地方”的话……能死在那里,没准也不赖…… 他是这样想的,曾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掩埋”、将记忆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如果今早自己的兄长没有选择一家新报摊的话——这个城市不太大,虽然也是各种杂七杂八的小事聚一块也能写成“报纸”的程度,但各个“报摊”却遵守着一项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每个摊位只卖一种报纸,以确保每间店都有人去、都能得到收益——活着不易,人人都不会谦让,但同样的人人都“能”、也“会”、更“想”去争取自己能得到的东西——这些摊主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会出手帮自己这一点让人有些惊讶,但那谁叫老头店里的“非卖品”中有那幅画…… ……偏偏那画旁边还有说明,标注了画里面的场景是海……虽然早已看过类似的画面,虽然同样知道那已经不是现在的海……但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老些的书籍里应该叫“鬼使神差”吧……但他潜藏已久的思想确实被勾出来了,而且不经意间自己的“愿望”也已经说出来了——最坏的结果是会被立即发现,然后彻底无法隐藏地被当成异类吧;但事实证明这些“呆瓜”还真只是呆瓜而已,他们只会感到恐惧,单纯的恐惧——兄长“告”了“密”,但所有人除开被吓到以外丝毫的思考都没有,只是很正常地结束工作,正常地跟自己一同回来,正常地吃着由他们也参与了处理的简易食物……然后全家人一起骂了他一顿,再同样很正常地各自干各自喜欢的事,享受夜间觉前的“自由时光”——实质上的问题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人的记忆也不是那么可靠的,当即出事不严重的话,往后通常也没有担心的必要——或者说,这帮“成年人”的思想已经僵化到了如此地步,连会记仇的一岁孩童都不如的地步——如此,自己应该还能继续伪装下去吧,如果…… ……那个老头没找上门来的话…… 假装没看到,也就是瞄一眼、用单纯的眼神“无意间”表示“怎么有点眼熟”的意思,然后就像没看到那样走过去——“呆瓜”会这么做,就算不是呆瓜,自己也应该这么做,毕竟当时的“见证人”只有他和兄长——自己哥哥无能,但眼前并不熟悉的这个人…… ……也只有傻子,才会想当然地认为他无能…… “小子。” 声音很轻,但相遇的地点碰巧在一条没有外人的小巷,因此阿明很肯定这老头叫的就是他;可就算是呆瓜,这时候会不会回应也是两说的,毕竟“有目的地前进”跟“随意地散步”对“突然有不熟悉的声音叫一个模棱两可的称谓”这种事的反应可谓是“截然不同”;想了想,他选择了“走神”,介于“有目的”和“随意”之间、更不容易露出破绽的方法——可即便如此,那老头却更是一跨步直接挡在了自己面前——作为孩童,他没有挤开对方的力量,可对方留出的位置也确实不是自己的体型可以钻过去的程度…… “有什么事吗?”没有直说,但睁大的眼睛足以表达出类似的含义;老头确实迟疑了一下,这在能够瞬间接住“搅拌工”突然袭击的人身上非常罕见;但同样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后,他却迅速将一个东西塞到了阿明怀里: “……我知道现在的海不是这样,但我店里能找到的图册都在这里了。” 阿明动也不动,好似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不能排除这个人想套自己话的可能性,他心里明白,虽然被人知道这秘密也没什么实质上的“惩罚”,但只有不怕孤独的人才不介意自己被当成异类…… ……但他怕孤独……所以,为了“顺顺利利”地活下去,他才不得不变成“呆瓜”! “可即便是那时候的海都很危险。”然而确认自己已经将包裹抱好后,老人也没有进一步的胁迫,只是侧开身子让出了路:“现在比以前麻烦了千百倍不止……就像你推不开我一样,在成长到拥有足够活下去的力量之前,请一直保持……就算拥有了自以为足够的力量,也请永远谨慎下去。” 阿明没有理他,但他还是径直抱紧了包裹,就这样朝自己一直保持着的方向走了过去——话是好听,但这时候无论老头说什么其实都不可信,正如“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只要不想歪,“安全方面再怎么夸张再怎么‘小题大做’都不过分”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 …… 目测男孩走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后,芯启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他就这样一直摸了下去,像是要“确认”什么,更像一个发作中的病态强迫症晚期…… “如果要剥掉你的下嘴皮,我很乐意效劳。” 芯启相当“憋屈”地瞥了九一眼……但他发问时的表情却是老老实实的: “我的头发……还是黑的吧?” “怎么,十来天没洗漱都不知道自己长啥样了?” “也不是。”芯启微微苦笑:“船上房间有洗漱台跟镜子……问题是那羊崽子(指小孩)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窝头(俗称,指驼背老人)……话说把(我们)在原住民眼中的形象都改变了,有这必要么?” 其实有,相当有——无论芯启还是九他们的外表在这个世界中都太显眼了,考虑到这边人普遍的秉性,对生意绝对没多少正面影响。 “其实以你的年纪来看,不留长胡子不长白头发真的算是个奇迹。”九突然发现芯启的说话方式正常了——她当即也是轻松了不少:“喏,瓶子给你……不过‘默不作声从别人身上拿东西’,真的好么?” 九递过去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广口玻璃瓶,有些小卖部拿来装糖果的那种——但瓶子正中央却是“悬浮”着一个海蓝色近球形的玩意儿,它有一头偏尖,却不知为何总体形状不像水滴。 “还算好啦。”芯启还在“确认”着自己下巴,毕竟“头发”这种东西手头没镜子的情况下确定起来有点麻烦:“我们只是‘商人’,说句难听的,‘恨不得将所有价值全吞入腹中的、贪婪的鬣狗’……没让他知道自己的东西被取走已经很给面子了。” “……其实就是强买强卖罢了。”九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他的‘价值’还只是‘萌芽’,这你应该知道吧……等‘成熟’了再收割不行么?” “还记得……上一次‘回家’之前倒数第二次生意么?” “……记得。” “那个小女孩……跟这位所活着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她的世界……更接近我们的……” “直白点讲,更像是个‘和平时期’,而不是‘乱世’。”芯启把话说得很开:“不是我说啊,‘生产’这种东西,还是和平年代才有心思搞——战争时期抢来的粮永远比自己种的好吃,来得还容易,就像复杂而精美的菜色只有粮食充足的时期才有机会去研究一样……虽然性质不同,但她成长起来的概率还算是比较大的,至少也是书厢有胆量去‘栽种’的地步;可至于这位,实话说吧,诚然撞破围城的都是内心动力无燃料都不会熄灭的怪物,但一头撞死在城墙上的往往也是这些家伙……”芯启叹了口气,很长很长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所谓‘革命’到最后往往会变成‘尚未成功,仍需努力’,追根究底就是这个原因——又不是过家家游戏,真想改变这个世界,孤身一人哪有这么容易……” “……不能介入吗?”九不死心:“在没有营养的情况下都不会死的芽,生长起来后更有价值吧?” “诚然那样价值更高,但别忘了介入的话我们得不断去照顾他……时间也是成本,而我只做小本生意。” “可这一带只出了他一根‘芽’……一旦死了,就全没了!” “所以他吸引来了我们,而我们,也跟他做了交易,在他死亡之前把可接收的价值尽可能地全部接走……”芯启低下头,端详着瓶子里的蓝色物品:“至于之后死不死,这个世界会不会在沉寂中慢慢灭亡……关我们什么事?” 九有目的,她并不是为了单纯的意气跟芯启争论,她是确实想说服芯启改变他的行事规律——可这男人似乎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按照那套逻辑的话他不听,按照了偏偏那逻辑又很完整,她找不到可以说服他的“理”——说“固执”吧,芯启确实很固执,但要说那“固执”是贬义词吧…… 芯启……又实实在在地活到了今天…… 因此,九也只能微微别过头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旁人乍一眼都不容易看出来那种;可一旦配合上“前言”,那但凡不是个傻子都会认为她受了委屈…… “……喂喂喂!”于是,此时此刻芯启也有点慌了:“放心,这东西知道‘度’,收取的部分不会对他未来造成影响的……而且我可是把探险通用常识跟危险地带存活法则尽可能地一起包进去了,只要认真读不造成重大误解,‘活下去’多半是做得到的……还有,来年的树同样会结果,如果他真马上会死一点产生更大价值的可能性都没有的话…… ……为什么我没有马上‘宰’了他收取全部价值,而是让他就这样拿着东西走过去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异界” 通常来讲,书厢在离开芯启世界的时候,会“出差”的地点主要分成两个类型: 其一,是跟芯启的“故乡”差不算太多、对他来说也更为“正常”的世界——如果借用“历史”作比喻的话,虽然不一定完全相同但三十以上的百分点还是有的——在这些世界里芯启以往积累的经验大多数都能派上用场,托这个的福他的“工作”也会相对地轻松许多——可就跟“运气”一样,既然存在“相似度高”的,那同样也存在“相似度低”的,而至于那些因不同原因与芯启的世界大相径庭的位面嘛,虽然不太喜欢那个称谓,但芯启还是习惯于将之称为: “异界”。 不知为何,“异界”与芯启的世界相似度极低,无论历史还是“当前”的状况——并非因为某些“选择”类的问题导致的“蝴蝶效应”,而是几近于“彻头彻尾”的不相似——事实上在大多数“正常”的世界里,即便某些看似关键的“节点”有所差异,但最终造成的影响跟芯启的世界并没有太大的差距——“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前提可是那“一发”具备一定的“重要性”,而且还必须要得到“当事人”的“注意”才行——不然碰到个掉脑袋都不吭一声的硬汉,你要敢去“牵”他“一发“…… ……就算“动”……“动”的还是你的“全身”不是? 老实说在一次次接触这些东西之后,芯启到现在都时不时会有一种“混沌理论”全都是瞎掰的感觉——事实上“通过极细微操控改变大局”这种事,往往也就是无力进行大范围操作的弱者在自欺欺人而已——毕竟“世界”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严丝密合的,而会因为细小问题产生故障的也只有“精密”器械罢了——想想那些年进水进沙都能正常射击但精确度堪忧的AK47吧,要期待真正的“蝴蝶效应”,那还得祈祷世界变成死气沉沉、人人都没有思想的“机器”时代才行——那种模式确实高效,但也确实脆弱,确实容易出问题——在这方面芯启可有极端大的话语权,毕竟在许久以前的生意中,他甚至摧毁过类似的世界,使用的方法原理还正好是“蝴蝶效应”……那东西(混沌理论)确实存在,但“不可信任”,用中国成语来说就是“守株待兔”,毕竟“运气”这种东西出现不出现两码事,出现了抓不住…… ……那可就是实力问题了。 是的,“机会”这种东西可以有,也可以找,但“把握机会”,那还得看“实力”的多寡;可说到“实力”,对于芯启来讲“异界”就像是平常搞惯了商法顾问却突然被拉去充“跑团”(俗语,这里有商业应酬的意思)的数,在顶头上司间的交谈声中不知所措默默陪酒——极低的“相似度”很容易导致平常的“工作经验”根本派不上用场,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自身的理解能力以及应激能力,或者说,“情商”而已——事实证明这种几近于完全未知的情况才是最考验“实力”的,可问题在于…… ……一片漆黑……哪来什么地方用得上“情商”? 虽然内部极其多的部分都算得上“诡异”,但一旦涉及到实际利益,通常来讲书厢还是会显得很有“人情味”的——毕竟“工作难度”对“利益最大化”来说是很严重的“扣分选项”,因此,在单次的“出差”中,无论“正常”还是“异界”往往都是“扎堆”、“集群”地出现——芯启并不能直截了当地得知太多的信息,书厢也没体现出实体化“拟人”来跟他进行交谈的迹象,因此,似乎是为防“措手不及”,它通常都会体现出一些“简单直接”的规律,比如同一类型的“任务”基本上都被尽可能地“安排”在一起——芯启是这样猜的,或者说对于书厢所体现出的这些规律,在经过了大范围综合性的分析后他认为这是可能性最高的“原因”——诚然这种情况会“沉闷”了点,但对于真正有过硬工作能力的人来说,他们往往不担心“工作的难度”,却会尽可能搞清楚自己即将接下的工作的“内容”和“种类”——知道了需求才能最大程度地做好生意不是?只不过即便在遭遇“异界”后就能知道下一次的生意地点大概率还是在“异界”,即便离开芯启世界后的第一单“出差生意”往往会比较“简单”,以便让他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那句老话了: 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怎么准备? 偶尔——真的很“偶尔”——书厢会传送到一些极其诡异的地方,虽然同样被芯启叫成是“异界”,但用他的话来讲,“不知道为什么,‘正常’与‘异界’之间似乎存在一个‘真空期’,因为我几乎没见过相似度一十二十百分比的世界,但三十到九十五(百分比)的‘正常’与大概在百分之五以下的‘异界’我却是经常见到的……说真的,我没解开这个谜团,这东西(指书厢)有意无意间流露出的信息可信度过得去,但却找不到特别严密的逻辑……可就算是在‘异界’里也有一类堪称我最不适应的东西,如果真要用相似度百分比表示的话估计是‘负数’,比零还低……” 而依照九的性格……好吧,她不是那种可以被推断的性格,但在当时听到芯启这么说之后……这位女工却是很朴实无华地反问了一句: “负数……的百分比?” “啊——”芯启同样不是能被推测的性格,然而看他那时候的语气……似乎会接上个老老实实的解释: “如果说‘零’,那当然可以被理解为完全不相似……可别忘了,就像磁铁两极一样跟我们的世界相比这些位面有时会出现‘相反’的情况……反逻辑反定律,这就是‘负数’的含义……当然并不是说‘没有逻辑’,只是这些逻辑的‘计算规律’有别而已……大多数情况都还是可处理的,当然,这要求的已经不是‘应激能力’……而更接近‘创造性想象力’了……” “……比如会说话小兔子的‘童话世界’?” “啊……”都是拖长音,但芯启发苦的脸色显示那跟上一句话完全是不同的意思:“‘童话世界’嘛……那可不算是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会说话的小兔子’,它跟我们世界的相似程度可还是‘正数’啊……”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漆黑的世界 ……事实证明,即便现在总是冷着一张脸,但九……曾经也有充满“童真”的时期。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我们关于‘异界’的谈话……老实说我不喜欢太多的名词,但对于这一种‘异界中的异界’……你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 芯启略微带笑地对九说道;而至于对方,却是直接把脑袋往相反方向一甩,一副“看见你让我想杀你”的模样;然而这男人倒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把眼睛贴近玻璃门,再一次开始了仔细观察——嗯,还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侧过头斜视店门,能看见玻璃靠外那一层的“内反光”;稍微矮身看向地面,倒不是看不清但芯启的最佳视距是四十厘米出头,比常人偏长也不知什么原因导致的轻微远视……然后他发现门外的“地板”也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地板也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店内开的是顶灯,有向下方向的光……这种情况下店外的地面是可以反射回一些光来的,直白点,不管有多黑暗,但地板是很难做到“完全看不到”的——要说莫名其妙一来到新的地方就碰上门外堆满了高效的“吸光材料”…… ……芯启觉得自己还是相信另一个可能会好一点,那就是店外根本没有地板,所以不会反射回来光……嗯,店外没有地板……好吧,可能性依旧比“吸光材料”要高……可是,没有地板…… ……这生意……到底给没给人提前准备的空间了?! “……要不,”恢复了站姿,芯启终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九:“你出去看……” “滚!” 这一次,九没有不理会芯启……可看这结果还不如不理。 “拜托,你机动性高身体又结实,不交给你……” “别蒙(我)了,”九回过头来,眼神分外凶狠:“万一这外面并非‘没有地面’那么简单……我是出去送死的么?” 其实,九这态度确实不是想偷懒……事实上她还真就说对了——“异界中的异界”的确没那么简单,大的不说,反正“会说话的兔子”这种理应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东西,与之相比都会显得极为正常——芯启的标准很古怪,但却是清晰且算得上完整的,偏偏作为一个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剖并大概搞清一个未知物种生理规律的男人,这家伙可不是见到什么都会大惊小怪的主儿——可即便是他,面对这些世界都会给出“相似度负数”的比喻,可想而知当下的状况就像放射学家实地考察辐射泄漏,“辐射对人体有害”这点知道归知道……防护措施还得老老实实做好不是? “怎么,还对那件衣服的事怀恨在心么?” “你!!!”九险些没跳起来,本就微翘的头发更凭空多出了些“怒发冲冠”的味道:“我……我就不该信你!” 九很少失态,即便是不待见芯启,她通常都是以“冷脸相对”为方式表达的,像这样正儿八经地发怒老实说确实很少见;芯启也知道自己玩过火了,当即也是傻笑几声把话题搪塞了过去——怎么说,虽然装作了“无意中提起”的语气,但那件事嘛…… ……就算真“无意中想起来”了,有点脑子的人大多数还是会选择装作忘掉绝口不提——那同样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九还处于具有“童真”的时期,还很听芯启的话,以至于有一次芯启半开玩笑地让她去试探一个“一片灰暗”的“异界中的异界”的时候,她竟然真的就那样做了——然后门外是夹杂了大量飞尘、“沙尘暴”一般的高速涡流,虽然眼疾手快的芯启和九及时搭手让她不至于因风力而栽倒,但那风速可相当夸张,足以“割”破普通衣服的程度——九的皮肤却是极强韧的,还不至于因此而受伤……但她当时穿的还真是一些“普通的衣服”…… ……于是乎……至于接下来的事嘛……好吧,其实完全可以入目: “……拜托,一条袖子而已,连肩膀都没有‘伤’到……再说后来不是补好了么?” 好说歹说,但九这一回是真不打算理他了;芯启也只能苦笑,他的身体远没有九强健,虽然话很难听,但既然九都不愿意去,他上的话那完全就是在自找没趣——是的,“异界中的异界”就是这么不简单,对他都有着极强的威慑力,而且要说这威慑力的“来源”嘛,其实机缘巧合地来自于书厢的“保护措施”…… ……嗯,很尴尬、很古怪的情况,但这种威胁感确实有一大半来自于书厢——无论店外发生了什么,这间店子内部的情况基本上都是不受影响的;就算能够像诳那样通过某些方法规避掉这一特性,但且不论那种方法本来便只适用于“隔绝”效果最弱的单纯店内“商业区”,而且可别忘了那“传送进来”的代价还要侧面地让子弹威力下降了不少——是的,仅仅是“侧面”而已,毕竟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诳的传送稳定性不高;但稳定性高的传送方式需求又太精确,反而突破不了那扇看似薄弱的玻璃门——这就导致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了,太稳定的突破不了,不稳定的却又保持不了威力——这就是身处自己世界的时候,芯启几乎不会担心“联邦警察”或“火种”会攻击书厢的原因——事实上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那两伙人早尝试过了,只不过除开“传送”这些有可能被“打断”的操作外,芯启还真没见过什么东西可以正面硬碰硬地击毁书厢。 但是,当然,只不过……即便待在店内看似很安全什么异常都感觉不到,可换个角度来讲,万一外面突发万年洪水把店门淹了,身在后房或心思放在其他事上的话芯启还是有可能不了解这情况的;那么问题来了,虽然不至于碰上“缺氧”一类的尴尬情形,但在这种时候“门”还要怎么“开”呢…… 而且,别忘了这还只是个“比方”——别的不论就说能把九衣服割裂那次吧,在那种情况下诚然关好门后店内连感官都刺激不到地不受影响……可是“开门”这件事,除开干等外又能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饵”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这儿是个‘异界中的异界’的?” 芯启猛然转头蹬向了九,脸上表情要多惊讶有多惊讶——虽然逻辑上来看“九感到无聊向他搭话”并非毫无可能……但这依旧足以让他感到惊讶: “这你不是问过很多次了吗?” “我说的不是以前问的那些相似的问题……单指‘这一次’。” 仔细想想,今天——自从转移到这个一片漆黑大量负面经验的“加持”下门都不敢随便乱开的地方以来,九好像确实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有点不对劲,这姑娘不是应该早知道了么? “……我说过在进行世界间的穿梭的时候,我的身体会受到书厢的‘改造’吧?” 芯启最终还是选择了回答:“这种改造是细微且‘潜移默化’的,借以帮助我适应‘出差’的世界……不,其实在大多数‘正常’里这些改造本便没有多少必要,但它终究是会进行改造的,就像有些公司每年都会安排的福利性免费体检,即便你不想体验作为‘福利’理论上你也有拒绝权,但这时候人事部门就会搬出‘硬性条例’,你丫没有体检结果暂时取消工作资格……‘霸王条例’一样的东西,唯一的好处就是这店子的‘技术’确实发达,至少这点改动程度照人的感觉器官绝对体验不到。”说到这里的时候,芯启突然微微闭上双眼,双手微屈自然下垂双拳紧握似精铁: “这些改动……避开了人体所有的‘感应器’……要不是凭借【能力】,恐怕我都察觉不到。” “你可别说那些塞到你脑子里的、‘潜移默化’的知识让你知道这是个‘异界中的异界’。” 九略微带笑,芯启也带着笑;只不过前者是很正常的微笑,但芯启嘛……却是在苦笑:“但问题是我还真得这么跟你说……这东西(书厢)塞我脑子里的信息既片面又不连贯,而且‘控制’得极其精准,每一次都仅仅是让我不至于‘感到惊讶’的程度罢了……确实很难用语言形容,比如今早……好吧,照我的世界的时间来看,毕竟这乌漆嘛黑的地方鬼知道哪里看时间;但就在我们刚刚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内心就出现了一种极纯粹的‘黑暗的虚无感’——是的,那时候我就知道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甚至连一般的‘异界’都不是,然后现在‘不得不坐在店里干等生意上门连主动外出调查都做不到’这件事嘛,同样在那时我就预料到了……好吧,就算不(进行)预料,照我的心理状态估计也不会‘惊讶’,只是我多半会找方法尝试,在确认彻底无法外出后才老老实实坐在店里等待——节省了尝试的时间,让我失去了一个排解无聊的行动目的,这就是现在这‘潜移默化’所导致的作用,仅此而已;但问题在于……” 他直着眼瞪向了九,但神情中多半的还是无奈:“我一次次跟你说这些……就像探险家碰上一只没出过井的青蛙,量我如何苦口婆心告诉你这世界多大多精彩……你也有可能不信不是?” 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只笑了一声,但确实笑出声了,被芯启逗笑的: “你?一个世界?” “没准呢,”芯启耸耸肩:“毕竟这店子联系的是我不是你……这又不是可以自由调查的东西,如果你也成为店长的话,在这件事上我们也许才会有些共同话题吧。” 九刚想反驳,但仔细想想她最终还是停住了——她不习惯嘴硬,或者说,她其实相当看重“逻辑”和“道理”——事实上芯启说得没错,书厢只有一间,老板也只有他一个,而“调查”这种事,最优的当然是“身临其境”,次之则是“拜访当事人”;可现在“当事人”只有芯启一个,纵使他说的话缺乏证据…… ……九……最起码现在还没当上店老板不是? “其实那种感觉说是‘黑暗的虚无感’似乎有点太文艺太抽象了……直白点吧,具体的‘体感’就像是轻微低血糖低蛋白,氧气倒是不缺,因为没有窒息时那种‘急迫感’……‘无力’与‘思维僵硬’,这么形容的话,你应该比较容易理解……” 芯启话说着,九也时不时答应着,但那后半句话她几乎没听——她在思考,关于“调查”这个行为的规律——通常在人类世界里,所谓由人组成的制度其实是没有上下之分的,至少对她来说没有;因此,只要拥有基础的能力、敢使用手段、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调查者”与“隐瞒方”的地位基本是对等的,甚至可以被简化为“一对一”的“角斗”——“外力”是没用的,毕竟人的记忆不可靠,稍微高明点的法律里普通证人的证词其证据价值几乎不可能太高;因此,这种“一对一”其实还算是比较公平的,唯一的差别在于“调查者”的“主动性”会偏高,与之相反的则是“隐瞒方”…… 是的,无论如何粉饰,最基础“动机”性质的上风者永远是“调查者”,想要改变这种优劣,除非双方自愿对调位置——那优势不还是站在“调查者”这边了么?因此,若九真想调查书厢,理论上优势者是她,是掌握着“主动权”的一方——可“主动出击”得看“时机”才行,如果是人跟人的交锋那还好说,毕竟不管乱七八糟的说法有多夸张,只要双方都是人,那么哪怕其中一方是能力者另一方普普通通甚至大范围残疾,两边的“实力”都不可能相差太高,或者说,都是可以被“追上”的——诚然人经常会吹嘘自己与他人的实力对比,但别忘了那完全是主观臆测,甚至就是根本的“弱者”行为——用俗一点的话讲,“我也是人对面也是人,我怕什么啊”…… ……好吧,很奇怪的说法,但确实是这个理,打架打多了的人只要不天性怯懦基本上都明白;因此,在“信息战”中,即便场面可能看上去不利,但原则上的优势者一定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位,即属于“调查者”的那方——只不过千万别忘了,刚刚的例子是建立在交锋者都是人的前提上的,但如果真打响这场战争的话…… ……严格意义上来讲……那种情况下九的对手连芯启都不是,而是整个书厢! 虽然信息不足没法准确类比,但在九的感觉里,如果真对立起来的话,她就像是一只猛禽,而这家店子则像是恐龟,一副背甲即便没法完全缩回去(古海龟没法完全缩入壳里)却怎么也不是自己能造成伤害的程度;就算能搬石头砸上去,多半也得搞上好长一会才能造成有效杀伤;至于像捕食现代陆龟那样抓起来飞到空中再摔下以砸碎硬壳…… ……拜托那可是“恐龟”! 总之,如果真要调查,最终胜负不论至少这绝不会是一场能够很快结束的“战争”——轻轻叹了口气,这衣着笔挺的女工悄悄收回了心里破坏性颇强的想法;可转眼看向芯启的时候,她却发现不知不觉对方的话已经停了——不仅如此,这男人还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透过玻璃门看向店外,至于该如何形容那个眼神嘛…… ……跟交战前摆架势对垒的“武士”没什么两样! “……怎么了吗?” “……有东西来了。”芯启头也不转,但他的语气却平常得像是没受到影响:“把眼睛‘打开’……看到什么了吗?” 如果想,九的视觉范围完全可以广到非常夸张;可即便再一次像那男人所说一样将眼睛的全部能力都“打开”,望向店外她却依旧除开黑暗外什么都看不到;怀疑的眼神刚转回来,她却发现芯启已经从阅读沙发上站了起来: “准备开工吧,”不过“幸运”的是,他的眼神反倒恢复了正常:“让客人看到店老板跟店员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门口……显得很不敬业不是?” 怀疑归怀疑,但“上司”都这么说了,九也只好老实照办,反正机灵点出了问题责任也不在自己身上不是?只不过刚起身转头走到店铺中段,她就听门口传来了声音——那门轴质量很好,但太用力的话开关依旧容易发出声响……可那根本不像是开门的声音,要拟声的话,估计就是: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头,那过程中双手双脚已经绷紧,均微微弯曲形成了个想怎么发出攻击就能怎么发出攻击的“百搭”姿势——她心理的阴影远比想象中大,不过对于一个正常有操守的女生来讲,“衣服被撕裂”哪怕只是条袖子都绝不能原谅…… ……然后她看到门开了,被一个零件结构分明、机械一般的肢体拉开了——芯启正在一旁陪着笑,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敌意的模样;反倒是那肢体的主人,它没有太明显用以承重的、“腿”一样的结构,刚进入店门的时候似乎不太适应重力,正在努力支撑着靠近门的沙发以免自己瘫在地上——那“嘎啦嘎啦”的声音就是“手忙脚乱”之下它的肢体意外碰撞发出来的,九这么一转身更是近乎把那位吓了一跳,毕竟它行动开始更加混乱“嘎啦嘎啦”声也越发密集身体也在靠得与地面越来越近…… “嗒!” 情急之下,却是芯启眼疾手快地拔出了沙发上的一个“机关”,让可拆卸的靠背瞬间松开掉了下去——那奇形怪状的东西却也是撑在靠背上的,然而不知是计算精密还是什么,靠背脱落的时候大体位置还位于那家伙身体下方,因此即便脱力一并摔落,险之又险地它却是砸在了先一步落地的靠背上——这东西质量过得去,也相当松软,因此嘛好歹没受伤…… ……好吧……严格来讲,改成“好歹没发生商业事故”……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欢迎光临。”九的动作僵了一瞬,好在这时候现场就一个外“人”:“动作太大很抱歉……但客人,也请注意安全自己小心。” 芯启……默默地白了她一眼——平常做生意就没看见九对其他客人这么热情过: “好了,收拾一下……把这位安排到柜台前。” 回头之前,九用余光简单瞄了一下——那确实是个很奇怪的“生物”,要说像机械吧,它外表却又是相对封闭且“平整”的;要说像生物嘛,这家伙的肢体却又缺乏天然生物的特征;但它椭圆且多方向对称的大体外形倒是典型“非重力生物”的一种特性,而且除开相互碰撞,这东西肢体的活动其实算得上安静……太复杂的这么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不过既然老板叫自己把它“安排到柜台前”,就以往的风格多半是“找座位”的意思了……只不过看这家话的外形嘛…… 九最终只拿了张毯子,以及两把小折椅;在她回到店内之后,芯启倒是小小声尝试跟那家伙交流着,手舞足蹈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在打手语还是发羊癫疯;这两位一时间谁也没理谁,待九正儿八经拆掉了三张沙发靠背“拼”在一起并铺上毯子后,两人才合力将那东西给移到了位于柜台前方地面的这张“榻榻米”上;随后芯启倒是直截了当地走入了客房,本来照理说这时候九应该留在店里接待客人的,但她几乎是没怎么思考就这样跟了上去: “唉,那……位,到底是什么东西?” 门一关上确保声音不会传过去,九便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老实说书厢里有这点便利,毕竟那“隔绝”效果不仅可用于“避险”,还能防止“隔墙有耳”;但芯启的脸色却不知为何的相当差,当即头也不回就丢过来这么一句: “不知道。” 九险些没被气炸——看这位马不停蹄的模样多半是谈拢了什么的,可既然能正常做生意,你却说连生意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可能么? “那你……怎么知道有客人来的?” “这间店子就像是‘饵’,总能把需要的客户引过来……”九换了种问法,但很明显的,芯启的回答方向完全没有遂了她的愿:“如果你是指‘时机’的话……我只能说店子给了我信息……不过这回连‘实例’都有了,你总该信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素养” 在这之后,不管九怎么询问,芯启都没有回话的欲望了——他压根就不搭理,最好的情况也就是默默回头瞄一眼——这把九弄得很恼火,但在芯启给她吩咐工作的时候,她还是老老实实去干了…… ……好吧,其实原因主要在于进入仓库后芯启要她去拿的东西跟他自己不同方向,而即便距离不长以至于两人都感觉得到对方,但只要眼睛里“看不到”,对九来说也勉勉强算满足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芯启拿好东西回到店里再次面对客人的时候,等他将大大小小的金属箱放在旁边依次摆放好再打开准备进一步整理时,九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这位……客人,没说话吧……你怎么知道他的‘需求’的?” 好吧,诚然当下里情况有些复杂,但无论如何只要是个正常“强度”的家伙都不会被这句话冒犯到;而芯启却有点出乎她预料地没有用“店子暗中给了信号”来敷衍,而是低下脑袋仔细想了想…… ……然后将放在左手边的小箱子往离身体稍远的位置挪了挪,以便使用时更符合自己的体格与抓握习惯…… “它确实没发出什么声音,可以说实际上的‘交谈’完全失败了……当然这一次不是店子给我的信息,这玩意儿(指书厢)还没那么‘智能’……” 在九再次发飙之前,他好歹是说出了具有解释性质的一番话,只不过前半句怎么听怎么更让人觉得恼火:“……不过具体情况比较复杂……我只能说这家伙(指客人)好像把我们当成了其他东西,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它的‘需求’……我想你就这样看下去应该比我用语言来解释要容易懂。” 话说着,芯启却是压根不含糊,直接顺着“榻榻米”上那玩意儿还算“平整”的背部边缘拨弄了几下,然后……一手就将外层包裹着的“表皮”扯了下来;既然“直接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九也只好老老实实地顺着眼看了下去,可惊异于那“皮”的“断口”异常整齐之时,她却在下一个瞬间就自己解开了这个问题: “……仿生机器?” 是的,虽然外形相当“暧昧”,也即是说,仿生复制绝对算得上完美……但这东西“背皮”下仍然有一部分“零件”是不可能在自然生物身上出现的——比如零零散散的、异常“方正”的齿轮,诚然自然中也有些生物会进化出拥有器械性“咬合”功能的部位(比如一些小型跳跃昆虫的腿),但千万别忘了“方正”可不是属于自然微观发展生物该有的东西,或者说,就算这些晶体从微观来讲可能是具备原始形状的结晶,但一旦代换到正常的宏观角度,它们大多都会出现更具有磨损抗性的“弧度”;简而言之即便光目测收集不到太多信息,但眼前已经慢慢流出了深棕色液体的这玩意儿几不可能是纯粹的天然生物,至少极大概率存在“后天改造”的成分。 “眼睛不赖,不过……再多看一点就更完善了。” 还不等九明白芯启的意思,这男人便开始把早已慢慢拨开的软零件用手术夹一般的东西固定住,然后从里面搬出了……一个抽屉一般、方正且光滑的物体——本来刚刚看到表面的时候还是有怀疑空间的,直到芯启将“抽屉”完全拉出来之前很小心、却又相当不耐烦地拔掉了一个材质又像橡胶又像软骨的管道——这压根不是外来的“植入物”,而是“客人”体内的一个“器官”——要是这么方正的东西都能生长于纯自然进化、且有人类大小生物体内的话,那它所在的生态系统基本上没救了……至少来一小批人类做做适应环境的身体改造移民过去基本上绝对会把对方全吃干净了…… “……好吧,我承认看到这个(之后)‘仿生机器’的推论才算完整……但你是怎么知道它的‘需求’的?” 九话音刚落,芯启就直接“啪”地一下将“抽屉”砸在了柜台上——那动作怎么看怎么不爽: “那个到时候再说不迟……帮我把质谱分析仪拿过来。” 闻言,照做归照做,九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那仪器基于的原理虽是非常普通的质谱分析法,但在结合堪称夸张的“快速”、“准确”、“适用性广取样简单”后…… ……启动所需的“成本”……根本不是芯启愿意随随便便就使用的! “可以了,还不赖。”仪器本身科技含量高,芯启也是简单测一下看看结果罢了……但偏偏他刚搞完就把机器关掉,上面的内容刚好没让九看到……“不用太在意,这东西的‘体液’成分没什么出奇……你问我怎么知道它需求的,麻烦看看这东西的结构,用我教你的‘划线法’……什么都行,看懂就好。” “划线法”,即通过线路、管道、乃至机械的受力结构推测器械的运作形式,因为需要“起点”(线的开头)与“路径”(就是线本身)被芯启惯称为“划线法”——其实内在原理非常简单,早期的机械研究与工业学科视之为基础,在军事间谍的行业内也广为流传;当然九跟芯启为什么会这点就很难考究了;但冲着心情不爽这一点,九就不会老老实实用这芯启教的方法,可是即便如此在仔仔细细看了一段之后,她的脸色也微微发生改变了: 诚然她没使用“划线法”,但那也是因为她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不然为求真相就是“硬着头皮”也得老老实实去用;她第一步的反应是寻找“武器”,这倒无论机械或是生物都能适用的了——可没找到,唯一具备破坏力的只有机械臂顶端的“指”以及一条外通内管道里侧的绞轮,但均为“内咬合”设计,从杠杆原理上来说发力极大却因为距离过短没有充当武器的价值;然后她想到的是“精密结构”,可看看这黏液里“浸泡”着的、可无限旋转的“齿轮”零件,就算没用“显微”,使用这种“宏观”机械的玩意儿也不像是隐藏有太多精密部件的风格;再然后是“结构布局”,可简单看下来除开必要的能源与驱动部分外,占位最大的竟然还是芯启刚刚拿出来的那个“抽屉”…… “……那玩意儿(指抽屉)……有开口吗?” 是的,虽然外形像抽屉,但芯启动作太快,注意力尚在其他地方的九刚好没看清长方体完整的外部构造。 “……有。” “那么……这是个‘采集器’?” “很有可能。”芯启作了肯定:“这你倒是看得慢了……而一个有‘收集’作用的东西跑我们店里还不主动逃出去,能干的事儿又有多少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保养” 通常来讲,较完善的、有“收集”作用的机器会呈现出与自然界社会性动物中“搬运工”一类的“分化”较相似的特性——比如“工蚁”,比如“工蜂”——唯一的差别在于“人造”与“天然”总有那么一点差异,毕竟工蚁也有用于攻击的颚、工蜂也有用于抵御外敌的刺——这是为了组成临时战力以防采集物资被敌人夺走而“设定”的;但无可避免地,这些武器会占用空间,对“收集”的“量”产生难以恢复的影响;那么作为“人造”,为求效率而不添加攻击性的部分…… ……很奇怪吗? 可是,“掠夺”这种事屡见不鲜,没有了武器、失去了“抵抗能力”的“采集器”,又该以什么方式避免遭到“抢劫”呢——其实很简单,不能参与战斗,避免战斗发生不就好了吗?换而言之,既然不擅长战斗,在战斗发生之前逃跑…… ……不就好了吗? 因此,即便看起来相当不整洁不干净,眼前这台机器的“关节”活动还是很安静的,至少在它因不适应重力而“手足无措”之前,“开门”加“进来”的步骤都不足以引起九的注意——有这种设置的装备理论上只要不是程序错误,在进入异常环境时“第一反应”绝大多数都是“逃”才对——必须如此,不然另外的可能就是程序编写者脑子有坑,连“保护货物”这点都不会加入考虑;那么即便如此,在它进入明显有别于通常活动场所、却依旧不逃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主要有二:“卸货”,以及为下一次“搬运”所必须的、确保持续使用性质的“保养”! “可话虽如此,但‘攻击手段’来自微观的‘毒素’并非不可能吧,而且……你知道这个科技的‘体系’吗?” “第一,我没看到直观了当的喷射口,在具备‘肢体’的设计上除开战争机器否则原理上没有隐藏的必要;其二,这就是为什么刚刚我叫你拿质谱分析仪的原因,可老实说我没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成分;第三,在场的只有你我,这家店子的‘自动清洁’微观针对性很高所以没有‘后顾之忧’,可就算论‘当下’……“毒素”这种东西,你我都不怕吧?” 话虽说着,芯启却是一把扯出了一条软管道,用力之大整个机器都震颤了一下——然后他把那管子往旁边一个小盆里一塞,就着低压档水枪就这样冲洗了起来——此情此景把九吓了一跳,可定眼看去,那机器内部其他部分的运转却依旧完好,该转的齿轮依旧在转该鼓动的活塞毫无停滞的迹象: “至于‘体系’,这种东西不是一看就明白了的吗……完整的‘逻辑’有始有终,知道这个就足够了,话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练划线法?” 是的,即便动作大到夸张,但那根管道的“抽离”当真没对“客人”本身造成多大影响——这给九一种外科手术时明明有些器官没什么必要但介于病患的面子总得装出这很重要自己很认真要尽可能保持完好千万别手一抖给切了的感觉——当然,她没使用划线法这件事芯启恐怕是要一直误会下去了,不过看他的情况恐怕也并不轻松,毕竟照他平常的反应能力来看…… ……应该不至于猜不到自己“没用划线法”这个可能才对。 “核心系统老旧,无论是数据还是制动部分……而且最关键的是没有‘始动’……找不到初始的动力方向来源,这么复杂的一体成型?还是启动之后就把初始动力源给脱落了……”芯启不是习惯边干活边说话的性格,他也没有往这方面改变的欲望——因此他这句话是说给九听的,虽然语调像自言自语,但性质其实跟“解释”一样:“……你理解这是什么情况吧,就像是摩托没有钥匙孔,或者更直接点,没有油门……后者则像是飞机起飞后抛弃了起落架,只能一直飞到坠毁……这玩意压根没有‘暂停’、‘待机’的说法,它就像不会睡觉的鲨鱼,只能一直游,游到天荒地老……” “但‘一直游’的鲨鱼只是一部分而已……而且这可是‘机器’,不是‘生物’,一直启动怎么避免‘磨损’的问题?” 九的反问事实上很合理,毕竟“客人”体内很多零件都相当“方正”,能量浪费少是事实但抗磨损性能同样要显得差了不少;但无论如何,她其实都是在“明知故问”。 “……好吧我下次一定记得关机之前特意给你看一遍好了吧(指那台小型质谱分析仪),但先不管这种宏观机械结构为什么要浸泡在液体里,从成分上这些东西也多多少少有一些很不自然的金属单质……诚然那台仪器检测不全面,但那些金属成分的存在状况照理来讲是无法溶解在以‘水’为基础的溶剂里的……更何况这位‘体液’的主要成分就是水?” “……纳米机器?”九反应很快,至少没在基础溶剂上作更多的提问。 “我更喜欢叫‘微型机械’,毕竟‘纳米’是一个量级,没法代表所有的微型科技……但大概也没错,只不过,我想这其中可能多多少少存在些许的差距……毕竟它存在这个。” 说着,芯启却是用手指点了点“客人”体内一个刚刚被打开了半面盖板、显得相当突兀的“抽屉”——其实叫成“独立单元”可能更好——那东西可以说是这里面精度最高的设备了,比最开始拿出来的那个“抽屉”略小,但内部管道无数,同样被泡在液体里运转——芯启没有移动这个部件,可透过大小零件的间隙九都看得到它表面上存在一个吸入“体液”的“开口”,似乎用以加工“客人”内部的液体,代换到人体的话,则跟骨髓肝脏一类的功能似乎有点像——没看到液体的“出口”,但这东西不论“内部”,“外部”也存在很多管道,虽然就个体而言短时间内很难判断是“外流”还是“内入”,考虑到“覆盖率”的问题估计“放出体液”的部分会和“覆盖全身”的“动脉”有点像;当然,最重要的是: “……这不是纳米机器的生产中心吧?” “你见过电子机器放水里生产的吗?” “……‘化学机器’?” “不然那些管道干嘛用的?” “……你别告诉我那些金属成分都与复杂化合物‘绑定’,但自身还处于零价的单质状态。” “事实上你猜对了……” “那为什么关机之前不提前给我看一下?” “我都说下次一定记得了好吧……说回正题,初步推测应该是类似生物蛋白的复杂化合物,能够搬运金属单质到指定位置后再短暂离子化进行修补……跟我们吃钙片修复受损的骨头一样,但效果相似原理却好像完全不一样……总之,这些化合物的‘加工中心’内部似乎保存完好,当然也有可能是自我修复技术的完善,因此用不着额外的保养……但外部嘛……我只能说很乱很意外,毕竟就算是曾被当成化学机器巅峰的‘人体’都会出现腰酸腿痛等等一系列情况,更何况是这个看起来完美、但仿生仿生终归是‘仿’盗版比不过正版的玩意儿……” “……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这玩意具备自我保养功能,但零件上的污垢阻碍了自我保养的过程……就像是骨折后长时间不处理然后骨畸形了一样,也就是说只要把零件搞干净,‘磨损’方面这玩意是能‘自愈’,用不着我们去额外修复的…… ……但眼下的脏乱差情况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拆开来逐个清洗……可问题刚刚也说到了,我找不到‘始动’的位置,换句话说,真全拆掉的话就算能拼起来让它重新运转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当然,既然我能给你讲这个,那现在遇到了什么情况估计你也能猜到吧…… ……我已经把能拆的(指拆除后不影响主要结构运转的部分)……全拆光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收益 牢骚归牢骚,事后活儿还是得老老实实干的——当然,即便不拆卸都能进行的清洁方法还有“音洗”(利用声波震动去除污垢,工业机器上的应用较广)等等,但千万别忘了这机器并非单纯的“不能拆”,而是“停止工作后很难再启动”——清洁必须在正常运转的同时进行,类比下去的话实际上相当于进行无麻醉的活体解剖,形象点嘛……不打麻药给爱哭仔切阑尾…… ……然后……这任务就落到了九的身上…… “……你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吧?” 话说着,九却是眼疾手快地用雕刻刀撬掉了一块极薄但确实有些坚硬的“锈迹”,在那不比她自己的小指粗多少的活塞管“扩张”开内侧的不到零点二秒内——“嘭嚓”的声音很沉闷,但只响了一瞬间而已,反而莫名给人一种“声音很清脆”的误差感。 “没办法,就‘极限’来看的话,你的反应能力明显比我强多了。” “所以你刚刚那一番话只是在发牢骚么?” “要不然呢?”芯启正小心搓洗着一小块被拆下来的金属薄片,毕竟初步推测这是用以“传感”的部分:“太简单的方法不敢用,太复杂的又太浪费……最后只能用‘人力’了不是?” 面对这种乍听之下显得很强词夺理的说法,九也只能微微叹口气以此告终——嗯,乍听之下很像强词夺理,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并非奉承,光比硬性条件下的反应速度九确实要比芯启强很多,更别说她手还稳且灵巧几乎不可能犯错——在不进行移动的情况下“客人”体内的机械运转算不上特别快,但像刚刚那种鼓动频率依旧算得上高的小型活塞内侧的薄薄“锈迹”…… ……硬要上的话芯启也不是不能干……但还是老老实实交给九比较好。 “你说它内部的自循环系统应该是比较完善的吧,为什么里面还会‘老化’成这幅模样?” “谁知道,再者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就是人体都会腰酸腿痛的,更何况这个半吊子的仿生机械?” 话音未落,芯启已经把薄片往旁边放好,再拿起了另一根长条状带螺丝孔的“拨片”——薄薄的东西洗起来并不费时间,只不过几乎是在同时他就感到后背上一阵恶寒: “……当然具体原因嘛我也不是不能回答——通常来讲在水中运输金属最方便的情况就是将其‘离子化’,但这方法一大缺陷就是不稳定,在‘电器’那么复杂的内磁场中极容易增加锈迹的产生……因此它才会使用那么复杂的方法,用复杂化合物‘捕获’并‘携带’金属单质,携带到指定位置后再进行修补……跟人体的‘血细胞’类似,不得不承认在‘信息标记’这一点上这一位(指“客人”)的仿生进展很完美,真的…… 但‘化学机器’毕竟是‘化学机器’,分子原子级别的构造注定了它的强度也仅属于分子与原子的等级——只要破坏了那些复杂化合物的结构让其中的金属单质与水分子直接接触,那么让它们想怎么变成离子就怎么变成离子恐怕都没问题——但电荷守恒,这些离子化的金属很快便会变回单质依附在可依附的固体上,然后就形成了‘锈迹’——非腐蚀性、纯‘依附’性质的‘锈迹’,感觉跟‘水垢’恐怕还要更为类似…… 当然,作为也算上得了台面的仿生技术,更重要的是我确实也检测出了一些没跟金属单质绑定结构也没那么夸张的复杂化合物,但无论如何这东西的反制措施都应该不至于‘为零’……只不过百密终有一疏,照这‘体液’的浓度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但浓度一升高恐怕就要变得粘稠失去流动性了……总之,只要运输金属单质的复杂化合物遭到破坏,多多少少都会有金属离子化并变成‘水垢’的,就算有反制措施也很难清理干净——哪怕单次生成的量不多,但逐年累月积累下来也够夸张的了。”芯启稍微停下来喘了口气,手头上却暂停了工作反而拿起“客人”的“背皮”向九招了招:“这种修复原理只能修复‘内部’,对外部创伤几乎无能为力……这东西外壳老化成这样,它都工作多少年了?而至于破坏复杂化合物的手段,只要它进入过高温、高辐射一类的环境,我想你都不会觉得奇怪吧?” 话音刚落,芯启就把“背皮”放了回去,头也不抬地便重新开始了清洗——九知道他已经不打算说话了,便也没多嘴去问——她看得出来这男人心情很糟糕,自从这位“客人”到来之后就突然变得很糟糕,能回答自己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了——而至于原因却暂时还不太清楚,毕竟芯启总有一套独特的思考,硬要揣测的话还真没看起来那么容易。 于是乎,他们两个就这样沉默地工作了下去——诚然分工明确(九处理不能拆卸尚在运转的部分,其他则由芯启进行清洁)之后效率虽显得极高,但那之后的工作却是“重复”且极容易让人感到烦躁的——店外那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有没有“时间”的概念尚不明确,但即便没挂钟,“店内”终归还持续着之前的时间——而就在九摸估着差不多到晚上六七点(她算时间很准,但机械性的动作很容易扰乱人的时间感)的时候,只看到芯启略带紧张地将一些磨成粉状的化学单质和水混合了起来,待稳定后便缓缓倒入了“客人”身体“后端”伸出的一条管道开口里——那之后不久,先前掀开了半边外壳的小小“化学加工厂”内部的管道也很快‘活跃’了起来,看液体的流向则似乎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事实证明这些小管道弄成半透明的虽然很容易让人搞清楚运作原理,但对于“维修”与“检测”这些事来讲效果反而挺好——只不过就这点程度芯启是绝不可能放松的,好在又等了一会儿后,虽然“体液”的“出口”乍一眼看不到,但“客人”内部在保养时不知不觉被弄得相当低的“水位”也已经开始正常升高,在差不多彻底恢复了刚“开盖”的水准并几乎自动地关闭了管道开口让芯启调配的“饮料”再也灌不下去的时候,“客人”内部已经被重新拼装好的零件也几乎是瞬间就自主地联动了起来,甚至开始迈动刚刚才刮完锈的四条“腿”一摇一摆地准备离开——从这位“客人”靠在垫子上并变得很安静的时候芯启就知道这“采集器”有一定的自检以及评判能力,虽然标准与精确度尚未检验,但用俗话讲既然客人都准备好直接离开了…… ……“实际上”的不论,至少在对方的判断里,自己的“服务”还有没完成的吗? 当然,芯启可不是做事做一半的人,虽然一般来讲没有回头客,做好售后服务总也能增加“可能性”嘛——他先是仔仔细细地将“背皮”一类的安装回了原处,再用双手环抱起对方圆滚滚的身体,穿过走廊后店门是九帮忙开的,毕竟抬着个澡盆大的玩意儿芯启确实不方便腾出手脚——有意思的是门外显得很安静,但客人出门时的情况却显得有些诡异——在芯启把它的半边身体送出去的时候,它那已经在外面的两条机械臂却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就这么直接将自己一把拉了出去,整个身体穿过门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跟沉入了纯黑色的墨水中连光都照不过去的情况分外相似——这时候芯启才发现即便客人很符合“无重力生物”的外观特性,但门外的情况当真不是“没有地板”那么简单,可要说“吸光材料”嘛既然那东西可以直接钻出去,恐怕还真跟比喻一样是要吸光率高的液体乃至气体一类的才行……但仔细想了想,他却是很决绝地直接把门给关上了,半点出去探索的欲望都没有,行事之“果断”当真是把九逼得直翻白眼: “……结果直到最后都没搞清楚这世界到底是什么状况。” “切!”谁知面对九假情假意的惋惜之语,芯启却是相当直接地嗤之以鼻:“没搞清楚的东西多了去了,包括那位‘客人’的原生设计理念,细致点的话再比如它的程序原理……没办法,它的信息模块还算完好,就算检查了要处理的估计也没几个问题——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花‘钱’去给他做检测呗,正式工作总不能让你这样‘挪公款’吧,那可是‘假公济私’耶!” “那你就没一点好奇?”然而九毫无让步之意——至少现在没有:“关于这一台机器为什么在这……‘完全无光’的世界中‘一个人’孤独地前行?” “拜托,我们是商人,只做生意不管太多的问题。”芯启轻轻叹了口气:“跟你说多少次了,就像猜拳一样,你猜到对方会出剪刀,那么想一次就知道自己该出石头了……可万一多想了一步,认为对方会不会早知道你猜出了他的想法因此故意不出剪刀出布,结果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你也只好同样不出石头出了个剪刀……然后对方没想那么多,只是老老实实出了个剪刀,那可就是你自己把原本可以拿下的优势葬送掉了。”他顺着靠近门的沙发坐下,舒缓着自己因长时间劳作而僵硬的双手:“偏偏仔细找原因这还真不是对方的问题,单纯就是你想多了而已……这还好了,只是个平局,怎么都不至于吃亏,可万一你顺着一单生意一步一步思考到自己该不该做这单生意的时候,客人早受不了你的拖沓然后跑掉了……再然后嘛,‘这家店子服务异常慢’的说法被流传开来,除开一些时间有的是愿意等的家伙慢慢没人来你家店了……最后就这么华丽丽地倒闭了,没了,结束了——时机不等人我的姑娘,‘思考’这件事跟‘机会’一样,不是越多越好,适应了当前状况才最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想得多不如想得好’,可偏偏我们现在干的就是非常单纯的‘买卖’而已,在一单买卖里……除了‘供求’外,我们还有什么好想的?” 不知为何,虽然言辞犀利,但九总感觉芯启的情绪似乎恢复了不少;可还不待她进一步想下去,一件相当尴尬的事就浮现到了她的脑海里: “等等,说到‘供求’……那家伙付钱没有?” “……谁说没付的?”芯启哭笑不得地想站起来,谁知起到一半却突然腿一软打了个踉跄——坐在矮脚椅上小半天不挪位置对肌肉的负担还是有点大,偏偏那些污渍还要他“贴脸”处理不方便盘腿坐下——没办法,“客人”的体积决定了它不能上工作台,要把工作台搬出来那估计更麻烦,因此“省钱”、“省时”省到最后,只能拿芯启的身体去抵了……嗯,原本是可以避免这种情况的,但别忘了“省时”,芯启偏偏想要赶时间——那毕竟是一台技术完善的“仿生机器”,保养起来跟普通器械完全没法比——然后他忘了调节自己的坐姿,再然后跟九一起小半天就把这东西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污渍全清理完了——这给芯启一种去洗牙的感觉,我他娘攒了多少年的牙结石,你高压小水枪喷几下全给我弄掉了…… “……千万别忘了,它可是‘采集器’,”但芯启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打着小摆子步伐诡异地朝柜台走去;九倒是神情自在地在门口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就这么空等芯启从柜台上拿过来一个小盒子:“在我们这种‘特殊场所’停留的目的除开‘保养’外还包含‘卸货’在内,”接近“砸”地将盒子放在了阅读桌上,芯启却是直接“倒”一般地坐在了离门稍远的、九的对面:“虽然不知道这‘机器人’到底在收集什么……不过看价值,这好像是近期收益最高的一单生意。” 这当真是充满了诱惑的言语,至少九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然后,饶是她也不得不发出了一声惊叹,因为无论是眼睛一般圆滚滚的‘宝石’,还是颜色各异均具备独特轮廓的‘晶体’,再或者是奇形怪状跟植物种子类似的小玩意儿,都在印证着芯启那句“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在收集什么”的含义——但确实很美,不管从几何还是色彩亦或者抽象一点的“生命的律动”来看这些比乒乓球略小的事物无一例外都显得很美,可就在九忍不住想伸手捻起一个细看的时候,芯启却已经眼疾手快地挑起一颗粉橙色的“眼珠”朝她递了过去: “还记得最开始我拆出来的那个‘储物箱’么……别怀疑,‘箱子’我安装回去了,但这就是里面所有的东西……毕竟一起忙活了那么久,虽然只有一个,但作为你的小费应该很合理。” 九相当罕见地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双手捧着那颗珠子似是用力了怕捏碎不用力担心会被别人夺去——事实上她的动作是相当务实的,因为几乎是在瞬间,单手撑头显得有些疲惫的芯启就刚反应到什么一般用“疑惑”的语气缓缓问道: “话说我拿东西(指那个盒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坐在这里……我体力不如你而且午饭早饭都没吃,咱们一起过去(柜台)我都不至于这么累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极小极小的“窃喜” 虽然总穿着很干练的半修身白衬衫筒子裤配马甲,虽然总显得很干练地将芯启布置的任务一丝不苟地做好……虽然同样留着很干练的过耳微卷短发……九在闲暇之余却依旧喜欢在床上或大一点的沙发里缩成一团抱起手脚——某一些心理学流派认为这种姿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但不得不承认,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会觉得这样尽可能“抱圆”的纤细女生有一种近乎“反差”的萌感——事实上九现在的表情确实很“萌”,至于原因嘛,还在于那个被靠在膝盖上的双手所捧着的、“莫名其妙”的美丽“眼珠”…… 是的,虽然“审美能力”受个人素质影响,但作为“生物”能够依照“本能”便觉得美的东西还是存在的——虽然那同样取决于“生物”的“自然生长环境”,毕竟“美”往往会与“食物”一类的有益因素有关……好吧虽然九并不具备通常意义上的“生物本能”,但她确实觉得这东西很美——毕竟“粉橙色”本就不是一种多见的颜色,或者说,正因为不常见、没有固定称谓,才只能使用“粉橙色”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汇——细致来说的话,那更类似桃红色跟明黄色的混合,亦或是粉红色跟亮橙色……当然不是绘画那般的“颜料式混合”,如果真将各式各样的颜料就这么简简单单混在一起,那要么导致色系崩溃要么就会调出半棕半紫的诡异颜色……硬要形容的话,那更类似于蝴蝶翅膀上鳞粉般的“折射式混合”,以各种各样“纯色”的细小“鳞片”排列式地“调配”并反射光线,既避免了过分细致的混合导致颜色深度的加重,却又同样保证了色彩的“立体感”与“多样性”——唯一的缺陷就是极复杂的漫反射路径很容易“导致”表面的“粗糙不平”,就像芯启世界中小学生手里时不时会流行起来的“动态卡片”(此处特指不同方向观察会看到不同画面的那种卡片)一样,借以达到视觉效果的表面上往往会有一层“砂”——就算是这种调色法的“始作俑者”蝴蝶翅膀,表面上那层鳞粉也是极容易脱落的…… ……但问题就是这枚“眼珠”的表面很光滑……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被形容为“异常”程度的光滑! 想到这里时,九再次确认一般地试图用右手拇指食指捻起那个“眼球”,只不过即便用力不算特别大,但那东西却压根连“起”的过程都没有——她的手指直接顺着球体的边缘“滑”过去了!虽然后天养成的“本能”并不明显,但在接触的瞬间,九依然有一种捏到了“棉花”般的错觉——这是表面过度光滑且“蓄电”能力极弱导致的极低摩擦所引起的感官误导,可老实说这绝不会是能够进行“折射式色彩混合”的物体所能够拥有的表面——好吧即便这“眼球”是半透明的、光线的“调配”完全有可能在内部进行,但千万别忘了只要需要的话,九的视力范围完全可以做到非常夸张——她根本找不到用以“调配颜色”的细小“色粒”,甚至将眼睛的能力开启到一定程度后,她还发现这“粉橙色”竟然是一种“单色光”——并非“混合”而是“单色”的光!完全无法通过折射分离的、“红绿蓝”一般的那种“类原光(这里指用以混合组成复色光的单色光)”! ……老实说光看色彩这块“宝石”就已经够让人惊艳的了,可就算是推测出可以调配这色彩的、最易于理解的方式,只要触摸一下“当事物件”的话,得出的推论马上就会从原理上“摧枯拉朽”般不攻自破……更别提那些稍细致的调查后就会发现的、明显有悖于正常物理的性质了,比如那光滑到过分的表面,再比如那明显并非通常单色光、但又的确不可发生“色散”的粉橙色“单色光”——“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反射光线的”、“为什么这光能被人的视觉系统捕捉到”,但凡了解其中关键的人都很容易冒出这样的疑问……当然对九来说还有“为什么即便将眼睛改变成了其他结构,所看到这东西的颜色却完全不产生变化”……事实证明能让芯启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东西那可不是空穴来风,至少以现有的角度来看,也只能说足以被那男人称为“异界中的异界”的地方确实是名不虚传——且不提“客人”那诡异的身份与需求,就连最后付款时收取的“货币”都诡异得让人奇妙……当然对九来讲这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反正这“眼珠”又不会发出有害身体的辐射一类,再者…… ……它实在是太漂亮了! 九用的枕头和床单算得上光滑,只要稍微放松双脚与臀部,本来还以“坐姿”靠在枕头上的她完全能任凭重力就这样将自己慢慢“滑倒”——她姿势几乎不变,只是原本相对水平面竖直的脊背现在贴在了床上而已——那“眼球”的光滑度堪称惊人到难以抓握,因此改换姿态后的九也只好用手指像支架那般将它“托”住,也幸亏球体那远比看上去要重的质量让这姿势还算得上稳当——她就这样将“宝石”对准了上方的灯光,诡异的是这东西似乎拥有一定阈值外的“吸光”特性,即便正对着光源,透过来的光也既没让其中的“竖瞳”产生“剪影”,但却同样没让九能够将其中的事物进一步地看清多少——这就是一个悖论的集合体,挑战物理与艺术之间隔阂的先驱,毕竟都出现“看起来像复色光的单色光”与“光滑到异常的表面”了,就算再加上“若隐若现似乎看得清但定眼过去又马上‘消失’的‘水晶球小颗粒’”、“竖直曾弧形但却只看得到‘幻影’找不到‘实物’的‘瞳孔’”以及“混合了如此多概念却依旧不让人感到复杂、反而有一种‘清明感’的总体形象”,恐怕都不足以让人感到有多么的突兀吧……但确实太美了!有一种微微跨越了逻辑概念的、自然根源中溢出的美,就算九不具备通常意义上的“自然本能”,就算她的审美角度也确实算得上有些刁钻……看向这个“宝石”的时候她还是近乎本能地遭到了吸引,甚至就这么一直观察下去的话,她还会从自己的脑海里慢慢延伸出一种“冲动”,或者说,“欲望”: 那就是将这枚“眼珠”吃掉! 九“噗嗤”一声笑了,轻笑,很开心地笑——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真的,只不过也就是这声笑让她想起了一些当前情况下并不让她感到多么开心的事物——笑声乍停,她当即就是很突兀地接上了很长很长、很无奈很无奈的一声叹气,也亏得是这房间的隔音功能连芯启的听力都阻挡得了——仔细想了想,她还是依依不舍地忍住了将这枚眼球状“宝石”放入口中的欲望,然后张开身体并翻了个位置让手和头都露出了床边上——单手拉开床头柜下方的抽屉,她略有些不情愿地将其中一个似是塑胶材质小盒的盖子揭了起来: 那是一个内设可移动隔离板、空间高度自定义的小盒,其中一大半空着,但也有相当的位置被装满并额外套上“黑盖子”变成了“隔间”的模样;将一个空余的位置用隔离板调整成近乎合适的大小,她小心翼翼地将“眼珠”塞了进去,极准的长度控制下球体的滚动空间被压缩得看不见丝毫——将同样自定义的软盖拨弄成合适大小,她熟练地把“眼珠”那一格盖好封上,再将整体的盒盖扣好并将抽屉完完整整地关上;随后,她小小地赖了一会儿床,再突然以一个相当夸张的弧度曲起双腿,凭空一蹬就借着惯性稳稳当当地站到了地上。 然后气劲还未调整,她就顺手一把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再然后嘛,那门才慢悠悠地打开不过两秒,楼下就传来了芯启不大不小的喊叫: “九,准备一下马上开店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运气“好” 不知为何,芯启总感觉自己最近的运气有点糟。 好吧,其实就他的情况来看,“运气”这种东西本来就算不上可靠……好吧,即便“颠沛流离”的日子对他来说并非“幻想”而是“回忆”,但以常人的标准来看,他最近的运气还是很糟——被迫“自费”跨了个毫无观光性质的洋不说吧,出个差还跑到“异界”去,连续两次挑战新的商业区间“应激能力”被迫加满“经验”全部抛开反正都不怎么用的到……本来今天早晨看外面是正正常常的凝土建筑正正常常的前电气时期街道他心里还小小地窃喜了一下,但思绪刚转了个弯,那窃喜便也同样转了个弯跑哪里去了根本找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感到开心那当真是傻子的专利,于是沉闷之下,他叫九的时机都比平时晚了两秒…… ……然后他等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听到九下楼的声响…… “……一整晚都在看那个小球?” 即便穿着硬底鞋,九的脚步依旧轻且几乎毫无声响……但那只是在平时,芯启很清晰地感觉到她刚刚下楼时用的力量比寻常大了不少。 “没办法,太漂亮了,连我都觉得漂亮。”她的回应也比平时大方了不少:“我想只要是生物,恐怕都无法拒绝这类玩意儿吧?” “你就只看看表面,不管它实际上的作用?” “老实说我从一开始就很好奇了……但这只有你知道,而且你似乎不打算告诉我……”她停在了楼梯上,身体略微前倾,朝着芯启的方向:“那我也只好欣赏那艺术价值本来就十足的‘表面’咯~~” 芯启突然有一种九在跟他顶嘴的感觉……但仔细想想,他却是几乎微不可察地呢喃了一句“也好”…… “……算了,”因此,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有些事情让他没时间在这个节骨眼上产生争执:“收拾一下,把‘奶粉箱’带上……你拿两个大的就好,要出门一趟。” “奶……粉箱……”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对芯启的称呼有所不满:“干嘛总取些奇奇怪怪的外号……不过一起出门?那刚刚叫的开店……” “啊……”芯启很明显地支吾了一下:“抱歉,刚刚在想事情……叫习惯了一时间没改口。” 只有两个人的店子就这点不好,如果双方都要一起出门的话,那店铺非关门不可——总不可能让别人来帮忙照看的,“夜不闭户”的时代可真的很少;只不过就在两人刚拿着体积夸张的“行李”站在门口、芯启都还没给店门“上锁”的时候,九便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我说……传送到一个世界的时候,会出现时间对不上的情况吗?” “从来没见过。”芯启的“手”“口”几乎是分离的,实际操作跟回答互不影响:“虽然暂不确定是哪种原理,但如果店内挂上钟的话,每一次‘出差’的地点客人都会发现自己的表跟那时钟走得几乎完全一样……除非两边谁的‘表’坏了,或者用的不是一个刻度,比如‘十二计时’跟‘二十四计时’的差距……” “但现在是早上……”九还在观察着周围,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虽然天这么亮了……但这种城市,这种生活气氛,只有‘睡午觉’的时候才会那么安静吧?” 她说话的时候,芯启却已经把“锁”上好了——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操作,简单确认一下后刚好来得及给九回话: “你倒是说得没错……建筑间隔尚可,尺寸偏小,但结构完整且复杂……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亚洲?还是四五十年代的美洲‘小城区’?亦或者是‘二点五’后经济援助下的非洲‘密集区’?等等……世界各地都有这种建筑,主要发生在混凝土技术在那个地区刚刚普及的时候,也见于建筑管理刚刚完善的时候……”确定门的处理无误之后,芯启毫不停滞地拔腿就走,九也立刻跟上,这过程中他的话丝毫停顿都没有:“光照强烈,太阳偏角不算大,可以推测在赤道周边,但应该不是‘正中间’;空气湿度……很微妙,只能确定不是极端干旱地区,但周边应该没有江河等大型露天水源;云的分布……也很微妙,找不到特征鲜明的区分条件……路旁招牌不多,偶尔见到几个使用的也清一色是罗马字母……但作为流传最广的字母体系,在很多地方碰到这种情况都不奇怪,说服力不强……说到‘午觉’嘛,生活压力不那么大的地区很常见,而且看街道状态这儿也确实不像是生活压力特别大的地方……只不过有一点你发现没有……” “……‘异界’通常都会集群出现……那为什么这个世界那么像‘正常’!” 九接过了芯启的话茬,依旧没掩饰自己语气中的惊讶;芯启反而是有点被吓到了,这姑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放?! “啊……的确,至少一眼看上去是这样……只不过大白天这种‘闹街’的布局一点人声听不到也确实算得上‘异常’了……至于原因嘛,我们也正在找不是?” 交谈暂停,但无论说话还是不说话,这两位的步伐都默契般地放得极慢极慢——“观察”可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尤其是这地方明显有悖于他们平常待着的城市,眼中的信息错综复杂除非写成报告书不然真很难用“语言”在短时间内讲清——芯启刚刚也只是“挑了重点”而已,当然有所不同的是即便同样在观察,他们的侧重点却存在明显的差异:九在看,在听,在嗅,虽然为了避免麻烦暂时没跟其他事物进行太主动的接触——她的感官异常灵敏,比芯启灵敏得多,足以支撑她找到更多的信息;芯启却是只分出了小小半的心思去观察而已,其他的注意力则专于尝试分析书厢“潜移默化”中给自己的信息——比如这一次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生意”,需要九都背上两个装满水估计得有一吨重的“奶粉箱”——书厢“传输”给他的信息量总是显得极其微妙,就“完成生意”来看是足够的,但要知道其他东西的话,那多半要进行自主调查了——就以之前那次“看海”为例,即便不进行调查、不解剖那只“螃蟹”,只是单纯捡几本画册交给那小男孩(是的,‘店里所有的’是骗人的,毕竟在那个连“书店”都没有只有“报摊”的世界里突然搬出一大摞书恐怕才更容易让人怀疑)的话,要完成生意同样足矣。 因此,就算基础的能力不提,在这种“注意力”的差距上几乎注定了先发现东西的会是九而非芯启——事实上也确实是九先发现了什么,只不过就在她突然加快脚步还不忘拉着芯启赶到一条楼间拐角的时候,反而是一直在梳理信息的芯启先搞明白了某些事情: 那儿有一个人,一个衣衫褴褛、半躺在地上的、看长相显得很年轻的人——自来到这个世界,芯启和九都是第一次看到人——本来嘛照常理来讲这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果不是那个人露在外面的皮肤比如一整张脸都是绿色的情况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异”之因 “味道太小了……不,”芯启特意抽了抽鼻子验证一下:“对我来说味道约等于没有……你能闻到多少?” “也一样几乎没有,很浅,就是人类该有的味道。”不知不觉中九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语气,她明显比刚才要正经不少:“比活人都浅得多……但又没有人死后该有的味道。” “也就是说没腐烂,光从气味层面上来看这个人依旧像是活着的……但气味却变淡了……”边说着,芯启肩上还背着包袱,手上却是麻利无比地戴上了一双一次性的白色塑胶手套,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气味变淡?老实说没多少手段能让人全身发绿气味还变淡……祈祷一下娘希匹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吧……” 事实证明,刚刚还在抱怨自己运气有点糟的人,祈祷起来几乎是不可能会有用的——就在芯启半蹲而下试探性地用手指碰了碰那“绿人”的脸之后,对方的“绿色脸皮”就这样被芯启的手指一划就剐过去了——是的,就这样被带过去了,软得跟新烤蛋糕上的奶油没什么两样——那一瞬间芯启当真有这么一种感觉,那就是参加派对时刚端出来一块草莓奶油面底、抹茶奶油外层抹面裹边的“主角”(指作为派对“主菜”的大蛋糕),自己就因为想给其他人脸上抹奶油然后用手指偷偷挖走了一“勺”…… 啊……没错,那人绿色皮肤之下的部分并非血液色调的黑红,而是跟草莓奶油一般带点白底的粉红色……一样松软,芯启那一刮同样带起了不少…… “……你觉得一个城市所有的人全部离开,再把一个做成人样的蛋糕放在这个角落里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零点四百九十七个零一七三,有效数字只保留了三位……复杂算法,要听进一步的解释吗?” “……没必要。”芯启也没想到九会这么认真地回应他的“玩笑”……虽然那怎么听这么不像是玩笑:“软成这样,微观结构几乎全毁了……但他是个人,曾经是活人,毛孔以及……‘缺口’处的生物结构是完整的,你看,肌肉血管轮廓非常清晰,乍一看就是单纯的‘变色’以及‘软化’了而已……这不是‘辐射’能导致的情况,‘辐射’太容易破坏整体的结构了,初步推测应该是‘化学浸染’,像福尔马林标本那样将蛋白质等生物性物质‘固定’住,让细菌什么的没法将尸体分解……化学固定能力很强,这就是为什么没有腐烂而是“锁死”了人的体味的原因,可问题在于……” 芯启一把将摸过“奶油”的手套摘了下来,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指尖隔着手套将之捏住,手指还特意弯曲成了镂空状——这样脱下剩下那只手套的时候它就会顺势翻过来将另一只“被污染”的包住,最大程度减少发生意外接触的可能性: “……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闻到?” 边说着,他一边拎着那只已经脱下来、变成了“袋子”的手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半废不废的木条——无论是芯启还是九,他们对于“毒素”的抗性都算得上是极强的,九近乎完全“免疫”,而芯启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他却能在中毒后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过来——可“不怕”不代表“不讨厌”更不代表“察觉不到”,甚至因为一些各不相同的原因,这两位对于“异常环境”都可谓是分外的敏感——可即便如此…… ……就算作为人类的芯启可能有一些浓度过低亦或是能够“规避”人体嗅觉系统的气味会闻不到,但千万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个九——这女工的嗅觉能力原理上不可能像普通生物一般被“屏蔽”,可就算是她,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却同样一点异常的药物气味都没有闻到! “有没有可能是自然分解一类的情况?” “不……好吧,有可能,但问题是你看看这人的状况,我没用力都可以剐开那么大的口子,(能让药物)渗进去这么深的浓度……光‘自然分解’至于一个气味因子都不剩下吗?” “再加上其他因素呢?” “如果刮了风,下了雨什么的倒有点可能……但这附近有刮过大风的痕迹吗?” “有些地区气候就这样,刚才还是大风现在马上放晴……” “可问题是街道太干净了……”芯启忍不住打断道:“这人表情很正常,不像是受到刺激或感到恐惧的模样,而虽然不清晰但再加上脚印幅度的推测的话则可以大概确定死亡类型应该是‘闪电性猝死’……也许毒素存在潜伏期,但发作的时候他依旧是瞬间就死了……但可能性太低,至少我更愿意相信药物没有明显的颜色气味,单纯只是吸入后很快就能致死,在不引起大幅度神经反应的情况下。”木条摩擦在手套上,奇形怪状的海蓝色“火焰”几近是凭空出现……好吧,也许用“流动的光”来形容更确切,互相包裹着的手套瞬间被烧得一丝不剩,连灰尘烟雾都没有产生,但芯启的手却同样没被灼伤分毫: “而且你看看这周围……真的太干净了,这种天气这种湿度,这种低废气排放量这种‘拥挤’程度的城市里,我们却连一只虫子大小的活物都看不到……诚然昆虫对毒素反应浓度普遍偏低(注:这里特指成虫,昆虫幼虫对毒素的抵抗能力有时会相当夸张),但别忘了苍蝇蟑螂这种生长周期短抗毒性较强的家伙……虽然能把人变成这样还能把痕迹消除得这么干净的化学药物至少我的记忆里找不到几种,但就现有的信息来看,最大的可能依旧是大规模化学袭击,照这连昆虫飞鸟都看不到一只的范围来看,虽然跟这一位(指尸体)脸上的表情不符,但依旧有可能是‘空袭’……该死我不是战争调查员,没有仪器没法采样也没法化验成分……” 话已至此,疑点肯定还多到几乎数不清的地步,比如就算真刮了风下了雨将化学痕迹几乎消除,可照这尸体那不碰还好一碰就塌的强度为什么却没遭到破坏——“推理”是需要信息支撑的,这种基础的问题芯启和九自然都知道,更进一步,他们同样知道再站下去已经找不到多少信息了,再退一万零一步来讲空站着对“生意”也没多少正面影响;但诡异的是,自芯启把木条塞回口袋并甩甩手“意思一下”之后,这两位却压根一动都没有动,雕塑似地在尸体旁站了整整五秒…… “……你一开始认为他们在睡午觉,是不是因为在房屋里闻到了淡淡的人类体味?”芯启先打开了话匣。 “……嗯……跟这位的(情况)几乎一样,唯一的不同是他们在屋里,这位……在这条巷拐角的地上。” “我们平常生意的收获一个瓶子足矣……这次他娘的那么多大包小包……”还是芯启带头,只不过他转身离开的动作却略微显得有些僵硬别扭:“下次别随随便便把感官张开了,虽然我估计说多少次你都不会听……有些东西真他娘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拾荒” “交易”,有来有回才算“交易”……但利益的获取绝不止“交易”一种,就像是野外生长的无主果树,只要不担心虫害卫生问题一类,你完全可以把果实全都摘回去,反正“无主”不会有人来阻止你——对于芯启来说其实也一样,偶尔,真的很偶尔的情况,书厢会传送到这种完全不需要“做生意”的地方——或者说,没法凑齐满足“生意”条件的“双方”的地方——但就算做不了“生意”,“工作”总是不能停的,只不过这种单纯“收割”、“采集”性质的工作其他类型的不说,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用九的话来形容那便是“发死人财”…… ……是的,即便只有一具尸体的情况下他们都能摸索出大量的信息,但就“可信度”而言,单独一份的样本终归很难将其抬升到百分之百;但疑虑在他们穿过了两条又短又窄的“街道”后被消除了,毕竟如果说这一次的“传送点”位于居住区中单独设立的“小卖部”一类措施的话,离开了房屋布局异常紧密的“单元楼区”之后,他们很快走到了建筑布局更复杂……但细节风格却稍微没那么拥挤的“商业区”——这地方街道就比较宽了,而在尚开着大门、林林总总的店铺内,他们看到一个个“绿人”或坐或靠或趴在柜台上……离得近的或是柜台朝向门这边有开口的,他们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原本应该在那里接待的人正躺在地上…… “……虽然致死或是导致昏迷的效果非常迅速,但造成‘软化’的效果绝对是有延迟的……不然在倒下的瞬间他们就该摔碎了。” 芯启一把丢掉手里沾了绿色粉红色“奶油”的小木棒,这是在路边随手捡的,简单观察后包括九都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那“简单”就是让九凑近鼻子闻了一下。 “……我还是觉得药物的自然分解应该是可行性较高的方法。”当然与之相对的,即便自己那非人的感官足堪此用,九依旧对芯启把她当成猎狗的举动相当不爽……只不过再一次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整整检查了九具尸体后芯启到底发现了什么。 “……药物确实分解了,从我们什么都闻不到且都没有……‘中毒’,的情况来看……但如果加上‘自然’的话……情况还是有点不太对劲。”老实说芯启不是很愿意回答,真的——观察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但万一你想了解更多而非简简单单的旅游观光,那事情往往不可避免地会变得很复杂——复杂到即便脑海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思绪,要完整而清晰地讲出来也很容易恨不得自己有二十张嘴巴: “化学药物的作用,从分子物理层面来讲其实就是不同种类的元素与不同排列形式的有机组合(这里指成因复杂且完整的组合方式)而已……换言之,用工业语言来作类比的话,可以被简化为‘材料’与“制造方式”两个因素。”他好心好意把别人的店门关上,毕竟检查了人家的尸体多少算占了点别人便宜;然后依旧不知道什么标准反正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但这就像搭建机器,你几乎不可能把所有的功能都给这机器加上,毕竟有些看似正常的功能属性往往是互相冲突的——比如能将尸体的化学结构破坏成这样的‘渗透性’与‘活性’,虽然这两个特性与‘挥发性’不冲突而与‘稳定性’冲突,但活性过高的物体所造成的破坏是很难保持宏观结构完整的——就像是不弄塔建筑的情况下把骨架的钢筋和混凝土以及外部的涂装全部更换一样,那耗费的人力物力绝对比直接拆了重建要高。” “不过你刚刚捅到里面去了吧?”九跟得很迅速也很自然,她相当适应于跟随这男人的步伐:“深层采样显示他们的身体完全被药物渗透。” “话是如此没错,所以说才让人感觉奇怪……那么高的渗透性,那么平均的毁坏程度,既然能进行这种类型的‘软化’这东西与福尔马林标本的原理恐怕也不一样,虽然我记忆中确实有那么两种化合物能达到类似的效果,但那两种化合物无疑不是复杂程度堪比生物功能蛋白的‘类蛋白物质’……但这种化学结构那么复杂的东西通常来讲一点挥发性与完全自然分解的能力都没有。” “也就是说就你所知的而言,能把痕迹消除那么干净的物质达不到这种效果,但能达到类似效果的物质却没有那么强的‘痕迹清除’能力?”九的语气充满了怀疑:“有没有可能是你印象中不存在的药物?” “问题不是我脑海中存不存在……问题是这些性质互相冲突。”芯启面带苦笑:“硬要说满足条件的吧,你别提我印象中还真有一种类似的‘半蛋白’物质……可无论是对人体的改造能力还是自然分解性质都很一般,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一种会降解、有时效的改造蛇毒蛋白,短期内将人杀死随后自然劣化为无毒物质……既不能让人变成奶油,也不至于让你闻不到。” “……你就这样把我当狗用?”九忍不住开始反驳了:“不过那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你总不能让我去尝吧,虽然不至于去死但‘毒素’这种东西我还是很讨厌的……就目前的效果来看,最大的可能是空袭具备‘阶段性’,先投放有毒物质,再投放具备催化分解效果的‘中和’物质……虽然尸体内外颜色的差异同样不方便解释,但这依旧是最有可能的结果了,而且‘中和’产物多半是吸附性差的气体、水、以及不挥发为气体的‘重’物质一类——这才是同时解释‘强效果’、‘强痕迹清除能力’两种特性的、可能性最大的推论……至少是当前情况最合适的解释。” “……但对于‘空袭’与‘毒气’来说……这是不是太麻烦而且舍本逐末了?” “谁知道?”芯启浅叹一口气:“没准这刚刚好是一个化学科技严重跑偏的世界呢,谁知道……不过我们确实为无关紧要的东西忙太多了,马上收回你那耸动的心思开始工作!” 话很突兀,但九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毕竟芯启停下脚步的地方不到一尺的距离就是一面板报,玻璃左右推拉门、绿色毡布为底,用图钉做固定的那种。 “……‘猪其实是一种比狗还聪明的动物,它们天生便会游泳’……”但简单看了看板报的内容后,九还是忍不住讶异了:“……这东西价值是多少?” “谁知道?”芯启已经眼疾手快地将一张报纸取出并卷成了他自己中指长短两手指粗细的程度,随后便取出一只窄口瓶将之装下——这是很危险的一个举动,因为刚卷起来尚未用橡皮胶带固定的报纸很容易在插进去瞬间自动张开,随后根本无法正常将之从瓶子里取出来——但那报纸却不知为何外形很完整还在轻微“漂浮”着,在它被芯启完全塞入那瓶子里之后: “不过还是快点比较好……这只是第一个而已,别说你那大包小包的……这一整排板报我们可全都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开小差”一般的思考 对于九来说,她始终搞不明白芯启到底在收集些什么样的玩意儿。 或者说,无论她用什么标准来判断那些瓶子里所装东西的价值,最终的结果里总有相悖的——要说是上一次生意那样单纯的“宝石”吧,这次连内容莫名的板报都要;要说那些瓶子能装下的、实体化的“意志”吧,但这其中到底什么才是那男人所看重的,至少就“统计”的结果来看那简直是乱七八糟——甚至这其中有很多都是互相“冲突”的,要说共同点嘛,似乎确实找不到多少——说是‘物以稀为贵’可能比较合适,但论起上一次“出差”时倒数第一场生意……现场信息芯启没告诉她多少,但她认得出那一次的收获集结了许许多多人的“愿望”…… ……综上所述,她确实搞不明白芯启的目标——那肯定有标准,这点九能确定;但那标准并不“方正”,而是“圆”的,确实存在、但跟通常来讲一根筋的“标准”的“形状”却是相悖的——就跟不断变化的“法律”一样,无论基本法案多么完整,它终归得随着时代慢慢更替、改变其侧重点——就算是那男人的世界,“战争年代”与“和平时期”的法规总也有不一样的嘛,毕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视角当然不一样,至于他们的“关注点”一类……那当然也不一样…… ……有时候想起来,这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明明只是间小店,做着本钱稀缺到店老板都时不时要“亲力亲为”甚至“卖苦力”、“自掏腰包”的生意,但仔细研究下却很容易发现其间奥妙不比完善一个国家的法律要容易多少;但要说这间店子“大有内幕”吧,这一单单生意却无一例外都显得很小,极其小——小到很少有人会认为这些“商品”有价值,有拿去“交易”的必要…… “……盖子开太久了,这会让‘杂质’渗进去的……你不是会操作吗?” 没有回话,对九来讲也没有回话的必要——她只是很直接地把手里打开已久的“四棱烧瓶”的盖子盖上了而已,放入包里的瞬间还来得及瞄一眼自己刚刚“收集”来的“财宝”——乳白色的“水滴”,像其他东西一样悬浮在瓶子正中央,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变形左右摇晃…… ……她仔细看了看四周,一间没经过正式装修的奶粉批发中心,薄皮未经包装的金属奶粉罐到处都是……好吧,自己肩上这两大玩意儿刚刚还被芯启叫做“奶粉箱”……但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在这地方收集到这瓶“白色的悬浮水滴”其实相当“正常”…… 而且仔细想想,虽然没经过装修,但那建筑墙壁上却间隔老长地分布着一些小花小草一类的涂鸦,看大小和手法应该是五六岁孩童所为;而虽然量很少,但确实在一些很尴尬的角落见得到一些铁皮制的、外观很微妙的“玩具”——同样是适合五六岁小孩的大小和样式,边缘还经过包边打磨以免把手割伤…… 但五六岁的小孩?奶粉批发中心?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九还是来不及搞清——当然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间“奶粉屋”里了,芯启走得很快,就算刻意放慢了脚步她也终归得跟上……可也正因如此没法寻找其他信息的情况下就算能得出结果概率上也称不得可靠,没办法,“推理”这种东西所需要的逻辑性是十分严格的,这就是为什么案件审查经常会耗时良久的缘故——事实上“能迅速解决案件”往往也只是对此一无所知的人所胡乱瞎编的“专利”,毕竟任一本称得上“经典”的侦探小说里“事后处理”这件事都是不会且不能被完全忽视的,只是通常都会交由不太重要的角色去处理、因此得以被“一笔带过”而已——这就是为什么大侦探往往不仅会有一个助手,还有一个经常合作、负责“提问”与“处理后事”的正式警员的原因…… “……把心思收起来,到地方了。” 九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因此她对芯启说的这一番话毫不惊讶:“这楼里有两个地方,你去上我去下,门牌号应该是七栋五层二十六号房……完事了在这里汇合。” 连栋的住宅楼,门牌号确实显得稍微有一点夸张,虽然其中规律要搞清楚反而一点都不复杂;芯启只知道具体位置而不知道“门牌号”,这一点九是可以肯定的,虽然他什么时候搞清的门牌规律自己确实没来得及注意,但这种普通单元楼上可到处都是可供推测的信息——其他不提就提轻微离地的一楼楼道口吧,虽然那多出来的两三级阶梯有点碍眼,但只要靠近些,走廊边上的门牌号完全可以看清,配以大咧咧印在楼边毫不掩饰的栋数……至于楼层嘛,会数数就好…… 当然,就算得到了推测后的门牌号,这种一走廊全连通单一条楼梯上下的建筑布局还是让九有些好找;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穿过走廊准备上楼的时候,一直若有所思的她竟然撞到了头——是的,乍看之下没问题、只是有点狭窄的楼道口,她的身高径直走过去然后就这么撞上了——单纯的“视觉误差”而已,问题是九的身材虽然高挑却并不夸张,要不是之前检查的尸体体型都很正常,照她的估计这种布局概念极不成熟的房屋就是给侏儒走恐怕才能安然无恙——无辙,刚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凝土建筑布局风格相当古老…… ……这还算了,真的……虽然被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走错的走廊所阻碍,但九依旧是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唯一的问题是那扇门,卡死的经典机械锁,钥匙孔一类的倒无所谓,“撬锁”这种事她当然也会……但那锁却同样有一个异常经典的独立“死锁”结构,只要在内侧上锁,在外侧就算持有钥匙都没法正常打开——跟经典欧美风格建筑中常见的“链锁”有些类似,只是从外部看不太起眼罢了;至于她是怎么发现这“死锁”的嘛,在九弯腰准备撬锁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门缝间有一节插销距离上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如果用芯启的话来讲,“时间也是本钱,浪费即是罪恶”——即便九不喜欢这句话,当下里她也没心情慢慢“数羊”——因此,本着有问题让芯启来处理的想法,她很干脆地直接右手五指捅穿门板,“绕过去”将锁体结构死死捏牢,再带着一连串“吱呀嘣嚓”的响声往外一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执意,拒绝,与骤现的“失望” 出乎九预料的,即便貌不惊人,但那门的质量确实很好;倒不是说有多结实,只不过在她打算单独将锁扯出来的时候,她却猛然发现那门里竟然像混凝土一样地嵌着一张“钢筋网”——明明只握住了锁,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整面门板的变形,再然后则是门框的扭曲,最后被掰下来的则还包括了嵌进墙壁的、极深极深的“钢条”……怎么说,确实是很传统的设计理念,美观舒适度不论,至少“坚固程度”得以保证——这种设计要破坏门难度不亚于直接破墙,可破门破门为什么通常来讲都是“破门而入”原因正在于“破门”的难度通常都远低于“破坏墙”……即便最终还是逃不掉被九扯破的命运,但这纵使她用了巧力却依旧损害了大面墙板的门…… ……当真已经达到初级理论上的强度极限了…… 联想起离奇古怪的尸体状况,九突然有一种这个世界的科技侧重点实在是有些诡异的感觉,虽然她确实没那么多时间去其他门那里检查;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芯启已经不可能直接跟她在一楼汇合了——一般来讲在“出差”的时候,这间店铺并不能对当前的世界造成太多实质上的影响,如果造成了,那便需要店老板对其进行“修补”,根据破坏情况所需的“费用”往往还得由芯启去“自掏腰包”——事实上九是相当乐于见到这种状况的,但要说她是怎么知道的嘛,毕竟当了那么久店员多少也能从芯启的言行举止中窥见丝毫;当然,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再加上那间店铺存在有一定的“鉴别能力”,干得太明目张胆严格意义上对她来讲也同样不是很好;但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用了,谁叫她不愿意使用“工具”,而是依靠纯粹的蛮力和这个形态下都能使用的技术?总之小心翼翼地将即便扯下来还保持一体的“门板”往旁边放好避免造成二次破坏,她进门的动作毫不犹豫,然后一进门…… ……她就大概明白为什么这门板那么坚硬了…… 初入目是一个开放性的鞋柜,摆了什么样的鞋子一看便知毫无掩饰的那种——两双男鞋两双女鞋,外加几只幼儿用的小号软布鞋——样式先不论,至少儿童鞋都比成人的鞋多,这初看便让人觉得有意思;再仔细找找,周围没什么密闭抽屉,鞋子大概率就外面这几双;摆在下层的孩童鞋先不论,成人鞋倒是样式普通质量一般,虽然因为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经济状况没法估价,但那细微龟裂却明显保养着的鞋面足以显示出称不上“短”的使用时长——从鞋子的质量和那裂纹的细密程度她当然认得出这些“沟壑”并不是“人为暴力破坏”的产物,鞋底她倒是懒得去看了,对于九来说既不喜欢也没那个必要;而虽然具体的“使用时间”依旧不好肯定,毕竟那取决于对方的穿鞋习惯,妄下定论的话未免太不严谨……但孩童鞋比成人鞋多,成人鞋一直有保养却依然显得破旧…… 就“初步推测”而言,其实已经够了。 当然,九不是芯启那种(干)完(正)事就好、其他啥都不管的懒散性格,即便没看两眼她就再次迈开步子准备进入客厅,但她那“两眼”却已经将鞋柜上的东西全记住了——她还记得刚刚“奶粉屋”时吃的亏,只不过边走边想刚把那些鞋子的形状在脑海里又转了一圈,她便再一次发现还有一件事同样显得有些微妙:虽然乍一眼看相比斑驳的成人鞋来讲算不上明显(放在鞋柜下层被挡住了不少),但那些孩童鞋的大小却是有着近乎等比例的差距的,可要说这家有很多小孩的话,那些鞋子却“新”得有些过分,甚至可以说“毫无被穿过的迹象”——有那么一瞬间九觉得这家人是很缺乏育儿经验的,毕竟有俗话讲给小孩买鞋要买大一码,毕竟幼儿长得快,“鞋码”的淘汰速度也很快……但问题还是那个,“没有穿过的迹象”! 而直到她绕过拐角,来到那间与自己卧室差不多大小的客厅时,她却是相当迅速地肯定了心中所想——虽然皮肤变绿会轻微影响年龄判断,但要说这家有很多小孩吧一来男女主人的年纪实在不像,二来这屋子里完全没有墙壁涂鸦一类的“少儿化”迹象;三来,窗户旁边摆放着的是一张室内摇篮…… ……“单人”大小的婴儿床,仅此一张……但那些鞋子是给至少两岁孩童穿的大小! 九曾听芯启说过,对于一些特别期望有小孩的家庭来说,在孩子出生前便近乎“过激”地为其制定成长规划其实很正常——表现形式不一,有采购启蒙书籍的,有囤积奶粉的,至少九见得比较多的是这两样——这家人囤的是“鞋子”,还是未来几年后才穿得上的码数,老实说对九来讲确实算得上少见,当然她也能够确定对方是确实没有多少育儿经验的了:孩童审美与成人普遍不同,你提前给他们买“鞋子”这种长期使用且具备一定“流行特征”的物品,万一长大后他们不喜欢,那岂不是非常尴尬?只不过这家男女主人人均都只有两双外用鞋…… ……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会囤积少儿鞋子似乎也同样显得很正常。 心里想着,九却是将手伸入了“奶粉箱”……她旋即就是一愣,这个箱子表面那层的瓶子已经不知不觉间全部“装满”了,偏偏箱子开关有些复杂她还不想怎么快就打开另一箱——这让她不得不把巨大的方形箱子放在了人家的桌子上,以便接下来的操作——这种箱子存在一个很独特的结构,内部固定高度分层,不同的“层”之间可以互相滑动,而箱子位于最底的那一层侧边上有一个额外的开口——当“第一层”装满后,“最后一层”可以直接从侧面取出来并“盖上”(变成第一层),这样避免了不得不将瓶子全拿出来逐一摆放或胡乱堆在一起严重浪费空间(反正就是不知哪个空的哪个满的……毕竟箱子远远比瓶子大)的“剧本”,但其中操作却同样简单不了多少——毕竟即便存在滑轴轨道这种体积的箱子也很容易在层与层之间“卡死”,偏偏再加上这些瓶子的重量,要是真出现那种情况不用点蛮力九也没法将它们移动分毫…… ……事后想想,问题恐怕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纵使九力气大手也灵巧,但这箱子的体积就凭她两双手操作依旧很难特别快,可偏偏这种程度的手工活单纯干的话她会觉得很无聊——因此在专心“对付”箱子的同时她眼睛也在不断往周围瞄,她看到了标签印极淡形状也略微有些不再规整的金属餐具,她看到了掉色严重丝线被洗得宽松孔洞开始变大的布制品,衣物床单毛巾什么的均有;她看到一些从简介上可以显示内容更“成熟”的儿童读物,老实说她一开始有点担心这家人会对小孩溺爱过度,但看到这些书本后九却又再一次放心了不少……她最后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男女主人,从各种各样的痕迹上她看得出来他们倒地之前都坐在摇篮边上哄着婴儿,但书本没打开,是在唱摇篮曲还是什么短时间内确定不了——是如芯启推测那样“毒气”无色无味还是他们已经放宽了心不再挣扎,短时间内依旧断定不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位表情很幸福,走得也很安详……也许他们的内心不能说彻底满足,但应该差不了多少。 因此,当九“换完层”,拿出了一个新的锥形瓶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马上开始收集“财富”,而是走前两步朝摇篮内看去——中规中矩的婴儿,女生,年纪倒难以断定,毕竟尚未了解营养状况…… 然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捏住了瓶塞的手……动不了…… ……书厢内物品的操作方式无一例外都很诡异,但掌握了“诀窍”之后,要说复杂也复杂不了多少……但问题不是“突然忘记了操作方式”,而是九的手本能性地“不想动”……动不了…… ……九不是人类,这件事她自己也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她去理解人类的想法,去代入“人类”的身份思考……她在想这小姑娘这么小,她的父母连她未来的鞋都已经买好,但她已经再也穿不了…… ……再也长不到能穿的那个年纪,自然永远都穿不了…… 九突然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并不是真的想呕吐,只是体感上类似而已……这对于“共感”能力算不上强的她来说很诡异,但问题是再也穿不了……穿不了穿不了穿不了穿不了…… “……” 她后退了两步,肩上的大箱因为不恰当的用力方式一通乱晃……她知道这单“生意”吹了,自己下不了手了,也不愿意、或者说,“不可能”让别人来“下手”了……她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跟芯启解释,那男人一切好说但“利益”是底线,过家家一般的道理根本说服不了……但价值,对了,就是价值,自己攒了不少私房钱多少抵这么一单生意够了吧……那是自己的,自己把这单生意买下来够了吧,只要不造成损失够了吧……穿不了……一定够了吧……穿不了…… 她踉跄着退出了房门,毫不在意将搭在旁边的门板直接撞倒……即便已经开始斟酌在芯启上来修门时的说辞,但九的心却不知不觉间再一次放下了不少——再待在那间房子里绝对是个可以逼她自杀程度的煎熬,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嘴上却是莫名露出了一丝微笑…… 幸好……自己没打开瓶子,没从他们身上再多夺取丝毫……就算没法活着,至少离开时让他们带着属于自己的财宝! 就这样,带着那么一丝欣慰,九正准备将瓶子装入箱子中放好;可移动瞬间,她就发现这瓶子的质量有些异样……定眼往里看过去的时候,里面正悬浮着一团橙红色的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惊惧的“王” 芯启在楼梯上奔跑。 ……好吧,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是在“奔跑”——单纯动作上更类似于“跳跃”,但姿态上则近乎是在“穿梭”——这楼梯实在是太窄,对于“大开大合”的动作来说限制极为严重,可偏偏说起那些“黄鼠狼钻洞”的功夫他又是一百个不愿意用;好在,这楼梯的宽度也不至于逼迫他“只能用”,因此,芯启选择了一种相当诡异、却同样可以被归类于“大开大合”的步法——“尺步”,其实说是“步法”,不如说这就是一种协助移动的“拳法”,脚只专注于“前冲”,方向的调整全交给砸墙亦或是抠住栏杆借离心力转弯的“手”——当然,这“步法”缺陷很严重,那就是即便速度可以提高得非常夸张,但在“飙”起来之后……手真的会很痛…… 只不过芯启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他地下室的工作很顺利,也就是撬开本就松动的砖块拿走几封信而已,可当他站在一楼等九的时候,他却猛然发现对方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慢——但仔细想想,考虑到每个地方耗时都不长,不知不觉间他们去的位置已经有点多了,要是给箱子“换层”什么的也很正常——事实上他没听见九扯坏门的声音,且不论她扯门时的动作其实很慢,造成的破坏虽然严重但却并没有发出太夸张的声响,而且毕竟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相隔那么多层楼又不是同一个楼道声音能直接传过来……这种事情物理上人体便几乎不可能做到! ……但之后的声音他就听得到了——虽然一开始确实没太注意,但千万别忘了已经走出楼层的情况下可以“拦”住声波的反而没几堵墙,九撞倒门板的响动(严格来讲比她扯坏门时还要大)芯启当然听得到——一开始他也只以为那姑娘怎么又不小心把东西搞坏了,但就在他摇摇头准备重新进楼的时候,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声名副其实的“炸响”——携带了“破碎音”的炸响,沙子般“嘶哑”的音色颇具硬质水泥的特征,但好歹在一起共事许久,芯启当然听得出组成这炸响的另一个声音就是九的喊叫——却并不是表达“惊讶”这一类情绪的“尖叫”,要拟声的话很困难,那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可以发出的声响……但如果透过“表象”辨别“本质”的话,芯启却是认得出那对于九来说完全是接近于“战嚎”、“嘶吼”一类的“咆哮”…… ……如果说这种情况下可以用词汇来形容芯启的心情的话,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恐怕只来得及冒出一个“完了”…… 因此,在第四层楼梯道中段的时候,芯启悄无声息地“关闭”了对自己身体的束缚,借着上冲之势毫不在意地就将自己的脊背撞在了楼梯口突出的一截墙桩上——这痛楚不亚于普通人实打实地挨上一记大号的实心铁棒,也当真是没打过架、娇生惯养的呆子才能“不屑一顾”这种程度的疼痛;可看芯启脸上表情却一丝变化都没有,痛归痛这动作却是迅速无比地“卸”掉了好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动能,让他得以调整姿势在离开楼梯道的瞬间就牢牢站好且面对了九的方向——这却是必要的,真发起癫来那姑娘完全有可能在芯启进入走廊瞬间将他的头“摘”掉,虽然之后没听到进一步的“破坏音”九大概率还站在原位,但碰面的瞬间节省那“转头”或是“转身”的短暂时间…… ……毕竟他还不想让自己的脑袋像红酒瓶塞一样被“啵”一声“拔掉”! 只不过,这“必要”转化为“成效”没有,依旧是那一瞬间芯启却根本没法知道——他看到九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弯下了脊背,依旧跨在肩上的巨大箱子与她纤细高挑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这无意间却又极容易让人体会到她那堪称“非人”乃至“非生物”的力量——事实上她的确使出了那种力量,一个带着塞的“玻璃”瓶子已经被她深深地嵌在了身前的水泥地面上,虽然过硬的建筑质量让凹陷出现裂纹的部位显得很小完全不影响整体的建筑结构,但正因为在这样强度的建筑上打出这样的裂纹…… ……才是单纯依靠“碳基分子化学能”的普通生物……几乎不可能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 然而,也正因为她刚刚才使用出这样的力量,已经进入战备状态的芯启才会感觉到诧异:即便时间短,但至少在他看到九的那一瞬间……为什么她没摆出更具“攻击”性质的姿态……亦或者说,为什么他反而没从她身上体会到更多的“攻击欲望”?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这点芯启可以确定,只不过看这姑娘那佝偻着身材双臂双腿均十分绷紧的情况,纵是他也知道“直接问”恐怕是最傻最傻的做法;当下里芯启也只能极迅速地观察起了四周,损坏严重的门破裂的地板损坏的门是“目标”但看损坏情况“受力点”太小应该不是被肩膀撞开…… “……奇怪……没‘收集’完,好像……” 不得不承认,此情此景这番话从同样绷紧着身体——虽然隔着衣服刻意伪装下不太明显,但他露在外面的拳头却是难以避免地显得“筋骨嶙峋”——的芯启嘴巴里说出来很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至少听到这里时九还压根半点反应都没有;但即便身体上依旧没多少动作,芯启却已经非常“自然”地把目光近乎完全地转移到“埋”在水泥碎片中的那个瓶子上: “虽然这一次生意单个的价值都不怎么高……但唯独这一个似乎没收集完全……好像?” 紧绷,身体依旧是紧绷的,但语毕瞬间芯启已经是迈开步伐朝那个瓶子走过去了——只不过纵使他的动作没有走形丝毫,“破绽露出者”依旧难以避免的是“主动移动”了的芯启这一方:“操作失误了吗?出现了什么问题吗?……要不要先到楼下等我?这些东西修复起来那场景可一点都不漂亮……” 九还是没动,但话说到这里时芯启已经从水泥中捡起了那个瓶子开始了观察——对于他来讲这个距离相当危险,只要抬腿九就可以将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一脚踢爆;但她依旧没有攻击,至此芯启的心才终于是放下了不少: “……真要看吗?再不回话不管你了罗?” 九……的表情终于开始了改变,但即便已经不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凶兽”模样,她的脸上可以读出的情绪却依旧诡异非常——三分怨恨三分失落,一分突兀无比的“欣慰”,另外三分却连芯启都解读不了——注意力是放在她身上的,但芯启却装模作样地开始搬运倒在一旁的门板——再不回话不管她了,他说到做…… “有什么毒气……会让人快乐地死去吗?” “嗯?”芯启……一时间当真不知道九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猜得出大概率跟她刚刚看到的东西有关,但问题是还没来得及进房间的情况下他对于九到底看到了什么至少现在真的完全不知道:“几乎没有……如果是让尸体看起来显得很快乐的话有不少,但让他们真正在快乐中死去的恐怕也只有两三种……那种东西对脑部激素的影响很复杂,当然是光‘我的’世界而言……” “会用在这一次吗?” “没可能。”芯启知道她指的是“当前这个世界”:“我说过了至少我印象中的化学武器没有一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这不是在说谎……再者我们刚刚见过的尸体表情很丰富也符合正常人的规律,至少有懒散有不知所谓有愤怒还有惊恐的……而且看他们(指后面两种)当时的情形是在赌桌上争吵,目前为止(的情况下)最大的可能依旧是毒气发作杀死他们的瞬间没引起大幅度的神经活动,换……” “他们的情绪在死前没受到影响,”虽然语气低落,但九确实是插了次嘴:“只有这一种可能吗?” “……不。”话虽如此,但芯启总觉得她很想听到自己的否定……哪怕结果只是“中规中矩”而已,他并不愿意说谎:“我只说那是最大的可能……‘最大’不是‘一定’,或者说,讨论实际情况时敢用笃定语气的人,要么是半知不解者在掩盖自己的无知,要么是完全无知者在瞎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临终的“祷告” 不得不承认,九的恢复速度很快,至少“看起来”很快——明明刚刚才使用了暴力并显露出那么不稳定的姿态,在芯启修好门与地板下楼找她的时候,光神情上她已经看不出异样了——没有说“我没事了”一类的话,甚至连表现出解释的“欲望”都没有,让芯启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在强装——但之后的生意里即便没让她马上去“单独操作”,时不时观察着她的芯启依旧发现这姑娘手照样稳定动作丝毫没有走样——这不符合正常人类的心理规律,真的,不然为什么稍微正规点的军队都会设置一个独立性算得上强的“心理治疗恢复机构”?说自己不怕见死人什么的,要么是感官迟钝到近乎报废的脑残,要么是连死人都没见过却还在逞强的傻瓜——无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对芯启来讲都很好处理,反正把他们当成傻瓜就好了,根本没有复杂处理的必要…… 但九……不是傻瓜,从她会失态这一点就能说明了……但要说她马上就能恢复的话,如果她是个人类芯启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判断对方在装,虽然考虑到接下来的生意为了保持她的工作能力要不要拆穿那还得另讲;但问题是她不是人,这点芯启自然也知道;可偏偏她又不是那种伪装与恢复能力会比人类差的生物,因此她到底恢复了没有,到底是不是在装…… ……至少光这么直截了当地看……有说服力的信息芯启根本接收不到! “……你先回去吧,箱子放后房就好。” 但就算看她状况确实稳定后芯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工作的“步调”,这毕竟是一个“城”,他们也还背着那么多大包小包……就算这“城市”的规模不比“城镇”大多少,就算每一个地方都是“拿了就好”,耗时均不长……他们终究是彻彻底底地搞到了晚上——相比之下因为九那一茬子事耽误的时间倒真可以说是“毛毛雨”了,要说影响肯定是有,但确实不比完全顺利的情况要坏上多少。 “要我帮你把东西搬回去吗?”很疲惫的语气,九似乎完全失去了刚来这世界时那莫名体现出来的“开放”。 “麻烦了。” “(不过)你去干啥?” “一点小事,很快回来。” 毫不搭理把自己的“行李”接过去后显得更“臃肿”的九,芯启头也不回地绕进了离店铺最近的那个拐角——这种建筑内部空间小不说,如果不小心“建歪”的话,它很容易入口在哪根本找不到——没办法,建筑布局的问题了,说是“意外”、“失误”也无可奈何,不然为什么建筑设计行业的门栏会在度过最初的“摸索期”后以相当夸张的速度“水涨船高”?……总之在简单绕了一下发现四下里没门、最近的一个估计还是在一百米之外的“围墙边”的时候,芯启直截了当地选择了“翻墙”——好吧,前两次生意他也翻过墙,但这仅仅只是有“尖顶”的栅栏墙比起那绕了高压电线圈的粗厚水泥墙实在是要差了不少;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芯启现在的状态并不差,甚至算得上“比较好”——诚然短期内受伤确实会影响到他,但总体来讲他并不那么怕受伤,当时跟九说的那番话其实并不是在说谎。 幸运的是,即便总体的“大门”有些难找,“楼梯”在哪总还是“简明扼要”的;芯启倒是直接了当地上楼,来到连片建筑广阔得可以建运动场(当然这里没建)的楼顶上——他先是找到了位于自己店铺正上方的位置,隔着楼台将上半身以一个非常夸张的姿势探出去往下望——这动作很让人难受也很危险,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模仿;但终归让他在窗台乱七八糟“乱突”、“凹凸不平”的墙面下确认了自家店门确实有好好地关上…… “嗯咳——”他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恢复姿势站好,清了清嗓后再以一个很庄严的神态右手平举,左斜右斜左斜再接上竖直画了个少见的“丰”形十字架:“悉遵君愿,”抑扬顿挫的声调,跟街头行骗的神棍没什么两样:“全灵全心全意全身躯皆入……你他妈身体还留在这边啊!” ……好吧,理由很尴尬,但“仪式”刚开始就崩了……芯启才不会承认真正原因是太久不温习祷文他不知不觉间忘了不少:“算了,不知道你们信的什么教……我就直说了啊。” 神态放轻松后,他姿态也随意了不少;但终归还是合乎规矩的,保持了“互不干涉”程度的礼貌: “首先,我得承认,你们到底碰上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没办法,这毕竟不是我的世界,好多客观规律能不能对得上完全是两个样……从标准来看嘛,你们很像我的世界,但就论这毫无变化的天气一只昆虫都看不到的级数,把这里归为‘异界’其实也很正常。”他惨笑了一下:“仔细想想,说这城市位于一个巨大无比的建筑里、天气什么的都用‘投影’模拟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谁叫我没能走到‘边’上呢?我只是个生意人,太执着于‘答案’事业上不允许。” 没人回话,但他就这么说下去了,跟自己站在面前有千万观众的演讲台上一样:“我只是猜测,猜测而已……‘真相’这种东西真特么不是人能找的,逻辑学上好像管这玩意儿叫……算了,叫什么我忘了,反正是人类的思维模式无法避免的一个问题,指一个人无论知道得多么全面,他的所知永远都是带有‘主观’成分的,不可能做到完整的‘客观’……我倒是习惯将这玩意儿称为‘似客主观’了,客观一样的主观,够简明易懂吧……换句话说,就算我真在这里待了个千百万年,将所能利用的一切事物都用于调查,也许我能搞清楚前因后果,知道你们怎么死的,知道杀死了你们的武器的原理……算了,现在我连你们是不是被杀死的都无法完全辨认, ……但有些事我不可能全部知道。”他的语境中显出了一丝无奈:“比如你们以往的生活,你们各自在记忆中珍藏着的、只属于你们的美好期望——人的大脑有极限,它就那么大的体积,就那种等级的精密结构,能发挥出的潜质也就那样——人甚至不可能完全接受另一个人的记忆,就像将均为‘半满’的数据堆叠到一台硬盘上,也许能用‘压缩’等方式避免一下,但等到需要‘广域读取’或‘联合读取’的时候……崩溃就是迟早的事罢了……更何况人脑原理上几乎不可能开发出‘压缩’的功能……他妈的认为人脑无极限的家伙全对神经学一无所知的傻子……” 不知不觉间,芯启语气明显“过激”了不少,但诡异的是他表情上几乎毫无变化:“当然,说人脑潜力不大的,多半也都是些知道自己是笨蛋的笨蛋罢了……人的潜力有极限,但确实不算小,也只有完全没能力的懦夫才会说人的潜力低,企图阻止他人使用出超过自己的力量……嘿嘿,话题谈到这里确实有点诡异,你们也不希望听一个贪污遗产的家伙这么概括‘脑开发’吧?不过我确实得在这里重申很多次——生理上我还是个人,这是铁打的事实,如果谁有遗愿什么的,别拜托我,这忙帮不了…… 不过有一点我是能向你们保证的。”他的语气骤然恢复了正常:“你们的遗产,我不会贪污,更不会外流,发小费也不行,哪怕这次的‘量’确实有点多,也真是怠慢了我可爱的九……当然,它们也不会压箱底落灰,那种东西就算有价值收来也没用……它们会以一些合适的方式再次‘闪光’的,向那些‘值得’从中获益的人……也许有谁要问那‘值得’的标准是什么,我只能回答我明天想回家,没那么多时间慢慢聊……也许对另一些人来说这并不是让他们满足的结局,我只能说更抱歉,在我职责范围内能做到的就这样。 所以如果有谁有怨言的话,暗自诅咒来的人是我吧~~”芯启使用了“将结束”的语气,直起了身子一转身就准备走;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猛然一个虎扑又趴到了楼台边上,确认自家店门没有意外打开后,转瞬间换上的紧张表情又放松下去了不少: “当然,说到九,我想我得代这家店子对你说声抱歉了。”表情不变,但芯启的语气却莫名变得很深,很深……跟不见底的海底沟渠没什么两样:“那家人,被你砸坏门那家人,他们该给的财富其实没变少,一点都没变少……虽然在没有操作者的情况下让这间店铺自己启动‘收集器’有些麻烦,好吧,‘启动费’还是从我这里扣的,莫名其妙为你的所作所为掏了次腰包……但该给的钱嘛那当然是一分都不能少,我现在是鬣狗,完全没有留下余地的必要…… 不过这些事你还是晚点知道比较好……也许你已经非常坚强,但在成熟到可以心平气和地向这些事发起撕咬之前…… ……你还是别知道那么多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局限性” 通常来讲,当“出差”的地点是“异界”的时候,单次“出差”的“生意”数量往往不会超过“三场”。 这是为数不多、可以从书厢上被总结出来的、“违背率”较低的规律了——原因芯启倒是猜得到,毕竟那种堪称离奇古怪的世界,对普通人的精神来讲简直就是种煎熬——生物学上来说作为“非迁徙类生物”,至少没有“进化史”上“定时定点定路程”迁徙的“基因性记忆”的生物,人本能上便不适应颠沛流离的生活,就算强行通过后天训练适应了,精神上或多或少也会受到不自然的影响——也许从“事后”的角度来看那些“生意”显得有惊无险,但千万别忘了在“事前”就是芯启都得不到足以确保“安然无恙”的信息,这便是即使脑中的“临时知识”足以完成生意,他都丝毫不敢随便放松警惕的原因;不止是他,采访了一些确实遭受过“颠沛流离”生活的人后芯启还发现渴望那种生活的当真全都是没吃过苦的“娇生惯养”——数据摆在这,想撼动也撼动不了,毕竟“意识概念”是为“实际情况”服务的嘛,换言之,从产生原理上“哲学”、“理论科学”这些概念性太强的东西便不能脱离“实际数据”,亦或者说,“客观事实”——要是脱离了,那便成为了“空想”、“幻想”,丝毫意义都没有的垃圾罢了,逻辑不清晰的人甚至会被它们造成“误导”…… ……好吧,兴许意识概念这方面的东西对芯启来说几乎无效,换句话讲,即便一直“出差”天天换“异界”待,对他而言也只是感到劳累和烦躁而已,造不成实际性太强的影响;但别忘了,店内不止芯启,还有个九…… ……一个接受能力尚未强到那个地步、仍需要照顾的九酱! 是的,他们回来了,回到芯启所出生的世界来了……但简单将“纪念品”在后房的展示墙挂好之后,临出来芯启才发现店外正在下雨——天近乎全黑的、乍一眼看过去可见度只有十米左右的大暴雨,老实说建筑隔音效果太好也有问题,毕竟即便一直都在想事情,起床时从楼上走下来再进入后房的过程中“外面在下雨”这件事芯启竟然压根没注意到——就算他当时的思绪全都在其他事情上,但这么明显的事都没注意到……好吧,即便没注意到似乎也造不成太大的影响,但光从事情表面上来看…… ……对芯启来说……也实在有些太离谱了…… 于是乎,看外面高楼大厦的——是的,虽然乍一眼看过去可见度不高,但仔细看看“街道很宽”、“楼层算是比较高”这些特征终归还是勉强看得到的——这种建筑布局那么“现代”的城市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具备“大暴雨还有人要出门”这种民俗习惯的地区,因此,即便一时间懒得判断具体到了哪里,即便职责所在芯启还是“意思意思”般地“开了门”(开了锁),但“今天没生意”这件事却是已经基本上能够笃定的了……只不过毕竟工作经验丰富而且自身的“小卖部店员”素养也算得上好,这一点九她当然也能看出来,所以自早上主动起床穿好衣服下到店里去之后,她就随便找了张阅读沙发默不作声地坐下,抽了一本书半翻不翻半看不看的,也没发出什么动静根本不让人知道她在想啥……然后…… ……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坐到了晚上! 本来,“现在没生意”的情况下芯启是不会去主动管她的……好吧,即便自己的早餐午餐都因此“失去了踪影”,但芯启对食物的需求本就没有普通人那么高——这倒是托曾接受过训练的福,单纯几餐不吃也只会让他平时的动作略微“变慢”而已,思考能力和应急的“爆发力”几乎不受影响——但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根本不需要多么快的速度,因此,在“需求”一栏被卡死之后,芯启最终还是没选择去打扰她——要说这姑娘完全没受到影响吧,虽然存在那个可能但光论“概率”和现在的“表现”来看芯启是近乎完全不信的;只不过如果她想要思考,芯启当然愿意创造环境去让她独立思考;就算九想要的其实是“提问”…… ……那也得等她明确“发问”了,自己才有义务去“回答”不是? 至少在这一方面,芯启当真不认为自己有特别多的“义务”,毕竟九的人格独立性不差,过多干涉也确实算不上好;总之,芯启就这么坐在柜台后面,借着当初从“联邦警察”那边“讹”来的木头开始打磨起了木条——这期间九是近乎完全没动静的,偏偏芯启打磨的手法密而细,也发不出多么大的声响——在老长的一段时间里,店内沉寂得跟“鬼蜮”没什么两样,偏偏在场的都不是怕安静的家伙,虽然百分之九十几的人在进入毫无声音的房间里后很快就会疯掉……典型的“禁闭室效应”了,也就是摸估着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芯启才“猛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手机简单更新一下软件程序后便打开了游戏频道…… ……谁知刚过两场他就险些没忍住直接骂出来了——选用禁用角色的时候还没什么问题,双方的阵容组合都很均衡,但有些莫名其妙的,那两场全部是近乎实打实的“碾压”——却不是选手实力的问题,因为即便失败,劣势那方同样不乏高难度的操作;但又的确不是阵容的问题,因为有几场遭遇战存在优势的明显是抓住了对手失误的“劣势方”……真正莫名其妙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劣势方几个人似乎明显“不敢打”,抓住机会把对面打残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追击而是逃跑——就跟占据了优势的不是自己一样!老实说要是选取了无法持续作战的角色这倒无可厚非,可问题是他们队里连明显被归于“持续作战”的角色第一反应都是跑……要是“诱敌深入”也可以理解,但即便被对面一点一点活生生打死,他们也毫无“反抗”的迹象……技能还在,血量法力值都充足,又不是什么有“弹药量”限制的游戏,你第一反应就是跑而且跑着跑着就这么默默无言地死了…… 这其中原因是什么,芯启不知道,也没那个时间兴趣去调查;但看那几个状态几乎全满的家伙被明显半残的对面就这样半磨半耗地追击致死……对手选得又不是什么“反击能力”逆天的角色,你回头打一下死的就是他们啊……进一步讲,如果那几次遭遇战赢了的话最后胜利的没准就是你们了啊……“打假赛”什么的先不提了,可看这情况最接近的解释也只剩下“心态受影响”了吧?可就算同样不提战场上的“严刑拷打”,在正规比赛里“心理施压”不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退一万零一步来讲,就算是早期的“奥运会”里运动员的“心理素质强大”也是必不可少的“基础素养”啊……诚然在“审问”中活下来的不全是硬汉,但对方一上刑就把东西全抖出来的傻蛋…… ……反而一个都活不下去吧!? 许久不玩,难以避免地手生了不少,这些游戏芯启还能不能打短时间内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充着股无名火恨不得把选手拽下来自己上去打的欲望却是难以避免的,实在打不赢也就算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这明显不是百分百输你那么怕干个屁啊…… 老实说,这种比赛不合芯启胃口,真的,但冲着这是自己所剩不多的兴趣这一点,他还是老老实实先看下去了——这种莫名悲催“塞牙”一般的感觉在第三局差不多中段的时候放过了他,而虽然这种七局四胜的比赛前两局输了并不能说明一切,就算第三局开场便陷入劣势,好好打依旧存在“大翻盘”的希望……但简单权衡了一下之后芯启还是很直接地选择“不看”了,将手机放在工作台下方的小篮子里充上电之后,他用一种很轻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的步伐离开了柜台,经过了九坐着的阅读沙发,离门口大概一丈的时候站定停下——就算店内隔音效果好而且店外雨声不小,但千万别忘了极端状态下芯启的感知能力非常夸张,夸张到花费些“精气神”书厢那单纯“商业区”的玻璃大门近乎无物的级数——也就是在他站定后不出十秒,店外那清晰些的“十米”视距内就出现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没打伞而是穿着雨衣,近乎是“撞”一般地把门打开后瞬间就窜了进来,却也不忘回头把门关好——本来芯启就是来这里关门的,毕竟门一开无论关上时隔音效果多好店内还是难以避免地充满雨声显得很吵;可也就是点点头简单问了个好,还不待那人抬起头来芯启就极夸张地皱起了眉毛;同样不待那人作出什么反应,一直尽力保持安静的店老板自己反而是用极低沉带了些许杀意的语气这么说道: “……你来干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徨”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套着宽大到夸张的深绿色胶皮雨衣、浑身湿漉漉显得无比狼狈的时候,就算“熟人”也并非是能够马上认出他来的……更别提芯启第一时间根本想不到来的会是他,谁叫那雨衣是带帽檐高领半挡脸的设计?再加上这玩意儿戴了副样式普通什么地方看到都不显得奇怪的眼镜,半低着头抖水的时候还刚好反射了“地板”方向的光……跟车展时隔着窗玻璃看一些高档车内部的情况很像,不挡着周围的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没办法,相比周围各个方向射来的“干扰光”,更微弱的明显是那没启动没开灯不会发亮的“车内”反射出来的光…… 嗯……这混蛋的眼睛当然不会像某些“身体变异”一样发光……他根本就不是“身体变异”,也不知是惊讶还是什么的,芯启话音未落的时候,水还没抖干净那“雨衣”就猛然抬起了头——这一回“正眼对视”的情况下镜片不反光了,但即便下半张脸依旧没露出来,光看那充满着惊异神色的双眼一带……就算不是“熟人”也不至于完全认不出来吧: 杰,“江湖”人称“障壁”的杰,跟“角龙”安娜“组队”、一起行动的杰……如果说之前那堆破事芯启不耿耿于怀这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讲,此时此刻唯二压制他出手欲望的也只有那关于“陷害”的猜测而已……好吧,还包括当前情况下另一个实在很难说没有意思的事情:任凭芯启怎么感知,此刻此处他能“看到”的“外人”都只有眼前这位“障壁”而已,至于“角龙”安娜,至少店外相当一大片范围内根本找不到…… “是诬陷!”不知为何,芯启总感觉像是在听“投名状”:“不是我们干的!” “……什么……不是……你们干的……啊?!”然而,很巧不巧的,至少现在这位店老板的心情相当糟——看这位不速之客急匆匆的模样,别的不论至少短时间内店里是安静不下来的了——亏得他刚刚看比赛的时候声音都没开解说在讲什么完全没听到…… “安娜被禁闭了!” ……好吧,本来芯启还是有点怀疑的——是的,即便他早有所猜测,但是在没有新情报“入账”的前提下可信度还是相当“微妙”的……而且倘若他跟这两位关系并不熟的话,那纵使杰说了刚刚那句话芯启依旧是会严重怀疑的……只不过,他却是明白杰跟安娜的关系并非单纯的“【能力】组合”那么简单,而且,就算退一万步光从“【能力】组合”这方面讲……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充满自杀欲望的情况,但他单独来这店里不带着安娜…… ……百分之八十七左右,杰这番话的真实性大小。 “……没办法,罪有应得嘛~~”但眼睁睁看着杰把雨水抖得店门口满地都是,芯启……更不爽了:“身为‘警察’,却不得不借助我这个‘罪犯’的力量,就算‘目的’同样是用来对付‘罪犯’(咒术师)……免不了依旧是极其严重的‘违规’吧?” “……别闹了……”杰已经眼疾手快地将雨衣脱了下来——很明显是借的,尺寸根本不对劲,形象点这东西里完全可以装下两个他还有余…… “会被枪毙吧,我想。”芯启依旧自说自话,语气古怪非常:“作为‘杀鸡儆猴’被公开处理,而且身为‘身体变异’用的子弹威力肯定不会小……可惜了,还指望拿她的颅骨当酒壶用的……” “……别玩了!”杰开始折雨衣——说是“折”,其实也就是一层一层卷起来以免占太多地方…… “作为‘关系人’,你会有见尸体的权力吧……不,是一定会,身为‘当事人’你也需要严厉警告……解剖处理之前记得把其他人支开啊,这年头枪毙只打脑袋其他部分肯定还……” “该死的别开玩笑了!” 杰咆哮着,幅度相当大地将卷成一条的雨衣“啪”一声直打在自己平伸的右前臂上;也亏得是提前把雨水抖落了不少,不然要是有水珠子甩到书架上,芯启当真得考虑要不要“假戏真做”直接现场拆了他…… ……或者再干脆一点多跑一趟把安娜也杀了,以除后患?自己肯定不用枪,用了也不射脑袋,到时候两个头盖骨聚在一起正好可以尝试做一次“合壶”,壶铭就是“戏体鸳鸯”……唯一的问题是“尺寸”与“强度”恐怕很难配得上,毕竟安娜的头骨明显比杰的要厚实而且还要硬上不少…… “……放心,”只不过,联想到杰的【定点障壁】使用得当依旧是能体现出一定“冲击力”的,而且这儿毕竟是店内,旁边不远处就有商品……再加上另外一些离奇古怪的理由,芯启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放下了“杀意”;“变脸”一般地瞬间恢复正常神态之后,在阅读沙发上坐下的同时他嘴里却是用相当“和善”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句:“她不会有什么大碍的……现如今是用人的时期,没有谁会蠢到不明不白地放弃那么忠诚、那么‘强大’的一个战斗力……” “……问题是他娘的有那么简单吗?!” 然而……好吧,芯启当然没忘记自己刚刚才把杰惹火,而且他的安慰却是从大方向上概括的,算是某一类型的“逆推”……虽然说服力并非没有但终归太“笼统”了点,不够详细——杰的目的暂且还没看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来这绝不是为了听几句模棱两可的“劝告”而已:“你不知道我托了多少层关系,而且就算有人帮忙周旋……结果还是……” “她真的被打死了?”芯启的表情转瞬间变得异常“开心”:“赶紧把尸体给我运过来,今晚恐龙肉管饱……” “……还不至于是死刑……”“那不就够了么?”芯启猛然打断道,新换上的“脸谱”色泽诡异程度地显得“正常”:“只是被关禁闭而已,还没有之前那一次严重呢……又不会丢了命,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如果“大方向”上成效不高,那你要详细我便也陪着你“详细”——直接、现实、“冰冷”到直逼生死的详细——再他娘没效果的话那这人的基础逻辑已经崩溃了,能不能治暂不确定至少芯启没那义务去照顾“弃婴”;换言之,如果杰接下来还有哪句不离那本味儿的话,芯启就得到了理由将他拎起来丢出去……至于那已经脱下的雨衣,这当然不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 “……也不是……只有……‘生死’……才值得让人考虑的吧……” “……” ……嗯……勉强还算是对味吧,勉强……只不过看这家伙一手搭着雨衣就这么呆愣着失去了“生机”,芯启却是想发火也莫名发不出了——他的【能力】存在“测谎”的效果,而且即便是在“遭到削弱”的今天作用水准也算得上稳定,更何况就算光从“表象”上看杰现在需要的也绝不是“质疑”;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芯启却是直接转身朝柜台走去,也没打扰依旧在旁边有一页没一页翻着书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九——在面对柜台的时候他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犹豫得虽然没人看见而且时间也算不上长,但他整张脸确实是像刚洗过的抹布一般相当密实地“拧在了一起”……思绪再三,他最终还是拿起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张毛毯,回到门前披在了依旧傻站着的杰身上: “先坐下再说吧……我这可没余力去应付你的感冒……”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累卵”(一) 光从“体格”来看,杰是很典型的中等身材,偏瘦的体型——这乍一眼看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仔细点的话不难发现他并非是整体的“瘦”,骨架上那欧洲人典型的“宽大”还是有的,问题主要在于“没肉”——被挺拔地支撑起来的衣服肩膀轮廓就是证明,但问题是这种单纯“没肉”的体型“体能”的话虽不一定弱,但万一感冒了什么的…… ……反应通常要比其他人严重…… 是的,即便身具【能力】,在【能力】并不会强化身体的情况下杰这一类的人依旧会遭到病痛的困扰,就是具备【身体强化】的【能力】,使用者有时候也会遭遇一些“独有的困扰”——芯启曾经也没法避免这种情况,或者说,“不怕毒”、“不怕伤”这些特性是他“后天”得到的,在那之前光这方面他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要强那么一点,但仅仅是因为相较于运动量崩溃的现代人而言,他当年的困苦日子过得实在不少——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他跟周围人普遍存在的一个“代沟”,毕竟作为曾“透支”过身体的人看这些家伙对“人类体能”那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芯启当真觉得这些蠢猪只会纸上谈兵一点实事干不了——不然为什么当今军备医疗系统越来越精细化?战场上能夺走人性命的当真不止子弹火炮,还有极细微刮伤导致的感染,甚至包括“蚊叮虫咬”…… 这还算了,真的……拉着杰让他在距离最近的阅读沙发上坐下之后,芯启猛然发现这家伙体温略微偏低,而且身体乏力到甚至有些“发软”——惊疑之下再仔细点观察他的脸,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轻微的浮肿……屋外雨极大,纵使那雨衣“武装到了牙齿”,杰的脸上依旧还是沾了不少水的,以至于芯启一开始也只认为单纯是皮肤被“泡开”了而已…… “你……没吃东西?” “吃了……”有那么一瞬间,芯启当真是满怀期许地等待着“后续”,谁知道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句“中午在车站小店里买了块炸糕……这儿的伙食真让人受不了……” …… ……好吧,一个体脂肪本便不充足的人,还在那么个大雨天出门又没有正常饮食……这还算了,真的,听他的话讲“这儿”似乎足以体现出书厢这次“传送”的位置不是他惯待的欧洲,虽然光“炸糕”“车战小店”具体是哪儿依旧推测不了……嗯,到陌生的地方还不补充营养……老实说这家伙平常不至于这样的,要说原因嘛,能够猜到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角龙的问题确实让他操劳了不少……广义上来讲嘛…… ……事实证明,一个健康的人体真的不能没有脂肪…… 然后……刚走到柜台旁边的芯启又愣了——他刚刚的思考正在于此,毕竟店内不止他和阿杰,还有一个低着头不定期翻书半发着呆的小九……乍一眼看好像没什么,毕竟店里必须得有人照看,他不在平常就得依靠九……只不过光论自己女工现在的状态,就这么让她跟杰两个待在一起芯启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了——这就是为什么刚刚他没有进房间从衣橱里随便拿块毛巾丢给杰,而是拿起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张毛毯的原因——可现在餐具厨具全在后房,自己不进去……那这家伙…… “嗙!” 芯启几乎是一个虎扑趴在了玻璃面的柜台上,这却不是他主动的,只不过那撞击的力量实在太大,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都抵抗不了;好容易恢复了平衡正眼看去,他眼中却只剩下被重重甩上、却刚巧没锁住反而借惯性慢慢打开了的后房门;临回头再往店里看去,沙发上只剩下杰而看不到九——愣了足足有两秒,他却是听到后房传来了拨弄厨具的金属碰撞声响…… ……好吧,事实证明照九那无法推测的性格,她能干出些什么事儿来当真都算不上奇怪…… “怎么,闹掰了?” ……虽然用的是明显带玩笑味儿的调侃语气,但看杰那半脸苍白还披着芯启毯子的模样,这话是怎么说怎么没说服力…… “啊……遇上些事。” 虽然九的行动确实推测不了,要说她能端一堆不可名状之物出来芯启都没理由怀疑;但仔细想想,他还是回过身在杰对面坐下了;只不过,他心里却是不可避免地想既然你能走动能进后房,那刚刚我的毯子…… “在‘消失’的时候?” “……可以这样讲。”芯启知道杰指的是“出差”——那期间,他自己、九跟书厢在杰这些人看来确实跟“消失”了没两样。 “具体什么事?” “无可奉告。” 场面短暂地陷入了沉默——倒不是芯启不愿意说更不是不能说,只不过虽不再表现但依旧烦躁的心情不论,纵使那些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事实”,说出来杰会相信的可能性依旧算不上高;既然大概率会遭到怀疑导致实际意义不大,那他便也懒得再多嘴去讲…… “就不考虑改善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杰笑着反问:“你的心理‘安抚’能力可举世无双……” “别夸大事实,而且……那种‘迅速’的方式不适用于所有情况。”芯启却是很粗暴地打断了:“你上次推荐来那一家子算是特例,或者说,能迅速解决的问题其实都算不上问题……奇怪这句话我好像跟别人说过……算了谈回正事,就如思维本就幼稚而脆弱的人,就算通过疏导短暂提高他们的智商,他们也很快就会恢复本来的智障样貌……要维持效果并非做不到,但你要像保姆一样无时无刻把他们照顾好……老实说只要你干的不是‘私人保姆’的工作,还是工资算得上高那种,这种事时间成本上还是放弃比较好。” “但她智力不低吧?” “我他娘比方而已!而且就算仔仔细细代换到我跟她之间的状况……我也只能说操之过急结果上反而更糟糕。”芯启语气更急躁了——他憋了一堆疑点尚且收不到信息没法开始思考:“话说既然能遇上你,这儿是欧洲吗?哪座城市?” “欧……洲?!”杰表情骤变:“你说,这儿是欧洲……这儿是日本!是角馆!秋田县的角馆!” “……啥?!”芯启也震惊了,他缓缓抬起忍不住颤抖的手指,就这样指向了门外:“角馆!?你说这种建筑的角馆?!” “……你连自己到了哪都不知道的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日本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累卵”(二) 惊异……只持续了一瞬间而已——杰本就不是那种反应迟钝的人,芯启倒是事前就有猜测,只不过那“猜测”却是跟“现实”有些许小小的偏离: “老实说,我只记得那个知名旅游景点‘角馆’。”抓着自己的头皮,芯启借痛楚刺激着自己的“记忆力”:“就算改变称不上‘夸张’……我还是受不了外面那一片连栋房。” 芯启……判断一个城市变没变的标准是“人情味”这一类微妙的东西,“建筑布局”什么的很不幸不包括在内……至少不是“第一梯队”……然而纵使没有“二点五”后的澳洲那么夸张,建筑的“高楼化”、半“智能化”、“规范化”却是很多城市都在推行着的——这就导致老早以前便形成了“固有印象”的他时不时要闹出些这样子的“乌龙”了,还是难以避免、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反而不想去“避免”的状况…… “老实说,我还是觉得你在撒谎。”杰摸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传送的目的地你很可能还是知道的……所谓‘不知道’,恐怕也只是你的伪装。” “……”芯启……猛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反驳的欲望:“你要这么想也行……或者说,要以‘抓捕我’为前提思考的话,那种事似乎确实有必要代入考虑……算了,能增加你的工作能力什么都行……” “……就算掩饰,你也用不着这么‘语重心长’吧?”话虽如此,但杰脸上露出的却是苦笑:“不过安娜这件事……你怎么看?” “又不是一次两次,能怎么看?”芯启并不想持续这个话题:“都为她解决那么多次问题了,你干嘛还总是畏首畏尾的?” “……又不是所有事情,经历得多了就一定能习惯的……” “……”芯启突然觉得杰这句话婆妈得简直有点“娘娘腔”——这其中关联,简便点一个“代沟”足以概括,但仔细想想……这个时代杰这样年纪的人,要让他们发挥出十成十的潜力有些事确实不适合太直接…… “你周围的圈子,你们所扩张开来的人际关系……我不知道,也懒得知道,更别叫我去调查,我更宁愿看两场比赛……虽然今天的内容确实有点不合口味。”很严肃的语气,芯启表现得就像……杰刚进门时他满腔的怨气从没发泄出来一样:“但你仔细想想,现如今跟‘火种’对峙的就是‘联邦警察’……能那么随便放弃忠诚‘中坚力量’的组织,根本不可能积累起足以对抗‘火种’的实力。” “……不尽然吧……” “诚然‘世事无绝对’这一点我认同,当初也是我跟你讲的……但某些‘既定事实’你还是得代入考虑。”芯启捏了捏睛明穴,他烦躁得有些无以复加——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火种’怎么说也存在了这么多年,新兴组织想要发展成足以对抗它的规模,那要么是‘培养人才’再不就得吸收‘游离人才’才行……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像【能力者】这种具备太多‘概率性’的‘人才’,‘稳定而高效’的生产方式就今天的技术来看基本上完全不可行。” “但是……” “就跟‘生活质量’类似。”芯启打断了他的话:“诚然在自然界中人类并非完全活不下去,但不利用科技改造自然提高生活质量的话……我们压根不能安然坐在这里讨论事情。” “……例子太宽泛了点……” “我不是特别喜欢用你们那一套作比喻……算了,就说普通人拿上枪也有战斗力,但你不训练他们就直接送往战场再看看那死亡率?诚然‘平民英雄’在战争年代不算稀缺,但光论广义上的‘存活率’而言,相比之下占优的还是‘正规军人’……跟这个类似,诚然要说世界各地瞬间所有导弹系统发神经一般自动发射还精确命中了所有‘火种’的‘驻区’与‘站点’,然后你们什么都不做我们就这样傻愣愣被消灭……存在这种可能,确实存在,但看看那概率,低到完全可以被认为是零。”芯启小小喘了口气:“所以说排除了所有‘近乎为零’的可能性之后……最有价值的还是刚刚那两种方式。” “……所以说既然‘培养人才’不容易,‘联邦警察’靠得更多的还是‘吸收人才’……所以对安娜的处理才不能太过激,对吗?” “……不然呢?” “那为什么这里面勾心斗角不比简单政治环境少?” “所以说我也觉得你们能跟‘火种’对垒确实不容易。”芯启有点兴奋,他感觉这话题快结束了:“但仔细想想,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好吧,用英文该怎么讲……‘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算了都一样……总之,光这方面无论是你们‘联邦警察’还是‘火种’,相比之下其实都差不了多少……太天真的人,没有人帮助都活不下去的,除非你的能力属于‘顶峰’级别,但至少现如今这个年代这种案例一个都没有;换言之,虽然‘猜测’永远并非不可能发生但至少现在没有发生,而刚刚那句话却属于‘实情’,确实发生着的‘实情’……同样,这并非没有人为改变的可能性,但在出现大范围变革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代入考虑。” “……所以我就得一次次重复这些事?” “没办法,谁叫每次无论是谁出现这种事情,都是清一色让你来处理?真要觉得麻烦的话……放弃安娜换一个‘女伴’不更好?” “你也完全可以把生意一步步做大,成为大型商业机构或是主动被大型商业机构兼并,进一步成为公众人物,增加‘联邦警察’与‘火种’对你出手的顾虑……但为什么你不那么做?” 语气很平静,话语内容也具备相当一部分玩笑性……但杰的表情却严肃乃至可怕,严肃得就像是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公司老板会面一秒钟挪动上百亿的“大腕”——“可怕”的话,形象点,用中国谚语来讲那几不亚于触动了“龙之逆鳞”! 然而芯启却是就这样微笑一下带过去了——某种程度上他认同杰的反例,虽然原理完全不同,但光从表面上看的话确实非常类似;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话题终于结束了,虽然看杰的情况要提问的话还得等上几秒才行…… “对了,你怎么会跑到日本来的?我记得(联邦警察)欧洲部跟日本(分部)不太搭吧?” 其实这句话芯启老早就想问了——他一直都注意着外面,而虽然“没有伏兵”的现实情况让交谈得以进行下去,但“杰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件事当真在心里把他挠得极痒;可偏偏刚进门时这家伙那一副婆婆妈妈的模样芯启不得不怀疑自己正儿八经地问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能不能回答——即便如此,听到问题后杰脸上瞬间出现的尴尬表情还是让芯启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安抚会不会完全失效了: “呃……你也知道,虽然最终的结果稳定下来了,但安娜的事情要完全交由别人处理,我被勒令‘避嫌’……虽然是能信任的人在处理,但与此同时我也要接受‘观察’……非正式的,没有明文规定,但在安娜被释放前他们似乎不打算给我派任务……而且虽然不至于被人跟着,但时不时的‘窥视感’当真让人很烦……” “……别告诉我,你就这么抛下了安娜,独自一人来日本旅游……” “那不是抛下……算了,详细情况不方便跟你讲,但我留下来除开增加他们的怀疑外一点正面作用没有……”杰……的脸快苦出水来了:“所以我申请了跟踪调查,你也知道安娜的情况完全是莫须有的他们没理由拒绝,不然我反而有了从中操作的机会……名义上我是来进行工作交流的,但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们的信息网监测到角馆出现了‘空间谬区’……” “……然后?” “然后我就跟着导航一路换交通工具从早上奔波到晚上才找来这里……一刻没停……”杰……几乎哭出来了,而且不知为何,他那本就苦得不能再苦的表情突然又加上了幅度惊人的“警惕”,就像刚刚还在正常进行着交谈的芯启会突然“变身”蹦起来将他吃了一样:“好吧,原本我不想那么着急的,毕竟这种天气……本来你消失后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对我们来说是完全不可控的,我也只是挂了个名准备避避,所以来到了……‘你上一次消失的地方’而已……我是真没想到你回来的时候还是会出现在这里……好吧,我申请的任务其实是: ‘追踪“心王”,尽可能与其接触并收集信息’……” ……好吧,如果让芯启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恐怕会下意识地使用跟杰交流时所说的“英语”;如果一定要给词汇拟声的话,第一个是“沃”第二个是“德”,至于第三个,念作“法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累卵”(三) 连起来了…… 都他么连起来了!! 芯启……在心里咆哮我他娘就说你这次怎么那么拖沓半点主动性看不出来,感情你丫大半都不是主动想来啊……这随便申请当假期去做的任务就这样给“碰严实”了啊……我他娘到底是怎么传送到日本来的啊……还在这么个没生意的大雨天把杰这惯待欧洲的家伙给碰上了啊……两边时间又不是完全对等的我“出”三天“差”这儿又不一定过全三天你丫晚一天不行么……再不济给老子个晴天再堵上这破事行不行啊……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他娘这么巧是小说剧情啊…… 不得不承认,至少这一刻,面对面的两人间气氛实在是僵得有点严重——这却是要感谢一件乍看之下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了,那便是纵使默不作声显得很不起眼,但这两人的状况九还是一直听在耳朵里的——她当时正低着头有一眼没一眼地看书,因此别的不论至少角度上是腾不出“余光”去看的;但幸运的是“一心二用”对她来讲也并不算太难,因此两人的对话她完全腾得出“余力”去认真听——她却是知道这两人“近乎一天没吃东西”的状态的,也幸亏这种“紧要关头”她没动什么太过激的心思,只是老老实实正正常常地“准备晚餐”而已……考虑到两人的状况,她准备的还是“速食食品”…… “哐当——” 本来,芯启还是在跟杰默不作声地四目相对着的——他身材比杰宽大,要说是“大眼瞪小眼”也算不上什么问题——但也就在这情况朝某种莫名的方向发展下去之前,九放盆子的声音却是同时打断了两人的思绪——那确实是个“盆”,光看大小完全可以拿去洗脸,里面小山一样满满当当地堆着意大利面——形状上“通心粉形”和经典的“斯帕盖蒂(就是最常见的长形)”均有,没有配菜只有炸酱面一般被粗暴淋上去的大红色酱料,还得自己用力去搅……哦对了,除开餐盘外她还给两人额外端来了一小碟子切好的白色软面包…… “……咕噜噜——” 事实证明,当饿了许久的人突然见到食物闻到“可食用”的香气,骤然开始运转的消化器官往往会让人放弃思考——用它那独特的“喊叫”——呆愣在所难免,毕竟两人交谈的时间不长九会这么突然地把东西端上来也确实出乎意料;但那只是一瞬间而已,待反应过来之时,无论杰还是芯启都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夹子往自己盘子里添起了面条,也幸亏九考虑到了这一点夹子都拿了两个,不然看那速度大概率两人会直接开始争抢…… “吸噜噜!” 嗯……此间幸福懂的都懂,就不劳浪费词汇了……好吧,其实还是有东西值得一提的,那就是即便“速度”都很快,但芯启却总保持着一股不紧不慢的“气势”,就跟“饿一天才吃上东西”这件事都不值得着急一样——与之相比,就实际情况上好歹在“中午”“买了块炸糕”的杰却是要好一点,但他的吃相无疑相比自身那“冷静职员”的风格反而是要显得“狂放”多了——如果还有余力发声的话,恐怕芯启会半笑着将“安娜已经死了正还魂过来附身”这句话堵过去…… “我天这酱是辣的呀!” ……好吧,事实证明纵使杰“角龙附体”狼吞虎咽得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尝出味道的吃法,但一些刺激性太强的味道他还是吃得出来的…… “……不能吃辣?”其实相比之下吃得较慢的芯启反而是先尝出辣味来的……但怎么说嘛,这混账对“重口味”算不上不敏感,但又确实没多少的“抗拒”——他当真不认为辣味意面有什么问题,哪怕这味道仔细品品久了甚至有麻痹口腔的可能性…… “不……”然而杰……压根没那心情去“暂停”:“吸噜……正好暖身体……” ……给身体可能进入亚虚弱状态的人端上重口味的食物,老实说九也确实没看起来那么好心——这一点反而是囫囵吞的杰比较幸运了,对于“细嚼慢咽”的芯启来说,他却是发现这味道其实重得相当吓人——九没留手!虽然不是那些特别夸张的品种,但这酱原材料的辣椒质量相当优异——这却是得考虑到另外的问题了,因为这些刺激性食物本身没有直接“加热”身体的功能,虽然九刚端出来的时候算是“刚出锅的”,相当“热乎”,但仅凭借“刺激性”的话更多的还是刺激身体加快血液循环——酒精一类是“类兴奋效果”,辣味则属于“感官误区”,让身体以为受伤了输送血液前往治疗——辣味的感官是用痛觉神经传导的嘛,这就是为什么敏感些的人吃辣后会感觉口腔“火辣辣的疼”的原因;但这又得考虑到另一个“根源性”的问题了,既然刺激性食物不能直接加热身体而是促进血液循环“强行提升身体原有的‘加热’能力”,那血液循环是需要能量的,偏偏杰不是特别耐饿的体质,甚至是仅仅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都能产生浮肿的体质……那他现在的血糖血脂…… ……这就是为什么虚弱的人往往吃不了“重口味”的原因…… 不过仔细尝尝,芯启反而又懒得拆穿了——这酱料很明显不止“辣椒”一种,粗略尝得出来的就有番茄鸡蛋洋葱(加得很少)肉沫……虽然那肉的质感同样很微妙……但重点在于那个“番茄”,纵使“凭口味尝出食材种类”这件事芯启不算太擅长,但这番茄加得多而且同样“重口味”这点他却是知道的——并不是什么诡异的味道,单纯是“重酸”、“重甜”,特别酸特别甜——被辣味和洋葱味掩盖了不少,真的,但重点还在于这个“甜”——这可是可以迅速被身体吸收、利用的“低价糖”(这里指结构不算复杂的糖,特征是味甜能量含量较少但吸收容易),再加上这面条其实一点都不“劲道”,形象点,被九煮成了“刚刚好不至于一挑就断的地步”——没有软到崩溃,但确实很软,换言之,容易吞咽容易消化……说到“消化”,促进了血液循环的“辣椒味刺激”同样会因此而促进消化,然后无形间,这便形成了一个类似“赛跑”的问题——到底是体循环加速后先一步导致低血糖,还是促进了的消化系统先一步汲取到营养填补消耗,老实说,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也是大量因饥饿而倒下的家伙只能少吃多餐、甚至不能“吃”只能打葡萄糖的原因;但仔细想想,再怎么说杰也是受过体能训练的人,诚然外观上表现得有点夸张,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一天不吃就这样倒了吧……而且毕竟有那甜番茄,加上这些即刻就可以进行补充的糖分外……“胜利”的,多半还是“促进消化”那一方…… ……等等…… ……又不是长途跋涉了十天半个月的,杰至于出那么夸张的问题吗? 这么一看……还加上他那明显狼吞虎咽的吃法……自己是不可能狼吞虎咽的,毕竟不管表面上多么“和谐”,芯启总也得留着心思注意店外面……好吧,虽然到现在都没出问题这一餐吃得也还算平静,但真正受这辣味困扰的…… ……好像只有吃得比较慢的自己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累卵”(四) 闷归闷,糟粕归糟粕,但饭总还是得认真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打”这些虚的且不提,但两人就这样愣是把一“脸盆”堆得高高的“什锦面条”给吃了个精光;餐后,或者说,“盘子空了”之后,芯启跟杰却是不约而同、相当熟练地拿起了九额外端过来的那一小碟子软面包,像“抹布”、“纸巾”、“手帕”一样对着尚存酱汁的餐具就开始猛擦…… “……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习惯。”而且……相比之下依旧是芯启要“好看”得多,他只擦了自己的那套餐具而已,杰……很自来熟地把那个“盆子”也包括了进去…… “什么习惯?” “‘面包手纸’。” “……我们当年叫‘面包抹布’……”芯启……懒得向这个称呼发表观点:“其实这种事屡见不鲜,有些地方还用薄饼呢……那种很薄很薄的面皮。” “但老实说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 “现在物资充足,‘节约’这种事……显得有点没必要了。”待手里那块被切得很小的面包已经尽它所能地沾满酱汁、再蘸就要滴下去的时候,芯启便将它扔到嘴里一口吃掉:“但也不是所有挨过饿的人都能养成这个习惯的……或者说,‘挨过饿’这件事跟‘节约’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更别提人还特别容易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其实这方面大多都是攀比心理,除了浪费钱财外毫无意义。” “……也不尽然吧?” “你算是特殊情况,不适合代入考虑。”芯启拿起了另一块面包,盘子太大面包太小单几块抹不干净:“你……接受的是非常传统的教育……这句话可能很不中听而且确实让我想扑上去杀了你,但光论“情操”而言你却算是极其优秀的,我当年那些糟粕情况完全没法跟你比。” 不知不觉,确实是不知不觉……虽然最基本的警惕依旧保持着、也是不能被放下的,但谈话的气氛明显要比餐前轻松多了——这却是因为芯启想搞明白的基本上都搞明白了,该消的气一顿饭后也差不多都消了,诚然还有些细枝末节什么的没搞清但反正造不成太大的影响,他便也因此懒得在意了——比如杰从哪儿过来(出发)的,联邦警察日本分部给他安排了怎样的条件待遇……嗯,仔细想想自己搞明白这些确实没啥大用,问了也确实没多大意义……然后,两人的话题就这样不可避免地开始了偏离…… “对了,她不吃吗?”杰猛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啊,”芯启用舌尖挑了挑牙,一小块面包粘在了那里:“辣味掩盖了防腐剂的味道……她从不吃速食食品。” “……话说我们刚刚还在谈‘节约’吧……这么挑剔好吗?” “好不好,这可不是一句话能讲清的……某些情况下,好东西全会被吃到挑剔的人嘴里。” “但太挑剔的人适应能力很低。” “所以说这里面需要一个‘平衡’……或者说,你得同时具备‘两面性’……拥有‘适应能力’的同时保持‘追求欲望’,虽然当人的‘挑剔’程度开始移动的时候他们很容易失去其中之一……我只能说在这方面她做得算是比较好的,好到……有些脱离人类的心理规律……” “你就不怀疑?” “如果任一个人跟我讲他做得到这一点,我铁定怀疑,因为纵古至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一个都没有,就是人们编出来的神话人物也不行……不然为什么说是人类的客观心理规律?”芯启面带笑容,但那笑容里包含的情绪怎么看怎么诡异:“但是,‘老二’那时候且不提,你不也明确跟我说过吗,她‘不是人’这一点根本算不上秘密。” “我还以为长得跟人一样心理状态也很类似呢~~” “如果是人那当然万卷不离其中……但既然她不是人,所谓人类的客观心理规律……也许存在相似,但你不能就这么完完整整地代入进去。” 然而,话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气氛又开始凝重了——杰并不擅长开玩笑,或者说,他开玩笑的同时基本上等同于给了芯启“提醒”…… ……代换到此情此景,相当于是“我要聊些严肃问题了”这一类的提醒…… “你知道,我不是干来的,背着任务……方便问你点事情吗?” 嗯……这就像间谍明目张胆地对你说“我要来刺探你的情报了”一样;亦或者代换到冷兵器时代,某城主某年某月某一天看城下站着一名敌对将领,身后没人但刚巧是一片“有可能藏了人”的树林……然后那将领就这么大咧咧地对着城上喊: “别来无恙啊,今天我要攻打你。” “好啊。” 嗯……不是喜剧效果,芯启就这么答应了……就这么答应了……真攻城的话,万一破城可是要遭屠杀的呀……不破城的话,士兵里多少也要死人啊……也许光这么讲代入感不强,你仔细想想作为普通市民在街上正正常常地走,然后旁边突然跳出个大兵来把你开膛了,你捧着自己的肠子抱了点幻想应该还能塞回去还能抢救一下,然后你发现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或者你正待在自己家里,吃着饭睡着觉还是干什么不便描述之事暂且不提,反正突然有个人闯进去揪住你的头发把你扯到地上,待你还没反应过来开口想骂,却发现眼前突如其来又是一片天旋地转——别不当回事,破城之后针对平民的屠杀很难避免,更别提万一军队物资不充足要“抄家”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个人那到底会积累了多少的火气;就算好歹不破城,作为士兵你正想着战场杀敌建功立业的时候突然又发现一片天旋地转——“混战”的情况下是别想着“一对一”的,很多士兵都死于视野之外的攻击——至于为什么总是以“天旋地转”为结局,人脑脱离身体后还能活上一段时间,那瞬间光视觉上的感觉确实与天旋地转无异…… ……也许这比喻乍看之下夸张了点,但“火种”不论光说“联邦警察”,真跟芯启对起来的话不说“屠城”,那至少也是一片腥风血雨! “那我开始问了啊,”但杰……就这样很自然地问下去了,还拿出了便签本准备记:“你之前逃跑时夺取了直升机吧……为什么不直接传送走,还要搞得那么麻烦?” “……”芯启……瞬间傻了眼:“问这个干啥?” “职责问题。” “职责个屁!” 嗯……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杰而言这确实是个职责问题;但芯启却是明白的,实际意义上来讲他这么问几乎就是废话一句: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背(诵)一下。” “哪句?” “‘传送’的问题。” “我知道这店铺的传送会被打断……” “那不就是了么?” “但‘不会被打断’的传送你也用出来过……” “那时候‘代价’我还没算清……”芯启总感觉自己被人揭了老底:“但老实说,相比那种高等货,我更宁愿面对联邦警察的一支小队,哪怕最后可能会迫不得已动用‘武力’。” “……说得好像你没动手一样……但你是怎么抢走直升机的?” “……你们内部信息呢?” “很含糊其辞,而且大多数细节都没写进去。” “……那你想听哪个?” “为什么那直升机要停在地面上,而不是低空盘旋?” “……”芯启……把“要不要直接杀了这家伙”再次提上了考虑:“那飞机型号是多少?” “HT-360试验号第七型……怎么了吗?” “那飞机绰号‘猫头鹰’,隐身与反隐能力均算得上一绝,但除开这方面外其他部分基本上都达不到平均水平。”不知为何,芯启的语气显得很费劲:“你要那种又重反应又慢的东西盘旋……是想被我打下来呢,还是燃料耗尽了自己掉下来?”(注:“猫头鹰”盘旋时燃料消耗成比例上升。) “……没那么夸张吧?” “但‘飞行声音肉耳都听不到’这种事代换到那种功率的机器上难道就不夸张了吗?除非技术出现突破性的飞跃,不然要达到那么偏门的要求,不受到点限制真的不行。”仔细想想,杰的职能范围大多是在人来人往的“市区”,属于“警事”的范围——这些“军事”的信息跟他平常的工作确实没多少关联性:“不然为什么即便图纸归入档案也在进行制造,但只要涉及到大规模的军备生产这玩意儿就迟迟不能技术定型?那东西的战斗属性……”芯启想了想,却只想到自己前不久才碰到的一个案例:“就跟‘灵蛇’一样,特种价值有,但大规模生产的价值……几乎为零。” “……你怎么知道这里面信息的?” “我说我参与过‘猫头鹰’的图纸设计……你信不信?” “呵!”杰……装模作样地歪头摸下巴:“鬼才信!” 这却是一句气话了;然而,很不巧,这气话还真让杰猜对了——芯启确实没参与过“猫头鹰”的设计,或者说,他其实完全不知道这飞机保持“无声”的原理——他知道这些信息也仅仅只是尚在“火种”时的一些“工作问题”。 “然后,飞机的问题就是他们选择了容易被你抢的类型,再之后……” “等下等下等下!”纠正用词先不论,芯启……终于忍不住开口直接打断了:“你是忘记怎么套话了还是忘记怎么审问了?这些东西都在你们的数据库里,回去查一查就是……干嘛不问问我的武器(木条)还剩多少根这一类的问题?” 此言一出,纵使被芯启这“恨铁不成钢”的莫名语气逼得一愣一愣的,杰终归还是瞪着双眼,半站起来用手指朝周围“转了一圈”——意思是看看四周,代换到他的情况下的话,那就是: “你也看到了安娜不在……我敢问这么直接的问题吗?!” “……我他娘看不出你这么识相的呀~~” “只有待在猪圈里才不用察言观色的吧!” 沉默降临……事实证明,面对杰这一类的人真不适合把话说得太开,话一说开了,交谈就很难进行下去——他们并不擅长“圆场”与“维护话题”! 只不过,餐后那一小点点时间且不论,至少现在无论芯启还是杰,都不以单纯的“交谈”为目的: “你要把话说开了,我也能说开了吧……我承认现在这情况很诡异,但你想,也只有安娜在的时候我敢逼你,我才有那种底气……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就跟你家……‘女佣’一样,这不是秘密……于公来讲每一次针对你的行动都得不到多大的收益,我的申请也只是避避风头而已,没必要搞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棱角……于私来讲太要命的问题反正你不会回答,安娜不在我确实没底气……你就行行好意思一下吧,我也是有人要交代的不是?” “……你就不怕在我这待久了没收集东西回去……他们会进一步怀疑你?”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者……不也有不少人假意来你店里做客,实际上是来刺探情报的吗?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就算效果减弱了光【能力】而言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骗过你……可谁能收集到太多的信息?” “……结果反而跟普通生意没两样了,想这么说是吗?” “难道还有别的结果吗?” “有。”芯启突然站起来,以一个很诡异的姿势拄在了阅读桌上——说那姿势诡异嘛,因为即便没完全站起来似乎都显得很稳定,不会被人一摔就倒下去;再者,他的手臂是比杰略长的,而他这个姿势跟杰保持的距离对方很难瞬间打到他,但他只要伸手刚好就能够把杰的眼珠子挖出去: “你……算是比较有意思的,也是值得利用的,对我而言……但万一你表现出了一丝一毫失去价值的倾向,或是给我导致的麻烦哪怕一点点超过了你能给我带来的‘收益’……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处理掉你。” “……但我至今搞不明白你的目的,也看不出来我有什么是值得你利用的。”虽然依旧冒着苦水,但杰的表情却反而体现出了一丝丝的笃定:“所以,至少现在而言,我可以把你这句话当玩笑看吧,以你告诉我的‘逆推法’来讲。” “就现在来看,可以。”听杰这么讲,芯启却是坐回去了……但他的气势却丝毫没收回去:“但只要放长远来看,哪怕一点点,哪怕只远一点点……我都不会这么建议。” “所以我们……继续?”杰又拿起了便签本,但却十分突兀地愣了一两秒,回头看看店外,那雨势没有半点停下的迹象: “对了,这附近地势我不熟……借我留一宿可以不?” “……一个‘警察’,跑‘罪犯’的店里刺探情报,聊天,乱聊那种……还白吃了顿饭,虽然也只是顿简食……但你丫连钱都没付就想留宿,有病吧你!” 芯启……终于忍不住吼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积” 其实说实话,芯启很明白杰为什么突然提“借宿”的事。 或者说,看他刚来时那火急火燎的模样,杰似乎本来就打算问完了便直接回去——会中途“崩溃”并发展成留下来吃了一餐的情况完全是意料之外(虽然他刚进门时芯启那一番气话恐怕也是原因),但“人有三急”,仔细想想其他关联不说光安娜那事似乎也够他发愁的了,如果还真能那么直接芯启反而觉得不自然;可看自己这么久没表现出特别明显的攻击欲望,这家伙就觉得安全了,不再顾忌了…… ……然后在他准备继续提问,并借此联想到提问完后的“离开”,却又发现雨太大而他实在不想再次淋雨之后……他便要求借宿了……再然后,在芯启吼出那句话的时候,杰这么说、这么做了: “放心,我会付钱的。”边说着,他边掏向自己的衣服口袋:“我知道你在做……生……意……” “……” 然后,在芯启那寻思着这个人是该清蒸还是该红烧的眼神下,杰赔了赔笑,再以确实很尴尬的语气“辩解”道:“你知道,我出门很急,偏偏在组织的情报里你是拥有信息‘屏蔽’、‘反追踪’能力的,没人支援的情况下我不允许带电子产品……先欠着,可以不?你知道我的信誉……”(注:他的“导航”是提前查好路线死记着过来的) ……嗯,不似安娜,杰其实很习惯使用手机这一类的东西,虽然算不上“喜欢”——这芯启明白,他也知道这家伙欠钱很少欠超过两次,至于为什么,以往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再配以【能力】的检查,芯启能确信这家伙没有胡言乱语;但是…… ……为什么你说这句话我完全高兴不起来啊! 芯启……想发火,真的,他非常想发火……这还不是更糟的,真的,因为接下来在两人继续磨洋工磨掉一些非常没营养的问答之后,愣了整整两秒甚至面露不耐烦之色站起来踱了两圈,芯启却发现这家伙愣是半点出门的迹象都没有——他就那么低着头、理所当然地坐这儿了! 芯启想,如果自己问“不走么”,杰恐怕会稍带点惊讶地回一句“借宿不是说定了么”……好吧,“我还没同意”这点先不提,且不说那晚饭毕竟是“便携食品”,一大盆面条杰吃了就吃了,反正也是自己的伙食代换到成本对芯启来说就算是“自费”都完全构不成问题;但“借宿”那可就是正经生意了!因为书厢里有供客人使用的卧室,布置得相当整齐即刻就能入住那种——那价钱芯启可含糊不起!不然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假公济私”了!虽然他是店老板,但“书厢不是他的店”这点芯启可没有说谎,至少这并不是他能左右的“规定”——纵使杰信誉过得去,但“信誉”并非“白花花的银子”,在他确实没带够钱的情况下(带了点的,不然这货连车都坐不了)真要透支的话…… ……那东西的价值其实相当低。 “你要借宿,也行……他娘的睡沙发去!” 然而……杰似乎严重歪曲了这句话的含义——“呆愣愣”地应了一声后,他就这么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歪倒了下去,好歹没向芯启要枕头,而是就着那小小的便签本再垫上自己的手臂……就在芯启暗自想“你这样手明天不会麻的吗”之时候,杰倒是自己也想起了什么一样拎起毯子的一角向芯启招了招: “对了,我盖这个就行。” ……虽然不直接,但芯启总忍不住想咆哮一句你他娘为什么是带点嫌弃的语气…… 只不过,也就在他回头准备叫九看着杰自己去拿毛巾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晚餐结束(面包被吃完)迅速将盘子收回去后,九就不见了踪影……偏偏那时候芯启的大半注意力确实在杰身上,她去哪了自己刚好没注意;本来他是想就这么叫一声的,但仔细想想,诚然发现她能活动能做饭后自己放心了不少,但九现在真的能看住杰吗……定眼一瞧,后房门关得死,“干自己事别关死门”芯启可是叮嘱过的,但且不提“忘了”这种糟粕事,无论她是刻意关死了门还是在芯启不注意间已经上了楼睡了过去,要推测的话最大的可能便是: 她故意的,她依旧不想理芯启! 嗯,但凡其他人芯启肯定直接吼过去了,但偏偏这位是九,真要闹得鸡飞狗跳的这男人当真不愿意——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后悔,毕竟除开应付杰以外他刚刚的注意力全在店外,再加上角度的问题就算“余光”都能视物他也看不到完全在身后的楼梯——不然如果九真上楼了自己没准还能把她“截停”下来;但事已至此,芯启已经失去了更多回旋的余地,当下里他想的也只剩下你丫别拿我的毯子干什么奇怪的事……不然我就有了理由把你直接丢出去…… ……好吧,虽然芯启对“男人的睡姿”没兴趣,但不得不承认,杰的睡相非常平静——等了整整半个小时,他担心的事愣是一件都没有发生,考虑到吃饭前一直在时不时打冷战的杰,再看看屋外只小了一点点的雨,芯启……终于是彻底没了脾气——起身,关灯,他却没上楼而是坐在了柜台后面,将“打磨木条”这个艰难而伟大的任务进行下去——不可能放杰一个人在店里的,只不过作为一个“综合感官”能跨过墙壁、且能凭“跳跃”直接穿过店内走廊的男人,这形式终归卡着“及格线”让芯启放了心——除开无可避免的、“铁公鸡”一般的职责外,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要怪也只能怪芯启的多疑…… ……昨晚的记忆就只到这里而已,没发生什么特殊情况的局面下单纯“打磨木条”这一类“流水线”性质极强的工作细节上芯启压根没兴趣去记……因此,他之后的记忆直接跳到了早上天蒙蒙亮尚不及开门前,那时雨已停,而杰终于苏醒——不知是记得自己在别人家留宿还是本就没那习惯,这家伙没赖床,他睡前没脱衣服,身子一挺干啥事都没问题——要说芯启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诚然没发出动静的情况下他也就是认认真真磨木条而已,但万一发出了动静不管有多小只要他注意不到……他可能去磨木条吗?铁定要在旁边看着杰才行…… ……好吧,这一幕很伤眼睛……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似曾相识? “我先走了啊,钱下一次来店里还你……虽然照你这么乱跑碰不碰得到得看运气。” 还提前打了个招呼……那店门一晚上没锁要走直接滚出去就行…… “……你这样子会死的,我告诉你……迟早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 “‘见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方式’,我知道这一点。”不知为何,已经恢复了精神的杰语气依旧显得相当笃定:“也只有面对的是你,我才敢这么做而已。” 芯启总有种感觉,这句话换个说法就是“你是个好人,我配不上你”……啊呸,后半句滚一边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空白区” …… …… ………… ……所以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芯启默默放下了手中磨到一半的那根木条,稍微抬抬头看向店外——没雨,正正常常的管顶路灯就这样亮着,街道上不说人来人往总也是正常有人在走的级数……对,天已经黑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黑了,虽然跟昨天雨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建筑轮廓显示书厢没转移,自杰走了之后还待在原地…… ……但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中午下午的记忆?! 他拍了拍脑袋,因为抱着“没准杰半夜醒了想走”或是“这混账干点啥出格事儿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扔出去”的“希望”,他一晚上没锁门,可待这家伙走了之后,虽然不到点但已经离正经开店差不远了,他便也没有那兴致去把门锁了又开,反正出啥事儿自己反应得过来;然后他便如此继续打磨起了木条,是的,他一晚上没睡,但还是那个理由离正常开店不远,再回去睡不够一会儿又得起来……搞得不好,这种事比干脆不睡更伤神经——长时间不休息后,自然性较强的身体往往会出现“应激性激素分泌”,原理在于身体本能认为碰上了什么要紧事——比如窝被端了——导致“机体”陷入“逃亡”或是“战斗”,因此无法正常作息甚至需要强化爆发力以应付这两种“激烈活动”——于是乎,虽然进化了这么多年人的自然性正逐渐降低,总归还是有些人过了觉点睡不着甚至反而更兴奋的——很不幸,芯启似乎天生属于这一类体质,而虽然也可以通过训练将自己变成“极迅速而短暂地入睡几秒,醒了后依旧精神”的“海豚眠”(也有说法叫做“爬行动物之睡眠”、“马行眠”、“候鸟之息”),但这套“睡眠法”需要本便严谨而坚韧的精神,以及“本就不缺的精力”——前者芯启倒是小意思,但至于后者……怎么说,“木工”也是很高尚而伟大的职业,尤其是这些木条所需的加工精确度完全不亚于、甚至要超过不少的“艺术品”——“准备武器”这种事芯启是不可能停的,可偏偏这些东西打磨起来纵使“流水线”还是难以避免地很消耗精力……而“海豚眠”施展的一大条件就是本就不缺的精神力…… ……换句话讲,在选择继续磨木条之后,芯启就注定没法使用“海豚眠”了——这是套“锦上添花”的功法,不能解“燃眉之急”,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那么太高深的不提用“拳击”基础来举例:“右上勾拳”“右横摆拳”,你永远无法同时打出这两种拳,哪怕是千锤百炼的高手可以集大家之所长打出综合了两种拳势、混合了两种“特性”的一击,但那终归只是“一拳”而已,“看起来像两拳的一拳”而已——人只有一只右手,诚然在芯启的世界里一些秘密技术完全可以在几乎无生理副作用的情况下给人加一条手臂上去,但实用性且不论…… ……至少芯启认为这真的好丑…… 因此,他最终也只能选择了不感知“静”、只感知“动”的“蛙眼功”——这就是他敢让杰睡在店里的原因,而至于那呆瓜离开之后嘛,毕竟体内应激性激素已经分泌了,再去睡觉过一会儿激素降解神经系统陷入休眠然后到点开门了激素分泌反而跟不上反应……然后神经就像本来完好的弹簧,正常拉扯本来没问题,结果你左一歪右一扭的,嘎巴嘎巴嘎巴嘎巴…… ……嘭嚓!金属疲劳断掉啦…… 本来,这是没多大问题的……好吧,其实问题还真出在这“蛙眼功”上——这是套现代武功,或者说,现代“心法”,取名自蛙眼那独特的动态视觉——但叫做“蛙眼”这却不仅仅是一套眼睛的武功,就芯启而言他双眼也忙着对比木条的刻度呢,用不上——这是套“气机感应”的武功,独到之处就是存在“阈值”,虽然因人而异但熟练者可以自由调整,阈值之下不引起反应,但不说“超过”,万一接触了那临界线施展功法的人便会感觉到异常猛烈的反应——芯启这套武功早已炉火纯青,于他而言甚至能在施功的同时进入一个很诡异的“半睡眠”状态——并非完全睡眠,但确实能保养精神,而至于其他效果嘛举个实例,运功时遭到“打扰”的瞬间他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将一头活生生的野狼单手即刻掐死,至于“阈值”,通常都会被天性多疑的他调成了“一有问题马上触发”的等级…… ……然后他就这么保持着功法一直待到了晚上……这期间根本没引起任何的反应…… ……仔细想想,杰尚在店内的时候,因为十足地勾起了芯启的警惕性,那时的“蛙眼功”他使用了自己惯用的“阈值”;但在杰出门、并且自己确确实实地感知到那货彻底走远了之后,芯启就把“阈值”的强度调下去了——一晚上不睡,纵使撑得住自己也最好休息休息,哪怕为了生意不能完全入睡,多少也是“闭目养神”级别的休息;当然,他眼睛没闭上,木条也依旧在打磨着,那“阈值”的调整范围同样算不上大,尚存的效果旁了不论但凡有人开关门用多了力或是说话不压着声音,自己就铁定得惊醒;就算是论了旁的,只要有身怀【能力】的人进来,不管对方带没带敌意,若带了那不说普通人就是个残疾人甚至一只老鼠自己也铁定被惊醒;再旁一些的吧,若是不熟悉的“气息”接近到自己周身三米(注:这里指“半径”),就算是熟悉的“气息”进入自己周身半米……他还是会被惊醒。 ……是的,或者说,若非存在那么夸张的效果,芯启当真不敢说自己这套武功炉火纯青……本来嘛,配合自己周身那层“护盾”至少安全足以保证,因此“阈值”调整完之后相当一段时间内他一度算得上放心……再然后嘛,他就这么“息”了大半天都没被惊醒…… 有那么一个瞬间,芯启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抬手,那动作却是相当“圆润”的,乍一眼让人看不出想伸向哪里——但那动作却几乎是在出现瞬间就被他硬生生“截停”了,他确实小小地怀疑了一下,关于“旧伤复发”的可能,但仔细一想却又发现没那么多“可能性”——他受过伤,这是既定事实,但问题在于这么长时间下来那伤并没有加重,至于“症状”也在慢慢稳定——光论“医学”上芯启有自我诊断水平,从这伤的根本和一直以来的状况来看,就算恶化多半也是以“逐渐衰弱”为表现,几乎不可能像急症那般突如其来地垮下去——换句话讲,那本就不属于“急症”的范畴,诚然突然爆发的可能性不为零,但光就“概率”而言……低到完全没意义代入考虑。 而正在他低头沉思想问题的时候,后房门却是就这样莫名被打开了,九端着一杯看起来……闻起来也跟果汁一样的饮料就这么走了过去——芯启尚未完全收功,虽然女工穿过了柜台那饮料的气味才被他闻到,毕竟气体需要时间去流动才能被吸到鼻子里——定眼看去,虽然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但饮料送到的时候她却是露出浅浅的笑脸跟对方谈了几句——那客人却是一群男女均有的青少年,但怎么说呢,他们看起来并不像通常意义上的青少年——如果他们桌子上堆了小山一样的资料书的话…… 嗯……因为方向问题芯启只看得见几本书的封面,但《浅海鱼类百科》什么的还是怎么看怎么显得诡异;那里面却也有一个男生看到了抬头望向自己的芯启,当下里也是微笑示意;同样报以持续时间异常短暂的微笑,芯启却是很快低下了头去,这画面乍看之下似乎很平静,但也只有芯启知道,刚刚九走过去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感应到她的气息…… 从原理上来讲,“气机感应”也就是人体各感官的一个“有机组合”而已……换言之,即便这种综合性的感知手段能极大地扩宽人体的感知水平,但人体的“感应器”无论如何都只有那么几个而已……也即是说,只要能完全“避开”人体所有的感觉器官,纵使那人武功多高原理上“气机感应”都将失去意义——九当然做不到“完全避开”,毕竟从芯启旁边走过去多少也要“带起点风”,她穿的又不是那些功能奇奇怪怪的“特种衣”——但怎么说,那气流实在是太微弱了,根本引不起“蛙眼功”的反应,这倒是“阈值”的缺陷所在了,或者说,从这方面来看“蛙眼功”反而降低了使用者总体的感知能力——不然为什么即便“动态视力”遭到了弱化,“进化之路”上走得更远的依旧是“人眼”而非“蛙眼”?不过“蛙眼功”本就是一个使用条件不高、专注于让精神本便疲累的人尽可能保持安全的功法而已,毕竟若精神充足,那干嘛不直接把感官“扩散开去”? 然而,就算如此,毕竟此时此刻芯启已经“醒”了,纵使他还没收功,把这点代入考虑的话九的自身信息屏蔽能力也实在太夸张了点——虽然说服力严格来讲也算不上强,因为芯启第二次制定的“阈值”之一是“熟悉气息进入周身半米”,可她端饮料时离得最近的也没有近过大约七十二厘米——这倒是让芯启小小地犯糊涂了,毕竟这距离实在微妙,要比九的隐蔽能力更强还是自己的“蛙眼”占了上风……没法比,她没接近到足以对比的距离。 而且,看店里这虽然客不满、但依旧使用了相当一部分桌椅的情况……再看看那些人安安静静查资料、几乎不发出半点噪音的模样……嗯,自己一整个白天没被“惊醒”…… “啪!” 九突然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却不是那高高的玻璃柜台,而是下方芯启磨木条用的工作台——她个子很高,但纵然如此这姿势也需要她把身子往柜台里整个探进去;只不过,即便姿势很大声音也算不上小,芯启却近乎破天荒地没有丝毫“被吓到”的反应——有时候这表情会让人很不爽,但离奇古怪的是,九也没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 “喏,今天的收益。” 被拍上桌子的是一沓钞票,数量上不多不少,芯启不用看都知道——这也是他敢临开店还使用“蛙眼功”的原因之一,因为万一有客人没付钱这店子就会给他提醒——在这种可能导致损失的事情上,纵使损失量不多店子的“提醒”也足够将他“惊醒”。 “累不?” “见鬼吧你!” 声音不大,但确实是异常愤怒的语气——九说完后便直接转身走向最近的那张阅读沙发并坐了下去,半点不想搭理芯启;但这男人却是知道一件事了,客人如何先不提至少这方面店子没给自己丝毫信息,那可以理解为在自己磨木条、“闭目养神”的时候,九下楼来并包办了店里所有的生意——一切都很安静都很顺利,除开自己那早就严密无比的功法在不知不觉中出现问题,最大的可能便是九处理好了所有事情,没引起丝毫大的动静以至于他一整天都没被惊醒…… ……嗯……从自己“自然散功”而“苏醒”的情况来看,“蛙眼功”本身应该没出现问题……所以这猜测非常不可思议,一时间才让芯启难以置信,哪怕归根结底这并不是九做不到的事情……但考虑到这家伙昨天还半句话不想多说闷闷不乐呆坐一整天的状态,芯启一时间确实搞不清九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表现成“需要照顾”的模样就算了,遇上要紧问题你又可以主动去帮我处理……那么粗暴把我撞开也就算了,我放在柜台边的毯子你又会帮我拿去洗(杰走了之后芯启把自己的毯子放在了柜台边,而他刚刚“醒”来时没看到,就概率而言确实最可能已经被九拿去清洗)……本来我还打着有人买单自动把我惊醒的打算正常做生意的,结果你默不作声上前去把钱都给收了,还是“上门服务”这么高待遇(没有客人接近柜台,不然芯启铁定被“惊醒”)……然后我醒了,你把收好的钱给我送过来,我好心好意问候一句却被你直接顶到旁边去…… ……这姑娘……范了讲,谁受得了?谁敢娶?! 当然,这句话芯启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打开收银台,把钞票按种类逐一放进去,看这情况今天的活儿九是打算自己代劳了芯启便也乐得清闲准备进一步增加自己的木条储蓄;可也就是他把今天弄完那一大箱预处理的放好准备事后再进行二次处理,再把自己先前放下来那根半成品磨好又拿出根“新的”才磨了不到两分钟,芯启的眉毛就骤然间异常突兀地紧紧拧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他确实觉得自己“醒”得实在有点早,不然此时此刻怎么着都会被惊醒——那是“吱呀”一声很突兀的开门音,随后进来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青年女性——她乍一眼看上去显得很普通,但问题在于只要仔细点再观察,便不难发现她跟这店里的气氛显得相当的“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虽然三言两语不好形容但那感觉确实“突兀”到甚至有些诡异…… “你好,”她就这么一手平摊一手撑头半歪着脑袋“趴”在了柜台上,神态显得略微口齿不清:“来一杯酒,最烈的,谢谢。” “……”不知为何,芯启总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不好意思,我们这里……” “我说拿酒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刺” “商闹”,是一个相当“老生常谈”的问题,也是曾逼退过无数个或大或小“店老板”的问题——这种事不同人有不同的处理方法,放宽点不同地区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哪种都有可能解决问题哪种都有可能解决不了问题,或者说,不同种类适合解决不同问题一种方法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这倒是现状了,唯一有幸的是在治安比较完善的地区这些问题解决起来难度会得到一定比例的降低,换言之,那“不可能”的局面得到了改善,让开门行业变成了一件不用顾忌那么多的事情;但这情况在治安较差的地区往往是行不通的,不然那“不可能”面前会加上一个“几乎”,这描述的毕竟不是“猜测”而是实际发生的“实情”,而且别忘了这是“描述”,根本不是具备可变性的“讨论”——唯一的好处是,至少芯启的世界里这个时间段,角馆的治安不算全无漏洞但至少过得去,因此,这属于前面那一种、可以被简单处理的问题。 ……只不过,在这女人尚未穿过走廊、倚靠在玻璃柜台上面的时候,芯启就悄无声息地傻了一次眼;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女人走得不稳归不稳但确实很快,至少也是正常语速说不完一整句话的时间就来到了柜台前……之后的事情嘛,想必都已经了解…… “……”事实证明,这种情况当真很需要“观察能力”——早在芯启傻眼之前,作为一个“清醒状态下”(“蛙眼功”状态下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清醒”)能记住所有客人的家伙他几乎是在那女人进门瞬间就对她进行了一次“观察”与“分析”——这倒是类似于“本能”一样的动作了,至于结果,衣冠整齐虽然似乎有一小段时间(一下午左右)没有打理,身材方面倒很正常,以“审美”角度来看算是“有魅力”——但这些可不是芯启关心的问题,或者说,他看别人身材第一时间关注的大多是“肌肉量”、“骨骼形状”、“肌肉分布”这一类影响“战斗力”的东西——但真从这方面来看嘛,有轻微肌肉轮廓但实在难以被称为“有力”,多半也就是经常做家务的等级……身材匀称但看不出经常锻炼的痕迹,姿态间的习惯性动作显示平衡感尚佳,但顶多也只是能穿着五厘米高跟鞋跑步,还是“慢跑”的那种类型…… ……综上所述,战斗力很低,没有实质性太强的破坏力,考虑到这一位看起来便不太稳定的情绪再加上周围还有其他顾客,处理方式……不适宜太过激。 因此,芯启当即就是向已经起身走过来的九摆摆手,示意她去后房拿凳子;再然后,虽然手上已经迅速无比地拿出了无脚矮杯(喝烈酒多用这种杯),他嘴上却还是用带了点“期望”的语气这么说道: “你看,这儿还有其他客人,要不上楼……” “怎么,上楼去让你把我杀了都找不到痕迹?” “……”芯启……强忍住了大骂一声这什么话啊的冲动……但还不待他再说些什么,那女人突然就这么平地里大哭了起来,眼珠子一串一串的好歹没流鼻涕,至于妆……她画了淡妆,好歹不歹这一哭但却也没有完全卸下去: “给……我酒啊……” “…………”很好,那鼻涕没流下来的原因是半途就被吸了回去,虽然不太雅观,但“假哭”的可能性已经降得相当低——尚不足以完全排除,但问题是现在店里不止芯启和九,还有只看了个后脑勺不明真相的其他客人…… ……这回“名正言顺地驱赶”差不多算是彻底吹了…… 面露苦笑向其他人示意,但略显离奇古怪的是,那些客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报以了“相当理解”的微笑,整齐划一到芯启一时间以为这坐着的不是群人而是群鬼——当然,这些人是人,这点芯启看得出来,只不过这方面他一时半会儿却是来不及细想的了——看那女人细皮嫩肉身材又不“夸张”的情况让她喝稍烈一点的酒芯启都不敢,但这家伙要的毕竟是“最烈的酒”……老实说这种事儿干多了心理负担也小了,因此仔细想想,芯启最终还是选择了三十二度的果酒,不刻意加糖的那种。 “……我叫你给我拿最烈的酒……” “别这样,”芯启也无奈了:“本店不主营烈酒,再说这么多客人那酒味散太开我也不好收场……就这样可以吗?我也很难办的呀……” 话是这么说着,芯启藏在柜台下的拳头终归也紧握着;但这女人倒安静下来了,仔细想想看她那依旧有点魂不守舍的模样也确实不似还残留了火气,但芯启那积蓄起来的“势”却始终没放下去,也就是抽空给她递了几张纸巾……待九把椅子拿出来正常坐好之后,店里便又恢复了她进来前的安静,也就是那会儿功夫她擤了鼻涕,泪还是在不时哗啦哗啦地流也就是没发出那么大声音而已——假哭假哭,终归也是假的,装不全,纵使你一开始能惟妙惟肖,到这儿还慢慢流泪用俗一点的话来讲“累不累”?只不过纵使客人们都转回了头去,九看情况稳定了也打算重新坐回去,芯启却不知为何还是一副提起了十二分警惕的模样——这景象把一直待在后房门口随时准备拿东西的九都看不顺眼了,经过芯启身边的时候她还特意凑近点小小声横了一句: “伽马。”(注:葡萄牙语,这里有“放轻松”的意思。) 芯启……听没听到且不论行动上他倒是雕塑似的半点改动都没有——这倒是把九气得差点生烟头也不回地找沙发去了——之后的情况倒显得有点普通,甚至可以说,普通到完全不至于引起人注意的程度——这女人就这么喝酒,喝完了让芯启给她倒,杯子是浅杯或者说这种杯子礼仪上不适合一次性倒太多酒,她喝得倒也是不快不慢的,频率上确实称不得有多“诡异”——老实说这跟她刚来时的形象存在极大反差,但人多少也该是有点反差才好的,不然为什么形容人的词汇那么多,而不是有几个就可以? “嗒!” 没有再倒,因为那一个半升装的瓶子已经空了,再倒也倒不出来东西;也没有话说要再倒,那酒瓶子就摆在柜台上,有没有谁都看得清——事实上这伸伸手就能自己倒的距离还让芯启倒纯粹就是一半的任性一半的礼仪,当然纵使这混账一开始的言辞很泼辣,但她终归也没做成足以让芯启决定“动手”的等级: “……不用找了。” 嗯……事实上芯启还是找开了那张钞票把散钱给她递了过去,当然这女人也没拒绝,打着小摆子随便收了就准备走出去;至此,芯启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小声“喊”了一句: “一个女性,搞成这样还走夜路……合适么?” “你也可以假意送我,然后在半路把我干了杀了,或是到我家把我干了杀了,要做成标本或毁尸灭迹都可以,你随意。” ……芯启……终归是忍住了破口大骂的欲望,要说此情此景没吸引目光是不可能的,但那些客人大多也只是憋了笑而已,太过激的举动倒一个没有——这很诡异,真的,芯启早想提出来了,但转念一想,若非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安静…… ……这些客人确实不至于一整个白天都不把自己“惊醒”。 总之,在原地怔了整整三秒,待那女人都走出店了芯启才堪堪“反应过来”——他一时间倒也没表现出要追上去的欲望,只是坐回柜台、又不紧不慢地又磨了一小会儿木条;再然后嘛,某一个瞬间他却又是突然表现出了“终于下定决心”的迹象——低头朝抽屉里简单而又迅速地翻了翻,芯启随后又上楼拿了件他穿起来都过膝盖的长薄大衣,再之后嘛,他却是“马不停蹄”地快步朝门外“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限” 对于芯启来讲,有一类城市他几乎不可能适应。 或者说,无论几次走到角馆的街面上来,他总有一种“这不是角馆”的感觉——这城市变化实在太大、太迅速了,得益于猛力发展的建筑技术,以及人们追求更好生活的“欲”——能理解,也无法否定,或者说只有傻子才会去否定,毕竟生物本能就应该朝更好的生活追求而去;但问题在于芯启相当不信任人的记忆力,别忘了前不久才去过的旧弗吉尼亚,那可是个活生生暴露在战争伤痛中的悲剧! 因此,芯启更宁愿记住自己印象中那个“矮房子”的角馆,而非现在这个十层上下的“半高楼”密布的城市;当然,即便如此,毕竟是关乎到“安全”的问题,当初“调查地形”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调查、并记住了这周围所有的地形——短时间内可能会反应不过来,但“迷路”倒也不至于,这给他提供了相当大的便利,毕竟纵使怀表能指示直线的方向与距离,但至于这跟“路径”的关系嘛…… 嗯……经常去逛街的人往往会比较容易理解其中问题。 只不过,也就是他跟出去不到一会儿、左拐右拐地绕了几个路口之后,眼前的景象却是骤然间便将芯启逼得极其无语——尚在店里时那女人的状态就算不上稳定,好听的话来讲,她自身从小养成的涵养在压制自己的失控,直白点,虽然尚不清楚原因,但她却对主动搭话的人有一丝莫名的、看起来像近期才触发的突兀敌意——这敌意却是泛方向而且相当激烈的,可以理解为内心压力的“发泄”,或者说,心理层面的“应激反应”——代换到生活压力大的环境这种情况有时候算得上普遍,当然,这种乍看之下便显得很扭曲的心理状况要出现的话也是需要大量“前提”的——其中之一便是“判断能力”的严重缺失,毕竟自己当时一心想着店里其他人点的都是果汁一类的轻饮料(“苏醒”之后他简单确认了一下),你突然来个“烈酒”……而且,虽然后来的表现也大体算得上礼貌,好歹不歹没让我决定把你扔出去……但你那一前一后的话语内容…… ……诚然属于“猜测”的范畴,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但那“概率”呢?概率何在啊?!或者说,你直觉里把我当成了啥啊……诚然刚认识的人不能直接信任,但你那么随便地走上人不多没“眼线”干啥事都更容易的大街…… ……哪边更危险啊!? 而且,这还算了,真的——仔细想想你喝酒前状态就已经有点不对味了,那时我已经阻止过一次了……喝酒后状态更不对了,很好,我又阻止一次了……很好,更好,你全拒绝了,显得好像有问题你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的模样……那这刚从店里出去才多久…… ……然后你……就这么让别人给按墙上了?! 那不是你情我愿的行动,从女人那呆滞的表情芯启看得出来;只不过,纵使那眼生的男人嘴是亲着的手一只死死抵住她肩膀另一只则在半摸半撕扯着,衣物方面好歹下半身都完好但看上半部分那皱成腌菜不该露的露了整整一半……是的,硬质丝的白衬衫被揉成了“咸菜”,这根本不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或者说,看那男人动作的频率最起码事情也发生了半分钟以上——可别嫌这时间短,没体会过的人当然习惯信口开河,但就实际记录来看吧,这种事别说半分钟,光就十来秒…… ……对思维状态没崩溃的女性来说,足够造成巨大心理冲击……甚至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说着很复杂,但知道这些对芯启来说也就是几个瞬间的事情而已——这却是近乎“本能”的心理活动了,而至于实际行动上,当下里他却也没有刻意改变自己的走动速度,毕竟干这种事途中发现被人撞破后当事人可能导致的问题对他来讲也确实有够麻烦;只不过慢慢接近待目测距离刚刚够的时候,他却是直接飞起一脚踢在了男人身侧的肋骨上——中段腿,单纯的硬踢,力道上倒是把握成了普通人的程度……让普通人感到疼痛、不受伤的程度。 芯启不杀人,现在不常杀人,那归根结底其实也就是“浪费成本(力气)”、“没收益”以及“可能导致麻烦(损失)”而已——这倒是当店老板当太久后芯启不慎染上的“通病”,干啥事都要计算成本与收益——而他这个年代至少角馆的警方不是吃干饭的,虽然达不到“联邦警察”那种等级,但仔细想想在不花“大价钱”的情况下至少今晚芯启没时间慢慢毁尸灭迹——真杀人的话为了避免麻烦最方便的结果都是书厢明天铁定得转移,因此,至少现在,芯启尚留了点余地。 “啊噫啊!” ……啊……很尖锐的声音,某种程度上芯启很怀疑经过了“变声期”的成年男人竟然还能发出这种声音;这还算了,真的,且不提纵使男人被踢开后那女人依旧“迷”的眼神以及从刚才开始就完全没体现出来的“挣扎欲望”让芯启忍不住想大吼你丫只会嘴上堵我碰上真事儿反而不能干了是吧俗话讲雷声大雨点小是吧……而且仔细想想,估计也正是他留了那一脚的缘故,缓缓爬起来后发现自己没怎么受伤的男人竟然还回过头来骂了一句: “整啥啊你?老婆生孩子混屎了是吧?”(是的,别怀疑……那人语气混了股方言味道。) …… ……芯启第一反应是这人连骂人都不会,且不提九现在不在身边,如果旁边这女的……自己至于那么平静?而光看外貌……芯启觉得他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像是结了婚的人,气质上太轻浮了,虽然现在轻率结婚的人也不少而且这似乎并不值得高兴…… “乍得,她喝成那样穿成那样不就是出来卖的吗?我照顾生意你搅和个*啊……” …… ……先前提过那一点尚且不论,就算是真正的性工作者,被撞破后的第一反应也是遮掩身体……啊,那女人刚脱困时肢体上压根没反应…… 这男人在芯启脑中的标签除开“观察力卑微”、“不会骂人”外,还加上了个“弱智”。 “怎的,知道理亏了不是,那就赶紧让开把你老婆……” …… ! 芯启眼神转瞬间锐利了——却也不是什么原因,单纯只是那男人竟然开始走过来了,不知是不是越来越大连珠炮一般的叫喊声助长了勇气——本来嘛如果这家伙只是隔远远地骂那倒还不算问题,只会让芯启忍不住想你这么大声把人引过来了倒霉的不还是你……反正只要别干扰到我就是了,你愿意浪费口水那当然没问题…… 但看这架势,要说这脑瘫不打算继续先前的行动的话……那就是芯启的反应迟钝了。 因此,他再踢了一脚,直蹬,顶小腹上——本来嘛那还是没带杀意的,那一脚速度上不具备“爆发性”,要说“推送”的程度肯定远大于“杀伤”——将这家伙一脚蹬在地上之后,不知为何,芯启却突然莫名觉得这情况逻辑上很诡异,不形容出来…… ……怎么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老实说,你骂人的功底去给我以前的同事们添腚都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回归‘基层’之后,我才发现,就算是争吵,凭你们的智商也只达得到阴沟里吸屎再吹自己**里的水平。” 啊……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想说话的欲望呢?芯启自己都没法解释;但仔细想想,反正那点口水又没有太大成本,“心情”则也是收益……他干脆就这么说了下去: “所以说,给你个机会考虑……你接下来的举动,会关系到你的生命。” ……好吧,那句话收回,成本还是有一点的——“时间”也是本钱,而他今天甚至都没时间毁尸灭迹…… “怎么?就(凭)你?还‘生命’……” ……可即便都被踢倒了,爬起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没怎么受伤,那男人……居然又往前走上来了…… ……好吧,机会刚给就被用掉了,丝毫不知道珍惜。 “你这穿着傻里傻气的家伙,好意思……” “……我讨厌战争年代,”冷不丁地,芯启突然冒出了这半句话——他微低着头,眼神如蛇眼般诡异——其实芯启有一点烦躁,猛然发现自己有事要处理没时间浪费不得不收回说话欲望且不论,杰跟九闹出来那些乱事儿也且不提,生理上他可是近乎两天没睡觉——“蛙眼功”能搭配“半睡眠”,但减去打磨那些木条耗费的精神力的话…… ……嗯……相当于整整两天没怎么动脑但确实没睡觉……因此,应激性激素分泌下,纵使面上依旧没什么反应……心底里也大致保持着平静……但芯启还是稍微变得有些“焦躁”,形象点,某些方面上他显得比平时要“易怒”、“易急”: “但你知道,和平年代最不好的是哪一点吗?” “怎的?当过兵的?别以为我怕你……” “也只有人人都不敢打,人人都普遍懦弱的‘和平年代’……才会养出你这种傻得理所应当的东西。” 话,是“心平气和”、甚至“抑扬顿挫”的;但它马上“戛然而停”,双方均如是——芯启慢慢收回幅度相当大的上段腿,还不忘放下顺势甩到自己身前的双臂,“震手”、“震脚”,被这一类功夫打到心窝的话,完全有可能造成人的“心脏骤停”——但毕竟稍有些“易急”,芯启没留住力,因此那一脚没“震”到心脏,而是将那人整副肋骨都踢碎了——不过就结果而言也没什么大碍,作为练得相当熟的武功,凭脚感芯启都知道那伤势立刻抢救恐怕也只有百分之二左右的存活率……嗯,这附近没医院…… 算了,用不着考虑。 “……都给机会了,还硬生生抓不到……唉,对了,你……” 芯启……后面的“没事吗”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事实证明,哪怕程度很轻,当人烦躁起来的时候有些事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不断烦躁下去——也就是临回头看向那女人的瞬间,芯启就再一次愣住了,“气不打一处来”的那种类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手限” 芯启自认为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好……但只是“很好”而已,达不到“百分百”的效率。 嗯……或者说,以往在“火种”的时候,他曾做过类似的心理检验——那可不是套能随随便便还原出来的算法,毕竟近九千道题谎分就有两千七百不计分总有九百——这是连他都瞒着的,或者说,管理这一块的都有专人,是连他都不能泄露的“最高机密”——这倒是事实,毕竟有说法认为一个心理检验法失效的时候就是它向大众公开的瞬间,而实际数据证明几乎所有情况下这句话都是条真理——没办法,只要谎言不断绝,这句话就一直都有成为真理的前提,就算有个人大咧咧告诉你“我不会说谎啊”,嗯……鬼才信,为什么呢,反正我没见过鬼它信不信我怎么知道胡言乱语不行吗你又没法验证——这还只是针对没见过鬼的普通人而言,对于芯启这种真正意义上“见过鬼”的家伙来说,他往往会很明确地告诉你这种话连鬼都不信只有人信…… ……当然,若说芯启完全没尝试过“还原”的话,他又确实不是那种特别安分的人——然后,在收集了几个同样做过那测验的人的“试卷”之后,他就直截了当地放弃了这个目的——拜托那可是九千道题!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这种带“隐私”色彩的东西交给他的!就几份案例还不保证完整,九千道题……芯启最终也只能画出个“骨架”而已,至于上面的“血肉”…… 嗯……证据不足,没有实际效应…… 然而,纵是如此,结果依旧显示芯启的“情绪控制能力”处于最高水平——自那以后他就对所谓“心理测验”这种东西失去了念想,怎么说,自己的心理状况自己清楚,他的“自检”能力倒同样属于最高水平……但“情绪管理”嘛…… 芯启认为,单纯“情绪管理”且不论,“性格”上自己应该足以被称为“随心所欲”……然后,结果是“最高水平”…… 于是乎,看到那女人竟然就这样一动不动、自己在旁边都杀了个人了还不赶紧遮挡一下衣物依旧是咸腌菜不该露的露了整整一半……芯启当真废了老大劲才压下一巴掌拍烂她脑子糊墙上的冲动: “……赶紧遮一下。” 虽然早想到可能是这样的情况,但芯启依旧庆幸自己临出门带了件大衣——来这儿的路程中这衣服被他卷在了手上当“护臂”,因为布料薄行动时也没多少负面影响力;但也就是他将衣服扯下来摊开准备递过去的时候,那女人竟然就这么一巴掌把衣服打了开去: “想怎样(啊)?来呀!装啊!装成个英雄样回去再把我弄了啊!别浪费时间了在这里来啊!” …… 芯启……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不把这女人现场解剖的理由…… 啊,俗话说是人就该给个机会……啊呸什么鬼……总之,一边点头示意你可以放轻松,芯启再一次像晒被子一样两手拉住大衣肩膀朝女人遮了过去……然后这姑娘竟然就这么一脚一脚一巴掌一巴掌地打过来了!自己上半身还衣衫不整着就这么“手舞足蹈”地打过来了……脚就不用说了她手刚刚才摸过墙脏得要命! “你来啊!杀个人很厉害是吧?!有胆子来……” “……我警告过他了,整整两次……还有一次是‘明确警告’。”话虽如此,芯启心里想的却是你丫叫我来还打我什么脑瘫逻辑:“但他依旧想……‘欺负’你——这种情况下,纵使杀了他我也不会背上法律责任,虽然不关注法律新闻,但我记得这在‘法统’时就已经敲定了吧?” 就算如此,跟警察接触还是会造成严重的时间浪费……而且,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登上“法庭”这种记者有可能扎堆的台面…… “说什么屁话啊!有胆子来啊!拐什么弯抹什么角……” “……你他娘刚刚怎么就没反抗我一来有底气啦?!” 芯启……终于忍不住吼了——面对这种心理半崩溃而且存在极强“抗拒性”的人,初期接触的方式也就“安抚”与“压制”两大类——原则上,对于长久考虑“安抚”会为日后治疗创造更好的条件,但现在来看嘛…… ……嗯……“抗拒性”本就是“安抚”的扣分选项……而且就算不论“安抚”的难度已经远远超过“压制”,也千万别忘了芯启那根本算不上好的心情——杰那一次拜访对他造成的影响比想象中严重,再加上阿九时不时的“从中作梗”以及那不可避免的疲惫…… ……纵使能保持平静,芯启的手脚都已经有些收不住力了——至于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开心?那是弱智的专利…… “你敢骂我?你凭什么骂我?你有什么资格……” “啪!” 说时迟,那时快,或者说,对芯启来讲动的永远没想的快——他行动跟思想不脱节,但“快速思考”基本上被训练成了本能,思维里转那么多,行动上从他发现事情到踢死男人再到现在其实都不过五十秒而已——说来也巧,也正是那第五十秒刚过,芯启就一巴掌扇到了女人额头上。 “你最好仔细想清楚!”就“心理辅导”而言,芯启支持“一对一”、“面对面”——毕竟有些僵死的疙瘩脑筋你不实打实地把“锈”打下来他们根本转不开:“我想杀你,现在就可以,我想强暴你,这儿在‘(城市)边缘’把你拉出市区怎么处理都行……趁现在我还有心情帮你遮挡,你最好抓住这机会好好领领情,别死了接受的都尽是些负面的东西。” ……那女人没动,她就这么张着嘴瞪着眼,呆愣愣的没表现出情绪——芯启都呆滞了那么一瞬间,脑子里刚转过我丫好歹留了手没打脸,他就猛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稍微有点控制不住劲;好歹拨开对方的刘海发现没外伤后芯启刚要拨眼皮,却猛然发现那女人正顺着自己的行动转着眼珠子…… ……然后芯启瞬间放了心。 “……先遮一下吧。”看对方手脚终于安静,芯启终归是拎起了那大衣的两肩,反着就这么背朝前地给女人披了上去——确实没辙了,她不动,那部位的衣服总不能芯启去帮她整理:“咱挑有摄像头的路走,你不告诉我你家在哪里……行了吧?我只送到楼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秘密”(一) 事实上,芯启一直觉得这女人的情绪变动很诡异。 换句话说,从她在店里那突兀无比的大哭就能看得出来,这种情况实在是太不自然了——俗话讲精神到极限时人会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你丫先是大吼大叫的然后又莫名大哭再到安静下来…… ……这给了芯启“她接受了较为典雅、影响较深刻的教育,但却在最近突然沾上了‘火气’”的猜测——老实说这种人的心理状况对芯启来讲“很费解”,并非不能理解,甚至芯启可以很自信地说没有他理解不了的人,只有他理解了、却依旧不想认同的人——比如这个女人,比如杰,这种“烟火气”有时候真的会让芯启气不打一处来——与这种满脸写着“我需要照顾”的人交流用芯启的话来讲叫什么呢: 帮一个成年人大小、留着口水的“婴儿”换尿布……啊,只要脑子里不装着坨屎人铁定都得感到恶心…… 不过好在,至少这女人“正经换尿布时没哭没闹没抵抗”,虽然那之前“叫得跟一只被开膛的京巴犬”没两样……至少在芯启僵着一张笑脸像极传统服务生一样一手侧伸一手空挥地将她引出巷子时,她表现得很安静,也没有出现抵抗——实话来讲吧,芯启总觉得这女人在一次次逼迫他的底线,毕竟要是那一巴掌后她还哭还闹的话,照他那性格铁定立马把衣服一收转身就走——就算论及“成本”,仔细盘算一下似乎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 “……我还是不能接受‘杀人’。” “……” …… ……芯启还是硬生生忍住转身就走的欲望了: “你要我解释,我可以继续……不过还请你先仔细想想,如果他知道事不可为贴墙把我撞开再把你喉管捏碎又跑掉……啊,或者随便捡起什么往你身上一捅往你脑袋上一砸再跑掉,那纵使我能追上他杀了他……万一,有个万一,你不觉得那都太晚了吗?” “……你拦不住他?” “又不是成人与几岁孩童那种夸张的体型差距,(而且)就算看他的模样似乎处于亚健康状态……谁又能保证不出意外?” 其实,芯启这番话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撒了谎——他是有自信将那男人拦下的,不管对方用什么方法豁成什么样,或者说,正因为存在这种实力差距,他才能那么淡然地给出那两次机会——“游刃有余”是强者的专利不是?如果那男人也只是跟懦夫一样远远站着,那倒不管他做什么芯启都不会担心了,你要骂我随你喊来人了反正问题也不在我;你要叫同犯,我又不是站这儿不走的——就算真那么不巧给碰上了,那也得等你人来了,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抠几颗眼珠子下来不是? ……但假若芯启没有这种力量呢? 或者说,假若芯启没有【能力】,没有木条,没有护盾……没有一切一切“常规外”的战斗力,包括他那野火锤炼着的武术…… ……那该怎么办呢? 如果真有那种情况,芯启认为,“最优”的做法恐怕也只是跑隐蔽地方边观察边拨打求助电话而已——就算对自己身手有自信或是事情真进展到将要无可挽回的地步了,那能干的也只有悄悄拿块板砖什么的再悄悄接近——铁定得砸后脑勺,不能手软,要说为什么嘛,其实跟他自己刚刚发现事情时选择“慢步接近”、踢开男人后也只是“无论对方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让他接近”一个原因: 诚然在这种事件中概率不算大,但正如他所说,万一,就怕那万一,有些人发现事不可为之后可是会直接杀死“受害人”的,哪怕当时的行事状况“受害人”不一定非得死——可那种近乎“脸贴脸”的距离真要杀人的话纵使是正常状态下的芯启要阻止也不能说十拿九稳,毕竟就算他能崩出“鬼步”直接闪过去……自己要移动的终归是整个身体,而对方只用动动手指捏碎气管亦或是掏个眼窝而已…… ……这种事,当真是连拳都没动过、只会纸上谈兵的呆子会觉得一定能行。 因此,芯启不得不小心翼翼,不得不下狠手,哪怕有可能招致非常严重的后果,无论他“有力量”,还是“没力量”——而万一那女人真被杀了,仔细想想,问题恐怕还真得更严重——他自己且不提,若是个普通人,真把犯人惹急了杀了那女人就跑,警察来了看到现场就一具尸体加上你一个“目击者”……啊呀,能不能找到“真凶”这得看警察能耐,但短时间内的“观察”与“笔录”…… “所以说,其实仔细想想刚才我一开始就该把他杀了的……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力差距不可能那么大,现在离‘二点五’不算太远很多数据都算得上务实,你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所谓退伍军人以一当十的景象只存在于那些供脑瘫意淫的低俗艺术作品里……” “但是……杀人……” “你想死吗?”隔着段距离,毕竟刚刚才遭受过那种事的人有一些会对“身体接触”产生过敏反应,这芯启当真不愿意去“以身犯险”——但这不妨碍他瞪着那女人的眼睛说话:“如果就这么让他把你杀死了,你愿意吗?” “……这不是同一个问题……” “就是同一个问题!”芯启语气不善,诚然有些事儿得分开考虑,但至少这种事不在此列:“难道我得等他把你杀了,然后才去救你吗?如果有个人拿着刀站在你面前,难道你得等那刀捅你身上了才准备防御吗?如果一个人明显表现出攻击欲望了,难道在他发出攻击前你就啥事儿都不能干了吗?就算怕纠缠上法律责任,躲远点儿、同样警告他不行吗?”芯启有点累,他得不停思考寻找更容易让这女人理解的词汇与事例:“如果你被杀了、被捅了,法律才会保护你,你才有‘反击’的权力……那这种法律遵守了有什么用?法律是为活人服务的,它是用来保护人的,可被捅一刀人就很可能会死,如果真那样的话,那它保护的不是死人还是什么?换句话讲…… 你还活着,但这法律保护的不是你,是死人……那你还遵守它干个屁?!” 此言此语……很吓人,如果仔细品……但那女人倒没体现出被吓到的模样,她还是死气沉沉的,好歹思维算得上清醒——因为她马上就回了一句同样“意味深长”的话: “你……触犯过法律?” “……” …… 芯启……突然很担心这一路上再碰着什么麻烦事情……他感觉自己一身的气劲都得用来压制一巴掌拍死这女人的火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秘密”(二) “你碰过邻居家的花瓶吗?” 芯启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不得不承认,这是当前情况下很无厘头的一句话,至少这女人是被完完整整地噎了一瞬。 “……啥?” “不止现在,也包括以前……你小时候,有动过邻居家的花瓶吗?” “……不好意思,我有点听不明白。” “没事,不过……能先回答吗?” 芯启……满脑子的憋屈你反问那么多了还不回答叫个什么事儿啊……万一回答没有,那你这从小到大没动过邻居家盆栽的什么闷棍人儿啊……跟你交谈我他娘真的很累的呀…… “抱歉,看那花很漂亮所以摸了一下算吗?花盆有没有动过记不太清……” “别人家的吗?”嗯……好歹不是“没有”。 “……是。” “那我说你侵占了别人财产可以吗?” “……等等!”自芯启那一巴掌起,这女人首次出现了情绪反应:“那种程度,不至于……” “也幸好你没有真就那么‘认真’地思考下去,”芯启猛然打断,虽然语气很疲惫:“更幸好你没有思考之后傻愣愣地回一句‘可以’……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喂喂等一下!”那女人已经来不及细品芯启最后那句话了:“这不是考二年级的问题吗?” “是啊,考二年级的问题,但问题是现在很多成年人都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啊?” “我记得很久以前日本还没有这个问题的……额,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不过近些年倒是越来越多了,怎么说,归根结底其实就是堆见识短浅的脑瘫在挑字虫而已……但这些拿自己的僵化思维当谈资的家伙且不提,你知不知道稍微高端些的犯罪团伙也是做法律咨询或是请律师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合法化’,那样很多方面行动起来都会便利不少……啊总之就是钻法律漏洞啦,但问题在于就算‘法统’,‘法律大统一’这些先不论,‘法律’这种东西既然都存在了那么久,那除开出现新兴事物需要额外‘追加’外,这些‘老生常谈’的方面…… ……它们真的有那么多‘漏洞’么?” “啊?啊啊啊啊?啊?”虽然表情上像是开始了思考,但这女人话语上却依旧是“语无伦次”的,很明显尚未得出结论——有意思的是,她眼珠子是在时不时转动着的,但目光聚焦处始终不离开芯启周身三十厘米——这其中含义其实相当严谨,至于想歪的,自个儿切掉去。 “你见过法庭没有?” “……电视上?” “审判流程呢?” “……电视剧里?” “……”芯启猛然想起来通常的信息平台上真实审判几乎是没有完整录像流出的——多少都被相关机构剪辑过,倒不是必须要隐藏什么,单纯是因为这么一长段东西全放出来实在有些无聊……而至于“不通常”的平台嘛,真东西实在东西有多少且不论,平时又有谁会那么无聊…… 而至于“电视剧”,虽然有些电视剧拍得确实挺真实的,但问题是自己不看电视剧,要举的话硬是举不出例……而且,用这玩意儿来举例,眼前这位未必听…… “……咱换个例子……一些‘疑案杂件’,光论流出在‘市面’上的,事后不经常引起民间的法律讨论吗?可你看看那些家伙引经据典的……不都是些‘本来就有’的东西吗?” “……啥?” “……随便乱编的咱们不提,但那些‘不是编的’的真东西……他们不说出来难道就不存在吗?” “……麻烦说得清楚一点……” “……他们举出来的例子全都是法律文本里本来就有的内容,不然若是没有,那不就成胡编乱造了吗……可我们已经把这个情况排除出去、不进行讨论了,那么说起那些‘实有其物’的‘真东西’,它们不本来就存在于法律里吗?换句话说,那些人不提出来,难道这些法律就不存在吗?” 沉默降临,源自于一场实质是“理解”的“思考”——等了足足有一分钟左右,那女人才“恍然大悟”一般的叫了出来——为什么加引号,因为纵使体现出了情绪,她脸上的表情幅度依旧算不上大,声音也显得有点小: “我懂了!懂了……因为加上了‘真实’的前提,所以他们举出的例子法律里本来就有……但法律是客观存在的,无关乎他们说不说……难怪说‘本来就有’……” 芯启……脸上陪着笑,但他心里已经苦出胆汁来了……内脏穿孔“乱流”了……你丫终他娘于理解了啊!也只有你这慢半拍的家伙我都说这么清楚了才会理解那么久啊!虽然不是最惨烈那几种…… ……但为他娘什么还是没能打破那条“定律”啊!! “等等!可他们说出来的是本来就有的东西,那(么)那些讨论……本来就没意义存在不是吗?” ……嗯……“理解”能力先不论,但至少这位的“联想”能力绝对过关,甚至轻微“超纲”了——因为自“出现情绪”后,她已经体现出了更进一步的迹象,“情绪表现能力加强”,亦或者实际一点…… ……表情幅度开始越变越大: “所以不管那些讨论进行得怎么样,它最终都会平息的,因为法律里总有能自圆其说的内容……既然能自圆其说,那(么)那些讨论本来就是会平息的……就像那些案件最终都会得到处理,事件也最终都会平息……那既然本来就会平息,又为什么要开始啊?!如果说不引经据典就没法平息争执的话……那争执的开始不本就是参与者的孤陋寡闻……” “很奇怪吗?” 其实,与其说芯启是主动打断的,不如说那其中有一大半因素都是“被逼迫”、“被动”的——那女人表情已经相当夸张了,再这么让她自己想下去,芯启很担心又生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异变来: “人,孤陋寡闻,见识短浅,所以才只能断章取义,不得要领……很奇怪吗?” “但这……不是很愚蠢的行为吗?” “人类蠢了几千年了,蠢问题从古代一直讨论到现代……差这么一点吗?” “……啥?” “赌博,炒作,造谣……冲着就是‘缺乏自制力’、“无知”、‘表现欲’、‘随波逐流’而已……这些事儿本身都没断绝,那人身上对应的劣根性就断绝了吗?” “那美德……道德……” “诚然那是为了让人不那么蠢而‘制造’的,但很可惜,并不是所有时代它都会起作用……甚至有时候还会让人变得很天真。”芯启尽量用了偏轻柔的语气,为了照顾女人的情绪:“那些东西只适用于陶冶自己,别人有没有……还请别抱‘期望’。” “可,可是,可是……” 女人瞪着双眼,一时间显得有些呆滞;芯启面上不表现出来,但他心里却是默默叹了口气——其实此情此景聊这些东西实在有些不适宜,但既然女人都发问了,偏偏他也没有隐瞒的欲望;只不过客观来讲,这都是些非常实在的东西,但看这一位的情况,似乎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说过……其实不说也好,现在不是战乱年代,知道得不那么多也好,至少知道得少,人也越容易快乐地活下去…… ……啊,仔细想想,这种事知道得少的人才会想让自己或别人知道,知道得多的人似乎总反而希望别人不知道……只不过,这也毕竟不是那种“夜不闭户”的夸张年代,刚好聊到点子上了且不论,综合考虑,人也多少还是知道点比较好…… “……所以说,就因为这样……那是骗人吗……人人都想……自私……” …… ! “……唉——” 芯启又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其实有一个更好、更直接、更明确的例子的,此情此景;但为了不刺激到这女人,他一直都在避而不用,只不过看这情况,对方似乎自己反应过来了…… ……算了,总得面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秘密”(三) “所以说……他们才会跟我说叫我注意安全的人全都想泡我……以及一个人走夜路其实很安全……所以说刚刚那个男人才会说我穿成这样喝醉酒就是出来……‘出卖身体’……所以说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骗我……所以说才会……” “……” 芯启本能想问他们这么跟你说你丫还真信啊……但仔细想想,他还是把这单一句话咽回去了: “……你知道这种情况,我那时候叫什么吗?嗯……该死有点久远……‘坏人不会给自己贴标签’?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那,你,算,什,么?!” 突兀,非常突兀,本来还慢慢走着的,女人却突然站住了;不止行动,她那本来还越来越夸张的表情也突然“平静”了,眼神一片杀气兼死气,直瞪着“没收住腿往前冲出一步”的芯启: “你,又算什么?好人吗?坏人吗?你脸上的标签呢?不贴吗?” “就算贴了,那也多半是说谎……而我当然不是好人,”心里想着很好你丫的又来了,然而芯启话语里依旧很有底气,哪怕他走出一段再回头看过来的模样那是怎么瞅怎么没威慑力:“在你回到家、确保安全之前,我永远都不是好人,对你来讲……或者说,在那之前,你本来就不能认为我是好人。” “那么,我应该?” “自己判断呗~~这东西又不是三言两语讲得清的,再况且有些东西你没体会过,我就算讲了,你也未必听……只不过综合考虑,包括当前角馆这类城市的治安状况犯罪趋势一类,我只能说你真穿这种职业装喝醉酒跑这种人流量的街道上走夜路那当真是悲剧。”话音刚落,芯启就微微别过了头,顺带摆摆手示意那女人继续走:“而且,我刚刚不也说过了吗,就你那被人按在墙上就动弹不得的(身体)素质,我要杀你简简单单,所以光从‘活命’的角度来讲,你也只能避免把关系弄太僵。” 纵使精神状况不佳,但这女人终归是要命的,这点芯启看得出来,也因此他才忍得住就这样一路陪着她;但到这里时,他这招却稍稍失了效: “你最好说清楚,”啊……依旧站在原地不走就算了,她用的还是带点“威胁”意味的语气:“这儿可是有摄像头的。”她伸手虚指,哪怕芯启看得到——但不得不说那摄像头的安装位置确实有点隐蔽,角度也算得上刁钻:“要想杀我,你自己也跑不掉……” “你为什么那么信任它(指摄像头)?”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既然你知道刚刚那个问题是考二年级小屁孩的……那为什么你现在又那么信任这个摄像头?”芯启语气有点“不耐烦”:“这种有‘延时性’的东西,可赶不及谁赶来之前保住你的命……啊,抱歉方言用习惯了,换句话说,我完全可以在有谁赶来之前就杀了你。” “那……你……”女人神色一下子变了:“刚刚叫我……摄像头……” “那是为了安慰你,”芯启捂嘴,不用点力他憋不住笑:“当然,威慑力确实有,但你仔细想想,万一那罪犯没看到那儿有摄像头,或者你用摄像头威胁他的时候他以为你是装的,那你不还是死路一条?” “可他也逃不掉啊!” “但先死的是你,而就算他被抓了,接受审判了,死刑了,你难道就能复活了?”话是这么说着的,但芯启满脑子想的都是很好你丫他娘的又谈回去了:“所以这有意义吗?对于你?” “但是……”女人神色有些骇人:“你们说的……” “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咦?” “你刚刚也说了,我说,他们说,我们说……但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芯启用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自己说了什么呢?你自己的想法呢?别人叽叽歪歪干嘛去了又不是你干的,别人说你是什么你又不一定就是那样的,他说你是……‘出卖身体’的,你难道就是吗?看他语气似乎以为我俩有男女关系,那我们真的有关系吗?他叫我离开让他继续……‘欺负’你,我就得离开让你自生自灭吗?”芯启……换词儿换得实在是心累:“所以,咱别提别人干了啥,想了啥……你仔细想想什么对你自己才是最好的,行不?别人说得天花乱坠,到头来身体是你的脑袋是你的……能为自己做主的只有你自己不是?” 随后,还不待女人呆愣愣地来不及反应,芯启就猛然一巴掌拍了上去——用的却是“开玩笑”级别、比“打蚊子”都不如的力道,落点嘛,则是对方右侧头盖骨,耳朵上面一点的位置——就算拍肿了也有头发遮掩、外侧看不出来的地方: “该走了,走了走了走了……再这么闷下去我回去都关门了……” 嗯……好吧,好歹不歹是终于再次开始前进了,女人也暂时消停了,芯启也终于清静了……啊……虽然前进的脚程确实不快,但芯启感激涕零地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歇歇了——其实口头上说是说了半天,追根究底这都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用直白一点的话讲,就是“你听别人的还是听自己的”,然而用芯启那种带足野味儿的话来讲嘛…… ……“有人叫你舔他**,你是拿起板砖拍死他呢,还是老老实实地去舔呢”…… 嗯,这说法很古怪,但怎么说,从这女人在店里刚开口时芯启就多少有眉目了——倒不是不赞同那些想法,事实上芯启自己也是一个非常多疑的人,但问题在于正因为多疑,他才知道那种情况下这话绝不能说得那么直接——万一对方真有那心思,你这直截了当地讲明白了,自身却又没有足够硬碰硬的实力…… 啊……“打草惊蛇”且不论,万一,就怕那万一,对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呢?那你这除开逼迫对方掏刀出来直接宰了你连点逃跑机会都不留以外……又他娘有什么用?真发现对方存在杀意最佳的方法就是经典的“找个借口开溜,然后搬救兵(打求助电话)”……啊,经典是经典,但问题是有效才能成为经典,至于自身实力,芯启只能说也只有没动过手的呆子才会认为自己一定能赢——这方面他可有非常深刻的印象,又不是那种存在“固定答案”只要用心当真人人都能解出来的简单题目,“现实”且不论就是那些自由度稍高存在一定操作性的游戏…… ……真让那些“我上我也行”的家伙去打……无数场表演赛证明,那基本上就是个悲剧…… 联想到之前那场比赛,芯启忍不住默默自嘲了一下,不过那版本确实更新太久了,现在再去打自己恐怕不适应一下真的不会玩——压着的火气是没法否认的,也只有精神崩溃只会傻笑流口水的脑瘫在那种情况下会不发出火气,可即便刚下载的时候自己确实主宰了几场游戏,但那时候自己没多少空闲时间,单几场比赛也确实说明不了一个游戏最高玩家的水平……只不过说回正题嘛…… ……再怎么着那都只是建立在对方确实存在险恶心思的前提下,可万一对方是一片好心呢? 万一对方是一片好心,你这么一噎……那还有人敢对你表现出好心吗? 仔细想想,芯启却发现还是刚刚那个形容词最接近,那就是“不知好歹”——别说那身职业装了,看这姑娘那一点都不深邃的气质很明显不是“隐居”的,可既然要跟人接触要出去工作赚钱,你这人际关系……要知道…… “所以说,我到底应该把谁当朋友呢?” …… ………… 当时,芯启心里只来得及蹦出这么一句话,那就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每一声后面都接了个问号,怎么说,这情况确实整得有点巧……这姑娘“联想”能力确实算得上“爆表”,这不正常,比普通人强上太多了……不过仔细想想,要不是她具有一些非比常人的气质,自己好像真没心情一路跟着她: “‘朋友’的话,那简单……喝个酒是酒肉朋友,聊个天是话友……” “我不是说那些,”女人打断了,用算得上正常的神情——正常的表情幅度,正常的平和语气:“我是指,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那些关键时刻能帮你一把的朋友。” “啊……那种啊……只有用时间去磨了……” “为什么?” “一块铁,硬不硬你得打过才知道……这跟‘别人说它硬不硬’是完全的两码事,毕竟人口是张着的,全无遮拦,胡说八道完全判断不了……对你们来讲。”最后那半句音量媲美“蚊子叫”。 “那对于你来讲,你‘打过的铁’来讲,有几块是硬的呢?” “滚!”芯启语气骤然间变得极其糟糕:“谁他娘有心情向你分享自己的交际圈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秘密”(四) “对,就这样,就这么聊……自信点!没什么大不了!” 话虽如此,但拿着那个方正无比、外壳半透明的手机,女人的表情还是惊讶到无以复加——不止是因为那“非主流”、“过时已久”、“早已脱离生产线”的外观,还因为那手机屏幕上的聊天信号: 半卷烟尘:阿修,不是我说,你这次的口味有够意思的啊……找了个姑娘不跟我们说! 刀鱼:我倒不这么认为,你想想,修先生那么长时间不上线,突然上线却换了个女腔……他弄丢手机了吧?能不能还给他? cd:你忘记了这论坛没有记(录)密码功能的了!能登陆上来那肯定就是有密码,这就是修没错了! 七零零:但这腔调……女朋友吗? 半卷烟尘:我就说嘛,找了个姑娘不跟我们说! …… “……再不回话,这火车就停不住了喔。”(注:俗语,指话题严重偏离) 嗯……经典的“啊?哦!”开场,但女人却还是一边走着路一边在手机上开始打字了;芯启几乎是眼疾手快地抓住披在她身上的大衣(虽然最开始就打过一次的脑袋让芯启对这个部位放了心,但其他肢体上芯启还是选择了小心)往旁边一拉,也纵是有他在身侧“协助”,这女人才险险没有直接撞到前方路边的悬空花坛上: 修:我的性别什么的不重要,能聊回刚刚的事吗?关于那副油画。 小红帽:照你这么说,你一直是女的?只是以前用了男腔? 雷云:话说你们是怎么想到他是男的女的?语气我看不出来呀? 刀鱼:你……基础文本是俄语,你是俄国人吧?这个论坛默认的翻译软件恐怕不能把语气完美地还原过去;不过说回来,我只能说修先生你这次的看法真的很独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聊天,是在一个竖直的小窗口里进行的——为什么要用这个小窗口?因为这是一个针对性特别强的“话题贴”;而至于这“针对性”的所在嘛,则在于窗口旁一大片位置显示的一幅画——这是一个“电脑页面”,未经过手机兼容,不过就手机那屏幕的大小,就算兼容了聊天效果恐怕也相当糟糕——当然,看这女人那熟练滑动屏幕的模样这似乎算不上什么问题,而至于那副油画嘛…… ……怎么说,看起来也就是一副很普通的山林野景图……可如果是曾居住在类似环境或联想能力比较强的人去看的话,他们很容易就会感觉到一种不协调感……芯启尚且不论,这女人的联想能力已经被证实有点夸张: 七零零:是啊,虽然光看着觉得很普通……但阿修你是怎么看出这画里“有怪物”的? cd:底画吗?还是复合画?但我看不出混稿的痕迹呀? 面对质疑,女人再次犹豫了;见此,芯启再次换上了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相当不耐烦地快速催促道: “都现在了还顾忌什么我的号你的号?赶紧把它们都给我回答了!” 啊……不知道为什么,芯启总有种在教小屁孩学说话的感觉…… 修:你们看那风景是很好,画也很美没错……但问题是画面里只有植物啊,动物呢?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但在芯启的催促下,女人还是继续把自己的想法发上去了: 修:画面很精细,阳光也很烈,明显是盛夏时节……草木也很多,似乎是“无人区”级别的野外……但为什么画里一个动物都没有,包括昆虫? 嗯……同样的话再说一遍……也不能算同样的话,毕竟加了不少原因进去……但讨论终归是重新开始了: 半卷烟尘:是不是忘记画了? 小红帽:但这标签是“成品”,不至于忘记画了吧? 刀鱼:这么一看确实有些诡异……但也只是总体气氛从“躁动”变成了“幽静”而已吧? cd:不过色彩上得那么大……“宁静”的话…… 七零零:但这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怪物”的级别吧? …… 讨论再开始,一时间就难以结束了;只不过,看那女人呆愣愣手足无措的状态,芯启终归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毕竟这一回女人的手指可没放在屏幕上时不时准备打字了,而且看她那“手舞足蹈”、“无从下手”的模样,心底里多半也是“还没想好该写什么”的路数——换句话说,她的想法大概率也只到刚刚那里了,没有后续,这一回可不再是光催促就能解决的情况了。 于是乎,芯启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捏住了手机的上端,愣是在女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把手机抽了回去;旋即他便关掉了翻译服务,简单扫了一下语法后便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字: 修:所以你们想想啊,作者有没有可能是特意用了“喧嚣”的上色来绘制“宁静”的氛围,(用)以创造一种独特的落差感呢? 讨论并没有瞬间结束,但过不久,它还是渐渐地慢下来了——怎么说呢,语言也是种艺术兼技术,配以字体和盲文,也只有傻子才会吸收不到其中的营养: 雷云:@修你也真是,每次出来都会给我们带来些不一样的看法。 芯启微笑着将手机重新递给了女人,字体大小她看得清,刚刚那一幕她没错过多少;可也就是在她接过手机的瞬间,窗口角落便猛然一阵跳动——接收到私聊请求的信号。 “怎么,”看着那女人再次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嘛的神色,芯启心里想着你丫给老子果断点行不行,但口头上他却是语气轻柔并且暗示意味十足地说了句:“点(进去)啊。” 啊……半信半疑是半信半疑,但女人还是老老实实地点进去了——却是那个id名“雷云”的家伙发来的: 雷云:我说修,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你能不能别总让别人用你的号?怪吓人的,还以为你被鬼怪附身了呢……不过这姑娘看起来观察力不错,要不拉进来?熏陶一下估计也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嗯……这话从当事人的角度来看却是很令人害羞的;只不过也就是那女人刚想回复的时候,芯启却猛然仔细思考了一下……最终,他还是特意开口提醒了一句: “我觉得你用不着回复。” “为什么?”女人的表情很惊讶。 “那家伙我记得,相比在私聊里没收到回复他更不喜欢被当面拒绝。”虽然表情像是在思考,但芯启说话的速度却活像是压根没经过思考:“客套话是对刚接触的人说的,聊上天之后这玩意儿很快就没必要了。” 之后,私聊的请求也慢慢来了几个,芯启却再不说话,就把这女人晾在一边不管了——他确实不觉得自己该管多少,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成年人,管那么细致没必要;只不过,也就是趁着这一点空闲,他却是思考起了一个这两晚想了无数遍的问题: 情况……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其实,如果从实际角度来看的话,这事情的过程芯启当然没忘:啊,其实也没什么复杂,在这女人提出那个要求之后,芯启确实是小小地恼怒了几下——要说“过命硬”的朋友嘛,他可以很肯定地说绝对没多少,或者说这种等级的“朋友”往往也只存在于幻想里,因为芯启是实际意义上的走遍了全世界结果虚情假意一大堆真东西愣是一对都没看到;但光论“有交情”,偶尔也会帮帮忙什么的,比如“牛仔”跟“杰”那一类……有归有,但仔细想想,那波人要不是工作上身份不能暴露要不就是自己本身的意愿便不愿意暴露身份,我这跟你一讲…… ……嗯……这种离奇古怪的交际圈仔细想想受限制当真算不上小……只不过再想到这女人现在的状况嘛,芯启总觉得自己应该把一些最基础的东西先告诉她……于是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登录了储存在网页收藏里的一个冷门到偏门乃至都没有进行身份验证的社交账号…… 啊……然后嘛那女人说了两句就被群员们看出来不对劲了;再之后的事情嘛,那自然谁都知道——这就是所有的细节了,芯启确实一点都没忘,可问题在于无论把哪条信息代入思考,芯启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下定了这决心的,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凭借了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份上——这并不是那么有意义的举动,芯启当然知道,可他到底图个啥?就凭这女人不断挑战却一次都没有突破到自己的底线?让他不至于在刚才就把她和那个男人糊在一起拧成香肠? 是因为疲惫一类的影响吗?芯启简单为自己做了判断,但感觉上实在不像;就算是,芯启也曾认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种问题想要进一步检测的话那几乎要涉及到“本源意识”了——这一类的问题从原理上没法自我检验,而至于让他人来帮自己做心理检查……就凭那个在“火种”里都显得离奇古怪的监测数据,芯启当真是谁也信任不了…… 只不过,也就是在他微低着头胡思乱想之时,平地里却是莫名响起了一声“尖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秘密”(五) “啊呼——” 呃,这声舒畅的顺气声险些把芯启吓了一跳:“喏,还给你……跟这些人聊天真放松!” “……”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机,芯启简单滑了滑屏幕——嗯,在大概理清这里面的情况之后,那伙人明显聊开了: 小红帽:说真的,我觉得你应该是在类似地方住过吧?观察那么细致。 雷云:刚刚那段评价挺到位的,下次还请直接说会比较好。 小红帽:说的也是,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半卷烟尘:还有人记得刚刚那个话题吗? cd:难怪,我就说这画意境一点都不复杂! 七零零:不过下次换个形容词会比较好,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俚语,但“怪物”实在是…… 芯启简单翻了翻而已,屏幕太小字体太大一眼瞄过去能看到的就这几句话;不过他也没有细看的打算,随手切换页面后“你什么时候聊完的”都没问芯启刚想先回一句“你喜欢就好”,谁知这女人却立刻自己就将话头接上了:“对了,这到底是什么论坛啊?而且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有点词不达意啊?” “……你聊了那么久都没看出来吗?这是一个艺术讨论的私人论坛,里面的作品含量可超乎你想象……” “可为什么刚刚只有那一幅(画)?” “……真把你直接放进去你恐怕连参与讨论的窗口都找不到……喏,你看看,在线人数两万四千多人,活跃的就有两万两千,参与讨论的作品九千七百,这还只统计了活跃度高的……你说我不提前选一幅帮你进入页面,你能……” “等等不对呀!”谁知那女人的反应能力似乎莫名其妙地增强了:“两万多人,他们怎么认得住你的号?” “……你不觉得你这话问得……算了,让你这家伙用我的号,我总得选个‘熟人’多的地方再去聊吧?不然(到时候)让人家误以为我这个号主才是别人岂不尴尬?别看这网站小,以前参与聊天的人都帮你自动记录着呢……” 其实,芯启再一次撒谎了——那几个人都是他有过接触经验、确认比较理智且礼貌的,毕竟就这女人的精神状态,但凡有点医疗素养的人都不会让她随意跟人接触,不管她表现出来的思维能力有多强——而且,就算真让那些网聊者误解其实都没关系,只不过除开一些实在不想去限制的状况外,芯启总想在这女人面前保持得跟普通人没两样;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暗自想,却什么都没想到。 “你说这种论坛多多推荐给别人……” “最好别这么做。”然而芯启直接打断了,语气非常强硬:“你只参与了讨论,站内须知我没给你看,这个网站我还想收藏着的,他们基础的愿望我还得尊重……这些人其实相当排外,要不是你审美眼光确实独特,他们才不会给你发那些邀请信息,而且仔细想想,刚刚那些私聊有一部分可是对我的警告,虽然用词确实委婉——这地方是不赞同大规模推荐的,进入论坛只能经过‘邀请’,还是资深群员的邀请才有实效,非资深群员只能‘推荐’,还要经过审核才行……不然就这么大咧咧地公开,五湖四海鱼龙混杂的岂不是要乱套?” “等等,那你……” “我一个朋友拉我进去的。”不知为何,芯启神色间总显得有些落寞:“虽然现在很久没联系了……而且虽然记录在收藏里面,但这论坛现在两个人上得都很少。” 谈话暂停,芯启的心情不太好,这女人终归是看出来了;但半分钟不过,她就忍不住再一次问道: “对了,我问你你身边有什么关系是够紧密的,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这些单纯的话友关键时刻不一定能给你帮上忙吧?” “关键时刻确实不一定帮得上忙……不,是几乎一点忙都帮不上……但问题在于,你感觉得到他们身上的敌意与善意吗?” “……就这几位而言,都有(感觉到)。”女人的语气再次变得有些……寂寞:“都不多,而且,一开始都有些戒备,就算后来越聊越随意了,好像也始终有一层隔阂……” “……看出来了真不容易啊……只不过,这恰巧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关键。”芯启的表情骤然恢复了正常:“因为,如果我跟你说这就是坚固友情的基础,你敢信吗?” “……啥?”芯启的话题女人暂时没跟上。 “如果我说,这就是坚固友情的基础,你敢相信吗?”于是乎,芯启把那句话放慢语速再说了一遍,而且与之不同的是,似乎觉得这种说法依旧很抽象,他还是额外又解释了下去:“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简单的善意,初期却带点戒备性质的敌意,这其实就是坚固友情的基础……这已经不是那个什么话都不敢直接讲的年代了,虽然有些东西确实不适合讲得太明白,但在这回儿,表现上对你好的人往往就是对你好,想利用你的人往往就是想利用你,对你不好的人往往就是对你不好……现实不比童话,它往往单纯而不存在反转,至于一开始的“判断”问题,如果能凭直觉和经验反应过来那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凭它们反应过来,那就需要你抛开对方‘想让你感觉到的东西’去仔细想一想,他那么做他自己有没有获利,对你有利没有,是不是真的对你好而不是单纯口头上对你好……表现太明显的就更需要注意了,在这年代,‘无利不起早’可是条真理,而‘不打不相识’大多数都只是借口而已,真东西没断绝但千万千万别指望自己碰得到……对于你来讲,刚刚那些人的态度其实足够当成坚固友情的基础了,随后借时间发展,别强求顺其自然就好……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不是么?只不过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这代人怎么反而就越活越不明白……” “……等等!”啊……很好,看这女人的样子她似乎没理解芯启那最后一句话:“但就你说的那样的话,那平常生活里岂不是几乎没人对你好?就是刚刚聊天的那些,也不是经常……” “啊……这得看环境,只不过真要细究的话……谁有义务对你好?” “啊?” “我问你,谁有义务对你好?” 芯启再次微微转头,双眼斜过直瞪着女人的双眼:“我刚刚说什么了?‘君子之交淡如水’,为什么说一辈子难有几个朋友?而为什么我刚刚压根没反对过那初聊天时使用的客套话与携带着的戒备?姑娘,对于你们来讲人心隔肚皮,刚见面还没说话时谁对你好谁对你差很少有人分得出来……虽然这种脑瘫一般的感觉我从来没体会过也不知道……”最后那句话音量再次堪比“蚊子叫”:“咳咳……总之,对于你们来讲,携带点戒备是理所当然的,除非你实在蠢,或是家徒四壁‘露了财’都没让贼有惦记的必要,就是长相厮守的夫妻俩都得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无数个案例证明了两个人之间完全开诚布公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惨案的开始,也不知道你们平时新闻都看哪里去了……” “等等,等等……那平时十几二十个结群的那些人……” “他们有自我意识可言吗?” “嗯?” “我说,你仔细观察一下,他们有自我意识可言吗?” “等等……” “知道为什么艺术作品里主角那么少吗?” “啊?!” “知道为什么‘多主角’的艺术作品异常的少吗?” “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人根本做不到。”芯启眼珠子正在朝上方猛转,他在努力回想一些事情的详细经过:“人类,从自然角度来讲便不适合组成基数过大的群体,在强制性集结的情况下超过十五个往往就会出现问题——比如‘工作组’,学生时代则是‘班级’;在自主集结的情况下则往往超过四个就会出现问题,这就是有些公司组建精英‘策划组’的时候会尽可能避免‘一个组里面人太多’的原因之一——一旦超过了这个阈值,人的思维便会几乎无可避免地出现‘同化’的趋势,从而近乎极端大地降低成员的思维活性,或者说,让他们更具‘同一性’的同时严重降低“智商”——这就是大部队里很难出现尖兵的原因,就算出现了,那些人往往也会呈现出一定的‘独立性’……啊,这种情况用我一个朋友的话应该怎么说呢?‘只有猪才成群结队,老虎都是单独行动’?啊总之如果你想降低自己智商的话加入这种群体会是非常好的一个选择……” “可是等等!你这……” “你最好不要怀疑……我干过类似的工作。”啊……这句话芯启其实没说谎:“虽然人类的自然性正在逐代降低,但涉及到这一类的问题的话……一百多次记录全体失败,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大群体’被分隔成了无数个‘小群体’而已,参与者的精神状况勉强保持完好;最糟糕的一窝……基本上全体疯掉。” 其实,芯启本来下意识想说的是“一百三十七次”以及“全体死亡”……概率上那算是意外,但这当真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只不过收住了口就好…… “那么……人不可能拥有一群朋友?” “……这之间哪来的逻辑关系……诚然人很难在群体基数过大的时候保持自我思维,但人当然有可能拥有一群朋友,只不过怎么说,用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你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那也别忘了刚才我手机上那个活生生的案例——就不想想为什么那么一个算得上大型的论坛却没有公屏聊天而是单一幅幅作品‘开小会’一般地几个人‘私聊’?” “因为……太多人很难针对一幅作品去鉴赏?” “嗯……差不算太多,不过我更愿意说‘那样的话几乎铁定得“跑调”’……你得接受人类的客观心理规律,就像你刚刚聊天的那些人一样,单纯只是几个人聊聊而已,就图个乐,真碰上什么要紧事的话……别指望比较好。” “可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不觉得我刚刚举的例子跟你很像吗?” 谈话,戛然而止——如果从心理治疗的层面来看的话,芯启这完全是一步险棋,也就是看着这一带四下里无人不会造成干扰,而且这女人联想能力较强再加上芯启确实没那么多时间慢慢聊……之类的原因,让芯启决定了用这个方法;至于接下来的结果,芯启当真想为这女人感叹一句真不愧是她: “还请你……说得详细点……” 光听话语还不行,可看她表情芯启确实认得出这家伙并不准备逃避——他的语气便也没掩饰那一份赞赏:“该说的其实都说完了,对于你我现在的关系来讲……”但他嘴上冒出来的却是这么一番话:“而且就算撇开我们这进一步就要变成‘洗脑’的情况,有些东西可是得靠你自己去体会的,如果每次都有人把详细答案告诉你的话,你自己的判断能力又怎么加强?只不过如果硬要让我来个概括吧,虽然大部分细节我没调查过也不能完全肯定,但是……算了,话说到这份上你也不是那种接受不了现实的人吧?我就直说了: ‘朋友’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走了捷径几乎铁定要丧失‘质量’的……而根据你的情况来看,在以往半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内你似乎严重地‘操之过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秘密”(六) 那之后接续着的是一段沉默。 或者说,某种程度上芯启也算是有意地制造了这场沉默——不得不制造了这场沉默,事实上,当谈话进展到有关“朋友”这种私密度较高的层次之后,芯启就有点不想继续聊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交际圈诡异非常所导致的“不能讲”,还因为这事儿本身的“独立性”、“个人性”也实在是太高,受所处环境、交际范围等影响太大而“不方便讲”——你接触的人不是我接触的人,这其中的经验可是很难复刻的,若非因为那莫名的一时心软,芯启本来就想早早住口在那句“滚”之后便直接掐断谈话的“火苗”…… ……但到底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忍住呢?暗地里一直想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可既然进一步的谈话开始了,那他便也只能根据对女人的观察以及对方言语中慢慢透露的信息向她逐级提供一些十分概念化的经验而已——真货倒是真货,很普通、但确实是许许多多人总结之后得出来的真货,虽然这些东西已经逐渐被这个时代的人们所遗忘了,如果换个逻辑不清晰的家伙去听,他甚至会认为那些话有些是在“自相矛盾”——单纯的缺乏社交经验而已,这芯启倒是看得有点悲哀,但乱七八糟的且不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也先不提,就算这女人真能恢复自己以往的生活,那这些东西对她到底有用没有…… ……就连当事人芯启自己都不能十分清楚地知道…… ……嗯……无可奈何的一件事……诚然他的【能力】有测谎的效果,但若对方什么都不说的话,除开“手镯纹”一类比较明显的特征外芯启也很难瞬间推理出别人的过去——可别忘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换句话说,他懒得再去做一些太复杂的思考,只不过他又跟这女人相处了多久?“经验”这种东西用错了地方那可跟“误导”没两样,因此除开说一些特别基础、通用性较强的东西外…… ……他又能多干些什么?! 老实说,这无形之中给了芯启一种挫败感,甚至一丝丝的惶恐感——毕竟跟对方非亲非故的,对症下药对症下药,你知道了病症才能配药不是?但真做太多的话,时间精力上不允许且不论,两人的关系也确实不足以支撑芯启做到那样——可问题还在于此,那些东西对她真的有用吗?或者说,她是不是真的需要那些东西呢……芯启懒得调查,但他确实不知道…… 嗯……很矛盾,也很令他不爽。 幸运的是,这不爽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女人不再走在没有车辆的街道中段而是开始靠近一栋单元楼的时候,芯启就知道她的地方到了——不知为何他感到了极大极大的庆幸,这一路走来某种程度上当真算得上是对他的一种煎熬,只不过临那女人开始上楼之后,芯启却是“铮”一下直接停在了楼梯口,可看那女人一时间竟然就这么直接走上去似乎半步都不打算停,芯启当即就是急得直接一声大叫: “喂!我的衣服!!” 啊,停是被叫停了,但那女人回过头来之后却是用一种非常“莫名其妙”的眼神直瞪着芯启;尴尬了整整两秒,芯启最终还是决定让了步: “好吧,赶紧回去换好衣服再把我的外套(大衣)送下来……我不上去了行吧?你就行行好别为难我了!” 啊……没办法的事,各种意义上……好在歪着头似乎是相当仔细地想了一下,那女人反应过来之时她却是带着很腼腆的微笑说了这么一句话: “故事很不错。” “……你喜欢就好。”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芯启暗地里还是有一些微微小的失落。 “你是漫画家?” “无可奉告。” 话说到这里,本来还是能继续谈下去的,但仔细想想,女人却还是停下了;她旋即便是肩膀一缩就把那大衣给“抖”了下来,可别忘了这东西纵使芯启穿着型号都大一码,纵使完全“包裹”住的时候依旧是比较紧的,但若要脱下来那当真是更不用费力气;本来芯启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遮眼,但几乎是在本能地瞄过去一眼之后,他却是把半举起的手放下了——只瞄到了肩膀那一块而已,但这可是硬质丝的工作装,不特意搞出点花样的话足以判断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说真的,不上来一趟?” “……无数个案例证明了,那跟书写一场新的悲剧没两样!” 本来,话题是还没有死的,还能继续聊下去;但用“恶狠狠”的语气撂下这一句话后,不知为何芯启却是在接过了对方抛来的大衣瞬间便转身就走,就好像这楼里藏着什么噬人猛兽一样……好吧,哪怕真是猛兽他也不是毫无抵抗之力,但他就这么一溜烟快步离开了,片刻也不想停留,也就是回到大街并快步“跑”出老远之后脚步才渐渐慢了下来,步伐依旧是稳定的,但他口里却明显在慢慢喘着气——两天没睡,走那么长路又在一路上临时改口了那么多次,这脑力的二次消耗真险些没把他逼红眼…… 算了,瞒住了就好……他也只能这么想…… …… 刚回到店里去的时候,客人们看向芯启的眼神有一半都是带着怀疑的,尤其是瞄到那件半脏不脏的大衣的时候——那衣服布料太软,在女人一开始的挥打中没躲过她的拳脚,而且别忘了她刚刚正被按在墙上,这一披一套——芯启就懒得再把它缠在自己袖子上了,只不过说回客人,那带着怀疑的部分中还有一半则向自己的同伴报以了询问,但得到的清一色都是摇头加无奈的苦笑,有几个还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向同伴招了招——老实说这场景很邪门,换句话讲,真他娘的邪门,芯启心里只能这样想,而硬顶着疲惫和这种莫名的冲突感,他却也是现在才看到不知何时已经不坐沙发而是靠上了柜台的九;本来嘛,芯启是打算直接绕过她进去后房的,可谁知刚经过柜台,这姑娘就直接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不是搭在他手上那件半脏不脏的大衣,而是芯启穿在身上的那件中山装: “急什么?” 本来,芯启是打算直接挣脱的,他心情不算好,不太想回话;而虽然担心柜台不敢使出太大的力道,虽然九半点动作都没有依旧半笑不笑……在芯启暗地里顶出那绝算不上小的力量之后,她愣是稳稳当当毫无移动的迹象: “什么好东西?不给我看一下?” “……那东西,可不那么好看哦……”芯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被怀疑了,我也不管哦~~”九的眼睛向客人那边“招”了“招”。 “怀疑……单纯的怀疑顶个屁用!”话虽如此,毕竟还在营业,这位店老板还是把自己的声音压得相当小:“至于……算了,你想看就看吧,(只不过记住了)千万别尖叫。” 随后,他直接把一个广口瓶砸在了工作台上,自个倒往椅子上一坐,一副啥事儿都不想再管包括搭理九的模样;碰撞的声音倒是不大不小,不得不承认芯启真的很擅于控制力道,而至于那个瓶子里嘛,装着的…… ……是一个……**,人类**……啊……只有这么一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分享秘密的条件之一 啊……**……一个瓶子里就装着一只人类**……老实说看到这景象不被吓到的人危机意识简直可以当抹布被拿去擦脚……但九竟然就这么低下头把瓶子拿过去了!就这么拿过去了!半点停顿都没有跟情绪不会起伏没两样……这还算了,真的,因为在仔仔细细瞄了两眼之后,她回给芯启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断口参差不齐呈阶梯状……刀伤吗?小刀,而且施害者力量很小……砍了七刀,没有‘修饰伤’……”她随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坐在椅子上的芯启整整两遍:“不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确认一下有没有带刀?” “……我不常带刀,更别提小刀……”芯启懒洋洋地声音极小,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真能控制得好:“再说,‘天戮’不是还在匾里吗?” “那你怎么杀的她?” “……啊——”诡异的是,芯启竟然没恼:“通常来讲,作为一个不想惹上麻烦的人,在她醉酒时拨打求助电话而非亲力亲为可是最明智的做法,不是吗?” “嗯?”九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吗?”话音刚落,芯启就直接把自己的手机丢了过去:“我不知道你看自己的手机没有……但看看我的,你就会知道她进来后那一段时间里我有多尴尬多绝望……” 有趣的是,芯启这一动作的幅度特别大,并非手臂甩动的幅度大,而是手机被抛过去的角度特别“高”——依旧是正常范围内,但却明显地越过了柜台只要注意着这边的客人基本上都看得到;更离奇的是,做完这一动作后,纵使不想抬头芯启也感觉得到,店内那来自客人们、若隐若现的敌意略微降低了——没有消失,但确实是降低了。 至于九,她当即也是毫不客气地滑起了芯启早已解锁的屏幕,可整整两指头下去,她入目却依旧是一整排的短号: “……通用警、联邦警察……亏你敢找他们……医疗协助、消防……这个是……‘紧急动物保护’?!”九傻眼了:“你这……这……这……都找了些什么!” “全没打通,不是吗?”话虽如此,但芯启表情依旧懒洋洋的,半点“苦笑”的意味都找不到:“店外也一样……我想,这事儿发生的时候恐怕手机信号都会遭到这样的‘类单向屏蔽’吧?她是不想有人干涉还是什么的倒没法确定……但仔细想想,她挑的路可是越走越偏,乃至一个人都看不到。” 微妙无比的音量,传得到阅读沙发那边的摸估着也就“没打通”、“店外”、“偏僻”这几个词而已——至于之后客人们会怎么想,这就不在芯启的考虑范围内了。 “……所以你一开始才会那么紧张?” “不然呢?”芯启还是懒洋洋的:“本来还以为是艾欣默克那一类完整保持了自己原有意识的事物……可是仔细思考一下的话,她前言后语似乎有些词不达意……是‘综合性’吗?算了也无法确定……基础意识崩溃后人的思想会扭曲到什么程度理论上都不奇怪……” 九突然敏锐地发现芯启的话有点多;但芯启一点掩饰的意味都没有,或者说,直到现在这“突如其然”地放松下来,之前的一些事他却是莫名其妙地迅速想通了…… ……而这其中最让他震惊的就是,从那女人把话题往“朋友”上引过去的时候,自己愿意把话题进行下去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心软;换句话说,那样做最原始的受益者根本不是那个女人,而是芯启自己! “其实说实话,人类的客观心理规律是有可能被颠覆的,但这‘颠覆’主要可以分成两个大类型,一来是经过训练后的刻意隐藏,再者就是意识崩溃导致的混乱……” “……你到底在说什么?” 要说是怎样开始怀疑的,其实还在于芯启对于自己“心软”的自我审查——当时可是无论怎么审查都没有结果,从这点考虑,“审查出错”的概率已经可以先放一放,最大的可能依旧是他根本没有“心软”——哪怕那表现很像芯启在心软。 “……其实区分这两者的方法很简单,一就是看‘保密性’,再来就是言语的前后逻辑……但这依旧是需要经过训练的人才能进行分析的,毕竟依照人的性格与用词习惯不同……” “我问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排除掉“心软”的可能后,更大的概率是那些话芯启本来就打算讲……这便是芯启一开始的自我检验完全没有结果的原因了,毕竟就算是“自检”,他也一直从那女人的身上出发去考虑,可如果那些话自己本来就想讲的话,最原始的出发点再怎么着都应该是“自己”才对…… ……我就说疲劳时应该先转移注意力更换思路,芯启忍不住这样想……然而事实证明,这思路一转移后马上解出来的谜底更让他不爽…… “那训练系统归系统,但‘经验’的比例依旧严重……没办法,时代在变人们的思维模式也在变,审讯方向也得随时更新才行……虽然就难度而言反而是在逐年降低,而所能得取的信息质量……已经无限逼近于零……” “……单指对象是普通人吧?” 抛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后,有些事情芯启本来就打算讲,比如自己大学时期的法律根源性探讨,比如那时一个普通人朋友给自己推荐的无数个冷门论坛,比如身在“火种”时参与的、绰号“群人”的不人道实验……这些东西在芯启记忆中埋藏许久了,但可惜的是不能讲,至少不能在存在泄漏可能的情况下讲……用当时的间谍内部极流行的一句格言,那就是“只有死人才能毫无保留地泄漏情报,除此之外顶头上司都不行……” ……明明当时的信息还不能笃定那女人就是个“死人”的……“本能”吗?本能比逻辑还大胆还清晰……自己也真是有够夸张的了…… “所以说,那至今都……” “……你很啰嗦耶~~” “……”芯启乍然而停,并不是因为他听了九的话,事实上九先前已经尝试着阻止过他好多次了,一次没见效——真正让芯启停下来的原因,是因为九说这句话的语气却是嗲声嗲气的……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一考虑到九真正的身份,芯启就感觉不到一丝可爱……相反,他只觉得从脊柱开始逐渐扩散到周身的刺骨冰寒…… “你好久没有那么聒噪了,”声音依旧很小,但语气非常清晰,传递得极其到位:“又想起了什么吗?那么婆婆妈妈的?” 婆婆……妈妈?! 芯启突然产生了一种直觉,那就是这最基本的原因恐怕还是跟杰有关……该死自己莫不是不知不觉中染上那货的性格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跟他搞好关系…… “……只有充实的人,才有聒噪的权力不是?” 就算如此,嘴硬还是得嘴硬一下的……谁叫这位是九,蒙什么气芯启都不愿意蒙她的…… “憋了一路,很辛苦吧……要不要破了层窗户纸?我也是个很好的对象吧?” ……嗯? 这回轮到芯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了……但就在九用她那双足以撕裂钢铁的双手,以一种非常非常亲密的姿态捏住芯启双肩的时候…… ……无论如何他都该反应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试探性 九的双手能捏碎钢铁,这可不是句玩笑话——并不是那些薄薄的箔纸,也不是细细的铁丝,而是一整块的实铁锭——因为双手大小的原因,她同样不能直接将一整大块一把捏碎,但却可以像硬质勺子挖奶油那样一抓扯出个一大块出来…… ……综上所述,纵使是芯启,在被她两手捏住肩膀的时候依旧是相当危险的,潜在意义上来讲;但诡异的是,她那双手刚捏上去不过半秒,芯启的肩膀就突然往下一软,表面上看单纯就是一收身子“滑”了出去而已,平常得跟闹别扭的年轻恋人没两样;而虽然隔着柜台客人们看不太清楚,但只有当事人九才能很明白地知道,那一瞬间芯启原本算得上结实的肩膀竟然滑得跟泥鳅无二…… ……看来抓身体依旧制不住他,至于抓衣服……危急时刻直接脱掉就好了,虽然在店里还有客人的情况下这种事芯启怎么着都做不了…… “烦着呢,你就别侃我了行不行?” 芯启这句话可没有说谎,事实上他脑海里刚刚还转过一个否认不对啊原理上来讲我的性格不可能遭到“渲染”……是因为自身性格里本来就有跟杰相似的部分并且短暂“复苏”了吗?可是像归像但这…… “你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对异性一点兴趣都没有……憋了那么久,受不了了吧?不考虑一下吗?不然要我干嘛?” “……” …… ……芯启突然发现九似乎压根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交谈频率太高了;只不过…… 算了,也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不思考也没关系。 “……很累呀……先别开玩笑了行不行?!” “不管是审问还是其他什么,‘疲惫’都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不是吗?这还是你说的喔~~” 说话间,九竟然就这样隔着玻璃柜台把身体“伸”过来了!明明转个身就可以绕过柜台的她还是选择隔着柜台把身体前倾过来了……至于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因为从客人们的角度来看这个姿势明显更…… “我怕你!行了不?!”芯启的声音……开始“跑调”了…… “为什么那么怕呢?”好在,虽然语气依旧诡异,但不知是不是见到芯启的失态让九满足了不少还是确实考虑到店里其他客人的看法,这姑娘最终还是收回了身态:“还是说你只是单纯怕女性,没有类似经验?” “……我说我不是处男,你信么?” “哦呵!”九一声假笑:“不信。” “那如果我说(我)是呢?” “……嗯——”九托腮作思考状:“也不信。” “……”芯启换上了十分“尴尬”的表情:“所以你这哪跟哪啊?” “这种问题,当事人的回答大多是毫无意义的,不是么?”九依旧咄咄逼人。 “……”芯启……猛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倒没错,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确实没法证明他是不是处男……就算有证人都没法百分百说明,毕竟这不是一个检测时效特别长的东西……但那仅仅是基于‘原理’而言,可现在好多地方的执法都不提倡毫无人情世故毫不知变通了。” “但从根本来讲,”九很快适应了话题的转变——或者说,某种程度上也是她自己把话题带往这边的:“你依旧无法证明,不是么?” “……这倒没错。”芯启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店里扫了一圈,虽然照他那“瘫软”一般的坐姿根本看不到什么实物:“在一些民风较淳朴的地区,这倒是可以依靠单纯的‘信任’,虽然那种程度连‘执法’恐怕都算不上,但能解决问题便好……只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客人们的敌意依旧没完全消失的原因,纵使那敌意毫无实际效应而且正在逐渐降低。”他稍稍微舒了一口气:“如果说我安装了大型的信号屏蔽装置导致店内所有电话都打不出去因此为我制造独自追出去的前提条件的话……嗯……也找不到否定的证据,不是么?”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你还能坐在这里简直是一个奇迹?” “……什么鬼啊!”语气惊讶无比,但音量依旧是小到传不到店里去的程度——也幸亏这两位都是听力发音控制能力均变态的家伙,不然这种交谈光是要进行下去恐怕累都能把人累死……好吧,至少比之前牛仔那次要容易:“门口旁右手边那个位置……我没叫你看,死盯着人在这一带同样算不上礼貌,但出去进来我确认过两次了他的手机是铂金系列的第三代季度限量版,是带有卫星专用通道的,能屏蔽那种手机而不引起内置警报的信号屏蔽器多贵你知道么?!有那资本我恐怕可以去最高档的正规夜店点四十个红牌了,还留着这玩意儿坑害一个醉酒的过路女人让自己担上违法的风险……有毛病吗我?!” “……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这一点的吧?” “这种大范围的客观问题,想不到的,凭他们那眼力根本就不足为惧;想到了的反而会知道我大概率没有问题。”不知为何,芯启的表情却像是微微松了口气:“当然,没有百分百的说服力,毕竟‘得不偿失’这种东西并不是任何人的专利,可从‘动机’的角度来看我的嫌疑也会大幅度降低……以前,这个方式被叫做‘信任’,至于现在虽然叫做‘动机’,但仔细想想,这东西的本质其实还是刚刚说的那句‘人情’。” “……所以说本来还提倡了‘法不容情’的地区,最终还得‘反本还原’地去照顾到人情?” “不然呢?” “你为什么突然谈法律?” “!!” …… ……芯启瞬间就哑了。 诚然思路改变了之后他得以对自己进行了分析,但千万别忘了,一旦思考的深度从“自己因为什么想法而导致了行事规律的改变”转换为“自己为什么出现了类似想法”的时候,问题便再一次涉及到“本源意识”了——这种程度的自检在原理上便会失去“可信度”与“效应”,换而言之,纵使能大概推测出自己意识中与杰相似的婆妈部分出现了短暂的“觉醒”,但觉醒的原因…… ……至少是现在,芯启还找不到头绪。 “对了,说回正题。”看芯启呆愣的模样,不知是基于什么样的思路九竟然又把身体前倾了过去:“真的不行吗?不为了这种事,你把我留那么长时间难道还能有别的目的?” “……” “…………” ……思路再一次被打断的芯启……终于发飙了: “你给我仔仔细细听好了!”好吧,音量还是尴尬到无以复加:“你确实很有味道,我也尽可能的特意让你变得有味道了,但你知不知道当一头牛跑到你面前央求你把它煎成牛排的时候,是个正常人胃口都必须要下降的……所以嘛,如果你真想有那种发展,那还是老老实实缩回去事到临头也给我反抗吧;不过还请放心…… ……在你彻底长开,比现在还‘盛大’无数倍之前……我对你都不可能会有那种兴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意外处理(一) 自从芯启很明确地“拒绝”了九之后,这姑娘就迅速变回了以往那冷冰冰的模样。 其实仔细想想,那件事倒是芯启表现得有点过激了——事实上他倒是不抗拒、甚至很喜欢跟九时不时打一些“擦边球”的,可问题还在于他那句话确实没说谎,面对一头央求着对方把自己煎成牛排的牛纵使芯启喜欢吃肉他都会近乎本能地觉得难以接受;只不过即便当时说得头头是道的,这其中的“原因”却还是被他相当巧妙地回避过去了,丝毫都没有告诉九: 且不提对于“性”这方面芯启本身的看法便异于常人,可千万别忘了以往还在“火种”中的时候他都干过些什么——旁的不论就说已经称不上秘密的“间谍”,这一行里女性的潜力可远比男性要大,至于为什么…… ……嗯……这估计不用提了……但总的来说,若不能对她们,尤其是主动凑过来的她们养成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习惯的话…… ……纵使是芯启……现在尸骨也不知道还泡在哪个山旮旯里呢……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有缘再说吧”,芯启差点下意识地嘟囔出这么一句;他发现九对客人们的态度跟对他的态度几乎是完全成反比的,对他越差对客人们越好,虽然今天比起以往似乎也没差多少——至少中午给他端了一大壶浓奶茶出来,本身的奶与糖就不论了,虽然量不多但这一壶里依旧加了巧克力——足够芯启支撑一天的能量消耗了,因此,他倒也没管她,哪怕她再次默不作声地“上门”去把钱都收了…… ……好吧,反正自己还有些事没想明白,再说也乐得清闲。 “喏,刚刚的(钱)。” ……好吧,这时不时把钱送过来的做法也没让他轻松多少——这倒是很尴尬的情况了,只不过看这姑娘那几乎不带情绪的语气——虽然使用了语气词——芯启当真搞不明白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其实别说她了就说普通人,只要不是思维空虚的呆子不同情况下“情绪”啊“语气”啊之类的东西几乎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虽然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他们的情绪大多有迹可循,但如果话题真要转往这边的话,那很不幸,“九不是人类”这一点又必须得代入考虑了——一而再再而三循环不止的问题,配以从昨天开始便遗留下来的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东西…… ……事实证明,这种情况这种单纯的“自检”,如果不寻找“参照物”进行对比的话,就算是芯启也是根本不可能得出可信度特别高的结论的——于是乎,芯启就借着这个“兴头”在椅子上呆坐了近乎整整一个白天,而至于为什么只是呆坐着没有去寻找“参照物”…… ……“没有必要”,这是其一……再者就是懒。 不过考虑到作为一个就着一壶茶可以撑过一天的人来说,这点程度的懒惰似乎仅仅只是基本功而已——本来嘛,芯启是可以就这样连木条都没有磨、单纯干坐着一整天不移动的,唯一的插曲也就是在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不知抽了什么风他的眼神突然“凝”了一瞬间,然后拿起茶壶就这么一股脑地灌了下去——其他客人也就算了,要说此情此景没有吸引到九的注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不过从她的视角来看,纵使这男人的动作显得十分豪爽,但那之后最直接的结果也只是两分钟不到他就开始跑厕所——单纯“水分”的代谢速度人体完全可以进行得非常夸张,要说“可疑”嘛,这还得看他之后做了什么才好判断……然后芯启就这样默默然地坐了回去,神态间与之前毫无半点改动…… “……喏,刚刚的。” 正常的手法,毫无偏移的痕迹,将钞票分开放入柜台后以同样的动作幅度在椅子上重新躺了下去——这一片地区的人相对比较惯用“虚拟支付”,可即便这“送钱”的频率因此而算不上高,九还是足以对比出芯启的动作压根半点走样都没有——或者说,就算是有,也不足以成为支撑推理的依据,老实说九知道自己不是人类,芯启也总是在重申这一点,只不过倘若看到此情此景之后…… 哼!彼此彼此吧……她忍不住这么想。 …… “空隙”在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出现了。 但“预兆”,则是在下午五点刚过半之时“展露”的——从那时候开始,芯启猛然间就这么极突兀地表现出了一丝“焦躁”,坐是依旧坐着的,表情也是依旧波澜不惊的,但抬头看向店内的次数却有了明显的提高——是在注意客人的数量,这点九倒是看出来了,虽然芯启的眼珠子没转动聚焦也没有明显变化,但较为明显——或者说“没有刻意掩饰”——的是,当店内进来人的时候他的“抬头”频率总是会有明显的提高,相反,有客人出去的时候反而引不起芯启的反应——可到底是在注意着数量的什么,变多还是变少,这点九倒是一时间难以确定了,毕竟仔细想想,“有人来等于来生意因此兴奋而多看两眼”与“巴不得人全走光因此有人进来时反而焦躁地多看几眼”的表现都是“有人进来多看几眼”,近乎完全相反的动机却存在了极其相似的表现形式——本来嘛,这是可以从“情绪”这方面来进行判断的,但偏偏纵使眼睛是“活跃”了,但芯启那张脸上却依旧是半点情绪都没有——因此,谜底才不得不在七点零三分的时候才被揭开,那时候估计是到了晚饭点,店内的客人数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下滑乃至完全离开,这时候芯启终于猛然表现出了一丝“松一口气”的情绪,随后猿猴般一跳越过柜台几个箭步冲向门口将门外的牌子翻成了“CLOSE”那一面——看那动作之敏捷神色之焦急,活像生怕一个迟疑又有客人进来的模样……虽然照他那恐兽般的姿态真有人不识相胆敢在这时候进来估计也会被芯启大手一抓本能性地丢出去…… “……怎么?神经炎发作了?” 谁知做完这一切后的芯启当下里竟然只来得及喘气,九的挖苦愣是半点都没有听进去;气一喘完,一时间芯启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逐字逐句、发音无比清晰地开始了“交代”: “待会儿快到八点直到九点的时候,你要一直‘打开’你的眼睛……” “……嗯?”九听得见也听得懂……但确实来不及反应。 “会有一个大概这么高、很‘虚幻’的小男孩来拜访。”芯启伸手比划了一下:“看到它的时候,你千万要表现得跟正常关门的小店员一样,但千万不能拒绝他提出的……‘正当’的要求,比如吃一餐洗个澡什么的,用我的洗漱间与小冰箱,别动用给客人们准备的那些,它付不出实际的‘钱’……‘抗拒,但不彻底拒绝’,知道吧?就用这种态度……” “等等!”九还是一头雾水:“你这都在说着些什么?” “……没时间反问了,你先背诵一遍。”芯启神态间已经不知不觉严肃了不少,看到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在这店里留了那么久的员工,再怎么有情绪九也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发的了——她毕竟还不想现在就离开书厢:“八点到九点‘打开’眼睛,虚幻小男孩,带拒绝态度但满足对方提出的正式要求……‘私了’,不动用‘公款’。” “……差不多。”确认完的瞬间,芯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转身便走,可手刚刚握住门把,他就紧急压制住了那欲望让自己硬生生停下来了;仔仔细细想了两秒,这男人最终还是回过头来追加了这么一句话: “会和你解释的,回来之后……把工作做好,稍微等等吧,不会太久的。” 话一说完,他就打开门一侧身便“闪”了出去——九的反应已经不可谓不快,但也只在她的思考刚刚有了点苗头的时候,耳中听到的便只剩下了芯启甩门时用力过度导致的“吱呀”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意外处理(二) 其实,芯启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传送来了什么地方…… 甚至就连这儿用的是什么语种都不知道! 究其原因,那只在于他的注意力一直都不在这边而已——或者说,自早上传送来到这儿之后,他便一直都没怎么关注这方面的情报——事实上,除开“出差”,书厢传送到什么地点对他而言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对芯启来说,那只是有精力的时候关注一下无妨、没精力的时候不理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反正店铺的特征导致他的工作性质属于“该来的总会来”那一类,虽然对应变能力的要求不低,但长期以往习惯了这种节奏的话,对他来讲这已经成为了“干等”都不影响效率的情况——本来嘛应该是这样的,但无论如何,上街之后虽然“地名”、“特产”什么的可能一时间依旧想不起来,但位于地球什么位置语种那些看得到(从建筑特征判断)听得着的信息他依旧能迅速知道…… ……然而即便走在了工点过后稍显热闹的大街上……这方面的信息芯启还是完全不知道……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根本就不想知道……细致点,此时此刻芯启眼中除开不远处一栋半高不矮平楼的楼顶外,无论是身旁走过的行人、街道中央来往的车辆,还是街边招牌电线杆一样的景物,都只是一团团模糊不清、仅存轮廓的虚幻的“光”;“眼中”的恐怕还好,至于“耳中”,那更是模糊一片什么都听不到——这是套“心法”,但并不机密,甚至对很多普通人来说也跟“日常生活”没两样——原理单纯是“集中注意力”而已,唯一的差别仅在于作为“心法”芯启将这效果发挥得特别夸张,老实说虽然这种状态在面对单一的事物——比如1V1擂台上单一的对手或是一个独立任务——的时候非常有效,但即便留了一手没把周围“变成”漆黑一片的“无声无光世界”而是留下了“轮廓”与“噪音”,这种状态跑到并非空旷的街道上纵使是芯启危险性依旧很高…… ……然而他却明白,这一次的敌人值得他使用出这种等级的手段,以换取那风险之下要略强于平常的力量——这不是诳那种接触没多久就知道对方平平无奇能轻易战胜的对手,也不是旧弗吉尼亚那次看似大张旗鼓实质只是“尝试性任务”,对方受限极多想点办法总能钻到漏洞的情况——眼下里芯启要面对的,是可以给他造成实质性威胁的对手,若还抱着那种懒散态度的话,一个不慎就算是他,恐怕也不能保证安然无恙…… 但就算如此,芯启还是在这一片虚幻无比的“光影”中平静无比地穿过了街道,找到楼道口开始一步一步踏上——仔细想想,“对手能威胁自己”好像跟“自己主动出击”并不冲突,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明显干扰了芯启的生意,迫使他用出了成功率并不算最高的“服务方法”——芯启很不爽,不爽到近乎暴怒,虽说“出差”的时候把类似任务分在一起可以降低工作负担,但这都明显回来了呀!好不容易“回家”结果麻烦事儿仍旧接二连三…… ……这算什么?就算没有太多归属感,“家里还不如睡大街舒服”么?! 因此,当芯启慢腾腾走到楼顶的时候,当下里他愣是丝毫没掩盖自己的气势,那楼梯间却是位于四方建筑一角的,而逐一用手指指向了另外三角之后,音量虽不大,但芯启的声音却还是空旷得跟幽谷中鸟鸣没两样: “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我逐一上去把你们撵出来?” 话音刚落,芯启手指之处就陆续出现了三个身影,近乎是瞬间就出现的,没有烟雾没有波纹甚至没有丝毫预兆——这不是他们自身的【能力】,而是其他人提前为他们布置好的,“自己无法操控”再加上芯启那算不上贫乏的远程攻击能力让这伪装在此情此景之下近乎是彻底地失去了实效;只不过就算脱离了“隐身”,这两男一女依旧是各自待在楼顶一角,大幅度的动作丝毫看不到。 “好久不见了,”说话的男人位于芯启左手边,他算是很普遍的略宽大身材,样貌也显得很平常:“‘心王’老师。” “……你们……看起来过得很好,”芯启的语气反倒是立刻缓下来了——他认得这些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连“观察”、“判断”都没有就直接认出来了——这三位没经过易容也没做过整形手术,怎么说,在“火种”中他们属于近乎彻底的战斗人员,而非诳与牛仔那样的“半渗透性信息单位”…… 换句话说,就职责而言,这三位不需要“潜伏”,只需要“战斗”而已——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他们完全没有“更改相貌”的必要…… ……啊……纯粹的“战斗人员”,没有易容必要…… “红,”指的是那个宽大男子:“黄,”芯启把目光投向了位于他“正对角”的、那个半高不矮同样显得很普通的女人:“蓝”,最后一个男人身高样貌依旧平平无奇,也就是身材方面微胖而已:“【能力组合】,三人众……这么些年来,大小分歧不少吧?” “……早就不劳您费心了,”但这三人中负责交涉的似乎只有最先开口的那位“红”:“虽说当年也是承蒙你照顾了不少……” “但你们现在过来,”芯启主动出言打断,不知为何他的表情显得有点失望:“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倒也没错。”红没恼,或者说,他的情绪压根没有出现多大的反应:“看在那些照顾的份上,给你条忠告:【意】,武功,‘楔’……把你能用的全用出来吧,不然恐怕是没机会再用的了。” “……呵!”芯启……语气轻快了不少,但表情却恢复了平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想看我武功的人不少……却始终还得看你们能‘逼’出来多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突然笑开了:“你负了伤,【能力】遭到了严重干扰,能用出来多少还不一定呢,你说逼迫……” “呵呵,呵呵,呵哼哈哈……”芯启同样笑开了:“呵哼哈哈,哼噗……” “……怎么?旧伤复发了?” “倒不至于……我只是被逗笑的。”芯启……的神态确实跟被逗乐的没两样。 “此话怎讲?” “我在笑,你学了那么多东西,到头来却偏偏连怎么去‘笑’都会忘掉~~”这可不是在装,芯启是真的乐了:“人类的笑,是不以‘哈’为开头的,就算是,那也通常不会超过两声……平常的话,我倒只觉得很假很呆滞罢了,可你仔细看看,我们现在正面对面准备要动手耶,也许会决生死耶…… ……你这时候假笑,不等同于告诉我你们没底气吗?” …… 九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要说她不困惑,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思维活跃,“芯启有急事”这一点不难想到——是生意冲突了,还是碰上强敌了,这倒一时半会儿无法确定,只不过纵使芯启没有说“原因”,“该干什么”倒是讲得够明白的了,她照办就好——并不是多复杂多困难的事儿,因此,九一时间确实显得很无聊…… “姐姐。” “……!!” 九赶忙朝玻璃门外看去,却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看到——她估了下时间,芯启出去还没过多久,可他说的是快到八点的时候,现在明显还早…… ……但是“幻听”?自己会发生“幻听”?而且是那么真实的“幻听”? 老实说跟着芯启工作了那么久,九早就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物对应激能力的锻炼当真不小;当下里她也是决定变通一下提前打开双眼,虽然再看一遍店外依旧平常什么怪东西都找不到…… ……好吧,前言收回,事实证明当事情没那么单纯的时候短时间内将东西全部交代清楚难度同样不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意外处理(三) “红黄蓝”,【能力组合】,组合绰号就是成员绰号,“原始称号”未经过二次更改。 某种程度上,他们算是“火种”其他成员最不愿意面对的战斗单位之一了——当然,究其原因其实也并不复杂,那就是即便在“火种”,【能力组合】也属于相当偏门、相当罕见的存在,由此导致其他人几乎完全没有“实际应对经验”——至于到底有多偏门多罕见呢?“多”到足以被称为“异类”,堪比布局严格无比的荷兰郁金香花田(万幸的是,即便在芯启的世界里这依旧得以保存完好并成为一大旅游景观)里突然出现了单一朵的水仙,活脱脱的完全称得上是一枝“奇葩”——还是较为中性的评价了,真的,毕竟有不少人暗地里将他们称为一个“怪胎”…… ……是的,你没看错,“三”个人只是“一”朵奇葩、“一”个怪胎而已——这可是相当难能可贵的情况了,真的,虽然通常都被用以某些含义莫名的离奇描述……无可奈何,但同样无可否认的是,这依旧难能可贵,别忘了在实际战斗中,“配合”其实是一项复杂度非常高、不经过训练基本上不可能使用的“战术”——无训练、临时上场的情况下别说“战力增长”,“持平”恐怕都是比较完美的结局了,毕竟若是合作之人战斗风格相悖的话,“战力逆增长”恐怕都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情况——退一万步来讲,别说现实就说将友方设为“不可攻击”的大多数多人公平竞技游戏,即便是职业赛场队员间磨合度不够的话往往也会出现“我要上你想逃”等等等等的“逆配合”现象…… ……老实说,乍一眼看来,这方面“联邦警察”倒是做得比“火种”要好多了;然而就算是他们,所能进行的“组合”也还只停留在“取长补短”、“互相帮衬”的级数里——就像杰与安娜,一个冲锋陷阵一个从旁辅助,毕竟无论如何这都是前政府性组织,行事风格里充满了纯粹的军警味道——但也仅仅只停留在“接受着团队训练”的级别上了,至于更高一层次更具备结构性系统性的【能力组合】,那倒不是联邦警察不想做,而是本就对【能力者】一知半解、尚不能妥善分配训练的他们目前的水准除开碰上“天生一对”那种极端有利情况之外还根本不能稳定且完善地做到——然而,相当可惜且可悲的是,对于他们的对手“火种”来说这种事硬要做吧虽然也确实能做,但为什么【能力组合】依旧稀缺呢?那是因为至少在这一方面“火种”根本“不想去做”…… ……啊……硬要细究的话,那又得“翻”到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拜托这可是“战斗”而非“游戏”甚至都不是“比赛”!万一临时出事成员无法迅速集结了呢?万一敌方针对性偷袭将部分成员迅速干掉了呢?万一配合中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导致失误了呢?这还只是“上场”时要面对的问题罢了,真的,至于“训练”,老实说其他不论就提从一开始的室内“道场”转移到山地、野林一类的“仿真训练场”,单人的话你只用关注他的适应能力就行了,可训练【能力组合】的时候你还要确保适应新环境的情况下他们还能维持那种精密的配合不“变形”不“走样”…… ……综上所述,极大的训练成本、苛刻的实战条件,导致【能力组合】成为了一个即便随时准备使用也被记录入永久档案、却依旧被“火种”的训练层“敬而远之”的“偏门”方法……可万一,千万记得那个万一,万一这方法被某些团队练成了呢?万一“场地”上的苛刻条件被弥补、或是被他们的适应性培训练习得不用在乎那些微弱差距了呢? “二点五战”才刚过四十多年,各地大小冲突依旧不间断……现如今的“火种”还不至于沦落为只会纸上谈兵毫无实际战力的悲惨状况,而至于训练的“大方向”,也还尚未出现大幅度的劣性转化——在这种情况下,“努力”和“收获”还是大体上成正比的,那万一这些人确实付出了足够的努力练成了旁人敬而远之的战术呢? “红黄蓝”,单一人其实也只不过是小角色而已,但在他们聚集到一起之后,纵使尚未见面还不能确认身份,芯启都不得不被逼迫着用出了存在一定风险的心法——这就是战斗开始前的局面,这就是努力的成果,听起来好像很励志,但也确实很励志,这三人拥有为他人励志的资本;而虽然【能力组合】有很多形式,但芯启却是知道眼前这三位大概的战斗风格的,虽然说服力并不高——这就是为什么无论诳、咒术师、牛仔还是“红黄蓝”组合本身,芯启都要“见个面”、试探过才敢进行实际战斗的原因——老实说在“火种”这种流动性个人性特别强的组织中没人会把自己的绝活告诉别人的,保不准下一次的对手就是你,将自己的绝招告诉别人无异于教别人怎么杀自己——很现实,活脱脱的悲剧,可即便最强的绝技无法判断,大概的风格只要接触过还是很难隐瞒的——眼下里这三人的【能力】都是【趋光】,这是一个混合性流动性特别强但外放能力基本就是个悲剧的【能力】,因此这三人最强的招式应该要“包围”才能完全发挥…… “吼啊!!” 然而……芯启就简简单单摆出个经典的侧身曲臂姿势就这么冲过去了……朝他正对的那个女人“黄”冲过去了……本来那三人各占屋顶一角呈典型的等腰直角三角形,芯启这一冲,脚步上黄还没什么动作,一左一右两个男人红与蓝倒也是慢慢踱着步一并迈过去了——很轻巧、很慢,但又显得极其诡异的步伐,而芯启刚刚踏出第二个半步,三人就一同甩了个长条状的东西过来——本来嘛芯启还是不带什么感觉的,也就是自然而然地提高警惕微收手护住头腹,可同样是在他们刚出手几乎任谁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那三个长条状的东西就从三人手上各自延伸出来了一条“光”…… ……而等芯启借此看清那些“绳索”的前端各有一截伪装后并不显得十分突兀的弧状金属的时候,三个或大或小的“铐圈”就这么勒在了他的双手与脖子上——一瞬间而已,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他冲劲还未褪去堪堪发觉不对呀我侧身右手挡在正前方那女人的“项圈”这么还能套在我脖子上,一股勃然大力就这么卡住了他的双手,险些将架势震散的同时还将惯性消得一干二净——也纵是芯启临危之下迅速摆出了一个极似相扑起手的“镇山式”,才堪堪没被拉散气劲直接落得个“一败涂地”的结局。 至此,红黄蓝三人的位置,刚刚好变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轻质链枷,用【趋光】进行爆发性加速,随后三人成众用武术功力压制……”初局已定,勉强形成了僵持但对芯启单方面不利……可他的声音却莫名充满了一种欣慰:“很同步的行动,无论时机还是各自使用的力量……【趋光】的加速虽然极端快,但只能针对质量较轻的物体因此没有实际的冲击能力,因此‘压制’的步骤使用武功来代替,可老实说但凡有一个人慢一点或是用的力小了一点,我就能抓住机会将平衡彻底撕破……可惜啊,我根本找不到丝毫的机会,就现在来看……不错嘛,当年的你们可根本打不出这样完美的招式,难度太大了,大得不像人能做出来的……”他稍微转头,目光在三个人脸上各自转了一圈: “进步……真大啊……” 纵使如此,芯启也不想采取针对性的战术,也想直面这三人,让他们把最强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试试看到底有多少——这在纯粹的生死战斗中是很蠢很愚昧的做法,但偏偏面对这三人,芯启的战斗欲望显得极为的不纯粹…… ……因为当年建议三人组建【能力组合】,哪怕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的……就是芯启,就是红口中的那个“心王老师”,就是…… ……他…… …… 在店里呆的越久,九就感觉越不爽。 “战斗”,单纯的“开始”耗时并不长,但很不巧,严肃起来的九感官明显比之前要敏锐,因此即便实际时间的确没过多久,但她的感觉却跟已经呆坐了半小时没两样;至于那“罪魁祸首”的异样感,该怎么说呢,似乎跟上次芯启“远离”,以及面对某一些客人时比较相像——承受范围之内,见怪不怪了,但还是那句老话,不觉得奇怪不代表不疑惑,总体逻辑说得通不代表细节就不需要关注——九还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照她这段时间的思考与判断吧……好吧,那似乎显得有点“玄幻”:作为“通感”能力并不算特别特别差的九来说,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是“理解”、或者“感知”到了这次客人的一部分想法——并不带敌意,也没有什么破坏性太强的欲望,单纯只是“急切”而已,形象点,就像是等不及要出去玩的孩童在那大吵大闹…… ……啊……很奇怪的比喻,虽然自己的感觉就这样,怎么确认也不似在“说谎”……这点芯启倒是没有说清楚了,但仔细想想,难道说这一次的客人有什么极端强的“欲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意外处理(四) 【趋光】,意为“趋向性的光”,如果形象点、直白点,应该被形容为具备方向性的、弧状的光——其实那根本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光,而是混合波长、但总体介于电磁波与直线光的一组混合粒子流——当然,视觉效果终归类似于“弧形、磁极一样的光”,这个【能力】也因此得名,但至于利用这股粒子流为其他物品增加“动能”,这倒是较为少见、偏门,但难度确实不低的用法了——原理上如此,这毕竟不是【趋光】本身的作用,因此通常只能使用在质量较轻、“动能需求”较低的物体上;而且,这用法的弱点还远不仅如此,虽然在这方面出现了理论与实操的“代沟”导致原因尚未查明,但可千万别忘了毕竟仪器显示【趋光】所产生的粒子流可是“混合波长”——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光”依旧具备相当强的同一性,这本身就是有点颠覆物理常识的现象了,虽然那种等级的“常识”一旦与实际情况对比起来基本上只有被颠覆的作用…… ……综上所述,虽然原理尚未明确战斗中芯启也没时间更没心思一并说出来,但【趋光】对物体的加速依旧存在着另一个更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这【能力】所作用的物体在“加速”的过程中往往会变成一种特别诡异的“类等离子体”状态——这其中的物理概念可就有点复杂了,但简单来说,亦或者,用更简明易懂的方法来描述的话,这近似于用“硬度”换取了“速度”——虽然“事后”那些物体的状态会“恢复原样”,但在加速途中它们却是脆弱到堪称“一碰就碎”的状态,就算及时停止了【能力】,即便时间很短,这状态依旧会持续上那么一小段——这就是三人没用这种方法加速刀刃直接攻击芯启要害的缘故了,无数实例证明,用他们的【能力】去加速刀片的话断掉的往往不是人脖子而是刀刃,可一旦说起那些即便降低了硬度依旧具备相当质量的特殊刀刃,他们的【能力】却又反而加速不了了——很尴尬很诡异的情况,正因如此,无数次试验后他们才迫不得已使用了这种特制的带链锁轮,“内弧”的结构本就有不赖的折断抗性,而且就算是使用不当导致弯曲了,那更接近接触物外形的弧度反而又会让它的“锁定”过程变得更加顺畅——换言之,纵使这一用法没有通常暗器那样的“奇袭”效果,但在被套住双手脖子之后,仅略微尝试芯启就能知道—— 他没法用“技巧”从这钳制中脱离出去,用出“缩骨”也不行! ……啊,所以他才不得不称赞这配合确实很好,但离奇古怪的是,自从形成了这一趋势将他压制住之后,“红黄蓝”三人就没有任何明显的动静了——警惕是不能放松的,【趋光】是存在“累加”可能的【能力】,换言之,眼下里这三人明显有可能是在“蓄力”,而且此时此刻被压制住的可是芯启,他可没有随时选择战斗或是撤离的主动性…… ……继续拖下去的话……就如初期交手的结局一样,看似处于僵持,但对芯启单方面不利。 “……哼哈!” 单纯的“收力”,但被蓝限制住的右手纹丝不动——不奇怪的结局,芯启拥有的不过是依旧处于普通人范围内的身体素质,被三个(勉强)算得上“千锤百炼”的战士呈“品”字形压制,手臂依旧弯曲肌肉没被扯断架势没被破坏……嗯,很不错了,连算数都不会的呆子才会去否定。 “……但总感觉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没有直接说出来,芯启只是在内心衡量而已;当然,初步的结果他还是妥协了: “……好吧……算你们厉害。” 思绪刚落,芯启的架势就出现了些些微小的变化——这在实打实的角力中是相当危险的行为,毕竟架势一变力量难免转移,哪怕幅度微小,古典摔角中往往也就是这些极细的破绽会让对手破坏掉你所有的平衡并由此演变为单方面的碾压;这还罢了,真的,本来嘛芯启还是相扑一般双腿半蹲重心极低的,可是那缓慢却有力的架势调整且不提,新的架势完成后,光双腿上他却变成自然分开的正常站立了——好吧,还没完,自芯启站姿调整开始,红黄蓝便有了点轻微的异样感,而那架势完成的瞬间,虽然压制依旧,那丝异样感却是在骤然间变得清晰起来了: 那就是自己怎么……好像被中间包围住的这个男人……给抬起来了?! 角力中人体最佳的姿势不是直立,本来嘛均为半蹲的情况下三根铁链尚可称为平行,但眼下里芯启一起身,链条一端便不可避免地被他“撑起来”了——可这绝不可能给人以“被抬起来”这种诡异且夸张的感觉,本应如此……但很可惜,更夸张的还在后面,因为不仅双腿上变成了直立,双手上芯启本来还是同样跟相扑一样抱成环状的,唯一的改变也就是幅度更加“圆润”,同时双手化爪为微曲掌而已——本来嘛,单纯架势的变动还算不上什么特别奇怪的事,但随着接下来芯启的缓慢收手,制住他双臂的红蓝两个大男人…… ……竟然就这样被拉过去了! 是的,一手对一人,两人就这么让芯启朝中间拉过去了……此招本名“鲸吞虎咬”,中国古代武功,原用于擒拿时无伤制伏对手(鲸吞)亦或是野斗中将敌人拦腰折断(虎咬),某些朝代某些天赋异顶者更是改进使其可令人双手各制住数头大型狂牛——当然,那种武功需要的身体条件本就不简单,这点芯启很不幸达不到,但通常来讲简简单单制伏几个人还是相当容易的…… ……但无论是红还是蓝……可都不仅仅是“人”,而是练习过混合派系武术的战士!不是那种特殊性特别强专门不擅长格斗的“偏科”人士,而是同样精与徒手、器械格斗的战士! 芯启或许身体状况平常,但别忘了,“天赋异顶”用来形容他并不夸张——这一招在他手上接受了幅度并不算小的修改,虽然针对性强到只适合他的体质旁人无法研习,但这“泛用性”极端弱化的成果却是极强的效力——若说原版的“鲸吞虎咬”他用出来只能制伏几个普通人而已,那这“改版”后的武术便已经拥有了近乎完全压制所有非身体变异【能力者】的能力;而至于“名称”,那已经被芯启换成了与现在的姿势更相近、更形象的一个: “虫颚”! 僵持打破,虽然缓慢但芯启已然迈出“挣脱束缚”的第一步;只不过,随之而来的事情就有点喜剧而且导致双方的思想很莫名其妙地重叠了——红黄蓝三人众且不论,谁能想到一个非身体变异【能力者】可以凭借单纯的肉体力量与武术反过来牵制住同样擅长武功的自己,还是多人?!而至于芯启,他可是很明确地记得“虫颚”只是套双手武功,可眼下里链住他双手的红与蓝也就罢了,明明套着他脖子的黄…… ……竟然也被一并拉过来了!! ……芯启很清楚,他脖子上的力道可没变化多少……【能力组合】【能力组合】,为什么联邦警察手下里训练不出这种单位,因为红黄蓝这三人之间的联系,可绝没有简简单单“取长补短”、“相互帮衬”那么简单,用起来……也绝没有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意外处理(五) 好吧,好吧,虽然那景象确实很喜剧,但乍一眼看的话,黄确实是被拉过来了,从上方俯览那等边三角形的外形一点没变,也就是面积变小了而已;可仔细一点,又不难发现随着她的接近,她那双手却是在不停地来回缠绕收缩着锁链的,只可惜一旦你再仔细一点,却还会发现她双腿上根本毫无动静——而如果是对像芯启这种了解人体结构并能熟练观察肌肉移动的人来说,就算隔着裤子他也能发现这女人双腿肌肉紧绷程度毫无变化而且发出的一直都只有“抵抗力”毫无“移动力”…… ……好吧,她自己刻意移动的可能惨遭排除,这拉住自己尚未移动的脖子的女人是确确实实被拉过来了,收锁链的动作也不是为了移动身体,单纯是担心她被拉过来的话会制不住芯启——直白点,将她拉过来的力量并不作用于锁链,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身体,也可以被理解为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着她,为了保持锁链绷紧她不得不在边移动中边“回收”锁链…… ……在这种情况下,芯启一时间倒是完全没头绪了——他是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许久以前甚至“接手”过他们,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建议也提了不少……但仔细想想,这些与“他们现在使用着什么战术”根本没有直接联系,偏偏“虫颚”存在的弱点还不仅于此,还是用直白点的话来讲,这套畸形且奇门的武功近乎是在用“速度”换取“蛮力”,“超过人体限制”的特征还让它不得不屏蔽了一部分的“感知能力”——换言之,纵使能将红蓝……黄,三人给拉过来,但芯启双手却是麻木近乎全无知觉的——他感觉不到力量的流动,战况的掌握根本不能依赖触感,说得随意点就是没有“手感”…… ……啊……等级算不上低的的正面战斗中……没有手感…… 但那可不是芯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了——十分十分缓慢地将双臂“合拢”乃至超出了一段距离,“虫颚”还有的缺陷之一就是两条胳膊必须维持一个近乎“固定”的形状,虽然“可变性”由此遭到了相当严重的削弱,但在双手堪堪足以够到“对侧”手腕的瞬间,他就猛然“收功”,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两腕“对面的”链条并往两侧一拉——“虫颚”尚未完全结束,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发力而已,但芯启双手架势已经不再顾忌保持半圆,而是直接屈起像拉谈话拉力器一样——姿势是没什么出奇,但这反倒可谓是“虫颚”最为阴险的地方: 相比两手往内的“收”,虽然现在处于“反手”位力道略有不顺,但不妨碍“虫颚”最擅长的是两手向外的“拉”! 形式,也因此不再局限于“僵持”,而是转变为“一面倒”了——三人猛然间脚底失去了稳定,直像质量不足的配重一样以普通人“缓慢步行”的趋势被芯启扯了过去,虽然黄那双手急忙收铁链的动作看起来分外喜感,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光论“武功”他们中任何一个都不是芯启对手——真让他把自己拽过去,局势可就彻底翻转了! 于是乎,在芯启双手完全张开,眼看着就要把锁链手腕一绕缠在胳膊上并开始第二轮的“收拢”时,那三人便默不作声地开始行动了——事实上自战斗开始,他们就一直不声不响的,完全看不出丝毫“会说话”的迹象——这是尚不游刃有余的表现,但确实能增加专注度从而增加威胁,硬要说的话,也算得上是一个类型的“强者心态”。 ……只不过,就行动上这三人却表现得比芯启更危险更夸张、乃至“奔放”多了——借着芯启手腕轻甩力道暂松的瞬间,三人竟然一齐纵身往上一跃,直接在“角力”中放弃了唯一能给他们提供摩擦的地面——要说芯启反应不快是不可能的,心法加持之下他竟是连“呆愣”的苗头都没有,只是这三人表现实在有些诡异,纵是芯启的战斗嗅觉,短期内也只能迅速“变功”,将铁塔一般敦实的下盘转为了更擅长“旋转”的姿态;然而,也就是在起身瞬间,一股莫名无比的异样感却突然笼罩了他——形象点,这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呼啦圈”,而自己正在把它抬起来,唯一的差别就是双手变成了棉花且这呼啦圈有不亚于三个人的重量——这还算了,毕竟“虫颚”尚未完全收功的情况下双手触感不真实,但他却时刻位于这“呼啦圈”的正中间…… ……好吧,位于正中间,棉花手抬起三人重的“呼啦圈”……困难倒是不困难,但这感觉真的很怪很别扭,只不过时机不等人,那三位起跳的速度却是极快的,芯启才刚刚转身准备“掀翻”这个“呼啦圈”的平衡,他们就在芯启的正上方交错而过了——互相接触时他们很明显交换了动作,芯启后半个步伐尚未稳定,他们就以比上去时更快的速度落下,“登”一声就重新立足,形式“回到原点”也就是换了个方向而已——芯启却是毫无办法,“虫颚”没有完全收功的情况下纵使反应得过来肢体也很难保持敏捷,这种特异性极强的武功几乎普遍存在这个弱点,跟“蛙眼”类似,非特殊情况下“灵活性”确实相当糟;而且,最麻烦的就是形式只不过“回到原点”了而已,不是回到原点…… 最直观的差别,那就是相对芯启而言,这个“正三角形”的方向完全变了——红蓝的位置差异不算大,最直接的就是原本在他身前的黄现在换到了身后,原本因为初始站位只能控制住他脖子的锁链现在正压迫着芯启的气管——本来嘛短时间内这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人的颈部肌肉强化后可以顶弯长尖枪,这是实际存在的事例而且并不显得夸张,只可惜芯启脖子的肌肉结构天生并不算那么好,绷紧肌腱保护气管这件事并非做不到但实在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最主要的是…… ……自上方那一次“交错”之后,三人明显“交换”了一些链条的分布,此时此刻这新形成的架势芯启的上半身却是被交织的锁链捆起来了——某种程度上这不存在有利无利之分,因为芯启的架势仍旧未散,虽然为了破坏对方平衡在他们起跳瞬间芯启就松开了手上的链条哪怕这毫无作用而且还让他放弃了对敌方的一大控制权,但他仍抬着手挡着链条,换言之,若非链顶的环还套在自己身上而且当心对气管造成本不必要的压迫,他完全可以凭借一个非常经典的“收身”动作一跳就挣脱束缚;而且千万别忘了,虽然不成功但“捆绑”之后因为摩擦的关系三人众同样无法像一开始那样直接控制住芯启,只可惜,分外可惜的是,已经压迫着芯启气管的、黄手上的那条铁链且不论,“这三人存在‘积蓄力量’的可能”这点芯启也还不至于会完全忘掉——诚然眼下里光论“角力”而言这几位算是自己放弃了一些优势,但无可避免的…… ……局面……再一次陷入僵持了…… …… “角力”,所花费的时间可就相当长了。 九当然不知道芯启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她也不想知道,或者说,没精力去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芯启所估计的时间有误,误差甚至算得上大——纵使是“紧张”情况下她的时间感会被钝化,但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店外、现在正站在自己眼前的小男孩,九的心情…… ……几乎压不住碾死芯启的欲望了……现在没到八点,绝对没到八点,而且最重要的是,芯启可说过那个男孩会很‘虚幻’……但为什么在自己已经被“打开”的双眼中,眼下里这个身高与芯启所说几乎无异、神色间则显得略微压制性的急迫的家伙……周身一片完全都是“青色”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意外处理(六) 事实证明,最简单的事儿,哪怕是一个小男孩的身体状态,在不同的人眼中都有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哪怕九不是人——这种类别的差异虽然跟“红绿色盲”那一种原理上复杂程度上存在很大的不同,但表现形式以及可能造成的影响却是大同小异的,而且从根源来看,除非进行人脑“数据线”一般直接而精密的连接,否则这个问题几乎不可能得到彻底的解决;只不过这些太概念化的事物对于九现在的处境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因此,简单想了想,她却是以一个非常隐蔽的动作把一台极小型带固定位的摄像头安在了门边的墙上——为了避免“认错人”这种尴尬情况,店内物资尚算充足“私了”的话认错两三个尚构不成“威胁”,至于“这个进来把另一个吓得不敢进来”的情况…… ……啊……这么重要的问题不交代清楚……那责任可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总之,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是的,那小男孩一开始只是在门外“观望”怯生生硬是鼓不起进来的勇气,因此九干脆出去“迎接”了——芯启的要求是“抗拒但不拒绝”,这倒是有很多种表现形式,而九则选择了“表情抗拒,话语模棱两可,行动上配合”这一种略显……“清冷”的态度;可也就是在她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之后,那个小男孩…… ……除开略微缩得更后面之外……愣是连半点额外的反应都没有了…… 见此,好歹有芯启交代在前,九也只好在心底里默默叹了口气,随后一手开门一手扶住男孩的脊背慢慢将他朝店里推了进去——是的,离店门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但这个……青色的男孩,就是鼓不起进店的勇气;只不过仔细想想,这家店接待的哪一个不是有点自己独到需求的客人?考虑到这一点之后,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复了心情…… ……好吧,事实证明,“习惯”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能提高各方面的效率。 …… “……哼喝!” 右直拳,加左后肘,拳头击退黄胳膊肘打歪了红,纵使脊背上也中了蓝飞来的一脚,但力道和受击位置上却随随便便不痛不痒——包围还在继续不假,但就算旁的不论光看那直接被芯启一拳一肘直接“撑开”的正三角形,是个没瞎眼的人都知道当下里形式已然被逆转,遭到压制的再不是芯启,而成为了人数上明显占优势的“红黄蓝”! 诚然三人那一式变招确实算得上有意思,直锁住了芯启的姿势让他的“虫颚”再无完全发挥的余地,但面对此,芯启报以的却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平静的微笑——这一招确实克制了“虫颚”不假,“锁姿势”已经提过,先前那突兀无比的一跃不收功“虫颚”也着实难以反应;但可千万别忘了,那一动作克制的只不过是“虫颚”而已——诚然黄那一链子勒喉算是一大保险,但在一个侧身改变受力方向让气管不再受到压迫之后,这道保险便也形同虚设了——本来嘛,被锁住的人是连侧身的机会都没有的,毕竟链子抵在喉咙尖上,要敢用力大概率挣脱之前就得自己先压碎自己的气管——本来嘛应该是这样的,但当芯启踮起脚尖做出那个诡异无比的旋转姿势之后,这三人才十分突兀地发现原来“普通人”也有可能发挥出不亚于一般的“身体变异”的力量…… ……芯启那姿态诡异无比、但着实稳定且迅烈的一转,彻底地将三人的“稳定性”摧毁了……三角形还是三角形,等边还是等边,但“位置”与“面积”却已经是再无法固定的了,“限制”毕竟是双向的,当“被限制者”力量超比例的高之时,那身份的转换其实并不会显得有多么奇怪…… ……而也就是在被芯启近乎以蛮力拖入格斗战之时,这三人才发现,眼前这个组织内流传早已脱离时代的失败者……既然有如此之深的隐藏! 可惜的是,想法未停,招式已现,在飞退的三人堪堪维持住平衡的瞬间,芯启就猛然拽住缠在自己身上的一根链子,将刚刚才踢了他一脚的蓝就这么近乎“凭空”地拽了回去——毕竟也是锤炼过的强者,纵使立足未定,蓝也足以做出屈膝收手护住头胸腹的反应,三人之间的关联依旧紧密,【组合】之下同样被拽过去的还有另一旁的黄与红,看芯启直面蓝、后方近似空门大开的状况,这两人倒是配合极默契地在被拉过去的途中做出了攻击的动作——芯启一直处于三角形正中没错,因此三人是一并接近着他的,只可惜也就是近接触的那一瞬间,因为角度的关系三人却是终于都看到了芯启的脸部,哪怕黄与红只能看见其中一角: 芯启在无声地笑……嘴角已然咧到耳朵根那般夸张! 说时迟那时快,这男人凭空里便是双手一抖紧了紧上面缠绕的链条,随后将它们往后一挺一递直接送到了黄与红的正跟前——跟把双手送上去要人打没两样!老实说很突兀很诡异,但旁的不论这时候收力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可惜黄与红惊愕间注意力没能分散,蓝专心防御一时间也没能察觉,总而言之,愣是没有人发现芯启已经不知不觉抬起了右脚…… ……相撞开始,黄跟红一脚一拳因为距离的关系率先对上芯启特意后扬的双臂,场中一时间都是哗啦哗啦的锁链响——纵是谁也没想到那原本用来束缚芯启、交战中已然让这三人捆得严严实实的链条竟然成为了芯启“盔甲”一样的存在,而有这层“盔甲”的保护,芯启更是得以毫不客气地吃下了所有的力道,将之汇以一个方向聚集在了半伸出的腿上——他踢的位置却也是极讲究,蓝是屈膝防御了但终归不是两膝,否则直接失去平衡的便将是他;但单膝毕竟没法挡住两肘,因此,芯启却是踢在了蓝那露出不与腿部重叠、曲在身前以求防御的胳膊肘的最尖端,也是最容易脱力的地方——诚然活动范围遭到限制的情况下芯启无法放开手脚使不出发力最大的踢法不假,但也千万别忘了,这一脚不止他当下里自身发出的力道,还得加上先前将三人扯过来的劲力更得加上为求造成损伤黄红自身特意冲刺时积蓄的力量……于是乎,那一脚下去,蓝胳膊肘直接脱力险些嵌进自己腹里,好歹不歹也是绷紧了架势没被直接蹬成重伤…… “破防”,虽然依旧把力量从“变形”化为了“推送”不少,但绝非“无伤”! 蓝一退,因为三人间【能力组合】的关系红黄也一并退了出去,而虽然稳固且极快便将站姿稳固了下来,但就蓝那明显不对劲的脸色以及上方看的话“面积”远比刚刚要大的三角形……吃亏的同样是三人众那一方! “……怎么了怎么了?”芯启……血已经“热”起来了:“这力道可远没有一开始的大呀!亏得起初还能把我压制不用‘奇门武功’难以挣脱,但现在……我单纯拳脚你们都挡不了啊!”他把头高高扬起,不屑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的脸:“【能力】呢?真正的武技呢?腾出只手控制链条你们也放不开来打吧?再况且你们的武器在我身上变成了什么自己也清楚……还是说我猜错了?你们依旧跟当年那个三流小团体没两样?” 激将法,单纯的激将法而已,这几人一开始带给芯启的压迫还历历在目,而且他们的【能力】是有“聚力”可能的,这点芯启依旧没忘……不,是已经可以基本肯定这个猜测了,打成这样这几人拼着反遭压制的局面都不使用【能力】,除开积累一次大威力打击以外确实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算了,本就下定了决心想看看他们的绝技到底有几斤几两,再加上店里已经有了交代……好吧,“不耐烦”在所难免,但再等一会儿……似乎也确实无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意外处理(七) 话虽如此,是的,话虽如此,但可千万别忘了,旁的人不说,这几位芯启以往可跟他们接触过整整有几年的时间,虽然其中交流算不上太多而且那“负责”也并不直接;但旁的不论就提最开始感受到的压迫力,要说这几位“弱”的话芯启反而还真会感到有些奇怪——在他的世界里当今的时代下,“伪装成强者”可谓是最弱智、只在傻瓜圈子里才有用的脑瘫做法——毕竟战争刚结束不算特别久,局部战斗尚未平息战士们尚且知道“强者”这个词的含义,而就算碰上感知弱的家伙好歹没被认出来,若是只吹嘘却不具备实际强者实力的话…… ……别的那倒也就罢了,但在可能造成死亡的真实战斗中……这跟“吸引注意力从而吸引火力”,简单点,“自己找死”……几乎没什么两样。 因此,虽然红黄蓝目前为止的表现已经足以让自己把他们当成小角色来看待,但最基本的警惕芯启依旧没放下;只可惜,“不耐烦”终归还是免不了的,他毕竟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家店子需要照看——当然,但是,只不过,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正在芯启准备将链条拽过来再试一次简单直接的“肉搏”之际,力一用出他却是猛然体会到了一丝异样…… ……这还是此次战斗开始之后出现的第一丝异样感……直白点,在放弃了最直接的压制后,虽然那三人重心已散以至于足以被芯启搅成一团乱麻,但他们那缠在芯启身上反过来被芯启利用的锁链、刚刚还能随随便便拉过来的锁链,几乎是相同的角度使用了相同的力道…… ……但现在……却没能拽过来?! 这链子扎在芯启身上,顶端的环也套在他身上,一旦失去了角力上的压制之后,相比对方那链子一扔就可以逃的状态,受限的很明显就将要变成芯启方——这可不是他乐于看到的状况,可也正是在拼一把力使用出更大的劲道之后,他拉着的那根链子上却是泛出了微弱的、正在“流动”着的光——芯启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虽然猜测老早就有……好吧,彻彻底底“正式得到验证”了: 【趋光】,本就是一个强于“速度”却弱于“力量”的【能力】,虽然那“趋向性”让它并不至于完全没有“力量”;但无可否认的,相比“速度”它明显“天生”不长于“力量”,因此,关于它的训练,通常都将以“力量”、“操作性”为主——毕竟光线总能量的多寡与其中的粒子量也有关联,这个方向的训练也确实能在“正道”上提供强度,算不上南辕北辙也尚未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而且拜托那可是“光”!“速度”什么的极难加强就算真的加强了通常也算不上必要;而至于“操作性”,这个与当前关联不大暂且可以不提,只不过纵使“练成”之后的用法多种多样…… ……【趋光】“累加”之后能使用出的效果之一,正在于不削弱“速度”的情况下短暂提高“力量”! “……终他妈于有点起色了啊!” 芯启却是把这句话含在口中没吐出来了——诚然战斗中他一直在尝试着言语嘲讽,虽然对方丝毫都没有反应显得这举动多少有些尴尬,但本来嘛作为兴趣他倒也不在乎只是自顾自想说出来为罢;然而眼下里这几人已然施展了算不上小的力量,这可不是“看不看得出来”的问题,却得是依旧被锁链缠着的芯启的“切身体会”了——只不过,不仅是再次遭到“蛮力”压制导致一时间只能维持架势死命抵抗,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却是在此刻无声无息地浮在了芯启的心上: ……这不是他们该有的力量,不是“累积”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才能使出来的力量——诚然此刻那锁链的捆绑已经相当“低效”,这种情况下还能对芯启进行刚开始时的压制已然超出普通人肢体力量的范畴,但就算是当年尚接受着他的训练尚未“毕业”的红黄蓝……“蓄力”了那么长时间之后都不应该只使得出这么一点力量…… ……而至于面对着这种级别的问题还分心去说话的话……那可就是芯启自己不识时务不要命了! …… “哗啦哗啦,瀑淋淋淋,洗拉洗拉——” 没有明确的感受,但九……算得上喜欢听水声。 或者说,“水流动着的声音”,会给她一种幽静而自然的感觉——不知道这通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是因什么而引发的,虽然仔细回想的话花点时间答案总能找到——她不似通常生物那般会将事物彻底“遗忘”,但就算如此。她却依旧不想去“回想”——要说“固执”的话,虽然存在合理的缘由但也确实有那么一部分的因素,只可惜…… “瀑啦,刷拉……吱因!淅沥沥——” ……本就算不上高的程度暂且罢了,她喜欢听的可是纯粹的水流声响……而不是一个人在洗澡时发出的、并不“持续”的“噪音”! 要说是怎么要这小男孩先去洗澡的,严格来讲其实并不是对方的要求,而是九的执意了——这家伙有实体,也就是摸起来有点像……“棉花”的触感……不是衣物与皮肤的关系,而是一种虽然清晰但确实很难描述的感觉,最直接的话,就是不会被压实、永远保持松软的“棉花”——但对方皮肤发青(在九眼中)且不提,衣服乍看之下虽然也是完整的但即便在店外的时候专注于芯启有缺漏的交代而未能察觉,进入店内之后,九却是堪堪才猛然发现这家伙一身上下都很脏……字面意思上的脏,虽然充其量也就是灰尘与泥水而已,还是与那暗色调的衣服混合之后乍看之下确实算不上特别明显的等级……好吧,千万千万别忘了九可有轻微的洁癖,其实这东西芯启也有,他那倒是“携带”了一连串并不简单的缘故,但对于九的话…… ……嗯……直白点……单纯的“娇生惯养”…… “刷拉,瀑沓——摩擦摩擦——” 幸运的是,这男孩洗澡很快,擦身体也很快,虽然九给他洗衣服加烘干再加打开门缝递进去的程序更快——算是她的专长,而且衣物并不如人一般“娇气”,至少人没法直接用无安全装置的熨斗去死烫;在对方穿好衣服出来之后,简单瞄一眼洗浴间并未遭到严重破坏,看来这一位的记忆力至少算得上正常,最起码自己对那空间里各东西的交代记得还算牢;顺带一提,她一直有抽空用手机观察门口的摄像头,然而毫无发现“另一个人”的迹象…… ……算了,现在还没过“虚幻”那个的“交代时间”,尚不能完全放心。 “怎么样,感觉如何?” “……谢谢……”不知是不是让他使用浴室稍微降低了点戒备,男孩终于有所主动地开始了交谈——虽然语气依旧不自然且害羞非常: “可以……让我吃点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外处理(八) 有一种说法,演员最佳的场景是“本色出演”,而最高的境界,无异于能用“本色”驭驾所有场景。 至于对于九来说,嗯……好吧,她没必要考虑后者,也确实没有十足的依据去考虑……因为此时此刻她正在“本色出演”,真的,算是“最佳场景”……而要说“驾驭”的话,那个还得等以后……嗯……“换场景”之后,才有机会去仔细“品味”…… “……弄脏的地板我还没叫你打理呢……现在又想蹭饭……好意思吗你?” 啊……话语的内容姑且是还能算礼貌的,但“语气”的话,则难以避免地带上一丝“杀意”了——很细微,通常人类几乎不可能察觉到的那种,九的服务素养毕竟还在虽然她心情终究不爽;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孩似乎对“气势”这类东西异常敏感,至少那身体已经微微收缩随时准备往后退的架势…… ……就像一开始站在门前时一样,他似乎被什么给“吓到”了。 “……算了,现在勉强是饭点我也没吃东西,有个混账刚好外出他的份也多出来了……一起吃吧,别给我剩啊!” 嗯,很好,还得自己圆场……九好歹不歹总算是把自己的心情给平复下去了。 …… 从第二次用力到看见链条上的微光再到察觉出不对劲,芯启其实只用了一瞬间而已。 是的,仅仅一瞬间而已;但另一件事的发生与芯启想到新的东西,也同样只用了一瞬间而已: “准备好了吗?” 说话的是红,而他话音并未全发出来,点头的就有了黄与蓝——“他们尚未完全掌握这招,以至于需要口头确认”,这便是芯启同一时间反应到的信息;可即便想到了这点,“瞬”这种时间单位里他却也实在是无法再多做些什么了——是的,纵使能从这种等级的压制下脱困的武功他会得并不少,但那些几乎无一例外都需要前置的“运功”步骤,换句话说,“身体需要适应动作的步骤”,简明易了点,“需要热身动作”——没办法,人的身体毕竟存在极限,纵使其中部分的极限可以通过“消耗”其他极限得以短暂突破,但它本身的“总量”却依旧存在一个“大极限”——单纯身体属性上人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是存在的,虽然实际上人可以通过“驾驶器械”一类的方式将之避免,但这讨论的可不是“实际”,而是存在前置条件的“概念”…… ……所以说,此时此刻此情况下,若是只使用“武功”的话,芯启是绝无法瞬间“破局”的——就算很不甘心,但他确实得承认,只用“武功”的话他是不可能瞬间制造转机的——至于“意外”、“运气”什么的那可不能指望,因此芯启也几乎从不将其代入考虑,但如果只使用“武功”的话…… ……他确实是不可能瞬间便有所作为的! 因此,在得到肯定、红便也点头示意——估计是下达“攻击指令”的含义——之时,芯启愣是只能眼睁睁呆看着,身体上还僵持不动做不出半点反应;然而也正是他这一愣,四下里三人“包围圈”的范围内竟然已经出现了些些许不断逸散的圆弧状光带——【趋光】可是稳定性算得上高的【能力】,能让这些光弧逸散出来,唯一有足够说服力的解释便是【能力】积累的“量”已然大到微微脱离了使用者的控制…… ……若非【能力组合】,这可是单一人的【趋光】能力者几乎不可能制造出来之景象! 因此,芯启不得不“保持”安静,乃至“面无表情”——早已进入的“无境无觉”状态被开到极致,【趋光】在将失控的“临界点”使用时会因使用者需要极力压制的缘故有短暂“延时”,原理上如此否则双方都会被打出来的招式所波及——纵使这点时间依旧不足以“换功”,但“无境无觉”状态下芯启的时间感会被慢速化,因此思考点对策对他来讲是怎么着也足够的;亦或者说,再直白一点,虽然太复杂的东西他依旧来不及考虑,但“做做选择题”这一类的级数他终归也是来得及的……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在做一道选择题,一道关乎战局的“选择题”,关乎他接下来行动的选择题,甚至是关乎着这一场战斗结局的选择题——虽然总时间来看半秒都不到,但他虚举着抵抗锁链拉力的右手已经颤抖过好几次准备做出一个张手虚握的动作了,可最终也不知具体想了些什么,他“硬生生”还是把这个“趋势”给压了下去;一句“算了吧”无声无息地飘过心头,眼下里他却是视那些锁链如无物一般猛然凭空侧向甩起了自己的右手,至于左手,则也是硬生生用着蛮力抵着锁链开始蛮压下去——这本是很危险、很愚蠢的举动,在被如此坚固且施加了不小力道的锁链捆住的时候,“未换功”,亦或是说,“姿势不对”的情况下胡乱挣扎损伤的多半还是自己的手——这便也是为什么细细的手铐便可以制住一个肌肉巨汉之缘故,虽然那是普通人的范畴,但其中原理代换到芯启这个级别的战斗里却依旧算数: 人的骨骼,无论如何都也只是钙化物,若当真是丝毫技巧都不用傻愣愣地与这三根特制的链条拼强度的话,先损伤的多半还是芯启自己的手部肌腱与骨! 本来的话,这行为是很蠢的,本来会如此……但很可惜的是,接下来的事实却证明剩余的时间也只够芯启做到这样了——在他右手袖口堪堪抖出几根木条、左手也只是堪堪压到裤腿口袋处的时候,他的周身就迸闪出了近乎无穷无尽的“弧光”,虽然确实存在“过程”,但却短到近乎是瞬间他的周身就“堆满”了各方各向的“带状光”——乍一眼看上去那就像是芯启被封入了一个藤条编制的无口箩筐,细看之下却又像是纠缠在一起、方向不同但却又紧密无比堪称“严丝密合”的无数旋涡,明明方向不同但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出现混乱,急速变换、交错着却近乎互相不受到影响——原理上其实很简单,宏观物理角度来看的话近似“搅拌机”,操作细节上则危险到丝毫有不慎这些“光带”就会互相冲突从而引发混乱与迸射对使用者造成损伤…… ……这其间操作难度,丝毫不亚于特殊种类医生进行的高危外科手术……这便也是极其稀少的【能力组合】才能使出的、旁人怎么苦练恐怕究其一生也发不出来的“绝招”! 而反观已然发出这招的红黄蓝,他们的脸色无一例外都很不好——这招并非发出去就行,缘故先前已提,眼前这团混合流向的“粒子云”随意放开控制的话悲惨点他们也活不了;缓慢操作压缩着这数米直径的粒子团,“收招”的原理其实也就是让那些方向各不相同的粒子流互相抵消,当然这“光团”虽然大小夸张但“声音”几乎没有直看上去也并不算亮——这是总能量浪费极小的缘故,集三人之力缓慢将其“聚拢”,这些本来稳定、现在看上去也确实不“波动”的粒子团毕竟混合了各方向的粒子流,相互“抵消”之后能量并不会消失而是转变为了“无方向”的热量——而看三人包围点中央,那儿的地面上只剩下了一个浅坑,里面浮着被瞬间气化的水泥“断面”还很突兀地发着浅白的光——那光倒是很快就消去了,毕竟【趋光】稳定性本就算得上高被那儿吸收的并没有多少能量;至于目光“放长远”一点,那一片区域除开一缕迅速升空的热“空气”之外…… ……丝毫见不到芯启曾经存在过的迹象…… …… “嗒。” 与此同时,书厢店内,只出现了一声盘子放上桌面的轻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外处理(九) “……阿姐……”嗯……颇带有口音的叫法:“……为什么要我来端盘子啊!” 九的脸色……很糟糕很郁闷,不知是听到了这个略有些莫名的称谓,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但仔细想想,她最终还是压下了“嘴一撇懒得理会”的欲望: “……什么都不做,就想讨东西吃……不觉得太天真了么?” “可是好累哦!” “……不想吃我送你出去,马上就行一点时间都不浪费。”九心想这什么逻辑而且多少是个男孩还这么嗲声嗲气:“虽然大概猜到你会选什么,但我总觉得还是让你实际来选更直接更妥当。” 嗯……丝毫不儿童化的语气,但诡异的是,歪着脑袋想了想,这小男孩竟然听懂了……啊,好多成年人都没法瞬间反应过来的词汇组合,他竟然马上就懂了……九倒是可以确定的,若非芯启那种接受过心理训练的人亦或是一些精神崩溃毫无完整意识可言的家伙,“面对面”的话她甚至能直接“读取”对方的想法;然后嘛,那小男孩就安静了,而至于九那话题本就不是她发起的,发现你不打算聊那我也没有刻意陪下去的必要——两人就这么一大一小地站着,各自从一个小抽屉柜里把自己想用的餐具拿出来放好(因为不知道对方喜欢用什么,九干脆搬了个餐具柜出来让他自己挑),也正是临坐下来刚准备开饭之时,那男孩却是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一样迅速出声问道: “那如果说帮你做事就可以给我东西吃的话,只要我帮你干活儿,你就会一直养着我啰?” “……” ……九……硬生生忍住破口而出一句“呆子”的欲望了: “没什么规定别人必须给你东西吃的,哪怕你帮别人干了活也不行……要吃东西的毕竟是你,但至于别人给不给、会不会因为你帮忙干活了给,这都得看别人给不给你这个机会了。” “……所以这次只是一个机会,对吗?” “仅此一次,”九的脸色……差得很“严肃”:“下不为例。”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一直吃东西的呢?” “有些地方有政府补贴……”九仔细想了想,却发现这个回答虽然很客观但在这时候明显非常“不应景”:“这儿没有,所以你必须找到一个靠干活给你饭吃的办法,一个就算对方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也必须让出这个机会、必须给你饭吃的办法——那个方法的名称叫‘工作’,建立在一个名叫‘法律’的东西所支撑的一部分‘契约制度’上……那样的话,如果对方在你干活之后不给你东西吃,你就可以叫警察去抓他逼他给你东西吃了。” “……好难懂啊……” “再要不乞讨或是跑孤儿院里去都行,自己回去慢慢想!” “那我可以在你这里工作吗?” 九猛然很怀疑这家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没懂——其实她这个自我反问完全是句废话,眼前这小东西明显是理解了其中逻辑观念的,她看得出来,也确定过自己没看错;只是他口中的“不懂”,其实应该换成“信息太多不想马上接受”会比较好…… ……算了,对某些人来讲,这确实跟“不懂”没两样。 “……抱歉我这儿没有空缺的‘席位’……”仔细想想,似乎觉得这番话有一丝歧义,为了让自己好受点九还是特意追加了一句:“而就算有,至少现在,那也不是我说了算。”但随后她就以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在柔软的阅读沙发上蹭了几下,一时间散开来的全都是“嘎吱沙拉”的轻响:“话说你还不吃吗?都是些简单炒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罗~~” 其实,这完全是一句没有实际意义的话,乍看之下是这样——通常孩童对于“食物”是否合胃口的判断只有“味道”,“温度”什么的除开“实在太烫”那一类外往往都是具备独特饮食习惯的“成年人”才会考虑的“专利”;当然,太细节的东西现场这两位可都没心思去想了,微微笑一下示意再配以一句“谢谢”,换来的却只有九相当不屑的一声“又说一遍烦不烦”——当然,这两位吃起东西来就显得要“文雅”多了,至少没有芯启与杰那样发出太过巨大的声响;本来嘛,“剧本”是应该就这样进行下去的,只不过看着桌旁摆放着的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托盘,九却是在内心里悄无声息地乐开了花: 她没让那小男孩进厨房,至始至终都没让,芯启也不可能会允许她让——她一直在用这个托盘将东西端出来放在柜台下面的工作台上(柜台太高照对方的身材端起来太危险),再要这小男孩端到不远处的阅读桌上——是的,明明多走几步她自己就能把事情包办的,但她确实是特意让对方代替自己多跑了几趟——虽然一过门放下东西马上就能回去做其他准备的“步骤”确实是提高了她的效率,但至于九心里真正在想着的东西嘛…… ……啊呀——该懂的总会懂,还不懂的就算解释了怕是也理解不了……因此乎,这里就不劳烦浪费口舌了~~ …… 楼顶,战场。 红黄蓝三个人正不约而同地大口喘着粗气——那毕竟是单一人远远无法控制的招式,就算集结了三人之力,但他们毕竟是三人,配合不可能如一个人那般精密——这倒是人脑原理上的结构缺陷了,其实不说“人脑”就说专设计为可互相连接的“电脑”,“联合演算”的时候也很难避免完全不受到影响——更遑论那一招几乎无异于“制造”出一个活脱脱形象无比的“炸弹”,虽然就当前情况来看这三人都没受到太大的损伤,但硬要说“风险”的话,恐怕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无二——红黄蓝他们的心理压力其实并不小,只不过使用“自我安抚”暂且规避、压制了而已,可现在一放松下来,不缓缓歇口气当真没法保证他们的心理健康——这却是必要而且但凡懂点相关知识的人都不会建议完全“剔除”的了,毕竟“危机感”、“心理压力”可是自然进化给以人类用以救命之物,旁的职业也就罢了,对“火种”这种常常要面对激烈冲突的组织来说…… ……按照完整度较高的记录,没有了这两样宝贵的财富,那成员很快便会遭遇不测——直观点的数据的话,在“失去”后的两个月内,他们无一例外全数死亡! “……打到了吗?” 而且,这一招的缺陷还远不仅如此——那些水流一般的粒子流控制实在是太精细了,精细到一旦方向稍未校准互相冲突的话,会导致的后果都将难以想象——而一旦致力于确保“安全”之后,那三人剩下的精力便也已经失去了足以继续“分心”的量——但“战况”“战况”,实际战斗中可不是把招式打出去就好了的,其他不说就说战场的士兵,绝不是端着枪把子弹射出去就好了的——你还得判断子弹打中了没有敌方有没有移动自己的位置遭到的火力覆盖怎么样要不要先掩护抑或是转移战场……啊,这就是为什么军队训练的项目与难度会逐年提高,诚然简易训练后单纯形成战斗力并不算太难,但强国就得追求精兵,精益求精那必定对素质要求更全面更高…… 当然,这三人受过训练,很艰苦的训练,他们都是精兵,甚至比普通的“精兵”更精更难对付更强;但很可惜的是,使用刚刚那招的途中,他们剩余的脑力却连完成一道简单计算题都做不到——那是一式只能面对单一目标才能使出的“偏招”、“禁招”,虽然威力极强但受限实在太大太严重,因此,纵使是具备同种【能力】的【同一性能力组合】,他们都不得不用了不算太适宜的、“各司其职”的办法——实在没辙,总不能让那点点精力还去分心一同照看所有因素的,那样尚未完成这招式都铁定得提前崩溃掉! 因此,红问这一句并非空穴来风——他在这“分工”中负责的是控制粒子团大体的状态与方向,至于芯启情况如何被招式打中了没有……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太清楚……”黄负责的是监视粒子团的体积与运动状态,目标是粒子团而非芯启:“……‘手感’有些奇怪。”但毕竟有一部分“监控”的职责,有些东西他还是察觉得到的,虽然模棱两可得不到保证…… “……没打中,”身为心思更慎密的女人,黄倒是被分配到了更细致、更直接的监测任务——然而她说出的答案险些没把另两人魂儿都吓掉:“没困住他哈咳……嗯哼……他跳上去了,只擦了边!” 说真的,楼顶就这么大就这么宽,离这么一个数米直径的、发着光的“炸弹”这么近,也确实没几个呆子腾得出精力“抬头望天”——黄所受的心理负担是最重的,以至于她一时间只能喘气没法开口说话,就算是后来强撑着说了,中途也没法控制地让自己噎了口气——但这一下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这几人可就有辱“精兵”之名了,只不过赶在他们抬头望天之前,某一个被忽略已久的方向上却是懒洋洋地传来了这么句不明不白的问话: “……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流行‘一击必杀’的莽夫战术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意外处理(十) 要说这屋顶,那可是“四平八稳”、“平平坦坦”,要论“宽阔”那倒不夸张,但胜在空旷无杂物视野好自由活动范围大——换言之,足以支撑小范围的战斗,亦或者说,也只能进行小范围、“硬碰硬”级别的战斗——这儿没有特别明显的遮蔽物,要搞战术除非“离场”不然真得由“咒术师”、杰那类能够“改变地形”之流才能有声有色地搞——很不幸,【趋光】只有“破坏”毫无“创造”地形的效用,至于芯启,他的【能力】跟“改变地形”那更是转八个脑袋都找不到直接联系——因此,在这种情况下除开逃跑不然他能“藏”的也只有刚刚上来那个楼梯间而已…… ……好吧,如果真要逃跑的话,傻子才会莫名追一句话生怕别人不知道;而当三人注意力全转到那楼梯间上之后,却发现芯启愣是压根没打算藏——他就这么别着小腿随意地坐着,两手瘫放在叉得老开的膝盖上: “因为面对高等级的战斗,这一招往往是不会有用的。”很平和的语气,带了一丝丝的……“疲惫”?“高手,是不可能把自己最要命的弱点暴露给你的,就算是打到就有可能会死的“狙击”,(他们)也会选取你无法轻易猜测的位置,而且在确认对手方位之前也不敢轻易出手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你很难对他造成‘一击致命’的伤害,因此,除非笃定战斗风格确实能进行很稳定的克制,(否则)‘试探’始终是交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前奏’。”他稍微抬起了头,虽然语气半点变化都没有:“当然,不要随随便便就以为你抓住了对手的弱点……老实说很多人,你们之前来的很多人,都以为抓住了我的弱点兴冲冲来杀我准备拿‘赏金’了,可仔细想想我却依旧活到了现在……说句实在话,让你们这代人冷静点怎么就这么困难?” 没有回话,眼前这三人组合也不习惯在战斗时说话,但芯启就这么讲下去了,跟讲给他自己听的没两样……好吧,虽然内容上他愣是想了想还特意举起了自己右手准备追加解释,只可惜,那手刚举到一半,指缝间夹着的木条就化为了飞灰被风吹得丝毫痕迹都找不到…… “……如你们所见,我刚刚吸收了这三根‘楔’里面的能量……”但他还是解释下去了……虽然那场面怎么看怎么尴尬:“当然,人的身体是无法直接就这样注入纯净的无载体能量的,毕竟最初的‘设计理念’便不合,就算是习武之人都很难做到……因此,我不得不给自己增加了一点伤。”他举起了左手,那儿有一个两厘米边长、棱角分明且十分规整的、正方形的伤口,伤口处皮肤全数剥离,只余一些肌腱在“纵横交错”:“说句实在话,疼得要命,但可以暂时‘扩张’,并‘加固’我体内的‘管道’——所以我能吸收那些无载体能量,将它们转换为动能并挣脱你们的锁链逃出去。”他看了一眼场中那浅坑,神色间依旧带着一丝庆幸:“老实说我刚刚差点忘了这根被我放哪儿了,虽然最后关头好歹想起来最后一次折腾是搁在左边的裤口袋……抱歉啊,我还是不想硬吃你们这一招,那估计要用到一些规格外的东西,损失有点受不了……” 他指的,却是那根半废不废、插在口袋中依旧存在着效应的木条,亦或者说,“楔”——这举动却是有所原因的,因为方向的关系将这些并不算太细的条状物从袖口中甩出来的时候最容易握住的是“侧面”而非方形的“底面”——要“吸收能量”的话,那自然是接触面积比较大的“侧面”比较好,但若要体现出“加固筋脉”等“功能”的话,设计上便需要接触到楔的顶端——可千万别忘了,这东西连牛仔的防弹甲板都可以击裂,虽然操作注意着点用在自己身上一般也不会致伤,但问题是当时他手上还锁着几条普通人估计早被分尸了的链子…… ……说起那链子,几乎是在那粒子流包裹、也即是芯启刚刚挣脱之后的下一个瞬间就被那招式本身卷进去“搅碎”了,半点痕迹不剩,也不怪那几位没法凭手感察觉到“自己已脱离”的状况;缓缓解开扣子将手伸入外套,乍愣之下芯启摸出来的却也只是一把小手指粗细的木头碎块而已——他周身那层护盾却是用暗藏在胸口的一根楔所维持的,只可惜就算是接触了远不及一秒,那盾依旧在瞬间便连带着“支撑”它的木条被完全毁掉了——那一招限制大归大,但威力着实不小,至少普通制的手榴弹之流完全比不了…… ……算了,虽然没选择直接硬碰硬多少有些遗憾,但至少对方的绝技已经见识过了……已经没有继续拖延时间的理由了。 “……所以说——”芯启“嘿”一声重重跃下楼梯间砸踏到地面上,不忘随手丢开木碎,伴着活动周身骨骼径直劈啪作响——坏消息,还是那个问题他终究是处于普通人范畴内的身体素质,刚刚那一系列动作物理强度上便支撑不了——但“交谈”到现在终归也是慢慢恢复了不少,至少再次战斗已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你们是想继续打呢,还是落荒而逃呢?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赶时间,给个答复我就攻过去……要不你们攻过来也行,就凭你们那两脚苍蝇的功夫我还让得起几招。” 话音未落,他已是朝前方直直地伸出右臂,左手则握拳侧身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搭”在了右边肩膀上——一个更易于进攻的奇门架势,练习难度极大施展一个不慎甚至会自己将自己胳膊扭伤,但恐怖之处便在于无论自己上前还是对方前来,只要双方互相接近到合适的距离,他“诱导”用的右臂一回收瞬间便能迸发出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打击;谁曾想,一直沉默着战斗的红黄蓝这一回反倒是回应了他的挑衅,虽然开口说话的依旧只有那个“红”而已: “小技巧不错,看来你真不如记录中那般衰老。” “……想必我直接看起来也跟所谓‘同龄人’没两样吧?”话是说着的,但红竟然一点语气都不带——这让芯启觉得眼前这位很混乱很别扭,但想想看反正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他便也就这么聊了下去。 “话说,跟我们解释你刚刚怎么逃脱的,很有意思么?” “反正我又不止一种逃生办法,告诉你最廉价的那个……又有何妨?” “不担心我们一个一个破解,最终将你逼到什么方法都没法逃?” “看到那化成灰的三根楔,再怎么着你们也该猜到我刚刚是怎么逃的了吧?”芯启感觉对方的逻辑真的有点莫名其妙:“那么明显都没有猜到,那我真得哀悼你的智商;如果发现了,那我也仅仅只告诉了你你们将要知道或是已经知道的东西而已,又能造成什么影响?”他摇摇头,不屑之色再次溢于言表:“其他还没用出来的招式,我可不会讲,讲了你们也破解不了的且不论,面对你们这种级数的对手……”他把头低了下来,眼珠子上翻大半露白直瞪着红:“不觉得是种侮辱么?还是说…… ……你巴不得被我侮辱呢?” “……亏你还知道‘侮辱’这个词的定义啊……” 语气,还是平平无奇毫无波动的;但芯启却明显感觉到,红的样子跟之前不一样——不,是三个人的状态都不再一样了,他们的姿态、动作、情绪等等等等开始变得并不统一,相互间差异也逐渐大得足以堪称“夸张”——这跟他们刚刚严丝密合的“正三角牢笼”可是完完全全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直观点描述的话,红黄蓝依旧尚未放弃战斗,但他们的“战术”却显然“半尝试性”地改变了…… ……啊……若是形象点的话,跟刚才相比这几位变得更像是“三个人”了! “存了招,却不在第一时间使出,你不觉得这才更像是羞辱吗?”……芯启被红这突如其来的态度搞迷糊了,其实他刚刚也只是激将法而已,战斗中只存在战术对方心情状态关我屁事哪来什么侮辱不侮辱之说?退一万步来讲虽然实力另讲你们三颗人头摆在那不也是“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吗?这不明摆着很正常有什么值得抱怨的?只不过见红那气势也不像是装模作样而是实实在在被激怒,芯启倒有了点兴趣也没打断似乎就想这么听下去…… ……谁知那家伙接下来回的却只有这莫名其妙的一段话: “我们尊敬你,这没得说,但没有人能同意别人把自己当成弱者……既然你留了手,那已经是把我们当成弱者了,可既然胆敢把我们当做弱者,那我们藐视你的孤陋寡闻你也没理由反驳了吧……然而很不巧,强弱与否这可不是看法如何能决定的,就我们现在的状态,那还得面对面硬碰硬手底下才能见真章……这还是你以前的口头禅,我没记错吧?既然你提出要求了,那我便代这个团队回复你,先上后上全看实际情况提前决定毫无意义,咱们就以真真切切的拼杀来比比,我们…… ……到底比你弱,还是比你强!!” ……芯启反倒是默默看出些许端倪来了——话归说得天花乱坠,这几位其实就是不爽自己看起来轻轻松松地破了他们那一招而已——“这是他们下过苦功夫研究的一招”,只看得出这点而已,其他的没什么意义;可问题在于你们先前破我的“虫颚”…… ……啊——这种类型的误会,在观点性概念动摇之前恐怕是根本不可能消除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意外处理(十一) 晚餐吃得很快。 那期间,店内一直很安静,额外的声音根本没发出来多少,更不会有什么“味道真好”一类看似赞美实际上毫无意义的评价——当然,那菜式虽简单,可别忘了九的手艺功底毕竟是摆在这里的,只可惜她自身便只想“果腹”不带什么“享受欲望”的态度且不提,那个小男孩却也只能说真正饿到极点的人中有一类“味蕾”的作用会大幅度降低乃至接近于零——虽然也有人越饿味蕾反而越敏感,硬要细究的话这还跟饥饿的“持续时间”、“程度”等等有关…… ……好吧,说回正题,很可惜那都不是眼前这位应该“归属”的“类型”……好吧,其实,从较深一点的层次上来讲……啊……从“实用性”较高的营养学角度来讲,人虚弱的时候往往先吃饭再洗澡会好上那么一点,毕竟热水澡很容易进一步消耗体力;当然,那男孩先前身上的污渍九实在是难以忍受,再看看现在也确实没出什么问题…… ……于是乎,这点无关紧要的细节便也因此不过是随便想想事后马上会忘掉而已…… 饭后,让小男孩把餐具按顺序叠在一块,九便依次将这些从后房拿出来的东西逐一放了回去——仅此而已,她没有去清理,哪怕那并不算多么的困难,但店内毕竟摆了很多并不廉价的商品,太长时间没人看管确实不行——从这个角度来想的话,芯启不在的情况下她很多举动其实也同样显得“迫不得已”:你能把大门锁上,总不能把厕所门也给从外面反锁了吧?虽然他们这儿确实有那个“机关”没错,但别忘了芯启的交代可是“抗拒但不彻底拒绝”……结果人家一洗完澡发现被你给直接锁上了,但凡不是毫无危机意识的傻叉第一时间都该有什么反应?而就算对店子的大门强度有自信确定对方逃不出去,万一他把你的商品“误打误撞”地给直接“损毁”了呢? ……木质纸,亦或者说,裸露性的纤维纸,被污水弄脏,再换句话说,被细微颗粒进入纤维缝隙中的话,通常手段下那几乎是不可能完全“复原”的……很现实,很难听,但真要出现那种情况的话,造成的损失九可没办法随便负担得起! 于是乎,她采取的方法,便是“用频率分散时间长度”,以及“转移当事人注意力”——前者只是把晚饭的“成分”按步骤“一个一个端出来送进去”而非“一次性全部搞定”而已,哪怕她其实有那力气而且一次一次端菜出来确实对实在太饿的人不够尊重——啊,你没看错,她要求了这个浑身青色、先前乍一眼看跟流浪儿没两样小男孩去遵守“餐桌礼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时不时逸散开来的“杀气”,这小东西竟然表现得极其顺从丝毫没体现出芯启离开后不久便显露出来甚至影响到了九的“焦急”…… ……好吧,其实那股莫名的“想法”到底是不是他发出来的,具体现象不明显再者也没什么太直接的影响,因此当时的九并没有太注意,哪怕她现在反而是开始有些好奇……而就算这些也暂且不论,至于那“转移当事人的注意力”…… ……哎呀呀呀…… “呼沙!” 动作看似很“狂放”,但对于九来说,她已然是收敛了不少——将自己“砸”入阅读沙发里,看到这小男孩自累叠完最后一份餐具时便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坐在位置上,身体上倒没什么动作眼珠子却是四处乱转着一副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模样……九本来是打算主动说些什么的,但临出口时声音却变成了“噗嗤”一声轻笑——仔细想想今晚的经过,那个男人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交代后便直接离去,然后自己感觉到那股莫名氛围,再后来又发现那交代似乎存在一部分的误差——“虚幻”仍未出现,不止是摄像头九进出后房时也腾了眼睛关照着店外——但看看现在,这情形愣是发展得跟帮别人照顾陌生小孩几乎没两样…… “……那么怕干啥?玩个游戏怎么样?” ……只不过看这男孩被自己的笑容吓得直往后缩一有不对马上要退的模样,九……终归是强行保持住笑脸自己去圆了场——好在,自热水澡加上一顿饭,整体来看这家伙始终是比刚进来时要“开朗”了不少: “什……什么游戏啊?” “立体拼图,”话音刚落,九就变戏法儿似的猛然从身后抽出了一个纸盒——她刚刚的坐倒动作正因为要隐藏这个才不得不受限不少:“复合机关型……很难的喔~~” …… “啪嘤!” 声音很古怪,前半段明快响亮后半段却是刺耳的尖音——芯启左握拳右抬掌,掌握红闪身飞过来的高段膝,拳……没有正面相撞,而是用手背偏着角度顶住了黄打来的一肘,用巧劲硬生生将她的攻势滑开了方向——这便是那刺耳“嘤”声的来源了,可老实说,真的得老实说,这不是最佳的应对方法,容易擦破皮不提,骨骼上一个不慎折断的可能性可相当高——毫无办法之事,别忘了他左手心刚刚才丢了块皮,还是特别“方正”、丝毫不“圆润”的一块皮——若还抬掌去挡的话伤口不裂开那真该感谢神灵了,至于拳对肘,还是没有保护器具的正面相撞…… ……啊——想为自己的手掌再多加几个关节才满意? 因此,即便“疼痛”根本无法影响到芯启,为避免进一步的皮肤撕裂他还是不得不保持了左手的握拳之势,甚至这一场战斗中都必须如此至少现在还没看到芯启松手的“欲望”,即便自己的指尖抵着自己手心肌腱的感觉依旧痛得要命——而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这一挡力道并没有被完全抵掉,当下里也是被迫后退好歹脚步架势还保持着稳定,只不过刚退不到两步,他的左后方就猛然出现了一个微胖的身影: 蓝!明显是压了不小的火,这家伙近乎是面目狰狞地从那里窜了出来,哪怕芯启清晰地记得他刚刚还不在那个方向虽然两个位置间相隔的也并不算太远的距离;只是他自己后退之势未定,这家伙又是别着方向冲过来,虽然不足以造成最强的冲击但“人体”的话要击伤仍旧绰绰有余——芯启当然不愿意硬吃这一记,当下里也是迅速收臂屈膝乍一眼看打算防御,也就是在蓝猛然侧身飞出一脚之时,他才以一个别扭无比的姿势同样反腿朝那里蹬了过去——同样是相当危险的做法,不自然的方向让膝关节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碎裂,但好巧不巧,他那一脚正好蹬在了蓝踢过来的足面上——突如其来的距离变化险些没把蓝噎岔气过去,腿是来不及收了,但出来的却只剩下“力量”,“速度”硬生生没给提起来,再加上芯启那一斜蹬的效果,吃了这一脚之后他却是毫发无伤只不过被平地里直截了当地推了出去;红跟黄近乎是瞬间就赶到,但奈何【能力组合】尚未结束的他们并不能离蓝太远,芯启却是凭这一脚将距离拉得极开变阵间两人愣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芯启稳住了身形,至于踉跄两步后好歹也是恢复了姿态的蓝,那双眼里业火实质化恐怕能将芯启骨头都给烧个干净! 战况暂停,保持着眼下里双方都难以瞬间跨过的距离,两边都僵持着等待时机。 其实光论“武功”、“拳脚”,红黄蓝三人都只不过是小角色而已——这在之前就体现出来了,纵使两手脖子都遭压制,芯启依旧可以一手一个剩下那位的攻击硬接就接了只要避免别给打中要害其他的不管怎么样都行……但很可惜,这就跟刚刚的情况一样,诚然三人第二次的压制光凭武功芯启无法瞬间挣脱,是的,当时的情况下光凭武功他肯定无法迅速逃离…… ……但使用了那些木条,那些‘楔’……他不就能逃离了吗? 直白点讲,纵使只用武功的话他的确无法逃离……但谁规定过生死搏杀中只能用武功呢? 在就是为什么,通常教科书上用以举例的“概念”,一代换到实际操作中的话除开“被推翻”以外几乎是毫无任何意义——又不是那种和平竞技、保护性规则多得要死还配着裁判的公平比赛……这其中哪来“规则”之说?换句话讲,跟“生死”比起来……什么规则不是个屁? 因此,既然他使用了楔就能逃离,那么现在的战斗中,已不再顾忌着要“蓄力”、同时目标也从“困住芯启一段时间”变成“拼尽全力与其对拼”的红黄蓝……为什么就不能使用【能力】? 【趋光】,一大用法就是给物体加速,但那用法还有个不常体现出来的弱点,那就是它本身很难作用于结构过于复杂、精细的物体——比如生物,比如电子器具,那些东西在解除【能力】后的“还原”过程中很容易出现“扩散”现象,简单点,被“融”在一起——对于精细度达到分子级别的生物来说,能力者有没有实力去加速两说,就算加速成功了,“还原”无论开始还是结束那之后的瞬间他们就会死去;当然,这在战斗中是很少遇见的,毕竟大多数【趋光】能力者都没有加速生物——哪怕一只小老鼠一只小昆虫——的实力;但作为【能力】本身的使用者,【趋光】用来加速自己的身体反而又是做得到的,只不过这方面就会出现一个更现实、更悲剧的问题: 就像“激光”,工业上能够切割铁板的一束激光总体的能量却往往是连煮熟一个完整的鸡蛋都做不到;也像“子弹”,单纯看动能大小一颗射出的子弹同样是往往连将一个正常身材的成年人推倒都做不到——它们能体现出超乎寻常的杀伤力,究其原因只是将能量“聚集”了而已,但千万别忘了,【趋光】用在自己身体上的“加速”可不是为了自己破坏自己的身体——它并不会将身体变成“类等离子体”的状态,但作为代价,它的原理仅仅只是平均地将【趋光】的能量转化为肢体的动能而已——保护了大体结构不被破坏,但总体的效果却无异于依靠切割用激光来烤熟一整个鸡蛋,而非将之烧焦一部分其他的全部漏掉——那当然是“大打折扣”、再不能像一开始的三环链那样打芯启个措手不及的了,但无可否认的,即便依旧分了一部分【能力】去维持三人间紧密的合作站位,单纯用【趋光】加速后这三人的拳脚…… ……光看依旧在隐隐作痛的右手掌左手背……已然不是最开始那般芯启的身体素质可以彻底不管的等级! 不仅如此,除开刚刚相碰的部位之外,芯启身体的其他地方到现在为止都还有些轻微的不对劲——凭体感他可以粗略判断是大规模低程度的拉扯伤,短期战斗可能尚且没问题,但时间一长动作一大迟早要脱力——他毕竟不能瞬间就治疗伤势,“不怕伤”更多的还只是“不担心后遗症”而已;只不过眼下里对面三人状态很明显同样不佳,虽然未能硬碰硬体验威力,但毕竟“累积”了那么久,那招式光“控制”都将三个人搞得气喘吁吁——说是“拼杀”,但其实双方都损失了很大的体力,太过激烈的战斗对他们而言都不适宜;因此,他们不约而同地增加了“僵持”的频率,其缘故不只是观察对手,还有抓紧时间不浪费一分一秒以求恢复体力…… ……但他们会是那种可以僵持很久的对手吗? 换句话说,在“火种”里这方面还算是比较自由的——能来进行暗杀芯启的任务,无论面上表现得如何,红黄蓝……底子里是那种很有耐心的性格吗? 因此,冲突的再一次开始,其实只因为街道上的一声鸣笛而已——有一段使用时间的笛,声音嘶哑乃至有些模糊不清,那一个瞬间四只眼珠朝街道上偏了过去,分别属于芯启与红——都是双方卖的破绽而已,因为就是那一个瞬间,黄蓝就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突兀无比地朝芯启急速“蹿”了过去,作为“饵”与“后手”红倒一时间没能做出动作,但眼珠子明明已经朝街道方向转过去的芯启,愣也是借着这个瞬间把右腿以一个十分夸张乍看之下只能勉强保持平衡的幅度朝左前方“递”了过去…… ……啊……虽然上半身暂且没反应,但看他这姿势,很少有人包括现场的红黄蓝,能不怀疑他会不会就这样兀自儿整个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外处理(十二) 啊,那姿势确实很诡异,诡异得让人一时间除开“送死”外实在想不到这一动作的其他用意;但实际上嘛,对于在场唯一不知道这举动含义的红黄蓝三人众来说,这很快便也没有了思考的意义——楼顶虽空旷但并不太宽,双方的距离也只堪堪达到任一方先动对面都能反应过来的地步而已,至于一齐行动的话,要接触不过是两个瞬间的事无余——芯启是接受过思考训练的,已经近乎形成本能的动作他这点时间分析利弊还算充裕,但至于红黄蓝三人组合,作为纯粹战斗人员他们可不用、通常也没必要接受这种训练…… ……因此,在芯启猛然向右微转身、双臂伸开顺势挥舞、乍一眼看近似一把旋转着张开链锤的“拨浪鼓”之时,靠的较近的黄蓝才猛然发现:这不是第一次变式后芯启踮脚旋转打断他们平衡的那招外……又能是什么? “醉·太极”,芯启同样大幅度修改过,招式间糅合了部分“云·太极”与“金刚·太极”的奥义,已然算得上是一门极难研习的奇行鬼术,虽然纯粹力量依旧比不上“虫颚”乃至其前身“鲸吞虎咬”之流,但却胜在拳势迅猛,“连拳”之际更是延绵不绝宛若滔滔潮水般挡之不尽卸之不去;缺陷主要在于步伐过于散漫,一对多诚然能左闯右突制造极大混乱,单对单却极容易空有一身蛮劲打出第一拳后下一招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 ……好吧,眼下里冲过来的足足有黄蓝两个人,这问题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反应是得以反应,知道归知道了对手的招式,但“做出对策”,那可就远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容易——至少黄蓝突过来的一掌一拳是不偏不倚被芯启顺手拿住,冲过来的动能不会消失,但旋即这男人便是以一个平常只有在热带民族舞蹈中才见得到的动作往两旁侧翻便将其方向从“正面”变成了“斜上方”;至于被擒的黄蓝,虽然应对不得说不快他们几乎是同时就收身做出了防御,但纵使时间极短芯启动作也不大,两人却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被芯启双手直舞“横贯”着将身体拉扯其后便整一具来了个腾空的大幅度“倒翻”;说回那些动能芯启两手一甩便将它们方向下趋可偏偏黄蓝的脑袋此刻也同样是朝下的位置…… ……这,就是奇门武功的恐怖之处——纵使特异性过强外人难以研习,但“创招者”,亦或者说,适合并最终练成了的人,往往能在特定的时机发挥出平常武功几乎不可能到达的威力! 脑袋,那可不是太短时间内可以妥善保护的位置,若局势就这样发展,黄与蓝几乎是铁定得以一个非常难看的姿势被直直“倒插”在地面上,至于遭受到的损害,最幸运恐怕也会是轻微的脑震荡加骨裂——这在激烈战斗中无异于致命伤,万幸的是他们毕竟是三人组合而不止两人,就在芯启眼看着下个动作便将把两人砸往地面上之时,黄蓝身上突然就这样近乎“凭空”地现出了两条略虚幻但极宽的“光带”,一条互相连着另一条则伸往他们冲过来的方向,接着红的身体怎么看怎么跟一个造型诡异的“弹弓”没两样…… ……嗯……造型是喜感了点不假,但这确实就是用以互相连接互相“组合”的【能力组合·趋光】——平常的话,这连接是可以隐藏于无形外人无法观察也无法触摸得到的,但当下里的情况显然已不再有隐藏手段的必要,甚至若再隐藏导致了接下来将要出现的伤亡的话,那可就是得不偿失自己找死了——这粒子流“显现”后的瞬间当即也是将两人被芯启“砸”往地面的动能抵消,顺带着以一个极诡异的趋势硬生生阻住了芯启的发力让他动惮不得愣是没法把头朝下的两个人继续压下去;当然,“抵消”也并不是完全的“消失”,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一直待在旁边的红已然被两条“光带”像真正的弹弓一样用极速给“弹”了过来,身体还在半空已经是收身伸腿以图来个飞踢;芯启却依旧是满脸的不在乎,纵使对手这一下可谓离奇的快,他的应对也就是放开黄蓝两手交错简简单单一个交叉格挡而已——这种凌空没有借力点的攻击决定威力的不是“力量”而是“速度”,只不过虽是因此再一次被红踢飞了不短的距离,但芯启终归是两个软散的踏步便保住了平衡,闲庭信步轻而易举近似毫发未损的等级——其实还是受了点伤的,虽得醉拳精义得以被称为“醉·太极”,但这却根本不是一个面对冲来的对手会用“拳”来作“硬碰硬”应对的功夫,左手好容易止住血的伤口便也因为那抓握由棱角处轻微被撕裂再次变得血流如注;芯启脸上是没反应,但他还是默默地捏紧了拳头,诚然疼痛影响不了他但“流血”可是一拖再拖一不在意二不在意积累起来一个不慎就得要命的严重问题——也亏得他手掌宽大而且结构尚佳,单纯的“握拳”足以堵住伤口并达到“止血”的目的。 而看黄蓝两人,芯启松手瞬间他们竟然还轻微地向红那边被拉了过去,虽然幅度之小堪比肉眼难见的等级;踢退芯启只后红当即也是迅速站立,护在两人身前让他们得以下落后迅速翻滚稳定姿势,再加上黄他们两位还不忘同时用眼神向蓝示意,要他注意着点控制心情维持组合稳定——僵持再继续,这一切芯启也是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地看在了眼里,虽然内心深处已然有点焦急,但仔细想想这焦急本身也没多大意义再者这一次交手的结果是对方被逼出了【能力组合】的最高级,虽然本质上依旧没造成重大伤害但局势上占优的可是自己…… ……照这个趋势打下去的话,自己迟早能赢。 “呵呵,哼哼……嗯哼哼,哼呵呵呵,呵呵……” “?”看着回过头后突然发笑的红,芯启却是猛然感到有些好奇——这几位可是自战斗开始就几乎沉默不语的,这一回突然改变自己的风格……崩溃了吗?毕竟自己可没看到什么实际的转机: “哎呀哎呀~~”但总而言之,要说“回话”的话,芯启可一点都不抗拒:“总算比刚刚自然得多了啊——嘲笑嘲笑,就该笑得自然点,尽兴点,不然真的很呆……” “就不想想我为什么笑你?” “嘲笑对手这种事,用得着理由吗?”芯启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又不是有公证人的正式比赛,有必要讲竞技道德吗?” “你刚刚说过你赶时间吧?” “?”芯启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但他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但你现在也没能回去,不是吗?” “??”芯启总感觉对方的逻辑似乎有点跑偏了:“然后呢?” “然后?”黄与蓝尚且绷着脸,但红已经是很自然地“哼”了一声,语气意外地自信且笃定:“然后我们把你拖在这里了……怎么?回不去的感觉好受吗?还是说…… ……你根本没有办法马上回去?” “……” ……芯启猛然感觉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是个呆子——诚然他是很想回去没错,但问题在于正因为防止他们打搅生意自己才会出来主动与身为“暗杀者”、“袭击者”的他们战斗,当下里诚然要走的话失去了链枷——很有用的控制手段,但三人并未再用,因此芯启判断大概率已经没有备用失去了便是失去——的这几位留不住自己,但当着可以继续战斗的敌人的面回到可能依旧在进行重要生意的店里…… ……啊……这就像是隔壁银行被打劫,虽然理论上不关你事为防意外你还是得拨打求助电话并想办法悄悄逃离——鬼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因素比如警察来晚或是人家工作人员不配合等等会把抢劫者逼迫到你这一边再顺带把你当成人质,要知道很多人正是死于这种虚假的“和平”所惯养出来的“侥幸”……可眼下看红这莫名其妙的结论,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主动出来交战,还是呆滞到连主次都分不清? “说句实话,你的近身战功底深不可测,格斗术的记忆储备更是五花八门,至少绝不缺乏以爆发性破坏力为主的种类……‘骨法’,‘虎咬’,‘炎冥’,到底有多少恐怕没有人能完整地逼出来,但就你在战斗中使用、并遭到公开的部分,那都是可以列一本书的图鉴要举例毫不费力……”不知是不是见芯启没有反驳便以为自己猜对了,红一时间越说越起劲:“可你没用,一个都没用出来,就是刚刚‘拉人’那一招(他不知道“醉·太极”的名称),除开起手外一大半都是在借助他人的蛮力……可要说你完全用不出来吧,以往来杀你的人却又有不少都说你不缺乏‘爆发性’……老实说,很多人都认为‘心王’并没有丧失战斗力,只是变得心慈手软了而已,但我看可不是这样:那种伤,那种程度的重伤,普通人即刻就会死亡的重伤,不可能不留下后遗症…… ……你现在,根本没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吧?亦或者说,你的‘赶时间’,只是虚张声势自我鼓励?” “……自我鼓励的话,说这么一个马上就能被拆穿的理由,就是你恐怕都不至于那么傻吧?”芯启……一时间有点不想回话,他有预感一回话铁定得照顾对方的情绪,否则这道理大概率讲不清:“动动拳头,碰碰手,答案不就全都出来了么?” “是啊,碰碰手,动动拳头。”红的胸膛轻微挺起,携带着身后的黄蓝,神态间也慢慢放松恢复了自信:“但你的【能力】甚至不能直接作用于身体……所以说,你拿什么,用什么,来跟我们比‘体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外处理(十三) “天哪好难啊!” 九感到很奇怪,亦或者说,“意外”——这可是她以往最喜欢的玩具,哪怕只是“曾经”,而且还得加上个“系列”而已——但纵使“难度很高”,对她来讲也就是初次拼装用了整整十三分钟而已,这还是因为人手光“拼装”这种事对比流水线工业机器来说要相当低效的缘故,换句话说,若非她能用的只有这两双手加上脚的话身体结构缘故反而会降低效率,她完全能以最快捷、几乎不用停下来思考的节奏完成这个“拼图”——但看着眼前这个……嗯……该怎么形容呢?“垃圾山上建了坐摩天轮?”——的玩意儿,在对比看看说明书指导图上那个各一面都可以互相对应均可独立形成一套完整机械系统的“大号魔方”…… ……该怎么说呢……这一位好像在“立体空间”与“机械逻辑”上缺少天赋? “我说,这东西是给人玩的吗?” “……” 啊……九以前确实在玩这个,她不是人……她没见过其他人玩这个,店外的其他市场也从未见过类似玩具,因此就现有情况来看,玩这东西的还当真不是人…… ……好吧,逻辑对不上,但理论却莫名其妙的难以否定…… “……就算有图片,慢慢拼总能拼出来,但老实说啊,我不觉得今晚能完成……我说姐姐,咱们换个游戏……” “不一定要按照示意图来拼啊——” 也只有至始至终都在按照示意图、完全没想过“另辟捷径”的这个男孩,可以正儿八经不含歧义地对他说这句话了;当然,九心里想的是算了吧虽然那是自己“事后”才进行的步骤,但现在不直接跳过怕是要进行不下去…… “诚然按示意图才能拼出这个魔方,但我们……不一定要按照示意图来吧?” 这话……乍听之下很奇怪——拼图拼图,为什么说是“拼图”而非“积木”,正因为不正确的接口之间哪怕相像都难以兼容,若真不按照设定好的规律去拼的话,就跟经典的平面拼图一样最终成品会变得很怪,乃至遭受到难以逆转的破坏——作为自己为数不多算得上“喜爱”的事物,九可不愿意这个东西遭到破坏,可就算那男孩不知道…… ……他还是感到很奇怪。 “喏,你看,”九却是无视那当下里乱七八糟的“成品”,直接拿起了两块独立的零件——这东西看的永远比讲的有效:“注意下步骤二十四和步骤七十二,是这两块没错吧?” “……啊?” 虽然表示了惊讶,但仔细看了看图再看了看九双手的零件,男孩……仔仔细细确认了两遍后最终还是表示了肯定。 “再仔细找一找,没有步骤显示这两个东西会拼在一起吧?” 这回的时间可就相当长了,虽然那些离奇古怪的零件各有各的特色,但乍一眼看上去依旧容易让人记不清,更别提“立体”代换到“平面”后导致的视觉误差效应;因此,来来回回将拼装步骤翻了好几遍之后,那男孩……才终归是满面生疑地点点头。 “……然后看看这个。” 话毕,九却是直接将两个零件上看起来相吻合……好吧,“实际上”暂且先不论——的接口拼起来了——本来,这是逆说明操作、基本上铁定要造成损坏的,但九就是把这两个零件拼起来了,而且那“啪”的一声虽然清脆,但也就是清脆而已,不带丝毫的破坏性——看看那两个零件,更是依旧活动自如保持完整互相不冲突! 见此情景,男孩……再一次拿起说明书左翻翻右看看,然后……直接呆了: “你……会不会是隐藏了步骤没告诉我?” “……游戏而已,怎么至于呢?”九稍微换了口气:“看看步骤三百零四吧,这里要将两个‘突出’位置旋转后同时将一个零件‘接’上不是么?但仔细看看这下面两个接口,本来没有这个要接在里侧的零件这两个‘突出’都是会连在一起的,看看它们的接口……不就是(手上)这两个么?” “???”男孩……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在仔仔细细对比了示意图后,他最终还是以一声“啊”以示“了解,请你继续。” “所以说,这两个零件本来就可以单独拼起来,但示意图里它们的拼装过程却被隐藏在了一个‘大步骤’下,根本没被独立显示出来——可到头来,两个零件还是会拼在一起,该对接的接口还是会对接,还是会为拼图的完成尽一份力……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它们提前拼起来呢?虽然那样会弄乱整体的步骤导致我们没法按照说明书的方法去行动,但‘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要拘泥于说明书上的一个步骤呢?” 男孩……花了整整七秒的时间来理解这句话,而那之后的反应便是转瞬间眼珠子就开始以一个特定的规律转了起来,换而言之,“眼睛亮了”——九面上只不过是平静而不发出声音的小幅度微笑而已,但在心里头她无疑是乐开了花: “所以,与其让自己受到步骤的约束找零件都找到精疲力竭,为什么不从自己看得到、确认能连接上的零件下手呢?虽然这东西逻辑严密那样做会碰到很多‘关节’间互相冲突的问题……可谁规定,我们就不能用这方法去一步步行动、顺带再去收集来自……‘冒险’的乐趣呢?” 男孩,眼神已经是彻底活跃了起来,甚至不仅如此,他的这一份“活跃”还延伸到了明显坐立不安、跃跃欲试的“肢体”上——好兆头,确实是好兆头,面对这种复杂逻辑实际性规律的、半现实类游戏来说,这种“尝试欲望”绝对是造成重大破坏与进行巨量创新的根本源头——然后,在带着显然已经兴奋起来的目光左左右右将桌面上的零件审视了整整两次之后,男孩……终归还是用有点不好意思的眼神看向了九: “……抱歉……”啊……恳求的语气:“可以把那两块(零件)给我吗?” …… 如果要“锁”住一个具备活动性的东西,虽然不求“硬度”,但那终归得要求“稳固”——就如链条和绳索,它们均“软”,但捆起来后加上环扣打上死结,它们依旧能将人牢牢捆绑住——因此,在意图控制住芯启的情况下,红黄蓝三人选择的是稳定性最高最不容易被突破的“正三角形”结构——事实上先前的战况中芯启也确实只是改变了它的位置和大小而已,目前来看尚未将之进行彻底的突破;但当“限制”已然不是目的,在追求“灵活性”、“可变性”、“配合角度”的“正面交锋”中,太过方正的结构就显得呆滞、迟钝以及易于识破了——不然为什么“团队配合”一直是一个老生常谈、但在实际训练中却至今找不到捷径只能迎头面对的困难问题?若是组合形式不当乃至毫无相互搭配的逻辑,那上了实际战场,这跟“主动暴露弱点”、“送死”有什么差异? 因此,自与芯启堂堂正正正面交手以来,红黄蓝三人众就选择了稳固性极差、但活动性确实得到了极大加强的“不规则三角形”——好吧,某种程度上这似乎显得有些迫不得已,但可别忘了,虽然隐晦但先前已经提到过了,“正三角形”可是只有将单个敌人围在里面时才能用的招式,眼下里芯启已然脱离了包围,再不变招的话,只要这男人用“偷袭”的手法扔出极大量的楔,三人组里面至少两人都要即刻间便死于非命…… ……因此,他们不得不变招,不得不将自己逼到极致——战斗到这里,三人间连着全身的“光带”已然越发明亮,但看着帅不帅且不论,就【趋光】的性质而言这却是一个极其大的危机——只有在超出限制到达临界点将要失控的情况下【趋光】才会体现出异常明亮、逸散率浪费率异常高的光路轨迹,这也即是为什么“正三角形”状态下也只有在力量对拼最猛烈的时候,那锁链上才会体现出用以“加固”原子间电磁力从而强化硬度的、【趋光】的微小光带——但这情况确实是带来了不少的优势,从另一个角度想,以稳定性着称的【能力】使用者都控制不住能量逸散了,那他们当下里所运用的能量…… ……到底有多恐怖? 因此,当红再次一个飞踢顶上芯启前胸之时,除开用右手将之握住减少伤害以外,芯启愣是只能就这样被直直地踢飞了出去——他毕竟只是普通人的体重,鞋底上也没有增加抓地力的钩刺,要说“硬生生挡住”的话,红这足以踹翻两吨规格汽车的一脚“重力”上他便不被允许——这还只是连击的第一段而已,真的,红一脚踢完便是俯身下屈双手抓地借出一个极其稳的架势,是真的“双手抓地”,【能力】加持下的手指捅穿水泥深深插入了地里——然后地面就直接裂了,纹路四散一时间四处都是飘散的灰屑,但看那些裂纹的形状,却无一例外都是往红的身后延伸而去…… ……然后蓝就出现在了芯启的面前,近乎是“闪”了过去,毫无征兆悄无声息——事实上广义上来讲,是红在替他发出了冲过来时所必须导致的“声息”,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趋光】本就长于速度单纯的“加速”再怎么猛烈都显得绰绰有余,可芯启身体上毕竟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普通人,要对付飞机坦克就得用高射机枪炸药包,而非是直直用身体撞上去,这种愚蠢相比刻意的自杀还要显得无比悲剧! 因此,脚下平衡尚未稳定,面对猛闪过来的蓝芯启只能左臂挡脸右臂挡腹以求防御——他的动作已然很及时,因为蓝当即就是一记幅度极大的有上勾拳,拳速之快拳力之大更是在上“勾”的过程中将芯启后退的动能也一并囊括了进去,直截了当地全数转化为了向上的“升天力”——至于芯启自身也是被这一拳打成了“虾米”,身体蜷缩成一团姿势好不难看,但这三人根本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反应,虽然因为身体的弯曲吸收动能让芯启上飞得没那么高,但不妨碍黄依旧是瞬间“拉”到了芯启上方,周身弧光亮得令人惊异——这代价却是红的双手被直接扯出了本就不再稳固的地面,一时间显得鲜血淋漓——毕竟是三个人,而且是隔了老远“杠杆”上便极其费力,【趋光】能强化身体但那效果却并不直接,能打出这么一记几乎无迟疑威力还如斯的连击而不受到“反噬”也就是在物理概念本就不完整的卡通和游戏里——但当下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因为随着周身光芒凝聚到近乎将整个人染白,居高而下的黄终于是调整了半个呼吸,然后便将一个弯月形的光带一个收身就朝下方“甩”了过去——本来嘛位于空中的芯启是作不出太多反应的,而三人间各自都能成为物理上的受力点黄完全可以借另外两位调整身姿,再说那“光月”,虽然【趋光】并非直线型但那毕竟是“粒子流”!可以极迅猛加速的粒子流!芯启拿什么躲避?!总而言之,本来嘛,面对这一“对单”“控制”“破防”加“斩杀”性质的连招任是谁恐怕都难以逃命,但很可惜,大幅度的攻击导致了细节的空缺,因此愣是没人看见芯启已然滑出袖口裤腿的数根木条,也没人看到他那藏在衣服头发之下的、死鱼一般毫无情绪的眼睛…… ……甚至再惊世骇俗一点的话……他完全是在等待着这个时机! “波波波波波波波波!” 要拟声的话,恐怕也仅此而已;至于声音大小,那恐怕只与高质量肥皂泡破碎无异——但当黄有所反应之时,她发射出去的光月已然开始变得支离破碎,起初还跟奶酪上零散分布的小孔无异,然后那些小孔便扩大到穿透了整个“月亮”,最终,它仿若是掉入了虫堆一般被迅速地啃食了殆尽——人,反应速度是有极限的,只是在此时,也正是在此时,黄才看见那些击毁自己招式的竟然只是一堆平面上等距排列的细小木条而已——这可是一式猛招劲招!毫不夸张地说甚至是集三人之力发出的“绝招”!当前状态下联系已分外紧密的三人完全可以将【能力】短暂汇集到一人身上以求增加攻击瞬间那“对点”的爆发力,虽然“量”的话不足以也几乎不可能完全聚集,但终归算是“三人合力”的水平——可那一招竟然只是顷刻间就被破了,要说不讶异不可惜那都是呆子,也只是当下里情况压根不允许她有所情绪——招式刚出不久便被毁坏殆尽,虽然芯启半点起手动作都没有但那些木条速度可想而知要有多离奇!纵使立刻就凭依尚在地面的两人伴着重力让自己躲避,但不知为何那些木条似乎本就没打算实打实地击中她,眼看着离身子还有三十厘米当前的急速足以躲避,那些木条却是近乎在同时间炸开没发出声音破坏直径也只有大半米…… ……虽然勉强逃到了边缘,但黄依旧是被那片爆炸显出的“球云”给卷了进去。 “……黄!”惊叫的却是蓝,打出那一记“升天拳”之后,他便一直半站在原地喘息——芯启毕竟拥有不俗的格斗功底,那一拳看似完美但也只有他知道临打上去才发现芯启身体强韧得与钢铁无异,换言之,他那难看无比的“虾”状动作大半还是对方以求吸收力量便有意而为,至于所受到的伤害,那更是寥寥而已——本来嘛,那一拳之后他本就没指望打伤芯启,可看黄中了那么迅烈一击,蓝实在是忍不住将注意力转移…… “……先管好你自己吧!” 因此,待他再反应之时,身侧俨然闪出了个芯启——好容易收身曲腹做出防御,奈何人体侧面本就难以太迅速做出针对性极高的防御,当下里芯启也是一脚就踢在了蓝弯曲中的膝盖内侧好歹这家伙素质极高肌肉绷紧没跪下去也没脱力,谁曾想芯启迎面就是一个大耳瓜子扇在脸上,朴实无华但力道之大硬生生是将蓝朝身后推了过去——平衡一破,再恢复便需要时间,也正是借着这点时间芯启愣是神态轻松举止优雅地来了个幅度极大的旋身,随即便是同样朴实无华地蹬出了一记中段侧踢——旋身踢,级别高的战斗中先手使用无异于暴露弱点叫对手来揍你,但在控制住对手确定对方没法即刻攻击之时,这一尚未灭绝的招式却依旧有着难以否认的威力! “……”看着被踢到楼梯间将墙壁整个砸裂倒在地上一时间只能喘气的蓝,红……心里何尝不憋屈?但偏偏眼下里两人遭重,全靠他作为立足点支撑着才能减缓伤势降低芯启破坏力,怎知那男人一脚力道实在过大,再加上他站着的地面已破立足点不稳,尽力“拉”住蓝减低他撞上墙壁伤害时红也不得已被拉着踉跄了几步朝前方冲过去;可还不待他稳定姿势,隔着老远的芯启却是猛然抬手食指朝下慢悠悠十分礼貌地说了一句: “注意脚底~~” 本来嘛,红还只当这是个挑衅而已——可就在他正正好稳住平衡分出注意力朝下看的时候,才发现勉强站立之处两腿之间不知何时正正直地插着一根楔,两厘米边长上方乍一眼看不出高低…… “轰!” 这回声音可就不小,露场的火球也不再是一米直径不到,而是高达整整三米;拍拍衣服依旧显得毫不在意,芯启左右望了望,却是直接了当地就这么说了开去: “好了,都没死吧?‘散光防御’建议还是我提的,别告诉我你们这么些年越练越回去了~~” “散光防御”,很普通的名字,但在芯启看来其实还行,原理则是将【趋光】像棉花一样扩散出去,借由其“趋向性”形成一道“大范围粒子流”抵消攻击的动能,硬要举例跟跳楼救援时下方垫的气床一类同理;只不过,纵使已然有些衣衫褴褛地横到了暂且不能移动的蓝身前,黄先不论红却依然保有最初的自信: “你依旧没用出爆发性特别强的招式,”他如是说道:“看来,你确实没表现出来那般‘轻而易举’。” “……” ……芯启……当下里很想回你丫马上就死了耶还说这话……嫌命长不是?虚张声势也要有个限度行不行! “其实说实话,为你着想,我觉得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活下去。” “但你为什么不用?”负责交涉的这位依旧咄咄逼人:“你不缺乏爆发性招式吧?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来个痛快?还来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 ……然后现在灰头土脸的是你,芯启在脑中暗自无语;但仔细考量下,他却是猛然想起一开始三人就想看他武功,虽然逻辑似乎有点诡异——“无境无觉”会阻碍这一类“跑题”一般的想法,事实上完全正版的“无境无觉”状态下施功者连“思考”、“分神”,乃至单纯的“说话”都不被允许——当然也别忘了芯启来时便要过一趟马路,以防意外他都不会使出这招最原始、最经典的那个版本,只不过虽然因为功力成熟再加上一点点其他的原因,施功时他能够像常态那般与人谈话,但与目的无关、不那么重要的问题上他依旧会丧失掉不少的思考能力…… ……因此乎……在综合了一大堆东西仔细权衡之后……他很自然地做了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决定: “你们想看,可以。”他如是说道,语气分外平静:“但说实话,我现在不擅长爆发性太强的武功……人是有‘状态’的,而我现在的状况相比‘爆发性’明显要更长于‘持续战斗’,可仔细想想,人确实没有什么一定不擅长的区域……而我,现在刚好使得出一招将‘持续性’转化为‘爆发力’的招式,虽然用起来很麻烦而且损失不小,但既然你们想看……做好思想准备也不是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意外处理(十四) 本来,芯启只是单纯觉得红的思路有点“错位”而已。 那种情况下,他是不会抱多少情面的,最近的例子就是那个诳,本来便没什么交情,厮杀中更是不顾及丝毫“礼节”甚至主动让九以“偷袭”的方式将他踢晕……本来嘛,“战斗”这种事,结束之后再行礼永远不迟,但偏偏这几位跟他还真是并非完全没有交情…… ……他毕竟不是活在一个工作压力大到让人不得不变得健忘的环境——啊,虽然也不带什么感情,不然便不可能毫不留手招招致命——他确实没留手,那些楔的爆炸中黄与红完全是凭借自己活了下来……好吧,应该说是不同时间段紧急借用了另外两人的【能力】援助才能活下来,他们单一人毕竟只是小角色而已,“楔”具备非常强的贯穿能力虽然用来“爆破”的话那贯穿性会极度减弱…… ……但终归,这些能够打开始就将芯启逼入“无境无觉”的家伙们依旧是活下来了,虽然样子有些狼狈,但确实是在没出现伤残的情况下活下来了;再加上红一直表现出“想看”的欲望以及最开始说的“逼出他的招式”,虽然就这么继续打下去对方颓势已现光“消耗”自己估计都能耗赢,但他们毕竟是活下来了……活下来,逼出自己的招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安慰小屁孩的感觉,但仔细想想代价好像也不似完全不能承受……算了吧就当分别前最后的锦囊……我的天哪这都什么鬼逻辑?!!…… “这招……我修改过,但量不大,因此为求严谨,名字我没有改。”芯启语气依旧平静,身形没有走样,但神色间却越发的被“死气”所拢聚——直白点,面无表情加瞳孔扩大幅度极为恐怖的眼睛:“所以,我觉得还是报一下这招名字比较好,以免‘版权’让给搞得乱七八……” “朴啪!” 不得不承认,芯启当前的状态极像是主动触犯面对面战斗中的一个大忌,那就是当对手不存在自个儿说个不停——拜托现在双方都急,为什么不直接拼杀还要加入对峙的步骤正因为打出那一记“光球”后红黄蓝损耗不轻芯启也并非完全没有受伤,本来嘛,这种情况下拖时间对双方来说都有利,都能借机稳定状态恢复体力,但你竟然开始长篇大论…… ……那不是自己浪费自己体力自己分散自己注意力自己给对方找自己破绽的机会外……又能是什么?! 因此,那三人很自然地“突然袭击”了,有所后备依旧严谨地“突然袭击”了——留在原地的是暂不便移动但“掠阵”依旧绰绰有余的蓝,同时突上的便是虽然样子狼狈衣衫褴褛却没受到太严重伤害恢复体力后即刻便可再战的红与黄——本来嘛在面对一般或是低等级对手的时候这是非常有效的举动,更别提对方似乎使用了一个需要“启动时间”的招式,打断它让对手有力用不出来岂不美哉?而就算这点不论退一万步来讲,若是故意等着对手让他有机会把最强劲最完整的招式用出来…… ……除开“威力测试”一类构不成直接威胁的情况外……岂不蠢哉? 只可惜,分外可惜,在他们那一膝一掌被芯启徒手捏住,并近乎是在瞬间就被捏出骨骼错位声响时,红黄两人才猛然想起来:芯启并不是“普通”、“低等级”的对手,他算是“一流”,虽然现在已然隐退,但依旧能算得上“一流”——还不仅仅是普通的“一流”,虽然那只是曾经,但芯启确实是曾登上过“顶峰”的“一流”…… ……无论现在多么安稳,他毕竟都曾是一个“王”! “很好的时机,很好的挑衅,很好的……专注度与目的性。”两人被捏住的地方只响了一声而已,芯启没习惯浪费力气:“不过我毕竟还没痴呆,敢在你们面前用出这种‘拖时间’的功夫,准备又怎能少了?记清楚,虽然完全施展时这招的效果仅为中下,但它释放期间全无漏洞,换句话说,不管你们什么时候攻击,所感受到的都只有我不断增强的力量而已,根本不会出现寻常‘换功’时那难以避免的几秒‘散功’…… ……虽然只是个小角色而且寂寂无名,但我不得不承认,创出此功的人是个天才……是啊,‘寂寂无名’,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这套武功的我却知道,而它的名字叫做: ‘修罗金刚躯’!” …… “所以说……这都是些什么啊……” 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如果要答“事实”的话,她会说“一堆拼在一起的零件”、“完成度极低的半成品”……但很明显现在对方想问的并不是这个,而至于回答男孩心里所想“一堆看不出外形不知道像什么的乱糟糟工具”…… ……事实证明,“安慰”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需要口才水平…… “其实,我倒觉得没那么难看。”只不过思虑再三,九还是觉得,自己不得不再突破一条“线”了——就跟刚刚“不按说明书”一样,其他人她不知道,反正她是一开始就没按说明书便进行拼装的,花了十三分钟——事后她才看了,换句话,“知道”有那个说明书,简单研究后也只能说“步骤”亦或者“思路”完全不一样,但确实同样能让人将零件全部拼起——只不过,既然配了这个说明书,九便觉得它是“应该被人看的”…… ……因此,至少她的想法认为,人应该“先看了,再尝试不看”会是比较好的顺序;而至于现在,因为说明书上没说明、她当初也是独立的拼完了这个玩具,因此至少她认为这东西应该是“独立完成”会比较符合“设计目的”……只不过…… ……算了,这家伙当前拼的部分刚好可以组合成一个大玩意儿: “你看看,如果把这两个接在一起,会怎么样?” …… 人的身体,没有“身体变异”等【能力】、也没有“基因手术”去介入的、“普通人”的身体,能在短时间内进行大幅度、但又稳定到不至于将之变成一坨“浆糊”的、“强化性质”的“改变”吗? 答案是否定的——至少在芯启的世界中,即便有技术辅助人的身体改造(简单点“植入手术”也算是其中一类)依旧是一个殚心竭虑的问题——作为可以自由活动且自主繁衍下去的自然产物,“生物”在“机械原理”方面的复杂程度又怎能弱了?诚然这种事确实并非不可能,但很可惜,“现实”不比“幻想”最大的地方就是它得考虑到“成本”这些个万恶的问题——可现在芯启身处战场,有器具辅助都尚且如此,连瓶药都看不到的情况下他上哪里去寻找“完全变化躯体”的那个成本?又如何将自己变成安娜那样的一个“身体变异”?所以说,这一招的原理根本不是“改变身体”,哪怕那名称乍一听确实很像是一个“身体变异”…… ……但人确实不能在极短时间内改变战斗力吗? 答案同样是否定的——人体存在“状态”,生理上心理上均如此,最常见的莫过于思考时“轻微悲伤”的情绪最能让人保持冷静,而面对高压工作比如紧急物资分配亦或是竞技类比赛,“亢奋”又无疑最能提高效率与胜率——这还只是“心理”,至于“生理”,看看纵使高水准比赛前都屡见不鲜的“热身动作”…… 其实这其中原理非常简单,体内相关的化学改变也很微弱,很精细——但很可惜,正因为这“微弱”才让这种情况变得难以控制,比如“恐惧”,适量的恐惧能够提升人的爆发力,但过量……亦或者“亢奋”的近亲“愤怒”,适量的愤怒同样能在合适的时机提高人的行事效率,但过量…… ……好吧,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危急时刻反而动惮不得连腿都迈不出去,以及“心理素质”的评判中一大标准就是“情绪失控”——也即是变种的“愤怒”——的控制能力的原因…… 但这些情绪、这些“身心状态”的功能,就真的无法被人妥善乃至完美地利用、同时尽可能发挥效力并避免其缺陷吗? 答案依旧是否定的——许久以前这被称为“心法”,一些存在实质性的宗教中也时有涉及;接近现代后,这事儿倒是换了个……更浅明易懂的名字,叫“心理素质培训”——只不过非常可惜,毕竟已不再是人类特别依赖自己身体的那个年代,再加上确实对“资质”要求过大且极难把握“平衡”因而极难练习,真正意义上的“心法”很快从普通人的世界中被“抽离”了出去——只不过,机缘巧合的,这世界存在一个“火种”,而这些东西也因此只是被“抽离”,并没有彻底地消失殆尽——至于“修罗金刚躯”,在这其中则属于“对身体也有效果”的那一类,练习难度因特性缘故倒算得上诡异,据不完全记载曾在近现代的中国中南部出现一小段时间——隶属于从佛教中抽离出去的、相当偏门的一个小教派,虽然马上就碰上了现代战争导致销声匿迹——史书中不会记录这些未造成巨大影响、也与统治阶层完全无关之事,或者说所谓“正史”永远也只会记录人们想该相信之事以及过于巨大乃至无法隐瞒之事而已,惜得一时代怎可能只发生那么点事?只可怜它们也就这样被疲于奔命的人们给默默忘记了去…… ……然而,这种事真得看“类型”——确实毫无意义之事比如你洗脸用了几滴水之类,忘记了也无妨反正又不是刚好救活了将渴死之人的几滴水想忘随便忘了便是;但眼下里这一同样被人们忘掉的功法,这个在“火种”中都极为冷门、却被芯启用出来并显出了奇效的功法,却无疑给被钳制住的红黄造成了极为巨大的危机——他们的手骨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脱臼”的类型,被芯启捏错位就错位了,除非“断裂”否则根本挣脱不出去——身为三人组合本来嘛除开“正三角形”他们是很少三个人一齐出手的,取的正是传统武术中“出一拳收一拳”的套路以求保持平衡增加威力,只可惜即便被抓住的不是自己,留在原地的蓝单膝跪地双手抓地的同时表情却同样惊骇无比——本来嘛作为“后备”两人出现意外的时候就是他负责将红黄拖离险境,可当下里不管他怎样催动【能力】…… ……他都没法将两人拉回去! 本来,如果是普通人在打架,被制住一条肢体的时候借对方的力道直接收身再打过去不失为一个好方式,毕竟人的反应能力就那个等级,虽然这招只对有武德的人有效碰上个不把你当回事儿的你一动他就会掰断你手让你显得就像个垃圾——好吧,很可惜,虽然芯启确实是把新招式用出来了,可这种扯到命的战斗还认为对方有武德那是傻子的专利;只不过,很诡异的是,也正在两人心想着要不要殊死一搏大不了放弃一条肢体保住命的时候,芯启却是很自然很自然地…… ……把手放了开去! 好吧,离奇归离奇,但惊异不定且不论,除非想死不然当真没谁会放弃如此良机;可也正是在抽身飞退瞬间,红才猛然发现自己膝盖上显然已经鲜血淋漓——却不是他的,芯启是把他捏脱了骨头压伤了皮,但却没有将之撕出破口自然不至于让血流出去——这却是芯启的血,定眼看去,他的左手掌皮肤已然被彻底撕裂只看到几片耷拉着的碎皮…… ……这却也不是红干的事儿……或者说,虽然战况之下确实没人来得及注意,但在他们袭击初始、芯启刚刚启用“修罗金刚躯”的时候,那伤口便因为皮肤绷紧而彻底裂开了——作为一个强化“运动能力”的功法,“修罗金刚躯”在进行身体方面调整的时候会增加兴奋类激素的分泌,当然不至于达到临界值但确实会增加血液流速降低止血的效率…… ……除开当下里不适合的“总体状态”之外,这也是芯启直到现在才用这招的原因之一! “好了,现在你们看也看到了,”作为“武功”而非【能力】,芯启此刻外形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至少隔着衣服只让人以为他把肌肉绷紧了而已:“接下来,想要逃还是想要继续斗,你们自己选吧……啊,别再像刚刚那样心智崩溃让我听一些哭笑不得的自我催眠就好了,就算是输死拼搏,也得用出点精彩招式,才让我有心情放你一马,不是(么)~~” 嗯,很文艺的说法,但换成俗语,那就是用出点漂亮招式吧不然我都懒得和你继续斗下去;好吧,如果不能造成完全的实力压制,这话本身倒也没什么说服力,可眼下里几人正在搏杀,而刚刚吃了重亏还被放一马的正是红黄那一边——虽然仍然有些东西搞不清楚比如芯启为何留出了逃跑的机会虽然这点反倒可以信任的因为很多参与过对他暗杀的人都说前任心王已然变得心慈手软不兴杀戮,但有个问题,那个最基础的问题: 毕竟接受的是“暗杀”任务,眼下里对手反倒近乎自愿地给了己方一条生路……除开继续战斗下去以外,其他不论就说自己所隶属的“火种”,红黄蓝…… ……有其他的选择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意外处理(十五) “这样子真的能有效吗?” “谁说没效呢?”九用左手小指无名指捻起两块已然拼在一起的零件,食指拇指中指却夹着独立的一块将它们与另外三块连接在了一起: “谁说玩这种自由度那么高的东西就一定要拘泥于‘目的地’了?” …… 芯启还是正儿八经的正面硬冲,虚实不清那三人当下里也只得互相跳开不敢硬拼;但撤离途中,他们却是各自顺手丢出了几片【趋光】加持过的镖状暗器,只可惜被芯启一抬手就直接打散了开去。 “别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招式了!”好吧,这还是红刚刚说过的话:“提前看住目标预判一下谁都能轻松应对!” …… “可是这……还是看不出像什么啊?!” “别急~~”嗯……那“成品”乍一眼也确实只像“垃圾场”上建了个“游乐园”而已,除开“摩天轮”外就只多了其他几个“游乐设施”而已:“虽然现实来说也只有在探究性工作中会比较常见,但机械拼图的魅力往往就是完整拼出来之前不看说明书几乎谁也没法预测成品~~” …… 冲,是僵硬且难以抑制的,“修罗金刚躯”本身特性便如此,芯启压根没去改进——因此,在他击碎暗器好容易止住冲势的时候才猛然发现,那红黄蓝三人组竟然又用出了刚开战时的“小碎步”,腾挪间再一次将他给包围了进去——“等边三角形”再临,虽然链条已不再,但【趋光】得以发动的情况下借那些附带了“动能”的粒子流造成类似“加大重力”一般的“压制”效果依旧是绰绰有余! …… “可是,可是……” 话虽如此,男孩眼神里却无疑是看得有点呆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大姐竟然如此灵巧手指如此有力……虽然他尚不知道那用自己拼好的零件们再一次搭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可惜,就算猛然间被各方各向的“光带”所萦绕、宛如掉进激流旋涡般难以借力,芯启依旧是一个转身就将这些丝绸般的“光带”一条不剩地全部扯碎了开去——人的身体是很脆弱没错,但纵观历史它也确实创造了不少的奇迹,只可惜面对枪弹之流会轻微降低灵敏度的“修罗金刚躯”除开加速死亡外少有其他意义…… ……仔细想来,它会退出人们的视线确实并非毫无道理。 …… “……不仅仅是就这样连接的吧?最后还得把……‘关节’合起来才行吧?” “……没错没错~~”不是单纯的安慰,如果透过那尚显得……“混乱”,的用词思考“本质”的话……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不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 通常来讲,“等边三角形”的站位只有在为求“压制”的时候才会使用,而单纯的压制除开运送囚犯一类的事情外却又往往毫无意义——你得配合上充足的攻击手段才行!正因为如此,红黄蓝三人却是在不约而同间猛然各自甩出了一条碗粗光带,时机恰巧是芯启挣脱“绸缎”姿势尚未恢复的刹那…… ……然而依旧保持着用力旋身后稍显僵硬的姿势,芯启却是直直地将这些攻击用躯干整个儿接了下去,也就借上扬的双臂护住了头脸而已——那些“光带”打中他衣物后也就是凹了凹再加上一缕缕缓缓逸散开来的青烟,除此之外那些攻击竟是显得毫无收益! “……怎么了怎么了?”作为游离的微小粒子,加速过程快捷的代价就是整体的“动能”往往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让人恐惧:“挠痒痒都没感觉他妈的用点力啊!” …… “可你到底想拼成什么?”男孩已然发现九似乎不打算将整个拼图完成了……好吧,他依旧看不出、但又确实想知道九到底想额外“制造”出一个什么东西。 “……哎呀哎呀,”可九还是独自操作着,一点都不想揭开谜底:“不用那么着急啦——这可有一大半是你自己拼好的呦~~我只是把它们连起来而已啦……这种等待是肯定有收获的啦!” …… 化解攻势后,理论上芯启直接就能攻击到的便是此刻距离他前方最近的蓝,调整方向都不用直接前冲就行——本来嘛,直接冲就行,理论上是这样的,谁知虚晃了个动作,他却是一扭身脚下灰屑四溅间竟然是硬生生调头冲向了右后方的黄! …… “你是要搭座小山吗?还是房子呢?” “……都不是啊……”啊……总不能一直吊着胃口,总得对人家的好奇心有点回应的嘛……只不过: “放心好啦,不会没意思的啦!” …… 突然的目标切换要说不把三人弄得心惊胆战那纯粹是胡扯淡,毕竟不知有意无意还是单纯的没找到时机,先前交战的时候芯启可从未刻意去选择目标,更别提那可是三人中唯一的一个女人!还特意用着一个明显不太敏捷的姿态转了幅度如此之大的弯、“假动作”都搞得“尽心尽力”完整得堪称“悲剧”——好吧,很没绅士风度,但除开当事人飞退让另外两个男人跟上掩护以外一时间他们却也实在没有别的路数去对应! …… “就不能透露一点点吗?就一点点?” “嗯啊……”仔细想想,反正很快也将要搞定了,九便也……直接将态度放开了: “这个啊,是一个很小很小、但你看着很大很大、有可能很近~~也有可能非常远……但你总能认出来的东西——” …… 只可惜,分外可惜,这一出现单就“自身”上便将芯启左手掌皮肤彻底撕烂的招式,威力又怎可能弱了?纵使红蓝支援已不可谓不快,但神色惊疑间,芯启还是一横身就闪到了黄的正跟前——没了锁链,三人再无法将芯启很稳定地困在中央,也所幸黄立刻就是轻微直起身子拉高重心,但求以“后退”的方式卸去芯启拳脚威力——这在低等级以及非比赛的“野斗”中是很危险的举动,毕竟那些人的身体尚不够强韧时机不对的话甚至会吃下敌方加自身所发出的全部力道,形象点就跟“本来身体便前倾结果还让人给重重推了一把”一样——摔死过人,记录还不少,哪怕其原因只是很轻微的“失衡”而已,当然反应能力提得上来的话这确实是很好的规避动作,不巧虽然效果不强但【趋光】确实能强化神经反应,因此赶在红蓝冲过来之前,黄愣是整个身体左扭右扭“上蹿下跳”的好不难看,却终归也是硬生生将芯启拳脚尽数避去未受到多大的伤害…… ……然后,红跟蓝的攻击就这样硬生生落在了毫不准备闪避的芯启身上——红是一脚踹入了芯启右腿膝盖,蓝则是一肘顶上了腰,前者为求破坏平衡后者纯粹是腰部椎骨容易受伤,只不过,让两人分外惊悚的…… ……芯启压根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周身坚硬敦实得跟高密度合金雕像没什么两样! …… “……哎呀到底是什么嘛!” “那绝不能现在说!”因为马上就不用说了,将要拼好的零件只剩三大块了:“它可能不符合你的期望,但到底是什么你一定看一眼就知道……” …… 短短几秒,红跟蓝“洒”在芯启后门上的足有数十拳脚——就算不论他们一直在移动着,这数字依旧显得相当夸张!谁曾想芯启压根不理会这些攻击,好似全然没受到丝毫伤害一样——这可是用了【能力】加持过的拳脚!虽然时间紧迫无法积累太大威力却也显然不是普通人等级!眼下里这组织记录中从未见芯启用过的一招明显除开一股子诡异蛮力外增加的还有“持续打击抗击能力”;而就算撇开太“超脱”的理论不说光看现实,当前战况下黄却是很明显地在心里开始叫苦不迭——她近乎是在用“立足点”与“自主移动能力”换取了“躲避能力”,芯启拳势却是极凶残每一次躲避均不无凶险一个不慎就要直接殒命——形象点,她就像是一片激流中的树叶,诚然短时间内只是“动荡”不至于被毁灭,但有几片上游的树叶在汇入海洋时还能保持安然无恙? ……这楼顶可不是无穷尽的呀! 当然,但是,只不过——黄是早已疲于奔命再分出心思恐怕下一刻就要直接惨死在芯启手上,偏偏红蓝也是关心则乱,因此“边战边动”中三人愣是任一位都没看到已然不断接近的、楼边作“栏杆”作用的水泥矮“墙”——因此,当右脚猛然撞上硬物失去平衡的瞬间,黄愣是硬生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芯启即刻一伸手便卡住她的喉咙将她整个按在了水泥台上——这女人反应不可谓不快,虽然步调已乱一时间身形完全失控,当下里她依旧是本能般地双手掐上却发现只能堪堪抓住芯启肩膀;转眼间她又是抬脚想踢,谁知连蹬几下后却又发现距离不对根本用不出力量…… ……直到现在她才猛然发现,芯启突然转而攻击她的原因非常简单,只因为她身材略小控制住之后很难给对方造成有效打击而已——眼见得这一幕,红蓝自然是险些没疯掉,然而纵使两人借【组合】之势瞬间逼上,所换得的却仅有芯启猛然向后一挺的脊背以及龇牙咧嘴般的无声狂笑——那时机却也是把握得极好,刚刚巧是两人攻势将击中芯启往前一瞬而已,直白点,将中不中恰巧使不出全力——红蓝两人便就这样一条胳膊一条腿直接被震得酸软倒飞而出,这算是幸运的了,人的骨骼位置不对的话轻微的碰撞也有可能直接折断…… ……不,不是幸运——随着芯启这一震,三人间的光带便直接崩断消散了开去再不复存在——不比“不规则三角形”,“等边三角形”确保“稳固”的同时却也增加了被破坏的风险,当然“好处”并非没有那自然是【能力组合】的崩坏吸收了力道,好歹不歹保住了红蓝没受伤…… ……但他们的组合,【趋光】的【能力组合】……就这么被芯启破了!无论是先前的“蓄力”还是那之后夹带了【能力】的打斗都没能破去的【组合】,当下里竟然直接让芯启给破了——虽然仔细想想这并不奇怪就像毁掉百丈高楼对普通人来讲很难但只要详细计划避过警卫将炸药埋入承重柱,要毁不毁其实也就是动动手指按下起爆按钮的问题而已——一连串的打斗将【趋光】消耗再接“修罗金刚躯”所提升的庞然蛮劲芯启要破去【能力组合】自然是并非不可能,但谁曾想这锤炼了许多年当初还出自他的提议的战术…… ……竟然就这样被芯启脊背一挺便破去了!! …… “嗤嘤——朴啦!” 这只是头两声而已,如果要继续拟声的话,那接下来可就叮叮当当极其浪费言语——九的动作很暴力很直接,让人毫不怀疑这样子会直接将这些精密无比的零件弄坏,但不得不承认,作为曾经钻研此道的好手,她的力度角度把握程度无疑相当高超——“垃圾山”直接对折将“游乐场”包了进去,但却因为结构差异问题直接突出了乍一眼显得极难看的几个“长条块”——但这只是开始而已,真的,只是开始而已:那机械根本没停止!转动间零件各自活动甚至不断改变着拼接状态,宛若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却又严丝密合到堪比能源工业尚不完善时期的纯结构工业那超精密的互动结构零件…… ……如果真要给它个什么形容的话,那就是某经典系列艺术作品里面的写实风格机械生命——而这“垃圾山”最终的“变形”结果,却是一个左手前摇右手后摆、借最初那点动能便不断活动着的、外貌分外喜感分外卡通化的“人”——好吧,那由两个本应接上零件的圆形接口组成的“双眼”确实很……“有趣”,但若思路不那么死板的话,这确实是个乍一眼便都能看出来、带着“礼帽”不断喜剧性摆动着双臂的、半身的金属“人”…… ……好吧,但凡不是从小死板到大丝毫生趣都没有的人,恐怕多多少少都能在这个“半身机械人像”上找到自己那或显露或隐藏的一部分“灵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段终曲” 在搏杀,尤其是关乎生死的搏杀中,被控制住,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被芯启仅用单手、尚余一条胳膊可用地独臂制住,对黄而言那可跟“宣判死刑”没什么两样——本来嘛,应该是这样的,哪怕红失措下只来得及赶忙喊出一句“等等”,“被捏碎气管窒息而死”似乎都将是她所面临的唯一一个下场——本来嘛,“剧本”将会是这样“安排”的,虽然但是很可惜还得加句只不过纵使“旁观者”与“当局者”永远是相对的存在双方都迷常见两者都清几乎没出现,眼下里却是有违一部分人常识地出现了“当局者清旁观者迷”的状况——红跟蓝焦急不假,但黄却是暗地里极为惊异地发现,不管红有没有急急忙忙喊出那句话,芯启掐住她喉咙的右手竟是始终都没再进哪怕仅仅分毫——本来嘛对于芯启这种级数的家伙来说,若真要收自己的命在她刚被制住的时候手指多动一下完全绰绰有余,可仔细想想他掐住自己后愣是硬吃了一套反抗与红蓝的掩护,甚至直接将三人的【组合】震散了那手指都只是单纯卡着没有半点深入…… ……芯启当然不是那种掐住脖子后却不知道该怎么杀人的人,再加上三人间实力本为伯仲理论上面对任一个芯启都能压制并造成这种结局……可他偏偏选择了肢体较短不擅反扑的自己……至少这一小场交锋以来,这男人压根是彻头彻尾都没体现出“十成十”的杀戮欲望! “……很无聊啊……”然而,除非事后有机会详谈,否则黄心里所想红跟蓝是不可能知道的了——芯启压根没有让他们知道的打算,不然便不可能极不应景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本以为给了次机会能多加点料的……谁曾想表现还不如刚开始的好……” “……你经常这么做吗?”作为负责对外交涉的,红……脸上只余得一抹苦笑。 “……事实上很不经常……也不是次次都能碰到足以让我这么做的情况。” “……让您失望了……” “不……啊——其实还算好,至少你们还能打。”芯启身子一动不动,但看那极少部露出衣物的肢体上筋骨仍旧暴突,显然警惕尚未放松身体更未收功:“大多数人都会逃,少部分人会莫名其妙地跪地求饶,以为我只想玩弄虐杀他们不让他们逃……到底是被蹂躏了多少年的家伙才会这样想……还有一小部分人会直接原地发疯,陷入自我崩溃自我催眠自我安慰,让我连再下手杀了他们都没有了欲望。”他很轻微地耸了耸肩:“就跟刚刚的你类似,老实说‘挑衅’这种东西是为了打压对手斗志而非用以提升自己斗志的,舍本逐末不论万一说错了或是对手没有自知之明你们这跟‘表演’又有什么两样?” “……勉勉强强,”除了这句,红确实想不到一时间该有什么合适的应对说法:“但话说回来,你能……” “你们本着杀了我的打算前来,现如今任务失败还被我给控制住……然后呢,却又希望我放你们一马,留一条命等以后做多准备了再来杀……”芯启语气骤然由空灵转冷:“这还算了,真的,‘火种’与我势不两立命堆出来的恩怨不能化解我却可以理解……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偏偏挑了我将有生意的时间,害我只能出来应战为求给客人创造一个安全不受干扰的环境……啊,然后你叫我放你们一马……哎呀哎呀…… ……脑子抽了真当我闲散人吗?!” 其实你还是放了不少人回去的,最近的就是之前的诳……当然,这种事儿红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说出来的话摸估着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不过我倒有点好奇,你刚刚是叫的她的外号,‘黄’是吗?”芯启却是把头转向了默不作声立在一旁的蓝:“说实话,那时候人往往会叫原名……你这倒是个怎么回事?”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还请您别再深究了!”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后蓝一时间竟然出现了发作的迹象,逼得红不得不赶忙打起了圆场:“不过……原谅我急躁,到底放不放我们走还请您说句实在话!” “……”谈话被迫暂停气氛被迫紧张……该怎么说呢,年轻人就是不理解维护话题的必要…… “……你们那招,最开始困住我轰杀我的那招,叫什么?” “……‘笼’,”红的神色间六分惊疑不定瞬间转化为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吧这名字起得真是随便而形象,芯启在心中暗自想;但动作上他依旧是身体一转右手一旋将黄绕了个弧度包袱一般直接甩在了红蓝两人面前的地上,半点绅士风度没有直接将三人弄得手忙脚乱全无形象——好吧,他肢体还是相当僵硬的,明显“修罗金刚躯”的效果还保持在身上: “别他妈靠近我的店子,至少今晚不行!”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开始变得狠辣异常,毫不复先前那尚有人气的模样:“不然管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一个晚上就能把你们全杀掉!!” 话,已经挑明了,要不要继续动手也就是一个决定的事儿而已——只不过,俗话说事不过三要事不过二,虽然芯启用意确实不明确但这三人好歹没傻到用自己的命去试探这一茬——将黄扶起简单确认伤势,那三人却是面对着芯启退到楼边就这么直愣愣地往下齐齐一跳,这方法普通人尚且能用就算没有器具“能力者”又怎会用不了?只不过再等上几秒确定红黄蓝气息完全消失之后,芯启才倚靠着楼边的水泥台,肢体越来越放松动作越来越疲软就这么慢慢慢慢地…… ……整个儿滑到了地上! “天赋,你们还是有的。”好吧,形式上是自言自语,语气上却又跟“梦呓”没两样:“虽然也就仅此而已了,但终归会很‘幸福’,该得到的东西怎么也能得到……但是……哎呀我的天哪!”他最终还是没掩饰那分疲惫,作为超越普通人身体素质的代价,“修罗金刚躯”事后的副作用实在是难以减少:“这儿可是我的世界,我的‘家’……生活已经够精彩了,就别在凭添事儿让我放放松休息一下可否?!” …… “……他会一直就这么动下去吗?” “不行哦——”用不让人失望的语气表达让人失望的内容,这种事九其实很擅长:“它只是……将自己运动的能量‘收集’起来再利用而已,但终归会存在难以避免的消耗——虽然关节很光滑,但气流什么的依旧会让它在最终停下。” “……好可惜喔……” “有什么关系呢?”九带着很恬静的微笑:“再转动它,不就又能动了么?” 好吧,其实那种看似跟永动机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启动”它们时所需的力量比同等规格的简单机械更大——照这小男孩的体格,要将那个半身人像“转动”的话摸估着不用点辅助工具根本做不到。 “下次还能来吗?” “……也许行吧?”九改口很迅速且不留痕迹:“有机会就来,不就行了么?” “下次还能让我‘工作’吗?” “这个就得看情况罗~~” 嗯……总比刚刚吃饭时来一句“真好吃”什么的要有“营养”多了,气氛使然结果免之不了——看着男孩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街道人潮,九的表情却也是瞬间变得冰冷,换脸谱一般即刻卸去了所有微笑: “怎么,满意了不?” 她没转头,但芯启知道九发现了自己,而他正躲在旁边一个稍显隐蔽的楼间道角落里干看着不点破,脸上倒也是充满了模棱两可的“半笑不笑”——当然,嘴巴里,他却是回了句乍听之下意味莫名的话: “我怎么不明白,这儿哪来一个‘满意’的说法?” “自个儿出去寻欢瞎搞,留下堆莫名其妙的口信,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干忙……”九又恢复了她那带刺儿的语气:“你就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吗?” “……哼哈——”芯启倒是不置可否地一笑,虽然脸色轻松语气却不知为何有些莫名其妙:“就我们世界的物理原则而言,要制造类等离子体状态依旧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当然‘超导’那一类的特殊环境尚且不论,至少在正常的空气状态中要做到这一点依旧需要相当巨大的能量。”他稍稍喘了口气,轻微的乏力感溢于言表:“更别提将之交汇成逆方向的极速‘涡流’了,还足足有数立方米大小……简单计算的话,所需的能量与小型核弹的爆炸似乎差不了多少。” “……然后呢?” “然后……我可不是坚不可摧的呀——”这次倒是很开朗的笑,可惜芯启转瞬间就是别过视线,自言自语间表情猛然变得相当糟糕: “然后一个拨打求助电话的人都没有……啊,明明动静不算小,这些人也愣是什么都发现不了……明明就是探个头把耳朵放灵光点儿的事,竟然一个人都看不见听不到……” “……怎么了吗?” “没什么……突然感觉真的很无聊……”芯启已走到店门前,刚想开却凭空里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右手将还在滴血的左手掌换掉:“对了抱歉预测有点失误,我刚刚降低了自己的思考能力有些事情没考虑到,”然后下半句话的音量突然变成了“蚊子叫”:“虽然太激烈的活动对这些‘现象’的本身也存在影响……” “……”九猛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或者说,那是更不好的预感将被验证的征兆——而看着芯启,他只是很自然地一直步走到了柜台边,随后打开抽屉在里面径自掏了掏——取出来的却是一个小瓶子,正常生意用大小,里面装着一团半大不大虚幻且浅绿色的“光”。 “……虽然早有猜测,但我一度以为这有可能只是你突如其来的一个善举。” “……对我的期待,最好不要太高。”啊……细细想这真的是一句相当恐怖的话:“再者……这确实是‘善举’,对他来讲。” “为什么没叫我操纵?” “他远比通常人要敏感脆弱,如果你时不时盯着柜台或是准备拿瓶子对着他……他很可能会受惊直接跑掉。” “……就这么不信任我?”九的态度猛然变得恶劣:“这方面,我可比你差不了多少。” “……也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好吧,虽然确实很像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芯启闭眼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思考该怎么说会比较好:“如果你打一开始就笃定这只是场‘生意’……”他朝尚在桌上那个依旧在活动着的“假人”用下巴招了招: “你会陪他一起造出这么个玩意儿吗?” 九的表情一直很平静,看起来就是这样;当然,如果有另一个不那么迟钝会看气氛的家伙在场,他恐怕不难发现这位女工表情下内心里显然早已火冒三丈…… ……当然,再开口,她的语气却一如往常: “那,恐怕得等到事情实际发生了,我才能给出比较……‘务实’的回答……只不过,说起这个,那结果又怎么样?” “哦?”芯启抬了抬手上的瓶子,“明知故问”道:“你是指这个?” “不然呢?” “啊……(价值)比平常高了一点。” 如果是“不少”或“很多”,那九铁定怀疑因为芯启唯利是图能轻易提高的价值他同样不会轻易放掉——但“不那么可疑”,永远都不代表你一定没有说谎!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不应该相信你?” “我从不为自己辩驳,那样意义实在不大。”话说着,芯启一时间却没有从那个“假人”身上移开目光:“当然,说起这个,没别的意思,真的没有……做得不赖,我是说,就时间和实际效果而言,确实挺棒。” 话题,是进行不下去了,或者说,想说的都已说完,没有再继续的必要——哦对了,作为结尾其实还有那么一小段话: “我可以留着它吗?” “不拆,就这样放着?”芯启将目光移到了手中的瓶子上:“可以,仓库里面有展示柜,你也可以在展览墙上找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行” 如果能把“控制”的步骤再强化一个等级,也许自己真没法赢得那么轻松。 躺在椅子上,芯启如是这般想——当然,已经全都是马后炮了,而且再仔细想想,那链条可不是什么“凡物”至少这一类本就有着非常复杂加工程序的东西绝非想强化就能得到强化的品种——但纵观“笼”那一招,这确实是威力有余控制施展条件什么的都稍稍有点搭不上号……好吧,也许自己在这儿“帮别人想办法杀自己”的举动确实也很古怪,但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无聊…… ……是啊,从昨日延续到今天的无聊——芯启的兴趣不多,追求“精彩的未知”算是其中关注得比较少的一样,然后昨天刻意给机会了红黄蓝却打得远没有一开始的好…… ……他已然很讲究了!虽然“无境无觉”干扰了时间感但摸估着那时候自己回去恐怕已经没什么大用,看看对方好像还能再打而自己多打几场也确实构不成影响——本来嘛就是如此而已,毕竟分别多年已然算陌生人他确实很好奇对方还用得出几招……然后…… ……说句难听的,无论是“强度”还是“模式”,都完全没出乎芯启的预料…… 事实上,当芯启有意扩宽对手空间的时候,对方的选择从未出乎过他的意料——其实若要寻找“可变性”,他本就不应该选择那些疲兵而应该主动出击……个鬼!店子不开了?!可若要说清闲到足够他去选择的情况嘛…… ……好吧,他能选的对象大多数情况下还真都是些手下败将…… 于是乎,他很无聊,从昨日蔓延到今日都依旧持续着的无聊——这是种很诡异、很尴尬的感觉,偶尔会就这么突然地降临在芯启身上,具体表现则是不想动但浑身憋得难受,尝试后发现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基于某些事物进行“深入思考”…… ……然后,他开始思考红黄蓝怎样能够更方便地击败他,然后发现所得信息不足以支撑他去思考——诚然对方是用了个“绝招”没错,但那一战实质上却也只是很迅速的“遭遇战”而已,双方的实力严格来讲都没能得到特别完整的表达——他们均不是那种爆发力极强毫无持续作战能力的角色,然后昨天一见面就用大招搞得两败俱伤再然后都只能边对峙偶尔再爆发性地碰撞一下…… ……好吧,如果真问他双方均试探性进攻然后逐渐“升温”来一场爆发不足持续性爆表连“中场休息”都没有的“肉搏”的话,结局……啊,很像是自夸,但芯启还是大概率会赢,他武技不少而对方却只逼出了两招;但这过程中具体会发生什么…… ……呃啊……那确实不知道,或者说可能性太多,概率没低到可以忽视的情况下就算没得困难症也选不了…… 于是乎,芯启干脆换了个问题去思考,那就是对方的“笼”,险些整个儿接下来要分析数据收集得完全足够的那一招——其实后来那三人合作的一式“连击”也很漂亮,但被直接破去了不说,毕竟芯启只是一个人,一心多用虽不成问题“分身”什么的他确实不方便搞——那种身体上非多人用不出来的招式可就不是他的专长了,所以他干脆一头埋入这别人研究了许久的招式并尝试了改进,哪怕没有【趋光】的他同样用不了…… 再然后嘛……就形成了现在的状况…… “唉,老板,有没有关于厨艺的书?” “……”思绪被打断……好吧,莫名并没有多么不爽:“……大概是桌面往上第四层——”而至于行动上他却是抬起头看了两眼还刻意指出了一个方向——其实若是这位客人真想找某一类型的书的话,随便探个书柜估计都能抽出自己想要的题材,只可惜问题在于谁能相信这种事?再加上若真如实告知的话,不管说得多么天花乱坠“目的明确”且“思路清晰”的家伙恐怕都会认为自己在敷衍罢…… ……好吧,也许有人要问芯启为什么知道这家伙目的明确且思路清晰,如果一个神态冰冷、表情单一、周身上下都是一股严肃气质的人而且已经默默抽了好多本……远远看去“各行各业”的书的话……好吧,哪怕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理论上应该尚处于正爱幻想时期的女性,芯启还是更偏向于认为这家伙性格中“严肃”的比例恐怕比较大……当然,最严重的问题在于眼前这位并不是一个人,或者说,至少“外观”跟人类有些许不像…… ……这是一个耳朵尖长、身形比例异常匀称的家伙,用比较……“童话”的角度来看,应该属于“精灵”一类的“幻想生物”——这里不得不提一提店外的风光,要说那乍一眼看出去的话第一时间恐怕会以为店子正位于一座高楼大厦上,可仔细一点,看看那离奇古怪的高度差再瞧瞧周围时不时可以瞄到的、比例诡异的绿色棕色…… ……就算是坐在店内离门口最远的柜台后方,芯启都能凭那点景色猜到,自己大概率位于一颗巨——大无比的“树”上! 通常来讲,书厢的“出差”都是有迹可循且尽可能维持着规律的,但很可惜,“通常”不是“一定”,计划偶尔就是会赶不上变化——并非不能理解也绝非手足无措,当然不管怎么说这一场的“出差”来得确实是出乎了芯启的预料——但在发现这些“类人”表现得其实很随和也没有什么太过独特的习性之后,这男人反倒是迅速放下心来了,再过了段时间进一步观察甚至还加上了一些隐蔽无比的试探,芯启却又能够越发地确定除开居住环境长相外这些家伙其实跟普通的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单纯心理状态上的,甚至代换到自己世界中的某些地区的话,两边居民的“生活思想”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于是乎,虽然那外面的景象不管有没有恐高症普通人细看了几乎是必然要感到恐惧,度过最初的困惑期后芯启还是相当迅速地恢复了平常……好吧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尖耳朵看似礼貌,实际上不知为什么似乎普遍存在“光看不买”的现象——有些人是单纯地看看,有些人是看目录然后翻到指定页数寻找特定的章节与资料,别说特意付钱买了,就是手上抱有两本以上书籍的家伙其实都相当少——也亏他们会把看完了的东西放回原位,动作轻巧从不体现出刻意损坏的迹象——然后?芯启便开始思考别人的招式,店里“资金”尚且充足不担心别人不买,因此至少现在他就是有那么清闲那么无聊…… 只可惜这无聊似乎马上就要结束了——那女……人?她确实是走到自己所指的书柜前简单翻翻看看,然后几乎是瞬间便转头向九又问了几句话——事实上正是这女工让她问自己的,这点级别的东西芯启边开小差都能完全知道;当然,她接下来问的话内容可就有点不太妙了: “这里没有。” 好吧,很简洁,但该表达的意思全都有表达到——可要说芯启不意外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代换到普通店子可以理解为亲自整理柜台的老板却听客人说东西找不到,至于自己这里嘛,那就是“别人该主动发现的东西现在却又发现不了”…… ……虽然最直观的可能就是这一位想找的本就不是“有关厨艺的书”,嘴里说的心里想的有点对不上号,但仔细考量考量,芯启还是离开了椅子准备亲自去一趟——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有“交易欲望”的家伙了,不仔细招待一下也确实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谜 通常来讲,作为当事人他们想拿的、该拿的自然会在那些书柜里拿到,至于不想拿却同样该拿的,偶尔还是会被拿到——当然这种乌龙发生的概率相对较小,所引发的原因往往也比较微妙——总而言之芯启前去的过程中已然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却发现对方抽出的清一色全都是硬质纸作为封面、纤维粗短质感像是“树皮”的线装书……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同样很微妙。 “能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书)吗?” 好吧,乍一听很奇怪的要求,我要的是厨艺书你看我手上拿着的书做什么;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精灵”确实很礼貌,以至于她真把那一小沓书本给芯启递过去了;顺势帮忙用手托住以示回礼,芯启微微弯腰像是要看看标题实际上也确实是看了看标题,但无论面上做得怎么样,他的目的都只是找机会用手指接触到对方同样在下面拖着书的那几根手指而已——幅度却是相当轻微的,接触面积也不大,堪堪不至于激怒人的同时“擦着边”达到了芯启的目的…… ……好吧,至少这位依旧平淡的表情似乎显示她并没有被冒犯到……总之,确认完书的名字与题材之后,芯启却是把头转回了书柜,装模作样地在上面找了找——随后直接抽出了一本硬质粗纤维封皮明显出自同一印刷工序的书,将之翻开至较靠后的几页便直接放在了双方均托着的那沓书上: “翻一下。” 起初,照做是照做了的,这女“精灵”也就是面色始终都不太好;但之后,她的神态却相当迅速地缓和了,将书翻回前面看看目录再整本合上看看书名,她便换成了一种明显和善了不少的语气重新说道: “不好意思,我找的是专讲厨艺的书,不是这种……包含一部分厨艺内容的书。” “……抱歉,看你挑那么多各种各样的书,我以为你想找的就是这种……综合题材的书。” 话说着,芯启行动上便已经是直接去到了另外的书柜上开始翻找——顺带一提他松手时那沓看起来似乎很重的书本毫无摇晃的迹象:“不过你要找的是哪种厨艺书?” 话音刚落,他已经抽了三本直接递过去,封皮一个模样,唯一的差别仅在于使用着莫名文字的书名而已——芯启看得懂那些以往从未见过的文字,得益于店铺对他的临时改造,而本来欲言又止再一次皱起眉头的客人在看了看那几本书的封面标题之后,她却用同样的速度舒缓了神色并直接从中挑了一本过去。 “……不过请别怪我多嘴……可以问一下你要这些题材的书做什么吗?” 芯启确实想问这个问题,这些家伙面部的表情规律与自己世界的人类有些许不一样——虽然已有初步猜测,但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他依旧不能十足十地知道。 “……这不是用来做一件事的书。”好吧,说话的习惯也明显跟自己世界中大部分人类不一样:“有一些自己用,有一些给别人用,有一些只是礼物……简单来看的话,就这样。” ……要不是虽然稀少但终归有人付了“钱”买过了书——好吧,那些“钱”是一些质感莫名的叶片,很不幸作为店老板芯启当然明白价值对得上——总之,他一时间真有点怀疑眼前这位是否清楚自己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地方——当然,无论如何芯启都没有直截了当地就这么问出去: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如果你不用照看这间店子,我很乐意多一个人来帮忙。”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种时候就算要帮忙,也是让九过去会更好;然而,使了使眼色、隔空“交谈”了一下,芯启临开口说出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想要我帮忙,或是她……选一个就行,店里留一个人就好。” “别客套了,”好吧,语气冰冷僵硬如常:“还是说,她不想去,也告诉了你,可你却硬生生装作不知道?” 其实,这一次倒不是芯启做作了——他确实想让九去,哪怕情况可能会有些“脱离掌控”,但九又明确地表示了拒绝,诡异非常至少跟芯启想得完全不一样——好吧,不算太强硬,但终归也是拒绝,此情此景考虑到这姑娘对自己的情绪,最方便最快捷哪怕并非最合适的方法当真就是让第三者来判断——至于结果…… “……注意着点,不用太忙。”对九的交代却是必要的:“……有什么要拿的吗?” “一个背包,能装很多书的那种……如果可以,钩爪锹铲带最大那一套。” 这后半句话老实说意味就相当莫名了,然而同样不幸,其中的含义芯启却依旧知道——好吧,或者说,“刚好知道”——这店铺总是显得很“恰巧”,往他脑子里塞的东西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 ……情况很顺利…… ……真他娘的顺利!!! 耳旁有冷冽的风吹过,芯启咬牙切齿地如此这般想——确实太顺利了,顺利得就像受众是青少年的故事书,甚至直逼面向幼儿的“童话”——这“精灵”竟然就这么让自己跟上了!丝毫都没有怀疑!而且仔细想想在自己拿好包袱工具回到店里来之后芯启猛然发现这家伙竟然又额外选了一大摞书摆在桌上——感情之前“精挑细选”还只是因为“没苦力”而已!这下可好,那一堆堆纤维制品直接累到了自己身上!!! “……要不要换着背一下?” 摆摆手以示拒绝,芯启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发现尚还算好——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地面,而是在树……皮开凿出的阶梯上——是啊,树皮,这棵树光树皮摸估着就有两米来厚,虽然严格来讲并不算太脱离化学常识,但看看那未经打磨都算得上“光滑”的表面……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生理状态可以支持这种夸张的结构…… “……你确定不用帮忙?虽然是你失礼在先,但就这么让老者掉下去摔死恐怕我也不想。” ……老者……失礼……好吧,这都什么跟什么鬼?! “……相比之下更让我担心的,是你即将叫我帮什么忙。” “担心得好。”至此,女……精灵,的神色终于有了转折性的变化——直白点,如果说先前只是一块冰,那至少现在这个瞬间她的情绪显得很正常…… ……正常得像一个符合她外貌的年轻女性……好吧,会让人感觉到更恐惧的,如果仔细去想: “老实说我以为你不会跟来的……现在,如果你中途不逃跑,我愿意一笔勾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间里 ……我真的很想问……什么一笔勾销? 芯启……也只能在心里狂想——但其实对方没说错,在这种楼梯上行走就算除开“恐高”等心理因素外体力的消耗也相当严重,那些木质阶梯工整归工整但树干整体的外形可没有那么规整,个别地方窄得离谱甚至还得“手脚并用”才能保持稳当——很尴尬的情况,真的很尴尬,也许天天住在这种环境里那些“精灵”早已习以为常,但芯启毕竟没有一天两天都呆在树上,还是这种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几千米甚至上万米还没护栏的树上…… ……别问他是怎么估算出来的,真的,别问他怎么估出来的,从这高度看地面芯启甚至会有一种在“看地图”的错觉……好吧,呼吸倒是很顺畅风也确实急但并不算特别大,从这些角度来看,这个世界明显要远比自己的夸张…… “……阿弥什,”在芯启胡思乱想未及注意间,前面带路的那位却是突然被叫住了——好吧,很奇怪的发音,直接拟声的话恐怕也只能这样:“……拿好,算是一点补偿。”对方却是一位正递过来包裹的……“老妇人”?而被唤作“阿弥什”的这位女性也没有客气,直接伸手将包裹拿起来在身上绑好。 “……尽我所能。” 很简短的交谈,真的很简短,然后双方各自行了一个……有点像“双手合十”,但手指弯曲幅度略有些古怪的礼节,便就此迅速在这勉强算宽的阶梯处错开身位分道扬镳;本来嘛,这也就算了,只当是碰上别人的熟人当着面听了些抓不着边的话……本来嘛,芯启是打算就这样作罢,谁知错身而过“点头示意”的瞬间,他却发现那位年迈“精灵”兜帽下向芯启投过去的却是带有“敬意”的目光…… ……虽然尚不能完全确定这些“类人”的表情规律,但芯启总感觉那是一种带着“敬佩”情绪的目光……但问题是你到底在敬佩着什么?能不能说明白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是个正常生物都该心里发慌啊!! ……但好吧,还是那个问题,芯启只能在心里狂想——他不可能扔下东西直接跑去调查的,眼下里再细问也太过突兀聪明点的人几乎是铁定要开始怀疑——可别把第一眼见到的人当成傻瓜,如果对方比你聪明这相当于明目张胆地告诉对方你很傻;而至于芯启,曾经的高危工作环境让他不得不率先把初接触的人当成“智力正常”,虽然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在接触不久后他往往会发现正交谈着的人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傻…… ……这就跟“做最坏的打算,然后总能遇上惊喜”、“做最好的打算,然后发现世界就是个悲剧”一样——好吧,就算“第一印象”这种太主观的概念先放一边不谈,眼下里这些生物的思维模式也只能总结出“表达直接且不多掩饰”一点而已,某种程度上还要更偏向于“聪明”而非“傻”——因此,一时半会儿“验证”的想法已经可以免了,无奈加无聊之下芯启也只好边走边观察起了这次“临时出差”的“现场”——当然,没有贼眉鼠眼左瞄右看,他神态丝毫没有变化眼神也没有特意聚焦,也就是注意力轻微转移向视野非中间的位置罢——可也正是在仔细观察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单纯像是普通定居者要到一个风土人情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去旅游一样,初来可能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适应,但习惯了之后仔细想想却又发现很合理很平常: 最直观一点,就是被他们拿来当成货币交易的那些绿色叶片,其实是可以吃的——啊,遇上人偶尔可以见到,芯启表示眼睛很受伤——这还只是其中一种用途而已,在经过一些采光不太好的房屋的时候,虽然时间短但他愣是眼睁睁看到有人将之压扁挤出其中的“汁水”来“点灯”,来“烧”……油水混合物吗?芯启没尝过也没捏碎过,因此他没法确定,也很后悔之前“收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尝一尝——而说到房屋他却也是极为迅速地发现了一些规律,比如说这树干上内挖的一间间“树洞”跟外部阶梯的“宽阔”程度存在有相当明确的联系——较宽的部分有像自己那样做生意的店铺,较窄的部分多见居住用房,至于特别窄就是这些“当地人”都得抓着树干上凿刻出的“扶手”的地方,那除开一些用途暂不知的小凹槽外绝不开门挖一整间“房”——仔细想想道理其实真的很简单,街道宽开店子,街道窄车都进不来门又怎么开?就算是芯启的世界中部分建筑布局依旧不完善的地区也非常多这种情况——当然,道理是简单,这些“建筑”保养还算是相当完好,室内没进去除开“整洁”外也不好妄加评论,但最明显、距离最近的就是这些阶梯,明明时不时就有人走使用率算不上小,但不管观察得多么仔细,芯启始终连一点凹痕一点变形都找不到…… ……啊,木材,经常使用,没有凹痕……甚至显得光滑……树本身还是活的……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你都需要看着才能注意地面情况。” 好吧,房屋偶尔还能用单纯的转头掩饰一下,地面,还要尽可能细致的观察……芯启只好皱起眉头佯装不满地说了这么句话: “你觉得我很爱逞强?” 这倒不是一句没底的话,因为纵使这“路”相对人类来说确实不好走,但芯启却是近乎一直在“闲庭信步”着,有意无意模仿间步伐甚至跟这些“精灵”几乎一个样——体力消耗倒是在所难免,但无论那阶梯会变得多么狭窄,背着装满书的背包还斜挂着一匾子莫名工具的他却无论对方走得有多快都没有落下。 “……那你自己小心,别让我有负罪感了。” 好吧,芯启一时半会儿……有点不想适应这种风格的谈话——不过收回目光转到这位“阿弥什”身上,虽然在店里时芯启就有所感触,但对比周围时不时走过去的其他“精灵”她还是显得有些轻微的不寻常——性格稍稍的偏冷,这倒也罢,个人独特的性格并不是太关键的地方;重点是虽然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至少芯启同行后所遇到的每一位“精灵”似乎都认识她——目光都有转向她,而用目光“欢迎”每一位靠近的……“同类”,并不是这些原住民特有的习惯——这点芯启还是能体会到、或者说能从之前的观察中总结出来的,而虽然真正打招呼的并不算特别多,但偶然经过时的每一位确实都有看向她…… ……问是不方便直接问的,甚至就连多说几句话都有点不合时宜,毕竟相比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啥芯启更不想先导致对方——一个初接触物种的怀疑——好吧,这么做的前提是对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自信心非常高;总之,在继续往上、经过了一个依托小小(相对于整棵树的规模)“树冠”而建立的“广场”之后,那女精灵终于是到达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老实说至此,芯启才猛然了解了这一位要干的事,至于评阶虽然自己本身没多少感觉,但若代换到和平时期平静生活的人类身上…… ……就算这些“精灵”跟“人类”的总体思维模式存在差异……这事情似乎都很考验胆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手淤 如果说,这些“精灵”体态匀称修长只是为了迎合“传说”的话,芯启是一百个不信的。 传说亦传说,可要论起“科学”,那至始至终都是为了描述现实、很卑微的一门学科而已;换句话说,“实际”永远超脱“说法”,若“说法”兀自深入严重脱离“实际”,那便跟“谣言”、“幻想”无异——这些“树居生物”并不以“灵敏”为差,因此肢体的修长总是必要的,至于减低“粗细程度”后如何保证“力量”,那自然是增加韧带骨骼肌肉的“强度”为好…… ……可无论是“生物”还是“金属机械”,越坚韧的部分往往也越是难以维护与修理——部分种类的烈性斗犬甚至只要出现“淤青”就相当要命,至于这些“精灵”,尤其是这些自愈能力似乎并不算特别强的“精灵”,“单腿复杂骨折”这种事儿若孤身一人得不到照料恐怕足以“致命”…… ……好吧,至于芯启是如何看出这些“精灵”自愈能力不强的,因为他面前的床上就有这么一个“实例”——外貌上只是一位很普通的少年,如果不是左小腿中间鼓成一团的话——外皮有不规则割裂伤痕且右腿包括左大腿肌肉并不异常,基本上可以排除“天生畸形”的情况;可看看那腿鼓胀处的皮肤,芯启却找不到淤青的痕迹…… ……后天伤,旧伤,初步判断就这样。 “感觉如何?” “还好。”啊,对方表情算是正常:“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有。”话说完,阿弥什便伸手拨弄起了芯启的背包,也没让他蹲下哪怕芯启比自己高:“‘基础分类’与‘档案管理’的内容……没错吧?” “谢谢。”总共六本,相对总体芯启的负担并没有下降多少。 “……有意向恢复行动了吗?” 这话倒是阿弥什问的了,“……抱歉……”然而少年如此回答:“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问题。” “……尊重你的意愿。” 然后,阿弥什转头就走毫不迟疑,迅捷冰冷到足以让人受惊;芯启倒没什么反应也就是一转身直接跟上,毫不理会这种半点没有“客套”的态度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印象;拜别了房间里另一位年纪稍大的主人,刚出门时阿弥什就递过来了一小张叶片: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芯启不语——事实上这时候“不言不语”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毕竟“引人注意”并不是他的目的;而这位也当真毫无多礼,当即也就是迈开脚步朝上方行去;芯启也没有客气一把将叶片丢进了嘴里,然而纵使脚步未停神色也没有变化,他心里却还是在瞬间便难以控制地暗暗一惊: 这味道不对,相当的不对——说不上“好吃”或是“难吃”,单纯就是“不对”——好吧,直白点,人类的味蕾似乎尝不到这玩意儿完整的味道,因为叶片一进口一被咬破,芯启就满嘴滑溜溜弹乎乎的,跟一坨没放添加剂的芦荟味果冻一样——好吧,这形容有些诡异,但那唯一尝得到的一点点味道确实跟芦荟很像,也略微近似薄荷,很清凉,但仅此而已,单调得让人实在是难以评价…… ……是的,味道……上仅此而已,至于体感,嗯……很古怪,同样很“清凉”,扩散至全身的那种“清凉”……不是心理作用,是这叶片成分本就有“类镇定”的效果,见效极快应该不是复杂化合物,也有可能是能够迅速分解被消化吸收的复杂化合物……没有仪器,人的体感只能判断到如此而已,至于先前猜测的“油水混合物”,很不幸芯启刚巧没控制住口水的分泌,还是极大量…… ……他总不能把这玩意儿捏碎了搓一搓或是在嘴里刻意地仔细品……还是那个问题,他不想遭到怀疑…… …… 如果说“第一位”只是个“开胃汤”,那么“第二位”恐怕是跳过“甜点”直接上了“主菜”。 那是一个小女孩,代换到人类的体型应该是七八岁年纪,光骨架上看长相很标致的一个小女孩——好吧,必须得强调这个“骨架”,因为不看骨架看皮肤的话,芯启能看到的只有一排排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水泡……应该是“水泡”吧,还是“肿瘤”一类?芯启没用手去触摸,可这些家伙皮肤跟人类确实又有着细微的不同,乍一眼看上去若说“百分百”那确实判断不了——唯一幸运的是,这似乎没有传染性,因为无论照顾她的人还是这位阿弥什,都没有表现出抗拒与她接触的迹象——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双方得表现得很熟络,虽然暂不知这是不是这些“精灵”的习俗,但至少就当时的情况来看“两人交往已久”的可能性确实比较高…… ……好吧,如果这两位刚见面就表现得特别开心,甚至很快就拿出了书本开始读起“童话”……芯启觉得排除掉太低的可能还是先认为两人交流已久比较好——当然他倒是没过去参合了,那女孩独占一间较靠内的房间,阿弥什进去后还顺手将门给关了上——芯启一时间倒也闲了下来,干脆就这么一直呆站在客厅里,没坐下更没放下包袱反正这点体力构不成消耗。 “给。” 是负责照顾女孩的那一位,看起来像是中年女性,给芯启递了杯饮料;他也没客气,直接接过去喝了一口,好吧该死满嘴都是植物碱的味道…… “平常……没见过你?” 对芯启来讲这可是如获大赦的一句话,尤其是对方言语中所含“好奇”的情绪似乎远多过怀疑——说明这些“精灵”的群落里也并不是谁都认识谁的,至少眼下里自己的出现让这位感到了些许讶异: “临时帮忙。”也没过多示意,芯启相信有表达到该表达的含义:“情况……怎么样?” 严格来讲这是句有点“冒险”的话,也幸亏这些“精灵”那并不拐弯抹角的习性让芯启稍微觉得这“险”值得“冒”——好在,对方很快便回答了,连丝毫的迟疑都没有: “这段时间恶化速度加快。”好吧,甚至语气都很平静,全然不似情绪有波动的模样;也幸亏芯启没有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位跟那小女孩是什么关系,否则他多半会本能地觉得很可怕:“估计只能再有三天。” 说法……很不完整也很怪,但那么长时间持续性的恶化……没有传染性…… ……遗传病吗?肿瘤还是免疫缺陷? 芯启并不十分精通医学,或者说,他的医学知识因为某些事情而显得相当“偏科”——至少在无器材不接触的情况下光用“看”确定一个未知物种的病症实在是太难为他,经典医学里都不能光“看”就诊断的啊!病人身体状况不问?肢体不接触?一些急性症与部分“疑难杂症”光外表可是几乎没变化的呀! “……你为什么要帮她的忙?”见芯启陷入了沉思,这……“妇人”,顺口问了一句——指的自然是那位阿弥什: “没多少人有这个……胆量。” “……表达歉意。”仔细想想,还是把“事实”……好吧,其实只是阿弥什先入为主的猜想而已——好吧,总之还是直接说出来会比较好。 “……那你真是冒犯得她相当严重。” ……所以说娘希匹我到底哪儿冒犯了?!芯启内心里已然变成了“怒吼”——当然,脸上他依旧没什么变化,甚至都不对这句乍听之下挖苦意味十足的话产生反应——好吧,其实也没必要有多少反应,他本就不认为这种程度的误会是多么严重的事儿,而看他做不置可否状,对方也没多少表情,直接回过头自己喝自己那杯东西去。 然而事实上,芯启却已经在脑中逐渐地有了个轮廓,关于这个世界的各种情况,虽然暂只是猜想;只不过要说“评阶”嘛,芯启其实不太想作,他并不是一个习惯“评阶”事物的人,尤其是刚刚接触、尚未知底细的事物——只不过,既然他们还有精力对阿弥什表现出这种态度,说明他们的生活至少从“物质”上和平且富足…… ……能够满足基本需要且稍有余的那种“富足”……至于“和平”的话,如果这些“精灵”这方面的心理规律与人类相像,那么他们恐怕真的是很久没“打仗”了……不,应该说至少在现存数量较多的一代人里面,他们完全没有真正意义上“流血争斗”的印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柔光” 在见到同类“病弱”乃至“死亡”之时,若是存在“反射”行为的生物,则多多少少都会感觉到本能性的“排斥”以及“恐惧”。 这是一条难以避免的规律,毕竟“能杀死同类的事物多半也能杀死自己”,若没有这种“思想”,那生物除非具备极强的繁殖能力外否则极难延续下去——但就像“精密机器”,既然结构复杂了功能强化了,“批量生产”又怎可能像简单器械那般容易?只不过有意思的是,当真正的争斗发生、自己的同类开始高频率“流血”之时,生物又往往会对那种事儿“减少兴趣”——或者说,他们将对“同伴的死亡”失去极大部分的反应,直白点,变得“麻木”“冷血”“迟钝而疲于考虑”…… ……这是种很危险的状况,严格意义上来讲,毕竟“感觉”可是自然给予最重大的财富之一——“麻木”后生物很容易失去信息接收能力从而失去判断力,进而逐渐灭亡虽然自身的意识里始终都不自知搞不清——用芯启的话来说,“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这就是很多经过战争洗礼的士兵退役后经常体现出暴力倾向以及过激反应的原因之一;当然,芯启终归不是一个那么习惯于“评价”的人,事实上,他对这种现象其实并不明确地反对,甚至根本就没有多少“正确与否”的判定: 人,并不是每一个都有能耐承受大量刺激的,如果意志力实在软弱,将感官屏蔽变得迟钝而呆滞并不是多么可耻的事情——你总得为自己大脑的承受能力考虑,部分“苦行僧”、“忍术”的流派中也存在有类似的奥义,虽然那些“武功”屏蔽的是身体上的痛苦以免影响格斗动作而那些人逃离的却仅仅是一个思想上的“概念”而已…… ……这倒是应了一句并不算太广为人知的话,“麻木与冷漠来自于脆弱与逃避”,当然芯启不是“将军”也犯不着用“军法”处置“逃兵”——但至少这些“精灵”还会对阿弥什所做的事感到恐惧,还会知道不敢帮她忙,还会知道同类受伤时自己应该“产生恐惧”——不绝对,毕竟芯启尚不完全了解这些家伙的心理规律,可还是那句话,最起码从他们那“会将这份恐惧蔓延到阿弥什身上”,而非“对照顾伤残者之人表示至少明面上的感激”的态度来看…… ……就实际意义的角度而言,这个世界至少这个位置真的很和平——和平到这些“精灵”会对同类的伤痛产生如此明显的反应…… 浅浅呡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品尝着嘴中那股莫名的“青草”味,芯启的思考还在继续——只不过仔细想想,就算不敢直截了当地帮忙,那些精灵却同样没表现出太过异样的情绪,而且还时不时有人会向她打招呼给她送东西…… ……好吧,这些家伙的心理状况确实跟自己世界中的人类存在些许差异…… “嘎登!” 考虑归考虑,时间可不会等你——至少芯启还在有一点没一点地“走着神”的时候,房间门已经被默默打了开去;同样没多言只是简单行礼,阿弥什很快又跟芯启一并走上了门外的“楼梯”——对这一切的“流程”那“妇人”跟她似乎都很熟悉: “看着同类一步步走向死亡,(你)有什么感想?” 我可不是你的同类,芯启下意识里脑中只是这般想;但回过神来,他发现阿弥什的语气依旧惊人的平淡,好吧至少这一位跟刚刚那“妇人”恐怕都属于“麻木”的那个类型——至少相对来看较为“接近”: “……能有什么感想?” 其实,芯启轻轻微地撒谎了——他确实有所感想,但却并不是对方所说的那种“感想”……好吧,其实也是对方所说的那种感想,只不过“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说对于“死亡”,他的看法同样很诡异。 “难怪看你没什么反应。” “我没有‘力量’,去改变‘规律’。” “力量”用了重音,很“圆润”的说法,大多数角度上都挑不出毛病;听了这话,阿弥什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朝前走去——芯启也只是默默跟上,虽然这位“类人”那态度仅凭自己刚刚收集的信息一时间确实没法笃定是个什么心情…… …… 那之后的步调就比较单纯了,逐家逐户登门拜访,偶尔到其他店里帮买点东西,也亏阿弥什几乎没提前准备临时填充上一次跟别人约定的“清单”拜访时都没有买错半个东西——也就是她每一次拜访的对象都几乎“不成人形”,从这点看这些精灵要么具备表面上乍一眼不容易看出来的医疗水平,要么身心同样很有“韧性”——就说最初的两个例子,即便是芯启的世界中肌肉强壮的人骨折后也确实比较难处理,更何况若是最初的处理不到位导致了骨畸形,那之后……至于第二位的小女孩,虽然确实没机会判断是什么病,但无论肿瘤还是免疫缺陷若是达到了那个面积…… ……很直白很冰冷,但还是就芯启的世界而言,在那些医疗费用极昂贵、保障制度又不完善的地区……这种疾病跟“等死”几乎无异。 “你确定不回头吗?他们不会欢迎你。” 自第二次拜访过后,这还是阿弥什主动开口对芯启说的第一句话——本来之前也没必要说话,反正芯启跟得上也没表现出突兀的退意;当然,她这一次问,芯启的回答同样没变: “你看我很爱逞强?” 可惜,这一次的话虽然含义相同,却没能将这位“精灵”打发回去: “他们平常只见过我,你突然过去……(他们)确实不保证会欢迎你。” “!!” 面上没反应,只是用坚定的表情告示着自己的决心,但芯启内心里却依旧是猛然间兀自一惊——很快就“降”了下去,但确实是吃了一惊——至于为什么能那么快平息,自然是因为他对这世界已然不是刚来时那般陌生,逻辑早就算得上清晰自然能很快想通事情: “如果我说我希望能快点见到他们……估计你也不会相信(吧)?” 没什么问题的词句,这些精灵并非冷漠到全无风趣——“看来这个世界不止‘富足’与‘和平’,还相当的‘幸运’”,这句话却是径自流入了芯启心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似曾相识”的地方 在这棵树的阶梯上行走,很容易给人一种“单调”之感。 直白点,“这路程一点变化都没有”,只需要不断前进就能到达终点,枯燥而无聊——但若是走得久一点,却又不难发现这阶梯复杂程度不比购物中心的“货架街道”要小——没办法,毕竟这树直径很宽,弧度所致又让人看不到前方多远的事物,可只要有耐心,往这阶梯上多走出个四十米最远不过两百米的耐心,就能看到除非是呆瓜否则必然印象大改脱口称赞的趣致景象——大大小小的店铺、种着离奇古怪盆栽的住房阳台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对于喜欢“冒险”或是“寻宝”的人来说,这完全可称为是一个难得一求的“宝地”——只可惜,这必须得有耐心,因为这毕竟是在高处,为了限制人流量最近的房屋最近的阶梯交汇处都少说隔着四十米之遥…… 当然,对于芯启来说,只要把“气机感应”扩散开来他依旧能迅速览过这些景色——但他没有,没这样做,要问为什么,且不论提前游览还有什么“冒险”的紧张刺激感可言,将感官“张开”变成风吹草动都能被惊扰到的状态…… ……不累么? 只不过,就算如此,自阿弥什再一次向他确认之后,这“路”却是显然的越走越怪了——起初只是“行人”在变少,房屋与阶梯交汇处也在变少,最后则几乎再没看到——而且虽然因为注意力率先放在了“建筑风格”上所以没能立刻察觉,但即便没栏杆的情况下十分危险(好吧也许这些“精灵”压根不在意)他们先前也是有上有下时不时要改变路径的,可自从阿弥什最后一次向芯启搭话,自那之后…… ……他们就一直在往上走,“道路”丝毫没变过…… 这回,这阶梯终于变得跟它乍看上去那般“单调”而“无聊”了——但作为“苦力”芯启可知道,他背包里的书还整整有一大半,一大半没有“送”掉——配合上阿弥什向他确认时说的那些话,“旅程”没有结束,芯启自然知道,而至于为什么要用那最后的未知“风景”来暗示、“麻痹”自己…… ……至少现在,毫不表露在外的,芯启的“耐心”并不算特别好。 “……你确定不回去吗?剩下的我完全可以处理。” “……”好吧,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可不打算到最后关头才放弃。” 语气稍稍有点强硬,程度轻微但对这些家伙来说表达态度完全足够;但略有离奇的是,就像不嫌烦一样,这时候阿弥什反而变得有些喋喋不休: “如果是担心价钱,在这儿等等我很快能给你拿过来。” “……如果我真那么当心这个,刚才就不会放你出店。” 芯启……已然有点不自控地失去耐心了——好在,这些“精灵”似乎并不习惯“一而再再而三”,因此她再一次没有过多纠缠而是重新回头领起了路——只不过,这毕竟是又一次的提醒,这么些时间的观察后芯启完全能确定这些家伙同样不喜欢“无的放矢”,因此若是从大方向的角度来看…… ……“终点”,还会很远吗? 事实上,他这推测还真成立了——在那谈话后没走多久,摸估着也就是将这棵顶天巨树绕了小半圈而已,这两位就到达了一个由横生枝条所构成的一小节“树冠”上——这些略显突兀的部分在这棵树上并不少见,起初看得比较多的会被建造成小小的广场,算是这些“精灵”们生活区域中唯一可以真正意义上去“拥挤”而不造成危险的、最宽阔的地带——本来嘛,应该是如此的,但且不提周围早已变得稀稀拉拉几乎全然碰不到的其他阶梯,在这小节树冠上被建立起来的却是一个小小小小的“庭院”…… ……是的,用剥离的树皮、树枝配以成分似乎是木屑加工物的粘合剂所搭建起来的、跟芯启世界中带花园别墅极为相似的小小“庭院”——实在话,芯启可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见到这种类型的建筑,这还算了,真的,在外面看的时候还是很安静很自然的,也就是这独一的建筑风格所带来的“突兀”感着实惹得芯启有点浑身不自在罢——在“门口”的时候还只是这样而已,真的,可就是在阿弥什打开那扇凭这些“精灵”身手恐怕没啥大用的、半高不矮的“庭院门”之时,一群“半大不小”加“没大有小”的少、幼年“精灵”就这么半冲半挤地围了上来,一时间“姐姐”“大姐”什么的叫个不停,乍看之下就像是股“人潮”将阿弥什就这样往院子里“卷”了进去——相比之下,同样跟着进门还顺手将之关好的芯启就显得有点“无人问津”了…… ……仔细想想,某种程度上这确实跟“不受欢迎”几乎没两样。 “……我过会儿过来,”跟这些小家伙们待在一起,阿弥什终于褪去了她那一直保持着的冷淡神色,当然即便换成了笑脸“该跟芯启交代的东西”她依旧没忘:“(你)去把它们收好,干净的盆在台子第一层下方。” 语毕,她已然是配合着芯启的动作在这股小小“人潮”的簇拥下接过了那大半装满书的背包,单手,胳膊丝毫没有下垂迹象——那些小家伙倒似乎是真“看不到”、也“不想看”芯启,就这么跟着阿弥什一起进到了“房屋”内,留芯启一个人保持着将包解下来递过去的姿势在原地呆愣了整整两秒——只有两秒,只不过就在这两秒之后,他却是骤然间不明不白地咧嘴发出了一声平淡却不失深沉的轻笑—— 精灵,各个神话中总是站在制高点、永远作为“天之骄子”一方的精灵,在这方面竟然表现得跟普通人没两样……啊,好吧,且将这些家伙只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生物而非“神话人物”这点抛开不论,这两边的状况“细节”上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样,相当多的地方不一样;当然,若是细枝末节确实不论,就说最基本的“骨架”那也确实没两样…… “……唉——” 欲言又止,芯启最终发出的却也只有一声长叹为罢;摇摇头企图排解掉无关的思绪,发现效果不佳后芯启干脆将之代以应对当前情况的思考——那些幼、少年“精灵”肢体完整精神饱满不似伤病残,这点芯启自然看得到;并不是所有成员都出来迎接了的,进院子之后芯启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气机感应”,好奇心猛然迸发间至少今日内本就不多的耐心再也抑制不了——本来,指的是以自己世界中的人类心理状况来看,这种热情的迎接态度再加上并不是所有成员都前来迎接的情况,这些小家伙们的相处状态恐怕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和善美好——当然,他们不是“人类”,而是存在于与自己所不同的世界的、不同于人类的生灵,因此乎在得到更多信息之前芯启就算想思考也懒得更没法再多去细细筛查——至于阿弥什拜托他所准备的事情,虽然仓促之下表达并不算太明确,但芯启依旧知道她说的是收拾好不远处正一排排晾晒着的……质感莫名的大小衣物…… ……这并不是多么复杂的工作……更何况即便是在芯启的世界里,在一些独立性过强不外包资金也不算特别充足的“孤儿院”里,让成员们同样参与进日常劳动……也不过是“少见”才会“多怪”的事儿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院” 复杂归不复杂,但这些衣服的“量”……却实在有点大。 老实说直到将这些衣服收拾了满满两大盆估计得超过自己的体重,芯启都没探明白这些精灵的纺织裁剪技术——乍一手摸上去似乎只是很简单的植物纤维制品而已,也就是粗实了点质感密了点而已…… “……” ……好吧,这完全就是两个通常来讲都会相悖的概念——但确实如此,或者说,最接近的形容词还真就这两个而已,浅明易懂点,乍摸上去会感觉很粗糙很厚实,但仔细体会那手感,却又会发现编制得很细密“孔”、“缝”什么的不仔细找真不容易发现……就跟会对人类感官造成“误导”的一部分食物类似,仔细品是一个口感不仔细品又是另一个风味——没几个办法,老实说芯启对“纺织业”那当真是一片盲区,无论是工作需要还是兴趣都差太远了,至少收衣服收到现在有一点没一点地观察到现在,他能确定的也就只有工艺流程不复杂没有刻意漂染不使用化学程序应该具备一定流水线生产能力成本相对较低…… “……效率不错。” 啊,还有原材料应该是纯植物成分,不含脂性物质不容易产生静电……想到这里,近乎形成机械性动作的芯启却是猛然间不留痕迹地收回了险些递出去的手臂,因为在阿弥什提前将他下一件将收的衣物取下来之后,他却惊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衣服可收了——是的,大大小小的衣物全都被收下来了,老实说“走神”真的很干扰注意力以至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这效率…… “你很擅长这类工作。” “早就熟悉了”,芯启险些没将这一句话直接说出去;当然,同样不留痕迹的,他面上却是选择了“沉默不语”——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当前情况下最合适的应对方式: 阿弥什并不是独自前来,那些小小的“精灵”也半簇拥终归是散开了点地跟着她一起,当下里他们竟然是毫不迟疑地开始搬起了那两大盆衣物,毫不在意这是芯启边走神边劳动的结局——好吧,芯启手臂上还搭着的几件和阿弥什刚刚收下来的一件也同样被他们一刻不停地拿了去,一时间无数小小脑袋四处往来却一点都不显得混乱拥挤——好吧,不愧是“树栖生物”,身手有够灵活,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芯启真没想到这些个怎么看怎么一副“清高”态度的尖耳朵小家伙竟然会这样直接而迅速地围成一圈搬送盆装的衣物,这一幕对尚存了些许死板印象的他来说……好吧,接受能力再怎么强都有点兜不住了,实在是太伤眼睛…… “……” 没开口,只是很轻微地碰了碰手指——那却是一个男性的、外貌看起来人类年纪大概有五、六岁的小孩,虽然退避之意依旧明显,但终归是给芯启端来了一杯颜色比第二次拜访时收到的那杯更深的饮料——再仔细看看,也不知阿弥什对他们说了些什么,熙熙攘攘劳动着的那些小东西此时此刻竟然也是或多或少或有或无地开始把眼神转到了芯启身上——好奇之意更明显,但至少绝非先前那般近乎毫无欢迎之意: “……别介意,”不知是不是看出芯启发现了什么,阿弥什还特意额外地解释了一句:“他们只见过我,就算是说服了,太短时间内还是很难适应。” 所以说如果条件允许,大多数国家的教育中都愿意让小孩子到“博物馆”、“电视台”一类的地方参观学习一下,只要他们本身的状态不算“偏激”——当然,这些是“精灵”,他们的生活环境始终不能直接代入到芯启世界中的逻辑里面去。 “……没什么,”出于礼貌芯启接过了那杯饮料,但毕竟有前车之鉴在,硬生生不敢马上喝的他……也只能装出一副稍有点累的样子半绷着脸一时间显得呆滞莫名:“那些书,你怎么用了?” “除了收下来准备看以外还能怎么用”,如果是通常的角度来看,这是个只能得到这个答案的问题——很诡异的问题,较肤浅较直接的角度来看当真是显得很诡异的问题,但相比之下更离奇的是,此时此刻阿弥什的态度却一点都不显得诡异: “一部分替代了一些……‘过时’了的……其他还有别的用途。” 很莫名的回答,跟那问题同样诡异的回答,但依旧是代入到此情此景,这却是一个很正常的回答,或者说,并不让芯启感觉到意外的回答——刚进院门时他的“气机感应”仅以这些小家伙为目标,因此一时间只发现了“并不是所有年轻‘精灵’都出来迎接”这一件事而已;但随着收衣服时有意无意更加细致的观察,他却进一步察觉到这两层楼高具备一定占地面积的“阁楼”里其实“另有玄机”…… ……好吧,虽然住这么一群小玩意儿一层楼的空间也算不上拥挤,但即便暂且还没进去过,芯启都知道二楼那里当真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还有什么要帮忙的么?”话说着,芯启终于是举起杯子动作自然符合“干活后疲惫之人”身份地喝了一口——好吧,辣得要死苦得要命,当然那股植物碱的味道还是挥之不去……明明看上去只是颜色变深了一点怎么味道恐怖了这么多?!这些家伙到底具备怎样的一副饮食体系?!! “……真不回去吗?”好吧,千篇一律意料中的反应:“现在离开,至少还能保住脸面。” “……劝了那么多次都没用,为何这次我就会回去?” “以为自己接受得了,跟面对时到底能否接受得了……那是两回事。” 不知为什么,阿弥什的态度这一次却显得分外强硬——小家伙们干活效率很高,虽然体格不大,但收好衣服再抬出来两大盆刚洗完待晾晒的再踩着小小的脚手架开始把衣服搭在晾晒绳上,这也就是谈话间一小会儿的事情而已——阿弥什没有去指挥,除开干活这些小“精灵”也没来刻意打扰,他们很明显出乎体型预料地懂得看气氛看时机…… “……别逃!” 最终,阿弥什还是尊重了芯启的决定——快步朝房屋走去,有几个小家伙趁机想跟过来却被她力气稍大地推了回去,芯启一时间也只能快步跟上,好奇心泛滥下连房屋结构都没来得及看清——直截了当就如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性格那样,阿弥什径直上到二楼将见到的第一间房门一把推开,值得注意的是即便速度极快她却依然用了巧力没发出太过巨大的声音: “面对背包最右边第一本,”声音也不大,虽然态度冰冷但语气很轻:“‘通史’内容的别看错了……麻烦拿过来。” 至此,芯启才发现他那一直背着的背包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放在了大门旁边的矮柜上,手一伸直接就能拿到的位置;摸估着应该是把该放在一楼的书全放好后再拿到这里来的,但“细节”方面芯启已然是来不及再仔细考虑——因为房间里床上躺着的,那个看起来相当年老的“精灵”,可远远不止“不成人形”的等级——好吧,如果说之前拜访的那些还只是“病入膏肓”、只是看还能活多久的状态的话,用余光简单扫过眼前这位那近乎完全外露的内脏,纵使接受能力强芯启心底里都下意识地觉得“这家伙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血瘀 从大方向来讲……是的,从“大方向”来讲……内脏直接暴露于空气之中人是依旧能生存的……是的,是依旧能生存的……或者说,单纯“内脏外露”其实并不是致命因素,最麻烦的还是落尘细菌等“感染”所导致的化脓一类问题……好吧,“感染”,万死不足灌地狱里冥王都能给倒出来的“感染”…… “把那盆水端过来,注意别弄脏了。” 好吧,感情自进门前就一直放在那儿的水直接端过来还用得着刻意去弄脏么,芯启下意识里只是在这么想;但收回情绪仔细看看,他却发现那水却依旧清澈见底溶质不清楚至少不溶的杂志肉眼的确看不见……好吧,就算十分隐蔽地透着光观察了一小下,芯启都依旧没有看见……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其实不是在自己的世界。 “帮他擦身体,”好吧,命令倒是一刻不停,语气也很僵硬一时间竟然像是在“赌气”:“别碰伤口,擦完整的地方就可以了……注意点力道。” 其实严格来讲,阿弥什的要求稍微有些过分了——服务行业,尤其是这种针对重大伤病人的身体保养类服务行业,抛开其中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内幕”不谈正规的场所中对于手法的要求和力度的掌握可是相当严格的——在修养意识较强的地方这些可是来钱相当快的职业,在芯启的世界里面;而且就算“技术”什么的可以暂且不提,这可是“伤患”!乍一眼看内脏都露在外面的伤患……若要确保不造成二次损伤,那可不是简简单单“手艺”就能解决问题的,还必须得有医疗素养和“工作经验”一类的来做“担保”才行…… ……但芯启没有拒绝,他只是接过了阿弥什递来的……盘装的两块半湿的纱巾?总之拿起其中质感明显较粗的一块仔仔细细将双手擦干净,他毫不迟疑地拿起另一块再蘸了点水稍微拧干便往眼前的“老人”身上擦过去——直到现在芯启才猛然反应过来轻声轻语下这一位竟然还没醒,而纵使擦拭中他脸上依旧显得面容呆滞神情不定,但力道上却是暗地里用得刚刚好,仅仅是稍稍把皮肤压下去的程度而已,不轻不重也总能隔着大概半厘米的距离避开所有伤口…… “……” 见此,阿弥什倒一时间没说话,只是转头将芯启递过去的书在床头柜上放好,再自己处理一旁堆在一起的各种大小器具——依旧没发出多大的声音,以至于场面一时间显得分外平静就像刚刚险些冲突起来的气氛不存在一样——而也正是借着这一点的“空闲”,芯启终于是得到了机会仔细观察这一位身上的伤疤,可不看不知道,一看芯启却又凭空对这个世界这些“精灵”的医疗技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那并不是新伤,而是旧伤,甚至可以说是很久以前的伤,久到伤口都“恢复”成了有点“畸形”的样貌的伤——最明显就是腹部那一大片缺失的皮肤,乍一眼看过去真的很让人以为内脏是暴露在外的,真的,乍一眼芯启都被实打实地吓了一跳……好吧,其实还包括了点别的原因,但只要仔细看,只要仔细看看,就不难发现那些红得吓人的部分其实同样包了层皮……好吧,很薄很薄的一层皮,近乎是贴着肠子的轮廓红得跟人血差不多的一层皮——有那么一瞬间芯启心里想的竟然是这些“精灵”内脏的结构跟人的好像,只不过抛开这些杂七杂八的乱想且不论,再三确认后芯启终于确定那就是一层薄如嘴唇般显出了血液颜色的皮,已然和旧皮完整连接要“完全复原”除非做植皮手术否则是别想的了——当然,他对“伤口”这种东西可并非不敏感,或者说,这正属于他在“医学”上所“偏科”的其中一个位置: 这不是武器伤,也不似争斗伤,或者说,不是武器以及肢体能造成的伤——没有贯通伤,伤口边缘也显得相当的不平整,就像是巨大物件打击亦或是摩擦将整块皮和肌肉全都‘剐’掉了一样——但芯启没法确定这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伤,老实说在他的世界里就是车祸乃至踩到地雷都不至于造成这种伤,可如果硬要分析的话…… ……怎么总感觉像是被大块木材给撞上、还是过程中诸多挣扎好歹没死却加重了伤势的状况……“工伤”? “……呼——” 纵使芯启已经相当小心——是的,他先前刻意避开了贴着床面的背部没擦——在清洁肢体的时候这位年迈“精灵”依旧是被惊醒了——没多少办法,对方只有一条右臂还算完好,至于其他肢体,只能说那恢复得比腹部要完整得多的皮肤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肢体还放着一面不擦那可就太低效率了,因此即便擦拭躯干的时候芯启力道很轻没将他惊醒,在抬起仅剩上臂的左胳膊准备清洁的时候,这一位还是被惊醒了——那之后的事情就有些尴尬了,毕竟对方也没想到自己睁开眼竟然会见到芯启,偏偏为了配合气氛芯启还不得不做出一副“没回过神”来的呆滞模样……纵使他定力十足硬生生装作“没发现”使用纱巾的动作一刻没停,眼下里这气氛…… “您要的是近代史吧,我带过来了……虽然擅自决定内容是整个题材的通史,但直接翻到后面的‘近代’部分也很详细。” 啊……救老命了,这时候阿弥什这“事主”不出来帮个忙就算芯启有天赐的辩才始开口他都担心直接将这老头给吓死……好在的是,目光在芯启和阿弥什身上来回转了几下,这老“精灵”终归是迅速将心情平复了下去——配合上刚刚那些孩童后来的言行,芯启突然发现这些看起来神话意味十足的家伙竟然丝毫不缺乏“接受能力”与“应变能力”: “你……是欠了她很大的人情吧?” “……”芯启……只能沉默着将丝巾放进水盆中简单洗了洗……很好,尴尬是排解了没错,但又问回那个问题了,虽然程度上有些大同小异……我到底欠了她些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暂了 当然,回答是不可能开口回答的了,哪个刚刚被吓呆现在又受了新一层刺激的家伙能这么快就恢复精神流利应答?好吧就算这些“精灵”跟人类的心理状态存在本质差异,被问了这么尴尬的问题……沉默也确实不失为一种应对方法;只不过见他不置可否,那老东西竟然只是微笑一下就把话头递到了阿弥什那边,神态自若丝毫见不到半点尴尬——可芯启是当真的很尴尬!虽然终归还是依旧没表现出来,但正如他所说“情操”、“修养”这些方面他跟杰那类是完全没法比,硬要说的话,本质上芯启还是一个丝毫不想去“察言观色”的、自私自利的“大老粗”为罢! 然而……好吧,再催眠一点,为了那最后最大的利益,忍一时确实算不得有多么的憋屈;这想法一直持续到他帮老人轻轻抬起身子擦拭脊背的时候,怎么说正在芯启第三次将纱布在手上缠好小心翼翼生怕弄湿床单的瞬间,他就在本不应该在的位置摸到了一根管状的东西……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那张……姑且算是“病床”上的布置了——不知是因为伤口那层薄皮很脆弱还是相当敏感,这老“精灵”上身却是没穿衣服也没盖被子的,毕竟一条仅仅遮住上胸肩膀的布带芯启实在不想将之称为“被子”——这就是他为什么一进门就能被那伤口惊到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些家伙在“遮羞”上应该跟人类——当然还是芯启世界中的——有着较为相似的概念,因为就算两条腿也只剩上肢残缺程度还不等,“病号”却依旧是穿着裤子下半身也老老实实盖着正常被子——本来嘛,这也没什么问题,就算阿弥什仅说要避开“伤口”太私密的部位芯启也不敢去冒险,当然这也多亏店铺给他传递了概念面对这些原住民确实不应该动那些部位——怎么“传”的倒有点微妙,只能说那信息自这次传送开始就在芯启脑海里,虽然他当时尚不确定知道了这点具体又有什么用了;本来嘛,小心翼翼之下也不该会出什么问题的,但问题就是那根管子接在背部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上…… ……是的,那根管子接在背部,虽然总体位置相对靠下,但就算没有刻意观察芯启也能确定这世界中其他“精灵”没一个有东西长在背上的那地方……啊,这还只是惊异间他下意识想到的第一个东西罢了,因为在用力极轻尽可能不引起对方不适地仔细触了触之后,他更是发现那是一根极为光滑表面似摸了层油一般的管子——却没有其他不该有的体液一类,管子表面倒是干燥而洁净的,这不是生物体内可以随意进化出来的管状结构,而是一根经过了独特加工、极为精细的“非自然产物”——至于为什么要搞这么一根管子,仔细想想这周围又没有辅助器械这“伤员”只剩一条手臂,真正意义上只有一条手臂,要独自下床恐怕是不现实,而周围又没有什么太明显“厕所”一类的设置……好吧,眼前这位可是半开着膛,乃至可以明确到用“肉眼”去确定这些“精灵”其实跟人类一样存在了结构类似的肠道肾脏…… ……本来嘛,芯启心底里是相信着“奇迹”的,因为房间里气味正常床单也整洁算不上脏……本来嘛,他是相信着“奇迹”的,毕竟在他的世界里人手不足实现不了太细致照顾的医院中病房确实有可能相当臭相当脏……所以老实说,这件事芯启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人毕竟不是“蜣螂”那种诡异生物,有些事儿适应能力太强反而不像样…… “手挺稳的嘛,胆量不错。” 好吧,如果代换到实际时间,芯启脑海中的惊涛骇浪只肆虐了堪堪两秒;但“哪里稳了”还没有在心底里怒吼出来,仔细想想看阿弥什跟这老家伙相谈甚欢还拿着一根……“毛笔”一样的玩意儿帮他异常仔细地清洁伤口薄皮的模样——这间“病房”完全不是不会脏,而是很幸运的每次脏了之后都会被迅速收拾好…… ……在芯启的世界中,能遇上态度这么好的“医院”……对于经常“走南闯北”的他来说,那运气确实得有够好…… “不过就算你胆量算得上不错,我也想知道你接下来会不会逃。”好吧,这句话却是那老“精灵”说的,甚至一旁拿着“毛笔”的阿弥什都被吓了一跳:“去吧夜壶清理干净,当然别忘了先倒掉。” “……”手上的“毛笔”乍停——好吧,虽然外貌上乍一看很像毛笔,但其实跟消毒时镊子夹的棉球没两样,算是这个世界中较为……“独特”而“常见”的医疗用具罢——但总之,阿弥什的神色却是开始变得严肃了,可也就是在芯启暗自惊叹首次发现这一位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那老头却是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想法: “你是女性,天天干这事太不像样了,好不容易有人来帮忙不让该干的人去干我可受不了。”啊,严肃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再者,不愿意面对最重的活,又怎么能让人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帮忙?” 在我的世界中,这句话似乎有“患难见真情”这种“说法”;当然,芯启脸上依旧毫无动静,只是默默将纱巾在盆子里洗洗搭好,随后便直接弯下腰开始翻找——这时机不能说不巧妙,因为他刚刚把这老头身上皮肤完整度较大的部分都擦好,剩下的部分不让阿弥什这“有长期工作经验”的来办也确实让人放心不了;而至于这张“床”底下的结构,虽然仔细看两眼芯启也能搞清楚,但不知是不是为了节省那零点几秒,该怎么拔出管子取出夜壶他同样是一早就知道…… ……仔细想,书厢在“程度”这方面……确实总能把握得刚刚好…… …… 呆愣愣地站在门口,芯启的脸色……同样是呆滞的模样。 “……想不到你真的没逃。” 阿弥什的态度却是有了极大的改观——要照顾一个没法移动的人可远远没有那么容易,运气好的是床单尚且干净用不着换,运气不好的,是到了规定的时间那老头的身体需要“舒缓”一下……好吧,也就是定期的“按摩”,鉴于芯启能完美避开所有伤痕还能将污渍擦干净不留死角的手法,那老头竟然要求芯启来帮他揉捏肌肉阿弥什在一旁跟他就着那本芯启拿来的书谈笑……是的,严格来讲,病人的“精神状态”也是需要关照的,但问题是这方面难度之高细节之复杂导致很多医院都只能“努力”人力资源上则实在做不到;而就算这点且不论,就人类的自然心理来看芯启的“群居性”可显得相当糟…… ……好吧,纵使这点同样不提,芯启可从事过“间谍”的工作——不是那种安全到留几条后路总能抽身而退的,而是那种危险到随时爆发武力冲突都不奇怪的,可作为“间谍”,深入险境难有后援的“间谍”…… ……在“不浪费弹药”以及“身处一些相对特殊的环境”的情况下,“埋身战”可是其中好几脉都十分关注着的“必修”项…… 因此,芯启很讨厌跟人肢体接触,尤其是算不上熟悉的人突如其来的接触——其实也说不上“讨厌”,如果更严格一点的话,那应该叫“戒备”,近乎本能的“戒备”——当然,脸上他现在暂且还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谁叫这种情况下对方两位都以为自己受惊了呢?不好好装成依旧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他只能说包括上之前那些被拜访者的态度来看……现在“反应过来”还为时尚早。 “……我说过了,之前说的没用,我现在也不会回去。” “你这样让我很容易怀疑你。” “确实该怀疑,”毕竟看对方的状态……他们确实没得到多少帮忙: “那么突兀的举动……值得怀疑。” “但至少你已经帮了忙。”话说着,阿弥什直接掏出一片稍扁的叶子丢进了自己嘴里,还不忘递给芯启一片:“就算你之后逃跑……你也已经帮过了忙。” 很豁达的思考方式,芯启脑中这般想……… “…………” ……好吧,他始终没法骗过自己,这还只是第一间房……然后眼前就是少说也有十来近二十扇门的走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巧” 就算有芯启帮忙,“第二层”的活儿也直接干到了晚上。 其实,这已经是相当迅速的结果了——那些“病人”的“休整时间”似乎不是固定的,而是很精细、很精细地为每个人都设置了适合他们身体状态的频率,当然也会关注着当时的情况——没看见文本记录,但从阿弥什对那些“病号”的照顾程度上可以略窥一二,而说到“照顾”,虽然没有去记“数量”但“种类”什么的依旧被芯启放在了心上——他已经帮这些“精灵”们换过床单喂过了餐还捏了脚……“擦身体”“倒夜壶”什么的就不用提了,那“捏脚”却是帮一个下半身瘫痪的家伙……至于“餐”,这倒是在近下午的时候由那些小家伙们送过来的,看阿弥什与他们的交谈状况本来嘛应该是由这些小东西们去协助“病号”用餐的,如果他们有什么不方便的话;但至于阿弥什跟自己当时身处的那个房间,“事主”却是执意要求由芯启来喂餐让小家伙们去别处忙让阿弥什休息一会儿陪她说说话…… ……考虑到当时接受照顾的人失去了双手而且跟阿弥什一样是女性,芯启……硬生生忍住了把餐盘直接扣上去的欲望…… 好吧,他所忍住的可远不止是这点“欲望”而已,碰上要换床单的时候身为男性的他可是负责“抬人”的,具体操作嘛旁的不提最主要就是用单臂拖住脑袋脖子还得支撑躯干最后还得用胸膛来“倚靠”为求借力保持住平衡……原因嘛自然是未免那些不方便自己活动的家伙们将脊椎扭伤……好吧,这无异于“重心”全压在了他身上,直白点,小心翼翼不论还得承受最大的重量,身体的接触也绝对是达到了“埋身”的地步……可别忘了至少今天芯启的耐心并不算好,以往完全可以迅速排解掉的“警惕性”如今竟然得靠纯粹的意志力去压制,而且虽然说这种“习惯”性的东西可以通过心理训练去消除掉,但因为一些比较复杂的原因芯启其实并不想将这些后天形成的“反射”给彻底“改掉”…… ……于是乎,可想而知他这段时间里心理上到底过得怎么样…… “……不合你口味吗?” 啊……所以说眼下里芯启那呆滞的脸色仅有一半是在装,另一半,则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真心实意”的状况……也是好事,至少伪装起来耗费的精力也少了一半,当然下午“第一次接触那种工作”后没法马上反应过来倒还算相当正常,但眼下里已然是晚上,同一类型的活儿从大白天开始直接干到了晚上…… ……又不是那种压根没能力还没经验第一天全是在“实习”的状况……更不是那种干慢活一天一件事干不完的情况——他们可照顾了不少“病号”!好吧,虽然仔细想想到头来让芯启干的全都是重活累活不敢托付太多的技术含量……但芯启始终是手脚麻利效率算得上高的,你干活都能那么得劲精神上却一直没适应…… ……可能吗这? 但很悲剧的是,芯启现在必须……好吧,是“不得不”……继续保持这种状况——如果是程度较轻的“延伸思考”的话,会一直想到现在,乃至度过了最初的“惊愕期”之后还一直将……“略显呆滞”的表情保持到现在,那确实符合反应较快的生物的思维状况——好吧,普通人可能很难接受这个概念,虽然反应较快思考能力强的人陷入这种状况后确实会表现出“面无表情”乃至“稍显呆滞”的神态,但别忘了,芯启现在可是在“伪装”,他在融入一个不是人类、心理状况也跟人类存在微妙差异的群体里!如果是人类那倒还好,但为了“生意”融入一个连“物种”都不对劲的群体里…… ……还给自己加上“性格”这种并不是那么必要的“设定”……刻意增加暴露概率吗? “……不……想问题而已。” 啊,某种程度上芯启确实没说谎——那些“病号”的伙食是在下午左右吃的,顺带一提这个世界光“白天黑夜”与自己的世界中似乎并不存在特别大的差别……但当时还没什么感触,只是小心翼翼用勺子舀东西递别人嘴里,还时常在对方和阿弥什谈开了正乐着的时候改变下频率而已……好吧,至少那时候正极力抵抗自己内心排斥感的芯启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在意,但当二层的活儿完全干完、将自己邀请入“餐厅”后阿弥什把那个盛满了绿色糊状物的木碗摆到自己的面前时…… ……好吧,来这个世界后在“食物”上吃了多么惨烈的亏,还不过一天又有谁能忘…… 话虽如此,是的,话虽如此——芯启反倒是能大概确定这些东西也就味道不合人类味觉而已,至于“毒”,那倒是很安全至少人类的消化系统应该可以接受——他不怕毒,但并非对毒素全无感觉,甚至因为某些很……“尴尬”的训练,他对侵入体内的异物远比常人要敏感得多——至少这么大半天都没引起丝毫异常反应,除开碰上那种特别“偏激”的功能性毒素外,要确定这东西短时间内不会对自己身体造成影响对芯启来说反倒是绰绰有余的了——只不过眼下里别人都开始提醒,再不动作未免显得有点不尊重,因此面上依旧是手脚稳当显得毫无异样,芯启终于在内心无比抗拒的情况下拿起勺子学着别人的姿势舀起一小份放进了自己嘴里…… “……???” 怎么说,有点出乎意料——相比那些古古怪怪的饮料零食(钱),这份稀芝麻糊质感的东西竟然完全没有味道——啊,没有一丝一毫人类能尝到的味道,要说芯启不感到意外是不可能的,但对比尝得到的那些莫名其妙味道…… ……到底是碰上了个什么样的饮食系统啊,芯启在心里忍不住哀嚎…… …… “……想不到你真的没逃。” 直到现在,芯启都有好一些事情没想明白——“下面”的地方不知道,至少在这儿,这间稍显突兀的“庭院”里,这些小“精灵”们休息得很早——他们早已吃过东西将餐具洗好,等自己这边的、稍晚的两位吃过后,他们就跟阿弥什一起进到了一楼的大厅里干什么芯启可看不到——听得到,他们在读故事书,“气机感应”开起来还围成一圈时有互动甚至“交头接耳”都并不匮乏…… 芯启并没有意愿进入那间大房,就算是进了两次,也还是阿弥什叫他进去帮点“给书本分类”等等等等的忙——因此直到“故事会”开完小东西们被逐一引入就在旁边的寝室睡觉前,他都一直在外面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闲……好吧,“无聊”——其实只有十来分钟而已,但对耐心不巧稍显低浅的人来说确实算得上无聊,于是乎在那段短短的时间里,芯启干脆构思了一下这些“精灵”的生活样貌以及心理状况…… ……可即便是阿弥什忙完一切后出来叫他,他的推演都没得出个十分确切的结果……若说能确定的,也只是“这确实不是些心理状态跟人类特别相似的生物”为罢——就算生活态度以及言行举止上差异不算太大,但只要思考一旦涉及到“内核”的话…… ……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完整地对上了……将人类的心理规律套换到这些生物身上,似乎同样不适用。 “我可……” “你是不知道,还是真的……不怕?” 一瞬间,只有一瞬间,阿弥什的态度顿失先前好容易积累起来的半点好感,眼神中所蕴藏的只剩下了戒备与凶险无比的进攻欲望——气氛一时间显得相当凝重,好吧这么快的情绪反应人类身上确实不常看到: “你都说了,要带钩爪工具……我可能不知道吗?” 对此,芯启报以的却是一抹苦笑——很轻微幅度的苦笑,情绪表达得并不那么真切,但同样诡异的是,才不过两秒阿弥什的气势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去了,完全不留痕迹似不存在一样…… 要不是看到了(你)轻微收身的架势,我真以为你只是在开玩笑——芯启如此这般想,人类的情绪,若要变得太快,那往往就会失去“分量”。 “我知道了,跟我来吧。”只不过收回那进攻架势之后,也不知道是心理还是生理,阿弥什的态势一时间却显得疲惫非常:“随时逃都可以,这毕竟是……算了,但千万注意要将他们保护好,就算逃,也要找个平稳的地方先放好。” 行动上,芯启没有言语,只是默默跟上而已——但心底里,他却是知道对方到底指的是啥,包括那些没能说出来的话——事实上早在照顾那些“病号”的时候芯启就有所察觉了,因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第一个进入房间的总是阿弥什,芯启则负责选好书然后再跟上——如果从担心吓到“病患”的角度来想,这很容易理解,可问题是有几间房阿弥什探头进去却只是望了望,然后便回过头来将门关好就似那房里没人一样——动作是迅速到让芯启压根连偷看机会都没找到,但老实说,这种事儿不需要偷看,真的——光代入这个物种“不喜欢无的放矢”的习性来看,但凡有点逻辑的人设身处地想一想、花点时间总能猜到…… ……而如果相比他们之前干的事的话……这确实是最难接受、甚至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的一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往上 跟,是跟过去了的,但阿弥什只让芯启跟到二楼楼梯口而已,随后便抬手竖掌示意他在这儿等候不用再继续前进了——没什么太多的神态变化,也就是力度稍大动作稍急了一点而已,不仔细看甚至都让人不易察觉到——但芯启却明白这是“态度坚定不希望遭到反驳”的意思,毕竟自己有一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接触了大半天要摸清对方想法哪怕不是人类恐怕都不至于一无所获——本来嘛,见此芯启还是稍稍有点担心的,但想想看这家伙单手接过那个自己都觉得有点重的背包时的状态…… ……再看看她那并不算粗壮的肢体……除开“心理”,这些“精灵”在肌肉的微观结构上似乎同样跟人类存在有不小的差异。 但就算如此,可别忘了这第二层阁楼可远不止一条走廊,而她检查后选择了“不进”的门,虽然“比例”少但“实际数字”又怎么会同样跟着“很低”?因此,芯启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其实分外的长——是的,这楼层面积巨大不假,但得益于芯启帮的是“正忙”而不是“倒忙”,因此两位硬生生将“照顾病人”这件事结束在了“刚刚到晚上”——但“总数”毕竟太多了,怎么说“照顾病人”是技术活娴熟了快起来并不显得异常,可力气活力气活…… ……如果真能将体力时间什么的全部省掉,又怎么叫“力气活”? 因此乎,在芯启面露焦急之色心里百无聊赖干脆进行了三次推演却没有一次对上的时候,阿弥什终于是拖着一堆东西赶来了——是的,“赶”过来的,还是用着“拖”,这情形隔得远远的刚瞄到时险些没把芯启吓得心脏发颤从嘴里逃掉——以这些时间里他对这些“精灵”们的了解,“对‘死亡’极为排斥”、“相较人类个性普遍严肃而顽固”算是常态,可就算对生老病死麻木乃至除开必要范围——“研究”等——外同样不尊重尸体的情况在医疗工作者等行业里并不显得特别奇怪,这些思维变动相对较小似乎总能维持自己最初性格的“精灵”们却压根不具备麻木到这种等级的前提条件,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客观的实际状况——好吧,就算这些针对性太强的理论推演内容先不算,若阿弥什真不尊重尸体乃至用“拖行”的方式去移动,她又怎可能跟那些“病号”关系那么好?或者说那些“病号”又怎可能与她关系那么好?若是以人类的标准蠢笨点判断能力弱一点会发生这种事儿或许并不让芯启感到意外,但现在他可不是在用人类的标准,而是好容易摸索出来的、适用于这些“精灵”们的普遍心理规律——是的,不完整,一天时间面对这些自成体系完整的种族那规律确实很难被彻底推算完整,但已总结且一直在得到验证的规律现在却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 ……纵是芯启,也实打实毫无掩饰地有些愣了。 “……你一次能搬几袋?” 好吧,一如往常般毫无变化的语气,阿弥什压根没体现出任何的情绪;可也就是芯启强装自然好歹演技依旧没崩地朝她身后仔细看了看,先前结下的误会才得以释然——那是一袋袋包装完好的东西没错,体积的话也刚刚好能装下一整个成年人类——当然也包括这些精灵——的身体不假,但有意思的是芯启在里面闻到了味道,很清淡、很自然的植物性味道——他的嗅觉判断能力算不上差,但现在至少他只能确认这些袋子里飘散出来的是植物产物的气味,而下午每一扇阿弥什没进去的房间里…… ……就算来不及看,就算这让他对那些“精灵”身体的化学结构又出现了些些微的好奇——“尸臭”什么的虽然没有但从门里飘出来的气体中他依旧闻得到这些“精灵”身体上的味道! “……需要走几趟?” “五趟左右,今天的话。” “五袋。” 不矫情,可谓是这些“精灵”性格中同样普遍存在的因素,至少阿弥什没多问也没多动作,干脆无比地转身就走毫无犹豫——动作上,芯启同样是拎起五个袋口打算就这么拖着走,当然楼梯上还是得注意着点以免造成损坏——拿袋口的时候他特意着重掂量了几下更是仔仔细细地嗅了又嗅,终于确定这些袋子里确实一点跟“尸体”乃至“身体”有关的气味都闻不到;而且“掂量”的结果告诉他这些袋子里装的其实并不是一整个巨大物体,而是无数个分门别类用线绳扎捆好的小玩意儿——至于那么短的时间里将尸体切碎化学固定成气味都散不出来的情况…… ……那还真是有够无聊才会平白无故地往这方面想…… 总之,将袋子小心翼翼地提下楼梯,芯启就这么将它们拖着离开建筑走进庭院拿起自己搁置在晾衣绳那里的工具……“匾”,再打开院门迈到了整体的巨大树干旁——顺带一提这袋子表面确实光滑拖行几乎不发出声响,再加上不知是怕打扰已入睡者还是自身黑暗视觉好,阿弥什没点灯导致芯启愣是没能在刚看到的时候就认出真相;但到这里,这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在这树干的楼梯上芯启是不敢继续拖行的,可也正是直接将五个包裹一甩手便压在肩膀上,纵使这些东西没看上去那么重纵使是芯启他,也难免摇晃着踉跄了两下…… ……以纯粹人类的身体素质来说太勉强了吗,他忍不住这般想——这在如此之高的地方可是相当要命的危险,可芯启却毫不在意地直接走上去了,直接用脚尖维持着平衡就这样走上去了,脸上甚至还带了无比轻松的平淡微笑——本来,这是蠢货乃至送死者才敢去进行的举动,携带超出自身安全控制范围的重物跑到极高处…… 但至少现在,芯启并不知道自己是这其中的哪一样。 这棵树树干并不弯,至少芯启所在的位置下方其他居民什么样不将头探出阶梯他根本看不到——当然,他终归没有把自己的命当成游戏来这么玩,而至于为什么第一时间就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上走,这点倒有些奇特而有趣了——书厢没告诉他,真的,这店铺对芯启的改造中没有临时灌输这么一条信息,可无论是逻辑的推理还是动物性的本能,芯启都明白如果要完成阿弥什的要求的话…… ……自己得往上,只需要往上……或者说,只可以往上,在能往上的情况下只需要往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假想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其实是一种“逃避”。 在阿弥什带着他一直往上、直到进入一个除开楼梯外看不见其他建筑更看不见其他“精灵”的“偏僻地带”的时候,芯启就隐隐约约有点猜测了——“下面”的那些怎么样不知道,至少得到长时间观察的阿弥什体力很强、那些伤病号的肢体力量自然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般糟,至于那些孩童,却是跟普通人类小孩的体力几乎没两样——是的,这些家伙内部也存在有强壮与否的分别,但无论如何,最起码以阿弥什那处处受限的状态而言,这一栋阁楼加下面的庭院再加上树枝引导修剪形成的厚实“围墙”都不可能是她一个人修建而成的——甚至可以说,这是很多人共同建造、包括位置的决定都是共同进行乃至几乎不考虑阿弥什意愿的情况下所完成的…… ……她那莫名其妙的知名度,以及认识她的家伙们那离奇古怪的态度,其实就是很直接的证据,虽然说服力并不能算强——但若加上房屋里“围墙”上仔细观察总能发现的不同的加工修剪手法以及阿弥什本人那并不算“与世隔绝”至少还会经常下去买东西探望其他“病号”的行事态度,就可想而知这“庭院”被建在这里着实并非她本人的意愿了——当然,如果是人类,自己世界里的人类,这逻辑直接对号入座完全不考虑当事人性格那肯定得有偏差,但在这个成员个性普遍直接而高效的环境里,要推测出前因后果对芯启来说其实并不算难准确度也称得上高: 他们在“排斥”阿弥什,就算不针对她个人,也针对着她的工作、她所干的事——可阿弥什本身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损害,无论客观还是主管,无论实际还是心理层面,阿弥什都没有对他们造成损害也没体现出将造成损害的迹象——是的,没造成损害,却依旧被排斥,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下面那群家伙承受能力低微以至于需要靠“远离”来逃避阿弥什以外……又能是什么? 商人当久了,利弊就会算得很清楚;利弊一清楚,人就会变得“冷血”——至少芯启没法接受这种态度,能理解,但就算理解了,他也选择“不接受”——就像之前那种习惯性的警惕明明会对他的精神造成负担,但他却也没打算将之彻底消除一样——事实证明,耐心差的人在不得不干一些没法缩短时间的工作的时候,他们很容易陷入胡思乱想——但说到其他的那些个“精灵”,芯启又是微微转头在确保安全的程度里朝树下望了望—— ……还是一无所获,这树并不算“笔直”,但总体来看确实很直,高树不直那长着长着是会出大问题的;但周围偏偏也没有云什么的可以支持光线折射,因此除开底下那“地图”一般难以描述的地面景色外,芯启压根是什么都看不到;很浅很浅地叹了口气,他把注意力继续收回到“借着月光星光看路”这件光荣而伟大的事业上——而这也确实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即便“人流量”没法比,这儿的阶梯却似乎跟下方的没什么两样——也许光线不强的情况下作为普通人类芯启背着东西不方便弯腰导致同样不方便看得太仔细,但脚上传来的触感却一直在告诉他这阶梯似乎经常接受保养…… ……或者说以自己世界的标准而言,要让没经过复杂加工的木质阶梯在露天情况下一直呈现出这样的质量,那确实需要持续坚持的保养……这“荒无人烟”的路段……持续不断的保养…… ……好吧,终归不是自己的世界,这种问题可就无论如何都不能马上得出答案了,谁叫他肩上还扛着五个大袋子,难不成这时候跑去调查? 因此乎,芯启也只能就这么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调动脑海里那不知该用去干什么的精力胡思乱想——这情况是什么时候解决的,老实说他不知道,或者说没去记时间的芯启确实不知道——“路段发生了改变”这种事儿他几乎是猛然间发现的,幅度很微小,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改变已经发生了——其实也就是旁边的墙壁上多出来一块块凿刻上去的浮雕文字而已,稀稀拉拉若有若无的,可仔细看一看,芯启却发现讲的什么意思他完全不知道…… ……在店里的时候他明明能看懂同种文字的书名……书厢对他的改造真的是“半点不多半点不少”…… 只不过,也就是这么点小小的雕文而已,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状况;芯启倒也乐得自在,反正无聊干脆再看仔细点吧,动他是不会去接触的为防节外生枝但看一下总没什么问题吧?于是乎当芯启带着尝试解读的态度一边看却发现语法逻辑相当诡异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他脚下却是猛然的一个踉跄…… ……这在高空通常都是无异于“致命”的错误! 只不过,稍稍借着背上的重物将脚步一滑,芯启就恢复了平衡步伐丝毫未停好似那踉跄只是个调整姿势的顿布一样——背着重物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脚下得力平衡的维持会优于平常,然而不管面上多么平淡自然好似全不受影响,芯启内心里却还是捏了老大的一把冷汗——该死注意力怎么散了,他这般想,可另一件即便没有直接想出来却也被他发现了的事才更直接地导致了这种状况: 路况,真正意义上的路况而非包括旁边景色的那种“路况”,这一回是确确实实地改变了——突兀无比的,芯启是真没想到这一直保持这平稳干净坚固整洁的楼梯会突然变成坑坑洼洼的“泥土地”……好吧,应该叫“树皮地”;只不过这确实太突然了,先施以雕文吸引他注意力,再猛然转变路况以图绊他落下树去…… ……好吧,碰上不把这些玩意儿当回事儿的家伙这种招式简直就是个傻叉……可谁叫自己偏偏有那么无聊? 因此,定了定神,芯启很干脆地……没收回目光,继续看那些雕文去了——好吧,这行为当真显得很不把命当一回事儿,但至少现在芯启确实有点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好吧,还是很当一回事儿的,他轻功算不上糟比这儿更糟粕的地形又不是没翻越过,而且吃一堑长一智,他这回的注意力分配给“看路”的比例自然是比先前多了…… ……只不过很可惜,这举动似乎没用了——不用他分配注意力了,因为在路况又一次改变后没多久,新出现的事物就将芯启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或者说,不得不“吸引”过去了,再换句话说…… ……这“路”很干脆地直接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祷” 是的,路没了,彻底没了,如果不是身在树上脚下踩着的也是树皮,芯启险些没以为自己正站在一个极陡极陡小山坳的正前方——啊,直接卡断了道路的小山坳,虽然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你丫登山道也得给我搞出点形式来吧?!再配个路标又有什么难的啊!!! 话虽如此,是的,万恶的话虽如此……好吧,但确实是话虽如此,这脚底下的路虽然没了,但别的东西终归还是存在且没发生太大改变的,比如旁边作为“墙壁”身份的树皮上依旧存在着的雕文;当然“没发生太大改变”并非“完全不变”,虽然总体幅度不明显结构也稍稍有些混乱,但这些雕文的密度确实比刚刚要略微的大了——很微妙很微妙的“大”,怎么说,若非能用“类白鼠大脑”来将刚刚瞄过几眼的雕文位置全记下来并进行细微对比,芯启当真没法发现这常人视觉恐怕根本只会感到“乱”而几乎不可能察觉到的“大”…… ……好吧,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绊那个踉跄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心理层面上…… 就算这其中乌龙种种一时间难以理清个大概,脚步上芯启却还是依旧没停的——是的,面前是挡了一座“小山坳”没错,但这并非代表就完全不能走了——握着袋子的右手自然是没动,这些外表像模像样结构却相当简陋的口袋也很难完整地捆在芯启身上,只不过左手上他却是翻找起了自己刚刚取回的、放着阿弥什叫他所拿工具的那个匾箱,随后从中取出了一根外形诡异乍看跟镰刀极似的三尖钩爪…… ……好吧,这工具就该用在这里,至少这粗钝的狰狞手爪就该这样…… 右手依旧握着袋子,芯启单纯用左手将钩爪上配备的绳索按结构顺序捆扎在了自己的左手上——是的,单手操作,还是为同一只手“服务”,而且最重要的是芯启以往其实从未见过这种工具,这个世界至少这些“精灵”们的科技比起他所熟知的同样显得有些异乎寻常——但这钩爪本身的设计却是很高效而巧妙的,至少没出现“让人不知道带子该怎么绑”的情况……至少对结构概念不低微的人来说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其实就算出现了对芯启来讲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很擅长理解并上手刚刚接触到的事物,哪怕其中大部分会被他迅速忘掉另一些则会稍微精进后便搁置不动毫无登峰造极的念想…… ……这倒是他成为店老板之前就存在的状况了。 芯启动作不慢,那钩爪似乎也并非被设计成单手绝无法操作的情况,可就是在将之牢牢固定在左手手臂上之后,留着老长一截带子不处理反正小心点也影响不到正事的情况下芯启一爪子下去却发现攀爬得分外艰难——阶梯上的角度他没量,印象里大致也就是二三十度左右,至少乍走上去让他不感到异样;可这山坳的“峭壁”上则足足有了五十四度,虽然换做平时芯启压根就是直接走如履平地几乎不受影响……但眼下里他却是背着整整五个袋子,承受着超出了他完全控制范围内的重量! ……玩脱了,芯启如此这般想——总也不能干放着回去的,如果是平常工作“量力而行”自然是务实而让人放心的做法,但眼下里他干的事却跟许久以前的老本行“间谍”几乎没什么两样——至少跟着这个知名度极广的阿弥什,以及从之前走在那一群尖耳朵中却没遭到半分怀疑没受到半点异样目光的情况来看,在这些原住民眼中的自己似乎依旧不是平常那穿着中山装的样貌——这还只是开始,真的,若再加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包括说到“不知道”与“不怕”时阿弥什那骤现的进攻姿态与恐怖敌意的话,这些“精灵”们的身、心态要不引起芯启注意恐怕反而是他自身反应慢了半拍——这也是针对他们的推演暂未得出结果的原因之一,除开太过客观的角度来看,这完全是一个复杂度、完整度、稳定度都极高的种群体系——就算是自己世界中同种的人类,也不乏能建立起极稳固制度的团体,渗透入那些或政府或非政府性质的组织都常常得顶冒着腥风血雨,更遑论这个连人类都不是、连“心理规律”都无法迅速掌握的智慧族群? ……仔细想想,自己这曾经的“间谍”会当上这么个“店长”……似乎也确实不无道理。 难归难,累归累,但芯启却还是依旧在往上爬着,钩爪勾一下两脚踏一下节奏感分明速度竟然丝毫不慢——好吧,很好,这依旧是相当危险的做法,正规攀岩中一次只能移动一个肢体其他全得保持稳定且不论,就算是碰到需要“跳跃”的“路段”,谁他娘的又会单手扛着五个人大袋子单手……单爪“抓握”地就这么去跳?!然而很可惜这又绕回先前的问题了,谁叫芯启现在有点不把命当回事儿耐心值还相当的糟?唯一可以为他这行为做点担保的,还真是那身上的一套套武功为罢——啊呀,但就算如此,从“安全”的角度来讲,这种举动还是永远不要做出来最好。 只不过,纵使自身行为已然相当高危,芯启却依旧分散了点注意力去观察着四周,或者,观察着那些个吸引了他注意力的文字浮雕——有一个小细节,很小很小的细节,那就是即便到这里时还算比较明显,那些树皮却已然开始让人搞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墙——在陡峭的崖壁上这倒不是什么独特的地方,只不过值得关照的是,那些雕文距离芯启的“平面距离”却始终一样——他一直走在楼梯中央,袋子太大靠近墙反而可能会被往悬崖方向撞倒,然而纵使行到现在这墙也开始慢慢有了弧度与地面……“山坡”开始“接轨”,那些雕文却始终呆在属于它们的“墙”的位置上——芯启还一直用钩爪趴在原本的“路”的中央,仔细看来,若不求“直线”而是将这些个“墙”啊“地面”啊哪怕区分不再明显地“摊开”,这些文字距离芯启的长度确实是从未改变过…… ……雕刻时距离感掌握得很好?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加上“雕文的出现频率始终都在缓缓增加”,这着实给芯启带来了一些疑惑,虽然倒也没出现什么太严重的异样;只不过,也就在他认真思考却不得其解之时,钩子却是猛然一脱力好歹没挥空终归是卡在了树皮上——好吧,耐心不好的人干不得不慢慢干的工作时容易开小差,开小差时碰上突发状况又往往会反应不过来…… ……结局微妙而自然,那就是被上司炒掉! 心神一动抛开杂想,芯启却是很仔细地看了看自己先前的位置状况——不知不觉中这“山路”已经相当陡了,约摸八十七度左右,雕文已经变得密密麻麻,距离没变还是把控得刚刚好,而自己那一爪子则是卡在了“悬崖边上”——真正意义上的“悬崖边上”,至少看起来很像,那就是动作脱力却依旧固定住了的原因,很简单很平常变化也算不上复杂——芯启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张开“气机感应”,但很可惜原因嘛“冒险欲望”是一类,此外他现在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这一招——诚然极端状态下他的“气机感应”相当夸张,但很不幸,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在这一个“极端”上。 一收爪一蹬腿,芯启身子一挺就整个人跳到了这台子边上——只不过本来嘛他还打算看看路然后继续前进的,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四周后,他却是默默地收回了这一个想法——如果说“地形”的话,他正位于树干上的一个“断枝处”,部分植物会长成个“环”形状的那种,而至于继续往上的“路”,那倒是没断绝只要没到树顶就不会断绝;但“直觉”,或者说,细微到似乎没必要代入考虑的迹象,却告诉着芯启到这里就好不用再继续往上了……因为…… ……那些原本还变得密密麻麻直逼密集恐惧症心态极限的雕文,此时此刻竟然已是彻底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碑” “世上一切均有其逻辑,只看人们抓不抓得住而已。”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对此,芯启……算不上“信奉”,但至少眼下里自己正接触着的这个性格普遍认真而严肃的族群相较而言更对得上这规律——换而言之,在这个世界里绝大多数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与这些原住民接触他并不会接收到太多的无关、无用信息——很高效的模式,算得上是他最喜欢交际的性格之一,当然也是他最乐于面对的交易对象之一——光“心态”来讲,虽然平日里乃至以前的工作中碰上这样的人他还是得原则性地保持警惕…… ……“间谍”有时候真不是那么好当的……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讲,面对这些稍微有点“一言不合动手开打”意味的“精灵”,相比许久之前的工作强度危险度芯启都可以抱着点“休假”的心态去对应——当然,最初接触时还是得保持小心,虽然随着事态进展逐渐摸清底细后芯启的言行明显“大胆”了不少,但至少看看阿弥什那若有若无表现出来的诡异体力…… 至少在这里,“冲突”并不是明智之举。 当然,即便如此,他还是停下来了,凭借自己的推断——这方面书厢并未朝他脑海里“塞”入信息,通常来讲这是“提示明显不用刻意表明”乃至“凭借芯启的智力足以推理”的类型——当然,还有种情况是“这东西不知道也没关系”,当然芯启是没兴趣慢慢验证了,再三观察发现周围确实没有了一点雕文乃至没有了一点……“外力加工痕迹”的时候,他便找了几个较偏僻较平整的位置将五个袋子放好,随后便戴上另一只手爪准备下行——这过程中并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是刚刚攀在“悬崖”边上的时候,他却发现这粗钝的爪尖严实归严实,却没能将树皮割伤多少——很有趣的角度结构很有趣的设计,虽然那并不是芯启感兴趣的范围,他真正感兴趣的是约莫将到“阶梯”位置的时候,考虑到弧度已经降低危险性也算不上高,他便收爪起身打算直接用轻功从这“山坳”上走下去——说巧,那确实巧,因为刚刚走出两步刚刚绕过一个小小的弧度,芯启就看到了阿弥什——她的脚程远比他快,这点时间芯启还是算得出来的,这还不算,因为她身边那“大包小包”的就先不论了,这女士此刻竟“单膝跪地”并拿着一把外形相当夸张的……“雕刻刀”,在树皮上异常仔细地凿刻着东西…… ……好吧,确实用不着提醒…… “体力还行,”头转也不转,躯干一动未动,阿弥什的语气语势却同样的平静:“至少没被我超过去。” “……”芯启一时间有点语塞,但看了看她身边的物件再简单记了个数,他还是用一种略微……“疲惫”,的语气做出了回应: “我去把剩下的……” “不用了,”打断归打断,阿弥什姿态还是丝毫没有改变,依旧在认真无比地雕刻——她的言行似乎可以分开处理互不受干扰:“按规则行事,你在场也比较好。” “……不(全部)一起?” “一直只看见我一个,恐怕真的会很无聊。”语势一顿,阿弥什稍稍缓了口气:“好不容易换点新鲜剧情,人也不会腻。” 不知为何,芯启总感觉这天还没聊死,只要接上话头就还能继续;但仔细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收口站在了一旁,也就保持着肃穆的神色光看着不多言语——阿弥什动作不算慢但需要雕刻的内容稍显繁多,顺便一提这些精灵的文字乍一眼看有点像韩语,但排列上却不知为何似乎有点罗马字母那般“单词”的感觉,以芯启简单分析的结果来看就是如此而已——很复杂、很完整的一个语言体系,就像这些“精灵”的族群结构一样,老实说没有字典只有“能看懂的几本书名以及几段话”就来进行推理……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存在实体文献,芯启的世界中某些古代语言都只能失传而至今无法恢复的原因……“人”所制造的东西跟“自然”终归存在不同,或者说这本就是两套几乎没有共通点的逻辑…… “……” ……好吧,芯启才不会承认“失传语言复原”是他最讨厌、也是他所知中准确度正确率均最低的科目,哪怕这些“精灵”的语言并未失传,但刚刚接触还不到一天又没有深入研究的情况下他确实搞不清对方完整的文字体系;如果是“破译密码暗号”那还好说,人很难制造出与自身语言完全无关的密码体系,那样别说破译大多数思维转不过弯来的人类使用起来都得出现巨大问题;但“问题”正在于对方用的不是临时制造出来的简单逻辑密码,而是一整套还在使用着的语言体系……怎么说,那跟密码破译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等级…… “阿吉利尔,平常最喜欢喝‘神之气’,常常不吃主食就干喝……说句实话,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这种吃法。” ……好吧,阿弥什那“自言自语”意味十足的一番话倒是缓解了芯启干看着看不懂外加耐心不好导致的烦躁心情,哪怕他脸上依旧严肃而且就算阿弥什不说也不会有什么刻意的表情……但“神之气”…… ……什么鬼啊!! “古德,喜欢看园艺书,但他十三个周期前就失去手掌了……” ……“周期”? “还有阿什利尔,平常最爱看厨艺书籍,虽然自身连离开房间都做不到。”话毕,就像是检查完成了一样,阿弥什直接站起来,神态突兀以至于芯启都小小地受了一惊:“就让你们先一步吧,其他的稍等得罪了也请宽让。” 说完,她直接背起了身边显得异常突兀的、自带环扣用长绳编制出了背带的巨大木质方箱,随后便兀自拿出手爪装配好往上走去——芯启可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地方,如此突兀的动作直将他“挤”到了一旁甚至差点踏出楼梯掉下去;可不知为什么阿弥什一副完全看不见芯启的模样,简单想想,这店老板也只好快速背起了旁边的几个袋子,简单调试手爪后便直接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葬 这之后的剧情……说平淡也平淡,说诡异那也确实诡异——只是跟在阿弥什身后兀自“攀岩”而已,当然看着那三个——是的,乍一眼看很容易以为只有一个,但仔细点却又能发现那是绑得非常完整非常密实的“三个”——体积夸张的……“木棺”,芯启是怎么瞅怎么有心理压力——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身体素质的层面上,“武功”这种东西是很强很实用没错但毕竟有其缺陷与局限性,不然在芯启的世界里它也不会从大众眼中失传、消失乃至只能流传在一些“不见光”的“领域”——其实还算好了,在一些世界里“武功”甚至连流传下来的机会都没有,而至于其中更为糟粕的那些,调查它们的记载后芯启却发现那甚至都不能叫“武功”,应该叫“幻想”、“法术”与“神话”……总之,若是阿弥什突然脱力栽倒下来,要自保勉强是没问题但要接住对方以及那些木棺…… ……那还是连躲都不躲直接被砸成肉泥要更方便快捷一点……所以说,就算目前为止芯启都没见阿弥什在“身手”上犯过什么失误,那把冷汗还是得在心里好好地捏一下。 当然,万幸的是那最终也不过只是一把冷汗而已——手爪和树皮支撑住了他们的重量,当然还有种可能就是那几个棺材跟芯启所背的袋子一样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重量;总之,带着肃穆神色算得上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那一个“断崖”上,看见芯启安置在那儿的几个袋子之后阿弥什临开口说出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位置不错……你完全应该多来帮点忙。” ……什么位置?哪里不错?具体点你到底在指啥?! 当然,这一次可就不是完全没有头绪的了;可就算如此,芯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咆哮——说回那个问题了,如果只是正常人际交往他自然愿意多了解点情况,但现在是“生意”…… ……至少这儿不是那种适合随意发问的“现场”。 “边缘不用挖那么仔细,他们三个性格都不偏激……当然,太不规整那肯定也不好。” ……好在,芯启是用不着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干啥的了,因为直接把那五个袋子拎起来扔到一边,阿弥什顺手掏出了她的……“锹”,便开始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边敲边挖——好吧,在这个世界这些“精灵”嘴里那工具叫“锹”,但芯启认为这最好叫成“比较扁的鹤嘴锄”——这却也不是用了挖完一整个坑的,单纯只是在树皮上凿刻出外形而已,技术含量上算是中等最需要在意的就是别挖歪破坏了整体的外形——慢步走过去也掏出了自己的工具,靠近时芯启却猛然发现阿弥什“画”出来的那个矩形大小不对,装不下一整个“棺材”,无论从哪个方向——但除开默默参与劳动外他也干不了什么,也幸亏旁边有个实例就算第一次操作这自己看来略显“畸形”的工具芯启也能搞得有模有样…… “……你的手很没力……干你们这种文字工作的就是体力配不上眼光。” ……是啊,其他的且不提相比起你来我确实是显得很没力,芯启这般想——有一个很容易忽视但反应过来后又很容易将人吓到的细节可一直都在他眼里,那就是弯腰开坑的时候,这女“精灵”压根没把自己身上的棺材给放下……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相冲的东西,就像我,手从来不生但没有书本连故事都讲不好……你就不一样了吧?有什么故事不妨在这里讲讲?” “……”芯启只能耸耸肩回避话题——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工序”,那“锄头”独特的外形很适合凿出规整的坑位,顺带一提芯启处理的那个当真和阿弥什说的一样“勉强算规整但确实称不得完美”……这倒不是他故意偷懒了,与手爪不同这锄头握把的外形却显得奇怪而低效,至少跟那设计精良的绑带部分完全没法比——这些家伙同样存在他们的科技侧重点,很不幸低效的设计需要适应性而芯启现在的状态确实很难第一次就做得非常好…… ……总不能旁边这位都拿出铲子开始挖了,自己还慢吞吞适应中连形状都没布置好吧? 那之后,沉默便降临并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其实是因为下一个步骤几乎完全没有技术含量,虽然拿铲子磕树皮需要的是体力含量而非技术含量——总之,下一次说话是在坑部挖好再换上“锹”用来修饰形状的时候,只不过当时无论语气发音阿弥什都显得分外诡异——或者说,“迷离到抓不住方向”: “这个大小,这个外形……都满意吧?” 啊……若非芯启已然略微了解了她的性格,这一下也难保不会被吓一跳——只不过论及实际情况那倒是什么异变都没有发生,当然还是顺带一提这修饰好了的坑外形却反而不是正正常常的长方体,虽然最初用锹画的形状就是长方形,但最终的成品却是一个弧度分外圆滑的棱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坑的形状芯启莫名能联想到“吊床”? “说起来,你们应该稍有不满……谁叫今天不同以往?”但阿弥什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而且一边说还一边放下了那些背在她身上的棺材——面上不动声色,但芯启内心里却是充满了好奇的,毕竟来到这世界后他一直没接触死去的“精灵”,如果是平常那倒也算了偏偏这次属于交易内容还偏偏总是能被阿弥什回避…… ……然后他的想法就迅速破灭了——他是看到尸体了,没错,被阿弥什用一个很温和架势抱出来的尸体,虽然那是一个缠满布带的木乃伊……啊,跟自己世界中的埃及木乃伊存在差别,那布带特别宽缠绕也似乎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技艺……如果一个被包成纺锤形的“茧”需要什么技艺…… “愿魂灵常在,漂流不息……得理愿随羌王君去……” 看着阿弥什用相当严肃的表情说一些含义特别……“飘离”,的葬语——芯启硬生生维持住了自己肃穆的表情——不得不承认他演技真的很高超,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被识破本身就是不小的问题;当然,这倒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毕竟阿弥什还只放了一具尸体进去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习俗” 几趟下来,芯启倒是慢慢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啊……也算不上什么规律,主要就是阿弥什在这途中似乎一反常态地喜欢自言自语,虽然依旧言简意赅但乍听之下确实同样容易让人抓不到边——她甚至会无视芯启的存在,亦或者说把他……当成某种不会回答她的东西——这倒是个性使然了,芯启这么想,事实上就算是人类在很多独自值班的场所只要没有考勤监控他们也多半会干出一些……“不便描述”的事情;当然这方面芯启是怎么知道的就先不提了,这本身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习惯毕竟人的精神会疲惫,确保不影响工作状态的情况下稍稍安排点放松的时间也并非就一定是恶习…… “其实我觉得,他来不来都差不多,不来甚至更方便一点……啊,虽然那家伙照顾人的手法还算可以。” ……好吧,应该不算是陋习…… 但仔细想想,阿弥什所言确实并非毫无道理——这些家伙“入葬”的步骤其实相当简单,单纯挖个浅坑再将树皮屑尽可能“恢复原样”地盖上去而已——当然不可能彻底的完整,毕竟多了个……算了,“尸体”,总之全盖上去铁定得像经典土葬一样隆起,对此阿弥什选择的做法是只盖一部分,至于其他挖出来的“木屑”,则放在一边也不去管——总之,这过程竟然是显得异常高效,哪怕主观意味上来讲干着这事儿的时候芯启依旧觉得时间分外漫长——就跟下午照顾那些“病号”时类似,虽然当时没来得及注意,但结束后简单算算却发现我的天哪那么多活儿竟然才只到晚上…… ……总之,埋葬好那三个之后,阿弥什干脆就跟芯启行在了一起——据她所言,前置准备都已经妥当了再说这种事儿“错开”也确实没那么高效——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所说的“规定”,在芯启来看叫成“习俗”恐怕会更适宜——那东西似乎是具备一定的思想深度且不容违背的,虽然就她一个人的情况下芯启尚不完全确定这是否该叫“习俗”,而且那看起来应该仅限于“安葬”而不包括在“赶路”这方面上…… “其实硬要说的话,那体力还不是完全糟……至少还能搬东西,也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阿弥什脚程比芯启快,就算没关注时间他都能发现这个问题——因此,为了主动迎合芯启的步调,她选择了“增大负重”来减缓自己的行进速率……“常识”来看,在高处增加负重与自杀几乎无异,这毕竟不是刮风的地方虽然高原人普遍吃苦耐劳似乎是另一个“常识”;但对于芯启而言,看着那三个“棺材”再加上其他大包没有小包还是大包的…… ……该捏的冷汗……似乎变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要说有意思的地方那自然不是没有——那“棺材”是不一起入葬的,这芯启很快便发现了,就此来看说成是“运尸柜”恐怕还要更恰当一些;而且就算这点不提芯启一开始背着现在也在背着的那些外形雷同的巨大口袋可是不知不觉中引起了他相当深厚的兴趣——虽然数字上直接的关联性并不能算特别强,但芯启一直认为那些袋子里应该是“陪葬品”一类的事物,或者也是逝者生前财富所有物乃至喜爱的东西——他已经做好了自己有几本书被一并掩埋哪怕阿弥什还没付款的心理准备,谁知被阿弥什叫上去之后但看她随手将它们拎起来丢在一旁便直接开挖,“事成”之后那更是理都不理直接下行的态度,芯启……说不惊异那是虚假的;而这之后他自然是多提了点心眼,直接打开不现实但在不打开的情况下人依旧不缺判断袋内事物的“手艺”——这方面倒是叫法奇多良莠不齐的了,常见于扒手与骗赌,较开阔的领域里连“学习”都找不到途径——当然,芯启依旧会,虽然会得不多练得也不精,怎么说这属于他“知道大概却不思进取”的那一部分玩意儿——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在经过比较……“奇怪”,的阶梯拐角的时候,简单而隐蔽地“震”了“震”手以免遭到怀疑,芯启却发现这里面有什么自己压根没法完全探清…… ……这却是探保险柜里东西以及摇骰子时控制点数的法门,前者且不提但后者确实重在隐蔽;当然,“代价”也不轻,那就是被布料等包裹严实的“软物”无法探知,尤其是包得严严实实像那些“木乃伊”一样变成纺锤形的尸体——啊,别怀疑,那袋子里的东西并非简简单单地捆在一起,它们各自也得到了十分细致的“装订”——但芯启也没惨烈到完全没探出来东西,如果几个装着方向胶状物的盒子乃至其他一些“挂坠”一般的小玩意儿算得上东西…… ……好奇,似乎还得在沉默中持续。 “独善辨王,希者君希……有若一堂固曲……” “……”好吧,这还算不上诡异——虽然那自言自语的态度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放心,但阿弥什总能在将尸体放入墓穴的时候,转变成一幅冷静的态度并开始……“咏唱”,那用词莫名的祷语——芯启听得到,这东西在他耳中就是这样,老实说不代入情景的理解就像没读原文的情况下做阅读题,那错误率让芯启压根懒得动笔——总不能用一些“通语”去瞎蒙的,这可不是简单的考试,就算是“考试”,也是没买保险的情况下进行的高危“实习”。 “……三九,二五零。”但就算这些不提,能勾起人兴趣的部分依旧不缺,比如阿弥什每一段祷文都是不一样的,是临场发挥还是不同人选不同话亦或者生前就有“预定”,还是那个问题这点时间对方性格逻辑都没完全理清还推理个屁;这之后,将木屑完整地盖好之后,该安葬的人似乎都已经安葬妥当了,但看着那些个被芯启一并搬上来的袋子,阿弥什却是……很重很重地叹了口气: “本来,按照规定,你是要一起布置这些的……” 好吧,谜底终于出现了,这还真的用不着提醒——芯启刚刚下意识地这般想,然后就猛然发现阿弥什语气有些不对劲: “但考虑到,已经很久、很久都没人跟我一起搭建‘祭坛’了,临时上手,对他们不尊重对你也是个为难。”好吧,语气越来越低沉,转过来的目光也开始显得分外犀利:“所以,为了你,为了他们,为了我……为所有当事人着想…… ……老老实实扒在墙上别给我偷看……还不赶紧给我滚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礼” 其实,阿弥什一直都显得很小心。 就算让芯启帮忙,将他抓过来帮忙,她让他干的也始终都是些不那么重要……至少失误了也不会造成大缺漏的事情——照顾病号从不让他触碰伤口,背东西上来时,也只让他背这些袋子,至于那些……“运尸柜”,则压根是动都不让动——也没办法,如果随随便便就能相信他这种“中途蹿出来的家伙”,那这活儿鬼知道会被搞成什么杂七杂八的糟粕模样——正因如此,当阿弥什叫芯启“滚”下去的时候,他愣是没衍生出半点的不满——谁叫这“原因”偏偏能说服他?而且自己可是亲身验证了想辩驳也看不出虚假…… ……总之,至少在刚下去并攀在“岩壁”上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半点怨言的……如果不是他在那儿整整攀了半个小时的话…… “……” 啊,虽然耐心不好的情况下人的时间感可能出现巨大误差,但在芯启无聊数秒乃至惊现数字险些达到三千的时候,就算时间感不对他也该发现问题了——趴在岩壁上半小时,一动不动,就算有工具辅助但芯启的耐心……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首次遇见”,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后面对这些“精灵”他最深刻的感觉就是“高效”…… “……上来吧。” 好在,这确实用不着他等太久——强忍着使出纵越术直接跳上去的欲望,芯启以符合他身份的缓慢动作慢慢攀回了“悬崖边上”,可也就是在他露头的那一个瞬间,他就“清空”了“判断”恢复了之前积累的“印象”——这些家伙们依旧高效,至少阿弥什很高效,如果半小时就把这小山坳一样的地方给布置成“舞台”的话——是的,与其说“祭坛”,不如说是一个“自然”风格的篝火晚会舞台,度假山庄高、特档消费的那种,如果有的话;这还不算,真的,因为完成了这么一大番布置,她愣是不声不响至少光凭声音搞了什么芯启只能猜而确定不了——阿弥什叫他别偷看,他还真连气机感应都没用,反正也不算非看不可再者和“风险”比起来那确实对不太上…… “喏,你的包。” “………???”芯启……真没想到自己那个装书的背包竟然被塞进那些袋子里给一并带过来了……空的,里面的书全被拿了出来,包本身也被细绳扎捆好变成了方方正正的模样——不然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东西竟然会被带上来?仔细想想这几趟下来两人背的要么是外观清一色的大型口袋,要么就是阿弥什背上“雷打不动”的三个“棺材”…… ……“仪式”必须得携带好私人物品参加?还是单纯带好自己“带来”的东西?而且连本就是用来装东西的背包都惨遭“打包”……必须用规定的袋子携带用具?而看阿弥什身侧也挂着的工具袋……似乎这些时刻需要使用的工具并不包括在内? 芯启算得上“走南闯北”,但很不幸,面对这些当真是第一次接触的家伙,他并不能瞬间就推测出对方习俗的详细情况——至少不能确定面对这种……自己觉得实在尴尬的“现场”,到底该用什么态度应对会是最好;因此,他也只能默默接过了那个“方形”的包,再学着阿弥什一样用一个……相对比较放松的姿势,坐在了那堆“篝火”旁——是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堆,而是一个精心搭建的、类似蜡烛台一样的玩意儿——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尤其是一些倡导环境保护的地方,用蜡烛台、灯台什么的代替火堆也并非完全见不到的现象;当然,这仅仅持续到他用一个半曲腿的姿势彻底坐稳当的时候,微微皱眉似乎是对他的坐姿有什么异议,但阿弥什最终还是微微叹气收回了情绪,随后伸出手用指甲探向台面上那方形的“燃料”…… ……然后的情况就有些难以描述了——“指甲擦着火太难了吧”,芯启刚刚这么想,就看到阿弥什两指轻轻搓了一下,随后那些“方块”上就燃起了火光——高达一尺有余的火光!纵使见多识广不觉得惊讶,这景象都将芯启给老老实实吓了一跳…… ……再然后嘛……那火直接熄了…… “……雷声大雨点小吗??!” 不知得是多么深厚的功力,才能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依旧保持着脸上的肃穆与哀伤——芯启毕竟不是那些完全没有情绪的人,甚至目光放广一点来看,他的性子一直都算不上“平稳”,有时候甚至烈性得堪称混合火药——这是种很危险的性格,行动力极强但是破坏性也极强,控制不好的话就算是亲近的人也会因此受伤;当然,“控制”一直都是芯启的强项,只不过这点如何此刻却不适合再提了,因为那原本还无比夸张的火光刚刚熄灭,芯启鼻子里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他愣了整整两秒才反应过来那被烧毁的只是表面一层“隔离物”而已,至于这些方形的东西,则压根不是“燃料”而是挥发性物质或者说“熏香”——某种程度上他当真该感到热泪盈眶,谁叫这些“精灵”们吃着人类嘴里总能尝到怪味的食材,“嗅觉”上的需求却似乎……至少跟芯启没什么两样?当然既然这么多包袱“埋葬”的过程又异常简单,花点脑子情况也稍微“安分”点都该知道“重头戏”在“事后”的这个仪式里了;再换句话说,这一个小小的“常识误区”其实只是个开场…… “……!” “!!!?” 好吧,那确实只是个开场——并没有多么大的声势,或者说,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就跟阿弥什布置的手法相像——但“安静”并非“不精彩”,如果身边的树皮里开始冒出点点……“荧光”,而且悬挂在高处的无数个吊坠都开始“张开”,就跟“花骨朵儿”一样的话……只是个开头,而且跟那“香料”的气味有关,芯启看得出来,只不过也正是在他准备静下心来好好欣赏…… “……你觉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幕” “感觉怎么样”。 某种程度上,这是最让人心惊胆战的话——如果是普通关系,那自然用不着拘谨想到啥都可以聊反正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算是“间谍”,有时候都没必要在意这点毕竟怎可能人人都反应神速彻底的对答如流偶尔反而更容易遭至怀疑不是?但当一个目测力量比你大、性格严肃略带点神经质、当然还有“一言不合就动手”倾向的家伙坐在你旁边这么问你偏偏你俩还是那种……“表面上平淡自然,暗地里却带有明确目的的‘利益关系’”的时候…… ……是个人都该胆寒那么一下的……不过从根本上来讲这反而是个很简单的问题,那就是你到底在问我感觉什么怎么样…… 荧光逐渐升高飞舞着,轨迹不定却存在有一定的规律,光凭“本能”芯启都足以发觉那不是什么单纯“磷火”而是无数只小小的发光飞虫,栖息在树皮里被这香料所诱出来了罢;而头顶上那些个乍看之下以为是水晶被熏香刺激后像花一般慢慢“展开”的吊坠,细看之下竟然还真的是花——没有根茎叶,单纯就是被挂在环扣里吊上去的独一朵花,虽然细微但芯启看得见其中的雄蕊雌蕊也没发现有什么隐藏着的营养管道——是的,他没回答,符合自己“人设”地没回答,一个之前该被“吓怕”的人在这时候也确实用不着回答;而也不知是不是潜意识中依旧没反应到当下里芯启在自己身旁,阿弥什语气上竟然还是和她刚上来时一样显得极为的“自说自话”: “仔细想想,上一个来帮我的人,在进房间的时候就跑掉了……相当的胆小,连话都没留,所以说即便其他人不知道,但我跟加里厄斯其实打好了招呼——看到人跑掉之后,他不会气恼,看到人不跑,他也不会有什么感想……” ……芯启心想这铁定就是一开始那位吧?绝对是吧?!……抱歉啊我对你们的取名习惯不感兴趣,但照你所说那家伙不会一开始就是在装睡吧…… “不过,还真是很久都没人来了——以至于发现你在帮他擦身体时,他还短短地吓了一跳。” ……好吧,不是装睡,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不是在装睡……也亏你们不是人不然我铁定能认出来是不是在装睡…… 头顶上的花一直在开着,那花瓣张开的速度肉眼可见却也算不上太快,而且虽然形状细长跟百合类似,它们本质上却还是蔷薇那般的重瓣花;至于空中飞舞着的发光小虫,那倒是在达到一定密度之后就不再增多了——至于是什么样的密度,形象点,就算芯启站起来大刀阔斧随意走动,他也不必担心会踩到亦或是撞到——光线问题他很难直接看清那些虫子们的肢体,但观察一会儿之后芯启发现这些小玩意儿们的动作远比他最初认为的要复杂敏捷。 “所以有时候,我会感觉自己就是独身一人……并不是独自生存的那种,而是……某种概念上的‘独身一人’。”阿弥什还在“自语”着,哪怕她一动不动只是在眼睁睁地盯着台子上的熏香,就似要目测它的挥发速度一样——芯启依旧沉默着,也就是将头脸略微偏向了她,一半依旧是在扮演,但另一半…… ……只是单纯的礼貌。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哪怕本质其实很简单。”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芯启的动作,语气神态没变化阿弥什的说话频率却有了微妙的提高:“只有我一人干着这个工作,只有我一人有这方面的经历,只有我一人知道投身于这工作时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我没法跟人交流这些东西,就算理解能力强的人并不缺,但他们终究只能‘理解’,而不能彻彻底底地‘感同身受’——我找不到‘同行’,亦或者说,‘同类’,当我想就工作内容与人交谈的时候,我甚至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哪怕只是说说话……” ……这要求未免太高了,为什么说知音难觅,就因为若非单纯成傻叉不然能真正理解你的人真心不好找;当然,对芯启来讲另一个存在已久的猜测倒是无声无息间被证实了,毕竟他一直在“往上走”,这树干内部不通用不着怀疑但谁知道类似的设施“树下”会不会也有一个——但现在阿弥什亲口说出来了!当着芯启的面把话直接说出来了!要知道芯启可是确定过这些家伙不喜欢“无的放矢”话语意义性可信度都是相当高的,而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着芯启的面将那番话说出来了…… ……“孤儿院”“疗养院”“上门医师”……这些工作一个人就能完成,要维持住整个族群的稳定,在这方面需求的劳动力竟然只有一个人……那至少在这个地方,这个世界…… ……难道还不幸运吗? “当然,就算你帮了忙了……‘坚持’到现在了,我也不认为你有资格跟我平等地谈话,在这方面上。”语气没变,但阿弥什嘴角却明显露出了一丝轻笑:“你只帮了一天的忙而已,而我,可是持续不断地坚持了无数个‘时期’……兴许等你能独立完成这工作的时候,我们才能妥善地交谈。” ……妥不妥善且不论,那些活儿就算你让我干,我恐怕也能马上就上手——芯启表情不动,心里却是恶狠狠地这般想,并非空穴来风,他可是初次接触就能参与到一个未知种族仅一个成员的工种中的人,而且很不巧,类似的活儿他以前确实不是没干过,虽然要说“经验”在不同的“地界”里没法全部用上,但就算不依赖经验可也别忘了他能灵活使用那第一次见的手爪——阿弥什很不幸问到了芯启的长项,虽然他依旧沉默着,在这个较为私密的问题上半句都不多话——那“私密”仅对于他来讲。 头顶的花朵已经完全盛开,百合样的细长花瓣配合蔷薇那般的层次感别有一番难以言表的韵味,而那些光点,那些小飞虫,则开始慢慢汇聚到了固定的几个方向,远远看去就如飞舞萤火虫的个别小土堆一样…… ……等等!? 土堆?!!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当真是不要知道比较好——至少在这个瞬间,芯启不得不使出了浑身解数,去阻止自己那一直妥善保持着的身体表情,不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崩坏现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晓 芯启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他明白为什么这阶梯会突然变成“山路”,以及那些雕文为什么会始终与他保持相同距离的缘故了——并不是所有植物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很明显眼下里这棵诡异的巨树归属于“会出现”的那一类;也并不是所有植物“增生”后都能保全表皮上的雕刻痕迹,但同样明显,这棵树属于“会保全”的那一类……这根本不是“土葬”!哪怕操作形式非常像!以至于抛开地段以及“挖出来的不是土而是树皮”这些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来看活脱脱就会让人以为这是“土葬”…… “噬葬”,某种程度上,这可以归属于某一个类型的“天葬”,甚至在一些观点里,这本就属于一个偏枝中的“天葬”——“看法”什么的倒是没有,芯启见过奇怪但确实有其缘由的习俗,因此他尊重这些个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习惯”;但第一反应里他却是忍不住想你这样就不能怪别人怕你了吧?然后再仔细一想不对啊理论上他们不应该为这事儿感到恐惧啊?又不能直接丢下去居住在隔绝性这么强的地方是生物都该进化出“循环利用”的“本能”啊?再者话说回来相比埋树皮里被虫子吃掉外这地方唯三几种可行的葬法除开直接丢下去摔个稀烂要么就是风干了自己吃……啊呸!反正还有第三种那就是搁树干里跟自己住在一起……好吧,至于为什么要“住在一起”而不是挖深一点再埋进去,自然是因为作为居住场所这树干很显然不能往里面挖太深,不然出现“溃堤蚁穴”那一类的倒霉事儿…… ……啊……好吧,真的“好吧”……这确实并非是没有缘由的“习惯”…… “但你确实能跟我交谈了,在这方面上……不能‘平等’,但确实有话题可聊……呵,所以我问你感觉怎么样。” 见到那些“光点”逐渐“飘”向“木乃伊”埋葬的位置,阿弥什愣是半点没受到影响——她是真的多见不怪了,连情绪都引不起波动,更别提把话题往这方面带,而至于芯启,虽然没有评价意味的想法,但相比埋树皮里被植物吸收掉,被虫子吃掉什么的他还是稍微有点接受不了——是啊,单纯埋树皮里都没所谓,反正之前也有了点或大或小的猜测,但把这些“虫子”们加进去他就受不了了——这倒是他那“偏科”的医学知识所提供的“帮助”,所以他此刻正在胡乱思考不对啊既然是天葬那包成木乃伊干什么……等等,好像有不少虫子都可以咬穿布料?!该死我怎么没确认一下那是不是可以被咬穿的布料…… “……我……能有什么感想……” 实话,芯启当下里确实没心思去有其他什么想法,哪怕硬要说的话他张口立马就可以是一大堆的“想法”……好吧,为表尊重还是用这句“通用语”会比较好…… “……但你们做文字工作的……不都是动手另论,动口马上就能夸夸其谈的吗?” ……你们的“文字工作”到底是怎样的,我超他娘想问啊! 芯启在心底里怒吼;但面上,他却是用了这么一句话: “干同一份工作的人,不一定都长一个样。” 啊,很圆润、乃至有点“双关”的话——但硬要说的话,这是“实话”,他们在下面“上门探访”的时候,负责照顾那些“病号”的其他“精灵”们确实都不长一个样。 “但你也总不能呆着不动吧?好不容易有一个新面孔,他们可不愿意就看着你愣愣坐着不说话。” ……都被吃光了,还怎么“愿意”不“愿意”啊!! 有那么一瞬间,芯启当真怀疑阿弥什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话语里的含义,而至于他内心中的“怒吼”,则已然变成了“哀嚎”——当然,他还是得选择尊重对方的看法,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 ……该说点啥? “……但你觉得,一个才帮了一天忙的人……又能怎么做出感想?” 其实我依旧尊重你们的做法,但硬要说的话,有不少地方尤其是思想工作上我觉得存在着很大的空间可以改善一下——当然芯启这句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那么来聊点别的怎么样?你们擅长的,树体生产与保养?” 好在,阿弥什并没有在这方面上步步紧逼,她同样尊重了芯启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但“树体生产与保养”…… ……幸运的是,芯启脑海中有类似的概念……其实也并不算复杂,就是在概括他们这个与自己世界中截然不同的生态体系罢;当然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这方面还得多亏这店铺的临时改造…… …… 其实,如果不在意那么多或大或小的细节的话,这周围是一个很美的景象: 顶上挂着的、已然怒放的奇异鲜花,脚底下凹凸不平、却并不太脏的(树皮)地面,围着一个蜡烛台一样的精致拼装小桌,上面有摆放整齐乍一眼看以为是方木燃料的棕色无火熏香——不华丽,但也并不死寂,虽然没有人工光源但星光虫光足以完美地显现出这一切的色彩样貌——生机勃勃,却同样不“热闹”,反而有一种恬静自然的兴致,尤其是摸估着“吃饱”或是“吃完”了之后,那些虫子们慢慢飞出土堆再一次在这两位身边开始环绕——在污染状况算不上特别糟但确实不太好的自己的世界里,有很多地方这都可以说是“只存在于画中的景象”;当然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虫子再飞出来之后芯启却是看得见它们的肢体了,虽然依旧仅用余光压根没仔细看……那是些……很可爱的小虫子,体态偏流线圆鼓却不臃肿,而且并非萤火虫那般存在固定的发光器官而是通体都在发光……至于为什么刚刚看不清现在反而看得到,那似乎是因为它们吃了东西之后腹部鼓胀…… ……有些东西,当真是不知道的人拼命想知道,知道的人……哪怕被怀疑成刻意隐瞒,他们也会好言劝说别人你如果不想思维崩溃的话那最好别知道…… “故事不错,谢谢你的帮忙,”好吧,看起来仪式快结束了:“那些书本……我之后会原价付,”好吧,看起来一本都拿不回来了,毕竟这周围还有几个没“拆封”的大型口袋:“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收拾就好。”好吧,看起来太“严肃”的活儿依旧不想让自己干:“要多少,你可以现在跟我说,也能……” “……不用麻烦了。” “!!” 看着眼前阿弥什那惊讶到无以复加的表情,芯启……当真是在内心里笑开了花——当然,他脸上还是那副带着尊敬的肃穆表情,但心底里却不无玩笑意味地飘过一句我等这一刻等好久了: “我说,你不用麻烦了……这一次,我不收东西,什么都不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一样的“生意” “不乏幽默感,但在关键的时刻从不说瞎话”,这是这些“精灵”们普遍的心理现象。 至少……是他们在交谈时所惯用、乃至作为“社交基础”的谈话态度——因此,阿弥什根本没认为芯启在开玩笑,至少第一时间没有认为他在开玩笑——认真思考的结果是她并没能很快地接受芯启的话,她愣住了,愣了整整八秒有余,她才做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猜测——那就是芯启依旧在开玩笑,一个不那么合时宜的“玩笑”: “呵……啊!没关系不用那么拘谨,该给的东西我不会侵吞……” “我没有担心这个,”芯启反倒是……“一反常态”地做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好吧,其实说白了,那就是“放轻松了”:“如果我真的担心价钱,我最初就不会放你出店门。” “但……但是……” “这是‘帮忙’,虽然也讲究礼尚往来,但如果一定要相互交换的话,那叫‘交易’不叫帮忙。” 微微低头仔细思考了两秒有余,阿弥什……还是没能接受芯启的说法: “……我大概理解了……你想要点别的‘更有意义’的东西对吧?就跟你们文字工作的古怪氛围一样……你想要什么?我的工具吗?没问题啊再去讨一套来就行了,再者一直用到现在我也该换换……” “……不是……” “那是……其他的什么器具吗?还是这些固定的仪式用品?……抱歉啊,这些东西不能随便……” “……我没说我想要……” “那你到底要什么?” 再一次的,阿弥什的神色不对劲了——好歹没有屈身做出攻击姿态,但看她那明显不对味的眼神动作…… ……如果是人类的话,你平时到底过得要有多么紧张? 芯启忍不住这般想——当然,身体上,他却是硬生生压制住了转身就走的欲望: “你觉得我喜欢在这里开玩笑?” “但是……那你……” “你需要帮忙。” 好吧,事实证明,那压制只持续了一瞬间而已——但仔细想想,似乎也确实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事了,换言之,该帮的忙都已帮完,该干的活也都已经干完了——当然,礼貌所致,重新戴起手爪攀下去的同时,芯启却还来得及将话语彻底说完: “就算你一个足以将事情干完,就算工作内容上你并不需要刻意的帮忙……但你依旧需要帮忙,作为一个‘群居生物’,你依旧需要帮忙。” …… 往上走的时候,芯启怎么都没发现这阶梯竟然那么长。 其实原因同样不复杂,之前他可是一直在思考,而现在,只是在往下走而已——他没留,果断得乍一看似乎有些不讲情面,但面对阿弥什这种“说一不二”的性格,婆婆妈妈反而不太好——对方明确说了“收拾”不需要自己帮忙,自己也明确表态“不收费”了,若还是留下来继续等…… ……好吧,那确实找不到太充分的理由…… 于是乎,阶梯还是那条阶梯,景色还是一样的景色,高高望下去的地面虽然依旧魄丽,但看久了却难免会变得枯燥;因此,芯启再次没忍住开始了胡思乱想,可偏偏脑子里近乎本能般闪过的全都是阿弥什那张遍布惊讶的脸庞…… ……他硬生生没憋住被引出了一声轻笑——这表情是真见得不多,虽然并非完全没见过,但确实见得不多——直白点,这是略带些“受宠若惊”意味的表情,虽然这些“精灵”们表情规律跟人类不一样,但接触了一天下来芯启完全能确定那表情就该是这个模样——确实不多,至少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所不断转移不断“观察”过的无数个环境里,他确实见得不多…… ……事实上,芯启几乎从没在别人脸上见到过这个表情——没“真心”见过,“扮演”的倒是见了不少,或者说,在他的世界他所待过的交际环境里,芯启几乎从没见到人“受宠若惊”过——那个世界里灭绝的可远不止“个人英雄主义”,虽然“慈善”行业还在继续,但无论是施助者还是受助者,他们的心理状态却已然跟通常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芯启很擅长“透过表情直视内心”,换句话说,他很擅长识破伪装,然后他发现在那些施助者脸上自己能看到的只有追名逐利以求关注的嘴脸,而那些受助者,则一心都在想着怎样卖惨才能“骗”来更多的好处…… ……某种意义上,芯启不愿意相信这种事,但他不能欺骗自己的眼睛,不能蒙蔽自己眼睁睁看到的“真相”——他活在那一个世界里,出生在那个世界里,一个公共场合播放出来的“慈善”节目看起来完全跟演技拙劣的三流连续剧没两样的世界里,若不是自己同样经历过类似的环境,他完全足以认为灭绝的不是“公共慈善态度”而是“慈善心”——是的,幸运无比的,他的世界里真正的善人并没有灭绝,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善举都不会被搬到屏幕上…… ……那是一个龌龊到会被简单的善意所刺激到的世界……从这点来看,从阿弥什还会把“受宠若惊”的态度那么大方地表现出来这一点来看,这个世界就远比自己的那个要幸运…… ……远远要幸运…… “吱啊——” “怎么?体力耗尽了?” ……好吧,小阿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呛;但简单笑笑,芯启却也没理她,只是将工具匾和被扎捆得严严实实的背包直接放在了阅读桌上……啊……乍看之下就跟没力气走去柜台一样…… “啊呀啊呀,看不上我,却对‘神话生物’……等等!你没带‘东西’?!” 九却是看到那个被打包得严严实实、至少瘪得没法再装什么进去的背包了——至于她口中的“东西”,那自然指的是那些个小玻璃瓶,对此,芯启还是轻轻微笑,当然这回可没有干沉默着不说话: “是啊,满意了吗?” 本来,按照“常理”,乍看之下的“常理”——这就是九一直以来的期望;谁知,眼下里体现出勃然杀意的却还是这姑娘: “你……都干了什么!?” “什么干了什么?”然而芯启还是淡笑,那表情……形象点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如果你是指我的‘工作’的话……都是生意,我为什么不做呢?” “没叫你……” “抱歉啊,”芯启这回倒是真心实意了不少——他并不喜欢说谎,更别说是面对这姑娘:“我没法变得跟你想象中一样。” 九却是没有再回话了——语气很和善乃至“温顺”,但内容上芯启这句话却异常决绝,再多说也是浪费言语,这点她知道;同样的,虽然没有明说,但九为什么突然愤怒乃至现出杀意,芯启同样也知道: 这毕竟是生意,对他来讲的生意,无论那看上去多么像一次慈善性质的“帮忙”,无论那个叫阿弥什的“精灵”有没有往这方面想——是的,虽然暂未“收款”,无论有形无形都确实是暂未“收款”,但这又确实是生意,同时还不是一般的生意,毕竟书厢都为此特意改变了自身的“规律”,而至于重要到让一间不常改变自己规律的店铺都改变了营业规律的生意…… ……为什么就一定得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般的“俗气”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某一些不该被提起的原因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不常叫“俗气”,而叫“警惕性”。 这倒是有点无可奈何的事了——流动幅度大的生意且不论,就是简简单单日用品级别的小型交易,其实都是存在有很多的法定监视程序、接受很多条法律所保护的——虽然多为“隐性监视”不发生实际状况很少体现出作用,当然前提也是那个地区的法律制度要算得上完整,但若要“归根结底”的话,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来自于同样简单但极受人厌恶可惜就像是“感冒”一样至今都没能“灭绝”的一个“小毛病”: “交易诈骗”,若说这是人的“劣根性”吧,芯启还真找不到反驳的余地,谁叫从古至今努力的人一直都有但偏偏就是从未将这个现象“根除殆尽”?而话说得难听一点,普通的、日用品级别的交易,“交易记录防火墙”、“制式收银机”这些倒是足够支撑防范的了,真有能耐破解那些而从不留下痕迹的,骗这么一点小钱干嘛?好吧硬要说的话这种人倒也确实不是没有,但眼光放开点从“大范围”的角度上看看那概率…… ……好吧,必须加个前提,那就是“治安状况良好的区域”……但那些算数都算不清的家伙,还真只有傻子才会代入到“特别常见”的范畴去考虑…… 因此,即便在治安状况较好的地区人们很难注意到这点,但当交易的资金开始变大、乃至于越发容易引起这些“高手”们的注意时,交易的形势就难以避免地会变得复杂,乃至变得“原始”且“低技术含量”了——各种态势很复杂,但简明易懂点,看看钞票上那苦心积虑的防伪痕迹吧,虽然形式可能略有差距,但这确实是“交易诈骗”中占比依旧较大的一个分支,如果是从“根源”上来讲,“理”也倒还是这个理…… ……但真的不存在形式简单的交易吗? 交易,难道就一定得处于这层层监控下,不然就无法进行吗? 答案,也只有被“和平”冲昏了头脑惯坏了的家伙才会说是“肯定”的——这就是前面必须加个“前提”的原因了,事实上,软件更新换代速度不慢,防火墙的保养升级没有人力经费又怎么行?这还罢了,真的,因为之前的理论其实一直都建立在一个隐性的前提下,那就是这里面的“诈骗”只处于“散人”的角度“散人”的级别,而且交易的根本形式并不存在太过严重的缺陷——综上所述,在那些没能力支撑“信誉度”的地区,让交易处于高安全度的环境本身就是不现实且缺乏执行力的;因此,除开民风淳朴到连“诈骗”心思都不会出现的地区外,在那种地方买东西的人往往会显得分外小心,要说“慧眼”,通常还真得是从这些地方才能“生产”出去…… ……但除开这些“无能为力”级别的客观角度……就真没人光凭借“信誉”便进行简单形式的交易了吗? ………… ……………… ……好吧,这回是真的“没有”了——“信誉度”这种东西,其实是很虚无缥缈且没法透支的……好吧,严格来讲也并不是完全不能透支,但这可透支的量……压根就是个悲剧——硬要说没有,那倒还真是有,但这些为求“方便”而没“走程序”的交易,其金额往往会处于一个很尴尬的“阈值”之内——或者换句话讲,“临界线”,一个就算遭到损失也没什么关系的临界线,至于完全不设置临界线就这么盲目相信他人的家伙…… ……能活到今天……要么是真的很幸运,要么是卑微到连让人从他身上榨取利益都没有兴趣……不然看看“银行”,为什么似乎总在做一些“赔本”的买卖,它们却一直都没有倒闭? 因此,综上所述简而言之,虽然认认真真读条令一笔一笔签字当真很枯燥乏味浪费时间,但抛开那些为“偷懒”、“捞油水”的繁文缛节不讲,“交易”这过程中的复杂度却是从基础上便不可或缺的——“规则”确实会限制人的自由没错,但它最根本的目的永远不是“限制”而是“保护”,换句话说,从“安全”的角度,光从“安全”的角度来讲,但凡重要程度较高的生意没有明确的制度体系支撑都将是难以成立的——并非完全不能成立,但确实存在太多失败的案例,毕竟就算是“分期付款”,你也得来个“首付”再加上签订“毁约条令”不是?这地方放松警惕没被坑算你幸运,但万一被坑了…… ……你找谁帮忙去? 因此,至少以“人类”的角度来讲,单纯的“依托信誉度”其实是相当幼稚且经不起考验之举;但这里出现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了,纵使人类的交易不保持这种基础的警惕便将难以维持稳定,但“书厢”真的是“人类”吗? 或者说,“人类”的规则……真的可以代用到这间店铺上吗? 对此,作为唯二当事人的芯启和九,恐怕都会直截了当地给出个“否定”——其实并非完全的否定,有很多地方它还是相当有人情味,包括不限于“同一类工作安排在一起”;但在这种乍一看显得似乎很欠考虑的地方上…… ……它真的需要按照人类的标准行事吗? “书厢”能够“追踪”世界,这点芯启知道,不然它就不会那么有目的地将自己带到那么多各有特色的世界中去;但它没法追踪太精细的东西,至少对于“重新定位同一个微小的目标”,它没法像追踪一整个“世界”那般轻易——不然在某一些“值得等待”的生意中,它也不会让芯启进行“采样”以方便下一次追踪过去;但如果交易对象不是那么细小擅于移动的东西,比如这居住在树上很可能终身都不转移的“精灵”们的话…… 它同样需要芯启去进行“操作”,毕竟相对“世界”来说,这棵树很可能还是太过细微;但那“需求度”又有多少呢?不需要“采集器”只需要芯启在这里待一会儿、做出点会造成“影响”的事儿就行——依旧没法完整定位到“个人”,芯启见过以往生意中“追踪对象”几乎没离开过居住城市的,但纵使如此,书厢当初都需要自己去“采了样”以免出现“跟丢”这种悲剧——它的“追踪”原理芯启至今没能完全查清,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种看似粗糙、乃至都不需要芯启去进行特意操作的“定位”,其目标将会远远大于“个人”…… ……或者说,如果真要“收费”的话,这次的“费用”将影响的便不会是单单的“个人”,而是“群体”乃至“族群”——通常,单纯是通常来讲,这似乎并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只当是做了次“大生意”,但偏偏九也经历过这么一次类似的生意——或者说,她亲眼看着芯启主持过一次类似的生意,或许其他的可能会不一样而那一次也只是个“特例”,但她毕竟…… ……眼睁睁地看着芯启将一整个世界毁灭殆尽……基于“他第一次只是帮了些忙,然后看起来什么也没收”的这个“前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意味不明” 其实,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慵懒地半躺在椅子上,芯启不无惋惜地这般想——但也没办法,印象已经根植进去了,诚然被第一印象所困那是思维僵化脑筋断裂,但完全不看第一印象…… ……很悲剧,那人从生物原理上便没法进行完整的社交…… 因此,除开再经历一次开场类似、但结局截然不同的情况,否则九的观念恐怕是极难改善的了——也不该改善,某种程度上来讲,但仔细想想类似的情况又怎么能经常碰到?“延迟付款”、“群体性”,这些在书厢的生意中也都是占比较少的情况,又到底要依靠什么才能“经常碰到”?好吧也许现在是遇到了一个“半例”没错…… ……且不论“延迟付款”的意义本就在于“先让你长着,以后我好收更多”……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另一场发展一模一样的“意外”?诚然从概率以及“原理”的角度来看九所经历的那一次确实是意外,但与这间店铺所接触的东西……难道就少发生意外? 因此,就算称不上特别大,但九依旧相当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将这印象改善——如果存在实例还没法改善那另当别论,可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碰上这个“实例”芯启都不敢完全确认——很尴尬,但确实无奈,万幸的是九并不常为“第一印象”这种东西所干扰——她只是有所不满并表达出来了而已,日后的态度和日常的工作其实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如果那“工作”与“态度”中不包括一整天不理他的话…… 依旧低头翻看着手机,芯启暗地里却是偷偷用余光观察了一下依旧工作着的阿九——他这次“出差”的时间很短,以至于软件都不需要进行更新,虽然那连账户数据都是伪造的信息处理器上并没有特别多软件需要他去更新——其实若是从他的身份来讲,那东西别说“更新”,压根是最好别用乃至彻底别联网才行——但这儿确实存在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正常情况下无论的他自己、九还是其他客人,他们的手机在店里都能正常使用,可一旦论及到“追踪信息”的话,这店铺又往往会“自动”将之进行十分妥善的“处理”——“内部发送”便屏蔽,“外部筛查”便进行“伪装”,虽然程度强度角度均有限,但若从“智能处理”的方面来讲,这依旧足以引起芯启的惊叹——他算是半个内行,知道这种等级的“智能处理”运算量之大,而至于书厢里这信息科技方面的“原理”,他当然……依旧没搞清——甚至更离谱,他连调查的“切入点”都找不到,这店子中确实没有太明显的设置而偏偏“把地板天花板全掀起来仔细找”这种事…… ……很现实吗? 因此,这事儿很荣幸地登上了一张叫做“芯启想知道,却又没精力调查……好吧,‘压根懒得知道’的秘密”的名单……而且就算这点不提先说回九,她却倒是真的没在工作上受到什么影响——其实她今天都没多少的工作量,怎么说,且不论那进门的人是真的有点少,看看门外那经典土板房行人神色略偏呆滞麻木的精神状态…… ……跟他这种乍一看好像休闲书店一般的氛围……似乎确实不太搭? 但这就不是芯启要管的事儿了——你开店,固定在一个位置开店,那确实得注意风土人情消费需求不假,但自己这“到处乱跑”的,店内风格又不方便随便换,若是先前旧弗吉尼亚那些人偶倒还好说毕竟算得上“贵客”,可面对这些性质普通的生意…… ……对于他这种“懒汉”来讲,那当真是“气氛对上了好事儿,没对上……好吧,那也懒得去应对”…… “……” 因此乎,如果事情真要这么发展,芯启是很有可能就这样在椅子上坐一天的——是的,有过先例足以支撑可能性,就这样不吃不喝坐一天的——他对“食水”的需求并不算完全没有,但确实可以将依赖度降得很低,本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可以默默看手机时不时余光瞄九一眼就这样瞎耗一整天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事儿似乎总出乎他意料,或者说,不合他的意,因为也正是他这一次转移注意力刚瞄过去没多久,店门就传来了一声非常诡异的“吱呀”响…… ……我回来时都累毙了还勉勉强强情有可原……你们爱护点家具行不行啊! 要说芯启内心里没有不爽,那是不可能的;要说他喜欢盯着人看,那也是不可能的——那不是他的习惯,而且在相当一部分的社交场所这都算不上礼貌,当然还有比重相当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即便不刻意盯着人看,他依旧有能耐掌握别人的动向——话说回来,虽然暂不知有意无意但要说那个倒霉蛋没引起芯启注意这同样是不可能的,而这不引起注意还好,当芯启的注意力刚一转移过去的时候…… ……虽然隔着柜台别人看不到,但他那双始终在屏幕上滑动的手……却是悄无声息地停下了。 进来那人却是一副很正常的样貌,格子衫花裤衩微微发福的中年男性,乍一看跟门外那大街上的“普通行人”似乎没两样;他进来后也是很自然地找了张沙发坐下,也没特意要点什么只是抽了本书默默翻看;九倒是仍然靠在离柜台最近的那张阅读沙发上,也就是微微别过头懒得去看罢;芯启则是在过了十来秒之后站起了身,自然得就像是坐久了想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然后“碰巧”被那家伙翻看的书吸引了注意力,随后便很自然丝毫不突兀地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好似想就书中的内容交谈一下——本来,这一切都是显得缓慢不急躁丝毫看不见冲突的,唯一值得在意的是在将坐未坐之时,他却是突然抬手仿佛面前有张帘子似的往上一撩——很细微的动作,本来嘛这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至少在店内其他无论哪个方向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没有关系的…… ……但也只有做出了这个动作的芯启,才明白这样做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变化——那一撩,仿若将窗帘拨开的那一撩之后,眼前这家伙就像是伪装被掀开似的露出了真正的模样——仅在他眼前,芯启知道,而至于是什么样的变化,形象点,那就是一个“中年粗质感大叔”变成了“干瘪黑瘦营养不良”…… “你果然发现了,”好吧,芯启还刚刚憋了一堆牢骚,这家伙反倒先开口说了话:“没带武器,没有敌意……坐下聊聊吧。” ……且不提你伪装成的那副形象却在看一本恋爱诗集到底有多显眼……我他娘这不是已经坐下了吗?! 内心里,芯启已经开始了咆哮;但面上,他却是歪着头想了一下,随后……用丝毫没有伪装的疑惑神色就这么直接问道: “你谁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约等于没发生过的“开场” 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是句很失礼的话。 但仔细想想,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没记住别人却还要装出记住的样子,这样似乎更没有礼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往这方面想,总之这黑瘦男人一时间竟然没恼,虽然还是用……隐藏得很好但依旧被芯启察觉到了不满情绪的语气再一次问道: “对于发生在眼前的事儿……你都记不牢?” “抱歉啊,”然而芯启完全没管他态度怎样:“我这种普通小店,三教九流的人天天接触,若真要将每个见过的玩意儿都记住的话,那才是对自己社交态度的不尊重。” 谈话乍停,有意思的是,这两位都使用了“正常谈话”的音量——店内人不多但并非完全没客,而那“正常音量”,定义上便不是旁人听不到的音量——可那些人竟然完全没受到影响,也就是九,自芯启做出那“撩窗帘”的动作后她便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脑袋的角度,将店内绝大部分角落都囊括到了视野之内——略带点警惕意识的动作,不算明显但除非人可以把眼睛长在后脑勺上,否则几乎隐蔽不了…… ……好吧,九不是人类,但她后脑勺上确实没长眼睛,那毕竟太惊悚了点——而有她掠阵再加上眼前这位的【能力】除开视觉上对“声音”似乎也存在遮蔽作用,芯启便幅度轻微地放心了不少——啊,很诡异的说法,直白点,在“把事情闹大”这方面他确实是放心了不少,但相比整体的警惕性,那“幅度”,抑或说“比例”,却依旧显得相当小——对方不是那种一见面就兜底的不入流角色,正相反,他并没有说出什么太有“营养”、值得去判断真假的话;因此,在真正动手打起来之前,这男人实力究竟如何芯启确实不能完全知道——事实上,对于“高手”,尤其是一个敢深入对方主场另一个敢大刺刺坐对方面前的两个高手,“爆发性”这方面无论芯启还是那黑瘦男人恐怕都没法瞬间杀死对方——存在“虚张声势”的可能,但万一对方不是虚张声势,先出手唯一的用处就是把自己的“脱力期”——抑或说,“空门”——直接暴露给对方…… ……“命”为赌注的东西,也只有傻子才会去赌……真正的“赌”! 因此,气氛一时间倒也还算平常,至少太明显的杀意此时此刻都还看之不到;但沉默也没持续太久,不知是不是从芯启那动都不动……好吧,其实他很轻微地打了个盹,虽然神色不变摸估着对方也没看到——的神色看出这家伙其实并不打算主动开口,就算心不甘情不愿,那最终打破僵局的却还是黑瘦男人——当然,他的语气可就没有一开始时的那么“平和”了: “旧弗吉尼亚,你被我们追得满山跑……忘了?” “你是那谁……好吧,我忘了,另一个压根没问……啊总之,你是那两个人质的谁谁谁吗?” “……我是跟她们有些关系,但仅仅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不是吧?!你们抽风了派长官去看守能被抢夺的交通工具啊!!” “……我**……才是她们的长官!!” 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始吼出来了;而芯启也终于是在抓耳挠腮表情憋愤乃至险些“手舞足蹈”起来的情况下,勉勉强强拾起了眼前这位真正的印象——也亏他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了,否则叫人根本不知道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关于这个莫名喜感的开场: “其实你直接说自己是之前那个……‘第一个出来谈话的’,我没准还有点印象。” “……不觉得自己显得很蠢吗?” “你来这儿又不是专门聊这个的,又不是‘正题’蠢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芯启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反而伸出手对着空处再一次稍稍“撩拨”了一下:“话说你的【能力】确实有意思,吵这么大声那些人都没有听到……” “……谈判的时候犯这种傻,交涉决裂被撕票了你怎么负责?” “第一,你只是坐在我店里,暂且还只是坐在我店里,‘筹码’什么的都不具备我这儿又不叫‘专业出租谈判现场’……哪来的‘谈判’?你自己找找?第二……”芯启神色……也没多大变化,就是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尖锐了点:“若说谈判,那也是看对象的——如果是十恶不赦附带‘人质’一类的悍匪,那自然是唯唯诺诺优先保障人质安全为妙;若是胆小如鼠之辈偏偏因为起爆开关等等的‘意外’拥有了破坏力的,那‘强势逼迫’则有可能有效;当然,不能‘过量’,而要是对方属于那种……还有救不至于彻底沦为罪犯的……”他顿了一顿,换口气清清嗓: “自然点交谈,也许会更好……前两者自然是尽量别犯错为好,至于最后一种……不犯点小错,对方会以为你是个跟他一样、可以平等交谈的人吗?或者说,‘有真实感’吗?能得到信任吗?” “……为什么你好像很懂?” “‘联邦警察’,身为‘警察’却连这个都不懂吗?” “抱歉啊,联邦警察并非通常的警察……而且我们自身也存在有职能的差别。” “所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黑瘦男人一瞬间哑了——这个问题可就实实在在“有点料”了,容不得他不仔细思考;但转念想想,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信息交换”还是做“投名状”,他却是……用一种经过了芯启检查却发现没说谎的神态这么说道: “军队出身,专攻机动项。” “……难怪……”芯启却是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失望:“所以你们那行动……” “我知道。” “哦?” 谈话暂停,唯一的变化就是“好奇”重新回到了芯启脸上;而黑瘦男人,他却显得有些…… ……难以启齿? “我知道,大批部队针对小股敌人的围剿,尤其是在复杂地形中,是几乎很难奏效的……”好吧,至少语气勉强算得上自然:“‘机动性’什么的大多数都跟不上……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是‘精兵’策略,人不用特别少但千万别多到拖慢整体步调……” 本来,芯启还是在等他说完的,这话说到这里确实很像才说了半句还要继续说下去;但诡异的是,不知是因为实在太过“污点”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男人刚发完“停顿音”后就没继续说下去了——要说芯启的心情,那估计是跟刚刚对方看他一样,看“傻子”一样…… “……所以你依旧带大部队来围剿?” “并不是所有上司都擅长指挥作战的……”男人报以苦笑:“我尽力了……但不能做太绝。” 好吧,仔细想想,他们一开始现身的确实只有三个人,其他那些林林总总的也只在“车战”的时候才看到;不过尴尬归尴尬,尴尬完了“正事儿”还得老老实实去干,而这方面眼前的男人似乎属于“说一不二”的类型——正是在那“劲儿”过去,至少“看起来”像是“过去了”的一瞬间,他就正了正神色,随后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慢慢讲道: “好吧,我承认上一次让你逃开有我的失误,无论客观还是主观……但现在,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闲聊的,杂话也浪费时间我就单刀直入了…… ……飞机旁,那三人……你为什么一个都没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谜一样的“谈话”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瞬间,芯启的本能反应就是这家伙莫非疯了亦或者傻了。 然后仔细想想,如果是为了“了解他的动机”一类的话,会这么问似乎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而且再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担心别人知道自己的动机,亦或者说,他本身就希望别人了解他的动机;然后……他很干脆地实话实说了: “人质的话杀了就没有了筹码,至于那一个‘身体变异’……带他上飞机有风险,杀了……”芯启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意味不明了:“你很信任他,大概率,杀了他彻底引发冲突对我也没多大意义。” “不怕不杀他我们依旧对你穷追猛打?” “所以我手上有人质,一直都有,直到你们不方便再追的地方。”芯启耸耸肩:“而且有整整两个,就算撕票,我也还有不少余地;有些事情可是不能随便干的,如果你真那么不识趣,很抱歉你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很难看。” “……那如果我们只有一个人看守飞机呢?” “人数太少,你们不会这么干;那样的话,我会切断四肢做成没法接续的状态再带上去,而且时刻警惕他长出来或是用躯干都能破坏飞机的可能。” “那如果他没去飞机旁呢?” “……交通工具都没了干坐等死吗……那样的话,你们不来通讯还好,一旦来了,我的第一反应可能会很过激。”芯启开始目露“凶光”:“比如切掉鼻子或从脸上割下一片肉,再当着你们的面吃下去……视频就精彩得很了,音频,你们也可以听听鬼哭狼嚎。” “……那是个女人……” “干我屁事!” 好吧,某种程度上芯启讲的还真是实话——如果有一群人气势汹汹跑过来追杀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碰上类似的情况恐怕都会顶回去一句“我在乎那么多干啥”…… “……真不考虑一下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往后生活会多不容易?” “总比被你们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把我骗下去好。”芯启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残忍之徒,我只是想从你们的追击中逃走,亦或者说,‘活下去’……仅此而已。” 当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那话儿本身几乎是百分之百不可信的——就如那句格言,“坏人从来都会说自己是好人,好人则不用说自己是好人,有时候甚至不得不说自己是坏人”——如果单纯从话儿本身来讲,是这样子的,但眼下里这两位可不单单是谈过了话,他们可是硬生生面对面打过了一场,虽然整体呈现追逐之势期间也没几次交火,但毕竟是实打实地硬碰硬了几下——最终一个人没死,损失也小得让人害怕,如果换了个人造成这种“支开大部队直袭后方”的情况的话…… ……而且,作为当时行动的“现场最高指挥”,这男人很明显接触到、也能接触一些……“更有说服力”的东西——那些东西,让他不得不将“心王变得心慈手软”这件事代入思考,虽然当时的情况下为了“稳定军心”他依旧得那么讲…… “话说回来,他手伤还好吧?” “……还行。”黑瘦男人知道芯启指的是谁:“没伤到太重要的地方,手术之后恢复率相当高。” “那就……” “但他的心理创伤明显更大。”这回到黑瘦男人眼神凛冽了:“你临走时说的那番话,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创伤……我们不得不放了他两个月的假,来让他好好休养。” “两个月?至于吗?” “你认为呢?” “我不觉得他像是需要两个月才能恢复的那种人。”芯启摇摇头,但语气依旧平淡几乎没有变化:“一个即便受伤,也敢挥舞着无法弯曲的胳膊冲过来的人,不像是那种三言两语就会心理受创的人……如果是,那也多半只是一些非常……‘私人’的原因,比如对自己实力太过自信一类,那种疏以恰当的心理辅导,当然要能够‘恰当’……恢复战斗力应该用不了多久。” “……”男人不置可否——客观来讲,通常意义上的“客观”来讲,这种事儿不代入当事人的性格去思考是很容易出现缺漏的,而虽然也不是没接触过,但芯启与“魔鼠”也就是打了两个照面交了两次手而已,虽然以往一直听过类似的传闻,但刚刚接触就能掌握到对方性格……有些人可是接触了几十年都摸不清对象性格的,因此要说这种事儿芯启能做到,黑瘦男人是经验上不足以支撑他去相信;至于主观上…… ……这问题很有“营养”……万一把细节,把全部真实情况都明明白白说出来了的话……那对对方来说确实很有“营养”…… “算了,你不方便说,我也懒得问了——”芯启倒是率先出口打破了僵局,平淡得像是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话说回来,怎么称呼?” 本来,他这也只是很平常、单纯改善气氛的一句话;但不知为何,似乎是哪根弦接错了一样,他这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是乍一刻将男人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 “你……这……”啊,他一时间表现得就像是没见过类似情况,乃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的模样:“你……谈判……” “……你还把这当成是‘谈判’吗?”芯启……一时间脸部变成了“囧”的形状——他干脆左手托腮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起了桌面,当然是没发出太大声音的力道:“你以为我刚刚说的,全都是在‘作势’?都是在为‘谈判’增加气势压力?” “可是……这……” “哪儿有筹码,自己不会找?”芯启已然有点不耐烦了:“虽然从‘谈判’的角度来讲,随时保持警惕是基本功……但谁告诉你,这儿是谈判的啊?” “……难道上一次还斗得头破血流的……再见面就不是谈判了?” “你什么威胁我的筹码都没有,算什么谈判?”芯启语气已然有些“恼”了:“大咧咧进门,还刻意引起我注意,在我的感知下等同于告诉我你这周围其他什么人都没带……这不是独入虎穴自陷险境,难道是谈判?”他低下头,随意挥手满脸一副“送客”的模样:“所以说你们这种灌铅的脑子,怎么就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哪怕我都特意用了最直接的讲法了?所以,趁我还有兴趣,还有耐心来跟你慢慢聊…… ……你最好老老实实,先告诉我你该怎么称呼才好……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直接把你杀死,或者更惨一点,直接丢大街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终于开始到来的“营养” “‘帘’,其他的……你暂且别问了。” 回答是回答了,毕竟黑瘦男人本身也不希望谈话就这样结束,哪怕他的语气已经相当糟糕;至于芯启,虽然表情上依旧平淡没啥特别的反应,但他心底里暗藏着的情绪其实丝毫不比这自称为“帘”的家伙要好到哪里去…… ……至于原因,前者自然是被对方的态度搞得有点模糊不清,而那后者……诚如芯启所说,他没说谎也不怕对方知道自己的动机,可现在的问题似乎不是他怕不怕对方知道自己的动机,而是…… ……自己说了自己的动机,但对方……却好像不相信…… 严格来讲,真正意义上的严格来讲,碰上这种怎么都对不上话头的情况,芯启是连谈都懒得谈的;但怎么说,从工作身份上,虽然店铺的“转移”性质与“几乎没有回头客”的特征让他在这方面没多少需求更没多大的“指望”,但作为店铺老板客人说话不好听就不做生意……啊,诚然太过火那种自然得另当别论,但现在仅仅只是“双方交谈相性不合”而已……再加上店里面确实还有其他客人…… ……他……姑且就这么让谈话继续下去了;而至于帘,这黑猴一样的家伙生气的原因虽然直观点来讲确实是芯启的态度弄得他相当意外,但某种程度上,另一种更为“客观”的角度上——不知是猜的还是真有传闻中那种感知能力,心王说的话其实也没有错,他确实没带人手过来,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并非完全没带,只是带过来的压根不足以造成武力上的威胁性;而那原因其实相当简单,上一次见面他可是带着一大批人将芯启追得到处跑,虽然后面“阴沟里翻船”的情况让他提起了不少的警惕,但先前的印象上他确实在不经意间便将芯启轻视了不少…… ……事实证明,这轻视……似乎有点不太合时宜…… “所以,你只说了一个‘称号’……好吧,恕我直言,这压根不像你真正的称号……算了,我姑且听着吧,总之你只说了一个词儿,就指望从我这里问出性格啊习惯啊思维模式啊这一类类隐私性质极强的东西……搞屁啊你!” “……!!!” ……好吧,这回帘是真的被吓到了;但还不待他准备辩解,芯启开口便蹦出来的话就让他明白这一位刚刚压根没把东西说完只是在缓口气罢: “虽然看你伪装一开始就做得完完整整的,也没做出太明显的进攻行为,我也姑且忍了你那呆滞到莫名的试探吧;但老实说,我坐过来,只是为了压住你而已,以免你像其他一些脑瘫一样,是准备装成顾客,然后随时发动袭击……好吧,虽然那些人多半不会用‘幻术’,而是‘易容’一类的伪装,但老实说,我只是为了看住你而已,‘响应你的试探’什么的,那还是自己想想吧。”不知为什么,芯启总显得有点“气短”,但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双眼一直特别有神,或者说,“聚焦”的调整特别明显频率特别高:“所以,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直接问,不问,也就安安静静给我读书消费,如果想打,那就马上动手,这种距离这种水准我两招就能把你逼成倭瓜……”他稍微低下了头,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现在,自己选吧。” 不知为什么,帘突然感觉眼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似乎特别容易疲惫——事实上芯启现在确实很疲惫,怎么说,对一个思维不同没法了解自己在讲什么的人解释自己的状况,这在很多情况下都是徒劳无功的做法——人的理解能力真的会很差,差得要命那种,但还是那句话,若不是店里有其他客人不打算把事情闹太大,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先交谈为妙——这毕竟是此时此刻,可行度最高的办法,哪怕这对至少现在并不想跟别人聊天的芯启来说真不如放开身手好好打一场要来得痛快;然而很可惜,至少现在,眼前这自称“帘”的男人似乎并不打算让他的这个愿望变成“现况”: “你的‘标准’,是什么?” ……好吧,很有营养,芯启知道这问题很有营养,或者说,这正是这位独身来此的最主要原因;然而,现在这里出现了另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哪怕对芯启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问题: 那就是你这“标准”到底指啥……好吧,对芯启来说,这变成了“抱歉,挑几点,我懒得逐一回答”…… “……所以说,讲清楚点。” “‘杀人’的标准。”虽然很好奇芯启那句“所以说”是怎么回事,但帘还是认真细化了自己的问法。 “会遭至损失的就杀,不会遭至损失的就不杀。” 好吧,很言简意赅的回答,但这乍一听确实是非常让人害怕的回答;翻翻书压压惊哪怕自己压根没在看,帘……还是问出了更详细……好吧,“是个人都会问”的话,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所以你基本上见人就杀?” “……我打算去深山老林里隐居吗?” “嗯?” “我问你,我打算去深山老林里隐居吗?”芯启的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了“跟傻子谈话”时的模样:“算账,要盈亏都算清楚,不然那不叫算账,叫短视——我不打算跑到偏僻地带隐居,却也没打算碰上社会调查就跑掉,诚然就算今天‘破案’这种事儿都很讲概率,但这‘风险’我始终没兴趣去冒……”他的脑袋已经险些“砸”在了桌面上,一副累得抬不起头的模样:“所以说……剩下的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所以说,你的杀人频率才会变得那么奇怪?” “……哪儿奇怪了?” “抱歉啊,”不知是不是终于问到“正题”上让帘找回了“审讯”的感觉,他的语气开始恢复了最初的流利自然:“在我们看来,你的频率确实奇怪。” “……所以不管是影视剧还是现实里面,你们都好好地扮演着一个‘万年猪队友’的角色……” “彼此彼此吧,”好吧,这家伙的自信心是真找回来了,语调变都不带变一下:“话说回来……”“你烦不烦!!!” 看着男人因为惊讶而再次变得莫名的眼光,芯启仔仔细细看了两眼才终于确定这家伙终于想起来了这儿是自己的主场;但不知为何,他却稍稍的有点失望,关于没让帘再多说两句,然后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拎出去拍死在当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冷脸” “但既然你觉得烦……刚刚为什么还要我问?” “……” 乍一开始,芯启只感觉这家伙怎么又是个呆子聊天的语气词一点都察觉不到——但仔细想想后,搭配上那疑惑却不失铿锵有力的……“尴尬”语气,他却突然凭空产生了种感觉,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跟某一个故人似乎很像——好吧,算不上“故人”,但确实认识很久了,而且严格来讲那也称不上“很像”,只是在某些个角度看得到一些“影子”而已——但帘的谈话风格确实跟角龙安娜有些类似,直白点,都是“咄咄逼人”型的谈判语气……好吧,就算前线,就算干着那些打头阵拼杀的任务,会有这种谈话习惯的人也并不是“全部”——直白点,只有那些打硬仗、至少认为自己在打硬仗,而且得胜、至少认为自己得胜了很多次的人,才会养成这种强势的语气态度,当然态度是一码事实力是另一码事,而这方面就值得好好判断一下了…… …… ……好吧,至少眼前的帘和不知道距离多远的安娜似乎都属于前者——本身便是“箭矢之首”经常负责打头阵的安娜且不提,要说这黑瘦男人,虽然那篓子眼依旧让芯启给捅了个正着,但要说起开捅之前“引开他们”的步骤,那确实是把芯启逼得有够狼狈——是的,虽然不在乎形象也仅仅只是衣服沾满了灰,但芯启确实有点狼狈,若再加上他那轻微洁癖的角度来看,那倒确实是“有够”狼狈——他可不打算隐瞒这点东西,尝试隐瞒这种确实存在着的东西在善于谈判的人面前会显得很傻,因此,若是真让自己觉得狼狈了,就算是敌人芯启也懒得反驳,甚至会承认得异常大方自在——正如他所言,在“谈判”中否定这种事儿是万万不可行的愚蠢之举,甚至在芯启所钻研的谈判学里面,这无异于明确告诉对方自己没自信没实力,换言之,跟“承认自己很卑微没法与你正常交谈”乃至“认输”都没什么两样…… 因此,旁的不论至少在“车战追逐”这一块,帘是真的“有料”,至少那唯一一次大范围交火乃至都足以为芯启提供了判断依据的部分上他确实并非是完全没有本事;但问题又回来了,你有料归有料不假,我确实没必要否认反正我也逃得掉,但你就这么来刺探我的情报……好吧,干扰我生意姑且先忍了,反正我也希望你们了解我的态度,说了就说了别给我整出点大事儿来便无妨;但你问一个问题马上就本能性地顺着它问下去企图了解更详细的信息…… ……你当这是“采访”还是什么……“说重点”!!行不行啊!!! “如果你收敛点,我完全不会嫌烦……” “……不好意思啊,请问哪里该收敛点?” …… ……啊,也幸亏这语气是勉强带点歉意的,不然看那平淡无比的用词…… “……我让你问……只让你问你最想了解的东西……别延伸,别指望我回答太多,赶紧把事情搞完了要走要消费要打……给我个痛快,劳烦?” 店里有客人就这点烦,受限太多没法直接开杀……虽然完全没客人也不好,虽然就算杀了……也就是换个地方搞搞清洁而已…… “我问完了,干你的事儿吧。” …… ………… ……好吧,然后帘就华丽丽地来了这么一句;这还算好,还不算绝,更恐怖的是芯启竟然转瞬间就抽了本书出来翻开便读,好似完全不在乎帘讲了啥话一样——两个刚刚还在满脸憋愤险些动手打起来的人,一话之隔竟然就变得好似完全不认识一样,各看各的书隔了张桌子愣是连对方的影子都不瞧——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整整有两个小时,那时候应该是终于把诗集看完,帘便动作自然地将书放了回去起身准备离开——值得一提的是在他刚刚走出一米左右的时候,芯启眼中便再次看到了先前那个“粗线条大叔”的形象,但也只是余光,只用余光去瞄了一眼罢了——他“正眼”依旧在自己那本书上,当然更有意思的是,帘可是把一整本书看完了!整整一本书看完了!至少面上他是将一本书从头到尾全翻完了…… ……然后芯启那本才翻了四分之一都不到…… “怎么?明目张胆看……等等……你看的什么书?” 凑过来了的自然是九,但她不瞅还好,这一瞅……她也被那书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那东西乍一眼看似乎只是副插画,定眼一看,则是一副战争机械与异形生物交战的画面——两者均受重伤,形象惨烈无比却依旧将“至死方休”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生动得好似并非静止而是活动着的画面一样——本来,也是仅此而已,就是一副很精彩的画作罢了,但无论是芯启还是九,这俩都并非完全不懂机械结构之人…… ……看久了,仔细看,认真看……其实有点学术素养的人恐怕都能看出来……那伤口中露出的肌肉轮廓机械结构……似乎并不是简简单单画上去而已,而是逻辑清晰、实际可用的“实物案例”! “……虽然有点自夸,但不好意思啊,姑娘……这书柜上,我只……” “够了!够了!!!”然而九压根不想让芯启说完话,她直接转身回头就走,却只是没多远便再次转身拄在了柜台面上——帘一开始选的位置本来便非常靠后,要退,除非上楼或是进入后房不然真没多少位置让九去“逃跑”…… …… 自出门,过街,帘顺着街道又走了很久。 “嗨,花盆都清理完了吗?” 四轮小型车,极轻便的廉价型号;报以平淡的微笑,黑瘦男人却也没什么过多的动作去表示礼貌: “还行,都还好。” “……那就进来吧。” 车窗口……的那个肥胖妇女却是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但即便如此,她也是等男人完整地坐进车里并将窗户都摇上之后,才用明显不同于先前的紧张语气急迫地问道: “情况如何?” “毫无威胁。”帘摇了摇头:“没有丝毫造成巨大破坏的能力,至少我看不出来……说句实话,我不知道上面那些人这么在乎他干什么,虽然反应确实很快感知能力确实很强……但怎么说呢,虽说看的跟听的总有点不太一样…… ……我不觉得他存在破坏欲望……一切的一切都太有目的性了,目的太明确了,丝毫都不迷茫……怎么说呢,与其说他是个人,不如说就是个为了生存,单纯为了生存和利益而思考的自私野兽更合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坏运气 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帘的举动其实很娴熟且高效。 当然,如果不是他的提问方法态度完全“错位”了的情况下——关于这点,芯启倒也是真的有些无可奈何了,谁叫纵使身处他的主场刚刚的“提问者”却是对方?而他又确实不想顺着对方的思路去谈话…… …… ……好吧,这冲突是无法避免的了,两边都不想避免的那种,没演变成流血事件当真算是运气好;但话说回来,芯启也确实没想到帘的“核心问题”竟然真的只有一个而已——他看得出对方想知道的东西很多,从他那隐蔽着“顺藤摸瓜”的“套话”风格就能察觉到,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互相都误解了什么还是单纯的“规避风险”,总之谈话会结束得那么突然这当真不在他的意料之内——只不过,那之后的事儿倒也不是芯启该在意的了,再换句话说,自那家伙进店以后,“将他打发走”就成了芯启最想实现最急于实现的目标——现在目标达到了,那他自然就可以休息了,而这一位此时此刻也确实非常的“急于”休息,至少今天芯启的精神状态并不能算太好;相应的,他今天的感知能力反倒可以达到“非常夸张”,虽然那样精力的消耗会更加严重…… …… ……好吧,美妙的恶性循环……但无论如何,芯启都可以休息了,至少他可以好好地半躺半靠在沙发上,再仔细“端详”一会儿自己刚刚无意间抽出来的那本书了——又不止一幅插画,或者说,那本就是一部……特别写实的见闻类“素描”,配了介绍,虽然使用的文字芯启见都没见过说是“鬼画符”还比较形象的那种……不过在这儿某一些低龄儿童的实用习惯倒是在芯启身上逐渐复苏了,字看不懂?猜啊!怕一时半会儿猜不对?配着插图猜啊! …… ……好吧,这其实就是古文字复原时最常用的方法之一,虽然只是个“雏形”还未形成系统的“方案”;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真正让人感到惊世骇俗的是,就这么半蒙半猜的芯启竟然慢慢把这东西看懂了——是的,看懂了,不是那种凭主观臆测去骗自己说“懂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理解其中一部分内容了——最直观的证据就是约莫“有点起色”的时候他便开始猜书后面的“剧情”,然后在没有事先看过的情况下猜对了约莫八成左右…… ……也许那叫成“摸清了编写规律”会更合适一点,但无论如何,他看这本书都不是完全一头雾水的了;但要说“文字复原”嘛,时间太短可参考物也不充分,就算能得出结果恐怕“可信度”也提高不了多少——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古代文献还原过程都会异常漫长甚至闹出过不少乱七八糟的笑话?毕竟是断层,还是两个完整文明体系之间的“断层”,若是完整度不那么高还好说,但若是均完整体系根本还不一样…… ……算了,看得懂就行,反正我现在又不想把那些生物啊机械啊什么的还原出来…… 因此,芯启也就这样慢慢将书看着了,看得饶有趣味生意什么的交给九处理就好——是的,他今天精力是不太充裕,表现上看是精力不太充裕,但若真要刨根究底找原因的话,那其实应该属于“存在固定兴趣”的那种“不充裕”——对应了兴趣,则也有精力可以“消费”,没对上兴趣,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干但会疲倦得特别快——这就是临进门了他才发现帘的原因之一,虽然他今日“气机感应”的“上限”很高,但开启时的消耗比起昨日甚至更高,高到除非必要否则芯启都不愿意使用出来的那种级数——关于这方面,他倒是一个很忠实的“体感顺从者”了,怎么说把握好“度”不“放纵”的话,人的身体感官其实会达到非常敏锐的程度——某些个客观技术上实在不支持的年代,这法门通常会被用来“试毒”,虽然研习难度极高而且碰上可以“避开”人体感官的毒素依旧会“阴沟里翻船”——只不过话说回来,这点先前倒是提到过了,明明体感不适还使出全力…… ……就像已经濒临崩溃的芯片却依旧进行高强度运算一样……日后能不受损速度能不变慢吗? 于是乎,只要不出事儿,芯启是不打算节外生枝、只想就这样坐一整天一餐都不吃也没问题的了——他“口味”算得上“刁”,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没多少,再者今天又没比赛抽出这本书之前他的兴致就一直都不算太好——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他是很可能就像帘来之前那样,只是换了个位置在店子里坐一整天的,顺带一提帘选择的位置确实很好,离柜台很近但又不算特别近,进可攻退可逃脑袋微偏就能将店里大部分区域都看到…… ……本来,他是可以就这样坐一整天的……但先前也说了,他最近的运气一直很糟……如果一个戴经典牛仔帽的男人沉默着进店、沉默着走过来、再沉默却又无比自然地坐到他面前、最后又沉默……个鬼地掏出把枪指过来还能算“运气好”的话…… “打劫,把……” “你就不能先在门口放几枪、‘镇住场’再说吗?” “……小型抢劫有时候不需要声势……”牛仔……被惊得硬生生刚开口就是直白无比的回答:“等等……你上次……” “我不是每一次,都需要那一点‘反应时间’的……”芯启腾出手按了按后脑勺,他已经累得开始有点头痛了:“话说回来,你来墨西哥干嘛?” “呃……”牛仔哑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再次迎了上来: “来见见老朋友,不行……” “骗鬼去吧你!!” 这,倒是句很严肃的实话了——牛仔警惕性很强且警戒范围很远,无关人员通常隔个四十米敌对人员足足有两公里,这乍看着很夸张但结合他通常的“工作环境”再看的话,其实也没那么的遭人惊吓——当然,这“定律”并非是无法打破的,最起码这店里隔着两桌远那就是另一位的客人…… ……真正意义上的客人,与芯启牛仔均没有私人关系的那种“客人”……而要说这区区两桌的距离就足足有四十米远…… ……开玩笑呢吧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信息” 有这么一句俗话,“会轻易撼动的标准毫无意义”。 若是乍一眼看,芯启好像很不应这句话;然而实际上,他还是适用于这个规律的,唯一的差别就在于他的标准远比常人要细致复杂,在摸不清楚的情况下确实很容易让人认为是“没有标准”亦或是“标准多变”——这倒是没办法的事了,正如在低智人群眼中“智慧”跟“愚蠢”几乎长一个样,甚至因为跟自己比较相像他们对“愚蠢”甚至比对“智慧”还要热衷不少;而说到牛仔,他那条标准其实要分成“前”与“后”两个截然不同的层面来讲,前者只要进入了人流量较大的地带那自然“不攻自破”,虽然他也确实不常进入人来人往“闹市街”那一类的地方;至于后者,嗯……虽然到后面摸清规律时芯启的“解读”效率有了显着提高,但他毕竟已然从“看插图”进步到能够“预测内容”的等级上了,因此即便没有刻意计时,要说帘已经走出了整整两公里…… …… ……好吧,时间层面上摸估着绝对可以说一句“绰绰有余”……而至于让牛仔打破了定律的前半部分进入“有人生活的街道”中的原因…… ……至少不会是像他所说的那样“见见老朋友”这么的轻松写意…… “所以说,你到底来干嘛?” “我说……”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认真点再说话!” 看到这家伙依旧是那副稍带点嬉皮笑脸意味的表情,芯启的脑袋变得更痛了——他不想开玩笑,至少现在不想开玩笑,谁料到有些人就是讲不出有点营养的话;好在,牛仔也并非完全“没料”,轻咳两声扫除了芯启将他直接拎出去丢掉的冲动,他最终还是换上了面向“工作”时那“惯用”的严肃神色: “那些人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气氛乍滞,要说尴尬,那确实是有够尴尬;仔仔细细瞪了两眼,牛仔才终于确定芯启没说假话: “你那么了解它们的规律,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 “‘规律’和‘原理’,那其实是两码事。”芯启摇了摇头:“要摸清楚原理,最好就得有对比案例……然而我们的世界中就只有一个旧弗吉尼亚。” 其实有都还算好了,他暗地里心想——虽然碰巧撞上类似“场景”的情况不多见,但芯启确实见过其他世界中那几乎就是截然不同两个模样的旧弗吉尼亚;而要说发生了类似状况的旧弗吉尼亚,那还真只在他自己,也就是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里见到过。 “知道了规律,你就没尝试着自己去推理出原理?” “抱歉啊,”然而芯启语气中一点歉意都没有:“没兴趣,也没必要。” 啊,某种程度上他讲的也是实话——正如“出差”时书厢会对他的改造,永远都只是“必要”乃至“苛刻”到“刚刚好”。 “要不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信息交换?” “……抱歉啊,”这回倒是真带了些歉意的了:“不是交换不交换的问题,我是真的不知道。” 再次仔细确认了两眼,牛仔才终于觉得芯启……应该没说谎……总之,他倒也是干脆,轻叹一口气就把话题带了过去: “算了,你不知道那我也没办法……但信息还是得告诉你的,交换的准备你还得做好。” “……我又没说我想要。”芯启慢悠悠一字一顿地回道,神色显得相当自若:“而且你这一说,搞得我待会儿不把我的信息交换过去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说,像你这种强买强卖除开有点良知之人否则谁也坑不了的脑瘫做法,我当然是……” 用词,无疑是相当的剑拔弩张;但诡异的是,现场的气氛却一直都不显得剑拔弩张——不仅仅是因为芯启那始终懒洋洋的神色,还因为牛仔那三分镇定三分悠闲,另外四分早知道你会说什么的表情态度;当然,芯启接下来说的东西,似乎也确实没让这分外诡异的平和氛围失望: “……希望你把东西讲给我听啦~~” “了解了解~~”牛仔会心地笑了;但只笑了一瞬间,仅有一瞬间而已,在那笑容完整出现后的一瞬刚过,他那只有面对工作时才会显露的严肃态度便猛然间骤现当场: “你的信息,在组织里的记录信息,前不久被更新了。” “…………” 这回气氛是在真正意义上变得相当古怪了——牛仔的表情是严肃了不假,重点是芯启,他脸上还保持着那副懒洋洋半开玩笑的态度,只不过仔细一点却又不难发现那并不是当下里他想表达出来的态度,而是整个僵在了当场;愣了整整有半秒,他才稍微舒缓了点神色,将书往前翻回两页以图“压惊”,再用一种……相当玩味的语气这么说道: “……所以说,然后呢?” “然后?”牛仔一时间也愣了,他下意识地认为芯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话中的含义。 “然后。”词儿一样,但芯启看过来的眼神却完全不一样了——那其中充满着的都是十成十的失望:“时不时派人来暗杀我,时不时短兵相接还有个‘联邦警察’去给你们渗透帮你们收集我的第一手接触资料,然后‘我的记录刚刚更新了哟’,这种事儿竟然会稀奇到你需要特意跑一趟来告诉我……‘效率’,是‘火种’对抗‘联邦警察’最有力的武器,然而你跟我说的东西除开告诉我‘你们正在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外几乎毫无意义。” “……你就不好奇自己被更新了什么信息?” “得了吧——”芯启嗤之以鼻:“调查与被调查,原理上来讲占主动权的永远是调查方,谁叫被调查方除开事先把东西藏好外压根不能轻举妄动除非想暴露线索?但老实说当实力相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个局面的发展差距同样会显得相当大。”他身体微向前倾,眼中不屑丝毫不收敛:“无论是‘火种’还是‘联邦警察’,乃至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可怜宵小,跟我说会把我查清的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可结果呢?就算我给出信息了,就算我用小学生猜谜语的思路给出明确到不知该不该称为‘幼稚’的提示了,我想让你们查到的东西愣是没见一个人查到……”芯启摇了摇头,一副对方没药救的模样:“不是我自夸保密能力强,毕竟我是给出提示了的……可你们硬生生用实力在告诉我你们不值一提啊……” “……”牛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但最终,他还是把该说想说的说出来了,哪怕自己的心情也有点糟糕: “‘心王’的精神状态逻辑概念正在退化……” “更新的内容吗?”芯启闭上眼睛歪歪头想了想:“啊,某种程度上还算精辟……但跟事实还是有大概四成左右的出入吧。” “……”这回牛仔倒是彻底没法回话了;不过也不知该不该说幸运,芯启可没有“食言”的打算,而他本身,也确实在这话题将死的情况下主动接过了话茬: “不过也算了,既然你都说了,我倒没理由再藏下去了——问吧,太直接的我本分上可能不会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抗拒性” “‘梧桐’和‘银杏’,怎么样了?” 牛仔没客气,他也没说什么“既然你不满意那我也不要了”之类的客套话——事实上,这位自主意识极强的家伙也确实不是在这种气氛下还会说客套话的那种个性,这一点芯启当然知道,他们的交际氛围毕竟不是把自己的心思都藏得很深的那种类型;但听到这句话后,几乎是瞬间芯启的脸就绿了,不是夸张手法而是真的绿了——绿得不完整,但那逐渐鼓胀起来的青筋…… ……好吧,虽然人脸上静脉鼓成这样当真很诡异,但他的脸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绿”了…… “他们……犯了什么事儿吗?” 蛮不确定的语气,但很平淡,让人听不出确切的情绪;牛仔却是直接摇头,换上了坚决不容变通的严肃语气: “你就别问太多了……对你已经没什么影响,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上一次追踪到他们是在夏威夷……” “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最后这句话牛仔几乎是吼出来的——没辙,虽然时不时依旧在跟“火种”接触,但芯启并不是每个人都“关照”得那么频繁的,你说这“上一次”……多久之前的上一次?再者成员间联系并不稳固的“火种”虽然在“硬碰硬”上弱于“联邦警察”,但论及“机动性”他们却是比后者强出两个大等级不止……“跑掉”不就行了吗?换句话说,时刻保持移动不就行了吗?谁叫当今世界各地审查体系存在“足以被‘火种’破解的缺陷”?诚然配合上人脸识别普通人很难清除自己的移动痕迹但面对“自主性”极强的“火种”…… ……好吧,牛仔这一吼,其实也并非毫无道理;但有意思的是,纵使那声音不小,但店里的其他客人们依旧毫无反应,虽然他们看得到也都听得到,“名义”上“看得到也都听得到”……就跟帘那时候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原理上则是完全不一样。 “……没办法,你总得等我准备一下……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是个记忆力没退化的人恐怕都需要点时间去反应。” “……你刚刚不是说你不需要那点反应时间吗?” “……那单指‘破解你的【能力】’这方面上,”芯启……脑门再次突兀一疼:“而我现在,专指决定‘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这一点上。” 沉默降临,但仅仅是口头,芯启手上却是开始将那本书翻得哗啦哗啦响;就在牛仔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家伙会不会只是想支开他自个儿看书的时候,芯启却是极为突兀、但又“恰到好处”地“掐熄”了对方怀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想问,可以……挑细节,完整地讲耗到晚上恐怕也讲不完。” 很公式化的语言,能表达的意思之多甚至让人没法挑出毛病,除非他们自己的理解能力存在巨大毛病;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信任,牛仔很明显没认为芯启是在敷衍,至少这一回没这么认为——至少从他的回应上来看,他应该是往“芯启确实想确定他在问哪方面”这方面在想: “弱点,不用太明确也不用太仔细,就你记忆中的说一下就好。” “别给时间进入战斗状态,‘梧桐’你怎么偷袭都好……至于‘银杏’,对精神类干扰抵抗很糟。” 啊……确实很简略,简略到只要对方有防范这几点几乎都利用不了——又不是那些傻缺到不会对自己的弱点进行改良的对手,那些弱点也并非因为客观缘故而改良不了——但牛仔依旧是感到了些些微的惊讶,他听得出来芯启说了实话,无论主观客观的判断相违背的证据均没有找到——事实上芯启也确实没有说谎的欲望,他本便不喜欢说谎,虽然现在的情况下他确实有点想要说谎,但毕竟有言在先已经答应别人了,牛仔的问题也确实没有“直接”到让他本分上不方便去回答…… …… ……所以说,就算是关系紧密的朋友,“承诺”这种东西也还是谨慎为妙,尤其是芯启这种处境往往……很“特殊”的情况下所结交的朋友……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赶紧的我今天可累得要死……” “最后见到他们的地方,以及之前他们都在哪里。” 乍看之下,这问题跟芯启一开始用来敷衍的那个很像;但若加上了那个“前提”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知道了他们“之前到过的地方”之后,虽然“很可能已经脱离”导致那“最近的目击场所”依旧是丧失了“直接意义”,但就算简略“推理对方行进路线”的前提条件却也是被勉勉强强凑齐了;只不过,芯启却是直接开始摇头,神色间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并不针对牛仔的失望: “这方面还是别指望比较好……‘梧桐’一开始在南美,‘银杏’则在东亚南亚一带,后来发现他们时却是一起聚集到了夏威夷……似乎是一场临时的‘会谈’,单次的目的性太明显规律很难用在行程推理上。” “……夏威夷是个群岛……而且南美和东南亚都非常大……” “我知道,而且‘东亚与南亚’并不是‘东南亚’。”芯启的歉意消失了——当然,他依旧没说谎话:“但‘软件信息追踪’并非我的专职,再者这种把周围电子产品一断网自主发射信号的一破坏一遮蔽铝箔纸一包就物理上完全无能为力的傻叉玩意儿……你指望我能给他们精确定位到什么程度?” “但你还是给他们定位了……” “那都是意外,不骗你,而且有一次还是我自己心血来潮……你这么问,我真的回答不了,又不是存在‘蒙对答案’可能的题目除非你想被我误导。” “……”看着芯启那坦坦荡荡的神色,牛仔……真忍不住想直接掏枪砸过去;当然,那也只是心里想想: “那么,下一个问题……” “……”芯启默默叹了口气——他手里的书还剩下大约十七分之一左右,可看看现在这情况……似乎今天之内,他都是别想整个儿读完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情不好,但算不上太糟 那之后,牛仔问了很多问题。 如果是从“有没有营养”这方面讲,那自然是句句有味儿;但若论“直接不直接”,那倒是个个都绕了一大圈的弯——这感觉最形象的一个比喻就是“吃鱼”,而且还是那种刺多且硬嚼不烂只能吐掉、但味道却又十分鲜美乃至让人没法不吃的鱼——没辙,诚如芯启所言,太直接的问题他本分上不能回答,或者说这并不是回答了之后会给他带来多少有利影响的问题,他没有义务、对方也没有筹码去让他做那么直接的回答——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既然反正都有可能被猜出来还不如直接说了免得浪费时间,换言之你这种做法除开“自我安慰”外几乎毫无作用……但人总是得尊重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本分的嘛,再换句话说,用这个角度去说服人本就显得自己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时间不考虑他人心情,那既然你都这么自私了,我不拐弯抹角惹得你更不痛快一点你又能拿我怎样?而且那弯弯绕绕的毕竟得靠“猜”,谁知道你猜的又是不是准的?万一你言之凿凿地说猜出来了实际一讲却又让我发现你只是在没证据地瞎猜甚至还猜错了…… …… ……好吧,那还是暗自笑笑不说话了…… “你确定他们的移动能力一直在遭到限制吗?” “不确定,只能说大概率。”但话虽如此,真的是“话虽如此”……芯启愣是硬生生一句谎话没讲:“‘植物园’系列存在一些……很隐蔽的规律……并不完善也并不能直接对应,不然让人直接根据称号猜出所有底细就叫人笑掉大牙了……但其中‘乔木’系列共有的特点之一就是破坏力上限极高,与之相对的则是移动能力的受限……但并不绝对,他们完全可以放弃那一类的限制,当然也得在一段时间内放弃掉自己作为‘交换’所得到的破坏力。” “两边的权限密码。” “‘梧桐’是‘庭院’并全部大写,‘银杏’是‘老人’只有尾字母大写……前者两级后者三级,而且都是十来年前的了,不确定是否有更换。” ……好吧,确实有营养,但并不直接——牛仔没问芯启目标特征上的细节,比方说那“机动性换取破坏力”的具体形式具体原理;芯启也的确没回答地那么直接,毕竟就算他说了“不确定是否有更换”,可无论是“梧桐”还是“银杏”,当年的系统权限编写者都不是他们自己…… ……这,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制衡”方式了,而从今天的角度来看,它似乎也确实派上了自己所该在的那个“用场”——当年那些“制约者”所使用的均是“硬性系统”,密码的更换在软件骨架上不比直接“重置”的难度要低,直白点,那密码遭到更换、并且成功更换的概率本就很低,不管他有没有加上那一句“不确定是否有更换”都依旧很低——在牛仔听来,这句话他几乎是完全没必要在意,可芯启想说,也不得不说,万一对方确实更换成功了呢?万一牛仔真没在意这点然后吃亏了呢?而且,如果硬要仔细想的话…… ……这事儿他很难办,虽然不至于左右为难乃至搞成僵局,但确实难办——好运的是,也不知牛仔究竟有没有在意这点亦或者完全就是个无缘无故的巧合,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目的完整地告诉芯启——某种程度上,这似乎显得有些不太公平毕竟你的消息我不关心且不论,问我这么……“私密”的问题,结果却又不告诉我你这么问的原因…… …… ……好吧,乍一看这确实很诡异很不公平;但即便明面上没表现出来,心底里芯启依旧是暗自间捎带了些感激。 “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真不知道,就算知道,我恐怕也不会回答。” “一点线索也没有?” “……有倒是有,但意义没那么大……他们依旧在活动中,彻底‘停下来’的概率非常低。” “也就是说很可能一直保持移动?” “我可没这么说,‘活动’跟‘移动’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而且那活动性是根植在思维意识里的,几乎没法彻底抹除干净。”话到这里,芯启突然顿了一顿,再开口时,那语势却在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 “至少我那时候直截了当的根除在技术上几乎是完全不可行……但现在,我可没去收集那么多信息。” 语气……确实有些诡异,“引人深思”的那种诡异;不过牛仔也没想太多,直截了当起身就走,丝毫看不出想要停留的意思;当然,话他还是勉勉强强地留了一句: “没带来你感兴趣的消息,还真是有点抱歉啊。” 话还是说着的,语气还是实实在在带着歉意的,但牛仔的脚步却一刻没停;而至于芯启,却终于没打算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沉静: “喂,我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可以的话,给他们留一命。” “……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牛仔刚好走到门口,刚好可以立马就推门出去——这回对芯启来说倒是真正意义上的清静了,只不过也正是在打算伸个懒腰舒缓一下情绪的瞬间,他却是惊现时间竟然还真的被拖到了极深极深的夜晚…… ……芯启知道自己这次被传送到了哪里,而这一带虽然偏僻但也确实并非完全没有夜生活的地区……然后别说店里就是外面的大街上他现在都连一个人也看不见……仔细想想,一个懒腰的准备功夫都没做完就能离开他的视野,牛仔的脚程也真是有够迅速;浅叹了一口气,他随手将手里的书本合上,然后直接就一把朝书柜里塞了进去…… “喂!!” 说时迟那时快,芯启都还没来得及被吓上一跳,九就直接一个虎扑趴在了阅读桌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趴了上去!因为“动作过快”导致的“姿势极其夸张”——而至于到底有多快,赶在芯启回过神并被老老实实吓上那一跳之前,他就硬生生提前发现自己手中的书已经没了…… ……好吧,这回是无论如何都吓不起来的了…… “我还没看啊!!” …… ………… ……好吧,看着恢复站姿的九那“惊魂不定”乃至“惊惧”的表情,芯启这回……是连“发怒”恐怕都发不起来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难得的清静 送走那两位“灾星”后的第二天,芯启没有开店。 事实上,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没开店——开归开了,但他却没有丝毫“做生意”的欲望,或者说,也是有着那种欲望的,但在“动力”方面,则遭遇了非常明显的下降——诚然,他暂时对生意没有特别多的需求,谁叫刚刚才“出差”回来现在还算得上是“休假”?但作为一家小店,一家……有着赚钱欲望的小店,就算营业氛围不合直接关门依旧显得有些算不上恰当…… ……但他心情确实不好,让那俩不速之客搞得确实很糟…… 因此,那店门是开归开了,但芯启却打一开始就没坐在柜台后方——他就像一个普通顾客一样,直接坐在了阅读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就这么慢慢翻看,除开那一身中山装外完全没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地方——至少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这家店里的什么人物,虽然那进来的人也多半没有往这方面探查的欲望…… …… ……这也算是一种孤独,某种程度上。 不过身为当事人,芯启倒没在意这个地方——就似昨天,他被那书的内容给吸引住了,大有一整天就呆在这儿光看书连东西都不用吃的迹象;而说到这一点,就算没有直接的欲望,“抽书”的时候他还是相当“顺手”地做了一个“测试”——其实很简单,盯着书柜,看着它并没有“蒙上一层薄雾”或是其他什么“正在不断变化”的迹象,然后保持注意力集中不分散将一个位置默默记好;再之后,用手指抠住那位置上一本书的边缘…… 抽—— 《海盗列传·爬满象鼻虫的饼干》 ……什么鬼?!芯启一时间心里只得这般想;但且不论对这书名的看法了,无论是用词还是从格式上,对于那书本身他却是压根连翻都不翻,直接将它朝刚刚才“装入”记忆里的那个位置中一插;很“巧合”,那儿刚好有一个可以完整容纳这本书的位置,“物归原位”的过程顺利得简直不像话……好吧也许这乍一看似乎显得很平常至少对普通的书柜来讲很平常,但千万别忘了芯启的注意力可一直都集中在书柜上——他的手则近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移动,依旧保持着抽出那本书的姿势,而后手指微微一松好似要直接收回,却在刚刚完整地离开了书本的一瞬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伸过去捏住了它…… 抽—— 《海盗列传·……》 乍看到这里的时候,芯启当真是满心的愉悦加欢喜——持续很短,不过半秒,原因嘛其一那本就不是他今天“主旋律”、“最基本”的那种心情,而至于其二…… 《……老鼠,和肉块上的蛆》 “……”若非因为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书柜上,芯启真得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手指一抖拿到了旁边那本……但仔细想想又不对啊!虽然无论装订样式来看这两本明显出自一个系列,但刚刚书架上那个位置有着这种封皮的书好像只有这一本啊?! “……” 啊,如果只是这点那还好了,真的还算好了;强忍着摔书的欲望将这天杀的一本再一次放回去,芯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确实是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字面意思上的,而至于是哪种“调整”,这么说吧如果刚刚他只是很直接“想看看你这书架都有些什么本事”的话,现在则变成了“为了单一且固定的目的前来查资料”…… 《鹦嘴鱼(parrotfish)·白色沙滩的缔造者》 ……好吧,时间“紧急”他只能随便为自己定一个“目标”了;然后,他认认真真地翻看了一小会儿,整整有一小会儿,仔仔细细真正意义上的将“资料”给“查找”了一小会儿……随后便将它放回了书架里该有的位置上;可没过多久,同样是真正意义上的没过多久,就跟“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什么没搞清”一样,他“赶忙”回头伸手就打算往书架上掏…… …… ……这书架……刚刚是这样子的吗? 芯启转移了注意力,虽然只有一小会儿而已——但他的注意力确实是转移了,没办法,他现在可是一个“存在明确查找目的的人”,如果一本书里面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却还一直去关注去在意,那“目的”可就在定义上没那么明确了,换言之,“穿帮”了;但也就是在这时候,定眼一瞧他却发现那书架上一本书的封皮似乎有点眼熟…… 《鹦鹉鱼(Amphilophus)·白色沙滩的缔造者》 …… ……为什么……总感觉和刚才那本好像有什么地方微妙地不一样? 虽然出现了这个感觉,但芯启……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了——他刚刚有一种近乎“短期失忆”的感觉,并不是强加的,而是“自然而然”的——但确实有了那一种感觉,如果不抵抗而是顺应它进行下去的话,自己最终的“目标”将会非常明确,那就是一点都不会怀疑乃至一点异样都察觉不到——很恐怖的感觉,真的,对于他来讲,毕竟书厢在“精神层面”上的“功能”对“能力者”来说通常都不会太强,更何况是他?可别忘了毕竟绝大多数精神层面的东西对芯启来说基本上都无效,但也就是他,也就是这个不惧其他“意识能力者”的他,若非提早就有了准备有了预警,就连芯启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刚刚会不会像其他普通人、乃至其他前来试探的“能力者”那样,在不明不白间直接“中招”…… ……这毕竟不是一个可以被“人”发觉到的东西,芯启这般想。 于是乎,这事儿就这么直截了当地结束了——毕竟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硬要说的话,这实验本就只是他的一时兴起,现在结论得出来了兴致也过了,芯启便也失去了将实验进行下去的“动力”——将手中书放回去毕竟只是“实验产物”没有完全契合上他真正的兴趣,浅叹一口气芯启微低下头以一种非常疲惫的姿态瘫在了并不能“软塌下去”的阅读沙发上,旋即在书柜上换了个位置手指随意勾住书本再用相当“轻快”的手法顺势一抽…… 《海盗列传·象鼻虫、老鼠与蛆的合集》 ……通常不都是应该把完整的书名列出来再说是“合集”的吗?! 虽然心里第一时间是在这么想,但明面上……以及更深处的心底里,芯启却是“露”出来了极为灿烂的“笑意”——他旋即便是双手微微合十浅浅地鞠了一躬,再用恐怕除开感官惊人的九之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悲剧” 恢复意识的时候,芯启惊然发现自己正坐在沙发上。 亦或者说,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发现自己竟然依旧坐在那张阅读沙发上——天已经亮了,蒙蒙亮了,纵使没往门外看芯启都认得出来那是日光而非人工的灯光——本来嘛这乍一看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惊讶的问题,毕竟呆在这店里没点适应性人早该崩溃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再稍带点“难以置信”态度地将它整个儿翻了过来……嗯,《海盗列传·象鼻虫、老鼠与蛆的合集》,一样的封面一样的标题,这就是同一本书,手指掂量一下厚度,摊开的两边加起来刚过一厘米……仔细回想顺带确认自己没有记错,他看书时的速度大概是五到三十秒不等翻一页但从不超过三十秒,具体标准视当页内容的精彩程度而定…… …… 啊,很好,排除掉“自己看着看着睡着了”这一些……从他“刚刚还在翻书”那点就足以排除掉的糟粕可能外,虽然因为过于专注导致不能完全肯定,但概率最大的推论依旧是…… ……这书翻不完……不管摸起来厚度如何,不管自己的阅读速度到底“超纲”不“超纲”,它的页数都很有可能永远也不会被翻完……至少自己这大半个白天加一晚上都没有翻完,甚至还停留在……一边半厘米另一边半厘米刚厚一点点的程度上……而如果再加上关于那“内容”的记忆的话……很好这玩意儿里面的故事怕不是近乎无限的,而且没见到一个带点儿重样…… ………… ……仔细想想,这几个猜测当真不知道到底哪个更糟粕…… “……当炮弹打在船身上的时候,炸出来的都是人跟老鼠……” 原文是这样的吗?自己只记了内容没记具体用词;但以经足够了,表达自己的情绪足够了,轻叹一口气在心底里再一次默默表示感谢,芯启长舒一口气稍微伸了个懒腰,随后便直接将书本一合往书柜里的空位处一塞——没看完,远远没有看完,但确实足够了,虽然摸估着一晚上没睡,但就“休息”的状态而言,以芯启的身心情况来看那确实已经足够了;正打算找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清醒的芯启却在桌子边上看到了一份面包干…… ……那是有多“边上”呢?刚刚好摆在夹角差那么一点点恐怕就要掉下去,在“避免被芯启看到”这一点上确实是殚心竭虑;但又是多大的一份面包干呢?啊……整体的话经典大小烤盒刚刚好放得进去,却又硬邦邦的明显不是新鲜面包而是连酵孔都显得异常细小的“面包干”…… ……至于为什么看得到酵孔……因为那待在雪白瓷盘子里的坚硬面包干,是被切好、拿起来就能吃的状态……有时候九心里到底在怎么想,用那些简简单单的标准真的判断不好…… …… ……然后在拿起来吃了第一口之后,芯启就大概明白了——难怪是面包干,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几乎没喝水……一时间竟然塞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咳!” 但只呛咳了一声,芯启嘴里就有了唾液——啊,一天没喝水,嘴里还分泌得出唾液,这倒是他很久以前就会的“绝招”了——不能持久,待会儿还得老老实实喝点东西才行,但也足以解决“燃眉之急”,总之满脸“悲愤”地将手中那块面包咽下去之后,芯启终于是……“憋闷”,词儿很像但本质含义完全不一样,地决定先开门再管别的事儿了,反正今天算特殊情况边吃东西边工作也算得上可以接受…… ……然后刚刚走到门口……芯启就……第不知道多少次地愣了…… 门外景色很奇怪,怎么说,他没见过,乃至于第一时间竟然以为这不是自己的世界——好在仔细判断了之后,他终于是压下了内心里破口大骂的欲望——这儿依旧是他的世界,芯启判断得出来,尚处于他的感官范围内而且他本身也有过很多次在世界间互相转移的经验;因此乎,这情况便再一次出现了独一一个、或者说,唯一有足够概率可以代入思考的结论: 店铺转移了,依旧在自己的世界内,但确实是转移了,非自主、且在自己专心读书的时候就转移了——而且还是去了一个自己没到过的地方,怎么说芯启知道书厢在他的世界里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个“落脚点”,那是因为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以后无论多少次只要去到了同一个城市它都会处于第一次所到的那个落脚点……但要说芯启去到过自己世界里的所有城市…… …… ……那,恐怕就得问问这家店子是怎么理解“城市”这个词儿的含义了——然后渺无人烟甚至在芯启的世界中还有一半“战后遗址”性质的旧弗吉尼亚,在它“眼”中都依旧算得上是“城市”…… ………… ……再然后,看着透明的大门外那绿油油,真正意义上绿油油两人并排就能被挤到的阶梯……啊呸!是“街道”……芯启猛然感觉,嗯,这是一个城市,没错这就是一个城市…… ……个鬼啊!!! 也不知道是责任感还是其他什么情绪,总之心底里牢骚刚刚怒吼完,芯启下意识的反应竟然就是看看九有没有起床……好吧,愣了足有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这看都不用看,压根就没起;于是乎,思来想去之下,最终惨遭压制的却还是“理智”,而至于占上风的是谁,那当然是“好奇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芯启回身将盘子里所有的面包干捡起,随手撕成小块有一下没一下地丢进了嘴里…… ……当然,那过程自然是伴随着“打开门走出去”,没忘了“上锁”以免搞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刚一出门,视野得到拓宽的芯启就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并非位于地球上什么位置他今日感官稍差虽然只是刚亮但天上芯启依旧看不到足以成为标志物的星星——当然这还只是一种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被地形干扰视野实在算不上开阔…… ……直白点,他身处一座大山里,或者说,两道山崖之间的“夹缝”里——组成山壁的石质很坚硬,对面房门没掩芯启看得到其内部空间很大,而虽然“建筑疲劳”这种事儿很难肉眼观测芯启对建筑也算不上特别了解,但他依旧能判断得出这向内凿拓的房屋并没有影响到山脉整体的稳定;而至于为什么对面门都没掩以至于芯启可以直接看到里面去…… ……如果是民风较为随性的地带,看到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显得奇怪……但芯启并不能感觉到这儿的民风,或者说,即便他评判一个城市的标准就是“人情味”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即便他对此的观察能力分外敏锐让他的判断大多数都不会超出客观的水准,但他却依旧察觉不到这儿的人味儿…… ……跟旧弗吉尼亚一样,这而没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不然纵使感官不灵,芯启也不至于会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人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幽闭山区 自发现这地方很可能没人之后,芯启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分外的“庆幸”。 至于原因……好吧,那自然是因为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虽然这之后他又很快便感受到了一丝轻微的“遗憾”——他终究不是那种完全喜爱“独居”的人,“一个人都没有”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还是太没意思了一点,虽然跟一些本就没意思的人待在一起往往会更没意思,但有意思的人终归还是存在的嘛……然后现在这地界怕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 ……很好,可能性被彻底“扼杀”了……连“有意思”的可能都没有了,彻彻底底的没意思了…… 光就“人”这一个方面上……芯启无奈地安慰着自己,当然他倒也没去做什么给门“开锁”之类的无关举动,没有人其他东西可不一定同样没有嘛……万一那是相当闹事儿而且恰巧能够规避掉人类感官的事物呢? “……” ……好吧,这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虽然也是芯启现在一万个不愿意加没兴趣去探究的问题;继续往嘴里塞着面包干,他转身直截了当地开始往“山下”走,为什么要是下方呢?这周围没有明显水源像是这种水管见不到的地区建筑最集中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在低洼的水井一类设施处——当然要说是“山泉”一类位于上方的水源也并非完全没可能,但那可能性…… ……也只有呆子才会在此情此景里率先代入考虑…… “磕噔!” 好吧,说起这“下山”的过程,那当真也没有让芯启多么的“如意”——阶梯很窄,窄到芯启的脚掌踏满了都足足有一半要露在外面的那种等级,再加上年久失修外形不规整偶有积水青苔滑得要命四周还时不时冒出朵大叶植物来遮住视线乍一看似乎还是芋……可正儿八经将之整个儿拔出来且注意着没有直接拔断的时候,芯启却又没看见那“应该有”的圆滚滚块茎…… ……没经过育种吗?他暗自心想;将那倒霉蛋尽可能完整地“插”回原位,芯启单手捏着一堆面包干用嘴一咬——其实这种只有小积水没有大积水且确实留不住水的地势中泥土往往也算不上特别脏,至少里面的病原体含量通常都没有许多人想象的那般夸张,但这些很难肉眼观测且双方都存在实例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在“赌运气”,而偏偏芯启最不看重的东西之一还就是“运气”;边啃面包边将脚尖抬起,他的行走姿势一时间愣是怎么看怎么扭曲,但尽管平衡不佳的情况下完全用脚跟走路无异于“希望自己尽早摔下去”,但只要维持了平衡且不至于因为意外情况直接失去稳定…… ……这其实是相当实用的、对抗这种窄小阶梯的途径。 当然,仅限“下楼”,上楼的话除非能把脚面抬得很高不然碰上前一节阶梯就有些尴尬了;只不过纵使那样,如果抓地力够强直接当成“登山斜坡道”也可以,万般法门能用就行若是实用那自然是怎么都行;好吧说起来如果真是“上楼”的话,面对这种窄阶梯面“踮脚尖”恐怕反而会更合适,嗯下楼抬脚上楼踮脚…… …… ……好吧,事实证明,人有时候真得佩服自己的联想胡思乱想能力;当然芯启倒也并非一直都是在胡思乱想着的,虽然频率算不上特别高但这楼梯两边确实是遍布着房屋,当然没有之前“精灵”的世界中那么夸张,这毕竟是有起伏的“山道”而非一棵顶天巨树上树皮间凿刻出来的阶梯——在一些较为平缓的地带芯启也看得见简易搭建的房屋,墙壁用碎石拼接搭建屋顶则是瓦片草杆不定——有意思的是那些在岩壁中“开凿”出来的屋子就会显得很大很空旷,但这些纯粹人工建造的则显得异常狭小拥挤…… ……芯启总感觉自己可以理解这种建筑心态,虽然表达出来可能有些……不太方便……不过相比之下却依旧存在着更有意思的一点,那就是在这些屋子中他并没有看到多少的“家具”——并非没有人住过,内凿的“穴屋”芯启瞪眼就能看到常年烧火熏黑墙的痕迹,也亏这玩意儿并不算完全不透风不然摸估着闷都得闷死去;而至于那些人工建造的小矮屋,芯启倒是胡乱挑了几间钻了进去——确实是“钻”进去的,腰都弯了八十来度不然铁不定得磕碰到脑袋——当然这“忍辱负重”的“代价”就是他能看到的东西可就比刚才多得多了,比如固定在墙边地板上大体呈现“方形”的一小块一小块菌斑,以及门框边上细细密密排列整齐的微小划痕…… “……” ……虽然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这些痕迹会保存很久都并非没有可能,但芯启依旧庆幸这一带的生态环境没给自己搞到完全找不到推理信息的等级——是的,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块地方确实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要说“证据”其实有相当多的层面都能提供,单个儿的概率上可能没啥说服力但万一全部加在一起……举个例子,“有人走的山道阶梯”跟“没人走的山道阶梯”上面灰尘落叶的分布是完全不一样的,毕竟人在“行走”的时候会对路面造成压迫偶尔会踩到水从而将灰尘沾走,亦或者说“家具”,虽然不多但芯启确实也不是完全没看到家具,而至于“瓷”、“木”这些并不算“坚不可摧”材质所制造的用具,“经常被人接触”与“长期摆放没人动”的“质感”都将会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他确实没看到特别多的家具……“迁徙”吗?有能耐带走大部分财物……似乎并不是因为什么太急迫的“变故”?“和平转移”? 关于这一点,芯启倒是不得而知了——毕竟屋子里太“空旷”,就算能找到曾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也仅是些片角太有说服力的证据大多数都已经被消磨殆尽——这倒是需要见到点“新”东西才能将芯启的思路进行下去的了,而倒也正是在许久——在他探查完上一间“搭建屋”之后的“许久”——他终于是慢慢走到了一处……十分细小的“盆地”——而在看见那些围成一圈的小屋上几个简陋长筒烟囱的瞬间,芯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知道那些屋顶上的瓦片是怎么来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探求的“意义” “瓦”,亦或者说,“瓷”,较常见的制作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日晒”另一种则是“火烧”——但在这山区,尤其是地形算得上“险要”天空被遮蔽大半阳光并不算太烈也确实很难长时间维持的“山区”,“瓷”、“瓦”的制作恐怕都只能依靠“火烧”为主;但这里又有另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了,那就是一路下来——或者说自打发现那些黏土制的瓦片之后的“一路下来”,芯启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这地方的土质…… ……然后他没看到有特别适合制作瓦片的那种土……有固定的“采土点”吗?仔细想想有些屋顶似乎也是草杆铺的,但上面那些又长又直的纤维杆子…… ……自己似乎……也没在路边的其他植物身上看到啊? “……”若说这一块地形复杂其他地方有隐蔽的“采土点”、“采草点”而自己没发现,芯启还是勉勉强强能够相信的;但这里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很现实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人”的“创造力”其实是相当糟糕的,糟糕到什么程度呢?之前没接触过的东西他们几乎不可能很自然地接受——这就是为什么纵观大部分历史做出优秀开创性贡献的往往都只是单一个人,而所谓“科研团队”,则经常只是“帮衬”甚至压根没干实事只是“挂”了个“名”而已——事实上“科研团队”本便不适合开创性太强的工作,他们劳动力充足但思路分散很难起到“突破性”的作用,因此相对“钻研已知的部分并将之系统化精细化改进化”而言,“开创全新事物”实在不是“团队”所擅长的工作;但那还好了,至少还算是在干着实事、勉强有点料的了,而对于确确实实没料的那些人呢? ……他们所干的事儿可就“美妙”得多了——夸张化已知的事物,将简单的东西说得很复杂,甚至直接开始“妄想”,亦或者说,“造谣”……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不希望别人听得懂自己所说的话——这事儿芯启可见得相当多了,或者说,其他不提单指他曾经还是“教师”的那段时间里,这情况想“见不到”恐怕都没那么容易——教师教师,能将复杂的东西讲得简明易懂通俗有趣那才是好教师,若是连顺应对方的思路给出恰当的例子都不会,那顶多只能叫“自己瞎想”而根本称不上真正的“教师”——有时候他也会认真思考这也许就是人类的发展从未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快的原因,实际情况摆在这儿想不代入考虑都不行,也许确实存在能将所有有价值的想法均代入思考并给出中肯评阶的学术场所,但不管怎么样他始终都不能欺骗自己的亲身经历…… ……综上所述,人是很难真正意义上“创造”出自己已知范围外的东西的,甚至连那“已知”的分量,他们都很少能够确切地掂量——要说这地界“采土点”、“采草点”那么隐蔽曾经居住在这儿的人们都还能创造出那么……至少芯启看不到什么不规则的地方,无论是草杆的编织还是瓦片的拼接都非常有序非常坚固——的高质量屋顶…… ……那些人恐怕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原住民”,他们应该也是从其他地方迁徙过来的,从一个黏土、茅草一类并不缺乏,以至于可以发展出完整相关工艺的地方……存在由“外人”教导他们相关工艺的可能,但还是那个问题那些屋顶就算长时间没人修缮也实在是太耐用太坚固了——这可能性,比起“无师自通”恐怕还要更低一点…… “……” 很好,这回儿事情有意思得紧了,虽然直到现在为止芯启都没有在这儿见到人,但他确实在这些早已离开、仅留下一堆房屋的人们身上“感觉”到“意思”了——很奇怪的感觉,很少……至少芯启没见过什么人可以跟自己有相同的感觉,但怎么说,直白点那就是“兴趣”,这情况“戳”中芯启暗地里真正感兴趣的那个“点”了——将手中最后一块面包干塞进嘴里,芯启甩甩手稍微检查了一下被那些小房子所包围的一个……同样很小的石阶井——很好里面有水,也还算清澈,但再仔细看看,那水底似乎有几个正在蠕动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那反而可以说明水很干净,至少还能让其他生物活下去……如果那不是几条花花绿绿的水蛭的话……芯启对这些东西并不算特别了解,但热带水蛭有一些是可以在“死水”里面生存的……他不敢赌,真的,若是“弹尽粮绝”实在没办法那倒是另当别论,但眼下里自己刚刚吃过东西而且也不算特别渴…… ……好吧,小小地崩溃中……但定眼再一瞧,芯启却又发现水底有一条颜色上“保护意味”特别明显的蛇,虽然一开始没动导致自己没能马上看到,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东西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 见此,芯启……默默回身,寻了一根“L”形的坚固长树枝便再次行了回来;将树枝伸入水底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蛇身下,随后手势一变动作猛然犀利,在那蛇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它整个儿抽了出来;利索无比地拔掉蛇头剥掉蛇皮抠出内脏,芯启捏住这倒霉玩意儿脖子的断口便是往嘴里一咬…… ……蛇,亦或者说,结构复杂较高等生物的身体,通常来讲都是可以作为野外水源是否干净是否能够饮用的标准的,虽然这“定律”也并非什么地方都能适用……最明显的“异类”,那自然还得数万恶的热带雨林,好在,这一块并非积水特别严重的地形,虽然直接生吃刚刚被活剥还在扭动的蛇怕不是大多数人的肠胃都接受不了……虽然那“寄生虫”的风险依旧没法完全排除,但芯启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那一次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弹尽粮绝”了,而且很“不幸”,他借此确定了自己的消化道属于“可接受”的那种类型……虽然没遇到那情况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去验证这种……运气糟点儿完全有可能立马“暴毙”的事儿…… “如果瓷片是烧制的……咔磕——”……很好,就连蛇骨都让他嚼碎咽下去了:“那应该有‘模具’吧?等等这种东西应该也算‘财物’,也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会不会很重……算了,先找找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秘密” 然而在绕了一大圈、每个带烟囱的屋子里都绕了一小圈之后,芯启却发现自己的猜测“错”了…… ……好吧,事实上,那其实应该也算是“对”了……是的,很尴尬的形容,若要准确点,说成是“半对不错”恐怕会更合适,虽然那样依旧是太绕口了一点——他没看到模具,却看到了一小堆垒在一起的瓦片,严丝密合整整齐齐,一看就重得要命难怪会被搁置在这里——能造成这一点而且也是推理中相当加分的一点那自然是这些瓦片每一块的大小外形几乎都完全一样,注意,芯启的“几乎”是因为他看得清一些非常细小的东西,比如粗糙表面上的轻微凹凸纹理,虽然常人的眼光恐怕压根不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事情……因此,即便不严谨了一点,要将这些瓦片直接说成是“完全一致”恐怕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问题就在这里,若说某个人的手稳定到能将每一块瓦都捏成同样的外形同样的大小…… ……并非完全没可能,但相比“使用固定模具”这一点,那概率还是低到忽略不计恐怕都没什么大问题;其实这一点是老早就可以被发现的,但怎么说在没看到这些“窑屋”之前,芯启甚至都不能确定这些瓷片是不是从其他地方运过来而非自主生产的,因此当时他倒是没什么太过刻意的“对比性”记忆;但现在,话说回来,那些模具摸估着是被拿走了…… ……真的很“安稳”?还是那模具本就不是一整块的“合制”?这倒是没法马上得出结论了——那些火炉很大,很多种模具都能装进去,摸估着平时也不是只烧制陶瓷,还能兼顾“铸铁”等等的活计——甚至再大胆点,这完全可以烘制一些“爆米花”一类的食品,只要容器“惊奇”点质量高一点……好吧,问题还是那里,只留下了“火炉”这些没法搬运的东西稍微有点说服力的其他器具全不见了…… ……就连其他一些……“潜移默化”的痕迹,也只留下了常年摆放餐桌边缘的霉痕……好吧不难猜测那几位用餐的风格,但问题是就这么一点信息…… ……推理个屁啊!! 这回儿麻烦了,事情麻烦了——芯启想过通过这一点点“生活痕迹”进行“推演”,但无奈这并非他今日特别擅长的部分……能做,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今日当真不想用这么个方法;心情一糟,碰上刚好嚼到蛇尾那节骨,他便干脆不嚼直接吐掉了;好巧不巧,这一吐倒是让芯启想起了一件事儿——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未找过太多的方向,但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没去动那些“原址”上的东西——不可避免的接触比如走路踩地板除外,但那井周围是有木质支架的,虽然没井绳也没水桶……好吧估计是认为有价值而被拿走了,但重点在于抓蛇他用的还是周围捡来的一根树枝,甚至都不是从树上拔下来的,而是捡的自然掉落的——那种树枝多半都有些不同程度的腐烂了!能借此抓起条蛇来也当真是他手劲儿够扎实……好吧,其实还有点“幸运”方面的因素,那根树枝在质量上确实算得了“过关”…… ……但为什么……不破坏“支架”这种“原址”也就算了,可是树上的树枝……为什么都不能拔呢? 这种束手束脚的探查方式……并非不能用,但看看那效率……这儿可不是“什么都不能碰”就可以找到有价值信息的地界,怎么判断的他刚刚已经亲身经历了傻子才会不代入考虑……可若是再这么进行下去的话…… ……就待在这儿晚上不回去了不成? 摇摇头甩开一丝丝莫名的情绪,芯启猛然发现自己竟然习惯性地犯了个老毛病;也没管那一节仍带着点血丝的蛇骨已经开始引来一些些微小的生物了,当下里他便是低头弯腰朝身旁前不久才查看过的那个火炉中伸手摸了进去——第一步的动作自然依旧是习惯性地“顿寸”敲打以求发现什么“密闭空间”一类的地方,嗯材质拼接完整质感很硬……手痛得要命…… ……但这一打……还真让他给“打”出了点什么东西! ……将事物藏在火炉夹缝中,这真他娘是个人才,当下里芯启满脑子都在这么想;但事实上这确实并非不可能发生之事,虽然必要的前提很多诸如隔热啊这一类……有时候真能搞得相当尴尬的事情……但既然声音上听出了不对吧,芯启倒起码不是“没有方向”的了,可看看这多年之后依旧焦黑乍一眼就显得被烤得很硬的玩意儿…… “咔嗒!!” “……”事实证明,“行为”跟“思考”不同步,有时候真的让人很尴尬很无语——脑海里是想着“我就是试试”,结果手上“真发现东西”就且不论了,芯启刚刚那会儿想着可是“应该很硬吧,看上去很硬之前摸着也不软啊”,结果五指一捅就直接将那玩意儿由内向外的“剥穿”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穿”,但五指都陷进去了,看那炉壁的厚度当真是险险些就要“穿”了……好吧虽然这指头依旧痛得难受…… ……然后,带着复杂到“憋屈”的悲催表情,芯启从那火炉的内部缺口中用指尖捻出了一根……铁钉?? “……???” 自打来过这……“城市”……啊呸这就丫的是个村庄,还是个小得出奇地形崎岖到诡异的村庄……算了怎么形容都行……总之反正自打来到这“山区”一路走下来跑到这里,芯启都没有看到过任何一点铁制品——存在被带走的可能,至少无法直接去否认,但要说“离奇”,加上前面那些条件这确实应该让人感到离奇——也幸亏在仔仔细细的观察后芯启终于确定,这玩意儿就是很普通的打制铁钉而非工厂制式生产的那种铁钉,至少上面没有惊世骇俗地镂刻上“出厂码”这一类让情形更加……“细思极恐”的东西——就是连螺纹都没有、只能用锤子敲打嵌入的那种铁钉,然后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 ……为什么这一个烧火用且看那漆黑的内壁就知道使用时间很长的炉子里……会被“埋”入这么一根铁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暗语” 其实,“钉”是一种很难制作的工具。 亦或者说,对于较原始“铸打”一类的锻造方法,“小型”且“较为精密”的玩意儿本就不是它们的加工长项——这就是看到这枚……非常“规整”的铁钉的时候,芯启第一时间竟然在“帽子”上仔仔细细地找了找看看有没有“出厂码”一类的玩意儿,虽然那样会让情形变得极为的……惊悚,而且也并不是所有工厂都有规定要为这种简单零件镂刻出厂码;但“功夫不负有心人”,观察之后他最终还是看到了那极似圆柱形的钉身上有一块没一块的平面锤砸击痕迹——这玩意儿确实是用铁锤锻打出来的,锤子型号小,但不得不说制造人的手艺很高超,以至于那些本该很明显的不规则棱角竟然细微到连他都需要仔细找一找才能看到…… ……可这除开说明这东西是“自产”的以及周围除开“采土点”“采草点”外应该还有“矿脉”这一类的地形外……又有什么用啊? “……” ……问题还真就在这里了,别忘了芯启刚刚可是经过一番非常仔细的观察的,虽然目的可能有点不一样,但他当真没在这钉子上看到什么特别明显的痕迹——本来他还指望这东西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在里面的,可现在看来,就算这含义并非没有,恐怕也不体现在这枚钉子物理意义中的“本身”上;但“铁钉”?“火炉”?这火炉专门用来造铁钉?不对啊那在这炉子搭起来之前这钉子是怎么来的?这周围火炉不多怕不是还有两个专门被用来造铁钉?那这样的话两个炉子都没搭起来之前那一枚是怎么来的?迁移到这儿的时候带过来的? “…………” “破译”,有时候就是这么尴尬的一件事儿,你得靠“猜”去推定对方的思路,在没有太多信息可以代入思考的前提下——现在这一带芯启没看到人,甚至连稍小点稍轻便点的工具都只找到了这一枚……被深深“雪藏”起来了的铁钉,要说有什么方法能让他现在就去用,那还真得暂时靠“猜”;但这不是“瞎猜”就能了事的,你还得根据已知信息、带点“推理”意味的去猜,直白点,当信息不足以支撑完整的推理的时候,你才能将一些……“不确定”的信息率先代入考虑,当然那是否完整是否就是真相,这可就需要后来的验证了——啊,没错,其实最后的验证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怎么说这也是“推理”与“瞎猜”最本质的区别之一,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案件一旦保持严谨,它们的流程都会变得异常漫长的原因之一——就算抛开“不作为”、“低效率”一般的糟粕情况,这事儿还是很难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缩短,总而言之一句话,“人”的大脑毕竟生物原理上是从“自身”出发的,它几乎不可能在“客观”、“宏观”上得知一件事儿的“真相”,再直白点,永远只有傻子会以为自己得知了“真相”……没办法,人的思考“完全客观”的情况历史上几乎没出现过,至于少数出现的那几例,却又都是连“判断”都做不了的选择障碍…… ……一点都不夸张,谁叫数据就是这样……“法律”毕竟是为人服务的,当那“客观”真的超脱了“人”的范围……那还真是连最基础的“判断”都做不了…… “……本身的信息恐怕很难找了……‘指代’的呢?比如钉尖所指的方向?” 芯启平常不喜欢自言自语,但不知为什么,他今天似乎轻微地打破了这一“惯例”——确实轻微,只有在“陷入僵局”,或者说“调查暂停”的时候,他才会这么说上两句以求开拓思路;而事实上那也确实开拓了他的思路,他可不是单纯破坏了火炉将钉子拿出来就完事的,那钉子在里面时的位置他可都记得好好的呢——嗯仔细想想方向挺正的三十五度左右斜向上,尖端似乎对准了旁边的屋顶,顺带一提那座房屋上没烟囱;尾端则对准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块地板,好歹没指在炉子里面…… “………………” 想归想着的,芯启这一回倒是压住了自己直接动手去干的欲望;他却是蹲下来把钉子放回了火炉里的原位,随后走到水井边借树枝沾湿了手,便回来借着这点水将那碎片一点点拼上——不可能完全拼回去的,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欲望,虽然芯启心里确实是难免地生出了一丝歉意——他本来是想找“活砖”的,可没想到这炉子内侧竟然会那么脆弱,虽然这种东西“耐热”、能“积累温度”就好,“坚固”什么的需要但确实并非特别必要;他手很快,不完美却迅速无比地将能对得上的碎片拼好并尽可能粘牢,事毕他先是仔仔细细查看了一下钉子尾端对准的那一小块地面,嗯很平整就算有挖掘痕迹恐怕也在当年尚未弃用的时候就被踩得看不到了…… ……然后他直接选择进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了——同样非常矮小,单层的让芯启在里面都压根直不起腰,可偏偏他现在想找的东西在那屋顶上,于是乎他一时间的姿势竟是显得异常别扭,弯弯曲曲的就跟一条形态诡异的蛇没两样……好吧他刚刚还吃了一条,不过那倒是没对他所干的事儿造成太多干扰了,一番查找之后,他愣是在那些个长了点菌类、好歹还算结实的房梁上找到了点东西——一把梳子,结构稍简陋做工稍粗糙的梳子,虽然近乎与木质房梁融为一体的状态让它的质量做工异常地难以判断…… “……钉子插在梳子齿缝中?还是说不通啊?” 芯启猛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歪打正着”了——是的,他确实是在那钉子所指的地方发现东西了,但不知为何,近乎是“本能”的他觉得这两者似乎并没有直接联系,只是碰巧“蒙对了一题”而已——存在对方的文化中“梳子”“钉子”之间拥有特殊关联的可能,但只要带了点推理的素养,若论“寻找信息”这种“信息就在原地等你去找”的“选择题”,蒙对几个无伤大雅甚至还能算幸运;可“推理其中的原因”…… ……这种“问答题”……可就不得不靠“真材实料”了。 是的,“真材实料”,可芯启现在面对的问题偏偏还用不着“真材实料”,因为他竟然连完整的“题目”都看不到——拿着那梳子左瞧右瞧上翻下看就差发疯直接拨弄那些腐朽到摸估着碰几下就要断掉的“齿”了,然后他惊现自己竟然跟刚刚的“铁钉”一样硬生生什么都找不到——将那钉子“埋”回原位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可正是上面一点直接的信息都找不到,然后这梳子…… ……除了破烂点做工粗糙点廉价点但确实能用——当然是指它在尚算完好的那段时间里——之外……旁的信息为啥还是看之不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说不清的“好坏运气” 曾有句话这么讲,“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无数个延续至今的实例证明,在“指导工作进展”这一层面上,这句话真他娘的就是个真理…… ……事实上芯启刚刚就“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这的确是条真理——在仔仔细细大面积地筛查过这些房屋后,他惊现竟然每一座小屋里都或多或少至少一个至多不超过三个地隐藏着这些“梳子”啊“钉子”啊之类的小玩意儿——均藏得非常隐蔽,不仔细点真不容易找到,这就是即便之前也时不时有进过那些房屋但他却什么都没看到的原因——毕竟哪个混蛋会“简单看看”就看到房梁顶上火炉内壁里?真到那种程度可就不叫“简单看看”了,叫“随意破坏”——在某一些相关比重较为夸张的地方法律里,这可算是重罪乃至可以……“适当”用刑的……是的即便在今天那些个“个性”特别鲜明的地区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说回正题,这些小物件之间的共同点那可是相当多,除开“隐蔽”这一点外,它们均是“小型物品”,而且相当轻便,这跟先前推论中“带走所有有价值之物”一点稍有冲突,但并不彻底违背——只要将那“所有”稍微“润”一下就行了,亦或者这也可能是这些原住民固有的一个习俗,但那习俗“修改”的究竟是之前推论中的哪个词汇,这可就没法那么确定了;当然,还有万恶的一点,那就是这些东西之间确实找不到什么直接信息直接联系,前者就不提了至于后者,发现那枚梳子之后芯启可是将它四个方向都找遍了,谁叫这种东西哪一面用来“指”似乎都没有问题?然后它的正、背面指着空气,两边倒是指着房屋的,但芯启却没在那两栋的“房梁”上找到东西;正相反,那两处藏东西的位置一栋是墙角另一栋则是墙壁间隙,都很低至少不是“屋顶”这种形容算得上确切的等级,而且前者那个还是枚嵌进土里的木头圆珠子…… ……当时芯启几乎是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但瞪大了眼睛“掘地三尺”级别地翻翻看看,他硬生生确实没看到其他的什么玩意儿——好吧,且不论这木珠子是干嘛用的他到现在都没能确定,要说这“指”,你丫个虽然不完全规整但确实没有明显棱角的圆珠子…… ……怎么指?指个屁啊! 总之,就因为这一五一十乱七八糟的反例,芯启不得不将“这些物件之间存在宏观联系”的猜测给暂时搁置了下去;但说到这里,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出来了,那就是这些小玩意儿们本身的“不同点”照样是相当多的,比如做工的精细程度材质的选择使用起来的顺手程度……尚不知道干嘛用的东西比如那个圆珠子暂时没法判断,所以姑且不算——但最主要的问题可还真是在这一块,如果本身存在特殊逻辑联系的话,你这“不一样”还是可以理解的,“各司其职”、“照管好自己的方位”嘛……但既然现在“相互间存在联系”的可能被搁置了,换句话说,既然现在的猜测已经开始偏向“独立性、个人性较高的习俗”方面了,但这“习俗”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就那么几个共同点……“突破口”何在?“说服力”又何在啊??! “………” 把玩着手中的一小把……鸟类羽毛,芯启一时间真不知道“开拓思路”得说些什么话——是一些较为偏长却不太长、黑白相间色彩稍单调但很结实的羽毛,看起来像是……中等大小的鸟,体态较为修长飞行能力很强——是的,芯启能看出这些信息,但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鸟,在这方面他的知识同样非常“偏科”,“偏”到什么程度呢?看到这羽毛的瞬间他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嗯这鸟能吃味道还非常好…… “……清洁工具吗?捆得……应该还挺结实……亦或者‘玩具’?损坏成这样(让)我怎么判断啊……” 实话,这一撮羽毛确实不是“整体”,它是掉在地上,甚至有可能被刮进屋的“贴墙风”吹过了几圈后才去到芯启将它捡起的位置的;但确实不幸,这间屋子摸估着在一段时间里遭遇了某些……非常“恐怖”的事情……比如“一进屋便看到了满墙的蜂巢”,在这种情况下当真是清奇到拿去打火锅都没人爱吃的脑子还会认为它有多“幸运”……至于为什么判断得出那羽毛束“不完整”,如果从底端看下去这些羽毛根中间有一个完整无比的圆形缺口,仅靠腐朽到将它们“沾”在一起的细绳才能勉强维持外形而不至于整个儿散开来的话…… “……胡峰吗?该死(蜂巢)面积太大了干净的部分又没看到插了些什么东西……抱歉啊我根本不知道你留那个孔里面到底该插些什么,谁叫羽毛结实归结实却年代久远沾满了灰让我根本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有些偏远地区可是拿羽毛束来打铜器灰尘,而且是‘飞羽’还不是‘绒毛’……啊,别怀疑,我真他娘的见过,用彻彻底底的‘飞羽’束来打灰尘,铜器上的……那毛掸子看得我心肌梗塞啊…………” 话归如此,语气也有够悲凉,但手上芯启却依旧是把那束羽毛老老实实放回原位去了,哪根朝下哪根朝上都没有丝毫变化——这一回却是做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的,怎么说,“老毛病”,亦或者,“老习惯”了——倒也没想太多,只不过简单观察了一下天空,他却是发现时间已经正午稍过了——山区,尤其是靠下的地区,通常都天亮晚入夜早地形因素很难避免,但“正午”这种东西,可就不是这级别的地形可以“阻止”的了;至于为什么搞到现在,谁叫“详细搜查”比“寻找建筑”更耗时间呢?这可还是芯启效率较高所“争取”来的结局了…… ……然后,“线索”倒找到一大堆,可惜一条都串不起来……不过歪着头仔细想想,芯启却是直接头一转朝旁边的树丛看过去了——“山”,尤其是绿色的、偏热带环境的山,在他眼中那可跟一块不折不扣的“宝地”没两样,虽然危险性永远不会断绝,但要说“填饱肚子”这一点的话…… 啊,那还是勉勉强强能够搞定的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头晕” 话虽如此,是在,当真是话虽如此……但还有句不那么遭人熟知的“格言”这么讲,“实践是理论最惧怕的职业杀手”,直白点,这就是为什么绝大多数“理论学家”普遍存在“光说不做”行为的原因;泛着点,这倒是跟另一句“语言的花儿开得越大,行为的果子结得越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事实上芯启同样证明过这个观点,依旧是身体力行亲身经历,怎么说有些事经历过跟没经历过那确实是很难聊得来的,如果对方态度诚恳一点还好,最糟粕就是那种不懂装懂非要显得自己好像是经历过的——最直观的地方则在于跟别人聊他们没接触过的那些职业,怎么说有时候看对方眉飞色舞夸夸其谈的样子,芯启总会在心里暗自想这货怕不是连最基础的走访调查都没做过…… …… 但无论如何,当这种事儿被验证的时候,那自然也是芯启情绪最……“纠结”的时候——在实际绕了一圈之后,他发现这一带能吃的植物还是比较多的,大到叶片形状独特的野菜小到仔细找才能发现的部分蕨类与苔藓,虽然好像是季节的因素找不到果实也没发现那些“芋”有几株真正鼓起了块茎——种类估计也是一大因素,但芯启从不关心这点所以他没认出来——但“动物”性的东西那可就惨不忍睹了,仍旧直白点,除了昆虫就只有蛇…… ……这还算好了,真的——自开始“觅食”后他遇到的前两条蛇还都被他放掉了,那原因却不是芯启良心发现,而是那两条蛇不知怎么回事一条像是受了伤另一条像是感染了什么,总之身体上有着轻微的化脓……于是乎,芯启直截了当地放弃了,他敢生吃蛇那是因为以往被动性地有了类似经历,因此生理上得到了初步验证心底里倒也没什么抗拒;但吃“病蛇”,那可就是在一个全新的层面上去挑战他的身体抗性了,更何况当下这环境消毒措施压根不完整?诚然他不惧伤不怕毒,但就如他并非不会受伤一样,他同样并非不会中毒只是毒性的效果在他身上会得到弱化罢——化脓的野生动物那简直就是病原体的聚集地,而其中的一部分可是简简单单“烧烤用明火”的高温所难以彻底杀灭的呀…… ……这还不是最绝的,真的——纵使先前看到了羽毛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儿却没看到一只鸟就不论了,要知道芯启会选择往树丛中走那可不是单纯为了寻食的,虽然原路走回店子确实很麻烦很耗时间——他是想找找先前推论中的“采草点”“采土点”“矿脉”的,但问题就在这里了,曾经的那些居民们会搭建房屋会砌楼梯,可相比之下他们却明显没有了“铺地”的习惯——虽然严格来讲这并没有那么必要,但对芯启来说,这唯一的影响就是尽管顺着房屋间隙他判断得出那些小道初始的方向,但顺着它们走上不出十步,他就不知道那路具体是延伸到哪里的了…… ……如果一棵大树正好挡在它中间而且两边状况并没有明显差别的话,怕不是除开“瞎猜”外没办法能肯定这路到底曾经是往什么方向的了——甚至第一时间芯启还做了点……“无谓”的尝试,怎么说曾被人经常走的路上土质啊什么的总是存在些细微的不同嘛,虽然他很快就用实际情况证明了草本植物茂盛的地带对土质的改造能力简直是“翻天地覆”的等级——好吧,不仅仅是草本,苔藓一类也有,但坑人的是有好几次他都压住自己那轻微洁癖将手插入地面验证土质了,很好均算得上松软,偏深色的质感说明很肥沃……啊呸!至少那软趴趴的完全不似经常被踩踏的模样,至于“茂盛度”,那好吧乍一眼看上去均很旺盛,挡住阳光的地方也有向阴性植物来“支撑”…… “…………” 于是乎,无可奈何的,继续尝试性地找了一段,芯启便直截了当地返了回来,他不想认路更怕就这样硬生生迷路;而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回到水井旁,这倒不是因为其他,单纯是这林子里能一眼瞄到的就这点空地,虽然看那潮湿度并不一定真可以烧起来,但俗话说“淹死会水的”,万一不巧搞成个森林火灾…… ……那芯启可就成罪人了,就算这一块很可能是无人区法律效应不强,但那“罪”可不单单是指客观法律上,还包括他的心理上…… “……其实如果这地方有捕猎相关的法律的话,没准我已经犯法了吧?” 自嘲上那么一句,他却是随手掏出了自己口袋中那根半废的楔——没有“钻木取火”,这其实是一个很费体力且考验爆发力的事儿,怎么说相当一部分初次尝试的人除开技术有瑕疵外最大的问题就是体力不足爆发力不够——当然这就不是芯启所在意的事了,在拾来的树枝堆上用楔轻轻一点就打着了火,简单分析后他竟然发现那威力依旧存在,至少远远达不到能说服自己将它丢弃的标准……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个另类的……“幸运”吧……虽然结合着当前的情况硬生生是把芯启给搞得头昏脑涨……这种程度上的“烤肉”那自然也是相当费时间的事儿了,没有调料自然也没有盐,他便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木棍——这回儿可是选得仔仔细细断不敢随便在地上捡一根的了,当然拔的树也很讲究,搞到“夹竹桃”那一类也就同样尴尬得紧了;总之,一边烤,他却是一边总结起了这地方的地方的大体情况:嗯每一间屋子里都至少有一个小玩意儿,具体情况暂且不足以确定;然后就是遭到自然破坏严重,详细修缮过的水井旁边尚且完好,但那些怕不是没怎么刻意“加工”的小路则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这情况……同样没啥说服力啊…… “……嘎吱!” 依旧没吐骨头,细细将之嚼碎带着焦香味吞咽下去,芯启“身不由己”地感叹了一声熟食果然就是比生食要更容易让现代人的肠胃接受;只不过,就着随意摘采的野菜将午餐就这样吞了下去之后,彻底踩熄火堆随意伸伸懒腰正要决定接下来准备去哪儿怎么调查的时候,他却猛然间“梦呓”一般地产生了一点错觉…… ……那确实是“错觉”,亦或者说,“不真实感”——芯启可还没到那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悲惨状况,但怎么说,就算那真的是错觉…… ……他总认为自己耳中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微小偏苍老、同时又很不……“实在”的声音……而那声音到底说了些啥,直观来听似乎只是一种……很“偏门”且晦涩难懂的语言,但不知为何,近乎是下意识的本能,芯启总感觉那句话的意思是“吃的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恍惚间 遇上这种情形,要说芯启心里不讶异,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说他会有多大反应,那却同样是不现实的——少见多怪多见不怪,在这店子里待久了,适应性再差多少也会有所抗性,虽然适应性较差的人一旦在这里多待上几天……好吧,那场面人类不宜,从生物本质上;但“习惯”并不是“麻木”,“感觉”不可能没有否则那人摸估着也差不多完了,真正的“习惯成自然”,那是“擅于处理”以及“处理起来不再费力”之后才能达到的一种极高效工作频率,而说到“处理”,面对这种情况芯启是怎么做的呢?脚上动作不变将烟灰摊开,他肢体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耸耸肩撇撇嘴,乍一看好像显得对刚才的味道很不满意;但若加上刚刚那问话后,所产生的另一个解读就有可能是“还行,勉强还可以”了……然后,结束,没了,就这样而已了,只等待对方的回应了,哦顺带一提还得在心里暗自祈祷“耸肩”、“撇嘴”这些肢体动作在对方交谈习惯里的暗示含义应该没什么特别大的偏差…… “……那味道,怎么样?” “……” ……好吧,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也不清楚对方是没听懂还是想听到更具体的回答——多半是前者,毕竟那“语速”已然有点偏快有点焦急味儿了,对此,芯启心里想的倒是没有盐能吃但也就一般般,但口头上,他却是在脚步暂定间慢悠悠极为……“轻声细语”地来了这么一句: “还行。” 这,却是一个极隐晦的试探了,通常情况下用不着、只有在碰上这种……“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的情况下才能用的“招数”——如果对方听不到物理上的“声音”而是在“读心”,那便很容易认为芯启刚刚是在发牢骚表示不满意;但若那确实是某种声音而不涉及到“精神”,则很容易让对方以为芯启是在客套亦或者刚刚满意;若对方既能听声音又能“读心”,那他便会知道芯启是在表示礼貌,相当地含蓄——这种情况对对方来讲毫无影响毫无意义,但对当前稍有缺乏信息的芯启来说存在着点“确定”味道的意义,而至于为什么会需要确认这点…… ……那音色……实在是太“空虚”了……以至于他第一时间确实判断不了那究竟是不是自己耳朵里听到的声音。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 ……然而,事实证明,所谓“试探”的具体方法,那当真是没一个能在所有时刻都适用的——这便是为什么世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读心术”那样的玩意儿,但具体方法却很难研习甚至几乎没一个能流传下去——“试探”,其实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应变能力要求极为严格的技术,高到什么程度严格到什么程度?大多数“开创者”就算掌握了类似的技巧也无法将之流传开去——就算除开“骗子”,这种事儿也依旧存在这个……“至今都没法避免”的现象性问题……好吧,其实简而言之一句话,“学习者很难达到学习要求”,直白点,“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在错误的场景使用同一个方法”在这里面都算是毛毛雨了…… ……而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从广义上来看其实同样不复杂,那就是光“套话”这方面,占优势的其实是“保密者”而不是“调查方”——是的,虽然如果是从更“大”的广义上去计算,优势、主动性通常都会在调查者这一边,但光就“套话”而言,形式有利的却反而是“保密者”这一方——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不说”,刻意回避掉那几个关键词就行了,掌握难度并不高,虽然这依旧可以通过一些技巧“绕”掉,但那些为了打乱保密者思路的“暧昧”用词,本就会降低所得到的信息的可信度导致稍严肃点的环境下它们就将无法被参考;而至于“不那么简单、至少普通人很难练习”的方法呢?那可就乱七八糟有模有样了,像是“误导”啊“断句”啊等等等等…… ……这便是为什么,除开逼到迫不得已要动私刑,否则几乎任何一个有点经验的人都不会去主动尝试“套话”的原因——毕竟这还算是好的了,要知道人脑其实也是一种类型的“电脑”,而防止电脑将里面的资料泄露出来最直接、最绝的方式又是什么呢?那还不是把储存卡彻底毁掉……说回正题,在听到对方那捎带歉意但确实……没透露什么信息的语句时,芯启当真觉得发明这个套话方法的人就是个傻子——是的,这一套方法并非他自创,而是学来的,怎么说要是明确讲了你是什么什么那还好,至少还给我提供了一个判断真假的依据,可现在寥寥几句话还都是客套…… ……为什么重要场合重要人物总喜欢用客套话?还不是因为公式语言适应性强天衣无缝保密性近乎无敌?虽然那东西没营养到也只有傻子听了才会觉得他们讲的都是真话…… “所以说……接下来,还有什么选择吗?” 嗯,第二步的试探,虽然情形上没那么合适语境上也不再那么的有针对性了;但当真是没有最绝只有更绝,那渐弱的……“前半句”,也就罢了,真的——这一回竟然没人应答了,是的,没人应答了,亏得芯启用词打紧“自言自语”都找不到问题,否则那可就相当的尴尬了——其实会这么做倒也不是为了防止尴尬,事实上芯启个性上压根不在乎尴尬不尴尬——那倒就是另一层的试探了,很隐蔽,但目的却非常明确,那就是试探对方是否存在完整的社交能力——标准倒是看对方下一步的回答了,或者说,只要对方说了话,芯启就有大概八成的把握判断出对方到底具不具备实际的社交能力,还是呆滞到仅仅只是一个“程序”——这可就能让他决定出应对所需要的态度了,然后那家伙没话了…… “……累了……算了。” 仅此而已,但却是芯启给对方的回应了,虽然依旧是“有可能自言自语”的用词,但那可能性已然降得相当之低;可也正是在刚起步没走出两米远的时候,他的耳边就再次听到了那种……“空虚感十足”的言语……当然,这一回声音变了,变得年轻了,至于话语的内容,那自然也变了: “……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半觉 若说先前那多少有点“对不上号”搞得有些尴尬的话,芯启这一回的反应可就相当“决绝”了——他愣是理都不理,就这么自顾自地朝阶梯方向行去,好似完全没“听”到那声音一样;但也还真的算巧,没走出两米那声音便再次冒了出来,依旧“年轻”但这一回的语势却同样显得有些焦急: “谢谢……物归原位……” “……!” 好吧,倒是先不论那猛然间变得简练乃至显得“老气横秋”的用词了,要说“信息”,这一回芯启倒是掌握了不少——很关键,虽然从实际角度来看意义并不大——事实上别看芯启一直都保持在了高度警戒的状态,但那其实只针对在“四周依旧没人影”以及“声音的‘质感’确实诡异”这两点上——若说“原理”,这其实就跟“与一个人交谈便会慢慢知道他是什么人”没什么两样,虽然之前那位三言两语还都是客套的情况搞得芯启的计划稍有点乱套…… ……但这一回,他倒是能确定两点了,虽然并非“同一个人”而且把握也只有六七成左右,但他确实能确定这两点了——其一是对方并非“程序”而是“人”,亦或者说,“存在完整社交能力”的个体,“语气”、“语境”一类的调配合乎逻辑且多样而复杂;至于其二,则是这声音确实不是声音,虽然对方能识别自己的语言,但对于芯启自身来讲,他听到的声音其实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声音”…… ……虽然今次的“目的”完全不一样,但可别忘了,芯启能用“蛙眼功”这种“自封感官”的武功,虽然这本便不是一套即刻就能施展的武功,但只要给点时间调整一下状态,“不影响其他功能的情况下封闭掉单一感官”就他的功力而言并不难做到;而芯启也确实这么做了,将“听觉”的“阈值”调得异常高,然后他依旧能听见那些空旷到险些找不到根本的语句…… ……这不是通常意义上依靠“震动”传播的“声音”,而是“心灵感应”,直接对意识所说的话——倒不至于让芯启感到奇怪,要知道人脑也是另一种原理的“电脑”,既然通常电脑都能“联网”人脑又怎会“一定做不到”?只可惜“自然产物”的复杂程度怎么会小?再加上另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至少在芯启的世界中这方面的发展要提高“稳定性”的话至少这个时代还是很难做到——人脑毕竟是没有天生的“联网器官”的,因此“程序”什么的姑且不提,这乍一看最“险要”的门栏便无异于在不接入硬件的情况下远程入侵一台不能联网的电脑…… ………… ……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比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做不到”还要叫人绝望;而就算绕过这点,还有一个“尚未确认,但存在迹象”的东西在芯启的脑袋里额外转了两下——那便是对方“心灵感应”的能力似乎是存在极限的,先前那“老头”最后的“半句话”就是证据……好吧,算上这一位那……“猛然间变得简练”的用词,乍看上去会叫人做出这个判断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但这就存在一个前提了,那便是若对方并不具备社交能力只是段“机械性”十足的程序,会出现这种情况倒反而并不奇怪,或者说,多出了个“刻意设置成这样”的可能;当然,并没有十足的说服力,但若说对方存在完整交际能力至少会“焦急”地赶忙将话讲完…… 那“心灵感应存在限制”这一点的可能性还是相当高的——亦或者说,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么完全笃定的事情,要说“推测”,除开存在固定答案的固定试题外能代入参考的只有永远达不到极端的百分比可能性——要说芯启先前推断全错碰上了个特别……“复杂”的“程序”的话,他完全不否认这种可能,虽然那可能性确实小到在这时候也只有傻子才会心心念念地代入考虑…… “咔蹬——”“我不建议你往上走。” 啊——前脚刚踩上楼梯,顺带一提用着是前脚掌“踮脚走”的步法;但芯启后腿还没收,一个全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中年声色语调很成熟,与鞋尖地面的碰撞声几乎融为了一体: “不建议你往上走了……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但确实不建议。” “……此话怎讲?” 虽然依旧不认为对面……那堆是人,但怎么说,若确认是拥有交际能力的个体而且当下里最方便的信息收集渠道确实是他们的时候,要说定下心尝试去交谈,对芯启来说便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但仅此而已,谁叫尚未确认对方是否可信?虽然仔细想想今天这一整天的事情都没啥大不了的反正店铺没给自己“生意通知”…… “我们……晚上……会更精彩……”但对方的表现几乎是瞬间就将芯启稍稍搁置的那个推论给验证了——词汇开始支离破碎,语句也变得模糊不清,虽然依旧能分辨大概意思,但听得出对方“说”得当真是“竭尽全力”:“上……没……” “……你还是歇一会儿吧,这样搞得我们都不轻松。” 语句戛然而止,当真不知道是支撑不住还是听从了芯启的劝告;但摇摇头叹息一声,芯启却依旧是转回头直截了当地开始往山上迈步——诚然山区入夜早,但现在才刚过下午不久,你这调查都陷入“瓶颈”了还要我干等几个钟头……当然,他这回可就不是慢腾腾心不在焉地走着了,而是垫着脚尖开始逐渐加速,最终则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奔跑”——很危险,谁叫台阶实在太窄?但就算如此,芯启还是希望在入夜之前便能绕完山顶反回来,毕竟对方都说了,“他们晚上会更精彩”——诚然存在故意这么说然后默默准备将他困死在这洼地直接袭杀的可能,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说有能谁将自己留下,虽然那盼望略显诡异略显畸形……但芯启可是真心实意地在这么渴望着的啊,就算那其中分别恐怕就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暮临,以及……一些小小的“争吵” 但怎么说,至少在这个层面上,对方可就没有说谎了。 亦或者说,带着“寻找”的目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漫步走,跟“冲锋”性质十足的“奔跑”,那效率比起来可就是天诛地灭级别的了——一点不夸张,虽然同样随性挑了几栋屋子进去查找也确实再次发现了一些被隐藏起来的小玩意儿,但直到一路跑上了“顶”,芯启才发现这山其实并不太高——在那窄窄的旁边就是山壁的阶梯上,因为“压迫感”一类的缘故人很容易以为这山特别高,但真正上到顶了之后,对比一下时间便不难发现这山确实算不得高——缺少登山经验的人可能对这方面没有一个太明确的概念,但形象点,芯启连自己是怎么跑到顶的都不知道…… ……啊,虽然他是稍稍走神了一下想看看“上头”那些屋子是不是跟水井旁的一样藏了些什么,但即便因此打乱了总体的步调好几次,他却依旧……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跑到了山顶…… ……再之后,他在那里看到了……一间“祠堂”? 很小的祠堂,亦或者说,“单间”的、面积极小的一座祭祀用寺庙——纵使如此,它却是芯启在这里看到最大的建筑了,相比那些他一进去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小屋间来讲;但正着眼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外围的建筑特色,嗯还是碎石拼接的,但石质很坚硬手法也很细密,保存相对也最完好…… …… ……然后,他便直接回头,毫不迟疑地开始往下走了——是的,丝毫进去查看的欲望都没有,就这么返回了,全程近乎没有一丝停顿,除了唯一的一个“例外”——在经过店门的时候,他仔细想了想,便将手搭在了门把上——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就这么握着“等”了大概十来秒,随后才缓缓开始用力…… “给我至少一个理由,关,于,把,我,锁,了,一,个,早,上!!!” “…………” ……啊……意料之中,虽然当下里芯启一丝歉意都没有;他直接一把握住怒冲冲横过来的九的手,顺势就想将她往门外拉…… ……然后那一下竟然没拉动——诚然这里面有力量的因素,但就算芯启当下里肢体的“蛮力”并非顶峰,要搬运“自重”却还是轻轻松松的——是的,在力量远远超出自重的时候,“拉”这个动作跟力量相关的比例就较大幅度地减弱了,而至于“分出去”的那些比重去了何方,那自然是“体重”这一块……然后随着九那“惊吓”般的瞬间顿步,她却是直接将原本顺着动作想把她拉出门的芯启也给一块拽住了…… “……!!…!…!”这种情况一时间搞得芯启当真是相当尴尬,虽然另一个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脸上神色从“怒气冲冲”变成了“惊疑不定”罢——但谁叫芯启能反应出其中“关键”?虽然那一大半只是“巧合”,但事实不知第几次地证明了有些事儿当真还是别知道比较好,如果你没法分清楚“情调”与“气氛”的话…… “……算了,等会儿解释……我的天哪我起早了行不行啊!” “……你昨晚根本没睡。” 好吧,芯启不习惯撒谎,那里面原因很多而其中一个就是在大多数“非必要”的情况下他其实并不擅长撒谎——而至于那“必要”的标准又是什么呢?至少小九就这么往面前一站而自己正一门心思想把她拉出门的时候算不太上…… “只问一遍,走不走?不走继续锁……” “路上好好给我解释!” 好吧,各退一步,算是比较好的局面,至少没浪费太多的时间;把九拽出门便再一次用手在门把上“空握”了几秒,这两位便开始用出急速往下“奔跑”——九很快便超在了芯启前面,哪怕她起步稍慢,光论“身手”她其实远比芯启要好,虽然当下里芯启并非自己“最敏捷”的状态,而且他用的也是那种“加速”并不强胜在“安全”的“雀跃步”——很难练的武功,对反应要求极高,通常来讲也没什么大用,除开“避免摔倒”这一点上——又有什么办法?九可是叫他“在路上解释”了,偏偏这情况也确实没严峻到会让他“拒绝”的程度…… “还不说话?” 呃,虽然看着那故意放慢脚步“折”回来的阿九,芯启硬生生被逼出了一丝丝拒绝的“欲望”;好歹咽了口口水“安抚”自己的心情,他开口时的语气却依然没能维持平静: “你不起来,又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其他东西,我也只好先‘锁门’罗——” “……你又没睡,‘起’得当然比我早……但说回来,就这么一个理由?” “还有一个,但不确定你想不想知道。” “说!” “想到你可以作为一个劳动力和战斗力,我才想起要把你也叫下去。” “等等……也就是说我没用的话你会把我锁一整天?!” “不然呢?没准喔~~” 某种程度上来讲,芯启当真是在找死,在一个特别……不适合他脚型的阶梯上往下奔跑也就算了,还一边说话顺带一边激怒一个……明显比他灵敏比他有力,同时还比他重的家伙,虽然外表上那情形是怎么都得反过来才能对上——如果光是这样的话,芯启的举动确实跟“找死”没什么两样,如果没有他接下来额外多说的那一句话的话: “不过你也不是不会‘开锁’吧?为什么要怕我把你锁起来呢?” 嗯,老实说他脚下碎步已然踏得快跟“旋风”无二了,还能那么慢条斯理地开玩笑,那也确实是武功过硬的表现;但临被拆穿的九儿倒也没什么变化,如果那猛然间“嬉笑”起来的态度不算“变化”的话: “你从外面锁的,我里面怎么……” “那‘锁’里外都能开~~” 实话,或者说,没有这个前提,芯启的“拆穿”本质上就不能成立;然而,好吧,九这回的神态是真正意义上丝毫没变了: “你又没让我出去,我怎么敢擅自开锁呢?” “……”好吧,这回芯启是真的没话说了,他熟知九的性格,这话儿一接,那自己可就入套了——旁的倒是都还好,可看看这一位跟自己的关系以及那些有意无意间让她了解到的东西…… 原则上,芯启还是很不愿意承认某些东西的,当着这姑娘的面的话;而就在这两位……“活宝”一样的互相“撕扯”中,他们“莫名其妙”地将剩下的路程跑完了——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也正在这时候,从水井旁的地势来看的话,天色已然是开始默默变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开场” “所以,你叫我来干什么?”稍有点出乎意料的,脚步暂停,九第一个显露在脸上的情绪却是相当直接毫不掩饰的困惑:“没发现敌意啊?” “……”芯启倒是没有直接回话了——事实上,他此时此刻正在靠刻意的“压迫”加时不时的踮脚去舒缓脚后跟的剧痛,毕竟是不合脚面的阶梯规格,能不摔下去已然是轻功熟练再加上万幸中的万幸了——毕竟不同于“往上跑”,“下楼梯”这种事儿结构上便不算太适合人类的腿部构造,在这种情况下至于“没穿铁鞋还让脚底不痛”什么的……只能说人的体格确实存在着这一类难以避免的“极限”;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上午所为之事捎带着一丝歉意,纵使口头上没言语,他却还是抬手指了指那一口水井…… “……你又要打劫了,是吧?” “……”芯启当真想来一句反问我在你心里到底都是些什么印象;但想归这么想,他口头上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你看那水桶,做工是不是很精细?” “哪儿……等等?!” 九不太经常发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更不喜欢用这些本来就有些……不适合“一锤定音”的词汇,但即便如此,在正儿八经看往芯启指过去的方向的时候,她还是迫不得已地愣上了那么一两秒——她不记得那儿有个水桶,也不觉得那儿应该有上这么一个水桶,纵使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接触到周围的环境,但“将瞄过一眼的东西全部记下”对她来讲并不算什么太难的事儿——可那儿确实有这么一个水桶,至少现在有,常人的话也许会一转头以为自己记岔了,但对她来讲…… 只不过,也就在九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她却又猛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芯启不知何时已经横了过来,倒也没干什么只是伸了只手将她眼睛蒙上;同样还不待她反抗,这男人却是语速极快直接开口,生怕一迟疑自己胳膊就要被扯下来似的;值得一提的是纵使那语速快得跟连珠炮相似,但“语调”亦或者说“语气”,却依旧是“平静而且随和”的……那乍一听就跟音频快进一样,不仔细点完全就是一片乱七八糟的混音杂音: “先不急(,)慢慢来(,)我不是只有那样才会把你带下来的。” “……”好歹也是顺从了,至少不再惊讶也不再有其他稍显过激的反应,但要说九面色有多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不过,倒也没等她再问出什么,芯启却是直接自来熟一般地拾起了那水桶,然后依旧自顾自地从上往下就这么整个儿翻看了好几下: “你瞧,木板间的粘剂打得多精细?最外层的‘胶’又抹得多均匀?虽然并不是最高效的制造方法,但这细心程度可不比某些‘工艺品’小。” “……”不知为何,九看芯启的眼神总“不由自主”地显得跟看傻子没两样,虽然当她目光真真正正转移到那个水桶上的时候,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瞧了两秒,她却是给出了这么一个……相当中肯的评价: “活得很认真。” “啥?” 问是归问了,但芯启脸上却一点疑问的意思都没有——那算是句“反问”,虽然乍看之下似乎没头没脑且不满足前提条件,但这确确实实是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反问”——亦或者说,跟某一些语境下的反问意义几乎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什么不讲得更清楚一点”;亦或者再直白些,就像是某些女生嘴上说着“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心里却是在想着夸我再夸我…… “……工艺不高效,但质量很好,是用‘人力’与‘时间’换来的……一般人的生活态度光‘耐心’就没法支撑他们做到这一步,所以这东西看一眼就知道大概率是热爱生活热爱认真工作的人做出来的,直接点,那耗费的时间与精力对他们来讲根本构不成‘消耗’,至少达不到值得注意的程度。”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总之九还是顺着芯启的意思解释下去了——虽然那脸色同样很难看:“当然存在技术达标心态崩溃的那种可能,这时候就得看做工的精细程度了:这桶外表的木板弧度完全一样,但仔细一点不难发现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取的木质并不算太好,虽然这周围树林里也确实没看到特别高大特别直、质量特别高的木种——是将直木熏弯的,具体手法一时间难以推断,但表面有很明显的刨制痕迹,亦或者说,只看得到刨制的痕迹——不可能只用刨子制造这个木桶的,但表面的处理确实太……过分了,以至于把其他工具的加工痕迹全抹掉了……除开强迫症和热爱到极致的人,我真不觉得其他人有能耐有……理由,去做到这个地步……” “强迫症呢?你提到了这一个可能喔~~” “就算是强迫症,不干着这工作在意着这东西,他也没理由会这么做。” “你这么认为吗?” “我比较信任这一种说法……”但说到这里的时候,九的语气……却猛然间没之前那么自信了: “我也……只验证过这一种说法。” 其实通常来讲,在自然生长大脑意识正常发育的情况下,或多或少或意识到或直接被遗忘人类都会产生那么一点点稍带“强迫”意味的观感——自然而非病态的,完全没有反而还不行,虽然同样不乏有人会将自己的那一段时光忘掉——但无论如何,经历过就是经历过了,换言之,那部分记忆多多少少还是会留下来的,直白点,只要是一个意识发展顺利的人类,便是不可能完全不理解“强迫”的感觉的——若是实在不理解,那要么说谎要么过于健忘,这就得看看那健忘会不会影响正常人格了;然而,若说这里面最关键的一点,其实还在于九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 ……但够了,能表达出这些能看到这点,至少在这个场合中足够了——而这还不是芯启告诉九的,他只负责面带微笑默默看着她而已——真正告诉她的另有旁“人”,虽然那情形确实很微妙乃至…… ……异常到危险级别的“尴尬”: “虽然词汇生僻而且评价得很……奇怪,”啊,很少看到九被直直接接地吓上这么一跳,虽然她也只是周身抖了一下迅速调整成随时可以战斗的姿势罢:“但是……还是谢谢你的赞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迷离” “这儿怎么会有个人啊!?” 芯启总感觉,九儿铁定会在心里怎么想——但也只是“觉得”而已,达不到“肯定”的级数,他毕竟没办法施展字面意思上的“读心术”——·但他确实是这么认为了,亦或者说,“不得不”这么认为了——他倒是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反应才没有那么大,虽然仔细想想刚碰上这情况的时候他的反应好像也不算特别大…… …… ……算了,回归当下——纵使九回头得异常迅速,但芯启却依旧认为,她接下来怕不是又要惊诧一小下了——啊,提前作出的判断,虽然有些武断,但当前情况确实足以让他做出这判断——然而事实上,他这回反倒更不确定自己猜没猜对了,虽然即刻间就想起来似乎通过“声音”九也能反应到大多数事情,但看那姑娘回身过程中就开始微微低头的架势…… ……他当真没法判断阿九到底有没有在自己所猜测的方面被惊诧到——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不是因为芯启打一早就得出可惜到现在才被验证的一个没那么重要的猜测:既然阶梯窄得要死房屋也矮得让自己直不起腰,那要说曾居住在这里的人在“体型”上的可能又有多少种呢? ……这方面就别说普通人了,就提芯启,就提现在的他——诚然短时间内可以通过硬实的步法维持正常乃至稍显高效的移动状态,但同样别提“定居”就说仅仅是“待久一点儿”了……他也迟早会忍受不了然后亲自客串砖瓦工去把那些阶梯啊房屋啊什么的给全部拆掉修改掉——“建筑”这种东西,它们毕竟是为人服务的,因此在规格上通常都要求符合“使用者”的身体特征,因此除开某些规划实在糟糕的地带,通过一些“古老”建筑的尺寸往往不难逆推出曾居住在那儿的人们的体型大小…… ……所以说,那“出现”在九身后的男人身高堪堪差一点才能过她的腰——看到这一点的时候,芯启压根是半点都不觉得惊讶…… “虽然你的(判断)角度很奇怪,但我听得出来是在赞赏——谢谢,那桶是我做的。” 改是改成了随时能战斗的架势,但说到“架势”这种东西,“带不带杀意”那可就得另论了——这方面较广为人知的便是欧洲美洲曾流行过的“西装格斗术”,在身着正装面容亲和的情况下仅通过一些……细小到常人难以察觉的地方展现“攻击力”与“戒备心”——比如解开的外套扣子,“庄严”到维持着固定姿势从不刻意摆动的微曲双臂,谁知道那外套里有没有藏着把即刻就能掏出来射击的手枪?又有谁能判断那袖口里会不会立马就能滑出把匕首?在那弯曲的胳膊伸直的瞬间?可在普通人眼中这些举动又有什么意义呢?“自由点”、“随性点”?还是“庄严点”、“严肃点”? 九没有正儿八经地使用“西装格斗术”,虽然她并不算完全不会用;但她当前的姿势确实不在明面上展露攻击力,胳膊与腿是稍稍弯曲的架势本身也是极其稳定的,只要她想,即刻间就能将那一米开外的矮小男人的脑袋给整个儿踢飞出去;但这架势外表上却又是自然且异常隐晦的,至少乍一眼看上去就跟正正常常“被吓到了”没什么两样——至于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搞这种……“面子意义”十足的“工程”呢?万一对方不带敌意你这乍一下自己暴露了岂不显得极其敏感极其尴尬?这还算好了,真的,若是在“西装格斗术”最常使用的那个环境,当一个人很自然地走过来跟你搭话问你为什么这么自然随和为什么这么端庄肃穆的时候,你就知道嗯这是个傻子没必要再去警戒了…… “但说真的,那藓膏我打了整整一天……”好吧,很难说清楚当前的状况属于这两种情形中的哪一种,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隐藏”的步调当真是实用而且有巨用的——这男人表情规律跟人类一样,至少当前的表现跟普通人完全一样,得益于此芯启久违地确认了这家伙确实没察觉到他自己一个不顺就得脑袋搬家的状况:“你说不高效……我理解,也幸亏你说质量好,不然我真的要问问你做成这样又能有多高效……” “其实那重点一开始就不是高效。” “哦?”看着那位身穿布制衣服的矮小男人露出了……丝毫不掩饰真正意义上的好奇神色,再看看九那已然开始恢复不再带着戒备的姿态,芯启一时间心底里想的全是你丫运气真好至少脑袋不至于被踢了…… “会做得精细、热爱将它做得精细,那才是最重要的。”啊,不得不承认,九有时候真的很擅于谈话:“所以我最初的评价是‘活得认真’而非‘做得好不好’……至于为什么会说到这点,”她用余光瞄了瞄转身后近乎是在自己正后方的芯启,虽然那角度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随后左前臂幅度夸张地上扬,同时还不忘将大拇指顶了起来: “那还是这一位引的话茬。” ……如果不看那目的性十足的……“转移话题”的话……好在,对方似乎也知道这是个很隐晦的“插曲”,没给正儿八经接下去算是帮芯启大忙了;当然,就跟先前一样,这“忙”本身依旧不是那男人帮的,他只负责像听到了一个……稍有点没抓住边儿的笑话一样,面带平静无比的微笑然后……依旧只是微笑: “那我的呢?”嗯,这回是芯启的右后方,同样也是调整了姿势背对着他的九的右后方,音色清晰充满着青年独有的活力:“我也做木工,不过(都)是些小物件……(也)能请你去看看吗?” “……”闻言,九稍稍回头,这回可不是“眼神示意”而是真真正正的看到了,然而却发现芯启正心不在焉地歪着头打量周围房屋险险些就要嘟起嘴吹口哨…… “……当然,为什么不行?” 看着面色平静如常却怎么瞧怎么显得气鼓鼓的九,芯启……当真是一点担心的迹象都没有——这时候,反倒是最开始“现身”的那位矮小男人,似乎稍稍地有点“看不过去”了: “回来得挺晚。” “还好吧,”嘴上这么说,芯启脑海里过的却是这么小的体型你是怎么保存那种低沉声调的——通常体型越小的生物发出的声音频率也应该越高,虽然也并不乏例外: “至少看起来,我好像没错过什么。” “放心,”好吧,很和善的语气,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的样子,直到现在都是如此——甚至不仅是如此了,说话归说话,这男人甚至还走过来,相当亲切地高高抬起手往芯启的肩膀上拍了拍——啊,身高差距下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两位当事人似乎都不像是在意这个的模样: “只要不搞出点杂七杂八的乱子,你什么都错过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逛” 九的社交能力并不差。 这一点芯启知道,虽然几乎是立刻就能跟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打成一片还是叫芯启稍微感到了那么点意外;但这时候另一件事倒是正被他所想着了,那就是这些家伙们的语言真有点奇怪语法逻辑少见得让人惊讶…… ……但听得懂,是的,听得懂,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的关系,双方语言不合但交流没什么问题,包括九儿也一样——但这些家伙们的“心灵感应”似乎存在了一些个十分……特别的问题,那就是嘴里说出的话他们是听得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心里想的东西,他们似乎不知道……只针对大脑个别区域?还是那心灵感应有什么别的古怪特性? “唔……做不出评价……我也不算对木工毫无涉猎,但工具和工种都完全不一样……只能说确实很精细,但你要问我有什么能改进的话……我没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实话,谁叫芯启平日木工只磨木条,要说这些“日用品”级别的东西,他确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怎么说,有时候“实话”这种东西,人总是不愿意听的,因此,对方也只是微笑,很礼貌的那种微笑——本来这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如果对方不是一个身材同样娇小且长相标志的女人的话…… “……我突然很幸庆你把她带过来了……”看着不远处已然跟其他人开始聊嗨了的九,那最先出现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一直跟着芯启,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级数:“你平常聊天……都那么含蓄吗?” “没办法,要说‘艺术鉴赏’这一块,她确实比我感兴趣也比我擅长。”芯启倒还是左顾右盼着,不知为何他现在似乎总喜欢胡思乱想以至于看起来就像是“心不在焉”的状态一样。 “‘艺术……鉴赏’?” “顺带一问,她磨的那些圆珠子是干啥用的?怎么看怎么都精细得有些夸张。” “小孩子的玩具。”男人的回答毫无迟疑:“她磨的最光滑。” “……”芯启脑子里一时间只来得及感叹一句这就是艺术鉴赏……但嘴巴里,他却还是“口是心非”地这么问道: “不止木材?” “木头最好弄,还磨过石头陶瓷蜂巢——石头太硬太麻烦,蜂巢太容易坏。”这时候男人倒别过脑袋神色古怪地多看了芯启两眼:“你这话刚刚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现在才问?” “……”芯启一时间只能在心里默想问一个艺术工作者他的作品有什么实际作用……啊如果有内涵那还好,可问题是有内涵的“艺术工作者”又他娘的有多少…… “你完全不必拘谨,”男人倒是从芯启那毫不掩饰的尴尬神色中看出了点端倪:“我们这儿不讲究很多外乡人那离奇古怪的礼仪。” “……”然后芯启暗自里默想这话头鬼才会信;不过这一回,他的尴尬倒是即刻间就得到化解了,同之前那两次这忙依旧不是身旁那男人帮的……好吧,事实上,这一回的“忙”压根就不是人给帮的…… “别那么用力!” 啊,很突兀,但也确实有将那正推拉着刨子的青年叫住;老实说看着芯启急急忙忙走过去的样子无论是中年还是青年都以为他要开始指导要开始说教了,谁知刚刚走到跟前,芯启却再没有显露之前那近乎是瞬间就表现出来的急切: “可以让我看看那刨子吗?” 看这青年,哦还得再加上那已然快步赶过来的中年人的表情,芯启判断得出这两位恐怕是在心底里暗想这一位到底是在干嘛;当然,回应还是得回应的,而仔仔细细瞧了那简易方形刨子的刃部整整好几眼,芯启临回去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平常)干力气活儿?” “啊。”肯定,但仔细想了想,那青年还是额外补充道:“我平常是石匠。” “难怪,”芯启用刨子底部向他扬了扬,示意他看那底下的刨刃:“不算太锋利,以坚固耐用为主的厚度——它不能非常顺利地切断木……头,这就是为什么你刨出来的木板上面会坑坑洼洼的原因,切不断,它就给整个儿带出来一块。” 实话,因为这事儿刚刚就在发生,隔着不远处就是那惨遭“磨难”的悲催木板——脸色……正常幅度地红了红,青年回话的语气已然变得异常诚恳: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通常来讲,我们会习惯‘达不到,就更用力’,这一点在很多个方面都有效,”然而芯启想的却是刚刚硬生生把那“纤维”给吞下去真是搞得我好辛苦:“但这种时候,太用力反而会把它‘弄伤’,毕竟刨木板的目标是把它变‘平整’,而‘平整’这要求,太用力往往会弄坏。”他虚做了一个挥斧子砍树的动作,示意给对方看:“原本圆……形的树干,用力砍下去是不是就缺了一块?” “……噢……” “……所以,干这活儿你不能一味加大力道,”但看对方那似懂非懂的样子,芯启……还是强忍住保持耐心了:“你得逆着思路往回收一下,试试大力跟小力,再对比一下看看哪个实际效果更好……稍微让一下,我来试试看。” 好吧,极限了,才接触没多久对方也没说自己石匠平常都干些啥是哪种类型的石匠,芯启也只方便举例到这里了;但不得不说,至少现在他是一个干着比说着高效的人,虽然那轻手轻脚声音都没发出来多少的情形让他显得只是“试一下”而不是真正去“干”——但若加上周围纷飞的木屑以及那确实正变得越来越平整的木板…… 啊,只有瞎子才会认为他真的啥事都没干…… ……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直到现在,芯启都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儿想明白——花费了老大的功夫才让这位相信“力气大啥事儿都能干”的青年理解了“力道贵在合适不贵大”的道理,并亲眼“见证”他掌握了最基本“将木板刨平”的技法,芯启才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那一瞬间,看着这已然开始热热闹闹搬出了各色小桌摆满了各种小物品的细细小“街”,惊奇之下芯启竟然硬生生给忘了自己当下里在哪…… “你平常干什么的?也是木匠吗?做桌椅的?”好吧,这一回的忙终于是当事人帮的了,至少这男人的问话成功将芯启从迷茫中拉出来了:“我也只听(说)过做桌椅的要把木板刨得特别好,虽然搞得平整算是基本功……但你的要求很仔细吧?手法那么密。” “……不是桌椅,不过……”好吧,当着全职木匠的面,芯启总感觉自己还是斟酌一下用词比较好:“同样需要搞得特别平。” “好吧,对于我这种需要把木头搞弯的人来讲,咱俩算是对上了。”一个玩笑,虽然并没有正中在芯启的笑穴上,但这个刚刚从呆愣中恢复过来的男人依旧是很配合气氛地开口笑了笑:“当然,你该感到庆幸,今晚咱们不讲仇怨。”所以说你们今晚到底是要搞啥,芯启暗自想,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你们天天都要干的事儿啊:“(再)继续转转吧,自然点放轻松点,喔对了……”男人随后用出了一种审视意味十足的目光,仔仔细细从下到上把芯启给“打量”了一“趟”: “希望你所擅长的,不要仅仅只是‘木工’一项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合时宜的“迷茫” 其实至始至终,这一块地方都没有“变大”多少。 诚然变得清洁再不被枯枝败叶以及小型植物占据的情况下水井周围确实是显得比刚刚空旷了不少,但无论如何,就实际意义上的“面积”而言,它其实并无丝毫变化——在小地方最容易导致的问题有两种,一是即使人不多也难免显得拥挤,而第二个,则是只要不“奔放”到直接跑出去的程度,要“走失”其实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情——芯启和九一直注意着对方,或者说对于这两位的感知能力而言,这么小的地方想注意不到恐怕都不太容易——“自封感官”?拜托这点情况有那种诡异的必要么…… “喏——” 因此,当九径自折身回来,并伸手递给芯启一支……羽毛制的独特假花时,那当事人却正在跟一个“裁缝”发生着极其剧烈的“争吵”——这些“新出现”的人穿着的是布制衣服,植物纤维细且长同时还算得上结实,而且精加工过至少这乍一看很难认得出是什么植物的纤维;芯启一直很好奇这衣服是怎么搞出来的,毕竟他在这儿没看到什么足以将植物纤维加工成这副模样的工具,甚至连足以容纳那“工具”的建筑规格都没有看到,眼下里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搞这行的赶紧上前去亲口一问,结果对方直截了当地回过来一句“纯手工”…… “(技术)真的扩散不开吗?” “当下的年轻人太讲究眼前,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这种枯燥且漫长的工作。”轻微摇头,很无奈的语气神色,嗯很好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应该没撒谎…… “有没有想过简化工序?” “一直在试,但都不太理想。”嗯,这回换成“思考中”的模式了:“要么是穿起来没那么舒服,要么是很容易把线弄断……也想过拜托木匠石匠帮我搞一些工具,但每一次尝试(的结果)都没那么好……” …… 好吧,这就是这两位开始“争吵”的缘由了——芯启知识面广,但因为兴趣以及工作层面的缘故,他对大多数的事物都处于一种“知道得很详细,但并不‘精细’”,亦或者说,有点“偏科”的状态——兴趣这个他暂不想改所以没办法只能暂且不提,但说到“工作”,就如那无声直升机“猫头鹰”的图纸,他是看过没错但当时他只负责过一遍记住那玩意儿的长处短处当然还有应对的方法——是的,他知道该怎么对抗、劫持乃至击毁一架“猫头鹰”,但至于它“无声”的原理,拜托那可是精细零件的问题了…… ……把精密零件的情况一同画在整体结构图纸上……这是巴不得别人偷一个会觉得不全还得加上附赠让他们一次性给全部偷走么?? 简而言之,那部分东西的机密程度可就要远远高于“发动机安在哪儿”这一类的问题了——至于高到什么程度?就连“火种”都没办法轻易窃取这方面的情报;因此要说芯启到底知不知道吧,他确实存在不少的“构想”,但那些构想哪一个是真的,至少当初负责这一块的情报员压根回答不了——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知道这其中技术难度非常巨大,正如他现在知道“纺织”这种技术若是要“简便化”对一个……以往可能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人群来说那到底有多复杂多难突破…… “可你总不能让这技术就这么失传吧?” “当然不能,不然谁来帮别人做美观舒适的衣服?”啊,乍一看用词很容易让人以为这货在自夸:“但若找不到合适的继承方法,这问题除开拖下去慢慢探找以外那又有什么办法?”只不过再仔细想想,他们先前确实聊到了“舒适”“美观”这些话题,而且再加上那……确实无奈到“满脸苦水”级数的语气神态…… ……芯启翻遍了自己脑海中一时间能想起来的所有表情测谎方法——嗯,均不像是在说谎,这家伙确实是有那么的无奈: “所以我,只能一刻都不休息的,帮他们做衣服,哪怕他们现在还没穿坏,亦或者,还没长到需要去穿(的体型)……差不多一刻都不休息了,如果没有今晚的话~~” ……是啊,你们今晚……确实蛮“欢庆”的,芯启暗地里这般想——虽然他刚刚还在牢骚你一刻不休息现在又是在干啥?然后他才猛然想起来对哦今天似乎有一个不那么常见的夜晚,对这些家伙们来讲;至于再之后嘛……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回应那站在一旁的九儿,以及那……表情已然纠结在了一起的中年男人…… “你聊起天来都那么专注吗?”向那位“裁缝”招招手并目送他走开,男人……用一脸看“社交笨蛋”的表情面对着芯启,如果他们的语言中有这个词儿的话;九倒是没什么反应,事实上就在芯启陷入聊天不能自拔的时候,她已然跟身旁聚集起来的人们一起再一次聊嗨了——这姑娘现在倒显得有些大咧咧的,但怎么说,很讨喜很让人乐于跟她交谈。 “……我平常都习惯跟单一的人,至少也是单独几个人坐在一起面对面谈话,你让我参加这种‘集会’……我一时半会儿确实适应不来。” “……我再一次庆幸你把她带了下来。”男人的表情……已然开始在说“这人没救了,不知道该怎么救了”;但要说回九,这姑娘倒也是很迅速地反应了过来——他们一直注意着对方,虽然并不代表对方在谈话的时候自己要去打扰对方,但现在芯启谈完了,而虽然九倒是反而没有谈完,可这也并不妨碍她干一些……早就想干而且也并不是那么妨碍她交谈的事儿: “喏——” 很漂亮的假花,虽然因为材质是羽毛的关系,它只能模仿那些细长且不易弯曲的花瓣;但看着花瓣是一回事儿,看着“人”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虽然依旧有点混乱不清,但芯启在接花的过程中始终是来得及注意到了九那“眉飞色舞”一般的神情——再仔细看看,围着她的也多半是一些青年少年,听她讲在搞手工活儿的时候胶泥是先抹还是后面再裹上…… ……并非听不懂,事实上她说得非常简明易懂,毫不客气地讲,除开毫无实际操作能力外就只有傻子才会不懂;但自己插不进他们的话,亦或者说,不适合插入他们的对话,在性格上——芯启毕竟不喜欢做手工,光论“艺术品”的这一块…… ……但有些事儿,他直到现在都没能反应过来——我在干嘛?为什么会找到这个地方?绕了一圈的这些交谈又是什么情况?那些小玩意儿们到底都有些怎样的深刻意义?以及…… ……看着那情投意合兴奋无比的模样……这真的是平常那个冷冰冰的阿九吗? “成了!”这一回打断他思路的却是肩膀上的重重一拍,来自那个……再一次“看不下去”的中年男人的坚实手掌——芯启只来得及想这种身高差距下你拍这么高不累吗:“赶紧的别发愣了!再等一会儿就要上去了!” ……??! “……上去?” “对,先前险些让我把你拍死的‘上去’,”嗯,听得出是玩笑话,但芯启一时间没能找到那个玩笑的“点”在什么方向上:“不会聊天?只习惯跟少数人聊天?放心,这回压根不用你聊天……你只需要看着就好,动动手就好,连嘴都不用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典 其实,这情形当真搞得芯启稍有些不自在。 他并不是不能融入人群,事实上在许久以前的一长段时间里,他的工作状况便需要经常“置身”到人群里面去——但他确实没说谎,光就“交谈”而言,他已然是有点不太习惯去参加“集会”了——本身便称不上喜欢,再加上那也实在是太久没尝试,虽然说若要临时将状态调整过去有以往经验的辅助倒也并非完全做不到,但看看那“自得其乐”、“不能自拔”中的阿九…… …… ……啊,活跃气氛的来一个就足够了,更何况相比起自己,这一位还明显要更乐于干这件事儿——他是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强行”也变得那么“兴奋”了,怎么说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心态,对以往就算跟人群接触那也是应酬意味十足敷衍意味更足的这一位来讲…… 因此,当人群开始慢慢聚集,乃至组成队形逐渐行上阶梯之时,芯启还真应了那位中年男人的话,什么东西都没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上去手里还捏着九递给他的那一朵“羽毛花”——他甚至连这“队形”是怎么形成的乃至什么时候形成的都不清不楚,只是看别人这么做,他便也“顺其自然”地直接跟之上去了——当然也不是随便乱跟的,近乎是无意识间他却是行在了队伍正中偏后的位置,这样到头了要干些什么的时候他也可以看看前面人的事例而不至于完全的手足无措;至于说到“殿后”“处理后事”的可能性,他这“偏后”又不“最后”的位置则同样显得没有那么必要——当然,捎带着同样想法的肯定还包括阿九,但与芯启不同的是她选择的位置却是队伍的“偏前方”,怎么说按照某种标准来看这其中的差别倒是跟“冒险欲”以及“自信心”有关…… ……好吧,芯启现在确实很不想冒险,虽然他平常并不排斥甚至捎带着点偏爱地去看待冒险;但至少他现在不想,他今夜不想,哪怕看着阶梯两旁那依旧空落落的房屋,他却愣是连“思考”这件平时做惯了的事儿都不是那么“想”——啊,一个惯于思考本性也擅长思考的人,如今却开始有点儿去排斥思考,要说这事儿少见,芯启现在可是正明明确确地在“遇见”;可要说这事儿常有吧…… ……若是平日里有人对他说“你会放弃思考”,他怕不是只会嘲笑一句然后压根儿都懒得去细想…… 其实仔细看看,要说有意思的地方那倒也同样是相当多的,比如这上行的队伍每一位成员手里都拿着至少一样东西,都是小物件但看那肃穆的神色以及相当端庄举在胸前的姿势,这情形压根儿是怎么瞧怎么显得“不可侵犯”般的神圣;但也只是“看看”而已了,芯启……确实“想不动”了——他看得见那已然变干净了不少的阶梯,也瞧得见虽然外表稍稍规整了点、却依旧显得有那么空旷有那么……缺少人气的阶梯旁屋间;但不知为什么,他的注意力似乎只能察觉到身旁的“人”,以及那行走间有意无意都会看得到的景色了——他看得见透过山壁间隙映照在他们身上的星光,今夜无月但也不知是不是污染较少的关系,那天空就如艺术作品中一样满是星星银河般直亮得他心头阵阵麻微——确实有点麻,纵使在很多个世界中来回“穿插”,这情形芯启都并不是经常会看到——亦或者说他平常就算碰上了也很少有仔细去看的时间欲望与机会,可今晚当下里他正随着“大部队”走在窄窄的山道阶梯上,既然不想思考只能去看,他无论如何都只能看到那星光照在色泽尚算好的银灰色崖壁上…… ……是星光将其染成了银灰色,还是它本就是银灰色,芯启不知道,他白天在这上面走着的时候没去记,当时也没找到什么意义让他去将这东西牢记;他就这样朦朦胧胧地,被这一条“人潮”给携带着直到再次瞧见之前曾到过的那一小座“祠堂”——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广场”而且面积还不算小,同时也发现这里人确实不多至少完完整整全部站下都还显得略有些空旷;待队伍稳定,那最前方的几个人却是行上前去将“祠堂”门微微打开,幅度极小至少芯启的角度那门后是什么压根儿就完全看不到——这倒是让他感到了些庆幸了,可也还不待那庆幸维持多久,他便再一次看到那刚刚进门的几个人近乎是转眼就行了出来,手上则分别多出了几个方形的精致容器,材质上乍一看像是白石但定眼细瞧那些人拿着时的轻松神色却又像是藤蔓编制的轻便箩筐——纵使暂且不乐于思考,芯启依旧是让这情形给勾起了些些许的兴趣,只可惜同样还不待那兴趣维持多久,待那几位将容器在地上仔仔细细隔着段距离地轻轻放好,这队伍便开始向前移动整体步调规整无比丝毫不显得混乱,一看就知道这些家伙们早便熟记步骤习以为常;再看看他们前行后做了些什么,倒也不算复杂只是将手上物件放入那筐中再自行散开来罢…… ………… ??!!! 芯启惊了,这一回是彻彻底底地惊了——他想过这些人为什么要随身手拾着一个小物件,也考虑过这会不会跟房屋里所隐藏着的那些个有着点什么样的特殊联系,甚至还假想过好多种携带上祠堂来进行的仪式品类——但想千遍想万遍,事实证明下意识的“思索”就是比正儿八经的“思考”要容易出毛病,毕竟在并不愿意去思考的当下,他终归是漏了一道那就是“直接放一块儿”——要说芯启身上没有类似物件,那些木条那些“楔”无一不是他同样精细加工灌注了心血的“小物件”,可若说要跟其他的东西直接“放一块儿”…… ……想想那些“楔”的功能再对比下当前的形式状态,要说芯启心里不惊,那他真得回炉重造至少“危机感”有必要好好地“重塑”一遍;当然,脸上他还是得保持镇静的,毕竟总也不可能不找办法就这么坐以待毙,这情形一直持续到九儿也把东西放上去了的时候,怎么说她手里拿着的却是一个异常细小的“摆件”,至于该怎么形容会比较合适些,具体点就是一个浇了奶油再抹点巧克力的近球形鸡蛋——这不是她做的,芯启认得出这不是小阿九的“手艺”,然后她也把这东西放进了那些“石头箩筐”里——“放进去的东西不用是自己亲手做的”,这可给芯启拓宽了不少的思路,然后他想起了她刚刚递过来的那一支羽毛花…… ……救大命了,芯启暗地里这般想——虽然当他把这朵花放进那些“石筐”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周围气氛在“憋笑”,但无论如何,这总比拿不出东西甚至直接掏根楔放进去要好看得多得多了——“仪式”本身很简单,待所有人都将手中东西放好了之后,仍旧由那几个打头的负责送进去并将门关上,要再开似乎得等一会儿,而至于其他,则依旧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就跟水井旁时没有什么两样;九依旧是跟年龄段各不相同但普遍年纪稍轻的那几位汇拢在了一起,若要相比说到芯启,他依旧是跟先前一样没什么兴致只是找了处岩壁就这么靠着,唯一值得在意的点仅在于那位置在场所有人他都能看清——硬要论“交谈”,则还是得等那一直跟着他的中年男人“找上门儿来”才显出了话题: “你知不知道一般只有女性才‘送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小闲聊 “你知不知道一般只有女性才‘送花’的?” 嗯,某种程度上芯启真的很想说一句“不知道”——但真的不知道吗?是的这男人刚刚说的东西他之前确实不知道;但确确实实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好吧,那他倒确实是知道——他知道九儿会想方设法地去噎他,虽然不搞到最后那具体模式很难确定,但“一定会处心积虑去噎”这一点他终归是“确实知道”——好吧,确实知道,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感激她那一点点“殚精竭虑”之下的小小“善举”——怎么说无论如何那都比迫不得已掏根楔放进去要好,至少从可能导致的局面上来讲那可是要“好看”了不少…… “你跟她的关系很有意思啊,”……好吧,这回不知道算不算“帮忙”了,但男人的插话确实是将芯启的思路给打断了——摸估着从芯启那“纠结不已”的表情上他读出来的含义是“尴尬导致了不想回答”:“乍一看年纪似乎相仿,可仔细看看却又明显搭不上话;可分离久了,又会主动去‘寻找’对方,找到了就是‘勾心斗角’,关系好不好坏不坏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眼神稍稍尖锐了点:“最重要的,是你一直处于退让、容忍的那一方——可你也不像是那种特别习惯退让的性格吧,(从)跟别人谈话时(那)无比专注的态度来看——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外甥女?” “……”不知为何,芯启这一回儿倒是确实不想说话了;但仔细想想,好吧看在这一位客串了一段时间“导游”工作的份儿上: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某种程度上,尤其是对方不想开玩笑想听点“有营养”的话的前提下,这一句惹人嫌恶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你猜啊”;但相当爽朗地笑了两下,这男人很明显并非不擅于谈话,至少结合着当前情况来看的话,他知道芯启会这么说其实也就是一种相当含蓄的“我不想讲”: “像是亲戚,但关系又不是特别近,所以我(会)这么想。”当然,他自身的想法倒也没被隐藏,态度上显得相当的自然大方:“不过话说回来,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老实说你一开始的表现还挺不错的,虽然确实是造成了点破坏,但并非有意,我们都看得出来……再加上你后来也确实去尝试修补了,这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好感。”嗯,话到这里,就算语气依旧正常,可“内容”上却已然是难以避免间稍显得有些不对味儿了:“我们不常对外人放下戒心,当然你并不在那‘不常’的行列,虽然无视我的劝阻直接跑上寺庙算得上(让我)窝火,但看看你的脚程以及那并没有擅自闯入的举动,我也还刚巧算得上是能够理解……但你为什么,要在明知我们不太乐意的情况下,还要额外再带了个人下来?” “……总也不可能我一个人参加你们的集会,然后就这样把她晾一整天吧?” 男人哑了——事实上仔细想想,他发现芯启说得确实在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位是怎么出现的,但若一开始到来时就是两位而自己没发现的话,放着阿九不管就芯启的角度来看那也确实是不太应该;话到这里,反倒是中年男人的好奇心被稍微地勾了起来,怎么说他们确实不知道芯启和九是怎么出现的,或者说在他们的感知里,那活脱脱就像是芯启“凭空出现”再“凭空”带了个九儿过来——如果来时一个人回去再带一个人下来,那可就稍稍逼迫他们的底线了,但若来时便是两人“同行”只是一个先行探路确认无误后再将等候着的另一位也给带过来…… ……出人意料的,这男人的逻辑异常严密,只可惜思索之后他却仅仅是将之当成了一个“疑问”,仅仅是一个疑问罢暗藏在心底也没有直接问出来——他不觉得自己该问这种层面的问题,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还会“平白无故”地降低了好感…… “所以说,你是看着有集会,才把她带过来?” 当然,太深入的不能问,但谁规定旁的扯一扯,对方就不能有反应了?而事实上芯启也确实做出了反应,态度肯定,语气“铿锵有力”: “不然呢?” “就不怕她属于那个‘经常’,然后我们不让你们两个‘进来’?” “我可不想平白无故错过一场集会,在这种情况下带她来,那自然是信任她可以来。”芯启用稍带点尴尬神色的语气这么“敷衍”:“再者,她……也确实比我擅长跟人‘友好相处’。” “那万一她真的不能进来?” “她以前参加过……‘集会’,而且表现远比我要好,事实可证明过就算我进不来她也能进来。”但微微眯眼,芯启倒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亦或者说,对方问话里的另一个“层面”:“就算真出现了我能进她进不去的状况……那我也只能从中取舍一下罗~~” “……这种东西都能选择吗?” “我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习惯,在我那儿,有时候男人聚众聊天是不让女人加入进去的,反之,女人也同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一男一女……又能怎么办?” “……我们这儿谈话不分男女。” “你们的手工艺是我见过最用心的,用心得要命。”然而芯启想着的却是你好像没搞懂我口中的“聊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跟石匠与木匠不一样,其他地方的人们跟你们也存在着不少的‘不一样’,他们手工艺没你们好,他们谈话也要难懂得不少。” “但听起来你似乎很懂?” “‘相比之下’,才‘难懂不少’。”芯启稍稍微用了重音。 “那在你那地方,会出现这种情况吗?”男人的反应确实不慢:“在你们男人女人聚众聊天的时候,你会抛下她吗?” “我没法给你一个固定的答案。”啊,怎么说,芯启的语气是诚恳的,虽然那诚恳会显得让人无比失望:“看重要了,哪边重要选哪个,不仅依对象还得依时局而定。” “那你遇上过要‘放弃她’的情况吗?” “某种程度上我希望有,”但芯启的……“话风”却突然变了——语气依旧诚恳,对他自己来说毫无变化,但那神色间的潜移默化当真得身临其境才能最直观的感受到——直白点,就算他自己没变化,他却也总会带给跟他聊天的人一些“变化”,而至于那具体是怎么样的变化,形象点,若说先前仅仅只是会让对方觉得这家伙很令人失望,那回到现在,至少这中年男人可不仅仅是觉得这家伙“令人失望”了…… ……亦或者说,像这样的混账,若要“不令人失望”那恐怕才古怪了: “但怎么说,类似的情况,足以让我放弃她的情况……(至今)还一次都未遇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压” “你一直都这样,一点都不知道掩饰吗?” “我不常撒谎,要让我撒谎,那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需要安慰人,二是开玩笑。”芯启还是很诚恳,诚恳得……令人稍稍有些烦躁:“我没在开玩笑,这是其一;第二,我不觉得你需要我去安慰。” “有时候撒点谎,会让谈话的人更舒服。” “但我以往的工作氛围实在是太过严肃,(在那儿)就算是对他人严肃的一种尊敬,我也不能经常开玩笑。”芯启脑袋歪了歪,他在努力回想:“不可避免地,我养成了不苟言笑的习惯——所以我通常都只在不用工作的休息时间开玩笑,可后来又发现休息时间能接触到的人,又都配不上你为他开玩笑。” “……‘工作氛围’?” “就是跟你一起工作的人的性格与心情。”芯启还在回想:“工作强度太大,他们搞完就直接回去休息了,弄得我只能去跟别人聊天,然后——你听到了,随便找来的人八成没法跟他们开玩笑。” “……没法逗乐?”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一回的词汇稍有些超出了他的常用语言范围,如果硬要去认真理解:“怎么个没法逗乐?” “他们不知道你在开玩笑。” “啥??!” 男人震惊了,芯启也“震惊”了——前者惊于竟然会有人没法开玩笑,而至于后者,则古怪于对方你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部分是因为蠢,(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想知道。”芯启耸耸肩:“前者是硬性问题,就算后来我很隐晦地提示了‘那是玩笑’,他们也同样没法反应过来——又不是会议上活跃气氛,总不可能让我直截了当说一句‘这是玩笑’吧?至于后者,那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工作上那么随性可能会……被他人看不起,我也只能在非工作场合开开玩笑了,然后既然非工作场合你也没法开玩笑,那可实在是太无趣了……慢慢慢慢一来二去,我便不再习惯于开玩笑,转而变成‘自娱自乐’了。” “真的……有这种人吗?” “他们手工制品没你们用心。”芯启再次强调了这一点:“其他地方的人,跟你们确实有很多的不一样。” “……突然觉得你也挺不容易。” 这回换芯启稍有些惊讶了,真正的惊讶——这男人的反应确实不慢: “……看值不值得让你去为他们改变罗——”不过,也就是稍微惊讶而已,芯启的语调没有丝毫变化:“如果值得,确实能提高效率,那改变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若不能,抱歉工作要紧效率第一。”可再之后,他的表情就显得极其的“玩味”了:“然后,更抱歉,就跟刚刚(说的)一样,我至今没见过能加强我工作能力的‘变化’,败坏心情降低水准的倒是见了不少。” “……知道你这种说法容易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吗?” “知道。”芯启的神态猛然间变得异常“坦荡”:“只要碰上了合适的情况,更高的利益,我会直截了当地把一些东西放弃掉——比如对小阿九的信任与陪伴,比如我自身的性格习惯——只要利益够大,我随时都能抛弃掉。” “……所以你在这时候需要说说谎。” “抱歉啊,诚实是一种美德,而且相比起日后可能会造成的困扰,这谎言可远远称不得‘善意’。”芯启摇了摇头,态度变得异常坚决:“给予人希望再将之破灭掉,还不如从未给予。” “你经历过类似的事?” “啊——”芯启倒没有直接回答:“没有希望,就不会有随之转变而来的绝望,而且‘背水一战’下,人们至少还有可能放弃掉‘等待希望’时的‘天真无邪’,并产生自觉去‘自救’一下。” “……”个别词没听懂,但男人知道芯启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没回话,因为没经历过类似的状况——芯启很快看出来了,然而不幸的是,他当真连这一点都没有“含糊一下”: “你们运气真好。” “彼此彼此。” 沉默降临……然而正如这两位那“惊世骇俗”的反应速度一样,这沉默……压根儿没能持续: “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好吧,这回儿是芯启揭开的话匣:“关于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生的问题,关于你们……一直到现在的问题。” “……对你这含蓄无比的言辞表示谢意。”然而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但我还是得说,你够胆就多问一句!” …… 事实证明,当话题开始逐渐直观并且逐渐“深入人心”,它…… ……依旧是有可能持续下去的: “所以说,就算我们真不让你们‘进来’了,那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选择’?” “唔——”芯启还是满脸的诚恳,老实说看了他这近乎没有大幅度变过的“基础表情”,中年男人已然开始逐渐适应: “那我估计会带她把你们这儿整个儿翻一遍,以示内心的‘愤懑不平’。” “……怎么感觉不让你们进来反而还不行……” “倒不是,重点在于……她真的比我擅长‘找东西’。” “听你的话,好像她就没什么地方比你弱啊?” “呃……”好吧,这回芯启是稍有点脸红了……但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惹人烦厌的诚实: “你别说,我还真找不到什么她注定会比我弱的地方……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能(将她)稍微管着点。” ……啊……谈话到这里,没点心理承受能力的人怕是当真加不进去,但谁叫这两位都不是“聊天呆子”相反更倾向于“直来直往”的那种类型?旁的也就姑且不论了,谁叫至少现在芯启也属于着这个类型?老实说这种交谈可是相当看水准的,“看”到什么程度?稍有不慎就会把“好感”全部转化为“敌意”——那其中缘由可就只能意会不宜言传了,硬要言传的话就说那“带着九儿翻一遍”,形象点这近乎是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在我心里你们的重要程度可比她要低很低——若对方不在乎这个,你乍一说当然没问题,但万一对方很在乎而且还跟你有多年的交情…… ……“友情”,有的时候当真就会这样“莫名其妙”地直接濒临绝境;说句难听点的,能跟芯启把话儿聊这么开的除开这位中年男人外当真找不到几个,这倒是有点无可奈何了谁叫“聊天”本就是一个双向的东西,你不在乎我的想法那我又为什么要在乎你?硬要扯的话这也是为什么某些类别的礼仪教学中会包括上“交谈”这一块,诚然华丽的词藻有时候确实会显得迂腐,但同样在相当多的状况下,它能成为一个标准,用以判断对方是不是适合与你深交的类型…… ……很不幸,至少芯启和这中年男人都知道,对方不是,偶尔的话也许可以聊聊,但若当成“朋友”,在性格上他们还是有很多的层面都对应不了——这或许可以通过互相的改变来进行磨合,但偏偏无论是谁至少在当下里他们都没有这个“意愿”,或者说得再俗气一点,轻易为他人改变的人,他的人格又能有多大的价值与意义?更何况这“改变”本身,似乎也不存在足以支撑它去进行的意义……因此,别看那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话频率很高,但要说有没有“营养”,这两位其实都心知肚明;当然,这一回用不着“帮忙”了,扯淡归扯淡要的也就是那么个兴致,哪怕这兴致短暂到可能第二天就不会留下记忆——依旧看人习惯,可惜双方都属于“不会”的那个类型——他们就这样瞎扯着,拼尽全力去尽那个兴,而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直到那寺庙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这两位都险险些没能将之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细曲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整个晚上一直都显得相当安静。 安静到什么程度,别看话题已然开始越扯越远,但无论是中年男人还是芯启,光就“音量”上他们其实都只属于“轻声细语”的等级——周围人也一样,甚至话语声比他们更轻,就算是芯启,不用点精力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因此,当那寺庙门再一次打开之时,反应算得上快的其实还是中年男人和芯启——他们是差一点没反应过来没错,但当这两位猛然转头看向那……依旧没打开多少的庙门之时,他们才发现这周围还有很多人压根都没把眼睛往那地方看过去…… ……究其原因,好吧,正如之前所言,这两位,没,放在谈话上的精力……足足有八成还带剩余……但同样正如之前所说,这状况不需要“帮忙”,虽然交谈气氛确实微妙到诡异,但无论芯启还是中年男人都压根儿没把它当回事儿——那八成“闲置”着的注意力倒是即刻就转到了门里出来的人身上,中年男人也许只是司空见惯,但初来乍到的芯启可就能稍稍反应到一些事儿了——嗯,不用我们走过去,换句话说,继续坐着继续聊天就可以了,虽然这乍一看似乎又有点绕回来了…… “其实说句实话,你不适合当一个旅行者。” “……??” 啊,虽然男人这突兀无比的问话当真搞得芯启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简单反应了之后,这一位还是做出了相当诚恳的回应: “虽然我也不认为我是一个合格的旅行者,但是……何以见得?或者说,你为什么也这么觉得?” “你太不入乡随俗了。”男人摇头,神态间显得稍稍有点失落:“不是‘入不了’,是‘不想入’,从你把她带过来但自己却没怎么参与这点就能看出来……不,你好像是故意让我这么觉得的,你从来没找人谈过话,就这么一直在周围观望着,遇上自己感兴趣了的才会上去谈两句,而且还一聊就容易忘记时间……”还是摇头,神态没变却轻微地加重了语气:“你很自私,骨子里的,虽然也会照顾到他人的看法,但其他人在你心里的分量一定比不过你自己。” 芯启并不喜欢用笃定的语气,因为他以往的工作属于那种“创造未来”而非“预言未来”的类型,而真正参与进“创造”之后,人便会明白“预言”到底是多么愚蠢多么无知多么不负责任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看得很准,虽然暂不确定对方具体是从什么方向看出来的,但芯启内心里自己衡量得其实异常清楚,那就是至今为止确实少有事物能在他内心里的价值尺度中超过他自己…… ……嗯……“少有”确实并非“一定”,但考虑到对方也确实为自己“扮演”了一段时间“导游”的角色……好吧,还是这个“借口”……他终于决定将这一点就这么带过去了: “其实我倒是很好奇,有什么人会认为别人重要过自己……” “没有。” “??”芯启稍有点愣了——他没想到男人话说得竟然会那么坦荡,在接上之前那词儿大部分人估计都会以为他要开始“说教”的前提下:“不可能有人只为了他人不为了自己的,动物都一样,人也不可能有例外。”……虽然那角度真的“明确”而“直观”,直观到带点学术意味的傻叉脑子几乎都会觉得没有说服力:“我只是说,你比大多数人都要自私,丝毫不带着含蓄的自私……好吧,也许你没有大多数人那样自私,但你的表现绝对要比那些人明显得多……还是那句话,就像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很自私一样,老实说这种心态我真的很不理解,你这样当荒野旅人也许还合适点,可看你的穿着应该经常拜访(有人的)集市吧?但看你的模样,似乎也很不喜欢与人交谈啊?” “……”芯启这一回可没有明确回复了——相对的,他用了“不置可否”的表情: “并不是所有人,生来都是‘群居动物’。” “……很古怪的词儿,但人很难不跟他人产生交际。” “是需要交际,但不代表一定喜欢交际……如果让别人开心了自己反而不开心,那又怎么能算是一个成功的交际?” “……如果是以交友同乐的角度来讲,我认同你这个观点。” 潜台词就是其他方面我可能不太会认同——但男人举不出例,怎么说,在他的思考里面,“交际”,不本就是用来交朋友的吗,虽然看眼前这位似乎存在着点什么因素要面对那种“不交友”的交际——“工作”吗?从他的言词中来看的话,但真的有紧张到连正常交际都没法维持的工作吗?而且似乎除开那工作外的其他层面其他部分,这一位在其中的“发展”似乎也同样不太顺利…… “你们真的很幸运。” “彼此彼此……”近乎是下意识的,但男人很快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仔细想了想,他终于还是额外加了这么一句: “……确实很幸运……” …… 临那几位从“祠堂”,亦或者说,“寺庙”,里出来之后,其实也没发生什么特别多的事情。 他们各自带了点小东西,更细小更轻便以至于不用额外容器用手都能拿得下的东西,逐一分发给这周围三五成群互相聊天的人,步骤进展极慢但一位都没被落掉——而至于是什么东西呢,隔着远远地芯启瞄到九儿似乎拿到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石头雕塑,至于他自己,则很不幸拿到了一根铁钉…… ……啊,一根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特征的铁钉——再之后人们开始或站或坐、或谈话继续或四散离去——本来,芯启还是没打算那么早走的,如果九儿想谈,他不乏这点时间让她去——可怎么说,计划终归赶不上变化,出乎他意料的率先前来表示出离开欲望的反而依旧的那可爱的小阿九…… “你带她过来的,现在她想走了,你也顺着她一点吧。” 中年男人的原话,听得出语气很礼貌,但他是确确实实不喜欢芯启——而这一位也当真没多少客套,带着阿九转身就走,告别只用临转身前的轻轻抬手——这还算了,真的,更绝的是那往下堪堪走到正常音量上面听不到的阶数,九儿就暗幽幽毫无征兆地飘过来了这么一句: “其实你大可不必捂我的眼。” “……”除了苦笑与尴尬,芯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更适合的应答表情…… “也不用刻意不叫我别‘张开眼睛’,我没那么不听话,也没那么不解风情。”好吧,她甚至还“得寸进尺”了,用异常神气的表情:“我不会去刻意破坏美好的事物的,哪怕很可能只是个幻影。” “……我总该担心……” “生物都应该有着茁壮成长的欲望。”但九儿的表情突然“坚定”了——跟自己的信念得到了“验证”几乎无异:“破坏那些美丽的事物(之人),从根本上便不存在作为生物的权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大大大大——插曲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一直都忘了些什么事儿。 到底是什么呢?好吧,事实上,芯启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自他开始听到那些……“虚无缥缈”的声音的时候,或者说,在他第一次听到那些个自己都没法立刻确定是“心灵感应”还是“空气震动”的声音的时候,最先“开口”的就是一个全他娘都是客套话的老人的声音——除开后来一直跟着自己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堆堆围着九儿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的青少年外,他还听到了这么一个声音,但具体是谁来着?仔细回想一下他却发现这一整晚的“祭典”下来自己竟然压根儿没注意——如果是人来人往真正意义上的闹市大街,就这么注意不到一个人通常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又不是追踪行动要那么仔细干嘛?再者这年头大多数“追踪”都已经不用再让人傻愣愣地跟上去了好不?然后问题来了最直观的一个就是那儿地形很小而且人也确实没多少…… ………… ……嗯,良好的社交态度,真的很良好,面对一个“初来乍到”而且表现得如此“放荡不羁”的陌生人——自己——来讲——怎么说芯启理解,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认为这一举动是必要的,当然那也已经不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事儿了,反正“仪式”都过了景色自己也看了,又不扯着生意要再见面那也得等下次了;而既然这事不考虑,那他需要考虑、当下里最需要考虑的事儿又是什么呢?没错就是那枚铁钉…… ……站在后房里的展览墙边上,他硬生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枚铁钉……直接放展示框里挂上去?然后看着这一整墙的钞票偶尔还有点其他或精致或奇特的玩意儿让人忍不住去仔仔细细“努力”观赏结果却看着看着猛然间发现这一块挂了枚朴实无华平凡无奇的铁钉……芯启总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会升起冲动将之扯下去;带点标语?他又总觉得这像是在模仿某一部经典老电影——“这是战争时期独一无二的英雄,从无数次敌后行动中奇迹生还,获得过国家赋予的最高军人荣誉……在祖国因流浪罪被乡警杀死……”…… ……… “…………” 芯启从未有过那么明确的感觉,那就是人的脑子简直是自然创造出来的最大悲剧——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一气之下他直接捻着铁钉往桌子上一砸,然后那桌面被直接穿了过去…… “……” 考虑到这桌面的结实程度,以“手工”的角度来看这钉子的质量确实过得去;但“心情”怕不是很难恢复过来了,然而不巧的是,至少今天芯启的状态偏偏确实很看心情…… ……直白点,今天,最起码在今天,糟糕的心情会让他严重降低效率——如果是日常工作那还好,熟能生巧不至于搞得太糟糕,但偏偏装点这一面永远装不完的墙壁是他的“爱好”,他不可能逆着状态去为之操心——亦或者,干这事儿的“目的”就是让他的心情变好,然后现在继续干下去摸估着会把他的心情搞得更糟糕…… ……于是乎,作为一个内心尺度严明、行事标准异常清晰的人,芯启……直截了当地选择“不干了”——至少现在不干,等以后有心思有灵感了,也不迟那点时间考虑;说时迟那时快,“说到做到”的他当即也是即刻便转身而去,丝毫没管那依旧插在桌面上的铁钉,也就是临出门的时候顺手拿起一本厚书,根本不看那触手可及的门把手直接将之翻到“小物件展示”的页面开始找寻…… ……然后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状态”类的某些问题真的不能急……再之后,真正意义上“果断”放弃的他终于进到了店里,看见了一片祥和的“风景”——人人都坐在阅读沙发上查找着信息,为什么知道他们是在查找,如果其中八成对比并敲打着手提电脑另两成对比着一堆纸质文件还在书本的目录间来回穿寻……女工阿九倒是在四处走动着,但她其实也只是乐得清静,除开偶尔给“入迷无比”的人们递上一两杯免费的水之外,她自己也时不时抽出本书瞄上几眼翻上两页…… 说真的,芯启很少看到这么……“统一”的情景——但还是那句话,“乐得清静”,他便也在柜台后坐好并再一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开头依旧是软件的更新,谁叫昨天那山区连卫星都找之不及?而再之后简单翻翻消息记录,他相当“振奋人心”地发现了一个好消息—— 今日有比赛,来自他喜欢的赛区,惯用的也是他较喜爱的角色,唯一的问题仅仅是选手的操作风格与他算不得相近——芯启是很久没玩了,但自己的操作风格他倒是没有忘记,当然依旧是够满足的了,生命是得存在需求没错,但若实在太挑剔,那不也会少了很多的乐趣?至少今天,他信奉除开工作外一切都可以随意的道理,而至于这“游戏”,那自然也只是一个可以稍微放低点标准的兴趣…… ……于是乎,他就这样“虚度”了好几个小时的光阴——没吃东西,但不存在问题,甚至如果没人来打扰的话他这样不吃不喝坐一整天都完全没问题——客人也意外统一地没发出声音,事实上不用看芯启都能感知得到,来来去去他们全都在看资料书在查找东西——这一类的城市,亦或者说,在这家店铺的“落脚点”中能碰上这情形的种类,按比例来看算得上小但具体数字却也还过得去——至少是不至于引起芯启注意的等级,因此,如果没有意外不会遭人打扰的话,他完全可以就这样近乎一动不动地一直坐下去…… ……可问题在于……当这种事儿出现苗头的时候……他又有几次可以“幸免”过去? 因此,当店门被粗暴地撞开,闯进来两个中等身高但异常魁梧的身影,并各自将一个大型物件直接扔到柜台上再任其自个儿滑下去,芯启……都压根儿没对之做出丝毫的表情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冲突”进行曲 混乱,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当然,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那似乎仅限于“顾客”而已——而且极为“有意思”的是,纵使“混乱”,他们却无一例外地显现出了堪比异常级别的“有序”:首先是“惊觉期”,谁叫之前全在查资料而且均显得专注无比?因此当店门被重重推开之时,摸估着是认为有谁碰上了要事亦或者谁谁谁约定了面谈结果遭遇意外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总之,至少在那一小刻,店里气氛依旧算得上平静,“莫名其妙”地体现着一种“范围性”、“习惯性”的处变不惊——本来嘛这也是一个比较自然的举动,最起码光就那一“阶段”的情形来看,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问题…… ……直到那两人朝柜台上丢了那两个东西——他们是进门没多久便直接丢的,神色轻描淡写胳膊随意一甩而已,那两大条玩意儿便跨过并不算短的店内走廊直接飞了过去,夸张但流畅的幅度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肝胆俱寂——然后,真正意义上地被“硬生生”砸到柜台上面去了,纵使低头看书看电脑看文件没能察觉那“巨型长条铅球”的离奇轨迹,但对于那“声音”是个听力没问题的人怎么着也该多多少少有点反应——其余的不论光就这“音量”,那毕竟也是比“破门而入”时的要夸张到不知道哪里去…… ……那俩东西很重,这两人力量很强,是个思路正常的家伙恐怕都该有这么个反应;于是乎,在这种“正大光明”级别的“提醒”下,众位人类……体验了一把长短不一但均不算太长的“迷茫期”——再之后,嗯,他们的反应终归还是相当迅速,至少最长不过两秒,他们就进入了那堪比鸡飞狗跳的“反应期”——靠近门的几乎是立刻就跑了,靠近柜台的一时间倒也不敢轻举妄动,谁叫走廊太窄那两位并排一走便几乎让人穿不过去?至于踩沙发踩桌子……那么吸引注意力直接“自毙”岂不是还会死得更“美丽”?事实上老实说若这俩闯入者是普通人的话,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甚至直接撞开他们逃跑凭常人的神经怕也是同样来不及追来不及反应……可那两位虽不高但异常壮硕的身材也且不论了,看看那砸出了巨响的两大东西…… ……千万别忘了,若那单单只是两个“东西”,普普通通的东西,又怎可能让所有顾客同一时间受惊?而且这可是一群查资料专注得连“破门而入”都能“无动于衷”的家伙,碰上这种情况,就没人会想到那两位只是单单跟这店老板有什么联系?好吧事实上虽然“心照不宣”,但这些家伙的第一反应确实是那两位只是想来找这一名店老板的麻烦而已——是的,只是来找他麻烦而已,理论上应该不关自己的事才是,可谁知他们丢在柜台上的却是两具尸体…… ……嗯,在这种情况下还认为自己待在这里不会受到波及,这想法真他娘的是无比合理…… 因此,所有人,所有“客人”,几乎是瞬间就相当理智地选择了“逃命”,正如他们先前一齐查资料一样显出了极为“异常”的“统一”;当然,值得一提的是,不幸坐得稍靠柜台被那两位拦住的客人们一时间当真显得极其尴尬,逃也不是继续待着也不是,也幸亏对方的目的不仅仅只是扔那两个东西而已,他们还在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在向柜台逼近——近乎是刚从自己的沙发边走过,惨遭拦堵的那几位就会赶忙窜出去直奔店门,当着你的面我不敢赌谁知道你会不会直接捏住我掐死以图彰显自己的破坏力?但既然你都从我身边走过了…… ……虽然那乍一听很冰冷无情,但抱歉了店老板,他们是来找你的我自己小命也要紧…… “…………” 如果能开口交谈,芯启也许会回上这么一句,那就是没关系我理解但之后别怪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事实上,他现在的情绪已然陷入了一个异常……“诡妙”的境地——怪奇到什么程度呢?看着那俩身影气势汹汹横上来走过一条沙发跑一条沙发的人出去,他硬生生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奢华无比配了无数炮仗的彩礼,虽然那炮仗人走过之后才放让站在正前方的自己根本看不清…… ……好吧,他压根没看,只是凭声音在判断店内的情景而已;直到那两位已然逼近柜台最后一名客人也逃了出去,他才慢慢抬起头,手头上却是毫不停歇地关掉手机并将之放到柜子里面去——那不是伪装,更不是虚张声势,光从血腥味芯启都认得出来那就是人的尸体甚至还新鲜得紧——但他依旧使用了不紧不慢的态度,事实上他也确实快不了,双方均是人体素质的极限均不会给对方太多的反应时机,至少动作一急让给以为要“掏武器”什么的导致战斗直接开始,想想他得“开柜子放手机合柜子”而对方只需要直接攻上去…… ……他反而不容易保住自己的手机…… 简而言之,面对这种情况,“急”的实际效果甚至还不如“不急”——所以说,依旧保持着慢条斯理,芯启文质彬彬言辞得体地开口,却依旧难以避免地发出了空灵乃至近乎“无物”级别的声音: “你真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你先让我困扰的。”两人一同说话,语调分外一致——有意思的是双方的形容词全都是单数用语:“你,先泄了密!” “是啊,我先泄了密……可我之前为什么不知道你会在柏林?”表情没变,神态没变,但芯启就是忍不住要发出那种声音——一时间,对方甚至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开口讲出东西: “还有,也不怕你们说什么,那一位先前问我的是‘梧桐’与‘银杏’的信息……干你屁事?‘棕榈’!!” “……那么抱歉。”还是一致的语调,恐怕也只有芯启阿九这种感官极其灵敏的人,才会分辨出那一丝丝微弱无比的差距——但有什么问题?这差距小得什么角度上都提供不了说服力:“我们找错人了,下次再……” 声音戛然而止,无论如何,对于那两双敏锐无比的耳朵来说,这算是一小会儿难能可贵的清静;而至于这清静是怎么来的呢?那自然还得靠他们自己去争取…… ……说来也确实巧,当这两位……“棕榈”,闯入进来的时候,九儿正闲着没事坐在沙发上自个儿翻看着书籍——是的,早一会儿晚一会儿,也许她都会站起来自愿帮别人倒水从而错过这个近乎是“完美”的时机——但正因为当时她坐下了,才硬生生避过了“棕榈”的注意,才能在他们那跟芯启短暂无比的交谈中,起身走到门口将这两人的后路完全封闭…… 这举动,丝毫不依赖于芯启的命令——在她眼中,也同样散发着异常猛烈的怒意! “我的态度很明确,不干扰顾客,我不会怎么管你。”猛然间的,芯启却也是将手搭在了两位“棕榈”的肩膀上去——他刚刚还坐在柜台后面,而“看到九”再到“震惊”,“棕榈”其实也只花了零点三秒而已:“但问题在于,就是这么……这么简单的一个规定……你们怎么都没脑子一样的搞不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二两的变奏曲 打斗,是在一瞬间开始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同样有着点“迫不得已”的意味——“棕榈”并不弱,虽然在“精神”与“感知”的层面略显呆滞连有一位偷偷堵住自己后路挡住了阳光都得回头正眼看到才能发现,但光就“身体”而言,他们却是当之无愧的“人类极限”——当前基因状态下、需要极夸张的饮食维护手段才能一直持续着的那种“极限”,若是要再具体上那么一点,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哪怕接受运动军旅训练都达不到的那种极限——是的,严格意义上来讲,芯启所达到的也不是这种“极限”,他毕竟不乐于身体改造甚至就连“整容”都存在着异常严重的抗拒——总而言之,在他双手搭上棕榈的肩膀之后,要说对方不可能马上反应过来并发起攻击,那自然也是极其的不切实际…… ……所以说,在芯启捏住对方肩膀的手猛然微翻,旋即“搂”住两人脑袋并将之撞在了一起之后,近乎是“无形之中”他已然是将某些东西给变成了“实际”——大多数情况下,搭别人肩膀,无论是从前还是从后搭上别人肩膀,就“战斗”而言都是一个异常危险的举动——举起的手臂代表着毫无防备的腰腹部,无论是短距离顶拳还是肘击都足以将那傻叉变成一条虾米;但怎么说,如果对方身材实在瘦弱亦或者自身力量足够强,直白点,至少自己可以单手移动对方重心之时…… ……啊,如果实在需要形象点,那就是当前状态符合“摔技”的施展条件;硬要确切点,比如旁边就有借力物,再比如,有“另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借力——诚然硬拼体能芯启恐怕都不是眼前任一位的对手,但谁规定,死命战斗中人只能用“体能”了? 我用“臂力”,对抗你们并不能胜过它的“体重”与“平衡(维持)能力”……不行么? 于是乎,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一声要沉闷不沉闷要清脆不清脆的古怪响音——与此同时,棕榈近乎是下意识间一齐后伸的胳膊也才刚刚碰到芯启的衣角,但已然松软无力了,那架势一破脚下一脱力,任是再强的力道先起到的也是推送自己的“功效”——他们却也是即刻间就将自己朝芯启推远了点而已,谁叫纵使体重上不占优势立足点稳定的现在却是他?而芯启那坚实至少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冲击而受伤的腹肌,又怎可能仅仅发挥“抗击打”的用意?当即里双手还留在棕榈脑袋上,他自身却已然是脚尖微点纵身跃起,凌空收腹屈腿直接两膝盖顶在了平衡错乱间已然有点转过来的对方脸上去…… ……这回儿场面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失控”了——芯启也稍稍有些漏算,他体重毕竟不比那两人,眼下主动放弃立足点就这么顶上前,他自己又怎可能不把持续的“稳定”失去?只可惜纵使突如其来吃了记闷亏,但棕榈终归是战士,千锤百炼体质强劲的强力战士——纵使相撞,他们却依旧是本能地低下了脑袋护住喉颈,偏生里“摔技”之下双方靠得异常近,就算无意间被挥臂推远但也不过堪堪两厘米——芯启压根找不到攻击弱点“一击必杀”的空隙,可谁叫这时候“思考”无异于给予对方时间让他们慢慢反应?双手还持着棕榈脑袋这优势不用又实在浪费,于是乎他便也只能就这么朴实无华地两膝盖顶将上去——旋即的自然是松手再借那反弹之力微微后跃,这乍看之下似乎是自己放弃了优势吃了点小亏,但也正是他那距离极短幅度轻微的退避之后,另有两只手已然是向他原先位置的胸膛内部掏了进去…… ……这“小亏”不吃,接下来要吃的那可就会大得大了去! 脚尖轻点,芯启这一退倒是刚刚好踩在了柜台之上,双方本就离柜台也远不到哪里去;再看棕榈,那俩倒已然是鼻梁塌陷血流满面,均保持着一个诡异无比的侧身后手前递姿势,乍一看宛若在行某种幅度夸张的骑士礼;但随后他们的脸便再一次遭殃了,芯启是左腿踏在柜台边缘上猛然借力,与此同时右手则歪斜着以一个无比诡异的弧度斜地里一拳“刺”了过去,临接触才让人明白他拳打的是左边那位而至于胳膊侧则卡在了右边那位的脸上去——很古怪的姿势,常人猛然用出来怕不是没有丝毫威力,就算苦练掌握了发力方式,但谁说寻常战斗中有两人会并排站着脑袋还刚刚撞在一起至少现在间隔都不过芯启胳膊长短?只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偏招”终归是使出了作用,至少现在又是将两名棕榈给硬生生带得向后倒了过去…… 很可惜,分外的可惜,纵使起先里已然是吃了不小的亏,但“棕榈”……是那种到这时还进不去状态的人吗? 亦或者,在这时候还不能进入战斗态势的……值得被芯启认为是“强者”吗? 因此,纵使再一次失去了平衡,那两位却依旧是在倒下的过程中将靠近芯启那侧的“前臂”给伸了过去——啊,很尴尬的姿势,别扭到让人不管是乍几下看都会认为他们是在将倒不倒之时手舞足蹈企图抓住点什么坚固东西以求维持身形——但更令人诡异的是,纵使那两(只)手看上去确实飘飘忽忽毫无威力,芯启却一反寻常的自信神态,显得相当不愿意与之靠近——凭借着转瞬间就将离开桌面的左腿,他硬生生最后调整了一次姿势将“前冲”之力化为一个空翻给全部卸了开去,旋即稳稳当当一个正步便立在了身下的“原地”——棕榈自然是硬生生就这么朝身后倾倒了过去,虽然同样是转瞬间便起身恢复站立,但看那两张脸却已然损伤严重无一块好皮——至此,第一次交锋结束,九没插手她只负责封堵,虽然棕榈是很让她生气但这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切切实实地出手帮芯启;而至于那结果,乍看之下似乎是芯启单方面的碾压与胜利,是的,目光短浅点看得不那么仔细一点,这确确实实就是芯启的单方面优势…… ……如果那眼神真那么差劲,连芯启嘴角旁边正极慢极慢溢出血珠的一小丝划痕都看不进去…… 至此,初次交锋结束,以棕榈遭受损伤芯启略吃小亏为结局——芯启是愤怒,是想再打,但眼下里对方已然有了准备,要再像先前那般“偷袭”却已经是没那么容易;只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打搅确实是让他的精神状态变得有些莫名,至少在战斗“僵持”着的当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受了伤的现在,他脑海里想着的却依旧是一个……跟他似乎没什么关系的东西: 事实证明,有些事儿,当真还是亲眼见一见会比较有感触——柜台后他的注意力在棕榈身上,交战中自然更不可能分出精力去瞧见,但确确实实站在了店铺走廊中央之时,他才用余光看到了那些依旧摆放在桌面上的电脑文件书籍——无一缺少毫无被临时收拾的痕迹,这让他感到了相当的欣慰,好歹今天的客人识相点知道比起电脑什么的自己的命更要紧…… ……不然要是有谁像莫里那样需要自己提醒才会“放心”地跑出去……啊呀,满地的血浆很难清理,以“棕榈”作对手自己也确实难分“保护客人”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寂寥音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显得很诡异,分外的诡异——本来,在芯启的印象中,棕榈并不爱讲话,也近乎不存在“开口聊天”的兴趣,至少在以往有过的接触经历中他从未见棕榈率先在没有实际意义的情况下主动引出话题——本来,至少在当前的对峙中,他满以为对方会和他一样均保持沉默,寻找对手空隙并时刻准备一击毙命——本来,他以为这一场战斗会以言语上的沉默行动上的血肉横飞为过程为结局,但怎么说,“不知者无奇”——至少在当下里,依旧算得上了解对方的他感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惊奇一丝丝的诡秘……好吧,那“一丝丝”是因为战斗中他分不出那么多的心去往这方面思考,但若是在旁时,亦或者,以往尚接触得略显频繁之时…… ……他甚至会惊讶于对方是不是突然“变了性”! “我……没攻击你……”啊,开口的是右边那位,面向芯启,左边的似乎让那拳给磕到了下巴,一时间支支吾吾发不出清晰声音——但芯启还是感到了厌烦,“没来由”的,怎么说眼前的对手生物本能上会让他“享受”到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境地:“……我……准备……离开……” “……啊……如果是在街道上你给我玩这么一出,我也许真的会懒得揍你……”嗯,芯启用了面对傻子时那种不得不照顾对方思路的语气——发自真心:“但你,威胁到了客人。” “……都跑了!”嗯,听起来右边这位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吐字依旧清晰……但那“声嘶力竭”的语气着实听着都让人觉得辛苦得紧:“客人……都出……” “我的神啊你是从来没有经过社交吗??!”芯启直接崩了——他发现不说直白点靠对方的思路是永远转不过弯来的了:“我在开店!一家小小的随时都有可能倒闭的店!如果连店内安全都不能保证,还会有客人来吗?!” “你……”嗯,棕榈还在“努力”:“没担心……” “呃,我知道通常来讲报警都是最好的做法。”至此,芯启的语调都是正常的,但之后,很快的“之后”——他就变成了初接触时的那种“空音”: “但怎么说,面对你,通常的警察可一点用都没有——要等对方调集到足以抵抗你的人手,我这里怕不是早就得被毁得一干二净——谁叫等警察来之前,受害者都只能先尝试自救?再况且,比起傻愣愣等他们来——” 芯启回了口气,舔了舔嘴角,受伤的那边——单纯是觉得这些貌似再等就要滴下去的血珠不应该浪费:“我亲自灭了你,岂不更容易?” “要杀……为什么……”嗯,似乎是稍稍有点恢复过来了,棕榈的声音正在逐渐变得流畅:“还要把这些说给我听?” “防止你死得不明不白而已,再况且……”仔细想了想,芯启选择了告知实情: “阻止‘汇合’,以防你以为我是个可合作的对象……一来二去还要支开客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客人)?”啊,稍带了点疑惑的语气——这对于棕榈来说可当真不容易:“你的战斗……目的不……” “谁叫我现在经营着店铺,而且不想浪费客源呢?”打断,但还是那种……“空旷无比”的声音——芯启听开头就知道对方之后要说的东西:“想让我不为这理由揍你,嗯……等哪天我没必要在乎普通客人,亦或者,转移到一个连‘逃命’都不会的傻叉地方的时候,也许我真的会随你的愿吧……但谁叫,刚刚那些,被你吓出去的那些, 刚巧还有那素质值得让我为他们杀你?” 交涉决裂,名义上的,至于为什么是名义上的,眼下一个毁容一个舔血“语言”什么的算是个屁;但很可惜,那只是名义上的,至始至终都是名义上的,从双方那依旧稳固的架势谁都找不到谁破绽的状况就可以表明——怎么说,战斗中的交谈其实并不算少见,但“先决条件”就是架势不能散反应不能慢,否则谈着谈着对方突然袭击直接把你杀了…… 那不还是显得你自个儿蠢得要命? 当然,这谈完了却不动手打的“尴尬”情况,也没有一直持续下去——芯启不急,隔着棕榈隔着九隔着门他都能用余光瞄到那店外已然有人报了警,诚然普通警察面对棕榈这种“悍匪”很难体现出意义,但就这么拖下去终归还是会对他们不利——而也真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率先开始着急的也确实是棕榈——他们本就木讷脸,如今芯启招招式式全都给盖脸上去,导致现在就算是他都没法再去分辨对方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棕榈确实“带头”着了急,至少从他们那突兀无比的伸手突刺中,就能看出确实是他们率先等不下去…… ……而至于那一“刺”,倒也确实是相当奇特的手法,奇特到什么地步?最明显的就是两人手指弯曲幅度不一致——至始至终,棕榈“们”的动作几乎就是“平行”,纵使被芯启击打扰乱了步调好几次,他们终归还是会在恢复之后立马回到那个近乎完全相同的“频率”——就算是交谈之中,哪怕并没有办法说出一个清晰的词语,左边那位还是很“配合”地开口支吾,幸亏声音不大不然芯启怕是连右边的话语都得仔细一点才能听清——可眼下里,那两只弯曲着朝芯启递过来、似刺又似勺子挖的诡异手掌在“姿态”上却出现了极其大的差异,而就算这点不论只要是个稍懂结构力学的人在此,他都会发现那姿势是有差异但均适合对方各自的手骨结构,换言之,最坚固最利于受力…… ……然后芯启一矮身脚下奋力一挺,他整个人就如一枚炮弹般地撞进了两名棕榈的怀里——时机抓得可是相当紧,那两只手均是差半寸就要捅到他脸里脖子里,事实上就算没捅到,近撞击之后他左脸右脖子才是再次出现了划痕长出了亮红色的“玛瑙玉”;但纵使如此,纵使陷自身于险境稍有不顺吃亏的就是自己,事后的表现却依旧证明他这一动作并非毫无道理—— 棕榈停了,动作顷刻间就停了,哪怕照体格差距他们双手一抱芯启便很难挣脱开去,但这两位却依旧是“卡死”一般地怔在原地无论如何做不出丝毫反应;至此,再次舔了舔左脸上的血珠脖子上舔不到那也就没必要在意,芯启……终于是慢悠悠地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 “果然,”啊,声音已然不再“空灵”,但使用着的却是失望无比的语气:“问题还是没解决……只要避开了手掌,你们就没有了丝毫的威慑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归迷 “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看着身前即将被送走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芯启的回答很肯定。 “那为什么他们会把他们丢进你店里?” “……但我真的,确实,不认识!!” 事实上,芯启也没有说谎——并不是一无所知,结合着之前牛仔那档事,光凭猜他都能知道那两具砸在他柜台上的尸体是火种成员战斗力身份地位什么的应该还不低——大概率如此,可要说他之后没有去查看,就“性格”上这似乎同样不太实际——但他确实没认出来那俩倒霉蛋到底是谁跟谁,怎么说纵使人已死难以从“神态”啊“气质”啊这些方面去分析,但怎么说就算是“整容”,那也是存在限度而且限度的“把握难度”异常高的一件麻烦事——稍有不慎,轻则小毛病不断重则功能受损,这在平常也许还好,可“火种”…… ……好吧,在这里,“功能受损”就如野外中的“流血受伤”,无论多么轻微都存在着致命的可能性——简而言之,光就“求生欲”而言,“火种”中的“整容”往往存在有一个限度,很微妙的限度但花点时间配合上并不低的智力以及一点点顺畅的推理逻辑,分辨出谁是谁对芯启来说倒也确实算得上容易——但这俩当真不是他所认识的人,甚至通过面部还原都已经将那两位的“原生长相”推理得七七八八了,他却仍然想不起来自己见到他们时的情景——当然,是指在“活着的”那段时期…… “……” 要说表情不狐疑,就眼前这位警官的职责来看,那同样有些不太实际;但怎么说,看看芯启那包扎了加死命捂住却还在不断渗血的脸与脖子,他终于是选择了暂且放一放这个问题——至此,芯启再一次重获“自由”,得以回到他的店子里面去,可再一次进入那已然显得极其空荡的“室内空间”里…… ……他却感到了分外的庆幸: 警察来得早,远比他预想得早,甚至归根刨底,那其中缘由却是在于棕榈的行为远比他想象的要高调要不理智——事后他才从那两具尸体的状态与其余人的三言两语中得知,棕榈不是刚刚才把那两人杀掉“顺手”带过来的,而是老早就“杀好”、再一整条街就这么扛过来的——不得不承认当真不是所有人都存在有足够的危机应对反应,至少这极夸张走一步一条血迹,似乎都有着相当多的“围观者”以为那不过是……“艺术游行”而已——但终归能引起注意,至少那依旧新鲜的血腥味实在是难以一直瞒下去,只可惜分外的可惜,警方到来时事情还是足以被芯启解决得一干二净——这唯一的差别就是芯启原以为在他们来之前自己能完整还原出那两名“火种”成员的长相,然后他只来得及推演了七、八成连“检查”都没开始做而已…… “他们说,你跟两名歹徒产生了搏斗,是吗?” “……是……” 嗯,这就是他被问到的第一个问题,芯启用了恍恍惚惚还没反应过来的那种语气——怎么说,为了避免麻烦,最好用的还是这种语气。 “他们说你在搏斗中用书角划破了歹徒的喉咙,是真的吗?” “……我不记得了。” 话虽如此,但芯启内心里想的却是你丫这么问脑子是否还停留在印刻期……好吧,虽然我确实用书角“摩擦”了他们的伤口,但问题是若非换个真正无辜的人过来让你这么一问…… ……他能回答得出来……那才是真正有鬼了!! “……” 好吧,很好,结果你还是给我摆出一副怀疑的样子来了——但想归这么想,表现上芯启还是相当配合的,怎么说正因为怕麻烦才知道有些事儿不得不麻烦,至于为什么,那还不是因为小麻烦避开了未来搞不好会招致更大的麻烦…… “扑沙!” 整个身体“埋”在了沙发里,看着眼前干干净净东西已然都被收拾取走了的桌面,芯启……再一次感到了分外的庆幸——好在没损坏东西,也用不着怎么去清理,他自己也没费多少口舌至于为什么那当然是店外人看店内的景象与实际不一——这点程度的伪装,店子还是做得到的,只要自己小心点怎么着都不会引起“证据充足”的那种怀疑——哦,对了,倒是那一本被拿来当伪装的硬壳封面辞典让警方收走了,但怎么说毕竟只是普通物品而且作为“凶器”被拿走“作证”也确实合理…… “……??” 猛然间的,芯启再一次感觉到左脸稍稍微“丝”出了那么一条线——嘴角一舔,好吧,又有血珠子“滚”下来了,棕榈啥都糟糕反应也呆滞,但就是撕人皮肤的手法堪比诡异,至少这一整天伤口都没止血对他来讲也确实新奇…… “…………” 嗯,换句话说,若是那一撞真的慢了点,没准就是他被割破喉咙与脑袋连抢救都来不及;缓缓呼出一口气“舒展”情绪,谁叫最起码今天芯启依旧是那副不想冒险的秉性?可也正打算随意抽本书随意看看随意打法时间,耳旁却是稍有些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碰撞音—— 芯启得承认,他没听见九走过来的声音——是一杯咖啡,奶和糖均加得很足,闻味道就知道很提神“充满了咖啡因”——微笑一下表示感谢,临抬头看到的却是九微微外摆的手,示意他坐得再稍微往里面一点去…… ……芯启照做了,而那之后,女工自然是很随性地坐在了沙发边上他原来的那个位置——还不待他开口提问,这姑娘倒是先扯开了话题——命令的语气: “抽一本,要图鉴,大开纸。” “……”芯启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书柜里竖着怎么装得下大开纸,我又不喜欢空间浪费……但实际伸手进去摸了摸,他自己的表情倒是稍稍微僵了瞬——事实证明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至少抽出来本“硬壳书”随意一翻发现是折叠页,再打开一看刚好是大度全开的尺寸…… “……《淡水鱼解剖图鉴》,可以么?” “无所谓,”一反平常清冷神态的,九的语气同样显得相当疲惫——被问话的不止是芯启,可对于“面对他人不走心的提问时应该怎样去敷衍”这一项,她倒是真的有点比不过芯启——简称,在这种交谈中,她暂未学会“节省体力”,因此,当下里她却是表现得比芯启还累——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九的精力都要远旺盛于芯启,然而她现在显得比芯启还累…… “你也一起看,那就可以。” ……只不过再仔细想想,棕榈也确实不赶巧,刚刚好败坏了九白天的心情;这回的叹气就有些深了,但也仅仅只是叹气而已,芯启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有什么样额外的情绪: “可你也知道,这些书……看一晚上?” “没问题。” “………” ……好吧,这一回的问题倒是直接难倒了芯启——他猛然间有点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了顺了这姑娘的意,结果现在自己坐在里面她坐在外面,旁边就是书柜压根儿是“想逃都逃不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鬼寂 芯启没有转移。 这其中,却是有着两个方面的原因——本来,发生了这种事儿,他往往会习惯性地“跑掉”以防遇见更多的麻烦问题;但怎么说,虽然拒绝了棕榈的“求见”甚至干出了“斩来使”这种同样显得极高调极不理智之事,他却总感觉自己好像……“应该”留下来“见证”一些什么东西——很奇怪的情况,非常奇怪,但怎么说光就“能在这里碰上棕榈”这件事本身便已经显得非常奇怪了,奇怪到什么程度?事后仔细想想根本不亚于他们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变性”…… ……总之,这一次的见面,某种程度上确实带给了芯启点“不一样”的“体验”;但这只是其一,真的只是其一,而至于其二,那自然是被九堵在沙发里一整晚,他硬生生找不到去操作去“转移”的空隙…… ……啊,是的,这姑娘精力旺盛而且恢复得异常之快,以至于那书翻着翻着,她便“莫名其妙”地恢复了白天的好心情——然后芯启变成“帮她拿书”的了,怎么说他自己是反而没剩多少阅读的“动力”——看是归一起陪着看的,只可惜那些内容仅仅只是“入了眼”而已,在脑海中稍转了一圈便直接消散而去——最后剩下的仅仅只是“只言片语”,而要说具体剩下了什么,嗯淡水鱼生食拥有比海鱼要高的危险性…… …… ……仔细想想,虽然没有刻意钻研,但这好像不是芯启不知道的东西;总之,他就这样一直跟九耗到了白天,也没开门反正昨天都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事实上这对他来讲反倒算是个好消息,怎么说虽然身旁这姑娘阅读的速度有点快,但对于芯启来说这种频率的选书拿书却是足以当做“休息”……虽然这两天下来也确实没吃什么东西,但如果就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一声不吭“任劳任怨”陪九折腾到晚上都没什么问题…… “嗒!” 敲门声,仅一声,音量不大但动作迅速,简而言之,很“急”——至此,芯启暗地里哀叹一口气,想了一句“果然如此”,随后便挥挥手让九稍微停一下“放他出去”——这一回的女工倒显得很顺从很乖巧,也就是嘟嘟嘴表示了不满而已,但诡异的是临走到门口他都没看到那透明的店门外有着点什么站了个哪位人,伸手一拉门把却是有一团“黑影”近乎凭空地闪进了店里…… “我不想打扫,”嗯,芯启用了“疲惫”的语气:“所以有话快讲,‘鬼狩’。” “……也亏你还能,知道我是个‘猎手’……” 黑影散去,亦或者,将那飘飘忽忽令人难以注目的摆动频率暂停了下去;九还在看书,却是稍有些刻意地往那里瞄了一眼,再用“皱眉”将自己加深了的不满再一次告诉芯启——幸好只是“加深”,仅仅还只是“不满”而已,一时间芯启竟然发现自己似乎感到了庆幸…… “……听名字(外号)就知道你是个猎手,而且就算不知道……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听此,初现身的黑袍人……脸顷刻间就黑了,乍一看似乎跟他的装扮比刚刚还要更搭一些:“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我宰过无数的对手,揍了无数的人,当然,也放回去了不少人。”芯启没改变他的语气:“但我真不觉得,记住他们的情况,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以为我杀不了你?” “每一个袭击我的人都这么说,但最后‘丧失战斗力’的,都是他们自己。” “可你到底是杀不了,还是真有心放他们回去?” “看样子,你还没接触过那些回去了的人啊——”变成了轻松的语气,与此同时芯启还换上了另外的一种神情——“稍有点感兴趣”的类型:“都没有跟他们接触,就来问我这种问题……要说你没脑筋,还是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都只能呆在最前线而‘上不去’?” “问他们话,有用吗?”“鬼狩”的态度还是很强硬:“若你有心对他们进行了洗脑,我去问,还不是自找苦吃?” “嗯,不乏这种可能……但知道站在我的角度,听你这话讲得有多脑瘫吗?”嗯,这回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发自真心:“我可没有去洗脑他们的欲望啊,就算有,‘洗脑’的作用下‘受害者’往往也会体现出极强的‘同一性’——我可听另一位说‘火种’里对于我的看法褒贬不一,如果这话是真的的话…… ……你压根都没有证据……不,这几乎就是逆着可能性在做猜测……啊,恕我直言,这种连概率都没法计算的可悲逻辑,就是一个凭本能的细菌都比你聪明。” “可你又怎么证明,你聪明过一只细菌?” “我当然不比细菌聪明。”嗯,常人听到可能会稍显得有些惊讶,但芯启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很认真——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做过类似的试验,也验证过……某一些东西:“事实上,但凡是生物,都不可能比细菌聪明……顶多也就是像你这样,比它们更笨而已。” “……我是人!”鬼狩怒了:“你只是……” “‘趋利避害’,是它们的本能。”打断,芯启猜到了对方将要说的话——虽然那毫无意义:“像你这种,利害分不清概率搞不清……不比‘本能’还蠢,又是什么?” “……照你这么说,绝大多数的人类……都不如一只细菌?” “如果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啊,虽然也看种类,”芯启稍稍思索了一下,他在寻找脑海中深藏已久的一些数据: “活得更久的八成是细菌。” “……”鬼狩哑了,事实上芯启也理解,很难有人能坦然地接受如此现实如此“冰冷”的一些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教育”、“艺术”、“事实”与“理论”之间总会存在着一些界限的原因,虽然那“界限”原本便不存在,归根结底也仅仅是因为极低的心理承受能力所导致的无谓“虚荣心”;因此,他最终还是放松了神情,上前去拍了拍对方肩膀以作“试探”与“提醒”: “其实你应该幸庆,那就是至少你还会思考,知道去接受一些……好吧,实在算不上有多难的事情。”呃,好吧,芯启还是骗不了自己:“所以说,趁我还觉得你有点营养至少足以让我分出心来理你,来找我干什么的快点说讲慢了别怪我直接把你丢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遗留之物”的序曲 “……(我)来找你帮忙。” 果然,芯启几乎是下意识地这么想——做出判断的依据其实很简单,就鬼狩的性格要打他直接就打过来了,根本不会浪费时间费什么话——至于为什么了解他的性格,就以往的工作关系芯启与鬼狩的接触可算不上少,单次的“时间”也确实均显得蛮长——是的,多多少少他也能摸清对方的性格了,哪怕这并非他原本所想——这是芯启的长项,也是验证之后确保可信度的长项,谁叫能颠覆他第一印象的人就是出乎意料地少?甚至他还尝试过看看能不能优化对方的思考,结果尝试之后却发现该卑微的人就是聪明不了…… ……简称,就眼前的状态而定,他完全能确认鬼狩的性格跟他以往尚接触时相比并没有改变多少;但歪着头仔细想了想,临出口他却是这么一番话: “先说说什么忙,而且我不一定帮。” “……那是你整出来的烂摊子!” “我可没想过要去整什么烂摊子,也确实没有主动去整过什么烂摊子……要是这样‘烂摊子’还能找上门来,那这烂摊子可要有多么廉价?” “‘植物园’系列是你制造的!” “策划不是我,执行人不是我,就连最终的技术完善收尾工作,参与的人中也没有我。”嗯,实话,至少事到如今对方应该不至于连这点存在详细文本记录的东西都不知道:“至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闲着无事被拉去当‘嘉宾’的监督员而已……你这找上我,顶个鬼用?” “但‘群人’的参与者中确实有你!” “可任一项稍微存在点实际操作内容的计划表中,负责人的名单里都没有我。”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篡改名单?” “那是‘源程序记录’,修改在硬件原理上会留下痕迹……而且那时候,至少不是现在的那时候,‘植物园’的出现可是破解燃眉之急的大功一件……我把自己的名字从‘功勋榜’上改掉?傻吗我?” “谁知道你有没有提前料想(到)他们如今的状况?” “我承认你的怀疑很明确也暂没有太严重的漏洞,这很好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没有组织盖章记录可信度不算太高事物的情况下……但还是那句话,你知道听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有多蠢吗?但凡一个参与过那场实验的人都知道,至始至终完全带着审视目光从未明确表达过正反观点的,毫不夸张只有我!” 鬼狩再一次哑了——芯启说的是事实,这时候若再怀疑,显露的便只有他自己那卑微的智商——他不想被眼前这男人看扁,哪怕是暗地里不说出来的也不行,因此,他也只好把话题引回了“正道”上,对此芯启捎带了点欣慰好歹不惜我口舌你还有着点最基础的逻辑,但与此同时他却也是轻微地感到了可惜,本来还指望从你嘴里多套出点隐晦信息的,结果你话语中的“营养”还是一如既往的低……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植物园’的所有信息,全告诉我!” “不可能!” “??!!” 嗯,芯启使用了很强硬的态度,虽然那一时间把鬼狩逼得险些“暴跳”——但他依旧是用了那种态度,直面对方的气势丝毫不退让: “让我把‘植物园’的所有信息全告诉你,那时间上不可能——照你的思路,我姑且当你两秒记住一条小信息十秒记住一条重要信息,不会忘我也持续着一直讲……下个星期,兴许你能听懂一半,我也就开香槟了。” “有……那么复杂吗?” “那毕竟是一个反人类自然本性的举动,像你这样大半顺从本能的人,对应得上的例子很难找。”芯启摇摇头,但他的语气却自然而正常:“总不可能搞得你一知半解的,虽然那样也能解决问题,但事后你的心情总也恢复不了。” “……抱歉啊,就算是善意的,我也不喜欢撒谎。” “啊——谎言有时候真的很美,对于接受不了真相的人来讲。”芯启还是摇头:“尤其是对于你这种……这么‘灵敏’的人来讲。” “我接受得了事实,而且……”鬼狩表情有些不悦:“敏感,总比麻木要好。” “有时候麻木的人活得更长。”察觉到话题有往“闲聊”转变的趋势,芯启刻意用“笃定”的语气“掐”断了那个迹象:“而且,如果你真接受得了现实,就该明白现在的情况下(要)解决这事情有一个比‘告诉你植物园的所有信息’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 “让我参战。” “绝无可能!”鬼狩一声惊叫,吓得芯启赶忙竖指封嘴示意他你丫的给我小声一点,而至于为什么连他的反应都这么大,还不是因为余光再一次撞上了九不满的目光——好一阵意识上的“鸡飞狗跳”,交谈的气氛终于回复正常:“我不可能让你帮忙,你已经……” “我知道,我已经离开了火种,我没义务、你们也已不再信任我,更何谈让我帮忙。”芯启说得异常直接,乍一听确实让人有点接受不了:“不过仔,细,想,想,只要你稍微仔细一点再那么想一想,你就能明白相比让我花上几个日夜把我所接触我所掌握的‘群人’资料全告诉你,更快捷更有保障的方法依旧是让我加入战场。” “但我不可能……” “为什么来的是你?” “……啥?” “我说,‘火种’应该还没堕落到知道你我话题不对头还特意派你来接触我。”芯启神色变了——他突然间显得有点烦躁:“跟我说得上话的,虽然不多但理智点派他们来才合得上最基本的谈判逻辑……所以,为什么是你来接触我?” “因为……这……” “人手暂时调不过来了,是吗?”咄咄逼人的语气,芯启极迅速地换上:“以至于当前情况下柏林最适合跟我接触的人,已经只剩下了你么?” “这……我……” “要怪,就怪我熟知人的心理特征吧,虽然那知识有些偏门方法常人也学习不了……但很抱歉,你一来,我就知道火种,至少组织的欧洲部分已然开始黔驴技穷了,”很不耐,芯启的神态——虽然为了不打扰到九音量依旧被压得特别小:“而你,很幸运,差一点就要把我的耐心给全部耗光了——快决定吧,我还没吃晚饭没多少时间陪你闲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顿音 鬼狩是摔门走的。 力度不大,至少发出的声音还不过他们谈话,否则芯启非把他揪回来好好“聊聊”爱护家具到底有多么必要;但那之后他却是站在原地呆愣了整整两秒,随后终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硬顶着九儿那期待的眼神缓缓弯下腰险些没把身体趴在了桌面上——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桌子设计得那么长,不这样做根本没法把手伸进书柜自然没法将“要拿的书”拿到——而那之后,他却是直接一溜烟蹿进了后房,胡乱翻找却最终只摸出来了一袋芝麻面,想也不想即刻撕开包装将之倒入嘴里,接了杯水便是咕咚咕咚地显得极其海量…… …… ……事实证明,两天不吃东西,就算能撑住感官上人往往也会受之不了;只不过对比了一下记忆里的情况,芯启却是在哀叹之后冒出来了另一个想法:对比当年,自己还真是难以避免地衰老了不少…… ……罢了,暂且还造不成影响——鬼狩没谈拢,具体点除开没动手外不比“交涉决裂”要好多少,怎么说其实他刚来的时候芯启就没抱“能谈拢”的态度,甚至打一开始到最后都在漫不经心地“应付”再加时有时无地探取情报——可要说他没尝试吧,多多少少倒也确实是尝试了那么一小下,而至于结果嘛,好吧依旧没谈拢…… …………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压根儿就不该试这么一下;可简单想了想,如果不试这么一下,会发生的状况也许真的要比现在还糟——鬼狩性子是莽撞了点但终归也算不得傻,至少一来二去东扯西扯,“有营养”的东西愣是只有在无意间才会被掏出来讲——芯启没探出多少情报,至少不足以让他完全弄明白“火种”那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较为详细较为具体的状况——像是“植物园”系列产生问题的到底有多少“种”,以及加入进去的“植物”单株一共又有多少…… “………………” 嗯,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其实算不得太重要的情报——但芯启想知道,非常想知道,只可惜,就算没得出太直接的信息,“潜移默化”间的旁敲侧击依旧是让他搞清了一个……让人很“绝望”的状况——那便是这其中太详细的东西鬼狩本身似乎也不知道,范了讲从他向芯启问“植物园”信息的举动就可以了解,虽然那样有些武断没准别人已经知道了只是想验证一下,但交谈中芯启一直在时不时地把话题往一些不那么直接但确实相关的方面引,结果对方毫无反应也就是对他参战的提议拒绝得特别坚定…… ……再看看那急切无比的神态,嗯,结合这货的性格也只有傻子才会以为他在装……一个也许是赶巧,两个也许确实很巧,但现在三个条件齐聚,那这…… ……很好,简称“他确实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火种”,至少是欧洲的部分,在面对这一次的事件上确实是走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本来他还只是单纯为了激对方的,毕竟“派谁来”这种事儿若非脑子实在残废没法交流否则确实难有太大的影响……然后现在竟然得到验证了,随口一句的推论他娘的竟然当真成立了!!好吧虽然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免得自己再浪费时间潜入组织中找情报,但“火种”,自己曾服务过的世界级机构,如今竟然也“走投无路”了……啊,虽然类似的情况自己当年也折腾了不出三十也有四百,但是…… ……为什么他能笃定“植物园”的一些信息鬼狩大概率知道?还不是因为当年将他们制造出来时连带着也制定了一连串的“制约”手段……而在有这些手段辅助的情况下,“火种”竟然还能“手足无措”了?好吧就算有一些确实偏门的东西不找自己这种“亲历者”可能当真难以确定,但那记录芯启可是过了几次目的,词汇注解完善只要思路不清奇否则难产生歧义……可问题还在于就算这种“信息记录”一类的玩意儿只要当事人小心点不把太要紧的东西写进去那当真是查无可查,但话又说回来了,“植物园”,本,就,不,是,一,个,“天然”,的,造物,啊!!! 它是被“制造”出来的!几乎纯人工!甚至就连“制造自己”的手段,他们本身也知道得很少——就像制造出一台电脑,然后那电脑里却没有储存“如何制造一台电脑”——对于自身的信息,“植物园”系列根本没有选择将它写不写入档案的机会,简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火种”毁灭他们的方法有多少——那可是“制造”!跟自然的“繁衍”都有很大的不一样!后者只需要生物本能,前者却需要掌握细微的化学变化与物理构造——甚至没记错的话,根据一些“特定”的位置,“火种”内甚至储存有针对几种“植物”的“基因药”,能在极短时间内使之瘫痪甚至近乎彻底的灭亡——是啊,在这种前提下,“火种”都陷入了不利甚至需要找上他的情况,这还算好了,真正让他感到万分悲哀的是…… ……虽然后来的情况自己没去了解,但至少当初他还在“火种”的时候,“棕榈”就已经被制造出了针对他的“基因药”——然后,前不久还有那么两“棵”,闯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 芯启突然觉得,也许一开始就拒谈与鬼狩开打,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糟糕多少…… “你又要离开了吗?” 嗯,事实证明,胡思乱想中很难腾得出“计时”的精力,至少芯启没觉得自己“发呆”的时间很长;但抬起头来仔细一看,他却发现自己站的时间确实不长,九儿还在读着书呢,她是边读边靠在了光洁的门框上——至少这一整天,他都没抽出来“读不完”的那种书,这一点芯启确定得了。 “……你……” “没关系,三天之内回来了就好。”九打断得很快,她似乎不打算给芯启留出说完整句话的余地:“当然,别指望我能帮你干太多的事儿,而且……提前帮我把书都给选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小段调 芯启离开得很“随意”。 他没带什么东西,就连自己的手机也没带,那东西战斗中没法保护而且面对“火种”任何带联网功能的物品除开“被追踪”外几乎均没有丝毫意义……嗯,虽然那样“断网”亦或是只连接部分局域网就可以解决最起码也能得到改善,但问题在于不联网的手机与只连接部分局域网的手机…… ……所能提供的好像只是一点点“计算”的功能而已……仔细想想,那似乎并非“人脑”所办不到的事儿? 因此,芯启直截了当地……只带了点钱就这么行了出去——店子就交给九照看了,这里面只有他们两位就算不放心芯启也不得不“放心”;而他行出去后所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免费的杂志篮子从里面掏了张地图出来,怎么说在他的世界中这直到今天都一直是某些二流三流杂志的专利…… ……当然,得益于在“二点五”中未受损的柏林的旅游业相比起以往来讲勉勉强强也还算过得去,而且谁叫芯启不喜欢“人文地理”导致他……其实并不能特别清楚地辨别城市里的功能区域——如果是要“逃离”,那确实只需要掌握地形,但怎么说城市是会产生变化的嘛,而且对于他现在的目的而言…… “掌握除开‘地形’外的其他一些信息”,依旧存在着极其大的必要性: “‘保护文物’这一条概念,应该是写在‘植物园’深层意识里的……但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挣脱’,所以……古建筑,七成概率,暂且排除。” 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而已——本来,芯启无需这么刻意思考仅用一个念头就能将之反应,但算上今天他已经是第三天两个晚上没睡了,不刻意细想很难保证准确不出缺漏: “而且,‘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能力】’……奇怪,那棕榈的举动……‘广场’的排除率只有四成出头吗?有点不好推定。” 这,却是“能力者”,无论“火种”还是“联邦警察”均有的一项“规定”了——不成文而且全凭“自觉”的,虽然“能力者”智力高于普通人水平通常都能遵守下去,但别的不论就说前不久才帮杰干掉的那个“咒术师”……而且退一万步来讲,所谓“自觉”,当“生命”受到威胁时又能算个屁?因此……硬要细想的话那还得代入当事人性格才方便考虑,可问题是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对于芯启来讲…… ……“植物园”没有“性格”,这在他的脑海里几乎是一条“常识”——但相比棕榈能扛着尸体走大街而且还没有被火种用“基因药剂”制裁,这一点点的怀疑似乎实在是突兀不到哪里去;当然,人流量大的地方可远不止“开阔地带”,“商业建筑”什么的依旧是一大“重灾区”,但因为某一些较为特殊的原因,对此芯启倒是丝毫不担心: “怎么说,希望别爆发大规模冲突吧……那血,流得难道还不够吗?” 思考暂停,推理到这里就结束了——姑且结束了,他毕竟还不知道参与进去的植物具体有多少种,太细节的东西确实演算不了;但足够了,“开阔地带”、“古建筑”,再加上“商业建筑”,虽然概率不一但能排除的位置已经相当大了,只不过刚刚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他却是突如其来地愣了一下再仔细想了想,随后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一个……相当“微妙”的方向——有多么微妙呢?走之前他身处的街道还是整洁且现代化的,结果就这么一走二走,走下去之后他身旁反倒是越来越破旧人烟越来越稀少——直到最后,他“硬生生”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老建筑群,彻彻底底的“无人区”房屋上长满杂草的那种——真真正正的建筑“上”长满了杂草,小小的叶子透过砖瓦的缝隙倔强地冒出来,给破败中硬生生“挤”进去了一丝生机盎然;但仅此而已了,谁叫再怎么“生机盎然”,能帮芯启解决接下来问题的只有他的战斗意识和拳脚?虽然这四下里,除开他外暂时还一个人都看不到…… “用不着搞那么隐蔽,我们的‘零食商’——” 女人的声音,很温顺很……“清净”——虽然那只搞得芯启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爱吃零食的,还有谁吗?” “你这就有些见外了,”对方话刚出口,芯启的疑虑就消散了——他猜得出对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自然也“听”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谁会一来接触,就要求对方全盘托出啊?有点脑子的都会拔枪杀了你的好不好~~” “是啊,枪。”芯启略带点疲惫感地轻轻摇头——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傻愣愣地用肉体去跟枪械硬扛:“就算不该那么问,你也不能阻止我‘想知道’……我确实有很多东西想知道,比如,为什么这一次来接触我的是你?‘野百合’——” 没有转身,但芯启知道自己身后出现了一具身影——苗条纤长的女性,留着异常干练的过耳弧状短发,天生白没有丝毫渲染的纯色短发——尖脸,但弧度适中,不多一寸不短一毫——他没去刻意感知,但光凭“猜”他都能知道那人影的模样,虽然也存在猜错的可能,但万一真的猜错了…… ……那也实在是太糟糕了点……对于他记忆中的对方来讲…… “接触你的,理论上是谁都行。”没有其他的情绪反应,那声音依旧传了过来……却不是芯启身后的方向:“棕榈只是……比较倒霉而已,刚刚好跟你撞上。” “……如果那‘不巧’包括杀掉两个人,再把他们丢我店里的话。”朝左前方看了两眼,芯启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很幸运,对方还是那副貌似永远不会改变的模样。 “他刚刚从围剿中脱离出来,难免的。”这次的声音来自右……上方:“不过既然你到现在都没有动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怀疑错人了,你没有泄露我们的情报?” “你们中包括‘梧桐’跟‘银杏’吗?” “不包括,他们的目的(跟我们的)一样,但合作不来……行事风格完全对不上。”芯启眼前的门突然被打开,里面行出的女子跟他刚刚看到的与之前猜测中的几乎一模一样:“听你这么说,我们似乎真的找错人了……抱歉啊,想必那是一场很‘激烈’的打扰~~” 芯启已经懒得去感知了,那对他来讲几乎就是一种折磨——隐蔽起来的还好,现在这一个个冒出来几乎就像是逐一打开了高挥发度浓烈气味香水柜台上的并排瓶塞,对于部分要求严格的闻香师——又称“香气鉴赏师”——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场煎熬: “所以说,不打算对那‘激烈’的代价——我不得不关门休业——一点赔偿?” “哎呀哎呀,虽然有些偶然,但我这……不是已经来给你‘赔偿’了吗?” 窗户里,楼台边缘,阶梯道上……正开始逐渐“长”出来那么一朵朵同品种细看才能发现些许不同的“百合花”——虽然难生明确的厌恶感,但身陷这么一座诡异的百合花谷中,芯启……当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么突然间疯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半“颂” 其实,芯启一直都觉得一件事有点古怪。 但事实上,那事儿要说“费解”,对他来讲倒还真算不上——嗯,稍有点微妙,怎么说,他并非不能理解,但某种程度上他却觉得自己最好不理解甚至是压根儿从未尝试过去“理解它”……好吧,这描述反倒更容易让人觉得莫名其妙,那换个角度往“更深处”再稍微“具体”上那么一小点: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体现出了这种……嗯……“扭捏”的“纠结”呢?那还在于“为什么站在花田中人类会感觉到美”…… …… ……是的,站在花田中,尤其是栽培基地那一类一眼望过去全是艳丽花瓣的花田中,芯启非但不会感觉到美甚至会品尝到一种……来自本能且偏向于“畏怖”的强烈“惊悚”——这其中的原因其实同样相当简单,毕竟自然界中很少会出现一整片的植物“花海”,而就算出现了,那也多半是“竞争优势”导致的一块区域内只有单一种植物得以生长——如果光是这样那倒还好,毕竟“竞争优势”也存在有“生长需求不高”、“生长迅速”等以求“让捕食者吃不干净”的“保守选项”……但看看它们那头顶上盛开着的巨大艳丽鲜花…… ……嗯……如此的“明目张胆”,这哪里是“吃不干净”分明是“不怕你吃”的那个“超纲选项”……而至于“不怕吃”的条件,则多半是“不好吃”以及“有毒”、“就看你敢不敢吃”这两样……如果硬要再确切一点,好吧世界范围内至今都没能避免的物种入侵随便挑一个都可以作为例子,那例子明确到什么地步?直白且“显眼”到但凡脑子能用怕不是基本上没法“理解不了”……因此,在那种环境里芯启的心态几乎与“待在一片有毒植物丛中”无异,硬要说这感觉有多好,那差不多全是谎话……啊,从这一点来想,他确实希望自己从未在这个方向上进行过太深入的思考,哪怕他其实知道“野百合”只是对方的绰号,而且当前的事态也并没有发展成那种“不得不剑拔弩张”…… “所以,”啊,这回是“齐声”了,但单个的音量很低,因此倒不震耳只是让芯启觉得……莫名的“立体感”满满当当:“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呢?当然‘前提’(要)先说好,免得事后‘结不了账’。” “……你这开场有点奇怪啊,”但仅仅只是有些“不适应”,仅仅是感到有些轻微的“别扭”罢了——身陷敌方包围,芯启外在的神态却没有丝毫变化:“你,主动跟我说‘该怎么赔偿’……这让我,总觉得有些牛头对不上马脚。” “总不能让你先提要求吧?”野百合“眼花缭乱”地做了个表情,芯启凭本能感觉她应该是“撇了撇嘴”:“万一你不识相,(要求)提大了呢?” “……事实上这种情况双方都没资格率先提要求。”芯启微微摇头,这话题他熟悉到几乎深入不了:“赔偿者先提要求,会有‘压低’的嫌疑;被赔偿者先提要求,则难以避免地会‘加价’——在这种情况下,寻找一个公证人做出判决才是最恰当的做法,当事人再怎么样也只能对结果表示不满意从而选择继续……‘探讨’。”然后,他……稍微降低了一点音调: “当然,如果你实在想‘私了’。”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也找不到‘公证人’吧?” “重点是我也不算太想‘私了’,”嗯,这话乍听之下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整一句听完就不太一样了:“我是很不满没错,也希望能拿到点赔偿不假……但结合着你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再加上从你嘴中说出的那句话……啊,还要再加上印象中‘你所能给我的那些赔偿’……我不得不毛骨悚然啊——” “……但很抱歉,你现在面前站着的只有我。”野百合微微朝前倾了倾身子——芯启险些没觉得自己正站在某些无颌鱼的嘴中即将被咬:“你要赔偿,只能我亲自来……总不可能把棕榈也叫过来,那样太麻烦了,而且场面也控制不了。” “……就不能稍微“淡”一点吗?” 野百合脑袋一歪——这回芯启看清了,全他娘的一副“天真无邪”的面貌:“口感?” “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抱歉啊,改不了。” “!”这回芯启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虽然那原因其实并不复杂,仅在于对方竟然回了他的话——通常来看这也许没什么,但对于他来讲,这确实足以感到惊讶—— “植物园”……竟然会回应“玩笑话”?? “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双方都更好的方法,你不用纠结,我也用不着‘挑’。”但对方可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慢慢思考——事实上,谈话中,在这种氛围的谈话中,他这样“发愣”的机会野百合巴不得要多少有多少——虽然芯启本身也毫无掩饰而且他自个儿不觉得这有什么影响: “我杀了你,然后……一了百了~~” “……那确实省事了不少。” 芯启依旧毫无退让,虽然当前的情况乍看之下对他似乎相当糟;但怎么说,纵使眼花缭乱干扰视线而且“开战之前预估对手实力”这一举动的准确度本质上提高不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就当前的信息来推测野百合如今的实力大小——比如站立姿势肌肉分布身体摆动频率一类,虽然看得不算太真切“准确率”也依旧微妙,但他所得出最差最差的判断却依旧并非接受不了…… ……是的,纵使这情形乍一看似乎只要每朵“野百合”均掏出把手枪芯启顷刻间就得被打成稀烂,他都依然做出了这么个……怎么看怎么显得很不理智的推想;但怎么说,若认为他这举动没有“先兆”,那似乎同样显得极其的不切实际,明确点,在他选择一路走到这一块,同时还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野百合“一朵朵”冒出来“盛开”之时…… ……他就已经确定,对方留不下他……亦或是,不愿意付出那损伤,只为了“将他留下”! “……那还是算了~~”只可惜这事情一时半会儿算是得不到最根本的验证了——门与窗开始关闭,屋顶上道路上的也开始逐渐退去,就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当然,话依然是得以留下的,虽然芯启压根看不到哪一朵有开了口的模样:“当然,再怎么说,我们并不希望你继续插手……谁叫你,压根就没表现出‘想跟我们合作’的迹象?” “……我已经不属于‘火种’,任何团体都不属于了。”芯启也没客气多少,虽然对方的身影他很快就将看之不到:“所以说,别指望我会跟谁合作,哪怕你觉得你们能给我的条件我(会)拒绝不了。” 话音刚落,人影恰好完全消去——未走多远,芯启知道,只不过他还是揉了揉眼睛舒畅地短叹了一小下——这种交流,哪怕对方拥有着并不算差的容貌…… ……也实在是太累人太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渐进的低潮 总的来说,这一次的接触称得上“中规中矩”般的微妙。 虽然从事后的角度来看有些降低说服力,但其实打一开始,双方便都没有体现出“必定杀死对方”的欲望——芯启自身就且不论了,对于野百合,“明明包围了都没有掏枪”本就能将可能性提高不少;但这才是高明的做法,怎么说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你出手了,甚至只要带了点攻击欲望了,对方都能借此逆推出你的实力,只需要一点点经验就好;但正如这一举动本身便不算太高的可行性那样,光凭野百合表现出的一点点……甚至都没让芯启感受到多少威胁的进攻性,他能得出的结论也只有“对方确实留不下他”…… …… ……这似乎……从一开始就并非确定不了? 总之,对于对方实力的详细情况比如与自己印象中相比起来的变化,芯启反倒确实推算不了——他没去追对方,不可能去追的,这种建筑区域复杂的老旧小巷可是对方的专场,亦或者说,跟“植物园”中的“草本”、“灌木”一类在复杂地形中交战,最好的结果也是现场环境彻底破坏直白点楼房彻底倒塌…… “………” ……那……好吧,对双方来讲都很糟——因此,无论是“野百合”亦或者“芯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那可谓是“最好”的时机,对芯启来说是“探查情况”,而至于“野百合”,那自然是“杀了他然后一了百了”——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芯启还活着,野百合没杀他,而他却也是完全失去了这一条“看似”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渠道”——是的,他放弃了“野百合”这一条渠道,然后直到现在他都压根儿一点信息没给找到…… ……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找到……他查看了新闻纪录,没有一条能间接直接地说明情况;他也寻找了网络,甚至动用了一些特别……“敏感”……的程序进行了关键词关键图像的查找……好吧,那已经是公共区域所提供的免费上网电脑的极限了,事实上他的操作已然造成了一些一时半会儿抹不去的影响,但依旧在限度之内碰上当地警方也只是被怀疑而不至于把事情搞太糟——虽然他手机的硬件效果比那些电脑好,但还是那个问题,他不想一查完就把自己手机中的几个零件拆出来丢掉…… ………… ……事实上,如果是乍一看的话,这还确实没什么大不了——平常,平常来讲,软件系统上根本不会有“火种”相关的任何资料,这是存在基本缺陷的,只要不将重要信息写到软件上,这一块就是想查都查不了——但为什么芯启这一次要率先在这方面寻找资料呢?嗯他再次看了眼手中的报纸,“犯罪”的栏目上活脱脱两张棕榈的大头照…… ……然后再往下仔细一看,嗯,“嫌疑人身份未知”,简称这一条报道对他来讲什么也说明不了……本来,确实是本来,就棕榈那“扛尸体闯大街”的举动,他还以为这一次“植物园”的问题发生得异常高调——那确实有够高调,上新闻了的那种高调,至少他这个年代柏林新闻还不至于那么窝囊;但事情这回儿反倒是僵住了有些深入不了,因为从当前能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对方似乎只有那一次“闯他店子”的举动显得异常高调…… ……人,其实是一个“惯性”特别强很难有所改变的物种,因此要说某件事上他们一会儿低调一会儿高调……好吧,那也得看具体事例,虽然这情况通常都代表着当事人意志不坚摇摆不止就是下决定不了……但仔细想想,这观点还存在着一个最基本的悖论,那就是“植物园”系列本就有悖于自然人类的心理状况……甚至可以说,他们完全超脱了自然人类的心理状况,简称每一株“植物园”的成员,碰上了普通人类几乎都可以把后者随意虐杀乃至来不及出现丝毫抵抗…… ……要说这问题大,它现在半点风声都没出现;要说这问题小,嗯不说理论上的“最糟”只说以往出现过的、存在有“历史记录”的那个最糟……嗯,那确实比理论要好了不少,只是屠了个城而已,确实是好上了不少…… ……个屁啊!!! “难道说‘棕榈’已经只剩那两棵了?本就穷途末路死亡了也不怎么在意了?可这跟‘野百合’说的有些自相矛盾啊……难道说‘植物园’系列除开学会了开玩笑,现在连‘撒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嗯,那看似夸张,乍一眼看上去确实是很夸张,但了解深入的人却明白那不比“引爆核弹”要好上多少——“屠城”,同样原因的情况曾实际出现在了历史上,硬要“夸张”,也确实夸张不了多少——因此,要说芯启不急,他也不至于半个上午不到两个小时左右就搞崩了三台公共电脑,而至于现在,他却是用餐盒里配着的一根小木棒,往嘴里送了一块沾着酸菜的香肠…… “……蔻咩……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听着身后有人撕心裂肺一般的惨叫,芯启……脚步如风地绕过了街道拐角——他已确定这一条线是没用的了,用不着再继续留下去了,嗯只是这样而已,真的只是这样…… ……事实证明,“调查”这种事,孤身一人……如果不想听那些渴求关注之人的瞎猜的话,那确实简单不了多少…… “知道我看你这样想起什么吗?”嗯,刚入拐角就听到了这个声音,充满着青年男人的阳刚:“像一只鸭子在找蛋,而且那鸭子很老。” “……你用不太惯这语调。”看着眼前这张……没见过的面孔,芯启刚巧来得及将嘴中的香肠囫囵吞掉:“牛仔。” “……我以为你会认错的。”男人没有表情,也没有丝毫动作——他也就是开着口,说着那一段……恢复了放浪个性的音调:“以为我已经没了?” “巴不得。” “我没去欧洲。”啊,还是一样的姿势,那人压根就没动过:“但这不妨碍我跟你‘打电话’。” “以后这种事儿还是少做为妙……太麻烦别人也不好。”仔仔细细想了想,芯启……忍住了转身就走的欲望——他不乏那时间来跟这一位简单聊聊。 “但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讲点实在的吧。”本来,听到这音调,会让人以为对方正走上前来微微欠身,以示那话语的分量……好吧,被当做“中转站”的这一位,至少现在似乎是真的动不了: “合作,怎么样?” 独自一人的调查,无论是“渠道”还是“劳动力”上,确实都“硬性”地存在缺少;因此,对于眼前这送上门来的“劳动力”,芯启当然是——不假思索坚定无比生怕一个音没发准让对方产生误会了一样……地极迅速开口说出了那一段……“商谈”中最应该说出的话: “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涛” 事实证明,“精神连接”什么的,反应速度有点难体现在“激素”上。 牛仔脸绿了,亦或者说,那人脸上的嘴角弧度,完全符合的表情状态只有“脸绿了”——但其余的肌肉却没有丝毫变化,也就是顺着肌肉群与紧绷的脸皮稍稍牵动了点,而至于脸色,那自然是丝毫改变都看不到——这“电话”的信息传输有极限,至少当前的“使用状况”不能把当事人“表情”、“肢体动作”一类的全部复原过来;但已经够了,就“表达情绪”而言对芯启的理解能力来说完全够了,虽然牛仔估计并不想把这情绪这么直接地表达过去…… ……于是乎,在呆愣了整整五秒之后,他……还是把这当成了芯启的一个玩笑: “呵,哈,咱们认真……点……” 然而刚开口没多久,他就发现芯启并没有在开玩笑——这家伙正低着头往自己嘴里送着酸菜与香肠,好歹没转身就走还站在原地等牛仔讲话——不,他是真有可能转身就走,如果牛仔说不出他想听的话,亦或者就这么默默站着,直到听见他想听的话——也或者还是转身就走,表示等这么久都没听到这交谈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合作有什么不好?!” 牛仔急了,他根本不知道芯启想听的到底是啥;但芯启脸色这回反倒是缓和了点,怎么说,他知道牛仔搞不懂他想听的到底是啥——亦或者,在这种语境下,他就从未见过能说出来他想听之话的人,怎么说,谁叫现在的情况,并不比寻常聊天讲话…… ……平常也许很简单的事情,加上了某一些特定的条件之后,那可就怎么着也都简单不了…… “事实上,”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回话了——至少对方的态度还不至于把局面搞得太僵:“我不想跟你们合作……算了,直白点,在这种情况下,我本就没欲望,更没本分,跟你们,包括任何一方,合作!” “为什么?”某种程度上,芯启没把他最关键的“原因”说出来——他不想说,至少不想明说;但牛仔想听,他特别想知道。 “……我现在,隶属于‘火种’吗?” “……不是。”没有直接回答,但……牛仔已经猜到芯启要说什么了——虽然他仍接了芯启的话,有些东西,讲得详细点也不差。 “那我,有意愿帮‘植物园’吗?” “……他们前不久才砸了你的店。” “只有‘棕榈’,其他的没参与。”芯启稍稍纠正了一半——当前比较关键的一半:“至少‘野百合’没表现出去砸的欲望。” “打不准她什么时候就去了呢?” “……你应该,知道我【能力】的效果吧?” “‘测谎’,但我没说谎。” “你是没说谎,内容上。”芯启吞下了最后一块香肠,四下里找了张没看见垃圾桶,只好将之收拾一下放在了旁边的地板上——不太符合他的习惯,但现在并不是能悠哉悠哉找垃圾桶的情况: “但谁说‘撒谎’,仅限于‘内容上’?” “……我听不太懂你的说法……” “你永远都不可能懂,说难听点,真的永远都不可能懂。”芯启摇摇头,神色间难以避免地显得有些失望:“知道么,当一个能测谎的人,你就会发现人说谎的频率究竟有多高。” “……可我甚至还没说话!” “为什么要追杀他(植物园)?” “他们脱离了控制!” “为什么脱离了就要被追杀?” “他们造成了破坏!” “是先造成了破坏,还是你们打算追杀他们……交战中,才造成的影响?” “!” 话语戛然而止,原因其实很简单,这问题牛仔回答不了——事实上,他甚至并非很确切地知道那答案,虽然严格意义上也没有那义务去知道——怎么说,这并不是火种给他的硬性要求…… ……他只负责“说服芯启”而已,还不是“必须”,仅仅只是个“尝试”罢——然后,他没去欧洲,因此至少是欧洲,那儿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确实不知道! “……知道为什么(当)你问起我‘梧桐’跟‘银杏’(的情况),虽然都不直接,但我确实把一些信息告诉你了吗?”芯启自顾自说着——他原本不想讲,但既然已经说开了,再清楚点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的【能力】并没有直接测谎的作用,那只是一个比较可靠的衍生用法而已——我知道他们造成影响了,影响很大,所以你要去阻止,我并不反对同样(心理上)也不反感……但我却不能从你的表情上读出他们到底造成了什么影响,然后我问,你没回答。”再一次摇头,但表达的情绪却不是失望——那跟单纯的“拒绝”倒是更加接近不少:“所以我,只告诉了你一点点信息而已,只讲了一点点而已……如果要让你听懂的话,这么说会比较好……但如果用我自己的话,至少是我的词汇库中最准确的表达: 别他娘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盘算!” “……你就这样,光凭一次接触就做出了判断?” “……你以为我有那么傻吗?”“轻蔑”的语气,半自然半伪装:“更何况,你们似乎不打算提供足够的信息,去让我‘判断得了’。” “但你压根就没准备听我们说话!” “我听了,一直在听……但你们哪一次说的话没让我失望?” “就这么不信任你的组织?”牛仔停了一下——话刚出口他就发觉有什么不太恰当:“你曾经……服务过的组织?” “我信任了,但好巧不巧……”芯启微微怒了——但他发怒的表现很奇怪,至少神态间看上去并没有丝毫变化…… ……是的,没有丝毫变化……以至于就连“他发怒了”这件事,牛仔都压根没察觉到! “正因为‘信任’……事情才会搞成现在这样。” “……今时不同以往,而且……”牛仔愣了一下,他猛然有点把不准该不该说那句话: “你跟‘鬼狩’说的‘参战’,难道只是撒了个谎?” “那单指‘植物园造成重大破坏之前我会出手阻止’而已,而且当时只要火种‘别他娘的来帮倒忙’。”芯启微笑——残酷意味十足的那种笑:“但现在,你们很明显想利用我的力量。” “……这有什么不一样?!” “旁观者旁观者,没资格帮任何一边的忙。”芯启已经开始转身了,事情谈到现在已经彻底崩溃,再无聊下去的必要;虽然他动作缓慢刚好来得及把话讲完,这算是留给对方为数不多的一点礼貌: “因为大多数‘旁观者’,其实连最基础‘判断’的能力都保证不了;仅可惜,虽然我是个有判断能力的,但这最直接的结局就是判断之后,我却发现你们任一方都不值得帮。”甚至临走到小巷拐角的时候,芯启还稍微暂停了一下——对方依旧没动,不停这么一步,他要讲的话牛仔很可能就将听不到: “谁叫你们都只是在说你们的一面之词而已?在看到更确切、更直接的东西,比如‘植物园’滥杀造成的尸体之前,也只有脑瘫才能那么迅速地‘判断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巢” 潇洒,是走得很潇洒了;态度,也已经表现得非常明确了;但芯启事后依旧不得不承认,他当时的言辞实在是“重”得有些不恰当。 然而细究原因,那同样显得简单却又避免不了,谁叫他当时正在火头上——是的,他算不得一个经常发火的人,但牛仔的说法确实是轻微地将他激怒了,以至于他一时间没压住情绪,虽然他自身也不想压——但如果硬要探讨深一层次的原因,那倒是带了些隐晦色彩地显得有点复杂了——“若即若离”、“暧昧不清”的情报算是一样,毕竟从事后的角度来看,棕榈确实没对客人造成杀伤——当然前提是他们识相知道要跑,否则事情当真难以预料…… ……但棕榈确实没对客人造成实质上的杀伤,只是将他们吓跑造成了时间、心理、部分金钱上的损失罢——就算是遭遇了正规的法律审判,只要那制度完整棕榈便也很难变成“罪已致死”的状况,如果不看他们对芯启造成的影响——“客人”毕竟不是棕榈的目标,在这方面芯启的判断标准倒是同样显得与大多数人迥异了不少,但怎么说,招致他保持这种“双方不合作”态度的缘故,其实还有没讲出来的一项: 是的,他只讲了一半而已,另一半……实在不想讲,再况且对方没准也知道——他毕竟是“植物园”的创造者,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只是个实际意义上的“外围”,但从完全客观的角度来看,他这个“外围”所发挥的作用当时所有的参与者甚至没一个能替代得了——“能力”上的,其他人没那时间去培养,因此要说他没藏私心还打算给“植物园”一个机会…… ……这种太容易识破的谎话还是别说为妙……可要说他该不该有那私心嘛,嗯人没有私心那岂不是会显得太呆傻? 综上所述,这招致了他现在这种“双方均不接触,完全独立”的情况——但事后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嗯他现在确实是没人手,也没渠道,完完全全孤身一人的状况…… ……事实证明,冲动是魔鬼,而魔鬼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低着头思绪间不乏懊恼,然后芯启就这样一头撞在了墙上——正奇怪着自己感知怎么会退步得那么严重,结果一抬头他发现那是一面“玻璃墙”…… ……亦或者说,高质量塑料材质的透明展览墙——这乍一眼看,尤其是沉思中略有点心不在焉情况下的“乍一眼看”,倒是真容易让人感觉就是一堵“空气墙”;可定眼一瞧,芯启却发现那“墙”里面还有一堵墙——直白点,这展示墙里所展示的还真就是一堵墙,这在如今的柏林可是不亚于“名胜古迹”一般的存在,虽然因为大大小小的情况已然遭到严重破坏,但“盖一条‘长廊’将之保护住”什么的倒也并非完全做不到…… ……本来,这还不至于引起芯启的注意,毕竟他刚刚才经过这墙一次,在“告别”野百合之后找公共电脑的路上;但怎么说,有时候人真的会有那么一点点“突发奇想”,毕竟芯启虽然不热衷人文地理终归也知道点历史,至少当他看到这一堵墙之时,他确实是稍稍微地将它的来历回顾了一遍还多不少;然后,不由自主亦或是说习惯成自然地,他收回了分离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当前最需要考虑的事情上…… ……然后那一“收”似乎明显将某一些东西给“带回来”了——是的,纯粹的“突发奇想”,亦或者说,“灵感”,乍一看似乎有些不太实际,仔细想想却又发现那可能性不足以完全被排除掉——怎么说,芯启的精神在此刻陷入了一种要排除不充分代入考虑可能性又确实不太大的“纠结”状况,而至于那推论的根本问题是什么,嗯在于“植物园”来柏林到底是想搞啥…… “……可(柏林的)军事化功能应该早就被废弃了啊?还是说这是一块‘阴影’?非直接负责人接触不了?” 嗯,这就是那卡在“排除”边缘的关键问题了;但怎么说,“不知道”意为“不确定”,因此他既验证不了,却也同样排除不了——这给了芯启一种研究历史的感觉,怎么说为什么要“研究”,那还不是因为自己没亲历过?既然没亲历过,“听别人说”还不就跟他刚刚讲的一样:全是一面之词,直接相信那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因此,虽然那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但人类从逻辑的根本上便不可能完全掌握“历史”这一科目——至于芯启,他自然也是碰上了同样的困境,怎么说想要验证真假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去调查,但他刚刚才断绝了自己的两个信息来源——柏林的“军事化”在他的年代已然是只能从博物馆里找到的了,但问题是无论“火种”还是曾隶属于它的“植物园”,能把要紧东西放入博物馆这种时不时就要碰上些麻烦事儿的地方…… ……那怕不是才会叫人笑掉大牙…… “请问你需要些什么帮助吗?” 嗯,事实证明,站在原地待太久偶尔确实会碰上些意想不到的状况;但芯启第一反应就是你这么猴急干嘛没觉得我正盯着那斑驳的涂鸦是在欣赏吗…… “你好……请问一下旧街道的方向。” 芯启完完全全问了句废话——他知道答案,真的,刚刚才拿的旅游地图上标注得明明白白,虽然对方貌似回答得异常认真,至少那位穿着简易工作装——怎么看怎么像是“假期工”——的年轻女孩是回过身去拿了张地图在上面仔仔细细地标注好了之后才递回给他——芯启猛然觉得自己把地图折起来放进口袋的做法简直就是在犯傻,虽然这样确实比直接说话要明白不少…… ………… ………??! 芯启没管那女孩之后跑去了哪——事实上,他管不了,注意力全被吸引住的情况下分不出心去管……怎么说,这最能直接说明的东西其实也只是“真人导游跟旅游攻略完全不一样”,毕竟女孩给的那张地图上的“手工标识”跟他之前的旅游地图上有很多不一样——直白点,“官方”地图上只标明了一些几乎是“固定”了的旅游景点,而那女孩,似乎把一些几乎是“废墟”尚未拆迁的“空房”,也当成了芯启所说的“旧街道”里面的选项…… ……怎么说,长时间不正儿八经地睡眠,对人的思考能力确实有影响——至少芯启早该想到的,毕竟谁说“军事化”只能是那些直接到必须得进博物馆的东西了? “破烂”,某种程度上不也一样是“历史”的一个代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调”未高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段落。 怎么说,它来自某一个人,准确点,用以形容某一个人,的思想——本来,这不应令人感到奇怪,大不了也就是观点不相同之后可能会接受不了;但它确实是让人感到奇怪了,只要是思维发展正常的人都会感到奇怪了,而至于具体为什么…… ……那人根本没有思想……这说法亦不完全,但怎么说,他并非呆滞到彻底没有思想——他能思考,也能根据事实做出合理的判断,但最主要的问题在于—— 除开“做判断”以外的所有时间,他几乎都不存在自己的想法——他的大脑近似是“零活跃”的状态,就跟一个单调的“反射弧”没两样,没有外界刺激完全不产生任何“自主”且“独立”的思考——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大脑不发达的人为了在某一项上登峰造极从而导致其他方面……“发育不良”……是很正常而且不应遭人歧视之事——至少他有“往一个方面登峰造极”的决心与欲望,当然前提是你真能登峰造极而非“自以为登峰造极”……以及当你真的“登峰造极”了之后,你必须表现出“改善那‘发育不良’”的欲望…… ……这一位,很难说没有“登峰造极”……至于为什么,当他的脑袋突然被抱住并死命磕在旁边墙上,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张臂护身以免遭到进一步的碰撞,同时脚下疯狂寻找立足点企图挣脱擒抱…… “……?…!” 然而,挣扎是挣扎了,却没想到对手的力量同样不小脚底也特别稳当,搂住脑袋的双手即刻下滑变成压迫喉颈再借势将人整个举起,便任是“受害者”怎么蹬腿怎么挣扎都不再动弹分毫——就算这一位最后想直接伸手掰断对方手指,接触到的都是坚硬无比怎么用力都弄不开的半握“铁掌”——太激烈的动作耗氧自然高,因此这位愣是只坚持了半分钟就软将下来直至昏迷当场,估计是为防苏醒他依旧是被干举着“空挂”了三十来秒,数着颈动脉的力度约摸着堪堪不致命的时候才得以遭到释放……虽然那“释放”指的是伴随着“嘭”一声闷响如水泥袋一般地被砸在地板上…… ……然后……另一位当事人即刻就将右手举到嘴边,张口把脱离下来险险些吊挂着的几块碎皮咬掉…… “扣咩……算了反正你也听不到……好吧,还是很痛……” 要说芯启没感到……“尴尬”,那是不可能的——是的,他都抱住别人脑袋,砸墙上,甚至都将那质量并不太高的墙砸出一个小凹坑来了,他才猛然想起“植物园”接近晕不了——准确点,大多数“植物园”的成员,几乎均不可能因为“撞击”这一类的事儿陷入昏迷,而至于直截了当的“加大力道”,他们则经常会在昏迷之前就因为撞击所受的损伤导致“直接死掉”——物理结构上的,怎么说既然是“制造物”而非“天然人类”,加固脊椎骨以及头颈部肌肉预防脑震荡什么的为什么办不到…… ……总之,尽可能保住对方性命免得真把事情搞得更糟,芯启却是啥事儿也没管直接走进了……这株“灯芯草”所“看管”着的那条地道——若论这儿冷清吧,隔着两堵墙就是熙熙攘攘,可要说这儿热闹吧,都勒晕一个人了那响动估计都没人听到——事实上芯启当真是已经小心翼翼得堪比“轻手轻脚”了,怎么说人的身体结构毕竟不一样他当初又没参与“体检”这一块,万一对方抗脑震荡抗击打却不抗缺氧……这事儿可一点都不奇怪,怎么说无论身强力壮却只能憋气十余秒,还是水下无器材十余分钟结果实打实的拳头却抗不了一下,都曾……很“诡异”地出现在了护理学的历史上…… ……是的,至少当年,他还没听说过“植物园”系列接受过“抗缺氧”的改造,那跟“强化体能”这最重要的一块冲突面稍有点大……该死我到底在想什么?芯启使劲摇头脸色开始逐渐显得越来越糟——他发现自己正抑制不了地往这一块去想,关于“植物园”,尤其是他们“当年”的情况…… 幸运的是,他很快暂停了这一种……略有点“无意义”的思考——怎么说毕竟“复杂地形”是“草本”与“灌木”的专场,而他现在身处“地道”…… “……没记错的话,‘野百合’叫过你别插手。” 看着眼前三张……嗯,跟刚刚站着、现在躺着的那倒霉蛋近乎一模一样的样貌,芯启……猛然间觉得脑袋舒服了不少——不仅仅是因为得以中断了那……因“无聊”导致的多余思考,还在于他明白,眼下这情况不会像刚刚一样“激烈”到避免不了——稍稍有悖于“植物园”特性的,“灯芯草”在单个的时候“战斗欲”才高,多起来,那威胁反倒会降低不少…… “事实上,我差一点就真的‘插不了手’了……客观上。”所以,他用了很轻松的语气去谈话——虽然依旧提防着那时常快于“计划”的“变化”:“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你们是怎么想到要入侵……地铁的旁支线路的?” “你管不着。” “是啊,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偏偏很不巧,‘想知道’不是‘插手去管’,而我现在特别的‘想,知,道’。” “……我不能确定你知道了之后会不会去管。” “所以说我干趴了看门的,并时刻准备亲自用眼睛去看看。”芯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更顺畅地出拳把眼前这三位击倒:“虽然我并不排斥靠交谈解决问题,但怎么说,谈判的基础就是‘能谈拢’这事儿永远别指望。” 短暂的沉默,但怎么说,无伤大雅——简单权衡估计是想到芯启默不作声干掉己方“门卫”这一状况,率先松口的自然还是“灯芯草”: “我能先问问,你是怎么……”他似乎是想说一个词汇,但卡了足足一秒有余,却发现自己好像不慎将之忘了掉:“……‘直接找到这里’的吗?” “……才没呢。”芯启倒是开口笑着并把架势稍微松了下——他知道这看起来大概率是已经谈拢了,但基础的警惕那可是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掉:“最开始我想的是‘物资’,但调查之后却发现柏林的物资库对你们来讲没啥占领的价值;随后我去找了‘避难所’,然后发现那似乎不比‘博物馆’好多少;最后我想你们单位那么大既然想搞些事儿‘撤退路线’什么的总该设计好吧?然后我抱着要不要干脆吃点午餐的想法走入了地铁,却发现较新的几条通道……额,怎么说,‘打扫的情况’……似乎有些微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渐“深” 其实,看灯芯草那……变都没变的神情,芯启知道对方大概率没信他说的话。 但怎么说,这倒是有点无可奈何的了——是的,他依旧没说谎,虽然这种接近是纯“维修用”时常挂着个“闲人免进”一类牌子的隧道,卫生状况在很多情况下都不至于让人感觉到惊讶——脏加乱可能是建造后就没经过打扫,细灰加单行不清晰脚印可能是经常由单人负责巡查,若脚印清晰那自然也有可能是近期出现了问题才临时派人前往,至于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嗯这种普通乘客几乎完全不会走的地方…… ……那同样有可能是清洁工,至少当日的清洁工非常认真负责……但这种,理论上没什么人走也没啥卫生需求的地方,清洁工自发性地“素质高”? …… 好吧,就算是事后来看,这依旧是一个“值得怀疑,但证据严重不充分”的尴尬选项;但当时的情况确实显得非常微妙,怎么说毕竟“仓库”啊“临时避难所”啊这一类的东西又有多大的概率会画在“旅游地图”上……好吧后者是标明了几个不假,但前者呢?总也不可能逮到个人就去问“你好,你们这里仓库避难所都在些什么地方”…… ……通常人这样搞也许还好,但对于芯启,尤其是拥有着“敏感身份”的他,这么玩还能活到现在那当真是全世界政府级机构彻底眼瞎;于是乎,在接近“徒步”且时不时爬上高处、借“建筑空隙”尝试逆推那两类功能区域的布局之后,他确实是搞出了那种……“看着像但走过去发现其实不是”,以及“就算是但里面的东西位置布局也确实跟‘植物园’联系不上”的离奇局面——至少他当时所找到的都是些破旧程度不一的艺术品以及精包装各种功能都有的电器还有一部分……“狭隘”到普通人可以防“空袭”但“植物园”进去铁定得“挤扁”的所谓“应急避难设施”…… ………… 然后?芯启疯了——他使用的是效率平平、但非常适合“围剿”与“抓捕”的“第三人称推理”,怎么说尚不确定对方具体成员的现在他就算想代入当事人性格“已知条件”都充分不了;但“上帝视角”“上帝视角”,这可是稍有点违背天然人类思考逻辑的一个玩意儿,不然为什么军事行动后方“看地图”的都会有足足一大堆人?直白点,这做法非常消耗脑力而且“验证”起来也严重消耗人力——所以?芯启可只有单一个人而已…… ……因此,当他看到那……明显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尘埃都看不到的隧道地面时,那份“突然得到新方向”的喜悦不亚于“溺水之人的救命稻草”——确实没办法,照“植物园”的人流量,不清理一下那痕迹怕不是会让跟踪者用“肉眼”都能给追查到……但那“清理”彻底到白天行人多起来后这明显不允许乘客行走的隧道里看起来甚至都要比外面还干净了不少…… ……要说这是“运气”,他可是在逻辑“不足以否认”的情况下进行的尝试;可要说这是实打实的“寻找”,好吧他确实是靠运气“碰上”了这条隧道……芯启……是不可能把这东西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的,因此,“灯芯草”怕不是一直都会将之当成一个带着半边“挑衅”意味的玩笑;但这不妨碍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具体点,也就是“回头”加“带路”的经典流程而已——那三株“灯芯草”自然是分散开来形成一道“网兜”企图将芯启包围进去,而至于后者,倒也是脸上没反应脚下更是走得随性异常,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在左右两位放慢脚步缓缓落在他身后的瞬间,芯启却猛然加长了步距直接率先“冲”到了打头那位身后仅隔半臂的地方…… “……” “~~” 面对这种“包围”,其实破除的方法芯启光用“直觉”都能瞬间掏出来数千种有余——而他所选的,却也是其中难度最高、最要求实力但得手之后同样会给对方造成最大威胁的一项——直白点,“擒贼先擒王”,虽然对“灯芯草”来讲打头那位的重要程度可能并不太高,但他们的前方可正是自己先前要阻止芯启去“看到”的东西——明目张胆的挑衅,某种程度上,但战斗中本就不排斥“挑衅”,退一万步来讲灯芯草之前不也是企图去包围他?因此,气氛一时间倒确实是显得畸形乃至旁人都能感到扭曲,但无论如何,“打起来”这种事儿都还不至于是“称得上”…… ……亦或者说,若双方真能打起来,从一开始他们便均不可能定出眼下这依旧算是……“和平”的举措——幸运的是,这情形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这可是一条“维修用地道”,在城市功能化日益增强的这个年代“柏林”可没有那么多能够去浪费的空间哪怕是“地下”——因此,当他们一个弯没绕走过几分钟后径直拐入一扇……看起来都显得很隐蔽的侧门,芯启第一眼瞧见的就是一张张或一样或不一样的……“人类的长相”…… ……很好,他完全“挤”进了一小片“丛林”,在灯芯草的“带领”下;但这情况不用思考对芯启来讲也算不上难理解,毕竟作为“哨兵”,相比“挡住敌人”灯芯草最重要的职责还是“通报”……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让你别插手’了吧?” 很好,野百合也在这里,虽然看起来不过两三株但最起码这样谈起来会方便不少;可芯启一时间却并没有开始交谈,哪怕他很少不回应对方的谈话——他在观察周围,那些人影所挡住的事物,并将之代入自己脑海中所构建的一个临时立体地图以求与“对方的目的”这一点对应上…… ……这“工作”耗时并不长……亦或者说就算当前信息仍旧缺少导致难以深入,“最基础”、“最直白”的那些依旧足以让芯启感到惊讶: “为什么……要入侵‘数字城市’?” “我建议你先给我一个回答。” “我还算不上插手,只是有些……‘让我决定该不该插手’的东西我现在确实想知道。” “这算不上一个有说服力的回答。” “随意吧,你怎么理解都好。”芯启稍有点疲惫地摇了摇头——他很不想顺应对方的思路,至少现在不想:“事实上仔细想想,至始至终反而只有我最需要那一个回答:告诉我,行行好,你到底,你们到底……想拿‘数字城市’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交” 其实,“数字城市”,仅仅只是一个“假想”。 或者再准确点,“至今未能证实,但正着手研究甚至部分城市已经开始基础建造”了的一个“假想”——要论为什么,追根究底它也还得从那一场“二点五战”说起,虽然这事儿本身与实打实的战争并没有丝毫联系——“破坏”什么的毕竟算不上那场战争的最根本目的,因此光论“建筑”这一行业,虽然停滞许久但终归不至于“伤筋动骨”、“恢复不了”;而幸运的是,至少在芯启的世界中他所生活的时代里,“工程”一类问题的科技状况显得稍有些偏甚至足以说是“诡异”乃至“夸张”——至少在战争结束后,“澳大利亚驻留军”完全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海岸线建造成一座座……“风格互不相同”的“遗址城市”,其中有一些甚至轻微地背离了当地的建材与地质环境…… ……从这个角度看,再加上战后各大政府统一认同统一推行的“恢复发展力”,“柏林”这种……算得上“历史悠久”的城市,“将地底环境做一些‘不影响安全’范围内的改造”又有什么大不了?只可惜就算“建筑”方面允许,“技术”却仍旧将“数字城市”这一概念封存在了萌芽阶段——是的,技术,就跟“战争机器人”的历史发展流程很像,最开始是“反应慢”、“做不出复杂动作”,然后是“夸张的程序故障率”,再之后还是“反应慢”、“具有极强的被针对性”…… …… ……是的,就算不同的研究流程可能会影响碰上这些问题的顺序,但几乎是每一个企图制造“战争机器”的机构,都直面过这一系列大大小小的问题——至于最基础、最根本的原因,概括起来其实同样非常容易,那就是“电脑”的数据处理能力,相比起“生物脑”差了足足有数个大等级——一点都不夸张,毕竟大多数“神经细胞”因为结构的原因并不局限于“二进制”,直白点,“二进制电脑”比生物脑优秀的其实只有“概念化数字的计算速度”而已…… ……只要脱离了那些简单的、人们为了便于规划才制造出来的数字,“电脑”的实际处理能力依旧是至今都很难解决的一个问题——近似“交易”,用“复杂问题的处理能力”换取了“简单计算的速率”,可问题是“现实问题”若是用“数字”来概括,那又能容易到哪里去?因此,“数字城市”,至少在芯启这时候依旧是一个尚未实现……甚至尚未证实可行性的“概念”而已……但“神经细胞”“神经细胞”,所起到的作用难道仅仅只是一个“算法单位”吗? “计算”的部分因为技术缘故暂且达不到……那些数据传输用的缆线,难道就不能提前埋设吗? 因此,这所谓的“数字城市”的“基础建造”,其实也就是在地底埋设一套全新的线路系统,以及一些传输接口并将之……“部分实用化”,而已——仅此而已,所为只是当未来某一日“计算”的部分得到完善,它即刻就能接入这一“张”极高效率的大范围数据网直接进行“测试”乃至“实用”而已——是的,本来,它还仅仅只能做部分“应急联网”以及“加密传输”一类的简单事情,唯一的计算能力也只有那些半检测半保养性质的几台简易电脑而已;换言之,形象点,在“皮肉”丰满起来前,“数字城市”能被先搭建起来的其实只有“骨架”,仅有一套几乎是完全没法自如行动的骨架,唯一的作用只不过是偶尔被拿出来在新闻上面“摆摆架”…… ……如果没有从“植物园”的身体间隙内看到那些……半拆开的缆线管道,以及一些……乍一看就是旁人都会觉得很诡异的连接方式的话……芯启也还认为“数字城市”仅是一个骨架暂没法有什么实际用途罢——事实上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这确实没啥用谁叫只是个“线路”所搭配的电脑除开“检测保养情况”外几乎是什么功能都支持不了?但问题就是倘若这样便想当然地认为“植物园”也没法将之利用妥当……好吧虽然那是一套全新的、规格结构完全独立除开其设计师外旁人均难“偷连”乃至都没必要派人去额外看管的线路,但很不巧芯启偏偏了解“植物园”的风格——就算他们如今已有了许多的改变,但有一点终归能跟他的记忆对得上号,那就是在得到完全切实的信息之前他们均不会挑“完全不可能”的那个“选项”…… ……如果真让“植物园”入侵了柏林这一个半成品的“数字城市”,那可能造成的结果……简明易懂点,就像知道了一个城市里的所有燃气管道,只要将之“脆化”改造乃至往燃气里混入一些不太妙的成分,“炸毁一个城市”什么的当真并非完全做不到——但这难度有多高可能性又有多小?至少普通人近乎完全不必当心会实际发生这一种情况——一整个城市的管道占地面积有多大?将之改造所花费的人力又将有…… ………… ………“人力”? ……跟“植物园”……说“人力”??! 因此,芯启失态了,虽然那幅度算不上大——他轻微抑制了,但当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方向——他一直都在寻思“植物园”的目的,现在虽然还未得到直接的答案,可“对方正在尝试接触‘数字城市’”这一点是肉眼都确定得了——嗯,虽然仔细想想,他确实还不知道对方入侵这一套暂且啥东西都没有的线路网到底为之何物,只不过他可不是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的状况…… ……他知道当今的柏林对“电子科技”依赖之严重,也知道纵使“没皮没肉”,这一套可谓是现今世界上效率最高的信息路线之一的“骨架”……所能造成之影响的恶劣上限……到底有多高!!!! “很抱歉啊,你的回答我们不满意……所以你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呵,看这样子都知道你这“代表大家表态”的举动做得算是恰当,虽然除了你之外其余的似乎完全没有表态的欲望——芯启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这般想——虽然口头上,他的语气也没平淡多少: “……所以说,‘孤家寡人’,有时候真的很麻烦……我把该说的都说了,再进一步就要压迫到我的底线了,你们却以为我‘没诚意’,还嫌我掏出来的东西不够满当……啊,仔细想想,我为啥要为你而破例呢?你,包括你们,跟我的关系又能紧密得了多少?”言辞、神态稍显激烈,但用词……那股疲惫感他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欲望:“所以说,要我吐出些更直白的信息,没门,我为什么要……再之后,结合你刚刚说的话加上旁边这些……连做出配合表情都不会的呆瓜,野百合啊…… ……谈判破裂了你个‘外交官’还站在这里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惊愕的“爆音” 很难说,那是一段用时很短的话。 但芯启……就是“慢腾腾”地将之说完了——这还不绝,更“诡异”的是,纵使他“慢条斯理”、吐字清晰地说完了那一整句话,双方都没开打甚至压根儿都没动上一下——究其原因其实同样不复杂,那便是就算“复杂”、“窄小”的地形是“植物园”中“草本”、“灌木”的专场,但在场的“植物园”中却并非只有“草本”、“灌木”这两样——一些“乔木”也不幸混了进去,结合着除开“灯芯草”外其余株数均不太多的情况,对方似乎是分散了“人数”虽然目的暂且也还缺少信息确认不了——这一回倒很难说清楚情况是好是坏了,坏的是“芯启找过来了”的信息估计怎么折腾都将瞒之不了,好的则自然是…… ……若这么贸然出手,先因为“战斗风格不搭”而闹成一片混乱的近乎百分百是对方。 因此,两边均保持着初见面就互相准备好的细微架势,一时间谁都没体现出打破僵局的欲望——但战斗同样难说不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怎么讲就算敌方面对面己方挨得特别近的情况下胡乱出手很容易打乱“队友”的步调,但起初带芯启过来时,就有两株灯芯草有意无意地吊在了他的后方…… ……因此,当那两位猛然间一上一下一拳一脚各自扫过来之时,除开蜷起身体抱成一团将之统统避过之外芯启当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下蹲”受重力加速度影响鞋面没有倒刺抓地便很难特别快,“上跃”?挥拳的那位瞄准的可是芯启后脑勺——灯芯草算不得太强,但怎么着也不是弱手,你整个人跃起他只要将拳挥完谁快谁慢有脑子的便不难知道——同样是那一瞬间,芯启刚刚顺重心蜷起避开那一拳一脚的瞬间,所有的“植物园”成员便“看到令旗”一般的同时有了动作,虽然仅仅是除开野百合后退个别几位张了张手之外所有“植物”都聚集到了自己的“同类”旁——为了形成战阵且避免互相干扰,只可惜既然“悬空”失去立足点芯启又怎愿意“原地起跳”?虽然仓促间来不及发力导致速度偏慢,但他依旧是以这个近半蹲姿势“后跃”着退向了门口,同时还不忘丢下几颗圆滚滚的…… “趴下!” 声嘶力竭的喊叫,虽然只有寥寥几声而已,怎么说毕竟这地方光源算不得太强并非所有人的角度都能将之看到——事实上就算看到了估计也没看清,芯启心想,这毕竟是在“数字城市”旁他怎可能真的丢手榴弹将之炸毁?就算这样能引来旁人自己的脱离也将显得便利不少,但通常的保安警察维修工面对“植物园”不还是近乎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再进一步想,他可是为了避免“屠城”才来的,而那样做却无疑会将对方直接逼往“屠城”这个方向…… ……因此,芯启只是吓了他们一下,便旋即在脚板触底的瞬间再次飞退环身用肩膀往那两株灯芯草顺手关上的门前一撞——过程到这里都还是顺利的,至少那简单的单层板门没抵住芯启的力道,可也就是在他一个踏步稳住身体的瞬间,芯启却又不得不强行止住了直接发足狂奔的欲望: 隧道两边,无论是不是来时走的方向,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被近乎是一模一样的数十个人影给挤得满满当当——“灯芯草”可是十足十的“哨兵”,能报信到这儿让人做好应对反应虽然确实仓促连不同“部队”的人都没能“集合”好,但这交谈都交谈了一会儿了叫一支完整的“部队”过来支援又能难到哪儿?听着门里面手忙脚乱暂时还赶不及出来接应,芯启却是得以再一次“慢条斯理”地将双手伸到对边袖子上,拈住几根寸余长的金属刺轻轻一拔: “知道我为什么惯穿这一身吗?” 质量很好的金属,坠地发出的是极清脆的亮响:“虽然严格来讲中山装还是……‘臃肿’了那么一点,但里面真的很好藏一整块的板甲。” 其实,芯启说谎了——这衣服确实防弹没错,那套防弹系统的原理也确实对“外形”有着稍显苛刻的限制不假,但再怎么着也终归不至于被称为“一整块的板甲”;只不过,对方却也是听不到,亦或者没在意他说的话——两边都开始向他逼近,一顿一顿的脚步声显得力量感十足,如果不是芯启眼神好瞥见远处正在往更远处跑的那一株灯芯草——不得不承认,这种行动上的压迫配合起“夹竹桃”那称得上健壮的体魄完全比任何言语上所能造成的压力都强,如果不是临进入攻击范围当头那个就被芯启给一拳击倒…… 右偏摆拳,左手也握拳离下巴近得张口就能咬,古典欧洲拳击的架势标准得可以画在教科书上——这还只是第一段而已,毫不虚假,谁叫一对多最重要的就是得一直动作千万千万不能停下?唯一值得在意的也就是无论出的是哪边拳,芯启总有一手能护住喉咙与下巴——某种程度上,真的是某种程度上,这可以说是唯一不符合标准的地方,虽然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直到若挥拳机器一般地“冲”出了包围,夹竹桃都没能对芯启造成丝毫额外的损伤——在这男人那引擎般不算快却极为有力的同频动作冲击下,他们那明显壮硕于常人的肌肉简直与摆设无二,只不过即刻狂奔直至冲出那一条隧道,芯启却是以相当吸引眼球的“急切”做了件异常诡异的事,诡异到什么地步?刚刚吸引来的目光全让他给“赶”到了别的方向: 他冲进了厕所,旋即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开始抠右手上的疤,任凭鲜血直流马上就着免费洗手液和净水开始狂冲,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至少当下里厕所没人否则怕不是会直接认为他刚被毒蛇咬伤——“灯芯草”力量不小,虽然不深但那皮的损伤面积确实有点大,只不过就算通常来讲这么做无麻药光痛感都会让人精神失常,但芯启却根本毫无反应,无论是表情还是脸色心跳;直至约摸着血再次止住洗手台终于开始变白,他才握了握拳确定就是当下里也不至于对行动造成任何影响: “切,”他啐道,还不忘用手引水将剩余的一点点血珠冲掉:“本事没多少,尽搞些‘歪门邪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变奏” 其实,芯启不算是说谎。 直白点,“毒”这种东西,亦或者说,“微观反应上的杀人手法”,在他的世界他的时代里,确确实实只是一个“旁门左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即便用的人算不上少,但那“效果”却也一直都算不上“理想”——绝大多数重要人物,尤其是受到保护且能进行……“提前检查”的那一类人物,碰上这一招几乎是完完全全可以说一句“事先调查都没有,这家伙(指暗杀者)真的很傻”;而至于芯启这一类的“孤家寡人”,亦或者换一种更直接的说法,“第一线”、“前方没人”的人,掌握些许诀窍依旧没什么大不了——服入的及时催吐,吸入的进行肺部保养,就算注射性的,及时放血有条件的话“洗血”也并非救治不了——当然,必须得“及时”,但怎么说“毒素”这种微观反应的东西总也会有那么一点“生效时间”,而就算战况紧急失去了救治希望,但毒素发挥前那至少小半段血液循环加微观反应的时间里…… ……因人而异,多则数分钟少则十余秒……而就算大的暂且不提,别忘了在“激烈搏杀”中?足足有“十余秒”? 简而言之,就“毒”这一类东西,在芯启这种级别的战斗中确实只能“锦上添花”而成为不了“主要手法”——毕竟若要它达到“见血封喉”的那种地步,还当真不如老老实实上去砍一刀,无论是“技术”、“效率”,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各个方面来讲——因此,除开国际上早已被禁用的“大规模毒气”,“毒”这种杀法在这个年代确实“上不得厅堂”……嗯,“毒气”,虽然“植物园”不受那什么“战争法”约束,但芯启可记得自己闯出来的那扇门封闭性并不好……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他“植物园”的成员似乎没带面罩——是的,明显的没看到,便携的也似乎没带,从那单一株跑远的灯芯草就可以隐约猜到…… ……连“队友”的招式都没能防范……某种程度上真的有“植物园”的风格……啊,很“自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那一种,好吧虽然话说回来“夹竹桃”的闯入确实并非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不怕毒,但也不是完全不会中毒,而他当时接下来要干的事,则很不幸连一丝一毫的“体能衰弱”都接受不了——是的,他甚至等不及那并不算长的“恢复时间”,虽然假若问起他现在在干嘛,嗯答案是就着加盐运动饮料吃酸菜香肠…… ……这是道好菜,虽然芯启不喜欢德国酸菜,也不喜欢刚从冷柜里取出来、连“加热”都没来得及的香肠——当时虽然极迅速地结了疤,但他不想赌“毒素有没有渗进去”这一情况,因此他放了自己的一点血,虽然影响算不上大但补充一点终归没什么不好——至少他现在腾得出时间吃点简餐,虽然那确实是顿“快餐”因为不远处刚巧出现了钥匙响…… “我建议你最好先保持冷静。”嗯,对方确实很冷静,至少没有惊叫——相反,那刚进门的男人看起来似乎只是呆了一下:“小偷不会跟你打招呼,他们会逃跑隐藏或者说掏刀把你一杀……就算(他们)跟你搭话了,估计也是为求机会掏刀把你一杀——而我足足等你反应过来了都没有掏刀,所以,你姑且可以认为我不想伤害你……哪怕我潜入了你家。” 男人没回话,那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消瘦黑眼圈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但不知为何,芯启总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独属于青少年的“血气方刚”——哪怕这一资质在当今的年轻人身上比“绝种”都还要糟糕——但这家伙确实很冷静,至少呆愣地站了整整二十秒,他才——很自然地回头往门牌上瞧了瞧,似乎是“确定了什么放下心来”之后,才默默地…… ……将门直接关上。 “……不知道算不算‘明智’,但你的反应确实不慢。”芯启语气中忍不住地流露出一丝赞赏:“怎么称呼?‘汀’?亦或者是,‘丁’?” “……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但我能不能先问一句,没钥匙你怎么进来的?” “事实上我不常干这事儿……好吧,虽然这问题我倒真的(是)听了不少。”芯启抬头示意对方看向旁边的玻璃窗:“我承认你自制的预警网险些把我搞懵……但怎么说,花点时间,并非破解不了。” 男人……暂未明确自己该如何被称呼的那个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到了窗户旁——轻微绕过了坐在烹饪台上的芯启,虽然后者的反应只是将剩余不多的香肠一口吞掉。 “……你,倒挂在……连金属杆都没有的窗台上?” “脚尖抵着边,支撑住就行。” “只用脚尖?” “指骨能撑住整个人的重量……只要小心点不受伤就好。” “你徒手爬上了十三层的窗台,然后挂在窗外把我的警报电线全部剪掉?” “我哪剪了?你再仔细看看——”嗯,理解——对普通人来讲那乍一听确实很夸张:“我承认你的改造稍微——加强了点(警报的)力度(覆盖率),但你知不知道这种太复杂的电器,有时候几块强磁铁就能把它瘫痪掉?” “……这东西防磁……” 话语戛然而止——男人终于看到芯启先前刻意摆在他窗台旁的一个东西了,很臃肿似乎是刚刚拼接的,大小堪比一只成年猫——老实说就算是他,一时间都没能彻底摸清这玩意儿的运作思路,但可以肯定,亦或者说,光从它的部分零件便能推断出来的是:短时间内制造“一小片区域”的强磁场…… “我承认闯入你家之前我做了很多功夫,包括潜入不少地方偷了不少东西,还得掩人耳目以防被任何人发现……但我觉得这话题还是就此打住吧,进行下去也只是为你解了惑而已,但“浪费时间”对我们来说都不算特别好。”顿了顿,将空荡荡的餐盘往蓄水池里一放,芯启拿起塑料瓶喝了两口才转过头去面向对方:“该怎么称呼?“汀”还是“丁”?为什么不用本名以及…… ‘数字城市’的大体结构还记得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衔接”稍微不恰当 话虽如此,是的,当真是话虽如此……那男人依旧没有回答,相反,他继续保持着那种“半愣半清醒”的状态,并伸手抓起了那个……“临时拼接”的造物,左看右看最后竟然还反问回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拆了我们新进的设备?” “……临时手痒,顺路而为。”芯启心里猛然闪出来一句完了——但仔细想想,让对方了解一部分内容从那种镇定的心理状况来看倒也有助于事情发展,于是乎他便也将自己的性子稍微压了压。 “……防护措施呢?” “你觉得有那时间吗?” 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男人……突然将“猫”一抛疯了一般地冲向了他家的另外几个电器,然而很“自然”地狂按开关却发觉无一反应之后,他便以近乎绝望的声音来了这么一句“我***的神啊……” “……冷香肠不好吃。” “你不知道这对人体有害吗?” “……你再仔细瞧瞧,”芯启伸手示意对方看那个“拼接物”——外侧的弧形外壳上还贴着商标:“时间很短,而且我拆得很完整,它挡住了我这个方向……好吧,我承认,几乎什么都没感觉到,所以你能不能……稍微恢复一下你之前的冷静?” 男人刚想回一句你骗谁呢……然后就想到这男人刚刚才徒手爬上了高楼,用脚趾尖都能倒挂……对“磁场”的抗性比常人强一点,似乎也并不是完全不能办到…… “所以说,最好别用全智能的不断电系统了……至少是在抵抗强干扰类故障以及强制自动重启自动修复的技术真正民用化之后……虽然估计一般人一辈子都不会碰到我还是在‘闯入了’的他们家——其实你该感到幸运,通常碰上这类情况最大的可能性只有‘暗杀’,虽然我的理由要‘偏僻’那么一点,仅在于‘不想在公共场合跟你直接搭话’。” 要说尴尬……这确实有点尴尬;但那男人明显还未放弃挣扎: “你就不能尝试点别的办法吗?比如……关电闸?” “一般来讲我会这么做,但怎么跟你说呢……我发现你最近的举动敏感得有些夸张。”芯启歪了歪头,企图寻找一个恰当的例子:“就像是被电打了的人一样,再让他去做电工,首先心理阴影就得被克服了。” “……那有什么关系吗?” “考虑到你是搞这行的,我担心你家里会不会有一个备用的小型电源。”朝卧室方向偏了偏头,芯启继续说道:“事实证明我猜对了,虽然那样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给你造成的损失比想象中要大……咱说回正题好吗?怎么称呼?‘汀’还是‘丁’?” “……‘汀’。”啊,听到这里的时候,芯启难以避免地有些失望——虽然那原因说了估计也让对方理解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数字城市’……” “我们叫‘未来城市’,而且……”男人打断了芯启的话,虽然后者也没有不满——他听得出对方要说的话并非没有营养:“你还是别骗我了,既然能……入侵大学,还闯入了研究所,甚至还能把一些器具……”话语戛然而止,半刻之后,汀猛然活了些心思拎起那只“猫”就是往地上一砸——芯启心想我宰了你那焊了整整有两个小时——然后汀就开始观察起了导线的状况——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反倒是彻底崩溃了——他分辨得出这东西能用,而且就跟芯启说的一样能阻隔一定方向的磁场同时启动的时间还真不长——部分线路烧焦了,焦痕状况并非伪装,换言之这东西还“活着”的时候确实曾启动过,虽然那很快就“杀”了它——芯启默默地想这回你就不能认为我在说谎了吧?而汀也确实整个儿呆滞了脸,虽然他嘴里说出的却是这么一番话: “……别骗我了。”芯启想嗯你刚刚说过了我也听过了:“像你这种……”他一时间找不出形容词,虽然芯启无甚反应毕竟要准确地形容自己就连他都不认为能做到:“……完全不按规则操作,都能用……实验器具……制作……电磁武器……的人……”芯启猛然间感到无比冤枉谁叫你那能找到的就这么点东西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但客观条件决定不这么搞当真更麻烦啊:“……会不入侵电脑,然后自己找计划表?” “……虽然‘硬件’与‘软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技术,但‘以防万一’,权限密码是HKT730,以免你认为我没破解……当然,为防你还认为我有一些……不太恰当的判断,我也老实说明了完完整整拆掉的只有一部分零件而已,其他的部分包括一些无关的器具我用的可都是‘砸’——当然,电脑里的东西也让我搞得一团糟,不得不承认你们的系统蛮稳固的就算是单纯‘破坏’也没让我轻松多少——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干吧?” “……我只知道你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但如果这个风口浪尖上让你的同事们知道我在调查……‘未来城市’,”芯启眼神锋利了——不比刺刀钝多少:“那可就不是一个‘损失’可以概括的了。” “……可那只是个噱头!”汀突然有些失态——不过芯启倒没怎么在意,这对对方来说是正常现象:“是个广告!除了浪费钱和偶尔支撑点……小功能外根本什么都干不了……”额,似乎已经算不上“失态”了——芯启猛然感觉这家伙近似要哭了:“这,这,这……你大费周章,就为了不引人注目地闯入我家,然后问一个……没什么用处的问题……我的神哪这是世界吗?告诉我这是个带着逻辑的世界,别……” “我问的不是设计图这一类东西。” “那还是什么?你要的电脑里都有……” “但问题是电脑里很多稍微详细那么一点点的东西都没有说到,比如线路与建筑布局的兼容程度,以及它‘离哪些可能会相互影响的建筑较近’这一类状况。”本来,刚说这话的时候,芯启还是离对方有一段距离的——汀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虽然一开始芯启似乎没怎么在意,但当他双手猛然间搭上那男人肩膀的时候,情况就有所转变了—— 是的,他近乎是“闪”过去的,整个人就这么闪过去了,话音还未落,双手就搭在了汀的肩上——却不是威胁,那力道并非对方挣脱不开的程度,虽然听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之后,汀反倒慢慢压住了挣扎的欲望: “你想拯救城市吗?” 呆愣,难以避免的,但这一次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为什么不是‘世界’?” “我们不是在拯救世界,只是在拯救一个城市而已。”没理会对方的苦笑,芯启如实说道:“但你想拯救这一座城市吗?哪怕它对你并不算太好。” “……我为什么要拯救它?” “因为就算你不想救,我也会逼着你去救,”双手加大了力道,芯启觉得不这样对方一万年也下决心不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根据你的态度决定要不要‘严刑拷打’而已……所以,救还是不救,给我个痛快话。” “……为什么偏偏是我?” “谁知道,刚巧碰上的吧。”嗯,这回可就没有认真回答了——虽然也没啥大不了:“总之,我需要你们这些参与过,实地参与过当初建造的人,告诉我一些繁杂到没有被写成书面文字的‘细节’,尤其是一些……你们可能认为不太重要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话场” “其实,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极其不确定的声音,但终归,语调没有异常:“你真的没有感觉吗?” “……能有什么感觉?”嗯,稍忍不住地有些不耐,就算是芯启也一样——毕竟这话题持续接近半个钟头了,虽然内容几乎每次都不重样…… “你那东西,发动的时候……真的没感觉吗?” “时间很短很短……好吧,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栽进了一团棉花。” “??棉花?” “怎么说呢,有种周围事物稍微变虚幻了点的感觉——很不爽,但如果硬要讲的话,也算不上太强——至少对行动几乎没影响。” 看着汀依旧一脸狐疑的神态,芯启知道这话题又得继续了——是的,还没结束,又得继续了…… “你知不知道这种等级的磁场暴露进去人会死的?功率那么高。” 嗯,有理有据,谁叫内部线路烧了焦——芯启想还能有什么办法?!这玩意儿本就不支持纯电池供电,我不搞些出格操作难道就能启动了? “……你知不知道曾出现过老式打桩机十米外震聋人耳的事例?” “……啥?” “但当时周围站得比他还近的人却没事,包括操作打桩机的那个人……顺带一提事后检查发现机器没问题,而且当时的声音类检查虽然漏洞很多,但基本能肯定没发生‘共振’一类乱七八糟的现象。”呼出了一口气,芯启暗自决定回答完这一次再问就砍了对方:“就算你想归结为事后检查的不力,总也得承认冰天雪地无补给的情况下,有人即刻会死有人却能撑上几天等来救援队吧?有时候我真不理解你们这些人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一头栽进了电子领域里,却不知道人类的身体也分强与弱?” 某种程度上,芯启的回答算是非常诚恳的了,就当前的时间来讲——但面前的男人很明显听不“懂”他说的话: “……都是蛋白质,有什么强……” “我单手就能把你头拧下来,要试试吗?” “别开玩笑了。”不知是“分神”还是单纯觉得芯启一开始说的话不假,汀没露出丝毫恐惧的模样:“我的意思是都是一堆不稳定的化学结构,在强的力场作用下哪个不弱?” “……知道核爆后哪一类人最容易受影响吧?” “……嗯?” “就年龄来看,包括没出生的。” “那当然是婴幼儿……” “因为基因的化学状态活跃导致‘稳定性’降低吗?” “……概括来讲可以这样说。” “那还请你用概括的语气跟我交谈。”依旧强压着,但芯启的语气已经算不上太好了——脑子正常都听得到:“就像我也只能概括地告诉你……‘未来城市’正面临着什么一样,你要精细,有机会实验室里面关起门来咱们可以慢慢聊——但现在是在处理事情,我们更需要让对方以最快的速度听懂自己的话。”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半句真话——但就算如此,芯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怀疑是合理的,虽然当真搞得他很烦躁,但至少换位成芯启时他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恰当——“磁场”这种东西极难彻底隔绝,尤其是在这种“盾牌”一般只遮挡了一个方向的情况下,偏偏他的拼接理念确实很不合规则,直白点,属于那种“能用就行哪怕一次就好”——机器的运转是“爆炸性”的,虽然用了原装的消磁外壳作保护,但那东西毕竟并非原本就设计成这样——他确实算不上完全没受影响,当然,也确实没造成太严重的影响,从他对自己身体的检测上——事实上就算造成影响了,“他的身体不怕微观层面损坏”这种事难道就能对汀讲…… ……因此,这几乎注定就是一场双方都得不到完美答案的对话,哪怕汀换了无数个角度在套话,虽然芯启半点实际点的东西都没对他讲;万幸,无论是什么角度,包括芯启所剩无多的耐心还有一些“正客观发生着的事”,都决定了这不是一场完全不可能停止的谈话…… “好了,”啊,芯启猛然不自觉地认为“得救了”:“虽然很多地方不完整,但应该没什么问题……老实说,你不会想到打印一份图纸然后带过来吗?” “那种一体的(机型)多半可以查询,而且时间太短不管我额外打印几张均有可能被人猜到与……‘未来城市’有关……我不想冒这个险。” “……好吧,那让我猜猜,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制造武器的‘神秘人’,却惧怕一个……没什么用的东西再一次被群众知道……呵,答案可真没什么意思。”话归说着,汀手头上却是将电脑转了过来,而那上面…… ……是很规整的一些“图案”…… “所以说,这些带了点小粒粒的方块……”但芯启……看懂了:“是靠得近的电闸?”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提醒”,汀……也很“及时”地改了口:“算是吧……其中大多数都是应急电闸,已经尽量避开重要设施了,毕竟互相干扰麻烦更大。” “……不包括‘民用’的重要设施吧?” “……民用的……功率一般不会造成什么相互干扰。”汀……支吾了几下:“……再者这种东西完全顾及风险的话压根就没法开始建造。” “所以说,包括民用的,最主要的有哪些呢?” “各大商场。” “……” 芯启猛然想起了他之前那段“找仓库”的悲惨状况:“用处不大,还有呢?” “……你以为我们还要背(诵)地图吗?” “这种东西自己用电子地图对应!” “那我随便一说也可以讲‘所有居民楼’啊!” “……啥?” “一开始的公示就有说,在技术完善前,这东西只能做‘应急网络’一样的作用……” “……总不至于所有居民楼都连上吧?” “除了一些过于老旧的城区,能支持的都埋了缆线——总不能把它就这么放在地下平时什么用也派不上吧?” “……”芯启喝了口饮料,压压惊:“方便把详细线路标出来吗?” “……你当我把地图倒背如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快调”与“慢调” “你们真的每一栋都埋了线吗?” “……不是所有,老城区……” “我**专指住房密集区!” “……是,大多数是……你那么急干嘛?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是啊,那很不重要,至少现在为止我都没看出有什么地方值得“重要”……但关键在于,就算并非毫无心理准备其本身的技术理念上估计也暂且提供不了太大的作用,但刚刚建成一套“骨架”就大规模地接入居民网…… ……这风险评估吃啥长大的呀!!! 其实,这倒是芯启有点误判了,亦或者说,轻微“超纲”了——对对方来讲超纲了,可惜他现在已经来不及往这一块反应了——再或者说压根就不打算“反应”了,因为他正坐在汀的私家车上,干什么?嗯吃香肠…… “……你有多喜欢这一道菜?” “好菜,而且热一点适合肠胃。”稍有点支吾,但最起码吐字是清晰的:“快到了吧?” “……你最好让我知道,半夜把我拖出来到底有什么理由!” 现在才多晚?你睡得又有多早?半夜?芯启已经懒得去细究了——事实上他已经很随和很自然了,在对方依旧遵循着交通法则而自己刚刚还是用“冲”把他从公寓里拽出来的情况下…… “快到了吧?” “是是是还差两个路口,所以你不那么急好吗!?” 芯启很想直截了当地回过去一句我已经很不急了,虽然他刚刚才第三十四遍地问出了那一句话;当然,可喜可贺的是他这一回真的不用急了,因为就算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显得有点“目不暇接”,听声音他都知道这一次的“减速”不是为了“转弯”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停下”——虽然在车彻底停稳之后他才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而且近乎是离开车门的瞬间,他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态毫无一丝焦急的模样…… “你刚刚说……是有风险要评估?” 嗯,前来“接待”的人同样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汀其实也算得上配合,至少客观来讲他的“人际关系”也要更擅于应付这一种状况: “嗯,严格来讲也是……” “但我们没接到丝毫警报啊?” “你们这是没有,但你也知道,这系统是一体的,造成相互影响没什么奇怪……所以,你可以当成是一场例行检查,完全意外的,很快就好。” 对方是个身材略显宽大的中年人,看起来比汀年纪稍大——幸运的是,两人似乎是相互间比较信任,至少话题没有再往下深入多少: “……好吧,希望听到点好消息……但我能不能问问,那位是干什么的?” “帮我搬器材,临时帮忙。” 实话,芯启现在手中确实是一堆器材,虽然大多数都用不上而且还得小心翼翼为防损坏——不得不承认他那“面无表情”的模样确实很像是临时被叫来帮忙,因此,至少是此刻,这一“关”算是姑且过了——汀倒是轻车熟路地将芯启带到了一间小小的“电脑房”里,而在芯启依旧小心翼翼地将所有器械都摆放好之后,却看见汀正待在一旁自顾自地操作电脑…… “……你就这么看看电脑?” “不然呢?有什么是电脑处理不了的吗?”头也没抬,至少那单调无比的页面显示了对方并没有在玩游戏而是真的在检查接线状况——这种程度的东西芯启看一半就能分辨,只不过他倒也没接几句话,只是自顾自地拿起了几个……他自己都不认为能用上的小型器材,便同样自顾自地走出了门外;汀还在继续“工作”,只不过就是在约莫两分钟之后,芯启却再次横进门来并直接叫住了他: “行了,别看了。” “……你自己叫我来检查!” “有个东西比那玩意儿更有说服力,你过来一下反而比较好。” “……”要说汀脸色很好,那估计是骗人的;但怎么说,这终归不是他平时非干不可的那些“职责”,甚至直白点,作为一个普通人突然被卷进来并让芯启给带着干了一堆……乍看之下莫名其妙凭普通人见识智商思考过后恐怕还是会觉得莫名其妙之事,能坚持到现在当真已经是素质不能再算差;总之,他跟是跟出去了,被芯启带着绕了几下并面对着一堵墙,可也正是在他双手抱胸做出“等着看好戏”一般表情的瞬间,芯启就舒张了一下右手手骨便直接将之插在了墙上…… ……直白点,伴随着“嘭”一声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的声响,他的大半截前臂直接“捅”入了那面墙——本来汀还抱着不太相信的地步,但芯启特意选择了他的原因之一就是至少从一些潜移默化的表现来看这一位并非呆滞到连眼前的现实都接受不了——至少汀那猛然瞪大的眼睛证明了他还保有一部分的理性思考能力,虽然正处于“死机”一般的“呆滞”状态下…… 当然,芯启可没心思给他时间去判断墙面延伸出来的粗细裂缝到底是真是假,事实上他的手压根儿就没在墙里面待多久,左右掏了掏好似握住了些什么东西一样地用力一拔,碎片啊管道啊线路啊什么的就齐刷刷一并“见着了光”——虽然只是路灯灯光而且位置稍偏亮度不高,但至少汀的职业素养还摆在那儿,至少他对于那些“电线”的反应比其他的都要偏早…… “你……徒手拔断了电线?” “……这是我拔的吗?”虽然他的“反应”第一作用就是把芯启闹得有点哭笑不得;当然,交谈还是继续下去了,甚至芯启都压根儿没表现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人手拔电线,断口能那么整齐?” 直到现在,汀才反应过来芯启带出来的管道中那几根电线确实很短;但简单想了想加带了点轻声地呼出一口气后,他半自语着回过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难怪你没触电,线路原本就不通……” ……芯启想你不怀疑别人为什么剪电线却发愁我为什么没触电……咱俩怕不是一辈子都说不太上话……但反正,他还是压住自己的情绪了: “不看看这是什么线?” “……你以为我们所有线路都要……记……住……吗……” 汀结巴了,因为他原以为自己不认识这一管道的线,但他其实认识,虽然也称不上有多么熟悉;怎么说,他甚至不是凭“位置”之类认出来的,而是从管道内线路的“固定标配”——因此,在转头面向芯启的时候,虽然眼神稍有点闪避,但他…… ……终归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是……检测线路连接的……备用线路……” “……有点绕口,但很好,你把关键词,‘备用’说出来了。”芯启……语气恢复了“赞赏”,虽然眼神毫无变化:“重点是,既然‘备用’的都没有幸免,那‘主要’的呢?其他备用的呢? ‘幸免’的概率,你觉得有多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休息,虽非“中场” 当芯启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轻车熟路”地掏出了一个锡纸包装的小号“餐盒”,拧开纯净水的瓶盖往里面倒入少许,便用自配的长签在里面轻轻搅拌了几下。 然后,在他用签子把里面的东西挑出来的时候,那已经变成了一块沾着酸菜的热乎香肠——汀是近乎四分钟之后才回来的,进来前还是带着笑的客套模样,可车门一关上,他的表情就是极为迅速地一僵…… ……沉默持续了近四十来秒。 “……你能不能……别吃……那些该死的香肠了!” “既然‘该死’,你为什么在车里囤了一堆?还是便携加热的包装?” “但现在是吃香肠的时候吗?” “我需要休息,以及补充营养,不然人是会死的。” “那你能不能在休息的时候给我好好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接近废弃的线路都被截断了?” “真的全被截断了?” “何止!还**地连上了所有自检线路,让我们检测结果永远正常,就是不知道到底被他们搞成了什么样……”“应接不暇”的语气,芯启想幸亏这车隔音性能好:“我的天哪那都是些……” “……急什么,”本来芯启打算在汀感慨出来之前就接话的,何奈当时他口中正嚼着香肠:“又不是技术含量多高的工作,知道各线的作用完全不难做到。” “……但问题是那么多线路……” “对于我们的对手来讲,‘人力’是最廉价的东西。” “??你说什么?!” 沉默再临,不过这一回接续的不是争吵——不得不承认,汀的接受能力比芯启所见过的绝大部分人都要强: “所以说,我们是在跟恐怖分子开战?” “……某种程度上,你可以这么理解……不,对你来说,那跟‘人数众多的恐怖分子’没有两样。” “难道有什么差距吗?” “里面有技术人员,而且搞的不是炸药爆破一类,反而跟你比较像。” 芯启说谎了——但无可奈何,这东西若是实讲,汀恐怕就直接完了。 “……也能理解吧……但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不让我告诉警察?”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把它(线路)修好吗?” “……防止刺激对方?” “你能理解这个,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们不能即刻报警?”近乎是“龇牙咧嘴”地,芯启吞掉了盒子里最后一块香肠:“警方需要取证,而万一他们开始大规模检查线路了,对方能不知道?” “等等,那人力……” “对方不缺,但也存在‘极限’,亦或者说,他们的活动范围轻微受限……我们还活着,还没被发现,还没引起冲突,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要不要换个地方再休息?” “用不着,”将盒子勉强搭在了车窗边缘,芯启左右四顾示意对方看看周遭:“城区偏老,但边缘开阔,擅长偷袭的接近不了擅长围剿的我们可以直接开车跑……相对来讲就这里最安全。” “……他们没有狙击枪或者火箭弹吗?” “火箭弹……啊,有,估计有。” “……那我们……” “只能选择存活率大的方法罗,”芯启回答得轻描淡写,虽然那让对方有些不寒而栗:“毕竟无论是狭窄地带还是人多的地区,真的冲突起来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绕那么大段路都要选这里,就是这个原因?” “不然呢?半个‘市内郊区’,要偏僻不偏僻……”稍微伸了个懒腰,芯启……当真打了个哈欠:“就是对方……最不容易找到,同时也……较为不容易封堵的地方——” “……但我们依旧有可能死吧?”汀并非没有军事常识。 “是啊。” “就没有……更安全的地方吗?” “对方的监视网是静态的,太频繁移动反而更容易被注意到……这是‘最优解’,能将我们死亡的概率减到最小。” “……‘最小’……不是‘没有’……” “所以我刚刚就跟你说了你可以走,只是麻烦把车借我一晚上。”眼睛已经近乎闭上了,但芯启的话语发音依旧清晰:“明天,我离开,你回来取车,他们不会来理你,没心思没精力来理你……你就能安然回去了……是你自己想回车里来的,关我什么事?” “……我不认为照你说的(做)我就能活着回去。” “对手没你想象的那么强,事实上没有直接利益冲突,他们是不会来主动攻击的。”似乎是觉得车座位不太除服,芯启翻了两下身,实在受不了后便将手伸到了座椅底下:“没有利益冲突还来攻击的人通常都弱到连还击都让人提不起兴趣……所以我就说别拍那么多五流电视剧嘛,除了叫人胆子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理智外找不到丝毫有点创造性的作用。” “……你不也不想我退出吗?” “?”虽然手依旧在找按钮,但芯启还是稍微愣了一下:“何以见得?” “如果真想我退出,为什么把事情说得这么详细?”汀的语气反而笃定到充满了自信。 “……这哪里详细了?” 真的有点懵,毫无掩饰没有半分虚假——无可奈何,丝毫沾着点边的东西芯启都没讲出来,要说对方认为他说得“详细”…… ……这种东西还是永远都理解不了为好。 “再者,我刚刚可是跟对方说了,‘过几天再拿器材来,这段时间那些线就别随便碰了反正不会造成影响’——如果我这么说,却打车回家让‘临时叫来帮忙的人’睡我车里……不觉得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吗?” “……突然回家反而会让他们怀疑你知道了那些改造,自己去走走绕一绕顺带把自己的车忘掉反而会扰乱他们的思考,你没法同时……算了,反正你也不了解他们的秉性,再多说估计也理解不了。” “……有一个办法,会有用。” “我不可能把所有事情告诉你。” “用不着,”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的语气,总之芯启脑海里只来得及冒过一句麻烦大了:“只要把我该做什么告诉我就好了,‘长官’。” “…………‘长官’?” “告诉我问题所在,却没有直截了当地去对抗,敌人根本不会告诉我问题所在,想害死我的人才会叫我去对抗而非叫我……‘逃’。”嗯,语气越来越流畅,就像自认为自己猜对了一样:“所以,别以为我还会把你当成一个私闯民宅的傻瓜,或者是一个盗窃未遂反诈骗的糊涂罪犯了——要我做什么尽管提,长官,别让我送死就好。” “……从你的语气我总觉得你似乎不打算善罢甘休了……算了,尊敬你的选择,虽然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先跑为妙。”手指终于摸到了按钮,芯启也终于得以将椅子调后调低,虽然那最终也不是一个特别舒服的姿势,反而更容易让人觉得……就算“半躺”身体也紧绷得跟重开弓弦没两样:“活着才重要,任何叫你用自己命去换取和平什么的都是扯淡,所以有危险我会逃,你也要逃,激烈战斗中谁也救不了谁……但是现在,求求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我快有三天没睡了……” “还有一个问题,长官。”嗯,若不是听语气很诚恳,芯启摸估着拿起那几个空盒就要往上砸:“你是怎么发现……那些线路的?” “墙壁是破坏了再粘上去的,虽然很耐心大多数碎片都拼上了,但总……有点‘空隙’……”那语气已经不耐得近乎要杀人了,如果再配合起一只缓慢抬起的、“血肉淋漓”的右手的话:“知道新疤一破再破对伤口影响多么糟糕吗?不想切身实地地试一试……就给我把嘴巴闭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进行”的小前奏 “搞定了吗?” “快了,长官。” “……别叫我‘长官’……” “情况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芯启特意微微眯眼仔细看了看:“顺带一提……就像一开始一样用简洁点的词语说话!”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对此,芯启……当然知道——但说实话相比“己方终于有人手了,光数量来看还增加了足足一倍”的“乐观”角度,他所体会的更深的感觉反而是“压力又变大了”——无奈,但很可怜的是,这并非预料之外的情况,好吧碰上了坏的猜想而且没出意料等于没有惊喜,这感受…… ……当真不如“一开始就没有猜想”…… 怎可能呢?行动之前对自己举动所能造成的结果进行“预估”,对芯启来讲近乎跟“呼吸”这类随想随做的“本能”一样——虽然那代价之一便是“睡眠必须良好”,毕竟疲劳起来就是“呼吸”都会让人辛苦否则“喘气”这一举动早该绝种了;当然,就算时间不长深度也不够,但“恢复精力”对芯启来讲依旧有余,而至于恢复了精神的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嗯端着纸盒瞄着画板吃香肠…… “我说长官,你认为德国只有香肠吗?” “……我只是觉得这东西适合我的体质……” “德国菜比你想象中丰富,长官。”打断,虽然隔着自频道耳机后“真实感”算不得高:“对了,你出生在哪?” “……无可奉告。” 芯启硬生生把喉咙里那句“蛋白质充足还利于消化”给咽了下去,伴随着嘴巴里的香肠;而汀倒也没啥反应,听他语气似乎还带着点“理解理解”那一类的微笑: “没关系,‘保密’。” “……” 光是“预计”,那自然还远远不够,知道该如何“应对”才最是主要——而芯启倒对这方面没什么思考,亦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思考的必要——早在他决定来找汀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所有计划都决定好了,也就是碰上意外时需要随机应变而已,虽然现在就算碰上意外他怕不是也失去了……“去‘应变’的欲望”——稍微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不必要的思路赶走,他再次目光扫视了一下购物中心各处,嗯出入口无人滞留走廊交汇处没发现拥堵唯一看不真切的天台观察来往购物者的表情似乎也无人异常…… “买好东西没有?我都画完两幅画了。” “……这么快?” “谁叫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看到自助画板心血来潮的小小‘艺术家’呢?”将“附赠”的香肠签子咬在嘴里,芯启再一次点了点电子画板右上角的那个“投稿”:“近乎极限了,再这么画第三幅就是保安恐怕都认为我可疑了。” “保……安?”很奇怪的发音,虽然芯启一时间没觉得自己哪里“触犯”了语法:“……放心,我们接受能力很强。” 是啊,每一个地方的人都喜欢跟我说他们接受能力很强……基本上……芯启带着“闲适”的表情这么想,然后把画板放回了原本的支架上:“到时间走了,我下去找你……还没好就别跟……” “等下快了!” 总之,与汀汇合后,两人直截了当地走向了电梯,却貌似不想等一般地进入了旁边的楼梯道——消防用的,至少标识是这样,虽然这举动不太符合规定,但当汀用一张卡刷开了楼梯侧另一扇门时,隔着监控芯启都觉得那一边的人目光移开了——不得不承认,至少在这个身份识别越来越完善的世界,有一个“顺理成章”的“头衔”很多事儿都会便利不少…… “你确定真的有用吗?” “一般来讲问题不算大。”但汀的语气怎么着都有些不自信——谁叫昨天才碰上了那种有点……“超脱”的情况:“居民区是架设了线路,但通常不会连接,所以检测手段比较原始,虽然大大小小主主副副线路有一大堆……但‘购物中心’因为不是住人的地方,所以施工要……稍微‘大胆’一点……” “所以线路是常连的,检测手段检测层面也比较多样?” “是的,虽然暂且用不太上,而且线路比较单……” “‘人身安全’嘛,人人都想保护自己的家。” “……你可以这样理解。” “而且往好的方面想,要是居民区跟商场的设备原理完全一样,我们也找不到新的调查方向——‘没准备的仗’是很窝囊的,虽然并非不可打,但终归得避免这一种情况……”门里面并非房间,而是另一段短短的走廊,短到入目望去该进哪扇门都不用试多少:“你操作电脑,我‘放哨’,对了我那部分东西麻烦拿过来。” “……长官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买?” “如果是‘面部账号’的话我可尴尬了……直白点,太正规的店铺我不方便去消费,尤其是这种大型市场,还是就算选千遍选万遍,都只能‘择少’而不能‘排除’‘被对方控制’可能性的商场——简称你最好快点搞,这里太窄了被堵住咱俩至少有一个要留下!” 没说谎,幸亏汀也没有怀疑,至少这两位的动作情况均算得上“忙”;虽然那并不代表就不能谈话: “对了,长官,你在拼(装)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武器’。” “……不会有危险吧?” “有危险的我敢在机房里搞?”芯启腾出点时间瞄了一眼,看到汀面前电脑上正在读进度条——似乎是程序自检,心急也赶不了:“放心,至少现在没出现问题,你别给我浪费时间就好。” “……马上马上——” 但无论如何,两人的手头进展还是有些接不上——当芯启徒手将一根玩具电线绕好之时,汀还在那移动着鼠标——这倒是一台操作方式比较“便民”的电脑,怎么说芯启喜欢这种风格,大大减少了“培训”的时长;不过看那质量恐怕是比不上民用机的了,没办法谁叫这种检测用的电脑比起“速度”更重要的是“稳定性”?为此,芯启终于是等不及再加上有一点手痒,便慢慢拧开了汀刚刚付钱得来的一个贴着“生物除草剂”标签的罐子,将里面的液体开始往一个玩具塑胶球的“手工”开口中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和音知调 事后想想,征兆可能是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时机出现的。 当时,芯启正在尝试调配雷管的成分,偷出来的限制化学药品刚好用完,他便开始尝试使用烟火里的高敏感火药——当时他已经分离了稳定剂,正在将灰白的药粉往一个极小极小的“药管”里面倒,本来他是记得具体计量知道自己要倒多少的,然而临倒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多倒了那么一毫…… ……准确来说,比预期高了一毫米不到,就那毫米直径小药管的刻度来讲;但他就是多了那么一点,虽然对实际效用不会有太大影响……只可惜,真正存在问题的就是…… ……这并非今日第一次的相关操作……但确实是第一次的“多倒”! 本来,这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毕竟芯启的其余动作毫无变化,依旧是老老实实手稳且快地将剩余部分组装了好——退一万步来讲这东西“露天”也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然后,就如长时间弯腰劳作脊椎压力过大,他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虽然仅仅只是拉拉胳膊伸伸懒腰…… 至此,一切都还显得很正常。 “进行到哪一步了?” “……等下等下——”话虽如此,汀的手却没什么动作——大部分检测操作都是电脑程序自动进行的,而他现在正巧在“等进展”,简称就算做出一副很忙乱的样子乱敲键盘,结果也照样没什么改变得了。 “那可不是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我换种问法吧,大概还要多久?” “……幸运的话,两分钟吧。” “……这么长?” 话,归说着的;步,也归慢慢踱着的,但怎么说“舒缓腿部肌肉”这种事,跟“不能动手”那可得分归两码——芯启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拿起了房间里斜靠着墙角的那根金属管扫帚,胳膊一拧将头尾取下来全部扔掉…… “……没办法,”看汀的举动似乎想转过头来,但不知是芯启之前的操作噪音练就了他的适应能力,还是单纯本能般做出一副“让人觉得自己很努力”的模样——他依旧盯着电脑屏幕,只是开始“徒劳无功”地切换着程序页面,也没去确认芯启有没有往这里看:“你总得等它自己跑完,毕竟你不能代它去跑。” “是吗?”话虽说着,芯启却是拿起一根汀刚刚买来的、充当大型玩具传动轴的细长铁条,目测了一下尺寸便将它塞到了金属管里头:“也就是说,不管你水平有多高,这东西都快不了多少罗?” “……没有麦子做不成面包。” 约摸着铁条一头与金属管对齐,芯启比划了整整两遍后却发现那结构并不能算最佳;捎带着点无奈的,他最终还是把铁条稍微露出了一点点,然后便捏住那原本是一根扫把的金属管,指尖一用力…… ……将之捏扁当场: “简称,在碰上这种情况的时候,你们的能力高低完全没有用罗?” “……也可以这样讲。” “捏扁”并没有贯彻全程,或者说,遭殃的只是半根铁管而已——用堪比糙铁的指头将尖端“磨”得极其锋利,芯启继续“向下处理”: “没想到,你倒是蛮坦诚的。” “……什么?” “我很少见到有人能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客观上。”用柴刀一般的指甲将边缘捏出“W”型以求加固,芯启最终“修剪”到了没被挤扁的地方——简单想了想怎么样会更加坚固,他最终选择了轻轻捏住“牺牲者”的底端,然后将“幸存者”…… ……一点一点慢慢慢慢地拧成了“麻花”…… “当然,你这种搞器材的,有了器材能力才体现得出来——虽然在没电脑的情况下比傻子还不如,但幸运的是这种需要用到电脑的情况,我反而需要你的帮忙……” “……用不着吧?” “?刚刚的话还给你:‘此话怎讲’?” 老实说,这其实是很糟糕的处理方法——“金属疲劳”决定了通常的金属制品很难在大幅度变形之后依旧保持质量,但怎么说就当前的状况…… ……芯启只追求“能用就好”…… “你不用来找我,恐怕也能自己处理吧?”已经不再伪装了,汀也只是在检查着各个进度条而已——不知为何他现在的样子反而让芯启觉得自然了不少:“我不认为一个随手就能制造武器的人,会需要我这种普通人的帮忙……就算没有我,你要调查也不是不可能……” “我赶时间啊。” “嗯?” “我只能出来三天……啊现在是两天……总之,我赶时间啊——”大体外形已经完整了,芯启再一次开始用指甲“打磨”——螺旋处单纯的手指不好搞:“虽然算不上硬性要求,但她不会给我时间,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时间……没有你的帮忙,要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实在太麻烦了……” “……你的上司吗?” “差不多,至少你可以这么认为。”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对于芯启来讲,他也算不上说了谎:“不过……仔细想想,真的好久没碰上能接话了的人啊……” “什么?”汀一下子没听懂。 “我说,除开那几个老朋友,真的好久没碰上陌生人能接我的话了……用你能听懂的话来讲吧,我已经很久没碰上有人能听出我的言外之音了……稍有些不容易啊——”伸手空挥几下,侧挥正挥均有,最终的结果是——确实能用,虽然只能用几下:“当然,你的性格算不上差,虽然我也不太喜欢……但至少,你分得清轻重,也能认清事实……所以,继续工作吧,别被任何东西打扰,哦对了结束时记得大声叫我……” 炸音,是猛然间响起来的;那时候,芯启刚刚走到了汀椅子的正后方,哪怕他的步调一直都非常随性非常自然乃至让人连规律都找不到;而至于那是什么响,直白点就像是利刃刺破硬质物体时会发出的声响——半呆滞着缓缓回头,汀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芯启那险些裂到耳朵根的嘴角…… ……以及一把……竖直着插入了那并不算高天花板的……“双刃刀”? “……别停继续啊!” 那算不得是多么长段的话,但这期间芯启已经挣着手捅了天花板近十下;这还算不上太糟,因为那扎出来的数个棱形开口中,有足足一大半都缓缓流出了血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二小“高潮” 要说听到那声“炸响”时汀没感到惊讶,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说看到那些涓涓流下来的血柱时他受到了惊吓,嗯……不得不承认最起码这家伙没有失声喊叫;当然,也不知道安了个什么颜色的心,先开口的依旧是芯启虽然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先声夺人”、“不容置疑”的“气势”在“表达”着他的“目的”——虽然他本身的语气平静到这情况似乎连“惊讶”都缺少着意义: “知道吗,其实我一直不清楚该怎么评价这种建筑结构。”甩了甩手上的“剑”,飘飞了血迹后芯启即刻开始检查受损的状况:“宽大的通风管,便于故障维修以及应急避难,包括不限于海啸啊大卡车撞门啊这一类通常的出入口完全堵死的情况……但同时也给敌人的入侵创造了便利……啊有得有失客观很难左右偏……” “啊……这……” “别废话了快点继续!”纵使很小心但毕竟只是清洁工具质量算不上稳定,因此即便每一刺都顺应了角度这东西却依旧变得弯弯曲曲;本来,似乎是本来,芯启还打算再一捅借着尸体堵住通风口的,但仔细想想光凭这东西的质量万一来了个靠蛮力的反而会成为破坏天花板“从天而降”的工具,因此他便也随手将这把费了不少心思虽然没费时间的武器一丢就再无理会的兴趣;近乎是一刻不停眼疾手快地行去将工作台上自己大部分“成品”扫在了一个袋子里,他却是额外留出了个“未加工”的碗并拎了两个拳头大的塑胶球便打开门准备走出去: “好了记得叫,大声!” 很快的语速,至少赶在关门前说了进去;走廊确实不长,芯启两大步就近乎冲到了可以开门的地步,虽然他即刻就是立定毫无伸手拨弄门把的“惯性”——事实上刚站稳他就轻轻后退了半步,用的是左脚而且还微微叉开稍稍靠墙逼了点近: “知道吗,比起一些‘动物’,你的机动性都不遑多让。”啊,“幽幽”的语气:“但说实话你其他地方全都是个屁!‘地衣’——” 毫无反应,芯启也没期待会有什么反应;怎么说就算柏林状况还好,但“偷工减料”这种事儿,怎么着都是“常年和平”的专利…… “崩沙!!” 门没动,但至少一脚踹碎它左边的“墙角”之时,听声音芯启都知道这不是高质量水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仅凭余光他都能瞄到的、裂口中那个约莫十六七岁少年的身影,只不过他却是压根儿没理睬对方那看似狼狈无比的倒地,反而右脚一收以刚才刻意移动靠墙较近的左脚为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随后整个人儿就往墙上“砸”了过去…… “嘭!嘭!” 枪响,来自裂口里,中型枪械尺寸像猎枪但不知为何装填的是单发而非霰弹;不得不承认看着这些本该嵌入自己的子弹飞到了对面墙上制造出无数裂纹,芯启是怎么想怎么会觉得诡异——但为什么是“会”呢?因为他压根没在想,而是在读秒等对方打完一轮回身躲避加装弹的那个瞬间…… ……也亏这家伙没把枪管伸进来,不然自己直接抢走事情就要简单得多了——这是此刻他脑海里唯一称得上“开小差”的东西,只可惜就在对方第三颗子弹打完后的约摸零点五秒,所有不必要的思维活动自当是戛然而停——理论上,单纯是理论上,“射击隐蔽间隙”是人最难预防“手榴弹”一类武器的时机,但怎么说并非所有的军事训练系统都存在这个缺陷至少芯启不想赌也赌不起…… 因此,当他挥臂让一个绿色的小球脱手朝洞口飞去,同时借惯性直接让其与套在自己指尖上的“引信”分离之时,他甚至来不及“想”唯一来得及“做”的就是让那只“遇难”中的右手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收回去…… “噗——” 光听声音,那自然毫无威力甚至搞笑得紧;但看着眼前从缺口处喷洒进来的一长条“火迹”,芯启……也只能回头朝汀所在的机房走去……仅此而已…… “……‘生物’个仙窟!” 要说这时间多长,那是活脱脱骗人的;但要说芯启心情有多糟粕,那却是自然而然的;总之,当他再一次回到那房间之时,汀却是显得极其“自觉”甚至连将出口的问话都让芯启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了!”芯启第一反应就是还剩十来秒呢,第二反应就是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储存好了!马上就能离……” “我怎么不知道这种(纯)检测电脑能外接的啊!”话虽如此,但芯启做的……却是一把将两米来长摆着电脑的桌子拖了过去:“全好了?” “?当然……” “捂耳!” 完全来不及反应,只看芯启即刻抓起了那个“完整”的碗,把另一个……同样是绿色的塑胶球往里一塞便拽着桌子往前一“撞”就将之“按”在了墙上去——至此,汀完全来不及反应,也幸亏芯启一把就将他拽倒捏住他的手就是往他的脸上塞了过去——至此,芯启,他自身唯一来得及做的也只有张嘴尽可能打开咽鼓管而已——但怎么说耳道跟咽鼓管之间的距离不一,换言之相比“捂耳”这种“防爆音”的方式总会存在一个“时间差”的问题…… “邦!!!” 巨响,虽然音色依旧奇怪,但面了不看光看“威力”,那自然还算是勉强过了关的——至少墙上的破口处开始出现了光,而依旧是眼疾手快地拎起袋子将损毁严重的桌子朝侧面一掀,芯启当即就是塞麻袋一样提起汀便一把往那个洞口里推了进去…… “噢我天哪痛……” “幸庆这种非承重墙里没有钢筋吧!” 话虽如此,是的,当真话虽如此……汀却近乎是本能般地觉得芯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而直到这位当事人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抠住破洞顶端如猿猴一般从房间里“荡”出来了之际,半躺在地面上的他才发现无论行走还是站立芯启都似乎有些轻微的不稳定…… “愣什么快点走!” 一把将汀从地上拽起,芯启踉跄着冲出几步后终于是带着两个人一同恢复了平衡;但这时他却是依旧将汀拽得死紧,怎么说就算对方本能想跑都被硬生生“拖”成了正常行走的速率…… “别跑。”与此同时,芯启还不忘提醒加做出解释……虽然那音量有些诡异:“放缓脚步舒展心情,自然点就像我们什么都没干只是……” “轰!!!!!” 如果说,刚刚“开墙”的行为只是“烟花”,那这一回儿无论如何都达到了“炮弹”的等级——是的,就算把刚刚的类比为“烟花”,他们身后的这次爆炸依旧与军事炮弹无异——直白点,若刚刚只是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这一次可就是活脱脱有几位当场便被巨响震晕了开去;至此,芯启唯一来得及做的,也只有扶住汀的肩膀拽着他继续走而已: “别停,冷静,别回头……慢点别着急,看到前面那个拐角了吗?躲进去怎么跑都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消 当两个人坐入车里的时候,他们的姿势难看得简直就像是“滚”进去的。 芯启险些在瞬间就脱力了,而至于汀,他还是傻愣愣地来不及做出反应;但无论如何他的应激能力还是比普通人强太多了,至少坐定下来后不到两秒,他就得以“恢复”并慢悠悠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不是我的车……” “……你想死也可以回去,被发现了命重要还是车重要?” 不符合语法,但芯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正在疯狂拍耳朵测试灵敏程度与受损情况,所幸似乎并无大碍;而至于对方,好吧,这种等级的问题他还是足够去做出最理智的那种反应: “……你不是说我们避开了他们的监视吗!” “……谁说‘避开’他们监视了?” “那你说‘概率低’?” “听着,我们不可能避开他们的监视网,或者说我们一开始就在他们的监视网里……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我们’而已。” “……啥?!” “就像老式的人脸识别系统一样,摄像头拍下了所有人的脸,但程序却没法将他们全部认出来……”最终确定耳朵“依旧能用”之后,芯启便开始检查包裹看看那里面“能用”的东西还有多少:“而我们走的路,都是‘对方可能分不出太多精力来判断’的路而已,换言之,我们减少的其实不是对方发现我们的时间,仅仅只是对方“确认我们是我们”的时间而已。” “但这种监视……原理……”汀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想起了芯启之前曾说过的一句话: “不……‘人力’对他们来讲很廉价……” “……能记起来真是……” “所以说你昨晚……” 芯启那好不容易出现的“你终于听懂”的表情瞬间垮了:“是的,如果你自己打车回去他们会认为我才是车主,直到你明天来取车他们才会反应过来我就是我你只是一个被我利用的傻瓜……鉴于我以前的行事风格,只要你老老实实正常生活他们很快就会失去精力来跟踪你,但你自己选择了我最不想让你选的路现在又能怪谁啊!!!” “……所以你刚刚一直拉着我不让跑?” “是的是的他们分不清通常人的行事规律……你可以理解为一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严格军队,没有头领的情况下就是一帮呆傻无比你表现得自然点完全分不出谁是谁的可怜呆瓜——如果当时人人都跑的话那自然最好,但问题是谁知道当时周围的人竟然会站在那里被吓呆吓傻?” “……那也不至于吧?” “我们还活着难道不至于吗?”但仔细想想芯启发现这句话确实歧义颇多,对于通常人的思路来讲:“‘头领’也会犯傻,而我们刚刚需要去欺骗的,也只有炸了机房离我们最近的那几个‘兵’!” 他说谎了,但无可奈何,话题会一直持续着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当然,幸亏这一位并没有在这角度上停留太长,亦或者说,汀终于反应到了……一个更加“现实”的情况: “那这车……” “我租的。”话音刚落,芯启就腾出只手将一张卡片抛给了汀:“你的账号,但实体现金是我付的。” “……感觉我也没时间检查钱包……对了为什么不马上走?” 本来,芯启是会回话的,马上就回话——只要精力充足他都习惯马上回话,但这一次,他却没有直接回应汀的问话——最后确认一些东西虽然“赶工”但确实能用之后,他终于舒缓了神色轻轻呼气,待气彻底换完的瞬间才重新张开了嘴巴: “还——不——急——”长音,稍显得有些夸张,但不知为何即便没这么做都让人觉得芯启“伸了个懒腰”:“现在正是‘敏感期’,但商场太大了并不是所有地方的人都会受惊——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像普通人一样,可是‘慌慌张张租一辆车就开出去’的举动普通人的生活里会碰上多少?” “但他们不会找过来吗?” “你说这地下车库里这么靠边这么偏僻的一个地点冲突发生在人流量算大的地方又有谁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这儿?”左右点头示意汀看看周围环境,芯启的语气却不知为何总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放心,负责预警的也是我,不然你以为刚刚怎么进行反击的……总之,离最佳的逃离时机还有一点时间,趁现在稳稳手调整一下心情免得待会儿……” “……你在想什么?长官?” “他们反应太过激了。” “什么?” 芯启的话题是在瞬间改变的——就跟他刚刚开口前什么话都没说一样——但他说了,而且近乎是两个截然不同毫无联系的东西,然后就这样突然把话题“不带一丝痕迹”地转过去了——那份突兀感严重到就连汀这个“提问者”都不由得感到了惊讶: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对方的反应太过激了,比我预料的(结果)要夸张太多……”袋子已经放下,手已经不动,嘴还在说但芯启的眼神却开始飘忽不定暂无聚焦——他陷入了思考,哪怕并不妨碍开口说话:“一般不至于……不,之前也有一次……还以为那是独一的一次……” “你在说什么?” “没发觉现在的情况很奇怪吗?”近乎是已经形成了本能的,芯启又开始了……那并不算轻松的解释之道——虽然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极其糟糕:“虽然不指望你能记住我们来到这里前绕了多少次路,但刚刚的爆炸只有那一声吧?” “……好像是……” “而且虽然跟你很难解释,但我总觉得似乎没人追上来……‘一触即收’?但单次的破话力度巨大……别那么看着我,这事儿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老实说也算不得交情多少了,但这一次……总感觉有什么规律被微妙地改变了……”话,依旧是说着的,但把玩着租借车钥匙以及几个自己刚刚才做好的……只有他自己分得清种类与规格的炸弹,芯启的动作却显得稍有些生硬不复平日里的自然随性:“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他们可能不会给我太多时间吧?” “……你只能再行动两天。”对于这个汀倒是记得很牢:“还没有支援。” “重点是,”强行将话题转了回来,但芯启……依旧用对方更容易理解的方式说了谎:“本来我还以为是长官只申请了几天的权限,但现在看来…… ……也许对方的大规模行动……也巧死不得不往来的刚好被定在这么两天……换句话说,我们似乎真的有点缺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保养” 当详细的数据显示到电脑界面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纵使对袭击的状况感到了诡异,最基础份额的警惕芯启和汀却依旧是不约而同地均没有放下——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把车开出停车场,然后就像普普通通的行人一样,缓缓在街上开着甚至临时停了一下稍稍微买了一点……小小的东西——甚至都惹上了某些……“不该惹的家伙”,以游客的名义付了点……即交的罚单,而至于“罪名”,那自然是“违停”——对此芯启的解释是“他们认出我们后只要离开了视线便只能从大体行为上判断,因此隔一段时间再出现并表现得越像普通人越有机会脱险”——对此汀不无怀疑的态度,毕竟这种监察的原理与依托电子系统的那一套实在是有太多的不相近之处,在原理上——但他当时似乎也没别的依据可参考,因此…… ……算了,反正还活着,那便都没什么大不了…… “可以了吗?” 芯启是搭着毛巾进到客厅的——衣服毫无变化,让人很难怀疑他会不会穿着衣服洗了个澡,虽然“怎么把衣服穿着烘干”这件事本身似乎更值得思考。 “……都等了那么久了,”但汀似乎没注意到这点——事实上,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还差这一点时间?” “第一,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只有一天半……天黑了你难道没发现?至于第二……”芯启端起了桌子上酒店自配便携小炉加热了好一会儿的……麦片粥:“别忘了罚款(旅店)预付金都是我交的,要知道那店员看我们穷酸样时眼神有多诡异……啊我都不敢仔细想——” “但你再怎么急设备的问题也快不了。”嗯,很平静很自然的语气:“这电脑本身就不适合处理这种数据,我已经尽可能兼容了……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那我叫香肠了啊——” “马上就好住手啊!” 晚了,芯启已经在前台呼叫上订好四人份的外卖了,不得不承认这种直接打字输送的功能很方便至少不会给人“关掉电话”一类的阻止时间……当然,万一误操作了,对双方都很麻烦,旅店与客家…… “……算了,你过来吧……”汀一副……失去了某些很重要东西的……难以形容的表情,虽然芯启端着麦片粥走近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递了两张纸过去:“剩下的还请再等等,这些事……” “??!!有图片吗?” “……??!” 两人……各自愣了那么一小下;随后,却是以汀猛然回身检查了一下电脑而告终,当然,他回过来的却是一句……语气同样自然但内容上却让人异常尴尬的话: “不好意思啊,表格没带……再等会儿吧我帮你整理一下。” 要说芯启……没有那种险些饿死却被要求“正装用餐”时的憋屈情绪,那是不可能的——但仔细点从客观角度上判断一下,这情况却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要知道“数字城市”,也即是汀所说的“未来城市”,即便只有骨架那都是一个非常非常繁杂的工程——“出了问题却没法定位”的情况是很糟粕的,而至于柏林,至少是当时负责规划的那些人们用了什么方法去规避那个问题呢?嗯就是给线路制定编号…… ……芯启……不是当初参与了建设的人员……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些编号代表的东西与编写的规律……而至于汀……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曾参与工作将详细编号规律全记住甚至还能迅速倒背出来……那才是真正外行人不知所谓的凭空幻想……因此,在芯启吞掉整整三份香肠,并将最后一份推到汀的面前之时,后者才终于再次开了口说了话: “……胃口真好,长官。” “……胃口不好,就打不了……不过你怎么时不时来一句‘长官’的?这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图样好了,为了方便修改,我就不打印了。”汀完全没有回答——相反,他也拿起了香肠,正不停地往嘴里送:“谢谢。” 你不也很喜欢吃的么?芯启暗自想;当然,行动上他自然是急不可耐地坐了过去,然后……在密密麻麻的图像中眼睛一花: “……劳烦放大点可以不?” “……你远视?” “是你近视!话说这什么符号?不是电闸吧?” “是可能遭到了修改的接口……” “太多了……等等?”语气音还没出来,就让芯启给硬生生憋住了——有一个东西,实实在在把他给…… ……好吧,那暂且不提比较好: “也就是说,所有连接线路,包括功能性与检测用的……可能遭到修改的有足足九成之多?” “对。”汀似乎丝毫没察觉到芯启语气中那逐渐加强的不对劲的地方:“居民区的检测线路是单线的,所以很简单的处理就可以完全规避,但商场的连接线路有很多个……不停发射信号的计时端口,因此只要与主动监测的结果进行对比,就能大概判断出哪些线遭到了修改——虽然对方同时修改的可能也……” “只能让我们知道哪些线遭到了修改?还是‘可能’?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对,那些线路……” “改造情况修复可能以及遭到影响的具体设施……什么都不知道?!!”芯启伸手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语气中杀意越发旺盛:“而且能确定受影响的范围……只有(商场)周边衍生出来的几条……‘旁支线路’而已?” “……不够……吗?” 气氛僵了,形象点,那就是“死一般的寂静”;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至少当前情况下,有一个人似乎不想这沉默就这样持续下去: “……借助这些信息……”嗯,开口的是汀:“推理出敌人的信息……不是你们的工作吗?” “……哎呦我就说别拍那么多五流电视剧啊……其他东西也不行!!”出乎意料的,芯启没怒——他往后一瘫,然后就这么软倒在了沙发上:“战争刚过几年,人还记得仗该怎么打……然后渐渐渐渐的,就全都是纸上谈兵了啊……那是很丑的工作,一点都不帅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是大规模行动,我有几千几百最起码几十号人可以调遣,这东西对我都不至于完全没用……但现在只有我跟你,而且我一直重申的东西你难道忘了吗: 我,没,增,援,啊!独身一人,连问题是什么怎么解决都不知道,只知道问题在哪而且范围如此巨大……一天半我能干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二个……准备阶段,仅此而已 沉默,持续着,就如截断了阔天长河的断界堤坝,打不破,也没人有那意愿去打。 芯启……没吃香肠,只是立在窗台旁边往下看而已——这酒店楼层很高,他则借此观察着这个城市,哪怕明明暗暗依旧看不真切多少——汀一直没说话,亦或者说,他在等那一个时机…… ……等他自己,下定决心去“说话”。 “……抱歉,我……” “袋子里有一个租借手机。”但芯启即刻就阻止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他:“递给我一下。” “……” 做,是照做了;但除开接手时的那一声道谢外,芯启却直接回头操作起了那台小小的机器,似乎根本不打算正儿八经地理他。 “……抱歉,我太想当然了。” 再怎么说,毕竟能被芯启当成“对他都有用的人”,汀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还会轻易泄掉去;因此,这不妨碍他依旧完整地说全了自己想说的话,当然,摸估着是因为基础的礼貌,芯启这一次倒也没有不回话: “……算了,操之过急了。”稍带点无奈的语气,仅仅只是“捎带”:“一天两天,能搞懂的也只有一点点基础而已……呵,我又不是不了解基础的人……”他抬头再一次看了看眼前城市的“夜景”,便低下头……继续操作手机:“通常来讲,‘大工程’这种东西完成之后参与者很快就会将详细内容忘掉,至于为什么,我又不是没参与过……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比预想的好,至少……” 轻叹了口气,轻到险些没变成“语气”:“我不至于连一个‘炸弹’都得不到……” “什么?!” 那词汇并不直接,但即便含蓄,汀也听出了其中的问题;手指依旧在手机上迅捷无比且毫不出错地戳着按着,但芯启却极为突兀地转过了脸,就如他的脖颈与双手上寄宿着的灵魂不一: “过程不对劲,结局却可以很快达到……但那造成的影响却也比原先计划中的大,用你能听懂的最直接的话来讲吧: 几乎是必须要死人,而我正在计算让哪一部分先去死会比较……‘恰当’。” 沉默再临,但局面却完全不一样了——若说先前只是例行的“开堤放水”的话,那这一次…… ……近乎要“决堤”了! “……就为了点时间而已……”所幸,万幸,就算决堤,那也不是“爆发式”的:“就一定要杀人吗?” 很平静,临出口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没法与先前的死寂产生任何联系——汀的愤怒有着这种很少见的特性,亦或者说,他还未完全陷入愤怒: 他在寻找,在试探,看看自己究竟是误会了什么,还是……真的有必要发这么一次怒。 “……那倒不一定。”用词……很客套,但语气随和到毫无一丝客套的模样——莫名让汀觉得芯启没有撒谎:“那只是个筹码,让我得知一些东西的筹码……在此之前,这炸弹要不要引爆,那还得好好考量。” “……那么,‘不得不死人’是指?” “我们这行习惯先考虑最坏的结果……所以你知道吗?看到那些说什么‘事情结束后怎么怎么样’的电视剧,我究竟会感觉有多么不现实了吧?虽然会那么做的人仔细想想也并不是没有……总之,即将产生的事情将只有两种可能,‘同意’与‘拒绝’,同意的话可能会稍微复杂(一点),但若将那……足足有七成概率的‘拒绝’代入思考的话……” “可有必要那样做吗?” “……一直在行动的可是对方。”这一句乍听上去似乎显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如果不这样说的话……芯启反而不方便做出最合适的回答:“放任不管,任其发展……当他们把你们做的东西彻底化为己有之后,若是还会产生冲突,那只是单方面对他们有利啊……所以说,我一直都只是调查,确定那之后会不会发展成‘冲突’而已,但问题在于…… ……如果他们的态度本就友好,之前的就罢了你不在场没有说服力……但仅仅是用权限卡,刷了下机房做个辅助测试而已,有必要直接把房间炸掉吗?话说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又有多少可能性依旧保持……‘友好’?” “……不还是你先拿剑捅的么……” “我的神驱啊你这时候都反应不过来我为什么突然跟你搭话吗?!”芯启……险些疯了——虽然手指还在那边“独立”地操作着,分工明确毫不重样:“若不是对方都听到交谈了还慢慢爬到了你的上方,我有必要直接见血吗!!” “……那时候你全是在试探?” “你到底在……算了,我举个例吧,继续解释真不知道我们谁会先发疯:对方大概率不想保持和平,而如果冲突必然产生,时间越久对于正在进行……‘建设’,的对方来说就越有利。”他稍微喘了口气,手上操作仍旧没停下:“而万一产生冲突了,从你们这工程的规模来看,‘不造成死亡’是几乎不可能的……不,我从没见过一个死者都没有的战争,总之若是以这个为前提来考虑的话: 我们不过是把注定会发生的战争提前了而已,大方面上来看的话,还是在对方没收集全火药的情况下把导火索提前引燃——我们终归减少了破坏,把那几乎不可能变为零的死亡人数减少了一部分,如果光看结局……当然,那依旧……” “如果是……” “跟你无关。”芯启回过了头——不因为其他,只因为手机上的事情似乎是搞完了,他回头确认,似乎是仅此而已:“我原以为可以在任何一方都不惊动的前提下独自完成调查并做出判断,但如果是理论上最安全的一处都有……好吧,(当时)没听清,火箭弹?算了总之如果那地方都有重火力的话,其他部分恐怕就没必要去考虑了——但怎么说,你给我的东西我用不上不代表别人也用不上,只不过……该死真不想搞成这样……” “……为你的计划感到遗憾,但是长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你?”似乎是确定了什么觉得手机姑且用不上了,芯启随手将之一丢,不偏不倚安然无恙地落在了远处写字台上未拆封的配用软靠枕上——随后他就正儿八经地回过了头来,望向汀的眼神里轻蔑之意“茂盛”非常: “接下来的事,你……不,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加入,就算发展到现在,也不过是证明我都觉得理想的一个方法确实很幼稚而已……虽然吧,我尊重任何人的想法,只要不影响到我的心情我的计划任你想堕落想自尽自己想清楚了自便就好……但我还是觉得吧,对你最好的方法至始至终都只有那么一个而已: 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喝醉酒然后大摇大摆地倒在街上醉倒睡一天,然后……滚回你的家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小半“场” “只用消防吗?” “不是……算了,可以的话,把水电工与医疗也……不,别叫医疗,关系太近了。” “知道了长官。” “那之后你要干什么记清楚了吧?” “……找个地方,躲起来,边观察情况边打求助电话……把救援队往需要的地方引,自己的安全……” “记得很牢,不过我还是得重申一遍:最好……” 话,是来不及说完的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先前已经仔仔细细地交代过,就算少说一次也确实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但这不妨碍芯启依旧感到了不爽,当然,幸运的是,他不用去找究竟是什么让自己感到了不爽——如果当事人正站在眼前的小型楼顶信号塔边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话…… “不是说,”稍有点轻浮的语气:“你不打算跟任何一方合作吗?” 很熟悉的脸,芯启暗自想——其实他根本没必要想,毕竟前不久,他还用这家伙接了某一位莫名其妙打过来的一通“电话”: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打算跟你们合作呢?” “不然,你把密号拨过来干嘛呢?” “‘投名状’。” “电话机”歪了歪头,似乎是仔仔细细地想了又想;但随后,他就直截了当地跳下了两米出头的水泥台边沿,稍微拉了下衣领整整衣角…… ……然后便直接一拳打在了芯启脸上。 “知道吗我早想这么做了!!” 这人并非不会打架,亦或者说,光就“拳法”而言,他的水准甚至算得上高——他知道该怎么用指节像剃刀一样将人的脸皮剐下来,以及面对坚韧衣物的时候带点“震荡”效果的“顿打”威力会更高——芯启几乎是半秒就被他击退到了身后刚刚才行出来的楼梯间里,未锁半掩着的房门被逆方向撞破撞倒,一时间楼台上到处都是震天的金属碰撞声响。 “只有这种水准?看来……” 话还没说完,来不及说,同时也遭到了打断——因为那之后就是一声……很古怪的……炸响……随后“电话机”就开始直直地朝右边歪倒,而直到是已经彻彻底底地“侧躺”在了地面上,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平地上摔倒——就算本能般的伸手想摸自己的右膝盖,他碰到的都是一个带弧形的硬质物体罢…… “知道吗?人其实没法很快反应到‘自己失去了肢体’这种事。”两扇金属门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半废弃杂物中,芯启站起来的速度简直是“慢条斯理”、“分外优雅”——如果不是伸手抠住脸上的那块落皮,以极精细的手法在毫不拖泥带水未造成丝毫额外损伤的情况下将之撕落,并在瞄了一眼之后估计是不想浪费便将其一把丢进了自己嘴里的话:“人的身体没有专门感知‘失去肢体’的神经,就算是痛觉,那也仅限于‘知道出问题了’而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问题’——换句话说,像你这种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我可是多见到都觉得有些腻了——按普通人的标准来讲。” 一脚踢开一个半空的铁罐,芯启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手头上还在调试着一把……各种杂物拼接而成的……刚刚还没被他握在手上的……很”奇形怪状”的……“工具”……虽然大体外形上那就是一把短装霰弹枪:“知道吗,你是我最近碰上的所有对手中,唯一一个看一眼就知道会中这种陷阱的傻瓜。” “等……” 再一次的打断,暴力程度并不比之前那次轻多少;但看着眼前这碗……装着黑色珍珠的……粉红色冰沙……芯启默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却发现那上面持着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朵喇叭花…… “……多层材料组成的混合性质固定管……单纯横向的受力也只能支撑两次射击吗……”怎么瞧怎么觉得难以修复短期内不能再继续使用,他便也随手将之一把丢掉:“顺带一提,耳机线是做过保险处理的,原理其实很简单,降低导线的耐性让它在足以发出震伤我耳朵的音量之前就会被烧掉……很简单对吧,就连以呆滞着称的‘植物园’都不会搞这种方法,当然……你好像也听不到。” 从耳朵上慢慢将两个已经没用了的报废耳机取掉,芯启……依旧“丝毫不浪费多余眼力”地直接将它们一把丢掉——事实上他现在的“眼力”正在被急剧消耗着完完全全分不出多余去看看其他,而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它们正在被消耗?他正在歪着头,隔着好一段距离打量着楼顶便缘,那…… ……勉勉强强能瞧见的……大部分还是位于高处的……城市“边角”…… “抱歉啊,相比一城市的人,你就当第一个吧。” 嗯,语气平淡无比,丝毫歉意都听不到;但临转身要下楼的时候,芯启却踉跄了足足有好几下——“防弹衣”这种东西据原理而定,其中的一部分对于单纯的近身战几乎没有防护作用,偏偏他身上这一套就是这样……嗯能抵挡住子弹却不能抵挡单纯的拳脚…… ……事实证明,“科学”这种东西,真的不喜欢“不可能”以及“做不到”…… “……我还以为,你真的谁也不帮呢。” 芯启不是下楼就听到这个声音的,事实上,他才刚下了一半不到——野百合就这样很突兀地出现在了楼梯拐角,周围也没什么门啊消防道啊之类的给她藏身——这单一株就跟突然在这里长出来了一样。 “……我也确实,还什么都没帮啊。”舔了舔脸颊,芯启发现那儿已经结上了痂:“所以,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点了吗?” “……抱歉啊,”“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出现的回答,野百合表现得似乎很有谈话技巧:“你的协助,还算不上到位。” “你以为我仅仅只是在跟你谈判?” “难道你现在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你似乎会以为我要偷袭你……放心,你必须得活着,在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了之后。” “……你以为他们还会相信你的话吗?在你杀死了一个成员之后?” “如果火种依旧是一个世界级别的组织,依旧不至于让我失望透顶的话……他们应该分得出什么该相信,什么不该。”芯启旋即掏出一只手机朝野百合一丢,后者也“没有”丝毫防备地将之接住,然后便开始检查里面的存储…… ……然后,近乎是瞬间,野百合的脸色就变了。 “奉劝你不要想着破解……啊,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专职的办公软件吗?它的保密性强到即便是遭到了破解防护措施的启动都避免不了——很尴尬的一种……‘一次性’软件,但无论如何,我都杀了一个对你们不利的家伙了,就算其他人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能…… 我们,我跟你,总能坐在这儿,好好聊聊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撞” 很难说,芯启的语气不和善。 也很难说,他的态度会让人觉得不诚恳,虽然野百合压根儿就没理他——她甚至没听芯启讲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在手机屏幕上戳着按着,直到她亲眼亲手确认了,这程序自己破解不了——亦或者说,纵使破解了,也确实没法阻止它像芯启说的那样……先把“应急措施”给自动运行完毕;因此,虽然怒气冲冲地持着手机微微挥臂作势欲砸,但野百合那抬起的胳膊却硬生生僵在了上空,好一段时间都没能真正放下去…… ……再之后,用着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动作,她把手机还给了他: “……你是在威胁我吗?!” 见此,芯启……毫不掩饰地短叹了一下: “没错,我是在威胁你……如果不带过多掩饰的‘好好聊聊’也算是‘威胁’的话。”话虽如此,但他却是把手机握紧了,四指死掐大拇指却分出来搭在上衣口袋里,那姿势堪比“想丢就丢想砸就砸”: “虽然……算了,那种事儿指望不了。” 然后……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现在主动权可是在我这儿。” “……就不怕他们已经知道了吗?” “不乏那种可能,但……怎可能呢?”嗯,乍一听似乎有点自相矛盾的话:“他们人数比我多,但就最开始接触时的那些窘迫状态……他们应该在积累兵力吧,至少鬼狩还不至于蠢得连这一点都考虑不到——然后,人数多、目标大,保存实力也就是避免直接冲突,他们又有多大的可能会到处乱走?就算走,也要尽可能避开你们的耳目,可那种束手束脚的方式……又能做些什么调查?”芯启朝前倾了倾身子——这回有点正儿八经的威胁意味了: “所以,当我把这张地图发给他们的时候,就算会对密号的状况表示怀疑他们也大概率会因为知道了对手的目标而欣喜若狂……再之后呢?用尚未充足起来的人手开始对最关键的部位进行定点打击,就鬼狩那尴尬性格,应该会这样的吧……所以说,既然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总也该你讲几句了吧?不然这买卖不……”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话,是冷不丁冒出来的——芯启甚至都没注意到野百合什么时候开的口说的话——很少见的情况,对他来讲,但这并不妨碍芯启“自顾自”地说出真话: “你们的目标。” “……不觉得有点拗口吗?” ……好吧,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你,的筹码就是我们的目标;但你连我们的‘目标’都不知道。” “……那两个‘目标’定义上不一样——他们只想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而已,但我想知道的,是‘为啥’。” “如果我说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呢?” “……?” 很奇怪的语气,直白点,就像在末尾加了一句“你信吗”;没有表态,甚至连语气词都没有,芯启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们活得下去吗?” “……三言两语很难定夺……继续吧。” “所以我们需要手段,制约的手段……” “然后你们就夺取了‘数字城市’?” “不然呢?” “用来干嘛?” “……?…?” “别发愣,我问你们用来干嘛。” “……又能干……”“我他娘的要你直接回答!” 打断,语气非常糟糕——同样是不知不觉间芯启反倒开始怒不可遏了:“‘转移话题’,通常来讲可能会很有效,但别忘了现在筹码可是在我手上——回答了,你还有点机会能期盼一下我不是敌人,再这么模棱两可,可就连这一点点抓不在你手上的……” “为了牵制!” “……累死了……” 几乎没有理会芯启那……略显诡异的嘟囔,野百合……终于开始了正儿八经的描述:“我们不觉得硬碰硬能赢,所以只能做工程而已……而这个城市里最适合用作威胁的,就是……这些线路,你们说的数字城市。” “……结果我还是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干。”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我就问得更清楚一点:万一出现了最糟糕的事态,你们打算怎么办!” “……摧毁市内的供电网。” “啥??!” 芯启震惊了——什么程度的呢,就像是听说某一枚核弹失窃了,罪犯动机是什么?嗯点火为了烧烤…… ……埋设了许久,现今世界上最迅速理论信息容量最庞大的信息网之一……竟然要被用来摧毁供电系统?! “你知道,那些线路效率比普通的电线高……稍加连接之后,用来……” “那之后呢?” “嗯?” 是啊,你要说什么其实我知道,用那种手段摧毁的电网不全线翻新几乎修复不了——但仅此而已吗?没别的问题了? 虽然看得出对方没说谎,但芯启……无论如何都没法怀疑不了…… “……无电器的情况下……我们的战斗环境……要更适合一点……” “……” …… ……对哟! 芯启猛然想起来,植物园似乎不算太擅长操作复杂器械——他们太难接受他人所设计的思路了,而若对方也使用不了器械,尤其是现代人已经慢慢依赖慢慢离之不开的数据化器械,战况确实会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都偏往他们那一方;但他先前却没有想到这里,为什么呢,他发现植物园学会了改造线路…… ……还是特殊化异常严重规格自成一体的独特线路……在那之后,他就将“对方少使用器械”这一点排除了出去,至于现在嘛,虽然那“改造”的手法确实够精密规模也算得上可怕,但“用法”…… ……有效,哪怕是……依旧单调得让人失望。 “……所以唔哦呕哦……” 话没说完,再一次的没说完,亦或者说同样的,永远也不可能说完了——野百合没发现芯启是什么时候逼到她身前的,更没发现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没法直起腰,以及…… ……为什么……自己的喉咙里会倒灌出液体…… “知道吗,我对你们的做法其实没有异议。”很自然的语气,至少没法就此听出芯启的心情:“‘为了生存’,那是生物存在于世的最根本目的……换言之,我并不反感‘为了活着不惜一切代价’这种事儿,但怎么说呢…… ……你们要活,别人难道不要吗?所以,当你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侵犯到别人利益的时候,别人为了自己的生存攻击你,你又能怎么反驳?我承认你们的做法并不出格,至少听起来是这样……但一整个城市,你们与火种的战斗,其他不说光论电器瘫痪会造成的意外死亡数字都不小啊……城市可是很脆弱的系统,经不起多少折腾,所以抱歉了我必须得赶在炸药装填完之前就将炸弹引爆,谁叫这种事儿你们估计都不会妥协甚至‘妥协’这种东西在生物意义上就显得非一般的幼稚?顺带一提……” 炸响,来自刚刚的那枚手机——纵使动作过快搞别了手,芯启依旧能捏碎那个不慎滑到口袋里的手机——单手而已:“知道人爆浆的时候第一个飚出来的是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晓 其实,这举动只有一半有实效。 “火种”欠着人,因此那“电话机”的死亡没两三个小时估计是反应不过来的了,但“野百合”,就算杀了这一株也不妨碍其他的把“交涉决裂”这一点察觉到——也就是“具体事例”可能会搞不太懂而已,但怎么说,这已经够了…… ……“开个头”,绝对够了——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在他继续下楼,直到走入停车场的时候,一个成年人加一堆“青少年”的队伍就已经等在那里包围了他——很尴尬的感觉,怎么说,就像是怒气冲冲闯入了警察局,却发现对方最强有力的武器只有随手拿起来的一把扫帚…… “……你们不是战斗单位,‘灯芯草’,还有‘地衣’童颜老。” 这词儿其实不算特别准确,但怎么说,芯启一时半会儿脑袋确实卡了一下,至少也是不确定究竟该如果简短而精炼地形容的那种状况——没办法眼前这几个花花绿绿有男有女乍一看小的十二三岁大的十六七岁的组合,若再加上他们那约莫三十来岁的真实年龄的话…… ……算了,能知道自己在叫他们就好。 “拖住你,就行了。”开口的是灯芯草:“你已经不能活着了。” ……好别扭的语法,芯启暗自想;但嘴上,他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无所谓了~~”仔细想想,好像再多说点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便也没管自己的发言欲望:“我设置的可是‘下线之后自动运行(程序)’,虽然那下线的方式显得有点糟。” 语势,是不紧不慢文绉绉的;脚步,也是不停前进毫不窒碍的;但那之后的沉默只持续了两秒;至于为什么是两秒呢?因为那两秒之后的当口…… ……双方便进入了“足以发动进攻”的范围罢! 动作,是近乎在同一个瞬间使出的;但要论那其中最夸张最滑稽的是谁,很不幸还得归芯启莫属——他左臂举得颇高拦住了整整半张脸,右手倒是个弧度颇大的摆拳……好吧,那架势诡异到分不清是摆拳还是勾拳;腿上也是简简单单一个收腿纵越,但那收回的右腿同样以一个不亚于“蹲”的幅度贴在了肚子上,至于踏地的左腿,虽然不直也不弯但总让人感觉“这不是腿而是一根……被扭弯了的弹簧”——要说最夸张的那自然还是他的脊椎,怎么说呢躯干部分勉强还好也就是幅度稍显夸张地弯曲了而已,但颈椎…… ……那部分弯得……简直就像是期盼着“自己没有脖子”一样! 拳头,是有着非常明确目的的,至少它毫无阻碍地撞在了灯芯草脸上,哪怕对方的拳头也落在了芯启胸膛——不痛不痒,反观灯芯草,他反倒是被这一拳碰脱了下巴,歪了两下便搭着层皮朝后方径直倒下;但重点不在这里,亦或者说,当前距离下这一拳能打到的,其实也只有灯芯草而已——男男女女的地衣早已是四散而开,各自摸出了一个冷库里的冻肉钩子便是往芯启周身一围…… ……怎奈那些钩子钉在芯启身上之时,却仅仅只是卡住了衣服而已——那周身硬实无比的肌肉愣是如岩石一般就算卡进去了也没法多移动分毫! “……知道吗?”往前一个顿地正住身形,芯启依旧保持着僵硬无比的身姿,却硬生生将足足数名地衣一同拽了过去——就似他们轻得跟羽毛无二,至少也不像是能影响移动能力的重量:“人的肌肉,自然发育的情况下可要到二十岁左右才能达到巅峰……所以别跟成年人比力气啊长不大的呆瓜!” 话,是说着的,但动作上,芯启却是带着身上好几个人一起转开了圈——有几位是识相亦或者臂力不支被甩了下去,至于那些反应慢力气还没那么小的,则很不幸被连携着砸在了旁边的承重柱上——有一位是当即就被撞碎了肋骨,脱力之下让芯启腾出了手一胳膊肘给砸在了另一位的脑门上——芯启再一次看到了那粉红色的冰沙,甚至不慎之下还尝到了几滴,只可惜这时间毕竟不短,只杀掉两个的功夫其他家伙已经松手并离远了——缓缓将钩子从脖子上拔下来,幸庆没伤到要害的同时芯启还来得及想上一句这跟自然界中的“地衣”有些不太像啊…… ……只来得及想这么多了……对方毕竟曾属于“火种”,无论如何都比普普通通小屁孩要强,虽然那招式仅限于拿起一个固定吸烟室的烟灰缸砸在了芯启脸上——下手够狠,打的是先前被“电话机”所撕烂的脸伤,虽然就伤害而言当真是不痛不痒…… ……很可惜,非常可惜的是——对芯启来说,伤害不高,那就是真真正正的“不痛不痒”——因此,在另一片地衣想借此踢过来一脚之时,他的小腿反倒直接被芯启拿住了——往身后的墙上一撞直接拗碎脚骨,他随意伸手往脸上稍稍“刮”了一下,借着血痂抹去烟灰与别人的唾液——为防感染,仅此而已,至此,战况稍停,虽然目的仅在于“寻找破绽”…… ……对对方来讲。 “活着很好。”身上的中山装是半定型布料,虽然能抵抗很多种程度的攻击,但怎么着都抗不了高质量的挂肉钩——通常的子弹单纯动能连推倒个人都做不到,但芯启可是足足拉着这几位跳了又跑:“给你们个……” 又没说完,亦或者说,又来不及说完了——芯启认得那把枪,叫不上型号和名字,但前几天他才从柏林警察的腰带上看到——那时候他还有着“暴力案件受害者”的身份,虽然这把枪现在在地衣的手上,可以想象那些警察…… ……然后,那一小片地衣开了枪——在她的眼睛被另一片长条形的东西突然蒙起来的情况下…… “知道吗?”再听到芯启的声音,那已经是近到耳边了——她伸手想反击,同时也想将那片莫名其妙的东西拿下——但不知为何,纵使抠了好几下情形却没改变分毫:“人的肠子,是最容易到处飚的……虽然把姑娘肠子藏口袋里的我,也算不上多么温顺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奏前礼” 芯启怕枪。 某种程度上,他真的很怕枪——穿着防弹衣就是铁证,谁叫他拥有的只是一具普通人级别的身体——那真的很不方便,真的,裸露的部分被打到便会丧失功能性,因此,当那个女性的“地衣”两条胳膊软趴趴搭在了他的手里、同时那把枪被他握在了另一只手中的时候,场面…… ……一时间重归寂静。 “我就说人反应不到自己手断了嘛……但这种举动是连痛觉都被‘屏蔽’了吗?”嗯,更……诡异的是,纵使那姿势奇异莫名女性的两个肩膀也还在努力着尝试耸动,芯启……都没有改变自己平静且自然的说话风格——他变得比平日聒噪,语气语势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就是词汇量多得要命: “虽然很久没体会过青少年的身体了……不过你还是省省吧,骨骼偏软的潜在优点就是容易恢复,但与此同时也很容易长歪……继续乱动的话。” 然而对方压根没听他说的话——身前这位地衣依旧挣扎着,虽然她估计连自己双手的肩膀以下无法运动都还没搞清;至于身后那几位,倒也没什么特别多的反应,也就是暗自后退并再次开始准备武器而已…… “……适应性,是你们的优点……但知道吗,生死不忌地拼起来,十余个青少年都不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哪怕体型可能相差无几……所以,要浪费……” 话,还是没有说完——也难怪,战斗中能把话说完的,要么是短语要么就是对峙中拼不起来——可现在两种情况都不是,甚至归根结底,其原因还是芯启自己大意了而已——但怎么说,他不介意自己大意,客观上自己的实力尚且允许这么一点点的大意,而至于主观上…… ……他不希望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感到大意。 因此,当地衣重新朝前逼过来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抠住身前女性的腰部,再拽住她绳子一般的胳膊极大幅度地转了个身并临时改了个口而已: “我……” 又没说完——而这一次不再是被“阻止”,而是彻彻底底的打断了——事实证明“保险杆”用得好,穿过人体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至少眼前的女性从腹部被贯穿再捅到芯启身上的时候,虽然没穿透他的中山装但那感觉也不能说不痛——这还好了,真的,直到他见势不对急退了两步,四面八方五花八门的攻击才落到了那个被他拿来当盾牌的女性身上——她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被撕裂了,这是很困难的事,哪怕对成年人来讲,纵使他们手中的那些武器里有刀——植物园系列,能够虐杀普通人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那是你们的同类……” “你把‘灯芯草’算进去了吗?”随手丢开女性地衣的上半身,当头那个……白人青年样貌的家伙这样说道——仅仅只是随口应答而已,他依旧持着保险杆朝芯启逼了过去,其他几位也没什么反应,单纯踩着那位……牺牲者的身体碎片就这么走了过去…… “……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话,这回是终于说完了……虽然那刚说完芯启就被一杆子扇到了脸上——还是被“电话机”撕破的地方,下手一点也不轻;对方似乎想要再捅上几刀,谁知迎接而来的却是数发……并不算震耳欲聋的枪响…… “……你们总能忘了,一些并不算那么重要的事儿……哪怕才刚刚发生过。”伸手在脸上稍微压压以图止血,芯启……依旧在慢悠悠地说话:“顺带一提,知道我平时照顾你们情绪总用单数来形容有多么……恶心吗?明明是一群别总把自己当一个啊!!” 说着,同时还是走着的,虽然在踏过一地人肉的时候,有一样东西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穿上这身行头之后我就不怎么用枪了……软弹还是可能不致命啊……” 那是一个落在后面的、并没有参与女地衣解体的家伙,只可惜芯启已经没了那种慢慢分辨的兴趣;随脚将他的头颅踏扁,事实证明“头盖骨”这种东西厚度上比不过腿骨,虽然硬度上还是让脚痛得要命;总之,一瘸一拐,外加心情分外不爽地离开了尸体,他下一步的目的……是那个开战起初就倒在了地上的灯芯草…… “没死吧?别告诉我被一拳搞没了——” 没反应,然后芯启心情不好——嗯,很不幸——于是乎芯启直接拎起他的衣领,顺手将整个人儿砸在了柱子上再往脸上极大力地扇了几巴掌——很不合规格的操作,但怎么说,把昏迷的人叫醒可是个技术活,虽然现在连实行技术的时间都没有;然后,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不幸了,那一株灯芯草…… ……还是没反应……等芯启真真正正有心思去探查的时候,才发现那家伙已经死了……早就死了,在那一拳打到下巴的时候就死了,事实证明“不会晕”的人体构造是否能存在“弱点”还不确定,至少这一次的尝试失败透顶…… “……看来又只能一个人行动了啊……算了,也不指望能问出点什么……但是,为什么忍不住要问呢?” 灯芯草就不提了,“地衣”,那可不是芯启太了解的植物园成员——在他退出群人实验后许久,亦或者说,在群人实验宣布失败之后许久,他才听说有些“边角料”……当年剩下来的……被利用起来制作了“地衣”…… ……他并不了解地衣,只是听人说过,以及相当……“外围”……地见了几面而已……他其实并不十分清楚对方的状况,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但怎么说,毕竟也是植物园,他始终忍不住抱上那么一点点希望……哪怕事到如今,那样做还是需要额外下定决心…… ……算了,反正都无所谓了……完全不知道总数究竟有多少次的私人测验第一项,不必手下留情的植物确定有一个种类……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重 很无聊。 开车走到街上的时候,芯启真的非常无聊——原因其实相当简单,哪怕脸上胡乱包扎得……跟半个木乃伊没什么两样,周围人的反应都……平淡自然到习以为常——通常来讲这是个很高效的素质,但怎么说,有些事是可以习惯的但有些不能,那之中分别其实相当简单,在于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具体的分量…… ……哪怕他的“期望”本身也很微妙,太糟糕不行甚至抱着点猎奇欲望前来“合影”什么的那自然是算了;太偏激也不行,打电话叫军警则几乎是整个儿要乱套了——知道躲开,但不会多管闲事,至少在还没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没有过激反应,那才是最好…… ……然后从当今人类的……普遍的……理智状况来讲……这种事儿还是别指望会比较好…… 因此,哪怕依旧不满,这周围人的表现却已经算得上相当好了——至少会在下一次小鼓冲突爆发时减少死亡量,是的,如果自己驾驶的车就这样爆炸的话,这种纯粹视若无睹的态度仅仅会让靠得近的人遭殃……是的,除开自己外,伤亡确实算得上小…… ……至少踢开车门从里面横出来的时候,芯启第一眼没看到尸体——那感情确实好! “V”型防雷车底,“渠”型号的开口油箱,虽然是故障率较高的组合,但最起码车里的人生存率比较高——芯启不知道汀从哪儿知道这些知识的,但看得出那辆车经过了不少私人改造,冒险取回来再抵过了一枚威力不强的地雷,嗯……亏本了,时间层面上——但就算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多想,亦或者说,交火期间呆愣上哪怕只有一秒,掉的可都是“命”这个……连打都不能打出去的筹码…… 因此,近乎是下车的瞬间,他就是一个接地翻滚撞到了不远处的展柜边上——那里的承重墙突了点出来,亦或者说,展柜玻璃向内凹了半米,隐藏一个人的身体差不多刚刚好——即便被肉钩挂上之后对芯启造成了大大小小相当多的肌肉损伤,但他的动作依旧只是稍稍僵硬了点而已,换言之…… 如果跟人类非本能且完整的“开枪”反射弧相比较,他躲避的速度用来保命那是刚刚好;但诡异的是,就算躲避算得上到位了,本该被极限闪开的射击却压根没有出现的迹象——至少老老实实等了足足有两秒,芯启都没发现枪声啊射击孔啊之类进一步攻击的迹象…… 植物园的热武器储备同样不太多,这个解释可能性最大。 然而他不能赌,最起码不能赌“对方没火力”这种暂未明确之事;因此,之后的脱离他依旧显得相当小心——芯启的目的很明确,只不过,就在他警惕着高处火力撞入一条地下隧道之时,他却在那里面发现了一堵“人墙”…… “……知道吗,世界各地其实都存在过类似的团体……叫什么呢?嗯不同地区叫法不一……综合的话……‘青年团’?” 对方很明显知道了先前“团灭”之事,排成排的地衣全无上前的意思,只是手搭手肩并肩组成防线而已;芯启倒没啥特别的反应,只是慢慢往前走着而已,同时甩开了……袖口里不知何时藏进去的一根伸缩狩猎棒…… “但为什么这种体制最终没得到延续呢?别跟我说什么伦理啊道德啊之类的脑瘫玩意儿,你们没有,我也不知道……但除开对付一些会对青少年手下留情的……‘善良’的家伙之外,上了战场你们比炮灰都要重了啊——” 两米,间隔,地衣相互擒着胳膊打不到芯启,不出腿光用甩棍的话,芯启其实也打不到对方——很尴尬的距离,芯启停得也异常突兀,情况僵住了半秒,至此,他话音刚落…… “轰!!” 看着眼前缺开了大片空余的……冒着火光的人肉防线,芯启……歪下头叹了两口气: “正规军人可不会用这么呆子的方法,毕竟手榴弹滚过去的话自己也很可能被破片误伤……虽然我估计你们只是单纯只注意到了我而已,话说没有人会踢球的吗?” 没人理他,地衣们只是回退而已,未死亡的赶紧补上,混乱但终归不慢地在更远一点的地方重新构筑了人墙——这回芯启反倒没脾气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些炸弹挺宝贵的也确实十分有限……该死浪费了,还指望你们能被……” 话,再一次没说完——只不过这一次将之打断的不是对方,而是芯启自己了——他脚下一崩就整个人儿闪了过去,手中甩棍直捅上一名刚刚补位的地衣肩膀——本来这是毫无作用的,“伸缩棍”这种东西就算有死锁也不适合“直捅”,再加上前方配重的关系就算真捅上了也会因为受力面积的缘故…… ……直到芯启摧枯拉朽地由肩膀处将那名地衣手身分离,再由此直接撞入对方阵型中时,除开他外都没人发现那根棍子其实早已被折断了——用来捅的,是裂口处不规则但不比刀片钝多少的金属裂片! “万一碰上不喜小孩的穷凶极恶之徒你们就是个渣渣啊只会欺负心软家伙的呆瓜!” 这话却是只能在心里想想了——一进入包围,芯启就开始了……相当不规则的“运动”——不同流派里对于“一对多”的套路各不相同,但其中却是有着两个“惯例”,亦或者说,至今未能有妥善解决办法的问题——一来身体素质相当的情况下一对多几乎无法成立,以“生死战”的标准来看;二来无论是哪个流派哪种应对方式,“陷入包围”,最忌之事便是“停”。 因此,乍一闯入战线的瞬间,芯启就开始了激烈无比的活动,一刻不停——脚下是在疯狂寻找立足点,上身则不断地进行攻击,拳打肘击甚至头槌无所不用其极——地衣的机动性在植物园中基本上就是个异类,虽然追逐啊体力啊判断能力啊之类的硬性条件遭到了严重无比的弱化,但追逐中时不时遇到真的很烦……再者某些事也已经确定了,趁现在尽可能杀死问题也…… “嘣!!” 刚闯入的阵线,芯启即刻就被抛出来了——对方用的是拳,一拳就将他整个人打出来了——虽然及时措手得以完整抵挡,但不得不承认“虎入羊群”的优势已然是被毁得一干二净——算不上出乎意料,怎么说“地衣”本就是一个多物种集合体,杂七杂八的东西混进去非一般的正常…… “……但你个乔木混入小型物种里算个什么啊?‘铁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交错之乱 “称号”,通常来讲是用以形容人特征的东西,可自取也可由他人赠与。 但那准确度……嗯……总之,无论火种还是联邦警察,能得到官方承认并记入档案的那自然都还算得上准确至少语文及格的家伙们不至于产生太过偏离的误解——当然,它们却同样是存在限制的,其中之一便是那“准确度”虽然要求严格但通常都不至于太高——万一让人从称号便逆推出全部本事那可就跟杀人无异了,间接的;只可惜,作为名副其实的“人造人”,“植物园”系列自然是没得到这种待遇,然而就算是在他们中间,“特例”这种东西也算得上“屡见不鲜”…… ……那之一便是“铁杉”——为什么说他是特例呢?因为他的称号几乎是“乱取”的……为什么他的称号是乱取的呢?因为他没特征……是的,他几乎没有足以体现出辨识度的特征,硬要细究的话,也就是身体素质强硬了一点点——在“乔木”中都算得上是强了那么一点点,是的,只有那么一点点,战斗中几乎什么都决定不了的一点点…… 因此,他的称号,也没什么值得去在意的特点;可芯启知道,不比“地衣”,“铁杉”几乎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因此相比前者他甚至还要更了解后者一些;但那些“经验”什么的似乎是完全没用了,因为简单扫视这支离破碎再无法藏人的阵势中他只发现了一棵铁杉,而且作为“乔木”,破坏力远胜于其他类型的“树种”,竟然要藏身于“地衣”之间…… 很难说,这环境是平静自然的,因为周围大大小小的地衣依旧在活动,当然这一回就不是人墙而是企图形成包围了;但纵使他们叮叮当当忙乱不堪,“正主”,铁杉和芯启,反倒均没有太大的动作——前者只是单纯等待时机,而至于后者,那反倒是真真正正的有些多虑了…… ……亦或者说,在这种“身陷重围”的情况下,他所思考的,仅仅是“我要使用哪一个阶段的武力”! 冲突,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没思考多久,包围圈尚未形成,铁杉也尚未等到他想要的那个时机,亦或者说,就算等到了,也来不及让他去利用了——芯启几乎是瞬间就撞进了他的怀里,铁钳一般的手直接卡住他的腰,半举半推着直接搅乱了他的重心便将他朝后方带了过去;纵使反应偏慢但多多少少也是战士,因此半本能的铁杉自然也是双拳朝下直接砸在了芯启的脊背上…… ……但换来的却仅仅只是芯启撕心裂肺一般的吼叫: “这算是什么苍蝇咬吗??!” 话,终归是得以说完了;但话音刚落的瞬间,两个人就一并撞到了隧道的壁上,这毕竟不是开阔地带就算举着个人速度不快也跑不了多远;毫不理会被撞歪撞倒的那些地衣,将对手砸到墙壁上的瞬间芯启就自然松手旋即以一个蛮熊一般的姿态朝铁杉腹部猛捶几拳——很难说威力不大的几拳,英国古典拳击的架势击打出的声音堪称山响,但同样的这里面存在一个“能量守恒”的问题:既然拳击的动能被转换为了如此巨大的声能,那具体遭到吸收造成了伤害的能量…… ……又能有多少? 一击不中,破绽,那自然是对方可抓;而纵使脚下不稳拳脚无力,但现在的铁杉那可是背靠着一堵墙——因此,他的拳头,自然是斜向上地砸在芯启脸上了,出拳间隙要躲早已不及——力量均小的情况下“击退”这种事儿的决定要素那自然还是力量,可万一交锋两人力量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大到可以轻轻松松移动自重的等级的时候…… “击退”、“击飞”这种事儿,就跟“体重”挂上更大的钩了! 因此,再一次的,芯启被抛飞出去了——算不上远,再次撞倒了几个围上来的地衣而已,随口将嘴皮破裂的鲜血囫囵吞下,现似乎没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他便也毫不管周围蠕动的人体再次慢慢踱步朝铁杉横了过去——为什么不像一开始那样打个措手不及?因为吃过一亏后对方也有了防备,再这么莽冲估计就是要将自己的脸朝铁杉的拳头上送过去…… ……然后……这两个均摆出了拳击姿势的家伙……就将场面变得分外血腥了——不是他们自己的血,只不过交拳之中时不时围上来偷袭的地衣反倒是被误伤得四处飙血——均是很古典、但也没那么“古典”的拳击,只用拳,脚底全是在走位,毫无闪躲只有硬挡与攻击,唯一与比赛不同的就是同样毫无试探与对峙,虽然一时间谁也打不死谁…… ……但这种拳击,决定胜机的条件有多少呢? 技术?“死拼”这种东西需要多少技术?知道侧移迂回瞄准弱点,又能有多少的技术?很不幸铁杉不知道至少这对芯启来讲是基础,而至于对方,倒也没什么太像模像样的招式变化;而“对垒”中除开技术外能决定胜负的又会有什么?时机?场地?这两位攻城锤互撞一般的战局是那种需要在乎这点东西的打斗风格吗? 因此,当再一次被抛飞而出直接压断了身后持保险杆准备偷上来的地衣脖颈时,陷入劣势的已然成为了芯启! “人造人”,相比天然人类,最大的便利之处就是身体的规格结构“可定制”,就这点光凭这点,芯启便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单纯身体素质上;因此,至少在面对“植物园”尤其是针对性强化了体格力量的“乔木”类型时,抛弃技术单拼身体是很愚钝的想法;但芯启做出这决定了,他决定当前局势下只用身体素质了,虽然那样能照顾到的不过只有自己心底的一丝丝纠结而已,但无论如何…… ……这都还没到必须让他打破自己计划的情况! 整整七根棒球棍砸在了身上,来自围上来的地衣,空心半填充的金属皮——疼得要命,但仅此而已,忽视那全然没造成的实际伤害,芯启大踏步直冲光凭余力便将周身地衣们全部掀翻,毫不管自己移动中踩歪了好几位的脖子直接以一个近乎“怀抱”的姿势朝铁杉撞了过去;而至于为什么要用这种空门大开的架势?嗯他在随时准备抵开对方双手的同时也龇出了虎牙即刻准备大口一张咬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硬物”之间的碰撞 不知为何,亦或者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某一些……非常隐晦的问题,就带上了点“色彩”地变成了一项“城市怪谈”。 要说那东西最广为人知的叫法……嗯算了还是直白点吧……吃人,对,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吃人”,老实说这种东西其实就人类……不,哪怕从绝大多数自然生物的本性来看,“捕食同类”其实都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自然选择的因素,毕竟这种事儿对本身种族的延续不利,思维意识中完全不存在这种天生本能的生物,除开竞争力占据极端大优势外否则早早就要被“自我淘汰”掉了——是的,“自然”还没动手,它们自己就先把自己的生存空间缩小了,甚至有一些比较激进的理论还认为,这种“限制”不仅存在于本能上还存留于“基因”上——那里面的东西可就乱七八糟亦真亦假了,当然这并非芯启所感兴趣之事,他也没针对这些东西做过太多的调查同样没查过太多资料;但对于某一部分人……包括芯启……总之就是某一部分经历过一些非常悲惨之事……当然也包括某些其实没经历过什么“悲惨”事情的人…… ……他们用“实例”证明了这一限制绝非不可能规避……甚至那些耸人听闻的“人肉病毒”啊一类东西,绝大多数都是半知不解亦或者全然无知之人在胡说八道! 因此,当他用牙齿,硬生生撕下铁杉右肩膀偏下大半部分的胸肌肌腱之时,唯一感觉唯一能存在着的感觉就是对方的手臂力量变轻了——极其冒险的举动,谁叫铁杉的身体状况“不偏科”?纵使时机勉强抓了好确实整个儿抵住了他的双手,但纯拼蛮力的话先败下阵的绝对是属于自然人类先前还耗费了不少体力的芯启;总之,就算一个不注意自己极有可能被直接搂住并挤压至骨折,但他终归赶在自己架势溃散之前将牙齿凑到了铁杉身上…… ……并把那一块,牵引手臂向内摆动,的粗实肌腱……撕一块下来了! 芯启是向后“倾倒”着退出去的,肌腱一断,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左右受力的严重不平衡,纵使脚下使了劲道不至于即刻被带倒,两位依旧是在分离的一瞬间就失去稳定踉跄着互相摔出去了——芯启顿了足足三步才恢复平衡,对方什么时候恢复的乃至压根儿恢复没有他都完全不知道——事实上,他甚至短暂地失神了一两秒,毕竟“下颚”可是一大要害,直接被击中最严重的案例甚至会造成闪电性死亡——人的咬合力算不上小,但无论是肌肉量还是发力上限“咬合肌”跟“胸肌”还是对比不了,更何况身为“人造人”铁杉的肌肉无疑是超越自然人类上限的强度,因此这一下险些没把芯启的下巴崩掉——无奈,非常的无奈,人的下巴就那点肌肉就那点骨骼,就算强,又能强得了多少?这就是为什么几乎没有“噬咬”一类功法的原因,这举动本身便不擅长攻击,人类的下颚,也早已在进化长河中被冲刷为了不适合作为“进攻手段”的形状——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一段不大不小的恐慌,要说芯启不担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毕竟两秒,死斗中愣上零点一秒代价都有可能是一条命…… 好在,这一点点的时间里,并没有攻击落在他的身上——恢复意识的一瞬间,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围再次慢慢靠上来的地衣——直接被他无视了,微微转头好歹找到了铁杉,却发现对方退后过程中恰好砸在了不远处的墙上——没受伤,但恢复身姿同样耗费了时间,要说幸运吧,芯启下意识瞄准的是自己左边对方右边,脱力之下最容易将对方推向墙壁的方向;可要说刻意吧,他可是“下意识”…… ……算了,也没什么可想。 斜刺里不知何时捅来一根灭火器,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半天这些地衣终于发现“轻武器”是没用的了,虽然那即刻被芯启夺走返还一手又给招呼在了当事地衣的脑袋上;随手挥两下测试身体状况,他胳膊一甩“轻描淡写”地将之丢掉,磕在另一个逼近的地衣脸上砸出山响同时还不忘随口……将嘴中的肉块吐了出去——没时间咀嚼,打斗中不咬紧牙关被碰到的话非常危险,但见对方重回架势准备再战就是右手无论如何都举不恰当的状况,芯启……双眼一红猛然咆哮: “你个鸭子赶紧逃啊!!!!!” 撕心裂肺的音量,择人而嗜的语气,但用词……却显得无比的莫名其妙;这还罢了,真的,纵使失去一臂破绽已然巨大,但面对依旧努力摆出了架势的铁杉…… ……芯启完全没表现出丝毫“强攻”的欲望!! “你个渣滓不知死活的赶紧逃啊!!!” 不知为何……不,也许知道,但那已经不再重要——地衣只会在两人僵持战斗暂停的时候敢上前来干扰,虽然最近的结局就是让芯启拧断了脖子便随手丢掉……他试图不理会真正的对手绕开他再继续前进,但铁杉愣是一步一顿地,带着坚不可摧的声势小饶半弧又挡在了芯启正前方…… ……避不开,地衣太多,自己普通人巅峰的身体素质就算对方失去一手暂不便保持平衡也很难用“奔跑”的方式就这么甩掉;换言之,这举动代表着“想前进先得杀死我”,哪怕铁杉本身了不了解这含义就连芯启自己都还不能彻底地知道…… “……再打下去,没什么用的哟……”随手夺过一把螺丝刀,芯启相当顺手地将之插入了数名地衣的眼窝里,虽然即刻就因为心不在焉磕到了一把锤子将之直接撇断:“突然失去一部分肌肉,对习武之人无异于野生动物流血受伤……再小都致命喔……” 无表情,很自然的变化,“植物园”系列成员多多少少都接受过一部分“痛觉弱化”方面的“调整”——那条右胳膊并非抬不起来,只是在失去大部分胸肌的情况下单凭肩膀与背部肌肉拉起来了,模样别扭到惹人发笑……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真的可笑……芯启见过无数次受过类似伤势的人,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出这动作的,因为普通人的话…… ……就算强撑那痛觉也会令人直接昏迷啊!!!! “……就不考虑一下?” 依旧无表情,连该有的反应都没有多少……不,压根儿没反应,那不过是失血导致的轻微脱力摇晃而已,剧烈运动的人哪怕是经过改造的“乔木”,都无法避免这个规律那就是特别容易出现失血症状…… “时间浪费,有点多了。” 地衣已经围上来了,虽然几乎是瞬间,芯启就硬扛着他们那凶残有余力量却“不足”的攻击,头破血流地狂奔而出神似失去理智一般地直朝铁杉猛撞;架势,是做好了的,毕竟也是优秀的战士不至于吃了那么大的亏还做不出防备,只可惜分外可惜,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芯启的力道却是在铁杉完全没反应过来之时便直接卸了开去…… ……虽然结果是脸上早已被打散砍松的绷带直接让铁杉的突来一拳给借势带飞,连携着的还有满天飙散的血渣,来自芯启……但他依旧是脚下一软就从旁边绕了过去,“假动作”,施展不慎等同于放弃防御,但若施展得当,它同样能发挥远超常人想象的作用…… ……比如在以那个尴尬无比的动作带过铁杉身侧的瞬间,顺势抓起对方已经失去部分肌腱保护的右手臂,再借自己的前冲惯性直接将之往后一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号”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人类究竟能不能听懂同类说的话。 往手中硕大的“棒子骨”上狠狠咬了一口,芯启不无恶意地这般想——其实如果从纯客观纯逻辑的角度来看,答案自然是——不能,不可能,如果前置定义非常严格的话,答案就像是得到了合理前提限定一般的“纯理论真理”,完完全全可以说上那么一句“不可能”——不然人类创造出语言干嘛?而就算是创造出语言了,谁知道同一个词汇你我理解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好吧也许你会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解释,但谁知道解释用的语句你我理解会不会不一…… …… ……总之,在这种客观性夸张的前提限制下,有脑子的基本上都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那就是纯粹“语言”的角度来看,人,是不可能彻彻底底互相理解的——事实上在人脑之间直接的有线连接彻底普及之前,这件事儿都不存在可能性十足的解决方法——当然,那就不是芯启所感兴趣的事儿了,他毕竟不是科研人员也不搞这一块儿,至少现在不搞再况且他对“未来”这种事儿也没有什么太过明确的想法……或者说光就“目标”而言他现在眼前就有一个,从职业素质的角度来看甚至可以说是他走神太久了——总之,再一次推开门迎接他的却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小小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坐在操作台上的硬朗身影,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腿,还往嘴里一下一下地丢着几颗……人身上少有的圆形器官…… “……我说后半程怎么那么平静……” 带着三分不屑七分胸有成竹,那穿着西装的男人稍稍转过了头来——但正儿八经将目光投放到芯启身上的瞬间,他脸色反倒直接变了——往“好奇”的方向: “你也……太悠哉了一点吧?” “虽然说这举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建议,但……不吃肉伤口好不了。”再次咬了一口,芯启……把一半的目光也投向了棒子骨:“虽然走来走去只找到一家火腿店子,而且当事人全都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吃生食也太难消化了点。” “可这作为‘最后一餐’不太好吧?” “是不太合口味,不过……谁说这是最后一餐的?” “对于你来说难道不是吗?” “你打算对一个‘路过’的人动手?”正儿八经的肉几乎被啃光了,芯启把骨头稍微举高了点,撕了点下面的筋:“拜托,我只是来检查状况的,看你已经控制了局势也把看守的植物们……屠杀殆尽,我就准备走了——放过我,行不?” “你觉得有可能吗?” “如果你认得清局势的话,自然也有可能。”再一口扯掉些东西,芯启……当真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模样:“我们现在有同样的目的,打就是浪费时间,死了我还好点死了你我好不容易确定无恙的地方又要陷入无人看守的状态被夺取了又是一次无用功……当然,我本人,也不打算为一个城市付出生命,所以,最好别指望我‘不会抵抗’。” “有差别吗?”男人从控制台上滑了下来,手中还把玩着新鲜无比的眼球,往嘴里丢的频率几乎没变过。 “大得很了——”几乎啃完了,但芯启也没有丢掉棒子骨——相反,他轻飘飘地将之垂了下去,一副拿着单手钝器的姿态:“我走之后,你死,亦或者只丢一点零件——你看,大不大?” 挑衅,已经开始了——性格上的,芯启心情一直不好,一拖再拖,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激怒了;当然,对他来讲算是幸运的,因为对方也不打算等了,挺挺肩膀舒展了一下筋骨,西装男人…… 突然将那几颗眼珠扔了过来! 很险的手法,眼珠正对着芯启双眼,若是他依旧站着不动,那几颗眼珠中最起码有两颗要跟他的两个撞上;对此,他的准备只有微微矮身而已,诚然受重力影响人的下蹲速度不可能太过夸张,但躲避对方丢过来的眼珠…… 不够,严重不够,那两个眼球最终还是砸中了芯启的眼眶——很痛,非一般的疼痛,虽然抬手就能抵挡,但芯启没这么做,拼着视力受损他都没有进行格挡——乍一看或许会让人认为这是很蠢的做法,但就在眼球弹开眼球一片模糊的瞬间,芯启…… ……就瞄到了一片撞过来的纯黑色身影! 视力受损,只能看到影子,看不清对手动作的情况下甚至连抵挡都准确不了;对此,芯启唯一能做的,其实只有握紧骨头,斜向上地一甩朝黑影抽了过去…… “嗤啦——” 动物骨头,尤其是四肢上臂的粗大骨头,即便是煮熟了之后依旧具有相当的硬度;然而这一下手感很奇怪,发出的声音同样奇怪,所幸打上的是眼眶受损不大,芯启几乎是即刻就恢复了视力,然后发现眼前打中的只是一套黑色西装……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能用“钝器”撕裂高质量布料很值得自豪,但问题是……对方人在哪? 芯启是普通人,身体上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因此若时间过短的话,他依旧是没法正儿八经反应过来的;可是纯本能,几乎是完全借本能的,他依旧将“挥棍”的动作完整做完了;就是如此,就在这一刻,一把刀却是完完全全捅到了他暴露出来空缺极大的左腋下…… 然后……没捅进去,被衣料挡住了,那层已经变得脏兮兮却依旧完整的中山装! “我本来不打算用这个方法。”是的,他是用左手挥棍的,虽然他并非纯粹左右撇子,但谁叫右巴掌前不久受了不少的伤——可惜现在还是那连绷带都没包的右手,直穿到左下边将对方持刀的手给拿住了:“毕竟万一衣服……‘装备’这种东西,还是别依赖比较好。” 但如果省时间的话,有些东西也究不了那么多了;如此不负责任地想着,他反手,便将扬得高高的棒子骨直接往原位置一砸……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欢宴”的初始 让一个城市“苏醒”究竟需要多久? 这是一个……了解的人才知道到底有多难回答的问题;当然,最简单的方法还是那个“试一下不就好了吗”,而尝试中芯启所得出来的答案是:在这个城市,当前他所待着的这个城市,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 快吗?按“城市”的标准来说算得上快了;“幅度”如何?大概还是“睡眼朦胧”的等级——瞒不住,不可能瞒住了,大规模冲突就有这个特点,若是这种程度还能瞒住,那这个城市差不多全完了——好在,甚至是分外的幸运,那仅仅只是“睡眼朦胧”的等级而已,至少只是刚刚开始大规模广播要求市民待在家里不要外出的等级而已——很老套,但帮大忙了,巨大无比的忙,至少芯启再一次满头是血走到街上的时候…… ……他知道,事情已经容易很多……亦或者说,“牺牲”,已经比大多数预计都要轻多了! 枪声,是跟子弹连接着到来的——很奇怪的声音,若不是“包裹”着子弹,就连熟悉枪的人恐怕都听不出那是枪发出的声音——不需要考虑了,毕竟没打中芯启,至少在他躲进下一个掩体里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却是市区内明目张胆开枪竟然一点有力的反击都没有…… ……这种事儿……发生着的时候为什么会让人感到若有如无的绝望? 没多久,他离开地底还没有多久,怎么说就算这年头大部分地下设施都连通,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有些位置光走地下实在到不了,他还是得冒着那么一点点危险跑来地上的——结局就是疏通群众的警员们再一次开始了大呼小叫,哪怕那次袭击并不是针对他们的,哪怕在他们眼中芯启只是因为负伤加紧张才绊了脚撞进门里去的…… ……好吧,不得不承认就算“彻底清醒”的反击欲望还没有“苏醒”,至少在他的世界他的年代里,柏林警察对民众的保护能力还算说得过去…… “……生冷不忌啊……妈的给我点空缺……” 没说完,哪怕那句话根本就没出口,只是在心底想想而已;但怎么说,突然把人们叫到最近的房屋中避难,这么突然的情形不出意外那可真得感谢神明——很可惜,神明没听到人们的祈祷,最起码这附近并不是完全没出事儿的,哪怕那出事的只是一只……被吓呆乃至慌不择路跑到了街道中间的小猫…… “喂你这混蛋……” 芯启只听了这么一点语句而已,他来不及,也等不了下一个……哪怕不是多么正当的借口了——他是从屋角瞬间窜出去的,临出门还在街道护手上凭空撞了一下给自己身上再添了一条血渣——这是唯一一个让周围人觉得他身上那些短时间内来不及清理的大小伤痕不那么可疑的方法,哪怕他所做的也只是跌跌撞撞但同样有“冲刺”感觉地撞向了那只彻底被吓呆的小猫,将之整个儿抱在了怀中后如一个弹球般相当难看地翻滚撞入了对面的大楼…… “……兄弟你找死吗??!”然后他立刻就被……某个穿警服的家伙给拖走了,拖进一楼大厅深处较不容易被狙击到的位置,堪比接力赛一般的精密衔接虽然“接”的是他依旧蜷起来的整个儿身体外加一只猫:“虽然你很像英雄,没错……但保护你们是我们的责任!!” ……很暖心的话,但不知为何我怎么一点也暖不起来啊……芯启苦着脸尴尬地陪着笑,虽然他即刻就被几双手忙乱无比地扶起来顺带被抢走了手中依旧呆愣还没反应过来更没有像大多数艺术作品中那样朝周围疯狂乱抓的可怜小猫…… “他主人在对面!” ……听着警员们舌齿不清的交谈,芯启不得不想总不可能让我在街道中央刹车折返吧?那时间足够把我打成蜂窝了——当然,他自然还是顺着这几位的指示“前往避难”了的,但怎么说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举动呢?其实没说谎那只是一个理由而已:他的下一个目的需要经过那条街道,仅此而已,是的,必须得这样,哪怕当时路中心没有猫——虽然那样的结局在周围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头破血流不服从警员管理的人在横冲直撞,不巧一点则是“我的天哪亡命徒来了”…… ……好吧,这“理由”还真是不可缺少,毕竟再怎么说“爱心泛滥把自己弄伤数次的小动物爱好者”虽然缺少但确实并非完全没有——总之,趁着这时候那些制服党们自顾不暇压根没时间理他,芯启压根是一进楼梯就开始往下走——通常面对这种人挤人临时避难的情况往上可能要稍微“舒缓”点,但怎么说他毕竟是带着点目的的“坏人”嘛…… “变弱了不少啊——” 哪怕刚下到地下商业区还没到停车场,他的耳中就响起了这一个声音——没有动手,周围人还太多,这时候先动手麻烦就彻底严重了…… “所以,不怕再死一次吗?野百合?” “你以前一点伤都不会受的,但现在……” “有点理智的人这时候都不会尝试外交的,我说的对吗?‘外交官’~~” 脚步没停,两位依旧在向下走着——挤着人群,虽然这时候有怨言也管不了太多了;但没多开口,两位只是走下去了而已,“和平”得跟刚刚吵过架的情侣没两样。 “虽然交涉决裂时‘必不可少的牺牲’是难以避免的,但你也够心狠手辣啊——” “!!!” 话虽如此,但芯启却连伪装表情都没什么必要——习惯了,虽然只有几天,但对方不符合他印象的次数已经算得上多了。 “……最后提醒你一点,最好拿把枪,你那自制的用来‘防身’已经有些不太够了。” 话音刚落,“气息”就没了——并非是野百合最擅长的,但芯启也没去追她——只不过,虽然周围人还是多,但他却已经不再压声了——没多说什么,就是很自然地笑,一时间“哼哼哈哈”地,全然压在了嘈杂的人声里被彻底淹没丝毫没让旁人听到: “那样的话……事情就要失控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尖 芯启没有去找枪。 事实上他压根没听野百合讲了些啥——太突兀、太莫名其妙了,不是话语含义而是“动机”,谁叫对方的举动确实有点……说句难听的,若非恰巧,当真是“恰巧”,有一大波人堵在地下车库随时准备驾驶离开搞得他实在没办法亦或者没有动手的“欲望”,那株野百合现在估计早死了——但她没死,甚至留下段话后就飘飘然完完整整地离去了,虽然她自身一时半会儿也没表现出什么攻击的迹象…… ……虽然行动中芯启的步骤几乎不可能被这一类无关紧要的插曲所干扰,但这不妨碍他感觉到分外的离奇,哪怕……当前一时半会儿也只有楼上戒备着以及周围零零星星维持着秩序的警察有配枪——抢他们的枪?威力什么的且不论万一那样做的话岂不是有点南辕北辙了么…… 因此,直到悄咪咪……用蛮力撞开了一扇铁皮门,再正儿八经走进去就像有什么要事要前往……哪怕这没说谎……一样,的时候,他的计划都没受到什么太过严重的影响——虽然冒入这条估计一直都没什么人走的细小楼梯道之后,问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了——最先的是一根极细的钢丝线,在只有应急照明的楼道里几乎等同于“肉眼不可见”,悬在楼梯面上两厘米左右下楼的情况下几乎是只有被踩到了才能靠触感发觉——芯启是怎么发现它的呢?事实上他压根没有发现——不能被称为“发现”,要问为什么,他一直在找这些东西…… ……是的,他在刻意寻找陷阱,谁叫这种狭窄范围内如果能成的话破坏力最大的手段之一就是陷阱……但怎么说,正找到的时候他反而开始迷糊了,再问为什么,那不是植物园风格的陷阱——这周围都是脆质泥石,完全不留痕迹只余一根丝,这不是植物园甚至几乎不可能是通常“人类”能造出来的精密陷阱…… 当然,他也没有亲身去试一下,万一是带有预警性质的陷阱触发了可就搞笑了;总之,极其小心且确认安全地多跨了一节阶梯,没走出两步他就又发现了另外一个……更加阴险的玩意儿:那是一节阶梯,是的,只是一节阶梯,中间有短短一小截可以往下活动但站在上面看不到的阶梯…… ……要问是怎么察觉的,嗯因为毕竟是普通质量水泥做成能互相滑动的结构很难不出现缝隙——至此,他终于能确认了,这不是植物园设置的陷阱,要说这年头能在常年闲置的窄小楼梯中设置这种不把大规模水泥全挖空便设置不了的复杂陷阱,嗯就算是联邦警察不存在特长的话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办到…… ……话说回来现在才多久他们反应没反应恐怕都不太能确定……自己想那么“深远”,是不是顾虑太多了? 总之,就算其他的还有点微妙的误差,但最起码眼下这些陷阱都是纯自动无人操控的——甚至大胆点连监控恐怕都未必有,不然走到这一步早该有人对他的“入侵”进行反制了——当然并非完全不可能有,若是存在监控但监视的人正陷入忙乱的话…… ……至少在芯启再一次踢开一扇锈到几乎跟墙融为一体连气味都传不过来的门、然后在下一刻便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嗯,有没有监控还是不知道,概率的分界线变得模模糊糊了…… “……‘松’……吗?”他的判断标准也一并跟着变模糊了:“一堆……‘肉块’?常人还好点植物园系列的我怎么分辨啊?” 是的,芯启其实……不是很擅长分辨植物园中哪一棵是哪一棵,道理跟人看其他动物很容易以为都长一样是类似的,虽然通过细节记忆也勉勉强强算是克服得了;但怎么说,有些东西亲眼目睹之后才知道分辨到底有多么困难,毕竟看看这被鲜血覆盖的地板以及左一块右一块堆起来的人类残肢…… ……真认得出来的话,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尸体会落得个“无人认领”的下场?总之,从那规格大致相同的结构判断出是相同树种,较为发达的肌肉勉强判断得出是“乔木”,再从偶尔散落在地的几根金属针推断出应该是“松”…… ……极限了,原因之一还包括芯启挨过那些金属针,就在前不久窟窿还在他的衣服上;怎么说,就算他其实不介意在血水中走来走去,但就“人类”这种带了点杂食性质的生物角度来看,那也实在算不得特别的好受——当然,起初还是没怎么反感的,万一对方只擅长那种破坏性质十足的打法呢?这种情况下不让人造成破坏跟向他说“你别打了直接去送死吧”又有什么两样…… “……谁?” 两人几乎是同一个瞬间发现对方的,怎么说芯启还站在原地没动,反倒是对方突然间小跑着跟进了这个……算不上小的“房间”——从正对面的那扇门外,带着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如果不是手里还抓着一条比他本人都粗的胳膊的话,那活脱脱与进错房间的腼腆男孩形象无二…… ……好吧,那“冲击力”,已经稍微有点多了…… “不必知道我是谁。”但芯启还是回话了,心平气和——哪怕他再一次说了句废话:“这里没问题了吧?” “唔??”嗯,很好,至少这家伙没有把胳膊拿起来啃上一口:“你说任务?早搞好了……” “那我走啦。” “你怎么从那里下来的?” “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是,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完整’地下来了。” ……好吧,谜题瞬间就解开了,皆大欢喜但就如提前知道答案一般有一种……“扭曲的无趣感”——当然,那已经不是芯启该思考的问题了,总之纵使不报任何期待也不报任何期望,但他还是转头面向楼梯准备就这么正儿八经地走了——当然,为防对方是那种言辞不和瞬间恼羞成怒的人,他还是缓了一小会儿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有我的办法,总……” 话,又没来得及说完了——很突兀的巨响,来自上方,然后那节阶梯就在芯启眼前塌了——透着点冷灯光,让他得以看清是有个东西突然飞过来把楼梯砸塌了,在他头顶上——至于那是什么东西?嗯人的胳膊粗细长短均算得上“强壮”…… “抱歉啊~~”较高的音调:“下来……” “别他娘玩弄尸体好吗?” 很平静的语气,但音色已经开始“空”了——芯启心里一时间能想的全都是一句话,那就是为什么这次碰到的家伙全都这么暴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脆” 要说芯启没感到愤怒,那多半是假的。 或者直白点,这几天下来,他的心情其实压根就没好过——避免影响工作,这自然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只不过更诡异的一项嘛…… ……他其实自己都,不想改善这种情绪——换句话说,只要控制在不影响工作的幅度内,他恨不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愤怒……他根本不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愤怒,在这种情况下,尊重一个人类从生物本能上所继承的、最原始的特性…… 虽然,他第一时间根本没体现出任何主动进攻的迹象——他不认识眼前这位,更不知道对方确切的打法,这种时候莽着直冲上去跟自杀几乎无二;总之,勉强将火气压制在临界线以下,回过头去他本能地还是以“对峙”为开场…… 争斗,依旧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先出手的是对方,隔着大半间杂物一堆的屋子直接一横身跃了过来,双手上显出大片弧光包裹住了前方大半方向——猎豹扑食一般的动作,本来这不是人类的体型所适合做出来的姿势,但问题还在于那家伙手上火焰一般跳动着的橙色弧光,盾牌一样遮蔽着躯体硬生生露不出什么空隙——不,从传统武学的角度看是“没有丝毫空隙”,因为就算要攻击暴露出来的那几个小小位置,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攻击者自身反倒会先被击中身受重伤…… 因此,面对这攻击芯启唯一的应对架势,其实也只是微盘腿双手横举除开面对着天空外乍一看跟相扑似乎没两样——总之,两人就这样手擎手,做出了老式漫画中常见的那一类“角力”动作,虽然刚接触的瞬间就如摸到了烙铁一般急剧互相弹了开——光从力学上倒不难理解,谁叫横空人完全无法借力再僵持岂不是变成“被对方举起”的尴尬局面?嗯是的如果不看那瞬间溃散的弧光以及两人那夸张无比的位移动作的话,光从“力学”上这种姿态确实是刚接触就要立刻分开才勉强显得合理…… 临接触瞬间,近乎是本能的,芯启是即刻就开始借自身为轴想转个身将对方抛到自己后方——很需要蛮力的举动,虽然并非做不到,但奇特的是对方也没有刻意抵抗,反而借他的力道顺势也让自己双脚着地落到了倒塌的楼梯上——唯一的问题仅在于地面布满了新鲜血液,立足不稳的情况下唯一接地的芯启也没借到足够的力量反倒将自己滑向了原先的“前方”——至此,两人交换了位置,也就是男人落得稍稍比芯启靠后了点,似乎是仅此而已…… ……至少在芯启刚好滑步停在对方原先位置上之前,事情都似乎是仅此而已;但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脚底板位置刚好对上的一瞬间,原本便显得支离破碎的楼梯道周围……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炸响直接被“挤”开形成了一个球形的“空心地带”…… 至此,僵持继续,气氛再滞就如没出现过任何情况;当然,事情还是发生了的,且不提那彻底破碎再无法使用的阶梯,一路滑行撞开的尸块也显示着那并不是幻象而是现实;当然,僵持也没持续多久,就跟一开始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将之打断的并不是实打实的攻击动作,而是言语…… ……亦或者说,“抑扬顿挫”、让人找不到规律的开怀大笑: “哼……呵……哼哼哼哼哼哼……”来自男人,他还刻意举起了自己的手掌,“炫耀”一般地朝芯启展示了两下——那上面各有一个两厘米边长的方形缺口,新鲜无比淌着血条:“呵……明明有那么强的武器,为什么到现在才用……” “……我用了啊?”面色平静,语气平静,但芯启的声音就是“空着的”,虚幻无比根本“实在”不起来:“你我交手……我不是一开始就用了吗?” “我是说这次,是‘战争’不是单一场‘战斗’!”架势卸去,这家伙从废墟上直起了身子,踢着腿踱着步开始慢悠悠绕了过来:“我很好奇,非常的好奇……为什么面对那些……‘杂草’,的时候,你不用……那什么……‘武器’,然后……” “?我为什么要对他们使用啊?” “?” 男人还在靠近,但反正距离“安全线”尚远,芯启便也让他就这么靠近了;但这不妨碍他,对对方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毕竟你这么说除开告诉我你们间存在联系手段之外……也没多大意义啊? “……难道说你通过对手判断该用什么武器?” “??这不是基本功吗?” “标准是什么?实力?” “……我总感觉你想……‘自我标榜’那么一下……” “我们所有人……” “放心吧,至少这次不是。” “……你说什么?” “我说,至少这次我使用‘楔’来对付你,并不是因为‘实力’。”芯启说了实话——同样也没啥影响,对他的利益来讲:“只是因为你,不是‘植物园’而已。” “……那不一样吗?” “完全不一样啊——”有点失望的语气,虽然芯启动都没动眼神依旧死盯着对方脚底——声音还是一样的“空灵”:“你根本,就没听懂我最想表达的意思。” “那是什么呢?” “为何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不对植物园使用楔’?” “……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我会回答说:我尊敬他们,所以才想尽可能使用原本……也就是‘普通人’级别,全然不超纲的武力。” “那有……” 声音,是戛然而止的;反应,则也是夸张而剧烈无比的:这家伙面上单纯,反应却也算不上特别慢,虽然芯启还没说出什么具备太强针对性的东西——总之,隔着芯启判断还差了那么一点点适合交锋的距离的时候,他就猛然下蹲姿势异常夸张怎么看怎么没有实用格斗术的模样——但与此同时,橘红色的能量再一次跳动着出现,伴随着他侧平举着的双拳反倒又是怎么瞧又怎么显得威力非凡…… “你这……” 只可惜,声音再一次戛然而止了——那些能量没消失,只是突然间如喷泉一般全都在“滑”过了一条优美弧形后被“重力”压在了地上;反观芯启,他所做的其实也不过是稍稍前进了一小步,再将两只手上二十厘米来长的木条头对头猛然一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扭” 曾有说法认为,“重力”,影响不了很多东西。 比如“光线”,比如“无载体能量”……当然,相悖的观点比如“黑洞”一类那自然也存在,只可惜在芯启的世界中这依旧处于一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挑证据谁都给不出个十足的说服力——就算是“照片”那也只不过是“推论”还无法排除“伪造”的可能性——是的,至少在芯启的世界里,“黑洞”依旧是一个未解之谜,哪怕他也没见过几个世界能将之破解更不知道它们中的黑洞跟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但眼前,对手的【能力】,确实是被压制住了,而且那形式确实极像是“重力”——当然,那其实并不是“重力”,相反若从原理上看,倒是要更类似于“磁极”——无关紧要了,没必要再多思考了,如果在“压制”已经成功、接下来只需要“调整”的情况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但这过程并不安静——人的咬合肌平均强度还是要高一些的,至少眼前的男人不是特例,至少在他本能般使出【能力】抵抗将周围变得如日光灯一般亮堂无奈身体却依旧动惮不得的情况下仍旧能说出……最起码可以让人听得懂的话:“这不是有厉害招式么?为什么……” “不自我标榜一下真的好么?我们又不是在会谈。”但芯启也没有反感——他正在左右转着手中的两根“楔”,这“压制”的过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当然……其中细节说了估计对方也不会懂:“放心,反正这招式不致命……” “真的?” “那就赌一下嘛,看看你待会儿会不会死,如果死了……死在不致命招数下当我什么都没说……”很好,又动怒了,是对方,哪怕芯启并不能确切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被激怒的——其实大概猜得到,但罢了,那不在自己必要的理解范围内:“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怎么?猜不出……” “很多干不同工作的人表现得都跟你没两样,”不知为何,这回是真正的不知为何了——芯启总感觉这家伙没法很准确的理解自己的意思:“你还没有足够的‘特征’,让人来认出你。” “……叽叽歪歪的烦不烦……”“明明是你先挑开的话题。” 某种程度上来说,无法沟通——并非真正的没法沟通,只是对方始终“不愿意”理解芯启话中的真正含义——稍有点无聊的感受,但怎么说,一言不发地调整似乎更加无聊…… 于是乎,芯启便也没有刻意去阻止谈话: “为什么如此有规律?” “……” 嗯,后悔了,应该阻止的。 “指什么?” “你的动机。” “我为什么要隐藏?” “通常罪犯都要隐藏动机的吧?” “分种类……虽然很少见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要求很特殊的绑架案?” “不要钱那种?” “要求提得很奇怪,比如……要求干出某一项事情之类的……这种人并不担心别人知道自己的动机。” “不如说是希望别人知道吧?” “也没有刻意的期望……应该说,期望值没高到会刻意说出来的地步,但要说的话也并不介意……人的心理,可是个非常有意思且难以框定的话题。” “很不学术,但你似乎很懂啊~~” “我没经过太多公式化的心理学培训,但我积累过很多‘临床经验’。” “是吗?所以说你才是‘心王’……” ……所以说刚刚就应该阻止的,在这混蛋开口的瞬间! “……应该说所以我才知道绝大多数心理演算的‘前提’都算不上完善……所以我才会对那些东西没什么自信……” “……你都没自信吗?”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什么都懂的人,跟什么都不懂的人是没什么区别的。” “……什么意思?” “当你知道的东西真真正正多起来了之后,你反而明白了‘推理’这种事要做到百分百会有多么的复杂……然后,人往往就会变得沉默寡言,就跟什么都不懂的人一样一句话都不会主动说……” “……这个看性格吧?” “我没见过在这种事上会受性格影响太多的人……甚至在某一些心理学观点里面,‘性格’被认为是‘可以轻易改变的、没有说服力’的旁门左道……” “……你不是说你很少接受培训么?” “‘很少’不是‘没有’,再况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说法……所以说‘心理学’,才是一个多方向发展但究其本源却压根动都没动一下的尴尬玩意儿。” “那半知不解的人呢?” “蛞燥罗,然后犯的错误比全然无知的人还多罗——” 嗯,很古怪的情形,两人刚刚还在决生死,但近乎是转瞬间就变得跟寻常交谈没有两样;当然,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再怎么说芯启需要的其实也只是一个“定时”、“定量”之类的工作而已——他最终还是会将楔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哪怕乍一眼看似乎压根没对齐,简单思量了一下下一个位置从地下估计也能直接过去,他刚放下木棍准备开走就被一声叫喊打断在原地: “不告诉我这东西到底什么效果?” “……时间浪费,已经相当多了。” 话虽如此,是的,当真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稍微停下来了——因为时间的浪费已经显得没那么必要了,确切点,现在的事态已经不是他赶那么一点时间就能得到改善的了……一个例子尚且算好,但自从发现第二个开始…… ……他便能确定,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差不多是无可挽回的了——这时候,再节省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已经没有一开始时那般必要了! “你会被囚禁四十五……现在是四十三分钟左右,到时间这根东西就会焚毁,”指的那两根楔,虽然现在被拼成了一根奇形怪状的……“木棒”:“所以别指望能从中逆推出什么……虽然这东西你们迟早都会知道的,但从我的角度来看,那自然还是越晚越好。” “不怕这其中(时间)敌人过来把我杀了?” “作为一个被压制住后立马开始套话的跳跃脑子你不会算不清‘植物园’过来的时间吧……不想想那个四十五分钟怎么来的吗?”但芯启还是把话题及时“扼杀”住了——是的纵使他现在就算“赶时间”也没什么能“影响得了”,但最起码他本人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哪怕客观局面上并不被看好…… “当个奶妈妈辛苦你了罗——” “总比什么都当不了要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火花” “地下通道”,某种程度上,被芯启认为是判断一个城市便利与否的重要条件。 至于为什么?逃跑起来容易啊!虽然存在堵住出入口就被瓮中捉鳖的惨烈可能,但万一对方不熟悉这些开口呢?别忘了尤其是某些历史悠久的城市,大大小小可供人乱窜的巷道就连当市人都找不出几个可以说彻底熟悉——甚至一个都没有,毫不夸张,毕竟导游走的多半是固定路线散人让他们带路除开自己常去的地点其他部分也确实难说熟悉甚至迷路的都不能说完全没有——是的,在自己生活的城市中迷路,硬要说的话,人还有可能在自己家里找不到东西嘛,“熟悉”这种东西,当真不是关系紧密接触时间长就能随便开口…… ……总之,在绝大部分拥有类似设置的城市中,只要进入了逃离几率还是会上升的,相比那提升量异常尴尬的“被封堵几率”来讲——建立在条件上,是的,非指导性的概念化真理必须要有前提,而对于此,当前的这一条“真理”,它的前提之一就是一路上没有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各种陷阱…… ……是的,即便走到了这一份上,芯启还是会时不时碰上一堆大大小小的陷阱——分布极其微妙,怎么说,“可能产生大规模战斗”的地区一个没有,但是“单行通行”还是“非正门”、“有可能被潜入”的部分则有一大堆——预防的是什么就不用多提了,只不过借此芯启还额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纵使这些陷阱大概率是“火种”布的,至少他们是知道这些地方布设了陷阱的,刚刚接触现在正被他困在原地的那个家伙都不太会是真正的布设者——性格差太多了,无论是打斗还是陷阱布局的习惯,纵使人的性格在很多情况下其实都不能十足地出现相违背的地方,但这种事的相悖之处实在是有些太多了——火种,对他说的是“缺少人手”,但真实打实地硬拼起来,这种程度的“趋利避害”却依旧是信手拈来…… 该说真不愧是当今世界上最根深蒂固最强大效率最高的组织么?呵真不想彻彻底底变为敌对啊,如果可以的话——芯启这般胡思乱想着,同时以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踩着墙壁避开地板慢慢往前移着——这不是普通人级别的陷阱,这种窄小巷道里挖空一整块地板实非人力短时间内能完成,总之这一次的袭击也许就在当前方位的不远处,“火种”近乎是铁定配备了至少一个专门的“陷阱师”——很尴尬的职业,大多数通常情况下都用不上,但在某些特殊环境中也确实能发挥出意想不到且难以替代的独特作用…… “长他人志气”吗?这种一个不慎断手断脚的情况对方的能耐也并非虚假;总之,摸索着记忆中那稍有些模糊的老旧地图,芯启最终以一个十分夸张的动作和力道踢飞了一扇单层铁皮门,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动作回身弯腰、用背部的大片布料挡住了前方还不忘捂住已经幅度夸张地低下的脑袋两边的双耳——并不是威力太大的炸药,防弹衣的质量足以抵抗飞散的弹片,虽然不使用大威力炸药的原因估计是门外就是个大厅发生战斗了大威力爆炸极有可能“误伤”——虽然那明显多虑了点,因为眼下这一楼的大厅压根一个人都没有,这在刚刚还呼吁人们应急避难的街道情况来看简直跟“异端”无二…… “咔啦啦——” 带着火焰的……看不出原先身份的轻质木板就在眼前砸到了街道上,顷刻间碎成破片发出的声音说成“气势”不如说跟“惨叫”更像——疼痛所导致的那种——见此,芯启……稍微闷了闷自己的思考,用“甩甩脑袋”的方法,旋即冒着被狙击的风险——算不上大,就算是职业军人也没法时时刻刻监视全部方位更何况是这个约莫人早跑了的、现在也砸了东西怕不是没几个人敢靠街露面的尴尬位置——总之,冒着这点虽然并非没有但确实非常细微的风险,芯启尽可能隐蔽身形地摸到了足以看到外面的玻璃橱窗前,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干?当然是因为他想看看外面…… ……看看那个楼房并不算特别高、但已经开始分散着冒出了火光的、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至于为什么是“空无一人”?因为纵使不再有一个个观着光逛着街的“游客”,却又多出来了不少帮着消防队往楼上喷水的……身上还穿着便服的傻瓜…… “……真是忘了战争该怎么打的了……”纵使依旧隐蔽着不敢露出丝毫破绽,但这不妨碍芯启暗自嘟囔几句——配着苦笑:“战争中,枪林弹雨的战争中,最先死的人中也包括你们这样心无旁骛的第三方援助者啊……虽然现在以你们为目标估计麻烦会更大吧?为和平年代所需要但却不被战争所认同的人们啊……”不知为何,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毫无掩饰的那种:“虽然这样确实能减少伤亡,在某一些比较尴尬的角度上……好好干啊,汀汀先生,虽然……算不上直接……” 翻滚,是极突兀的;但那时机,却是稍微早了一点的——晚一点就糟糕了,刚刚好则是“险险躲开”的级别,而至于早了一点,那则是乱七八糟身后一堆弹孔了——已经失手了,本来早就该反应过来的,但谁叫他慢了一步?顺带也把对方的动作往前给打乱了一步?在思想上: “但你也能救下不少的性命啊!!!!” 莫名其妙的喊叫,在对方听来,虽然看对方的状况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一昧地开火,不断射击着芯启慌忙之下藏身的柱子而已——锲而不舍,来自不同的方向,纵使那柱子不防弹迟早会被打穿,这种闷到堪比哑铃的攻击方式就算没对上眼芯启也大概能认出来对方是谁了——不至于是“火种”,会有这种风格的家伙并非完全没有但实在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那么剩下唯一值得思考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了一个…… ……虽然代入先前的状况仔细想想,那枚房门口的炸弹……要说不是它将对方引来的,这好像同样有点说不过去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配音” “枪”,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芯启最不喜欢的武器。 因为惨遭火力压制的时候,正儿八经的脱身方法是……零,是的,完全是零,只要对方不失误被压制者便没有合用的逃离手段——“防弹衣”?那东西可不能在“弹雨”里面得到信任,甚至部分军队的训练方针压根就是“就算穿上了防弹衣也要当做没穿一样保持警惕”——避免“依赖性”是一大因素,但与此同时更重要的原因自然有他:万一对方像曳光弹装法那样隔着普通子弹夹杂着穿甲弹…… 总之,即便市区内难出现大杀伤力武器听声音那也确实不像是大威力枪械,但被压制的过程中芯启依旧是没有任何方法的——是的,只要对方不失误他就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如果仅仅只是不惜弹药无间隔死命压制那根并不正儿八经的承重柱的话,“被逼到绝经”对芯启来讲几乎是避免不了的…… ……如果不是对方莫名其妙地逼了上来,隔着柱子探出枪口然后让芯启给一把抓住了的话…… “所以说你们……”极快的语速,虽然那语气……有股掩饰不住的尴尬:“除了心狠手辣外一无是处啊!” 正常的开火,幸亏是支撑连射的枪管设计不至于即刻发烫;也幸亏底火较浅,至少不至于靠震动从自己手中脱出去——总而言之,这枪的设计除开“适应性”、“易上手”外似乎在“被握住枪管夺走”这方面欠了考虑;总之横手直接将枪抢过来再用枪托往那地衣脸上一砸,芯启……莫名其妙想起了前不久才听到的一句话…… “……这个意思么?” 再然后,他便架住那挺防爆用的塑胶外壳冲锋枪,人的位置没动,只是半蹲平手盲举着枪往柱子后面照身高推测乱射了一气——从那名地衣来的另一侧方向——那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火力一下子就小了不少,虽然没听到惨叫只有扑通扑通的倒地声…… “……中弹了……给我惨叫啊……” 很无奈的声音,配合着同样无奈的举动,那种情况下正儿八经瞄准实在是太考验运气了——是的,考验的不是实力而是运气,人的肌肉跟这些现代化十足的子弹相比至少“速度”上完全就是个屁,因此散射火力压制时能依靠的其实不是“时机”而是刚巧有没有人往自己即将冲出的位置射了发子弹的运气…… 当然,在对方遭到突然打击丧失了稳定的时候,这可就算不上是纯粹的“赌”了——还是有点赌,赌对方有没有经过相关的防干扰训练,赌对方遭到了打击会不会冒险不回避仍旧开枪射击——很尴尬的赌法,但芯启刚刚也来不及瞄准,虽然就对方的角度来看这完全是极其不合规则几乎是任何正当训练都不会提倡的夸张做法…… ……但对手是“植物园”——将他们与通常的人类军队对比,这本就是一种对“推理”的不尊敬! 因此,当用袖子护住头脸、同时还不忘单臂将枪托死死抵在腋前、再以这种……胆小无比的方式从一开始地衣冒过来的那侧撞出去还不忘抬手乱开抢之时,芯启……很不幸中了那么几发——没受伤,那衣服质量还说得过去,只是那开枪的姿势实在是僵硬到没法说成“好看”——有一点他依旧没撒谎,那就是自己确实已经很久没用枪了,还是这种对射击姿势有一定要求的枪,怎么说“三天不练手生”这种事儿在这情况下不幸变成了现实,虽然就结果来看他确实是窜到了下一堆杂物之后…… ……再之后,他心里想的却还只是:这里叮叮当当开着枪,街道上人们反倒还在灭火——要说尴尬嘛,这种气氛下…… ……没有打斗欲望? “……” 想着恐怕也是说一半就会被中止,他便也干脆闭口不谈了;至于为什么那么确定会被中止?还不是因为就在这思绪刚冒出来了的那么一瞬间,另一名地衣即刻又从旁边摸上来了…… ……如果干站着单纯用火力压制的话我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啊,一时间芯启只来得及这么想…… “枪战”,某种程度上真的不是他擅长的科目,比起实打实硬碰硬的肉搏,武器的“决定性”也就是“分量”,还有其无意间带出来的“戏剧性”,都存在着实在是太过巨大的差异了——比如说只要位置瞄得准,手指动一下双方就都有可能马上去死了,是的无论老手新手,只要位置得当完全是挨一发子弹就都有可能要死的了——或者说这方面压根儿就不存在老手新手的分别,只有谁被瞄准了而谁没有被打中而已——存在技术,毕竟发展到今日的现代化枪械不经过培训普通人几乎是完全没法刚上手就得以灵活使用,但问题在于当技术“饱和”比如说当前这种敌我火力存在硬性差距的极端情况下…… “翻盘”,是几乎不可能的——就如被枪指着脑袋的时候,无论被指着的人是经验多么丰富的士兵持枪者是经验多么贫瘠的普通人,至少在那一瞬间,士兵都是掌握不住自己的命的——为什么呢?虽说“反制”的案例并非没有,但那需要多大的“时机”?自己要抬手亦或是移动身体来进行躲避亦或者反击,而对方却仅需要动动手指而已——捎带着,还需要幅度微小到只能说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狠心”! 因此,当芯启再一次用枪托击碎眼前地衣下巴并将他连拖带拽地扯到下一个掩体后面之时,他的内心实在难说有什么“斗志”一类的东西——为什么要用枪托?还不是他先前抢来的那杆枪已经没子弹了?本就被对方那种不惜浪费的风格“洒”得七七八八再到他个生着的手里哪还腾得出什么去算子弹的时机…… ……好吧,其实也不算腾不出时机,至少当他卸掉弹夹时里面子弹没打完——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至少这时间没有心思照顾除开“直接上满弹夹”以外的事情了,至于要问为什么,突上来的地衣不止一块只不过最当头的先倒霉罢了……所以说即便现在人手一枪达到上限却依旧不得不陷入东躲西藏的悲催劣势……“枪战”这种东西,当真不是芯启擅长的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援” 当然,幸运的是,这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无论如何都太夸张了,大白天的火拼,虽然所谓警员的反应速度实在难说是“快”,哪怕就当前的城市情况来看却也确实是“中规中矩”——至少在芯启的“生存空间”被压迫到对方靠人肉就能淹没的地步之前,他们还是堪堪赶到并提供了火力——人很少,也并不是能看出什么威力的“火力”,怎么说虽然当前的趋势也不是可以慢腾腾“谈判”的状态,但直截了当扔两个催泪弹进来……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植物园”系列面对“气体”……总之,这给芯启唯一的用处,就是趁着那些呆瓜脑袋乱摇乱晃分散了火力的时候,从隐蔽处跳出来并借着烟雾跑了开去——当真是“逃离”,木瓜脑袋除开呆滞外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就是面对干扰反应很快,总之连滚带爬尽可能避开视线再暗自祈祷主要战斗力都在大厅没人发觉自己上了楼梯…… ……嗯,需要“祈祷”……退着来讲是“尽人事听天命”,进一步……这单调的室内设计实在找不到提高成功率的其他路径……当然他的祈祷也勉强算是有效的,毕竟至少在正儿八经上到二楼之前,也确实没撞上多余的视线…… ……换句话说,在他刚刚到楼上的一瞬间,芯启就被视线给撞上了——虽然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为什么说这没什么大不了呢?因为那是刚死去不久的人的视线……嗯,刚死去不久的人的视线…… “……看来并非哪儿都一如既往地顺利啊……” 不用猜他都知道那几位是谁,谁叫那死状惨烈到外行人都会觉得经过了一场大战?至于内行……只能大概判断出不是“处刑”式的窝囊死法——至少身上没有太整齐的伤口,而且事后大概率经过幅度不小的挣扎——通常人是很难在中枪之后进行大幅度挣扎的,尤其是夸张到将创口二次撕裂的那种挣扎,老实说知道这点就够了,足以进行判断了——然后芯启脚步丝毫不停歇地就跨过尸体走了过去,怎么说判断出你们是谁之后……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植物园”并没有得到太多军火,至少面对拥有了制式火力的警方后他们依旧得僵持上一段时间——迟早会崩溃的,热武器弹药数量有限,万一进入白刃战,那可就彻底无可挽回了——总之,芯启也没有多少寻找自己目标的时间,幸亏这楼里规划得当至少“指示牌”这东西不缺——只可惜就在他心情相当不好却又强压着轻声推开了目标房间的门之后,所看到的所有显示屏都只显示了黑屏…… “……慢了一步么?”似是有点不灰心,他还上前去挨个儿敲了敲按键——顺带怀疑一下自己的启动方式是不是不到位:“难怪人都抱成一块的……神一般老式硬件病毒的原理啊……” 某种程度上并不是那一种原理,但结果是一样的,线路过载烧毁嘛;当然,确认之后这就已经不是他的目标了,比前者还要好了一点毕竟路边的尸体知不知道其实都无所谓,而至于现在这个…… ……还是得“确定”了之后……才能判断出究竟能不能成为目标! 楼下听声音还没有什么变化,这年头热武器弹药已经很难即刻间就紧缺了;只不过嘛,要说“斗志”,很不幸从之前开始芯启就已经所剩无几了——以至于他下一步竟然是开始寻找起了这栋楼的承重柱承重墙,正儿八经绝非他之前临时躲藏的那一根——没花费多长时间,至于接下来,则自然而然地是计算起了自己兜里炸弹的当量…… ……屁用没有,那些临时边角料搞出来的东西炸炸人还好,合格质量的承重墙压根没法想……楼下除开地衣外似乎也有点其他植物,但不知为何数量似乎算不上多…… 算了,悠着点吧。 随手扯下尸体上的外套不顾弹孔和血迹给自己一把披上,芯启……简单想想还不忘将自己的脸也用随手撕下的碎布蒙了上——有那么点必要的步骤,谁叫他的装扮辨识度实在太大?而至于为什么需要在乎起之前从未刻意掩饰过的“辨识度”呢—— 因为从他宽大的袖口中滑出来并扔到楼下的那枚土制燃烧弹,目标竟然是警察! 混乱,说实在的并不是一瞬间发生的——也难怪,毕竟之前谁都在一楼与街道之间以“水平”的方向在射击,突然从上方落一枚炸弹就算是接受过训练的人也很容易措手不及——同样也幸亏来人不多,不然腾得出人眼在火力中注意着楼上这方法就彻底没用了;当然事实证明就算是义务消防员跟“警察”之间也还是有点距离的,与此同时就算暂且“充当”了消防的职业,旁边突然着火的话人也依旧是很难反应过来的…… 毕竟那警车顶都烧着足足有一段时间了,街上那些人才堪堪反应了过来——好吧虽然刻意砸车顶就是为了减少伤亡,但没砸到人反应就那么慢…… ……在情绪紧张的“交火”中……好吧也并非没有先例……虽然从旁观的角度那怎么瞧怎么显得傻…… “……接下来……”无意识的发音,完完全全不是说给人听的自言自语——那理由之一就是手上动作完全没停,虽然也只是拖起了尸体往楼梯口走去:“……开始给自己找麻烦了罗!” 芯启了解植物园,他知道他们的特性,而其中之一就是几乎不会变的“目的”——他们会因为一些意外状况打断动作,也会为之制造一些临时的计划以进行应对;但若发觉事情没那么严重亦或者说意外并不会造成多大干扰的时候,他们近乎是一定会立刻转头直接干回自己最开始的“老本行”——就如现在楼底下警察们手忙脚乱火力暂止的当口,若将尸体朝楼梯道以一个尽可能不像是尸体的姿势砸出去的话…… ……密集无比的枪火声瞬间就会将它撕毁殆尽——真是给自己找麻烦,真的,虽然无论如何芯启都想避免“植物园”跟普通人警察靠太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非“自导”的“自演” 但那“撕毁殆尽”其实只是比喻而已——是的,“子弹”尤其是这种本就没往“大威力”发展的轻型武器子弹,若说能将人的身体彻底打成碎块在极短时间内几乎是做不到的——虽然芯启当真不知道“植物园”们在干嘛竟然硬生生将“市内冲锋枪”打出了“重机枪”那种阵地战火力压制的感觉——当然幸运的是对方似乎没有那种专门针对掩体的子弹,否则他的做法几乎是百分百实行不了的…… ……如果植物园完全不受掩体干扰的话……好吧,那对他来讲似乎也“有害”不了多少…… 随手将一堆堆小玩意儿往楼下扔去,包括工作台上顺手拿来的水杯啊笔啊书本啊一类,芯启相当阴险地在里面夹了个炸弹进去——确实够阴,如果不是楼梯旁就有一张……“柜台”的话,如果对方不是植物园而是精神紧张碰上什么都会主动退避的老兵的话——用的是炸弹而非燃烧弹,虽然窄小范围内燃烧弹对生物的破坏性要更高一些,但毕竟芯启的目的是将那些植物们引来楼上——他不确定孤苦伶仃一枚燃烧弹能拖警察多久,万一植物园也被燃烧弹拖住搞得他们腾出手来进到楼里…… ……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因此,他相当直截了当地在爆炸过后瞬间便再次进入了楼梯,虽然只上到半层而已便停在那里等待起了时机——至于时机是啥?在两片地衣一棵暂未辨出“种类”的“乔木”撞上来的一瞬间,他便又掏了枚炸弹往下丢去…… ……外壳近乎一模一样的炸弹,至少旁人看过去恐怕一时间完全认不出芯启究竟是凭什么分辨的;当然,那其中差别其实也算不上大,也就是引信较短爆炸很快让人来不及反应而已…… “植物园”的目标毕竟只有芯启一位,遭到袭击后他们便会带着点“没头没脑”感觉地直冲上去;但且不论下面那些警察这怎么瞧怎么“临时”的人数究竟敢不敢即刻上来,就算真的来了增援冒险上来了,为保安全他们也大概率会逐层逐层进行探查——若是单纯为了隔开两者,将“植物园”无脑往楼上引无害而有利! 虽然芯启自己也知道,这做法存在有不小的前提——最尴尬的问题就在于这才几天他又做了多少枚炸弹?这一下就甩掉两个……这种战术“弹药量”上便不支持他进行下去,至于那两把枪?上来之前就打空弹药让他给丢了——毕竟许久不用了,再加上先前被包围的惨烈状态,“计算弹药”?那是啥?见鬼去吧! 因此,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仅将对方引到第四层而已——事实上他已经没继续用炸药炸了,因此这些“植物园”成员在第三层便进行了“分兵”,其中一半才上到了第四层而已——对此芯启只想说一句“消防做得好的城市就是便利”,因为他当即就是拎起来一个灭火器就朝楼底下丢去…… ……事实上,那叫做“灭火弹”还差不多,原理其实很简单,利用“爆炸”将灭火剂朝周围扩散而已;当然在这种混乱无比的氛围内除开烟雾弹一般遮挡视线以外毫无他用,但怎么说窄小的楼梯间一群人拿着枪被遮蔽了视线…… ……事实证明,在局势算不上恰当的时候,“植物园”系列压根不知道“误伤”是个什么东西——至少芯启猛然撞进去的时候,除开“开火”外这些家伙完全没有其他的反应——“灭火炸弹”并不能搅乱局势多长时间,它毕竟不比正儿八经烟雾弹那般“持久”且具备“刺激性”,而且光光是“引开”可达不到芯启的目的,楼下的警察们腾出手之后上来是早晚的事,因此彻彻底底避免他们与植物园接触的方法又剩下了多少?还不是在那之前就将这些家伙们屠杀殆尽? 因此,纵使那方法从理智的角度来看完全是蠢的可以,他还是一个虎扑撞进了“树丛”中挑着较瘦小的地衣便开始夺枪顺带胡乱射击——没完全抢过来,但将对方带倒了,芯启体力的消耗比他想象中多,也幸亏这几位并没有反应到自己正站在楼梯上下意识射击时竟然还端着枪企图保持水平亦或者稍微偏低…… ……通常来讲被夺枪时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问题就是他们现在正踩着楼梯! 因此,就算狼狈无比地将在场除自己外所有人都扫得动惮不得,芯启也很幸运的没有中太多“冤枉弹”——中了几枚的,忙乱中实在难以避免,但怎么说他心里想着节省炸弹而且身上也确实穿着防弹衣…… ……他突然有点好奇,那就是自己是不是高估了“植物园”的火力——至少怎么着都不像是带了“穿甲弹”的等级? 通常来讲,军人很少会有这种想法,活下来的那些,上过真正残酷的那一类战场——为什么呢?因为冒出了这种想法的家伙往往很快就死了,自然显得好像“没几个人冒出了这一种想法”一样;当然这也不是必要考虑的事情了,为什么呢?因为刚刚才“兵分两路”马上就可以汇合的植物园现在才被自己“打断了二分之一的开头”而已,要说接下来往前补上需要多长时间?芯启连老老实实换完弹夹都来不及…… ……总之,事情再次变回了一开始的“枪战”,唯一的变化,仅在于芯启占据了楼梯拐角就“防守”来看更具地利而已——已经是很好的状态了,至少这不是那种依靠人数可以盲压过来两把冲锋枪完全拦不住的类型——当然,同样相当的庆幸,那就是对方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高质量“防弹衣”,同时也没反应过来可以“抢枪”更没有那种真正意义上全然不顾瞎冲上来搏命的心理…… ……是的,单人拦一队,在武器装备存在如此大数量差距的前提下,只要人多那方不惜性命冲破缺口完全只是时间问题——但不知为何,就算对“同类”开火毫不顾忌,这些“植物园”自身却依旧相当惜命——这给了一个机会,一个芯启可以抓住的机会,怎么说就算这些枪支弹药设计成了单兵可大量携带的类型,照植物园那当成无限量供应一般完全不知道节约的打法……事实上就算是芯启都稍微感到了些许意外,毕竟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先耗光弹药哑火的会是对面那边…… ……植物园……不常在这种事上进行战术欺骗……但也不好赌,虽然芯启的做法也只是将两把尚余了几颗子弹的冲锋枪一丢而已——累得要命导致懒得思考了,反正再多“华丽”一点也没什么意义…… ……他不希望这些家伙们跟警察产生白刃战……不代表他自己不想跳出这窝囊无比的枪战状态往那边再蹦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将入的“夜” 无论如何,亦或者说,就算是在芯启这个时代,柏林依旧不是个彻彻底底“城市化”了的区域。 但再怎么说,只要到了晚上,该亮灯的地方还是会亮灯的——也许这说法会显得有些奇怪,那么直白点,该红红火火该纸醉金迷的地方还是会红红火火纸醉金迷的——这点不会有什么改变,也不该有什么被改变,当然不限于今晚,谁叫…… ……算了,不提也罢。 事实证明,当人的心大到一定程度,“将火灾当成烟花看”的举动完全不在话下——事实上芯启确实在这么干,端着一瓶运动饮料,再加上一份……酸菜香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逃了,预估着体力即将耗尽的当口,他便默不作声地从战线中脱离了——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怎么说这种都市巷战战线支离破碎本就不是太难脱离的种类——事实上夸张点,只要你不主动插进去,这些规模顶多说成是“武装团体火拼”的争斗覆盖面积压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军队入侵”那般难以脱离且夸张——然后呢?他便大咧咧从某一个险些被毁得一干二净的摊位上挑了些还算干净的饭菜,就着……用硬币买的一瓶运动饮料……然后就这么吃起来了,坐在屋顶上免费的观光椅子上,就这么大口大口吃起来了……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就算再多“努力”一点点……能多干的事也确实没有多少…… 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相比一个普通人来讲,一整座城市实在是太大了——还不是“马拉松”那种单纯的穿越街道,而是移动中夹杂着打斗,这部分体力消耗有多么夸张?看看那些激烈程度高的格斗比赛中哪一个持续时间不短哪一个中场休息不多——事实上如果真的像正常战争那样要求“节省体力”,芯启的做法倒也确实说不上有多么的“高效”……但他乐意,亦或者说,相比起真正意义上的“高效行动”,他更乐意浪费自己的体力浪费自己的精神力——要说是“不认真”,他吃着东西都还在观察着街道,可要说他真一心一意投入了战斗…… ……他的行事风格里却总卡了种“自我折磨”的味道…… 今夜的柏林,从高处看过去,那景象实在是有些微妙——并没有完全成功,火种那边的行动,这点芯启早知道了仓促之下也确实没法百分百指望——最直接的结局就是利用那种……蠢得一塌糊涂刚听说实在让人怀疑能不能成功的尴尬方法所破坏的电路范围并不能算大——交错开了的,辨识度异常高,而至于是怎么辨识的呢?白天可能还搞不清楚毕竟一片混乱人流量的规律没有直升机单纯的楼顶视野实在说服不了;但一到晚上呢?嗯亮了灯的地方差不多就可以肯定算得上完好…… “……全亮(正常范围内)说明几乎没遭到破坏,只有应急照明说明破坏不彻底……可能是被打断,亦或者最开始的改造就没完成……彻底漆黑……有点麻烦了……” 但单纯这一点依旧什么都说明不了,关于芯启在意的所有信息来讲——就算是同一坐城市照明状况也很难各个区域都一样的,就算前一天刻意订了高处的宾馆以求观察,但那点时间那点位置……虽然有些东西依旧是足以对号入座的,比如“夜视能力”这种足以写入基因中的改造项目以及均使用不了复杂电子器械的“全黑”部分对“植物园”几乎单方面有利…… ………… ……这种东西……事到如今恐怕“不知道”还算得上好…… 其实就算被戏称为“全黑”,那些位置依旧是存在了点照明的,虽然“源头”总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甚至会觉得夸张——“火灾”,是的,就算是从大白天一直搞到现在,市区的各个部分依旧存在并不断新发生着大大小小的火灾——并非是“战斗余波”,事实上就算是重火力武器交火也很少会正儿八经地造成“火灾”,可燃物在燃烧起来之前就已经被击碎了;而要说那些火是谁放的,好吧一部分是芯启但更多的还得感谢“火种”——稍微有些“双关”的说法,但纵使怎么看怎么像是二流警匪片开场乃至喜剧感非常,那些火灾的目的却依旧是“保护”——用以分散警方注意力的,在避免他们与“植物园”接触这一点上火种与芯启的打算几乎一模一样,老实看这真应了起初与鬼狩交谈时说的那些话: 芯启没加入火种,完全没想着去帮助对方——但两者确确实实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从高处俯览一座城市,人们往往会感到美,因为黑夜中出现了生物本能便印在基因里的、最初来自“火焰”的亮光;但现在看着这些光,芯启却只是在计算哪儿可能打得更激烈而已,怎么说既然那些火是为了吸引注意,它们便不可能被放在与“植物园”冲突中的“主战场”——但与此同时还不能排除那些确确实实是被“误伤”导致的火灾,而且那放火的频率是有限的,毕竟就算它能吸引警察医疗消防员前往,“普通民众”却会被赶开导致接近没着火的“战斗现场”——就这点规律,还没有“标准答案”就算题目做出来了是对是错都完全不知道——是的,这就是芯启逃离战线之后一直在干的事,也真幸亏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一整支“火种”的部队在给予规律让他得以推算…… ……一整座城市,相比一个人……实在是太大。 “……又吃完了……啊——呀!” 同样不比“训练”、“正规比赛”与“游戏”,真实战斗中“中场休息”的机会并没有多少——就算一直以“随时准备再次加入”为前提行动,芯启还是觉得时间有点少——但就如教义中不允许自杀那样,他本身却没有“偷懒”啊“浪费时间”啊这一类的欲望——但他依旧感到了懊悔,关于自己最开始没多拿一点香肠—— “夜战”,虽然火力体力对方的消耗也不低……但正由于“线路毁坏”,再加上一点点其他的尴尬原因……“真正残酷的部分”,说“才开始”恐怕正可谓“刚刚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视,夜噬,夜……试 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讲,“夜晚”,实在是很难判断“利弊”的一个环境。 用带点玩笑意味的话来讲,那差的其实就一个“夜视镜”——是的,有点搞笑,但理还是这个理——而万一一个人不会用夜视镜呢? 是的,万一,有某一个人,近乎是彻彻底底的不会使用,甚至是压根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夜视镜”呢? 如果直截了当地做出判断的话,那只有一个就是这货恐怕完了;当然,真这么“直截了当”的判断又常会出现在哪里呢?教科书而且是相当基础的那个等级——“实际情况”需要代入考虑的因素往往是多到让人绝望的,那么现在先不让人那么绝望、逐级添加哪怕一次只有几个条件如何: 如果那个人……具备一定程度的“生物夜视”,以及标准严格到跟计算机程序一般的判断能力呢? 那夜晚的劣势对他来讲……虽不能说“化为无形”,但确确实实会减少了很多个大等级——说白了“夜”所造成最大的影响也只有“感官”而已,当一个人本就不受那干扰的话,“夜晚”、“白天”…… ……差距又能往哪儿大了去? “火种”,单兵破坏力足以保障,但因为制度与行事风格的原因,“大规模集团战”并非常有也确实没积累多少经验——换言之,就算独立的电子设备不至于遭到破坏,完全没有公共设施借助的火种的信息单位往往也只能支撑“自保”而已——这便是为什么“平原战场”上火种几乎没可能斗得过联邦警察的原因之一,是的,只要有一个完全独立的小范围高精度能支撑迅速反应的坚固信息网,“植物园”的计划简直就是个“笑话”都说不准……但怎么说呢?现在加入战线的又没有联邦警察而且若是让具备那种设施的军队随意进入城市…… ……要说这一刀没捅到要害上……虽然没捅严实,但也确确实实并非完全不用在意! 然后,以这个条件为基础,添加上白天的突袭并没有完全成功、火种本身也损失了不少人手的情况的话,现在进入了夜晚,双方均无可用素材而且对方更擅长“裸战”的夜晚……同时又得避免为他人所察觉,小范围暂且不论至少以街道为单位的那种范围来讲,“大规模进攻”什么的…… ……“火种”,敢这么干吗? 综上所述,如果是一名狙击手,隶属于“植物园”,负责一个……有着很多“支流”的十字路口的狙击监视加警戒的话,只要在狙击点待好然后随时保持注意力……再然后,几乎一整天一件事没干…… ……很奇怪吗? “狙击”,在大范围才具备威慑力,小空间内……但现在正因为大范围火种不敢进攻,而且偏偏这位置下相当多的小巷道都能监视得到,换言之,若真在合适的位置爆发了小规模冲突,这狙击点本身也并非完全没有意义——甚至如果可能的话,它完全足以改变一场场争斗的胜利天平——当然,这并不能否认这一位在楼台边缘待了几乎一整天却什么事都没干成的窘状,虽然这种“没人往这里走”的尴尬运气在“狙击”的行当里算不上少见,但怎么说一整个城市都在混乱的情况下呆着不动一整天…… 只可惜,那唯一的当事人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憋屈——不代表他不会借此进行推算,事实上在他的预计中,自己也许会在这儿一直待到城市战彻底结束,手里的枪都不会有一颗子弹射出去——是的,他甚至不知道“交火点”会不会转移到自己这边,“一颗子弹都没打出来的窝囊狙击”,怎么说似乎也并不是战争史中完全没出现过的东西…… ……至少在他被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家伙压住身体,腰部直接被盘腿锁住脖颈则在后颈上被双手死压住的时候,他都认为自己会一直保持“平静”…… 并不是非常致命的攻击,甚至从动作来看,那连“高效”都算不太上——在腰部被锁上之前都不是这样的,怎么说虽然对方身体结构不算太适合,但人类的腰部并没有直截了当防守侧向挤压的结构,因此纵使没受大伤,狙击手的下半身还是被勒得死死的使不出丝毫气力——本来,遭到了这种袭击按照这种姿势,人除开被割开后颈击碎后脑外几乎是彻彻底底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就这样憋屈无比地迅速死去…… ……但他背上的那个家伙,却是想击晕他一样,按住脑袋就往水泥地上砸了过去…… “……”是的,人,骑在另一位背上,按住受害者的脑袋往地板上砸……这姿势要说有威力,嗯……这还罢了,真的,在那位灯芯草腰部麻痹勉强恢复头脸却刚刚破皮之时,背上的家伙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用遗憾无比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句: “啊,又失败了……还没敲晕……” “……”说时迟那时快,堪堪从突然袭击中反应了过来的灯芯草,当即就是双手一砸地作势想要从地上撑起——很危险的举动,寝技下胡乱挣扎先一步受损的反而会是自己被锁住的肢体,怎么说灯芯草本身也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实战中对手不“配合”实在不容易出现的招数;本来,他的腰应该是即刻间就该受损乃至直接折断的,但不知为何芯启却是直接松开了腿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乍一看,这似乎是放弃了自己的优势,在实战中,是少出现乃至近乎跟弱智没两样的举动;但也就是在灯芯草动作未稳还在地面上翻滚挣扎着的当口,一根长条形的东西就甩出了一条“优美”无比的弧线砸上了他的脸…… ……凭借余光,灯芯草硬生生在侧翻的过程中认出了那是他原本持着的胶壳长猎枪…… “给我晕啊给我晕啊赶紧给我晕过去啊……” 很好,这回换了个身位了,虽然差别仅仅是灯芯草转了个身而已——但这家伙确实没造成什么有效反击,乍一看就跟正儿八经被敲晕了没两样——然而其实不是,仅仅只是因为芯启总能避开他的胳膊敲到他的脑袋而已——横手挡就用捅,彻底挡住脸就侧着敲,他的脑袋总是摇晃着无论如何都抓不住芯启正确的方位——很尴尬的缘故,哪怕正被人跨着给压在身下,灯芯草偶尔挥出的拳头也砸不中芯启——这在最后面变成了一个更尴尬的局面,那就是摸估着再打下去可能要出人命,芯启反倒是自己放弃了最直接的“打击”——带着憋闷无比的表情他最终将枪杆远远地丢到了一边,抬手抓住对方挥来的右臂便直接拉至脱臼,再然后……另外三肢也遭到了同样的暴力处理——有意思的是,至始至终灯芯草完全是一言不发,对此芯启自然表示了相当的满意: “虽然不知道算不算明智,但不枉我累得要死(留你一命)……好了,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我也没多少时间……” “你怎么找过来的?” “……” 嗯,某种程度上来说,芯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真的发了问——他那句几乎就跟“客套”无异;当然,仔细想了想,他却又发现直截了当地回答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嗯……怎么说呢……直接点吧,这儿实在太方便狙击了,不过来看一眼心里真的痒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必” 某种程度上…… ……算了,几乎是所有程度上……总之,碰上了狙击手,却将对方“活捉”而非直接杀掉……这是非常愚钝的行为,真的,尤其是对方其他位置很可能还有其他狙击手在互相“照应”的情况下…… ……但芯启就是这么做了——原因很简单,他熟知“灯芯草”的特性,虽然并不能十分肯定,但至少这几天下来他都没见到违背了原先规律的特例: 相悖于植物园基本特性的,“灯芯草”的战斗力不体现于“群体”——事实上,若是换一个需要点理解能力、但确实更直白更简明易懂的说法的话,那就是“自然界”中本来便不存在“灯芯草”这种东西……好吧,那个“不存在”本身也具备大量前提,同样简便点,那就是“没有固定称谓”以及“指代物不统一”——世界各地都有被称为“灯芯草”亦或者曾被称为“灯芯草”的植物,而不同的地区同一个名词,代表的却又往往不是同一种植物…… 因此,芯启知道,这家伙不会向同伴求援——哪怕那会成为一个弱点,通常情况下这个处境中足以致命的弱点…… ……但就算如此,他也希望对方不要呼救——甚至大声喊都不要——最好如此,他心里暗想,毕竟这种……“突如其来”的搏斗中,“杀死对手”难度远低于“生擒”——浪费的体力是回不来的,虽然他自己也不介意,但人终归不希望努力了一场然后发现完全是在白费力气…… ……至少在一颗子弹盯上他的脑袋之前,他都只是在这么打算而已…… “盯”,很古怪的名词,缘故很简单,那就是纵使瞄准相当到位,那枚子弹都没有贯到他的脑子里面去——要说原因嘛,说是“意外”没准也可以——他们所在的位置算不上最高处但也确实有一定楼层,而制服灯芯草的过程中芯启完全没有正儿八经地站起,配合上护栏什么的对方也没有多少狙击空间…… ……至于剩下的那点空间……用一个“擦汗”一般的姿势举起手臂挡住……不就行了吗? “猎枪”,由于使用范围以及风险预计的原因,各国政府都不允许它具备太大的威力——但毕竟是长距离子弹,那种子弹要说威力真弱底火真浅,太复杂不论光“常识”这一关就过不去;所以,纵使衣物袖子的部分也有防弹能力,芯启的左小臂依旧被打得生疼险些丧失运动能力——当然,防住了,运气不算太差,虽然那之后就是一个狼狈无比的倒地以图隐蔽,怎么说拦住了一发子弹是幸运“能拦住下一发”这种事几乎是彻彻底底不可信……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好吧,“俘虏”还不忘在这时候插上一句;芯启……要说懵,他确实不觉得这家伙脑回路符合常理——虽然他自己也回答了好似刚刚才挨的一枪算不上什么问题: “我说过了,这儿……” “我问的不是那个。”好吧,还得寸进尺了:“你没受伤也没流汗,为什么会注意到那里?” ……芯启突然为自己留了这家伙一命的举动追悔莫及…… “我没骗你……但这一个白天我遭到狙击的次数可实在太多了,看到合适的狙击点确实会忍不住怀疑。” “也就是说我们对你的袭击反而提醒了你?” “我可没这么说……虽然你可以这么理解……知道吗,只要不能一击致命,会频繁攻击的对手大多数都不值一提。” 话,是说得轻描淡写,然而手上,芯启却是摸起了那把自己丢进室内的猎枪,但不是射击至少抓住枪管枪托稍微撇了撇试试硬度的做法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准备射击——稍微有点糟糕的强度,就算改造了枪身本身也扛不住太大剂量的底火,换言之,这把枪结构设计上便杜绝了发射大威力子弹的可能性——当真很幸运,至少帮芯启保住了一条手臂。 “但你顶多只能怀疑楼上有人在狙击而已……(具体位置)怎么找到的?那不是怀疑就能……” “推算狙击手的思考模式,再稍微猜测一下他们选择狙击点的习惯……顺带考虑一下战线的转移状况,剩下的选择没你想象中那么多……好吧还是有点多,但稍微往你们的‘死角’靠一点再仔仔细细观察那么两下……很难吗?” 某种意义上那并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事实上这种情况算是芯启的专长,至少跟他的专长“接轨度”还算可以;当然他手头口头几乎全然不会互相影响,至少正当口他已经将一根衣架用铁丝绑在了枪托的位置,顺带给这个“结合体”披上了一件大衣——再然后嘛,用一些不知从哪里拔出来的弹簧与棉花,开始往里填充尽可能做成牢固且更加适应“人眼”的外形…… “……你在做什么?” “杀了你。” “那为什么不开枪?” “我在浪费时间,不行?” 话虽如此,但芯启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他等我制服了你之后才开枪射击——是刚刚发现?还是刻意等着我松懈?嗯…… ……距离太远,再者那枚子弹是从“死角”射进来的——这一条件直接撇清了大半逻辑的说服力。 “?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虽然这举动……除他之外别人一时半会儿真的不容易理清:“……你不是零食商,举动差异太大……你到底是谁?” “你们的‘零食商’——”待到衣物彻底“充实”起来的时候,芯启便用“拿手抓了抓”的方式测量了一下粗细——再然后,他抓了抓自己: “的大概二分之一。” 铁丝,在手脚麻利的前提下能将东西绑得非常牢固,事实证明——至少单纯的“挥舞”完全不至于变形——当然,那挥舞的动作即刻就停止了,要问为什么因为这假人那刻意被摆出“伸手”姿势的“前臂”部分,在“挥”出去不久后便让一枚子弹给打散了,一时间棉絮布片什么的直飘上了俘虏的脸…… ……跟刚刚那颗来自同一个方向,大概率是同一位在狙击——明明“头部”与“肩膀”的位置都露在了掩体之外,对方射击的却依旧是伸出来看似要“掐死”亦或者拿东西“捅死”这名灯芯草的“手臂”…… ……明明直接打脑袋人也有可能脱力没法完成杀人步骤的……对面那位,也是个呆瓜全然不知道“效率”是什么东西……虽然“植物园”的思维本就相当呆滞,但怎么说呢…… “……这样就行。” 灯芯草也呆住了,虽然芯启完全没对他怎么搭理;将假人举高空挥了两下表示挑衅,他便将之一丢就在室内立了起来当然同时也确保了当前位置不会被狙击;没必要再管这一位了,再怎么说也经历过人体改造“灯芯草”的级别应该不至于一直在这里瘫下去;至此,某一项完全不知道会有多少次甚至不确定能不能彻底搞完的测试的当前结论,完全不必留手的植物确定一种,另一种…… ……以“赶尽杀绝”为前提的话……姑且不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取食者”的“奥义” 要说这一场战斗……亦或者,“战争”——的声势有多大……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普通人察觉到的迹象——至少这大半天下来,芯启都没发现一个普通人有察觉到这件事的迹象;是的,没有喊杀声,街道上最多也就是交错的子弹而已,怎么看怎么只像是小型暴力集团在趁乱火拼……虽然也有一部分判断当真没错,但那规模与声势却是怎么看都不似真有什么大问题的等级——得益于此,当地政府也确实没做出什么太过“偏激”的应对,这倒是万分幸运了“植物园”姑且不提至少对芯启和“火种”来讲…… ……真让“军队”入城了……那可是“无法挽回”程度的束手束脚……虽然不至于完全“失去战斗力”,但也确确实实是一个天大的悲剧…… 因此,即便是现在都没法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真的没错,芯启还是万分庆幸自己赶在植物园彻底完成他们的设施之前提前将冲突引了爆——至少这城市还未完全“失明”,还有不少的部分依旧亮着光;当然,就算它依旧亮着光有些东西还是看得到,但人们真的看得到那些……他们以为自己能看到的东西吗? 亦或者说,就算现在还未露出分毫值得引起大规模注意的声势……这一场交锋,暗地里发生着的那些交锋……真的不激烈吗? 对于这件事的判断,至少在楼顶间勉强穿行着的时候,芯启还捎带了点“不以为意”——不敢直接走上街道的,出了这种事的夜晚大多数路段都空无一人再怎么隐蔽也很难瞒过以“静态监视网”出名的植物园的眼睛——但人的身体已经实在不适合在高处移动了,毕竟这么长时间下来“物种选择”的标准一直都是“直立”——就算接受过训练,这种“非常规”的移动方式体力消耗依旧是相当的严重,对此芯启的应对方法是什么呢?嗯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方糖和巧克力…… ……他是属于“普通人”级别的身体,但就算是普通人,达到“极限”之后稍微悠着点也存在“避免”风险的可能性——是的,依旧很危险,唯一值得幸庆的地方在于,那些对常人来讲算得上剧烈运动的动作在他看来勉勉强强跟“热身”没两样……至少在他依旧移动着,然后冒到了一块完全没起火周围也没几个人的“孤岛”正中间的时候,他的斜下方便飞来了一根铆钉…… ……虽然那所起到的作用也仅仅只是打断了他的脚步而已……事实证明,“减少”并非“完全没有”,就算小心翼翼躲进了大多数攻击的盲区,真闯入了不得了的地方的时候,还是会难以避免地遭到攻击…… ……再然后嘛……没人理他,各自的战斗都还在“继续”,“乱入”的结果只是吸引了一点点注意力而已……虽然那并不是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亦或者说,暂不知是不是遭到打断的缘故,至少这一瞬间双方其实都只是在“对峙”而已…… “‘夹竹桃’,跟……”自言自语,音量小到没打算让别人听清:“……某一个我不认识的东西?” 真话,他不认识人群中那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是火种成员这点暂且没理由怀疑;当然还是那个问题,也不知什么原因自他来了之后战斗就一直处于“暂停”…… ……不,现在明白了——虽然近乎完全无光的状态下纯粹人类肉眼的芯启同样很难看清东西,但这时候他依旧反应过来了:虽然先前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但有几株夹竹桃的身体仔细点很容易发现形状有些不对劲—— 他们刚刚是在战斗的,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被迫”暂了停! “……别理我啊……”这回是足以让人听到的声音了……虽然是很悲剧的那种语气:“我不敢下去啊……” 没人信——很正常的举动,谁敢信这种打斗中突然中间插进来的家伙?天真到那个地步就不该加入“火种”面对“植物园”这种东西——至于“植物园”……常人包括相当一部分能力者恐怕都体会不到他们“人体定制”级别的改造待遇——对此芯启自然是苦着脸险些没有“哭出来”了,怎么说他没撒谎身上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直接撞到“夹竹桃”里面去…… ……虽然他们那一身肌肉骨架在真正擅长格斗的人来看近乎就是装饰品……但作为冷门武器“毒”的使用者,刚接触还好处理一点你们这明显打了一会儿了我才跳下去…… ……嫌对方积累的毒气浓度不够高么? “……我是不建议你们拖下去的啦……”有点双关,但对正“交战”的双方来讲都很诚恳,而且……都算不上泄密:“算我求你们,别理我可以不?我只是赶路的你们还盯着我也不敢走啊……” 真话,没有半句虚假,包括那……已然“变形”到难以形容的语气——是的,至少当前情况下芯启毫无半点战斗欲,这跟白天的状况形成了鲜明对比但总的来讲一句话依旧足以囊括进去: “目的”不一。 “植物园”存在很强的目的性,这是刻在基因以及源意识里的,算是“人工”手段;芯启也具备很强的“目的性”,但原理完全不同运作的机制也更加复杂乃至不容易让人用基础逻辑理清——可若用概括性较强的说法去解释的话,那就是他现在并不以“战斗”当然也并非将他的“测试”当成了主要目的——却也并不是多么重要的目的,不然拼着没多少储量他也要丢几枚炸弹进去哪管误伤不误伤的直接暴力开路冲过去——再简单点吧,他有明确目的,但不着急完成,就如一只饥肠辘辘的野兽面对着摆了饵食的陷阱,嗯周围也没别的东西可吃但这确实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陷阱…… ……若是不至于饿到失去思考能力的级别……嗯多看两眼观察一下陷阱的复杂程度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若是真就这个比喻进行下去的话,那么设置陷阱的不还有一个“猎人”吗? 也许这说法并不准确,那么换一种比喻,这“陷阱”毕竟不是金属机械锁套一类,明确点,它是由“火种”啊“植物园”啊一堆活生生的生命组成的——陷阱本身就是活着的,像发光鮟鱇鱼那样…… ……看着猎物盯着诱饵半天不上钩,它耐得住性子吗? 如果是纯粹自然界的话,那倒说不准毕竟“陷阱式狩猎”本就是一场关于“耐力”、“观察力”的较量,无论猎物猎手都有胜有败要一言以蔽那只能是“兵家常事预料什么的滚一边去”;但敢上最前线参与最血肉模糊的拼杀…… ……眼下的火种成员和“夹竹桃”们……耐心又能好到哪里去? 因此,要说这冲突可以避免不会爆发,那完全是扯淡,天真程度比起婴幼儿来讲都显得无比悲剧;而有意思的是,当那冲突真正意义上爆发开来的时候,猛然发起进攻的“夹竹桃”以及火种成员的目标都不是对方,而是……站在楼上“观望”中的芯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联合”效果的“分离” 某种程度上……并非完全没有……总之,在搏斗中偶尔会出现这么一种状况,那就是敌对的双方突然暂停一齐转头攻击同一个目标——大多数是“旁观者”亦或者突然出现的“外来者”,然而就算存在统计它还是无法反驳这一情况出现的概率实在是相当低——要说原因其实也不复杂,那就是自然界中大部分情况下都凑不齐发生这种事儿的“前提”——因此,除开争斗双方均为“战斗”意识特化且异常擅于搏杀的中、高级猎食者,不然这种情况真的不多见而至于最根本的目的性原因那反倒异常简单只是为了防止“渔翁得利”…… ……而万一那个闯入者……没有“渔翁得利”的心思呢? 若他只是三分本性七分意外地“误入”了这个场所中……本身并未攻击也从未有过攻击欲望呢? 嗯……对于勉勉强强算是“杀红了眼”的双方来讲……谁信?谁有那个仔仔细细判断然后分神再让对手得以偷袭自己的尴尬逻辑? 因此,要说这种情况没超出意料,至少芯启完全不觉得惊异——事实上他想的只是还算好因为双方都选择了“上来”而非“将他拉下去”——那名“火种”的家伙还不清楚至少“夹竹桃”的毒素是一种密度比空气大的可自然分解复杂大分子,虽然发作效果足以保障但不容易扩散至少很难往上“飘”过去…… ……这种设计本来是为了“防止误伤”的……而至于现在?嗯……至少自己一时半会儿不用担心“中毒”这种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夹竹桃”身体普通至少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在冲楼梯,但论及那位莫名的“火种”成员他却是华丽得多了纵身一跃就踩在墙上朝芯启蹿了过去——看不清,事实证明连应急光源都被逐一破坏掉的城市其实相当恐怖,唯一值得幸庆的就是纵使太细节的身态看不清“对方有了动作”这点芯启还是能做出反应——当然除开抬脚一踢栏杆底将自己往后蹬出去外一时半会儿他也做不出其他的“反应”,万一对方拿着利器自己看不清动作还挡个屁…… ……至于那之后嘛……他便是转到后方的左脚突兀无比地猛踏地面,硬生生将刚刚出现的后跃惯性直接卸了开去——有声音,不大,也听不出威力,但不自然,至少这时候自己左后方突然出现的是……“金属摩擦声音”……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类最依赖的感官终归是“视力”,虽然芯启听力还行但问题正在于他判断出那“金属摩擦音”的源头很近至少离自己应该不超过半米——算是值得相信的判断,但这时候左后方突然出现异响而且距离还那么近…… 为保安全,虽然时间极短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往前踏一步以求远离后方那莫名其妙的东西——是的,他刚刚才后退,现在却连身都来不及彻底转开就又踏往了前,值得一提的是他那一步动作稍有些别扭,形象点吧,刚刚才踢过栏杆的右脚就似是花样滑冰一般带了条弧线蹭过去全程鞋底完全不离地…… ……然后鞋面刚刚滑出大约三十厘米……地面上就响起了叮叮当当金属断裂的声音…… “……金属控制能力?水泥底下的钢筋?” “钉刺”,这种东西往往存在一个很明确的弱点,那就是脚底板擦地而行它便很难体现出作用——不比竖直而上的钉尖,侧面它们同样很单薄很脆弱,虽然为了防止“刀片型”芯启不得不使用了带点弧形的“滑”法以免被割开鞋底——很阴的方法,要说为什么呢?因为明明突破的是硬质的水泥这些钉刺的出现都没带出多少声音…… ……是的,若非他提前长了个心眼,这陷阱几乎是必定会让人踩上去——但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一来一回又带了那么多小动作时间消耗实在是比通常移动严重太多了——至少就在他往前撇断大量小型钉刺堪堪站稳脚步摆开架势之时,那名“火种”成员刚刚好跳在了楼道上跟他形成了面对面的僵持之局…… “嗙!!!” 不可能让僵持继续的,当下里周边有很多金属就这么呆站着对芯启单方面不利——这也是他踏前那一步后顺势就摆开了架势的原因——当然,那攻击姿势也相当奇怪,右脚踏前出右臂近乎全然借不了腰部力量就罢了那怎么瞧怎么试探意味十足的一击既没用拳也没用肘反而用的是实在难以发力的前半截手臂…… ……那威力确实糟糕,只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趁他刚刚落地重心不稳之时再让他多踉跄了两步而已;但芯启却非常幸庆自己留了一手没用重力,因为纵使那形容很难恰当他也确实没受什么伤势,在那一瞬间刚刚砸上对方脸颊的那一瞬间,不少金属刺依旧是隔着衣服扎进了芯启的肉里…… “不是电磁操纵也不是单元素共振,同时也不像是身体变异……【机械血】系列的【能力】?!” 稍有点罕见,但麻烦程度相当夸张的类型;对策,几乎是在一瞬间决出的,至少在对方踉跄第二步刚刚踏地眼见着就要恢复平衡之时,芯启已然是一个矮身直接从窗户撞进了屋子里——通常来讲面对操控金属的能力者的时候这无异于自寻死路,但若是【机械血】那个同时操控自身体内外物质的【机械血】,单纯“开阔地带”问题反而更大还不如躲进屋子里用地形跟他慢慢耗下去…… ……是的,如果不是撞进屋里的瞬间就碰到一张金属弹簧沙发的话,他真想就这么慢慢跟对方耗下去…… 作为“综合”类型,【机械血】系列并不能非常自如地操控体外金属,至少在对手突然移动的时候很难马上抓住芯启的动向然后追加毁灭性打击;对此,除开趴地翻滚以求躲开那些突然“炸”出来的弹簧之外,芯启当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应对这种情急之下全然发懵状态的尴尬局势;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是带着点“十万火急”气势的一瞬间,他甚至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睡觉导致感官实在是有些迟钝,哪怕这几天下来他实在是找不到太好的睡眠环境…… “太老了,垃……” 戛然而止的声音,要问为什么,因为这家伙刚追进屋子眼前就丢过来了一个东西——非常大件的物品,事实上芯启也没想到这么激烈交锋的几秒就能有夹竹桃闯过来还是在这间算不上多么低层的屋子里——要说他是这么认出来那是夹竹桃的?嗯如果有个人暴力踢门进来身板轮廓宽大但动作声音却怎么听怎么僵硬……应该是一开始就藏在暗处默默上楼的吧?这些家伙身体素质几乎做不到“急速上楼”这种事情…… ……算了,反正这些家伙的毒素属于“慢效”,扯过来当当挡箭牌什么的……能用够用好用就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渐“起” 话虽如此,虽然进入了复杂地形中目标最小的芯启占据了优势,但“无光”的状况还是将他吓得不轻——如果不战斗还好,偏偏现在对面两位都拥有比他更强的感知能力——是的,“夹竹桃”就不论了,不知为何那名“火种”的【机械血】似乎同样具备超乎常人肉眼的“视力”——原理暂不明,目前还在互相“试探”级别的交手并不能探知出太多信息,无完整信息的情况下“先入为主”就显得自寻死路了——但对方总能盯到他的位置,虽然偶尔也会将围上来的夹竹桃“误伤”得不轻,可芯启总是没法彻底进入他的盲区…… ……还是那个问题,如果不战斗的话,这点程度的无光还不至于牵制住芯启;但他现在得随时针对两大块不停对他发起攻击的玩意儿,边躲闪边抵挡甚至再加上一点点将随手拿得到的事物进行反击的应变能力……然后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腾得出脑子去探知周围环境…… ……抱歉,人脑就那点体积,计算能力上限卡得相当紧…… “夹竹桃”的毒素释放稍显缓慢,因为扩散能力实在不容易上去;但就算如此,芯启还是得不停地转移战场以免耽搁太久将自己进一步陷入不利;可问题在于通常房屋内的墙壁质量……虽然这一带因为电气功能完全瘫痪居民暂且离开不担心吸引视线,而且不知是哪个呆子提出来的设想认为墙壁太坚硬会阻碍灾害救援因此对建筑局部强度设置了一个尴尬无比的“上限”——虽然仔细想想这也不难理解万一碰上抢劫亦或者火灾等“正门”被封堵的情况打破墙壁确实不失为一种异常高效的急救逃离途径,但当前情况下来看唯一的受益者只有逃离得越发容易的芯启…… ……虽然仔细想想,眼下的情况说成是“意外灾害”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但问题就在于,若非提前遭到破坏的话,光凭“人力”击破这些墙,要不受伤那依旧不符合“普通人”的身体! 因此,当芯启双臂死死抱住脑袋,直朝一堵钢筋已然化为钉刺扎出来的侧墙猛然撞过去的时候,那名【机械血】不是第一次地以为他失去了视野踏入了自己的陷阱——很尴尬的情况,但这个房间待不下去了,左躺右瘫的夹竹桃太多他不敢赌反正有衣服挡着“致命伤”应该不至于——依旧很危险,万一不是小钉刺而是粗实“锥子”哪怕扎不破衣服依旧容易受伤,但不知为何那名【机械血】似乎很少使用变形程度太大的操控——亦或者说,没有直接见到,他所察觉的要么是“不变形改变功能”(弹簧)要么就是“改变外形但幅度小”(钢筋),虽然那最直接的结果仅仅只是让芯启受了点疼便再次转移了战场而已——很疼,这不是带甲板的防弹衣被钉子扎依旧疼得要命,若不是卡着临界点没受伤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不会有心思再试上那么几次…… 然后在【机械血】与夹竹桃即将逼到那个墙壁缺口……之前,的那一个瞬间……里面……就飞出来了……无数个…… ……小碟子? 某种程度上芯启真的想破口大骂,关于这房屋内尴尬无比的布局,至少一破墙砸到个消毒柜外加身后就是玄关柜台……运气,完全是运气,他已经来不及“俯览”战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抓到什么用什么了,虽然这东西砸到人类插到眼睛鼻子里依旧有相当的危险性——但问题正在与这儿,只要不砸到脸上的脆弱位置,轻薄无比的一个小碟子…… ……有什么威力? 光凭“声音”,人其实也是足以探知环境的;但太激烈的活动,用这个方式就来不及了——无可奈何,毕竟不比“光线”声音传播速度更慢而且更容易遭到干扰,因此芯启也只能以“身高”为基准并且如蛙眼一般瞄准“移动”的物体而已——所幸盘子数量算多,至少一时半会儿变魔术一般的手速连珠炮一般不间断飚出去的“飞镖”完全营造了一种“芯启压制了全场”的“错觉”——然后?在他自己一时间都觉得奇怪怎么没人强闯的那个时候,左边的墙便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直接被一坨黑乎乎人形阴影从另一侧撞穿了过来…… 【机械血】,某种程度上是一个“统称”,统称……某一类综合性的“金属操控”类【能力】——这直接撞穿一堵墙,虽然并非最经典【机械血】所做不到的,但那种程度的【机械血】体外金属操控怕不是可以直接将民宅变成一台“陷阱式铁处女”了——换言之,在那种情况下芯启怕不是连丢盘子的机会都没有,站定乃至停下来的瞬间就会让那嵌在建筑里“一体式”的消毒柜给直接砸飞开去;然后他现在还站着,那个隔了险些到一米的消毒柜本身还没有动静…… “……【铁血】?!还是【金属之王的怜悯】??!” 某种程度上,这是两个效果差不多的【能力】,虽然前者依旧是“统称”哪怕“特指”也并非完全不行;但麻烦了,真的麻烦了,因为芯启这回知道那家伙总能“看”到他的原因了: 无论是【铁血】还是【金属之王的怜悯】,在“身体”的部分达到眼下对方这种速度砸穿墙水准之时,虽然“操控体外金属”的部分尚弱但“感知人体内金属离子”的部分……好吧,依旧不强,就记载来看似乎是“模模糊糊一团橙光”…… ……总好过芯启只能借极远方的云层反光与星光,来勉勉强强捕捉这些人的“黑影”吧!! “……算了,冒点险吧!” 虽然至今为止的迂回都还算得上顺利,但这种程度的能力者绝非普通人的身体简简单单可以击败的东西——是的,芯启不急,但他依旧不打算在这儿浪费一整个晚上,所以解除僵持将战斗变得更“激烈”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虽然那“必要”的开始……只是乍看之下又犯了傻,朝对方撞穿墙的“左侧”猛跨一步靠了过去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卑鄙” 作为一个……经受住大量训练、且得到承认具备前往危机地带进行单人武力行动的强力战士,在确认硬碰硬打得过的情况下发现对方直接朝你撞过来……那种兴奋感是刻在生物骨子里挥之不去的。 当然,这时候很容易看出一个人后天的意识训练了,毕竟就算是几乎纯天生少有后天培养环境的“自然”中都有“拟态”啊“警戒色”啊之类“计划”成分更足的东西——是的,这兴奋感可以有,毕竟能强化人的进攻性就“结束战斗”、“节省体力”来看存在积极意义;但完全陷进去丝毫不考虑其他问题……亦或者只盯住“进攻”而完全忽视掉其他的可能性…… ……这可就比俗称的“未开化”都要蠢得多了……很不幸,对芯启来讲,因为他眼前的对手很“完美”地卡在其中成为了一个“嵌合体”——简便点,这家伙接受过心理调整一类的训练,至少面对这一情况的时候,他既保持了那种兴奋,也捎带了点不耽误时机的警惕——他没有直接冲过来,但也确实没浪费掉芯启这……“得来不易”的时机……虽然那“结局”是怎么看怎么僵硬:是的,他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冲势,站定下来作出的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拳击…… ……通常的“拳击”架势中并没有“跑”的动作,因此要说这举动显得很美观丝毫不别扭……嗯……但不得不承认至少这家伙身体素质反应能力是合格的,至少在摆开架势瞬间就完成了出拳,是的架势形成的瞬间就出拳了,动作不达标的情况下这可不是能不能应对的问题常人的身体素质几乎是注定要先拉伤扭伤自己——但他确实是出拳了,威力似乎还不低,至于为什么知道不低刚刚才挺胸撞穿一堵墙的人出拳威力又能往哪儿低…… ……因此,芯启也只好全然不顾及风度地直接翻身倒地,他本来还处于“冲”的动作中要“倒地”怎么着都要快过仓促之下略显歪扭的“拳击”……要说没想到这一点,嗯本来很难特别快的“倒地”都能被他做得迅捷无比至于为什么明知如此仍要来这么一下那还不是因为当时他的左边离楼梯更近…… “冒险”,既然决定了就得准备好“遇难”的心理,而现在“倒地”已成事实,见对方似乎反应过来没有问题刚准备彻底放开架势大肆进攻,芯启瞬间就是个鲤鱼打挺朝不远处的房门撞了过去——人类的肢体已经不适合除开“直立”外任何移动方式了,这时候“舍弃”它用“翻滚”反而还要有高得多得多的效率,当然同样提高了的还有“力道”,至少芯启都没想到那扇……黑漆漆看不清但应该是防盗门的东西竟然会被他一不注意撞倒了下去…… 要说那不疼,这是骗人的;但要说有多少时间去喊疼,这又是不现实的;总之,既然省去了“开门”的时间,芯启便也来不及想多少便是发了疯一般直接朝楼梯口直冲而去——很难说这是目的不容易被看穿的举动,因为几乎是即刻间楼梯旁的铁栏门便开始变形以一个无比奇怪的形状封堵了往下的路口后还伴随了“吱吱呀呀”的刺耳声音——对此芯启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操控金属的“声势”也分两种一种是“小范围影响不发出声音”另一种是“大范围影响巨大噪音”——很容易提醒对方,所以少有使用的空隙,而且速度啊幅度范围啊依旧受到影响因为若自己不怕受伤莽撞的话依旧并非撞不过去…… “怎么了?”好吧,那家伙也撞出来了,这【机械血】现在应该叫【铁血】或【金属之王的怜悯】的似乎才开始决定要一直“暴力突破”直到杀死芯启:“曾经的王,只能……” 然后他又戛然而止了——走道不短,刚刚还瘫在地上的芯启为了防止扭伤也用不出太激烈的冲刺动作,因此这一秒多一点的时间里他才刚刚跑到楼梯边而已;但他完全没想着下楼,反而是朝着楼上冲过去了,是的一点迟疑都没有,虽然这勉勉强强算是连栋的楼但是往上的话要走到另一节楼梯的时间还不如直接跳下去要高效一点…… 算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夹竹桃”均为普通人身体,他们暂且跟不上来;但既然决定了要“暴力”,这一位可就不打算慢悠悠“隐藏”了——芯启几乎是“跳”着上楼的,急了甚至踩着扶手矮墙借力近乎三步一个大阶六步就窜到了楼上去;然后,作为追击方,这家伙干脆就这么站在刚刚才撞出来的门口,微微矮身稍作蓄力…… ……再然后……原地起跳便将自己的上半身送到了楼上去…… 无论【铁血】还是【金属之王的怜悯】,相比起“续航”与“防御力”它们都稍微弱于“爆发力”与“机动性”;但就算如此,半边身体穿过天花板这还是足够吓人了,当然他本身也不担心这点空隙甚至在他的观点里就算给出了弱点对方也伤不了自己…… ……所以说,在他刚刚腾出胳膊将自己整个儿撑上去的瞬间,这才决定了“暴力”的家伙就失去了“视力”…… “知道吗?”连珠炮一般的语速,毕竟这种级别的恢复实在浪费不了多少时间:“我特别喜欢‘剪影’。” 人,是怕黑的;现代人,是惧怕城市功能丧失的——这便是为什么当前这一片“沦陷区”并非完全没法住人但确实几乎没人愿意留下的原因——当然那还得包括上从白天就开始的若有若无的火拼——而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安抚“难民”的心情,电力尚完善的部分会怎么干呢? 老实说,这依旧是一个非常惊险、稍有缺陷便无法实施的偏门计策——在这名“火种”面对的那个方向,他刚刚撞出的门所面向楼梯的方向,刚好是一片“幸存”下来的现代摩天建筑区——而在楼下,他们之前战斗的地方,那一块并没有窗户因此实在让人难以发觉这个布局;很不幸非常不幸,对于这一位来讲他并不能将各种“感官”完全区分开互不受干扰,而纵使那并不能算是太强烈的光源,彻底看不见光那么长时间平时再“正常”的光照都有可能造成人眼短暂的“不适应”…… ……而就在这“不适应”开始过后短短的一秒出头,也就是芯启刚刚说完了那句话的一瞬间……一个重得难以形容的东西就砸到了【铁血】的脑袋上面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用力” 楼顶,尤其是那些比较老的、因为某些原因确实少有人去的屋顶,偶尔会堆上一些杂物特别是建筑或维修时意外留下的东西;当然,也存在意外,比如说搭建临时球场所用的……带轮子的简易球架——是的,【机械血】系列的能力者,被金属制的“球架”给击伤了,这就跟“毒蛇其实也怕毒素”一个道理,老实说“世界”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无论旁人是否觉得它诡异亦或者有一些……“戏剧性”……它都依旧运转着,照常行动谁都不搭理…… 总之,至少那一刻,芯启的攻击完全没留情——拜托对方可是“铜头铁臂”可以撞穿楼板的程度!不用足力打不打得伤恐怕都说不一定;但事实证明就算打伤了似乎也不致命,毕竟依靠常人的身体想打伤一个硬到……能贯穿天花板的脑袋……就算手头上有工具……因此,一时半会儿芯启其实也只能借助了“体重”的“偏方”而已——借大幅度动作的惯性将这一位暂时打晕之后,他便挥出了一个别扭无比但几乎完全就是高尔夫球一般的姿势侧着将对方扫回了他自己刚刚撞出来的窟窿里面去…… ……再然后?芯启幅度颇大地甩了甩双臂,一时间用力过猛虽然勉强没受伤但事后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再然后?虽然个体水准较差一时间几乎是完全跟不上来,但“夹竹桃”再怎么说也勉强算是“人体极限”的等级……楼梯不止一条,林林总总他们也已经开始上到了屋顶…… 不得不承认,每当人决定了要“冒险”的时候,他们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会感到后悔——虽然现在开阔地带可以借远处光源不至于只能瞄一点模模糊糊的黑影,但现在……没有了阻隔光线的墙壁,又有什么去抵挡对方释放的毒气? 剧烈活动时很难一直不呼吸,这是一个很严重、但确实存在着的问题;有什么办法?芯启现在也只能勉勉强强挥舞起了,那个稍稍微超出了他的挥舞能力、哪怕已经相当简易相当轻便的篮球架,左右开工使重锤一般企图阻止对方靠近;但“夹竹桃”的身体结构……怎么说呢?很“平”,这种类型的身体也许不擅长爆发力柔韧性也较难提高,但“体力”与“抗击打能力”…… 因此,纵使徒手能从这帮家伙的包围中冲出去,这一回还没砸倒两三个球架就被几个“夹竹桃”合力从芯启手里抢了过去——也没反过来砸回给芯启,这东西体积太大人多一方实在难以使用再者“植物园”本身也不擅长使用额外的武器;本来,陷入这种局面芯启还想着要不要像上次一样闭了气事后赶紧找个还能用的洗手间什么的赶紧冲出去,然后一阵吱吱呀呀嘎啦嘎啦的声音就闯入了他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一下险些没把他魂都给吓飞——或者说相当喜剧的,芯启的魂儿真的飞了,只不过没有离体亦或者说这“飞”还带着他的身体——他几乎是原地一个起跳就蹦了上去,也没什么侧面的方向至少不似是想要通过这个方式脱离人群——是的,他完全没想突破包围,因为当下的情况有另一个东西更需要他去躲避: 不能说是在他起跳的一瞬间,但那确实不是段特别长的时间;当然,幸运的是,对方似乎也没能力将进攻变得异常强烈——无数的钢筋瞬间从地底下穿了出来,就算没有太大幅度的变形但也将无数夹竹桃扎了个彻底,虽然因为数量的关系本身也没几下能够一击致命——是的,没怎么变形,钢筋还是钢筋没变成刀片,虽然得益于此芯启没必要太过担心毕竟就算他鞋底质量要微微超过衣物太锋利的刀片还是异常危险;当然情急之下无侧向的直跳问题还是出现了,那就是他只能老老实实落在原地没辙这周围也没什么高处就算侧向跃了也只是踩着那些夹竹桃而已——总之,尴尬无比地落在一处……周围钢筋勉勉强强算是比较少的地方,就算不愿承认但芯启还是得小心翼翼的谁叫这位置几乎就是“金属操控”能力者的主场…… ……不,也许不是他的主场……这突出来的钢筋太多了…… “我听说,有一个人,一个近乎是没有【能力】的人,面对‘能力者’哪怕是‘身体变异’,都游刃有余毫不落下风……”嗯,不知该不该说真的有【机械血】的性质,这家伙说话也极像金属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活用着仅仅只有寻常人类基因的身体,以及一些……下三滥的小聪明,勉勉强强地混迹在我们中间但诡异的就是少有败绩……不,几乎是没有败绩,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目击确认了死亡的情况下,他都能活过来甚至……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能力】……虽然再撞回来的时候似乎是‘后遗症’的原因举止变得很奇怪……”好像是觉得芯启插翅难逃了,这家伙一时间变得话有点多虽然那一步一顿走过来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放松了警惕……个鬼!明明有体外操控金属的能力这时候不控制金属干扰芯启还肉身走过来就算他本身【能力】也更长于肉体这举动还是显得有点低效率:“但你知道吗?对于你,我们这些……” “知道普通人与‘身体变异’硬碰硬只需要一次定制性质的身体改造……但我为什么不去干吗?” “……你说什么?” “我可不至于一次‘身体改造’的权限都没有……但我为什么没那么做呢?” “……谁知道你……” “因为要对付你们,连‘身体改造’的必要其实都没有……当然,我本身,其实也是‘自然派’的虽然不反对但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钢筋混凝土”,为什么要加上钢筋,还不是为了给硬度足够韧性欠佳的凝土增加一点综合强度?但就算如此,为了“节省建材”啊一类林林总总的原因凝土里的钢筋并不是越多越好的——【机械血】并没有控制凝土的能力,那么当它以一种极暴力的姿态将凝土中的钢筋全抽出来的时候,所造成的破坏又会有多么严重呢? 至少就连芯启自己都没想到,当他一记“震荡”之力十足的顿脚,直接踏在已然支离破碎的地面上的时候,这一层“顶楼”竟然会直截了当整个儿“波浪形”地开始塌了下去——这还没完,真的,勉勉强强保持了平衡好歹不至于即刻就扭伤脚的时候,芯启却惨然发现自己好像……高估了这栋楼的局部强度…… ……虽然之前的打斗好像已经不慎造成了很多意外损害了……好吧,至少下一级的那层并没有承受住顶层的重量……总之,在某人上蹿下跳拼命尝试逃生同时脸上还不自主地显得……极其窝囊的那一瞬间,这一片楼区就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地逐级逐级塌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为什么” 要说楼塌时站在楼顶上的人会不会受伤,答案几乎是完全肯定的。 而要论为什么,符不符合常理就且先不论了,但凡那楼存在一定高度而且如果是在拥有可信度保障的记录中的话,“不受伤”的情况几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当然,就算这种事儿发生得并不算特别多导致那数据本身说服力也不够,但如果把问题从“会不会受伤”转换为“会不会死”呢? 答案……倒也不能说是完全肯定的——是的,存在幸存者,就记录来讲的话,然而很不幸就算眼下里便有一个相同条件下结局类似的家伙“幸存”了下来,他的“数据”却怕不是永远都不会被记录到相关的内容中去了——倒也不是“因为什么”而幸存下来的,虽然那其中确实不乏运气的因素,毕竟这不是从底部开始的彻底坍塌而是逐级逐级“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渐变式崩塌”…… ……总之,得益于此,芯启活下来了——没杀死对方,【机械血】尤其是以身体强化为优的【铁血】系列几乎不可能被那么轻易地杀死;但追不上来了,而且这也足够了——是的,打一开始芯启的目的便不是杀死对方,虽然他的应对标准难说没有打算杀死对方——假设,这仅仅只是假设,如果真出现了最坏的情况,他其实并不介意再“加把劲”把事情做得更彻底;但想到本不以机动性见长的这家伙似乎并不容易在废墟中准确地追踪到自己,芯启最终还是选择了“收手”再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开始逃离…… ……是的,就眼下的状况来看,他的目的很明显不在这里。 白天,虽然独自一人的状况下当真显得无比的“徒劳无功”,但他还是想各处看看尝试确认一下受灾范围;这在夜晚倒是一目了然的,但万一还是那个万一,假设线路瘫痪状况真的有那么糟糕以至于政府完全没法妥善处理呢?那种情况下自然是早一点确认早一点行动没准就能在这场注定发生的战斗中争取更多的东西;当然,事实证明这一带的政府至少在他的时代还是勉强值得信任的,至少目前为止他们所做出的应对都称不上多么的“过激”…… ……但那不就够了么? 是的,对于芯启来讲,如果仅仅只是“确认受灾情况”的话,哪怕什么事儿都不做硬耗到晚上也还是能“自然”解决的,当时只为了提前确认顺带在情况糟糕的时候尽可能早地开始准备而已——是的,若不是为了争取那尚不知有没有的“急救时间”,他白天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全然没有意义的;然后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而他也确实没必要开始那“急救”…… ……但倘若只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嗯……闲不下来的时候,这似乎是一个并不值得思考、而且相当愚蠢的问题……但万一静下心来的话……有说法认为,人在“受伤”,尤其是不得不因为伤势而放慢动作的时候,他们那些并不会直接体现于身体的神经反应将得到加强——简单点,当人没办法像平时一样高效而迅速地行动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变得精神紧张暴躁易怒……以及,特别容易开始“胡思乱想”…… ……然后直到芯启拖着伤腿勉勉强强挤进一条小巷子里的时候,他都没能理清自己的杂想…… 当真很幸运,坍塌不是一瞬间发生的,亦或者说在一瞬间发生的,其实只有一开始的“顶层”而已——并不是太严重的问题,就算周身钢筋还林立着做不出多少动作,但仅仅一层楼的高度脚朝下的情况还不足以摔死芯启——本应是如此的,但偏偏次一层没顶住,而至于接下来则很不幸因为重量累加的缘故塌陷开始变得越来越快——对此芯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这局势实在是太戏剧性了几乎是任谁都没接受过应对的训练,因此他也只能看哪里比较稳便踩哪里尽一切努力让自己维持在立足点之上同时确保平衡而已——但“下坠”,这东西时间一拖长很容易超出人类的反应极限,因此就算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换一套更高效的神经,芯启最终还是扭伤了脚踝膝盖虽不至于动弹不得但一时间确实疼得要命…… ……仔细想想,站在楼顶跟着一并坍塌下来,只扭伤了几个关节……要说他不幸,受了伤确实是不幸……但对比一下类似的案例…… ……用以形容这种状况的词汇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幸运”…… 不算太严重的伤,但“脚踝”、“关节”一类的位置再细微的损伤也相当影响行动,毕竟受力频率高难以恢复同时剧烈运动的话“加重伤势”什么的特别容易;只可惜芯启也没打算就此停下来休息,他还有想干的事,虽然为此弄伤自己到底值不值得他到现在都理不清;理不清,反正自己现在走不快也不乏那点时间慢慢理,虽然摸估着也理不了多久毕竟仔细想想白天还只是枪声至少不至于让政府觉得全然无力管理…… 但现在才刚刚入夜……芯启也才刚刚加入战线而已……他们就弄塌了一栋楼!才刚刚入夜而已! “无电器”,光就“战斗”来看确实是植物园的单方面优势;但这条件万一建立在“夜晚”的话,那反倒不能说“火种”这边也全然无优势了——是的,白天的时候他们束手束脚不愿意在常人面前使用自己的【能力】,但夜晚谁都不容易盯紧谁的夜晚,这就如战车放开了开火指令会打到谁打到哪儿全然没法预计——是的,人的感知能力其实相当糟糕,亦或者说他们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察觉到自己“想察觉”的东西而已——是的,虽然理论上就算一个身体变异当街举起一辆汽车朝摩天大楼丢过去,人们所察觉到的可能也仅仅只是“出车祸了”这一点点东西而已…… ……但万一,只是个万一……那其中混了个能看见举起车辆的能力者的人呢? 就算少有,可也还是那个万一……有人不仅仅能看见“车祸”而已呢? 人生在世,最乐于活在傻子群里,干什么都没必要小心翼翼;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真以为周围人都是傻子那别人也没必要对你小心翼翼……好吧,确实并非完全不可能,但那无论如何都不是芯启现在需要去思考的东西——是的,就算还没得出结论,他也不得不从胡思乱想中强行脱离,如果不远处正有一个人死顶着狙击、大咧咧地站在街道正中央、偏偏那时不时一发的子弹除开让他晃动了两下外也确实没打出什么具备实际意义的损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破坏力” 有说法认为,当人突然拥有远超自己以往的力量之后,他们大半都会在“攻击性”这方面失去“自制力”。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这似乎叫做“确认自身在食物链中的地位”,简单直白点,亦或者说,“俗气”一点:看看自己打得过谁——很鲁莽,就跟车辆前示威的臭鼬一样,但它本身也是确定生物取食范围、生存环境的一个“有益手段”——因此要说多么反感多么厌恶,芯启其实完全不至于也就是他自己不会做对旁人也仅仅只是“不建议”——是的,他对很多东西其实都不反感,只要不损伤自己的利益,亦或者说这世界上他还没见过自己接触了之后理解不了的东西——比如明明伤势之下脚程一时半会儿提不起来他还能没走多久便撞入另一片战区,这“停电范围”并不是彻彻底底“一大片一大片”的,而是如雨林河区那般与树木“孤岛”相称、“鳞次栉比”的;再者要说一个城市有多少人?怎可能真让“停电区”彻底转化为“无人区”?因此真能供“火种”与“植物园”战斗的区域其实依旧相当狭窄而且略显“拥挤”…… ……是的,单单是“没走多远便遇上另一群敌人”,这怎么瞅怎么倒霉到家的事儿芯启都是能理解反正也不是不符合常理的——是的,通常来讲单纯是通常来讲,这种纯客观因素导致的情况只要理解了是个逻辑正常的生物都是没法生气亦或者“生不起来气”的——本来,见到这种情况,芯启也依旧是会默默干自己的事儿完全没兴趣过多干扰的,但他依旧生气了,原因当然不是那些客观到理解了便不至于会生气的东西: 不比先前的【铁血】与“夹竹桃”,若说他们的战场刚好位于这一片“停电区”正中央的话,眼下的位置完全可以被称为“边缘”,“电力供应”与“瘫痪”的交界线——并非不能当做战场,虽然确实有很大的可能被他人察觉,但正因为这个问题正在于这一带稍微走一段就是应急电源光线就将足以支持普通人的视力在夜晚从远处将战况察觉…… ……是的,正因为如此……那你站在路中间……干什么??! 要说真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他的目的芯启其实也知道——街道,虽然有意外停滞的无人车辆但依旧显得宽阔的街道,这儿可是狙击手最容易监视的位置也是他们良好的攻击区域——很偏门的方法,但这家伙确实是在吸引狙击,当然是想勾引他们暴露方位再一网打尽还是其他什么的就暂时没法笃定了;要说对方是谁,芯启这回反倒也不是彻底不知道——他并不完全认识所有的火种成员,但不代表……“偶尔不会碰上一两个刚好认识的”——说来也巧,他刚刚才随口说到了“身体改造”,然后眼下里碰上的这个战斗力依靠的还真是身体改造: 那是一个……曾经很“默默无闻”的家伙,要说他跟芯启不一样,他们的【能力】同样很微妙——非一般的微妙,甚至在相当多的情况下,纵使在“【能力】微妙”的行列里面他们的表现也跟无【能力】的“普通人”几乎没两样;但要说芯启有多么了解他,这两位只是偶尔会聊上两句,闲暇时互不交心地就一些不痛不痒茶余饭后的纯娱乐话题说上两句话…… ……然后?对方存够了“功勋”,主动申请、并接受了“身体改造”;再然后?虽称不上彻底的“分道扬镳”,但这两位确实失去了那……“场合”,去聊天闲谈瞎掰一两下……虽然并非完全的互相不关照,但即便如此,芯启也只知道这家伙后来的称号是: “震荡”! “火种”,内部的称号改变,往往只有在成员特性——包括职位啊战斗风格啊一类——发生巨大变化的情况下;但别人的能耐,这实非芯启的兴趣因此要说他有多么在乎那是不可能的再者好歹也算是“话友”随便调查实在称不上礼貌——是的,如果双方没出现敌对苗头而且具备实力威胁的话,虽然显得很没远见但芯启一般是不会亦或者懒得去随意调查他人信息的——这导致了他现在并不能直接了解“震荡”的战斗力,虽然他的战斗风格本身也不依赖“事先了解他人的能力”…… ……但如果目的不仅仅是“战斗”呢? 如果他现在的目的……不仅仅是冲上去,然后把“震荡”杀掉呢? ……很不幸……芯启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的举动,那拐弯抹角乍看上去一点都不高效的举动……到底值不值得自己那将得到,亦或者说,只是“有可能得到”的……一点点利益! “邦!!” 巨响,虽然算不上震耳欲聋,毕竟“将常人视线吸引过来”无论如何都不是芯启的目的;但他很难说没有用全力,毕竟就算是待机中的导游机器人,较完善的功能甚至可以支持“应急医疗”的配置还是有不亚于高大健壮成年男人的质量——没打算击倒对方,亦或者说,他本就没指望那种程度的攻击能击倒身负“震荡”这种勇猛称号的对方;但吸引注意力是足够的了,毕竟用了全力,就算自己伤势未愈那机器人的飞行速度恐怕也非常人所能反应——但对方挡住了,具体一点,“打”住了,胳膊一挥,就将机器人整个打碎了——一时间半边天上飞舞的都是或大或小乱七八糟的零件,然后对方转头看过来了,再然后芯启躲在小巷口朝他“招手”了——是的,让对方看到了,把应急防暴箱中的头盔戴上之后直接把防尘袋扔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对方不追过来的话……虽然依旧不能笃定,但就算接受了身体改造,“震荡”这种称号……又有多大的可能,会盖在一位以“谨慎”为主的家伙头上? 很不幸,至少在这一件事上,芯启赌对了……是的,“不幸”的是,他赌对了——对方对他的兴趣明显比那些狙击手要高,哪怕他初来乍到,而那些狙击手已经开火……至少有好一段时间了——是的,对方注意到他了,在那实在说不上有多隐蔽的提示之下,本来嘛这是好消息至少临时计划的第一步算是顺利实行了…… ……如果对方招呼过来的,不是一辆同样以高速被抛过来……乃至整个儿砸穿了一堵墙的小汽车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悔意” 某种程度上,几乎是所有的“火种”成员,都接受过“身体改造”。 是的,如果精细一点的话,“镶假牙”、“整容”啊一类的东西,也完完全全可以归类于“人体改造”;但“强化”性质的改造,将人体变得可以将车辆丢出去的、通常只存在于电影漫画等艺术作品之中的“人体改造”,单纯就技术层面来讲可能吗? 答案,是“当然可能”——人体发力靠的其实就是化学能,而太深奥不谈光论分子化学的程度将那种能量压缩在人类的体积也完全是绰绰有余——当然这说法是粗糙了一点毕竟那还需要考虑细胞的其余功能啊一类的问题,但若是纯粹从技术的角度来看,这举动自然是完全可行——亦或者说,并非“硬件强度极限”,单纯是“搭配规律过于复杂”一类的无客观干扰纯粹主观技术问题,换个手艺更精巧头脑更灵光的家伙多给一些研究时间,那便终究会得到解决“技术”的问题在“时间”看来完全不是问题;但就算接受了那种改造,就算真的将随意投掷车辆的能量压缩在了人类的体积…… ……真拎起一辆车丢出去……就一定做得到吗? 答案……很不幸,是否定的——如果那“改造”增加了人体的质量那还好说,但从刚刚普通猎枪子弹都能将那一位打歪的程度来看,嗯……再者若是体重真的远超常人,现代社会中也确实会遭遇相当多的不便……总之,若是不能时刻保持灵敏时刻将车辆与自身重心的连线跟发力方向重合,再不济平行也勉勉强强可以……那便很可能出现“车不动,自己往后退出去”一类的窘境…… ……但这车真的被那一位扔过来了!甚至连续砸穿两堵墙造成巨大破坏后撞到芯启藏身的小巷子里来了!一时间这始作俑者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丫不愧于自己称号是好事别他娘在我面前显摆可否……再者,就算自己穿着防弹衣还戴着刚刚顺过来、为了防御狙击的防暴头盔……一辆车……是的,就算是芯启,真被这种速度的车辆撞上,那依旧是相当危险的——当然,没砸到他,至于为什么,虽然表现得很像是刚刚才躲进去的,但芯启是谁瞬间就可以制定出临时计划的战术型斗士,要说他没留个心眼躲得更深一点,那自然是…… ……然后?那辆车离着他大概一米远,带着无比的声势摧毁了“出入口”并砸到了小巷子另一面墙上再嵌了进去——很好,魂儿差点又飞了,但也没时间感慨飞了就塞回去因为接下来马上就有问题需要思考:如果单纯想甩开对手接下来只需要往巷子里走芯启便有着十足的自信,但若他真的只是想“甩开”刚刚为什么要丢个机器人过去吸引注意力;那么等对方来“检查战果”的时候再将他往里面引?那样虽说没自信能立马杀死对方像刚刚对付【铁血】那样借敌人破坏力弄塌楼房将之掩埋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有难度的事情;但不想吸引普通人注意,然后在这“边界”弄塌楼房? 因此,芯启唯一的选项,已经只剩下了越过那辆卡死在小巷子出口的倒霉汽车,然后往街道上跑过去——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做法到底能不能“回本”,亦或者说,究竟“合不合理”…… ……虽然那结局,也只是跃出藏身处几乎是瞬间,他就险些撞进了“震荡”的怀里…… 芯启没打算拼脚程,他刚刚才关节受伤再狂奔那简直就是自废武艺;但这两位当真是谁都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相互接触,怎么说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芯启几乎是“硬扛住了车撞又无事人一般立马冲出来”——是的,至少他没掩饰自己脸上惊愕的表情,虽然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张开双臂抬脚就想朝刚刚落地还未完全起身的芯启踩过去…… ……很尴尬的打法,在身体素质达标的情况下无论是攻击私处还是抱住对方站定的脚将他带倒亦或者直接拿住那将踩下来的脚把对方整个翻出去都可以将这个略显僵硬的攻击动作化解并接续上自身的反击;但芯启不敢这么做,毕竟他还不了解对手的能耐在这种埋身战毫无回旋余地的情况下直接硬碰硬一个不慎丢的就是自己的命;因此,相当难看且没有风度的,他选择了双手接地一个翻滚避了开去;然后,一次震动直接将芯启从地面上“抬”起…… 是的,“震荡”那仓促之下做出来的、稍显别扭行家眼里怎么看怎么使不出全力的践踏,竟然将地面踏裂了!这还没完,因为那地面可不仅仅是“裂”了——芯启一时间当真幸庆自己没有站起否则刚刚才扭伤的脚很可能立马就要瘫软至少十余秒内想恢复几乎是毫无逻辑——是的,那并不仅仅是普普通通单方向直来直往的“冲击力”,还衔带了点硬质水泥勉勉强强可以支撑的震动之力…… ……并不是多么细微的那种力……如果周边车辆全都往这个方向被拉了近……是的那些车辆都在这一脚下往这边靠近了些许距离,本来嘛那也不是什么太过严重的问题,如果不是旁边刚好有一辆车被接近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乃至让震荡右手一拖便举起来顺势就想朝芯启砸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芯启真的无比后悔自己的决定……但那原因却依旧显得十分的……离奇……是的,他想的是“间接破坏那么严重我干嘛还要跟他来街道上打”,虽然引到小巷子里这种级别的破坏力要说能不弄塌楼房也真的……太想当然了些……是的,就算身前有一个强壮夸张到正举着辆车想朝自己砸下来的混账玩意儿,他心里想的都其实是这种……跟他自己的生命几乎无关的东西……虽然单纯一辆车他还并非应对不了只要双手撑地来个小后空翻便足以脱离对方那已然出手再难改变的攻击轨迹…… ……但这一带战斗着的……真的只有他们两个吗? 亦或者说,在芯启就这么盲插进来“搅局”之前,“震荡”所吸引的那些狙击手呢? 因此,当芯启后空翻完成、小心翼翼着地勉强没再弄伤关节之时,若说有一发子弹能卡在这个时间点打在他的右小腿上面……嗯,很难说是意料之外,也确实合乎情理……至少,还不至于有那个必要那个意义去“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游击” 对于狙击手来说,最高兴的情况是什么呢? 这,倒是因狙击环境和战局而定了;但有一种情况,亦或者说,当下这种情况,对于那些狙击手来说单方面有利的因素是什么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不用区分敌我——是的,街道上边跑边打的两位姑且不提,至少屋顶上那些“植物园”的家伙们看得出来无论“震荡”还是芯启都不隶属于自己——是的,这些家伙们之间的联系可不仅仅是“自认为是一个人”而已,就算下方两位都在以滑稽但确实不失迅捷的动作“交锋”着的时候,他们都能确定你打腿我打胸口另外几个预判射击封锁动作轨迹…… ……是的,他们甚至能在不互相交流乃至直接隔了一整条街的情况下,进行预判射击而且不会功能重复哪怕依旧没打出什么伤害——是的,纵使带伤的情况下没自信躲过所有攻击导致芯启也不得不戴上了防暴头盔影响了自己的感知能力,他依旧可以用无数个假动作避开了绝大部分子弹虽然姿势总显得别扭无比乃至就似是在“加重伤势”的边缘疯狂穿移——是的,纵使憋屈,谁叫他自己选择了对方的主场?而这主场优势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植物园”就不提了完全只需要无规则开火反正没有半点限制的意义;而至于“震荡”,他只需要追打芯启反正那些猎枪子弹打不进他的身体…… ……亏大发了,就当前情况是怎么看怎么亏大发了……虽然尚有回旋余地…… 翻滚,背部贴地滑行,顶到车辆后双手一扣边缘顺势就将自己整个儿翻到车后面——这是芯启勉勉强强做出来的动作了,那些猎枪本身也不至于打穿车辆,虽然汽车是瞬间就被“震荡”击退了开去——这还没完,估计是带了连芯启一起击中的思路,他用的是“踢”汽车几乎不离地便往后翻滚如果是正常靠着轮胎的姿势芯启铁定得扭着腰不可——当然,没有打中,原因其实很简单滑过车之后芯启并没有下意识地将这机器当成掩体,相反,他用了种异常尴尬的姿势相当难看地趴在了地上,然后这车就贴着他的脊背“飞”了过去…… “震荡”具备相当可怕的破坏力,但不知为何他的战斗经验似乎依旧算浅,因此要说不能推理对方思路从而制定规避措施,那对芯启来讲也确实不算什么特别有难度的事儿——但很险,非常危险,一个不慎被击中恐怕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普通人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扛不住高速车撞自然也没法跟能随手抛掷车辆的家伙硬碰硬——是的,只要中一击,就跟许久之前步兵对付坦克一样只要没能将炸弹丢入车顶死的便近乎百分百会是那个步兵——就算芯启当下还称不得有多少的战意,但一直就这样被动规避下去终归不是个事儿,简称,再这么被动防守,他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耐心将对方引到真正的“战场”里…… ……当然,战斗中,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太多东西——因此,他当即做出了一个……自这场……“战斗”,开始后第一次作出的一个决定——是的,他决定了“攻击”,虽然趁“震荡”呆滞的当口他也只是双手再一次撑地,以一足为轴另一条腿伸得笔直直朝“震荡”下肋踹了过去而已…… 是的,即便受了伤,腿骨就是腿骨无论长度还是直线的受力强度均非上肢可比;当然,乍一眼看抬腿踢一个能扔汽车的家伙这似乎太“自寻死路”了点,但早在开战之前的观察芯启便明白对方投掷车辆依靠的并非只有“体重”,亦或者说即便对方抛投汽车的动作举重若轻,那依旧有相当多“技术”的成分换言之“震荡”并非只有一股子蛮力—— 作为一个近乎是纯粹的技术流战士,芯启可不至于连别人被子弹打歪的动作是不是伪装都看不清,虽然通常士兵很可能压根儿就见不到这种场景;“伸直”状态下的腿对“膝盖”、“脚踝”等关节的需求度不算特别高,因此好歹这一下没加重伤势,虽然束手束脚之下也仅仅只是将“震荡”的平衡打破了而已——是的,仅仅让这家伙踉跄了两下,仅此而已,但芯启本来便没打算将对方打死还是打伤什么的,相反,他接下来的动作,也仅仅只是抱住这家伙踉跄中刚刚抬起的右腿,旋即半躺着一个旋身、借腰部力量将“震荡”带倒在地…… ……是的,他近身了,跟一个蛮力、技术均十足,也就是体重比想象中略轻的家伙,近身了——事实上“震荡”的体重也不轻,掂量之下约莫一百三十千克但终归也属于普通人的等级——芯启一时间想的全是没踢动他当真不冤反正自己的双腿怕不是也撑不住几次全力——但这依旧没法否认他似乎是将自己逼入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还是那个问题毕竟对方可是能投掷车辆的蛮力…… “寝技”,亦或者说,这些看似威力十足、实则打斗中确实难以使用的、通常只用于表演式比赛的招式,要说他们真没威力至少还没灭绝便证明只要抓住机会使用出来这些招式便依旧具备不弱的威力——但它们所依靠的其实也都是一些并不复杂的原理,比如“锁”,其实只是将人体关节固定在一些不方便发力亦或者发力效率很低的位置,从而让自身的“有效发力”足以将之压制而已…… ……但“投掷车辆”…… 就算通过“杠杆原理”一类的技术将之限制住了……普通人身上又有哪个有效发力的部分……不,就算把普通人身上全部的肌肉都加在一起……又能对这种程度的蛮力造成多大限制? 亦或者说,又能限制住对方力量的多少分之一?能限制住几个关节?小手指?还是大拇指?……限制那些地方只要对方不怕痛又能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最让人束手无策的,并不是只要见缝拆针便能化解的“计策”,而是就算拆了、破解了,也没法完全抵挡开去的“蛮力”——人类能从“自然”中脱出有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机器”,而这可无论如何都不是现代人类的身体可以轻易战胜的,不然为什么科技日益进步、落后的一直都是人类自己的身体? 因此,即便带倒了,即便让“震荡”摔倒在地了,芯启也没法对他造成巨大损伤至少依旧不容易顷刻间便让这一位致命;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其实知道,毕竟常人,接受过严格训练、但本身实战经验并不充足的人,在战斗环境发生巨变的时候往往还是很难及时作出反应——是的,明明蛮力十足身手也算得上灵敏,倒地瞬间“震荡”却依旧手舞足蹈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就连用尚空余的左腿去蹬芯启这一方法一时间都丢到了脑后去…… ……很有天分,但依旧需要练习——这是芯启的评阶,全然下意识产生什么时候分的神竟然完全没能注意——是的,他不知道自己分了神,因为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接上了动作全无丝毫停滞完全不存在“分神”的呆滞——是的,他没停,“震荡”刚倒地他便做出动作了,虽然也仅仅只是将对方拖在地上划了老大个弧线一甩,也没砸到什么就是将他尚自由的左腿脚底板给撞在了停电无光连应急照明都被仔仔细细拆除的路灯杆上面去…… ……人,在战斗中,失去平衡倒地,混乱中脚底板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嗯,人,溺水,疯狂挣扎的时候手里突然抓住了点什么东西…… 芯启不知道这家伙接受了一种什么样的“身体改造”,那可是机密作为自身不愿意接受的“自然派”他本身也不受相关工作人员待见自然没能去接触那其中的信息;但“震荡”的腿力当真了得,至少芯启一时间满脑子想的都是抱歉了灯杆虽然您高龄但这附近真找不到那么坚固且适合立足的东西;再然后?这两位直接“飞”了出去,沿途撞穿玻璃展柜细金属杆还有一堆软绵绵的东西……布料?服装店?好吧该死本来就无光速度也太快什么都看不清…… ……至少在两人再一次躺在街道上的时候,芯启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撞进了一间什么样的玩意儿——总之,把脸上的东西一把扯了丢掉,也没管那是外套夹克冲锋衣芯启第一眼确认的却是这不是刚刚那条街太窄了而且没有车道各个方面上来看都多了一丝不该有的……“生活情趣”——至此,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亦或者说,他终于得以确认自己的临时计划彻底成功了,而至于下一步…… ……算了,“随机应变”什么的也完全不着急~~ “……只能跑吗?”“震荡”也反应过来了,亦或者说,他本来就只是“手忙脚乱”,身手也灵巧不需要多长的恢复时间:“没法硬碰硬是……特尔斯登!!!??!” 要说芯启没愣,他确实愣了零点三秒因为“震荡”的语气发音改变得实在是……太过于“没有规律”——当然,若不是那一声,他自己恐怕也没发现自己的头盔已然裂了——没办法两人几乎是以头部为“前锋”撞穿了一整家店铺,就算前后均为玻璃门那破坏力还是不能小觑——总之,这设计成“可以完全抵挡轻火力”虽不知其中有多少水分但确实有一定质量的防暴头盔,在这一撞之下彻底裂了,就连芯启都想不到自己本想拿它挡子弹的结果却在这地方“捐”了“躯”——是的,彻底损坏没法用了,一半早不知落在了店里哪里另一半歪歪斜斜罩在芯启脖子上,让他尝试性地抬起左手拉扯了两下便再次碎成几块彻底从他脑袋上脱离了开去…… ……至此,自这次战斗开始,“震荡”与芯启第一次无隔离地面对面站立。 “……特尔斯登??!!!” 语气稍有改变,听得出对方依旧没能确信;至此,芯启所感觉到的是…… ……三分无奈三分离奇,外加四分……“我他娘真的看不起你”…… “……我一直穿着这身……” “我知道!”嗯,打断,虽然依旧是“确认中”的语气:“我知道你这次加入了战场,但……你那服装……” “他们开枪来打我,”芯启……再加上两分“你长没长眼睛”:“就算‘植物园’伪装成了我,他们难不成还要攻击同伴?在我跟你势均力敌……而非成为了你的人质?” “……不是没怎么打中你嘛——” “就算防弹衣连续中弹也是很危险的……难不成你只想确认我的尸体?” “……也不至于……对了!”很好,这家伙终于想起什么是“正事”了:“为什么阻碍我任务?” “你还知道任务?” “我问你为什么袭击我!” “你为什么站上大街!!!” “吸引狙击啊!”嗯,很好,猜对了……但对方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芯启其实早猜到了,当然,他不知道的恐怕还有即便猜到了芯启也没觉得有多么高兴: “但你就这么站上街?” “有什么关系?”嗯,语气很自信:“反正普通人只能注意到他们自己~~” “……万一没有呢?” “那又能有……” “万一有人注意得到我们,注意得到……‘超能力’,呢??!” “……普通人里面又有几个能注意到?” “就算比例只有七千两百万分之一……我们也不能引人注意!” “抱歉啊,现在是八千一百万——你离开得有点久了。” “所以就算接受了身体改造你也没法击败我。”芯启……没掩饰自己的怒气:“知道吗?‘战士’这种东西,可不仅仅是一天两天的练习而已。” “……你不也没打败我?” “知道我为什么要引你到这儿来……” 话,又一次,没说完——当然,芯启没在意,毕竟该说的刚好说完了这其实只是句无关紧要的“自问自答”而已——是的,很正常,战场上尤其是激烈冲突中的战场上,“把话说完”可是奢侈得要命不然军队练什么手语——总之,自己是赶紧住口一个平地摔躲在了一张……半废弃的可乐椅后面将之当做掩体,“震荡”倒没那么“过激”毕竟那些子弹打不进他的身体——当然,不仅仅是做出了应战姿态的,他那微微摇摆着的架势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他是在“若有所思”,思考的当然是一些……似乎有点不太合常理的东西…… “知道为什么高级捕食者会‘联手’攻击‘旁观者’吗?”对此芯启自然是感到了万分的欣慰,毕竟“交友看质量”的举动导致他本身称得上“朋友”的人也寥寥无几——当然,他不敢赌,至少眼下不比茶余饭后就着午间阳光的慢慢闲聊他也只能将自己要说的话对方不知道猜没猜中的那些东西全部说清楚而已: “为了防止‘渔翁得利’……所以说,真正能在自然界中长期霸占食物链顶端的,往往也就那么几个物种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灯芯”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听清楚我的词儿——没有指代,字面意思!” 不是在争吵,虽然用词非常像是在争吵——两人的语气都分外平静,也就是反问回来那位略带了点开玩笑的目的——最先提问的那位则至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这不像人,甚至连机器合成音都不像…… ……就跟“他没有情绪”几乎一样! “对峙”,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当然,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不是那种可以随意耍闹的环境,过了头那可会显得很没眼力;因此,被提问那方,那个穿着米色西装外套戴着米色领带的中年俊朗男人,最终还是“妥了协”虽然一时间说出的话也没啥意义: “放轻松我亲爱的观测员——当然这么多年来我哪一次辜负了你?所以……” “……我事先可没受到邀请。” “谁叫你之前一直表现出一种……嗯,‘我不想再参与’的态度?”捎带了点“可惜”意味的语气,虽然这家伙并没有感到可惜:“但就算如此,我们还是需要你的帮忙……所以,原谅我事先没打招呼罗——” “……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总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所指的,是眼前固定在解剖台上并斜挂着的那具……男性人类的身体——这种固定方法通常用于“标本”以及“身体状况不适合平躺的病人”,当然眼前这一位到底属于哪边…… ……除非脑子是块石头,否则便没法让人彻底分清…… “你知道吗……不,应该换个开场。”米色西装……真的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始给对方解释最为合理:“你还记得那个‘群人’的‘边角料’吗?” “‘植物园’,相当随性的命名。”还是毫无起伏的语气,这一位似乎真的没有情绪——虽然他刚刚才开了个玩笑,哪怕只有个位数的人知道到底哪里有趣——米色西装就是其中之一:“顺带一提,我已经退出了,出问题别找我就行。” “不是‘问题’,”稍微压低了身体,米色西装相当夸张地抬起右手放在脸旁作“挡风”状:“是‘功绩’。” “……‘无功不受禄’,再者我只是个‘观察员’而已。”稍微有点不耐烦了,虽然语气依旧没变化……但不知为何,是个人听到这句话,几乎都会知道这家伙不耐烦了:“总之你别告诉我,这又是个‘新产品’。” “慧眼!”嗯,没什么意义的马屁:“你也知道,战后各地的情况……这已经不仅仅是解急了,这是‘增加战力’……” “有什么问题吗?” “啥?”米色西装装了傻。 “既然是‘功绩’,没有问题恐怕不会叫我——出什么问题了?是‘不服从指令’,还是‘硬件问题’?” “‘软件’哪儿去了?” “估计着也是‘软件’的问题。”顺带一提,这家伙口头上归回应着,他的眼睛却依旧看着那一具……有一部分还活着的“尸体”——全神贯注目光控制得极佳从不会“走偏”跑到解剖台上去:“很强壮的身体啊……爆发性肌肉,柔韧性偏强,心脏……”那是“还活着”,亦或者说,还在运动着的部位:“……不大,单次泵血血量不算大……但是心肌……很强韧,就像信鸽的心脏,总体来说,非常善于搏斗,尤其善于突袭爆发……”似是想确认什么,这位……没多看一眼,甚至连“靠自己去尝试寻找”的打算都没有,然后就直接……“衣来伸手”一般地开口发问了:“……骨架呢?怎么碎成这样?” “……你知道,我们有些取样是机密性的。”米色西装脸色变差了——依旧是压低身体靠近了些许,但这一回,他没有抬手去挡也不显得有多少玩笑的兴趣——或者说,他完全就是因为想要直接了当地“警告”,才会做出这个动作额外加上了这么一句: “就算你再怎么问,我们也没有多作回答的权力。” “……你跟我谈权力……就像跟一枚鸡蛋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做‘鸡’……算了说正题吧,‘软件’,具体哪里出的问题?” “因为有先前成功的案例,所以我们这一回的操作大胆了不少。”西装的脸色瞬间就变回去了:“你知道,最初的‘植物园’出现于情况较糟糕的时期,因此他们大部分设计都趋于保守同时战斗状态也以‘维稳’为主,换言之,总体处于‘防守’的态势——但单单是‘防守’现在已经绰绰有余了,因此我们开始往‘进攻’上倾斜了重心……” “……这些家伙镇压一下普通人还行。”打断,实在是忍之不住,虽然使用了很诚恳的语气:“‘植物园’,单打单可以虐杀士兵,群体战无器材或是只使用枪械一类操作简单的器材的话,对上军队也可以说是几乎百分百能赢——但在极复杂的环境下……” “我们做过推定的。”这回换米色西装打断了——很有信心的语气:“就算是复杂环境碰上了军备碾压,无武器的‘植物园’对上最精良的普通人士兵——” “……虽然耗时良久,但战损百分之十七……全歼对方……可我们不能总跟比自己弱的家伙打,万一碰上能力者……植物园还是不适合‘进攻’。” “……所以我们做了尝试……” “然后出了问题……再然后,我莫名其妙地被你叫来这儿,帮你解决问题?” “……总之,我们本打算设计一名……传统的‘猎杀者’。”米色西装……岔开了话题:“你推测的大部分没错,我们是想将他制作为猎杀者,破坏力强大的突击士兵——这其中大部分设计都是成功的,但因为一些小小的瑕疵,这些家伙并不能真正上到战场成为突击士兵……” “……还请你简便点,到底是什么瑕疵?” “他们完全不会相互合作。”米色西装……脸色有点尴尬:“别那么看着我,你也知道我们习惯用暂且算得上稳定且可控的……‘程序’,中,最强的那一类——是的,我知道那种‘只身突入’且强破坏性的精神状态与‘合作能力’相悖,但别忘了这些家伙本身的状态就是以‘合作能力’为基础的……我们原以为这可以形成一种……有机组合,但问题是后天植入的部分,似乎……算不上‘覆盖’,但确实很大程度地阻碍了……” “……想让我帮什么忙?”依旧是打断,但这回……双方都没脾气了:“如果是想让我调配他们的精神状态的话……好吧虽然你叫我别问但这儿我可真得问了啊:脑子呢?你总得给我个脑子我才能调配精神状态吧?都不要求能对话了你总得给我把这家伙的脑子拿出来吧?” “我不是要你来帮我调整他们的精神的。” “可我最擅长的只有这个!”这一回有点惊讶了,语气上——虽然那乍一听似乎有点假:“只要工钱到位,给我点时间这种程度的精神问题不麻烦……” “已经定型了……” “但这些是人造人,不是自然人类!”不知为何,这一位在这个问题上似乎显得有点倔:“天然人类可能出现硬件问题,但这些家伙不会——就算会,也大多都是可修复的范围——给我点时间,强大的单兵(能力)加上基础的合作意识吗?那不……” “说过了不用你帮这方面的忙。” “……那是什么?”这位瞬间不坚持了。 “我只要你帮我看看,他们这种程度的精神状态能干什么。” “可你只是形容了个大概……而且这不是很浪费吗?” “……你先回答……” “哨兵。” 依旧是打断,但这一回,米色西装完全没有反感——是的,他只是有一点点讶异,仅此而已: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种‘突袭’——如果是‘猎杀者’,暗处观察对准弱点追求‘一击必杀’的那种,他们的观察能力完全可以用作‘哨兵’。”似是觉得还不够确切,这家伙还顺带解释了下去:“配备狙击枪的哨兵,即便对上了大规模部队也具备杀伤能力——强劲的搏斗能力可以让他们至少在单打独斗中活下来,要知道没法活着传播信息的哨兵没有丝毫意义——我不知道照你形容的那种……进攻性十足的性格能不能胜任‘站哨’的工作,但如果仅仅只有这些词汇的话,我觉得这应该是合理的搭配……” “……知道我最喜欢你的【能力】哪一点吗?” “……什么?” “纵使你自己都不能确定,但听你的,听全你说的话……我们总不会吃亏,”西装又稍微倾了倾身子——单纯表示感谢地欠了欠身而已:“不想着回来?功劳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那不重要……不过既然你们有‘新产品’了……我总觉得我得尽一份力……” “所以说……” “别记功,我只是偶尔来帮帮忙而已……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忙,仅此而已。”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但姑且不确定该不该开口,这一位……稍等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亦或者“下定了决心”:“对了,这家伙的代号定下来了吗?叫什么?” “呵——”嗯,很好,听到米色西装这一声轻哼,这一位就后悔了——也不能说他没猜到,但本来,他还指望应该不至于又会是这样——但事实上又变成这样了,嗯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句话: 早知道就不试了……下次……算了,试试也没事儿: “你知道吗,在我的老家,有一些手制蜡烛依旧用的是植物芯——所以那些蜡烛都特别短,就像是酒精灯一样不然永远都会烧得一团糟——小时候我总在想,能不能在不把那些草杆拔下来的情况下将它们做成蜡烛,这样漫山遍野都像是……无污染的星空一样,亮晶晶……”笑容,幅度很大,看得出很开心——然而那并不是一张适合这么去笑的脸,因此,米色西装,的面部…… ……一时间显得分外扭曲: “你不觉得很搭吗?哨兵,到处站着,预警,漫山遍野亮晶晶。”嗯,似乎是觉得对方仍旧面无表情不知道好笑在哪里,西装竟然就这么解释了下去——对方一时间只来得及想自己刚刚的亏吃进了别人嘴里:“那毕竟是一种杂草嘛……哦,对了,虽然最初的设计是‘猎杀者’没有额外命令这些家伙就会对目标穷追不舍,但‘哨兵’的工作嘛……知道我们老家叫那种草什么吗?不是我说那么多年下来没一个人知道它的学名——我们都叫它,只叫它,‘灯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创击 事实证明,有些看起来像礼物的东西其实不是礼物,甚至在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它们完全会反过来要了你的命。 至少如果灯芯草没有那种……天杀的“追击本能”的话,芯启也没法用……挑衅“震荡”这种乍一眼看是怎么都找不出关联的方式,将他们沿着街道聚在一起——是的,不知不觉间周边建筑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灯芯草,以至于就算这两位整个儿撞穿了一栋大楼,他们也有人手能迅速反应过来并发起攻击——是的,如果只有几个人的话,多半还会以为这两位依旧在楼里至少那点交谈声音交谈时间几乎不可能做出反应——“植物园”系列生性残忍而专一,除非是实在“拥挤”乃至于分出了人手监视其他地区否则几乎不可能快速应对这种“敌人突然消失在视线中,而且消失位置地形复杂”的问题…… ……虽然那只是个“比喻”,但大楼上?“拥挤”? 当“震荡”打塌那两栋楼的时候,芯启没来得及阻止,虽然就算阻止了恐怕也没意义——对方都提前示意他躲避了,还阻止……总之,他唯一能幸庆的,也只有在这混蛋准备这样做的时候将他引离了原先的位置而已——当然,还包括一点,那就是对方足够“识相”,至少只让“震荡”打塌了两栋楼而已——这乍一听似乎有点令人费解,但直白点说嘛,嗯不比电影现实中“胆小鬼”这种东西往往能活到结局——就算是“震荡”就算拥有且无愧于这勇猛无比的称谓,人类的体积摧毁高层建筑就算盯死了承重柱承重墙也实在是需要一点时间;而也正是这家伙彻底摧毁第一堵承重墙造成了局部坍塌之时,那些“灯芯草”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在楼上的狙击难以杀死对手,而还待在楼上除了被摔死被压死以外毫无意义…… ……是的,他们下楼来了,动作无比麻利堪比“惊世骇俗”的等级——对此,击毁第二栋楼之后“震荡”终于确定再这么弄下去效率实在是有点低——是的这就是他停下来的原因,不为减少破坏仅仅只是因为再那样弄下去杀敌效率远比直接硬碰硬要低…… ……算了,也没什么不合理…… 事实证明,当人全藏在楼上的时候,站在大街上是很难直观地知道他们有多少的;而当他们全站在街上的时候……好吧反而更不确切了,又不是巨人面对小矮人平视着只能看见一排而已;见此,“震荡”自然是摩拳擦掌甩了甩胳膊准备冲上去,然后却被芯启一把拽住外加一个单手轻压示意“稍等一会儿”的手势——是的,芯启拽住他了,一百三十千克又不是猛冲还算不上他单手控制不住的等级,老实说“体重”这种东西在“力量”看来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东西…… “……干啥?” “不会耽误你任务的。” “可你……” “我坑过你吗?还不是我把这些家伙引过来的?而且比你更有效率!”嗯,捎带了点不耐烦的语气:“用不着‘进攻’,看着就行,听我的担心就盯住我我只需要你看他们一会儿就行。” 很难说芯启的态度很诚恳,甚至在他语速极快的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他的态势反而让人觉得无比的“随性”;但不知为何,也许只是觉得这种说辞就“偷袭”来说实在是有点蠢,“震荡”最终还是听从了芯启的……“建议”——再然后?这儿可不是那种可以坐下了喝口茶的休闲环境,只不过,也就在眼前两株灯芯草摩拳擦掌准备冲上来的时候,他们大张开来以图舒展的胳膊便绊在了一起…… “……” 这还算了,真的——再怎么说也属于“战斗”,突上前来的怎么着也不只有两株而已……然后……嗯你准备跑我想走然后我在你前面,你准备挥拳我想伸腿然后变成“勾肩搭背还不小心踩到了你”……前进终归是在慢慢前进着的,但后边看不到最起码当头的那一部分……总之,“震荡”是瞠目结舌愣在了原地,而至于芯启…… ……姑且还只是“面无表情”而已…… “……他们……是傻子吗?” “他们注意不到‘自己’……不,通常是注意得到的,或者说他们以为‘同类’就是自己的身体……额大概如此吧,你理解就行真的不容易解释……总之,他们现在的情况是独一条肢体非常灵敏单手可以握方向盘切肉丝快速查字典跳绳无键盘玩星舰类游戏……但是加上了另一条胳膊……然后就开始‘自己打自己’……” “……‘顺拐’一类的?” “类似,但更接近于不用扶着食材都可以制作艺术菜雕刻作品,但万一用另一只手去扶了……那只手也会变成五角星肉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所以我说‘看着就行’……如何?不用往前冲吧?” 但“手”终归还是要动的——混乱中勉勉强强“挤”出了……“人堆”,的“灯芯草”也不是没有,但最当头那位勉勉强强才从后方悄咪咪横了过来……然后就让震荡一胳膊肘直接打飞了出去: “……你确定,他们只是顺拐了……而不是本来就是傻子?” “他们的身体调配仅仅处于‘基因拼图’的等级……你这种‘器械植入’的别拿性能去比啊……” “……立了那么大功的东西……总不可能研发部这么些年就搞了这种玩意儿吧?” “是啊,‘我们’!这么些年就搞了这种东西……只是拿‘失败品’,勉勉强强搞成了能用的状态就一股脑儿往战场上一推而已……仅此而已……”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则已经变成了“几乎听不到”的等级——震荡也看出来了芯启的心情不算好,虽然他那疑惑起来的表情说明他其实不太清楚芯启糟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灯芯草”是不会等他们的,乱成一团归乱成一团,这终归不是太宽阔的地带就算前进缓慢但依旧能逼到这两位跟前,而且毕竟“植物园”也不是彻底的白痴,适应了动作之后他们也开始慢慢增加了脱离出“人堆”的频率——总之,就算不用主动进攻在原地等着对方“自乱阵脚”就行,“拖入战斗”这件事终将还是难以避免…… ……而卡在零零散散的家伙逐渐接近大规模战斗又将“一触即发”的当口,芯启最后一次向“震荡”发起了话题: “有空下次聊,可以不?” “你找我我找你?” “遇上了再说纯看运气吧……对了借我点钱有点急。” “啥?又没……” “给就是了大不了下次还你!” 幸运的是,这一回话足以说完了——是的,这一次每个词儿都很关键,错过一个意思就不完整了——当真幸运,因为刚巧卡在话音刚落的那个瞬间,零零散散穿出“人堆”的灯芯草就逼到了跟前——格斗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当然就算刚刚才接过手互相传递了一个东西,“震荡”依旧足以瞬间便摆出架势在人群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而至于芯启,则同样是在那个瞬间一头扎进了人群里,虽然他似乎完全不追求“气势”这种东西,只是如扔入激流中的小石子一般荡起了一点点涟漪、便迅速沉底消失不见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迫切” 勉强算亮的灯光,“零零散散”却依旧拥挤的人群,“四处抱团”的分布状态散开了一条条“小径”,时不时还有人走过…… 算不上“避难”,仅仅只是……额,“城市功能集中”……好吧,还是很像是避难,但这些人确实比“避难”要自在多了——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大约四成是排队去洗澡的,另外四成则是排队去领伙食的,而且仔细看看吃的似乎都还不差……好吧,剩下两成多一点点,则是买饮料啊买零食啊那些……“不务正业”的家伙罢……这不像是避难,真的不像,至少“心态”这方面真的算不上——在芯启看来这也没什么问题,“大方向”来看反正“火种”啊“植物园”啊这俩灾星的目标都不是“平民”,小了点…… ……补足了体力,才能更方便地应对突发状况……是的,从有益的角度来看这也并非全然无用的态度……是的,至少这种情况下再遇上什么突发情况,这些人能坚持的时间肯定比马上就限定配额搞得身心俱疲要来得长……反正这又不是“末日”城市日后还是能恢复的嘛,在这种情况下优先维持民众状态对不久之后的“修复”乃至“重建”都是有益的嘛…… ……然后直到芯启实打实去买了份……“肉食”,回来,他才发现“商业”这东西真的没瘫痪——是的,在这时候,那些饭食都是要钱的,当真不给人吃白食的时间,一时间除开幸庆自己借了钱之外他当真说不出什么话——是的,他身上没东西了,带出来的现金差不多用完了,他是“实体币”派的虽然“震荡”给了张通用代金卡也实实在在不是不能用了——嗯,他闯到人堆里去了,离开战线跑到“电力区”里面去了,要说起因是什么,本来电力瘫痪的位置就不平均走到相邻的街上被人看到也不稀奇——是的,他被人看到了,想去还能用的售货机买点补给的时候让人看到了,然后被他们拉到室内去了,再然后?看他那一身狼狈样他被恶狠狠地怀疑了——不置可否,至少作为当事人他明白对方的怀疑并非是全无道理的,但反正他们没关押更没刑讯要溜出去的机会同样也是哪儿都有,因此,本来嘛芯启也没怎么在乎这种情形反正暴力逃脱麻烦估计会更大…… ……只不过……更然后的是……他被人认出来了——那是名女警,用很古怪的表情盯着他那张……“旧伤未愈”……的脸,看了好一段时间,之后,便突然将她的同事拉到一旁说自己认识他白天的时候救了只小猫——是的,“拉到一旁”,声音还大到芯启不用什么精力都能听得到,对方自然以服装可能相似作为反驳,然后那女警说她认得芯启的伤;然后另一位说会救小动物不代表就是好人,然后那位说那种情况下救猫作为恐怖分子时间浪费太多;还有人说为什么会在大街上见到他,然后,还是这个然后…… 女警说转移到有电力供应的建筑中本来就“走失”了一部分人作为怀疑的理由这些姑且还什么都说明不了…… 于是乎,芯启被接受了,姑且被接受了,但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那些警察人手也不够更没人多出来刻意去看住他——嗯,有点啰嗦,但依旧只有这个然后:情况很明朗了,芯启拿了那张代金卡,“乐呵呵”去买肉吃了…… ……虽然刚刚把一根香肠囫囵吞进了嘴里,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那算不得太隐晦的目光,但怎么说在这环境下确实不容易被发现,谁叫周围那群人……总之,既然被发现了,芯启……当然是啥事儿都没干,继续吃着自己该吃的香肠——也干不了什么,还是那个原因周围人实在太多,想在这种地方动手先不说怕不怕被普通人发现万一见了血引起了恐慌导致了踩踏事件…… ……“植物园”,跟芯启自己,身体上都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普通人,卷入踩踏事件,这命要不要了?曾经可是有现役军人死在那里面的光看军衔和军种身体素质与搏斗能力都还算不上低——这不是常人的身体可以抵抗的,真的,无数个尝试去抵抗的人都非死即残了,就算真有“幸存”下来的,从摄像头中的“人群密度”来看那也不过是幸运罢! 因此,除非连自己命都不要,这种情况下不开战对双方来说都好;对此芯启自然是……还是有点急的,他将一盘子的食物全吞掉了,本来这是很危险的举动毕竟“进食”可是个相当大的破绽,更遑论用的是“吞”而且量还不小——“噎”什么的就不提了,本来消化也需要能量剧烈运动前暴饮暴食本身就有很多不好的影响——但芯启没关注这点,亦或者说,他有其他更值得在意的东西…… ……一个比“交战瞬间就内脏损伤”、亦或者“直接因为消化问题导致低血糖”从而直接败亡当场更需要在意的玩意儿——这东西对手自然是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的了,虽然芯启那突然开始狼吞虎咽的举动确确实实吓了他们一跳——但这机会抓不住不管有没有破绽都实在是太亏了,因此,也就在芯启勉强将肉块全部咽下去的瞬间,一个人就在他旁边“被绊了一下”——踉跄的那一刻刚好足以用极细微乃至连他都只能勉强听清的音量说了这么一句话: “上来,这些人全都是人质。” 光听这句话,芯启是极为不屑嗤之以鼻的——很好,真是人质我暂且也不管你有没有那破坏力,还需要把我引开本就说明你没胆量当时动手了——然后?你没胆量立刻动手,却说这些人是你的人质…… ……骗鬼啊?这种当连细菌都不会…… “倒挂着的是我们这方。” “……?!” 好吧,芯启认输了——他听得懂暗语,所以知道对方指的到底是啥——怎么说,他不喜欢很多种武器很多种打法,而对方所指的那家伙擅使的,刚好就是其中算不上特别陌生的一项…… ……一项正面猛打起来依旧会被汹涌的人群踩死……但确确实实能在不久之后将他们全部反杀的“打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倒” 芯启没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亦或者说,虽然拥挤,但“不引起注意”这种东西,掌握了诀窍其实也很容易;当然,那就不是什么现在需要关照的事情了,硬要说那诀窍是什么,也不过是能自然就自然一些再加上一点点的“入乡随俗”而已——是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虽然重要倒是挺重要的;总之,拿着一瓶加盐饮料慢慢来到楼顶,虽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买的但确定对方没法偷袭的情况下芯启依旧喝得相当欢快——毕竟算是剧烈运动了一整天,盐分水分的消耗还是相当严重的…… ……虽然“喝完”这件事摸估着是不可能了——是的,楼下人算多“开战死角”也多,但上到楼顶,这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幸亏没人上到屋顶,当然若说对方有人随时蹲守将上楼了的普通人全部“处理”了的话…… ……那乍看起来似乎也跟“没人上楼”没什么两样…… 就现代战争的角度来讲,“开阔地带”,所受的“心理压力”是最大的——要问为什么,还不是那个喜闻乐见的“狙击”?虽然这一行动本身受很多条件限制比如风速啊狙击点分布啊之类没受过训练就算是职业枪手也几乎不可能击中目标——这导致它难以作为主要攻击模式出现,但毕竟是“可能出现”只要可能性无法排除这压力便会一直存在——这不是一栋比周围建筑都高的楼房,因此从“狙击点”这一项上那个可能性便排除不了…… 因此,这瓶饮料,芯启恐怕是没法喝完了——如果是通常的狙击倒还“好”,毕竟普通人的反应不管集没集中注意力都是躲不开子弹的你喝不喝饮料露不露出破绽都是一枪一条命的事儿“防御”啊“躲避”啊什么的只能看对手“留不留情”以及技术怎么样——是的,若是完完全全照搬了通常的狙击环境,作为目标的那个人无论干什么恐怕都无能为力,在这种情况下则自然是怎么舒爽怎么好反正抵抗了效果也不算太好——但当前确实不能算是“通常”的狙击环境,毕竟多作为“狙击手”的灯芯草只能使用普通猎枪,虽然射击技术命中率什么的姑且还算有保障而且连续中弹芯启的防弹衣也确实抵挡不了;但先前的状况已经证明了只要注意着点小心一点,芯启至少能保证自己一当头不至于受重伤…… ……所以说,就当前的局势当前的战况来看,他还真不能喝完这瓶饮料——当然,预料中的狙击也确实没出现,毕竟刚刚被聚到一起“绊手绊脚”的就是灯芯草,虽然没法排除依旧有人在这儿蹲守的可能,但是…… ……来到这儿的时候他可没有走多远……若说对方这一带的狙击系统已经在刚刚被“震荡”和自己搞成半瘫痪亚瘫痪亦或者全瘫痪了……这可能性似乎同样排除不了……而且,那一时间没认出来是什么“种”的家伙用以警告自己、能够将下方平民全数杀死虽然自身也没法硬碰硬的“特殊战斗力”,也不是灯芯草…… “……‘脚朝上’——”但不喝归不喝,芯启却依旧是伸平了左小臂直托着那瓶饮料——是的,一时间看起来很无聊乃至很傻的行为,但他就这么端着这喝了一半的饮料了,姿势“庄重”无比乃至跟舞会里端着托盘的侍从没两样: “不出来吗?我等着了!” 没人回应,虽然摸估着也不至于会在这种事儿上欺瞒他——就算真被骗了也无所谓,反正自己虽然有目的但也不是特别赶时间,再者……那也不是一株可以轻易不在意的“植物”——是的,相比当头便因为自己的“不在乎”而造成大规模伤亡,“真的被骗了”这种事儿芯启也确实没什么地方能在意得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乎那些平民的生命,亦或者说,虽然不急但他的目的也并非一直都拖延得了…… 而且,千万别忘了,他可拥有近乎无视相当多障碍物的感知能力——虽然在精神不饱满状态算不上合适而且激烈战斗中注意力未经分配的情况下遭到了大幅度弱化,但光光是判断这周围有没有人蹲伏……其他不知道至少他能确定自己现在面对的家伙们不是特别擅长“隐蔽”的那一类,而至于为什么是依靠什么确定的,嗯…… “我等着,就站在这儿,别一招没打死我啊——最好也别出来瞬间反而被我打死了啊!那可就太让人失望了——” 还是没回应……也正常,那家伙没法硬碰硬,别说芯启了就算是对上普通人中的精英士兵单纯拳脚也有可能输掉——“植物园”单对单可以虐杀普通人,但谁说他们靠得全都是身手武功硬碰硬的打法?虽然最适用的到头来也只有硬碰硬毕竟“旁门左道”为什么叫旁门左道还不是因为战力不高效率不好…… ……虽然在极特殊的情况下,那些东西也并非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了…… 瘫软,很像是一瞬间发生的,但也很难说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在那之前芯启一直在走,很普通的踱步走虽然与楼梯间平行简称一直近乎在“贴墙”——走得不快,所以也没走出多远,终究只走到了一个……烟囱旁的旮旯里——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出奇,只是倚靠着一个烟囱而已,虽然凭听觉勉强认出对方开始从各自掩体中逐渐走了出来,但就算现在抬头芯启也估计自己看不到他们……甚至连周围楼房都看不到,他所在的位置完完全全被那些建筑旁支物挡住了,这代表着就算用的不是猎枪而是穿墙后依旧具备杀伤力的大威力狙击枪,对方也很难打中他毕竟确定不了他具体的方位在哪…… ……与此同时,就算是那些同在楼顶上的、虽然徒手不强但确确实实距离最近最能造成直观威胁的家伙们,也将没法直接攻击他——拖不了多久,毕竟实在没多远的距离,走一段再怎么着也马上就能过来了——即便带了点警惕也不至于直接起跑莽冲过来,但接近终归还是在慢慢接近着的这些家伙马上就要到自己的跟前来了——这可就不是什么避免得了的情况,虽然芯启连避的心思都没有,毕竟在上楼亦或者刚准备上楼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预感到了这种情况…… ……不……硬要说的话……在这一次事件中决定要以“植物园”作为对手的时候……概率很小,但芯启确确实实有过这么一点点的预计了……当然,就算这预计真的成功了,他也开心不了多少…… 饮料,还剩半瓶的饮料,没倾倒不知为何芯启瘫软下来的过程中依旧将它保护得很好;微微颤抖着拿出一根……粗到吓人的……手卷“雪茄”烟,勉勉强强用做了标记的一端在墙上一擦便像火柴那般点着了火,手指一掐熄掉明火只余正常香烟那点火星,至此“准备工作”就算做了好;将之放入口中狠狠抽了几口,带着无比痛苦的表情让烟雾在肺内停留得尽可能久,除此之外…… ……芯启……一时半会儿当真什么都干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醉人花” “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吗?”不敢莽撞归不敢莽撞,但言语上的挑衅对方还是敢做的——不得不承认这是相当理智的举动,毕竟除非是“放射性物质”那种几乎都不能被称为“毒”的东西,一般的药物要发挥最大作用还是得完成至少半个体循环才可以的——芯启没有彻底丧失体力,再怎么托大他也不敢赌“对方敢不敢莽撞”这种事儿,唯一诡异亦或者说唯一让他感觉到奇怪的东西,也只有回话了就罢了但为什么这个声音会是个男的: “你不该上来,原本就不应该上来,只要放弃掉……” “……真敢动手啊——” 算不上打断,因为对方后半句“那些人”说完了,虽然芯启完全没有“听完”的欲望;顺带一提,相比他对对方声音所感到的“奇怪”,他自己的声音反倒同样很奇怪——那烟雾的效果并不单纯,虽然暂不知是损伤了声带,还是其他什么的情况: “……我们还没攻击啊?” “别告诉我你连我说的是什么都听不出来……咳呕……算了我直接说吧,在人那么多的地方,用这种东西……” “不值吗?”很有信心的语气:“你应该庆幸,自己有那么多人陪葬。” “……不至于——”芯启的声音……已经很沙哑了——没引起怀疑,从语气和用词外加上那变都没变的步行速度便能听出来,摸估着对方也只是以为芯启受毒素影响了罢: “‘曼陀罗’,的毒气,虽然扩散快范围广,但浓度一稀释效果就指数级下降……知道我为什么能判断得出来吗?” 脚步……稍微变慢了——对方开始感到了惊讶,虽然幅度并不大——毕竟芯启当前所说还不能代表他真的知道了多少: “看来你经常吸啊——” “我可不会吸,毕竟设计理念就是用来‘致命’的……但我见过别人吸,很多种很多种体质的人去吸,怎么说毕竟‘曼陀罗’最开始的作用就是‘幽闭空间毒杀’……说真的成功率还不低,当然我本身的体质也不一定跟那些‘受害者’相同所以说服力并非一定;但怎么说,‘预测效果’什么的,多多少少也还是做得到……” “那又有什么关系?”嗯,很难判断有没有“打断”,因为芯启的语气……应该说,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到底有没有说完这句话了:“就算你预测了效果,喉咙不还是……” “那不是‘曼陀罗’毒气的效果。” “……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你带来了‘曼陀罗’,带来了这种……连我都不想去面对的家伙,却连对方的水准擅长项目什么的都不知道吗?”带了点颤音,并非隐藏,芯启本身就没打算隐藏:“还是说,你以为我只是在虚张声势?我已经不求你们能猜到我的目的了至少这种机会别放过吧?” ……很古怪的话语,但芯启依旧没说谎——是的,若是光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话,他完全不会将自己声带“受损”的真正原因告诉对方……但是…… ……算了,今晚的“行动”早就不看通常情况下的“效率”了…… “曼陀罗”,跟“灯芯草”类似,其实都不是一个“特有”的物种名称——比“灯芯草”略好,至少它存在“学名”,虽然这种宗教意味十足的“漂流词”本身也具备很多个指代对象——是的,它不是,也“不能”是一个单指一种植物的“称号”,但与纯粹以“功能性”为出现缘由的“灯芯草”不同,作为“漂流词”而且是存在教义解释、具备一定指代限制的它本身也存在有一些独特且总能在指代物上找到相同点的“形象”——当然,无可避免的就是背着这个称号的“当事人”也存在有不少的“外号”,其中有一些甚至几乎完全找不到联系单单纯纯就是个没什么意义纯粹顺口而出的随性“叫法”…… ……没什么影响,毕竟正规称号有一个限制,那就是不能跟当事人“一模一样”——不然那可就跟“杀人”没了两样——是的对芯启来说这确实没什么影响,他只需要知道,而且已经知道了“曼陀罗”的毒气在浓度偏低时存在类镇定效果就好……嗯,只要知道了这点事情就好,硬要说还有什么的话…… ……从根源上便与“夹竹桃”不同的,“曼陀罗”的毒气虽然受浓度影响更加夸张,但毕竟是强扩散能力的种类,如果操作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当”的话,杀死这一整条街上的人都不是在开玩笑——是的,算得上是意外,虽然条件苛刻但若是真的完全放开限制“曼陀罗”的破坏能力上限可远远超乎当时计算人员的预料……然后,对方在这里用了这种“力量”,原因竟然只是为了把芯启杀掉…… ……虽然“测试”的结果算不上好……但这个呛咳着吐出了烟雾的男人确实轻松了不少…… 这楼顶结构并不复杂,虽然隐蔽不算太方便但若真藏起来了可供强攻的“破绽”什么的也确实很少——的确没拖多久,但寻找合适的突击方式似乎让对方头疼了一小会儿,至少轻手轻脚又挪了一点点的位置之后,芯启便发现他们最终选择的却还是“分散开来从各个方向包剿”——是的,仅仅只比一开始复杂了一点点而已,仅仅只需要有人得绕到后方而已,至于芯启是怎么发现的?嗯…… 总之,最起码在对方以求让他措手不及而一同“冲”出来的瞬间,他的应对却是简简单单一个翻身直接越出了自己用来当掩体的水泥台“矮墙”——是的,单纯的翻身而已,敏捷完全不逊于平常——甚至还要更高一点,以至于连他都略微控制不了,甚至直接翻出了掩体从包围圈中“闪”了出去——他本来不想直接冲出去的,动作上也没想着要直接冲出去的,但就是冲出去了,一时间场面戏剧得跟人“平地摔”几乎没两样;心想着也难怪毕竟一直瘫在地上身体的运动能力确实找不到机会测试不了,但事已至此赶快适应就行其他的之后再考虑也晚不了多少;因此,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四肢落地之后瞬间抢回包围圈边上,眼疾手快夺过一名女性手中的霰弹枪再反手一枪托砸在腹部将她打到…… ……在很多影视作品里面,“抢夺对手手里的枪”是经常出现且喜闻乐见的一个片段,但实际用出来这却需要极强的身体素质支撑否则枪没抢过来对手便能将你的手扭断——是的与体重关系算不上大这就是十分纯粹比力量的动作,也幸亏“曼陀罗”是女性光外形跟野百合有几分相似也就是卷发外加身形更丰盈一些罢——这就是重点,这种体态力量很糟糕,老实说芯启当真出了口恶气毕竟先前他都在跟一些强于“身体”这方面的“植物”们抢枪——“人造人”面对“天然人类”的身体素质差异让他不狼狈那枪便到不了他的手上!是的,单纯比力量,他也就比“地衣”强了丝毫,但怎么说既然在“毒”这个“偏门”的方向上下的功夫那么大…… “曼陀罗”……基础的身体素质又能有多强? “知道‘镇定剂’剂量不足时有可能产生什么效果吗……人的身体会做出反应并分泌兴奋类激素进行‘抵抗’,但人体细胞并不擅长控制剂量因此往往会分泌出多一点的量……这俗称‘反效’,所以有人喝咖啡会醉醉酒也会让一些人昏迷却会让另一些人‘狂暴’……是的,我‘醉倒’了,就像闻到了真真正正的曼陀罗花……”对方是“包围”的阵势,但偏偏人手并不算多因此个人之间离得还很开至少击倒边缘一位后其余“曼陀罗”与芯启之间的距离便显得分外尴尬谁先出手都打不到对方——至此,局面暂僵,芯启也得以半自言自语着说出来了这么一段话…… ……带着一种嘶哑……乃至近乎为“嘶吼”……的诡异声调——并不只是烟雾的效果,他爆发太强用力太剧烈,偏偏前不久还受了腿伤: “顺带一提,知道没有‘分子打印’的情况下强行调配出类似效果的药物多让人绝望吗?而且……将带有杂质的混合气体一起吞进肺里,会让人多痛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人类”的“武器” 芯启曾经是“人类”。 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现在也是人类——是的其他不论光看生理他确实只是一个人类,甚至硬要细究的话,他还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当然那些就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了,只不过当前的情况下确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作为人类,身体上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真的能“战斗”吗? 答案,是肯定的——无数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就是实例,那种环境下就是能力者恐怕都不能说自己一定可以活下来——但就是有作为士兵的普通人们活下来了,“逃兵”啊“坑货”啊那些喜闻乐见的姑且不提,若是真真正正英勇战斗然后还能活下来的人难道就一个都没有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好吧,得保持敬意,但有时候我们也得考虑一些更实际的东西:将这问题稍微改变一下,对手作为“能力者”,自身只有一个普通人的身体,这种作战一直进行下去,人,真的能保证全然无事一直“幸存”下来吗? 答案……很不幸,这回近乎不可能了——为什么是“近乎”,因为“理论可能性”在“预测谬区”的影响下永远不为零;为什么是“不可能”,因为记录中压根找不到可信数据;借此,其他不论就说“警惕性”,芯启…… ……真的敢纯然“赤手空拳”地一直打下去吗? “武器”,这其实是一个不好信任、至少不能盲信的东西——看看历史上因为这东西而死去的战士们吧,“武器不在手边”、“武器故障”、“武器类型不一还硬碰硬而非利用战术”……诚然发展武器的威力适用性一直都是赢得战争至关重要的因素,但使用武器的终归是“人”而非武器本身,因此…… ……嗯……对于芯启来说,“人”的方面不是问题……因此,他提升战斗力最方便的办法,便是使用“武器”……是的,他不信任,甚至稍微带了点“不适应”,但最适合他的方法还真就是“武器”;而很多普通人能用的武器“能力者”一样是能用的,那么为了确保战斗力的单方面提升,只属于他自己的提升,“火种”提供的方案是什么呢? “专用武器”,原理不同,但确实具备“独一性”,即是单一人使用,除开持有人外旁人即便使用了也提升不了战斗力——甚至会出现“下降”的情形——达到这种要求是非常困难的,但怎么说,“原理不同”,这东西可独特到就连提供的科研人员也不能了解得十分清晰——“保密”可是很重要的,确切点,“火种”所提供的其实只是“零件”而已,具体怎么“拼装”怎么“搭配”那是使用者自己的事,外人想干预也没法干预——芯启不算十分了解医学,他的“兴趣”并不完全在这里,但怎么说,借此,亦或者,托他那“专用武器”的福,他对“配药”有了一定的经验虽然使用频率不高但也确实有独属于自己的见解—— “多功能‘兴奋剂’”,这是他曾经使用、勉勉强强算是积累了经验的“专用武器”——现在自然是没有了,离开火种之后存放在那里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拿走了——不会一点限制都没有的,至少“火种”不可能放任一个人单方面提高战斗力,如果那家伙有可能威胁到自己——但所幸,芯启所入侵的地点建筑布局上是把实验室归在一起分类为“实验区”…… ……虽然正如他所说光凭那些简简单单的药物要还原出曾经武器的全部效果几乎完全不可能……但若光是“药物”,光光只是让这一具仅仅只属于人类的身体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时极限的能力…… ……难道做不到吗? 没时间进行安全化处理,芯启的“烟”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原料”,虽然凭借“搭配”勉勉强强维持住了效果,但吸入肺部的微小颗粒依旧会对呼吸系统造成异常严峻的损伤——得益于颗粒体积相对比较小,短时间内影响可能不是特别大,至少不至于即刻就丧失呼吸能力然后倒地死去;但“后遗症”却是十分严重的,运气不好甚至会让肺部整个坏死不使用体外“仿生肺”系统便难以维持生命——是的,以普通人的身体干这种事儿实在是太危险了,不是即刻就死亡那种而是在短暂的兴奋短暂的爆发之后再把“债务”连同“利息”一并收回,某种程度上这比“现买现卖”还要让人绝望——嗯,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的话,芯启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这么干的,他对“未来”可不是一种闲放着乃至可以去“透支”的态度,但怎么说呢…… ……现在的他……可用不着担心“后遗症”这种玩意儿……那么,就算这种损伤会造成痛苦、并持续让他难受老长一段时间…… ……他,又有什么理由……将“少用”、“不愿意用”……变成“彻底不用”呢? 就跟“毒”一样,亦或者说,作为“药物”,“生效时间”永远是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虽然一直僵持下去对芯启也不是单方面有利,毕竟自己的药物可以不断生效,对方的毒素也会侵蚀他的身体——与此同时,药物对他的负面影响也在不断加深,他的肌肉越发僵硬,“紧张”的状态加大了出力的上限但同时也会将动作变得越发难以控制,而且别忘了芯启可是“人体极限”,这种基础下“兴奋剂”并不能将他的“上限”提上去,而是强行“冲破”那上限总而言之就是用加大了的“风险”——拉伤扯伤扭伤的概率——来换取了短时间爆发的机会——不能太放肆地战斗,毕竟现在芯启的自控能力有所降低,而偏偏这种状态正需要极强的自控能力——他还带着伤呢!再那么“放荡不羁”,接下来…… “额,还剩了一半……”僵持中,目的是随时寻找进攻时机——在这种气氛下,芯启突然端出了那半瓶饮料,瓶盖不知何时拧上了而他正在拧下来——瓶子质量挺好而且挡在了自己肋下,突然袭击也勉勉强强不至于打到要害上:“要么?虽然性别不一样但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虽然身体素质存在硬性问题,但“意识”上,“曼陀罗”还是很优秀的至少不至于被这种做法扰乱注意力;当然,芯启倒也没什么反应,他只是带着那因痛苦略微扭曲的表情,慢慢慢慢地拧开了瓶盖而已——再然后?他“展示”一般地举了一下那个瓶子,拖着的右手往上一挥…… ……便将它直接朝后方扔了出去! 枪声,是瞬间出现的,并非来自芯启,而是那些不擅长格斗、因此带了霰弹枪的“曼陀罗”;虽然范围很大,但弹丸,是被芯启一跃就全躲过去了——在对方反应能力并不弱的情况下这举动无异于自杀,但怎么说呢,芯启当前的神经在药物影响下显得很不稳定虽然速度的强化确实难以忽略不计——再一次出了口恶气,毕竟面对那些身体上强于他的家伙们这一招芯启根本不敢用出去,虽然凌空旋身下坠过程中不忘收手、脚底板落地瞬间便借力胳膊张开刚准备一个虎扑抱过去的时候…… ……他的双手……便被另一双手抓住了——诚然时间极仓促让他没时间用出蛮力,但毕竟是有药物作用的,然后芯启的手依旧被拽住了——这时候瓶子才落地,才刚刚落地,虽然已经空了…… ……抬头,看着眼前那张……已经被水泼湿、不失愤怒表情的男人的脸,芯启……嘴角一咧,便用那依旧恐怖、但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开心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吗?”与此同时,他手上已经是极为迅速一个翻转,近乎是瞬间便挣脱开去、反而将对手的小臂拿在了手里:“她们的‘毒’……融水后效率更高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脸”的型号 其实,要问“曼陀罗”的毒素具体是什么,芯启并不确切知道。 无可奈何,简单来讲,只要接触了,他便有自信理解任何东西——亦或者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什么东西自己接触了之后却理解不了——是的,可问题偏偏出现在这“接触”上,就跟“身体改造”一样作为自身不愿意接受的家伙相关工作人员自然不会告知芯启其中的奥妙——比方说“技术含量”,万一被逆推出那技术所存在的弱点了对已经接受的人岂不是很糟糕?而归根结底芯启跟“植物园”的关系也没牢靠到那种地步,至少“完成”之后他们干了啥芯启并非了如指掌——多少知道一些的,至少他见过“曼陀罗”行动后的“案发现场”,已经被大体打扫过残余的毒素连正儿八经“提取”都做不到——是的,要研究清楚一个东西的性质“样品”往往必不可少,虽然硬要细究的话私自找“曼陀罗”提取一点毒素也并非做不到…… ……但那也太不“礼貌”了——是的,这种行为在“火种”看来无异于武力上的挑衅,虽然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至少当时芯启不打算为这种连兴趣都称不上的东西得罪自己的老东家——嗯,这导致要说那具体是什么毒素在人体内与哪些物质反应会将人体破坏得怎么样芯启几乎是完全不知道,但这些“微观”的东西没有器材调查不了自然也几乎理解不了,可“宏观”,而且是“大”到几乎没法隐藏的那些他难道也不能知道? 他可是实验、制造初期就一直在任的“观察员”!偶尔“负责”评定“产品质量”以及能够……“利用到的地方”……要说他真不清楚那毒素宏观上对人体的“影响过程”、“影响幅度”以及“影响范围”…… ……这“评定”……个啥? 因此,当他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要说对方没受影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不能放弃这机会,破绽就在眼前实在是大得太诱人了!虽然在芯启脚步微前滑恶狠狠踏地正要发力将对方整个抛出去的瞬间…… ……眼前这比他微矮的男人……却是同样“突然虚脱”一般地直接矮身……重心下移的时候还不忘将双脚一并朝前滑了少许……然后…… ……抛不起来了! “摔技”,最初出现于一些身形粗壮、骨架宽厚、关节坚固的人种之间,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那里,因为那种身体结构通常的“击打”很难起效——也能起效,但多是皮肉伤,只要不怕痛除开事后那并不能信任的“感染”外对战斗本身几乎没有影响——为此,就“战斗”这方面,他们想到了其他方法:诚然“武器”会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没有武器亦或者不方便使用武器的情况下呢?嗯…… ……徒手打不伤,又不能借助能拿在手上的武器……那万一那武器不用握在手上呢? 周围的环境,包括地面石头树木……不能当做武器吗? 于是乎,最传统的“摔技”出现了——虽然后来因为“减少伤亡”一类的因素这技术有了不少的改动,但最基本的规则还是没啥大变化:对方能把你摔倒,也就是说可以把你摔到一些不太妙的位置上,比如尖锐石头的棱角亦或者断口锋利的树枝上;能将你背部着地,也就是说可以让你最没防备的部位撞到一些不太妙的地方,比如说尖锐石头的棱角以及断口锋利的树枝上;能用大幅度的动作将你摔得更远摔得更狼狈,那“得分”自然更高因为这种动作万一能将你砸在不太妙的地方破坏力自然也更高,比如石头,比如树枝断口上…… ……当然,就算那破坏力远比单纯“击打”要高,这依旧没法否认“摔技”是一个冷门到哪怕古今大小战场依旧在用“出现频率”还挺高但就是没多少人练哪怕练了也是学而不精的尴尬状况——要问为什么,嗯先看看“摔技”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还不是因为单纯的拳脚击打效果不好?但通常人比方说现今士兵的平均状态…… ……完全扛得住单纯拳脚的……又有几个?而“摔技”相比单纯拳脚……哪个施展更方便频率更高消耗更少? 因此,当芯启发觉眼前对手相当精通“摔技”之时,他当真是不知所措了一小下——单纯精神上,身体力道没变小否则角力中立马要被对方抓住破绽,但这依旧不能否认他的内心底确实惊乍了那么一小下——怎么说见得少,至少他不常在“遭遇战”中碰到精通摔技的家伙,因此,至少那足足一秒,两人陷入了僵持一时间谁都制伏不了对方——很少出现的情况,就算是“摔角”以及“角力”,因为两人都想摔开对方,都想将对方举起来再往水泥台棱角处一抛……但怎么说这时机确实卡得刚刚好,双方力量体重差距不算大而且发力的先后实在难分出什么实质上的“高下”,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两人“将对手抬起”的力与反作用力出现了近乎完美的抵消,唯一的差距仅在于脚底板与地面之间的摩擦力还在相互抵抗——少出现,但一旦出现了、便很难“破局”的状况,本来嘛碰上这种事儿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互相角力看看谁先受不了谁先松手然后让对方举起来往水泥棱角上一抛…… ……但单纯的“拖延”对芯启单方面不利——旁边,还有“曼陀罗”,虽然暂不敢胡乱射击谁叫她们拿的是“霰弹枪”! 单拼蛮力,短时间内分不出结果;松手,人立刻就会落入对方的掌控;傻愣、蛮扛?虽然那能节省体力而且这情况确实突兀,但“曼陀罗”再怎么着也有不错的素质万一找准了射击角度自己就要糟;对此,虽然存在风险,但最适合的方法只剩下了一项那就是“变招”;“手抓手”在杠杆上可不是什么特别方便的发力姿势,因此虽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借着药物作用芯启依旧是猛然手掌松开手臂用力整一条左胳膊直掏对方肋下——只敢松开一只手掌的,不然整个人就倒了,但也正在他左手卡在对方腋窝中瞬间,他自己的左肩也让一只手掌捏了个正着…… ……该死……虽然对方小臂在自己手里……但这应对当真非常人反应可及……不,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地方……意识到要“变招”的…… ……并非只有芯启一个人罢! 右手滑肋,右肩又被捏住;发力,不见效,左后脚微顿,对方也拉长了马步重心重回同一水平谁也没能将对方摔倒;手指掐肋骨,以图用疼痛逼迫对方脱力,谁料到贴近的情况下对方胳膊肘一收手指一掐反倒让自己肩关节也脱臼一般疼痛难当——双方谁都不让谁,一时间扭在一起十步之外旁人压根儿搞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友方——另一种“僵持”,但又不仅仅只是僵持,毕竟若说刚刚单方面受制的是芯启,这一回儿将吃大亏的,反而变成了对方! 脱力,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曼陀罗”使用的毒素“渗透性”极佳,虽然依旧受体循环限制但毕竟被泼到的位置是头脸,而且剧烈运动加快了体循环换言之加速了毒素的生效——是的,本来,单纯是“气体”的话是不至于从皮肤渗入的,但毕竟那玩意儿溶入水里后间接增加了“浓度”,因此,对方的脱力,确实是在一瞬间至少发生时那家伙还不知道…… ……虽然在肢体已然扭在了一起的情况下,芯启也只来得及拽住他的身体将脑袋朝旁边的水泥上一砸——再然后?他终于腾出了空闲将一只手从……“纠缠”,中抽了出来,再朴实无华地朝对方脸上硬生生一砸…… ……那一砸……砸的是鼻子,手感很奇怪,但反正跟“曼陀罗”组队不装点什么滤气装置那无异于自杀……啊呸!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 ……那“手感”……芯启打人不少,“揍人脸”的机会也挺多……可刚刚那一拳,就算排除了“误差”……也跟平时的完全不一样! “……‘仿生皮’这什么贵得要命的东西你免费领还是‘专用武器’不用钱白拿?!”“惊叫”,药物似乎也影响了芯启的精神,虽然他的声音依旧“变形”到可怕:“‘皮匠’?‘偷猎者’?还是‘皮草商’?究竟是谁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很难说没有提前察觉,毕竟芯启算是了解“植物园”,可他一开始竟然完全没认出这家伙的“种”到底是啥——但对方很像“植物园”,是的,非常像,若是激烈战斗也就罢了可当时虽然疲倦也紧张但毕竟有那么一点的观察时间……嗯,就算状态不佳,但当时芯启终归也是有点观察时间的,虽然警惕依旧必要,但毕竟没打起来“激烈程度”自然没那么高——可他还是没认出对方的“种”是啥,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自身的状态算是一个问题,但“怀疑一下对方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植物园’”什么的…… ……无论是“科技”还是存在“变形”效果的【能力】,那“变化”的作用终归会导致当事人的身体组织状态与常人有一点点不一样……然后?还有什么然后?一般来讲情况发展到这一步那还能有什么“然后”…… ……如果不是对方……真的回答了的情况下…… “……真的,骗不过……” “我擦我错了我不该问的别现在说出来啊!!!!!” 若说没认出来,那些“曼陀罗”一开始还是帮着这一位的;但若说完全没怀疑,嗯你个“同伴”只让我们上自己躲在后方……然后敌人跳出了我们的包围圈去袭击你了,然后……我们一群人没围住这一个猛兽一样的家伙,却被你一个人挡住了……好吧也许你可能很强但我们毕竟是记得同伴本事的……我们一群人没挡住,换了其他估计也没法一对一抵挡的家伙,现在被你一个人挡住了…… ……再加上那……实在难说“合时宜”的“问答”……既然你似乎不是我们这一方的……手中的霰弹枪……还有“顾虑”的必要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敌” “植物园”,作为一个……半“意外”的产物,他们的行动逻辑至今是个谜。 是的,就跟传统医学一样,人们通过尝试知道了那些东西能治病,也确实用它们治好了病、救活了不少的生命——但到底是怎么治好病的,亦或者说,那些东西到底是依靠什么样的反应,来使人体脱离了疾病的……嗯……总之,探求“植物园”的行动逻辑,与分子追踪药物在人体内的反应过程一样精细到令人绝望,虽然概括性的描述比如“支持疗法”啊、“群居性紊乱”啊之类的也勉强足以概括这种状况…… ……有用吗? 亦或者说,这种情况,能确保那些治疗了疾病的东西,真的安全可靠吗? 光以“医学”来打比方,那便是研究“药理”,从而更高效更快捷地治疗疾病,而非像传统医学那样用药之后对方都“长命百岁”了才能确定那药物确实没太大的有害影响;若是直接点,知晓了“植物园”的行动逻辑,才能更有效地利用他们“生产”他们而不至于当时仅是“可以用”然后现在……只不过,至少芯启还在“火种”中的时候,这尝试就已经宣告失败了虽然那并非是针对“植物园”的观察——应该说,“群人”实验的初目的原本就是探求那个“逻辑”,可控乃至可以人为稳定干涉的逻辑,然后失败了,还“无意间”创造出了“植物园”这种……算不上“成功”的“衍生物”…… ……嗯……探究“原理”的实验,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就似是新药物研发,本来是按照“药理”研究的“感冒药”却意外发现产品对其他病症的治疗效果反而更好……重点是研究人员自己都不知道那基于什么原理!本来嘛严格意义上这种药物不该投入使用,至少要经过……相当“长期”的……“深入研究”以及“观察”……但这“药物”却不得不投入使用了,相当迅速“商品转换”的过程手续堪比异常——是的,不符合标准,但“标准”是为了“人命”服务的,而至于为什么会扯到“人命”,那自然是因为…… ……原本的“感冒药”,原先只“设计”为“治疗感冒”的这种药……对“感冒”的治疗效果一般也就罢了,偏偏却被发现能极精准极高效地杀死“癌细胞”! 并非所有人都想死,重症患者亦然,甚至在很多情况下,他们的精神状态完全就是“能活就好哪怕只多一秒”——是的,就算有后遗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当时能活下去就好;因此,除开确实存在其他的治愈方案,否则若非遭遇技术、器材一类的纯客观因素限制那种情况下就连阻止病人“冒险”的理由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多半是强词夺理细究之下完全没理可讲——对此,若是那药物真的能精确无比且极高效地杀死癌细胞……而且实验中暂未观察到对正常细胞的影响…… ……那对“病人”来讲……不是“天籁之音”,又能是啥?! 并不夸张,即便是站在现在的角度,当时“火种”的举动也并不夸张——嗯,“植物园”,相比“火种”,亦或者说,相比“当时的‘火种’”,的确可谓是无限接近于“对癌症有奇效的原‘感冒药’”——是的,原理不明,但确实有“疗效”,而且效果还挺好;总之,被投入使用了,也大规模生产了,虽然“实验”宣告失败当时没完成事后也没有重启,要问为什么,“钱”、“时间”、“精力”在哪? ……至少在芯启还属于“火种”的那个时间段里,这个实验都一直处于着“半荒废”的状态——有档案,也有旁支记录留下来,但始终“搁置”着,一直都没啥明确进展;就算他离开,亦或者,将离开的那一小段时间里,芯启都没听说过这东西有“再启动”以及其他人“接手”再进行研究的迹象;但眼下的状况,眼前发生的事,却让他明白了一个问题,一个,他现在不需要明白,原本也不想明白,常理之下更不“应该”明白的“问题”: “火种”,重启了针对“植物园”的研究,要问为什么,至少他们摸清楚了如何“卡”入他们的行事逻辑——不一定“彻底弄了明白”,但至少知道“该怎么进行干扰”,如果还觉得不够确切真要问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了的话: ……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仅比他略矮的男人,并不是“皮匠”“偷猎者”以及“皮草商”……虽然那一类“伪装”性质十足的“能力者”本就不容易让人辨认,但芯启依旧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应该说也许他也只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家伙,再或者说,他离开“火种”的时候没准儿这混账还没“出生”……他不是“自然人类”,虽暂不知是后天的改造还是先天的“定制”,但跟“植物园”类似至少他的身体综合能力平均高于天然人类的水准;可他却跟“植物园”完全不一样!不是指运动能力上的,而在于…… ……他是“天敌”!针对“植物园”的!其他不论至少光比对这些“植物”们的破坏效率这家伙远比芯启要高! 芯启没看见发生了什么,“曼陀罗”枪响之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放开双手挣脱纠缠直朝掩体处一个虎扑加……“摔倒”——不敢挡,也不敢突上,药物影响已经很严重了,要知道“子弹”这种打着脑袋就会死的东西手脚不灵光时应对着危险性可相当大——那药物生理上已经让他的肌肉有点僵硬了,虽然发力依旧巨大刺激作用下神经反应也还算快,但他的状态确实有点“失控”,至少连做出……不那么“冲动”……的动作都慢了两拍勉勉强强不算做不到……然后,他只听到了连续几声枪响,以及……一阵……“绞肉机”一般的独特“噪音”…… ……再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一直很奇怪……”嗯,那男人的声音,虽然……显得很真诚,而且……不再跟“植物园”那么相像了:“你究竟是怎么,顶那么久的?” “……我可没‘顶’那么久啊……”靠在水泥壁上,与对方隔着一堵矮墙,芯启的回话语气非一般的无奈——有些东西,真的不是“知道了”比较好:“这里面混了点‘生氧剂’,我是靠高浓度氧强行支撑起来的……撑不了多久,如果只是这副身体的话,今晚一过就会倒下吧?这情况生理上便避免不了……” “……把这些告诉我真的好吗?” “迟早会知道的,反正这种‘透支’一样的举动我也撑不了多久……再打,你很快就能看到了,若你看到了也猜不到…… ……那我可就连‘说’都没意义了——” “……可通常人,就算吸高浓度氧也没啥用吧?” “那取决于血红蛋白浓度啦……知道人类血红蛋白增加的速度有多夸张吗?顺带一提…… ……知道我吃了整整两天的香肠,还不能随便吃只能挑选着适合的种类然后不顾一切地狂吃海吃……到底有多难受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逼迫” 其实,芯启并不想打。 至于“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单点吧,他没有了“动力”,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欲望”——本就不是他想上来打的,若非顾及到“曼陀罗”那达到上限后异常夸张的生物性破坏力,他才不会浪费时间体力精力来这里打一场半点裨益没有堪称……“莫名其妙”的架——是的,本来没必要打的,放弃那些人仔细想想对他似乎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然后现在自己强刺激性的药物也用了,毒素也开始慢慢生效了…… ……再怎么着,“本钱”也有些多了吧? 因此,要说他还想打,像最开始对付那名【铁血】一样将对方困住自己找时间离开那估计才是他的“正道”;可芯启没有这么做,至少没有一开始就这么做,归根结底,也仅仅只是因为他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是的,仅仅只是脑袋里多转了那么一小下,然后他便保持着戒备姿态从掩体里蹿出去了,然后他看到那个男人了,然后他看到对方…… ……“屠杀”……“曼陀罗”……的“现场”了……再然后? 他暴怒了! 药物的效果相当“杂糅”,虽然使他的感官更敏锐但也降低了“稳定性”,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芯启“判断能力”与“察觉能力”的差距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因此,当他听到那阵……神似“绞肉机”的古怪声响之时,他姑且只认为是自己神经过敏感官异常毕竟那种声音发生在“打斗”中的可能性实在有点小……至少刚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他还是没什么打算的,毕竟凭自己现在的感官要判断得特别精确“生理”上便让那“概率”显得很糟糕,总之,芯启没有盲目断定,而是在这种……本不应该冲出去的情况下主动从掩体里冲出去了!其目的却仅仅只是因为不信任自己的“听觉”想要亲眼“看”上那么一下:嗯,不比正儿八经的绞肉机,那肉块实在是太巨大了,虽然尺寸没啥差异最起码不超过两厘米的边长…… ………… ……芯启……先前击倒了一名“曼陀罗”,夺过来的枪托砸在了对方腹部上……这可不是太高效的击打部位,如果目的是“使对手迅速且彻底地丧失战斗力”的话……是的,如果对方不怕痛,单纯击打腹部短时间内效果可能相当糟……但芯启就是那么干了,放着头颈不砸砸腹部了!即便药物影响但这种程度的判断他可还不至于会“乱套”……要问原因具体是啥,无论“曼陀罗”还是“夹竹桃”亦或是其他“带毒植物”,他们的体循环系统可与天然人类的差异巨大——正在于支持这种……“非自然”的身体结构,他们才需要消耗掉相当多额外的营养与能量,但人的身体就那种体积就那种能量储备支持了“额外”的部分他们基本的体质体力又怎么去提高……是的,这就是为什么强于“毒素”的“植物园”成员格斗能力普遍显得有些糟糕,但即便个体间有着差别不同“种”所“生产”的毒素也存在差异,与他们为敌时无论如何都还是留一个心眼比较好…… ……其他姑且不论,“曼陀罗”她的毒素可强于“扩散”,偏偏这些家伙的毒素都是从“身体”而且还是“循环系统”里产生的,那么让他们见血将他们的体液暴露在空气中……虽然“曼陀罗”的毒素极易溶水,但通常情况下都能扩散到空气里那“浓度”又会有多高暴露瞬间的扩散速度又会有多夸张……嗯,自打芯启上楼来开始狂吸毒气加“乱吃药”,“曼陀罗”都暂未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是的光从她们通常的毒气状态可还不至于让芯启感到威胁,但刚听说她们也加入了战场就算不干自己什么事儿芯启都上了楼哪怕付出了实在算不上小的代价…… 只要不达到“上限”,“曼陀罗”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但怎么样,才能让她们达到“上限”呢?嗯很血腥但也就是那个方法——“捣碎了,然后铺在平面上”,就跟传统医学的处理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知道吗?这下你……” “……筽羙曩垰湉笪麓罅!!!” 无比古怪的发音,音色也很独特,形象点,就似是……“森林中有个被开膛破肚的人正在求饶”?总之,虽然奇怪,但芯启确实是临开口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并不是干说话的,与此同时他手上也不知怎的猛然闪出了两根楔,左下右上朴实无华直竖着顶对顶便是一插——没什么大的变化,至少眼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他在干啥,虽然几乎就是在片刻之后,他的头皮便开始隐隐约约发麻…… ……太安静了……就算大晚上的各方打斗也尽量压低了声势以防让普通人察觉到,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一点噪音都听不到……不,还是听得到一些的,来自自己以及眼前敌人的胸膛,呼吸以及心跳…… ……“曼陀罗”开枪时芯启选择了躲而自己选择了直上,那么他们现在的距离……是的,就算芯启离开了掩体,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呼吸以及心跳…… “……你知道吗,有些人,有些异常灵敏的人,在进入‘无噪音环境’的时候听力会变得格外好。”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理……等等?谁在说话?! “顺带一提就算没了喉咙我也能发出声音来,更何况我脖子还在?当然,我给你一个机会,打败我,你逃跑……打不败?嗯……‘去死’怎么样?” “……你就那么笃定我一定打不赢你?” “当然不能笃定啦~~所以,我只用身体,其余武器战斗中一概不用,而你,拼尽全力就好。”没开口,但发出了声音——不像是芯启的声音,却莫名让男人觉得是他在说话:“通常我限制自己的能力是因为尊重对手、觉得至少要让双方都打得尽兴……可至于你,我只觉得就算是带着伤的身体你恐怕都不一定能活下去。” “……自大过头了吧你个焦木炭!” “我可连身子都还没热呢,你就‘焦’了么?啊呀啊呀知不知道骂人的词儿没选对可只会引得对方发笑?”似是……再一次想起了什么,芯启……嘴巴上只是把烟换了个位置,但发出的声音却全然没受到影响:“顺带一提,建议你快点动手比较好……我原本没指望这两种东西能结合到一块儿去,但老实说每次尝试的那些效果……总之,若是你不打得快一点的话…… ……我可就连‘沾血’都没必要了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应该的打法,与“奥义” 芯启说的话,有一半真一半假。 如果要用“段落”来区分,亦或者说,光光要问他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很不幸,区分不了,至少这个标准完全区分不了,因为单从字面意思来看,他的每一句每一个词儿都是真话——但有一些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在“原因”上,比如“身体热起来”,那种语境下是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他指的是“打了这么久却连‘热身’都算不上”简称“对手实在很渣”……是的,他的身体确实没热起来,但却跟“热身”什么的完全无关,若问为什么倒先不急着回答,因为他的身体可不仅仅是“没热起来”,甚至还在“逐渐变凉”…… ……药物,少量的药物,“慢效”至少不至于在杀死对方前引起察觉的毒素,短时间内人类的身体姑且还算是抵抗得了;但这药物人的身体一定能抵抗吗?亦或者说,中毒的人,可能完全安然无恙地顶过去吗?太细微的生理反应就先不论了从另一个更直观更方便的角度来看: 如果,有一种毒素,在通常的投毒标准下连彻底杀死一个普通人都做不到……“火种”,有可能拿它来当做“武器”吗? 芯启……对自己身体的把控能力相当强,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明白自身当前的状况其实相当糟;并非打不了,那毒素对“神经”的作用比“肌肉”强,可这种“打得了”又能说明什么?一晚上体力不受影响第二天整个人瘫掉?如果是以前的他没退出“火种”时的那个“心王”,这种方法芯启可决计不敢用毕竟就算自己一晚上把敌人统统杀光第二天他恐怕也活不了——普通人普通人,强归强但与此同时也显得无比脆弱,各大灾害中“冲”出了“现场”的人其实不少但真正在得到医疗救治后活下来的……可也无所谓了,真的,硬要问的话这才是芯启真正的目的,“之一”——他很想看看自己“普通人”级别的身体能顶多久,在一点都不“出格”的情况下,哪怕这情况对自己来说实在是“有利”不了多少…… 哪怕刚一动手,他就失了先机却也不是什么原因单纯“精神与身体脱节”了罢…… “摔技”,尤其是专于“实用性”、“适用性”的“现代摔技”,单纯的“摔”已经满足不了大部分格斗环境了——事实上那男人也没用“摔”,他用的是“扇”,亦或者,巴掌斜向上的“撩”——隔着距离冲过来要猛然抓住人抓稳人也确实不太容易,但“摔技”终归以“摔”为主握拳可就完全抓不了人了他用的自然是张开巴掌的打法;原本,单纯是原本,芯启是毫不在意的只想巴掌对巴掌再硬碰硬那么一小下谁叫他现在火气还没消?只不过相当“可惜”的,正在他矮身刚准备张开马步发力硬拼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动作……“乱”了一拍…… ……他手中那两根头对头总共四十厘米来长的楔……竟然还握在手上……不比戴上护具便只用想着怎么击倒对手的“比赛”,“战斗”中有一些动作往往是微小看起来也不重要但其实非常必要的!比如说先前击倒曼陀罗时用的那根霰弹枪,当时芯启满脑子只想着突袭那个男人偏偏药物作用下力量变大稳定性变低就算“贴脸”那枪都不一定准得了…… ……因此,几乎是在跃起的瞬间,他就把那枪丢了——不求砸人,还是那个问题,手抖着有枪都握不稳还用“砸”……因此,他顺手就将那枪丢了,在起跳瞬间旁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丢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了——至少不至于让敌人瞬间就捡起来变成他们的战斗力,怎么说这思路稍显复杂,时机的把握也非常精妙至少效果是完好的那把枪到现在都没有对手发现得了——是的,很精细乃至堪比“恐怖”的举措,乍看之下没两样、但细想之后却只有傻子还会觉得真没什么两样;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真的,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这种程度的举措对芯启来说当真没啥——光凭“本能”就好根本没有刻意去思考去控制的必要!是的这种程度的决策完全是他的强项“强”到什么地步“举手之劳”而已全然不必“齿上挂”——是的,若是平时的战斗,这种程度的问题近乎是全然不会发生的,但立于当前的情况下问题究竟是什么呢: “曼陀罗”,的毒素,对“神经系统”有类镇定作用;并非是专门为了抵抗的,芯启的“烟”里存在“兴奋剂”效果——是的,若说他一开始就确定“曼陀罗”也加入了战场,那反倒是骗人的毕竟就先前那点接触能探知到的信息……总之,他是加了兴奋剂,但多是为了强行提高反应能力,要说它真能与“曼陀罗”的毒素相抵抗……而且,最重要最重要的那个问题还是: “烟”,芯启可还只吸了不到一整根而已;但“曼陀罗”,那已经化为了一地碎肉的“曼陀罗”,所散开来的毒素……“神经”上的生理问题,已经开始逐渐影响他的“精神”了,就如电脑的“硬件”出了毛病性能惨遭下降,那么“软件”的运行状况…… 因此,在马步张开的瞬间,芯启并没能真如预期那般“硬挡”,而是身体一倾往后直接闪出去了约莫十步罢——擅长“摔”,可不代表同样擅长“刹车”,至少眼前的男人是稍微顿了一下堪堪停在了芯启原先的位置上——他原本就只想打散平衡再接上猛摔的,冲势动作自然也仅停在了那个等级上,怎么说他自己也没想到芯启竟然会选择“躲避”,一击不中就算做出了防护动作一时间平衡稍散破绽自然出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他以为芯启会借此展开攻击的,原本是这样——甚至“惨烈”一点,他甚至怀疑了那么一瞬间芯启是故意引诱他进攻然后把这破绽逼出来以图瞬间杀了他;但芯启没动作,别说“攻击”了这家伙压根半点“移动”的声音都没发出来,捎带了点“惊疑不定”地微放下手看了一眼,男人只见芯启依旧扎着那个前后弓步,长得略显不自然的木条还握在手上…… “……怎么?刚刚的气势呢?又不能打吗?” 芯启……没回话,事实上他正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条,满脸表情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来啊!不是还没热身吗?‘硬碰硬’效果不好吗?” 芯启……依旧没理他……左瞄右瞧似是“掂量重量”一般地挪了一下手中的木条,他的表情…… ……开始变得怎么看怎么……“尴尬”…… “喂喂喂……” “我他娘你好烦啊!” 思考,暂停,亦或者……好吧那无异于“放弃了思考”——总之,芯启只是将木条随手一抛,也没在乎啥了只是单纯“时机”啊“距离最近的隐蔽位置”啊一时半会儿身边没有也不好找;不可能被这种举动扰乱注意力的,不然男人早死了,但也就是在芯启木条脱手的瞬间,他的眼前就闪出了白光…… ……再然后……他眼前又黑了…… ………… ……嗯……?? “……快点爬起来比较好。” !!! 男人,到最后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在那一瞬间便被击倒;但无妨,至少他恢复站姿也同样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怎么说只要站起来了就行还能打就好“有没有被击倒”只有在计分的“比赛”里才重要;至于他的对手也就是芯启,这时候倒站得笔直,双手微微张开整个人一棵大树那般显得无比挺拔…… ……再然后……他闪到了男人跟前——是的,“闪”过来的,接近过程男人近乎是全然没看到;心里惊悚下手腕反倒是本能地开始招架,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偏偏芯启用的就是一开始那般横举双手的“搂抱”——招架得很“到位”,两人胳膊再次纠缠在了一起,虽然借着前冲惯性芯启一时间将男人推后了不少但他也没占到多大的便宜因为男人近乎是瞬间就得到了借力处至于为什么他的脚后跟抵到了墙…… ……等等……我刚刚的位置……现在撞到了墙??! “你知道吗?”芯启的回答,这一回他好歹动了嘴巴——虽然那根抽了快一半的烟还在里面一直被叼着没有拿下——也来不及拿下,但问题在于亦或者说“无论如何”,“角力”中……永远只有游刃有余的那方才有机会说话:“‘情绪’是自然给予生物相当有力的武器,虽然现代人近乎是完全利用不了——他们甚至连什么情况下该用什么情绪都不知道!呵!你瞧傻不傻?他们连什么情况下什么样的情绪对不同的思维能力有什么强化都不知道……就算人类婴儿已经丧失了自主判断能力,但对自己的身体不了解也该有个度啊!那样称得上是‘生物’吗……”声音……相当沙哑,但不知道为什么…… ……男人总感觉芯启是“不带着情绪”在说这段话……是的,哪怕话题正关于“情绪”,虽然这种情况下显得莫名其妙但“听懂”什么的男人姑且还做得到——是的,单纯“角力”没什么精力消耗,因此对战双方都还足以完成“对话”这种程度的思考…… ……但是……结合那话题的含义……男人总感觉芯启当前的“状态”更让人觉得……“沙哑”? “老实说我也没试过在‘曼陀罗’的毒气中暴露这么久……呵!我真想不到竟然会受到这种程度的影响……”但芯启依旧说下去了,半自言自语地对方有没有听听没听懂完全不重要——有一点男人感觉得没错,那就是芯启当前的状态确实不寻常:“虽然我这招完全算是被‘逼’出来的,有可能的话我也没打算用……但你知不知道虽然我也不指望你事先经过了什么调查: 我上次用这招的时候,都造成了些什么影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愤懑感”,与……“专注”的“躁狂” “……” “……怎么了吗?” “……我还是不认同这种功夫。” “为什么?你已经见过了它的威力……” “问题不在威力……” “……那在于?” “‘可用性’……你也知道,除非修改幅度大到‘伤筋动骨’乃至仅能发挥两成作用……不,就算修改了意义也不大……总之,如果不那样做,使用者从一开始恐怕就连‘敌我’都区分不了……说真的,在很多情况下‘一个分不清敌我的强大战士’比‘三军未动粮草……被劫’,要更可怕。” “……拜托,‘不用区分敌我’的战斗环境也不少……” “但问题是那种环境通常都伴随着很复杂的工作……好吧,如果你是指让战士去‘自杀’,那当我没问,从一开始就没说话!” “喂喂喂别这样……但无论是‘偷袭’还是‘斩首’……” “‘斩首’就别提了正主没杀到他们恐怕就要先无端破坏引起敌方警觉……‘偷袭’……‘偷袭’……好吧具体点你指啥?” “……就是偷袭啊?” “‘斩首’某种程度上也属于‘偷袭’的一类……我的意思是你指的什么样的偷袭,什么形式……算了,多少人的偷袭,目标又是啥?” “……敌人啊?” “……” “??” “…………” “……好吧好吧我认输了……但再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个建议吧?毕竟威力还有着就这么搁置太浪费……” “‘不保护’。” “……啥?” “我说,这武功唯一能用的条件,就是‘不需要保护’——是的,一切都不需要保护,无论敌人还是友方——你也没听错,有些情况下‘敌人’也是需要保护的,就比如你刚刚提的‘斩首’,除开‘正主’外其他人在动手前务必感到安静舒适自然乃至能放松警惕不然你怎么混进去袭杀?可问题还在于这儿,‘不需要保护’……‘不需要保护’…… 到底有什么环境全然不需要保护只用击倒对手外其他的全然无关紧要……除开‘无规则赛场’外我一时半会儿真的什么例子都想象不到……” …… 在男人再一次被推到后背顶墙得以借力跟芯启抗衡的状态下时,有一些早已发生的事儿他终于察觉了到。 虽然“起因”依旧显得相当古怪——那面墙很光滑,是的,背部一顶男人就发现了,那面墙异常的光滑一个不慎力没借到自己恐怕就要直接滑倒;应对是得以应对的,只要保持力的方向大概垂直就好,只不过正儿八经“角力”中精力消耗确实不高,至少他在这时候都足以反应到这面“光滑的墙”之后隐藏的“奥妙”—— 这儿,可是楼顶,没有娱乐设施、单单纯纯的“楼顶”——都是水泥墙,又怎可能那么光滑? 只不过,“反应”归得以反应,再细想那可就不大行了;不知为何芯启的力量在这一刻就是显得异常大,大到就连精通摔技的男人也有点抵抗不了,惊疑之下他干脆不再硬顶只想借对方力将敌人摔倒,虽然动作上他仅是不再维持力的方向在那面“光滑的墙”上直接滑开,这样正压着他的芯启自然也是身体一歪往墙上一撞——“方向”,这在角力中也是很值得在意的一项,类似作用的武功也不少毕竟方向不对的话自己的力很可能反而会将自己“打伤”…… ……虽然芯启似乎完全没在意那一撞,只是在背部接墙瞬间应了那旋转的方向,将男人直接从墙上扯开往他自己原先的“后方”一抛…… ……又这样了……还是说,又是这样? 起身,是很迅速的,毕竟战斗中倒地太久情况可能显得相当糟;对峙,也是持续着的,不知为何芯启少有抢攻虽然那仅对男人来讲——芯启自己却是知道他现在的肌肉状态“抢攻”的话接触瞬间怕是反而要失了力道,“毒素”啊“体力”啊一类问题积累了起来他就算是想“放纵”也放纵不了;但有一点反而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不比“身体”,他的“精神”一时半会儿当真是显得非常微妙——对方也看出了这种微妙,只不过到底微妙到什么程度,那倒是双方都不太知道了——是的,男人就不提了,眼下里自己的精神状态到底处于什么情况就连芯启自己都不太知道,这在常人身上倒是习以为常但除开硬性的身体状况外芯启像常人的地方…… ……虽然那原因仅是他分不出心去“自检”而已……跟“蛙眼”类似,当前他使用的这一招存在一定的“负面影响”,虽然发动所需的条件也确实不算高…… “……能说话么?”嗯,“明显”到就连敌人也看得出来的“负面影响”:“能回话么?”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能?” “值得么?” “当然不值。” “那你还……” “我知道大概率会被‘打扫’……” “可你……” “你们信任不了!永远都信任不了!!因为结局没一个算得上好!!!” 不敢“抢攻”不敢“冲”,缓步逼近总是没问题的;至此角力再续,但不知为何,就算再一次无保留用出了全力,被逼退的依旧是男人——又一次,还是这样,老实说自从他精通“摔”之后让人逢力便退那可还是头一遭…… 不,这不是单纯的角力……有什么东西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 “……为什么!”因此,男人咆哮了——没有被摔倒,他主动放弃了角力,双手一滑强行脱离纠缠与芯启错开了方向——依旧是头一遭:“你只是个普通人!为什……” “为什么你们天生拥有超人体质独特超能力而我就没有?!”芯启也咆哮了——堪称“想都没想”:“那么现在我个没有主动【能力】的把你们有主动【能力】的压制了,你就知道问为什么??!” “你知道我们打不过你个普通人有多憋懑吗?” “那你知道我为了打败你们去自我训练时有多愤懑吗?!” 交谈,不代表呆立不动,更不代表不动手干说话;只不过,这一次,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是戴上了滤气鼻塞不假,但先前实打实挨了芯启一拳不说这种浓度的毒气始终还是难以不受影响——是的,他也并非全然不惧毒素作用的,仅可惜摸估着就连他都没想到会跟芯启拖到眼下的状况——而要说他没有打“预防针”,这倒也不可能只不过“曼陀罗”的毒素因为分子结构问题并没有正儿八经的“解药”,它仅能通过“缓解”,以及人体自然的新陈代谢来排除掉——是的,男人也不可避免地受了影响,但无论如何,他所受到的影响都没有一开始便没能妥善防护的芯启高…… ……可这并没有对方高的影响……却将他的命送了掉……是的,这一次的角力可不是单纯“被逼退”那么简单了,虽然体感上他仅仅只是胸腹一麻,回过神来时却已然让芯启举过了头顶,盯着一处水泥棱角便是拦腰一砸——没有即刻致命,只是脊椎断了而已,再怎么着也是非常人的体质虽然那骨裂声芯启再熟悉不过哪怕他希望自己永远听不到最好;至此,自这场交战开始,一直在用“摔技”的两人终于正儿八经地摔了个像样,虽然这种大幅度动作哪怕是古典摔跤双方差距不大的话也出现得相当少…… ……然后……芯启站着,把那险险些只剩下了头的烟慢慢拿下……大口一张“哇呜”一声吐出了一泡血沫仔细看看似乎还能瞧见一些黑色残渣…… “你……有些地方没猜错,光比力量我确实没你强……但没什么地方是仅需要比较肌肉蛮力的,哪怕掰手腕也一样……知道吗把肌肉的速度放慢力量便会变大,就跟器械的‘功率’一样,虽然那技巧也有很多人用不了……不,他们是‘根本不知道’!哈呀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放慢’而是需要调控的呀……” “……为什么说这些?” “让你死得明白点嘛~~”这精神状态不对,分外不对——就算且不提语气用词了,看看芯启的脸,他的眼睛正在充血…… ……可这并不是“曼陀罗”毒气的影响! “某种程度上,你该幸庆……呕……因为我并不能真的全然放手,真的,至少刚刚还不行,谁叫我不仅仅是一名‘参赛选手’还是一名‘裁判’?至少这‘场地’还处于我的管理之下……老实说,我很烦这种情况,毕竟如果我真的不在乎这个场地的话,那我把你关进来干啥……我得一边跟你打,一边注意保护现场,真的,头疼,偏偏平常还好现在我的精神状况……所以我这招是被逼出来的!虽然你并不占全部因素,但说真的若不是这状态本身就对‘镇定’有抵抗效果我能坚持的时间说不定还没你长……奇怪我在干什么?总之,记住这一招的名字吧,因为地下户口本你至少把‘死因’给我填好……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不应该对你说这番话?难道说是你惹到我了所以我才会用这招?脑子里这都……罢罢罢,开了头没结尾那好像也不太好,记住了,这一招的名字叫做: ‘怒·奥义·无鬼仆冥王’……对了顺带一提接下来我可就真说不了话也听不到人说话了,所以单纯是为了多留点葡萄糖多留点氧气让你的脑子多活上那么一两秒……记住了千万要节省体力千万别惨叫也别求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出场” 在很多很多……现代的艺术作品里面,“武功”,亦或者说,“格斗技术”,在熟习了“身体”上的“招式”之后,锻炼项通常都会转为“心理”。 这自然是……经过了一定程度艺术改编的;但怎么说呢,这也不全都是“胡编乱造”的——人的身体有极限,这是一直以来都存在的问题,但用有限的力量做出接近无限的事,这同样是“独属”于人类的浪漫之一——“武功”“武功”,有一大概括便是“活用自己的身体”,那么万一碰上一些单纯靠身体确实搞不定的问题时呢? 人,就得用出“武器”……啊呸!是“工具”!了——但这里又存在了一个问题,万一那个人,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工具”也没见过“人使用工具”呢? 他……能反应到“要用”,以及“怎么用”吗? 例子,自然是举得称不上十足恰当;但“让人活用的不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以往没见过没用过的东西”,某种程度上就是“武功”里锻炼“心理”的部分,简称“心法”的意义——是的,活用一切,以提高战斗力,这就是“武功”的最高境界,同时也是其最终目的……但万一有个人连最基本“活用身体”都做不到呢? 亦或者,那个人,相比“自己的身体”……虽然有点少见,但万一他本就更擅长“使用工具”呢? “心法”……在“协助控制身体”这方面,也是有一定作用的——最基本就是“控制情绪”,然后让不同的情绪调节出身体不同的能力,这对于某些……好吧,几乎是所有……总之,对于天生不擅长利用“本能”的人类来说这效果在一些特定情况下几乎可谓是“立竿见影”……那么有没有可能,通过极端地强化“情绪”,从而将身体的一部分能力变为物理上的“极限”呢? …… ………… 答案……很不幸,理论上可能,但从实际应用中来看,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人的身体其实无异于一台“机器”,“身体”是“硬件”“软件”则对应“心理”——诚然强大的“软件”能让“硬件”的活动更流畅更高效,但“情绪”无论如何也不是人类心理状况的全部组成部分——是的,“情绪”说白了只是一个较基础泛用性较广的“程序”而已,用“多媒体搜索”来比喻的话就相当于“游览器”,同一个游览器则自然能容纳很多个“搜索引擎”——但单纯只有“游览器”而不具备其余功能…… ……这一台“电脑”……又能满足“现代人”的使用需求吗……而且有一个喜闻乐见的东西可不能忘,毕竟归根结底“电子病毒”其实也是一种程序……其中有一种专职“破坏性”的,则近乎是一个“死循环”借由无意义的额外运算消耗“硬件”的承受能力…… 那么“情绪”……有没有可能成为这一种“病毒”,专职破坏性的……呢? 答案,这回倒变成“完全可能”了——是的,人脑跟电脑很像,但毕竟最基础单位截然不同因此难以完全类比——这最直观的案例就是绝大多数“躁狂”以及“抑郁”,那么把这些条件合起来:有没有一种尝试去“逼迫”极限的“心法”,在逐渐尝试逐渐使用的过程中,会自发地将“情绪”变为那一类“破坏性病毒”呢? 如果这个问题问一个通常的心理学研究者,他们可能会支支吾吾亦或者根据自身的经验给出或否定或肯定的答案;但若是问芯启,他会说这是肯定的毕竟刚刚才经历过那么一次——这情况还存在一个俗语里的名字叫做“走火入魔”,而“无鬼仆冥王”,发动的原理便是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并控制住它将那“死循环”转变为协助调整身体的“力量”——是的,芯启擅长这一方面,但无论是多么精密自检能力多么强大的电脑,万一放开了自身所有限制措施坦然接受一个软件病毒的运行而不将其排除将其阻止…… ……它依旧难免“受损”这个下场……甚至在受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补救”都将“挽救”不了……是的,芯启不愿用这招,大部分原因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虽然这时候谈那些已经有些迟,但再怎么说,反正用也用了,再细究意义也不大…… ……虽然那过程他几乎是一点记忆都没留下……但他知道,亦或者,推理得出来,那不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不该是,也不太可能是……不用脑子基本都能想得到…… ……让两个暴露在毒气中,还是有镇定效果的毒气中,身体状态都不太妙的家伙互相殴打……又能“酣畅淋漓”到哪儿? 从那个被他额外“拉”出去的空间中“回来”的时候,芯启身后只有一地的血渣——他一开始想用男人的血来中和“曼陀罗”的毒素浓度,但后来发现意义实在不大,毕竟一个人的体液与一群人的体液……但那毒素最终还是被处理掉了,用那两根“楔”末尾的一点点作用,虽然那场景……算了,不提也罢……总之,他还站着,强行放缓自己的呼吸节奏,虽然他现在非常想大口喘气哪怕那除开浪费体力外没有丝毫作用…… “透支”,会有这样的结果想不接受也得接受,谁叫自己冲动了那么一下?随口将只剩下吸嘴的烟吐掉,他非常想坐下,非常想就这么一瘫直接倒在地上…… ……但最终芯启还是用力站住了……现在的情况还不容许他倒下…… “……我从没见过那么虚弱的你。” 听声音,芯启才认出来那是野百合在说话——是的,仅知道有人在靠近,靠得相当近,但具体是谁已经彻底认不出来了——对此,他近乎是本能地再次摸出一根烟,细看了两眼后却又手忙脚乱地放回兜里换了另一根——拿错了,有点尴尬,总之,在袖子上一擦直接点着,他连甩熄明火都来不及只能眼疾手快地往嘴里一塞…… ……再然后?他才来得及回话: “是啊……现在要杀死我很简单,要不要试一下?” “你变弱了,真的……但依旧比原来强。”嗯……非常模棱两可的话,直把芯启惊飞了半条魂儿险些没直接栽倒——还是扛住了,怎么说他真没想到野百合会这样说话…… “……我记得我叫过你拿把枪的……还是说,话没说出来?亦或者你没听到?” “……听到了,但我没那样做……”芯启本来想下意识地问点什么,但仔细考虑之后,他收回了那句问话:“不过说回来……真是哪儿都有可能见到你……” “在一些地区‘野百合’本就有自强不息到哪儿都能生长的寓意……虽然那跟我并不像。”没有进攻,甚至没表现出进攻的欲望,野百合也只是绕到芯启跟前,把一个瓶子递给了他——运动饮料,带着商标,盖子还是原装的没断齿,有可能伪装但可能性确实不算大:“虽然你不可能接,但还是喝点东西吧……顺带一提,下手真的一点没留情啊——” “……你知道人的身体营养储量有可能多么夸张么?简单点,你知道人在不吃东西的情况下自愈能力有可能多么强么?”芯启真没接,虽然好歹不歹堵回去这么一句话勉勉强强不算不搭理还带了点礼貌:“顺带一提……抱歉啊,那时候不杀你我的‘态度’表明不了。” “……就因为一个‘态度’?就让别人受伤?” “人都这样……就算我不想,也有其他人是这样……知道‘照顾人’这件事多么辛苦多么让人绝望么?” “……我们没那么‘不听话’吧?” “如果人人都像你们那样……‘教师’,的薪水,就相当低啦——” “……我可不知道什么教师不教师的,反正我也接触不到……对了,说回来你能走吗?” “……什么?” “你能走吗?我送你出去,可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情况已经相当糟了。”话虽如此,野百合却也只收回了那只企图递饮料的手而已,随后便没了动作毕竟她知道就算再做些什么芯启也多半不会回应——他还没理由信任她:“我说过你不应该加入进来的,永远都不应该……你太老了,实在是太老了,虽然样貌没有变化但我知道作为‘天然人类’你的体力肺活量什么的肯定有所下降……你不该掺和进来,真的,老头的工作就是退休然后享受生活,年轻人的问题就让年轻人来处理就好……” 要说芯启没感到莫名其妙,那是不可能的;但要说他想到了多少,那同样是做不到的——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疲惫了,“无鬼仆冥王”可算是货真价实的透支性爆发虽然启动需求不高但本就在毒素作用下思路僵硬然后还失控让其彻底“混乱”了一段时间……也亏芯启当真是此中行家,不然他现在连“站着”都做不到毕竟“电脑”放开限制让“破坏性病毒”运行了老长一段时间……是的,这种情况下这情况反而是可以类比的,虽然依旧不大形象毕竟那相当于“硬件过热运行变慢程序工作均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原先兼容性更高的防火墙杀毒软件反而占了上风自动将病毒清除掉”……是的,非常戏剧性,但芯启确实是依靠这个方法“自动”扛过来的,要说他现在的状况相当于“过热乃至程序运行均受到了影响”…… ……好吧,要说这台电脑会不会即刻蓝屏即刻死机……那也找不到什么“觉得奇怪”的理由……因此,芯启做了很保险、很“保险”的一个举动,那就是不信,但也并非完全不信—— 他先是踉跄了那么一两下……额,有点尴尬,但总之,勉勉强强活跃了腿上筋骨肉之后,他便慢慢慢慢地,开始朝楼梯走去——与此同时,虽然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但他却依旧勉强抬手招呼了一下,示意野百合跟上去: “其他晚点再聊不迟……但我们是不是在开阔地带站太久了……预防……” 话,很不幸,再一次没说完了,卡在最重要的位置上;而不巧的是,打断话的刚刚好就是当事人将说到的东西——芯启没记时间,那种状态下他记不了时间,但怎么说既然有一株野百合能注意到这里并赶过来,其他的“植物”们……就算没受到命令“灯芯草”很可能不会赶过来,但毕竟这一带的灯芯草刚刚都……而且,他先前在楼顶上搞的东西,在外部看来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丝不自然,要说完全吸引不了他人的目光……总之,射过来的一共有两颗子弹,同一个方向,那很奇怪毕竟“灯芯草”的本性导致离得太近他们很容易不知道该怎么合作,虽然距离尚远的时候他们连联合射击都做得到;不重要了,一起都不重要了,因为两人都被击倒了,芯启是让击中了骨盆左侧,野百合让打中了腰部,对方似乎也没靠太近因为精准度问题不得不选择了“躯干”作为目标而非打中了便几乎必死的“头部”——是的,没致命,两人都没死,虽然都被击倒了,但问题在于在场穿着防弹衣的只有芯启…… “……知道吗,对我来说最烦的事情,就是想打的时候永远不够酣畅淋漓,而不想打的时候,往往又获得了战斗的意义。” “……说什么呢?”脊椎断裂,从伤口来看应该是——短时间内不致命,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下去,因此野百合的动作一时半会儿没受到半点影响,单指上半身,至少她还能正常说话:“别乱来,我们……” “别偷袭!”话说着,芯启已经一手朝野百合的脑袋抓了上去,将她那一头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发型弄成了一团乱毛,杂七杂八连眼睛一时间都找不到:“毒素已经清除大半了,但还有一点残留,所以待会儿我一走就大声尖叫,然后看时间接上一声惨叫……然后装晕就好,问起来就说什么都没记住就好……” 人,有一些情绪,是没法“瞬间”出现或消失的——那其中之一就是“愤怒”,这是一种受激素影响极大的情绪,而激素这种东西在人体内是跟药物一样存在“停留时间”以及“生效时间”的——是的,人不可能一瞬间发怒,怒气也不可能一瞬间消解,虽然可以伪装成类似的状态,但那终归不过是最容易被识破的伪装之一谁叫“激素分泌”这种东西有点相关知识的人就骗不了;而千不巧万不巧,“无鬼仆冥王”本就是掌控“愤怒”情绪的功法…… ……若说它的效果在芯启身上已经完全消解了掉……有可能吗?在已经不摄入镇定类毒素相“抵消”的前提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禁招” “无鬼仆冥王”,这名字本身其实取得很“粗糙”。 是的,“粗糙”——没有特别多的寓意,虽然很多取名方法都很看重这个“寓意”,但很明显给这招取名字的人仅想到“能用就好”、“够言简意赅、直指核心就好”——当然,有一些特征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到的,比如这词儿出自宗教,最不济也带了不少“神话”味道——出自什么神话哪个神系很不幸芯启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能隐约想起那是一个大教派的旁支,虽然那旁支本身非常小;也没什么用了,至少这时候想不想得起来当真没啥影响,他只需要……好吧,似乎也不那么需要…… ……总之,这个名字,这个“粗糙”、“没啥寓意”的名字,究竟有啥含义呢?其实就是字面意思“没有鬼仆从、孤身一人的冥王”;孤身一人的冥王需要干啥呢?那当然是亲力亲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谁叫他连仆从都找不到?而对于一个没有仆从、亲力亲为的冥王究竟需要干啥呢? 亦或者,他那“亲力亲为”的……究竟是啥呢? 不是“取人命”……又是啥?不然这“冥王”怎么当的?“称职”吗? 芯启,非常擅长“心法”;但怎么说,还是那个问题再强悍的电脑放任强力病毒肆虐后再恢复都难如“从未中毒”那般好——是的,有些招式就算事后能“反应”过来发动过程中他都不能说是完全控制得住的,硬要问为什么,那时候已经不算是单纯的“心理”问题而开始涉及到“生理”了——嗯,正如激素会在人体内停留一段时间,在被自然代谢掉之前人都难说完全不受其影响,“软件”毕竟是承载于“硬件”之上的,若是硬件本身出了问题,软件功能再好能影响的范围终归也大不了多少——不能说“没有”,但确实大不了多少,怎么说生而为人使用着“人脑”这种机体,你就得想方设法去适应它的型号……谁叫芯启天性不愿接受身体改造…… ……因此,若非他当真在“心法”这一方面炉火纯青,他现在……不,是这一整段时间……除开“杀死对手”外其余问题怕不是完全思考不了——通常的“无鬼仆冥王”施展者多是以脱力昏迷为下场,而他还站着,甚至还能打,这就可见他的非人之处了亦或者说这本就是他的“强项”——虽然他现在站着不假就是完全没动手开打,那么不开打他又能干什么呢?嗯在厕所一边往自己嘴里狂灌糖水一边排水就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找过来的家用输液架…… “洗血”,虽然通常都是以输液的形式,但现在半透支的身体状态下芯启可没把握给自己扎针,再者他也没心思没时间去找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器械来顶当;而至于“疗效”,这倒很难说是没有的毕竟在药物不足的情况下这一举动确实能缓解中毒的症状;当然,这种纯然无器材单单依靠人体本身的“洗血”效率难说很高,而且它也只能尽可能将体液中……“人体能‘识别’”的毒素排出去而已,至于那些毒素造成的破坏一时半会儿依旧修复不了——这就是为什么芯启不愿用、他还是“心王”时更是“不敢用”这种做法的原因了,毕竟微观层面的损害一时半会儿人体也许支撑的了,但时间一拖长…… ……其他不提就说暴露在辐射下的那些牺牲者吧……又有几个真的是即刻就倒地死掉?他们后来接受的医疗援护难道一定做得不够好? “……咳噗!” 输液架设计得很好,至少高度可调整,虽然“帮忙开瓶塞”什么的依旧做不到;张嘴一口将咬下来的胶盖子吐掉,芯启暗自感叹幸亏是自己不然旁人不等个少说半小时完事儿不了;当然,他接下来做的当然是将裤子整理好,然后到洗手台边毕竟“卫生”要做好…… ……不对……我到底是干啥的? 又来了,对他来讲——“无鬼仆冥王”的消退使用者很难控制,而它的“失控”更是在生理上避免不了,除非再有其他的药物影响——也不是没有,在事实上,但再怎么说,芯启也不觉得自己在这里就要将它用掉——“武器”有限,那自然是怎么节约怎么好,再者他现在也不排斥这种类似“电脑中毒”一般的状态,毕竟有些东西即便明知有病毒人还是会忍不住将它们下载了…… ……不对劲……我嗑神的到底在干啥? 等芯启反应到这一步的时候,他已经将手完完整整洗好了,整洁仔细消毒液用得刚刚好就似是将进手术室的讲究外科医生一样——有说法认为人在专注于某件事儿乃至近乎处于“失神”状态下的时候,他们反而会将另一些看似没多少联系的东西做得更好——这说法本身是不完整而且少有人支持的,但怎么说,有时候人确实会这样…… ……哪怕他们“心里面”……其实并没有“跑题”多少: “子弹有偏移,没打中‘瞄准的目标’——这让可疑范围变成了半条阶梯长,大概一百五十米……奇怪是不是有个词儿用错了?算了不管它……瞄准的人有夜视能力,但这时候‘火种’派来的人恐怕不乏特殊环境作战能力,因此说服力不大……依旧有可能是‘一起’,两颗子弹距离角度都太近了,但‘灯芯草’……难不成他们的变化比我想象中大?不是大幅度肢体动作近距离也能合作了?古怪……其他的可能……但‘植物园’……‘狙击手’…… 罢了先考虑狙击点的问题吧……从这里过去没有明显的遮蔽物,就算有建筑当掩体也有大概一半的距离是空处……而且还连什么位置都不清楚……该死人体是软的用来推测弹道实在没多少说服力……砸穿墙??!不不不我到底在想什么……蜗壳的思维越来越不受限制了……而且万一对方已经跑了怎么办?” 是的,不比“调查”,这种情况下处于劣势的反而是“追击方”——“可以跑”,这就是唯一的理由,毕竟“调查”的时候“被调查者”胡乱活动除开提示“调查者”以外几乎难有意义,但“追击”……这就是为什么面对那些……“流动性”特别强的犯罪分子时警察的破案间隔往往会显得普遍长,哪怕他们面对的通常都不是些多么高明的作案手法……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不找到他们不扯个稀烂不把脑子涂墙上肠子做成领带……奇怪……我在干嘛!??! 至少在芯启离开建筑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他都没想出个正儿八经“一定能有用”的方法——嗯,是的,虽然这本就不是什么切入点特别多的情形,但要说那问题具体在哪儿…… ……等等……不在这至少现在不在这儿也不应该还在这儿……这可都走到开阔地带“大街”上了!他还在边走边……“考虑着正事儿地‘胡思乱想’”??! ……虽然才刚刚走出两步第三步正要迈脚……他就一个“平地摔”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噼啦!” 没听到枪响,不知是听觉神经尚未恢复还是别的什么,但“弹孔”终归是印在了地面上——很危险的举动,非常危险乃至芯启一般情况下几乎不会使用,毕竟就算现实狙击中“直接开枪”几乎是百分百命中不了但万一当时无风什么的……而且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子弹刚好偏往了自己躲避的方向……是的,很多影视作品中狙击手准星明明是瞄着的但就是不开枪,引得观众都急了恨不得冲上去代替他们打——那些观众当真不知道“狙击”到底是技术含量多么高的一项活儿,甚至可以说他们对“狙击”的印象还停留在“准星瞄好了就一定能打中”的“游戏”层面上——拜托大部分游戏可都是简化了“技术”与“过程”的,不然纵观全世界又有几个人能玩得了?虽然那对芯启来说自然是半点用处没有,毕竟在没法百分百命中的情况下贸然开枪除开“提示对手”外丝毫正面意义找不到…… ……虽然敌人似乎没从之前那次射击中得到教训……不,他们很可能压根儿就没打算将自己的位置一直隐藏——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儿出现了一个弹孔,虽然“水泥”并非多么好的……“弹道记录材料”…… ……距离很近,意外的近……对方的射击水准似乎算不上好……至少不似是“灯芯草”,噢不对现在好像有别的事情更需要思考…… ……至少当芯启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身在半空,矮了两尺正撞向一扇窗! 半本能,意识跟不上身体,算不上常有但发生时那体验感当真很奇妙——不,与其说“意识跟不上身体”,不如说“意识”分成了两部分,负责“行动”的那一块超前了而已,至于为什么能超前?还不是因为那部分动作早就想做早就“按部就班”地计划了好——是的,即便没有正儿八经地“过脑”,但那部分动作早就在潜意识里被芯启规划了好,最主要的证明就是即便那之间未能“回神”,他依旧知道自己“上空”的方式是双手撑地直接炸起整个人儿越到前方车辆上右脚再顺势将之一踏…… “胡思乱想”,倒地,再到整个人借车辆作跳板平地里上升了四米有余,那时间恐怕还不过半秒——双手,险险些抠住窗沿,脚伤的影响,至此第一段突进结束,稳定心跳……顺带“欣赏”左手旁水泥炸开的“花”…… 对方反应同样是非常迅速的,但单发枪械,尤其是“远程猎枪”,不好好瞄准的话虽然依旧不便赌但威慑力确实没那么大;可若继续呆在窗外,那可就是给对手机会让他们慢慢瞄准了,因此,芯启当即是双臂再发力仅以两个巴掌为轴身子一缩一翻就撞进了屋里,一时间四处都是东西被碰坏的声音叮叮当当连绵不绝要说“悦耳”那在他脑中却仅仅只是“一团糟”——本不应这样的,本来就算是闯入屋里他也是能即刻察觉布局避开大多数东西以免让对方警觉的,但伸伸手从自己背上抠下来一颗……勉强算得上完整的小号子弹,芯启也只将那仰头灌糖水时都没有吐出来的“雪茄”烟在自己嘴里换了个位置,猛吸慢吐之时却发现眼前还是如老型号电视无信号那般一片的“雪花”…… ……完了,又快抑制不住了……面对“枪械”这种中弹就可能去死的东西主张“狂”、“猛”的功法除开送死外几乎毫无作用,因此要说他现在比之前跟那个擅长摔技的男人对打时还能“放开”还要“肆无忌惮”,这是不可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这一次的对手们“有枪”——很搞笑,但也很现实,若身上正发动着的不是这一套除开“硬碰硬”外几乎“别无所长”的功法,芯启都不至于这时候还搞得那么窝囊……但奇怪?我脑子里这都什么跟什么…… ……死了……好像也没怎么样? ……当然很那样了!我可还有点儿事要干呢!!至少现在就有……再者古语有云要死也得死成传奇,愣头愣脑被敌人射死……不窝囊?!!! ……但我……似乎不排斥“死亡”? 可“不排斥”跟“主动寻死”完全不一样……要死那当然很简单,挑个墙壁脑袋往上一撞…… “向死而生”,听说过吗? 拜托那是骗小孩的……诚然有些环境莽撞点勇敢点活下来的概率更高,但那种场景又有多…… “嘭啦——” 门,近乎是被“撕毁”的——那声势不可谓不吓人,但里面的人是当真没被吓到——芯启第一眼看到的是两把长管枪,虽然“具体型号”什么的几乎是完全没注意到……“没法注意到”!本来嘛像他这种“追踪”占优势的肯定是“狙击”那方,毕竟他们能跑,一开始就能跑——可他们没跑,反而待在了这儿,继续射击位置不动一下连让芯启“误判”都做不到——是的,若说先前只是“概率高”,那现在负面概率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他们完全是等着芯启找过来开打,当然这愿望是实现了毕竟现在芯启两眼里只有“敌方”…… ……不……就算濒临“失控”,他毕竟擅长“心法”,依旧能抵抗“无鬼仆冥王”……虽然那勉勉强强让视力恢复的一瞬间,他只认出自己面前站的是两棵“棕榈”,旁边倒了两株“灯芯草”…… ……那是……曾属于“灯芯草”的两把枪……难怪,距离不远,但最开始那两枪…… “……反应不慢,零食商……不过,你还看得见吗?” “……为什么……打他们……打她……” “叛徒就该……” “噼啦——” 直拳,姿势很古怪,怎么说整一条手臂都是直线,发力的仅有躯干罢——威力很差,至少常人用出来威力相当差,但万一真让这种拳打出威力了…… ……人的头盖骨,虽然坚硬但能有多厚……而这一整条手臂都是直线,虽然对关节软骨压力巨大……但那直线上的“厚度”…… 因此,当那名“棕榈”的脑浆直泼洒到后边墙上之时……芯启连“该感到奇怪”的欲望都出现不了…… “只是充血而已,对视网膜没影响……我还以为你们‘绝种’了呢,毕竟先前……当然也没插嘎啊……” 反正,自己只需要在“名单”上加一项就好……在“不必留手”的栏目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冥王” “你说,”童音,虽然不知为什么很沙哑,音调也很低:“这真的有用么?” 男人,盯着眼前的男孩,亦或者说,一群……“少年”——这形容也许更确切,虽然他一时半会儿依旧说不出话——至少看着眼前碎成一地的……塑胶人偶,该怎么判断甚至于“该判断什么”他一时间当真是一团乱麻……好吧,事实证明有些事儿有些人确实天生就有些“超常”,至少这动作当真模仿不了…… ……至少不能硬去模仿……对方手骨的结构比他好,是的,这群少年,的手骨,结构上受力效率比他个成年人都高……只要不“长歪”导致形状发现了严重变化,那长大了之后…… “……当然能用啦——”实话,至少这时候他不想说谎:“你想想,就像野兽爪子一样……” “但接近了怎么办?”反问,非常迅速——异口同声,单个音量不算高,难怪显得异常……“沙哑”:“我还是……没法对太近的东西做出反应。” ……人脑人脑……神经元的组合毕竟是独立性很高的……强行“灌注”导致的缺陷吗?男人暗自想——外加上一句麻烦事儿怎么全堆在我身上: “但你这么问我也……对付贴太近的人吗?像是搂抱啊,头撞啊,不检点的话可以撕咬啊……方法很多,但都需要反应,那毕竟是危险距离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杀……实在反应不过来的话,养成习惯怎么样?下意识的那种做出动作时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啥?” “就是强迫自己做出一个动作,在一定的条件下……直到它彻底变成你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的举动……是不是对你来说太早了?算了……总之,自己尝试就好,如果实在需要一个应急的方法的话,从源头上出发‘不让人接近自己’怎么样?” “……好烂的方法。” “有时候越简单越有效!”男人“不乐意”了:“你手指不是很厉害吗?想象这是两把刀谁接近就砍他——当然,砍敌人才行,如果实在不可以的话,那你就留个心眼不让人接近自己就好……当然,这都看你怎么决定,总之至始至终都还是那一句话: 合用就行,活下来就好……相信我,跟这两点比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 “……但没啥用啊老混账!” 心里想而已,没说出来——也说不出来了,对这名“棕榈”来讲——在芯启整个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入他怀里之前,他都还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这个问题,至少那时候他还找不到机会去怀疑那方法——当然,既然得以怀疑,那自然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根本没机会用出那方法二是那方法用了却没起效…… ……事实……是“没起效”……为什么呢一时半会儿他当真不知道;但“一时半会儿”之后他就知道了,或者说,那本就不是太复杂的问题提示到了任人都能反应过来,虽然这个“知道”本身也不再有意义…… 是的,没有意义了……如果不能变成“经验”,在日后借以利用的话…… “棕榈”的倒地很难说快,他的“生命力”毕竟强谁叫是“人造人”缺啥这方面都缺不了;要说芯启他状态其实也不妙,积累的问题就不论了,至少他一弯腰,地面上就叮叮当当响——为什么呢?因为有硬物掉在了地上,小粒小粒的,但确实硬得夸张——子弹,小号的,来自一把半自动手枪,他确实没想到棕榈会拿这种东西对付他,虽然效果称不得理想——也很糟,虽然底火不厚,但毕竟是特制的高硬度子弹,对他的肌肉造成了不小的损伤——仅此而已了,但既然不是彻头彻尾“贯穿伤”…… ……对“短时间战斗力”……有影响吗?不怕痛的话? 巨响,是在“叮当”声未结束的时候出现的——这房间天花板经过处理,不然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突然跃下来无数人将芯启包围在中央——人员的分布在门的位置较密,应该是想着趁芯启战斗时将他围剿的,谁曾想他会以那么快的速度将那两棵“棕榈”杀死当场——是的,没想到,从配置上就能看出来,但也不能说完全“没预期”,因为正眼瞧见同伴尸体外加那一个弯腰喘着气乍看之下似乎动惮不得的家伙,他们的应对也仅是交换眼神做了下暗号,然后…… ……正中央,芯启站着的位置……那一块天花板猛然脱离出来朝着他的脑袋直接砸下——很蠢的攻击,各方面来讲,但万一命中了…… ……只可惜,那时候芯启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明明藏了这么多人,我竟然没能即刻发现…… ……算了……尽兴就好…… 第一个牺牲者,是在一瞬间出现的;芯启的姿势很离奇,乍看下去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就跟一片狂风之中变形的树叶一样——没辙,平地上,没有借力点要尽可能快地“加速”难度算得上高,更何况他的腿脚才受了伤,“硬功”的话有点使不开劲道;虽说是“牺牲者”,但他也不是即刻就死去了的,怎么说芯启毕竟没击碎他的脑子仅是将手指插入了他的喉咙而已,坚实的肌肉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抓小孩子玩的电动发音棒——很恶心,真的,虽然那只是“一闪而过”的简单反应连“思考”都没能引起…… ……真的……没力气控制了……心理上…… “……喝哈!” 无意义的声音,单纯来自急速收缩的肋间肌挤压下从肺部快速喷出经过声带的空气……哦,不太对,说是“烟雾”才更具体——“无鬼仆冥王”发动后是半“失神”,但人不蠢至少什么对战斗有益还区分得了,仅可惜“棕榈”非弱手至少这种情况下怎可能还做不出反应?当下里左右离得较近的两位便是抽身扑上一手护住胸腹一手直插往芯启头脸,他们可原先就知道这是防弹衣只是手枪用不顺要进攻效率还不如直接用手而已…… ……虽然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不由觉得用手枪恐怕会比较好……因为不知道有着个什么反应,对此芯启竟然只是抬起手来将他们各自掏出的手掌整个儿捏住了……是的,将他们那割裂人皮轻轻松松的手掌,整个儿捏住了…… ……偏偏除开各流下来一条细细的血柱外……芯启的禁锢他们竟然挣脱不开! 人,的身体,硬度并不是统一的,这是常识毕竟光“肌肉”的状态就有“绷紧”与“不绷紧”之差;虽然“手掌”上肌肉量不算多多的是“肌腱”,但通过训练强化那部分骨与肌腱的强度……做得到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芯启现在就做到了——虽然并非通常的“强化”,虽然那皮肤纵使已粗糙似老树皮,他的手依旧被割伤流下了血来;只不过,挡住了这么两个人,真的有用吗? 周围那些只是隔着远一时间攻击不到的……怎么办呢? 对此,芯启,只是两手往上一抬顺带矮身罢——人,受重力影响,“下落”、“矮身”的速度是有极限的,但眼下两手不空刚好有借力物,我又何故不用?虽然那俩棕榈是遭了殃谁叫他们的姿势重心不高一时间竟让芯启举得脚不在地上——好消息是芯启抬到一半就松手了,因为距离问题再不松手他反而要被“带”上去了,虽然两棕榈一时间只是东倒西歪而他也只是整个人“坐”到地面上去了,虽然近乎是瞬间就有另外三只手掌,捅到他站着时的脊背位置去了…… 他的“防弹衣”,“防穿透”、“防割裂”效果尚佳……但单纯的蛮力击打……还是那个问题,“无鬼仆冥王”作用下人其实不傻,他自然不可能硬吃这一记,哪怕躲避之下他整个人近乎是瘫在了地面上……在这种情况下,人,有可能即刻做出动作吗? 有可能即刻,做出大威力的,攻击动作吗? 答案……很不幸,是“几乎不可能”——人的身体并不擅长匍匐,结构上,就算经过了训练,动作的流畅度效率也难有直立那般高;至此,就算即刻便双手撑地两脚直朝几棕榈膝盖上招呼,那攻击本身却是没甚威力的,至少若是正儿八经硬踢的话,面对普通人兴许还行面对骨架经过“定制”强度异常高的“人造人”……因此,即便同样不合自己的腿脚结构,芯启选择的却是侧向的“横扫”,目标肯定是膝盖却不求击伤只求短时间废掉那几位行动能力罢——人的膝盖可没有正儿八经防护“侧向”受力的结构,虽然效果依旧不太好没折断只是单纯东倒西歪了几次罢…… 虽然对于“飞身从包围中闪出去”这个举动……芯启也只需要他们“东倒西歪”那么一两下…… “包围”,其实是很有技术含量的,毕竟人太多单纯一拥而上的话除开挤到动惮不得外作用当真不大;直白点,同一时间能围上去能进攻的人数是有极限的,那其他的呢?开阔地带还好这种狭小地形……除开站在旁边美其名曰“掠阵”实质上却连加油都喊不了以外作用当真不大;还是有点作用的,万一对方有增援来了亦或者稍微戏剧化一点:警察来了……总之,一时半会儿除开“观望”外他们当真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但突然被袭击的时候观望的人真的又能起到作用吗? 亦或者说,他们反应得过来吗? 答案,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否定的——至少隔着不远处那“棕榈”让芯启尚离地面不远便借着前冲之势一脚直蹬上膝盖的时候,他可谓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至少栽倒之时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直蹬”,那受力结构就合理了,虽然“膝盖”抵抗正面冲撞的结构尚佳,但面对伸直一整条腿的“直蹬”……而当对方膝盖逆方向一弯彻底脱力之时,芯启则完全没在乎那姿势究竟难看与否,伸直的腿瞬间回收变为弓步两手一抱卡住受害者腰腹自身腰腹反倒用力一旋将整个人儿……不,欠一条小腿,它在被踢断后直接让芯启回收弓步踩在了脚下,发力时更是不慎将连皮裤脚直接扯断了开去……总之,被抛出去的并不是一整个人,那半条腿毕竟是留在了原地,而至于它原先的主人去了哪儿?还不是那一群刚刚东倒西歪现在堪堪恢复了平衡的……“棕榈树丛”? “……不差——” 炸响,是很沉闷、很古怪的;声势,是很独特、但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芯启在节省炸弹,但“节省”这种举动有时候是需要刻意控制的,偏偏“无鬼仆冥王”……人,则是抱成一团,炸起来才更不会浪费威力的,而肉,却是不多但始终需要一点点时间,才能彻底烧焦的…… ……可那时间短到就算焦臭味彻底弥漫了整个房间……也没棕榈反应过来己方一照面便有六名成员被屠杀当场! 人,比较“功能性”是顶不过能力者的;天然人类,在技术完备的情况下身体素质是远逊于“人造人”、“定制人类”的;是的,其余条件彻底对等的情况下,普通人类是注定斗不过“能力者”以及“人造人”的……但就如格斗,大部分情况下一定要比拼蛮力吗? 客观条件,有可能完全对等吗? 那么普通人类……为什么一定斗不过“能力者”、“人造人”呢? 至少在芯启再次一个虎扑卡住一名棕榈肩膀、平地拔树一般将他抬起朝另一名棕榈处一砸的时候,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都持观望态度,简称不想回答前提条件不足的情况下他也确实不方便回答——事实上这时候他内心已然近乎没了其他想法,唯一有一个,纯本能全借自己残余下来所剩无几的意识才得以反应的、事后会不会留下记忆都说之不清的、乍看之下似乎连“问题”都算不上、却实实在在带了点疑问含义的……“想法”…… ……为什么……我会用“摔技”呢……慢慢对方的体格比我宽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战场” 芯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反应过来的……葡萄糖,一切都得感谢葡萄糖,还是那个问题,虽然正常饮用常人的身体可能“反应”不了,但他自有一点……“非人之处”……好吧那依旧是常人等级的,虽然绝大多数“常人”究其一生也许都达不到…… 但“葡萄糖”……支撑住了他那明显超出了身体承受范围的爆发……并成功让他……“活”到了……“无鬼仆冥王”的“消散”……是的,招式消退了,自然而然的,怎么说人体内激素本就不能无限度分泌,用以合成激素的物质本就仅有相当少的量——依旧是个古怪的发现,毕竟通常的情况下赶在激素无法分泌逐渐被代谢掉之前,使用者的“体力”就会先消耗光,因此即便难说这种情况没有被预料到,真正发生时芯启还是好生……“惊讶”…… ……是的,他感到“惊讶”了,仅仅是“惊讶”,单纯只是“惊讶”……好吧,应该说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惊讶”……是的,他情绪上其实毫无波动,这几乎是控制“情绪”的心法普遍的副作用了,事后精神上的反应……总会觉得“好像缺了一块儿”…… ……至少当他左一条胳膊右一条大腿、近乎是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的时候……他的内心却冷静得跟“没有灵魂”几乎无二——是的,他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亦或者说,他很熟悉自己的任何反应,精神上——这时候不该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平时来看的话…… ……但他确实什么都感觉不到……至少在又一名棕榈扑上来、却被他一脚直接踹回去的时候,他依旧“冷静”得……连自己脚底触感都察觉不到…… ……嗯,战斗还在继续,但招式停了,并非瞬间、但对芯启来说却极似是“瞬间”就停了——没辙,诚然激素的分泌是逐渐变缓相关的代谢也只能“逐步进行”,但“意识”的恢复确实是一瞬间的,就似是原先花屏页面整个儿乱七八糟的电脑突然能正常显示了一样——很有趣的感觉,但同时也很难否认,这其实是一种很糟糕的感觉,毕竟一回神儿发现战斗没结束,然后咦我怎么回神儿了……那还用问?招式原因才“失神”的,既然能“回神”那招式肯定结束啦…… ……跟上面的例子连起来……就像是不想工作的时候电脑突然出现问题,刚刚报修才想着可以拖延时间了名正言顺地拖时间了……然后电脑好了,自动好了…… ……唯一值得幸庆的,就是工作并没有剩下来多少……是的,敌人所剩无几,虽然没心思仔细数,但周围的“气”并没有多少——感官恢复了,不,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实比失神前还强,自己的“状态”似乎稍微偏往了“感知”的方向……等等?“状态”?!难不成我刚刚短暂地“睡了一觉”?像海豚一样? 可惜这就不是什么能即刻得出答案的问题了——不知为何,不,猜得到……总之,似是惧怕他先前那般破坏力极强的打法,堪堪围住了芯启的几名棕榈并不敢一齐上只敢在边缘伺机偷袭而已——并非不明智,若是敌人具备范围性强破坏力比如“手榴弹”的话,密集的队形除开增加伤亡外意义确实不大;总之,在用大腿断口露出来的一节骨头捣烂又一名冲上前棕榈脸的时候,芯启便不得不中断了思考——没有完全恢复,真的,最主要的问题便是那一击连他自己都能没反应到,是的意识没反应身体却行动了…… ……他的“意识”当真尚未恢复完全……至少连“统一”都还没能做到……这对芯启来说最糟糕的就是他连自己现在的“战斗力”都估计不了……是的,“估计战力”“估计战力”,你总得先了解“能做到什么”,然后他刚刚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竟然会打出那一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敌人——棕榈们,反而是察觉到什么了: “……累了?” 挑衅,单纯的挑衅,虽然不指望自己能回答——芯启听得出来,特别清楚,他的感知能力确实比之前高——单方面的优势,如果他没有真开口回答了的话: “是啊,累了……不上来吗?我很脆弱的喔~~” 通常来讲,这种程度的挑衅,那自然是谁当真谁傻;但怎么说,这也是看局势而定的,虽然……好吧,还是谁当真谁傻……亦或者说,那种话没有丝毫参考意义,毕竟也存在“误导”这种做法;虽然仔细看看当下的环境,继续拖延意义似乎不太大…… ……是的,若是继续一个一个上企图偷袭,在会被芯启逐个击破的情况下意义确实不大;虽然在敌人状态正盛的时候一拥而上除开“全军覆没”外确实更没有意义,但毕竟眼前这……“野兽”,开口说了话……自“屠杀”开始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而且……他之前的进攻节奏……也确实在逐渐变慢乃至现在只余清一色的“防守反击”罢! 当棕榈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一齐冲上来的时候,芯启的心里……当真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味道——这就是所有的棕榈了,还能打、还存在了战斗力的家伙,估计都在这里了——这不是不擅长合作的“灯芯草”,而是带了点群居性的“乔木”,越聚越优总数越多战斗力越强——并非成比例上升,但确实会更强,而且毕竟是以自己作为对手……再者,若是真存在其他“走失”的,战斗中多多少少都要赶过来了最起码不大至于干等着同伴没音讯自己跑掉——芯启熟悉“棕榈”,虽然“植物园”多多少少都存在一点点变化,但“大规模战”单纯看“大规模交战”的话,至少这一方面他还没见到“棕榈”真有什么独特变化……然后有战斗力的全聚过来了,也就是说这世界上的“棕榈”很可能只剩这么几“棵”了,再然后他们一拥而上全朝自己冲过来了…… 手一松将其中残肢“放”掉,芯启弯腰收腹拳脚弓绷,做出了坚实无比最具适应性的应战姿态,仅一瞬间而已,单纯身体上;但心底里……罢了…… ……这就是“战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那个身份低微的家伙” 玻璃,奇怪的材质,框架。 只看得到这些,天天都只能看到这些——偶尔,这个词应该没用错吧,会有一些人来这里,在框架里,隔着玻璃,看着我们……做一些很奇怪的事——包括拿木棒在白板上戳来戳去,以及……低头弯腰,好像在看什么,但我们的视野似乎看不到…… ……相比那些对……额,留长发的,有一些规律发现了,留长发的没有棒,有棒的不留长发,似乎是补偿,但并不合算,因为头发可以随时剪掉,但棒……很疼,试了一下,会流……血,不合算,头发剪断都不会疼,他们(是的,“他们”,词儿就是这个)确实吃亏了;所以,有一些额外的补偿,那些有棒的、玻璃外的人,偶尔会对“长头发”脱掉裤子再揉自己的棒——歉意吗?因为自己有而别人没有,所以折磨自己的?虽然这好像不是什么很适合有别人在场时做的动作,因为那些人只敢在关灯、其他人都走差不多的时候这么做…… ……噎着的,那我们岂不是永远都做不了了?厕所就那么大不可能其他人都躲进去,也就是说我们永远都创造不出……“其他人不在场”的环境……虽然“玻璃外”也没避开我们多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中好像没人觉得那有什么问题——是的,弯头发的家伙猜他们可能认为我们跟他们的……“地位”,不一样,因此那些人在意其他“玻璃外”在场而不在乎我们中的人在场——也在意,因为在他们折磨自己棒的时候我们有棒的靠过去他们脸色会变得很奇怪,好吧他们似乎排斥其他“玻璃外”,也排斥我们中的“有棒”……但幅度不一样……好吧这真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但没人感到惊讶,虽然那逻辑仔细一想就有很多地方对不上……也不感到奇怪,关于我们“不会惊讶”这件事……还是弯头发告诉我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总能察觉到一些……我们平常不在意,但仔细想想确实不太理解的东西……可这再怎么也比那些人平常开着灯时干的事要正常多了,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折磨自己棒的行为我们反而觉得正常,但那些拿又细又长各式各样还有透明总之就是不连在自己身上的棒在白板上乱戳的举动还是太奇怪了,还有低头不知道看什么的举动,毕竟我们的视角那儿只有他们踩的地板…… ……而且,这属于“问不出来”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他们中唯一经常穿过玻璃、与我们接触的那个人,面对这一类问题总是在回避,或者说,就是不愿意回答,不管我们用什么方式问出那个问题……明明其他很多问题他都愿意回答的,但就是“同为‘玻璃外’的其他人到底在干啥”这件事,他总不愿意回答就算勉强说了也顶多是句“午餐”啊“晚餐”啊一类怎么听都像是在撒谎的东西…… 对了,说起那个人,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个异类——其中之一已经提过了,他是唯一一个非常频繁穿过玻璃与我们接触的“玻璃外”,也是唯一一个经常与我们交谈的人,面对面不隔着玻璃——语气很让人亲近,但很没礼貌,不少人都说,看着我们的时候他经常露出非常奇怪的表情,很难看但跟我们接近的、折磨自己棒的人完全不一样——虽然具体哪里不一样暂时没人说得清——对了,他从没折磨过自己的棒,虽然他有棒,体型头发跟其他那些有棒的几乎一模一样,可以看出他对那些没棒的人没有丝毫敬意……哦还有他的衣服也跟其他的“玻璃外”完全不一样,材质不光滑颜色也显得……很不规律,老实说这让我们迷惑了好长一段时间,虽然后来讨论中头圆的认为应该是“穿不起白色服装”,他说自己记忆中那些贫穷的人都穿这种缝缝补补、花花绿绿的衣服,好吧不可考因为这记忆其他人都没有……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家伙地位很糟糕,非常糟糕——从折磨棒的人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当然前提是弯头发的推测没错,总之在其他“玻璃外”看来我们的地位似乎比不上他们,然后这家伙作为“玻璃外”却经常穿过玻璃跟我们待在一起——他可能是所有“玻璃外”中地位最低的,在其他“玻璃外”看来,而且更有说服力的就是即便能偶尔搭上话,其他的“玻璃外”往往也不会回应我们的要求——他自然不可能完全回应,但如果那要求……他不会当场说自己能力有限做不到的话,第二天一般都能得到——还是由他拿过来,推着一辆……“车”,他这么叫,我们也问过“车”是不是只有这一辆,但他说不是,他说这只是一辆运送“货物”的“拖车”,然后还说“车”只是个俗称,硬要说的话还有人能坐的……那种方方正正没一处透明光猜都知道里面黑漆漆没一丝光线的小空间?谁愿意坐?有谁喜欢去坐这种“车”?然后他说车不仅是长这样的其他模样都有……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像在骗人……因为有人问了其他车什么模样,当时就问了在他刚刚说完那句“其他模样”——然后他说光描述很不形象,那种东西实实在在看一眼对“理解”的帮助更大,然后有人叫他下次拿过来一辆,他说能坐人的太大了玻璃门太小进不了……好吧,姑且能理解,那辆我们都不想坐的小车进门都只能说刚刚好,但接下来有人又问真能坐人的也许带不进来那么小一点的、只有外形相似只是为了理解一下大小不要求那么严格的那种,拿进来看看也不行吗…… ……然后……他开始支支吾吾了,跟以往“拒绝”时的表现几乎一模一样: “‘模型’吗……奇怪你们哪儿知道的这种概念?我们应该……好吧,你知道,那种东西我……额,我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拿进来的,那种……我可能要问一下,因为……硬要说的话,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看吧,开始模棱两可了,我就说这世界上没有“车”这种东西当然专指“坐人”的那种;当然,那天快熄灯的时候我们似乎听到了争吵,隔着玻璃声音很不清晰但听得出是那个低微的家伙,哦对了顺带一提他要我们叫他“零食商”——头圆的又说起来了,他说贫穷的人为了更好的生活会向富人进攻,不对那个词儿应该叫“反抗”——他说“零食商”肯定会失败的,他只有一个人穿白衣服的“玻璃外”太多了,他的内脏会被扯出来脑袋会被砍掉挂在墙上……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但听得出是“他会输得相当惨”的意思…… ……虽然后来他还是来了,带着车,没内脏脑袋也还老老实实呆在脖子上——头圆的又说他输掉了但对方饶了他一命,因为他们需要“下层人”去干一些“上层人”不愿干的事儿,好吧他的话我已经不知道该信多少了;但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直接去问了,问“零食商”昨晚的“战斗”结果怎么样……愣了一下,带着苦笑,虽然回话的语气跟平常没什么变化: “是啊,输掉了……放心,会赢的,这又不是什么危险性比益处更大的东西……” 很奇怪的……用词,这回倒人人想法都不一样了,讨论到最后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嘴硬”还是真的有什么……“在最后一刻胜利”的计划——奇怪我们每一位想法似乎都不一样,记忆也不一样虽然照零食商的话讲“人跟人的经历不一样很正常”…… “叮铃铃铃铃铃——” 好吧,说着呢,这家伙就到了;又是车,那辆……他口中的“小推车”,好吧偶尔也会叫“货车”,我们至今分不清那“车”到底有几个叫法;当然,这些不重要了,至少现在一点都不重要,因为—— “……鸡蛋两千八百四十二个,炸软糕四百三十七,小面包一千零五十二……别拿错了不然口味不对别找我啊!!哦对了上次谁说要看车的——”很兴奋,高举着手,拖着一个小东西,但那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吃的——非常小,质感跟平常午餐的餐盒很像,外形同样很方正,但有起伏,有些位置就跟那些玻璃外一样是透明的只有框架——至少内部有光线了,虽然空间比这一辆还要小…… ……不对啊——上次问的人似乎说“只要外形像就好大小的要求不高”……有轮子,跟这一辆一样可以滚动,有光,至少人坐着就舒服了,虽然也不是看不清东西,但老实说,我们所有人其实都很喜欢光…… “知道我申请的有颤杆多麻烦吗?天哪那些简直一窝堆肥脑袋……明明多知道点常识对行动帮助更高的,但他们怎么说呢?‘知道太多没必要’……怎么没必要呢?总不可能让士兵连车都不会开吧?再或者……” 很低的声音,虽然我听得到——有些人听得到有些人听不到,我属于“听得到”的那一类,虽然现在不想听,再者这时候他说的话意义往往都不大——至少没有我的丸子意义大,怎么说刚刚数过了五百二十一个一个不少——幸亏没少,不然就算看到了那辆……“人坐的车”,我也饶不了他…… ……虽然那些“听不到”的人总让我告诉他们“零食商”说的话,包括头圆,包括弯头发……好吧,看在他们帮我分析那么多离奇古怪事情的份上,我也就帮忙记一下吧——最后那句是什么呢?声音小到我都差一点听不到: “……他们也不是那种能一直被瞒住的智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零食商”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赞成……好吧,虽然也算不上反对……总之,要我帮忙不是不行,但你至少告诉我点什么吧?又不是其他什么工作而是‘观测’,什么都不知道我‘观测’个啥?” 徒步行上大街,芯启近乎是“毫无防备”地这么踱着,已经比较远了再被普通人发现的概率客观上便已经相当小——这还只是“客观”而已,至于“主观”,他方圆百米之内姑且一个“气”都没有…… “感知”,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能力——虽然这数据准不准确那还得另讲…… “……你什么意思?”极为……“愤怒”的语气:“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接触……全靠催眠与思维灌输?拜托生物脑不比电脑这种‘强行’的方式损害相当大……而且最重要的是,生物脑是会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改变的,就算是电脑长时间不用也有可能落尘、生锈……光光这种操作,真到用起来的时候,别说‘战斗力’了他们可能连怎么转自己的脑子都不知道!” 战况的发展比想象中的要快,因为他已经走出自己刚刚“聚集”灯芯草的位置了——依旧一团“气”都没有,这可就不太应该了——是已经被吸引去了其他位置,还是全学会了类似的技术将“气”在自己面前都能隐藏…… ……嗯……还是前者可能性比较高…… “……我承认‘让步’不是我的本意……不,我从未叫你让步,你自己让我‘来帮忙’的……好了,我建议也提了,但你也不至于搞得这么……‘谨慎’吧?清一色幼儿……可就算是调整激素‘超速生长’了……再调回来??嗯……算了,反正我不是管‘制造’的,你们怎么想就怎么搞吧,别扯到我就好……事后出问题别找我就好!” ……还是一团“气”都没有……芯启已经有点渴望“植物园”学会“隐蔽”了,那至少存在“可能性”……虽然概率确实糟糕…… “……” “……” “…………” “………………” “……好吧我认了……我已经不要求……总之,这种情况是个医生就会提议‘留院观察’……好吧我承认我还没考医师资格,但问题是……总之,你这时候还硬‘灌’的话无异于给没安装好……算啦!‘空间不足’!的‘电脑’!强行解压!!!总之…… 如果不接触,详细接触的话……就算能诊断能维护,能……‘治疗’……耗时我估计你也承受不了……我可没说谎!虽然我不管资金不管器材,但因为‘耗时’而流产的计划难道很少?” 是啊,“耗时”……今晚打了多久了?完全预测不了谁叫“无鬼仆冥王”状态全然无法计时……有一段时间了,这是可以确定的,但具体是多久呢? 虽然距离一远便依旧很模糊……但战斗没结束,至少现在还没结束,虽然激烈程度…… ……算了也“看不到”有没有下降…… “……知道吗,我已经连等你正正常常回答的耐心都快没有了……总之,‘没人愿意’是怎么回事?没人有经验?拜托这种事儿可是纯开创性的就算是我难道就有经验吗??!好吧我知道类似的东西别人也一直在做,但那些‘失败品’的所谓‘经验’难道有用吗?又不是‘理论完善’而是‘制造’!你这让我…… ……总之,我会试一下,但记住了我仅仅只是‘尝试一下’……而且,不能直截了当过去的,至少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可能不太重要,但可作为‘突破口’的身份…… ……你问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既然要作为‘士兵’来使用,你要他们对‘上下级’的观念多么浅多么……‘不知道该听谁的话’,才能让他们上战场啊!” 嗯,战场……其实,这还算不上“战场”……至少不是自己心目中的“战场”……但还算得上是“战场”,如果要求不那么严格的话……确实算不太上……虽然也没几个算得上…… ……太……不够“尽兴”……打得太没有“兴致”了…… “听着,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要我干什么……如果是建议,很好我已经给了;如果是‘评价’,很好我也给了顺带一提我连‘建议’都附赠过去了……我想干什么呢?我只是想顺应着你的提议、来一次‘亲力亲为’而已……但现在我连让你们准备的‘工具’都没看到! 好吧,我服了,真的服了……他们确实有常识没错,也有……在基础物资充足的时候‘自理生活’的能力……但老实说,‘需要’但不‘必要’的东西……真的想不到吗?别告诉我在场所有人都未婚、至少连照顾幼儿一周以上的经验都没有?好吧我承认我在你们中显得简直是‘鹤立鸡群’……至少把详细记录给我吧?我问什么什么不知道,要什么什么拿不到……那叫我帮忙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要帮什么什么帮不了’?总之,我问题放在这儿了,什么时候能回答再通知我吧……不不不,没其他意思,但说实话换做你什么通知没有突然被叫去帮忙…… ……先别说幼不幼稚了!我们可是在照顾一堆小孩!还是一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小孩!等你们那所谓‘不幼稚’的方法真能起效,然后再来比比看到底哪个更幼稚吧!” “……真的……想不到?我的天……真的……不知道?我只想问……还好,没恶化就好,至少用不着我重新诊断……那么,至少现在该告诉我……啥啥啥这都是啥每个‘灌输’的范围幅度都不一样那还养一笼……功能不一样?不我问的是‘养一笼’…… 总之,最基本的‘生物性’影响不算大是吧……我倒有一个想法你也知道青少年人类身体的营养需求高而且各种营养的需求量是时刻变化的对吧?更何况你们现在用微观调控搞成了‘快速生长’的状态,这样子平常的营养供给……不不不,不是指计算,那种计算面对人的身体时差性太大,而且……你确定他们不会……‘情绪化’?一点都不会?那我倒是有种想法了: 你知道,纯粹的野兽是很少出现‘多吃’这种情况的,只要‘本能’的调整到位而且不因为‘味道’啊一类因素搞成纯粹的‘贪吃’心态,他们甚至都不会出现‘暴饮暴食’这种情况——就算出现我们也控制得了,毕竟我们没钱让他们想吃啥就吃啥……我说过了‘方法’就是方法没有幼不幼稚只有好不好用之差,别不当回事没看到他们最近进食越来越快无痛输液的时候效果也越来越差了吗?而且你们给负责暗杀的那几……算了总之有很多位,也灌输了一些……‘生活性’非常强的概念,你想想这时候突然来一个人可以‘加餐’……” “效果?那当然不能保证了谁叫我这‘身份’也是没办法才‘挤’进去的?好吧我知道这种事儿只能用一两次而且一旦开始就很难暂停了……但放心,我最近的‘工作’已经差不多推完了,谁叫你几乎是天天叫我来帮忙……说实话,让我去跟那些人接触……好吧,看在‘工钱’的份上,但我还是得跟你说明白了:照顾人很辛苦,尤其是这些总……‘整齐划一’像一群同频率遥控玩偶一样的混账!” “绝,真的很绝……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会这样用药……好吧注射时间有限可以理解,找不到口服的机会平常的饭食中不行吗?总之,他们每一次的要求都是不一样、但分量却又很少超出控制的,在这里面加药物难分辨、处理量大就不说了,万一让他们察觉……拜托那种零口味道不一样反而要更容易被发现!总之你们想别的办法什么都好用灭火器都好冲凉房都好就是别加在我的餐车里!一点都不行!” “发餐晚?我靠特意避开高峰期而且那都是食堂设施……太奢侈?我靠只是简单加热奢侈个屁!而且都只是一点点‘调整’而已!知不知道味觉刺激对人的大脑发育有好处的啊!什么你也吃(速食餐)?你他娘成年人给我滚一边去啊!” “我边缘?是的我是个边职但谁叫我来帮忙的?谁害得我‘本职’停工跑这里来帮忙的?知不知道我回去赶工多他娘辛苦?我不专业?谁的工作展开之后效果得到改善的?说我‘孩子王’?你们个自诩能人的连小孩子都哄不好?又不是很调皮那种借口一个一个找屁啊!” “总之你们到底是把他们当啥的?‘士兵’?‘小白鼠’?实验动物已经够多了别跟我说还没弄清楚……算了估计你们也弄不清楚!但听着既然是‘士兵’训练什么的我都姑且没想了这种时期让他们把‘基础’打好行吧!身体、思维,你总不能把一群没有素质的家伙直接送上战场……就是平民兵多少也知道怎么开枪!‘灌注’效果已经很糟了(他们问的)有些问题我总可以回答了吧!” “‘反抗’?嗯……反抗……我们什么都没缺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反抗?拜托那种不叫反抗叫犯傻……生物,理性的生物,只要不坑死他们一般是不会有反抗的,你那么怕他们反抗?那还不是你先做了什么事对不起他们?算我求你了用不着那么苛刻狮子都会让幼狮玩捕猎游戏的好不……总之,既然让我来了,我的事儿我就要干好,而我的任务就是‘观测情况发展方向’为主‘让情况往预期方向发展’为辅……我不可能让我的工钱告吹的,所以请别跟我发牢骚,把我的申请赶紧批了就好……顺带一提就算不通过也请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危险性太高’?!一个模型有什么危险性他娘的给我说清楚!” “叽叽歪歪啰哩吧嗦……你知道,这种敷衍用词对我没用,我以前就用过了不少,总之我现在已经直接来找你了,别告诉我那么简单的问题他们回答不了你也回答不了……好吧我认了!他娘的你们到底想制造什么?无关的用词我就不说了,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身体强硬的家伙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什么任务都执行不了!别说我没提过当年我就说过他们与我们的关系是很难处理的!非常难!!而且这其中最蠢的方法就是‘隐瞒’……如果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们执行复杂任务,那么为什么要给他们那么发达的大脑?虽然已经被乱搞搞得一塌糊涂了,但基础的逻辑可还在!而且还是你让我去维护的……罢了!你知道吗,现在除开呆滞一点外,他们的硬性智商某种程度上比普通人还高,至少他们……‘举一反三’的频率远比普通人高!你知道吗?当你一开始要求我帮忙的时候,我半拒绝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就像打过仗的士兵没几个真喜欢打仗一样!你们这些搞研究的,到后面真正在搞的又有几个…… ……那些人趁着熄灯对她们**!真当我一点不知道吗!!” “……” “……” “……” “……看来他们对你的‘车’反应很平淡啊。” “还好,虽然确实有一点点不平衡。” “‘一点点’?” “确实只有一点点……老实说,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己费尽心思搞来的东西对别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所以?‘一点’?” “我只负责把他们制造成合格的士兵而已,事实上合格的士兵‘处事不惊’算是一大优良素质——他们记住了,更新了印象,只要能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坐人的车就行,只要不认为这世界上没有能坐人的车就行……不用那么看着我,我擅长这个,我看得出来这信息他们接受得了…… ……他们,可不是什么,会比那些……穿白大褂的,要笨的家伙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与“你” 是啊,仅仅是有一点点失望,一点点而已。 嘴里的烟早已吸完,芯启只是忘了将之吐掉,便也就这么将吸口一直叼在了嘴里——事实上想不想得起来已经两说了,“反弹”已经开始出现了,那种透支性极强的招式可不仅仅是“消退”而已,身体微观状态下的损伤直到现在才逐步将“代价”显现——已经迟上一点了,被击倒的野百合促使他将“无鬼仆冥王”持续了下去,虽然确实凭借兴奋剂、体内激素以及葡萄糖的作用将“虚脱期”的到来延长,但最重要的结果就是“虚脱期”本身的症状也随之变了强——能行走,甚至还能打,但正儿八经的思考对芯启来说已经近乎是做不到了,以至于他现在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去……“胡思乱想”…… ……为什么会想起那些事呢?好吧其实我知道;很在意那些事吗?都过去了就算后悔问题也解决不了;觉得自己没做到最好吗?我都时时刻刻尽力而为了若是还不够好又有怎么才能算“好”?可你真的知道你自己为什么会去想吗?嗯毕竟正在发生着相关联的事情大脑在自动“翻找”记忆搜寻情报…… ……在一些宗教里……那似乎叫“走马灯”?还是其他的啥? “无关”的东西,这时候反倒想不起来了,要说尴尬倒还确实有那么一点尴尬;可又能如何呢?自己刚刚才虚脱过一次要强行控制思路总也得先问问自己身体里严重失衡的各类激素以及剩下的葡萄糖……还有自己兜里其余的、“拼装”起来强行调配的、对肺部有严重损害的药…… ……嗯……好像“彻底恢复”这种事儿姑且还没必要? 街道依旧空旷,远处这回儿倒传来了声音,但因为“城市回音”的干扰听得并不算清晰;自己正下意识地往那里走,但感知范围内依旧一团“气”都没找到——芯启的“目的地”并不明确,但他终归有那个意愿,关于“赶往战场”——是的,即便身体状态很糟糕,他却依旧希望“加入战斗”,不仅仅是“身体”他的精神状态同样很不对劲,当然这可不是上面说的“状态”而是指“思路”了——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倒也不好判断,但至少称不得“自然”,毕竟这可算是他今晚第一次“正儿八经”走上大街,而且还是“正中央”——“不寻死,但不排斥死亡”,他没说谎,某种程度上,虽然这也算不得他的主愿,跟平常对比起来的话——没辙,还是那个问题“心法”尤其是这种效果夸张相对人体而言极为不自然的“心法”,再加上他自己刚刚都放弃了快速“治愈”的想法——总之,胡思乱想外加上慢慢涂着外用药,从那些支撑电池的自动售货机勉强买来的,虽然用“震荡”的代金卡换了现金以求保险,但芯启依旧很庆幸那些小号的自动售货机依旧能用——亦或者说,他所见到的,大型、需要接电线的,基本上都瘫痪了——好吧,还是不太准确,应该说,那些保险措施更复杂、当然卖的东西分量也更足的机器,全瘫痪了,所余下来只有一些……“简简单单”、断电一天都没啥问题的…… ……他当真后悔自己借钱借少了,至少剩下的部分赔不起一整块玻璃,带简单防盗功能的那种——当然,那情况下他也没心情多要一点,毕竟战斗即刻开始他也就来得及跟“震荡”接了一次手……算了,普普通通的药膏也能缓解一下“症状”,毕竟他的外伤同样不少,而且现在的身体状况“内服”的话状况可能更糟;总之,借此勉勉强强“欺骗”着身体,他还能走,虽然一时半会儿也只是在这么走着而已……也许自己已经分不清方向了,也许就这么走一晚上,他都只是在“绕圈”在城市里迷路而已——原本不应该这样的,但他确实有点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感知”跟“辨认”毕竟是不一样的如果前者指“看得到”的话那么后者便要成为“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了啥”…… ……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真的,截然不同,至少搭配在一起丝毫不冲突……如果不是他的感知里突然冒出了一大堆“气”的话…… 城市,的街道上面,视野其实是非常窄的,至少一抬头很容易除开楼面什么都看不到;若论“回音”,建筑密集的部分也是具备一定干扰性的,就像是树林中人很容易听着声音要问是哪个方向来的嗯仔细感受一下发现是“四面八方”——但“气机感应”是“综合感官”,单一个感官可能察觉不到但若是“联合”起来的话……通常的“气机感应”是会随距离逐渐变弱的,至此,为了保证“准确度”,一部分心法会将它的范围固定化简称“一定距离内特别敏感那之外就算察觉了反应也不明显”——生物界将这种情况归为“领地意识”的一类,而至于人,那倒跟“只听自己想听的声音”很像——有些人可是能在汽车鸣笛的情况下欣赏抒情音乐的,当然这代换到芯启的状态就是“隐约听到声音但不知道那儿有什么,而接近到一定距离后情况瞬间清晰了”——但清晰归清晰,别忘了他现在“分辨能力”可还是有点糟糕的,因此他怀疑的事情“竟然”真的出现了——虽然具体情况稍有些不一样: 他……不知道那些“气”……亦或者说,那些人,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不强,像是普通人,以及不出手、身体状况也相当……“平静”,的强者,至少光“看”上去只是这样……怪了…… ……那他们跑来跑去……“四处乱窜”着……干嘛? 是的,那些“气”在移动,幅度不大但频率很高,仔细看看似乎算不上太……不对,情况不对,他们的“情绪”……嗯,距离隔着远了芯启也只能听声不知方向,但若是接近亦或者只要在“范围”里,他连对方的“情绪”都能感知到——即便在复杂地形中那种“范围”并非球形,但只要进入其中,他所“探知”的信息会显得异常明确,至少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但问题是那些人的情绪……“焦急”?“强行冷静”?“恐惧”?这这这…… ……罢了,既然这回方向确认了……亲眼看一下总比胡乱瞎猜好…… 张口,原本只想强行吸入气体让自己的肺再“活动”一下,谁曾想烟头竟然不慎掉了下去;刚想弯腰去捡,芯启却才发现那早已烧完,便只能报以一句苦笑——没时间管城市清洁了,没时间了,退一万步“边奔跑边叼着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相当危险了,事实上刚刚越过不及他腿长的护栏,芯启都不慎闪了腰甚至轻微的有点……“抽筋”?但那感觉又似乎不像……“乳酸中毒”?也不像……肌肉不“沉重”,也并非实在没法收缩,而是……总之力量就是莫名其妙低了约莫两个档次…… ……他突然很渴望自己从没感知到这一大堆“气”……嗯,如果那样的话,也许他就能像刚刚一样,单纯走着用不着折磨自己的身体……是的,明明之前走那么久都没遇上的,为什么这时候偏偏遇上了呢?虽然我也没什么“半途而废”的心思就是了…… ……如果不是两个拐角绕过去,他的眼睛就被极剧烈光线“灌”满了的话…… 事实证明,“城市”中,街道上……视角真的是非常狭窄的……至少虽不短仅仅两小条街的距离不绕过去芯启竟然会什么都看不到——但凡他位于高处,位于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他也许都能看到,但还是那个问题谁叫他选择了走在大街上……是的,那个东西稍微站高一点就能看到了,平常的话听听声音甚至还站在街上看看手机没准儿也知道了,但他现在……哦不,“刚刚”,站在街道上的时候,就是没法知道甚至于几乎是“不能知道”…… ……谁叫那栋楼着火的是“中段”而不是“楼顶”……那点些微的光线变化虽然站高一点凭人眼也勉强足够察觉,但街面上…… 芯启……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不可能第一时间冲进去的,他现在身体状况不论了,消防员救人也不敢盲目乱冲的;事实上他简单观察了一下后就直接放弃了,原因有二其一是还活动着的人所处的位置尚且安全,而且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办公楼”只要不乱堆东西可燃物便不至于太夸张——简称火势的蔓延应该不会太快——“应该”,仅此而已,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隔墙判断那里有没有堆着些“可燃液体”一类的了,就算有他也进不去,自己的肺现在是“勉强运转”的状态真冲进去恐怕比要救的人还先栽倒——是的,老旧车辆也许能动能驾驶,但故障的发生往往也就是一瞬间的,当然如果是通常状态下拨打求助电话什么的倒也能帮点忙,但他这次光出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就没带…… ……而且,要说里面的那些人没打电话……但这种街道,正儿八经消防车辆……柏林的消防设施在他的年代姑且算是便利而且亲民的,因此,他姑且也就先交给那些……“受害者”了……是的,“自救去吧”,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虽然也不算完全不想帮毕竟外头消防栓什么的再加上如果我真去帮了没准可以慢慢慢慢耗一整个晚上……是的,就算那样耗时会变得极长,但对于芯启现在的身体状态来讲,那还是比“加入战场”要好上不少……但他依旧没去帮忙,毕竟从这个逻辑想想既然这城市消防优良那这火又是怎么烧起来的……好吧,至少要多么……“激烈”的交锋,才能让这种火顶着消防设施烧起来?而且别忘了,他现在可是距离这栋楼相当近…… ……那里面没有“能力者”,一个都没有……连“植物园”都没有……要问在哪儿?嗯,对面的楼上……虽然暂不知道这种布局是怎么形成的,但既然现在芯启肺部受损进不了“火场”…… ……在“火灾”发生前将之阻止……亦或者,阻止另一栋楼变成“火场”……不行吗? 掏烟,仔细确认型号,在袖口上一擦便点了着,芯启这时候当真顾不上太多了,除开依旧往稍隐蔽的地方走了走毕竟这一带虽不密集但多多少少有人在——是的,这一带,周围,有普通人在,密度上很稀疏,相比之前进入的那个来讲;“平静”状态下也许没啥,但只要准备战斗亦或是精神上开始紧张,无论“植物园”还是“能力者”的“气”都极容易变得相当明显,至少他不觉得自己没感知到,亦或者,“感知错误”……总之,至少在他大踏步上楼、丝毫没注意“隐蔽”乃至显得无比高调的举动下,他刚从第四层楼梯口出来就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 “……谁,想拿普通人,当人质的?” 莫名其妙的问话,至少乍一听是这样;眼前的“植物”很奇怪,认得出是“松”,但具体什么种自己一时半会儿已经没法区分了;眼前的“人”也很奇怪,怎么说芯启不认识,但看对方幅度略显夸张的直立站姿,他总觉得对面楼的火灾是这名“火种”成员搞的……好吧,“火种”,“火灾”,虽然好像有点双关,但无论如何这都算不上是在开玩笑…… “……人在那边,你不去救吗?” 回答的是“人”,某种程度上,他把芯启的问题“全部”回答完了——是的,“全部”,包括“潜台词”、“没有直接问出口”的那几个;苦笑,但幅度异常轻微,配合着芯启那张神色猛然变得无比轻松的脸……倒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诡异…… “……之前碰上一位,他好歹知道卡着线离人远一点……” 侧身正踢,是一瞬间的;目标是“人”,他不敢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芯启身上,毕竟不比这个中途加入的家伙自己先前的敌人还对峙在前方——这给了芯启机会,一个踹在他腰上、不求击伤只求将他击倒击退的机会,虽然后半句话几乎是同时出口语气音量几乎没有丝毫变化…… ……某种程度上……这才不符合人类的生理心理结构……这才要更让人惊讶! “但你知道碰上你们这种对手我多轻松吗?第一步的判断就过不了直接当成敌人就好……真巧啊,我现在的‘判断’能力,刚好有点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绝望” 到底是怎么形成这种人员布局的,老实说芯启一开始真没搞清。 嗯,一边全是普通人,楼在烧着,周边则零零散散分布着其他的普通人,但不知为何他们都躲着感到相当恐惧;一边,应该说,“正对面”,跟起火的楼只隔了一条街,“火种”与“植物园”反倒全聚集起来了——要说这是单纯的“巧合”,芯启是“职业素养”就在叫他别相信;但他一时半会儿确实没搞明白,原因有二其一自然是他现在的心理状况称不得好,而至于二…… ……他……有点不愿意去相信那个猜想……是的,“不愿意”,某种程度上他真的想不到自己曾……“伴随”,的两大存在,竟然会变成这样……“大胆”?“鲁莽”? 均不是……真要形容的话,那可跟“自寻死路”没两样! 踢,是正儿八经踢到了的;但“威力”,很不幸芯启现在的身体状况让那显得异常糟糕;吓,是一瞬间两边人都被吓了一跳的,但至于“反应”…… ……当那名“火种”往后连踏四步恢复站姿拍拍腰腹却惊现自己没受半点伤的时候……他和“植物园”都明白了:眼前的人,这个突然闯入战局的人,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强! “全面冲突”,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芯启倒也干脆,应该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扛不了任一下十足力的击打,一脚踢完便瞬是一个翻滚往后躲去,任由那些“松”们朝前方作挥手状虽然干了什么此等光线下人眼丝毫看不清——知道,其实都知道,那些植物被称为“松”的原因其实就是那独特无比的攻击方式:用“手臂”抛针…… ……是的,“针”——通常来讲,作为细小且精准度要求极高的武器,“针”比较适合用手指来“捻”、“弹”而非甩动手臂去“抛”,但怎么说如果手臂肌肉够有弹性的话……总之,即便不足以“贯穿”,但要“扎破”芯启的防弹衣这种针可谓是绰绰有余,毕竟光看动能总量手枪子弹也不过是让手臂动一下而已,但他们可是在用整条手臂甩动去“抛”——就算常人的胳膊恐怕究其一辈子都无法达到那种速度,但现在的问题可不是“能不能达到”而是“对手已经达到了我该怎么办”——通常来讲,单纯是通常来讲,面对这种武器还是在“夜晚”这种环境普通人是斗不过对方的,生理极限上,但怎么说芯启有一大优势就是他了解敌人…… ……不……“植物园”系列已经变了,至少这次的敌人是这样……总之,除开在翻滚过程中不忘护住头脸以免被扎中头部要害外,芯启一时半会儿当真什么都做不了,只不过有一点姑且还是计算得当的—— “松”,的攻击目标,不止他一人而已——那名“火种”不幸被包括了在内,而芯启刚刚闯出楼梯口再到加入对峙的过程中,隔着那名“火种”他甚至能看到对面大楼上的火光…… 他那一脚,将对方踢往了靠近窗户的位置……嗯,简称除非那家伙想摔下楼,不然他几乎是注定要少一个规避方向……而且,“松”的攻击可不是单单纯纯“直来直往”的,他们有一些针并没有单纯“瞄准目标”,而是散射着飞往了目标周围一圈的位置,那样万一被攻击者闪避他们也同样有很大概率中招——就算没闪避,扎入地面的针也让人不得不防…… ……那名“火种”……便这样被封在了窗户旁……是的,他没来得及躲避,芯启是一脚踢完就计划好地往后翻滚的,可至于他……“松”的攻击是极为迅速的,与他们那普遍骨架宽厚身材壮硕白种人的样貌形成了极大反差,快到什么地步?就连即刻便躲避的芯启也不慎挨上了那么两下…… “呼唔————” 很奇怪的声音,翻滚刚停就出现了;很难说不在预料中,毕竟将对方逼到那个地步除开“逼迫招式”外目的又还能有什么?可这同时又很难说那情况完全合乎了芯启的预料——声音很奇怪,没怎么听过,虽然仔细想想,这情况下会发出这种声音当真算不上“不正常”…… “……好复杂的【能力】啊……” 芯启感叹了一下,在心里,正儿八经“开口”虽然似乎来得及但已经很不合时宜了;攻势,则暂停了,“火种”没攻击偏偏“针”这种消耗性质极强的武器也不太支持持续不断的攻击;但“不攻击”不代表战斗就没继续了,只不过看那“火种”他整个人此时已几乎没了人样只余一个……“轮廓”,近乎是石材质感的皮肤上横七竖八扎着一些不知是高热还是什么原因正在发光的金属针,正让他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往外拔…… 是“高热”,发光的原因,芯启将自己身上的针拔出来的瞬间就清楚了——几乎是同时的,而对方身上的针拔出来后依旧发着光,甚至脱手、落地了都在发光;优质的地面材质耐热能力强倒是一时半会儿没出现“焦痕”什么的,当然这种“验证”性质的问题就留待事后考证吧虽然有没有“事后”就算有我能不能想起来都是个未知数;当然,即便那些针因为高热而发出了光,但当事人身体本身温度却又是算不上高的,至于为什么,至少“热量”没散发出来借着对面楼的火光芯启勉强瞧得见他周身的空气密度没变化…… ……是的,虽然确实勉强,但“空气密度”什么的他勉勉强强还算看得到……嗯,让进入身体的异物发热,本身“体温”却似乎不算特别高…… “不像是【降临】,但很接近了……我的天哪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想知道!不行吗?!” 心底里的“崩溃”,已如决堤水一般不可收拾了;可某种程度上,直到现在芯启的意识都没能实现完全的统一,因为身体上,他只是平淡无比地开口、毫不复先前“审问”语势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破坏者】?还是【碎星者】?明知有这种【能力】就别往人群中挤好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碎裂” 这世界上,单纯芯启所在的世界上,存在一类【能力】。 非常非常……“古怪”,的【能力】——通常【能力】的作用效果一般都比较……“简单”,比如“用精神操控一类事物”,亦或者“身体得到强化性质的改变”——这便是【能力】通常可以分为“意识能力者”以及“身体变异”两大类的原因,但怎么说,这其中自然有很多……“难以区分”,亦或者,“同时具备两种特性”的【能力】…… ……比如“破坏者”……芯启认出这【能力】了,不比那些“简单”、但个人性质极强、不同人完全可以玩出不同花样的【能力】,这种特性复杂的【能力】就算是在不同的人身上除非“天赋异顶”否则效果很有可能“大同小异”;至于他是这么认出来的?嗯在那位“舒展筋骨”之后就看出来了——并不是单纯的“身体变异”,【破坏者】的“变身”原理更近似于“用精神所控制的力量强行改造身体”,也即是说能力者本身的身体依旧只属于普通人,只是自己的“意识能力”强化了它而已——是的,就算他们的战斗方式极像“身体变异”,但【破坏者】本质上也只是个“能影响自己身体的意识能力者”而已…… ……就算“身体改变”的瞬间会出现“型号不匹配”一样的短暂不适应……但万一让他们扛住了挨过了那个时期……不,那种情况下他们的身体里精神控制的无载体能量正盛,就算攻击了也可通过“改造”一样的暴力治疗方式强行修复,若非能在瞬间击杀否则便几乎没有意义……可“瞬间击杀”…… 至少在芯启狼狈躲避着“破坏者”随意丢过来的金属架,却“不慎”用余光瞄见那家伙正单手扯烂了一棵“松”的身体时,他内心底下意识映出来的只有这么一个画面—— “为什么要叫‘松’?” 提问的人是他,至少跟他的外貌一模一样——但又不全是他,毕竟那时候他还不叫“芯启”,甚至于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仅此而已。 “干嘛?不觉得‘叶子’很像吗?” 回答的人穿着一身米色西装,面容倒是方正而帅气的,但不知为何却总带了点……不匹配他年龄的……“色彩莫名的幽默感”…… “像是像……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那究竟是有什么不对劲呢?” “不太好形容……总觉得你起这个名字就是故意要让人叫的,但话说既然是一个‘系列’,为什么……” “喂喂喂不能……” “‘完全一样哦——’”近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但不是从米色西装嘴里发出来的——芯启很擅长模仿声音,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这技术一直没降低:“不好意思啊,听习惯了……也听——腻——了——!!” “好吧好吧我认真点行了吧?”嗯,一点认真的样子都没有,说实话:“总之,你到底想问什么?” “测试的结果很奇怪……算了我直接问吧,摸估着你也不会主动告诉我——他们的体型是摆设吗?” “不是哟。” “……别告诉我是‘伪装’就……” “是的哟——” “……” 某种程度上,这种交谈非常累人——但那时候的芯启还不会感到累,至少这个类型的附和他随随便便都能做得到……当然,他“附和”的基础目的终归是让自己知道那些想知道的东西,如果发现对方一直给不出点儿料的话…… “他们的定位其实是游击型的搏斗战士,那副身材只是让人误认他们战斗风格的。” “……我算是明白了。”交谈的基础……终归还是得建立在“对自己有利”这一点上:“但那种身材……” “是的,为了保证基础的灵敏度不下降,他们……总之,他们的体型基本上就是个花架子,不过这也算不上说谎吧?不是有一些种类的‘松’本就是弯弯曲曲的么?” “但还是那个问题……” “我知道这种体型就算灵敏度保障对‘游击’还是弊大于利啦……所以他们拥有很强很强的大脑!” “……强到二进制计算一团糟?” “‘游击’跟二进制计算有屁关系?总之别看他们还没有任务经验,若论‘计策’的话……他们可是这些人里面最高!” 是啊,“最高”——都知道把“走散”的普通人聚集起来、吸引“火种”注意力,然后在对面的大楼里观望形势以决定是“支援”还是“狙击”了……如果自己不来,至少这时间赶得不那么凑巧…… ……也许他们的计划真能成功吧? 与对面不同,这一栋楼里姑且没什么可燃物,至少打到现在都没烧起来什么“明火”;破坏性最高的无疑是【破坏者】,不然他那【能力】的称呼是怎么来的?当然“松”也不是啥事情没干,至少时不时插入对方身体的针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是的,【破坏者】“变身”瞬间不痛不痒的攻击确实近乎没效,但只要“变身”完成体内的能量流动趋于稳定,单次威力小但频率高的攻击反倒又能造成影响了——什么?你说随时把身体保持在那种状态?拜托正因为退出了那种不稳定状态才能正常行动的,再者维持那种状态所需的能量……芯启自己反倒是一点儿伤没加,但很不幸他本身也只负责东躲西藏偶尔随手捡起什么丢过去扰乱局势而已,正儿八经的伤害倒是一下没造成谁叫…… 但怎么说,对于在场三方来讲,除自己外其余两方……有“盟友”吗? 换言之,就算造成的作用再小“存在感”再不高,同时被两边“夹击”的可能性……是“零”吗? 因此,当“松”猛然朝芯启甩过来一大圈钉刺、正要躲避时却发现“破坏者”也闪了过来正对着他的脊背轰出一拳的时候……他……会感到惊讶吗? 决策,是瞬间作出的——躲那拳,非得躲那拳不可,自己防弹衣在身钉刺虽能穿透但即刻致命的可能性尚且算小;可那拳就不一样了,照自己现在的体力,真硬吃恐怕百分百要糟;但“意外”,往往也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人的动作毕竟是受很多条件限制的真要保证“迅速”有些东西不凑齐便施展不了——可也还正在于刚刚矮身想来一个难看无比却着实保证得了极速的“栽倒”的时候,芯启的腰却是在下弯的瞬间便闪了一下…… ……麻烦大了时间太他娘赶了!!! 钉刺,没躲过,虽然是堪堪打在衣服上那脑袋脖子终归是来得及缩了至少暴露在外的“要害”没给扎到;可那拳,芯启最终也只来得及想了一句“麻烦了”;这一回,“意外”倒没出现了,至少“破坏者”没出现什么突然滑倒啊一类乱七八糟的……“失误”……总之,虽然时间极短,看到那一幕的人怕不是都认为这一拳芯启注定躲不过了……好吧,事实上他也确实没躲过,虽然不知何时至少是那拳还在空中将中未中之时…… ……一声如玻璃破碎般的“咔嚓”脆响……就这么凭空地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标准” 芯启周身“常驻”一个护盾。 是很强的护盾吗?其实并不算是,毕竟不能完全“抵消”反器材狙击枪的威力;是经常使用的护盾吗?嗯某种程度上算是……毕竟那来自于他的武器“楔”,只要没用完亦或者护盾本身没遭到毁灭性打击,它就能一直存在甚至在很低的限度内自动修复,要说“便利”倒也确实算得上便利;而要说他对那个护盾的控制能力,拜托那可是他的“武器”…… …… ……好吧,这一点没啥说服力——不了解自己武器的人可比比皆是,哪怕用着的时候似乎还挺顺……但无论如何,芯启都是了解自己武器的,程度不算太高,那层护盾的控制能力却也算得上“满分不足及格有余”;那么,他这几天下来就没用过几次“楔”,没用自己现在最常用也最“顺手”的武器…… ……他算不上一个言行特别不一的人,这点就连他自己都可以肯定……那么,通常情况下,他会主动使用那层护盾吗?就这一次的战斗来看? 答案,是否定的——事实上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只要那护盾没跳出来跟他说上一句“你好我是护盾啊”,他没准连自己有这么个东西一时半会儿都会忘掉——是的,“想不起来”,如果没出现意外的话他会是这样的,“分神”一类的事儿他现在的体力精神力已经不允许了,“强来”那也得先露出破绽让对面白揍上一顿罢;可再怎么说,这毕竟只是个“想法”而已,想法想法难道真的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吗?万一战斗未开先有一栋楼年久失修塌下来将他砸死了呢? ……好吧也许那概率非常夸张,但终归,芯启没有完全撤掉这层盾;相反,他只是调高了触发的“阈值”而已,免得自己遭遇意外直接不明不白地死掉——是的,调高了阈值而已,单纯是就这样而已…… ……虽然他自己都没想到“破坏者”那一拳竟然将阈值达了到! 攻势,没暂停,但却是“僵硬”了那么一瞬间的——“松”刚刚才“齐射”过一轮,这时候隔着远远的新的“针”都还未换在手上;“破坏者”倒是稍有点尴尬了,他只有破坏性夸张而已但“防御”的话连“松”的针都抵抗不了,一拳将中未中的情况下竟然是踉跄一步险险些没把腕关节扭伤;最惨的还要数芯启,毕竟“阈值”是调高了没错硬要说的话那面盾的强度也不至于那么不堪,但终归还只是“保命”级别的东西面对真正有力的攻击很难保证“完全不受伤”——虽然仅有一瞬间,是的,战斗中能腾出来的往往只会有一点点时间,但无论如何那可谓是“天生”的半本能思维还是救了他—— 虽然那一瞬间芯启下意识思考的仅有“我这标准坚持到现在还有必要吗”…… …… ………… 好吧,很尴尬,很……“无关”的想法……但某种意义上这又确实是一个很实在、并不与当前情况相脱节的想法——为什么要限制自己的实力,对芯启来说这行为在不同情况下“含义”有可能完全不一样,但至少这一次,他是因为“尊敬”,毕竟“植物园”是在他得到那些……“非普通”、“超凡”的能力之前制造出来的,他想以自己尚为“普通人”的姿态去面对,去“接触”它——是的,没说谎,半句没说谎,光对于“植物园”,他一直所想的都仅仅只是“接触”,硬要细究的话,他完全不想打——是的!毕竟“限制实力”对于单纯战斗来看是很不智的做法,但芯启不想战斗,至少那不是他的第一想法…… ……但这里就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了:我想“接触”,对方想吗? 换句话,我的尊重,对方有那水准,担得起吗? 真说到“战斗”,芯启一直有一个标准,“千万不能跟普通人扯上”,这态度也许过时了,也许就算真与普通人接触将他们砸个稀巴烂了,所造成的影响往往也大不了多少——是的,“普通人”非常弱,也非常蠢,蠢到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也察觉不到,弱到连自己其实很容易被杀死往往也不知道,就算那其中偶尔真会出几个值得重视的,可看看历史……好吧,不是死得早,就是死后才被追加个什么……“谥号”?拜托那可是最没有意义的…… ……但万一……有那么一个让我们碰上了呢? 万一……那楼没年久失修倒下来砸死芯启,而是有一个……刚刚好不那么蠢的普通人卷入“能力者”的战斗被杀了呢? 因此,作为原因之一,单纯只是个“之一”——那并不是芯启一个人的标准,而是全体“能力者”,无关乎“火种”、“联邦警察”,乃至其他超越了“普通人”的存在包括“植物园”都“心照不宣”的一件事——得益于一个规律,至少在芯启的世界中那些超越了常人的存在多半也具备着超出常人的智力,因此这个标准,这个平常没啥一个不慎损失可能会“异常大”的标准,就这样被默默无闻地坚持了下去…… 是的!这不是几年几十年几百年的标准!而是跟“能力者”的存在一直伴随着的一个标准!一个近乎于传统、但除开“教育性告知”外少有人正儿八经提出来的标准!对面楼里那些人有没有值得重视的不知道也没那时间去“知道”,但别忘了眼前的你们破坏的可是这一个“标准”……不知道就算了,虽并非“不知者无罪”但人有时候需要那么一点点机会,可作为能被“外派”执行任务的“火种”成员以及经过了“思维定制”的“植物园”成员……这东西你们敢说不知道?! 是的,对面楼里,那些人,有没有值得重视的我现在的确不知道;但至少你们,我面前的你们,却连让我“尊敬”都做不到! 风声,是一瞬间出现的;作为强手,“破坏者”与“松”的姿态也是一瞬间便调整了好的;但那“僵硬”,却同样是被延长了一瞬间的;芯启的姿势很糟糕,适不适合发力就不论了至少乍一眼瞅上去“难看”当真十成十难以褒奖;当然,他歪歪扭扭的肢体也且先不论了,至少眼下里他手上的“东西”更容易吸引目光——本来嘛,那也只是两根楔,单纯只是两根头对头被互相接在了一起的楔而已…… ……如果它们没有顷刻间就变长……直至成为了丈许被横托着的一根“长棍”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蛇形棍” 某种程度上,那判断有些武断了。 芯启……称不得一个特别武断的人,平常来看的话;但现在…… ……好吧,也要求不了他能干得更好…… 战况,没“颠覆”,但“巨大的转变”终归还是有的;惊讶,难免,虽然程度不高,至少“破坏者”与“松”都只当自己知道了这家伙插入战斗中的“资本”而已,那战力的提升实非压倒性质——芯启也着实有点无能为力了,再强的武器无论如何用的人素质高威力才发挥得了,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给个人高重型斩马刀他恐怕也挥舞不了只能拖在地上;而那两根楔,变成了长棍的两根楔,对他的战力提升又有多大呢? ……至少他现在不至于单纯的躲避……而是能……“正正常常”……“加入战斗”了…… 身体,依旧是歪歪斜斜的;马步,却是扎得异常开的——这姿态有一大好处就是移动迅捷且灵敏,虽然身体素质不足的情况下体力消耗同样非常夸张;而且,在芯启一棍子顶在“破坏者”胸口将距离拉开,转瞬间却朝后方抽身甩棍直砸在一“松”脸上将之带倒,再以滑步移开拉开距离又作半防御姿态之时,近乎是那迅捷而帅气的动作做完瞬间“破坏者”便再次冲上而那名倒地的“松”却也爬起来了——是的,虽然看似他是在用灵巧身姿戏耍着对方,但那两人却同样是瞬间恢复了平衡再看一下身体很好险险些没受半点伤…… 在很多影视作品里,“变身”往往是能增加“体重”的;但代换到现实中,其他不论先看看“质量守恒定律”……而且,硬要细究的话,“变形”本身也会消耗“能量”,简称完全依靠自身的“变形”之后物体质量反而是会轻微降低的——是的,“轻微”而已,大多数情况下忽略不计就好,但芯启手中的长棍…… ……它的“本体”,那两根“楔”……能重到哪儿……换言之,就算极轻的质量确保了挥舞时的可怕速度,但其他不论就是单纯拳击中“速度”加快了往往也会丧失“力量”……诚然那种拳很难躲避通常也出现不了躲避成功的案例,但问题是就算击中了……“伤害”呢?给对手造成的伤害跟你自己的体力消耗比起来……归根结底,有用吗?有“效率”吗? 因此,即便“快拳”、“连拳”乍看上去很有打击感很有观赏性但除非是找到“转瞬即逝”“需要即刻把握”的机会比如对手出拳瞬间空门露出留了“下颚”一类要害让你得以击打,不然主动用出来除开消耗体力下半场虚脱打之无劲变成肉靶子之外几乎是毫无意义——这等级的意义芯启不可能不知道,时至今日打到现在就算意识不清醒他都记得住并几乎将之变为“半本能”的举动,简称,硬要问的话那两下还真不是他“主动”用出来的——是的,敲上“破坏者”与“松”的那两棍子,严格来讲并不是他主动使出来的,毕竟现在破坏者再冲上来瞬间虽是一个横扫砸上对方伸右手以图进攻却失了防守的右腰,芯启所做的也仅仅是脚步放松借足了双方的体重差距再互相“荡”开直接拉长了距离罢…… “蛇形棍”,半失传的武艺,常见于丛林斗士的比武,随这一形象退出历史舞台便也很快因为使用者稀缺而淡漠了开去——是的,这算是后人根据记载勉强还原的,硬要问芯启也参与了其中的工作,虽然他的目的仅仅是为自己寻找到又一门特异性较高的武艺罢;当然,那工作自是没有声张的,简称,世界各地其余同名棍法且不论,至少当今世界上在芯启手中取得了这门武艺之人屈指可数;只不过,一门武功的失传往往有其缘由,就似“硬功”在枪械面前除开加速死亡外通常都毫无用处,“蛇形棍”的练习虽不算难但相比其余武功“威力”是一大短处,至少那棍击身闪的姿态虽是优雅,真打下来九时八刻杀不了敌手的案例可谓多不胜数…… ……但“丛林斗士”……武器装备很豪华吗? 抛开那些后世刻意渲染的艺术形象不论……单纯“隐居”在丛林中、脱离了大半人类社会生产力的那些人……找得到很强悍的武器吗? 可就算手头上只有一根因腐朽而脱落压根儿没什么韧性硬度可言的老树枝……他们就要束手就擒、不思考“该怎么取胜”吗? “蛇形棍”,名为棍法,但实际上,它对“武器”的依赖当真不算大;虽稍有些不搭,但仔细想想,现在芯启身体虚弱精神疲惫,再强的武器怕不是也只能发挥出寻常凡物的威力……若是以丛林斗士那相比硬性的战斗力更看重“不服输”、“不放弃”之“精神”的态度来看的话……“异曲同工之妙”,难道没有吗? 至少在芯启又一次一棍子扇倒一棵“松”,与此同时“破坏者”再一次从他后方闪过来以图“偷袭”的时候……他终于确定,自己等了半天的,那个“转瞬即逝”、“需要即刻把握”的、用“快拳”的机会…… ……终他娘于出现了!!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依旧是瞬间出现的;但发出这声音的不是芯启,而是“破坏者”,此刻他正捂着眼睛,左眼,带着微光的液体从指缝中不断流下;但看那倒地的“松”,这一回同样没爬起来,虽然具体什么原因一时半会儿倒是看不真切了——芯启当真累,非常累,与此同时也有些后悔,毕竟若非一来二去浪费了一大堆时间体力,他这两下没准还能多要一条命,一条接下来会让他轻松不少、“破坏者”的那条命——毕竟无论如何,“楔”都是矩形的,就算变成了棍棒长度它的外形棱角都依旧存在,虽然“直角”用来割裂人体凭自己的体力那时机角度当真不好找…… “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看着那……周身逐渐冒出大红色“蒸汽”……“咆哮”明显换了个味道的“破坏者”……好吧虽然那种机会有一次便难有二没抓住便是亏大……但“不能一击致命”什么的……啊呀呀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半个开场的“悲剧” 【破坏者】,某种程度上,这是个非常务实……至少名称描述非常“准确”的【能力】。 当然,并不是说这个【能力】的拥有者破坏性天下无敌,也不是说单论“破坏”这一点其他的【能力】完全没法跟它比;但这个称呼着实准确,至少这个【能力】的一部分特性完全不辱它的名——“只能用于破坏”,是的,这是个只能用于“破坏”的【能力】,不知为何只要将它用于其他事项,便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体现出近乎无限大的不可控性……最终的结果那自然也全是以“失败”为结局——无可奈何,记录如此,换言之,现今未能有将其用于除开“破坏”外其他事项的成功案例,如果觉得这个说法太过飘渺不够实际,那么可以举个例:通常的“能力者”其破坏性的【能力】除开杀死敌人外自然也可用于“救助”,比如控制气流流动的【能力】既然能使出高压风刃将敌人撕裂,那自然也可以托起高空坠落之人,亦或者撕毁、推开高空坠物以免其伤害到下方将砸到的生命——是的,太复杂的概念姑且不提,同样是“破坏性”但只要破坏了相对来说“有害”的那个事物,那“破坏”本身自然也会变得对人类有益……只不过…… ……不知道为何,除开是毁掉那些“本就不会砸到人”的高空坠物,不然【破坏者】参与“救援”的时候总是会遇上一些……非常“诡异”的事情……临到头的【能力失控】那可是相当有趣,而且如果是“状态不佳使不出全力”倒还好说,偏偏曾发生过“火场救援”中【破坏者】开拓逃生通道时将受困者一同杀死的案例……也许这还算不上多么的新奇,但重点在于无论事前还是事后的测试中都显示他的全力在当时的情况下连打破那一面墙都不及…… ……嗯……平常砸墙砸不动,要救人的时候便连“用‘误伤’杀死所有受困者”这种难度翻两番有余的事情(当时的情况下是这样)都轻而易举……而且如果这是个“个例”当事人在用足以避开测谎仪的技术装蒜也就罢了,偏偏这不是个极其稀有至少“记录”上不缺拥有者的【能力】……若说这个【能力】的拥有者其实都是欺诈大师而且“异口同声”地保持着那种“只进行破坏”的默契…… ……可能性不全为零……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除开拥有【破坏者】的“当事人”,这个“规律”本身就将成为一个外人无法验证的“未解之谜”……当然,硬要说“多杀死几个人减少粮食消耗”一类的倒也没什么问题,可惜的是这说法本身便显得极端幼稚极端愚蠢极端不得要领……综上所述,这属于那种“几不可控”、“极难预测”的【能力】,虽然它的效果在不同人手上大同小异,但这“不可控”指的是那些使用者究竟会将那“大同小异”发挥到什么等级……嗯,是的,那个“大同小异”存在“强弱对比”,然而很不幸—— 至少在手中长棍直接被对方撕毁的瞬间,芯启都没能,亦或者说,没得到足够信息,至少以他现在的精神状况,那一点点信息完全不足以推理对方现在的实力! “破坏者”的左眼,是被芯启撕毁了,没有再生的迹象,怎么说“修复”这种事情不仅看体积还看结构,如果是“皮肤”那种相对简单的组织毁坏面积再大确保不被感染的话理论上都存在完全再生的可能性;但“眼球”……总之,借此弱点将断裂的两节棍子合并起来往对方盲区捎带了点巧劲地抛过去,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合并之前是两根独立的“楔”,长棍由正中断裂后的破口却如原先便是个整体般参差不齐;那“巧劲”却仅仅是手指将棍子握得“没那么紧”而已,这唯一的结局就是脱手瞬间它们便分开逐渐一上一下地朝“破坏者”飞了过去——上面那根自然是倒霉些让对方一挥手便打歪到一旁,但好巧不巧刚刚在下方那根勉强擦到“破坏者”大腿也即是被打飞的那根险险些砸到一“松”的同时…… 断棍,两节,几乎是同一时间便似老式手榴弹那般猛然爆开,“威力”乍看之下是难以分辨的,但“爆炸范围”、“声势”一类当真“窄小”,至少只撕裂了那“松”的上半身而已——顺带一提这可不是芯启有意单纯是意外而已,他现在的精神就算长于“计划”也没时间搞那么多算计;当然,见那“破坏者”依旧冒着红色“蒸汽”朝芯启以一种怎么看怎么吓人的姿态逼近,“威力”啥的自然先滚一边去吧虽然他的应对也只是口中的烟换了个方向再重新从袖口中滑出两根楔对接瞬间却没有放任其变长而是即刻拔开将其化为了两根“短棍”而已…… “直角”,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特别锋利的结构,因此,若要将其显现出破坏力,“质量”啊一类条件均不足的情况下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最优的施力角度”而已——是的,力的方向最好与底面棱角的中线平行,也即是说能用来击打的位置同样只有棍棒底面的四个棱角而已;但光有“角度”没有质量,那同样是难造成多大伤害的,这就是芯启一开始选用“长棍”的原因虽正儿八经的挥动时机不多但至少双手借力要使出破坏性这个机会倒堪堪称得上充裕——而他现在的体力要将这种质量的东西挥出破坏力,“发力过程”也即是挥动的距离不应少于九十七点三厘米…… ……是的,尽全力了,虽不指望能正正常常挥舞棍棒,但芯启最起码要双手用力将棍棒用以击打的顶端全速移动九十七点三厘米,否则积累的威力甚至不足以割裂“松”那强化过的人类表皮;若再加上“角度”这个因素,那几乎无异于在敌人即将被击打的部位“垂直”着将棍棒顶端棱角砸下将近一米……若非偶尔当偏招使出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否则除开遇上“敌人自己撞过来”这种纯概率的天好机会……好吧就算有一言称“没机会就自己制造机会”,但近乎是“直来直往”毕竟挥舞方向一变力道的方向往往也会随之改变……在敌人将被击打的部位,棍子顶端,小弧度亦或者无弧度移动将近一米…… ……到底是迟钝到什么程度的人……才会在不是“偷袭”而且对手没机会蓄力的情况下……中这种招啊!!!! 因此,芯启换短棍了,长棍故技重施怕不是再难有机会了,“蛇形棍”短棍也能施展再加上先前那机会等得他也确实是半绝望了;单手施力一时半会儿也许上不来,但胜在“灵活”自主寻找机会的频率自然是水涨船高,虽然半退半打边躲避着“松”的偷袭“平移”出接近二十米,一个小空翻再次拉开身位后芯启余光微扫却惊现两短棍与对方手掌的交接处竟然是如墨汁渗透般清晰美观程度丝毫不亚于“艺术品”的不规则黑印…… ……麻烦大了……再来两回合武器又要废了…… 右手轻挥用棍侧打落三根飞针,诚然这东西芯启看不到但别忘了他现在长于“感知”至少周边“松”的位置动作掌握得住,配合着口中这根刺激性较小但同样能提高神经灵敏度的烟“预测”对方攻击时机攻击轨迹什么的勉勉强强也算是能办到——仅此而已了,神经已接近“过劳”了,也幸亏即便原本质量很轻但“楔”所变成的这些棍棒“硬度”算得上高,至少侧移着足以将飞行中的针“击落”而非让它们扎在棍上;虽然几乎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芯启再次心生一计,还是纯粹的本能这可谓是“天赋”了虽然后天的“训练”也有不少;总之,依旧保持着与“破坏者”的拉扯,再挡下“松”偷袭而来的飞针时他却不再将之“击落”而是直直地停着木棍让它们直接扎上——很危险的举动,毕竟那棍棒本身的体积不是这样,一旦“报废”极容易像先前那般引发时机难以把控的爆炸,所以芯启也不敢等太久“积累”太多,约摸着大概各插上三十来根具体插稳了几根倒难以计算,总之,在“破坏者”又一次找到机会近身挥拳便砸时,芯启也只是捎带了点“险恶”心思地将右手棍子扎满针那侧往那儿一挡…… “哈!哈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实证明,极快速涌出的气流很容易让绷紧的声带发出很尖锐的声音,而且即便是“背面”要扎伤人没有“帽”的钉还是做得到……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需要在意,那就是即便无力的攻击少有意义,实打实战斗中留上那么一两分力同样非常重要,至少看那一松手便让“破坏者”带了过去直接“固定”在了他胳膊上的短棒……虽然芯启的举动也只是见他惨叫时另一只手也举起不知有意无意反正是护住了头脸,便干脆将另一根棍子带钉那面朝对方肋下一砸便一个矮身往后“翻滚”似是想将什么躲掉…… “轰!!!” 爆炸,几乎是零距离,毕竟那钉子没能完全咬紧木头跟皮肉;“范围”、“声势”依旧不大,至少芯启没跟着遭殃;落定,没敢即刻确定,毕竟“松”一直在一旁耽耽虎视,此刻并非火力空缺期新的针已经换在手上再者面对这种本就擅长侧方火力干扰的角色时刻保持移动避免站定变成靶子那才是正道;虽然即刻滚到承重柱后方以求隐蔽的时候,原本需要确认的东西却已经不需要确定了…… ……如果不是……一只……流淌着……“亮红色发光液体”……的手……直接贯穿了那柱子的话……芯启近乎是“趴匐”着躲过去的,时间太短来不及调整姿势难看就难看了最重要的是保住命……然后那手是隔着约半米在他头顶上穿过去的,如果是站姿会被贯穿腹部,半蹲马步则会贯穿脖颈或脑袋……是的,如果恢复了姿势的话,芯启这一下不濒死几乎不可能,虽然他即刻就是向前一个虎扑翻滚堪堪回身却发现那液体滴在地面上冒出了微烟……嗯,质量算高的地板,没多少光线人眼都看得到那烟…… “咵啦!” 很古怪的声音,至少不应该是正正常常手臂侧挥毁掉半根承重柱的声音,原本不应该;再看“破坏者”,这家伙的形象倒是即便只瞄一眼都足够芯启记住了——若说最开始他的皮肤是石材质感“裂缝”中微微冒红光,这一回就变成了“熔岩”,还是杂质较少未接触空气太久“凝固”已出现但依旧在发光只是亮度高低的差距罢;红色“蒸汽”依旧,也就是“浓度”似乎变高了点,但夸张的是那已经不再是正正常常“冒出来”而是近乎被那躯体以一种很小但确实存在的压力往外“喷”了;说到“躯干”,那才是最可怖的,怎么说呢肘关节膝关节已经出现了些不太妙的改变若要形象点那就是工具锤的锤头部分化为骨增生物从那里冒了出来……嗯,“膝撞”、“肘击”,距离很短,但命中之后威力无穷,再看那货的脸,被毁掉的左眼已经融入皮里看不到了,嘴部也如老式头盔那般“戴”上了一条条竖直的“监狱栏杆”…… ……再滑出两根楔,对接,没拔开,还是老老实实用长棍吧再近身怕不是要完了;“松”的攻击没停,甚至他们还追上来了,虽然当头那位让“破坏者”大手一挥便直接打散——是的,整个人“散”开了,烟雾刺激下遭到弱化的嗅觉都足以让芯启感受到那股肉焦香;对此,他默默地将提起来的“无数颗心”中的两颗慢慢“放下”,空出一手随便扯了个什么体积挺大但很轻能扔虽然摸估着砸到也没什么威力的东西往那一丢能看见的却只有它被直接撕烂……好吧“破坏者”跟自己卯上了,虽然暂时还腾得出手对付先冲上来的“松”…… ……怪了,这些家伙在干什么?“针”抛完了吗?算了已经不关我事了——是的,见此,芯启唯一的反应也只是棍子一拖回身便跑,单纯奔跑而已完全没有其他的准备其他的动作了,目标很自然那肯定是楼梯口——很理智,非常理智的举动,毕竟情况已经“失控”上有一定的幅度了…… ……如果他进入楼梯口后……没有下意识往上跑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斗士”的信仰 有时候,那些独属于“自然”的生物,所做出的举动往往会让人觉得“理解不了”。 但事实上,那大多都是有迹可循、合情合理且符合逻辑的——“自然”可是个非常恐怖的环境,在那里大多数生物除开思考“如何生存”外半点空闲没有,简称,除开是生存环境宽松足以腾出时间精力来思考额外事物的、不太受“食物链”束缚的生物,否则它们的活动规律往往不会跟“生存”无关——是的,那些举动,几乎都是对生存有益的,“理解不了”通常只是因为它们的生存环境跟人类截然不同导致我们从“原理”上便一无所知而已;换言之,只要我们知道了“原理”,彻彻底底搞清了它们的生存环境哪怕现今技术要达到这个水准难度依旧叫人恐惧……总之,如果真的知晓了“前提”,那若是还不能理解的话…… ……你是个人类吗?嗯这是个问题,思考起来一定很带感,至少“智商”上完全看不出来……当然,若以“你是个人类”,是个接受着正常教育、思想发展亦正常的人类为前提,那接下来要谈的问题想必理解起来也没有多难: 人类,具备一定的“树栖”经验,刻在基因里的,虽然以失去了一系列特征——比如“尾巴”——为前提更加适应了“直立”、“地面上的生活”,但很偶尔非常偶尔人类还是会表现出类似的反应——比方说遇到危险时本能地往高处跑往高处躲避,老实说这并非是所有人都会出现的,那毕竟不是什么特别必要的东西,相对于人类现今的生活来讲;但万一出现了,这动作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亦或者说,“树栖生物”,跑往高处也即是“上树”……这个举动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有什么意义呢? 大多数,绝大多数,都是“躲避危险”——作为体型较小巧行动较灵活的生物,在面对“捕食者”的时候若对方体型更大力量更强,那么“上到高处”这里指“爬到树上”,“主场”便会发生转换毕竟体型越大质量越大落下来时遭到的伤害自然也越大——是的,这就是为什么长于“体型”的生物往往不会爬树的主要原因,事实上就算爬上去了,他们在树上的灵敏度也要远弱于体重更轻细树枝也足以支撑那么行动起来自然要少很多顾忌的、纯粹的“树栖种”——是的,除非是特殊因素比如尚不能自由行动的婴幼儿以及鸟巢中的鸟蛋,“地面生物”上树去捕食“树栖生物”的成功率是相当低的,正因为如此,作为曾是“树栖生物”的人类,“在遇到危险时本能地往高处躲避”这举动是不算特别常见但终归“存在”着的…… ……那么,“逃跑”的时候,带着“武器”呢? 亦或者,单纯的“逃跑”,需要携带“武器”吗? 就算是为了提防敌人也一并追了上去……那有必要在逃跑之前……还丢个东西过去吸引敌人注意力吗? “主场效应”,这在自然界中,也是存在着的;“将对手吸引到自己的主场再战斗”,偶尔也是会在自然界中出现的;但这种情况,发生在“树栖生物”身上的概率,是多少呢? 答案……很不幸,是相当低的……就算“树栖生物”将“地面生物”引到了树上,原先的体型差距也让它们难以使出有效的攻击,比如猴子,比如熊,就算熊上树多半追不上猴子,但猴子反身攻击的话……嗯,“到口的美食”,吃还是不吃呢?这是个问题你丫还叽叽歪歪思考个屁…… ……但“人类”……是纯粹的“树栖生物”吗? 而且概率上的“低”,永远只能“近似为零”而不能“相当于零”……真的没有“树栖生物”,将“地面生物”引到自己的“主场”引到树上……再将之击败的例子吗? 答案……嗯……好吧,还是少而称不得特别常见,但硬要说的话,那确实是“不为零”的……那么当芯启扔了个大而轻毫无威力的东西过去,却见被“破坏者”随手撕烂便直转身拖着棍子一溜烟蹿进楼梯口往上跑的时候…… ……他……想干的究竟是什么呢? 楼梯侧的墙壁,是在他后脚刚抽上去的时候被挤碎的——是的,“墙”,是被“挤碎”的,虽非天下第一但毕竟专职于此论起“破坏性”【破坏者】可当真算不得弱;这一时半会儿芯启是不打算理的,他正卡在拐角处那位置“长棍”有些施展不开……不,在这种楼梯道哪个位置长棍都施展不开,偏偏这时候拿短棍冲上去除开送死外意义当真不大;一棵“松”,是在他刚刚蹿过拐角时便看到了的,怎么说虽非原目的但“植物园”的一大优势便是打起来的时候当事人很容易以为他们“无处不在”…… ……虽然他只是被芯启斜刺一棍子便敲歪了下巴双眼瞬间见白摇晃都没有即刻便栽倒了在地罢……脚步,是没停的,但躯干依旧不慎滞了那么一下,棍子毕竟太轻就算硬度达标使用时需求的力量还是太高,可偏偏也就是这么一滞…… ……临他跨过那“松”的身体时……“破坏者”已然追了上来! 敌人的脚,是踏在了楼梯拐角那面墙上的——没辙,毕竟“楼梯”这种结构本就不支持极迅速地上下楼,若是爆发力强不怕骨折受伤,踩墙上借力什么的自然没人会管真来个“破坏者”什么的也没几人能管;棍子,是很自然地捅上去的,没换方向,这时候真敢旋转几乎是百分百要卡墙上;冲势,是顿了一下的,芯启双脚几乎抵在了阶梯的侧壁上,如果斜过九十度没准同样会让人以为他是在上楼梯,虽然那棍子也几乎是与阶梯平行地被抬了上——“破坏者”力量还是在那里的,虽然体重似乎不夸张至少借着阶梯芯启尚足以将他挡下来,但自身的姿态也难免僵了一瞬毕竟面对这种对手由不得他保持什么“风度”,体力上便如是;接触,是尽可能短堪堪算得上“即刻”便拉开的,虽然看棍子两端都染上了颜色就算知道一边是“松”的血一边是焦黑但光凭“破坏者”身上发出的光这乍一眼看似乎没差…… “局部高程度破坏”,以及“大范围轻微破坏”,最容易让复杂器械出问题的可是前者……换言之,若不能旋转棍子交替使用两端与“破坏者”交锋,武器的损坏速度便会被“加快”近一倍多——是的,“楔”属于复杂器械,严格来讲的话,至少这程度的性质还对应得上,因此,虽然算计之下闯入了楼梯道,若不能解决武器问题的话那单方面不利的自然还是芯启方……虽然他似乎是全然不在乎这个,也就趁对方暂被逼退自身也是往楼梯上一“倒”腾出胳膊直抓住栏杆将自己“手脚并用”地拉了上去罢…… “……嗷啊!” 很低沉,让人都快猜不到“破坏者”身体里都变成些什么结构了,当然值得幸庆的是他还尚存了点理智,至少没破坏楼梯不然大概率反而是落后的他先坠下去追不到芯启……好吧,这似乎不值得庆幸,至少对芯启来说一时半会儿似乎“相当”的不值得庆幸,但幸运的是至少“他”觉得非常幸运的是…… ……刚过两个拐角堪堪上了一层……他眼前又冒出来了三棵“松”……仅仅只是“眼前”而已,他早察觉到这三位了,当然所察觉到的可不仅仅是“方位”还包括“他们正准备抛出针”这一个动作罢…… ……是的,芯启感到庆幸了……虽然他心里下意识冒出来的只有“说好的抛完呢”这么一句话…… 楼梯道,是很窄小的;正因如此,在这里能选择的伏击方式是很有限的;简称,“松”的出现以及攻击方式,某种程度上是很容易预料甚至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预料不中的;虽然那“预测”本身似乎没啥用,因为正在于楼梯道的窄小,即便知道了对方的进攻轨迹只要使用“散射”的抛掷方式芯启便依旧是很难避开的;虽然他乍一眼看似乎连丝毫“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以一个极夸张的幅度抡起了棍子,向前的胳膊刚刚好将整个头脸挡住了罢…… “咔喳!” 卡上了,很尴尬,但棍子确实卡在墙壁与阶梯上了,可惜这棍子虽轻但偏偏硬度极佳,至少光凭芯启这看着迅猛实际上一身带伤实无多大劲力的前冲之势不足以将之折断;因此,他很不幸地,以固定得死死的棍子为轴稍转一圈反倒是将自己朝几棵“松”甩过去了——就算不足以折断棍子让他自己再飞一段靠那残余的动能姑且还是能办到,也幸亏“松”并不算太擅长近身搏斗至少面对一整个砸来的成年人除开被带倒外一时半会儿也确实干不了啥;当然,毕竟都摔上一跤了,那时间浪费会有多严重?至少足够让本就没差多远的“破坏者”追上来…… “轰!” 这一回的爆炸就很有声势了;当然,仅仅是声势而已,若说先前那几次相当于正儿八经手榴弹,这一回的就变成了“震撼弹”,音效光效夸张事后看看威力却不怎么样…… ……虽然“破坏者”只是颤了两下便恢复姿态看上去遭到的影响也确实不太大,但将扎入的针拔出来以免运动中带伤肌肉同时不忘脚步飞快继续逃离……哦对了,这时候芯启还不忘多干了一件事,那就是袖口再滑又弄了一根长棍出来…… “叩呀咔吗咳噫哟哇!” 什么鬼?应该说,“破坏者”现在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正常的声带?这芯启自然是不知道了因为对方已经开始不理智了——直跳,头撞,贯穿了阶梯但因为钢筋的关系“破坏者”没能立刻赶上来,而是被缠在了其中倒不是他起跳力度不够相反从他那撞碎露出了大半空隙的缺口中芯启虎瞄一眼却发现其下的阶梯近乎是完全看不到…… ……短时间内,那也许还察觉不出什么;但芯启现在的状态擅长什么?还不是“感知”这一块……近乎是即刻间,他就知道正在于对方起跳过快,以至于整个人都撞穿一层阶梯了这混账踏穿下层阶梯所造成的响动才堪堪传上来……亦或者直白点,他“踏穿阶梯”、“撞穿上一层阶梯”的声势几乎是同时传入芯启耳中的,直到他被直直缠在了钢筋中,下层阶梯的碎片砸在下下层阶梯上的声音才得以传上来…… 棍,新的长棍,近乎是“刺”过去的,除开速度快外力量什么的均不足甚可谓极似于“一无是处”;可惜,相当的可惜,即便是它本身只来得及强化的“速度”,在“破坏者”面前也已经不值一提了,至少棍子转瞬间便被他大手一握夺了过去,似是担忧爆炸这看着头脑简单的家伙旋即还不忘顺势将之朝后方甩开——接近丈长的棍棒就这样一整根险些没入了水泥墙中,炸响虽同样是在瞬间,但因“受损”而导致的爆炸本便不甚稳定虽然声势这回倒不大但看看威力至少那一处缺口中也不过是落下了些石灰碎屑罢…… “咔……” 半个音而已,虽然就算那音发全芯启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听不懂是哪国的鸟语蚂蚱话;打断,那手段其实是相当简易的,单纯一根短棍顶上去了而已,本来这举动是很危险体质差距下几与送命无异的,但别忘了“破坏者”现在正整个人儿卡在钢筋上,那姿势本就不自然再加上芯启的攻击可谓是突兀无比几没留下空隙至少“破坏者”刚刚夺棍抛棍的那只手还未及收回来…… “吱呀呀——” 反应,是极快的,一只手来不及收回来,另一只手却也是堪堪足以举起将短棍握住的;极细微焦响几乎是瞬间便从短棍上传了过来,但这声音在场两人都是将之忽视了的,谁叫钢筋受“破坏者”那一撞后本就不稳芯启虽全身带伤却仍足以将之往后方空处推远了一点点距离;惊惧,是一瞬间产生的,只可惜同样是非常可惜,未及“破坏者”收手以图抓握周边尚稳定的栏杆一类,他整个儿身子就随捆住他的钢筋直接往后被“定”了一下…… 另一根短棍!连起来几乎就是一根长棍的长度,芯启直接将它头对头接了上来;力道,是用足了的,但芯启的脚底却又是显得松软无力的,以至于那一推虽也有将“破坏者”推前的功效但更多却反而是让芯启自己被“推后”了的;回身,不理会那坠落噪音以及炸响,芯启依旧是迈着那种松散但总不至于栽倒的步伐往楼上去的——这一回的行程可就要清静多了…… ……虽然在他刚刚上到顶楼踉跄着离开楼梯间约莫二十来米,水泥被暴力撞穿的巨响便再次传了过来…… “……知道吗,我其实很担心你不追过来。” 红色烟雾已近乎化为“火焰”了,与此同时“破坏者”的体表也开始变得越发……“光滑”……原先密布的“裂纹”已经逐渐集中在了关节位置,就似是机械在可活动部分特意留出的、预防“卡壳”的空缺……好吧形象点,那已经不似是“皮肤”了,而像是……造型相当复古但丝毫不阻碍活动的全身“铠甲”了……当然,有些地方姑且还是没变的,至少未瞎的右眼依旧孤单,嘴前的“小栏杆”也还是小栏杆…… “你我没有注定战斗的理由,但我想杀你,所以让你跟我战斗变成了我的目的……是的,在下面我斗不过你,至少很难在不后悔的情况下杀了你,所以如果你不跟过来,我恐怕是会拿你一点儿办法没有的……所以,我在赌,赌你的【能力】出现问题,赌你在红了眼之后会失去理智追上来。” “失去理智”,准不准确不知道,至少芯启现在甚至不清楚“破坏者”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的话——这家伙又出现了类似“型号不匹配”的问题,正在一点点活动着肢体以图适应,但怎么说…… ……管他听没听,反正我想说罢了: “所以……哎呀,虽然有意外,很多的意外……比如说你的理智丧失得太早了,真的,有点太早了……但结局是好的,至少现在的情形,跟我的预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说……” “适应”,有过第一次第二次往往是不需要那么长时间的;而在“破坏者”近乎准备完毕至少脑袋一转眼睛瞪过来的瞬间,芯启已是再次对好两根楔,长棍乍现弓步拉开直一个左下右上的架势锋芒毕露气势上寸步不让——呵,以“拨草寻蛇”起手的“蛇形棍”,还是差距大到历史上几乎就没接过轨的两门武术…… ……要说这局势没意思……那才是骗人的哩! “从树上滚下去吧这里是猴子的地盘你个狗熊渣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虐性的“疯狂” 可话虽如此,是的,单纯的“话虽如此”——“楼顶”,跟“树上”,能直接类比吗? 就算是对于真正的“树栖生物”来讲……“楼顶”,等于“树上”吗? 因此,即便更换了场地到了“楼顶”,即便事情的发展近乎全然符合芯启第一步的计划之设计……他的“优势”,亦或者说,战况对他的“有利程度”…… ……有可能那么“立竿见影”吗? 身体,顷刻间便如坠倒般往下一矮;棍,反倒是使枪那般斜挑着往上一“抬”——“拨草寻蛇”仅有几种后招,怎么说这本就是一个专攻下路若要变式除开“捅”、“挑”、“扫”外别无后续的“针对性架势”,简称“需要苦练”、且几乎是固定用于“克制”某一类敌手的“奇招”、“偏招”——那么用于克制哪一类对手呢?嗯身强体壮力量体型均比自己占优势的敌方…… ……某种程度上,把这当成是一个“万用”型的起手式,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心气浮躁之人用起来摸估着会很不爽,毕竟这架势全身绷紧完全“放不开”至少接不了由上而下的“劈”、“砸”就算能接“扫”也只是拌人脚的“小扫”而非刚直狂放猛扇腰肋的“大扫”……虽然敌人身体素质远强于你时“劈”、“砸”、“大扫”除开露出破绽加速死亡外几乎是毫无作用,而且万一力量远大于“自重”的话,“劈”、“砸”的威力便将远不如由下而上的“挑”、“撩”…… ……至少在芯启一棍子将“破坏者”整一个挑在棍上顶起来了的时候……嗯,一个全身大红色“火光”身着一套熔岩般的全身铠,另一位只是套普普通通脏兮兮甚至还能瞧见久用之下各种武器所造成破损的中山装,然后后者把前者挑了起来…… 虽然近乎是即刻间……那棍子就让“破坏者”双手一撇直接扭断…… “楔”,作为芯启的武器,至少在化为“棍棒”形态时光论“硬度”是相当高的——毕竟单凭动能“松”的飞针可要高于普通轻火力子弹,而只要没遭到“直来直往”的打击,不然那棍棒几乎不可能在碰撞中即刻让那些针扎上——简称只要不是持续、单方向的火力射击,否则变长后的“楔”几无惧于“冲锋枪”一类的子弹;但它即刻间就被“破坏者”撕成了数块……好吧虽然将对方“坠下去不久后就能击穿楼板追上来”这一点也代入考虑的话……那似乎便不会让人感到多么的奇怪…… ……至少除开放手……却没退,好似知道那棍子不会像之前那般爆开,总之一时半会儿也仅仅只是右手松开左手将半截棍棒顺势往上一抛外……芯启也完全不觉得奇怪…… “轰!!!” 当芯启怀疑“松”因为针扔完才冲上来与“破坏者”近身战时,后遇到的那三棵却在翻滚中用深入了他肉里的几根证明了“没抛完”;那么当他的动作“镇定”到“这棍子好像不会爆炸”的时候……好吧,虽然他确实能在一定程度内控制那爆炸的威力与范围,但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棍子“一定不会炸开”? 至少在他眯着眼脚步稍踉跄了的那一瞬间……“会伤到自己”这个原因还因为说服力过低而“不能算”! “计策”,终归是需要“执行力”的配合,否则便是一段无用的描述,空有清晰的逻辑却不能施展;可要说“栽倒”、“翻滚”的状态下还腾得出手去“捂耳”,眼下里敌人正悬着空自己手没贴着脸皮对方便要先落下来;当然,这一枚也只不过是“音爆弹”,毕竟“巨响”的话旁边就是火灾姑且算得上自然但“强光”这种东西在“楼顶”上出现哪怕就在对街那栋要不引起注意也实在太难;而至于那连捂耳都来不及、敌人堪堪还在空中尚未砸下来的一点点时间呢? 刚刚够芯启……那棍子碎裂瞬间便放开了的右手往上一甩…… “噼啪咔啦!” “多节武器”,“软兵器”的一种,原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借助“旋转”将“速度”也即是“动能”积累起来;但很不幸,毕竟芯启松手时他的右手依旧保持着“握棍”的横举姿态,因此要说“旋转”,那“加速距离”在姿势上便“充足”不起来;因此,硬要说“速度”,这一击实在是称不得特别快,以至于近打到敌人胸膛的那个瞬间,“破坏者”双掌一挥便猛然把最顶端那节握住竟可谓是“半空”就将攻势截了下来……虽然芯启的动作,也仅仅是即刻拉紧“多节棍”另一端往下一扯再接上了近乎是水平方向的一甩…… 并没有多大的威力,这个动作,双方体重差距不大芯启鞋子上又没有抓地钩爪不将自己拉上去便很难把对方急速扯下来;因此,这举动真正的重点,其实在于那“横向”的一甩——分开,是在“破坏者”落地瞬间便达成了的,怎么说虽然两人都没松手但“破坏者”握持着的那一节却极突兀地在那一甩完成瞬间便从“多节棍”上分了开…… ……事实证明,武器设备的“独立化”是相当重要的,至少枪械被敌军夺去之后对方刚想射击就有可能发现自己连“保险”都打不开……是的,除开“多面手”乃至知晓对方武器的“驾驭”当然还包括“启动”方法,否则“抢夺武器”将会是一项风险极大甚至很可能“自取灭亡”的“非主流”打法——这在“冷兵器”亦或者“简单兵器”的环境下也许还算不上特别的明显,但“楔”?“简单兵器”? 至少在“破坏者”堪堪站定甚至都来不及判断芯启是否想将他甩下楼去的瞬间……那手里未及放开的一节就闪出了蓝白色的电光…… ……不,那不是“电”,至少性质上完全不似是通常意义上的“电”,虽然依旧是弯弯折折的光带,但却具备了“外形”至少裹住了“破坏者”双手再分开六段连上了地面……“锁”,亦或者说,“枷”,虽呈现出不断变化当真极似“电”的外形,但实打实的“束缚”能力着实强悍至少“破坏者”双手连荡之下一时半会儿竟然完全挣脱不开——是的,时间,再拖延了一点时间,仅此而已,而至于这一点点时间够芯启干啥呢?嗯绷紧手臂揪住多节棍中段便开始了左右开弓持续不断的猛甩…… ……虽然在“破坏者”双手连同六块水泥一并带出楼顶地面时……捅上他胸膛的棍子却笔直无比丝毫不弯…… “旋转”,单纯的“旋转”,其实是不消耗能量的只是会改变力的方向罢;那么,在力的方向刚达到目标时便“松手”将之释放,从而得到“直线”的、单纯具备其旋转过程中积累之“速度”与“动能”的、可利用的“力量”……做得到么? 废话!部分比赛中的带链铅球就是实例!不然那结果怎么算?因此,将高速旋转中物体的能量化为“直线”释放出来,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单纯从理论上来看——为什么是“理论”?还不是因为那过程依旧很难?至少普通人究其一生要使出这招就算是“双节棍”、“三节棍”的成功率都难说是百分之百……芯启,“多节棍”,具体几节他自己都来不及细数,只知一整根棍子约莫三米来长,而他仅是一瞬间便将所有分节积累的“动能”方向均“统一”了起来…… ……那一下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快……快到芯启连自己的棍子捅到了哪儿借着对街与“破坏者”身上的亮光视线都清晰不起来……是的,他是往“破坏者”身上捅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捅到了哪儿甚至于“捅中了没有”,要问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动态视力”上那棍子已远远超出了他视觉的捕捉能耐?虽然他眼前即刻闪现的画面便是一块块亮红色的……“鸡蛋壳碎片”?? 是的,“破坏者”身上的“铠甲”,碎裂之后的外观确实很有“鸡蛋壳”的质感——芯启一时半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如此认为,他仅是赶忙刹停脚步拉住棍子随手一抽,便一个后空翻将那些碎片全部躲开——是的,先前那些亮红色钉子液体都历历在目,这种东西碰上单纯人体可谓是热刀黄油“抵挡”什么的完全不用想还是先考虑一下送葬前的殡容该怎么办为好……当然,“好消息”什么的姑且还是有的…… ……至少,这是头一次,上到楼顶后头一次总体来看第二次……对“破坏者”造成严重伤害! 刹停,不止是芯启那边的;虽然将身体压得很低勉勉强强确保了后空翻的距离与完成速度,但“破坏者”依旧是瞬间便立定起身勉勉强强赶上了芯启的顿地时间——是的,“被攻击者”,恢复的速度险些比“攻击者”还快,老实说这救了芯启的命,至少不至于让他落地瞬间亦或者落地未完成就遭到攻击…… ……虽然就算他能够平稳落地……好吧,该吃下的攻击,终归还是得老老实实吞下去…… 失衡,不知是何时,至少当时是反应不过来的;多节棍,横举在身前,是落地瞬间便本能摆好这姿势的——但拉得笔直的棍子,却是在瞬间就弯了,“软兵器”便有这种问题直来直往硬碰硬极迅捷的战斗步调往往会完全跟不上——是的,“积蓄”,诚然积蓄之后软兵器会拥有常人难以反应的攻击速度与破坏力,但“突然袭击”一类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极容易反应不过来——好在,即便身体状况严重糟糕,芯启基础素质毕竟还是在那里的,至少棍子折过约莫六十度后他还是勉强抵了住虽然“破坏者”那拳头近不了他的身但整一个人儿还是不幸被高速推了后——不得不如此,若是不被击退的话那一拳几乎是注定要砸上他的胸口,连起来变成多节棍的楔勉强算坚固但他若身体直接中招那恐怕就算有衣服阻挡怕不是也要即刻便完——人,是整一个散了下盘险些向后方翻滚着出去的,可惜“破坏者”虽吃了“调整”末段堪堪不及反应中了先手的亏,他毕竟是强者怎可能放任芯启调整?虽一段吃前力道散尽,脚步再踏没什么声势地面上却分圈滚起了石灰碎屑——无能量浪费,所有的劲道皆化为前冲之势,老实说这姿势乍看之下很别扭但怎么说人体毕竟难适应“急速”的环境看那些仅适合在急速下使用的动作自然会稍微觉得有点别扭…… “吱啦!” 棍,多节棍,这一拳下直接散了……“软兵器”存在有很多问题,毕竟一看战场实在见不得几人用除开需要“蓄力”应对不了“遭遇战”外“太容易被摧毁”同样是一大致命缺陷;但不知为何,临芯启再被击退却因为棍散没能卸住全部力道“加速”不够堪堪见着“破坏者”拳头即将印上他胸膛的瞬间…… ……那些木棍,那些“节”,单一枚近乎是完整的“楔”……在飞散过程中竟然是逐渐朝他的身体靠了过去…… “嗤吱嚓咔咳啦嗒!” 电火花经常伴随的声响,发生在这里……好吧,很难说不突兀;但怎么说,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可就更“突兀”了,“画面”上可不仅仅是“声音”而已——芯启没躲开那一拳,事实上他已经儿八经与“破坏者”接触了,身体上……虽然那似乎并没有那么的“正儿八经”,而且那“接触”的情形也跟前一个瞬间所“预计”的有点不一样…… ……他……正徒手……将“破坏者”那滴落着大红色液体的拳头……捏住了……但那声音不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是的,皮肉没有被烧伤,“熔岩”只是在流淌着而已,就如电视台的道具血一样,看着夸张却没有丝毫可怖的地方……虽然滴落到地面的部分依旧将石灰灼得噼啪作响……嗯,“石灰”,“劈啪作响”,虽然那依旧不是最麻烦的地方…… ……那些“楔”,那些崩散于“破坏者”拳头下的“楔”……此时此刻正“直勾勾”地……“四面八方”、“横七竖八”地……带着“电火花”……地……扎在了芯启身上! “知道吗?我犯了很多个错误,一直以来……乱七八糟的就先不提了,总之我曾经犯过一个错误就是以为人体难以吸收‘无载体能量’……” 话,归说着;但“战斗”,同样在持续着——一手被制另一拳尚能用,虽“破坏者”那拳刚出就同样让芯启一把捏住——至此,架势稍调整之下又变回最经典的手对手“角力”姿态,不知为何芯启总感觉这画面似乎跟什么有点相像…… ……算了,那不重要: “人体不擅长利用‘无载体能量’,原因自然有单纯的‘能量’接触物质后很容易直接转化为最具破坏力的状态并变成‘载体能量’……比如‘动能’,比如……好吧还是‘动能’……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始终是,‘利用无载体能量’这一点本就不在‘人体’的‘设计理念’上……” 抽手,“破坏者”,他本能想挣脱限制,很难说这举动对与错,毕竟芯启一矮身同样力道回收再次将对峙僵在了当场——虽然他身上与“楔”的连接处“电火花”更甚了一瞬,偶有焦香飘出只可惜当前情况下谁都闻不到: “所以,当我接触到这种……‘定制’的……人体可以直接利用、几乎无副作用的‘无载体能量’时……顺带一提,知道吗‘多功能“兴奋剂”’其实只是‘辅助’,用以填补我身体状态异常时‘空缺’的……人体激素的分泌量,在不补充营养的情况下终归有限嘛,那么我的‘专用武器’,那个只有我能用的、不仅仅是‘辅助’而是有正向‘强化’作用的、更“像样”的武器,原理究竟是什么呢? ‘不愿用’!是的,普通人能用的武器‘能力者’都可以用,所以我的‘武器’,那个只有我能用的‘武器’,其他人都能用也就是实物型号不匹配而已但原理完全相通,完完全全相通几乎找不到独到的地方……也就是说作为其他人的武器那设计思路也完全可以照搬,完全照搬就行几乎不会出问题……但它依旧是我的‘武器’,我的‘专用武器’……是啊,因为其他人不愿用,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能力者’,都能用、但又都不愿意用……是啊,这就是我的‘武器’…… ……虽然在这里你看不到全部的东西……但知道吗,即便原理并不一,感觉可多少都是类似的……知道十来股高压电,十来根接着高压电的金属叉子,全打在身上……究竟有多痛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限制”、“极限”与“你” 人,不能忍受太强烈的痛楚。 并不是说“意志力”一类的问题,虽然那确实是……“痛苦程度较轻”的时候最主要的决定原因……可惜的是无论如何,“人体”都只是一台“机器”,“大脑”亦或者“神经系统”,说白了也只不过是“电脑”亦或者“数据线”而已——很难完全类比,但用作“举例”一般不会有问题,那么“感觉神经”,亦或者说,“传入神经”,在这套“电子系统”里占据了什么位置呢? 太复杂的部分可以先不提,但光就当前谈论的话题来看,作为向“中央系统”传递“电流”的部分,粗糙地将之比喻为“电源”姑且能解释问题——那么“感官”是分“强弱”的,如何区分自然是依靠电流的强弱程度,然后问题来了毕竟“电源”这种东西“电压”、“电量”啊一类数据不稳定……虽然现今世界中这种事件出现频率尚低,但若想尝试一下的话不怕危险一把螺丝刀在家里就可以…… ……若是电压低……那还好,大多都是“无法正常运行”而已……但一些……“需求”,比较复杂的电器就不提了,万一那电压超出规定范围亦或者更惨烈一点超出了“安全范围”…… ……正因如此,“人脑”,其实承受不了太强的神经信号,简称,不止是“痛觉”其余的感官如果刺激过大的话都有可能致命——当然,这种情况对某一类人,亦或者说,某一类“本身就不太灵敏”的感官是不太适用的,而至于是哪一类人,虽不适合直言直语但那自然是天生的感官缺陷直白点的话就是“没感觉”、“感官迟钝不灵敏”——是的,“缺陷”,有时候反而可以救命,而不管“意志力”,换言之,“防护软件”到底高强到什么地步,过大的感官刺激依旧会让大脑“超负荷”乃至“硬件受损”甚至于“致命”…… ……但芯启完全无惧这种东西…… 是的,他并非“感官不灵敏”,甚至某些情况下他还会稍显得有些“过敏”……但他依旧不惧这一类“太强烈的神经刺激”——“天生”的,外人就算后天去学习也学不进,怎么说作为“火种”的成员就算不明显他也多多少少有一些非人之处——没必要去学,人生来一副身体就算能锻炼能“调整”也有所极,好好思考如何利用其优势才具备正经意义,毕竟其余“能力者”都使用着契合自己【能力】的武器了,“身体变异”拥有各种各样独到的搏斗装备,“意识能力者”往往也能定制属于自己的“扩充器”……可芯启所“专用”的东西“原理”上却仅是“不担心剧烈神经刺激”而已…… ……虽然从他现在的……“形象”……来看……最起码单纯“不怕痛”并非没有意义! “角力”,是持续了老长一段时间的,芯启心情不好无名火上来一时半会儿半步不想松,这便是他得以说完那么一大段话“破坏者”还老老实实听着的原因——“听没听懂”那自然是姑且论不及,但问题在于这种状况不可能一直就这么持续下去——普普通通的电池都存在“电量耗尽”,而至于那些“楔”那些提供能量的武器,又怎可能无限制地一直将他这种明显不自然的状态维持下去?因此,“角力”很快停了,来自芯启——“头撞”,很鲁莽的招式,但怎么说那些注入芯启身体的能量加强的可不仅仅是他的“动能输出”而已,毕竟不强化“原子间力”简称相对外界宏观上强化他身体的“硬度”,单纯是“动能输出”就会让他将自己的身体撕毁殆尽;后退,是迫不得已但非常明智的,毕竟芯启撞击瞄准的可是“破坏者”仅存的右眼,想想看自己最依赖的感官在危险情况下直接被夺去……可“破坏者”刚刚便想退,那么现在他的退后不是芯启自己的“放手”那又能是…… 因此,“退”的结局,不过是两人以“破坏者”那边为始在地上滚了一周后让芯启即刻起身将对方抛了出去——“摔技”,无论如何都只是个“冷门”而已,毕竟看看起点“发明”且“推崇”摔技之人种的身体特征现代人占据了有几?至少接连蛮力对拼之下芯启发现对方并不擅长“摔技”,至少…… 顿地起身后,破坏者竟是双脚一踏,芯启便只见了一层孔雀开屏般的半圆烟尘而已……无论如何那些“楔”都是被击散之后才“坠”到他身上的,当真是能碰着什么就好太精细的东西看看时间完全来不及…… ……他,的“动态视力”以及“反应神经”……一时半会儿还不在那“强化”的范围里! 脸,中招,对方瞄准了头部最容易被当成“要害”的攻击点;左手,下意识往前上方一掏,摸到的却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红色的“鸡蛋壳”而已;芯启翻滚了足足两圈,“破坏者”的拳击推力并未切合他身体之重心,因此相比“后退”的距离“旋转”的速度与幅度才体现得更……“清晰”……下颚骨没折,脸皮损了一部分,芯启很庆幸当然最幸运的是他烟竟然还叼在嘴里;落地,那倒不幸运了因为是“头朝下”,虽有药物支撑但单纯人体的反应神经还是很难将动作恢复成“站立”;零点三秒,那是他勉勉强强脚着地的时间,已经很危险了毕竟就算是普通士兵那点时间打出三两拳没准还有余…… ……当然,他没在那一点时间里遭到攻击……事实上当他看到同样仰躺在地正在起身的“破坏者”的时候,就连芯启自己都没料到自己那纯粹下意识的一掏竟然会……拥有着勉强算得上够看的威力…… 纯粹的“肢体力量”以及“硬度”,也就是“防御能力”——宏观上,这便是芯启现在所获得的全部强化能力。 “楔”,对人体有很多种强化方式,微加调整之后的组合搭配堪称无穷尽;但“情急之下”,对芯启来说要做得更好也实在是为难得紧;“破坏者”倒不蠢,事实上仅一次试探,他就明白芯启即便遭到攻击也会下意识朝他的要害反击,至于哪里是要害,那被多节棍击裂的“铠甲”身躯——这种交换不值得,哪怕往往可以打芯启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他即刻改变了战法,虽然“起手式”乍看之下毫无变化也就是一步一步朝芯启逼了近…… “咔!” 略有些清脆的碰撞声响,来自两双拳头,虽不知究竟是哪边更硬——“顶拳”,通常作为一个社交姿势,用于格斗,那自然是三分表演七分实力,剩下九十分全看运气——事实上也刚刚好是运气,芯启只凭格斗本性以及眼角勉强瞄到的红色轮廓而已,至少那点时间全然没得到强化纯粹人类等级的反应能力无论怎么集中注意力都来之不及;拳阻,身形暂顿,惜得破坏者定身瞬间这两位便卡了下对拳后稍显僵硬的身子将另一只拳头朝对方的脸上送了过去…… ……没有明确的加速,这种情急之下直接甩出的拳头,“发力方式”上便不具备太强的威力——双方谁都没打倒甚至谁都没打退谁,至此,两个敌人,站得不比一节小臂近……“乱拳”,这是瞬间就拼起来的,虽然双方即刻便不得不撤开,哪怕无论是谁都只中了七八拳而已…… 那原因就有点搞笑了,因为芯启身上的木条,那些“楔”,绊住了两人手脚让他们就算出拳打到对方了也别扭无比丝毫不尽兴——那些“楔”并非直接插入芯启身体的,虽然视觉效果上像,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插”了进去,但它们确实不是通常意义上与芯启相连的,直白点,那些木条接在他身子上坚硬无比至少直接撇扭纹丝不动丝毫扯不下去——若直接粘在皮肉上那至少皮肉是柔软的嘛!这便是为什么芯启少用这招,甚至在某些特殊的位置比如“复杂”、“窄小”地形会近乎是完全“不敢用”的原因——人的身体,突然侧向延伸出来一条二十厘米来长的木条,聚精会神无暇分心的情况下激烈运动中完全叫人不知道会卡到哪里…… “呼咔!(吆——)” 原则上,即便在楼顶,“能力者”之间的交锋也是不允许叫喊的毕竟很容易吸引注意力;但这时候这条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因为那声音完全不像人了,“破坏者”与芯启皆如是,前者就像是起重机运转时的噪音而后者则像是金属板撕裂脱落的声音——事实证明人的声带在不同条件下很容易发出一些……不像是人的声音,虽然那短暂而完全盖不住两个“非人”接下来直拳互殴时的身体碰撞音…… “埋身战”,那些棍子会绊住我俩……那么拉开一点打直拳,躯体伸直想绊都不容易接触到的“直拳”……这就没问题了吧? “破坏者”爆发性的速度称不得特别快,至少芯启这时候尚且算是完全能跟上,虽然他周边光线已如湖中倒影那般随“波纹”荡漾起来了,在两边的红色“火光”下——温度已经很夸张,“破坏者”散发出来的,尤其是脚底,虽来不及细看但芯启已经是偶尔踩得到一些略显松软的……“脚印”……地面被熔化了,程度尚轻,怎么说那些“楔”确实不是单纯插在芯启身上的,否则第一步在这温度下受损的非得包括上他的衣服鞋底——是的,除非【能力】存在抵御作用亦或者拥有能保全自己的“武器”,不然与“破坏者”近身战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悲剧……但同样以此为起点将逻辑延伸下去…… ……“破坏者”,亦或者拥有【破坏者】这个【能力】的人……有很多“近身格斗”的经验吗? 他们可是打着打着就会“莫名其妙”地启动【能力】,启动那就连“日常训练”都存在极大风险、难以预测难以掌控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除开“观赏纪录片”外…… ……他们……除开“爆发性进攻”外……积累得了“近身搏斗”、“近身缠斗”的经验吗? 至少在芯启虚晃一掌隐藏于假动作下的右拳直砸上“破坏者”右肩膀的时候……有些刚开头不能确定、但现在已经得到验证的东西便向他说明了:眼前的对手,能用却不算特别擅长的,远不止“摔技”而已! 乍一看似乎没多少威力的一拳,以至于“破坏者”全然不在意;但就算他是“意识能力者”,战斗时他使用的依旧是“身体”、“被【能力】改造的身体”——那确实是没多大威力的一拳,只是将肩膀稍微推后了一点而已,“破坏者”全然没受伤通常来讲只要稍微错个身即刻就能恢复完全用不着在意;但别忘了芯启那右直拳可隐藏在了一个“假动作”之下,做出假动作的自然是除开出击“右手”之外的“左手”,那么假动作做完后他的左手干嘛去了呢?嗯回手正拳摆在腰间随时准备再打出去…… ……“破坏者”,右肩受击,虽顿身,但那身子在往右倾;他左手正举在胸前,护住头脸,本来嘛这动作没问题,无论是“拳击”还是搏斗的角度来看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唯一的空缺仅在于芯启乍出的左拳很容易直接击中他的胸腹部而已——没什么威力,通常来说难有威力,那时机太短就算出拳也会因为仓促的缘故打不出威力,人锻炼之后“腹肌”、“胸肌”可能提供十成十极强悍的抗击打能力…… ……如果不是他胸口……早已让芯启那一棍子一掏将“铠甲”撕了个干净…… “知道吗组织文本里从未有【破坏者】变身后的解剖记录,毕竟死后就会恢复(常态)那时间解剖观察记录员完全凑不齐!” 没空隙,芯启也不仅仅是一拳而已,事实上他直接将“破坏者”整一个人儿举了起来,高过头顶细瞧之下他的左手完全看不清晰——彻底贯入了肉里:“但知道吗,让我来记录的话,我会认同很久以前几乎是谣言的一个版本:他们没有心。” 挣扎,是持续不断的;包括不限于十指抠上芯启嘴脸,外加两脚在那乱踢;但芯启当下的感觉仅有一个,仅有一个而已: 自己手掌刚入的时候明显挺凉爽的,现在怎么会变得那么滚烫……这家伙,的身体,以单纯“高温”来作为侵入物的“排斥反应”? “其实我早可以杀了你,对在棍子(多节)上的时候,直接往楼边甩就行。”但管他呢,反正现在不感兴趣:“我说过我犯了很多错误,包括以前,也包括这里……不好意思啊,人死就得死得华丽,我的损失,权当为你办了葬礼……当然,参加不参加由不得你,哪怕你可能没兴趣。” 手,还在不停;但“力道”,那倒是早已散了——“破坏者”也存在要害,也存在不能即刻死亡、但却无能为力的伤情,可怎么说,至少这点还勉勉强强勾起了芯启的敬佩之心—— 人,活着,就得尽力别死得那么轻易……至少得挣扎,管他合不合敌人的意! “所以,下辈子投胎,放轻松点吧……我也不是完人,所以说,别再遇到我就行。” 放手,自由落体,被“破坏者”贯上来的楼板缺口里,不知为何这家伙很有“开拓”的天赋,至少那一眼能望到第一层显得笔直无比;转身,不管烟差一点没烧完张口就是一吐,顺带踩熄,芯启正使用着“浑身解数”来缓解身体状态恢复着体力——算不得太圆满的结局,但至少自己可以轻松一下,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破坏者”刚刚落下去的那个缺口里……这时候慢悠悠飘上来这么一句: “你不觉得,走得有点太轻松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牙,切,戚 芯启一直觉得一件事很奇怪。 但仅仅是“觉得奇怪”而已,完全没进行思考,毕竟时间精力均有不及;可事后想想,这件事又确实奇怪,至少不至于松下来、想起来了,他都能完全放在一旁搁置不理:在与“破坏者”一同来到楼顶之前,“松”没死完,还有不少活着,甚至存足了战力还能继续打一个不慎无论芯启还是“破坏者”都有可能反过来栽在他们手里——是的,没时间细数,但芯启依旧感觉得到他们储存了不少的战斗力…… …… ……楼顶……打完了……是的,虽然时间不太长,但楼顶都打完整整两轮他都“变了个身”了……而且最关键一点还不在那儿,毕竟跟“破坏者”战斗不集中精力全心神寻找弱点他还真不知道要打到个什么鬼时间,因此至少在刚刚,他的“气机感应”几乎是完全没有扩散出去…… ……可也就是这么点……宏观来看完全算不上多么长的时间……这楼里没“气”,现在没有,几乎一个都没有,可“气机感应”没出问题,至少对面那栋烧着火的楼里都还有“气”……“撤离”?那几乎不可能虽然“松”的战术意识很诡异但两个敌人在单挑他们没理由不上来凑一下“两败俱伤”的时机……是的,“楼梯被毁”完全不是个好理由至少“说服”不了他们放弃……而且最奇怪的地方还在于…… “破坏者”没死,有“气”,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但有那么一瞬间,芯启当真怀疑了一下自己的“气机感应”是不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因为“破坏者”没掉到楼底,是的,他没掉到楼底,仔细“看看”甚至能发现同样不是被什么挂了住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悬空”漂浮在约莫离第三层高一点的距离……好吧,真正的问题还不在这里…… ……“破坏者”,几乎用不出“飞行”的能力……有记载,但例子很少,可问题是再看看自己丢他下去前造成的伤势……但他身边没“气”!至少“气机感应”反馈给芯启的结果只是“那儿仅有一个‘破坏者’”而已…… “有人闯入战场”,而且“将‘破坏者’救了下来”……最大,也是唯一一个在概率上有代入思考之价值的可能性……高手,水准上若非取了巧大概率称得赢一声高手,至少能瞒过自己这虽非巅峰、但确实不算弱的“气机感应”…… “不觉得,你罪孽深厚过了头吗?” 第二句话,与此同时,那虚弱无比的“破坏者”之“气”也开始往楼顶被提起——说不烦躁,那简直都不能算是芯启;但要说他真有点什么心理压力,那身上的楔都没拔呢大不了再来一轮又能有什么问题?而要说除开那些客观上最好还是得有的一点点小情绪…… ……他现在,最纯粹最属于他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呢?这倒有点难以描述了但看他的脸部那不过是一个……咧得很开的无声微笑而已…… “巴不得我认不出你?‘鬼狩’~~” 当“破坏者”再一次从那个缺口中“升起”的时候,裹挟着他的是一团黑灰色烟雾,飘忽不定一眼望去完全看不清晰——那一位是落在地上之后才原原本本现出身形的,直到那时候芯启才感受到了他的“气”,虽然这时机感受不感受得到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对峙,很难说不是,但这里最让人惊奇的就是即便双方气势均足均有即刻便再打起来的准备,钻出破口再立足于地鬼狩能看到的都只有芯启的后背而已…… ……他……压根儿没面向对方……很难说没有“转身”的时机,但芯启愣是硬生生站直了没有半点动静——一直朝向对方的,仅有他的后背而已! “该说你狂妄成本性,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没力了?连准备动作都做不完?” “别告诉我你还想打就行。”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相当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通常来讲完全不符合谈判逻辑,甚至于不符合“对峙”的逻辑;但怎么说呢,即便三言对不上两语,但芯启与鬼狩却始终算不上那种见面就要打起来的关系——原因其实很简单,抛开各种接不上话题的理念不看,这两位其实都对对方捎带了那么一点点的敬佩之心…… ……很“肤浅”,但最起码不会“为敌”,而是一直保持着“点头之交”的敬佩之心……要问为什么…… 至少即便面容扭曲咬牙切齿恨不得即刻将芯启切成七大块八大片……鬼狩都没有上去,甚至稍稍“后避”着随时准备蹿进他刚刚才钻出来的洞里;至于他的左手,则尽可能隐在身后“竭尽全力”地用大衣覆盖住还要问原因那上面正抱着一个堪堪变回了人类形态的光溜溜男人而已……环抱,尽可能减少伤者受力强度的姿势,但怎么说这种姿势真敢开打的话…… 要说“战斗”光论“战斗”这一方面,对方同样显得很不理性……可无论如何,偶尔一些乍看之下显得很不理智的行为,反而会可贵到不是个呆瓜便会徒生敬意! “要不各退一步吧,你别上,我放你下去……” “你管这叫‘各退一步’?!” “……你丫总不可能告诉我你连自己在干啥都不知道吧?” 好吧,转瞬间就没了,那勉勉强强升起的“敬意”——事实证明“人”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说他们感性吧,有时候下意识做出的决定又很合理;可要说他们理性吧,有时候蠢得又当真是可以…… “我在干啥用不着你指点!” “那他们呢?那些人呢?!” 转身,芯启,稍带了点怒气的瞪视,伸手横举——指的是对面火灾那栋,虽然轻微但他的确有点怒不可遏了,毕竟有些东西对方早不明白晚不明白始终都不能明白姑且也罢,可这种近在眼前伸手就能摸到的东西…… “他们更需要你!我身体现在严重透支进去后别说隐藏身份了烟雾就能要我的命……抱歉啊,我可不至于真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人付出性命,所以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你!!还是说你只救自己的手下不顾别人性命?哦拜托吧那真不像你……我不可能去偷袭平民!那也不像我!所以到底是跟我打一个不顺连自己手下性命都保护不住,还是姑且别过去救除开自己手下外更多人的性命…… 选择权全他娘的在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从未希望那件事降临 鬼狩很容易被说服。 只要合乎情理,他所认同的大部分“情理”,那么该说的话他便很少会听不进去——甚至可以说,“很难”听不进去,性格的原因有时候也会导致一些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直白点,他就是俗称那种“对面有人质立马束手无策”的类型,再确切点的话他甚至可以说是那种“绝对不能去当警察”的类型——对于某一些人这一类的家伙相当讨厌,但对芯启来说跟这种人说话有时候当真算不上费劲,至少最终的结局确确实实是“各退了一步”,虽然“能不能理解”那自然还是姑且不提…… 他真的很想杀那个“破坏者”,“真心实意”——当然,就算没成功,那姑且也算不上什么问题…… 摩托的驾驶状态尚佳,没打灯,毕竟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想吸引太多的注意力——但速度当真算不上快,没驾驶噪音的东西其他性能受限理解起来也算得上容易——付不了款,至少租借处完全找不到支持电池的东西,因此芯启也只好一股脑门儿将“震荡”那边借来的卡中兑换的现金全塞了过去——不知道够不够了,来不及算,平常的话这似乎很不符合他的个性,但怎么说鬼狩在离开之前额外告诉了他一点东西…… ……一点……他不太想听到的东西……“目的”,鬼狩把这些告诉他的目的,那倒不难猜就是“表达”的话受词汇限制当真严峻……没办法,人的思维宏观来看是“多边”的“弧形”,真要用存在方方正正固定指代范围的“词汇”来形容…… ……罢了……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现代人很容易忽略一点,那就是一个城市其实非常大,哪怕便利的交通下跟着指示牌要去哪里都算得上容易;但万一电路瘫痪备用电源也遭到针对性破坏呢?好吧虽然徒步的话普通人脚程一晚上“横跨”乃至“绕一圈”什么的也并非完全不可行;但再加上一些因素比如说因为一些琐事而浪费的时间以及“体力”……当然,对于芯启来说这条件要稍微改上一些,毕竟普通的租借车辆给他点时间搞懂了防盗措施以及线路布局要“偷窃”那当真是轻而易举;但问题在于这“鳞次栉比”的街道灯光决定了一部分路线他过不去亦或者是“不敢过去”…… ……简称,在这里,他反而更不容易尽可能快地到达自己想到达的区域…… “咔!” 走不了了,毕竟是半观光的东西,用来“赶路”问题还是严峻得紧;随意拖到人行道上,弃车,那位置算得上显眼,至少事后“收尾”靠别人应该完全没问题;好了,这回真“徒步”了,剩下的距离再偷车那还真不如直接徒步了……事实证明“路标”是一个好东西,虽然在地形复杂的地方光看那几行字很可能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向目标靠近…… ……罢了……偶尔还是得相信些什么的,那毕竟不是拆掉了都还有路标指示着的东西…… 芯启自问不是一个特别……“专注”的人……事实上很多东西在他的脑中都留不下痕迹,他并没有太多的心思留给除自己事外别的问题——或者说,除开“他想干”以及“他必须干”的东西外,其他的事儿往往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想干”就不用提了,“必须干”那通常是跟店铺挂钩的,可现在?他都离开店子在外面跑了快三天了……若说他“想干”…… ……不得不承认,鬼狩的“计策”成功了……至少芯启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 抬脚踩上楼梯,水泥台阶,很粗糙,今晚踩得有点多了——就算平时也经常踩,尤其是战斗中,但他们的身份终归导致“能力者”包括芯启几乎不可能正儿八经走上平常人走的那些光滑、经常被打扫、“富丽堂皇”的阶梯……但鬼狩给了他一个相当……“可怕”的地点……至少那儿跟“纯水泥台阶”这种东西接不了轨……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会怀疑那些“路标”的真实性…… 慢步,相当的“不紧不慢”,不主要因为体力,虽然那其中也有体力的原因——事实上芯启的状态相当平静,是的,心情糟糕,但不激烈,最起码他完全没表现出一点主动性——那确实不是什么他非常想干的事儿,甚至不夸张地讲,说他是“被逼”的都没什么问题;总之,他依旧是赶着路,就这么走着而已,要说“转机”,那还是在他离开楼梯口从一扇非常非常小的门走出去——无论里外都很小,非常小,非常不起眼,至少平常游客几乎是完全不会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多半眼睛转转也会忘掉;但现在的芯启可不会忘,怎么说呢,他的眼睛连“转转”都没能做到…… ……毕竟那偶尔抬起的头,也只是为了寻找衔接度实在难称百分百的……“箭头”形状的路标而已……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来呢?好吧,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平常遇见这种事儿芯启不会去想,亦或者说平常就算想遇到这种事儿他都不常碰上……就算碰上了,那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干了就好反正不嫌晚大不了事后再思考——是的,平常的话,他完全不担心这一类的情况,但怎么说呢…… ……好吧,那个原因就算说了,他也不会承认,不可能去承认……无非一个“不想知道”、“不想思考”嘛,有什么大不了……是的,面对那些就算清楚了也只是浪费脑力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他是推崇“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浪费脑力”的,但问题是…… 既然他“不想来”,却“来了”……那是什么,对他来讲,很没意义的事情吗? “滴——” 停电区,偶尔也会碰上一些“奇迹”——至少芯启想不到,自动售货机都没见几个没瘫着的了,这一回竟然会撞上一台支持“电池”的竖直电梯——是电池,明显点的备用电源都被“植物园”闹没了,能避过去的只有电池,虽然芯启一时半会儿当真想不明白一台“电梯”究竟怎么纯电池供电——他毕竟不常四处乱逛,因此若要问他现在时代发展怎么样了…… ……好吧,至少在“民生”这方面,他完完全全就是片空白区…… 到层,门开,愣了足足十五秒,那其中确认电梯没问题确实能用仅耗时两秒……进入,是赶在门开始关闭堪堪差了小半米的时候,“闪身”,以至于门依旧按原速关上了毫无迟滞迹象——观光电梯,周边几乎全透明,那不太好,至少不符合芯启的期待…… ……算了,“门”合算,也要求不了多少……至少“一条龙”直上到顶层的时候,芯启可是半句怨言都没讲…… 他一直没把“气机感应”张开,但现在……看看那玻璃天台上的东西……这可就由不得他感应不感应了……除非心狠一点,撕下自己的眼睛…… 可惜,那反而不像芯启…… “来了?” 很简短的词语,声音很诡异,很……“模糊”,有一点点不容易听清;借此,芯启只是脑袋微歪,露出了一个很自然的微笑——很难说那是“格式化”的微笑,就算是,那也是其中巅峰最起码看上去与自然微笑几乎没两样…… ……就连他的声音……也平和而自然……像笑,话语声中微微带着的那种轻笑: “要苏打饼吗?明天预定还空缺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曾有一刻的决定 “……情况如何?” “不太好……” 刚到这里的时候语气还是正常的,但怎么说,那即刻就变味儿了——原因其实很简单,回话的人回过了头来,看到究竟是谁向他问的话了: “哎呀,总之,温妮特指数的表现……” 没必要听了,这人之后的话都没必要听了,就算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也多半没什么实际意义了——事实上问话的人还真听得懂,虽然有点冷门而且说服范围不大,但回答者的意思是“自我认知依旧不清晰”——“翻译”过来的话就是这样…… ……他没记具体有多久,只知道自己一直听这个结果……不明显,至少不至于表达出来,但确实有点腻了…… “你也知道那没什么用,干嘛自讨没趣?” 灰黑色幽默气息十足的语调,不用看都知道过来的家伙穿着一身米色西装,打理精细程度介于“邋遢”与“精练”之间——很难把控的幅度,但并非做不到,虽然对“欣赏”以及“评价”的人来说那实在有点糟…… ……算了,反正对容貌打理一类的事儿兴趣不大…… “我说啊,现有的……算了,这个给你。” 文件夹,里面的复印件塞得满满当当——“新鲜”无比,隔老远都闻得到扑香的优质油墨味道:“他们的记录啊什么的全帮你复印过来了,想必你看这个比直接跟他们说话要好……那种总以‘别人不知道’为前提的交谈方式嘴巴等于没长。” ……我知道是复印件,闻到了……当然,没有开口说,毕竟那文件夹里面的东西意义更大——起先是唰啦唰啦相当“迅猛”的翻页方式,怎么说那厚厚一叠纸里面值得在意的东西没有多少,亦或者,他完全就像是某一些……“拥有着特殊阅读癖好”比如“低龄幼儿”一般地在“寻找自己想阅读的目标”——不难,真要保证“质量”,他的阅读速度上限也非常夸张,就是这文件夹没配书签搞得他只好用自己的手指来顶了个几当…… ……虽然整一“本”翻完,被他塞入了手指的只有三处罢…… “……我可以理解为,”米色西装皱了皱眉,很干脆地伸手过去在手指隔开的那几页上折了书角;这回换对方皱眉了,怎么说特意用手指的原因就是他不愿意弄皱纸张:“值得在意的只有这三例吗?” “都是失败品。”回话了,那时候的芯启——那时候他还不叫“芯启”:“就最基本的目的来看,全都是失败品……这三个是勉勉强强失败得不那么彻底、还有使用机会的。” “‘使用机会’?” “经过一些调整……还能为我们所用的。” “……‘失败品’?” “战争中后期,兵工厂负荷过大生产线质量保证不利……就算尽可能维持秩序,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弄出了不少‘残次品’……‘是否将残次品投入战场’,曾很短暂地引起过一次讨论,但为什么短暂你知道前线需求供应不上没那么多慢慢讨论的烂闲时间……当然,危险性太大的‘炮弹’一类自然不可能直接送上去而是要二次加工变成‘爆破管’啊一类技术要求不那么严格的东西,但‘战车’……”沉默……那例子很难启齿,毕竟从事后来看实在不清楚是不是正面案例……但怎么说,非举这个不可谁叫最贴切最有知名度的就这个案例:“曾有一辆骨架强度不过关的轻坦克,在混战中中了一炮然后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总之就是无法转向无法操作单方向‘油门一踩到底’……” “……你这什么鬼玩意儿?” “上面的士兵成为了那一场战斗中他们那方唯一一群幸存者。”非常古怪的表情……那的确分不清算不算是“正面案例”:“一辆一路狂飙、无法操作的坦克,在狂奔至燃料耗尽后带他们脱离了战场……所以,你认为,那些‘残次品’,该送上战场吗?” “不该!那些人没遭到处置?” “事后检查中发现那坦克没有从内部改造的痕迹,亦或者说士兵尝试过紧急维修,但甲板卡住了他们从里面根本打不开……也就是说那辆坦克的‘发狂’是纯粹意外因素没有人为意识参入,就算有这帽子也很难扣到那些士兵头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人情味的,不然你说呢?”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既然‘群人’失败了,我们也总不可能血本无归不是么?现在剩下的部分……最起码我认为是能用的,怎么用,怎么调整他们以求‘能用’……那是你们的事儿了,我只提个建议,采不采纳……” “你当初不是反对的吗?” “我到今天依旧反对这个计划的初衷,但怎么说,这世上所有的事儿都不是百分百错误百分百正确的……算了当初的事儿也没什么好提,但最起码现在即将被废弃……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进行下去……我不管钱,你们到底投入了多少经费也不告诉我,但总不可能这么多钱就这样全打水漂了吧?到这时候,除开想尽办法‘减少损失’……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是值得继续下去的了。” 皱眉,米色西装,但怎么说,他的反应不会出乎意料——他不是那种特别挑剔的人,因此作出的选择姑且理智得了……如果不是那种特有的“灰黑色幽默”的话…… ……不,那严格来讲也算不上完全出乎了预料…… “我试试吧,尽量试一试……对了,你恋童吗?” “……啥?” “为什么这里面唯一的女性……”文件夹翻了个面,露出了一组照片——白发,天生的,稍有点天然弯,但缺乏打理显得乱糟糟:“年纪那么小?” “……” ………… “……我让你‘减少损失’……不是叫你‘生产残次品’……” “谁叫‘残次品’效果预计非常好?”勾肩,谁叫米色西装心情也好:“对了,知道新计划的名称吗?” “……反正严谨不起来就是了。” “话太难听了吧?‘植物园’,够严谨吧?一个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家伙像不像单植物圈圃里郁郁葱葱的景象?” “……” “对了对了,知道那个‘女生’的称号是什么吗?你的‘心头好’喔~~” “……先不提我有没有那个癖好……我记得她们的微观定制是……‘适应性’以及……‘高等思维能力’吧?实际应用范围……应该是以‘适应性’为基础……‘苔’?植物的话?” “……不不不太难听了吧?”皱眉,但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那其中“玩笑”的意味反而要多上不少:“所以你……停停停我错了!总之,既然是女的,头发类型还那么有……‘化妆的潜力’…… 你知不知道有一些地区有一种花也有‘适应性强哪儿都能开’的寓意啊?‘野百合’!不是比“青苔”什么的美丽多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花” 是啊,“适应性强”,发质不差,很有化妆的潜力…… 芯启不想看到这一幕,无论如何都不希望看到……“适应性强”?去他娘的适应性强……人总不可能……总之,那“适应性”是指“身体状态正常”最起码“无功能缺失”的情况下……若人已经“身受重伤”……那个“适应性”…… ……总之,吸魔溃的适应性强…… 玻璃,玻璃楼顶,原本单纯是为了方便观光的,现在毁了不幸有百分之五十,至于另外一半,则是底下乍一眼看不出来防止破裂意外的“安全层”、“保险层”而已;密密麻麻的野百合正……“挂”在那个“表层”上,上半身均还好但下半身以及一些重要器官……不即刻致命,那种伤不会即刻杀死人,甚至努力点的话在场每一位都存在抢救成功的可能性…… ……做得到吗?对芯启来讲……诚然现在立刻下楼找医疗器械他确实能救活几位,在她们全死完之前,最起码能拖到“战场清洁工”到来之前,将大部分送到医疗机构如果全然不顾“后续”——是的,通常的医疗思维来看,他是应该这么做的,可是…… ……这适合吗?对于野百合自己来讲?而且……单纯救活其中几位,对她们有意义吗? 那些伤势大部分都是单次小幅度累积起来的,看看那些特别细小的碎肉就知道……这不是什么“爆发性”的伤,而是……至少当鬼狩告诉芯启“她们是自杀的”的时候,芯启确确实实忍不住怀疑了一小下……事实上也确实该怀疑,那怎么能叫“自杀”呢?人都还没死呢,“自残”这个词儿表达才准确嘛…… 所以说,我到底在干嘛? “来了?” 很简短的词语,声音很诡异,很……“模糊”,有一点点不容易听清;对此,芯启也只是“微笑”了一下,尽可能回忆并还原着自己许久以前曾发出的那语气那声音: “要苏打饼吗?明天预定还空缺喔~~” “……你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这样也好,至少跟小孩子比较好说话……” “别侃我了……我可谓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儿童缘的人之一了……” “至少我小的时候,还是比较喜欢听你说话的。” 异口同声,但……那声音总是不清晰……单一个也许是清晰的,但合在一起,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某种……“颤音”……烦躁,当真烦死人了,对芯启的听力来讲,虽然他丝毫没表现在脸上: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这种……‘催熟’,还加了‘防腐剂’的……” “没什么差别喔,也就是因为时间太短导致记忆分外清晰而已。” “记得很清自己幼儿时期的事儿?好吧那些家伙真的瞒了我很多东西……只‘催熟’了‘身体’,但神经系统……” “我们知道的喔~~为了试验最佳的药物搭配,作为最初始的‘原型’我们有好几位被人体实验到没法继续用喔~~” “??!!!” “我们也明白的喔,你们眼中,你眼中我的样子……大概,全明白的喔~~” “我见过很多经常把‘知道’、‘懂了’、‘明白’挂在嘴边,一考试却发现最基础逻辑都不清晰的家伙……所以说,只说‘自己明白了’,是没有丝毫意义的……你明白什么了?不说出来验证一下吗?” “我知道我很‘多’,我在你眼中非常非常的多,一个‘我’,比你们,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我之前说的‘我们’,可不是指我跟其他植物,而是指‘我’,‘我’里面所有的个体喔~~” “植物园”,不清楚“同种”之间不同个体的差距,这是“群人”所尝试的各项心理干涉中,无意间造出来的、十分十分不自然的一种心理状况——早期,“植物园”还未被正式确定的时期,这种心理状况被认为是对“复杂军事任务”有害的特性,因此,至少在“群人”的时期,“消除”,也即是“让他们理解‘同种’间不同个体的存在情况”,成为了研究方向虽然那最终以技术层面上的惨败为结局——芯启不了解其中主因,他只负责“观察”而已并未被告知相当相当多的东西,因此硬要说他也只知道“负责人选择了放弃”而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怎么说呢,他对这些事儿不感兴趣…… ……因此,要说“‘植物园’明白了‘同种’不同个体间的差距”……在他的预计里,但若真发生在眼前的话……至少他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很多很多”的事儿……为什么那声音听起来像“颤音”,还不是因为即便“异口同声”但每一株野百合都使用了不一样的语势语气?而想想前几天刚见到野百合的时候他曾“眼花缭乱”过那么一次…… ……还不是因为当时所有的野百合,他面前所有留着弧状白色短发的女性……所做出的表情都存在着实在称不上是“微小”幅度的不一? “话说回来,我记得叫过你离开吧?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呢?话没‘说’出来?还是‘说出来’了,你却根本‘没听’?” “说出来了……但我干嘛要听?” “这是我们的战场,我们‘现代人’的战场,您老了,老一辈的任务就是待在养老院,偶尔逛逛公园,好好体验着休闲时光,年轻人的仗就该……” “谁说我是来打仗的?” “嗯?” “你们斗不过‘火种’,这个世界性组织豁出去完全有迅速毁灭任一个国家的实力……你们只能‘拖延’,只能在战败前尽可能让它承受损失而已……但你们是我做的,我参与、而且也见证着的……可你们没有赢面,从广义上的实力对比来看,但我从垃圾堆里掏出来、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发展壮大的东西,这回告诉我要被毁灭了,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至此,语气都还是轻松平静的——芯启很擅长调整情绪,一直很擅长,能阻止他的原因仅有“不想调整”而已…… ……无论如何,他接下来吼出的,都是变形、扭曲,乃至足以震颤整一个城市的哮音: “但我他妈想参加一下他们的葬礼!!谁敢给我提出否定的原因!!!!!!!!” 芯启很害怕清一色同品种的花,那在他看来就与没入一片“竞争优势极大”的毒草丛中无异;但若是同一种而颜色不一样的花……那倒还好,至少“种内竞争”的内容还没有那么单调,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送,未“行” “噼啪!” 芯启……不太喜欢火。 进化中人类分成了两派,“亲火”与“疏火”,意识层面,基因上——芯启有一部分属于前者,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总之看到“火”的时候,他偶尔会有一种本能的不适应——微小而可以通过后天训练改变的,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但万一那“火”巨大乃至近到“眼前”的时候…… ……他的“本性”,依旧会被“唤醒”……虽然现在的他,毫无回应自己“本性”的兴趣…… “为什么要这样?” “你指什么?” “……‘自杀’。” “因为我们不黑不白啊~~”很轻快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低落”的痕迹:“我们帮了你,又对抗了老东家……哪一边都不会放过我们啊~~” 就算行在大街上,只是透过街道杂物房屋感受着身后火焰的“反光”,芯启都觉得不太自然接受无力——原因有二,那光太强烈了,以至于照亮了一整条断电而发不出丝毫光线的街区;而关乎那其二…… ……偶有冷却飘到他身上的、未烧透的灰尘……让他本能地觉得像“下雪”,但又没能“本能”地感觉到冷冰…… “就不想着逃跑?像你们脱离‘火种’时那样?” “跑不掉喔~~”直到这时候,野百合还在轻笑:“我们莽足了劲儿才跑出来的,一起,单我一……群人,是跑不过双方夹击的喔~~” 脚步,很平稳,偶尔夹带了点踉跄,是体力不足伤势累积的原因——“普通人”的身体,太脆弱了,芯启避免不了这种规律,无论发起几次挑战创造出多么惊世骇俗的突破,他依旧只是个“普通人”,只具备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不,也许不仅仅是“身体”而已…… “就不尝试一下?一次都不尝试?‘奇迹’这种东西可很不喜欢‘理论’,但却总是会贴到‘勇气’的身上去……” “没必要了——” 轻叹,听起来是这样……是这样吗?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晰:“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勇气,你也知道……应该说,我们本来不会有欲望,不该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但强加进来的……那些……无论我们多么喜欢多么舍不得……它们总是会消耗殆尽……” 耳朵……听不清晰,不知道是“耳鸣”还是“幻听”——芯启希望是前者,虽然无法断定,但若是他出现了“幻听”…… ……那基本上完蛋了……他了解自己的身体,各个角度均如一…… “没人……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之后怎么样了……见面机会本就不多,每一次见面都什么也不说…… 知道吗你们不可爱了,很快就变得不可爱了……离开‘温室’之后,很快就连以前的影子都丢没了……我以为你们忘掉了,把‘零食商’,小汽车,那些……我拼尽全力申请来的东西……全都忘掉了……” “……千万不要告诉一个小孩子你多么的爱他……”稍有点感伤,但不是为自己…… ……全是为芯启: “不懂爱的,教不了……知道如何去爱的,他们自然会懂得你的好……” “咯噔!” 脚步绊了一下,来自一个空易拉罐,一个……“名副其实”的垃圾;芯启没保持平衡,连尝试都没有,他只是任由自己摔倒,再爬起来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嘴皮又一次磕破了,在里面……为数不多流出来的血让他囫囵两口吞了下去…… “……你们没接触过真正的‘教师’……” “但‘爱’这种东西是教不了的,这是纯天然纯本能的,你硬塞绝无可能塞进去!”语气有点强硬了,不知为何野百合的态度突然显得异常坚定……以至于压过了芯启:“这方面所谓‘教育’,只是把原本就有的东西引导出来而已……原本心里便没有‘爱’的人,就像一个单向瓶塞的空瓶,什么都挤不出来,自然什么都灌不进去!” “……可……‘单向空瓶’……” “别说‘注射’什么的方法……那已经不是‘教育’,是‘暴力改造’了!” 是啊,“暴力改造”……你们个“无一幸免”的家伙,竟然敢对我说“暴力改造”…… 芯启“哇啊”一声喷出了一片血沫……很想否定,但不是肺部的问题,液体太稀了泡沫量也太少了……“些许”…… “……可‘暴力改造’有时候……” “别说话!”制止,野百合,语势非常强硬:“你这人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抱了点期待!对什么都多多少少保持着信心!普通人像你这样早死光了!既然能……” “那是我的长处……”打断,芯启……总想“据理力争”那么一小下,仅此而已:“我不这么做,就没人这么做了……是的,别怀疑,我这种人就是那么少,你们……你,要被废弃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还保持着……‘希望’,的,竟然真的只有我而已…… ……轰轰烈烈地开始,轰轰烈烈地结束……我真的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会可悲到认为一件事‘一定能行’,亦或者认为它‘一定不能行’……卡在这其中,你只认为自己‘不黑不白’,仅仅只是‘不黑不白’而已…… ……但我总觉得自己就像个‘不神不鬼’的东西!!!!” “轰隆!!!!” 垮塌,无论是多么坚固的楼房,作为“商业区”可燃物高密度聚集……在那种灼烧状态下,保持不了平均强度确实不是建筑本身的问题…… ……算了,距离尚远,也就是街道上的光线黯淡了一瞬间而已……橙红色的火焰“反光”黯淡了一瞬间而已,反正伤不到芯启…… “……有时候我觉得,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我很喜欢你。” “……有什么用吗?”芯启,疲惫无比的语气——他不喜欢隐藏自己,平常来看,但现在…… ……他想隐藏!非常想隐藏!!单纯无比的“想隐藏”……只可惜“没劲儿”…… “喂喂喂我喜欢你耶!一个……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喜欢你耶!就算不把我抱在怀里,最起码也要实现我一个心愿吧?不然岂不是显得很不公平?” 电视剧里学的吧,你们这种“不公平”……没出口,芯启没出口,他只是无神着双眼,低垂着头不知该往哪里瞪而已: “所以……什么心愿?” “我们下不了手,至少下不了重手,‘程序’的限制,绕不过弯……但老实说,这种伤待太久就算会死慢得也实在太难受了,好吧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毕竟感受着的不是你……应该能体会的吧?毕竟你有着那个【能力】…… 总之,这样去死实在是太淤钝、太折磨人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一个痛快的呢?哦对了听说你有着自己的一点点小癖好……帮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吧,越华丽越好最好能像舞台剧一样吸引成百上千观众的眼睛……你会帮忙的吧?不难吧一定会吧?毕竟我们…… 超喜欢你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之,所及 是不是“程序”,芯启其实不知道。 他不清楚很多的东西,太多信息对他保了密,不管是许久之前还是“后来”亦或者现在,“火种”都对他隐瞒了实在是太多太多的事情……“测谎”,是他【能力】的一个衍生特性,但他不想用,至少与野百合见面的时候他丝毫没启动自己的【能力】…… ……以前,自己还是“零食商”的时候,跟她们见面时就没用过……现在?要用?那“破例”的理由实在算不上充裕…… “不能跟普通人扯上关系”,这是就“战斗”而言“能力者”之间普遍而约定俗成的规定——芯启勉勉强强遵守了,他只是放了把火而已,吸引了注意力不假,但至少没让人看到他“战斗”时的身影;但无论如何那“规定”都不仅仅这一条而已,毕竟就算当时没看到,万一你在非工业机器不能毁坏的墙壁上拍出了一个掌印……是的,万一那是个指纹异常清晰、几乎不可能是“艺术品”的掌印,就算没让人亲眼看到是你拍的万一事后有人脑回路稍显清奇……因此,那规定还有延伸:尽可能不要留下太难清除的战斗痕迹——是的,“难清除”,仅此而已,怎么说无论“火种”还是“联邦警察”都拥有“打扫战场”的特殊团体,其中成员也许战斗力不强但思维慎密最起码总能把“能力者”战斗过的废墟伪装成“没有超能力出现痕迹”的场景——是的,他们的效率全凭实绩,要说“怀疑”根源上便让人找不到原因,但正因为他们能力有限最起码“战斗力”就不足导致只能被划分为“后勤”,因此,虽没那么直接自然也没那么严格但“尽可能不造成过大的无关破坏”便成为了一个“依附性”极强、却同样一直被遵守着的“规定”…… ……我管你? 我很难说不遵守规定了……但遵守来遵守去,我得到了什么?有工资吗?有意义吗? 至少现在才损失了一些我很不想损失的……是的,我刚刚才失去了一些我非常不想失去的……又没有精神崩溃胡乱搞破坏,我也算不上找什么无辜的东西撒了气…… ……你这时候……敢跟我谈“规定”?一个又没有宰了你儿女砍了你长亲,只是让你工作量稍微多上那么一点点的……“规定”? 芯启……很难说他这人蛮不讲理——当店老板养出来的,一分账一分货他算得特别清,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规定”这种东西有很多都并非没有意义——简称就算当时可能麻烦了点,但那终归是为了更大的便利而“便利”这种东西自然也算得上是一种“利益”——是的,所以他不排斥很多的规定,虽然借此他也经常发现一些“不是规定的规定”,简称他有的时候会很敏感,对于“假公济私”、“谋私利”…… ……但至少这一条“规定”不是在“假公济私”……只可惜,芯启不可能去遵守了,至少现在没那可能性——毕竟那“代价”,也只是在激怒他而已…… ……毕竟就算这一路走下来……他都丝毫不觉得自己“出了气”! “无鬼仆冥王”,使用后会在一定时间内夺走“兴奋”类的情绪,那之间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怒气”;并非是不可逆转的,亦或者说,这效果并非是人体所一定要接受的,虽然平常来看的话就算是芯启都铁定支持“老实接受为妙”这一边,毕竟那招式本就对人体透支了,你再将“副作用”避免,那无异于“感官欺骗”简称进一步透支了身体但作为“当事人”你却全然不知而已——一时,无数案例证明了那“避免”仅仅是一时,而等到日后身体彻底垮掉再也打之不动的时候,“后悔”这种东西往往也将来之而不能及——芯启已经“破戒”了,先前的战斗中,他的药物,那些烟那些“多功能‘兴奋剂’”的替代品,本就有一些字面意思上“兴奋剂”的作用毕竟那战斗不得不让他集中精力,仅此而已——是的,借此,纯粹的“副作用”对战斗完全没有意义的特性之一就是他稍微恢复了一部分的“情绪”,但仅仅是一部分而已若是幅度过大的话…… ……可要说他现在的状态……“勃然大怒”?那还真夸张不到哪里去…… “咔啦!!” 俗语有云,哪壶水不开,提哪壶泡茶去……芯启……至少面上没反应,不过是停下了脚步,仅此而已;蹬着砸下来、扭成了麻花状勉勉强强带着漆认得出原本“身份”的广告牌,一个精瘦男人显得似猿猴般灵敏,居高临下直瞪着芯启: “没想到,你……”“咔啦!!!!” 钢铁,击碎,人类的拳头,偶尔也会体现出难以想象的破坏力——虽然那“横七竖八”的状态本就因“金属疲劳”而没什么实际强度而已……男人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突然,至少他完全来不及反应,便随着上半截广告牌一同栽下来不知是不是凑巧那脖子还刚刚好落在了芯启空出平举的右手里…… “……有什么事情吗?” 很难说语调不平和,虽然男人除开不断颤抖外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应对自己才能留一条命;但无论如何,他都知道眼前这人若是一句话不回自己怕不是更留不下一条命…… “楼……上……人……” “再见。” “噗啦!” 有时候,应该说,大部分时候,芯启都觉得“人”这种东西很不识相,最起码总是自己在适应他们他们就是没那能耐来适应一下自己;但有时候比如说现在,芯启又觉得这人是不是太识相了,以至于自己直接就得捏碎他脖子连折磨一下抠几颗脚指头下来的理由都不充裕……罢罢罢,反正“人”这种东西除开徒然让自己绝望外还真没给自己带过来什么东西,至少这一场战斗开始就一直都只是这样而已…… 抖抖身子,掏烟,认种类,在袖口擦燃,甩灭明火,吸……那股灼痛感又从肺部传了过来,芯启忍不住再次张口吐出了一点血沫,这回可就是肺部的问题了,血沫的形态,足以说明;半转身,找楼梯,他仅是找不出理由来“拒绝”,是的,仅此而已——原先计划中想干的……没干完,完完全全没干完,但本来就不指望能彻底干完,而且已经不想干了…… ……既然自己还未疲倦到即刻就会睡过去……他便找不到“理由”,去拒绝这一场战斗,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心而无形 “咔蹬!” 水泥台阶,又他娘的水泥台阶……芯启走的是消防通道,这一块质量足以保障很难布设陷阱,虽然布设成功了的话同样会因为“狭窄”而发挥出更强的威力……但他选择这里的唯一理由便是进门就撞上了而已——是的,不想选择了,“思考”?仅停留在“应对”的层面就可以了——最终也得上去,浪费时间糟粕点遍体鳞伤他都得上去,早一点晚一点?那差距已经不足以代入考虑——他心情非常糟糕,异常至近乎“扭曲”级别的糟糕,虽然他依旧一步一顿往上走着,面无表情…… 直到正儿八经踩到了堪堪比阶梯高一厘米的金属丝……他一时半会儿都毫无反应…… “轰!!!!” 回音,很古怪的音色,狭小范围内某种程度上可以当成结构坚固爆炸威力极强的判断依据;耳目,是溢着血的,但芯启依旧走出来了,勉勉强强带着人形——“勉勉强强”,不知何等程度的反应才能在爆炸间隙往自己身上插满了楔,虽未细数但可知跟“破坏者”那一战时数目同一——就是那些楔!就是那些将用未用、尚能用的楔!虽然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猛然闪出来一个“掏自己口袋”的冲动…… ……罢了……滚一边去! 躯干,稍显僵硬;“伤势”、“营养缺失”导致的贫弱体力,仍在继续那毕竟不是“普通人”在短时间内什么都不吃就能“治好”的东西;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次“楔”的固定位置合理而平均,至少不比先前那整条棍子崩散之后勉勉强强的“吸引”而是正儿八经仔仔细细盯住具体位置了才如针灸那般将木条“扎”上去——仅分布在身体外侧,独特而坚硬的固定方式很偶尔的情况下还能当“武器”驱使……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强化范围”极其全能极其平均——绝大多数情况下,这都是对战斗力提高效率最显着的强化方式,几乎没有“之一”……人,活用身体,各个部分的肌肉均将存在其必要性,尤其是那些经典“全身运动”的运动员,身材体态往往都会显得无比“均匀”…… ……虽然那对芯启来说……也仅是因为这个状态更适合自己的战斗风格更方便自己碾碎对手而已…… “哔哩哩哩……” 细小无比,若非当前状态长于“感知”,芯启真的很可能完全听不清——是的,要求是“听清”,“听见”都不行那对通常来讲接下来要干的事儿没有丝毫正面意义——新一枚“机关”,高敏感引信,当量稍显夸张,平常来看的话芯启会选择“回避”若是没地方可避迫不得已要“拆解”那铁定得显得极其小心——没办法,普通人的身体,再怎么强化若想找死都很简单直接跟这些威力得到保障原理上便非娱乐性质的“炸弹”比一比…… ……虽然听见那声音了……甚至都“听”出来制动部分采用的是软性金属丝了……芯启唯一的一个“应对”,也不过是抬脚,然后就这么踩了上去…… “轰隆!” 声音,没之前那么大了——原因很简单,楼梯塌了,声音被“释放”没能以“回音”的状态“洪亮”起来了;单手抠住摇摇欲坠的钢筋,芯启右胳膊一摆就将自己荡到了尚完整足以上行的楼梯位置去,怎么说唯一的损伤也就是脸部手掌一点点刮伤而已,这些“楔”,确实不是单纯连在他身体上的,至少“保护”的范围远远不仅他的身体…… ……虽然芯启唯一的感受仅是我怎么好像见过这东西…… 人,躲避攻击,多半是因为被击中后很可能受伤,而生物“本能”上不喜欢“受伤”这种状态,仅此而已;但若“不会受伤”亦或是“受伤极轻没有在乎的意义”,那么人便同样“不会躲避攻击”,毕竟那举动除开浪费体力外已经没有了最基本的意义……当然,这种心理状态往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整过来的,真调整了那多半也会以“判断失误”、“意外丧命”为结局…… ……只可惜……对芯启来说他完全不在乎这种问题……亦或者说,对他来讲单单纯纯只是对他来讲……这就是“基本功”而已…… “乓当!!” 至少当他抬脚一踢让整个金属门飞出去再顺势踏步离开楼梯道的时候……他也仅是“灰着头”、“土着脸”,再着就是脸手细微皱纹一般的刮伤而已——或许那不仅仅是“刮伤”,至少现在,那些皲裂与真正的“皱纹”没啥差异…… “真正的【能力】,感觉如何?” 莫名之语,双方均如是,对方真的有“询问”的含义——可惜芯启没那心思回答,他只是停下来,寻找着对方空隙——是的,仅以“一击必杀”为准备条件,这就是当下芯启内心底…… “固定的姿态,固定的‘堡垒’,固定的武器……【依附】?总之肯定在【具现化】的范围里……不过没了以前的【能力】,这么复杂的东西,掌握得住么?” 没有意义了,那些言语——至少让芯启没能即刻动手而是老老实实听完词句的原因仅是他没找到空隙——是的,眼前一大群人,半月形站法,若能力不平均很容易找到弱点从而击散阵型——几乎是肯定的,那些人并非平常便合作习惯了的“集团军”…… ……但他们同样并非弱手,每一个均是……至少这松散无比完全看不出事先练习痕迹的“阵型”,歪歪扭扭、间距不均匀乍一眼谁都不会放在心上可仔细一瞧却又能发现每一位都能即刻发起攻击谁都不绊着谁简称要“搅局”几乎不可行——那是面对多人队列最有效的方法!形象点:芯启全然找不出硬性实力影响之外、正儿八经的“空隙”! “我不知道你是否……” 早知道了,楼下,下一层“有一大群平民。”话得以说完了,芯启没找到打断的“原因”:“没有武器,没有素质,单单纯纯的平民……我们以照顾伤员的名义把他们聚拢了起来,而其中也确实有不少‘伤病’,缺乏医疗设施生活难以自理那种……没办法,城市功能缺失,对那些人来说的确足以致命,当然这栋楼安全设施不差,就算毁了一条紧急通道他们依旧可以下到楼底。” ……所以说,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你还能不能记得我们的‘规定’……相信我,真打起来瞒不住的,他们全都会知道……” “……嗙!” 呆愣,是当场发生的——那是一声枪响,听得出来自猎枪,结构松散,霰弹,近距离——不算特别响,也就是真真正正从枪管中发出的音量而已,当然那也不是从枪管里出的,而是来自于芯启的嘴里…… ……然后……芯启也不过是从身上拔下了一根楔,指甲在顶端一刮光线阴暗时全似是拔下了手榴弹的引信——再然后,往楼梯口一抛,自己刚刚上来的那个,更然后……“轰隆”一声而已…… “……走不了的!”“负责”回话的那个男人,虽然他已经看到了芯启正转过身去:“他们走不了的!就一点声音一个爆炸,刚刚的爆炸已经……总之他们不可能走的,别以为我们……” “我曾跟一个人说过一句话……”芯启,他是回身了,侧后方面对着敌人——很希望来攻击,是的,他非常希望,毕竟对方阵型严密主动进攻没有意义……但若是敌人进攻,相对的阵型散开的便将变成对面那边…… ……是啊,仅此而已……当然,不知幸运还是不幸,总之对手似乎没中计…… “别以为能拉拢我,更别以为……你们给的条件,我无法拒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细语 当书厢转移至下一个城市之后,之前城市的普通人会丧失掉与之相关的记忆。 是的,因此,很不合伦理,但逻辑上来看,芯启确实有一定“放纵”的资本,每个城市均有一——是的,“有一”,仅有一次,亦或者说,仅有第一次最“保险”处理起来也最容易,仅需要一次转移就可以“逃避”掉所有的问题——事实上第二、第三次也麻烦不了多少,只可惜,无论如何芯启本质上都是一个……“异常怕麻烦”的人,这就导致真“放纵”过那么一次之后,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再回到那个城市里……“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城市里,他没那兴趣,去处理稍微麻烦一点点还找不到特别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除开“工作”外几乎找不到特例…… ……总之……至少在他丢着“手榴弹”驱赶平民的时候,虽然此等光线下真有人记住了他长相外貌的可能性实在算得上低,但那依旧决定了,往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能再回到柏林——并不特别美丽,他的柏林,他世界中的柏林,至少店子很难再次“坐落”于此,自然他也没多少“从其他城市赶过来”的动机……是的,在时间足以支持所有人“自然忘却”之前,他都不能……不,是“不方便”再回来,但还是那个问题万一那里面有一个记忆力观察能力没那么糟粕的普通人呢?万一芯启始终找不到再次回来的……“意义”呢? “账”,每一笔每一处进出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不然那便不能叫“账目”,不够严谨;但一旦严谨了,一旦没一处缺漏了……他便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是的,“永远”,他等不及那个……“自然恢复”的时间了……平常来看这也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毕竟他不算特别喜欢这个城市,连“绕个道儿转过来”的“动机”都找不到……但怎么说呢,他对“失去”这种东西有点敏感,至少现在,稍有点敏感…… ……至少今晚……他失去的东西……已经有点多了…… 没有趁机进攻,楼上的“火种”们,虽然不让人知道的方法除开“不让他们看到”外还有“全部灭口”那一样,虽然芯启为了掩人耳目将身体上的“楔”全都取了下,那些“手榴弹”毕竟是爆炸时才发出强光的,只要不大咧咧拎在手上便不至于让那些人明白爆炸的不是金属筒而是一根根质感古怪的木条;将所有人都赶下去,则依旧是有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将用未用还能用”的楔已经全部用完,那毕竟不是特别“节省”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杀人,甚至没伤到人,“爆炸”这种东西,对人的杀伤力是很难直接类比的,虽然那结果就是消耗量极大毕竟得保证“吓人”却又不能“伤人”……是的,有些他不想知道、不想去验证的东西再一次被验证了,只要不是面对面、威胁性质不亚于拿枪抵着头的那种爆炸,有些人便永远只会“骚动”、“受到惊吓”,而想不到“下楼逃跑”……至少一直都没想到!驱赶他们,把自己想用、刚刚用的武器,全消耗光了!这就是证据!!虽然他至今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那些陌不相识的“普通人”,做到这份上…… “……你还是‘心王’,一直都是……不管你的【能力】改变到什么地步,你永远都是……知道你现在的‘赏金’是多少吗?” “……反正我只能自己留着,也花不掉……那我又为什么,要知道?” 眼睛,低垂着,没什么想看的东西,也没有看的必要了;进攻,是很突兀地出现的,那时候敌人阵型已散,至少当头负责交涉的那位,已经从“无意间”被炸碎的天花板缺口处跳下来了——是的,“突然进攻”,就是在那瞬间开始的,虽然仅冲出不到两步,芯启便是极突兀右脚一软直接栽倒…… ……虽然若他不栽上那么一下在地上滑出一段,继续冲的话几乎是铁定得跟猛然出现的那团约一米直径的“火球”撞上! “没有了‘武器’,”男人,依旧铿锵有力却无比平淡的语调:“【具现化】……” “谁说我是【具现化】的?” 话音……未完,自然称不得“落尽”,但确确实实被打断了,至少当前情形不适合再说话;男人没动,事实上他完全没受到影响,要说完整话自顾自就好毕竟芯启没能将他打扰——事实上他现在看不见芯启,要问为什么,他的视线全被另一个人——自己同伴的脊背挡住了…… ……再确切点,若不是那一位及时跳下来将芯启挡了住……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说话,亦或者说,还有没有那张……“能用来说话”的嘴巴…… “你说我是【具现化】,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是不是【具现化】?又不是肝脏病一类的‘疑难杂症’,我【能力】是什么我自己不知道?平常也就算了反正你们自个儿乱猜猜中了反而对我不利,但很不巧,现在,至少我现在听你们在那没一个准儿的反而更烦躁……”并不是单纯“抵挡”,他的同伴,那位“身体变异”……虽然幅度缓慢速度更慢不假,但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正是在逐渐往后弯的……是的,被“推弯”,亦或者,“压弯”的……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同伴的身体周围似乎延伸出了……一些“方方正正”的影子?半细不粗十来厘米长?! “当然,猜不中不怪你,毕竟至少‘这一题’我半点提示都没给过……但怎么说呢,嗯……总之,我不算不想听了,但很可惜,我真的半句准确的猜测没听到过……”“压迫”、“交谈”……“自言自语”,需要时间,很不幸,这种情况下最需要时间重新摆好“阵型”的是“火种”那方;当然,芯启没管他们,怎么说,现在光对他而言“敌人做好准备”这件事重要程度远不及“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反正那阵型已不如最开始那般完善,而就算遭到了集中火力的进攻…… ……反正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杀不了他……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们说这些吗?平常的话我可是不会这样做的,毕竟算是给出提示,减少可能性了……至少这个话题,我是不会这样做的……对了你们知道吗,‘保密’,除开‘不声张’外还有‘灭口’这个方法,于是乎嘛…… ‘意·奥义——拉斯特·斯坦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优、劣,与终临的“结局” 芯启不擅长“一对多”。 亦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武功,能教人,如何在“死斗”而且战斗素质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一对多”——就似是“战场”,无论士兵接受过多么精密的训练拥有着多么丰富的理论知识,第一次“实战”依旧是一道门栏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位所谓的……“学士精兵”——这就是为什么军事演习逐年精密、“真实度”逐年强化的原因之一,就算不提那些“理论实用化”的步骤了,一部分难以传授的知识——换个名字,“经验”——之积累的重要程度可不亚于“全年无休”与“长命百岁”的结合体;但问题是“经验”…… ……总也得有过“第一次”,才能“积累经验”……吧? 总得活过第一次“实战”了……针对“实战”,人才能积累经验吧? 无数案例显示,刚进入战场的那一瞬间,“人”的思维基本上是彻底停滞的——是的,至少那一个瞬间,平日的训练、演习,几乎是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无数人死在了那一个“反应不过来”的瞬间,而喜剧化上那么一点,杀死他们的真正主因还是“没机会反应”——是的,因此,从根源上,稳定而高效培养“老兵”的方式从通常士兵的训练流程来看几乎不可能出现,这导致“老兵”成为了一种“不可量产资源”,某种程度上称作是“无价之宝”都担当得起…… ……那“一对多”呢? “战场”,就算偶尔反应不过来一两个瞬间,“运气”,炮弹子弹刚刚好没打到你掩体里的那种“运气”,只要不是“全火力覆盖”便均是有可能出现的——不能把控,更不能“信任”,但确确实实是有可能出现的……可“一对多”…… ……除非是心情放松“点到即止”本就不可能产生伤亡的、纯粹的“训练”……从体能相差无几、格斗技术也相差无几的“一对多”中……人能活下来吗?而就算活下来了,他们能打出足以成为经验的、有效的攻击吗? 因此,很不幸,绝大多数的“武功”,“一对多”的招式其中要么没有、就算有,也是“闭门造车”、毫无实用意义的花拳绣脚;甚至可以说,这世界上没人擅长一对多,真正意义上的“一对多”,个体实力不产生压制情况下的“一对多”……然后,芯启现在就在一对多,虽然那严格看来也不是真正的一对多…… ……如果如猿猴一般疯狂躲蹿,偶有出手,也多是试探几乎没造成正儿八经的伤害……也能叫“一对多”的话…… 芯启很愤怒,异常级别的愤怒,与此同时他也很烦躁,算不上夸张、但确实存在、一时半会儿难以消解程度的烦躁;但他没有使用利用“愤怒”、“烦躁”一类情绪的心法,怎么说如今这可谓是异常无比的情绪状态能不能正常使用两说,别忘了长于“硬碰硬”的功法在面对枪械时候可能遭至的悲惨下场……是的,面对这一群,一群“火种”一群自己曾经隶属之组织的精兵强将,真敢硬碰硬芯启怕不是十秒都活不到!虽然眼下这群人一多半也是强弩之末,至少一将战势拖入“拉锯战”,一时半会儿足以致命的攻击他们也出手不了…… 是的!“拉锯战”!这是唯一的好消息!别忘了今天至少在今天“火种”的目标不是芯启!最起码他们根本的目标就不是——“完成任务”与“赚外快”,这在“火种”中少有明文规定,但为数不多的“明文”便说明了“若因私利耽搁原本任务……”嗯,那后面懂的都懂,就不劳烦文字逐级说明了,总之,既然可以抱一大团过来围剿芯启,这么一帮人多半是完成了自己原先任务的,毕竟“植物园”不是容许人半途而废转来追剿芯启的那个等级…… ……是的,情况无意外的话,这就是今晚自己的最后一战了……没理由再打下去了,单对于芯启……很多事情没搞完,很多问题没弄清,但他已经不想弄、也没动力弄下去了……一个城市,相比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实在是……太渊系的大了…… 矮身,双手扶地,马步开得已经不能算是马步了,那姿态险些纯跟直翅目的反关节无异;为了躲避,这个姿态,虽然躲避的东西悬着空比芯启身体最高的脊背位置还要超出约莫三十厘米——那些“楔”,为了不影响活动被插在了脊背与手臂的外侧,这导致当对方使出一些劲道极大的攻击比如一枚似镖又似斧的奇门兵器的时候,为防遭到“刮蹭”而打乱平衡芯启的躲避姿态不得不显得极夸张而扭曲——仅有几根,新插上的楔,芯启乐于“节省”而那些“楔”不省一点确实有可能像弹药那般消耗殆尽,所幸这程度还不至于打破这习性最起码不至于逼他拿出全部“火力”——未经训练就是未经训练,阵势不全的状态下一开打那些人就不得不间隔了开来以免“误伤”乃至冲突了【能力】,因此躲避的空隙勉勉强强还算是绰绰有余…… ……如果不是匐地险险些没让楔撞上那枚奇门兵器的瞬间……一股来自地面的短程冲击波就逼得他不得不在四脚朝地的情况下强行跃起…… “火种”,团体战确实并非长处,想训练往往也找不到人愿意“陪同联系”;但面对“植物园”,所派遣的人又难是连“应急能力”都称不得高超的“精兵”——那与“送死”近乎无异——因此,就算迂回的空隙勉勉强强还算富余,这依旧不代表芯启一直这样他不会消耗掉极大量的体力……“落地”,亦或者,抓住天花板倒吊上去,芯启一时间脱离了所有“火种”即刻能攻击到的距离,至此,在新一轮冲击来临前,他勉勉强强获得了一点点“喘息”的时机…… ……一个城市太大,他一个人太小,大半的“植物园”估计已被屠杀殆尽……要说“后悔”,难免,但现在该思考的,仅有“如何打赢这一场”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拉斯特·斯坦德 “心法”,需要“启动时间”。 对那些受“激素”影响较大的精神状况来说,这情况会表现得比较明显;而有一部分不那么受“情绪”影响、几乎是纯粹神经反应的“心法”,虽然也存在“启动时间”但那熟习了之后自然可以极限度地缩短乃至足以“忽略不计”——“拉斯特·斯坦德”正是其中之一,怎么说这名称是芯启起的,这一套功法也是他“原创”的,“传播开来”估计没有因为没听说过这东西在“火种”里很流行“反偷袭”、“遭遇战”中交手的时候更没见谁用过出来——并非“演习”而是正儿八经的“上阵杀敌”,但有人会用,这世上肯定有人会用,除开芯启——他告知过几人这一招的奥义,虽然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一招背后所隐藏的秘密…… “拉斯特·斯坦德”,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独特的招式,但芯启少用,甚至可以说,他几乎找不到用这招的时机……因为,即便心法发动的时候使用者感受不到,但这一招使用的“情绪”,亦或者说,“心理状态”,其实是“回忆”……是的,“回忆”,虽说这是“经验”的基础,但通常情况下芯启并不需要特意用这招去“回忆”——一般情况下,即便不使用他也能发挥出这招大部分的功力,为什么说是“大部分”呢…… ……用出了这招后,人,的“生存能力”会得到极端的强化——源头上来看的,统计数据很少,毕竟会用这招的人本就没几个——怎么说,虽然那样似乎有点缺乏说服力,但这招本就是另外一系列“统计”的结合体,哪怕有点“双关”芯启自己也不愿意去回忆那一段经历,但这一招他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取得的呢?嗯其实是“逃兵”…… ……并不是一般的逃兵,至少不是刚上战场就屁滚尿流的那一类逃兵,最起码芯启还没有从那些人身上“取经”创作招式的兴趣——那是一些什么样的逃兵呢?嗯开明点的军队里其实并不会将那些人称作逃兵——亦或者,那些人还有一种叫法称作“败兵”、“残兵”——他们是冲上战场去作战了,但他们没有硬顶着不撤退、不顾及实力差距始终进攻然后就这样……连咬敌方一口都没能做到便直接遭到扫射……“毫无意义”地死去了——是的,他们没有怯懦,甚至直到战线被彻底撕裂之前,他们都英勇奋战着,至少在那之前他们还不至于退却然后成为……各方面意义上的、真正的“逃兵”——但他们活下来了!是的!英勇战斗、阵线被敌军击溃后却拼尽全力挣扎着活下来了!然后被不由分说当成逃兵了…… 在大部分情况下,上军事法庭亦或者被直接定罪枪决之前,那些人是有着一点点时间要么写遗书要么忏悔看各个军队不同环境的——卡住那一点点时间,让他们跟一些人见面,只要手段灵活些多半也都是可行的——芯启曾这么干过,战时人力的“不足”让这些情况的详细调查之力度大不起来,因此这一类的人要说少其实还是相当多的,借此芯启很不幸知道了一些非常非常不妙的东西,只可惜那种情况下他只被允许“见面”而不能“多说话”…… ……然后?“拉斯特·斯坦德”的雏形出现了……再然后,当芯启做出一个艺术体操一般的腾空旋身动作同时躲过正两拳斜下一“斧子”侧向“削”过来的一根短“鞭子”……那些“火种”中终于有人动怒了: “猴子一样站定了跟我们打啊!” 落地,仍旧是四肢着地的;但芯启没回话,这一招跟“无境无觉”有点类似,至少发动时使用者“说话”那当真是有心思却没劲——是的,芯启已经没精力去“修改”了,虽然他歪着脑袋瞪大眼睛的姿态不说话也能让对方理解他的意思——当然,前提是那家伙理解能力够强,而且不至于在这种光线下看不清芯启的模样…… “亢!” 竖劈,看不清是什么武器,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武器——芯启看不清,他只知道体积很大若是武器便该是长柄,虽然自己向右侧翻足以躲将开去;尽可能节省体力了,但还不够,至少现在还得躲避,还不是反击的时机…… “逃亡”,“主动进攻”便成为了一个很没必要、甚至有“反作用”会害人更快去死的“弊害”;因此,芯启唯一的试探,也仅是侧翻空中袖口一挥甩过去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而已——火光,是一瞬间蔓延开来的,虽然也仅蔓延了一瞬而已便让旁边一位身形精瘦的女性张手一挥便“收”了进去…… 是女性吧?“楔”数量太少没怎么强化感官看不算太真切;但那确实是“收”,火光都还没照亮周边环境呢便让她“吸”到了手心里——【噬能者】?这种类型的效果办得到的没几个【能力】…… 罢了……浪费了一枚炸弹,准确点,“燃烧弹”——反正是最后一战了这东西也不打算继续留下去……仅此而已…… 再次……“落地”,这回不是四肢了,撞到墙了两只手必须得扶着墙以免撞伤;正拳,来自右前方,几乎与撞击同时,那卡得当真叫一个好时机——两手不够长至少背部的楔顶上了墙一时半会儿姿态变形难以闪避,虽然光凭柔韧性芯启两胳膊要笔直伸后也不是不行……但万一那时有人朝他胸腹攻击他便可谓是“挡”也别扭“闪”之自然不及…… ……所幸手没有伸得特别后面,至少斜举借小臂外侧那枚楔挡住那拳绰绰有余——但对方也非弱手,至少拳是挡住了不假,他却旋即化拳为掌胳膊上直闪出青绿色光,剐着楔的侧面就想滑下来切割芯启小臂…… ……还不够……至少这一次还得躲……不,躲不赢…… ……罢罢罢…… 长矛,具现化的【能力】,芯启没抵挡,要彻底躲开也确实是来不及;但惨叫却不是他发出来的,虽然那矛插中了他不假,擦着下侧肋骨勉勉强强没伤到肺与心;怎么说,顺着对方武器“滑”确实是一大应对无护手武器的强有力克制招式,但万一对方反应神速,将你的“武器”往他处“荡开”也并非一定不能行…… ……至少看着那根同时贯穿青绿色手掌与自己腰腹的“矛”……芯启所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件事而已: 既然活着回去,我也会被当成逃兵,被处刑…… ……难道上了战场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允许活着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鳞伤 偶尔,有一些“心法”,会让使用者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 通常来说,从“原理”的角度上看,越受激素影响、也即是“启动时间”生理意义上越长的“心法”,进入“走火入魔”也即是“失控”的可能性就越大;但那些“走火入魔”却同样是很容易消除的,激素过量?代谢掉不就好了吗?大不了精疲力竭一次之后辅以缓慢低剂量“循序渐进”的药物治疗,虽不保证疗效但人终归是会好起来的;但纯粹由“神经”主导、那些“启动时间”相对较短的“心法”呢? 虽然出现“走火入魔”的概率确实要低于前者;但万一出现了,它们有可能那么快恢复吗? 又不是生理因素……“药物治疗”,意义很大吗? 类比到“电脑”,诚然更换硬件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病毒”的影响,但问题是“人脑”?“更换硬件”?因此,若要消减那一类型的“病毒”,至少“人类”还是得老老实实靠“意志力”与“理性”也即是“防火墙”与“杀毒软件”为好;可芯启这时候的脑子?“激素”都乱七八糟了……你问“软件”?完整归完整,能“正常运行”吗? 至少当他双脚一屈一蹬直将青绿色手掌的主人与那根矛从自己身上“拔”出去的时候……就是他自己也知道了,心法的“运转”状态不对劲,跟平时比起来的话…… ……算了……“拉斯特·斯坦德”的状态下……人本身就显得很不稳定…… 惨叫,仅有一瞬间,那不是什么应该被阻止的东西,但即便不是“隐秘行动”叫太久依旧只能消耗体力对战况不利;当然,插在背上的楔抵着墙,这对芯启来说最好也是一瞬间,“一对多”最忌讳“站住不动”那除开给予对手限制住你的机会外少有其他意义;只可惜,平常的话他是会这么干的,至少临眼前的“青绿色手掌”都体现出“火种”精英的素质迅速站定稳固身姿恢复过来了,再怎么着他也该继续闪避以免惨遭“变成靶子”的结局;但芯启背上的楔依旧抵着墙壁,当然,他自然不至于是真的一动不动,那样的话一整片“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他就该直接死去…… 重心,没对齐——在那种情况下,平行的“滑动”需要很高的技术含量,否则失败的概率无异于绑住手脚的花样滑冰;所幸,芯启滑过去了,脚步抽筋了一般地迈动快倒是显得很快也就是背后跟了一连串……勉勉强强算不上多么深的血迹——人体血管密布,就算极力闪避没让伤到大血管姑且算不上致命,但问题在于楔连在他的脊背上,为了保持身形他的腰并没有贴墙——被贯穿的腰腹在往外喷血!剧烈运动下小血管内部压力一瞬间都有可能很高!更何况“腰腹”那种血管再怎么小也小不到哪里去的地方?!而“剧烈运动”?本就急需血糖血氧的情况下那些血却在往外“飙”…… 情况……几乎是单方面不利……但还不到时候,至少现在还算不上最好的时机…… 栽倒,难免,“血压低”这种事儿短时间内依靠留存的血氧可以坚持,但时间一拖长该来的还是避之不及——芯启的体力已经算很夸张了,不枉他连吃两天香肠,至少伤口血堪堪止住的时候他也只是“眼前一黑”的级数而已——已经很危险了,自然界尤其是飞行生物的圈子里“逃离”有一个方法即是“自然坠落”,虽然那通常都由难以摔死的昆虫能施展,但此刻芯启当真是做法不一道理却能对应——没避开什么,他这“贴墙”的一滑实在是突兀无比,至少当下敌人只有一小半还在攻击另一半则是在观望想等他站定了再攻击…… ……嗯……“栽倒”?“站定”?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找不到差距…… “轰!!!” 已经看不清具体是从谁那里发出来的攻击了,芯启只能勉强知道这次出手的约摸十三人,九男四女较远的五男两女稍有些冲突相互间【能力】配合不及——还不到时机,还差一点点,虽然他的躲避仅是双脚顶墙直将自己炸弹一般再朝人堆里蹬了过去而已……直到“无意间”撞上一个人再半本能地抱住他双腿将之带倒,芯启到这时候才猛然觉得身体一阵无力…… “楔”,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辅助”而已……它能强化身体,很均衡地强化身体,但它并不能填补缺失的养分,亦或者,“体力”……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即便被那些木条阻挡着放不开手脚,被带倒的那名“意识能力者”依旧足以在手忙脚乱一阵拳打脚踢后将芯启蹬出去——是的!被踢开的是芯启!脱力状态下他连一个不擅长近身战的家伙都制伏不赢!!就此来看他这一式的结果也仅是让周遭人担心“误伤”一时间不敢随意进攻而已…… 不行,还有些东西没记住……现在还不行…… “啪!” 约莫十厘米宽,长度……一米四十六有余……拦腰砸在背上,刚好不是楔所能抵挡的位置,肌肉没什么问题但表皮疼得要命——衣服被撕破了,是的,“防弹衣”,强化力度虽不如与“破坏者”交战时那般大,但的确被撕裂了,连带着还有自己的一部分背皮——不致命,短时间内不致命,唯一的问题仅是这攻击衔接得就算精力充沛怕不是也很难反应…… “嗙!” 很普通的正步踢,命中腹部——芯启肌肉强劲,可问题有二一来腹部内脏众多堪比人类体积最大的“要害区”,二来就算没能准确命中但他那里稍微偏上一点点的位置刚刚才被捅穿,这一下…… “亢!”“当!” 近乎是同时响起的,前一声来自于芯启砸上墙,后一声则在于一根长条状物体贯穿墙——先前那些矛!这可谓是这些人中最适合“多对一”简称最有机会“固定”住芯启的玩意儿了!唯一的问题仅在于光站在地面上不贴着墙实在难打中芯启——但他刚刚才被踢飞到墙上!甚至连“滑下来”都没能来得及…… “嗒!!” 还是正踢,命中正胸口,没打中伤口真的……一点都不幸运……芯启张口就是一股血朝前方喷了过去,目测着洒到伸腿抵住自己那位的腹部了吧,虽然对方似乎不怎么在意…… “继续逃啊?有遗言吗?” ……就是刚刚发怒的那位,看不清芯启都能知道,还知道的就是他是一名“身体变异”——挣脱不开,虽然依旧勉强避开了要害,但左上肋靠近肩膀的部位损伤了一部分胸肌……用不出力了,左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身体变异”拼力量芯启本就拼不赢…… “我……逃了很久……” 损伤了肺,那“矛”插得很紧,通常短时间内不致命但一旦开口说了话大幅度运动了肋骨……空隙一旦出现“气胸”便将避免不及:“你们……‘目击死亡’(的)那次……之前……我逃了很久……” “是啊——知道你的‘赏金’现在是多少么?” “为什么你认为……呕咳……之前追了那么久……现在刚见面就能要我的命?” “嗯?” “那时我什么都没有……”背部楔再次抵上了墙,挨那一踢的时候芯启的身体已经弯成了“虾米”——这姿势很难说话,非常难说话,虽然就算挣扎着口鼻都溢出了血沫……芯启却丝毫没降低自己的声音:“武器被收缴,所有的设备都遭到反制……那时我能依靠的,仅有一具普通人的身体而已…… 但我……依旧逃了很久……跨越了半个地球有余……所以,你……” 没说完,怪不得对方,虽然芯启内心里少少的还是有一些无趣——罢了,没必要了,反正自己将说的两句仅有“为什么觉得现在能杀我”以及“知道你们这一场打得对这层楼造成了多少破坏吗”而已……芯启喜欢“节省”不假,但与“破坏者”交战时他用了足足十余根“楔”的强化才勉勉强强抓了个破绽险险些击败了对方,纵使这些人也多是强弩之末剿灭“植物园”后消耗非常大,可作为足以“单独执行任务”的家伙他们的综合能力不应弱于那名“破坏者”——即便如此,芯启用来强化身体的楔都没几根,甚至差一点处于严重劣势了,他都没将“强化”进一步增加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险招,万一他躲蹿时有人瞧见他将那些木条往暗处“落”了下去……不,自己现在的战术意识本就不对劲,毕竟即使一时半会儿除开“自然消解”外那些长矛暂未体现出其他特性,但万一它们扎入人体后能“爆炸”什么的…… ……罢了……“拉斯特·斯坦德”,那些“逃兵”,拼尽全力活下来了的“逃兵”,他们自己最后也没几位真正想活下去……虽然在那名“身体变异”脚上使劲直将芯启再“挤”出一大口血的时候,这看似陷入了十成劣势的男人所做的,也仅是将自然滑在手里的、一根零零散散遍布了些许指甲痕的“楔”一把捏碎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受许的“卑鄙” “有什么遗言吗?” 跨在摩托车上,芯启脑海中直闪出刚刚的场景……该死……控制不了……虽然那对他当前将干的事儿也没什么影响…… “你……干了什么……” “记住你们所有人的习惯性动作,逆推你们在情绪变动时最可能出现的本能肢体反应……你知道,我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塌一层楼’上的,普通人也就罢了光那样的话若不是被爆炸波及你们可是一个都死不去。” “不……我是说,你的手……” “啊……”晃荡了一下肩膀甩了甩松软无力的左臂,芯启用的是轻松无比的语气:“别把它当一回事儿就行了,跨过这门栏任何人都能做到……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空气阻力一类的问题,总之谢谢你们那位把‘枪’弄得特别细,至少‘动一动’对这条胳膊来说现在还算不上特别费劲。” 是啊,虽然握方向盘依旧有点不太适应……芯启不擅长驾驶交通工具,一直以来的问题…… “但你……也不可能……” “无论力气多小,只要拿针扎入眼球,婴幼儿都能杀死一切强敌,无论你拥有多么强的【能力】……当然,理论而已,通常情况下婴幼儿甚至都找不到机会够到敌人眼睛。” “……所以?” “所以……”芯启微微转头,视线没移却朝后方倾了倾脑袋示示意——夹杂在建筑碎片间正蠕动着一具具人体,但仅仅是“蠕动”夹杂着“颤抖”,仅此而已——“死后抽搐”,理论上还有一部分存在抢救成功的可能性,当然那“可能性”在源头就得让芯启掐灭谁叫他“不允许”: “抱歉啊,作为一个‘普通人’,与‘能力者’战斗我只能尽可能短得观察出你的习惯你的弱点、你会露出弱点的时机、以及如何才能击中你的弱点杀死你……人太多,我也很疲倦,这浪费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但怎么说只要等你们失去平衡后再拔矛借着下落的势头往你们中间走上几步……再然后?确认谁还没死透就行。”微微倾前了身子,谁叫交谈着的那位正跪坐在地:“我很擅长这个,非常擅长……可以说是‘不得不’擅长的,因为我不喜欢用这种方法,本能上就不太适应……但怎么说,有时候‘能不能赢’,跟‘喜不喜欢’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我听说你喜欢‘手下留情’……” “那得看心情……”还是转头,但这回视线随之移动了——芯启不知道有谁能理解其中意义,虽然他面朝的方向仅仅是之前亲手放火烧了的那一栋楼而已…… ……仅此而已…… “……啊——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情。” “……该说你变了吗?” “不好意思,我没变,一直都没有,我的记忆很清晰没经过个人意志修改,很多测试结果都能证明。” “……没有任何一个心理测验……” “但它们总比你可信~~” 哑口无言,不知为何,芯启这时候只想着这就是为什么心理试题算法不适合公开的原因——以及为什么直到今日都存在着相关机构“易进难出”的问题——“人”这种东西几乎都具备着一点点可悲的自尊心,正因如此,有些很简单的问题才会一直解释不清……不,他们根本就不想弄清…… ……算了,毕竟刚刚还不是最适合留手的时机……只能留一个人说遗言,自己现在的身体再多留一个就控制不住了,仅此而已…… “你刚刚跟我说要留……‘遗言’?” “……我不想说第二遍。” “那些平民……我们之前用来逼迫你的那些平民……其实只是我们的第一个准备……” “……是啊……”芯启毫不掩饰自己不屑的神情:“一张废牌,都不能说有没有别人的牌大了,打出来才发现扑克牌里面混了张型号独特的塔罗牌……别说继续打(牌),就连重新洗牌都没有了意义……” “但那只是我们(的)第一招而已……” “然后呢?第二遍(第一招)了,第二招呢?” “你之前寻求过帮助……” “!?!” 惊讶,难免,但掩饰住了,虽然仅有一瞬间;这不是芯启可以满不在乎的东西,不,这是“最后一战”打完的情况下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东西……还不够准确,要说没预料到今天这结局,作为一个人类——生理上正常的人类他几无可能在今天碰到那么多情况后依旧保持这份……稍有点瘆人的平静……若说有什么真的一直处于他预料之外……不,应该说若论有什么他一直都在刻意“诱导”着自己不让自己去在意…… “那个人,他避开了‘植物园’的眼睛,但老实说,他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一连串的话语,芯启连阻止他说下去都“来不及”——他也没找到去阻止的“动机”:“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行为……不,现今的人,根本不具备那种程度的思考能力……他不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是,普通人应该头脑一热到处乱窜碰上意外就死掉没碰上纯粹是运气好苟活下去而已……但那家伙实在是……太有‘素质’了……不停把救护车辆到处引,求助电话换着号码打,莫名其妙聚拢了一堆人后又像是……知道电路布局一样将他们往电力尚完善、能支持正常生活的地方引……他自己没露面,甚至没正儿八经搬运过一点援护物资,没引起……几乎是任何一点有可能被引起的注意……但他却将混乱,‘平民所能引起的混乱’,或者说,“恐慌”,在某种程度上降到了最低……‘英雄’!对了,他就像是一个‘英雄’!不是漫画中或我们这些有‘超能力’的!他就像是那些默默无闻的‘平民英雄’,竭尽全力到最后名气永远没有明星和‘炒作产物’大的那种……” “……谁发现他的?” “‘猎人’,他的陷阱你尝过了,一条楼梯上所有的……刚刚被你杀了,就是你……右后方的那个,穿黑衣的……这样,你放过我,我将他的位置告诉你……” “我刚刚叫你说什么?” “……嗯?” “第三遍了……我说过吧,你现在所说的,仅仅只是‘遗言’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请保护好自己” 某种程度上,芯启应该受那限制。 如果他不知道汀的位置,他几乎是铁定得受到那限制,谁叫那一位……对方眼中的“普通人”,的重要程度在芯启心里要远高于眼前这名“火种”的命?当然,他没接受那“火种”的条件,毕竟这“交易”从最开始的“供求”关系上就不成立——芯启其实知道汀的位置,甚至那家伙这一整天的移动路径检测方式预警手段等等等都是他事先帮忙设的计,就算这个时候情况很可能已经脱离了原先的预计,但归根结底要找的地方也就那么点而已…… ……应该说,就算汀真的脱离了芯启计划中所设定的轨迹,光就普通人的机动性他能“偏离”的范围也就那么大而已——不算小,就是芯启没有交通工具也不敢说能很快找到,但幸运的是他应该还活着,至少还有作为“人质”的意义——“火种”知道芯启看重什么,其他的不论至少“死人”对他没啥吸引力,他又不是基因学家还帮着非法组织这边个“克隆”那边个“基因拼图”简称他根本就不怎么在乎“尸体”更没义务自然也没必要去在乎那种东西……是的,通常来看,只有“活人”,才存在威胁芯启的意义,毕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火种”再怎么愚钝也掌握得了这程度的信息…… ……但“活人”……够吗? 亦或者说,“人”,单单只是“活着”……意义很大吗? 其他杂七杂八的意志论问题先滚一边去……“瘫痪”,“残疾”,也别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义肢”一类狗屁东西……让没有手的人,用他自己的手,拿起餐具,吃东西…… ……定义上,达得到吗? 人,如果真的失去了一些东西,那么更加妥善地利用自己还剩下的、亦或者尝试去得到自己尚能够得到的……那自然是万分值得骄傲、“求生本性”与“不屈意志”最直接的体现途径;但万一,那人还没失去那部分的东西呢? 除非是“烈性毒”、“败血症”那一类不截肢甚至保不住命……平白无故地,叫一个人,丢弃他的一部分身体?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都不能百分百肯定亦或者百分百否定——因为通常情况下发生的只有“事情”而已,而“事情”本质上其实不存在前置的“定义”;但万一“定义”充足,逻辑严密足够合理,有些事儿还是能给出点固定答案的——就比如这一题,解出它的答案仅需要一只细菌都不如的智力: 谁答应,谁愿意平白无故听别人的话丢弃自己一部分肢体……那家伙肯定有病,“蠢病”…… “咔啦……噔嗒!” 摩托……依旧能开,但不比光鲜外壳它的发动机声音显得杂乱无比——简称,状态同样存在严重问题,他这个年代“车辆防盗”什么的几可谓是炉火纯青,就算再怎么小心要赶时间的话依旧有可能“损坏商品”——是的,芯启没用正规的“偷盗流程”,亦或者说他完全没心思检查防盗设施的弱点以及最优的解决方案,那不是他现在还有心情考虑的东西……不,实话说是“来不及”,下楼后他勉强判断周围最好偷的只有这一辆而已,所使用的方式也仅仅是“暴力破解”而已——他不懂车,兴趣不在这里,可就算如此他也知道自己在……“透支使用寿命”……没什么好可惜的,车没了可以……罢了,反正自己不买,但问题在于若是战机失事抢救无力有点理智的军队指挥几乎是百分百会选择保驾驶员放弃战机——武器没了,再造就行,大不了破破费而已,但“老兵”,具备经验的士兵…… ……那可是“不可量产”的资源!说是“无价之宝”?担当得起!! “嘭嚓!” 熄火?不……那不是主因,更像是……传动轴毁了,“熄火”只是个自动的保护措施而已……骨架还行,这车质量勉强还可以,但再启动……芯启傻了那么一两秒,这之间发生的事儿也仅有随惯性速度几乎不减地继续前进,然后前轮处同样“咔嗒”一声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弹出了两根自行车一样的脚踏板而已…… ……芯启见过这种模样的……“保险”类设计,在很多年前的一个机械杂质上……当然反对声音极多,认为这种重量的摩托车单一个前轮踩得相当废力,而且“美观”等等等也是个问题……但现在芯启当真认为想出这方法的人就他妈是个天才!那些“反对”?都一帮事不关己半点经验没有的傻叉东西!!! 稍等一会儿,再稍等一会儿……我正在找你,汀汀先生,光“活着”不够,那肯定不够!根本配不上你……你要“活好”!请务必要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目光,不停在建筑上“漂移”,芯启烟还没吸完,冲着身体受损徒增神经压力他都要保持注意力,虽然他脑子里实在忍不住时不时要转过些什么东西……“自动思考”、“半本能计算”,刻意训练出来的,虽然知道是大脑在自主地寻找可用的信息,但这平时在战术意义上极其强悍的东西此刻除开徒增芯启的精神压力外没有了丝毫的意义……明明最可能窃听到的人都灭口了,最初接触的那株野百合,还有跟牛仔用过一次的“电话机”……明明不敢声张,一时半刻都只能假装不知道,也就是摸估着没什么人听得到会在意的情况下敢低声“吼”了那么一次而已……明明计划做得精疲力竭,明明该万无一失的,但“火种”那里……【追猎】,这类型【能力】面前通常的隐蔽措施几乎跟婴幼儿玩具无异,但“普通人”能做到的……又能有多隐蔽……明明警告过你的,明明说过,你最好老老实实滚回家去别出来的…… ……若非看你那情绪真回去了怕不是也要自己行动,而且会更加的……“有声势”……我之所以让你“隐蔽行动”,可绝不是怕你抢功啊……我千叮嘱万叮嘱你要保护好自己,可是因为“保护民众”并不是一个马上去死就能完成的任务啊……不管怎么说,我之所以允许你“参加行动”,之所以允许你加入这场是非之乱…… ……可绝不是……希望你去送死……或者因什么而生活不下去啊! 停车,尽可能以匀速,哪怕此刻芯启依旧有体力;近乎是“狂奔”着上了楼,但刚准备开楼梯道的门,他就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刹”住了身体;尽全力调整呼吸,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好像是很累的样子,但依旧保持着……“气度”,对,那个一点用没有、但某些人就是很在意的东西——开门的动作,是尽可能自然的,无论如何,芯启都必须做到这一点…… ……至少现在……“必要性”,高得要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汀 “嗨,长官。” 很好,看来开头合格了——一时半会儿似乎没什么问题…… “我看见你踩脚踏车了……老实说,很滑稽。” 是啊,非常滑稽——但无论如何,那都比徒步跑动要节省体力,哪怕只省一点点体力…… “我说啊,没有合适空间,安装优质轮轴的情况下……” “优良的士兵……情况合适一秒钟能出手七到八次。” “但就算人脚达到那种速度……” “独特的训练条件下人可以四百米无间断冲刺。” “可脚踏的前轮与方向轴直接连接……” “就算是今天,马戏团的单轮自行车都不出奇……”稍带点疲惫,但自信满满的语气——潜台词是“都结束了”,虽不确定汀能不能解明:“别以为人做不到很多事儿,不需要走多远只需要穿过几个城市,去一些……一般人可能不太想去的地方……你就会知道很多人的见识到底短浅到多么惊世骇俗的等级。” 靠近,是极缓慢的——还是那个问题,得符合一个……“疲惫者”的形象,哪怕这会消耗芯启额外的体力精力——过不了多久他就不用“演”了,直接变成“本色出演”了,虽然他现在很想直接飞扑过去按倒汀,再扒开他的眼皮观察他的眼睛…… ……必要的步骤,至少那家伙……一直一动不动只站在天台正中央的姿态不对劲,就算不清楚他的性格,是个人交谈上两句看到这情况都会觉得不对劲……这楼周围没什么光源,这种情况下隔着这一段距离芯启看不清汀的表情,更遑论直接看到他的眼睛…… “是……啊,呀……”只可惜那似乎没必要了——芯启脸色变了,瞬间就变了,汀的声音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颤音”也就罢了,他竟然连续使用了两个不常一齐出现的语气音——如果性格如此或有这个说话习惯那还没什么,但接近两天的时间足以让芯启了解汀:“是啊,人人人人人人人人……有有做得到……” “夣——” 很古怪的声音,古铜……“撞钟”,一般的声音,来自芯启:“闘——鏮————旳!” 看不清,还是看不清;但汀的腰弯下来了,勉勉强强弯下来了,幅度非常小仅弯了一点点下来了——同样轻微,但他似乎……不再僵硬着身体,虽然也只是把头往芯启那儿转了过去,弧度堪堪一厘米…… ……完蛋了……但有好消息!还不是时候放弃!! “摼——你在干嘛?我可不听口吃……旳——太累了吗?要不要……崬——休息一下?”通常,这些“催眠语言”,原属的宗教中叫“真言”……是不可以在念诵的时候插入其他发音亦或者打断的;但芯启是谁?很不幸这撞到了他最擅长的领域:“璺——都结束了……旳——去吃点东西吧……勀——香肠,如……” “……长官?!” “是的……若——没事,我回来了……旳——情况怎么样?都……勀——” “放心,他们很好,不少人受了伤但无人死……可长官你的声……” “别动……旳——听着就好……麽——光听着就好……” “但长官……” “?——什么……” “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你潜入我家里来那件……” “麽!旳俥旳勀旳麽旳——抱歉你继续……璺——” “我怀疑过……” “勀!旳!麽!俥!!!”没有用了,已经没有意义了——芯启只是不愿意放弃,通常的医学意义上早该放弃了,他只是不愿意放弃,仅此而已…… “……好怪的声音啊——” “……!” 话语,停了——芯启自认不应该去当医生,他很容易尊重患者本身的意愿,太容易了——如果确实没法治愈甚至竭尽全力都只能帮患者痛苦地延长一点点生命……如果患者刚巧自身也没有继续治疗的意志力…… ……他很容易放弃……不,那是他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理由,在当事人自己都明确拒绝了的情况下……还坚持着不放弃…… “知道吗,你找了无数个借口……” “那不是借口……那都是事实,实际发生过……也许不一定发生在我身上,但我都确确实实见过的东西……” “是啊,谢谢你一直瞒着我……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原来人真的有……” “这只是一个梦境。”死人……当活人救了……“抢救”,已经到最后关头,实在不知道能不能行了……就连“主治医师”,心里都已经没底了:“你只是做了一个梦,一觉醒来,一切都……” “可我已经知道了啊。” “你能知道些什么!?!” “我一开始真的很怀疑,为什么你有些事干得那么熟悉……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见到那些……” “你能想明白什么?!先前给我提建议,搞了次完全没用的调查还差点害我都丢了命……你能想明白什么?!除了窝在一边,说一些杂七杂八……本就不指望我听懂的……‘用语’?!”芯启“愤怒”了——是的,“愤怒”了,仅此而已:“所以,当个傻瓜就得有傻瓜的样,别拼尽全力说出些自己都不清不楚的……**里挤出来都好听不少的东西……所以……你能想……” “放心,我一句话不会说的……关于‘超能力’。” 芯启……哑了——真的哑了,没有意义了,一切都没了……他所能做的,也仅是伸出手,勉勉强强扶住了身体一软险些摔倒的汀: “知道吗,长官……我从小就喜欢‘超能力’,所以我知道,那些人,尤其是在我们这种‘普通人不知道有超能力’的世界里,知道有超能力存在的(普通)人会被灭口,无论是哪一条逻辑……你没有杀我,你相信了我,放心我会对得起你的相信……” “……你看到我刚刚……骑脚踏车过来的样子了吧?” “嗯?” 该死……那两块神经几乎是不连通的:“我刚刚,是骑一辆坏掉的摩托车来的……出问题了,没法开了,所以我用的是前轮的应急脚踏板……” “呵,那一定很滑稽……” “是啊,大街小巷的,像踩自行车运动一样屁股几乎不贴着座位,把厚重无比的摩托车当自行车就这样乱骑,眼睛还到处乱转几乎就没看过地面,就像等街边美女的裙子掉了一样,撞上什么整个人翻过去完全不稀奇……太滑稽了,平常肯定要被人指住鼻子笑坏肚子的,但我这样……滑稽地几条大街目不视路地赶过来……可不是……” “放心,我不介意自己没有超能力……”完全对不上话题……算了,不是什么问题:“我不会像那些……无能的败犬一样,自己没有,就叫嚣着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没有才能一样的……是的,你们有,我没有,我不会介意的…… 但知道吗?自从我知道这世界上有超能力后,我的思考就停了……奇怪啊,明明我那么喜欢超能力,现在知道这世界上有了,应该是好消息才对呀……但为什么会那么……不开心呢?对了,既然我现在能思考,是你帮了我对吧?谢谢了虽然我……自己都……唉,可惜,如果早知道‘知道有超能力’这件事会那么痛苦的话……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 人,的脑袋,几乎不可能凭体内压“炸开”,物理意义上那结构就不适宜;但怎么说,“几乎”,不等同于“所有”与“一定”……至少在芯启大半个身体猛然被染得粉粉红红的时候,他直视着……空气,的眼睛,都还没有放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合规,必有因 汀的家里有一个发电机。 很小,支持家用的型号,虽然无论如何都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因此作为限制品使用必须具备一定的素质才行——不算多难,一部分操作资格就行,“跨级”什么的只要能接轨理论上都不是问题——是的,单纯从这里来看,至少芯启的世界中这个年代在柏林有一台私人发电机并不会让人觉得稀奇…… ……但“发电机”……“卧室”? 到底是有多么的……“狂热”?这两个概念才能搭配到一起?? 当初,在确定要不要找普通人帮忙的时候,芯启多多少少都是犹豫着的——他“想当然”了点,这很难否定,事实上即便撕破了脸,他都“天真”上了好一段时间——他很照顾自己的情绪,这是作为生物有必要去熟习的东西,亦或者说,就算那举动乍一看似乎很不理性,但在这种事儿上追求效率那可不能叫理性,叫“单调”,亦或者,“脑子有病”、“意识不完整”,简称“缺根筋”……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差一点放弃了“求援”的那份心——注意到汀,是翻箱倒柜时无意中从照片里瞄到的,有一个人……站在边缘,可谓是“拼尽全力”了想挤进去……是的,他不在照片正中央,但存在这家伙的记录,亦或者说,实际工程的工作汇报上相当微妙地与“个人”的汇报差了些东西——差了一个人的工作量,简单点就是这样……不,比一个人的要少,有些人汇报的工作量跟自己的职责与办事能力对不上……“隐形人”,这是芯启第一时间的想法,这不是太难注意到的东西,敏锐点的话…… ……但芯启是什么人? 他的“嗅觉”,亦或者,信息收集能力……能用“敏锐”来简简单单概括吗? 假笑,照片上,几乎是所有人——是的,工程合照上,几乎所有人都在假笑,虽然隔着照片没法观察表情的变化情况,但芯启依旧知道那是假笑——下一瞬间没准就要全耷下脸来,是的,观察不到不代表想象不到,除了一个人,老实说这不是难度太高的事儿,但确确实实是……很少见到的事儿……不常见,真的,类似照片他看到过无数了,但这么……“突兀”,甚至,“突兀得如此坚定”的……当真不常见到……他当时心思不在这边,但集中注意力的话,就算是“照片”他也能推测出很多东西——他看出了这人患有一定程度上的孤独症,也看出了……这人思维能力恐怕极强——并不难,整张照片中就他一个眼神是灵动的,是的,一群搞开创性科研的,就一个人眼球是有经常转动痕迹的…… ……让这群人混入“科研”行业……还是“开创”的性质……这真自杀级别的一群呆瓜,某种程度上……可这并不干芯启的事儿,至少当时只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已,仅此而已——是的,只是一点点注意,翻找时稍微在意了点他的信息而已,原本是仅此而已…… ……然后……他猜到了……汀家里有一系列……“超常”级别的机关……是的,若不是狂热到一定地步,这家伙的那些配置恐怕完全擦不着“普通家庭标配”乃至“自个儿同事”的边……虽然仅凭三言两语与“没有社交记录”的大前提具体是些什么机关芯启还看不出来…… 因此,他拆了一些非常非常贵的器械,潜入了那家伙的家——没赔偿,回店子取钱实在太麻烦,再者那些器械本身使用机会也不多,就算使用了除开消耗机器寿命验证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外也没法将人类科技真推进多少——是的,芯启的思路很独特,就算逻辑其实很清晰在普通人看来也很容易显得很……“清奇”……不,难说当时他没带火气,人类科技进步为什么那么慢,某种程度上真吃了这些蠢货的亏……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不在这儿,“汀喜欢‘超能力’”,亦或者说,“他追求那些超越日常的事物”,但又“不脱离现实”,至少将自己房屋预警系统私人化魔改级增强的实际动手能力就能说明——那是芯启闯入他家后才逐一明确的东西了,当然,那也是说服他“留下来寻求帮助”,而非“摇摇头叹口气留下赔偿一走了之”的最主要原因…… ……但为什么……他要找汀,而不是……其余那些明显比他更有头衔、更有名气的人物呢? 通常人,“寻求帮助”的思路……不是名气越大越好、“实力”越强越好吗? 通常,这规律是没啥问题的;但问题在于,那些名气大的、乍一眼看上去似乎拥有“实力”的……真的有实力,吗? 最起码当自己真有什么严肃问题找他们探讨的时候……除开照本宣科、表演自身极端差的思维接轨能力外……芯启非常清楚,他的经验导致他不得不异常清楚,除开把简单的问题越弄越复杂……如果是解释性质的还好,但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不管自己耐心等到什么时候,顺应对方的思路,让他一直讲到第二天深更半夜……是的,自己甚至没回过嘴,只是在顺应对方思路让他们解释下去……无数次失败经历还是证明了,“越想让别人认为自己知道很多东西”的人,思维往往就越呆滞越缺乏理解能力——简称,他们刻意“想让别人敬佩自己”的原因,正在于“他们其实什么都搞不清”…… 但他为什么选择汀呢? 就算需要知道那些……“偏门”的信息……他为什么不去找其他参与过实际建设的人……就算时间已久记忆可能不清晰,但光比信息的提供能力,汀明显并非所有实参人员中的“顶级”…… 但为什么……足以让芯启“私闯民宅”进行求助与否确认的……只有汀呢? “能力者”,亦或者说,不仅仅是【能力】一切拥有着超乎常人特性的家伙们,在“战斗”的时候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能把普通人卷进去”——很合情合理,非一般的合情合理,不然这不可能作为一个“规定”一直延续下去……但问题在于,万一听的人不那么“合情合理”呢? 是的,万一听的人不那么合情合理,万一他们仅存在“只能看到表面的逻辑”……在他们的理解中这条“规定”便会缺乏很多的逻辑……比如,“为什么‘能力者’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超凡能力”……呢? 他们惧怕吗?不,就算现今人类的战争兵器足以杀死绝大多数“能力者”,但万一冲突起来,万一全面火力冲突起来……是的,“核弹”、“毒气”、“天基武器”,全面解封战争法那是什么给我滚一边去……这种程度,全面武力冲突,甭管会对地球造成多少伤害……可就是打到最后被迫使用“毒气”、“核弹”,将地球彻底变成“无法生存区”普通人类完全灭绝了……“能力者”,又能被杀死多少呢? 亦或者说,就算全部普通人类进行彻彻底底的“自杀式攻击”……能损失一半吗?“能力者”的阵营? “信息”,这种东西是分重要程度的,“【能力】的具体类型”、“【能力】的原理”,这种东西被知道了的话自然会遭到针对性反制,于接下来的战斗中不断失利甚至弱点受击失去性命——因此,为防信息泄露,绝大多数“能力者”都是不会将自己全部底细挑明的,这导致就算是“火种”,那其中都有极大一部分【能力】的原理依旧是“未解之谜”——是的,不存在记录,亦或者,根本就不会将之变成“记录”,“虚拟”、“实体”均如是,毕竟“防止信息泄露”目前为止最有效的方法,依旧是“装在自己脑子里”以及“打死不说出去”——说出去,被敌方当成弱点进行攻击,那也跟“死”没两样了,因此,至少这种级别的信息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说出去,真说了那也百分百是误导谁信谁脑子有蠢病…… ……但不那么“直接”的信息……比如“【能力】的使用效果”、“【能力】的战斗属性”……惧怕被泄露吗? 事实上这种等级的信息就算隐藏也没什么意义——一个测验,亦或者,一场实战,大不了多打几场换换战斗环境……不就几乎全挑明了吗? “效果”,跟“原理”,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无数实例证明了,纵使是效果类似乃至近乎百分百接近的【能力】,其间都很可能具备完全不一样的“原理”——只知道“效果”而不知道“原理”,纵使也能克制也能进行战术性削弱……但效果很强吗? 亦或者,能从源头上保证“万无一失”、“对手一定没法活命”吗? 当信息仅停留在“敌人武器的威力”,而不能深入到“那武器具体的技术原理”……那信息除开对己方,注意,对象是“己方”——造成威胁外,又能有什么意义?“能力者”,至少芯启世界中拥有超凡能力的家伙们,普遍拥有超出常人的智力简称他们自然不会透露那些真正要命的信息;但单纯是“自己拥有超能力”、“自己拥有轻轻松松杀死无数普通人的超能力”,然后真去杀那么十几八千万个普通人给出点能验证这信息的“实际战绩”…… 对“能力者”来说……做不到吗?而既然做得到……他们有必要担心这信息会泄露吗?就算全部普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会对“能力者”造成威胁吗?他们…… ……真的会……“怕”吗? 人,是具备一定接受能力的——亦或者说,是“不得不具备”的——进化到今日,各种生物都经历过大大小小……反正跟“日常”截然不同的自然灾害——绝大多数完全没有“接受新事物能力”的个体都死去了,而作为自然繁衍能力并不极强的“人类”,不通过“接受能力”——也即是“学习能力”的变种之一——来提高“个体质量”,进化长河中没准我们也早灭绝了——是的,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这能力依旧遭到了弱化,但基因层面上现代人多多少少都是具备一部分接受能力的…… ……但……很强吗? 亦或者,那些“接受能力”……能容纳一些超越“上限”,无论基因生理心理……的事物吗? 这是一个“谜”,一个未解之谜,一个至今未能妥善解释、但确确实实存在着的问题……当然,并非没有人,并非没有普通人,在见识到“超能力”之后仍旧正正常常的生存,但很不幸,绝大多数,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在见识到“超能力”这类事物后都会死去——“自然而然”的,完全用不着特意去“灭口”,而至于“死因”……很不幸,至今不明——应该说,事后的检查往往只是神经自发性的问题,类似“电脑短路”那样的,仅此而已——概括性的“说法”倒有不少,但很可惜,那些东西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出解释,但几乎均存在反对的“特例”——唯一一个,可以说是唯一一个……“算不上有‘特例’”的说法,也仅是“平常就喜欢‘超能力’的人,知道‘超能力’后再到‘自然死亡’的时间会比通常人稍微久那么一点”而已…… 人……的接受能力其实非常糟糕……远比他们想象中糟糕……难说没有类似经验,至少当遇见一个人对某一类……本便没那么复杂的东西夸夸其谈的时候,芯启几乎是下意识地会怀疑这家伙怕不就是一个门外汉只会在“纸上谈兵”而已……至少汀,一个那么喜欢“超能力”,那么向往“脱离日常”乃至将自己的公寓亲手改造成……一个“小堡垒”的家伙,在知道了“超能力”的存在后都只能活到芯启勉强赶过去……仅此而已……那其他人呢? 如果说,其他人,其他的普通人,也能很自然地接受“超能力”的存在,而非在那之后即刻便陷入“死循环”自己“烧”坏自己的大脑就这样死去……那么,为什么,时至今日,“能力者”都只能活在阴影里……近乎是完全不接触普通人,甚至连“尝试”,都没出现上那么几次? 既然不是“怕”,既然自身的存在的确有威胁普通人的能力……他们的表现,又为什么,会那么的……“低糜”? “能力者”,其实并没有那么的“有能力”,他们也需要体会现代生活,他们也需要衣食住行,也需要享受……这由无数个“普通人”所搭建起来的便利——是的,很简单的原因,很朴素的原因,只是一旦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杀死普通人”,甚至仅仅是“威胁普通人”、“恐吓普通人”……难道有长久意义? 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努力工作、吃饱穿暖、且不受到外界客观因素威胁的、思维完善逻辑清晰的人,会渴求“战争”、渴求“动荡”,他们唯一的思维,唯一且合理的思维,也仅是更努力工作、得到更多报酬吃更好的东西穿更好的衣物而已——是的,“能力者”,可以说几乎没人主观上特别喜欢争斗,他们有超越普通人的智力,能想明白一些……看似简单,但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搞不清的东西——这种情况下,亦或者说,只要从这一个角度来思考的话,“不让普通人知道他们有‘超能力’”,这件事便将合理且不再缺乏逻辑——是的,我们也需要享受现代设施,也不讨厌这个时代的便利…… ……胡乱屠杀……有意义吗?既然没有意义,不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难道还能是怕你们知道这东西存在、对我们不利吗?“思考”,跟“算账”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既然这一切一切都得考虑到……都必须完整而没有缺漏…… 隐瞒自己,不让你们知道那些你们不该知道的东西……归根结底,“保护你们”,不还是我们最基础的目的? “吱——咔!” 至少推门,进入自己店子的时候,打破这种“僵局”的方法,芯启都没搞清——是的,短时间内,真理不清——很多人想知道自己没能耐知道的东西,但真让他们知道后,他们自己,却又没法消化那些信息……就算不提“超能力”了,真把一些……具备一定灾害性质的东西告诉他们,除开惊慌失措造成无数无端破坏浪费无数本可以不浪费的资源外……“普通人”,能干的又有什么?抛开自说自话自己往自己脸上抹光……他们能干的,真正干出来了的,又有什么东西? “信息管制”,呵……搞过这方面,处理过这类型问题的人,才知道这究竟是多么……“尴尬”,的一种问题…… “晚了一点点,”没见人,听得到声音……阅读沙发,最靠近柜台的那一块,却是离门更近、背对着自己的那一张——没对着脸,九,似乎还在读书,至少一时半会儿没出现站起来迎接的兴趣:“但从你出门的时间来算的话……还早了两个小时十三分七点二三秒哩~~” “……”要说这时候,芯启有没有欲望听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答案自然是否定;但他也只是同样自然地笑笑,意味苦了点低糖咖啡一样而已: “是啊,三天……只要不是意外,我有几次骗过你?” “……但太狼狈了点吧?”起立,手上还拿着书,依旧没回头——“意犹未尽”,但不知为何,她就像是能看见芯启破烂而脏乱的衣物,以及分散点缀着的斑驳血迹……再加上,那将门把当拐杖拄着的、险些倒下去的……虚弱无比的身体:“先去洗一下吧,没体力就用浴缸,我帮你准备点东西。” “……感激不尽……” “酸菜香肠怎么样?德国酸菜德国香肠,来这里就要吃……” “可以。”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休憩 干燥的空气。 干燥的光线,折射效果极差,一点不水润,反而因尘土而显得略有点……“暗淡”?总之,这种光线不直视会显得很暗,但真直视的话又会显得极刺眼,时间一长对视力的负荷相当大——干燥,无大风,轻微的颗粒物,光“视觉”能得到的信息大概就这样…… ……嗯……只看光线,是的,单指光线,只看了光线,仅此而已……某种程度上,不能再看远了,只要比那“光线”稍微远上那么一点点,亦或者只要仔细分辨一下透过门来到柜台的、最“直接”的那一部分光线…… ……芯启就得摔倒了,铁定会——他很喜欢这种……破旧,但不“特别破烂”的地方,虽然暂不清楚荒废原因,但他其实很喜欢这样一种环境——单纯喜欢那种……“无人的清静感”而已,是的,不考虑“生存”一类的因素,他只是单纯喜欢那种没人打扰的感觉而已…… “互补”,是生物的本性之一,最有说服力的说法认为那来自于杂食——亦或者,“食物来源丰富”,之物种,的“维持营养均衡”的天性——是的,生物,食物来源多样的生物,多多少少都具备“本能摄取身体所缺乏之营养”的特性,虽然那一个不慎就可能变成“挑食”、“偏食”等等的“恶习”…… ……但芯启依旧喜欢“无人区”……是的,他非常喜欢无人区,排除掉其余因素干扰的话他甚至不介意余生都在类似的地方隐居……这一点在“战斗”过后表现得极其明显,虽然那要求并不局限于彻彻底底的“无人区”,只要是…… ……算了……这世界上,有时候真的存在所谓“运气”…… 拐杖,一只手拄着,另一只手则死死握住楼梯栏杆,光是“下楼”这件事都让芯启感到异常费劲——“药物”,主要是那些“多功能‘兴奋剂’”的替代品,当时确实没明显问题但等过一天肺部积蓄的东西已经有一部分溶入到了血液里……不,已经跟全身组织反应了,他对自己身体的状态了解得很清晰,包括如果自己真的是“普通人”的话,这具身体三天后大概就会死去——不是“猝死”,而是相当痛苦的“渐进”,如果他真的是普通人的话,无论昨晚输赢多过几天他都必将会死去…… ……毕竟……高质量、无副作用的“仿生肺”……体内植入的……这年代确实不是谁……不,光有钱那规定上当真是完全不行……但至少“有”,在他的世界里,虽然他很清楚自己怕是一辈子都用不起……就算如此,他依旧是……“义无反顾”地,使用了那粗制滥造、而且已经不属于现在的自己了的“武器”……不,就算是以前,“正牌”的“多功能‘兴奋剂’”,自己用得也算不上特别……“随意”……要说,他的行动到底有多不符合自己平常的脾气,至少这一次芯启认为自己表现得非常的……任性…… 算了……也没几次机会再去任性了……“思考”,要跟“算账”一样面面俱到万不可有缺漏,虽然那样经常得不出当事人想听到的东西…… “不急不急……慢一点。”……不知是看不下去,还是真的良心发现……不,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可能性实在太低……总之,距离地面还有一小段的时候,九过来帮助了芯启——那之前他一直没注意到她在哪里:“慢慢来……早餐已经做好了,虽然有点油腻……” 嗯,那确实很腻,大早上的,汉堡……额,还是三明治?夹在了中间有点不容易分清……总之,很扁,但内容物很丰富,也就是切得薄、咬下去不怎么费力而已……通常来讲,他这种身体状态不适合吃油腻食物,尤其是加了培根、鸡胸肉、蛋饼三种“蛋白质”的“油腻食品”……但怎么说,如果病号消化系统没问题的话,食欲好往往也就是身体即将恢复的证明…… ……自己的身体……消化系统……受创最严重的自然是肺,其次……应该是严重透支后接近萎缩的肌肉……消化系统……通常的话再过一段时间自己恐怕就会因为毒素扩散微观调节能力全线崩塌,简称,如果是真真正正的普通人遭遇自己现在的状况,他们的“食欲”恐怕只能保持很短一段时间而已……但自己…… 如果是以“不担心后遗症”为前提……尽早吃营养丰富的东西对自身的恢复无害而有利……虽然轻微的贫血依旧阻碍了消化能力,但那还算不上“害处”,仅仅是“阻碍”而已…… ……如果不是这个面盆般大小的……“汉堡”,被芯启吞下去足足一半……九才拿来了一把刀子的话…… “……” “~~” 看到九那满脸“你就那么急吗”的表情,芯启……莫名地没心情搭理——当然,刀子最终还是收回去了,虽然剩下的半个切小点吃起来同样方便,但芯启已经没有了再接受的兴致——事实上也挺满足的,这种一大块直接啃的做法,记得很久以前自己曾经尝试过,但当时只是一大块带着点铁味的粗糙干面包,最起码不比现在这个……“三明治”,加了肉跟蛋,还有调节营养搭配的各种细切蔬菜…… 嗯……植物碱轻微的口腔麻痹感,成功化解了大量肉食的油腻感……面包倒有点一般,压太实了,稍微有点硬不够松软……无妨,反正自己牙口还算好…… ……至少完完整整将一整块……“汉堡”,吞下肚去,待在阅读沙发上继续看着店外,芯启颇欣惬地享受着这种“无人打扰”的满足感——没有其他欲望了,只要这么看着那……不应该有人经过的店外,他就能待一整天,连动都不带动那么一下…… ……如果不是……快下午的时候,隔着门芯启都能听见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叨扰” 芯启很感谢书厢。 平常……他不会这么感谢,甚至说带了点“敌意”那都夸张不了多少;但至少此刻他非常感谢,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说完全做不了生意,但实话说,疲惫成这样,麻烦事也会变多不少——他很感谢自己来到了“无人区”,很高兴自己有了一个……至少看起来像的假期——是的,至少在这方面,他只是单纯想要一个“假期”…… ……一个……清静、舒适,适合好好休养的假期……是的,不要求有多长,最起码足以让我养好伤……虽然,那推门进来的人,似乎也算不上多么的……“有影响”…… “安娜~~”声音很小,非常沙哑,不止“肺”他的声带受损也不小:“放出来了?” 没有回话,苦着一张脸,两人均是——唯一不同的仅在于杰的表情多带了点肃穆,外加那十分之一的……“困惑”…… “没什么人,直接坐下就好……”想举起拐杖招一招,谁知仅抬起了不到半尺就被迫落了下——那手没力了,虽然这样说服力似乎更高:“二楼……不方便上……” “呼沙!” 话音未落,安娜就挤进了沙发里,内侧,靠近书架远离走廊——以“战术”为目的思考,那个位置容易避开大范围火力压制但不适合逃跑,虽然看看芯启“大范围火力压制”的攻击手段并没有多少…… 这家伙……直到现在还在为杰着想…… 沉默,是无意识间降临的;那之后过了一小会儿,九从后房走了出来,看见此景稍稍微愣了一小下——但仅仅是一小下,就这样了,随后她直接坐到了走廊对面那侧的沙发上,桌面上各类书本分成了两大块…… ……好吧,没读完,都三天了,还是这样……也没怎么样,很正常,相比芯启来讲;至于他自己,则依旧是歪着脑袋,偏入走廊处看着门外——他还在欣赏那股清静感,虽然此时此刻,仅限于店外…… “你……” “你们为什么没来?” 语速很快,声音依旧小,但只要想听,这儿没那噪音让人听不到;杰和安娜都愣了一小下,他们智力基础在那儿,至少不至于不明白芯启在说啥…… “虽然……好吧,条件确实不充分,毕竟真正打起来的时间一整天都不到……但就算不到一整天,大半个白天大半个夜晚,‘联邦警察’……我一点‘支援’都没看到……” “……” 哑口无言……他们知道芯启指什么,也听出了他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只可惜,正因如此,他们的责任心,他们身为“联邦警察”的荣誉感…… ……才让他们说不出话……没有了“底气”,去说话…… “知道吗,我清楚‘联邦警察’的机动性比不过‘火种’,我也知道,面对‘能力者’你们的分配、调遣能力要逊色不少……但是,说真的,战况最激烈、最需要你们支援的时候,你们确实没到……”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面对安娜的怒吼,芯启……表情根本不动一下:“所以,当然,事先也忘了声明:我不是在埋怨你们,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以图避免一些……‘没必要开始’的东西,仅此而已……” “……所以说你凭什么跟我们这么说话?”还是安娜,她的气势压制几乎是谈判中形成本能了:“我们突然接到消息,弄得手忙脚乱……” “然后即便手忙脚乱,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击退敌人,保护民众……而是在打完了之后,才开始‘收尾’,却又发现我在这里,‘顺路’跑过来跟我套话……”这儿是欧洲,这两人刚来时芯启就大概率确认了——虽然他一时半会儿理不清这年代欧洲哪儿找这么一个……“干旱”的“无人区”:“所以,作为‘联邦警察’,作为……‘正义的化身’,你们却连第一时间维护公正都做不到……我真的很不明白,既然你们做不到公正,当然,只是‘做不到’,想做估计还是想做的,也就是做不到……但既然‘做不到’…… 那当你跑到我面前,想制裁我的罪孽,想维护……‘公正’,的时候……我理你,干啥?” “……难不成你维护公正了吗?!” “没有。”芯启回答得异常干脆:“所以,我从不……‘伸张正义’,我也不当‘警察’。” “那你好意思说我们吗!?” “谁叫你们才是‘警察’?而且……”芯启回过了头,他终于不看店外了,虽然直到这时才直视安娜的眼睛显得有点不太礼貌:“从你跟我说话的态度,我能读出来的只有:你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亦或者,你根本,不知道‘我都干了些啥’……” “……何以见得?”杰突然开口插了话——他想缓和气氛,虽然效果似乎算不上大: “因为如果你们知道的话……”芯启,声音开始变大,虽然依旧沙哑——有点愤怒了,仅仅是一点点而已:“你就不会有底气,跟我这么说话……” “凭啥?!” “除非你蠢到,分不清‘天平’两端的重量……”吐字也开始变清晰,芯启……不再是“有点”愤怒了:“而既然你用那不该出现的底气证明了,你只是一个分不清轻重的傻瓜……嘿,不比‘维持不了公正的警察’,我似乎更没必要在乎一个……” “万一让普通人看到了呢?” “!” 挺身,是不自然,亦或者,十分突兀而扭曲的——芯启就像是被雷打了一样,颤了一下谁叫肌肉受损严重,以至于他的姿态最终硬生生没什么变化;不知是不是认为自己把握了主导权,安娜两手杵在了桌子上,声音也开始越变越大:“在城市里交战,那么大规模的交战,万一让普通人……” 是啊……“看到”…… 芯启想起了刚碰上汀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用任何……“出格”的战斗力,那时候,至少那时候,他所使用的,还仅仅是普通人范围的“身体素质”而已……但对方表示了怀疑,无数次的怀疑,喜欢“超能力”的人尚且如此,万一让他们看到的不是“极限的人体能力”而是真真正正的“超能力”…… ……可……就算如此……无论自己多么的小心……最终还是…… “所以说!你……” 话,又一次没能说完了——那时候,安娜刚好在气头上,以至于她直接站了起来,两手依旧杵着,居高临下直瞪着芯启——倒不是在意这视线,当真不是,虽然芯启所做的,也仅仅是抬起没拿拐杖的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力地在她脖子上稍微摸了一下…… 乍看之下……这似乎也就是有点性骚扰意味的举动而已……但安娜是什么职业?平常干着些什么“活计”?至少这一举动,在她的意识里远不仅是“性骚扰”而已…… “我留了你一命,”虽然为防传达不到位,芯启还是刻意解释下去了:“如果我手上有武器,你现在喉咙已经没了……所以,借个面子,我不要求什么,最起码看在我以前帮过的那些忙的份上…… 坐下来,请好好谈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乱”场 安娜很擅长“谈判”。 并不是天生的,怎么说,某种角度上,这世界上几乎不存在“天生”便擅长谈判的生物——擅长“对峙”的倒有不少,但“谈判”跟“对峙”定义上还是存在本质差别的——相同点不是没有,比如“均可能演变成直接的火力冲突”,但不同点……前者比后者拥有更多的“可能性”,概括来讲就是这样…… 因此,作为一个复杂程度高,但“下限”……同样非常低的举动,“谈判”是自然界中少见当然也少留存于生物基因中的一个……比较“冷门”的举动——但这并非是生物在“后天学习”中所没法掌握的,毕竟“谈判”严格来讲就是“对峙”的一个变种,基因角度上,因此,只要尝试机会够多,相当一部分生物都是有可能掌握“谈判”的——安娜自然如此,虽然那“初衷”有点离奇为什么她会那么擅长谈判呢还不是因为作为“身体变异”而且还是其中强度较高的家伙真演变成火力冲突了她活下来的几率会更高…… 是的,如果把“性格”这个角度作为切入点去思考,她其实并不特别擅长“谈判”,事实上她从来就没有主动接受、要求过“去执行谈判类的任务”,那些全都是遭到指派的,虽然她自己也没有异议过丝毫——于是乎,她积累到经验了,逐渐逐渐地擅长起“谈判”了,也从一次次的谈判中活到现在了…… ……但就算是她……真被利器割到喉咙,又会怎样呢? 可既然能在那么多场“谈判”中活到现在,跟形形色色的对手交锋、周旋到现在……想抹她喉咙的家伙,没遇到过吗? 那两手,看似杵在桌子上,但她的重心却依旧是在桌面之外的——简称,就算突然放开了那两手,她整个人也是不会往前栽倒的……如果对方的手本就离她喉咙很近,她也是不会做出这姿势的——综上所述,如果对手真要偷袭,她也是给自己留了许多反应时间的……至少在对方桌子对面的手伸过来之前,她完全有机会两胳膊一抬直接将之擒住再之后要扭断要压在桌子上亦或者扯过来拉入埋身战全凭她当时情绪——是的,通常人,敢这么偷袭她,轻则胳膊断裂重则丢掉性命都是完全不稀奇的…… 但即便芯启那只手在她脖子上抹过了……直到那稍显冰凉的感觉都在那持续着足以“回味”了……她却连“芯启手抬起来了”这件事儿都没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怀疑这男人那剧烈颤抖起来了的手……刚刚才抬起来、摸过了她脖子的那只手……是不是在伪装! 有一种……很尴尬的状况,叫做“说真话别人却以为你在撒谎”;还有一种同样特别尴尬的情况,叫做“建了围墙,堤坝又塌”——安娜是性格问题,要说服她最好还是凭拳头说话,但真抹了她喉咙……旁边的杰……因此,要说尴尬,芯启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尴尬,最起码真硬拼起来杰也是有自己优势的,店铺内可让他“搭墙”的位置多到夸张——九倒是还在看自己的书本,不知为何,她似乎全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干些啥……总之,这两人的敌意现在全在芯启一个人身上,虽然他本身也不担心些什么,但毕竟自己此刻正在“休假”…… ……要说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情况……至少他很厌恶“麻烦”这茬…… “所以说,可以好好谈了吗?” 最起码直接动手依旧是不明智且没必要的,因此,最起码,安娜是坐回去了;有点诡异的是,见此情景杰的情绪反倒正常了,这家伙至始至终都没体现出十分明确的敌意,也就是在安娜被“抹喉”的时候稍微急了一下;不难理解,他的想法,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情绪变动实在有点快,虽然勉勉强强还在人类的范畴中为罢…… “你到底干了些啥?” “我能先问问,”芯启没有直接回答:“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吗?” “你太小瞧摄像头,”安娜,敌意十足的回话:“以及我们的情报人员了。” 几乎就是句废话,还有足足一半是谎话——当然,芯启是不太了解当今世界城市级人脸识别系统的运转原理,就算他以前当过“间谍”,但很不幸,实际处理的事件类型接不太上;但不会是那种等级的东西发现了他,要知道“精密运算”可是相当耗能量的一件事,然后整个城市的电力大半瘫痪……总之,安娜还在用“谈判”的方式在应对他,老实说这态度一时半会儿当真噎得芯启不知道该说啥…… “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干了些啥?” 潜台词是你都对我撒谎我为什么还要向你讲真话;当然,不清楚安娜究竟有没有理解了,至少她两手一抠桌沿又是双眼瞪大显得张牙舞爪…… “等等,安娜。”杰赶忙开始圆场:“没必要开打……” 平静的神色,平静的心情,一切如常,对芯启来讲——这不是什么值得他去在乎的情况,现在的话;唯一的不同,亦或者,只可惜,如果是平常他没准还会扯扯皮丢出去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但现在……他却连那么做的“欲望”都找不到…… “对了,现在还有货吗?麻烦帮我来杯奶茶……她要咖啡,热的,都请淡一点我们都很渴了……” “好……” 话刚出口芯启就后悔了;事实上,刚站起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不冲突,下意识间他本能地想帮这两人拿饮料,但拄拐杖的手刚用力就直接“滑脱”了——不能算小的响动,实木拐杖比较有分量,而伴随那“哐当”一声响的,则是芯启刚刚站起的身子一脱力直接往下栽倒…… “小心!” 当然,他没摔在地上,也没有直接瘫在沙发上——没发现九是什么时候闪身过来的,明明刚刚还在读书,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走廊上还扶住了芯启肩膀——将他老老实实安安稳稳搀到沙发上,不忘将拐杖捡起来与此同时甚至还接过了杰的话茬: “奶茶跟咖啡吗?都淡一点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好好休息吧 杰和安娜都很惊讶。 非常惊讶,虽然仅持续了一瞬间,但确实出现了那惊讶——芯启的身体状况很糟糕,远比他们想象中糟糕,他们很少见这么虚弱的芯启,虽然“很少”并非“没有”,这决定了他们仅仅是“一瞬间”感到那惊讶——但确实虚弱,实在是太虚弱了,纵使这个人再怎么擅长战斗有再多的取胜方法,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本身都实在是太…… 有那么一两秒,单纯是一两秒,这两位心底里都浮现出了些许……“构想”……散去了,很快便散去了,直到现在安娜都感觉得到芯启手指抚过她喉咙那刻的冰凉,虽然拼尽全力两人有自信杀死眼前的这个“王”,但那代价,可能会付出的代价……他们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沉默,降临得丝毫不突兀;芯启,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啥;他没接那拐杖,九儿便将之靠在了沙发边上;杰跟安娜都卡了那么一小下,不是为啥,单纯这情况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稍微交换了个眼色,最终还是决定由杰来开口主动搭话: “到底怎么搞的?”他用了稍急迫些的语调:“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我不想说,可以了吗?” 有一种不言说的无奈,叫做我只想休假,却总有人将我拉回“工作岗位”上——芯启不想谈判,他曾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谈判了,“动机”上便找之不到;在这种前提下,每当有人想以“谈判”为基础跟他说话,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感到分外的烦躁——还与“对峙”有一点不同,“谈判”这种东西,是建立在双方同意……至少得做出“同意”的样子才能进行的,万一有一方打一开始就不接受……亦或者,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设个“包围圈”将对手袭杀,否则只要简简单单一个“不来”任是智慧之神都给不出直接的方法;但“对峙”?那可千万别忘了有一部分战场先转身逃跑的人更容易被杀,更何况面对面的“拼杀”?直截了当地转身……不是将“后背”,将弱点暴露给敌方……又能是啥? 因此,芯启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以“谈判”,为基础去谈话——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再跟人谈过几次判,宏观来看的话……虽然“主观”上依旧有很多人是以“谈判”为标准向他问过话;但知晓归知晓,芯启始终算不上特别排斥这种情况,他其实很能理解那一部分人的立场,虽然“理解”永远不代表不会感觉到不爽…… “抱歉,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还是杰,语气开始变诚恳了:“多多少少都请说些什么,不然……” “自便即可!”芯启,声音恢复了沙哑,也就是音量有点大:“把你们看到的全说出去就好了!就说‘心王受创严重,随时欢迎各路虾兵蟹将前来暗杀……’” “不不不请等一下!”这近乎是“自暴自弃”的态度将杰吓到了,至于安娜,则带着警惕的神色双手再次抠住桌沿眼睛也开始瞪大:“老头!别激动!!稍微缓一下……” “……我还黑着头发!” 某种程度上,这状况依旧有些尴尬;但场面被控制住了,至少现场有足足两位这么想;至于芯启,他只是本能地在思考究竟是巧合还是别的些啥,仅仅是思考,仅仅是“本能”而已了…… “嗒!” 有时候,九“登场”的时机着实让人惊讶,至少她将饮料端上来的速度稍有些异常,从那“成品”的状态来看的话——其实也没啥,也就是透明的杯子,咖啡、奶与茶之间尚未彻底融合,绸缎般的花纹清晰可见色彩不糅杂——不大可能是速溶,但看不见杂质,最起码这透明到能显示“液体花纹”的杯子壁上看不到,不是速溶都过滤得几乎没有残渣…… ……虽然那唯一的结果……也仅是杰跟安娜均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丝毫没风度“焦急”得几乎不像话…… “你杀了几个人?” “?”杰突如其来的提问搞得芯启有点摸不着头脑:“谁会数这个?” “那就好。”斩钉截铁的语气,潜在含义是“没必要问下去了”:“打扰了,哦对了……”掏掏口袋拿出一个钱包,数得很仔细至少不像是敷衍的模样:“连上次的,虽然不知道够不够……” “不够……”芯启猛然探手出去在那叠拿出来的钞票中……抽出了两张小面额的,再塞回到杰呆滞中僵住的、托着钱包的那只手上: “……我也给你够了。” 颤抖,是在他自顾自拿过那叠钞票,再放到桌面上——是的,颤抖,他的手在颤抖,止不住,身体状况允许不了:“仅限这次跟上次……其他另看。”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其他’呢?”没发觉攻击的迹象,杰也只好赔了笑:“好好休养,其他的……有机会再说吧。” 离开,是显得突兀、但却并非不合理的;目送他们将店门自觉关上,九也收了杯子回头进入后房;芯启一时半会儿脑子里啥都没想,他很累了,非常疲倦,虽然所做的仅仅是瞪着自己依旧颤抖着的手,一时间视线僵硬似乎连“移动”都做不到…… ……然后,他另一只手,另一只刚刚恢复了平稳的手,也仅仅是探入了旁边的书柜……随便一抽完全没在乎那纯粹偶然的第一下碰到了些啥…… 《幸存者的号角》 很古怪的书名,封面完好,最起码跟正常出版社全流程印刷的没两样——最起码前面几页甚至还有内容的大概介绍……嗯,“一场战斗中的残兵败将,究竟为什么返回战场重新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莫名其妙,乍一看真的是莫名其妙……趁着九儿不在,芯启也只是即刻将之放回书柜,再收回手作出了平平常常“瘫躺”的模样…… ……虽然他的视线……最终固定在了店铺的天花板上…… “你到底……想告诉我些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逃之而不掉 芯启曾经很感激书厢。 是的,他很感激,最起码感激了整整一个白天——昨天,乍看之下——单纯只是乍看之下,他无论如何都没精力细想,当时的话…… ……虽然某种程度上他现在也不是“不感激”,只不过他的“感激”一天过后就换了对象——杰跟安娜,这俩倒变成了他现在感激的对象,虽然那原因仅是这两位突如其来的打扰让他不得不遵从本能开始了“胡思乱想”…… ……然后……他的“胡思乱想”,变成了“现实”……是啊,“胡思乱想”,这个词儿的定义之一就是“证据严重不充分的偏门猜想”……然后?变成了“现实”……虽然那可谓是被他噎回去的两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这“感激”的逻辑究竟在哪儿…… “咔当!” 又一声“巨响”,今日不知出现过几次了,总之,这搞得芯启除了烦躁还是烦躁——其实也不是多么夸张的声响,单纯“拉抽屉”而已,但问题是他柜台周围的抽屉动都没动——店铺营业区其他位置是没什么抽屉的,然后现在四处都是或轻微或自然或用力略过度的……微粗糙木质抽屉响……是啊,在那些“书架”中,四散的客人们拉出了抽屉响…… ……虽然这些人只能从书架中拿出他们应该拿到能拿到的……但我眼中正正常常的书架……你们在上面拉出了“莫须有”的抽屉响……搞啥呢? 有时候,亦或者,只有情况变得“合适”的时候,客人眼中的书厢并不是芯启所看到的书厢——会自动“修改”成他们更适应的形象,虽然芯启用点手段也能感觉到,但老实说看到自己平时待的屋子未经装修就变成其他模样……好吧,那种头疼感会更加严重,于是乎,纵使依旧烦躁难当,但“维持店铺在自己眼中的形象”确实成为了以往无数次尝试中最好的方法……个屁!这不就是“什么都不做”吗?!虽然效果确确实实是统计中最好…… ……事实证明,“无为而治”在一部分情况下不失为一个高明方法……总之,姑且先……“品味”着这种……“误差感”……罢了,那实在不是什么可以一概而过的东西,实在是太明显了:那些人,那些客人,那些在只摆了书的开口书架上抽出了“抽屉”的人,衣着打扮实在是……“反常识”地太夸张了…… 布料,像丝绸,细看不真切,样式很华丽染色手法很高明就是了;但衣物普遍宽大,也就是腰肩部分稍微收了点,设计目标似乎是“不影响行动但又不松松垮垮”……嗯,很熟悉的设计思路,但“不影响行动”?染色还那么豪华……这也就罢了,真的,这还算不上是太夸张的问题,重点是那些人张着脚步卡着手掌,一副练过拳脚的架势却留着险些到腰的长发…… ……芯启……不能说他的世界里没这种人,但一次性那么多?还重要到店铺为他们改变了……“集体印象”?好吧,就算今日迟钝了些许,但我才刚刚放了一天假…… “这是我先看上的!” ……桑……呕夫的碧池! 抽屉声……戛然而止,但看看周围人……嗯,“冷眼旁观”是一个好习惯,搞得芯启莫名火大;他本能想站起来,杵着的拐杖却接连颤抖了好几下——恢复一点点了,比之昨天,已经恢复上一点点了,但仍不能太剧烈运动,应该说,就算“不惧后遗症”的特性恢复了一部分肌肉的问题,但肺部的残留物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清理掉——某种意义上,从前天那晚回来开始,他到现在都一直在“缺氧”…… 能动,肌肉……大概有正常时期的两成水准,武器……衣服还在修理,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干脆废弃重做了,修理代价稍有点大……这一套防御力只有四成,技术层面上那质量的东西要量产芯启不得不烦疯掉……楔……消耗惨重,补满全靠备用,那数量上倒不是太大影响…… “吾乃五阶宗师!你今等何底气争抢!” “……” 芯启……傻眼了——到底是多么的……愚钝,才会把自己实力这么正儿八经说出来啊……有没有说服力也就罢了,猴急到连具体……“阶位”都报出来了…… ……不证明你没底气……又能是啥? “但是……” “我包了,”前倾,叉腰,很明确的威胁姿态:“你能……” “借一步,”芯启插了口——他才刚慢悠悠地离开了柜台:“别在这里……” “何人?”嗯……音调都变高了:“敢阻我五阶宗师说话!” …… ……是个傻子,这回很难有误了……事实证明,“机会”这种东西,给了往往也是白搭…… “重点是……” “你敢阻我五阶宗师说话?” 那后半句“他所言不假东西确实充足你包场也买不下”被硬生生咽回去了——没必要了,说了也没意义了,虽然芯启完全搞不清他那“五阶宗师”究竟是个啥——店铺将货物的状况告诉了他,所以他知道这并非是“货不足”导致的争抢,单纯只是一场无中生有的挑衅罢;而至于后者,那什么“五阶宗师”…… 算了,一点信息没给,要参照物都找不到;简称,那完全没有店子里任一个货物重要…… “瞪啥?我五阶宗师……” 出手,是转瞬间的,对面那方——某种程度上,能边说话边动手也算是个能耐,虽然芯启自己……罢了,光看速度,对方那掌快倒是极快的,与此同时鼓起的衣袖随着他崩出的手掌荡出了无数青绿色光带,旋绕着他的手臂远一点就如一个水桶粗的钻头一样——声势不凡,至少视觉效果够夸张,一时半会儿芯启都下意识抬起了手掌完全凭本能地一挡…… “吱嚓!” 事实……证明,人的手骨,突然正向碎裂发出的声音与木材被撕裂没两样;当然,很不幸,那不是芯启的手骨,虽然血啊碎渣啊什么的倒是糊在了他的手上——瞪着自己那……原本该有一只手存在的……半截小臂……场面一时间非常尴尬,各方面来讲…… ……再之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芯启身上……包括他自己……怎么说,看着身体周边不断往上冒、又似丝带又似云彩……的淡白色“蒸汽”……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啊啊啊啊啊!!!”惨叫,虽然芯启更想听的是后面的话:“怎可能?!王?还是皇?!不!有可能是帝……但你为什么只有练气级的气息在身上?!” “……虽然感谢你基本把情况都解释清楚了,但知道我有多……不想来这种世界吗?”芯启……想怒都怒不起来了……虽然他的脸色依旧是阴沉得无比糟糕:“我永远……没法提前预测,在这里……我到底有多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古怪的……“规律”,以及破灭的一部分幻想 在“异界”中穿行,有时候难免碰上一些……“看起来”很尴尬的情况。 比如……“普遍的生活状态不一样”……这时候,店铺会对芯启进行一点改造,完全临时“一次性”的过后丝毫痕迹都不会留下——毕竟无论他适应能力多强,信息不足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大部分问题都很难确定得了,当然,那临时“植入”的东西有极限,顶多就是“保底完成任务”而已,在这方面店铺表现得十分“吝啬”完全不管合不合情理可能会对芯启造成的困惑有多大,谁叫它所关心的只有“能完成生意就好”…… 但很偶尔,非常偶尔……来到一部分世界中,他会“接受”到……一些,“并非来自店铺”的“改造”——是的,并非来自店铺,事实上那具体原因他今天都搞不太清楚,从源头来讲,亦或者说,芯启至今不明白那究竟是基于一个怎么样的原理什么样的具体情况……虽然“概括”类的规律倒也不算是找不到: 在,一部分,“自由度高”的世界中……他会变成那个世界中的“自己”,相比自己的世界来讲——简单点,在原本的世界中他有多强,在那些世界中他也会变成相应的强,就如热油跟热水,同样是盐放进去状态自然不一样但它们始终是“盐”宏观的角度上…… ……只不过,光“可控性”这方面,对芯启倒几乎没有了丝毫影响——原因很简单,在他的世界中,“强弱”是一个很难判断的概念,这导致了“在自己老家”中他其实并不能特别明确地了解自己有多强——是的,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强,无论是原本的世界中还是这一类的世界里,虽然这类型的世界中那“强”往往会变得特别直观特别好判断…… ……算了……我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强…… 逃,是芯启话一说完就开始的——这还是把他噎住了,你要逃就逃,听我说完话是个什么逻辑?你刚刚的嚣张呢?丫的保持得久一点可以吧?!这么瞬间……这精神状态脆成个啥!?精神状态没用也就罢了,你刚刚想干什么?动手打…… ……巴掌给点力……可以不?不然用其他方式也好,直接动巴掌来打……我还没还击呢,你巴掌自己就碎了……我这这这到底在干啥?干了啥??又还有必要多干些啥??!? 抽屉声,是在那家伙出门后重新响起来的,其他客人……司空见惯,似乎司空见惯了,至少马上就能干回自己的事儿半点呆愣没有就跟“日常”没什么两样;僵着脸,直到依旧拄着拐摇摇晃晃回到柜台后面之前,芯启都是这一副表情的,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打击了,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了——是真的受到“打击”了,那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习惯街头打架的家伙突然得到机会上了赛场,然后被一堆“莫名其妙”的规则搞到彻底不清楚该怎么打…… “何人敢伤我侄儿!” 嗯,抽屉声,又停了……芯启突然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并非“习惯”,单纯只是觉得“事不关己”而已,毕竟真习惯的话第一次回头很正常,第二次还……总之,如果是自己的话,若非引起了兴趣铁定继续拉抽屉专心找自己东西的,如果不会即刻打起来波及到自己的话……但既然你们找东西找得那么专心,冲突发生一瞬间又会即刻便“分心”,再之后,若加上“波及”的那部分概率…… ……芯启……今日不擅感知……可就算如此,他心里另一部分东西却又受到“打击”了……是的,甚至不仅如此,如果更形象点的话,那就是“咔”一声碎掉了…… “吾乃天云宗左位第十七斗将!”我的个神仙卵的家门报那么清晰肯定不是什么重要职位吧?就算相对较高,也是更替很快没准直接打死你就能取代了吧?!“王级!四阶第七段!”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听到了些什么很相似的东西啊!!?!“谁敢伤我侄儿!还不速速……” “嚓!” 戛然而止,不知为何,这剧情总显得跟什么似乎很像——还是没反应,其他的客人,老实说这让芯启觉得自己是不是连“顾虑”的意义都将找之不到;淡白色“丝带”依旧在他周身缠绕着,虽然支撑身体他用的是柜台桌面,谁叫自己最顺手——握在手里,随时能丢的,只有那根拐杖…… ……虽然那刚进门的老头……也只是呆滞着眼看了看自己的右肩膀……是的,除了彩漆般的一片红以外,那儿只剩了那么个肩膀…… “可以不吵吗?”沙哑着声音,芯启声带还没恢复完全:“顺带……把门关上!” 很懊悔,出手瞬间他就懊悔了,那是他用得最顺手的拐杖,另一个意义上;偏偏对方抵着门没让关上……然后嘛…… ……他觉得自己心中那些东西连“碎片”都湮灭找不到了…… “喝啊啊啊啊啊!” 右肩消失,左手还能用,再者这些家伙能使的似乎还不仅仅是自己的“肢体”而已;总之,可谓是无意识的狂乱出手,近乎是即刻间那家伙就将自己周围的另两名客人撕碎了——一个用手,一个……被那些“气”剐碎了……见此,芯启自然是大惊失色,毕竟这明显并非完全不会波及到你们啊…… ……结果?就是只看着?只看着一个完全可以在无意间杀死自己的东西?只看着他在这里胡乱发狂……就不知道要逃??! “天云众将已得令!”好吧,我怎么没见你发过什么信号……算了,不同的世界中技术侧重点不一样,这也算不上啥:“尔等……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喂喂喂其他人碍着你啥了我承认他们的旁观方式很不理智连自己的安危都保障不了……但他们也没攻击你甚至都没有搭过话吧?“待侍从带来丹药,我非得用新生……” “咔啦!” 好吧,到底是玻璃碎,还是头骨碎,芯启已经分不清了;当然,他懒得分,实在太烦人了;幸运的是,有一件事,最起码能确定一件事不至于再让他感觉到烦了……那就是,即便现在店里还有客人…… ……没必要去顾虑了……顾虑起来实在太麻烦了……而且效果也太差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盐”与“汤” 曾发生过这么一系列事: 街头,擅长无规则搏斗的家伙,突然获得了正规拳赛的参赛资格,兴冲冲前往参加后,却发现不比平时这次有一大堆的规则在束缚——然后他懵了,傻眼了,不知该怎么打了,“条款”太多一时间脑子宕机啥都记不住了,再然后束手束脚还不小心无限数犯规了…… …… ……很正常……难说这情况有什么不正常……突然换了个环境,多多少少人都需要点时间才适应得了;但最麻烦的还在后头:在不知道第几次被叫停、第几次因为“不敢打”而承受不必要的打击、第几次询问规则却仍旧得不到简明易懂最起码能让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回答……之后——这家伙终于愤怒了,失控了,啥都不管不顾了,规则什么的死一边去就按我平时的来好了……然后他把对手打死了,亦或者把裁判打死了,再或者把两个都打死了…… ……这乍一听……基本上就像个笑话——很正常,人的接受能力有时候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强,最起码相当一部分人很难相信擂台上经过了正规训练的拳击手竟然会死在一个……俗称“打野架”的人手上——这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很不幸,“跑道”、“健身房”是训练,在外面跟人拿石头搏杀同样也是训练,而且光比“实战经验”的积累后者明显比前者有效——这曾经引出了一种“比赛就是表演”的怀疑性说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几个时代艺术作品的走向,当然破坏性过强的验证方法以及实在难以客观分析的结果类型总能让它以堪比“出现”时的速度被人们忘掉……只可惜,就算不断被人们想起又不断被人们遗忘…… ……难道这情况本身……就“不存在”了吗? 淡白色的“气流”在身边荡漾,芯启感觉得到,他很清楚地体会着这股大得吓人的“无载体能量”,也操控着它们以一种细微但极其精密的轨迹环绕在自己身旁——没遇见过,第一次接触这种玩意儿,虽然类似的东西以往处理了不少,但真细究的话“这一种”他确实是第一次遇到——已经很熟练了,现在的“手感”,“适应性”这东西很不幸是他所长,虽然挣散双手上鲜血后旁边人发出的尖叫还是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归虚境的帝!半步成圣!!为何会有一个半圣在这里啊?!!” ……好吧我怎么不知道我半步成圣了?再况且谁叫你们个个杀气十足搞得我连“手下留情”的心思都“支持”不了……虽然……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脆弱,的了——自己冲上来也就罢了,打在我身上,自己碎掉……偶有正儿八经出手,那些气流包裹下简单的拳脚也拥有了随性挥舞都能掀起腥风血雨之力道——真正意义上的“腥风血雨”!当然,仅此而已了,这能量的性质似乎单纯是“爆发力”极强,至少极难用于恢复自身伤势与此同时他也得老老实实颤巍巍弯下腰去捡起自己不慎丢出了店外的拐杖…… ……嗯……他只想捡回自己的拐杖,至少刚刚还在这么想;九倒站在店门口,正在一个一个把刚刚的“客人”往外抛,一开始,至少芯启刚走出店子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也就在九也打算出到店门口以防波及内部的时候,几乎是即刻间就有人开始掏那些“抽屉”里的东西疯狂朝自己衣服口袋里放…… ……什么人啊,这里……亦或者,这种莫名逻辑的世界……到底是啥? 外部,环境算不上差,但确实不算好,从“店铺布局”为角度来看的话——下坡,一出门就是下坡,还不是左右斜的,单纯是“往前走就是下”,店子“嵌”入了山中般位于半山腰上——毫无一丝人为加工的痕迹!彻彻底底的“野路”!连“路标”什么的都没有!走得芯启当真想骂娘……虽然看那些……“兵马”,飘在空中的模样,“道路”什么的似乎确实没必要——这可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掌握的东西了,在芯启的世界中不同类型的“单兵飞行器”都有着不同的飞行原理不同的操作方法,更何况是这一些……本就不为他那个世界中的人类所熟识的“无载体能量”——事实上平时这也许还好,偏偏芯启现在全身是伤,怎么说“变成另一个世界中的他”这种模棱两可的事儿虽然规律难找但至少这次把那些伤势也算了上——已经被对方发现了,这种事儿一旦开打就很难瞒住了,虽然那些人似乎并不将他走一步矮一下的踉跄步伐代入“战斗力”的考量上…… “怕甚!”啊……算了,都没法从“预计”中跳出去了:“他就一个半圣!我等合力杀之何难?!” 嗯,很好,说完带头冲过来,出的拳却让芯启一把捏住了——终于“捏”住了,他终于掌握力道了,不得不承认这突如其来拥有的力量太难控制了,虽然从一开始动辄血肉横飞再到现在终于能勉勉强强不伤人只擒人的过程只有几场显得确实是有点短了——并不冲突,再怎么说他也经过了长久的“训练”积累了近乎无尽的经验,就算环境大幅度改变到了这里那些东西也依旧存在——“实力”,这种东西不会背叛你,只要积累了不管去到哪里,它都能发挥作用就算有可能当时会不太“适应”…… ……虽然……他依旧不清楚……自己曾经积累的那些经验在这里到底都算些啥…… “姑且……” “吱啦!” 挣脱,是瞬间的,可芯启的手依旧握着,对方的拳头也还是在他手里的——对方人抽出去了,拳头却留下了,就好似这东西完全不重要一样,连着肌腱丝毫不“平整”地直接被他自己扯断了——芯启低下头,面容扭曲地瞪着手里那几跟长散散软趴趴的肌腱,神经血管什么的明明跟自己世界中的人没两样痛觉应该是一样的啊…… “上阵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重要” 某种程度上,来到店外后那几句是芯启进入这个世界中之后听到的最“顺耳”的几句话。 “上阵法”,嗯,没有莫名其妙的“自报家门”,无论如何光就“战斗”这种节奏极快的事情上是合理了不少……事实上芯启本身似乎也没资格评判这种情况,但再怎么说,别忘了他的世界中“战斗”这种事儿跟这里有着些微妙的不一样——至少一大群人浩浩荡荡飘在空中、自顾自搞着些……实在说不上多么“迅速”的布置的景象……他的世界中确实很难看到…… ……认为自己不会出手?还是其实有防御手段,只是很隐蔽连自己一时半会儿都看不到?可就算如此,在自己的世界中,这种程度的东西……那其中积累的、浓郁无比的“无载体能量”……好吧,还是怎么看怎么跟一堆“一颗子弹就能引爆”的“高敏感火药”无异,虽然他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出手的欲望谁叫信息实在太少有防御措施那还好万一自己将这枚“炸弹”引了爆…… ……罢了……多尝试一下也好。 周身……那些“气流”,老实说“量”很大不假但实在是太不好操控了……不,亦或者说,人类,至少是芯启世界中的人类本就没有“飞行”相关的本能概念以及器官——他一开始想像经典喷射器一样往下作用,但刚尝试就放弃了,生疼的脚趾告诉他就算那样能行自己的腿脚估计是别想要了;然后他想借此形成“肢体”,比如翅膀一类,但稍加试验就知道成不得这种能量除开极迅速地转化为“动能”外其余效果实在是太差了;无奈,稍微瞄了眼头顶上那一大群……“天兵天将”,一个本不想再用的招式还是不得不用出来了——倒不是其他什么原因,单纯是他觉得那样似乎有辱自己的智商…… ……虽然那过程旁人看来也仅仅是抬头、跟那些专心致志“布置阵法”的家伙们差隔着“对视”了几下…… ……勃成之气,顺性而行……啥?放松心态加深呼吸吗?光这样就能飞起来……这世界好奇妙啊…… 至少真浮上了半空之后,芯启始终忍不住这么想……当然,他其实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过了这个世界就没这种体验了,不抓紧机会浪费实在太大了——没引起注意,至少对方没什么特别巨大的反应,估计是把他那“尝试中”的缓慢飞行速度当成是环绕试探而非想逃离战场了,至少那一块“方形”的阵法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明显变化…… “嗤嘤!” 不得不承认,就算说话方式差别巨大,这个世界中的人还是擅长“战斗”的——最开始那位就在话没说完的时候突兀动了手,光“偷袭”这一点实在难说是不容易出人意料的;当然,敌人有那意,芯启可也藏着自己的心呢,最起码那突兀的光线命中的并非他原先店铺的方向…… “唔嗡——————” 很古怪的声音,就“爆炸”来看的话;没敢直接转身,芯启只是侧过身体去而已,一只眼睛仍盯着阵法另一枚眼球却变色龙一般转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虽然他即刻就被冲过来的烟尘把那只眼给蒙了…… ……烟尘? 最初见到这种烟尘,是很久以前参观实验室时“核爆模拟”所做出来的特效——仅仅是特效而已,那程序还被当场指出有一些部分还原得并不太好;但是?烟尘?这直接冲过来把自己阵法店铺全掩盖住了的烟尘?? 并不“持久”,那爆炸只是一瞬间而已,有点意思的是,那携带了烟尘的飓风也只有第一股而已;对峙,仍是继续着的,凭余光芯启都能瞄到最泰然自若的恐怕就是阿九,管他阵法光线烟尘什么的就是站在店门口不动一下,如果“掸掸灰”不算“动”的话……但也就是余光,也就是余光而已了,那道光线,那道看着敌人大多数视线勉强预测轨迹没让直接击中他的光线…… ……山没了……没细看,当时他一心都在预防攻击以及掌握这“一次性”的飞行能力上,要说周围还有什么情况他一时半会儿当真是没精力去“察觉到”……但山没了,余光瞄到的,那儿原本有好几座的,好几座郁郁葱葱长满了各色植物活动着各色动物之山的……然后?在这一击下直接没了…… “规天阵下非圣必死!”叫嚣还在继续,但芯启已经没兴趣听了:“还不……” “……好大一片山啊……” 几乎就是呓语,自言自语,芯启完全没打算让人听到——是的,他又受到“打击”了,某些东西又让他受不太了了……并非是怀疑“自己被打到了会怎么样”,毕竟他的感叹也只是: “多丰饶的……山啊……” “若自断头颅!可留躯干只取手……” “噎稀的吵死人了!” 怒吼,用词……很莫名其妙:“多么丰饶的物资!节省点可以养活多少人啊!!就这样……‘生产’这种事儿多困难!你们知道吗?!” “……”呆愣,虽然即刻后芯启自己也知道自己多言了:“算了……就算解释,意义也不太大吧?” 人,亦或者,生物,在两种情况下会认为一些东西很不重要,一种是“太容易得到”,另一种则是“太容易破坏”——前者是因为需求能轻易得到满足,而后者,很不幸,是因为“保护起来效率实在糟糕”——就如人得到弓箭枪械等高效率器械后经常会将原本无生存压力的生物“捕猎”成“濒危”亦或者“绝种”一样,这个世界中的人也因为掌握了太强的力量因而“保护意识”出乎意料……不,也“情理之中”……总之,就是很糟糕…… 偶尔,店铺会将芯启带到一些……奇特的地方,完全不告诉他该怎么办,这情况多发生在激烈战斗后作为算不上十分常有的“休假”——是的,这次店子也没将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告知芯启,虽然某种程度上早有苗头显示这似乎并不是一场“休假”…… ……算了,啥都不说清楚,既然又不是“休假”……还可能有的似乎也没剩几个选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地图”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作为一个……居民总体形象差异极大的世界,芯启其实很清楚对方看见的很可能不是自己平常的样貌;但怎么说,不可能正儿八经问出口的,这不是那种直截了当地问就能直截了当得到回答的问题……虽然芯启确实很好奇那家伙到底都看见了些啥…… …… ……好吧……无论如何,一个“闯入阵中”、“五息毁掉阵法”的家伙……再怎么着也帅不到哪里去吧? 很轻微的战术,说白了其实就是利用“换弹时间”而已,对方那并不是支持“高威力连发”的……“阵法”——是的,算不上完全不支持“连发”,但很不幸,真硬拼起来那些“连发”的密集细光线连芯启这周身莫名其妙多出的“气流”都贯穿不了——不敢即刻毁坏阵法的,芯启可还记得自己刚刚的怀疑,虽然由周边向内部“剥洋葱”一般一层层“撕”进去的速度也确实快得有点不像样——他始终没法那么快适应这种原本没见识过的东西,再然后?他落到了地上,拐杖一“跺”堪堪把身形恢复了——是的,就算能飞,最起码一时半会儿在这个世界中的时候能飞,在地上他却仍旧需要拐杖才能正儿八经站稳脚…… ……这“新添加”的东西……稍明显些的功能实在是太少……用起来太不方便了…… “咔吱咔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哉,刚刚那位明显不担心肢体受创的,怎么这厮只捏碎了条胳膊……算了,问问就好,虽然极糟糕的心情下芯启面容狰狞得几乎跟恶鬼无二: “怎么~~”嗯,就连用的也是“抑扬顿挫”的语调:“丹~药呢~~” “那是下将以上才能用的货色啊!!!”嗯……这“声嘶力竭”的状况真的很容易让人“失去欲望”,各方面来讲:“天云不留无用之人!残废到哪儿都没有人帮忙!!我不想被逐出去啊!!!” ……某种程度上,都一样……不对啊!我要问的不是这茬: “所以~~”好吧……这语气自己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改了:“‘地图’~我要求不高……” “我真的……” “……”“咔嚓!” “背叛者必死我说了全是死路一条啊!!!!”某种程度上……这家伙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恳求您合手这一次放了我吧!” “…………” 某种程度上……这归属于“最难解释”的那一类问题,如果对方有点理智的话——是的,“理智”,这平时起正面作用的东西在这里却会出现反效,有时候“有智商”这件事的表现跟纯粹的“没智商”其实没两样……事实上“智商”这种东西有些情况下当真屁用顶不上,至少现在芯启这情况除开“强制催眠”外实在拿这吓破胆了的“幸存者”没什么办法…… “若要天云方位,”嗯,这时候旁人插话进来了——刚刚的客人,之一,战斗全然没波及到店面他们也仅仅是被九扔出来的时候受了一点点伤:“再下必倾力相助,与圣者一同踏平……” “滚!” 半只眼都看得出来你那“肃穆”无比的神情是在装……若无人可用,动你都得小心翼翼更何况我现在目标根本不在那儿…… “若有圣者相助,区区天云不在话下……夺其功法,收其丹药材宝,岂不……” “区区无名宗门……”好吧,正儿八经的拒绝看起来效果不是很好……算了,能达到目的就好:“能入我眼?” 事实证明对方似乎很吃这一套——至少那神色变成了……两分的“肃穆”一分怀疑再加上七分惊吓——芯启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句,有些原以为用不太上的经验在这里效果却是歪打却正着: “……不成……圣者……” “一幅地图而已……”某种程度上算是“本色出演”,芯启现在确实很烦躁:“跟‘杀你’比起来……哪个难度大?” 有时候,不管是在哪里,该有效的东西还是会有效,虽然若非对方的“前科”芯启一般不至于这样——事实证明,先前破去那“阵法”烦是烦躁了点但至少现在让他威胁的“说服力”格外高,借此,对方也是在呆愣之后赶忙平举双手,一张土色的圆形板急速浮现于上…… ……还是有点作用……的……嘛…… “……这儿……”嗯,看着眼前这一整张土色圆板……不,是“焦黑色”,有些地方还点缀了些许……绿色:“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圣者……是太古时期便沉睡了吗?”很严肃,至少语气听起来是这样:“世事骤变……” “说实话!” 芯启今日不擅感知,但不知为何,对于“判断”的能力倒是水涨船高——通常,这俩特性不合在一起单纯分开来效果非常糟糕,但怎么说,至少现在,这情况……好吧,这尴尬到连他自己都懒得多说些什么的情况,此刻却成为了可用的地方……至少芯启很清楚对方直到现在都还僵着那张脸不放弃利用他的欲望…… “……世间万事纷杂……” “噗啦!” 有时候,芯启真的很不适应这种手感,毕竟人的头盖骨跟平常生活中能“捏”的很多东西都不一样;当然,同样是刚出手他就后悔了,毕竟那人无头的尸体一倒,那张圆形的“地图”便也随之即刻便消散掉——本来,芯启还想着那些“气流”应该有着点其他作用的,现在看来,那用处还是不太稳定…… “还有谁?” 没人应,也难怪,这景象让人想应都有着点心理阴影;这回叹出声了,压制不住了,找不到压制的理由了,以至于就连芯启开口的语气,都显得有点“有气没力”了:“罢……既然没用,就全扫掉……” “……各宗门争锋世道混乱而已啊!”好吧,勉勉强强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了……那变了调的声音是实话,认出来了:“不过是世间绝无仅有……但就是宗门争锋!仅此而已啊!!” “……甚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寻找 某种程度上,“边飞行边看风景”,是乘客、自动驾驶亦或者飞行状况实在平稳时才能有的情况。 最起码当人自己就能飞上去……而且还飞得不比自己世界中的战争飞行器差……的时候……那体感真的很奇妙——非常奇妙,虽然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世界去多了,但这种飞行状态下自己丝毫没觉得身体有损伤……甚至摸估着上到接近数十万米了,芯启都没觉得呼吸有什么不顺畅…… ……很古怪,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律,明明落到地面上就得靠拐杖的,虽然芯启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万米”那么高——他对于距离的把握感很古怪,单纯就是“容不容易规避攻击”,以及“方不方便击中对方”——是的,他其实不太擅长将所“目测”的事物用一个数字加单位进行表达,虽然于他而言一个数字远没有“有什么用”那般重要…… ……最起码没他现在看到的景象那般重要……如何形容呢?那就是一片“焦土”,除开自己正下方那一块绿地外,放眼望去几乎没几片生机能找到——并非完全找不到,也就是少有的几块全被莫名的城墙围起来似乎正受到严密管辖……是的,自己正下方那块,是唯一没被城墙围上的、放眼望去最大的一块,那确实很大,至少自己在店子里的时候完全察觉不到这周边“废土”一般的景象…… ……麻烦大了……他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不反感很多东西,事实上也没什么真能让他接受不了,但“理解”永远不代表“认同”,刚刚被那阵法轰出来的“天坑”在这里依旧看得到——他认得出那些“焦土”并不是自然因素,至少看起来很不像——大概率是人为造成的,有个参照物,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差不了多少……并非不可能,自己的世界中“战争”什么的彻底毁掉一整片区域并非做不到,更何况这里几百人一个莫名其妙的“阵法”就有不输小型核弹的当量…… ……也就差了“核辐射”、“爆炸特性”一类的而已……罢了,那些旁枝末节影响算不上特别大。 依旧在空中,芯启并没有即刻回到店里亦或者前往那些焦土处辨认一下虚实真假,虽然他依旧降低了高度,但视线却始终落在“绿洲”的范围里游荡——有点好奇为什么会“幸存”下来,是周边有什么机关,还是单纯运气、“战争”未波及到这里常理之下它也即刻就要被毁掉……芯启更倾向于前者,虽然通常战场中“幸存区”一般都是运气使然一个不注意马上就会被毁掉,但太“平凡”的事物可吸引不了书厢——不是休假,又能让它把自己带到这里来,那肯定有什么独到之处,这是长时间下来芯启少数能从店子上确认无误的规律之一了…… ……虽然……好吧,事实证明,就算那些“气流”极端大地强化了自己的移动能力以及破坏力量……但它对感官却几乎没有加强……亦或者,自己暂时还不清楚该“怎么去加强”……简称,除开那些实在大得夸张可谓显眼无比的东西外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最起码自己世界中运用【能力】的方法在这里几乎不起效…… “……散了架了……” 无奈,真的非常无奈,芯启最终也只能选择降低高度,随后边飞行边“古典”无比地开始查找——很夸张,他这一次下降的距离,刚掌握的“飞行”要确保不受到袭击不挨得近一点目光便将跟之不上;当然,说到“袭击”,他还是稍微有点赶时间的,毕竟现在只留一个九在那里看着店面……不清楚她有没有受这世界影响,至少有说服力的情形芯启没看到,毕竟徒手将所有“小偷”丢出来对她平常的实力来说并非做不到…… ……烦人……降低高度后虽然偶尔能看到一些建筑,但仔细一瞧大多数都残破无比,要说能住人?叫它们“遗迹”或许会更好——说到“人”,他飞行途中并不是没看到,只不过见那些人目的地极明确的飞行轨迹无论如何他都不觉得追上去发问会比较好……他需要“原住民”,当然现在尚不能确定对方是否真知道些什么亦或者愿不愿意回答,但他想知道的东西这片“绿洲”中的“原住民”确实最有可能知道,虽然他最终找到的是一个……“神殿”,周边极高的围墙上还有一排排士兵在“放哨”…… ……某种程度上,“旅游顾问”这种东西,跑政府机构办公室中去找在大多数地区都是傻瓜级别的做法……虽然那些人确实有可能知道更多的地方……算了,那毕竟不算是“政府机关”什么的东西,谁叫自己跑那么远只把你给碰了到…… “有事求见!”店铺并没有告知芯启这个世界中“礼仪”一类的情况,虽然那潜台词很可能是这东西一点都不重要,但最起码就算芯启现在稍有点着急他还是忍了住“敲了敲门”至少没有直接闯进去开始问话:“烦请告知一二!” 那些……“卫兵”,见此,不屑之色险些溢于言表——是的,“险些”,他们差点就要把自己最初的情绪表达出来了,然后,还未能不屑他们就惊异了,再然后?面面相觑了——芯启……某种程度上他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虽然那除了让他不爽外还是不爽,如果不是那些人即刻便派了几位马上进到墙里“宫殿”去的话…… ……再然后?一个身着青绿凤纹铠甲……是“凤”吧?那长相还有点像不死鸟……算了,总之,那铠甲很豪华,亮丽得都让人怀疑能不能承受击打;总之,那家伙直直瞪了芯启差不多十来眼,险些把这一位的“烦躁”变成“暴跳如雷”却又卡在那“转变”刚开始的一瞬间问出了正儿八经的话: “阁下……唐突了些许,但可问,为何周身护体罡气如此浓郁,却只留了练气级的气息在身上?” 是啊,先前也有一位这么问过,我又怎么知道……不对!这种露底的问题傻子才会回答?!再者我找人就是有疑问可我现在自己都还没发问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探讨”(上) “……所言何为?” 又来了……虽然这似乎的确很不重要,但毕竟芯启选择了“交谈”这种解决方法……很不幸,他当真摸不清这世界中的……“语法”……不,用“价值观”来形容应该更确切些,虽然通常的交谈问题不太大…… “只想知道……”嗯……至少这时候太明显的问题还看不到:“现在世界的……情况。” 仔细想想,先前闹那么一通的时候似乎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谈话,可就算那时候的确不明显,最起码在这里、心平气和跟人正正常常交谈的时候,这问题就会显得分外严重——对方就拘泥在“目标”上了,很不幸,他们所认为的…… “为什么,我们要让你知道?” ……是吧,话题又绕回来了……芯启只是单单纯纯想知道那些“焦土”到底都是啥,但那些人总认为芯启想知道的是另一些……更“重要”的情报……直白点吧,他们总以为芯启是想夺取天下啊独占财宝啊什么什么的,简称“知道世界的情况”似乎被他们当做了芯启的“手段”而非“目标”…… “……我只是……”“若要为祸,那就免了吧。” 凤纹铠甲,这一位气度不凡却始终有点轻微的“放不开手脚”,凭芯启的经验自然看得出他并非首脑——但“话语权”依旧不小,至少芯启一大半的提问都是被他给堵回了嘴巴:“你修为高强却仍知礼数,至少看在愿等卫兵通报的份上,我才勉强许你进门谈话……但若不确切报出目的,恕吾等也无话可讲。” ……某种程度上……是的,进了你的门,进到你们人群中,约等于我自己闯入了你们的主场也即是最适合“被包围”的地方……是的,你让我“进门”去谈话,就战术意义上我几乎是单方面不利的那一方,毕竟我又没抱着个炸弹带着些什么……“同归于尽”的想法……然后?到目前为止,除开“找上门来问话”这一点确确实实是麻烦你了,但看看后续局势的发展?我可是一直都在单方面让步的好不……你这我好像得到了天大尊重的语气…… ……罢了罢了……毕竟观念有些许微妙的不一样……各方面来讲…… “……若说……我只想知道这世界为何会变成这样……而非存了异心,想踏平一些宗门亦或者抢夺某些宝物……你们是不会信的吧?” 动都不动,那几位,圆桌另一旁——几乎是明摆着不相信了,当真是噎得芯启没多少开口的欲望;当然,该讲的话还是得讲:“但若我说,我想明白的东西并没有那么的……确切,嗯,应该说,我并不关心旁人宗门位置,也不想知道何处有何……天材地宝……”好吧,熟悉的感觉,换词儿换得当真是心累:“我只想知道这一片绿地,以及外围那圈……交战过后一般的场景,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存在差异,它们之间……” “这与你之前的问法有何差异?” ……好歹等我解释清楚啊,芯启强压住怒火暗自想;当然,无论如何,那毕竟也算是一大“专长”,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心平气和”地重新开口了:“事情,是人干的,而我只想知道‘怎么干’,‘谁干的’那些不说也无妨……那么,既然用不着说明白旁人宗门的具体名号,也不用告知我何处有何异像埋藏了什么财宝,‘破坏为何那么严重’也即是‘交战有多激烈’这种除开创造废墟……” “那又有什么关联?” “问题就在这!那交战景象告诉了我我又能拿他们怎样?!总不可能那么大一片的废墟只是一、两个宗门所为吧?!那才是无论你们怎么隐瞒我都能猜得到!!”语气,抑制不住地有点急了:“可总也不可能随便一个地名遍地都是财宝吧?!那我还需要你们告诉?!!自个儿出去随便捡就好!!!!” 话,出口时姑且是“义无反顾”、甚至带了不少憋懑积火的;但很幸运,芯启再次后悔了,话音刚落就后悔了——很冒险的解释方法,非常冒险,真的,“理”姑且是说清楚说完整了,但问题在于他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那逻辑和智商去解明它——是的,初次接触,他尚不能完全明确这世界的风土人情,也就是对方那跟自己世界中所差无几、本能且难以隐蔽的“人类心理规律”可以让他作为标准判断一下……但问题在于那些家伙总带了点警惕藏着掖着啥动作没有偏偏衣物还满满当当身体上露出的部位没几样——简称,无法通过肢体动作和体格状况来判断个人的性格习惯,那宽大以“不影响活动”为需求的衣物怎么着都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作用……至于盔甲…… “不过是……‘割据’,以及‘混战’罢了。” “嗯?” 某种程度上,芯启突然生出了点“痛哭流涕”的欲望;当然,那些自然是没什么意义的旁言末话了,毕竟对方那回答实在是太简略了点:“详情还请告知一二。” “……”狐疑的眼色,虽然芯启只觉得跟刚才比起来实在是“温暖”了不少——要知道对方先前可一直都在说些客套话,“目的”方面的误解他也是前不久才察觉到——是的,平常还好,偏偏“异界”中的人真让他快速下定论那也是傻子才有的想法,虽然常理……至少以“效率”来看,他现在完全是自讨苦吃换言之那东西“不判断”问题都严重不了多少……是啊,不这样交谈搞清楚问题的方法都有不少,偏偏他选择了“交谈”这一样…… “不过是各宗门割据与混战罢了……也就是规模大了点……” “……有多大?”看见一群人再次怀疑起来的眼神,芯启急急忙忙开口解释——多是跟正在回答的凤纹铠甲讲:“不必告知那些宗门,也不用……” “不过是……将玄虚的生机几乎全都毁了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探讨”(下) 听到这……怎么听怎么“不情愿”的回答,面上保持住了没什么反应但芯启内心里依旧难免愣了一小下——“玄虚”?什么玄虚?发音古怪就算了,这指的到底是啥……滞了足足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这指的应该是“地球”啊“宇宙”啊一类对自身所处世界的叫法……还是有点古怪,不过算了,这问题算不上太大…… “……生机?全毁了?这指的是啥?” 呆愣,是一瞬间,而且还是“双向”的——芯启倒还好,他只是纯粹“提问了却没听到回答”,可至于对方,那可就是真正的“面面相觑”了——怎么说他们一时间似乎完全没想到芯启会问出这样的话,这一回停滞的可就不是一两秒了,然后,等了约莫十五二十秒没算时间全凭本能只能大概感觉到……总之至少芯启不清楚局势具体僵了多久,虽然他最终还是难以避免地“等烦了”: “‘生机’,‘几乎全毁’……指什么个等级?” 还是没回答——第一时间没回答,各自交换了几个眼神示意了几下对方那边最终开口的还是凤纹铠甲,面上丝毫不掩饰自己心底的惊讶: “气脉均毁,再无法产生天材地宝……” “日后能恢复吗?” “再无法。” “为何?”稍有些……抓不住词根,芯启也只能先借用自己的常识来判断了——基本上通用的,那一些,所以问题不太大:“并非所有……” “陆脉……已经彻底崩溃了。”嗯,勉勉强强能听懂……虽然尚有些缺乏实在感,但芯启听得出问题似乎很糟:“天地气息涣散,玄虚,离‘散功死亡’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可何故啊!”芯启音调稍微变了高——依旧沙哑,仍足以显出他的惊讶,同样没掩饰直接表现在脸上:“若要争抢资源,何故毁掉本源啊!” “并非一人而为。”对方脸面上悲哀之色突兀出现了,均是,程度不一,虽然开口的依旧只有凤纹铠甲——以芯启为悲哀的对象:“人人皆想争权夺利,抢不过,没法在宗门内邀功,那至少要毁掉让敌对者也得不到……原本,这可还只是个别的情况,但一来二去争相效仿,玄虚便成为了现今的模样……” “……因为‘让敌人得不到’也是功劳?” “当今时代的话,”这些人……似乎严重歪曲自己来历了,芯启暗自想:“所言不假。” ……罢了,也没什么影响。 “可这种交战……如何能将‘陆脉’都毁掉?”但他依旧难以置信,自己的世界中“战争”算是比较激烈比较夸张的了,可就算如此“废墟”的功能性恢复都不能说完全做不到——就算是“核爆”、“生物武器”所造成的严重污染,不计资源的话也确实难说清除不掉,是的,他世界中存在相关“固辐”、“消辐”与“生化降解”一类的技术,即便只是作为“防护手段”只存在实验室数据实用案例几乎找不到,但最起码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希望”…… “若大陆民众均为一心,各灌真气入地脉以将其催活,那自然是恢复有余还能额外生出不少天材地宝……普普通通的打斗?哼!真说能彻底湮灭地脉就是神与圣的位阶都做不到。”不屑之意同样溢于言表,凤纹铠甲对这件事似乎意见极大:“灌注真气会让自身位阶下降一个小级,而愈往上,功力的提升难度也越大……别说练气,普通的士与师之真气对地脉几无促进作用,而不谈帝、圣之流,普通的王修炼一级往往也要十余载……欲救地脉,那些灌气之人何找?这世间有奇遇之人,可远比‘你’要少……” 很古怪的语法,但芯启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家伙还将“护体罡气”与“练气级”这事儿放在心上……罢了,当真不重要: “为何此处得以安存?” “唔?” “为何其余地带遭遇如此重创,就这里,这片生机盎然之地还能安然存在?” 杀气,是一瞬间出现的——芯启确实搞不太明白这些人内心的价值观,至少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显现出足以让他推断这敌意来源的“动向”;很不巧,他也很烦躁,一时间双眼瞪多眼哪边都不相让,孰大孰小倒难判断谁叫他不清楚对方人眼里自己的形象…… “……但说……” “不可。”不是凤纹铠甲,他只是死盯着芯启而已,没参与谈话;是旁边的两个人,衣着华丽程度相当一时间辨不出谁上谁下:“这厮只想套话,照我说,轰出去……” “至少他懂礼数!”凤纹铠甲,敌意不减视线未离开芯启丝毫,但他却帮了芯启说话:“就算是套话,我们不答也罢……不是套话,还请跟刚才一样,换个问法。” ……感谢你们有那智商理解,但很不幸,我现在换不了问法——芯启恶狠狠地想,毕竟刚才存在误会,只要对方智力达标解开了就好,但现在的问题并不是“误会”,亦或者说,“为什么这儿能幸存下来”这种问法还能误解那智商简直没救了——是在规避着什么,话题的方面,亦或者,这片“绿洲”的“幸存”在这些人看来本就与“机密”无二——可我偏偏就是想知道这个东西,真换了问法,那反倒变成了我在拐弯抹角…… ……该死……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听交谈对象说谎…… “不必了!”当然,芯启现在可没那心思去撒谎,这还不到那种时机,让他必须得去撒谎:“话已至此,没什么好问的了……叨扰了真是辛苦啦,莫送,担不起那么大的排场~~” 呆愣,与敌意的消退几乎是同一个瞬间的,而那之后,芯启也不过是转身就走拐杖在地面上敲得嘎达嘎达响——他身子虚了点动作稍有些不连贯,虽然他其实知道对方呆愣的原因仅仅是察觉到得知不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后芯启恢复了平常的说话习惯罢;再听到声音,是在离开圆桌约莫十来米之后了,怎么说他现在脚程不快步伐实在迈不得大…… “一直提问,我们给了回答。”同样没有客套,带了点威胁的意味,凤纹铠甲——他现在脸色正“肃穆”得很糟糕:“那你也该回答一下……我们这边的问题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小小”的决定 有个地方一直让芯启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世界,这个大半废墟、仅留一小点绿地的世界,为何偏偏是那留下来的一小点绿地成为了书厢的“降落地”——乍一看也许没什么,这情况并非是不可能出现的,概率上没问题——但真要思考的话这事儿也确实值得考量,毕竟若非出了那档子事儿芯启很可能只会一直待在店里,根本不出去简称这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他压根儿不会开始调查自然完全不知道——是的,只要店里没发生冲突,亦或者那冲突没“发生”得那么夸张,他是不会有心思到外面去……“飞翔”上那么一遭的,可问题还在于: 作为一个……“斗争意识”,夸张到几乎毁掉整个“居住地”的世界……那“冲突”直到他离开都不会发生的概率……很高吗? 同理,“冲突”,这种东西的发生有一大半因素归根结底都来自“不平均”,而之前那次再归根结底一下“不平均”的部分则主要在于“宗门势力”也即是不那么明确的“战斗力”——是的,并不明确,但可以指代一部分的战斗力,在这种前提下万一真发生冲突了那冲突“激烈程度不大”的可能性同样非常低——宏观来看,既然这冲突大概率发生,发生后会引起巨大风波的可能性也不低,那么他真不受干扰只待在店子里不外出调查的概率…… …… ……嗯……既然,“局势所迫”,当真是局势所迫……他受干扰、引起兴趣、然后外出调查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换言之,他几乎是注定得了解这世界的情况,了解这世界残破无比、只留几片绿地的情况……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店子跑到“废墟”……而是让它待在这一片“绿地”里呢? 既然早晚都得调查,早晚都会知道……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到一个更容易调查,亦或者,离“目标物”更近的地方呢? 芯启……自认为不够理解书厢,原因很简单,他根本不明确这店子的行动规律……亦或者,就算事后可以理解它的“用意”,但“事前”店铺的“举动”却依旧显得难以预计——是的,“预计”,这是理解与否的一大重要客观标准,虽然依旧没有百分百的说服力,但如果能预计它的动向的话,至少能说明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规律——并不是单单纯纯大方向上的粗糙“预计”,“店子要做生意”这种东西要预测的难度只需要一只眼睛,他真正想预测的是“什么类型的生意需要什么样的事前准备”,换言之就是“尽可能在事发时而非事后就理解店铺的用意”…… ……暂时做不到,很不幸……但至少他现在稍稍明白了一点东西,关于店子为什么不在“废墟”中而是在“绿地”里——是的,不清楚是不是全部的原因,但至少这一点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因为在他本不想停地继续走着的时候,“凤纹铠甲”急速开口问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 “人人都道,你当年死不足惜。” 脚步,话音落了才停——本来,芯启是不打算搭理的,谁叫他现在难说有什么好心情——是的,不合礼数,稍有些违背他平时作风,奈何一来二去的不顺利实在搞得他烦躁无比——但他依旧停下了,不是因为对方的用词惹他生气,单纯是因为那“我早知道是你”的语气…… ……不对劲……也不算特别出乎意料,刚刚交谈时就偶尔冒出苗头了,这些人,似乎很严重地搞错了芯启的来历…… “……啥?” 虽然简单想想后他还是觉得当面解开这个误会比较适宜——没什么大影响,不是什么大问题,最起码“一走了之”完全不至于干扰他将要做的事情……算了,看在他们真回答了自己一些问题的份上…… “何等修为?当今。” ……啥?! 芯启……老实说当真懵了一下——他是想解开误会,因此有必要先确定那误会在哪里——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以“疑问”作为回应,但很可惜,对方没应……然后,现在又抛过来这么个问题…… ……但那答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啊……再者,你这衔接什么逻辑? “这世间,无人会问出这种问题。”好吧,看芯启怔在原地,凤纹铠甲竟然就这么自顾自说下去了……一时半会儿几乎是完全搅乱了芯启的预计,关于这家伙的逻辑:“虽然亦有可能是一个骗局……罢了,应一次,最多不过是败了名而已。”走过来了!绕过圆桌走过来了!!芯启猛然怀疑自己还站住不动的话天知道这家伙要持续到何时,那种……不!几乎就是“自言自语”:“带你去一个地方,不知有无此意?” ……刚刚说我是在套话的那位冒个头反驳一下啊!!! 但余光瞄去,那家伙也只是站着,眼睛瞪着,稍有些“心不在焉”亦或者换成“若有所思”也许还更具体——下了很大的决心,这群人,芯启看得出来但问题是我哪个问题让你们下的这么个“决心”……当然,惊慌失措什么的姑且不至于,若非他实在怕麻烦不然几乎个个世界甚至同一个世界不同地区都会出现类似的问题……那么,这时候,“通用”的方法是什么呢: “不提问了?我可还没回答呢。” “谅你也不会回答。”嗯,很自信的语气,凤纹铠甲正直视着芯启的眼睛:“正如我们也没回答你全部的问题。” “………!” 不对! 芯启猛然发现,这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对——是的,对他没影响,这个提议,就算这些人真能“瞒天过海”设了陷阱,似乎也奈何不了自己;“概率”这种东西是多元化的,既然对方可能设了陷阱,那自然也有可能刚好“重合”了芯启的目的——还是有点说服力的,毕竟他们真的回答了自己的一部分问题,作为“原住民”…… ……“绿地”部分的“原住民”……芯启猛然发觉,先前那些,来店子里的那些,从那“不愿透露宗门位置”的举动以及如此……无顾忌的破坏性来看……他们不大可能是“绿地”的“原住民”,最起码他们宗门的位置还需要“隐藏”,可这个世界就那么几片“绿地”……是的,那些人宗门位置大概率不位于“绿地”,而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些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当真与他们迥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大的“震惊” “哱嗒!” 事实证明,“拐杖”,在不同的地面上会敲出不同的声音;当然,最让芯启诟病的,还在于既然能飞为什么还要用步行——自他跟着这么一大帮人下了楼梯来到一个……“地下走廊”中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步行,虽然那宽大的……“隧道”,完全支持少数人在上面飞行…… ……算了……这种事儿,既然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有体力,便也懒得真开口去问上那么几句……虽然这时候若问了“回答的人”可谓是充裕得紧,谁叫他现在周身密密麻麻的服装一个个都比他的华丽……是的,交谈时还没怎么注意,可到了这里,一旦没有桌椅阻隔正儿八经走在一起,人便能很直观地察觉“人数”到底是多么夸张的一个东西……虽然那阵仗乍一眼看怎么着都像是在“监视”,而非简简单单的“随行”…… “虽有前言,但我还是想问上那么一句。”唯一让芯启感到稍有些自然的是那凤纹铠甲,他正在芯启左面“护卫”,至于右侧,那一位身着的铠甲是火红色,兽形——不知是什么兽,猫科动物,但介于虎豹之间,总之,那些人倒显得无比平静,一直在跟芯启……“套话”,的只有那凤纹铠甲而已——从“间谍”的角度来讲,这很容易给当事人营造一种“被孤立只有一位同伴”的气氛,也就是不清楚他们真的刻意如此还是仅仅一个巧合而已: “阁下当年名号如何?能否震慑玄虚?” ……我了个擦蛋的这都啥啥啥跟啥啊……芯启险些噎死在这里没吐出那一口气,若是平常人也许还好,偏偏他世界中同样有着“名号”这种东西——没震慑意义,几乎是半点没有,那仅仅为了方便理解方便称呼而已,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名号”的出现源自于算不上太强的保密性以及极端大的冲突频率——毕竟“秘密”可是个好东西若对方全然不知自己底细交手起来自然便于打一个措手不及,是的,某种程度上,“称号”这种东西有害而无益,最起码在芯启那种动辄死命搏杀少留余地的世界中“炫耀称号”完全就是傻子以及将死之人的“权力”…… “……你们没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同一句话,对方嘴里跟自己嘴里说出来可有着几乎截然相反的含义——右眼睑稍跳了几下,凤纹铠甲很不幸自讨了个没趣……偏偏芯启也很无语,你们这一来二去啥都不说明白,但问题是“撒谎”又确实不是我的本意……这让我怎么办?除开找机会赶紧解释外我又能干啥?那些解释却不知巧合还是有意总之每一次都没人听……是的,“下楼”的过程中,“套话”已经有不少了,可到现在都只是换着花样全无彻底停止的痕迹…… ……算了,事已至此……能达到目的就行。 “走廊”本身不算太直,但地面平整,最起码走起来远比刚出店时的“山丘”要省力;但就算如此,芯启脚程依旧不快,他毕竟还拖着一副虚弱无比的身体——不知是不是幸运,这里当真不知道了,总之,一大窝人全都是在慢步走,就似是在刻意适应芯启的速度,要问原因?他甚至都不清楚这算不算“幸运”;没多久,最起码不超过半小时,这算不上特别长的路程,虽然芯启依旧被搞得有点心神不宁——他毕竟留了九一个人在店里,虽然对她有信心,但终归算不上能完全放心——当然,面上没表现出来,周围这些人偏偏也一样,一个个慢条斯理显得完全不着急——这当真把芯启闷得可以,要知道他原先还以为“带你去一个地方”指的是飞上天很快就能到的那种类型……谁知……只可惜,像这种“被人团团围住”的情况就算没显出敌意他也得尽可能保持平静,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层考量,总之,直到他猛然有了种“得救了”的夸张感受,周围人似乎都没察觉到他真正的心情: “人人都道,陆脉永不会枯竭……当初,而已。” 对芯启来说这句话跟“终黏答于到了”几乎无异——当然,这喜悦是万不能表现出来的,毕竟并非凤纹铠甲——是的,这话语出自“领头人”之口,而且用的还是肃穆无比却略带点惋惜的语气:“现如今,所剩仅余一副空囊而已。” 拐角,此时此刻刚刚好碰上一个小拐角,简称那人说的东西芯启几乎全然没感受到——他今日毕竟不擅感知好巧不巧周围还聚了一大群人,迫不得已走在“队伍”正中央的他视野上便是什么都看不到;直到一整支队伍完全经过了拐角,然后他身前的人便开始散开,好似前方的范围突然变空旷…… ……再然后……芯启呆了。 “不知您以往是否有到过这里。”很明显,他的呆滞被开口说话的领头人误认为了另外的东西:“但现在……就剩下这些浊气而已。” 芯启几乎没去管那什么浊气,原因很简单,他眼前看到的东西有点太夸张了——只是一个盆地,只是一个形状极标准的盆地而已,但问题有二一个是“大”,另一个则是极其的……“光滑”——是的,若非如此,他甚至可能只以为自己站在了斜坡上,但怎么说,隔着远远的,看云,人很容易认为自己能看清云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那仅仅是因为距离太远,人眼误将巨大无比的形状当成了“细节”而已……是的,绝大多数轻微近视的人,看“云”这种极远极远的东西反而能看得特别清晰……那可以用来自欺欺人,虽然很不幸,误差终究还是误差,仅此而已…… 但这片盆地……芯启摸估着来一座城市没准也能装下……该死,有点心神不宁,人毕竟没有接触这种东西的经验,基因本能上…… ……虽然芯启堪堪来得及想的也仅是你丫少说点越平静越容易吓死人的行不行: “你说,整个玄虚之底变成了这一副模样。”啥带头的你给我说清楚一点……“整个”?刚刚那片陆地位于这种东西上?!好吧继续吧我已经吓不起来了:“这片土地……能顶过三天么?” “?!?” ……好吧……有一个问题我想要确认一下……你们这“三天”是三天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集音” “您可真会耍闹。”额……我怎么听不出你语气像“耍闹”:“三天就是三天,黑白更替的三天啊。” ……某种程度上芯启还抱了点幻想,那就是这个世界中的“黑白更替”等于自己世界中的三百年——是的,没准自己世界中的时间标准在这个世界里过上三百年以上,这天空才刚刚一黑一白“过一次场”……简称,才刚刚过了“一天一夜”……算了,没法多问,真问了这种问题也说不清的,老老实实硬生生等过“一天”这疑虑才能消解…… ……三天……那还真的是“硬生生”才能等过的一天……算了,见怪不怪了,千真万确,亦或者,不夸张的话就不是书厢了,不夸张的事物……才不会吸引它的注意力呢!对吧!经验如此,就这种程度,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呢……哪怕正“身临其境”而非“事不关己”……预测不及的情况下地震海啸前一秒人们都还正正常常过着生活呢!光自己的世界中就有不少案例…… 算了……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什么时候出现都好,但至少现在,除开搅乱思路拖慢计划进度外几乎别无他用……是的,就算擅长利用“情绪”,芯启都不觉得“惊讶”与“焦躁”在这里能派上用场……可无论注目多么仔细地看,他都瞧不出这“盆地”之上还有一片陆地——那“浊气”是勉勉强强可以瞧见的,但充其量也就是“轻微尘霾”的级别而已,单纯蒙了眼,却完全不阻碍他看到“盆地”的另一边——是的,从这头看到那头,他视线几乎是完全没受到影响,但一抬头,他就什么都瞧不见了——不知是光线折射还是别的什么问题,总之这儿的“天空”除了灰黑色以外啥都看不见,若非那“带头的”说这是玄虚之底,他还以为自己只是走到了一片……“污染严重看不清天空”的盆地而已…… 是的,抬头,那只是单纯“雾蒙蒙”的灰黑色而已,乍看之下甚至有可能以为“这就是天空没有高度上限”——杠在这个问题上了,还是那个麻烦这东西没法问人,问了也说不清的,但不“验证”一下他又觉得实在有些夸张,可验证……他尚不清楚这个世界中是否有加强“感官”的方法,“同频”的话别人不正做着那件事他也很难直接把技术“捞”过来……但怎么说呢,自己世界中操控【能力】的手段在这个世界里几乎用不上…… ……不……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己的【能力】也产生不了那些……“护体罡气”…… 蜘蛛,一部分种类会通过丝的震动来感知外物的动向;对于芯启来说,很不幸,那些“气”也起到了类似的作用,虽然不固定的外形导致“传感”的效果相当糟心——能感受到,勉勉强强还是足以操作的,虽然遇到的最初的问题就是“无法确定方向”——眼睛已经闭上了,他不擅感知,今天来看的话,虽然“为防偷袭”必要的感官还得留着,但这种“变形”的“气机感应”不集中注意力约等于启动不力——站直,拐杖两手扶着往前一“踏”,绷紧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有助于信息的传递,那些新得到的“气”也开始尝试性地朝周围散开,勉强能感知到周边人呼吸心跳的时候就从他们身上直接“弹”一般地急速散去——不大礼貌,再者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即便是旁人的呼吸心跳声都会成为极大的干扰,当然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确认了这方法确实能行;先是以地面为基础开始“覆盖”,他很快便将近乎整一片“盆地”囊括到了自己的脑海…… ……可行……这新得到的东西“量”实在是太夸张了,若说能在脑海中就这样“画”出一个城市的地图……找不到反驳的依据……然后?稍微把那些“气”往上“抬了一抬”,接触那些“浊气”的瞬间便是往后一退……没什么感觉,应该不至于造成影响,但毕竟有那些人“灌注真气”的警告性前言…… ……本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了似乎也没地方可在意? “气”,是在转瞬间就朝上扩散了——“量”的方面绰绰有余,问题主要在于芯启想弄明白的不仅仅是“上方有一片陆地”,还包括这个“盆地”与之的联系以及“运转的原理”——是的,很浪费,但这是最直接的方法,虽然刚刚才上升没多久就碰到了预料之中的“顶”——算不上特别厚的一层“浊气”淤积在了那里,也正是这微妙无比的“浓度”遭至了视觉误差让他一开始只以为这就是“天空”谁叫光凭人类的眼睛完全看不清晰…… ……虽然自己的那些“气”刚刚接触到“顶”就被其“吸”了进去——芯启脑海里堪堪闪过一句“要糟”,谁知他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多出了那一片……“固体”——那“顶”确实是吸收了“气”,但并没有切断它们与自己之间的联系,简称,他依旧能进行“探知”,虽然这结果搞得他一瞬间略有些措手不及: 很多个“管道”,那“顶”里面有很多个“管道”,并不是正儿八经的管道就物理意义上依旧是“实心”……类比的话比较适合形容为电流导体,均为实心物体一部分电流阻碍作用强另一部分阻碍作用低——是的,顺着那些“管道”,理论上能极大提升他的探知速率,为何是理论,因为刚刚顺着其中一条一路往上突破到地面察觉到一片……“断壁残垣”,之时,他的“气”就空出了大概三分之一…… ……消耗太大,完全感知这片陆地几乎不可行……足矣,他认得出很多东西,毕竟“探针”已经整个儿贯了进去——不明确,但可以粗略地“确定”,至少这上面的确有一片陆地,从勉强感知到的“景物”来看大概率就是刚刚的“玄虚”…… ……不对……太小了,以“陆地”为标准的话……稍加思考,他再次放出了几股“气”,间隔约莫百米至少刚进入“顶”的时候间隔百米——不以详细的“感知”为目的,单纯“贯通”的话消耗尚且算低,最起码直到那几股“气”刚透上地表的时候,焦石废墟间略微查看造成的消耗远不及十分之一…… ……但那几股“气”之间却没法相互“照应”——是的,他记得间隔,也记得方向,明明选的“管道”几乎竖直无偏斜,那几股“气”依旧找不到彼此的位置……若是把那几股“气”相互的“照应距离”算进去再直观一点,在这地底之顶间隔百米穿上去的几股“气”,来到陆地之表后至少间隔了不少于万米…… “……‘空间’一类的问题吗……该死人没有感知‘空间’的感官这种东西凭本能完全察觉不劲……” 稍有些麻烦,因为他并没有多余的“气”进行进一步的举措,换言之,这盆地顶上有可能是一整片玄虚,也有可能只是一部分“边缘”还露在外面——至此,他刚刚想把覆盖在“盆地”上的“气”再朝周边扩散一点,却不料即刻间就遭到了阻碍明明视觉上这盆地有“边际”但那“气”就是延伸不过去…… “‘障壁’……不,‘晶壁’吗?算了都什么鬼东西……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那一个瞬间,他当真感谢自己浪费了点直接将“气”低密度地充满了这一整个……“地底空间”——其实也不是太大的变化,单纯就是“天花板”再次吸收了一点点“气”而已,至少刚刚芯启还以为那只是单纯的“吸收”而已…… ……他没这么操作,亦或者,除开那些尝试往“边缘”扩散的“气”外,他完全没对这空间中的“气”做出任何操作……但那些“气”就是被多吸收了一点点,与此同时,他遍布在这片空间中的“气”密度也变高了一点点——单纯的只是“一点点”,若非将“气”灌满这一整个空间,他甚至有可能察觉不到丝毫东西…… “……塌陷吗?我可亲可敬的宏观物理……” 速度很慢,人体的主观来看,但老实说,正儿八经的“塌陷”往往并非“循序渐进”——质量不合格的建筑经常会出现类似的问题,一开始很可能只是小幅度的“变形”而已,但“倒坍”的速度却快到让人逃跑都来不及——是的,最起码这些人没撒谎,虽然尚不清楚“临界点”究竟在哪里,但…… ……不对……这种情况下“尝试”可谓是一大优秀决定! “探针”全部收回,芯启再“加把劲”,将周身“罡气”放出到了总计的二分之一——充盈在空间中的姑且不变,最重要的问题应该是“顶”上的那些管道亦或者……算了,这应该就是那些人所说的“脉”——总之,如果真要模仿,虽不清楚往日这儿会不会有“水流”一般的复杂运动,但单单纯纯增大空间中“气”的密度,然后像是要“托起”一般往那正逐渐下降的“天花板”上一挤…… “唔嗝!”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些“气”与芯启本身的关系远超寻常“刚得到”级别的稳固,最起码这一滞险些没让他把什么东西喷出去——是的,不清楚是什么,他已经没精力在乎太细致的体感了,虽然当真幸运问题没那么险峻至少没让他在周边一片人的时候真喷出点什么东西……不,最主要的问题不在这里: 那些“气”,没被管道吸收进去——没有一瞬间就被吸收进去!单一股两股要进去明明十分轻易,但压力一平均“势头”一急那些气一时半会儿当真几乎进不去——代换到简单物理很类似所谓“压强”的问题,小小的力针尖可以扎破皮肤同样的力锤子却伤不了表皮——不能完全类比,但原理相近,换言之,如果这片空间真的充满了“无载体能量”,它完全有可能托起一整片的陆地…… ……但现在……呵!那些随意便被自己的“罡气”所挤开的“浊气”……只不过,还有一个地方值得思考,那就是这一整个“盆地”只有这边一个“看台”而已……是的,这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虽然当时他注意力大半在其他地方一时半会儿分不出精力去在意……但偌大一片陆地,你们却是唯一能到达……这所谓“玄虚之底”的集体…… ……虽然知道了店铺偏偏将我放到“绿地”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我遇见你们……但老实说,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 三息,芯启标准的三次呼吸,那些“气”就全被他收回了自己的身体;没掩盖气势,他很好奇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身份,以至于能显得那么的……“特立独行”……甚至再夸张一点,能直接影响这个空间的正是拥有那条隧道随时都能过来的他们,换言之,若说就是他们毁坏了“玄虚之底”,反对的证据目前看来尚不具备说服力…… ……虽然他刚带着“将领”一般的庞大气势虎睁开了双眼……直视的眼睛里却没能看到任何东西……捎带了点不露相的惊讶后悔刚“收回”的时候没能再多感知上一遍,他“铮”一下猛然低头,看到的却仅仅是一大片脊背…… “尊者!”很奇怪的感受……很别扭,但对于此刻极擅长判断的芯启来说,那些并不是“谎言”:“请差遣!” “……”好吧,真的适应了,最起码相比这世界离奇古怪的状态——各种——来看,这些人剧变的态度当真算得上是“毛毛雨”了:“别后悔——”,这是芯启第一句话,他懒得再解释些什么,反正这些人利用起来多多少少也能出点力:“回去!”至少到这里,他的要求都还是正常且看不出什么古怪的……如果不加上接下来那一句: “集合……能集合的全部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路径” 山地,不得不承认依旧难行,只可惜芯启现在在乎的已然不是这个问题——他在乎的是眼前的一个洞,一个十余米宽阔、周边设了简易坐台与护栏的“天井”——本来嘛这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啥都没有的“无水水池”,至少看上去仅此而已…… ……该死……虽曲折了一点,但此脉能通到最底……他认出了刚刚的“盆地”,甚至那唯一一个“出入口”就连后面的走廊都“看”得无比清晰……很难认错,这种东西要伪装代价太大了,几乎没那意义……该死……事实证明,有时候人反而会希望自己被骗了才好点…… ……虽然“高明的骗局”这种东西本就不常见;身后传来脚步,还是那凤纹铠甲,不知为何这家伙似乎盯上了芯启,缓缓吐出一口气舒缓一下心情,“收功”之际芯启的问话几乎不带情绪: “如何了?” 指的是“集合”,某种程度上他这个要求显得极缺乏逻辑;微微欠身,不知这究竟是何等程度的礼仪,总之凤纹铠甲的语气带着股完全不搭芯启冷漠的轻微尊敬:“八军已集结完毕,剩余五军留守之责在身不可轻举。” 是吗……呵!我只叫你“集合”没让你“集结军队”啊……芯启这般想,不无恶意,虽然眉头狂跳几下,他最终却还是轻微叹了口气: “罢了……带路吧。” “领命。” 什么鬼啊,我以前都没有这么唯唯诺诺过……不,那工作本就不应该“唯唯诺诺”,否则结局反而会更……“悲剧”……是的,很不幸,芯启以往干过的工作中严格来讲只有一个是需要“唯唯诺诺”的,其余除开扰乱计划拖慢进度外“唯唯诺诺”完全没有正面意义……不,事实上,没有什么工作是必须要用到“唯唯诺诺”的,当这种几乎没有自然性可言的状态变成“必须”的时候,那严格来讲也已经不能算是“工作”了……等等!对于这位凤纹铠甲来说,他现在的举动算是“工作”吗? 至少当芯启有一步没一步撑着那拐杖“挪”到山顶的时候,这事儿本身他都没找出什么“定义”——本来就没必要找,要找现在也来不及了,他眼前“更值得在意”的事物已经出现了——没啥,单纯就是铺天盖地上上下下累了足足有八层的军队而已,单一层宽度乍一眼看真的没法全囊括进去…… ……事实证明,“会飞”是一个必要素质,极大地提高了空间利用率……啊呸!什么鬼…… “……”但看着身旁凤纹铠甲那“感觉怎么样”意味的神色……芯启还是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傻了一下眼——利用,单纯只是利用关系,按他的计划来看的话,但老实说这些人的表现已经有点……“过激”了……是的,已经很夸张了,就算这个世界中有所谓“飞行”,可人的基础心理状态并没有特别大的差异,简称突然调动这么多人数的军队耗费的人力精力依旧是不可忽计的,但他们依旧照搬了,在自己话都没说清楚的情况下——这让他感到了一点点轻微的……“愧疚”,是的,看着这铺天盖地少说数十万最起码看不到末尾保守估计也有足足数十万人的大军,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坑人坑大了”…… ……算了……事先叫过他们别后悔了…… “……当今之世……‘浊气’最甚之地何在?” “启禀尊者,”好吧……老实说这莫名其妙的态度已经让芯启冒鸡皮疙瘩了:“浊气淤积之处不少,但‘最甚’……难以衡量。” “……”虽然想着那“盆地”里“托”起一整片陆地的“无载体能量”不至于凭空消失,但想来想去竟然会跑到地面上……古怪,当真古怪,要说怀疑,芯启第一个就要认为正是这些家伙把那些“气”从去时的走廊中通了出去……但还是那个问题,他今日特别擅长判断,可也偏偏正是那“判断”回馈给他的信息显示这些人没说谎……但说实话,就算自己正儿八经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顶着那尊重无比的态度他们却也只是摇头不语……好吧,硬要说起那“反对”的证据,最起码这一片绿地周围没什么……“纯净的单一性质无载体能量”,自然也没有那些所谓的“浊气”……感知用的“气”散开很轻易就能察觉,虽然依旧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是“利用”也需要点保险才行…… “军队……待命,劳你领路带我过去看一下较大的浊气淤积之地。” “……?”微微瞪大了眼睛,好奇却并不惊奇——不知是出神入化的伪装还是本性如此,这凤纹铠甲似乎并不擅长隐藏情绪:“恕在下无理……可既然如此那么军队……” “若要奇袭,那自然是倾巢而出力求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可既然目标分小股,那还不值得我们初见面就拼尽全力……” “可既然如此……集结全军又有何意?” “……‘军未动,阵先定’,提前做好准备,要动之时自然能一鼓作气……如今我尚且不明目标何地,过多的数量也不适合单派一支大军,引人注目不说还浪费……士兵气力。”他硬生生咽下了“机动性”以及“支援效率”……这些词儿放在这里估计解释不能反成谜:“待我探明目标位置,若局势合适,那自然可以出击……万一目标成一直线,顺着方向过去岂不是可以一举清扫干净?” “……原来如此!”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案例,至少凤纹铠甲猛然间便兴奋不已:“我知几处分布近乎直线,那么……” “均为直线吗?所有浊气淤积之地?” “……否。” “那不就是了?”若非自己初来乍到不清楚这世界地理再加上“感知”非巅峰使用不力……嘿!这当真显得麻烦无比……不过芯启依旧感到了些许不对劲,这世界中的“军事思想”似乎与自己世界中迥异…… ……罢了……这两种军队几乎没有可比性…… “所以,劳请带路,若觉得劳顿便让他们安抚一下情绪……有什么事,晚上再议。” “……领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起因” 某种程度上,芯启很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 天黑了,是的,可即便都已经黑了约莫两个小时,他依旧拄着拐看着天,脸上全部写满了“不相信”——麻烦大了,这世界中真的只是正常的“白天黑夜”,虽然时间感不强但确实不是什么时间跨度特别长的东西……那么那惊世骇俗的所谓“三天”…… ……很不幸,在“盆地”的时候他没探明那“陆地”塌毁的“临界点”,那不是什么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就能探明的东西,但至少明显到将“气”布满便能察觉的变化幅度表明那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推定……麻烦,当真很麻烦,虽然现在还有一点点希望那就是他刚刚赶在了“交接点”没准这儿“白天黑夜”跟自己世界中极地一样一亮一黑好长时间…… ……算了,可能性不大了……虽没看到日月,但这个世界中那黑白交替的过程太快了……最起码乍黑乍白的还能持续很长时间……宏观来看那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尊者所思何物?” 还是那凤纹铠甲,这家伙真的带路带了一整天,至少……一整个下午,应该吧,没仔细算时间……看过很多了,那所谓的“浊气淤积之地”,视觉来看很像是战争硝烟,也就是聚拢在了一起……不会飘散,看得芯启始终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虽然他一直明白,自己世界中的各种规律在这里基本上没什么说服力……但还是忍不住感到……“别扭”,他毕竟才刚刚接触这个世界,时间来看甚至还不到一天——他世界中的时间标准,都没达到一天——虽然那不妨碍他继续尝试,包括将自己的“罡气”与哪些“浊气”短暂地混在一起,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控制亦或者能控制到什么等级…… “你所见,便是我所思……” “别侃我了,尊者。”一整副“我看懂你了”是神情……芯启只庆幸这家伙似乎没发现自己抬头仅仅是卡在了“黑夜白天”这件事而已:“浊气,借力操控尚可,却会影响修炼因而不能入体……你不过是在熟悉掌控手段而已,可这东西试一下就好,有何细思意义?” 很幸庆你没猜到我只是在纠结“白天黑夜”的问题……但很抱歉,至少我“尝试”的心思是认真的,还请你观察仔细……当然,这种东西真敢说出去……算了,反正不敢真说出去…… “……宗门争锋……”当然,幸运的是,要问的问题永远不缺……哪怕其实并没有那么高的重要性:“是怎么开始的?” “……甚么?” “此次争锋,规模绝无仅有……我想,总不会无缘无故开始吧?虽说过不问旁人宗门名号……但我总想知道,‘头旗’起于何方……” “各方均有。”好吧,某种程度上听烦这词了:“起先……只是宗门之人无故屠戮凡人,仅此而已……亦或者,自从‘灵气喷发’、修行之人暴涨开始,缺乏天赋的民众就成为了屠杀,以及争抢奴役的目标……各方均是,要说何处起首,很可惜已不可考……” ……“灵气喷发”? 很难说芯启这问题问得不小心,但同样的,那种“束手束脚”的问法并不能直接探明太多的东西……当然,“旁枝末节”的问题尚足以推理,以此为切入点就行: “……竟然会增加那么多实力……” “何止是‘增加’……不,说成是增加也行……关键在于,沐浴在灵气之息中,本无天赋之人也开始具备了修炼的能力……” ……嗯?! 没说完,凤纹铠甲没说完,但芯启听出不对劲了,甚至都可以说是“很难”听不出不对劲了——他一直不太清楚那“盆地”中本该有的“气”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就算“破坏自然环境”往往也是以“积少成多”为形式,但你总得排排废气扔扔垃圾简称至少告诉我你那“少”究竟该怎么“积”……当然,不知算不算不幸,他现在似乎可以知晓这个答案了,虽然那仅仅是一个开头而已…… “为了增加战力培养更多士兵,各大宗门都借着‘灵气喷发’的开口用秘术强行张开了地脉以抽取额外的灵气……本来,对于一整片玄虚,单一两个宗门再如何抽取都不过是寥寥而已……可一整片玄虚?所有中型以上宗门……呵!现在都没有了所谓的‘小型’!谁叫那战力的增长完全可以横扫所有的‘小型’……不过半载,整一个玄虚几乎所有宗门都开始从地脉中抽取灵气,久而久之常年积累,再加上为培养天材地宝种植‘灵根’强行汲取灵气……透支整片陆地?不过早晚而已……” ……怎么感觉这“灵气”就跟石油什么的很类似……油源枯竭?开采不利?再加上地底压力不平均…… 算了……反正自己的世界中又不是没发生过这些个问题…… “可就算真到了灵气彻底枯竭再无法汲取,他们都没反应到什么问题……”已经很激动了,无论表情语气,凤纹铠甲依旧不似在装,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始终不愿意告诉芯启太关键的信息:“没有灵气,要增强实力就去争斗,小型宗门灭绝殆尽,争抢的对手就是同等级……战事频发,死伤者真气汇聚在一起,便成为了这种‘浊气’……地表浊气淤积,没入地底的便只有这些浊气,原本还有些纯粹灵气的玄虚之底,侵染之下也只剩余了今时这样的浊气……嘿!浊气无法用于修炼,照这样下去……” 声音,戛然而止,越来越大的音量,停在此处的终归也只有这个等级……凤纹铠甲虎退了半步,虽然他最终发现自己好像完全不动都没什么问题,因为那灰黑色“云雾”组成的巨掌,也只是虚握住了他原先的位置,那空隙根本不至于触碰自然没有威力甚至无半点杀机——芯启浅笑了一下,思绪暂动却也仅是将那只手掌收回了两人前方的一个灰黑色球里——他一直在把弄这个玩意儿,凤纹铠甲刚刚也还在把这东西叫做“浊气”…… “……尊者?” “耍闹而已。”没撒谎,至少他还精细控制着以确保就算凤纹铠甲心一急出了手都不至于伤他性命:“当然,时间约莫也有点劲了……谈一下吧,军队的布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黎明”……应该吧仅此而已…… 这是……实在算不上多么喧嚣的一天。 九正盘腿坐在店门前,看着满地七零八落的尸体,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很粗、手卷,但依旧看得出包得很仔细的烟,虽然轻微褶皱的表皮似乎显示它之前的“经历”并不平静,就像是装在口袋里剧烈运动还让人狠狠打了几拳…… ……纵使如此……这依旧是一根可以点着、姑且能吸的烟……虽然吞吐着烟雾九的眉头始终紧皱着,而且每吞一口下去,她总是会下意识地让烟雾在肺里停留得更久一点……就算不吸,烟也是会持续燃烧着的,这导致停留了一段时间后刚吐出来她又会“不想浪费”一般地再一次猛吸一大口烟——如此循环,频率极其紧迫,丝毫看不出“休闲”的意味……甚至再仔细一点点,不难发现她偶尔会突然抬一下头似是想“叼”那些不慎从烟头处“漏”上去的烟…… ……如果让人看到这一幕……如果看到的人是个老烟鬼……会得出的结论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不会吸烟——并非受不了刺激,单纯是……幅度极夸张地“不想浪费”……是的,就跟有些人喝咖啡后会将杯子啜得干干净净一样,哪怕杯底剩下的仅有几小滴——他们自己也许不知道,但老实说,旁边看的人往往会觉得极其无语…… ……虽然……现在周围也没什么人能认为她“无语”……她自己倒是觉得有些无语,但仅此而已…… ……毕竟叼着一根那么粗的烟……本来也不方便说话,不是? “呃嗝!” 反应,是意外,而且发生在一瞬间的;身体上单纯就是不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而已,就像是腰腹抽筋,亦或者某些平常不怎么运动的部位因什么原因而抽搐了,仅此而已——乍看之下仅此而已,事实上一开始也确实是仅此而已,虽然不过半秒九就抬手将烟取下,随后从嘴里“股”出了白沫一小点…… ……然后……她用手指,沾了那白沫更小的一点——不是通常的唾液,不粘稠,但起泡度太高了,颜色白得吓人,这东西不至于看不见——这就是生物体“排除毒素”的应急反应之一,虽然出现的时候大多已无力回天…… ……再然后……她嘴巴一闭就将那白沫咽了下去…… “常人……这时候早倒了吧?”喃喃自语,她平常不会这么做的,只可惜看着眼前一堆人……死人,明知他们没法站起来自然也不能开口说话,这莫名其妙地竟让她生出了一丝“孤独”感:“真没想到我这样的身体也能模仿到这个地步啊……” 某种程度上,九妄自菲薄了……虽然她即刻就是将烟再次塞进了嘴里,刚刚的“白沫”好似完全没出现……嗯,通常人,“排毒”的反应出现到这地步不急救便已经相当危险了,就算是本身对毒素敏感的体质,往往也需要多少处理一下才比较好了……但她依旧把烟吸着,甚至还把那“排出来的毒素”,也即是“白沫”给全部咽回去了……不比芯启,她本质上不是人类,自然不至于像他那样“处处受限”…… ……但正因为“受限”……有些地方,就连她,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感到敬佩…… “?!” 异变,同样是意外,同样是发生在一瞬间;同样不是什么大的变化,事实上她周边环境近乎完全没变——换个货真价实感官正常的“人类”站在这里,他铁定什么都感觉不到毕竟那“变化”完全不在自然人类的感官范畴里——若非天赋异顶感官极度灵敏,否则“正常人”定义上察觉不到任何东西,虽然那在九看来也不是什么“剧变”……怎么说呢,形象点就是这个世界的“光谱”似乎发生了些许微小的改变,具体点…… ……这个……“世界”……好像变小了那么一点点? 一瞬间,并非误判,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就算对于九来说,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少有而略显新奇的体验……事实上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感受究竟是对或者不对,亦或者说,就算能察觉到“发生了改变”,但她其实并不清楚那“变小”判断得究竟准不准确——就如没接受过类似训练的孩童,你让他们第一次闻花香,以及不那么刺激、适合少儿的调味品香料……他们知道那味道“很香”,凭本能就足以感受到,但“第一次”、“哪个是花香哪个是香料”什么都不告知就让他们去分辨……“经历次数少”、“缺乏经验”,这就是九当前面临的窘状,虽然于她而言也没必要判断得那么“准确”…… “次次都这样……啊呀,你可是放心了,我却有点‘糟心’啊——” 稍有点无奈,那语气;但要说她做了什么,一时半会儿也不过是盘腿一“蹬”直接起身而已;回身,看了看店门,不知是童心未泯还是……“心有余悸”,总之,她竟然整整仪表取下卷烟,神态怎么看怎么正式地说上了这么一句: “抱歉啊,看着也没什么问题……我……糟糕……总之,我待会儿帮你锁门,出了什么事儿也请别怪我啊——” 回应……那自然是没有的,虽然九接下来的举动当真是进店、找出了一副大锁,咔嚓两下把门把手给扣了上而已——当然,她现在持在手里的也不仅仅是那根长到夸张的“钥匙”,堪堪到吸嘴的“烟头”已经不知道被处理到哪里去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巴掌宽小瓶子却是被她换到了手里——长颈瓶,小得真不比平常生意的等级,随后…… 她将两个物体都托在了左手上,腾出的右手空挥,横空便划出了五道漆黑的弧线——并没有即刻消失,那弧线停留了约莫两秒……与此同时她的头发也往那里轻微飘了飘,所幸还未有什么大的变动这“弧线”便即刻“消散”了开去…… “这个世界……”若有所思,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她现在仍盯着那个方向,哪怕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是这样的效果吗?唉算了……老老实实走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逆向人之性 “军队”,这是很有意思、很难把控的一种东西。 运用得当,谁人都料不到他们会何时出现、出现在哪里——甚至曾出现过“士兵都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便“打了胜仗”这样的……极夸张案例——兵法的最高境界,之一,某种程度上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但老实说吧,若局势真的合适再加上士兵的素质要支撑战术足矣,这终究不是什么“一定不可能再现”的东西…… ……虽然芯启……本身也没有再现它的兴致……他有点不擅长这个,真的,有时候相比“谋略”他更喜欢冲上前去用拳头将战斗表现得酣畅淋漓——这几乎变成一个“习性”了,要改他本身就不太愿意……虽然……“偶尔”,为了达到目的他不得不更改自己的本意,但“本意”这种东西嘛……就算残缺不全的所谓“理智”可以不在乎,但“人”这种东西的组成成分远远不仅是呆瓜一般空虚无比的“理智”一样而已…… ……算了……反正军队都彻夜就位完毕了……再折腾怕不是也没有回头路了……凤纹铠甲面色依旧严峻,老实说芯启的布局可谓是严重出乎了他的预料,虽然这“尊者”一时半会儿似乎也没管“他的预料”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此时此刻,最起码芯启现在所想要做的……好吧,也不过是漂浮起来、对准身前百余米直径的一团“浊气”,然后就这么直愣愣地一头撞了进去…… “噗嘭!” 很古怪的音色,很像老式动画中挥手打散的烟或者云,体感上则不幸几乎没变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中的人有没有类似感官这么做会不会本能地觉得不适应——至少芯启不会,现在不会,那些“不来自店铺”的改造不至于给他加上一些本没有的组织或器官,至少目前为止从未出现过类似案例;当然,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一大幸运,就如感觉不到疼的人就算死了往往也不会挣扎甚至都不会产生“自己已经死了”的“自知之明”…… ……嘿……可我的“本性”却告诉我那完全不值得高兴……只可惜就算现在要“改造”来不来得及不说至少芯启同样是本性上就不愿意……简称一时半会儿只能“适应”……有时候芯启当真是自己都摸不透自己的本性,虽然他的下一个步骤,也仅仅是散开“罡气”调整到“合适”的“密度”然后顷刻间融入到了那些“浊气”里…… 站在外边的凤纹铠甲猛然发觉这“浊气团”突兀鼓动了一下宛若生灵般的“一呼一吸”…… “控制住了……不,‘过剩’太多了……该死这东西没看起来那么容易偏偏也没有大范围尝试的实验品……” 稍有点语病,那个“没有”改成“缺少”而且后面加一个“足以支持”会好上一点;当然,“能用”,这点就够了,至于怎么用,芯启当即就是控制那一大股……“浊气”,化为丝线状沿着底下的地脉通了进去——一大片“浊气淤积之地”中就这一个离军队较近还直接跟地脉连通,虽然借此导致这团“浊气”在“量”的方面远少于自己的同类,但芯启的计划当真很需要“地脉连通”这个特性…… ……甚至单单纯纯的“地脉连通”都还不行……那些“丝线”数量有限,但它们目的明确并非“见缝就钻”,而是“轻车熟路”拐弯时毫不犹豫只向着该去的方向去完全看不到“回头”的痕迹——很尴尬的感受,毕竟芯启还未掌握用“视觉”便感知这情况的技艺,要问难度?就似是闭着眼单凭触觉在针上穿线,还是一双手同时为数十个“针孔”在那“穿线”…… ……唯一的幸运……就是他事先便“看”过了好几遍相关的“路径”……进行过“演习”,虽然一晚上的时间只能有那么几次,但毕竟“经验”不为零……较近的位置“浊气之线”已然突出了地表,那里自然是空无一物,乍看之下仅此而已…… ……再然后?那些“线”各自朝一个方向继续延伸了过去……幸庆,是在一瞬间出现的,最起码芯启很兴奋因为计划的第一步完全没出问题: 那些“线”,那些“露出地表”、“距离较近”……已经分别贯到了各自不同的几大团浊气里……小则数万米直径,大则数十万米,老实说这就有点像“地下水”,压力失衡的情况下“直通”的那些很快就会“漏”干净……当然,“接通”是接通了,那就没啥大问题——这不同地区“浊气”在这里体现出了芯启世界中“水质差异”一般的特性,当然跟芯启的“罡气”相比依旧存在了更大的差距——用“罡气”裹上这么一点点的“浊气”单纯只是试验后发现比较方便“融合”而已,至于那即便“掺杂”了之后也远高于“最合适比例”的“罡气”…… ……一开始,最起码面对这“百余米直径”的时候,“罡气”的比例确实高得几乎出现了负面问题……但融入到那些,新的“浊气”之中去? 虽然“丝线”终归太细,没法输送太多的“罡气”将“操控”的状态在短时间内达到最方便的比例……但单纯将那些“万米”化整为流引入地脉中朝这里“输送”过来……又需要多大的操纵力? 地脉,在人几乎无可察的情况下,就这样微微地发出了一声“悲鸣”——还是很相似,过大的“水流”险些导致“决堤”,当然那并不是芯启现在最需要考虑的问题——是的,他不需要考虑太多的问题,虽然那“引”过来的姑且是最近几股而已,而那最近的几股就已经险些将“地脉”撑破了开去…… ……这,终归不是什么“一定不会被察觉”、“能一直瞒下去”的东西——老实说,这不算太符合芯启的个性,是的,他喜欢用拳头将交战搞得酣畅淋漓,但涉及到稍微大一些的层面的时候,他又反而不愿意闹出太过巨大的动机——同样是本性,改不了,他自己就不愿意,只可惜: 为了“胜利”,人有时候务必要违背一下“本性”……平常,那也许还好,至少“强求”这种东西收益往往与损失不成比……只可惜,这一次算得上是“出差”,是推脱不了的“工作”…… ……芯启,有必要,为此“拼尽全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大反派”,与“正义” 在一大半灾难片里面,“灾害”是没能提前预计的。 在另外一小半灾难片里面……“灾害”,是可以预计、而且在故事情节中也被成功预计了的——当然,没啥意义,亦或者说,就算成功预计,“应对措施”也没能将受损的情况降低——艺术的角度来看真阻止了那大半也没戏演了,而就算从实际的角度来看,“突发性强”、“事先征兆少”的灾害依旧是难以回避的一个大敌——一整个城市多么巨大?要其中所有……不,仅仅是“大部分”,最起码要超过一半……可就算如此,若非本就是“事故频发区”导致避难手段早已“习以为常”、“深入人心”……真要保全那么多人的性命…… ……谈何容易? 九,某种程度上,她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可就如那些……“半死不活”,没啥差啦……总之,就像那些电影开头疯狂宣扬形象的“科学家”啊“记者”啊一类,她最终什么也没能阻止,哪怕她做的已经比片子中……“形象”很多了……是的,她赶往了现场,老实说先不提经典的“个人英雄主义”,让这些所谓“知识分子”发挥最大作用的“战线”可远远不仅是“第一线”以及“最前方”……是的,既然拥有了足以“预测”的学术能力,待在后方继续计算为“执行者”提供行动参考尽最大努力减少可能出现的损失规避可能出现的风险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意义——是的,虽然几乎不存在现实案例,但若真有人能极精准地“预测灾害”,他最应该去的地方将不是最前头的“救灾现场”而是“指挥中心”…… ……虽然……就算到达了“第一线”……她也没有那“阻止”的心情——事实上,只是看着,单纯只是待在远远的地方,就这么看着而已——嘴巴嘟着,幅度很轻微,若非刚刚的烟“后劲”没下去,没准儿她还要“真壮观啊”地加上这么一句…… ……虽然那形容难说不具体……怎么去解释呢?嗯想象一下一个把高山当小土堆踩的“云雾巨人”……某种程度上这似乎还不具备太强的说服力,但那“山”究竟有多高呢?“登山运动员”装备齐全估计得爬一天……而那“土堆”又有多高呢?嗯只能勉强盖过“巨人”的脚面……再加上并非“白云”而是“灰黑相间”、“阴霾”一般的色彩,以及地底喷泉一般再加上空中高度不一但确实在时不时飘过来没入巨人身体的……“乌云”…… ……把这种东西……当成“自然灾害”……好吧至少第一眼找不出什么毛病…… “……真大胆啊……” 心里想而已,没有开口说出去——九稍微把嘴里的东西转了一圈,混合着唾液她甚至感觉有点像在嚼……“泥水”……没有正儿八经会磕到牙的东西,但确确实实有种……极细微的“粗糙”感……形象点,类似在嚼没味且配比严重故障的“牙膏”,满嘴都是看似水溶实则全是细小颗粒物的“磨剂”……她到现在依旧在品味着……那根烟……不,已经不能算是在“品味”了,那些颗粒原本应该积留在她的肺里…… ……什么鬼啊……敢吸这东西的玩意儿…… “大胆!” “怒吼”,不是自然音量,来自两点钟方向,相当的“上边”——约莫在巨人胸部偏上的位置,但靠得不算特别前……九忍不住想有那么多精力叫一声直接上去把这“巨人”撕了多好?最起码别叫得那么有气势却站得那么远……等等这是谁的逻辑…… “如此浊气!必是逆道!”……等等你那判断靠的是什么依据?!“待我取你性命,还……” 事实证明,就算九是第一个发现的,客观上,但“即刻赶到现场”似乎并不等同于“第一个发现”;同样的,事实依旧证明了,有些东西随意扯扯就好,最起码不要整个儿栽进去——至少那话又一次没说完,巨人的跟前就散出了一大片……金黄色的“云彩”……通常,最起码光凭通常人的视力,也许仅仅就这样只看得到一大片金黄色的“云彩”;但九的视力又如何?她可是见着那整个人儿突兀炸开体内无载体能量顷刻间逸散…… ……没有攻击……她的“视力”已被开至掌握范围内的顶级……没看到攻击,完全没有正儿八经的攻击……这可能很不明确,但“形象”上那么一点点……就似是那人在云雾巨人之“气势”下便被挤爆……仅此而已…… ……个鬼啊?! “吾乃青苍派洪尊!”好吧,又一位,这一天下来……最起码九反而是稍微摸清了这世界中人的交谈逻辑:“集结如此大量浊气……”是啊然后就是找借口在别人完全没动静的前提下说人家想干什么顺带“弘扬”一下自己吧……哦,对了,也许还要加上刚刚那茬,毕竟:“……仅气势放出王级必死!必是惊天大魔头!待我……” “……是啊~~” “?!?”九知道这个世界中有一类“传音”的方法,原理很简单将体内无载体能量直接用来加强话语声能就行,这便是为什么距离极远对方说话都清晰可听虽然普通人听到这音量非得震碎一大堆器官不可……但这句话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怎么说,虽然依旧传到了很远,但完全没有“破坏性”,就算听力再敏感的人都不觉得震耳,与此同时就算听力再差,听这声音都觉得吐字很清晰…… ……虽然这情况知道的在场估计就她一位而已,如果不算“始作俑者”芯启……好吧,拥有“测量仪器”级别的感知能力,有时候真没常人想象中幸运……嘿!最起码这情况当真是讽刺得紧!所谓“正道”,总想着指认妖魔欲要驱之的所谓“正道”!对周遭事物的保护概念,竟然比他们所“指认”的“妖魔”都还要低!远低!!这局势可还没紧迫到完全没法留点心……虽然…… “我不常当‘反派’……”芯启的声音,作为女工,九对此可谓是认得一清二楚要犯错都找不到时机“挤”不出可能性:“有些东西……夹杂在了我的经历里……变成了一些……我无法绕开的思维路径……这是被决定、而且单凭我什么都不准备的话是消不去的,当然,我一点不想“绕开”,亦或者将它们‘消去’,毕竟那唯一的干扰仅是‘我不可能出现主动意义上的破坏性’而已……但很可惜啊,至少现在,我是个‘反派’,是个‘大坏蛋’,与你们,连自己家都放火烧的你们的立场比起来,我着实十恶不赦,定义上的问题……可有胆,就来杀啊~~有怨?那就来报啊~~我可是一直等着呢~有多少人,顺带就一起上啊……可让我好好欣赏一下~~ 一群连‘窝’都没有的怯懦者,放弃自己意志的时间……总不该是‘正数’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斗……之,无趣…… 芯启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 乍一眼,可能看不太出来,但老实说,与那凤纹铠甲待在一起大半天之后,他其实隐约察觉到了,这个世界中的人微观上跟他世界中的存在了一些差异——不大,但确实存在,最主要的部分便在于那些“气”——他其实并不能特别自如地操控自这个世界中得到的东西,但怎么说呢,用以形容芯启的词汇中总有一个是“天赋异顶”——正儿八经“使用”的时候就罢了,平常需要战斗的时候用得有模有样也罢了,真当放松下来……亦或者,“准备阶段”……将自己状态调整得最自然最能发挥实力的那个阶段…… ……毕竟在他的世界中,芯启战斗时用得最多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因此,几可谓是“无意识的”,那些“浊气”被他聚拢后也逐渐显出了人形,谁叫“操控”的话他用得最习惯的还是控制肢体的神经?只可惜,“人体”一大半的“设计目的”终归还是“取食”、“移动”、“使用工具”啊一类的“功能性”——换言之,这形态本便不具备针对性的“战力”…… ……乍看之下,这似乎决定了刚一开战这“云雾巨人”的外形就会散去……是的,理论上,单纯是理论上,这推测并没有明显问题…… “呼!!!!” 事实证明,就算本质上不一样,这些“浊气”在极大量“挥舞”的时候性质确实与“云”、“雾”有些许类似,至少这发出的确实是……“气球锤”一般的古怪声音——那只“手”在“挥舞”的过程中确实散形了,但也就是半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湖蓝色、圆形小型“阵法”的时候,那鞭子一般“抽”过去的云雾却是在半空中就再一次化为了一只手掌——顷刻间捏散,是的,一点反应的余地都没找到,过程中那些湖蓝色逸散“真气”与先前的金黄色“云雾”还都被收到了那只手掌里——“浊气”,某种程度上也就是一种“混合”着的东西,突然被“吸收”影响不能说没有但老实说当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这个世界中,可以用的,仅仅只有这一种力量而已。”不知为何,就算芯启的语气姑且还算波澜不惊……但九却依旧听得明白,这不是他的性格,亦或者说,只考虑自己的话他并不需要多嘴说上这么一句,还使用了那种明显要高明上不少的“传音”:“所以,真气不足者上前仅余送死意义……给我,来个真正的对手!‘真正’!‘有实力’!!” 稍微变得有点“愤怒”了,但很抱歉,我知道你为什么…… “何等狂徒!”合音,估计有三位,这一回是在“巨人”左后上方的头部位置,离得依旧不算特别近:“胆敢……” “……这个位置……”不是在装,芯启这回是真的有点愤怒了:“不直接偷袭……还出声浪费自己的‘先机’?!” 又是三团“云雾”,又是没攻击……跟自己世界中普通人知晓“超能力”一类存在时的反应类似,老实说这世界中的人已经要“敏锐”很多了,虽然那明显加大了他们的……“牺牲率”……是的,相比起“智力”,没法直接比较但很明显这些家伙也高不到哪里去,毕竟口头上无意义言语乱七八糟,等了半天要么第一手顶不住要么甚至连“气势”都抵挡不下去…… ……虽然所谓“大规模部队”调动起来确实不大容易……但“围观”这种事儿……就不提消耗氧气制造噪音对“抢救”的严重不利了……当“事故”还未结束依旧存在危险性的时候……既然不在“家”里还请不要让我想起这种东西啊…… “冥虚门贲军已至!”嗯?有点古怪的发音:“魔首还不……” “结阵法!” “?!” 芯启……姑且不明,看不清脸,完全笼罩在了……“乌云”里;但很难说九没有惊乍上那么一瞬间,原因很简单,她没发现那突然出现的、穿着青绿色……不死鸟纹路铠甲的男人,虽然她一直将“感官”放至最大,但老实说,若非喊出的那一声命令,她……当真“没注意”到这一位到底藏自何方又现于哪里——是的,并非从她感知外的范围内“赶来”的,他一直在那里,自己没注意到而已……虽然她那原本只持续了一瞬间的“惊乍”很快就变成了长时间持续着的“惊异”—— 当那……排列得整整齐齐银灰甲速度极快的军队刚靠近“巨人”……约莫一腿,“巨人”的,在他们距离“巨人”约莫对方一腿长度的时候,一整阵……银青色的“洪流”,近乎是“凭空”出现然后就这么将“银灰甲”给全部卷了进去……并不是真正的“凭空”,那些人是隐藏在地面上的,突兀出现“波浪”一般地悬空看起来当真与“洪流”无异……可问题在于直到“银灰色”军队完全被“银青色”搅成了漫天飞舞的一大片……棕紫色“杂气”,九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没发现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整支军队…… “被‘巨人’吸引了注意力?!还是藏得……不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混账!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 某种程度上,没想到这一步真不是九的问题,她毕竟没见过芯启“带兵”,还是大规模、正儿八经的“大军”——“小股部队”倒见过几次,但那严格来讲只能归类于“意外”,要推理芯启的“军队指挥能力”说服力严重不足的“意外”——是的,她根本不清楚芯启的领兵水准到底是什么等级,虽然那当事人本身也没那么的“平静”: 芯启……其实也没带过几次“大军”……要说他“经验充足”,“没有”倒当真不至于但确实“充足”不到哪里去——就算真的有十足的经验,这儿毕竟是另一个世界面对着一些……几可谓是“完全不一样”的军队特性……老实说,他其实并不确定那些士兵是否真具备十成十的“执行力”,但现在看来嘛…… ……“破坏性”高出预计,但似乎平均风气急躁了点,临时的指挥很可能没法完全响应……也罢,反正还未见到所谓的“主力”,“救灾”这种事儿,无论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大多数都还得在“灾害”彻底发生后才来得及发力……而且反正在自己事先的军队布局、规划中,就没指望这些所谓“军人”在“动起来”之后还能理解些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奇形阴阳环(上) 某种程度上,“隐蔽”,是战争中极重要、但确实不大容易“落实”的一个问题。 原因……非常简单,亦或者说,只要不是对战争一无所知只能纸上谈兵之人,这事儿本身都没显得有多难理解:“武器”,是的,原因正在于“武器”,就算芯启的时代中出现了“猫头鹰”那一类几乎无声运作的大功率器械,但“器械”毕竟是为了“功能性”而设计的就算总功率巨大多少也能通过零件的“数量”来分担一下……很不幸,“武器”为了追求“杀伤力”它们的设计需求往往倾向于“爆发”,既然不能将运作压力以“时间”和“数量”为条件来进行“缓冲”……因此,除开一部分功能性需求强于火力的“特种武器”,通常武器的“无声化”在“技术”的层面超出了材料的综合强度而至于“战术”的层面…… ……“枪炮声”,那可不失为一种有效的“震慑手段”,当然无可避免的就是失去了其相对应的“隐蔽性”——这就是“兵器换代”所造成的战术思维影响堪比“天翻地覆”级别般巨大的原因之一,因此,有相当一部分“战术”就因为“武器不适应”这个……尴尬无比,的问题,而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是的,再用不能,“战术”也是“理论”的一种换言之实际条件不适应的情况下要“再现”本就找不到多大的可操作性…… ……虽然……自“第二支”以及其之后的“军队”到来的时候,它们依旧被卷入了这由……无数种,但均为“银”为底色所构成的、“云雾巨人”周身旋涡一般旋转的军队“洪流”里……是的,也幸亏这儿的“军队战”因为能量浪费率低的缘故发出的声音并不比“冷兵器战”大多少,而且尽可能“速攻”的方式也没让“受害者”有机会叫喊…… 不然万一让人远远地听到了这里的“枪炮声”……这“战术”可就废一半了……当然,就算乍一听这似乎很担心“通风报信”这一种做法,但最起码看看这眼下里一个一个上来“争功”的模样……“有没有人做”姑且不论,就算真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那些人,其他那些想“争功”的人……会信吗?可就算他们真信了……“军队”,敌方有“阵法”我方也有“阵法”简称“短兵相接”才最高效最能即刻分胜负的战斗背景下这计策岂能让敌人轻易破解?而就算这战术专克“大规模军队”简称对单人以及“小队”这种机动性高的单位缺乏束缚能力…… “哱!” “云雾手掌”收回,自然而然地带了些逸散真气回来;芯启忍不住“闷”了一下,有点类似气胸发作,但很轻微最起码一时半会儿影响还不算大——吸收的“浊气”有点多了,依旧在不断飘来不断从地脉里涌上来的姑且不算,这些人死后逸散的那部分当真……好吧,算不上特别多,相比“浊气”总量的话……但万一比较的对象变成了“芯启的承受能力”,那可就有点多了毕竟“空气”是混合物但将其成分相互分开提纯再单独让人吸用不了几分钟怕不是全都得出问题……类似的原理,虽然详细情况不一…… ……无可奈何……真正的大敌并不是这些小虾小米…… “何等……” “哱!” 军队,的目标只有敌方的军,独自前来亦或者人数不多强化了机动性的,则是由芯启负责搞定——不比看起来的形象,这“云雾巨人”尚不完整因此承受不了太过频繁的冲击,反倒是“狙杀单一目标”芯启此刻倒相当的有自信——是的,就算看起来巨大臃肿难以摧毁缺乏机动性,但这“巨人”的身体毕竟组成于芯启能够妥善掌握的那些“浊气”,就算动作激烈容易丢失外形但“外形”本便与“破坏性”没有必然的联系——这“巨人”动作其实很快,非常快,极快,但尚不充足的“量”虽然确保了它的“机动性”但与此同时也严重降低了它的“抗击打能力”——是的,这就是为什么芯启要“拐弯抹角”地搞来这么一支军队,他的计划中最起码现在这一点点时间尚需要人来“保护自己”——“小目标”的应对倒是绰绰有余但大规模难以一时间屠杀殆尽的“军队”……当然,幸运的是有一些曾被他当成是“落伍”的东西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虽然那东西……暧昧到甚至都没有一个统一的“学名”: “涡流”、“多重包围”、“铁链锯”、“八卦归太极”……并不是哪个地区“独享”,这同样是一个世界各地都出现过……亦或者,至少在芯启世界中相当多的区域,都出现过“类似产物”导致完全不能辨认“起源地”的一个东西——原理非常简单,锯木头的锯子带有“齿”,“刀”则没有,这决定了后者适合极快速暴发性质的“挥”、“砍”,而前者则适合顺着齿方向的“摩擦”,也即是“锯”——同等材料同等锋利度的情况下,效率更高更能即刻展现破坏力的自然是“刀”,但最能摧毁坚硬物体亦或者那“破坏力”更难以被阻止的往往是“锯”…… ……不断,不间断……在士兵机动性足以保障的情况下,不断冲击敌军侧翼、从而将敌人部队“拦腰截断”的情况……在“冷兵器时代”,没出现过吗? 那么,不需要太麻烦,不需要特别特别多的条件……只不过,让这些军队,这些“会飞”的军队……以一定的规律始终维持“链锯条”一般的半机械运动……为什么就一定发挥不了“锯”的那种难以抑制难以抵抗的“破坏力”? 若说这“阵法”没经过改变,很不幸,那不符合芯启个性,退一万步来讲这世界中也有它独存的“兵阵”,优良的东西随随便便搁置不用可不是什么好习性;当然,“不足之处”万不能说没有,毕竟就算是“始作俑者”芯启,他其实也不清楚这“阵法”到底能不能发挥出典籍之中所描述的那种威力——是的,他也没有多少“冷兵器战争”的经验,那种前提下无论是“见证战争”亦或者“带兵”都少有具备说服力的“机遇”……虽然这连他都没多少信心的东西,正保护着他最起码目前为止真能近“巨人”身体的尚未有一支外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奇形阴阳环(下) 但很不幸,“缺陷”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止一个而已——“皆兵”,又名“无兵”,曾是冷兵器时代小股部队的一种埋伏形式,志在“完美而自然”的伪装,此中高手甚至能用出一种后世广称为“催眠”的效果,让敌人下意识地认为“周围很安全”、“没有敌军”——芯启跳过了中间的部分,毕竟这个世界中的军队并不擅长“隐蔽”,试验结果如此要改善时间实在太短少有尝试意义——但怎么说,因为“真气”一类的存在,这些士兵对“站住不动”即是所谓的“站军姿”这一点拥有着独到的天分——对此,芯启所做的也仅仅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植被的生长环境,然后让这些士兵“站住不动”,仅此而已;至于他们自己的感受,也仅仅是“列队”,是的,单纯就是寻常列队,也就是地形不平整相互之间隔得也比平常开比平常更没有规律而已…… ……芯启只庆幸这一块虽不及“绿地”但多少因为“浊气”淤积少有人来因此“树木”这种东西尚且充盛不至于让这些士兵站在土里——是的,少有的庆幸,在士兵没法进行正儿八经“隐蔽”的前提下,虽然“云雾巨人”确实吸引了注意力稍微填补了一下这方面的缺陷——这就是一开始,包括九,没有一位发现了这些军队的原因……但仅此而已了,太复杂的命令,他当真担心这些“军人”会响应不了缺乏执行力……因此,第一支军队,第一支前来的军队,第一支以“军”为单位都以“机动性”见长的军队,刚前来的时候就引得了整一片己方部队的“全面反击”——太早了,这还不是最适合……亦或者,最“值得”,让他们去“突袭”的军队……但来不及了,那“站位”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复刻的,现在已经没能耐暂停军队移动再让他们回到原位去了……是的,“埋伏圈”,已经不可能再重新布置了,新军队来得太快了,虽然那些小兵小将姑且还掀不起大浪…… ……直到……一个人,来了,却远远地望着,也不近来……看得见,芯启,但老实说他如今掌握“浊气”已精疲力竭,全无多余意识去探知究竟…… “……虚有其表,”传音,还是传音,还是……破坏性极强、原理很单调的那种传音——但语气,已然平静、不似先前那帮人的剑拔弩张了——姑且还没什么意义,那就是芯启方的问题,至少是“巨人”确实存在的问题,避免不开的问题——可“问题”这种东西让敌人知道了麻烦就一定很大吗,只要找不出应对方式,“问题”这种东西被看出来了又有什么危险性:“分虚路,顷刻便破之……妖魔!还不快快降来!” “……我未见当代有人愿俘而不杀,亦未见有人愿战之不为功名……要我归降,便是战之无力未能有十成十的胜机……所以,不露底?上前来一探究竟?” 至少比刚刚那些……“围观群众”,是的,充其量也就是毫无干涉力无忙可帮亦或者仅能帮倒忙的围观群众……但至少这一位比他们……“有眼力”多了……至少现在还活着,没有傻愣愣直冲上来,而是隔着远远地,只旁观,没动手之勇气——不可耻,无关乎的可不叫勇气叫鲁莽……人,总是一步步变得理智的,只可惜既然干看着、知道不靠近以免遭殃及的人都出现了…… ……真正的……“军队”……来得还晚么? 至少当四匹……金黄色,铠甲底色,似是“洪潮”一般的……军队,从四个方向同时席卷而来的时候……芯启隐约明白了,这才是所谓的“大部队”,原本那“无兵”的对象应该是他们的,虽然如今阵势已成,“先机”已归敌军毕竟携带着“冲击”之势的正是他们那边…… “妖魔!”同样的人,同一声叫嚣,跟刚刚的几乎无异:“如今大军已到,汝等……” 某种程度上,芯启很庆幸这家伙及时闭了嘴——他毕竟还有那理智见识已经发生之事,虽然隔着远远的,也不清楚他到底看不看得清——是的,芯启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世界中是否有强化感官之技艺,虽然在他的角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尚且感知得清晰: 军,那些“金黄色”的军队,在接触到“旋涡”的时候,便顷刻间就朝侧向开始了偏移——是的,至少在这一层面,那还仅仅是“偏移”而已,并未像先前那些“轻军”一般顷刻间便被撕毁殆尽——敌人的综合素质高于我军,这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了,那虽有前冲撞阵之势,但己方这边可也有侧向急军乱敌冲势之利啊…… “嗤——啦!” 很古怪的音色,但怎么说,蝴蝶翅膀都能用不同颜色的鳞粉调配出五花八门的“类单色”,声音,又何不能通过五花八门的音色调整出……听似平凡无奇全无直接联系的“合音”?但这近乎布帛撕裂之声所隐藏之下的战势,却是起当头接触的那些己方士兵,顷刻间退了下去位置由“第二排”接替…… 至此,双方头排均失利,但己方次排顶上,地方前排却还是前排而已……疲兵,对常兵,虽顶峰强度存在差异,但此刻优劣自是即刻便分得清……伤亡,是一瞬间出现的,来自敌方,只可惜此次对手反应实在不慢,近乎是瞬间便止住冲势以图回避…… ……再然后……有一些人,觉得是侧面,但另一些人,却觉得是正背面……那些军队,芯启这方,那些飞行着、照着一定规律相互旋绕着的军队,刚好有一批绕到了“金黄色”当头人的正后面…… 撕裂,是一瞬间的——若是常态,断不能那么轻易只可惜刚刚还在“前冲”的军队要即刻“刹车”甚至转为“后退”又如何容易?虽那应对已不能说不及时亦不能说那些“敌军”缺乏执行力,但“头阵”已失却同样是一大不争之际…… “……何等妖兵?!竟有如此威力!” “他们同用真气,何来‘妖兵’~~”未闻其人,但不是刚刚那位,听得出来虽然那反而勾起了芯启的回嘴之欲;当然,话虽如此,但看看军队,原先的第一排已然气势枯竭再恢复非得一点点时间才行:“虽非我所创,但记住吧,这碾碎你们的‘军法’,哦不你们叫‘阵势’——‘阴阳环’,可混了不少旁门奇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第一批” 某种程度上……不,这就是事实,没有反驳余地——这是自今天开始后遇到的最强的一支军队,之后也许会有更强的出现,但至少现在这支远强于先前的那些——“强”、“弱”,除开“实战”外这其实是一对很难分辨的概念,但至少在这里以先前那些完全不思考只知道莽冲的家伙们为判断标准,“会思考”本就是判断那“强弱”的巨大关键—— 没上,自前头被截断之后,对方很明显考量了一下他们吃到的闷亏——包围了,他们的选择,并不困难毕竟能分“四路”前来在“人数”上他们很明显不为劣——芯启当真是看在眼里不变在面上但很明显糟在心里,他真想来一面“令旗”,亦或者最初的、起“传递命令”作用的“军号”……但没意义了,这本就不在考量范围内毕竟光是“阴阳环”本身的运作就已经几乎耗光己方战士的理解能力思考能力了——本来嘛这阵势是可以“转换”的,合适的位置上注意不卡住自己人的移动路线进可化为“长蛇”包夹突围退可变成“甲骨”铁壁防御亦或者缓慢撤退……来不及,当真来不及,“兵法”施展的一大条件便是士兵的基础素质支撑得起,但仅仅一晚上让他们记住那么复杂的东西…… ……虽然依旧是“真气”的存在让这些士兵并不容易因为单纯的“移动”而疲惫……但现在的状况确实很糟,他们就卡在了这里,与对面“干瞪眼”一时半会儿完全没法主动进攻自然缺少了“打破僵局”的主动权……虽然一直就这样拖下去对芯启自己而言几乎是单方面有利,但就算他能借此完善“云雾巨人”的身体,“代价”也即是“受打击”的就将变成己方的“士气”——是的,这些军人并不会自发地保持“士气”,就算在自己的世界中那也是难度极高哪怕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实际上却几乎无人掌握的“秘技”……可若对方真就这么一动不动单耗着的话…… 幸运,当真是他的幸运,对方很明显……也并不具备那种时常被称为“异端”的智慧——事实上那通常也不是“智慧”,毕竟它的应对目标除开“远征军”这种后勤实在跟不上的对象外少有其他的发挥时机,总之,芯启最担心的事儿至少在这一次没有发生,因为对方的应对方式是分出了小队朝“旋涡”的上方纵身一“跃”——试探,单纯的试探,但对手的军事素养明显不算特别低,毕竟无法“变形”的“阴阳环”本就是一个“定阵”面对高机动性的敌人几乎没有半点威慑力…… “呼——————啦!!” 云雾手掌,很不幸,面对“小目标”芯启现在几乎毫无压力……不算完全的没有压力,那些气,敌军死亡后逸散的“真气”在这一掌下又有不少没入了“巨人”的身体里,噎得他险些是半口血喷出虽然就算真喷了估计也落不到地上去——是的,将喷未喷险些喷,影响不算大为什么呢至少他甚至还有贫一下嘴的余力: “怎么?”嗯,语气声音没变化,他当真是“富有”了余力:“‘妖魔’在此,尔等……真的有那除魔之战力吗?” 某种程度上有点双关……但话虽如此,好吧,真的是话虽如此……他其实还是蛮希望对方继续就这样“试探”而不“总攻”的——是的,阵法不能塌,就算有着阵法之利当头的交锋己方占的便宜也不算大,而且暴露出来的双方士兵综合素质的差异决定了一旦没有阵法败的近乎百分百是己方……偏偏“总攻”之下他也确实担忧己方的家伙们会不会脑袋一热直接散去“阴阳环”用回他们以往的那种“小方阵”开始乱战唤之而不能停…… “嗑!咔!” 第二波,一时半会儿看不出“发令”的痕迹——精兵,依旧是小股,但却不是先前那些散开的“散兵”、“游兵”,而是一条条看似单薄、却间隔严密丝毫看不出软散之势的“队列”,穿入了“阴阳环”不同队伍间缝隙却不急于进攻反倒是以纯粹的“防守”为优先——面上变色,是难免的,芯启认得出这打的是“阻碍”之意,精密器械有时候一粒沙尘就会完全无法运转“阴阳环”作为“阵法”实在是太精密有一队遭到阻碍光凭那些士兵“死记硬背”级别的阵法维持能力“全线崩塌”近乎就是早晚…… “唔吼————” 巨人,云雾巨人,并不是“吼叫”外形什么的就算了“发声器官”还搞出来那就实在太诡异了——“震散”,并不具备十足的杀伤力,至少那周身爆散的一整圈……不,上方来看近乎就是一个“圆台”,浊气由巨人胸腰处发出,但却极小心地绕过了“阴阳环”,目标也不是对方全军仅仅是开头延伸出那些“小队”的位置而已——“巨人”确实没完成,面对制度严明“军阵”辅佐下硬朗无比的“军队”芯启的攻击确实缺乏拥有威慑性的影响力,但单纯“干扰”…… ……虽然己方这边平均的士兵素质不如对面……但又不是什么一触便溃的“杂牌军”……没有那些阵法的加持,亦或者说,来自后方的加持只要遭到了影响没能即刻到达最前线……没有“地利”,没有施展个人实力的空间,面对的只不过是正儿八经“硬碰硬”……“一小队”,卡住“一整片军队”…… ……可能性……很大吗? “……真当我有那么‘虚张声势’吗?!” “小队”,被己方撕裂,仅仅是一瞬间的;芯启……不算特别喜欢说这种话,但在这时候他也不得不说了,他想加强一下“士气”,现在的话,有很高的“必要性”——不算说谎,那些“浊气”毕竟也是力量,要“冲散”对方步调姑且算是轻而易举……当然,那仍旧没法“抵消”这“巨人”没完成的缺陷,换言之“攻击”就算看着还行但“防御”的话依旧是一波“集火”性质攻击下即刻便崩溃的等级…… ……然后……那些“金黄色”开始了聚集……是的,放弃了“包围”,聚集在了一个方向,随后再次分成一股……如最开始那般,一长条,但已然比刚出现时粗了近乎一倍的“洪潮”——比刚才飞得高,打的是绕过“阴阳环”直取“巨人”的目的…… “别想!” 吼声,来自“我军”,合声,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喊;但怎么说,至少这一茬用不着芯启担心了,就算维持“阵法”已然耗光了那些士兵的理解能力,但“保护”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带着点意志就能达成的事情——那毕竟不是什么难度特别高的东西,毕竟也只是单纯“抬高”而已,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从一开始就没法通过“埋伏”的形式用“无兵”启动这阵法…… “……?!” 但就算是初来乍到,没那么粗的“洪潮”都能卡住“阴阳环”,一时间甚至能让当头迎接者失去战斗力量——这比先前粗了近乎一倍的“洪潮”……“阴阳环”,能妥善防御吗? “伤亡”,终归是免不得要出现的——还是“先头”,刚刚的“次排”,本来嘛,他们是一触即退由“第三排”负责顶上的,只可惜,这一次省下这个步骤了,因为他们退不下来了——芯启很急,非常急,并不是因为他担忧这些人反正也就是“利用”的关系而已,但“阴阳环”是一个均衡性要求极高的阵法偏偏这些士兵都是分队列的短时间内没法替补那自然就将成为整个“环”上固定的缺陷再受攻击便极容易崩溃;但太快了,这世界中很多概念还是跟他的世界中差别太大了,“好处”不能说没有,但最起码在两军相撞己方伤亡出现的一瞬间他实在是反应不及了——拼着“巨人”可能要受损的想法以及“浊气”的积累可能要受到影响,他刚刚想出手相助,谁曾想一个人影突然从金黄色“洪潮”中蹿出来“闪”到了他的正前方…… “妖孽!”颤杆的知道你想来……“休得出手……” “滚!” 没用“巨人”,眼前这家伙身上的“气”强得出乎意料,再况且看过刚刚那一掌扫掉的“散兵”还敢出来若非脑瘫了送死那自是有足以抵抗甚至破坏“巨人”的实力——芯启没打算赌,因此他跃出了巨人的身体,留着几股“罡气”勉强维持着“巨人”的操控,聚拢全部劲力定在依旧持着的拐杖上就朝对方刺了过去…… “?!!” 是的,他依旧拿着那根拐杖,旁的就不论了最起码这回的对手没想到这一茬;并不是什么特别有利的特点,最起码那朴实无华的一刺对方一错身就躲过了,也没出芯启预料毕竟突击距离过远了些实在难说有多么难躲避…… 但那一刺却仅到对方身后一点点就停止了——是的,收住了,力道控制很好,以至于稍稍回手立刻就可再刺“威力”姑且不论至少“攻势”连绵不绝若非倾倒便难以回避——“拐杖武术”藏刀的那种类型,虽然这就是一根简简单单拐杖而已,没藏刀芯启也没打算真能即刻间捅死对方——“捅伤”的力道还是有的,不然就没有威慑力也不能逼对方闪避了,虽然稍稍把敌人逼远了点后他所做的也仅仅是一弯腰另一只手将对方左腿一抓…… ……“飞行”,有时候真的不是“人”能妥善掌握的东西,包括芯启,他世界中的“人类”毕竟没有天生就长着翅膀;但怎么说,他也只是发现对方上半身躲避拐杖幅度有点过于夸张、便下意识措手以图制住敌方下盘而已——事实上这举动是做出来之后才被他注意到的,可无论如何,这姿势破绽都太明显了至少不攻击真让人觉得心里发痒…… “噗啦!” 事实证明,就算有“真气”加持,同样武器上遍布了“罡气”的情况下无论再怎么训练人的“腹部”都是一大十分难防御的弱点;没给机会,“惨叫”那方面的,芯启几乎是即刻就找好机会将那位的肺捣烂了,肋骨与拐杖的摩擦声说不上悦耳但也难听不了多少——亮金色的“真气”即刻逸散而出,所幸“巨人”还留在身后没给“吸入”让芯启再难受上那么一阵…… “下一个!!是谁!!!” 这回……是凤纹铠甲“教”他的那套“传音”了——是的,芯启没再将自己的“罡气”以极低密度扩散出去,虽然他依旧尽量控制了那声音的“方向”毕竟“震慑”的目标仅仅是敌方士兵罢;此刻“阴阳环”刚转过了半圈,也即是整整半圈至少两支外侧军队损失了士兵一排,失去战力的……约莫那“半圈”中的一半,不包括死亡的部分……敌方……被冲散了而已,伤亡大概是已接触了部分的“洪潮”的其中一半,另外一部分逸散在周边,一时半会儿还在看着时机想要骚扰——芯启这两句让这局势滞了一下,包括“阴阳环”,这就是为什么他非得控制声音“方向”毕竟惊吓到自己人顺序一乱并非不可能让这阵法自然崩坏…… 虽然就算那样也不慎“滞”了一下己方士兵一时半会儿让他们注意力分了散……但没关系了,攻势僵住了,冲出来的这位明显有着很高的军队地位,不一定是“官职”但至少他的话语权真的比较高…… “还不走吗?!” 又是一掌,来自“巨人”,虽然似乎是因为芯启位于外部没能即刻操控让那速度慢了不少;依旧杀了一部分,靠得较近的,只能杀那些,速度不允许了……也够了,“主将”被杀,再加上一点点的“追击”,足以让依旧不乏影响力的“残兵”逃离了,那“追击”也只能有一点点,谁叫阵法依旧不能散嘛…… ……虽然直到退回“巨人”身体里的时候……是的,直到那时候……芯启都“察觉”不了自己“胜”了……不能说“胜”,实在不能,“阴阳环”受损了,有人死了,老实说如果可以芯启并不想跟这类型的对手开打,那“损失”……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命”这种东西,永远是他们自己的不是芯启的……但算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这段时间,以来,所打退的第一批“军队”——是的,没“胜”,但“打退”了,为什么说是“第一批”呢?因为能让他认为是“军队”、拥有着那种应变能力的“军队”……一时半会儿,遇到的也只有这一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意义”,还是……“目的” “五千三百二十二人亡。” 并不是特别……“清晰”的语法,但“换算”过来就这样;凤纹铠甲,在“巨人”跟前这家伙依旧飘着,也不清楚一时半会儿究竟在想啥…… “……归队。” “是!” 明明只是“利用”,明明只是这样的……但怎么说,芯启总感觉脑子似乎有点……“僵”……不是一直都有的,亦或者说,这感觉是在“金黄色”残兵退远堪堪确定短时间内无力反击的时候才“突然出现”的——有什么东西“重合”了,并不明确,但真真切切地“重合”了……是前不久才发生过的事儿,毕竟“潜意识干扰”清晰无比足以“影响”甚至“搅乱”他的思考规律…… ……算了……这种事儿,再怎么着也“妥协”不了…… 依旧有人来,依旧有军来,但旁着看着的越来越多,像起先那般尚敢直接冲上来的倒变很少了——并不是说人人都变胆小变理智了,单纯是这种情况莽撞的都冲上前去然后死了,剩下的自然就是胆小的以及分得清危险算得上理智的了——也有一些原本还有点莽,但看过“前辈”逸散之真气后真变胆小变“理智”了,因此,最起码硬要说有人“变理智”了的话,那似乎也算不上说谎——托这些人的福,虽然“挑战”依旧不断,但终归“频率”稍有下降芯启这方也多出了一些喘息的余地——很幸运,当真很幸运,芯启还好说他目前的任务就是简简单单“积累”而已,但至于那些士兵…… ……爱莫能助,他这忙当真是想帮都没法帮——通常初战告捷后为了恢复士兵心理状态与体力,一定程度上的“休息”是必不可少的,但千问题万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得说回那个“阵法不能散”的问题——这东西一散短时间内要“重整”可几乎是完全弄不好的了,偏偏现在周边“包圈”的越来越多,这“阴阳环”一停威慑力一减怕不是瞬间就得被各方攻击给“淹没”掉…… 难以启齿,真的“难以启齿”,各方面角度上——这些人,这些士兵,到这个地步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了,放任这情况发展下去的话……“逃”?后背对敌死得更快罢了……原本,他们还是有点机会活下来的,确确实实有着那么一点点机会的,不保护芯启的话,只要他们不保护芯启甚至即刻转首围攻芯启的话…… ……可我也……“警告”过你们……让你们别后悔了吧? 但就算“警告”……为什么,你们现在真的没后悔呢? 芯启昨日没睡,他现在感知依旧不佳,若非像先前跃出军中的那名“大将”般为了威慑直将自己气势放出,他其实并不能那么明确地知道“相比当时的‘云雾巨人’那家伙显得很强”——是的,对方放出了自己的“气势”,依托着“真气”难以“造假”,不然芯启可是“‘理论’如何先不看至少找不到‘证据’说明他很强”——“状态”几乎没变,直到现在,可就算他的“感知”仍稍显得“不良”,相对应的他较于“感知到的事物”的“分析”与“判断”能力却极不搭调地“水涨船高”…… ……这些士兵,己方、组成着“阴阳环”的士兵,真的如他“警告”般丝毫没后悔,最起码直到现在都没体现出那关于“四散奔逃”的欲望——是的,没出现,即便已经有战友死亡,他们却依旧按步骤相互环绕着,默不作声地维持着“阵法”——这在芯启看来可用于形容的词汇不少,虽然尽是些“呆板”、“思僵”、“一根筋”之类的贬义再不济也是半贬义——不能算多,这等级的士兵素质,不,那已经不能被叫成是“素质”了,人类毕竟是人类不是蚁群中除开“战斗”外少有功能性自然几乎不具备生存能力的“兵蚁”——是的,直到今天,芯启依旧反对将人类的思维“固化”为“类兵蚁”,但怎么说,同目标的举动可不会仅仅因为他的反对就消失殆尽……甚至当他自己也率领着一支类似的军队的时候,那种……“省力”,的感觉总会将“当下”这个东西的优先级发挥到极致至少留不下“多想”、“细想”的余地…… ……该死……又有什么“重合”了,几乎不沾边,是新的东西…… “哱啪!” “……!” 随手,“巨人”的随手,再一次将一名冒上的家伙拍成了浅紫色的“雾气”——“浊气”,亦或者,“他人的‘真气’”,侵蚀自己“罡气”的感觉随着神经传到了脑海里——不清楚是怎么运作的,到现在都没找到正儿八经的“试验案例”来辅助说明,但那至少打乱了芯启的思绪,很幸运,免了他“头疼”的“不恰当时机”——是的,“不恰当”,至少在一整批“潮水”一般的“赤红色”军队从远处“山头”开始显现的时候,这时机无论如何用来“胡思乱想”、“开小差”的话都“恰当”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那“赤红色潮水”的周边甚至开始聚集起了一点点“金黄色的小池”……“击退”,只能是“击退”,当时实在是找不到“歼灭”的条件,但并非就一定能形成阻碍战力了,通常军队突然更换指挥要不乱了阵脚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最起码芯启最担忧的情况没有出现,当然,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况也没有出现:那些“金黄色”最终也没能“融入”到“赤红色”里,而是各自散开被“单独”晾在了一边…… “我说各位啊……”“传音”,低密度的“罡气”,很温和不至于造成无端破坏的“传音”——单纯是因为“吐字清晰”,仅此而已:“准备好‘送死’了吗~~” 没有回答,哪边都没有,虽然这声音极广阔根本不知道芯启到底想说给谁听;当然,“没人回答”,这对芯启来说足矣,他这句话毕竟就是为了“安慰”自己、给自己找个借口以便“无所顾忌”而已……是的,仅此而已,哪怕直到现在…… ……他都没想明白……“没能”想明白……己方士兵这莫名态度之下的“含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第二批”(上) 若说先前的“金黄色”打的是“突袭”的目标从一开始就致力于“进攻性”,这一次的“大红色”则明显“稳妥”了不少,至少即便到来后人数摆在那里甚至足以将“旁观”着的那些散人小军往周边“挤”,他们一时半会儿都只是在“观望”,不能说没带敌意但确确实实找不到“即刻进攻”的痕迹——很少见,非常少见,这个世界中人类掌握了远超“创造性”的“破坏力”,这导致“本地居民”的行为作风普遍“过激”几乎不存在对所可能发生之事件的“预测能力”——简称,“后果”这种东西几乎没人考虑——同理,即便在自己世界中“战斗”通常都以“对峙”为起始,但在这里,单纯是“战力对比”似乎就已经耗光了大多数人的理解能力——“第二军”,跟刚刚类似,这是……有必要,去认真应对的“第二队大军”,真正的“大军”,该说“英雄所见略同”吗?还是单纯这个世界中的“大军”也存在跟自己世界中类似的“反应流程”?总之这两支军队前来时间竟然没差多少老实说这对芯启来讲只能算是坏消息…… “结阵法!” 而且……没有盲目地收编“金黄色”,这也是个坏消息,不然芯启有自信利用临时更换指挥官导致的轻微“不兼容”搅乱对方主军的阵势——是的,他们没收编那些“金黄色”,没给芯启留下可乘之机,但他们很明显问过了对方的人,不完整、但确实得知了一部分信息——想来那些“金黄色”也不应该那么呆滞吧?总之,对方第一波的试探明显没抱“杀伤”的希望,单单纯纯就是“试探”而已——大军中分出了四小股,各自结成了一个……外形各不相同,但均以“方”为基础,的小型“阵法”——目标是“阴阳环”,可也就是四道奇形怪状各自不相同的攻击真砸在了“阴阳环”上,也是顷刻间就被破去全然没产生杀伤力…… 这个世界中,存在“军阵”,芯启刚来不久就体会到了,甚至还亲手撕裂过它一次——原理并不复杂,单纯就是将军中多人之力“合而为一”而已——但操作起来却依旧很复杂,毕竟“少数几人”也许没问题,但万一一整支军队个人战力是真正意义上的“良莠不齐”……至少这一点跟自己世界中是类似的,换言之,“军阵”的运作原理导致了它“上限”难达到但要用出“下限”却极其容易,毕竟不是一个人的行动,集体行动时“强者”非得压制自己迎合“弱者”才能勉强保证“整齐划一”——否则即便“威力”尚有但却极容易显得乱七八糟操控无意——也即是说,“军阵”状态下若不硬碰硬创造“局部高压力”的环境单体士兵便难以使出全力,就算面对“单人”的时候这种“阵法”依旧有威慑力但“军对军”而且远距离没能“硬碰硬”的情况下己方也有“军阵”能分担那伤害简称“远程”几乎没有能致伤的杀伤力……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芯启选择了“阴阳环”这种纯近战兵法的原因……但该说这些人过于慎重吗?还是说“金黄色”零散透露的东西反而搅乱了他们的思路?总之,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看似是要打“持久战”了……稍有点麻烦,那对芯启来说自然是好消息,但问题还在于那里“没人”还好现在“大军压境”己方很容易丧失“士气”——这一点并没有不同,这世界中人具备跟自己世界中人类似的“应激状态”,也即是“紧张”起来心跳加速呼吸变粗“真气”鼓动以强化一瞬间的“爆发力”——消耗很大,比平时大,“真气”的存在稍微加强了这类型的素质,但无论如何…… ……该死……真的是“里外均非人”……芯启很担心对方“总攻”,“阴阳环”是一套用于“混战”的兵法,面对单方向极高强度的冲击很容易“受力不均匀”也即是“难免死伤”——但他同样也很担心对方一直拖下去,那些都是精力充沛、尚未参战未有消耗的士兵,但己方这边,打了那么久已经略呈疲态了…… “咕啵——” “巨人”依旧没完成,还差一点,还有足足三条大型地脉中的“浊气”没能吸取,天空中“云”状的已经不能信任了,周遭人实在太多,那些要截便截要断即断唯一作用就是徒然浪费“罡气”罢;但“地脉”终归就像“地下铁”同一时间能容纳“流量”是有限的……尚不能主动破局,尚不具备这种程度的“资源”,直白点,准备尚不充裕……该死,通常情况下战势发展到这个地步再怎么着都该撤退了,“有生力量”就是第一就是全部“可能性”之所托…… “散开!再阵!” 奇怪……这世界中就算是“大军”似乎也有着些许微妙差异……最起码“金黄色”近乎是完全没让自己察觉到“下令”之迹,战术应对以及变阵速率也要高出这“赤红色”些许……也许“金黄色”虽败但他们就连这明显人数占优的“赤红色”都有着一战之力,在遇到自己以前,因此“赤红色”才不得不警戒毕竟能击溃“金黄色”的同样也有可能将他们击毁…… ……算了……都只是“猜测”而已……但怎么说,只要对方依旧这种不痛不痒的试探……还是在“试探”,还是那些“小阵法”,还是远程、伤不到“阴阳环”之攻击——最起码好一段时间内应该都出现不了特别巨大的问题……好消息,虽然芯启……一时半会儿还用不惯那刚刚才“顺”过来不久的“单人传音”: “可在?” “嗯?!” “别出列!”凤纹铠甲没掩饰自己的惊讶,芯启倒掩饰了,虽然他同样也是惊讶不已……算了,现在更应该在意的是其他问题:“另外五军可在?” “何……均在!” 反应倒挺快,芯启暗自想;当然,他嘴上没透露他的“第一想法”:“我可曾告知:‘别后悔’?” “……何悔之有?” “让他们别守了,全部过来吧……千万把令传准,就以昨日告知之阵势,千万避开敌军正背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第二批”(中) “啵!” 老实说这声音很奇怪,至少人耳中听到的效果很奇怪……但怎么说,那些“浊气”鼓动时能传入芯启耳中的声音就这样,虽然可谓是从未正儿八经地尝试过,但他依旧知道,这是“巨人”依旧未完成的迹象——是的,就算缺少正儿八经的“经验”,其他方面的经验倒是帮他做出判断了:密度尚低“硬度”不足的东西,音色往往也就是这样…… “量变引发质变”,某种程度上,这是个“存在”、却不常“出现”的现象——很多情况下它都是没法出现的,就如“熄灭太阳”,地球上所有的“防火设施”——是的,“所有”,包括“人”,往小火苗上一扑同样有可能将之熄灭嘛……可就算将地球上所有东西,所有“灭火设施”包括“人”均扔到太阳上……很不幸,某种程度上,那只能让对方一瞬间“烧得更旺”然后几乎忽略不计地“降温一点点”罢了……是的,在这种情况下,“量”是几乎无意义的,什么你说“外星球”?至少芯启世界中“人类”连地球上的物资都没能全部利用妥善你还说“外星球”尚不能使用的东西怎么计算? 因此,很不幸,“量变引发质变”这个东西,往往只存在于“理论”上——是的,这是存在着的,就“概念”来看算是一个真理,可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通常情况下人所掌握的“量”都要远少于足够引发“质变”的级数;换言之,诚然“量”达到了“阈值”确实能引发“质变”,只可惜绝大多数情况下人们根本凑不齐能达得到“阈值”的“量”——那“绝大多数”是什么情况呢?至少处理着相关事情有着相关经验承受着相关苦痛的人几乎是完全不会把希望寄托到这一件事上…… ……只不过……当双方力量“几乎对等”的情况下呢? 同是军队……不,严格来讲也不能算“对等”,对方军士平均素质本就比己方高,更遑论才刚刚入战、几乎没什么实质上的消耗……因此,就算远程“军阵”那不痛不痒至少一时半会儿造不成明显伤害的攻击……长久以往之下……一定没有效果吗? 敌、我,均使不出全力……但“阴阳环”毕竟是一套“近战”、“混战”的兵法……全然无法“变阵”的情况下往往只能顶着敌方的远程消耗毫无反冲之力……就算“军阵”加持下一时半会儿只能造成“消耗”而非“损伤”,但真这么一直……“闷”下去……“士气”…… ……真的……能支持住吗? “咕噜咕噜……” 该死,依旧不行……也不能“急”,地脉压力一大一“崩裂”将其中“浊气”逸散出去就全然不可能行了……一时半会儿倒还算好,这莫名其妙得到手的军队素质出乎意料地高,至少“阴阳环”依旧运作着,也就是总体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就是芯启都不容易察觉到的一点点,但又回到那个问题了,这毕竟是一个时刻运转全靠那“移动”将闯入敌军尽数分隔的“阵法”,运转速度变慢无异于再难即刻撕裂闯入敌军之阵线,降低的可就将是整一套阵法的战斗力威慑力——不知敌军有无人看出这一点,还是他们单纯觉得“逼迫整个阵法彻底停止”会更合适一点,总之难说幸运还是不幸至少这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出现“大总攻”之欲……七分钟,自己世界中的七分钟,己方士气就将达到“危险区”,并非完全消失但那将达到另一个“阈值”,关于阵法的“半停滞”,直白点就是“突然硬碰硬也难有反应”、“极容易崩散”——“战争”这种事儿,激烈度高的情况下有时候时间是会显得很短暂的,哪怕“当事人”可能会觉得很久,但无论如何从“指挥官”的角度讲“你们只能活七分钟”这事儿还是别告诉士兵们比较好——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人心涣散本来能顶七分钟的反而一分钟都顶不了”,是的,“士兵”这种东西万一将思路转移到“疑神疑鬼”、“情绪紧张”上他们的“战斗力”除开下滑还是下滑,因此,就算绝大多数“隐瞒”都没有好的动机但至少在这里“不告诉他们”反而能延长坚持的时间从而等来“援兵”…… “……嗯?” 不明显,但察觉到了,不明显到什么程度?就似是大红色的水面上有一只红色的蜻蜓点了上来——并不是真的有“蜻蜓”,不过是因为那并不能引起多么大的“涟漪”,但若将“赤红色”比作“池水”,两点钟方向确实是有了一点点“涟漪”虽然没能传过来——甚至不是一开始的“两点钟方向”,芯启也是时刻环顾观察着战场的,虽然现阶段出手不过是徒然损伤“云雾巨人”徒然浪费那些尚未收集完全的“浊气”罢;但那确实有一点点“涟漪”,虽然“军队”并非“池水”,它的反应姑且没那么快…… ……虽然嘛……那“涟漪”很快就变了大……不,已经不是“涟漪”了,那说成是……“共振”,也许还好点……毕竟这周围军队依旧是军队,包围依旧是包围“阵法”依旧是“阵法”……要说有什么差距?不过是针对“阴阳环”的消耗性攻击逐渐停了下……很快的,芯启便见到了这影响的“源头”,虽然他依旧没掌握这世界中“强化感官”的方法…… ……虽然……就算看不算特别清晰,他嘴里吐出来的也仅仅是一句……实在辨不清算不算“褒奖”的话: “咕了个插的……果然单纯‘传述’没能演习就会显得乱糟糟的吗……给我点时间,一点点训练的时间,断不会仅止于此啊……” 嗯,没有后悔之意,完全没有类似的语气……但无论如何,那支军队都是起到了不少“援助”作用的,也亏得刚刚“偷”来了“单人传音”,不然难以“发令”得如此隐蔽将那“奇袭”的效果发挥至如此等级……虽然……那只是一支“长条形”、“歪歪扭扭”……好吧,怎么看怎么像“杂牌军”……形象点吧,就似是脱轨、却尚存着外形的货运列车,一个个“方块”硬生生将首尾接在一起,不知何时就会“断裂”各个车厢各不知道要“滑脱”到哪里…… ……“蛇”,亦或者,“长蛇”,“阴阳环”的“变阵”之一,阵法难度极高一个不慎就是全军“尸骨无存”的等级……算了,至少有一点当真值得褒奖,最起码芯启本只用于“自杀式袭击”的这些“弃卒”,完全没让他想到竟然能将敌军搅乱至这个等级……不,“甚至”,还能活着接近到他都能清晰瞧见的距离……姑且,“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第二批”(下) 在一些个年代,有这么一类军队被称为“陷阵营”。 作用……很简单,以高机动性、攻坚能力破入敌军阵中,搅乱人员布局从根源上毁灭敌军的应战能力——是的,很强,这些人近乎全组成于百里千里挑一的“精兵”,可就算如此“陷阵营”也不是所有时代所有军队中都能出现的,原因同样很简单仅在于“伤亡率”——诚然“奇袭”往往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但不论多么“精良”甚至“百万里挑一”,士兵都只是“士兵”,都只是“人”而已——只要对方反应了过来,只要对方士兵质量不太差能及时抓紧武器及时反击,亦或者只要对方将领名位不虚,及时指挥及时组建起战斗力牵制能力…… ……在敌军,没能反应亦或者被“吓破胆”了的情况下,在敌营转一圈出来并非什么当真没发生过的事情……但万一,敌方人中也有强手,至少足够勇猛乃至“不惜命”……是的,只要是“不惜命”,仅此而已……在“包围”中?活下来? 敌方也是“士兵”!平均素质并不算低的“士兵”!并非什么毫无经验刚刚拿起武器的“农民”……“长蛇”,后世多用于“突袭”、“包围”、“快速占据有利地形”,但那些均不是它最“原始”的作用,为什么会演变于此呢?因为当“长蛇”一旦用于“陷阵”的时候,纵使能对敌军造成极大伤害甚至有可能直接取得整一场战争的胜利,但那些人,那些“组成”了“长蛇”的士兵,几乎次次都有一大半要死在这“陷阵”里——这是一道“险兵”,一道看看伤亡率便少有人敢用、真用出来往往也难以指挥只能徒然让士兵送命的“险兵”,几可谓说,这一“阵势”近乎是必然会消散在历史长河里……是的,“必然”,但万一己方士兵拥有着并不算差的基础素质呢?万一…… ……敌军……真的没能反应过来……呢? 离开“云雾巨人”的一瞬间,足足十三道攻击便直接朝芯启攻了过去——“军阵”,“赤红色”那边,这就是为什么刚刚“传令”他非得用“单人传音”,不然就算有信心保证离队的凤纹铠甲安危,那毕竟也太显眼而万一让敌军有了反应这“长蛇”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法“穿插”得那么顺利;“抵挡”,实在难说不是“随手”的,虽然目前为止“巨人”依旧没完成,但从中额外抽取一部分“浊气”再凝聚出点什么足够“坚固”的武器……做不到吗? 虽然他那随性一挥捣散三只“巨兽”两道“光线”四个“飞轮”四只“拳脚”的……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武器,最起码那东西乍看之下完全不似是什么“武器”——以他的拐杖为柄,“浊气”凝聚而上作为“建材”,延伸出了一面足足四十余米长短、灰黑色的“旗”——是的,一面旗,一面看着几乎与“实物”无异的巨旗,当然那相比“巨人”啊一类依旧是太小了,以至于芯启不得不额外耗费了点“浊气”将其在身后投显出了一个堪与山比的“虚影”……嘿,他刚刚就想有这么一面旗了,虽然“阴阳环”没法变动导致他从源头上就不得不绝了这心……可“长蛇”…… 他只幸庆自己提前确认并记住了这军中……那用得实在是“多不到哪里去”的“旧令”! “左下……方位……瞬,为击……” 虽然他甚至还得依靠“背诵口诀”来勉强回忆这令旗之用地……“蛇”,轻微冲击下便开始弯弯曲曲让人怎么看怎么担心会不会突然拦腰折裂的“蛇”,突兀间“拉直”虽然那仅是一条线朝“阴阳环”冲了过去——很慢,就算“赤红色”至今未能有妥善应对,这毕竟是“士兵”若真能简单冲散叫“乌合之众”便好了还叫什么“士兵”…… “敌军队列尚整齐,尚未能出现单方向‘阻碍阵线’尚存在‘空隙’……左上,双回,应该是……‘急行’之意吧?该死为什么要固定‘惯用手’这种东西……” 突前,是一瞬间的,但老实说,“打蛇要用‘斩’”,“侧面”始终是“长蛇”难以回避的大弱点——就算提前告知了将“真气”强劲之人分在外侧轮流抵御,“命令”之下为了“响应”依旧分散了士兵的注意力遭至近乎就是一瞬间这“蛇”依旧开始变得弯弯曲曲……“轮换”,这可是高难度动作,这些士兵能做到已经很不容易了,亦或者说正是“测试”后发现他们“做得到”,这才给芯启提供了如此巨大的“可能性”:“翻上,大面……盈气而大盛……算了也该不顾一切冲过去……” 自打决定用“军阵”来远程消耗“阴阳环”,“赤红色”便在无形之中将“阴阳环”包了围——并不完全,他们“主军”依旧汇聚于一个方向,简称这“包围”并不平均有足足三“面”显得极其空虚——不要求“杀敌”,是的,芯启完全没指望“长蛇”杀敌,至少现在还不存在这个目的,他只要求他们活下去而已,活下去、然后从敌军“主力”中冲出,“出口”嘛定在“盈面”与“虚面”的一个交界点就行…… “撤退!!!!” 很理智的决定,虽然这种传令方式很容易损失“士气”……但真他娘的“理智”,不然芯启甚至有信心借“长蛇”穿插之势将那三片“虚面”歼灭殆尽——是的,只来得及“歼灭”了一面,“穿出”时造成了最巨大阻碍、几乎是全然没法撤退的那一面——“打散”,还是“打散”,就算是那一面也只能将所有的“军阵”打散,若论“赶尽杀绝”,很不幸有比它更重要的东西——“长蛇”在芯启指挥下没有“追击”,而是在击散最后一个“小军阵”之后直接收回缓缓绕了“阴阳环”一圈,简简单单地绕了一圈而已…… ……然后……他“肉眼”都能发觉,那“阴阳环”的旋转速度快了一点……一点点而已,士气暂盛,但“阴阳环”依旧虚弱,一时半会儿尚不适宜“承受攻击”更遑论“硬碰硬”……“长蛇”尚不完整,稍显“脆弱”极容易损毁指挥时需要万分小心……敌军……损失约莫四十来万,乍看之下就这样,实在看不清同时也不清楚“散兵”是否能有归队之可能性……如果没有那便有近乎百余万敌军失去组织失去战斗力,但“主要战斗力”未受损,敌军“主将”未现,“人数”也依旧占据了近乎压倒性的优势……“击退”,仅仅是“击退”而已,连“击溃”都没做到,更遑论“胜利”…… ……但确实“击退”了……退得不远,摸估着很快就能整顿完毕重新发起攻击……但毕竟是“击退”了第二支军队,第二支……实在难说“弱小”之“大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第三批”·抑 “兵,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实相融,用兵之道也。” 记不清是哪本书上的话,芯启有一段时间只记“知识”,只记那些“用得上”的东西,而至于“出处”、“原作者”什么的,很不幸光“兴趣”那关就过不去;但怎么说,至少现在来看不得不承认这是句相当“应景”的话:分析一下状况吧,更深入点,诚然“阴阳环”只经历了最简单的训练,但至少“外形”颇具,虽可谓丝毫没法“变阵”,可“实战能力”够强最起码足以摧毁平均素质更高却不具备同等级阵法之力的敌军——勉强,非常勉强,但它能算作“实军”,它具备“实军”所必需的“综合性实战能力”,在刚刚的战斗中已经得到证实了找不出丝毫异议;反观“蛇”,虽有如“神兵天降”般成功替“主力”解了围,但老实说“来不及训练”依旧是一大险险些致命的问题——不可能将原属部队“分散”的,那样“配合”起来的难度恐怕会直接由“险些折裂”上升至“碎裂”,但“不同的部队”终归是“不同的部队”,相互“衔接”之处只要是绕了稍大一点的弯亦或是“随意”承受了几次攻击遭到了一点点压力……都会显得“摇摇欲坠”,是的,与那攻击强弱、压力大小几乎没有联系,都会即刻“弯曲”乍一眼看铁定让人认为下一秒就要“断裂”——小心,这就是为什么作为“指挥”芯启必须得非常的小心,谁叫昨天一时半刻自己根本赶不及回去照凤纹铠甲所说那些人非危急时刻就算是他也很难调动过来…… ……这个故事的含义在于,“计划没有变化快”,“不懂变通等于腐烂”……是的,就算静态复杂度不高光论“成阵”这一步“长蛇”远比“阴阳环”更简便掌握得自然也要更快,但再怎么说“阴阳环”也算是个“定阵”只要让士兵记住了移动规律接近敌人就拿武器挥砍光凭“本能”往往也足以将敌军阵势全部打散——是的,这是一个能让士兵在“莫名其妙”、“全然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便取胜的“阵法”,当然前提还在那,需要训练而且士兵的基础素质也要求较高,不然敌人没杀掉误伤“自己人”的可能性同样非常大……但“蛇”……这可是一个总体移动频率非常高需要时刻指挥才能发挥最强作用的“动阵”,可现在作为“指挥”芯启甚至都有点“提心吊胆”,只为了“不让那阵法自然崩坏”……就算“破坏力”在士兵之素质的“强行”加成下依旧不俗,但“防御力”与“稳定性”……很不幸,这是“虚兵”,乍看之下很强、妥善运用也确实很强,但只要有一个失误近乎是瞬间就会彻底“崩散”乃至“全军覆没”的“虚兵”……然后?现在的问题是就算让“长蛇”绕了“阴阳环”一周以最高调最引人注目的方式告知了“阴阳环”中全体士兵“增援来了”这一“大喜”之态势,但就算“心理”的层面“阴阳环”中士气得到了恢复,“客观”的“真气”层面……若凤纹铠甲所言非虚,应该还要大约……五分钟?还是三十五分钟?自己世界中的时间他毕竟才刚“接手”这支军队有些东西判断起来相当没经验……但就是有那么一长段时间,一段“阴阳环”暂且难以作战的时间,换言之当今“实军”不得不退居二线以作休整,而拖延他们休整之时间的,自然仅余下了“长蛇”这一支“虚兵”…… ……“虚兵”……来保护“实军”……是的,“实军”暂失战力,以至于需要“虚兵”的掩护与拖延……嗯……有一种感觉叫做“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那当真好个卵蛋!? 但怎么说,有时候,有些东西,某种程度上真的得感谢“运气”——没动,“赤红色”,他们完全没动,有可能是担忧损失,但问题在刚刚“长蛇”看似左闯右突对他们却没造成特别“惨重”的伤害,“比例”来看……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赤红色”本就稳健,亦或者单纯他们的指挥就是个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之辈……可能性不太高,毕竟就算他们反应颇慢“长蛇”先前在敌阵中穿梭的时候完全没能组织起有效的阻碍手段,但最起码“敌军入阵”了那些“赤红色”都是面不改色维持着站位的,丝毫没有惊慌失措四处逃散——这是一支无惧生死的硬朗军队,最起码应对威力极高能撕扯己方阵线的“突袭”都不至于连基础秩序都崩散,若论他们会听命于一个……“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之辈”…… ……很不幸,跟这一种军队,“拖延”……就算芯启现在也巴不得拖延,但老实说,他预料中永远不会只有好的预感…… “该说是‘果然’吗……算了,能用就好,能加强一点点就好……” “长蛇”,直到现在依旧是围绕着“阴阳环”转动的,时不时还要更改个方向更改一下移动规律,挥得芯启手中旗帜几乎与“舞蹈”无二——却不是为了“告知”,这种事儿来个一两次就好了,更何况还是那么夸张的“第一次”——他在刻意让士兵“熟悉”这一种他们以往没用过的阵法,直白点,芯启当下的举动跟“在敌军面前练兵”几乎无异——并不是“威慑性演习”,那种东西把“习”去掉单纯说是在“演”都没什么问题,可最主要的还是他当下里确实在“习”,也亏“真气”的存在让这世界中士兵拥有了远超凡人的体力,至少他这时不时“舞龙”一般的指挥模式确实在将“长蛇”的“关节”变得越来越“圆润”越发不容易即刻间便断裂开去——很幸运非常幸运,他爱死了“天赋异禀”的士兵,尤其是在“即将交战”的时候都能“完善战阵”的士兵——这时候当真是能给那“虚”中添上一点点的“实”都好,虽然这东西“强求”起来往往也只能让他们徒然浪费体力甚至白白送命…… ……虽然……好吧,事实证明,“遭到突袭”、“暂被打退”,永远都不能代表“再不会进攻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第三批”·见与隙 “打退”,实在是一个相当“模棱两可”的词汇。 看看最近的例子——先前的“金黄色”,被芯启用一点点的“配合”协助“阴阳环”打退,前不久的“赤红色”,也在“长蛇”的助阵下被打了退——但这两个“打退”很明显是有着巨大差异的,最直接莫过于“金黄色”主将被杀,虽兵士伤亡较少但他们失去了指挥失去了主心骨再留下来也是徒遭屠杀的下场因而不得不“溃退”;可“赤红色”…… ……很不幸,但还是那个问题,看看所造成损伤的“比例”……与其说他们是被正儿八经地“打退”,还不如说是吃了“支援”的闷亏一时间阵脚大乱——心理上——然后被“吓退”……是的,“吓退”,就算不看“原理”看看所可能遭至的“后果”,“金黄色”除非还能派来“指挥官”否则一时半会儿无限接近于“残废”;但“赤红色”……好吧,只要“想”,他们能打回来,随时都能打回来…… ……虽然那起先的“回来”……不过是水面“涟漪”一般地“人员变动”了一下,然后派遣出了一支……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小分队”…… “……”老实说,见此芯启一时间有点哑口无言——诚然“强强联合”在很多情况下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举措,相当的让人喜闻乐见,但现在这局势……“临时抽调”……问题很简单就是“配合”,没能“见面”、“交谈”加“熟悉”流程的情况下再精良的士兵突然合作都难说毫无间隙,至少在“战时”突然集合突然协同任务的情况下下他们难发挥相同人数相同个人条件下最强悍的综合战斗力…… “嗤啦!” “!” 旗,依旧是在挥动的,幅度趋势几乎一点没变;但很不幸,芯启退了一点点,这里当真得惊讶于己方士兵那“惊世骇俗”的个人素质,毕竟“旗”本身很软此等冲击下难免轻微变了形——但没问题,“长蛇”依旧在转动,也就是“规律”维持了,换言之,他们知晓芯启遭到了干扰,便刻意没去理会那“受击”瞬间轻微“误差”了的命令——老实说算不上最优秀最高效的表现,但已经很难挑出毛病…… “旋圈……应该是‘一切照旧’吧?” 好吧,刚刚才“突袭”,这回自己倒吃了个类似的亏;简单确认“长蛇”依旧能响应命令之后,芯启便也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那一支……“小分队”上——不是第一次合作,那一套极小极小的“阵法”,虽然发出的威力……似乎并不能配合上那阵法本身散发出的“气势”——小聪明,不过是个小聪明,毕竟寻常不同部队连面都不常见的人,突然合作确实很难即刻达到巅峰等级——但毕竟受过训练,毕竟能结成小型“阵法”,毕竟能瞄准旗帜险些让自己下了道“误令”——得分出点心思,那长条形“布匹”一般的攻击飞行速度极快,若是不慎打在头上就是自己恐怕也会即刻失去战斗力…… ……虽然……他只是简简单单用长旗画了两个“三角”以示不用理会下一道命令——单纯“下一道”而已,“下下道”不包括在内——然后举旗,单手,直指,直向那一支“小分队”发出了明确无比此等情况下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的挑衅…… “呼哇!” 依旧是“布匹”,亦或者说,“绸缎”,这一小批人“攻击”的方式显得无比华丽——想让自己显得滑稽,想振奋他们那方的士气……他们似乎刻意考虑过“主将离队掠阵”的应对方法,虽然这实在不是什么些特别容易遇见的事情……虽然自己现在正这么做着,而且前不久“金黄色”还在自己面前搞了那么一趟……算了,意义不大了,那“华丽”的一个“负面作用”似乎就是轻微降低了攻击出手前准备动作的缩减效率,毕竟虽然……“腰”,弯成了近乎“舞蹈”的形状,但勉勉强强他还是将这一道攻击勉勉强强避了过去,看过一次后便发现了规律…… “咻!” 还是“绸缎”……不,这回变成了“流苏”,细了一点“密”了一点,速度也快了不少,就算预测了轨迹也有点“躲之不及”——没想躲,一开始就没想躲,虽然芯启挥旗将之打散的时候,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那“流苏”破碎之时竟然会发出“烟花”一般的效果……非常大,大得夸张大得要命,乍一眼看就像是他身后山一般巨大的旗帜虚影前莫名开出了一朵……倒吊着的“曼珠沙华”…… ……很久很久以前……不,自己以往没见过,但据说在冷兵器时期,有那种将“战利品”拿到前线显摆一类以求打击敌方士气之举……老实说,这举动很快就消失了,因为“热兵器”出现后那些胆敢“上前线挑衅”的基本上都死了……是的,某种程度上,这种“明目张胆”级别的挑衅等同于告知“我没实际上过战场”、“我没有实战经验”,但怎么说,最起码目前为止芯启的表现都还是……很“被动”的,毕竟看他的样子,也不过是……“卸去力道”一般,将手中长旗转了整整两圈…… “……撤!” 古怪,还是没找到敌军“指挥官”的位置,这地步基本上可以确定了,那家伙确实以“稳妥”为主,最起码“下令”用的是声音“位置”却偏偏藏得极好就是不愿意让人找到自己;当然,还可以肯定的就是那家伙估计不怎么“爱护下属”,不算完全不顾及,但至少“冒险”是只交给他们去干的东西……毕竟这个世界……虽无“热武器”但战斗起来的破坏性要远远超过“热武器”——是的,这种情况下敢来前线挑衅需要勇气,极端大的勇气,大到……几乎都不能被称为“勇气”的勇气……是的,最起码当“长蛇”从一个“偏僻”无比的角度直接蹿出来将这一“小阵”直接“吞没”的时候,芯启……喊出了足足让他后悔了五秒钟的这一句: “尚丽!尚有壮勇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第三批”·定 “挑衅”,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很……“尴尬”的东西。 原因……很简单,在自然界中,其实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挑衅”——是的,从词根的意义上来讲,自然界中其实并不存在“挑衅”,为了避免直接战斗的“威慑”、“警示”倒是存在,但从“原理”来看它们的目的可是“避免作战”——那么“挑衅”是在哪里出现的呢?嗯多见于群居生物、类群居生物中的“求偶”…… ……是的,单纯以“战斗”来讲,“挑衅”除开浪费体力外别无他用——换句话说,这事儿本身还不是针对“被挑衅者”的,而是“作秀”性质、专门给“旁观者”看的——甚至它本身就是以“不造成伤亡”为前提的,毕竟“求偶”……你总得保证“观众”的存在吧?但是,当战斗真的激烈到关乎“生死”的层面……“观众”…… ……绝大多数情况下,“挑衅”,完全可以被认为是“战斗欲不足”、“没有无惧死亡去拼杀之勇气”的代表——是的,有悖于大多数人那所谓“常识”的,“挑衅”从深层意义来看,其实是“弱小”、“没把握直接开始厮杀”的代表——就算芯启世界中相当数量的战斗也是以“挑衅”为开场,但老实说如果能打……亦或者,“能抓到机会”,的话,他们早动手了,为什么非得先开始“挑衅”呢?还不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敌方破绽没把握抓住“先机”……简称,有“挑衅”出现的战斗基本上都有这么一个规律,那就是对决双方一时半会儿当真“打不起来”…… “长蛇”,并没有继续旋绕,它甚至没再靠近“阴阳环”——是的,在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朵……“令旗开花”,上的时候,从几乎所有人都没能在意到的“下方”冲出再直接“吞没”了那一支“小阵”,“长蛇”便在芯启那“炫耀”意味十足的指挥下直冲而上盘旋在了“巨人”的头旁,“缎带”一般游荡着好不威严好不风光——是的,他也“挑衅”了,再然后?很直接地后悔了——他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深知“挑衅”之道,毕竟就当下的态势来看,“不擅战”的终归是芯启这方——他总不可能真的让“长蛇”跟尚未恢复的“阴阳环”去与敌人……不知道多少大军硬碰硬吧?但问题还在于既然都开始挑衅出了口恶气了……是啊,你能让我“令旗开花”,代表军队尊严与指挥能力的“令旗”都被“开刀”了,我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就这样忍着再怎么着也该把你那朵“花”的“根”给拔出来煎成药汤吧……退一万步来讲,既然这口“恶气”都出了,旁的也就罢这么多人重点是我的军队都在眼睁睁看着……我总不可能把这口气再咽回去吧?你怎么想姑且不管,这些可不是什么……“士气恒定不变”的家伙……主将,在敌军面前示弱?那刚刚好不容易才支撑起来的“士气”…… ……真不是人能带的,“兵”这种混账玩意儿……但怎么说,既然刚刚才恢复了“阴阳环”的士气,“赤红色”就派出了人进行挑衅……既然,能达到这种程度,对这方面的东西策略性的反应那么迅速…… 这“尚未现身”的“赤红色”的“主将”……真的,不了解,“挑衅”之道吗? 反应,难说不是瞬间出现的;但怎么着,那“反应”本身,似乎也不是……特别让人惊讶的——两条“长蛇”,另外两条,“赤红色”的,很难说不相像,至少乍看之下光“外表”、“气势”甚至比自己的这条还强——不算特别的……“不理智”,怎么说“阴阳环”当真不是可以随意模仿的,那东西硬搬硬凑的话非得“自己人卡住自己人”不可……但“长蛇”……怎么说,芯启这方也是没经过直接训练的,是的,直到这时候,他都还是在“赶练”着巴不得拖时间拖久一点的…… “嘿……连‘内核’都没有,便想直接生硬模仿?” 侧向,旗帜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再一次翻转,意思是……“内外轮换”——不担心“泄露”,不同军队传令模式不一,但怎么说,他最担心的其实不是“让敌人找出传令规律”,而是“这命令己方能不能响应”……是的,他不清楚己方人能不能搞清楚这命令的含义,毕竟……好吧,还是那个问题,这阵法毕竟是“传述”的,那内容真的不清楚这些人能不能记得请……事实上,自己的“长蛇”确实没能一瞬间理清,因为它的“内外翻转”并不是一瞬间发生的,而是……有些人想起来了,他们移动的时候让其他人也想起来了,简称原本“单色”的“长蛇”在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一条……“花皮蛇”……是的,正儿八经的“轮换”,是在约莫十五息之后才彻底完成的,也幸亏那期间敌方没进攻,毕竟突兀尝试一种莫名阵法让他们的士兵心里估计也打着鼓没自信…… ……某种程度上,“自信”这种东西,在不影响实力的情况下有没有其实都没什么影响……但怎么说,“人类”,包括这个世界中的,“有无自信”依旧会影响一部分实力的发挥——当然,自己这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毕竟这些士兵也是今天才临时组成“长蛇”的,他们也是……算不上了解这一阵法到底有着些什么威力的……可怎么说,“蛇”也是在一种“阵法”中分出了不同类型的,当前局势下体现得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单层”与“内外分层”……“单层”就不用说了,单纯是“强调机动性”、“轻装上阵”而已,但“多层”…… ……怎么说,毕竟从一开始就“设计”于“在敌阵中穿梭”,不将防御力强的人分在外侧那就是芯启的指挥问题了……可那些……“防御力”不为最长项的士兵……是的,“内外分层”的“长蛇”内侧的部分是“受保护”的,“翻译”过来,就是几乎没消耗…… ……而且……只看到了先前“外侧”士兵“奋勇杀敌”,而且还“几乎没伤亡”的情况……是的,内侧的士兵,一时半会儿是完全看不到“远处”、“大局势”的,优秀的士兵看着战友酣畅杀敌自己却始终没能上场……往往也是会“亢奋”、“战意沸腾”起来的……在这种局势下…… ……他们……在刚刚“轮换”至“外侧”来的时候……除了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将战将厮杀的对手外……还能看见什么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第三批”·进 “基础素质”,在“士兵”中,是相当重要的一点。 而这其中,排在前列的,则是“对命令的响应能力”——没办法,高强度高复杂度战事中,士兵对命令的执行能力重要度往往是非常高的——比如“埋伏”,然后敌人放火,被烧到了——这种情况下不是一个人的问题,甚至无关乎“队伍”,只是“你”与“敌人”之间的问题——诚然“大叫”可以屏蔽痛苦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对神经的损伤程度,但“埋伏”?“大叫”??除开告知敌人自己方位将火力引到身上来……有什么差异?就算被火烧着有可能会死,但“火焰”、“高温”是持续性伤害,它不常将人一瞬间杀死,及时抢救往往还能有机会痊愈有机会活下去……但武器?尤其是“枪械”?万一被那东西打中头部…… 因此,虽然只是“举例”,但很不幸,有一些乍看之下似乎是在要求士兵“无端牺牲”,最不济似乎也只是在要求他们……“无谓”,去“送死”,的命令,有时候“目的”反而是去拯救他们的性命……是的,最起码,“长蛇”的轮换效率远不及“阴阳环”,这很难说没引起凤纹铠甲再加上其他几位的怀疑……但怎么说呢,那其中最大的优势…… ……也仅是……当头才刚“接触”,一条“赤红色”的“蛇”就让芯启那条给撕成了数段……烧烤用的“蛇饼”…… “形意不通,搭配散漫……尔等,真可知此阵所用之地?” 话虽如此,是的,当真是话虽如此……若能进攻,芯启早攻过去了,偏偏就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碎了“一条”,但“另一条”……很不幸,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是的,“冲上来”的打一开始就只有一条而已,但另一条……没变动,这也就罢了,偏偏面上士兵的排列似乎比刚刚的细密……这一时半会儿搅乱了芯启的思路,是的,老实说随着“拖延”与“试探性进攻”的继续,他越发地察觉敌方将领与他在“带兵打仗”这一点上思维的差异——是的,有很大差别,明明面对“阴阳环”和“长蛇”这两支……“奇军怪兵”,是自己的话简单试探后要么撤退要么就会组建能组织的所有战力一股脑碾过去——取决于“试探”所得出的结果,但老实说,敌人“试探”的步骤似乎有点……太“淤钝”了…… ……虽然当那一条“蛇”冲过来的时候……除开急速往左后方连挥两下旗之外,芯启唯一的表现也就是嘴角微抽了两下……简称,“脸色一变”…… “不解”,很难说,是完全没出现的——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相对于这一道“躲避”的命令,己方的“蛇”并没能第一时间响应——并不是“硬性素质”一类的问题,他们刚刚在急速穿行不住冲击着之前那一条“蛇”强行将敌军逼迫至不得不变回最开始“方阵”的时候,他们的行动速率与反应时机几乎与令旗动向没有差异——是的,“斗意正盛”,他们毕竟撕毁了一条……比自己“粗”,也即是人数比自己多的“蛇”,虽然那等草草模仿严格来讲不过是一“条”……“乌合之众”而已——是的,芯启没让他们对那些逸散“方阵”进行追击,毕竟先前陷阵之时他们还需要“保护”,光比“硬碰硬”现在这层“蛇皮”其实并不如原先的“外侧”强劲——“士气”,现今优势全凭一股“观望”而来的士气而已;得避,必须得避,敌方的蛇就算缺失内涵外华内虚,但再怎么着也是一条“大蛇”正面受击吃亏的依旧是自己;不能单避,“士气”这东西积累到一定量要“下降”也并非不容易,搞得芯启只能两左后挥完近乎是顷刻间就得把旗杆正位使刀一般往右下方一“劈”…… ……然后……“蛇”,他的那条“小蛇”,闪避瞬间便绕了个小弯往“大蛇”脖子上“咬”了过去——起先,芯启还只是怀疑,简简单单的“怀疑”而已,毕竟先前那条实在僵硬毁之近乎全不费力气……但这一条……被冲散,这是在所难免的,“蛇”侧面很脆弱不管“正版”还是“盗版”如今直接让“小蛇”从侧面撞上去……但怎么说,这情况就像是“大蛇太粗,小蛇一口没咬透底”…… ……可这跟刚刚……是“粗细”差异不大的“两条蛇”啊! 不能说,“完全没受伤”……当然,亦不能说,那简单被冲散的外侧几百几千人相比这一整条“大蛇”算得上是什么“伤筋动骨”的损伤……但问题在于,就算只是简简单单“列队行军”全然不知“轮换”之意……不,这已经不是刚刚那顷刻间便被撕毁的“列队行军”了,敌人……这支“赤红色”,虽然暂未对己方造成太大的伤亡,但他们确实与先前的“金黄色”存在着可比性……该死难怪会拖这么久,那里面存在着一些……“有特殊优势”之人……可谓“天赋异顶”,不虚此名…… ……至少在芯启继续操控着“小蛇”躲避“大蛇”之冲击还不忘时不时从它身上“扯块肉下来”的时候……他完全不敢告知那些士兵,底下“赤红色潮水”中,一条条粗细不一的“赤红色蛇”正在逐渐成形…… “防护能力……提升了整整两倍有余。” “小蛇”刚刚好接触到“大蛇”尾部,它正贴着“大蛇”绕了整整一个“弹簧圈”——在初成阵法尚无法妥善“运行”的情况下,因为顾忌战友——自己的“身体”——“大蛇”一时半会儿完全不敢随意冲击: “‘柔韧性’……三成,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侧削”,令旗,意为“随意进攻”——简而言之,就是让“小蛇”把自己的“身体”收紧——不能说不“立竿见影”,这毕竟不是真的“蛇”,仅仅只是一群人一群会飞的人而已——遭受压力,人会躲避,不然极容易“无端牺牲”、“死于非命”……但“阵法”?“躲避”? “大蛇”近乎是顷刻间就被“挤”成了“黄油”,分几段从“小蛇”缠绕之缺口中“片”了出去…… “底下那些……强化幅度至少衰减七成吧……虽然依旧没能得到‘奥义’,但老实说‘蛇’真的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阵型……” “大蛇”已经“拦腰折断”了,没失去战斗力,只是阵型彻底破散了而已;令旗挥舞将“小蛇”召回,现在还不能盲目追击,还不到时机……是的,不到时机,“量”,变化足够大终归还是能引动“质”的…… ……他不得不思考,不得不好好地去思考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在这片“蛇群”中生存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第三批”·默 扬旗,却不“挥”,亦或者说,并不是平时那般“大张旗鼓”地有力空挥,而是“挥一下停一下”那样“下楼梯”一般的小段挥——“旗”,就算是“气”凝聚而成终归也是“软”的,这一个明显有悖于“设计理念”的舞动下旗帜本身险险些被扭成了麻花状——通常来讲,这举动是很不合旗理、不应用于“令旗式指挥”的,但怎么说,有时候正是要“剑走偏锋”才能让人难以预测到……虽然退一万步讲,这种“旗帜没能张开”的“动作”非特殊时刻也确实用不太了…… “小蛇”,芯启那条的“小蛇”,头一抬也正是朝前下方开始了俯冲,虽然那“直线速度”当真是怎么看怎么慢——因为它并不是“一条直线”冲过去的,是的,不是正儿八经只想着“往前冲”的,而是像真正的“蛇”一般“歪七八扭”绕了无数个弯的——就算不是第一次芯启依旧不得不捏了把冷汗,怎么说虽然两者之间略有相悖,但“命令响应能力”并不是士兵唯一必要的掌握的素质——有时候,多因为“距离”与“通信”的问题,“指挥官”往往很难彻底掌握前线的全部状况,在这种时候,士兵的“独立判断能力”往往会更先派上用场…… ……最起码……“小蛇”那弯并不是随便绕、却也不是完全按照指挥去绕的,是的,每一个弯弧度长度都不一样,也没法发令那么精细,可不能指望隔着那么远士兵都能凭“视力”察觉到令旗每一个细微动向的——在自己世界中较后期的“令旗式指挥”往往都不看旗帜本身的“变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颜色”、“图案”那般更容易察觉到的东西——是的,依托旗帜舞动规律舞动形式来进行“下令”的方式局限性还是相当大的,旁的不论万一当天大风……是的,就算这个世界中“体积”这东西得到了极大加强,但光凭“令旗”的细微动向就想让士兵察觉到其中所有细节依旧是相当不现实的…… “强化幅度……确实没‘第二条’那么高了……虽说生硬模仿本就取不去最本源的‘核心’……可还是有那么棘手啊……” 弯弯绕绕,十有八九个弯里顷刻间都塞了一条条粗细各不一的“赤蛇”进去——是的,“粗细”,“各不一”,万一“小蛇”真的纯按照命令拐出一个个弧度长度均一致的弯……亦或者,万一他们没时刻关注战场、只是凭“瞎猜”在胡乱弯拐……非得被冲击而来的“赤蛇”给撞上不可,“蛇”的侧面始终是很脆弱的,就算妥善利用也能将之发挥出“截断”、“包围歼灭”等手段,但真往“进攻”这方面想?很可惜至少现在芯启可不敢—— 士气,“蛇”的士气,早已溃散殆尽了——俗语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诚然换位亦或者“换皮”之后连灭两“大蛇”让“小蛇”的士气一时间达至峰顶,但只要对方人数不多至两倍……是的,只要,对面人数不高于己方两倍,芯启都会“进攻”毕竟“士气”这东西得之不易浪费就是个悲剧……但“悲剧”真的发生了,是的,那么多条“赤蛇”,硬上纯粹就是让士兵浪费生命……但“奋战”得来的“士气”,最容易在什么情况下降低呢? ……还不是“长时间不进攻”……亦或者,“打得不尽兴”? 令旗,使快刀一般朝右斜下方“顺劈”;稍有些僵硬,但很不幸,最起码芯启觉得这时候用这个方式比较合理;那“僵硬”却莫名是伴随着一丝丝“亢奋”的,虽然“小蛇”中估计没人清楚自己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能进攻”的东西……是的,那是“朝单方向进攻”的命令,但那个方向“空无一物”,至少“小蛇”的长度往那儿探直了身子估计都“咬”不到任何东西;但“亢奋”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最起码打头士兵前进的“速度”,也是极突兀地加快了那么一点点——很冒险的做法,毕竟“小蛇”后半段还处于“包围”,也即是说,那部分士兵其实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是的,他们只能跟着前头士兵走,角度上约莫是完全看不到令旗接收不到任何命令的——这情况下“前头”突然加速,后边士兵极容易跟不上导致整个阵型顷刻间裂散开去……是的,非常冒险,虽然“危急时刻”有些险不得不去冒,可“紧张感”什么的作为人终归还是要有的…… ……虽然……这举动唯一的作用仅是让“小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出了包围”……是的,单纯“冲出了包围”,仅此而已,比通常的“急行”还快——马上慢下来了,因为再怎么“亢奋”也是“受欺瞒”的,那些士兵不傻,他们看得到自己“没进攻”,因为“小蛇”的冲锋确实什么都没“咬”到;旗面翻转,较慢的速度,芯启也知道他们的感受,至少这时候他是不会叫这些士兵真“令行禁止”、“迅速执行”的——当然那前提仅在于只要“侧头”只要轻微歪歪头移动一下视线“小蛇”就能看到一整片……赤红色的“云团”…… “阵势”,就算是在芯启的世界中,就算古籍里记载乃至“详细记载”了训练方法,无可避免地它们还是从“现代战争”的潮流中“淡”了出去——“不适应武器情况”是一大因素,但还有另一大,“难练”——是的,“阵法”,无论是“定阵”还是“动阵”,一个不慎“自己人”可是会反而卡住“自己人”的……虽然“小蛇”中士气并没有彻底恢复,只是轻微阻断了“下降”的趋势而已,这些士兵还是很聪明的,知道对方只是自己阵型相错自然崩散——“自相矛盾”,有一点类似概念,是的,对方完全是“自灭”的,而且“灭”的只是“阵型”而已,“伤亡”什么的完全用不着去想……就算有,那也不是自己杀的,不是自己主动去杀的,应该是这样吧照自己对这个世界中士兵平均的心理状况的观察来看…… ……再等一会儿吧,芯启暗自想……是的,一会儿,非得等过这么一会儿才行……换句话吧,太低糜了:一会儿就好,在等过一会儿就好了,是的,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第三批”·卸 “蛇”,不是一个特别擅长“一对多”的阵法。 是的,“原理”上如此,敌军人数优势实在太夸张了,就算让很多“条”绞在一起全部崩散,单纯数量上的差异依旧填补不了;是的,就算崩散了十余条“赤蛇”,剩下的依旧不是“硬碰硬”就一定能赢了——甚至用过的招已经不适合再用了,那么一折腾后,其余的“赤蛇”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互相远离了——是的,他们开始明确警惕“自相矛盾”、“自碍手脚”的情况了,虽然怎么说,芯启也没打算真让他们再一次“互相缠在一起”了…… 令旗,开始旋转,速度不算快,是正对着正前下方的旋转——“小蛇”也开始了舞动,当然同样不是通常状态下的简单“舞动”,事实上即便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它去包围去“缠绕”,它依旧像绞灭第二条“大蛇”那样开始绕起了“弹簧环”——这不是通常的“长蛇”,肯定不是,就算正指挥着军队芯启都憋不住有一股想发笑的冲动,老实说这世界中光“军事”这一项自由度实在太高,最起码这种……真就跟“蟒蛇下树”一样的举动在自己的世界中当真是没法简简单单就出现得了——是的,这“蛇”已然让自己玩出花了,就算是自己世界中多功能军事飞机互相配合组成的“空中长蛇阵”,恐怕都搞不成这样最起码不至于跟真的蛇特别像——虽然他本身的目标压根不是要“玩花”…… 交错着,有着明确时间间隔的,其余的“赤蛇”开始向“小蛇”冲过来了——但没有躲避,芯启没下令去躲避,他依旧缓慢无比地转着旗杆,用意很明显他不希望那些士兵在这一次“自行判断”——是的,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刚刚还需要“自行判断”没准下一刻就要求“严格遵守命令”,老实说很多场战役在事后来看都显得很不……“完美”,原因很简单,这两个“战场上都需要”,但“需求度随客观局势变化”的“素质”在人类的客观心理规律上相悖——是的,绝大多数人究其一生都没法同时掌握这两项素质,更遑论“判断合适的、转换行动规律的时间”——但“旋转”可不是什么能让令旗绞在一起的举动,明确看得到令旗的情况下,那些士兵知道自己没那“余地”去独立判断…… “撞击”,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显得难以避免的——是的,一条“赤蛇”,跟“小蛇”相撞了,“头部”撞在“侧面”,“小蛇”偏后方的位置——“变形”,几乎也是一瞬间出现的,“蛇”的侧面始终还是弱点,就算士兵能举起盾牌拿起武器像“蛇鳞”一样防御亦或者“进攻”也即是“扎伤”敌人,但从侧面砍蛇无论如何都比正着把蛇劈成“两片”要简单——是的,“直接受击”了,侧面,“小蛇”的侧面,所幸最终也只是“变形”而已,最起码没有人员死亡亦没有全线崩碎开去…… “弹簧圈”,虽并不直接,但它依旧是能加强一部分“粗细程度”,从而增加一定等级“侧向”的抗压能力的——但依旧“变形”了,是的,“小蛇”依旧“变形”了,如果即刻再遭到另一次攻击,防御近乎是瞬间就会崩塌简称“全完了”——幸运,非常幸运,虽然自敌方开始凝结“赤蛇”后正儿八经的“声音下令”就已经没出现了,但最起码这些“赤蛇”是存在“独立思考能力”的,至少先前“一齐攻击一齐缠绕一齐自灭”的形象很明显还“历历在目”,最起码他们没敢真像先前那样“齐刷刷”一并撞过来了——是的,他们没有一齐进攻,不然“小蛇”近乎是瞬间就会遭到歼灭,虽然那“空余”不过是阵型刚刚恢复“弹簧圈”还未彻底稳定,另一条“赤蛇”便再次撞了上去…… “小蛇”……近乎是瞬间就以一个更夸张的幅度“偏折”了……“些许”…… “……抱歉……我现在可没空管你们了。” 本来,若想正儿八经“承受伤害”的话,这蛇“内外”还是非得再轮换过一遍才稳妥的;但实际情况却不允许,敌军再没给喘息时间了,他找不到能……“确定”能让“内外”彻底轮换且不会遭至攻击的“空隙”了……是的,再找不到了,这最直接的结局便是第七次“撞击”后,“小蛇”的“七寸往下微微偏移”的部分,队列一时间崩散有数十位就这样被甩出去了…… ……打到现在,“赤红色”第一次对“我军”造成了死伤……是的,“金黄色”一次“总攻”就让“阴阳环”出现了死伤,如今打到现在,“赤蛇”也终于“咬”穿了“小蛇”的“鳞甲”……是的,甚至可以说,他们终于,对自己造成损伤了……虽然芯启始终不觉得这有多么“值得骄傲”,但问题是,相比“金黄色”,“赤红色”真的很弱吗? 就算他们,打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对芯启那方造成了损伤……就一定能说明,他们比“金黄色”要弱吗? 至少在那……“久违”的一声“撤退”之后……事实证明,就算“赤红色”比人数远少于他们的“金黄色”要强……那似乎也强不了多少…… 撞入“阴阳环”中的时候,“小蛇”已经歪歪扭扭弯弯曲曲了,他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靠近了另一支我军部队”这件事,最起码当芯启企图调转他们方向的时候,他们的状况已经糟到足足卡过两息才能勉勉强反应了——很危险,这反应时间非常危险,若非他们已经撞入了“阴阳环”正依托着“云雾巨人”,这“两息”足以让阵势在他们执行命令之前就崩散;但怎么说,他们毕竟是撞进“阴阳环”里了,那些士兵通常还是认得出“己方”不至于对他们进行阻碍的,虽然见他们只是“一螺旋”“一螺旋”地在那把“弹簧圈”一直环绕,“没遭到反击”的情况下倒引得其他的“赤蛇”也蠢蠢欲动开始想像一开始那般“齐头并撞”…… ……但怎么说呢,“阴阳环”,不会阻拦“小蛇”,但他们会不阻拦“赤蛇”吗?而且,“云雾巨人”,在这过程中不会“恰当”地进行援助吗?就算如今“阴阳环”状态依旧不盛,但毕竟休整了这么一长段……对面只是些“粗制滥造”、“不得要领”的“冒牌货”…… ……虽然芯启最终也只是直侧着将旗帜再一次翻转,将“内外轮换”的命令再一次下达了罢——是啊,先前没法追击,谁叫旁边还有别的“蛇”在那虎视眈眈……但现在可是在“阴阳环”的周围,你若敢来?这些打了一小段“窝囊仗”的“小蛇”们可堪谓于“饥渴难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第三批”·血意(上) 历史上,曾出现过“诱饵军”。 “兵书”……不,“记录”……总之,几乎是所有……“受统治者承认”,的历史文档,基本上都不会对他们进行……特别“直截了当”、完全“客观”的描述……事实上,那也不该被“人类”,亦或者,“生物”,去尝试“客观描述”——没办法,毕竟“生物”最基础的“生存目的”就是“活下去”,而且是“让自己活下去”,换言之,就算自然界中也有一部分种类生物在特殊情况下会体现出“主动当诱饵”的特性,但那终归是比例上少见……甚至于可以说成是相对个体来看近乎完全“异端”的——是的,除非是……某些极特殊状况,不然“生物”是不会选择“牺牲自己”,只为了“完成一两件任务”的……可问题还在于这“特殊情况”…… ……“特殊”,可远远区别于“不可能发生”……那么,“牺牲”这种事儿……这种就基础的“生物本能”来看,完全是异端完全不应该存在甚至于完全该被全体生物唾弃至“禁止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存在……真的该,被“平平淡淡”、“完全客观”,地“描述”吗? 再或者换个问法:抛开那些“洗脑”、“让人无端送死”的脑瘫举动,为了正儿八经更重要的军事行动,而派出一支近乎是注定要送命的“敢死队”……偏偏那支“敢死队”真的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影响了整一场战争的走向……这种事,真的,一次都没有发生过吗? 芯启……没让“蛇”躲避……是的,命令是他刻意下的,在“小蛇”逐渐靠近“阴阳环”的过程中,完全是他在主动下令“让他们承受攻击”而非“自如躲避”的——“赤蛇”毕竟非“顺势而为”,它们的攻击真要闪避的话虽左扭右扭消耗极大但对“小蛇”来说依旧是不难做到的;甚至于这都不是什么“未知”的东西,毕竟就在绕起“弹簧圈”朝下方“撤退”之前,“小蛇”都是成功躲过一次“集火”甚至让对方十余条“赤蛇”自行缠在一起自行崩散了的——就算敌军人也不傻同样知道改善“跟踪”与“瞄准”这两茬,但光论硬性的“速度”与“灵活性”,至少当时那点“进步”多耗费些气力“小蛇”依旧是做得到的——是的,“做得到”,的,这种程度的计算对芯启而言无异于“零嘴小餐”……他是知道当时真想“躲避”的话来到“阴阳环”周围之后“小蛇”依旧是能保证安然无恙全无损伤的……是的,只要“想做”,这种程度的“损伤规避”他完全是做得到的…… ……但他……就是下令“不躲避”,就是下令“承受攻击”了……是的,他,让“小蛇”,去承受一些本不用承受的攻击,简称,去“送死”了……虽然本质上他也只将这些士兵当成了“工具”来“利用”,但“利用”可不是“浪费”最起码现在敌军数量远胜于己你还有“心思”去损失“有生力量”……是的,单纯以“损失”为目的的举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十分愚蠢乃至无药可救的,那么足以支持芯启去这么干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很难说,“赤红色”的士兵是不精良的,虽然只是“依葫芦画瓢没见过瓤”,但他们终归是把“蛇”的外形给模仿出来了——能动,至少能动,光这一点他们就比绝大多数士兵的素质要高,无论是芯启的世界,亦或者其他;很难说,“赤红色”之中是没有“将才”的,虽然“假想敌”略微显得古怪,但很明显,那家伙的决策到最后确实是让芯启方出现了损失的——最起码那刚刚“逃”入“阴阳环”中未能“换皮”的“小蛇”全可谓“遍体鳞伤”,是的,死伤一时间难以估量,芯启毕竟没心思真让“小蛇”在他身前近距离转一圈让自己好好看看具体是哪里受了些什么伤——两万,是的,就算如此,保守估计最保守的估计死亡失踪的都得有两万,至于“受伤”……当然,同样很难说,对方军中完全无人是有“先见之明”的,毕竟自己好几次计策将实施的时候,总有一个人一个声音会“蹦”出来喊上那么一句“撤”、“退下”——是的,对方是跟得上芯启思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预知”到风险的,只可惜,仅此而已,毕竟那实在是……有些慢了…… ……虽然芯启本身没有“提示”因此倒也怨不得他……但怎么说呢,这种情况依旧是“可以避免”,乃至是“不难避免”的——如果不影响指挥能力,芯启是断不会轻易让士兵“完全脱离指挥并自主行动”的——嗯,光就“指挥”这一道上,他是属于“独裁者”风格的……最起码,当他近乎是以“赌博”的心态打出这一招“狠棋”的时候,那所遭至的后果几乎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原因很简单,如果身份互换由他来指挥“赤红色”,除开士兵“公然抗令”乃至足以“军法处置”,那“后果”便将是近乎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只可惜,不管士兵多么精良,突然驾驭一个全新的……“战术”,的时候,除开“战斗”他们依旧是很难分出精力在意太远距离事物的;而不管“将领”本身多么的有能耐,突然“模仿”一个自己都没怎么见过、“心里没底”的战术的时候,突然“占据上风”甚至还都在逐渐将对手“逼入绝境”的瞬间依旧是难免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对手“将溃败”的态势上的;同理,不管这时候依旧冷静依旧沉默着观察战场的人有多少,“新奇的事物”,比如“从未见过的‘阵法’”、“从未尝试过的‘新花样’”,依旧是会吸引到相当一部分注意力的——很难说这不是在“赌”,甚至完全不夸张地说,这就是一场“豪赌”,赌对方会沉浸在对“长蛇”的兴趣之上,赌他们看到自己的“模仿”即将战胜“正版”的时候会沉浸在那一刻的“喜悦”、“成就感”之上——是的,本来,芯启只打算引来一两条的,是的,原本的预计中他觉得至少一条至多不应该超过……总之,不应该有特别多条的……但怎么说呢…… ……也许在不同的世界中,“战术”这种东西的差异真的会有这么大吧……至少,他完全没想到“没撞上来”的“赤蛇”反而仅有两条……是的,“没”撞上来的,仅有两条,诚然这世界中“战斗”所造成的破坏远比自己世界中“热武器”要大,但很不幸……就“战术”的层面来看,即便已经算表现得很不错了,即便已经比“刚刚拿起武器”的“农夫”要好太多了……但跟自己世界中的“很不错”比起来…… ……这个世界……又实在是太弱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第三批”·血意(下) “小蛇”,是“虚兵”。 这是从一开始就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老生常谈”了,免之不去;“阴阳环”,是“实军”,虽然连番作战下无论“士气”还是“体力”都曾遭到严重消耗,但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他们依旧是“实军”,依旧具备“实军”所必备的战斗力、破坏能力;敌方通常的阵法拦不住“小蛇”,换句话说,很难对突袭中的“小蛇”造成有效的阻碍能力与破坏力,这在先前就证实过了,不然它本便不能从“敌阵”中“穿”过来支援“阴阳环”;因此,他们模仿出了“赤蛇”,很“生搬硬凑”的,但终究将这世界中原本“阵法”的威力融了进去——是的,这就是芯启不得不承认敌军中存在“天纵之才”的原因,才刚刚见到,就能朝“外形”,也即是“站位”远远不同的“阵法”中融入自己“阵法”的威力——依旧有缺陷,但那些“赤蛇”毕竟能动,甚至拥有了击伤“小蛇”的威力…… ……但能击伤“小蛇”……能击伤“虚兵”……真的能,伤“实军”吗? 就算时间仓促“阴阳环”未能恢复完全……面对“小蛇”,“赤蛇”都得花了老长一段时间才能造成死伤……面对“阴阳环”……当然,这其中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即便从“金黄色”那边问出了点什么东西,“赤红色”依旧是没有正儿八经地接触过“阴阳环”的——是的,只是“远程消耗”,没有“近身接触”、“硬碰硬”,见“小蛇”在己方冲击下“摇摇欲坠”时刻有可能崩散,他们下意识追击间……会把同属于“敌方”的“阴阳环”,当成什么特别有威慑力的东西吗? 同属于“敌方”的两支军队,其中一支让自己打得濒临崩溃……就算另一支暂未接触、虚实不明,人,下意识地,会以为它“很强”吗? 真那样的话,那他们可以不用当“士兵”,而去当“将军”了……只可惜,“士兵”终究还是比“将军”多的,甚至硬要看,绝大多数人究其一生连“士兵”恐怕都当不好……最起码,当他们追着“小蛇”,“齐刷刷”朝“阴阳环”撞过去的时候……是的,都“没想到”,双方是都有一些事情没想到的,芯启在于“没想到前来的‘赤蛇’那么多”,而那些“赤蛇”…… ……除开没前来那“两条”外……其余人,恐怕是完全没想到这些“赤蛇”竟然在接触瞬间就会彻底让“阴阳环”给搅散了的……嗯,刚接触,就全部崩散了,“当头”的直接崩碎,后续却看不清晰,以至于依旧往前“挤”,将前方人逼得“外侧”不得不四处逃开,“内侧”却逃不出去只能被硬生生“塞”到“阴阳环”里,一时间各色“真气”疯狂逸散直从“阴阳环”的“缝隙”中“喷”出来,看起来竟然跟“绞肉机”硬生生地异常相像——近乎是在“前半条”完全被搅散的时候,那些“赤蛇”才勉勉强强反应了过来的,但“蛇”?没有了“头”?一支军队中“当头”的可是最需要判断力最需要抗压能力简称“素质”要求并不算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头”的……虽然“小蛇”人数有限没法太灵活搭配,但“赤蛇”?“赤红色”的军队中可不必太在乎“人数”这个问题……是的,就算“阴阳环”一时间也受压严重甚至整一个“运转速度”降低了约莫四成以上五成不到……是的,再慢一点,“阴阳环”也有可能“失去威慑力”,再进一步,就是“失去战斗力”、“形同虚设”、遭遇危机……但就卡在这里,偏偏就卡在了这里…… 所有的“蛇尾”,“赤蛇”的所有“蛇尾”……近乎是在瞬间,就这样直接崩溃了……将“云雾巨人”身体里所有“鼓动”的“浊气”全部压下去,芯启……实在忍不住默默地松了口气……仅是“一口气”,仅仅是一口气而已了,“小蛇”这一次的“内外交替”速度偏慢,虽然明显比第一次“熟悉”,但最开始的“内侧”、现在也是“内侧”的那批,刚刚的“送死”中实在是受损太严重了,生理心理均是——有时候,有些东西是“不能指望”的,比如“敢死队”,作为“指挥官”芯启是万不能指望自己队伍中真有什么人是全然不惧死真的可以去当“敢死队”的……是的,无论那在“事后”来看有什么效果该如何评价,“当时”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是没底气说真有什么人真的可以……亦或者,“愿意”……去当那“敢死队”的…… ……够了……已经可以了……最起码,你们那“送死”所带来的“正面效果”……“战役”层面上的……已经比我预料中要高很多了……抱歉啊,你们的……“牺牲”,对你们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命”这种东西只是自己的,死了,对“自己”来说只是“徒然”、“完全没意义”的……是的,你们的死亡,只不过是去“白白送死”了而已的……至于我嘛…… ……就让你们的死亡……作为……喂养“我军”之“士气”的……“开胃菜”好了…… “尽量……”旗帜,依旧是旋转着的,缓慢,依旧是“弹簧圈”的……但这回依旧不一样了,是的,即便依旧没有“大蛇”,是的,靠近的“赤蛇”已经完全崩散了,最起码这附近是找不到其他“蛇”去让“小蛇”缠绕的……但它也不是为了“逃跑”才旋绕成“弹簧圈”的,怎么说,“粗细”这种东西,所能影响的可不仅是“防御力”而已啊…… ……那些……漫天“飘荡”着、“离散”着、尚未结成阵法的、原属于“赤蛇”的、“赤红色”的士兵……不“粗”一点,拦得下来吗?能尽可能多地……将他们拦下来吗? 如果不是“人数差”的问题依旧存在的话……嘿,按兵书中记载这时候应该怎么办?“自由追杀”?还是……“随意处置”?“战俘”,这种东西,在这种情况下……跟“战利品”,似乎没两样……虽然“小蛇”依旧得“令旗”才能妥善指挥,但有些东西,还是明言说出来了,冲击力才会比较大嘛: “……别留‘活口’哦~~”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第三……批” 有时候,“士气”这种东西,崩塌得是远超人想象的快的。 比方说……“屠杀”……是的,哪怕不是“战俘”,哪怕不是……“跟自己有关的人”……是的,哪怕屠杀的是“中立”、理论上跟自己并没有直接关系的“普通平民”,“旁观”着这景象的士兵——不是“参与屠杀”那方的士兵——也是会极容易便丧失掉大量斗志大量士气的……不,就算是“参与屠杀”的那方,士兵有时候依旧是会丧失士气的……原因很简单,“能杀死同类的事物多半也能杀死自己”,延伸一下,“能杀死那么多同类的事物多半能很轻易地杀死自己”——嗯,“生物”,很容易将“本能”中这些理智得远超任何科学任何哲学的逻辑代换到……不那么“有逻辑”,亦或者说,“不那么适合”的场景中去……但那终归是正确而且救了无数人性命的,虽然说“能很轻易”……“杀死自己”…… 那么……“参与屠杀”,的呢? 并不是“那边”,再确切点:不是“旁观”,而是“亲自动手”……的那些,呢? “能杀死很多同类的东西很强悍,它们往往能轻易杀死另一个同类,亦或者说,自己……” “自己杀死了很多同类,自己很强悍,能很轻易地杀死另一个同类,亦或者说……” “……不对……” “自己……很强,能杀死很多同类,所以……能很轻易地杀死另一个同类……不对,自己杀死不了自己……但自己确实很强,确实杀死了很多个同类……自己杀死了他们,但他们没能杀死自己,他们比自己弱,因此自己能很轻易地杀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等等……” “……” “…………” “……原来如此——他们不是同类,自己很强,能轻易杀死他们,能轻易杀死他们中任一个个体——自己远比他们强,自己能杀死他们而他们却杀死不了自己,自己跟他们不是同类,自己是高于他们的另一类生命体……”嗯,假设,仅仅是“假设”——这逻辑发生在人身上,那么光凭“基础思考能力”那个人会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论呢? “我不是人,而是高于人类的生命体”……有其他的吗?抛开那些杂七杂八的诡辩的话? 于是乎……是的,很不幸……原本那道理是正确的,原本,它是救了无数人性命的……但怎么说,“蠢”的一大境界就是把明面暗面双重意义上都是的一副“好牌”给全部“打烂”……很不幸,就算“本能”是理性的,毕竟“本能”上便不理性的生物早被自然淘汰了,除开生存环境实在“宽松”不然压根儿活不下来;是的,就算,“本能”本身是极其理性的,但……不需要太麻烦,只需要把它们代换到……连“对应”都做不到的那些……“逻辑”与“案例”上…… ……最起码看着那……“鼓胀”无比,近乎是即刻就要自行散开胡乱杀戮的“小蛇”……很不幸,在这些士兵冷静下来之前,“确信他们不会抗命”什么的……还是别想了吧…… “还有谁?!” 虽然芯启自己选择的方式就是“挑衅”——是的,挑衅,“主将的挑衅”某种程度上能发泄“士兵的进攻欲望”,前提是这些士兵真的很爱戴很信赖这名“主将”——当然还得有一定的智商,能反应到“主将的挑衅是在为自己的进攻‘搭建桥梁’”——是的,这种情况下,芯启的挑衅会给那些士兵一种“勾引敌方应战”的感觉,而只要敌方“应战”,士兵们自然就能“参战”——是的,就是一种“偷换概念”,原理上来看,毕竟“公然抗命直接冲过去”他们也能即刻与敌方开战…… ……虽然……“阵法”一散摸估着敌军瞬间就能把己方给全部“淹”灭掉……是的,就算确实屠杀了无数“赤红色”,这些士兵依旧只是士兵,依旧只是不依托着“阵法”数量仍远少于敌方的、普普通通的“士兵”——是的,这时候依托着“阴阳环”就算敌军冲上来也依旧有得打,但“主动进攻”、“冲锋陷阵”什么的……总之,就算冒险,就算这实在称不得是芯启有多么想用的一个方法,他也得“挑衅”,不得不“挑衅”,只为了止住己方士兵那短时间内“暴增”的“自信”……只因为这“自信”除开杀死他们外几乎不存在任何意义……为什么说“几乎”?就算不刻意“吸收”,那些死者逸散之“真气”依旧会像“糖溶水”一般逐渐被融入到“云雾巨人”的身体里——不自制,同时也没什么感觉的,事实证明“慢效”的刺激果然相对较小……总之,就算是这唯一找得到的一点点“意义”,也是建立在“杀死他们”这个……“前提”,上的……是的,有语病,但“语言”始终只是用来形容“现实”的工具而已…… “还在观望?还在旁待着看?嘿!此等怯懦之辈如何能当‘士兵’了!?” 虽然……单对“赤红色”来讲……“己方士气低糜,敌方士气……大盛”,也确实不是些个什么……“依旧能战”的情况……是的,这有可能吓不到敌方将领,若那家伙比预期还深知“挑衅”之道的话……但用不着去吓倒他,无论“将”多么强悍,绝大多数的“仗”终归还是“士兵”去打的……是的,芯启只想着“吓退士兵”,不需要真的“吓退”,只需要让他们感到恐惧,从而“降低战斗力”就好了…… “‘战’,斗的难道是‘眼神’不成?欲战,还请鼓动了斗气再来考量!”虽然……那“效果”,似乎显得有点夸张:“若没那胆,何不练练兵再上场?无真材实料,可本便不应该‘上战场’……” 没有“声音”……是的,这时候再来个“声音”那么大声叫上一句的话,也确实是显得太难看太窝囊废了——虽然那本也不是什么必须得“大声”才能传达到的“命令”,只要小心点别给“人挤到人”这世界中“撤退”当真算不上有多么的难……是的,“撤军”了,“赤红色”,开始退到一个更远的位置上去了,仅仅只是“退后”,但老实说已经够了——就算是先前的“金黄色”也没有逃到彻底看不见的地方,真指望对方能逃到……“天涯海角”?嘿! 那可就天真得比“童话”还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第……三点五,批” 虽然……事情多少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但对于这种情况无论如何芯启都还是……很“感激”,的…… 没吸收完,依旧没吸收完,地底的“浊气”,还是那三长条“地脉”中的量——诚然“能快速吸收的都被吸收光了剩余的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硬骨头’”是一大原因,但怎么说,“指挥士兵”,的同时疏通“石油通道”……是的,即便自身几乎没参战,“精力”的无端消耗依旧严重拖长了“浊气”之积累以及“云雾巨人”真正成型的“步调”——是的,“拖长”了,老实说那感觉当真算不上有多好,但若是专注于“云雾巨人”的成型没能仔细用兵没准此刻己方已然遭至“战败”而“巨人”自然也将在“未能完成”的情况下逐渐被打散……是的,那部分“精力”绝非被“浪费”了,虽然派上的是芯启无论如何都不想派上的用场…… ……算了……“时间”,这东西有时候当真是“无论多少有就好”…… “小蛇”,依旧在“巨人”头肩处“游荡”着,依旧是丝带绸缎般的模样,好不威风最起码敌方看起来全显得威武无比震慑力极强;但实际上,“小蛇”的“士气”却开始了“下跌”,甚至稍显不如平常的等级——“大起大落”,心理上太“大起大落”了,人的情绪是由激素以及大脑部分位置协同调控的,可无论是“哪一边”,亦或者,无论是基于哪一种“原理”,“剧烈波动”下依旧是会像平常带刻度表的器械那般遭到损坏的——是的,虽然“人体”平常的微观保养比通常意义上的“电脑”——也即是,“半宏观器械”——要简单不少,但“代价”却是“软组织”本身就是更容易遭到损坏的——嗯,“人脑”,相同完整度下“大起大落”之后遭到影响的频率是远比硬件电脑要高的,那表现形式之一就是无论刚刚“屠杀”的时候多么“风光”士气一时间涨得有多么高,现阶段“阴阳环”尚好但“小蛇”是当真远远比外观看起来的要“低糜”了不少——挥舞令旗的毕竟是芯启,他是能从士兵对命令之响应能力的细微差别上判断出来一些东西的,当然,无论如何,那都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伤亡”,目前未能有人上前“禀报”……芯启也没让他们刻意去报告,甚至他都没打算让谁谁谁去“统计”一下,为了……“禀报”……是的,相关的命令他完全没下,这稍有点不符合“军法”……不,仅仅是不符合通常将领的行事规律,仅此而已……但没法,是的,他“没法”,就算真下达了相关的命令,除开进一步降低士气外“执行”的状况估计也会显得一团糟……不比“阴阳环”,“蛇”作为“动阵”人员的站位与布局衔接是显得非常紧密的,简称,人员损失并不“一目了然”,只能通过“报数”来让士兵“自行”统计……可问题在于“报数”?那不等同于让士兵反应过来“哦我旁边这位刚刚死了”……是的,毕竟仓促,未免配合不均原先队列的排序可是保持着没变的,突然发现原先站在自己旁边的那位没在了……这一些士兵素质很高,看得出平日不乏训练,但问题是“训练”?他们会不认识站在自己旁边的家伙?万一那不仅仅是“认识”而已还是“关系比较好”……嗯,这时候,“伤亡”是很难统计的,亦或者,是万不可在“统计”的过程中让那些士兵反应到的……可真要“不动声色”地统计?现在的状况那可非得把“蛇”给解散掉——周围敌军本就没有完全退去,这时候?“解散”? 很不幸,光论这一个方面,芯启是没办法……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老实说“实行”的话风险实在太大当真还不如“保持原样”的……是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面粉做不成面包”,应该是这样吧,忘了原文究竟是什么样的了……半小时,“阴阳环”还好,但“小蛇”,实在是在先前数量极端悬殊的战斗中受损太过巨大了……半小时,虽然没能近距离接触仔细观察仔细确认,但摸估着半小时,这“阵法”就将自行崩散掉——已经不稳定了,“动阵”,还是那个问题人员衔接毕竟是比“定阵”要紧密的,但先前“引诱”时“蛇皮”的部分受损实在太大,虽然现在那批人换位到了“内部”从外表上一时半会儿确实看不太出来,但“内部”?这跟“空虚”又有什么两样?老实说这就是“大战”之后必须要让士兵好好休整的原因,虽然实际战况中往往并不会有什么“能给你休息”的时机……讲真,实打实的“真话”,“军队”这种东西真的不是“人”能带的,自然角度上“人类”也顶多只率领过“集体”而非“大军”……是的,几万十几万的“军队”,人类是在“生物本能”上就不擅长带领的,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普普通通“史书”中记载太简陋,“游戏”?很不幸,真完全照搬这世界上怕不是几乎没人能玩了——是的,最起码,芯启是不愿意去“玩”的……最起码,看着为数不多两支队伍中的一支几乎是注定要在一段时间后“自然”崩溃,不抱着“玩乐”的心态人是几乎不可能接受的……可若真敢抱着“玩乐”之心态?短时间内也许没啥,但时间一长…… ……那些“士兵”,还愿意听命令吗?在你把他们性命……当“儿戏”,的前提下? 因此,芯启能做的,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继续挥舞着令旗,继续指挥“小蛇”,让它换着“花样”不断翻转以保持先前那股……“威慑力”,再集中能集中的所有精力去积累“浊气”……而已,是的,仅此而已了,“尽人事听天命”,有时候,“做好自己的事了”,客观情况下的不利才能勉勉强去“克服”嘛……虽然……“赤红色”就不论了,他们只是被“吓退”的,是的,严格来讲,两次,他们都是被“吓退”的,“歼灭”什么的看看客观情况就无异于痴人说梦了,战争毕竟是战争,“火力”的差距可不是几个阵法一点点计策就能完全填补的了;但不知为何,“金黄色”,那些“主将被杀”、“逃离中分散开来”了的“金黄色”,这时候反倒由“小水池”逐渐聚拢在一起,隔得远远的眼看着近乎要变成一个……“大池塘”,了……不妙,很不妙,这种情况,而且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 ……有别于“赤红色”与“金黄色”,“方向”上……这周围,远看着的“散人散军”,可还是不少的……但也就是在不同于“赤红色”与“金黄色”的另一个方向上……那些“散人”、“散军”,原本只旁观着、啥动静没有事实上也闹不出什么动静跟“没有”近乎不存在差距的……那些东西…… ……这时候……为什么还……逐渐“散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第四批”·“点穴” 人,很偶尔,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的。 事实上,“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在安全的环境下几乎是没有丝毫作用的——为什么呢?因为“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它的出现“原理”就是要让人判断危险的——是的,“判断危险”,在不存在危险的情况下叫人有自知之明?那可要有多么大的……“奴性”,才真会去听了……是的,现代人,亦或者说,社会基础发展状况跟芯启世界中类似的世界的、居住在相对正常社会环境中的那些人,在较为安全的“大环境”中,“危机感”是会携带着“自知之明”一并严重降低的——除开“医疗”、“建筑”、“战场”、“应急救援”这些一个不慎要掉命的环境,现代人,是几乎不存在“自知之明”、与此同时……好吧,也确实没必要去有太多“自知之明”的……嗯,某种程度下,“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唯一能代表的就是人的“危机感”,更细致一点,“对事物危险程度客观的评鉴能力”,以及“所经历过、有可能危急性命的危机的次数”…… ……是的,绝大多数情况下,“没有自知之明”跟“危机评鉴能力不足”、“缺乏危机经历”是相挂钩的……简单点,“不觉得曾导致过危机的事物存在危险性”,跟“智商低”、“见识少”是挂钩的……很幸运,这种人当真很幸运,幸运到芯启甚至希望他们自出生起就没有手脚,根本移动不到那些……“急救病房”、“战场”、“救灾现场”……是的,无数案例证明了,这些人就算真到了……真正有危险,的地方,除开崩溃、思维停滞、大喊大叫、丧失判断能力,外……唯一的作用便是将自己的性命全交给“运气”来评判……是的,很不幸,“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不具备“危机应对能力”的,虽然“‘自知之明’过多”往往又是能代表“奴性十足”的…… ……但既然敢待在旁边观看……至少没有转身就逃……那些战场边缘,轻易没法被波及到的“散人”,“散兵”……“自知之明”,过剩吗? 可既然只是看着,是的,只是看着,完全没体现出进攻的欲望……那些人,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吗? 既然有“自知之明”,而那些“自知之明”也确实不过剩……是的,除开“跟风”,这时候还敢在周边旁观着的东西们这点素质姑且都还是有好好“具备”着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们……“退避”,的呢? 他们不敢加入战场,站位距离就能看出来……为什么呢,因为担心遭到战斗波及……是的,因为担心遭到战斗波及,因此他们才一直待得远远的,不敢上前只敢看……那么,在这时候,“散开”、“回避”…… 那“能让他们这么做”的事物……相比“战场”,的威慑性……孰高?低很多吗? “深紫色”,这是那“散开”的空隙里唯一的东西;没靠太近,他们只是停在了……“散人散兵”原先待着的位置,简称战斗起来轻易没法波及,“突然袭击”?“令旗”并不确保那么远的距离“小蛇”能否将所有命令都接收进去……是的,只是“观望”,最起码一时半会儿“深紫色”完全没体现出进攻的欲望,只是队伍列得整整齐齐乍一看十分有压迫感,仅此而已;“赤红色”倒跟过来了,不……仅仅只是“靠近”,方向完全不一,只是与“深紫色”刻意保持了与“云雾巨人”近乎相同的距离,仅是比“被吓退”时前进了一段距离,仅此而已……“金黄色”倒是真的“跟”过来了,只可惜就算先前由“小水池”汇聚成了“大池塘”,临到“起跑线”,他们却……并不“莫名”地,变成了“海潮”——比另外两军皆少,但同样是“海潮”,有趣的是“中途汇合”的过程中原先的“池塘”慢慢移动到了“海潮”的后方…… “……突然更换指挥官……担心传令出差错吗?”很理智,最起码做得比自己世界中相当一部分军队都好:“所以说,士兵太依赖主将……有时候真的不太好……” 很难说,这画面不美,乍看之下……就似是一个人在海边玩水,但不知为何“海水”还偏偏避开了他……哦对了,“海水”还是三色的,泾渭分明丝毫冲突都看不到……虽然“搭配”并不平均,这算是为数不多的缺陷了,虽然……好吧,这种东西真的“指望”不了……芯启依旧“旋绕”着“小蛇”,是的乍看之下他依旧在“按部就班”着,令旗舞动丝毫没变化至少“小蛇”的行进轨迹完全没变样……是的,“乍看”之下,就是这样的……但怎么说,“密令”的要求便是对方根本注意不到你干了啥……注意到了,也要让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下达”了啥……虽然“代价”就是太隐蔽的动作几乎没法与“大规模行动”对应上,是的,“密令”,往往只能支撑“小动作”,而至于足以影响整个战势的、大规模的布局变动,“原理”的层面便几乎没法妥善对应上……但怎么说,就算除开特别幼稚的那类艺术作品外“密令”几乎从未起到过“定胜负”的作用,可一旦扯到“性命”,扯到战士们的性命谁叫“战争”中最有价值的无论如何都是“有生力量”…… ……是的,为此,就算不常起到重要作用,“能用的”,还是全部都用上会比较好……只可惜,芯启不得不在心里打起了鼓,毕竟“小蛇”的反应实在是太平静了,就跟“密令”根本没发出没什么两样——两种可能,“精兵中的精兵”,亦或者……可若是代入“小蛇”这实在难说优异的状态来看…… ……这实在……让人忍不住怀疑……“密令”他们会不会根本就没接收到……“发出去”了,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会不会压根儿就没认出这是“密令”?该死所以说这都是些什么脑残玩意儿…… “妖魔!”好吧……不要在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好不?!时间实在是有点…… “可敢上前一战!”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第四批”·“剥皮” 令旗,还在舞动着。 但怎么说,它已经无限接近于“停了”。 三人,一军一人,何军何人分得无比清晰,谁叫他们的“盔甲”色泽丝毫不搞特殊化……差别,那多多少少还是有的,谁叫“深紫色”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刚吃的亏“赤红色”跟“金黄色”可都还没“咽下去”甚至都没能“嚼碎”,更遑论,“消化”?但有趣的是即便叫了一声“可敢上前”,他们自己却依旧缩在……“小蛇”没法即刻冲击到的地方……嘿,在某一些时代,为了避免士兵的无端死伤,交战双方的“主将”会在阵前现身进行一对一的“单挑”……是的,这目的,是为了避免士兵过大的损伤…… “可我,却还未见得你们……能上前啊~~” “妖魔!”嗯,气势还行……虽然……算了,“人”这种东西,不指望他们有眼睛:“仅能胡言乱语……” “自命为‘正’,却无挺身直面‘妖魔’之勇气……孰邪?孰正?” “妖言!可能惑众?” “欲要挥令旗者上前,自己却无胆入阵间~~还有胆,说我……” “……够了!”“妖言?”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打断;但很不幸,就实际意义上,芯启依旧把这话说完了,那么这到底算不算打断呢?嗯……最起码“讨论”的空间是彻彻底底没有了——“入阵”了,虽然仅有“金黄色”一人,但怎么说,很幸运的,其余两位虽然愣了一下,但他们终归还是跟过去了——很理智,他们明显吸取了一部分经验,虽然“深紫色”初来乍到,但他估计是想到了“能击退那两支军队能单打独斗恐怕胜之无力”——是的,他也跟上去了,至此“一对多”的“把柄”跑到了芯启这边…… ……虽然……他压根儿没打算在这方面做文章……不能做了,意义不大,再者也太浪费己方那本就不多的士气了——是的,再这么“讨价还价”下去,已经脱离了指挥自如行动的“小蛇”怕不是瞬间就要崩散了……是的,就算芯启本质上很希望拖时间,但很不幸,这一支……“遍体鳞伤”,的军队,已经拖不下去了…… ……先前,他有一刻判断“阴阳环”的士气“七分钟”后就将达到“危险线”……前不久,他还认为“小蛇”半小时后就会因士兵的“身心俱疲”而失去作战能力……但那些终归是建立在“局势不变”的前提下的……嘿,“计划”,跟“变化”,这俩“难兄难弟”有时候当真显得无比的可爱…… ……至少在他也挥舞着令旗朝敌方那三人靠过去的时候……“海潮”,突然不避开那个“人”了……是的,不避开了,虽然一时间还不至于被冲到,毕竟那“人”可还带着个“游泳圈”呢……但怎么说,无论如何这都让单纯“概念”的“计划”与“变化”显得可爱多了……是的,可爱多了,当真是“可爱”多了…… ……我可说过“主将对决”的原目的是让士兵“避免无端损伤”啊~~ “妖魔……” “啪嗙!” 事实证明,“善谈者”,还是别随随便便“上前线”比较好,毕竟“交谈”的时候气管是张开的,简称肺的内部压力不强肋骨还处于活动状态……“胸肌”,的支撑点位于“肋骨”上,简称正说着话的时候,人的两条胳膊近乎是全然使不出最大力的——是的,“说着话”,的时候,人的手臂是用不出全力的,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打到可是十分危险的…… ……虽然在“深紫色”被芯启一旗杆突然“抽”出去的时候……好吧,“当头”什么的,绝招还是很难那么突兀地使出来的嘛……“赤红色”轻微惊讶了,他似是没预料到什么,虽然就算预料到了,对事情的改变幅度恐怕也是“零”或其以下;“金黄色”倒没啥感觉,他只是趁芯启旗杆大挥空门大开的同时扑了上去而已,仅可惜迎头两拳却依旧砸在了芯启猛速回手直架在身前以作防御的旗杆上…… 至此,那堪比山高的旗帜“虚影”,已经在几乎所有人都没能注意到的情况下默自消散了——没意义再维持了,作为“武器”的情况下再想正儿八经“传令”便可谓是“天方夜谭”了,至此芯启唯一能确定到的一点,也只是那些“密令”中至少前几条被“小蛇”接收到了——虽然他们一时间唯一的动作,也仅是像真正的“蛇”一样开始“缠绕”起了“云雾巨人”的身体,同时“蜿蜒”着慢慢慢慢“滑”下去了…… ……所以说,别那么早……就派上用场了啊…… 当头两拳受阻,“金黄色”依旧不输于气势上,而至于他回身弓臂的另两拳,威力气势倒确实没减弱多少——很古怪的拳法,“双拳”为一轮,若要再打似乎必须得回气——见此,芯启没打算硬接,虽然那拳势确实迅猛至少这点距离不足以完全避开,稍有点无奈地他也只好握紧旗杆侧向受力硬生生将“金黄色”滑到了另一边去,虽然自己也是一错身朝相反的方向“歪”出去了些许——很似“步兵战”,但也有很多地方不太一样,比方说,交战途中很难抽身,简称一旦被缠住不分出生死便很难脱离开去,偏偏“赤红色”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一时半会儿“攻击”什么的还在“抬手”的阶段而已;“深紫色”,这时候自然也是再冲回来了,龇牙咧嘴虽然“方向”有待调整毕竟芯启也是“歪”出去了的真要硬冲他只能撞得到“空气”…… ……虽然……是的,虽然……“交战”,绝大多数战斗都不至于吸引芯启所有的注意力……是的,直到这时候,他依旧足以分出了一部分精力,也没用在哪里,仅仅只是“余光”上而已……但就是“余光”,单单凭“余光”…… ……他都看得见“阴阳环”……那“游泳圈”,最外层的“涂装”,近乎是在接触瞬间就让那三色的“海水”给“洗”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第四批”·“抽筋” 其实,自芯启来到这个世界里,他一直都搞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那些“突然得到”的力量,“突然得到”的……“罡气”——在这里到底属于个什么等级。 原因……很简单,他“判断实力”的标准还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毕竟那才是生他养他、见证他逐渐变强、最客观最有说服力也最能提供判断依据的“训练场地”……然后?很不幸,他世界中“实力”着实是非常难判断的一种东西,亦或者,他世界中,“实力”这种东西的体现远不止“正面硬碰硬”一种而已——是的,单纯“硬碰硬”一点不复杂也不具备多么高的技术含量,虽然那依旧是“战斗”最经典最难以回避的形式之一,但那种前提下“重要”的便将只剩余“硬碰硬”所能衍生出来的……以及其“背后”所能“代表”的那些东西……是的,就算不局限于“硬碰硬”,只会“战斗”的、“纯粹的士兵”,在正常生产力的人类社会中几乎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这也是芯启一直以来都不太支持将人类的思维……“塑造”,为“类兵蚁”,的原因之一——是的,纯粹的“战斗”,其实是没有丝毫意义的,亦或者,当“战利品”远达不到预期的时候,“要让芯启使出全力”这种事儿基本上是没可能性的…… ……托这个福……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自己硬碰硬的实力……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等级,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几乎没有技术含量、只能去“硬碰硬”的世界里…… 隔空,“真气”所汇聚而成的巨掌,直朝芯启当头抓下虽然让他旗帜一摆就彻底打散了开去;“深紫色”,他满脸怨怒至今未消,极力盘旋专攻芯启背后空门,虽然……好吧,“悬空”这种东西,让战斗的“机动性”显得极其夸张,简称他一时半会儿几乎全然找不到空隙找不到合适出手的时机就算偶有攻击也是疲软无力芯启面色丝毫不变行动丝毫不停滞要吃便吃全部吃下去恐怕都没什么关系;有一种……“都市传说”,认为在“指挥”位置上待太久的人,会失去第一线正面交战的实力,很不幸这事儿是真的,绝大多数情况下,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若将它分配到其他的方面“战斗”注定就将“配给失衡”、“营养不良”;当然,依旧是很强的,这世界中“指挥官”最“看重”的可不是“战术推演”、“战术布局”能力——并不是完全不在乎的,但怎么说,就先前观察与……“模棱两可”,的“采访”,来看,这世界中依旧是半原始人一般“战斗力强便能得到指挥权”的——是的,已然比“士兵”强多了,已然比下方的士兵要强太多了,虽然“赤红色”与“深紫色”一时半会儿合力都伤不及芯启,但他们确确实实将他给缠住了,“干扰”着,腾不出精力去专心干其他事了——“真气”,这东西爆发起来威力可要超过“枪械”,而站住不动让枪打人几乎是必死的,哪怕没直接打到要害上……当然,仅仅是“干扰”,仅仅只是“干扰”而已,就这两位来看…… 不得不承认,“惯例”,这种东西是……在一部分情况下客观存在、但永远不会有“百分百说服力”的——是的,很不幸,并不是所有指挥官,战斗力都会降低至少那“降低”不是“注定”的——“金黄色”,老实说这家伙给芯启造成了极其巨大的麻烦,并不是破坏力极强至少单论他对芯启造成的伤害其实并不比另外那两位高多少;但那“双连拳”,是的,那“双连拳”给芯启造成了极大的干扰,单“威力”自是极强要么闪避要么就得挥舞旗杆抵挡最起码不能让给打到要害上——可“双连拳”……是的,一挡就是两拳,要避,芯启也得连躲两拳,这乍看之下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招式每每出手都能将芯启近乎是“固定”地控制住那么一段时间,要问其余两位的攻击什么时候会来?嗯芯启被那两拳控制住的时间…… ……若这三人全都有“金黄色”那……“气势”,是的,仅仅是一股不畏伤的狠意,简称,仅仅是一种……敢打敢拼之气势……也许自己,的应对,还能更华丽一点点吧……是的,也许,寻常战斗的话,也许还真会更华丽上那么一点点吧…… ……这是寻常战斗吗? 拿着根“旗杆”,当武器……这战斗,“寻常”吗? “阴阳环”,不知几人能在意到,但它最外圈已然停了——是的,停了,转不动了,卡入“缝隙”的“杂物”——敌军——实在太多,机械被死死卡住,动不力了……是的,仅仅是“卡住”,就已经不能动了,这可还没算“冲击”之下“零件变形”的问题呢,就已经没法动了……尚算幸运的,这东西分“内圈”跟“外圈”,“外圈”受阻不假但“内圈一时半会儿尚算安好”——但问题在于为了尽最大可能节省体力以应对尽可能多的敌军,那“内外圈”是会随着时间推移相互轮换的,简称,“外圈”彻底被卡死的情况下,不到四分之一个“轮换周期”,是的,只有“不到四分之一”——“内圈”就将自行崩溃掉,嗯,越紧密的仪器“受损”起来也是越容易的,只要将一部分零件彻底卡死,“整体”的崩坏,便可谓是近乎没法避免的…… ……老生常谈,的问题,这会儿摸估着,也没必要说太多次了……本来,这时候,还是有“补救”机会的,是的,只要这时候及时指挥及时调整,“阴阳环”依旧是能恢复运转依旧是能……恢复“战斗力”,的……但很不幸,就算“应对三人进攻”、“震慑敌方士兵”、“调整士兵站位恢复阵法威力”单一样对芯启来说都轻而易举,但若是加在一起最起码“同时进行”的话…… ……所以……那种“游戏”,人……只要是“认认真真”去玩的人,只要那人习惯“认认真真去玩游戏”……嘛呀,有些事情,当真非常可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第四批”·“断骨” “妖魔!”某种程度上,不管自己当时正在干啥,“指挥官”都是必须要一直注意着战场局势的——几乎是句废话,那算是必要素质,但特殊情况比如遭遇“斩首”的状态下……“指挥官”这东西可无论如何都还是活着才比较有用了;但怎么说,这情况并没有紧张到“斩首”的级数,对于那……“三种颜色”来讲: “速速自尽!留你一个全尸!” “……”某种程度上,芯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一句话——是的,从真实性的角度来讲,那当真是每一个发音他都不相信……但怎么说呢?“语法”……似乎接不上,是的,该说是世界的“共性”还是单纯“深紫色”个人的口语习惯问题,总之,这句话严重缺乏逻辑,硬要接的话那谈话的方向恐怕就会往“无逻辑”为方向开始发展下去…… ……不对……这世界中也许真存在什么不造成丝毫伤势便无器材“自杀”的方法……算了那就是“共性”的问题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验证的时机……姑且…… “……永远都不会找得到了!” 没人听,因为这句话是在“临交手”的前一个瞬间吼出来的,那时芯启,也还正好斜向上“撩”一般挥舞着旗杆——没用出全力,也没必要用出全力,那一记只求“速度”并不要求用出多么大的“蛮力”,是的,那根本不需求“蛮力”,原因很简单,那不是为了“攻击”,只是为了将旗杆横举到合适的位置以求“防御”,同时在移动的过程中尽可能刮蹭敌人以求“骚扰”而已……但“防御”?没有“蛮力”?诚然具备“防具”的情况下“防御”这件事儿对“蛮力”的需求确实会降低,但“蛮力”当真不足的话…… 近乎……出乎,了一大半人意料的,“金黄色”只打出了一拳而已——芯启在第一拳之下便退了,是的,第一拳他就被击退了,至于另一拳,很不幸,只能空挥而已了——这带给了敌方很大的信心,“赤红色”与“金黄色”倒还好,但“深紫色”…… ……嗯……他来得晚,姑且算是客观问题…… “小蛇”,这时候,已经很接近阴阳环了,依旧紧贴着“云雾巨人”的身体,老实说这跟“密令”的关联……稍有点差别,但怎么说,那么细微的动作也确实不能指望士兵一五一十全都能看到;“阴阳环”……“内圈”,已经停下来了,是的,已经被逼停了,至于“外圈”,很不幸已经被……“溶化”,一小半了——虽然敌方也只是很简单的“冲锋”,而且不同军队间士兵尚存在隔阂,至少“合作”什么的一时半会儿近乎是完全做不到——但单纯是“冲锋”,是的,单纯是冲锋,士兵素质、人数上的压力……不能指望“己方士兵全部以一当百”的,是的,这种事儿除非是在脑瘫童话狂热神话里,不然“军法”上是全然不能指望的……“好消息”,那并非没有,毕竟“主将”正在自己这儿搞“单挑”呢,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无法详细下令至少“阴阳环”的“碎片”只是被“冲散”而已,一时间阵型只是散开而已,那些士兵暂时还未遭到“屠杀”,仅此而已…… ……有差别……吗? “咚——————” 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拳法”,才能将“旗杆”打出古铜撞钟一样的声音;不再是“退”,毕竟那姿势并不比闲庭信步正儿八经地“后退”,芯启近乎是“坠”出去的,虽然近乎是即刻间就用“罡气”让自己强行停了下来——并非单纯“飞机”那般的“喷射”、“反作用力”,这世界中“飞行”稍有点类似……用“无载体能量”作为“肢体”附着于“空间”上的“爬行”……是的,很难形容,但原理姑且是类似的,这最直接的结果便是极夸张的“加速度变化”——瞬间被击退,瞬间又停下——并非是彻底做不到的…… “……唔嗝!” 小小一口血,大部分都被咽了下去,但仍有一小条流了出来,顺着嘴角;稍有点失策了,谁叫芯启现在的身体状态……不“上天”他可还非得拄着拐杖才能“走在地上”……不,不知道那算不算失策,打到这级数这三人已经开始勉强摸清“队友”的路数,甚至已经开始似有似无地……“合作”了……最起码当“赤红色”抬手“推”出一个……“印章”,“深紫色”挺身过来“准头”却稍有点尴尬弄得芯启避也不是硬接也不是刚准备虚晃一招的时候,“金黄色”究竟是什么时候蓄的那么大一拳他近乎是完全没察觉到——事实上那也并不是“一拳”,怎么说,很古怪的动作,两只手“拱”得弯弯的,就跟锹甲的腭几乎无二——通常人用出这姿势难有威力,身体各部分肌肉几乎就“衔接”不到一起去,但怎么说,如果肢体协调能力够强,这姿势完全有可能利用人体上近乎一半的肌肉去发力——是的,严格意义上,一半,手臂两侧肌肉毕竟是存在“对抗性”的,完全不考虑“平衡性”、“回气”一类“持续性”的因素的话,短时间内最大输出功率下人体单“肌肉”来讲最大的数额确实就是“上限”的约莫一半…… 小亏,姑且还算是小亏,防住了,但下一次……还是拼着承受其他攻击也要避开这种“蓄力双拳”会比较好了……是的,这一次,至少这一次是姑且防住了,虽然接下来……嘿!只可惜,带兵面对这么些……“大军”,芯启都快忘了自己可刚刚才在“家乡”里受到重伤便直接被“拉”到了这世界里……是的,就算局势一直不能说完全不利,但“计策”、“下令”这种东西用得太多,人往往就会忘了自己的“身体”可还是相当虚弱尚待修养的了……是的,那些……“半爆发性”,的大伤小伤,芯启险险些就这么给忘了……虽然…… 不知……是运气真有这么好,还是单纯的“运气不好”……总之,正在他暗自考量着、再次与敌方三人,浅浅地“对峙”了一小下,的时候……“阴阳环”,已经抵挡了无数次进攻,“有”数次——三次,共计,三次——击退了远超己方兵数、远超己方战力、略超己方平均素质,之军队,的“阴阳环”……在“内圈”与“外圈”近衔接的部位……最起码,是“从那里开始”,的…… ……“崩”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第四批”·“裂肺” “喝吒!” 似乎是……有点不太符合这个世界风格的战吼……但算了,在这种时候,能……“动”,就好了……是的,能“动”,只要“能动”,就已经很好,非常好了——通常,“说着话”,的时候,人的胳膊是没法使出最大力的,但那“通常”毕竟不是“所有”,虽然那种情况下发出的声音估计也没有了丝毫“交谈”与“说话”的模样——“全力叫喊”,也即是极快速“吐气”的时候,肋骨是向内收缩的,只要力量够大衔接够恰当,它是可以把表面的肌肉——那些正发着力、同样收缩着的肌肉——以“协助”的态势同样向“内”拉扯过来的——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世界各地“武士”年代中都曾出现过“奋力一击”时“大喊”现象的原因,虽然那当真是技术含量极其高的一项“武艺”——嗯,就算存在“限制”,就算那只对“内侧发力”,比如说对“胸肌”需求度极高的、由上而下的“挥砍”一类,有益……这依旧算是“武艺”,毕竟时机偏差半分轻则岔过气去重则还要拉伤胸肌膈肌肋间肌……是的,这是一个“险中求胜”,亦或者,“不成功便成仁”,的“武艺”,虽然乍看上去增加的只是“气势”而已,虽然芯启这一旗杆挥过去,换来的却尽是两大幅度一小幅度共计三个“闪避”…… ……麻烦……旗杆太长了……挥舞轨迹也太单调……太容易被预判了…… “旗”,老实说,它其实并不适合作为“武器”——挥舞方向单一,非常难回避的弱点,因为它“必须”单一——除开“旗杆”外,“旗帜”本身是很软的,虽然重量给与了它在挥舞过程中“积蓄动能”的作用,但很不幸,万一方向改变它是断不如纯粹“硬兵器”那般“如臂使指”的——是的,挥舞中“旗”不能拐弯,否则旗面很容易随惯性朝原方向“飘动”导致挥舞姿态变形,这很不幸直接导致它成为了一件极难真正称手的兵器,只要那“战斗”本身具备较高的等级——虽然据悉在许久许久之前冷兵器时代中的“大军时代”,一些地区倒确实出现过专职“传令兵”——挥令旗那种——使用的“旗帜武艺”,此中长者甚至可以在旋绕旗杆应对刺客的间隙中偶尔举旗挥舞保持“下令”——几乎就是“传说”,因为失传了,这种武艺很快就失传了,随着“冷兵器大军”的终结,随着使用者——“专门挥令旗的传令兵”——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是的,至少在芯启的世界中,这技艺当真只存在于传说里,彻彻底底地失传了,连“火种”都找之不到……“火种”的古籍收集能力有多么夸张?毫不客气地说,只要是“能用上”、“尚存在”的几乎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虽然那本身也是一个冷门……无人练习,练了通常也没多大意义……的“奇门武艺”……但怎么说,“冷门”,可不代表“没有用地”……为什么芯启曾收集过那么多……乍看之下似乎永远都用不上的武艺?还不是因为那“乍看之下”……事实证明,乍一眼,有时候真的看不清“整个世界”,以及“其他世界”……这等级的东西…… “邪魔!”虽然那……“挥舞时的大喊”……通俗点,“战吼”……是的,那几乎是发不出正儿八经音节来的,单纯“用力吐气”、“全力攻击”的时候,人是没有多余精力去调控声带的细微变化的:“纳命来!!!” “……”老实说这等级的躲避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唯一的问题是避过一击还有三击……亦或者,还有“两击”,等着芯启要么去抵挡要么去躲避——是的,自起初配合发现“金黄色”的“蓄力”能对芯启造成不小伤害之后,“先手”就不全交由他来打了,所幸“浮空”还有一大好处,那就是“躲避”与“命中率”这两玩意儿之间会出现某些……非常非常微妙的关系——“赤红色”是即刻轰上来的,这家伙自开战以后只用“远程”,至少飞过来的依旧是气劲凝成的巨掌他本人依旧待在原地几乎没出现“周旋”痕迹——威力并不太强,作为“飞行物”那速度也远不及刚来这世界中所遭遇的“阵法”,至少这东西芯启“令旗”一挥舞便即刻打散了开去……只是虚招,是的,“金黄色”不知何时也融入了“深紫色”的路数,至少出现的位置刚巧卡着令旗挥舞后空隙横到了芯启左后下方——是的,“空门”,大幅度动作后难免出现,通常的话芯启至少会留三分力最起码得保证“回防”这件事不至于出现空隙…… “……吱呀——” “?!!” 很轻微,这声音很轻微,最起码只出现在了芯启的身体里……是的,只有他听得到,那声音几乎就没传出去——反应,是一瞬间的,虽然那仅仅是“反应”,仅此而已——有一段时间没睡了,再况且“带兵打仗”这种事毕竟不是芯启的“本职”,若有若无间,那对他的消耗远没有看上去那般“轻松写意”——在上一个……不,在自己“家”里,柏林,那场交战——的“最后一战”——之中,他曾遭受到“贯穿伤”,虽然竭尽全力避开了要害,但很不幸,人体并没有那么多“空隙”,简称就算没伤到大血管与重要内脏,“肌肉”、“骨骼”这些只要是“贯穿”便近乎是一定会受损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中,“真气”、“罡气”,能强化身体,但那“强化”效果上其实是将“整体强度”提了上去,它并不能——至少芯启从未在这世界中见到的人身上察觉到,总之,这世界中似乎并不常见“不强化其余部分、极端强化单一种特性”的技艺……是的,虽然“综合性”的可用面远比“单一特性”要广,但……诚然“平均强化”后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可以继续交战可以……干出很多原本干不到的事情,但那无论如何都只是一具……“剧烈运动”,“承受攻击”之后即刻就会崩溃的虚弱身体……诚然“身体”本身能得到强化,但……“进行的运动”?“承受的攻击”? 难道那些……就没得到“强化”……吗? 血,是在反应到的前一刻,便溢出来了的——身体上的伤,被大幅度动作扯裂开了,是的,那时候芯启还未遭受到任何攻击,顶多只能算是“旧伤复发”,仅此而已……但两拳,足足有两拳,是打在了伤势下直接脱力、近乎完全没法防御的他的左腰上的,没来得及“蓄力”,可自也全然没“留力”——“被击退”,这近乎是必然,要说差别嘛,其实也不大也就是退得没先前那“蓄力双拳”一般远,虽然也没能像那时那样即刻便停下来正身重新对敌…… ……再加上……“飘飘忽忽”,当真是“飘飘忽忽”,总之,“手脚不稳”地“滞”在半空中之后,芯启……嘴巴还闭着但那口血就是咽不下去……见此,见了这空隙,那些将领倒也没多干什么,怎么说他们先前也承受着芯启的压力,至少“深紫色”断不敢在尚战斗的时候张开大嘴用出“传音”拼着又被芯启打出去的风险喊出这么……“抑扬顿挫”,的一句: “屠杀——殆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第四批”·“撕……心” “屠杀殆尽”。 某种程度上,芯启并不反感这种东西……好吧,不是“不反感”,确切点,应该是“无能为力”——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通常情况下只拥有一具“普通人”级别的身体……面对“屠城”,就算他有那心,可只要敌军分散,他毕竟分身乏术城东杀了敌军没准儿城西还有人在杀平民——是的,单一个人,是几乎不可能阻止“屠城”的,这还仅仅是“受害者”的角度,仅此而已——当他也带兵,当他也成为了“将军”,成为了高密度高压力战事下背负着无数人——无数士兵,无数士兵的家人,无数士兵所保护的平民——的性命,的那个人……那种……所谓的“乱世将军”……他又实在是没法否认,“屠杀”,这种东西实在是能极大量超自然地增长士兵的“士气”…… ……有时候……很不幸,有些东西,只有没经历过,亦或者,见识极端片面,的人,才能给出单一个没变通的观点……是的,敌军,面对带着歼灭己方之气势冲杀过来的敌军,芯启不介意在未听到任一次“求饶”的声音、未得知任一项“归降”的意愿,的情况下,给出“不留情”……更甚者,“不留活口”,的命令——是的,只要敌方不投降,他便实在找不到……“善待战俘”,的“动机”……没有武装,是的,不管敌人投降不投降,只要没有武装,直白点,如果对方就算“不投降”亦或者“假投降”也造不成什么杀伤,他其实并不介意留对方一命……但敌军“主力部队”就在后方,放他们回去简单调整一下又能成为战斗力…… ……是的……当时,他实在是没法“后悔”,去屠杀“金黄色”、“赤红色”的士兵……不得不如此,不然“我军”断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兵法无情”,“兵书”自然也很难“有情”——托这个福,他很难去反感“赤红色”与“深紫色”下达的“屠杀命令”,是的,这事儿本身就是相对的,敌方能屠杀战俘己方为什么不可以?可万一己方也屠杀了“战俘”……那么,当敌军也那么做,的时候…… ……谁能“讲理”?虽然“战场”这个东西,本就没什么人去“理”那个“理”…… “金黄色”,没有直接下令,只可惜没差别,那些士兵个体战力普遍超越其他两军,只要“赤红色”与“深紫色”转换了最主要的目的,“屠杀”这种事儿根本用不着去特意下令——“环”,还是那个环,但已经没有“阴阳”了,那只是一整圈勉勉强强结成“小方阵”硬生生抵抗着的简单军队,仅此而已——“屠杀下令”,的时候,就是那些“方阵”也已经被冲散一大半了,虽然普通士兵素质再怎么高也有极限这世界中又没有“攻坚器械”一类的存在,简称普通军团战缺乏“攻坚能力”……但已经没用了,“阴阳环”早已不复存在,芯启从自己世界中带来的“优势”,带来的更复杂更需求素质同时也更具“上限”的“阵法”,那“上限”无论如何都还是被“达到”了……古代,人类的智慧毕竟是不停滞的,无数“离奇古怪”,亦或者后世人看来的“见怪不怪”,其实远比他们想象中更早地被“发明”了出来……只可惜,真问原因,很简单就一句“生错了时代”…… “邪阵已破!”嘿,看吧,“阴阳环”里面的技术含量可是你八辈子都没法自行推演的,结果?在这里被叫做了啥?虽然也不指望你真有八辈子是不是就能理解了这种深度的东西:“邪人!何不屈膝跪拜?!” 没回答,自然而然的,甚至于没回应,谁叫芯启只是在唏嘘——单对于这一句话,是的,单对于“深紫色”这独一句话来看——“令旗”他毕竟尚拿着,他最想要在意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军队”而已——就算“分散”,那“阴阳环”的“残骸”却依旧是具备着素质的,“海潮”毕竟非“四面八方”,没被直接冲击到、“压力较小”的部分,依旧是在往“灾区”偏移以图“救援”的——稍有点慢,各方面的进展,毕竟“攻坚”与“屠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这三位做出了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屠城”?总得先“攻入城内”了才能顺利进行嘛……是的,敌军的“目标”一时间出现了分散,因为他们确实会时不时地“僵卡”上那么几下,仅为了判断是继续冲击“云雾巨人”身边的“小方阵”,还是先把原本阵势被冲散后、正游荡在周边的那些“残兵败将”给逐个击杀殆尽……某种程度上,“敌军”对命令的响应能力也不算差,毕竟就算这“迟疑”确实拖长了那些“小方阵”被“冲垮”的时间,但“小方阵”一旦被冲散芯启这方的那些士兵确实没一个能逃掉能活下去…… ……很不幸,就算依旧不清楚这世界中有没有“强化感官”的方法……这种程度的东西,芯启可都还确认得了……姑且……也许吧……所以嘛…… ……都说过让你们别后悔了…… “立刻自尽当场!”“赤红色”,这回换他了:“留你全尸,亦留你士兵性……” “你觉得下了‘屠杀’命令的人说这种话能信吗?” “?”有点没听懂,那三种“颜色”——芯启没用这世界中的语法,是的,他完全没用,虽然这种东西“模仿”过来对他而言难度并不大;但他依旧没用,这就是他自己世界中、他自己最常用的那套语法:“你觉得一当头就打过来的人叫人投降真是因为他们有慈悲心吗?” “??” “如果真有慈悲心,从一开始就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冲击力进攻性,从一开始就不会……‘战斗’之后表现出来的所谓慈悲心可不叫慈悲心,叫怯懦,叫‘给自己壮胆’……”虽然……他也没指望对方真能听懂多少:“害怕牺牲,害怕继续交战会让自己受创……很不幸啊,人类,交战后才表现出来的‘慈悲心’只有这一种逻辑,纵观古今,一个特例都找不到……是啊,不要求多,最起码我的要求已经很低了,只要有一个‘反面案例’都行,只要有一个反面案例我立马就能将这观点修改……可无论是哪个时代哪一种的……‘人类’,在这方面的特例都找不到……真的,知道吗,既然进攻了,既然都主动进攻了,就请时时刻刻保持着最高强的火力攻过来,永远都不要放松,永远都不要停手,永远都请站在最前线,除开弹尽粮绝否则就不要出现空缺更不要将火力停下来……不然,‘伪装强大’之后才展现出的‘虚弱’……”他咧开了嘴,牙缝间血迹已经被舔得很干净了,“下一步”似乎就位于嘴唇上: “可让人……连‘继续战斗’的兴趣……都提不太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第四批”·“福寿喜” 有时候,就算不称手,“兵器”这种东西也还是得硬着头皮用的……谁叫那效果往往会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区间”?叫做“有总比没有好”……虽然借着这世界特性硬生生用那些“罡气”将旗杆挥舞得虎虎生风,但能派上的用场要么是击碎敌方招式抵挡敌方招式再要么就是“逼迫”敌方闪避…… ……当……一件事物的“单一特性”得到极限强化的时候,关乎它的无数“法则”就将遭到改变……但若改变的是“所有特性”,而且“强化”的“幅度”大致等比例,那些“法则”,那事物原本会“遵从”的那些规律……被“相似”了,是的,巨长的旗杆本就不适合为“人类”来当做武器,也就是现场“战斗”的态势远显得比“被强化前”要激烈而已——仍旧是纠缠,至始至终都是纠缠,这一点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这样就好,虽然仅是对芯启而言;抵挡,又是那一直企图近身的“金黄色”,稍微试了试看看能不能把他推往其余人那边,很可惜作为“将领”而且是“战将”最起码能待在第一线,这几位终归还是具备了最低限度的警惕性,至少这种情况下不找“空缺”若要“生搬硬凑”的话效果实在是悲剧……有点意思的是卡在他格开“金黄色”的瞬间,“深紫色”,却“莫名其妙”地从他的左侧肋闪了出来…… 芯启也是在逐渐适应着这三位的进攻步调的,就与他们的配合逐渐……好吧,进步了,但实在难说成是“精巧”,总之,几乎同频,因此,这三人也“学会”,了时不时改变进攻的顺序以打乱芯启的应对手法——虽然这一回仅仅是腰身一扭他就将那“深紫色”荡了开去,这一位并不擅长实打实地“硬攻”,他很明显是“灵活型选手”,本就更擅长侧向的偷袭骚扰——有时候,指挥着……一些“分工特别明确”的军队,“战术”的意义便会遭到一定程度上的下滑,毕竟太过“固定”的特性往往让指挥官压根儿想不出“惯例”之外的“搭配”——总不可能让“炮兵”突然去当“间谍”吧?总不可能特意把“高射炮”横过来专对付地面单位吧?要说“能用”那自然是能用,但很不幸,看看“成功率”以及“效率”……总之,不知算不算幸运,至少这三人这一回的配合当真远不如先前的效果优异…… ……事实证明……“战术”,这种东西,真不是人随随便便能想出来的……同样,事实也会证明,“战术”,这种东西,除开在“没有硬实力的人”的嘴里,不然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没用”的……并不算特别“经常”,毕竟热武器战争——类似芯启世界的那般标准——中“着急”往往只能让士兵更快送命,但怎么说,“久攻不下”,“士兵”难免是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着急”的——很不幸,“冷兵器时代”,最起码这个世界中战争规律略相当于冷兵器时代——士兵的“着急”可远比“热武器战争”中要容易体现出来——“三色”,进度不一幅度不一局部激烈程度也不一,但“人”,感到着急的“时间”,某种程度上还是有着一定的规律——因为他们均发动了一次……“小总攻”,“不约而同”,一时间“阴阳环”的“残骸”近乎是以急速碎成了更小的“块”,虽然往后一段时间不会太方便,“打扫”这方面…… 毕竟“大部队”,追逐“散兵”……嘿,“小股敌人”,单位越小“围剿”起来原本就越不容易…… “妖军已灭!”……好吧,姑且那还是有人在抵抗着的呢:“魔人!何不退去!” “……”某种程度上……芯启算是确定了这家伙确实没听懂自己刚刚都讲了些什么东西……算了,本就没指望能听懂,“再解释一遍”什么的,找不到那兴趣…… “再不投降……”虽然……这一句倒是让芯启稍微偏了下头,幅度很轻微,“视线”在战斗中始终是个要保证的东西:“就没机会了。” “金黄色”,至始至终,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本来,芯启是会回应,是会老老实实回上那么一句的,如果对方确实有交谈意愿的话,他是不介意回话……当然,那话里是不保证会不会留下“陷阱”的…… ……虽然他唯一的应对……也不过是举旗横扫,将对方那话音刚落就挥过来的拳头再一次“荡开”了而已…… “?”似是有点……总之,虽然“战斗力”依旧是这世界中取得“指挥权”最重要的条件,但能当“指挥”,“耳濡目染”之下这些人还是多少具备了一些“指挥”所需之素质的——最起码他们感到了困惑,“不约而同”,再一次……虽然那“源头”仅仅是芯启这一次的“抵挡”而已——这家伙“急”过,他先前急了那么一小下,那险些露出了破绽,以“战术”为层面思考最有益的自然是再一次让他“着急”——是的,“三色”,的目的是让芯启着急,因此他们再一次问了“投降”的事儿,牵扯到了他的士兵…… ……但为什么……这一次,反而“没急”……是的,刚刚明明失态了那么一小下,明明用莫名方言说出来一长段……“流利”,但完全听不明白的话的……可为什么这时候…… ……反而丝毫都不着急了呢? “威吓”,分两种形式,一种是“莫须有”,另一种,则是“近在眼前的危机”——应对不同的人,亦或者详细点,前者只对“弱者”,也即是“没自信”的人才起效,而后者,专应对“强者”,比如说,“将军”。 某种程度上,芯启是一个“将军”,虽然若问起他,他肯定回答自己不适合当一个将军;但怎么说,那毕竟只是个“环”而已,“阴阳”早不复存在,那么复杂的阵势也确实不是抽空喊两句就能恢复的等级;“初战告捷”、“取得明显胜势”,士兵的“士气”可是会在一瞬间猛然拔高的……是的,若这时候没能妥善下令的话,他们是很可能失去独立判断能力,从而“一鼓作气莽冲上去”的……是的,刚刚还卡在“屠杀”与“破阵”间,一着急,“破阵”的效率突兀提高是谁人都看得见的…… ……虽然那两者终归相悖——是的,一时间,阵法破散四处逃开的士兵避免了被直接“屠杀”的命运——暂时,姑且来看——但那些尚存的“阵法”,却是吸引了“海潮”的注意,遭到了针对性冲击……最起码,承受了,远超敌军“着急”之前的进攻压力……嘿,“屠城”,这种东西总得“攻入城内”了才能进行嘛,从这点来看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士兵”的“不理智”反而会比“指挥官”的“理智”还要正确还要高效率……至此…… “阴阳环”,彻底覆灭,连“碎片”都找不到,仅余“尘屑”——周边游荡之“败兵”、“残兵”、“散兵”……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第四批”·“甜”,不常在“正餐”里 芯启一共有两支“大军”。 算得上“大军”,虽先前归属于不同部队,但被他整合成了两批“大军”——是的,一虚一实,一共两支大军,在初遇“海潮”的时候,他对其中一支下达了一些“密令”——至此,抵挡着的,抵挡着“海潮”的冲击的,只剩下了“阴阳环”,只剩下了那起先唯一的一支……“实军”…… ……是的,“抵抗”所造成的“压力”,全在于“阴阳环”这支“实军”——“小蛇”毕竟结阵仓促,再况且原先专作为“守备部队”,人数经验都稍落了下去,“进攻”在妥善调配下姑且还行,但“不得不硬碰硬”的“防守”……因此,很不幸,最起码芯启不可能真让它面对“海潮”,那样“直接被冲散”是唯一的结局……最起码不可能让他们直接上前线去“硬碰硬”,谁叫这是在“空中”,又没有“强气流”什么的上哪里去找“地利”…… ……虽然……当“前线”崩溃后……“后方”,便将与“前线”失去最本质的“差异”……虽然……那“密令”之下逐渐“下滑”的小蛇,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滩”……“蛇糜”…… 那不是“阵”,尚具备着这世界中“小方阵”级别的功用,但很不幸,“蛇”的外形早已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那就是一个“游泳圈”,小号,甚至“表皮透明”,不断旋转着,上面的“花纹”都变成了单一的“色彩”完全没法逐一看清——是的,“蛇”,已经全然不具备丝毫“蛇”的结构乃至“外形”,这就是一支极高速旋转的、“头尾不分”的……“甜甜圈”,仅此而已……没有丝毫防御力,是的,以“战争”为基础考虑,这种……“阵型”,除开消耗士兵体力外几乎没有丝毫意义……那“几乎”若是在敌方具备“攻坚器械”的前提下存在的话,便将无限接近于“完全”的等级……虽然海潮依旧“冲刷”着,将之“侵蚀”了足足一半之后,“三色敌军”……却莫名地……逐渐“回过了神”来……是的,“进攻”,亦或者,“莽冲”,暂停了,半被迫地,“暂停”了——“人”,终归不是真正的“潮水”,无论那看起来多么相似,他们依旧会思考,依旧会恐惧…… ……极高机动性,不断移动着的,原“小蛇”阵法的士兵,如“电锯”一般直接将“最当头”,的“三色”,给“绞”了进去……“锯”,碰上硬度相当,亦或者,“更硬”,而且“质量更大”、“结构更坚固”,的物体,自身的“受损”便将是个很难回避的问题……但,它们,终归能在自身受损时,将那原本就不比他们硬多少,的“被切割物”,划出一道痕迹……虽然那“损伤”往往不成比,但“士兵”这种东西,并不代表时时刻刻都要去“送命”……最起码,在没有指挥官的前提下,“谁当头”,也即是“谁最先与‘电锯’同归于尽”,将成为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至此,攻势暂停,近乎是全部“潮水”都在思考着,如何以尽可能小的伤亡,将这个“游泳圈”,“溶解”,殆尽…… “……嘿呀!” 稍有点不搭调,但“三色”谁人都能听出来,芯启在笑,而且非常开心——“不解”,难免有一点点,毕竟他们判断得出来,芯启是真的有一点开心……但怎么说呢,他没疯,精神崩溃的人,可不会依旧横举着旗杆,不露出丝毫足以被偷袭的空隙……怎么说,这倒是让芯启稍感到了无趣,虽然那依旧不是什么……算了,不能指望人有,也不能指望人没有,“理智”这种东西…… “知否?汝等意欲仅为眼前而已。” “?”没有回话,虽然那“三色”姑且在听——算幸运了,至少他们能听,不比先前,至少现在这些话芯启当真想讲给他们听:“虽……算了我了个西瓜的你们的语法真的很恶心……我就直说了吧,吸引你们的注意其实非常容易。” “……何意?” “你们的目标仅仅是我……算了估计直说你也听不明白,谁叫某些看起来很简单的东西往往却有着些非常非常复杂的‘核心’……就以你们的士兵为例吧,他们现在,唯一的目标仅在于……那‘一圈’,最后的‘阵法’,最后的‘残兵’。” 稍有点……“拐弯抹角”,但很幸运,看表情芯启就知道这三位都能理解,虽然稍有点……勉强……算了,还是那个原因,至少他们有能耐听自己把“解释”一五一十全部理清:“他们刚刚才冲破了无数的‘阵法’,所以他们现在的目标,仅仅是那个‘阵法’,哪怕形状有点奇怪……在你们的眼里。” “??” “‘阴阳环’……估计你听不懂这个名字,但不好意思,我本就没指望你能听懂……总之,‘阴阳环’本就是‘防守性质’的,这一次是,因此他们其实会随着敌军来犯的角度进行简单的移动,以阻挡敌军……是的,不管敌人从什么方向来犯,他们都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芯启……眼神莫名一凛:“但‘蛇’……军心疲惫,士气涣散,让他们‘随机应变’,是‘几乎不可能’……亦或者说,没把握一定能做到,没把握他们一定能响应太复杂命令的……所以,他们仅是在转圈,仅此而已……直白点,就算你们的士兵不进攻,而是‘绕过’它,恐怕我那些剩下的士兵们都完全没法反应。” 视线,芯启的,自交谈开始,第一次出现了大幅度的偏移——底下,那些“潮水”,依旧在“观望”着残缺不全的“小救生圈”,耽耽虎视全想着怎么……“以尽可能小的伤亡”,将它,“溶解”,殆尽…… “他们刚刚才破了无数个阵法,所以现在眼中一时间只有待破的阵法,就连你们下令屠杀的那些散兵,此刻都瞧不在眼里……你们数次将我……‘逼入险境’,虽然大部分破绽都是我卖的,但老实说,久战,有些破绽确实是我不慎间露出来的,难以回避……所以说,你们一直以为可以击败我,最不济也能拖到自己的军队胜利,然后来围攻我一个,‘十拿九稳’,获得胜利……所以你们一直在围攻我,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偶尔指挥的,也仅仅是你们自己的士兵,而已……但老实说,你们其实没必要打败我,原本就没必要,只可惜,你们一直都忘了,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我的士兵身上了,都想着杀了我,杀了我的士兵了……”这回是“转头”,大幅度,看向“身后”——很危险的举动,就算依旧调整了旗杆位置持续防御,这依旧是一个“空门”极大极危险的……算了,反正没遭到进攻,便没什么问题:“于是乎……我原以为不会那么顺利的…… 你们忽视了全场‘最大’,最显眼……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另一个东西~~” “?!全……” 惊乍,是在一瞬间,只可惜,下一个瞬间,仅仅是“戛然而止”,仅此而已;“深紫色”瞪圆了眼睛,他正盯着……突然“闪”到了自己跟前的芯启……“长兵器不擅与敌埋身”,这是“常识”,虽然他一时间能想到的仅此而已…… “知道吗?若不是对你,我还真不敢用出这一招……虽然‘结果’很明显更重要,但有时候嘛,‘过程’这种‘旁枝末节’也有着不低的重要性……这原本,可不是一面‘旗’,最起码,不是一面……四十来米长的‘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第……算不上‘批’” 芯启没转身。 自交战开始,与“三色指挥官”,亦或者说,“三位战将”,交战,开始……他一直没转身,甚至都没什么大幅度动作,甚至打一开始就没几次“主动进攻”的痕迹——不,他甚至没有“主动进攻”的“目的”,抱着“杀意”……无论从哪个时间段算起,他其实一直都是在单方面地“躲避攻击”、“化解攻击”、“承受攻击”,偶有主动出手,也不过是轻微骚扰,仅此而已…… ……老实说这种打法很窝囊,非常窝囊,以至于让人怀疑作为一个“人类”,亦或者,“生物”,在心理上究竟能不能坚持下去;但怎么说,这种打法永远只会给敌人一个感觉,那就是“有可能赢”……面对“近在眼前”的“胜利”,绝大多数人可都会失去理智,没办法,谁都不想“战斗”,而谁都想“胜利”——很不幸,这就是为什么绝大多数心理训练中都有一个“条目”叫做“不要贪心”,原因很简单,当碰上了这种情况,当芯启一直持续着这种战势、一直让敌方在不主动察觉的态势下,觉得“自己有可能赢”,的时候…… ……他其实很担心……是的,非常担心,就算“不动声色”,偶尔,非常偶尔还是会有人察觉到这种陷阱……是的,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一个险计,除非那“拖延”……不,足以被这么拖延的,很难是什么特别不重要的东西……总之,归根结底,无论如何,至始至终…… ……芯启……一直在“保护”着的……一直在……“拖延”着的……可只有那“云雾巨人”!仅此而已!! 俗话说得好,“险境用险计,险战出险兵”……但“险”,终归是没有百分百成功率,芯启当真很担心,他不算太喜欢这种计策,毕竟他不能保证对方是不是真的能等他把“暗中”的事情全部做完,“计划”最惧怕的无论如何可都还是“意外”这种东西……他也很担心对方是不是真的“经验丰富”、“老将老兵”……这些素质……不能指望,但未能亲眼见证的情况下自也不便全盘否定,但怎么说呢,他其实非常了解这一种套路,他……曾经,并不是说“完全相同”,但两种“计策”具备着近乎一模一样的“核心”…… ……是的,他其实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关于“诱敌”,关于“吸引敌人注意力,同时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东西”……“调查”,“暗杀”,“引入己方陷阱”,他以前完成的,基本上都是这么一些东西……但怎么说,他也不敢自称“完全”的“经验丰富”,毕竟以往他“诱敌”时干着的那些事情都具备了十分明确的“破坏性”……要说“保护”?“诱敌”却不为了“暗中调查”、“暗中攻击”,而是为了“暗中保护一部分东西”…… ……很不幸,当真不幸……这并不是他特别常干的事儿,当真不是……他并不拥有“百分百成功”的那份自信,经历上,直白点,“经验”,就不足以支持下去……而且,毕竟“云雾巨人”事关重大,他不可能让它“脱离操控”的,正儿八经…… 虽然他也是完全没想到这“三色将军”一连串围攻下来竟然是完全没察觉到他背后延伸出的几股专用于控制“云雾巨人”之“罡气”!!! 手,半“辅助”性质地,卡住了“深紫色”的肩甲——很古怪的姿势,但怎么说,芯启有必要,让他跟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行”——“面对面”,这么形容应该更具体——“险招”,以“战斗”为角度考虑,那自然是常以“没有正面决定性破坏力”为前提——是的,光以“正面硬碰”、“生死搏杀”为前提,芯启其实没把握能爆发性地杀死这“三色”其中之一……亦或者,就算能,就算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死其中之一,所造成的消耗也将使他失去“把握”,在剩余两位的围攻下坚持哪怕三息——是的,通常,若以……刚刚这三人那“围攻”的态势来看,他能“击退”,能不断僵持不断防御……但他终归没信心迅速杀死其中之一……嘿,怎么说,“拖延”这种东西,真到了境界……不,完美的“拖延”,可是不会主动告知对手的,换句话说,如果战术完全是“拖延”,真的只是“拖延”,彻底不带任何他意的、纯粹的“拖延”…… ……直到事后,若非当事人智力达标且事情重要到足以“回想”的等级遭至“自己反应了过来”……不然,“被拖延者”,是几乎注定反应不到,自己遭到了“拖延”的……怎么说呢?成功率不算百分百,但“深紫色”……算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弱小”、“经验尚浅”,亦或者仍旧是单纯“来得更晚”……只可惜,如果是在他被拐杖贯穿、跟芯启距离刚够“眼瞪眼”……嘿!这种“击杀”,消耗可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至于为什么要“平行”,嗯面积越大死后“真气逸散”——单方向,且固定方向——的范围自然也越大嘛……这方面就跟“探照灯”什么的原理几乎一模一样…… ……芯启只祈祷刚刚特意留给他喊出了那么一个发音的时间……足以将底下士兵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应该吧,不要求“全部”,“深紫色”的就好……对于自己主将的声音,那些士兵,应该还算是比较敏感的吧……毕竟下一个瞬间,是的,这景象保持不了太久,只能有一个瞬间…… 毕竟在芯启“罡气”之“推动”下,直朝“深紫色”原先后背方向,“崩散”出去的,他的“真气”……只能持续一瞬间,是的,那“光彩”,真的只能持续一瞬间……虽然在那一瞬间内,它“渲染”了整整半边天…… “全——军!!!!”希望那些“深紫色”反应够快,都看得到自己主将的“阵亡”吧……嘿,真正的“拖延”,最高境界最高水准的拖延……可不会主动告诉对手啊,在那唯一的目标达到之前:“集————结!!!!!!!!”虽然说依旧很抱歉啊……不能说那么清楚的,这命令的具体内容,可属于“被敌方知晓后会招致严重问题”的等级……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们的反应能力了,我那些,可爱的,至始至终却只遭到了,我的“利用”的……小小“士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冲……击” 芯启耗费了极端大的精力。 以及……一些,乍看之下,也许用不着“浪费”的时间——“浊气”,“聚集”那些“浊气”,这毕竟不是他世界中人类生理所能支持的,不“进化”于相关的环境自然规律上便没多少保存类似器官的概率——是的,就算遭到了“世界”性质完全不由店铺参与的改造,他亦非是“如臂使指”,“生理”上便如此,免之不去……很幸运了,对他来讲,作为一个不愿主动接受“人体改造”的“自然派”,“被动”、“无法拒绝”的部分那自然也是幅度越小越好……单纯平常的“接受”上…… ……虽然……有时候,“效率”这种东西,对人来讲简直就是个折磨,“感官”上……是的,不愿意接受“人体改造”的芯启,平常来看改造幅度越小自然他心理上就越能接受行动起来也越自如越妥当……但当“一心多用”不得不变成实际存在的情况……某种程度上,“一心多用”对他来说算是基本功,但万一那时候他干着一件……“生理”上便不太容易接受的……“窝囊工作”的话……“效率”,这玩意儿的降低便将显得实在是难以避免……是的,这时候,亦或者说,只要拖入了“交战”,随“激烈程度”他“聚集浊气”的效率便可谓是出现了“超比例”的下降——是的,浪费太长时间了,“巨人”的完成实在是滞后太多了,以至于到了现在,那才是勉勉强“刚刚完成”了…… ……是的,临他透露“拖延”的信息,再到杀死“深紫色”将领,“巨人”其实都没能彻底完成——这时候,若是“赤红色”跟“金黄色”依旧在进攻,他仍旧很危险……不,是“卡在最重要关头”,完全腾不出手更遑论正儿八经“抵挡”、“反抗”——是的,若是这两位依旧在进攻,尽全力进攻,而非愣了那么一两秒最起码足以让芯启用出这世界中最本质的“传音”吼出了那么一句话…… ……所以说,真正的“拖延”,在“目的全部达到”之前,是万不可向敌人透露的嘛……虽然那“之后”也是不透露为好以免遭遇意外,但怎么说,既然他有把握那么干,既然他胆敢在“巨人”彻底完成前将“底细”透露给那三位“战将”……杂七杂八的心思姑且不论,最起码,芯启可没那兴趣在这当头“功亏一篑”……这时候。就算他们反应了过来…… ……很“及时”……吗? 分散,是即刻间的——“赤红色”跟“金黄色”反应并不慢,最起码这举动搁平时确实有可能将芯启的行动干扰……但怎么说,他们即刻就停了,因为……两个“印章”,在他们分散瞬间,就朝他们“追”过来了——纯粹的“罡气”,虽然这两人也是一回身即刻便将这“印章”打散,但怎么说,虽然这世界中“远程攻击”威慑力并不如“近身”那般高,但真不“面对面防御”放任其砸到自己身上……虽然一旦“面对面”那些“远程”便显得极其乏力,但怎么说,这就是为什么这世界中“战斗”的规律之一就是不分出生死很难从“纠缠”中脱离开亦或者“逃掉”……具体点,就算是芯启的世界中,用“背部”朝向敌人的“枪”…… “我……没有主动进攻……” 僵持,在这种情况下是难免的——“慢慢反应过来”了,士兵,芯启方,虽然他观望战场靠的不过是“余光”——很幸运,虽然没能即刻反应,但毕竟敌方士兵暂不知己方底细,至少他们很难即刻就想到要聚拢往“云雾巨人”的身旁:“从……这团‘乌烟瘴气’聚集开始……我一直没有主动进攻,我一直没有朝他方‘派遣兵力’,我也没有移动这些……狗屁‘浊气’,对任何……哪怕是‘旁观’,的人,主动轰杀……” 没动,那两人——不,可以很肯定,他们没听芯启的话——他们只在考虑“如何脱身”,“如何偷袭”,“如何将‘急令’下达”……是的,他们一直没听芯启的话,表情就看得出来,纵使他们一言不发……但怎么说,从“语法”来看,芯启就没指望他们能听懂自己现在说的话: “刚聚集的时候,这东西很脆弱,当真很脆弱……如果在那个阶段遭到攻击,别说是最当头的我,就是那些士兵……我的,那些,硬生生跟上来,的傻瓜蛋士兵……都会直接暴露在这‘浊气’逸散之冲击中,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命丧当场……所以,我不得不过激防御,不得不让全部士兵集全力防御,若要为了这个世界害死那些……害惨,我自己,很抱歉,做不到,这世界的价值,对我自己来说,可远远没有我的身体健康重要……很抱歉啊,我只能那么干,一晚上时间,那么点……‘实验样本’,别指望我能将这东西弄得有多稳定,千万别指望……” 但不快……是的,原“小蛇”,现在的“半个救生圈”且不提,毕竟芯启没找到另一个足以安全地“传音”的时机,他尚未能下达……将那些已经用不太到的“密令”,“撤回”,的新命令……但依旧很慢,周围那些“散兵”,战场上所属部队被冲散后还能找回根据地本就是天大的幸运:“虽然……这其中乌龙甚多,我毕竟不可能真说什么‘我是好人’‘我不会主动进攻’之类的屁话……那决定权几乎相当于交到了你们手上……很不幸,从你们这一见面,一见到这些‘浊气’,就大喊着什么‘妖魔’甚至召集军队来进攻的表现,我万分幸庆最开始就没将决定权交到你们手上……然后呢?单一人,想‘抢功’,发现打不过,就不得不接受‘分功’……然后呢?我甚至都没打算主动进攻……很不幸啊,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自己,还真‘放弃’不了…… ……最起码你们让我做出了一个选择,一个坚定无比的选择,不会动摇……因为至始至终,你们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特性’,能让我‘动摇’……知道吗,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做了这个决定,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很低调地聚集这些‘浊气’,而非将之体现成了……现在这般夸张无比的形象……直到它整个儿完成,直到它强得不用那些士兵出手都能将你们顷刻间全杀掉……你们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它的出现,相信我,我以前搞这行的,‘不声不响发射核弹’什么的虽然不至于,但‘不声不响造个核弹出来’什么的可‘稀奇’不了……抱歉啊,想必你们不清楚‘核弹’是什么,我也就最后详细那么一点点吧: 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们,只想杀你们……你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恐怕都不会知道……嘿!结果?所以说嘛,我果然不是当‘将军’的这块料!!!!” 兵,散兵,败兵,残兵,己方的,这时候,摸估着终于“合适”了——应该吧?那位置应该算够接近“巨人”了吧?如果“视野盲区”还有人没能“来得及”……抱歉,拖实在太久了……至此,虽然说芯启唯一的举动,也不过是拐杖一挺直接往后一“闪”,直接“没”入了巨人的体内丝毫迟滞看不到——与此同时……不,晚了一点点,但偏差极小最起码与真正的“与此同时”几乎没两样……总之,“云雾巨人”,也不过是,“体重突然变大了百八十倍”一般地,往“地面”方向一沉再接上一“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前功”(上) “浊气”,那些“乌云”,形成了“巨人”的形状。 并不是芯启刻意如此,单纯只是他世界中“人类”最常用的就是自己的肢体——是的,“操控”,他世界中人类的大脑最“注重”的终归是四肢上的“神经”——这导致他操控那些“浊气”时的感觉与“操控自己的手脚”几乎无异——自然而然地,那些“浊气”,在“聚拢”并得到“罡气”之“中和”乃至能够直接被妥善操控后,它们便如芯启的“操作感”一般形成了人类的“肢体”——是的,仅仅是“意外”,这仅仅是一个“无计划”中出现的“意外产物”,仅此而已;但怎么说,“人类”,“手脚”,其实并不是……至少作为“工具”,包括“武器”,它的效率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称不得“最高级”…… ……至少……那一“塌陷”之下,“巨人”直接失去了原先所有的外形——很难说不震惊,剩余的两位“战将”,他们原本还以为这巨人是什么威力无穷的“法相”,谁知如此声势下竟直接变成了一根……“柱子”,仅此而已——但有些事儿同样是不那么难发现的,真的,因为几乎同时,那两位便松了一口气——目标不是他们,芯启的,那“柱子”一时间只是在“塌陷”而已,压根儿没有针对人的“攻击”…… ……虽然……那“塌陷”之处……“原点”……以“山脉”为单位,开始出现了一条条……“沟渠”…… “飞行”,在这周围……并不一定是这个世界中的“基本功”,但确实是这周围所有士兵的基础能力;“地面”,通常的崩裂,除开导致的气流涌动外对“空中”的单位其实并没有直接的影响力——至少当前的情况下还不至于,但怎么说呢,就算造不成直接的影响,多半可也还是能“吸引注意力”——是的,这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虽然“士兵”大多数都还只是“干看着”的等级……是的,为什么要“指挥官”,还不是为了在“士兵”呆愣着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情况下告诉他们“你们该干什么”,直白点,给他们“下令”…… “妖人欲遁入地脉逃去!”虽然……好吧,芯启听不到,不然他铁定会感到一阵“噎气”一般的悲剧:“全力攻击!” 这并不是那种适合“光下令自己不出手”的情况,但怎么说呢,既然位于更高处,而且作为“战将”,无论“赤红色”还是“金黄色”要出手的话反而均比那些“士兵”还要轻松些许——是的,他们也参与了攻击,均为“远程”,就连交战中一直在尝试近身的“金黄色”,这时候也使用了“远程”的招式进行轰击——“外形”巨大,是的,为了带动己方的士气,两个“战将”轰出的招式威力姑且不论至少“声势”尚可震慑一小下“天地”……但怎么说呢,有时候“巧”反而会被弄成“拙”,至少这唯一的结果也不过是“所导致的绝望”不仅限于士兵还扩散到了“将军”的等级——第一步,这还只是“第一步”,毕竟“不参与攻击”,亦或者,“没来得及参与攻击”,的士兵,原本还不至于受到这影响,可问题正在于为了振奋士气那两位打出的招式堪比“全场都看得到”级别的“华丽”…… ……虽然那“华丽”也跟底下士兵的“朴实”一样,直接被“巨人”……不,“云雾柱子”,给“吸收”了进去……嗯,没造成杀伤,半点没有,甚至都看不到“破坏”的痕迹——有时候,“攻击”可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就如“电”,就算是在芯启的世界中这在一些较为偏门的位置也被制造成了极强大的武器……但怎么说,当“威力”低到一个境界,亦或者,跟“被攻击物”存在一定等级的差距……嗯,有一种“被攻击物”叫做“电池”,那种程度的“攻击”也有另一个名称叫做“充电”,至于“破坏力”……很不幸,这“攻击”,综合来看甚至还“有益”…… ……用不着那么多,是的,当真用不着……三分之一?不,也许只要四分之一……亦或者五分之一……还是不对,甚至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如果是以这种“硬度”来看的话,并不需要这么巨大,这个……原先的“云雾巨人”,现在的“云雾柱状物”……是的,真照这种“局部攻击”——嗯,就算看起来“出手”的“体积”很大,但这两位依旧操控了力道,至少“破环性”被集中在了相对视觉效果略小的范围里……就算如此,相比“柱子”原本的体积,这攻击也当真只算得上是“局部”而已……却连“局部损伤”都没能造成……类比到芯启的世界,就是一枪打过去却压根儿找不到个痕迹…… ……这种等级质量……的“可移动物体”……亦或者,“敌军”……就算体积变小一百倍,又有什么问题……是的,如果一枪打过去子弹却让对方当成了零嘴胡乱嚼碎咽了下去……就算这种“士兵”体积比正常人类小了一百倍……能打得过吗?“硬碰硬”? ……但为什么他要积累那么多“浊气”?! 既然不用积累那么多,都可以精细操控,体现出如此实力表现得如此强劲……为什么,他要浪费那么多时间,来积累那么多“浊气”? 很可惜,芯启刚刚的话,两人都没听明晰——不然这时候断不会有如此疑问,虽然他们当时的做法站在他们的角度也找不出太明显的问题……而至于芯启,他倒是……“乐得清闲”,了……太大量了,“浊气”积累得实在太大量了,交战,对他的消耗也明显比想象中严峻——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就是证据,怎么说,局势激烈的情况下生物本身会半本能地将部分影响“战斗”的感官“屏蔽”,毕竟生死搏杀着突然脚底发痒……很“喜剧”,但若敢“身临其境”,那很容易直接变成“悲剧”…… “我噶了个你丫插!!!!” 是的,“悲剧”,虽然那两者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关系——当然,很可惜,并没有人听到,芯启这一句,失态无比——来不及“传音”,他毕竟大半都“隐没”在了“云雾巨柱”里,这部分的“调控”毕竟显得远比刚才精细……但怎么说,就算是那“所剩无几”的感官,就算是那……仅余下来,提防“真正能威胁到‘云雾巨柱’之人”,的那一点点“感官”…… ……他……都能“看”到……那些……己方的……士兵……聚拢在了“云雾巨人”身旁,“巨人变巨柱”过程中自己还特意小心没波及到的,那些士兵……此刻竟然自个儿朝“巨柱”里“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前功”(下) “目标转移”。 很少出现的“战术”,怎么说,毕竟绝大多数战场上,能“突然出现”的基本上都是些轻部队,强处多在于“机动性”——简称,威胁度并不太高,相比起“主力军”——是的,就算存在类似的……“规律”,这“战术”依旧……“限制颇大”、“并不那么容易实行”……是的,至少是芯启世界中的热武器战争,就算能“实行”,通常也是在局部的“战斗”,而非在大规模的“战争”里……但怎么说,有些东西,概括起来其实一言就足矣: 不同的世界,“战争”的性质与规律,本就不如一——在这个世界里,士兵的“攻击目标”显得很……“统一”……这估计是由于“兵阵”所招致的“同一性”,无意间产生的“副作用”之一——是的,当目的在于“军队”的时候,他们注意不到“云雾巨人”,而当目的变为“冲散敌方战阵”的时候,他们注意不到那些已经被冲散的、原先下令要屠杀的“败军”——不算完全注意不到,但一时半刻确实没能反应——芯启自然不可能在这种事儿上给与“提醒”,但怎么说,当他们的目标变为“云雾巨人”的时候,真让己方士兵留在“空处”反而会变成“提醒”…… ……当人……发现某一个东西“久攻不下”,甚至“不可能攻下”,的时候……他们会将“注意力”,本能地,转移到“可攻下”的东西上面去——先前的“游泳圈”不在此例,他们是可能被敌军击溃的,唯一仅在于“如何减少损失”而已;但“云雾巨柱”,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几乎是“注定”会给那些士兵“我不可能攻下这东西”的威慑力的——是的,“不可能”,那些敌军很容易这么想,如果此刻己方“散兵”还在周围“游荡”的话,是极容易被他们当成那“转移注意力后发现的‘可攻下’的东西”的——是的,稍有点悖于“常理”,但那时候便待在“云雾巨人”的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就算“云雾巨人”本身也会遭到攻击,但这世界中“远程攻击”毕竟缺少决定性的破坏力……而且无论如何,“敌人”,攻击的只是“云雾巨柱”,现在的“云雾巨柱”,而已,他们不会刻意瞄准那些“散兵”,就算瞄准了,照己方的素质也不难躲避…… ……某种程度上……无用功,这只是无用功,纯粹的无用功,仅此而已……但怎么说,芯启希望能稍微保一下这些士兵,哪怕……多活一点点时间,怎么样都行……可怎么说,他们现在却开始……自己“跳”入了“云雾巨柱”里……通常,仅仅是通常,这也许还没什么太直接的问题…… ……如果不是芯启猛然开始有一阵没一阵地感到了一丝丝……“头部阵痛”的话……他还以为,那些傻瓜玩意儿,仅仅是以为“云雾巨柱”的内部,比外侧要更安全……仅此而已…… “……搞什……” “尊者无需下令……” “?!!”老实说,芯启没注意到这东西——他的“精力”大部分都在操控“云雾巨柱”,太……“细节”,的东西,一时半会儿真分不出神去逐一理清——是的,他没注意到这家伙,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靠近的自己,哪怕他是己方,是“友军”…… “……何意?” “是的,尊者。”嗯……虽然那回答一时间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但怎么说,芯启确实即刻就停止了某些东西:“无需传音……” “……所以说你到底要干什么?直接说,行不行?!” “左将军已阵亡,他待我捎来了几句。” “……啥?左……”芯启脑海中猛然闪出来一个总穿着青绿色凤纹铠甲的身影:“得,成……赤红色,带走兽那位,是‘右将军’?” “尊者明晰……” “嘿!左,右,一左,一右……左将军,右将军,左右将军,左右护法……”真是……倒霉的运气……为什么自己刚来到这世界……刚刚去找人,去问问题……就碰到了……第一个,碰到的……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 “所以说……啥样的,‘几句’?” “吾等本无继续苟存之意,就不劳尊者再费心……” “苟苟苟苟,苟你丫插……我可还有……” “万分不敬,仅可惜,尊者……我们不会回答你那方面的问题。” “所以……我至始至终蒙在鼓里?”怒极反笑,至少这时候芯启是真的乐了:“所以我只当你们是一群自杀组织,是一群……‘灭世者’,是一群……‘大反派’,是一群……时刻认为这世界无药可救,便想着与其同归于尽,的狗屁玩意儿?” “您请随意。” “……” 就算如此,芯启其实……大概能确定,这些人不是他说的那样,跟他所形容的,那种傻叉,沾不上半点关系——亦或者,“牺牲”,这种东西可一点都不“自私自利”,而且若真的藏了私心别有他意,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成为那么……愿意响应命令的士兵,根本不可能体现出那种素质,那种战斗力…… “所以说……真的不能告诉我任何东西?” “抱歉,确无此意。” “不告诉我……那‘绿洲’存在的原因?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在‘绿洲’里……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能集结那么多‘大军’,不告诉我……一直保护着,那绿洲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抱歉,尊者,并无此意……我们只是感谢你,想成为你的助力……” “……你知不知道我接下来打算干什么事儿?” “总强于放任整个玄虚兀自坠于底,兀自灭亡,事后人人都不知道自己死于何地。” “……”芯启……猛然发觉自己找不到插嘴的余地:“还有其他话吗?” “仅此而已。” “……您请随意。” “感激不尽。” 有那么一瞬间,芯启眼前不再是单纯的灰黑,死者逸散之真气,那色彩一时间蒙住了他的眼睛;可怎么说呢,“刺痛感”,这东西其实有着“享受”的余地——跟“烈酒”几乎无异……虽然,他嘴里,没“传音”,呢喃出的却是这么一句: “我……丫的搞成这样……可不是为了让你们送死……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崩溃” “到最后都不清楚详细状况”。 某种程度上,芯启……非常“适应”这种情况。 原因……其实非常简单:时间,是的,大部分世界……大部分“工作”,一部分“私事”,总之,大部分他“非休息”的情况下,他都极受制于“时间”——通常的事态中,他都只留得下,“完成工作”,亦或者说,“改变事物”,的时间——他很少有“了解事物”的时间,就算有,那大部分也会在店铺的“改造”下显得……不那么有必要……不那么有意义…… ……是的,光是“处理事件”,光是……“完成生意”……他其实并不需要对“生意的内容”有非常深入的了解——“兴趣”,那是这种情况下唯一促使他去“了解”的动力,只可惜……是的,“兴趣”这种东西,可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让人“心心念念”——他并不会时时刻刻都说“需要了解”,不会时时刻刻都说“需要调查”,那毕竟是兴趣,创造不了收益……自然,那也不至于让他时刻去“铭记”,除非,那“生意”的“内容”,就是去“调查某样东西”…… ……但那最起码不是这一次的“条件”……是的,“不是”,至少这一次……“生意”中,他很多东西其实都不需要去了解……没必要去了解…… ……虽然他这时候真的很想去了解……但怎么说呢,就算那些人真带了自己的目的,就算他们……动机真的不纯粹……就算所有“己方”的人,所有“己方”的士兵,个个都是十成十的演技,个个都将他骗了过,个个……都只是十分卑微地只想着“与世界同归于尽”…… ……他……自个儿的“决定”……依旧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的……是的,他,自个儿的“计划”,依旧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的……至于“判断”,很不幸,那倒是刚刚,才彻底“落实”了的……是的,就算“带话”的那位所言非虚,就算他们真的把什么东西……“寄托”,给了芯启……很不幸,没有丝毫意义,对这个……“云雾巨柱”中,唯一“剩下”了的男人,而言……简称,他们的死亡,就算是对于一直利用着他们的芯启,除开那提供的一点点……“逸散真气”,“类浊气”,以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附加意义”,是的,约等于“完全没意义”…… “……所以说……我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而已……” “呓语”,几乎如此,但怎么说,芯启现在“空余”下来的精神,也只支持他去“呓语”——“地脉”,这东西很适合“无载体能量”通过,哪怕是那些“浊气”,混入了“罡气”的、他操控下的“浊气”——本来,如果事态发展为另一种状况,他万不必如此费力……是的,如果事态被引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一个他将“选择权”彻底交由对方、虽然也没有“明确告知”、“隐藏”着的方向……不必如此费力,他当真不必如此费力,如果顺利,以那个方向为标准的话,他只用引动着这一股“浊气”,这一股……“操控”下的“浊气”,顺着“地脉”去“通行”,就可以……是的,如果以那个标准为前提,他只需要,把这些“浊气”聚在一起,再以一种较为安全不至于“撑破”的频率,缓慢“注入”那些“地脉”中,就可以…… ……只可惜这情况完全不会出现了……是的,“选择权”,他其实一直都将这东西放在了对方手里,很不幸,那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选择了“否定”——是的,这一种情况不可能出现了,“重新开始”?很不幸他没有那兴趣……那么,这种情况下,“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他,需要干什么呢? 确切点:以现在的事态为基准,在这条……对方,那些“敌将敌军”,亲手选择了的……“路线”,上……他所需要干的,耗费了他极大精神的,那些事儿……“具体”,都是些,什么,呢? “塌陷”,说白了,其实也“仅此而已”……是的,仅仅是“塌陷”,他现在干着的事儿,仅仅只是“塌陷”,仅此而已……若说那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必须保持着柱状的外形”,简称不通过“地脉”,那些“横向”,或者“拐了弯”、并不彻底“竖直”的地脉……不“顺着”,那些“地脉”,仅此而已……再直白点吧,几乎所有地底的“蚁穴”都不彻底“竖直”,而芯启现在干着的,就似是往“蚁穴”一般的孔洞里“倒水”,却要求那些“水”不能顺着“通道”四处“散去”——要求那些“水”一直保持着刚倒下去时那般“竖直”的“柱状”外形,一直往下“坠”,完全不分散直到“贯穿”整个大陆板块潜入“地心”……什么你说有土石挡着?“贯穿”它们不就行了么?“水”…… ……个鬼……那些“地脉”确实极似“蚁穴”中四散的通道!而“浊气”?在这其中也确实只是“水”……是的,“水”,在遇到“通道”时,它们很容易“分流”,然后改变方向往里“逃开”——将所有即将顺势“流入通道”中的“水”全部“收回”,这就是芯启第一步面对的难题,是的,难度相当于把十余条同源的“地下河流”从源头上“截断”,再将“水”彻底“堵”回最开始的“起点”…… ……是的,这只是“第一步”,“仅此而已”……那“第二步”是什么呢?嗯其实就是“主体”……将“水”全部“收”回来之后,用那些“水”……谁叫“地脉”中那些“浊气”的性质实在像水……总之,就是用那些“水”,单纯只是用,那些“水”,去贯穿底部的“河床”,去尝试“挤”开“岩石”,直至“没入地心”……如果仅仅是“顺势”,亦或者说,“自然流动”的话,“水”其实并不会体现出特别强的“破坏力”,只要人不主动“闯入其中”,一般不会……是的,如果“安安稳稳”,只是顺着“地脉”去“流动”的话,那些“浊气”其实并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 ……虽然……从刚才开始……如果不是以“山”为大小标准……不,现在来看,就算是把“山”也给当成“小土包”……“一人高”的那种,“山”,等比例类比上那么一下…… ……这周边一整块都足以被称为“天崩地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正义” “嬉笑”,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它并不是因为多么复杂的事情而“出现”——那些士兵,芯启方那些士兵,撞入“云雾巨柱”中的时候,“嘲笑”便已经出现——所有的“敌军”,带头自然是“将领”的级别——没听见,芯启几乎没听见,他只剩余了很小的“感知”在外面,虽然就算听见了,他现在估计也没精力“回嘴”——但用不着“听见”,用不着“清晰判断”,光凭他剩余的精力,剩余下来那些只能支持“呓语”的精神力……他都能猜到这样的状况,甚至还能猜到这情况的“出现原因”: “多么傻的妖军,竟然主动自灭”……嘿!难道还有其他逻辑?其他种类、完全不沾边?有时候,“人类”,的举动真的不难“类推”……是的,至少这时候,“嘲笑”,只存在唯一的“原点”……事实证明,“牺牲”,这种东西真的毫无意义,若不是存在支持的“傻子”,它就只会是个“笑谈”,“案例”几乎从不相背——是的,“牺牲”,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其实都只是个“笑谈”…… “……所以说……我可不是为了……让你们送命……才……” 已经……记不太清是第几句了……芯启只知道“尚算顺利”,目前的一切——是的,就算姑且受不到伤害,他仍旧提防着“攻击”,万一出现了足以击破“巨柱”的呢?他可没精力观察所有攻击可能到来的“方位”——他甚至不再有注意力去对那些攻击的威力进行“预判”,嗯,已经不足以支持了,哪怕平常的话那对他并不太难——因此,他一直警惕着,一直精确“监控”着“云雾巨柱”的状态,然后别说“受损”了,连“攻击”——被“吸收”,徒增“浊气”之量的,都没一次瞧见——没有攻击,那在“第一波”之后就完全暂停了,就算有,也是幅度极小至少连“变化”都造不成的等级,老实说,那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无味”…… ……算了……已经……没精力多做思考了……是的,这时候,一切顺利,就最值得开心了……是的,思维……该死有什么穿进去了……姑且…… “手下留情!!!!” “……?” 有时候,对于“打扰”,芯启其实很感谢;但怎么说呢,那“打扰”,有时候却同样会让他极其……“狼狈”……最起码这“传音”的一句他听是听见了,是的,隔着“巨柱”,他都听见了,照这个世界的说法,那人恐怕“修为不浅”;但怎么说,就算听见,就算这“声音”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那人不差的实力,但问题是……芯启“没听明白”——是的,他一时间搞不清“留什么情”、“下什么手”,是的,地底“浊气”刚刚贯穿没入一片“地脉交接点”,光是抑制它们流向那些“地脉”的“惯性”芯启一时间已经非常狼狈…… “恳请留手!放这玄虚上下无数生灵一条命!!” “……”这就是为什么芯启第一时间只奇于这家伙怎么接触的,那些军队——是的,有那么一瞬间,他非常怀疑这家伙为什么没遭到阻止,来自周边那些……之前的“敌方军队”……没退去,这种程度的“旁观”,还是能察觉到的,这一点…… “可否借一步说话?!”嗯……好吧,不似是在“撒谎”,至少光从音节——自己能听到的来看,这一位当真有点“声嘶力竭”:“卖我个面子!用不着担心这些军队!!” ……嗯,某种程度上,这是“绝不可参与政治”的那种类型,直白点从“政治”的角度上,这家伙显得很……“悲催”……但怎么说呢,想着“巨柱”毕竟还未“穿”到最……“合适”,的部位,这时候若遭到攻击,虽然极小但依旧有可能“功亏一篑”——芯启最终选择了“回话”,只可惜同样是“传音”,“操控”万不能停不然那可就将变成“半途而废”……那形式自然也变成了“传音”,所耗费的精力,很不幸也只是“呓语”的级别: “……何……言……” “阁下无需如此!”嗯,正听到芯启的回话,那家伙似乎显得很……“兴奋”:“纵使……” “闭……嘴……” 套话,虚话,刚听开头,芯启就知道这家伙要么对当前状况一点不理解,要么,就只是当成了傻子,认为他的行动尚未……“明确”:“直……话……请直言……” “……何故啊!”嗯……再一次“声嘶力竭”:“若误杀了你的军队,我愿领他们一同于你赔罪……何故迁怒于其余玄虚生灵?荡整一片天地安危?!” “你管……那叫……‘误杀’?!”就算只是“呓语”,芯启也很快适应了“传音”的环境;但怎么说,有一些“停顿”并不是“尚未适应”,他“不自制”便如此,“怒不可遏”为原因:“你管……我这……叫‘要求赔罪’??!” “……若能调理,世间一切均有理……” “调理……能调回已逝之性命?!” “……吾等可救尚存之性命!” “已逝之人,均为尚存之命所逼……救之,何意?!” “非所有玄虚生灵均参与……” “你就是这时候才出来……‘调停’!!!!” “……无意,但言语稍显生僻……” “你也就是这时候才敢出来调停!刚刚打得焦灼,就不见人出来……调停!战场无理,却总有人在战场之外……‘伸张正义’……最需要‘义’的地方就是战场!可只有在战场之外,人们才胆敢……‘伸张正义’……可知你们那所谓的‘正义’!永远救不回任何一条性命!!” “……此言生僻,吾……” “我没指望你听懂……早一点,我也许会指望一下,但很抱歉,你来晚了,我很看时间……这事儿上,我必须看时间,这是我的工作!我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需要及时下决定!!而你实在是太晚了!我已经决定好了!再更改?已经来不及……‘正义’,这种东西,‘迟到’就等同于‘缺席’!!我们!只在需要‘拯救’!的时候!才需要‘正义’!!建立在‘已死’、‘事后’为前提上的‘正义’,从一开始就没有降临,就一直在……缺席!!!! 这世界上!不存在‘迟到的正义’!!永远!只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敢出现的“懦夫的正义”!!换个叫法——‘假扮的公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小小的,“不适应” 很不理智…… 某种程度上,芯启的举动非常不理智——不管这时候对方带了什么心,最稳妥的方法依旧是“拖延时间”……是的,虽不比刚刚的那般“惊险”,但“云雾巨柱”的“工作”终归需要时间,一点点,不用太多,一点点就行……可也终归需要那么“一点点”,若说他刚刚只为了己方的那些“败兵”、“散兵”,才刻意打断了自己的“拖延”,但这一回,他这一方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而已……是的,单纯从“逻辑”上来看,无论对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得“客套”上那么一两句,简称“拖延不能停”,更何况现在已经找不到了“能支持他将‘拖延’停止的‘原因’”……是的,找不到了,这一回,单纯从“逻辑”…… ……仅可惜……他,现在,除开操纵“云雾巨柱”再加上一点点的“警惕”外,所剩余的精神也只能支撑起“呓语”,还是“小几句”的等级……是的,可就算是“呓语”,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反应到,自己应该开口,应该开始拖延……“应该”,再加上“开始”,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通常的话他完全不介意将之持续下去,乃至“延伸”到“结局”……可怎么说,如果对方……稍微,“真诚”上那么一点点……如果对方没有刚开口便扔出来的,竟然是那么几句…… ……彻彻底底,将他激怒了的,那么几句……通常,那也许还没什么关系,只要能拖延,只要你没法对我实际处理的事物,造成干扰,就行……但怎么说呢?最重要的原因其实还在于“最麻烦”的阶段已经过去,现在的“拖延”,已创造不了“云雾巨人”时期的“收益”——是的,“云雾巨柱”,并不如“云雾巨人”那般“需求”、“依赖”这“拖延”,对此,虽然没有了“负面原因”,但相对应的,“动机”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明晰——直白点,就算他找不到停止“拖延”的“原因”,单纯“逻辑”,但“将拖延继续下去”的“意义”,也已失去了大半对他的吸引力…… ……因此……他怒吼了……怒吼出……一大堆对方估计一辈子都听不明白的……“生词僻汇”了……只不过,就算具体的“含义”听不太明白,“语气”什么的难道察觉不到么?亦或者说,“谈判破裂”这种事儿……对方,难道就一定不可能知道……么? 很不幸,就芯启对这个世界的观察,“修为不浅”,几乎等同于“战斗意识充裕”——并不完全“等比例”,但很不幸,有一定的“代表意义”,最起码,不是能指望“对方一定不可能听懂、一定不可能知道”的可悲等级——很不幸,至少事实证明,眼前这一位,并不算是一个“特例”,最起码,那“攻击”,来得当真是突兀无比,虽然就算是芯启现在也不剩余“警惕所有方向”的那份精力…… ……最起码……他当前的十一点钟方向,从那里轰过来的一大团……“雾气”……是的,视觉效果极似稍“浓厚”一点的浅青色雾气,但“速度”着实与“外貌”跟“体积”不对应……至少直到它正儿八经“砸”上了“云雾巨柱”之顶,芯启也不过是“勉勉强强能够反应”——没造成毁伤,甚至光看“威力”,那其实也不比先前那些“战将”要强上几个等级……也不知……不,这点东西还是能“感知”到的,对方完全没留手,虽同样并非“最全力”——没丝毫意义,这家伙使不出“最全力”,这是芯启所做出的“判断”,基于得到的信息……可关键在于甚至同样算不上威胁,哪怕他使出了“最全力”…… ……好消息……当真是好消息……但怎么说,临现在,“才刚刚反应过来”,芯启依旧对他自己“主动打断拖延”这一举动后悔不已……是的,就算这家伙造不成威胁,哪怕他使出了全力……但现在仅他一个刚刚到来,仅此而已……本来嘛,若是芯启可以在这里将他击杀,就算后头来了“增援”,估计相互间也得不到“照应”……但怎么说,芯启现在,可是连“说话”,都只能靠“呓语”…… ……“云雾巨柱”,并不能“攻击”……是的,只要芯启还得控制“浊气”不逸散到那些“横贯”着的“地脉”里,只要他还操控着它们形成“柱”的外形继续往地底“钻”下去……他就腾不出精力,腾不出同时支撑自己“交谈”与“思考”的精力,平常那种等级……是的,腾不出,完全腾不出,哪怕仅仅是“说说话”而已…… ……遑论“反击”? “头尾妖辈,无需留情……各方壮士随我出击!” “……”就算是“呓语”芯启也感到了幸庆可亏我刚刚没信你“不用担心军队”那一句……是的,就算是呓语,他也能明白,对方在相当重要的一些方面打了“隐蔽”……这不是一般人,确实不是,最起码“对军队有一定影响力”所言非虚……虽然究竟是哪支军队,什么职务,亦或者,在先前那些“将”、“兵”眼里属于什么个等级…… ……不……并非完全不知道……大概率是“赤红色”的那方,那是唯一一支没在自己手下“伤筋动骨”的敌军……也有可能是其余军队,完全没参战,刚刚到来而已……当然,没法验证,“精力”可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但怎么说呢,也没多大意义…… ……反正我现在的目标,也已经不再是你们这些东西…… “真气”,来自各方攻击,一时间将“巨柱”的灰黑色本色都“卸”了下去——“电池”,“充电”,需要一点点时间,最起码这些攻击密集到一时间“云雾巨柱”当真没办法彻底吸收进去……是的,那一瞬间,天地间就似是多出来了一根……五彩斑斓的“图腾”……最起码比单纯的“云雾巨柱”要好看了不知道哪里去……虽然,那“地面”,“图腾”的所在地…… ……已成为了一片干涸之“裂土”……最起码,光“视觉”来看,这个形容显得形象无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第五……应该……算得上吧,‘批’” 通常,“钻探”,这种事儿不至于造成特别严重的……“毁灭性结局”。 没办法,就“超宏观物理”的角度来看,“硬度”,会成为一个微妙无比的东西——就似是“子弹”,通常子弹的动能可比不上人类的手臂,但就算是被人“全力一推”,同样作为目标的那个人也不过是“后退”,亦或者,“摔倒”,仅此而已……不碰到意外一般不至于致命,是的,“手臂”,能承受枪械后坐力的手臂,一般来看,他们的“主人”互相推搡并不会造成太过……“决定性”,的结局……但“子弹”呢?嗯,不过是“穿透”,仅此而已……看起来影响并不太大,最起码“受害者”身上并没有“互殴”后会造成的满身淤青……是的,至少乍看上去,它造成的影响远没有前者那般严峻…… ……但为什么……被枪打到的那个人,却死了呢? 明明没受“互殴”那般级别的大面积损伤……为什么,被枪打到的那个人,却死了呢? 很不幸,虽然……并不直接对应,但这就是“钻探”的原理——是的,单纯“在地面上开个洞”,其实并不会造成太夸张的破坏,对于不远处在“同一片地面”上的其他东西——是的,以“地面”为单位考虑,“钻探”就似是“子弹”,造成了“穿透”,却一般不至于“毁坏其余不同‘方向’的表皮”——稍有点……“离奇”,但这就是“钻探”的原理,当然,会“毁坏‘无关’表皮”的“穿透”也不是没有,但那可就相当于“反器材子弹”,亦或者,“炮弹”的威力……“地面”的话,则是“巨大陨石撞击”……很不幸,那跟“钻探”,本质上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但“规律”这种东西……任何地方,都适用吗? 诚然代换到“地面”那种等级,“岩石”、“金属”什么的硬度强度都将与“人皮”几乎无异,等比例……但任何环境下,“地面”,都那么“软”……都不会在“钻探”之后,引发高强度灾害吗? 就算通常的子弹打在“人皮”上并不会出现“裂纹”,通常,都只是一个“弹孔”而已……但万一,它打中的不是“人皮”,而是……其他什么“更硬”的东西? 至少这个世界,这些人,这些“原住民”口中的“玄虚”……“陆地板块”,非常坚硬,坚硬到“云雾巨柱”的“钻探”,会将周围一整片地表都“毁灭殆尽”——地底,那些“地脉”,很不幸也遭到了殃及,“堵塞”的开始多了起来,算是好消息,至少那减少了芯启的压力……但怎么说,就算……没留多少精力,对于这种“旁枝末节”的东西…… 他都能知道这“陆地”的整体强度非常让人恐惧……是的,远超他的世界,远超简简单单“分子作用力”的等级……“子弹”,打到的不是“人皮”,而是某些……更硬,但同时也更缺乏“韧性”的东西……“花岗岩”?不,暂时还找不见独立性特别强的“颗粒”…… ……至少……事情进展到现在,遑论那“图腾”变化多么丰富样式多么……“绚丽”……这周围一片,方圆百里……不,约莫千里,甚至万里……“安静”,这倒是安静了下来,很诡异,但怎么说,那些靠得较近的、碎裂的……“小陆地”……已经脱离了“板块”的主体……是的,无论底下再遭到多么严重的……“剧变”,它们一时间都在细沙裂石组成的“海洋”里“飘荡”着,并非全不受影响,但也“直接”不到哪里去…… ……可那无论如何都不是“人”可以立上去的等级……以“保住性命”为前提…… 攻击,某种程度上,拥有了比之前更高的“频率”——是的,近乎是反应到这“巨柱”并不会主动反击,这周边人,那些原本只是“旁观”着、丝毫不敢寸进的那些人……嗯,这时候,他们也开始了攻击——“电流”,亦或者,“电压”,相比要“充电”的“电池”来讲已经有点“过剩”了,暂未超过“安全阈值”,但老实说,那些……总之,时不时都会有一些攻击,起到的已不再是“充电”的效果,而是开始往“伤害”发展了过去……暂未造成损伤,是的,这时候“充电”的部分反而起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作用,那就是“修复”那些时不时造成的“刮蹭伤”——已经很扯了,稍微有点扯了,但怎么说,这终归也只消耗掉了芯启“呓语”的那部分精力而已……是的,现在的他甚至来不及“开口”,哪怕仅是“呓语”…… ……但怎么说呢,有一种东西叫“经验”,它的作用在于“难以思考”的情况下都足以支撑人做出判断——是的,“判断”,芯启当然知道这攻击还未“饱和”,而且这一回的声势可远超“云雾巨人”出现时的情形——换言之,若论“吸引敌军”,这……“荒芜土地与华丽图腾”,简称“荒芜与华丽”,的效果可……“惊世骇俗”级别的优异……是的,“暂时”,那支撑仅仅只是“暂时”,仅此而已…… ……不…… ……不会再有更大的问题了…… 有时候,“经验”,这种东西几乎没有意义——因为凑齐“前提”并不算太容易;但也有时候,“经验”这东西会让人的决定稍显“过激”……因为……那“前提”并不难凑齐……亦或者,除开细枝末节不算,关键性的“前提”几乎一模一样,堪比刻在同一个模子里……芯启现在,已分不清那到底都“凑齐”了些什么“前提”,但怎么说,不知为何,他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安心……虽然敌方的“火力”若是以这个幅度增长下去,不出十分钟,他世界的标准,“云雾巨柱”就将开始破损;十……七,分钟后,“巨柱”就将遭到……有可能“前功尽弃”级别的损害……是的,“战场”,时间有时候会显得极短,不管“当事人”——“士兵”,“将军”——愿不愿意…… ……总之,就是这么“没来头”地,就是在这种……“围攻”,而且“单方面承受攻击”,的前提下……芯启却突如其来地感到了一阵安心……就似是这周围“敌军”,一瞬间全失去了“威慑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功论项” “太师,鬼冥府遣军二十八万,天雷阁无军,却差(遣)来了十六遵‘神像’。” “唔……”迟疑……但仅仅持续了一瞬间:“无妨,暂不必惊动主上。” “可眼下……这局势……” “又有何故?只要各方犬主不出马,任是吠犬乱咬,又能有何损伤?” “……犬咬能伤人,遑论吾等亦为犬啊……” 不会说出去的,不可能说出去的,虽然……这实在是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各个方面上……但怎么说,正因为“有意思”,没意思的人才会分外不喜欢这句话——是的,待在“没意思”的人中间,亦或者,“旁边”,“有意思”的话是不方便讲……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会延伸为“万不能随便讲”的……虽然……那确实是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 “可就算无损伤……事后的功绩……” “任是他们出力多少,”嗯,很笃定、很有自信的语气:“首功……必划入吾等囊下!” “……属下不才,还请告知一二。” “若非吾等以身试险,探明妖人当前无进攻余力……闲散人等,何来围击之勇气?” “……可万一……诛杀妖人的……” “就算未能抢得首级,也不过是末节而已。” “……此言何意?” “若非吾等率先鼓动散人散兵围之攻之消耗妖人气力,怎可能有人取得其首级?” “……此言……” “真当其出于吾之口里?” “嗯?” “此言,将出于主上之口,于战后各方分功之会议——真以为,战场上,能讲理?” “……” “主上,何等实力?吾等宗门,话语,岂容人完全不听?” “但战场……功绩……” “玄虚……几可谓从未出过如此妖魔……能聚当世之浊气,其修为,自堪与天比……论此,这战后种种事宜,自非寻常战事可比……汝经验尚轻,战得多,战之事却尚算浅议,亦仍能够告知于你:这战后,分功之议,首等必入吾主囊里。” “……” “古有言云,‘兵之战,臣之议,帝之功绩’,若无主上,任是我等率众围击,甚是斩获妖人首级,功劳都只会被他人抢去——诚然,‘战’,乃兵之命,但‘功’,仍需‘臣’、‘帝’才能去争取……若无主上,吾等,不过散犬,随时可能被人噬肉,吞并……战,若能得出结局,那自然,就不是‘兵’该细管的事宜。” “……”某种程度上,这一位还想再问;但怎么说呢,能走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傻,最起码临将出口的瞬间,他就明白再问恐怕也得不到回答了——就算能得到,恐怕也只是一些,尚浅、实在没法深入的“表面语”……是的,这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了,至少在这一个方面…… “但……真能见到那‘结局’?” “当然。”嗯,这个方向不行,换个方向为什么不可以……虽然那回答依旧模棱两可让人一瞬间难理清:“可见这浊气,已不断矮了下去?” “嗯?” “妖人,一直未能反击,可也不是完全没动向,见这浊气之柱?已矮下了六分有余……若欲战,早向我们攻击了,为何只是纯粹承受着我们的攻击?” “可也……没有破损之痕迹?” “他欲逃,一心一意,若非心系这聚拢之浊气,早不知要遁入地脉中何处去……古怪,这浊气取得什么作用?竟让他如此……罢,妖道,非正士可解明,但既然心系这浊气,又不愿一个不慎将之逸入地脉里,纵使全没入地底,他又能逃去哪里?” “可攻击……也难以致命?” “你可当,吾等,围之者,真有尽全力去攻击?” “嗯?” “我刚刚下达了什么命令?” “……三分力……全军,只出三分力……” “不解?” “……属下愚昧……” “人,不见谁将之打至力尽,只见谁人能率先出手,亦斩落其首级……若得谁人,跟妖人,战至两败俱伤的等级,其又有何余力,赶在旁人前斩落其首级?” “……嗯?” “此间全军,全部可入眼之人、之军,打底里安着的都是这份心——你瞧瞧这四边,谁人,哪支大宗门之人,用了全力?” “可寻常战事……” “寻常交战,那自是拼尽全力,但此间围击,吾等有力他人亦有力,不妥善利用,等着他人取首级?用那留待最末之余力?” “……所以?” “瞧瞧,用了全力的,仅余那些散人散军……他们自是伤妖人不及,仅能稍作损耗,仅此而已;但稍作损耗,也将为我们,争取不小的便利,虽然那功劳,断不会落入他们手里……嘿!散人,散兵,笑话而已,出了最大的力,功劳永远落不到自己手里……可知,我为何,一开始就仅让全军出三分力?” “出力最多,不代表占最大之功绩?” “无异……现妖人一心逃遁,但终不知将逃往哪里,现如今更是连逃遁之利都找不见,何追击之意?既不必追击,何不让那些闲散人等将之气力消耗,再由吾等出击取其首级?顺吾之意,在场所有大人、大军、大宗门,恐怕都想到了一起……” “……也即是说……”虽然……不太了解所谓的“事宜”……但这一位,终归对“战”,有着点独到的解明:“吾等……并不会在妖人显露颓势之时……出全力?” “明!”不掩饰的赞许:“若非妖人已岌岌可危一招便能斩落其首级,我等均不会用出‘全力’……可散人?散兵?又怎可能伤到‘修为堪与天比’?” “……也即是说……” “吾等出手之时,便是那些散人散兵耗尽气力之际。”嗯,依旧很自信:“既要借用他人之力,何来缘由不‘用尽’?断不会出全力者且不论,那些断取不到功绩者,何不让他们,为我们的功绩,用尽全力?虽然在他们力竭前这局势都要一直僵下去,但既然妖人不欲战,又暂不能逃离…… 何乐而不为呢,此等便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第……一,批” 看不清。 也听不见任何东西。 人,在“专心”的时候,很偶尔,一部分“派不上直接用场”的感官会被自动屏蔽——并不全是好事,毕竟若是遭到的干扰有更大的重要性……是的,这并不全是好事,但怎么说,当正处理着的事情复杂程度上升到一个等级…… ……事实证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水土不服”,这真是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芯启毕竟不比“原住民”,他并不具备这世界中全用于“操控真气”的生理器官,换言之,对于“气”的运用他平均比这世界中“原住民”要困难一个等级……嗯,老生常谈,再加上先前战斗给他造成的、稍有点超乎预料的消耗…… ……芯启……现在的“精神”……与“梦境”近乎无异——也没办法,毕竟四点钟小“管道”——“地脉”——需要稍微“收紧”靠近的所有浊气十点钟“中等”刚坍塌姑且可以放松那部分的操控能力……为什么?不节省点现在难道很多“余力”?该死六点钟方向是个“大洞”刚进入就泄了点“浊气”需要额外收回来…… ……左上二分区石块突然变硬,“巨柱”底端轻微变形,为了保持整体外形需要先将其余部分“收回”,直到将之“打通”亦或者“推开”到旁边去……是的,“云雾巨柱”,受压力最大的底端必须保持外形,否则操控能力很容易分散,万一刚巧在这时候“撞上”横贯地脉很容易局部失控浪费掉本不必要浪费的“浊气”……嗯,“上端”遭到的损伤……幅度不大,但需要逐一修复……位置嘛,负一四六,二十三五十二七,五十一七十七九十一…… …… ……很不幸,“人脑”,像电脑一样用“坐标”来判断位置……是做得到的,甚至都不需要单纯记录那些数字,完全凭“本能”就行——是的,“数字”,这种概念化的简单运算某种程度上反而不是“生物脑”最擅长的处理区域,但怎么说,芯启刻意如此,不然他甚至真的会以为这周围一切仅是自己的一个“梦境”…… ……单纯“挥手”,单纯“运动肢体”……可不需要“思考”级别的复杂神经反应……是的,不管这事情实际上的复杂度究竟有多高,人体本能上的判断往往也仅是“做得到”、“做不到”这种程度而已……不刻意给自己一点……“提醒”,的话,芯启真担心照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会不会就这样直接睡过去——那可是万万不能行!要是在这里打瞌睡,别说“前功尽弃”没准他这一回真得交代在这里…… ……于是乎……嗯……负四十四三十二六……稍微有点强劲的攻击,需要额外增加一点点“修复”的精力…… “……” 没多少反应空间,是的,这种精神状态下,人不会留下多么……“充裕”,用以“思考”的精力——就算是芯启也没什么差距,他拥有着的,毕竟只是一副“普通人”级别的身体……不,“战斗”什么的先不论,若抛开这世界中新得到的“罡气”,他那甚至都不是一具“完整”的“普通人身体”——是的,并不完整,“遍体鳞伤”的等级…… ……但他终归……会在“梦境”,中……时不时感受到一些东西……不,也许“感受”并不太准确,词汇的话,“反应”也许更合适一点……并不是太复杂的东西,人在这种状态下并不能感受到太过“无关”的东西,芯启也一样,他毕竟拥有着一副“普通人”级别的身体—— “没到吗”、“还有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到”……嗯,“原话”便如此,但老实说,这其实都是些一模一样的东西……是的,仅有这些东西,换言之,他现在的脑海里,经由“思考”而非“观察”、“判断”所得出来的,仅有这一些东西……是的,仅有这些东西,除非有什么能更吸引到他的注意力,除非有什么能……“打破僵局”……是的,这时候,除非出现什么不得不让他转移注意力的“巨大变故”,他所能“想到”的,也仅有那么几句而已…… ……但那要是什么级别的东西,才能吸引他现在的注意力? 亦或者,究竟是……多么大的……“变故”,才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放弃继续“钻探”,放弃对“云雾巨柱”受攻击部位的修复……重新,彻彻底底,“集中”性质地……去“转移注意力”? 那“标准”也许很复杂,“言语”的话简单几句并不容易逐一理清;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亦或者说,不管是“标准”的哪一个部分,有一件事,都是能肯定将那“标准”达到了的……是的,有一件事,是肯定能在这情况下吸引芯启注意力,乃至将他从“梦境”中“唤醒”的……至于究竟是什么事儿呢?嗯……好吧,还是很严峻: “云雾巨柱”……顷刻间被毁灭殆尽……仅一部分,是的,仅仅是一部分,一小部分而已……但毁灭得异常彻底,掺杂入其中的“罡气”转瞬间与芯启本体“失联”的等级……是的,稍有点……“不对味”,但芯启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那一部分“云雾巨柱”,失去了那一部分“浊气”的操控能力…… ……位于……“云雾巨柱”下方……负责“钻探”的,最精细操控、承受最大“压力”的……那部分“浊气”! 精神,难说是“恢复”,但也确实不严重,顶多只是看电影精彩片段突然黑屏的等级;但怎么说,“吓醒”,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一种“苏醒”,是的,芯启猛然“醒”了过来,虽然依旧“睡眼朦胧”,甚至还带了点轻微的……“起床气”?总之,至少在他的感官里,那仅仅是一点点“起床气”,仅此而已——“视觉”、“听觉”,很难说不是在一瞬间恢复的,虽然依旧什么都看不清,诚然“浊气”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感知辅导”的作用,但他一来刚刚没带这心,二来他现在正位于“云雾巨柱”里……至于“听力”…… ……他只觉得这么可笑的话究竟是哪个傻瓜会用上“传音”: “妖人确欲覆灭玄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刚开始” “呵……” 很轻,没有传音——没必要有,这毕竟不是为了让别人听清…… “呵,哼嗯……” 虽然……那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原因……芯启的【能力】,有“测谎”的效果,虽然效果不直接他刚刚也确实没留下刻意使用的精力;但怎么说,“耳濡目染”下,就算不使用【能力】他自己也摸索出了一套用以测谎的规律——他知道那家伙没有思考,没有过多地思考,在跟他“谈判”的时候,只不过嘛,就算不提醒,很偶尔,也确实会有那么几个人“蒙中”芯启当时的目的——是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以为自己真交了次好运,虽然“感知”刚恢复瞬间,他听到的竟然是那么一句…… “呵哼哼哼……呵哼……呵啊哈哼……” 是的,对方从一开始就没在“猜”,虽然广义上他确实是蒙中了,但……很不幸……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答案”的正确率……是的,不确定,他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那答案,简称就算“蒙对了”,他也没将之“填写”到“答卷”上面去……很不幸,如果蒙错了,那反正都错了填不填写都没有了丝毫关系……但毕竟是对了的,却没填写到答卷上面去…… “唔呵哼,唔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嗯,某种程度上,这真的比“答错”了还可惜……虽然嘛,也没什么大影响,至始至终都没有,对于芯启……不,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响的,虽然也仅是将他那本就不多的……“负罪感”,给彻底消了下去…… “唔呵……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唔哼……” 嘿……人的笑声可是不以“哈”开头的,否则近乎是铁定会带上“假笑”的意味——最不似假笑的、“纯度”最高的,往往也仅是两个发音……很早以前了,芯启从一篇统计论文上看到的,事实上他也认同这个观点,毕竟张开气管发出的“哈”音,在自然界中,其实没有任何“兴奋”方面的意义——是的,人类的笑声,最自然最开心的那种笑声,其实并不是“哈”这个音,亦或者,“哈”其实是一个假音,目的仅在于“发出大的声音”,简称“威胁”、“警惕”,在感觉到危险的时机…… ……嗯……唉……只可惜,这观念,几乎是不可能被大众所认同的了……原因很简单,虽然芯启不怎么在乎这个,甚至可以说,这东西他就算知道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嘛,“人”这种东西,“其他人”这种他永远都没兴趣去彻彻底底理解的懦弱东西,总比他想象中要更不能接受他们自己的恐惧……“不愿意”,甚至于将之变成了一种常态,将自己的“恐惧”,当成了“开心”,招致了一系列潜移默化的扭曲……某种程度上,芯启很希望这种人一直幸运,亦或者一直怯懦,一直远离危险,一直在危险还没到来前就逃离……是的,心智的扭曲,最容易弱化的就是“危机应对能力”,怎么说呢,前不久才刚刚证明了,就算是危机应对职业,芯启那个世界的,以那个世界的科技,那个世界的那种……几乎不可能再改善的……“训练模式”……所“生产”出来的“警卫”,都没法完全保护住自己的“平民”…… ……某种程度上,两个世界,都很不幸,都存在了自己的不幸,都存在了对方那……算不上多么相似,但确实“均有”,的不幸……但怎么说呢,这个世界,至少芯启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其实还有着那么一点点幸运的——他们最起码知道自己的“死因”,最起码,芯启的“毁灭”,实在是闹出了太大的动静——他给出了机会,给出了……是否决定去“摧毁”,这个世界,的机会,虽然更多的还是“不幸”,毕竟芯启这一回要摧毁的是“世界”,他们的“居住地”……是的,这一次,所毁灭的,是“世界”的等级,很难说芯启经常干这种事儿,他毕竟不常做这一种决定,完全不留余地…… ……可怎么说,也正因为他这一次决定去摧毁的是“世界”,这“摧毁”,几乎是不得不闹出极其巨大实在难以掩饰的“动静”……这些人,才能明白,才会在“死去”之前明白,同样是“不得不”去明白,自己的“死因”…… “板块岛屿”,那些……“地表的碎片”,虽然脱离了陆地的“根基”让它们在一开始的“钻探”之后就没受到特别直接的影响,但怎么说呢,接下来的“影响”再怎么着它们也避免不及——掉了下去,是的,那些……原本的山,现在“飘荡”在碎沙碎石“海洋”中的那些“岛屿”,此刻正随着“承载”它们的沙石“海水”一并,朝下方落了下去——是的,“坠落”,“云雾巨柱”尚且还好,但它周边的……“环境”,此刻却“瀑布”一般地直朝地底落了下去——一开始仅是“坠落”,至少一开始,看起来仅仅是“坠落”而已,但怎么说呢,这“坠落”刚刚跟“云雾巨柱”开始了……“远离”……一些微小的“碎屑”就从那“坍塌”所形成的“天坑”中被“喷”了上去……是的,“上去”,因为那些小山坳一般的巨大……“岩石”,在这一“喷”之下竟然直接飞到了天上去…… ……奇景,当真是奇景——可不能说预测到了这种东西,至少芯启没预测到,亦或者他根本就没那时间没那精力,去好好“预测”些具体的东西……是的,他仅预测了些……不那么“详细”的东西,但怎么说呢,有些东西,就算不够详细,要“达到目的”自然也是完全足矣;当然,某种程度上也得感谢这世界那极强的“整体硬度”,最起码他确实没想到,这些稀散“喷”出来的“石块”,竟然具备着杀伤周边“围军”的威力…… ……虽然……怎么说呢……嘿!既然都“猜”到我欲灭世了,那好歹也得把我当成“灭世者”来对待啊!也不知道你们是藏了自己的小心思还是本就没什么能耐,最起码好歹把我给彻彻底底毁灭殆尽、从一开始就尽全力争取一瞬间就毁灭殆尽啊……虽然……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详细感知的欲望,但既然那“灭世者”本就没什么意义,本就只是诸侯国时代“开战”前一个仅能骗骗愚民的“借口”而已…… ……那这下,可到我的回合了啊!战术意义上的!“过程”?虽然堪比悲剧……虽然……摸估着,这“回合”里也没有了正儿八经“出手”的意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些从未被告知的“秘密” 在地底,那个“盆地”,所谓的“玄虚之底”,芯启探明白了不少东西。 比如“玄虚”的“坠落”,以及这世界里一些……“潜移默化”,的运作规律……不一致的“空间”,等等等等,多是如此一些东西……是的,他探明白了很多东西,非常多,但怎么说,“明显”的自是很容易就能探明,可“不明显”的呢? 在那里,他探明白的……全都是一些“特别明显”,的东西吗? 很……“不幸”,这观点当然得否定——是的,有时候,“接触”这件事,会让人探明白一些……原本并没有必要去探明白的东西——当真,那确实不是太重要的东西,那确实不是……太过有“决定性”的,那类东西……但怎么说,探明白就是探明白了,知道就是知道了,反正要待在这个世界里,芯启不介意让这些东西多待一点点时间,在自己的记忆里…… ……但他看到了“可能性”。 他在……那些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信息里……看到了“可能性”! “地脉”,通常来看,在这个世界中,它似乎只存在“输气管道”一类的作用,而且还是“类单向”的,并非不可“逆向”,但就跟“水往低处流”一样,“逆转”起来需要人去刻意“操控”,需要浪费一些……看起来似乎没必要去浪费的……“资金”……是的,但确实可以“逆转”,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必须要“逆转”的,对于那些住在高楼层的居民……是的,高楼层也得用水,就算不符合自然规律人也得想办法把水逆着重力给它往“高处”送上去,虽然芯启当时真的不清不楚,关于这世界中是否真有“高楼层居民”…… ……但他终归知道了点东西! 一点……只要这个世界“会盖高楼”,就铁定“用得上”的东西! “浓度”,一开始,他发现的仅仅是这一点点差距——“盆地”,“玄虚之底”,那儿“浊气”的“浓度”,明显比地表的低——乍看之下这也许没什么,但怎么说,不合理,只要去仔细想想,这完全不合理——“浊气”,这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气体”,这是“无载体能量”,有些特性不能直接对应,比如说“不会主动散开”,以及“会自动与‘同类’聚集”——稍有点像“水银”,芯启世界中的,这世界里“浊气”的特性,也即是说它们的“浓度”几乎不可能自然地降低,甚至会有“自动升高”的态势,以“放着不管”为前提…… ……但……“玄虚之底”……的“浊气”浓度异常低…… 是的,那儿的“浊气”,连正儿八经“遮蔽视线”都做不太到……但“玄虚”的“地表”?那些“战争硝烟”……丝毫不“操控”的话,很不幸,最起码芯启的视力隔那么一团便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那是“玄虚之底”! “地表”,所有的地表,均有“浊气”会输送来这里的……“玄虚之底”! “下水道”,很不幸,这是可以简单类比过去的一个案例——地面,各家各户,也许很干净,但一点点排放的垃圾聚集在一起……“下水道”……虽然“垃圾站”一类没有直接连通的部位不至于将那些“垃圾”也给“扔下去”……但“下水道”……并不“智能”,这个世界,最起码芯启没在“玄虚之底”里看到什么能……“自动清洁”,的玩意儿……也不是“修理工敬业”,是的,就算真有那么……“敬业”,那么一小条“走廊”光凭凤纹铠甲那批人“工作制度”就将成为一个悲剧…… ……虽然……那推论确实不明显,但芯启……不得不得出了这个……“逻辑”——“下水道”,比“垃圾站”还“干净”,“下水道”本身没有特殊之处,“工作人员”?有点不幸,有那心也没那力……那么,还与“废水”接触的,又能有些什么东西? 亦或者,最可能的,最有可能跟这事件本身有关联的……还剩下了些什么东西? “小型排污管道”,亦或者说,“地脉”,原理暂不明,但这东西,很可能会在“浊气”顺着它进入“玄虚之底”的时候,发挥着一部分“净化”的能力……是的,虽然条件之一是“到达玄虚之底”,亦或者更复杂,毕竟芯启单纯将“浊气”聚集形成“云雾巨人”的时候,那“净化”的作用……没刻意感觉,至少“交战”的精神状态下那感觉无意中遭到了“忽略不计”……是的,没能“验证”,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发生过的“案例”,可不能简简单单忽略不计…… ……虽然……是的,先前提过了,他亲口说出了,“牢骚”出了那个问题……一天,仅仅是一天而已,他的“试验时间”,他并没有足够的经验,去使用这些“浊气”……为了他……自己的健康考虑,他不能单方面地“指望”,这聚拢的“浊气”不会遭到这世界中其他居民的攻击……是的,这就是对方所作出的“选择”,那毕竟是一个“可能性”,一个芯启自己都不太确定、一晚上没找到正儿八经验证的机会、却更不敢在“交战”的中还特意分心去“验证”的东西……是的,若一开始便无人进攻,若一开始那些人就有点自知之明,不去靠近这……一旦“引爆”大家都不好受的……“垃圾”……芯启不介意用“舒缓”一点的方式,将这些“浊气”老老实实顺着“地脉”送到“玄虚之底”……就算“净化”可能不力,那至少也可以增加“盆地”的“压力”,尽可能将“陆地”给“托起”,延迟“玄虚”那“坠落而毁”的时机……是的,本来,他不介意拿着这个“炸弹”,用其中的“炸药”,去做一些……更有“创造性”的事情……只可惜…… ……“玄虚”,它那“底部”的“空间状态”,与“地表”明显不一……毕竟嘛,有些事儿,可没必要“预测”得那么仔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些算不上秘密的“秘密” “空间谬区”,其实是一个统称。 而且虽然词形相似,但它其实跟“谬论”存在着本质的差异——事实上,这个世界……不,所有的世界,客观上,其实都不存在“谬论”这种东西——“稳定性”,与“可存在性”,这就是为什么以“世界”为单位的话,“谬论”的出现往往也只是人类“暂未能理解”而已——是的,“一切都有其运作规律”、“一切均有其逻辑”,虽然太过宽泛了些,但来来往往“走”过了那么多世界,这是唯一一条至始至终找不到丝毫特例丝毫反例、芯启心中尚存于今的“真理”…… ……虽然……“有逻辑”同样不代表,那就是什么常见的、“浅显易懂”的逻辑——若说“这世界很危险我们脚下的陆地依旧动荡不已”……嗯刚一听就会信的人除开傻子奴隶空想家末日论狂热者……额好吧这些都什么鬼……总之,若说乍一下刚刚才听到这句话,正常生活环境中绝大多数人第一时间第一反应恐怕都是“不相信”;但怎么说,把指代再稍微具体上那么一点点:岩浆,板块运动…… …… ……很不幸……几乎所有存在“地球”的世界,“火山喷发”、“地震”、“海啸”啊一类的东西基本上都没能彻底“断绝”干净……是的,单纯“地球”,其实它上面并没有足够的“天然材料”来支撑人类对它进行改造,甚至可以说,“改造星球”本就是一个耗资极端巨大、且大多数情况下收益都极端不成比的……尴尬工程……是的,除开科技方向严重跑偏,不然绝大多数发展尚算均衡的人类科技到了较后端除开“定点要塞”外是不会将“星球”进行太过……“功能化”,的深入改造的……可若那“改造”不深入到一定程度……地底熔岩,板块运动…… ……总之,只要把这两样,包括它们的衍生物“火山”一类的一并代入考虑,“世界很危险”、“陆地动荡不已”……嗯,抛开“概率”的话,那确实不那么难让人理解——怎么说呢,“空间谬区”,其实就是指这么一种东西,只不过把相关的概念,全都……“类平移”,到了“空间”的层面而已——是的,“统称”,“火山”也分“活火山”、“死火山”以及“休眠火山”嘛……作为“空间谬区”,芯启世界中接受度较高的概念里,会将它在“危险性”这方面详细分出无数个等级,无数个复杂度不亚于……甚至,“远超于”,“地震”、“海啸”、“台风”种种的分级…… ……一整片……“陆地”……虽然那一探因为时间、资源(“罡气”的量)一类的限制并不能太过仔细,但这依旧是一个远不足以被排除的可能性……总之,一片大陆,“悬浮”于一个……“盆地”……那“差异比例”倒很不幸真的没能探明,但“地底百米”确认是远超“地面万米”……而且,虽然不直接,但怎么说呢,这些人嘴里的“玄虚”,“陆地板块”远超“分子作用力”级别的“硬”……是的,并不直接,但确切点,两方存在“压力差”,而阻隔这“压力差”的东西,芯启几乎聚集了这世界中所有的“浊气”才能勉勉强钻出了一个“孔”而已……也许这“压力差”远比“阻隔物”的抗压能力要低,但怎么说,据那些人描述,这“压力差”原本可以将一整块“阻隔物”给“托起”……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 “无载体能量”,不能说“完全”,但它其实几乎不受“空间谬区”的影响——是的,不比“物质”,“无载体能量”受“空间谬区”的影响不直接也算不上特别严峻,也就是在一些……“空间性质”,稍显“古怪”的世界里,对于“能量”的影响才会显得比较……“特殊”,足以凭人类的观察能力“察觉”到一些问题——是的,不同的世界,“空间”也存在着不同的“特性”,可看看“比例”,对于“无载体能量”那依旧不是些……特别“全面”,的“干预”——“空间”,与纯粹的“能量”,之间存在联系,但那联系并不……“彻底”……若要“案例”,芯启在“盆地”时用作“探针”的那些“罡气”,来到“地表”后也只是相互间隔开了距离而已,“量”的话,很自然地,没出现“增减”级的差距…… ……简称……非常不幸……虽然这些“无载体能量”,可以互通于这世界里的“空间谬区”,但它们依旧不能作为“维稳”的工具,“空间”的等级……那单纯只是个“压力差”,单纯只是个“隔离”,并不似“气候”、“季风”那般,存在着一些相对来看较为复杂的规律……是的,这个世界,“空间谬区”的结构其实异常简单,虽然“火山”依旧能类比,只不过嘛,它已经不再是一个特别简明的案例——“雪崩”、“泥石流”,这两个反而会更形象一点,“坠落”这种东西,那些“雪”和“泥”可不会“无中生有”出破坏力——“势能”,这么描述也许会更准确一点,那些高处的东西原本就积蓄了“能量”,积蓄了……“压力差”,在一部分外界的“刺激”下,如“炸弹”般以一种破坏力十足的方式“释放”出来了而已——很简单,非常简单的原理,虽然无论“雪崩”还是“泥石流”,要“预测”起来其实都不太容易…… ……是的,“原理简单”,但“预测”?依旧非常不容易……如果真那么容易,亦或者,如果真“做得到”、“能准确预测”的话……很幸运,非常的幸运,类似的“灾难受害者”将完全消失殆尽……只可惜,单纯是“灾难”,每个时代都有人会被它们夺去性命……芯启也做不到,他也不能在“雪崩”发生瞬间就将它的方向威力发生原因什么的完全了解清晰……他同样不知道,这个世界,除开能相互流通的“浊气”、“灵气”外,直接在“物质”的层面将“空间谬区”给“贯通”,究竟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虽然……“雪崩会造成破坏”、“泥石流会造成破坏”,“大声喊叫、持续降雨可作为雪崩泥石流的诱因”……是的,仅此而已……“这么做这世界有可能毁灭”,芯启知道的,至始至终,都不过是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救兵” “火雨”,“陨石雨”,在飞舞。 虽然它们的“方向”,至始至终都存在问题。 “云雾巨柱”,虽缓慢,但它确实在“坍塌”显露出“一发不可收拾”之势的时候,就开始了变形——确实缓慢,确实……不起眼,而且也确实是一个……难看无比的外形——“梨”,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个非常务实的比喻,但问题在于哪里呢?嗯那“梨”的“底座”,不知为何总显得跟……“盾牌”,几乎无异…… ……虽然这外形的“盾牌”在这里能派上的用场实在是单调到悲剧…… “感官”,这在“复杂工作”结束的瞬间,就让芯启给“取”了回来——没办法,他还是有点依赖那些东西的,虽然……好吧,总之,那除了让他在……“云雾巨梨”,里“呵哼呵哈”地笑开了花以外一时间也没多出别的意义——没“传音”,那依旧不是些他“主动”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至于“原因”,“云雾巨梨”从刚刚开始就没遭到攻击…… ……没遭到……“人为”的,“非自然”的攻击……嗯,这一时半会儿,那些“围军”,正慌忙躲避着从地底射出的……“火雨”……一时半会儿,客观上,也确实没有“主动攻击”的余力……虽然……好吧,老实说,这真的让芯启乐得要命……没表现出进攻欲望也就算了,亏你们先前一口一个“妖人”,一口一个“覆灭玄虚”…… ……真……那么“疾恶如仇”……真……那么“正义”……好歹这回也别要自己的命啊……好歹这回也倾尽全力悍不畏死地向我攻击啊……嘿!既然都说自己很正义,要声张正义,誓要诛杀妖人了……明明都表达出类似的态度了……好歹贯彻到底啊!但既然这回躲避了,既然……本身也是怕死,怕危险的…… ……从一开始……这哪来的底气?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芯启……尊重很多种东西……但怎么说,“尊重”,永远跟“认同”不在一个频率……但怎么说,让他“尊重”,其实并不太难,虽然那“普遍”导致的问题就是“没有重要性”;但怎么说呢,能让他“尊重”,老实说这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东西…… ……那在这种前提下……还能让他不尊重……亦或者,“尊重不起来”,的呢? 在“尊重”并不重要可以随意给予的情况下……都不能,得到他“尊重”的,那些东西呢? 有时候,芯启,真的不清楚,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尊敬”……是的,这情况前不久就出现了一次,那一次……让他打破了自己的一个……“决定”……是的,“似曾相识”,不知为何,这感觉他现在“体会”得近乎有点“腻”……老实说,这实在不是些,特别让人“开心”的东西……虽然嘛,他自己的观点,“开心”这种事儿并不需要跟别人分享,哪怕那夹杂着“不开心”,哪怕那并不至于让他作出太多的……“表现”,仅仅是咧开嘴,停不下来地不断发笑而已…… “呵……哼哼……哼……哼哼哼……” 嗯,稍微有点疼了,肚子……“罡气”,不知为何,这东西总是不擅长操控一些比较细微的东西,最起码,芯启能飞,落到地上后走路却仍需要“拐杖”这种东西——是的,他并不能,用这些“罡气”,舒缓一下自己的肌肉让自己无视生理规律地一直笑下去…… “呼嗷————!!!” 虽然……直到一条长龙突兀从极远方“飞”过来,直轰上了已悬浮在半空中的“云雾巨梨”……芯启都只是笑而已,他还在笑,丝毫没管那攻击具体都有着些什么威力,丝毫没有刻意去防御——是的,已经有点迟钝了,他的应激能力,但怎么说,反正“云雾巨梨”只是破了点皮…… ……“破皮”? 先前,“围军”,连番轰击下才能勉勉强强造成伤害……“充电失误”,级别的伤害,连“修复速度”都险险些才能超过,仅此而已……这一回,一条“龙”,一击……“云雾巨梨”,“破皮”? 虽然芯启依旧在那里面,兀自……“发着疯”,近乎是完全没有去反应…… “狂徒!!” 人影,虽然方向不对,“龙”,与“传音”——另一个家伙这时候倒闯了过来,外貌什么的芯启完全没管,在他的感知里那儿只是突然“窜出来了个人”而已——是的,仅仅是一个人,仅此而已……哪怕他,一拳,砸在“云雾巨梨”上同样“剥”去了那方向的“皮”…… “哼……呵……哼哼……” “灭世者……” “不……哼哼……当诛……啦?” “传音”,虽然不太清新……说不出连贯的话,芯启现在的心情;但那确实是“传音”,他用出来了,怎么说,就这点东西,他尚能够回应…… “当千刀万剐……” “你不用……呵……嘿呀!你不用躲避那些……火苗耶……” 实话,乍一听,也是一句废话——这时候,没能妥善抵御地底喷射出之“陨石雨”的家伙,本就没精力对芯启进行攻击……嗯,乍一听,这也确实容易让人觉得是废话一句…… “当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个方向,离得较近;一个猫科动物的……“兽首”,同样是“剥皮”的等级…… “你们……也只有在这时候……才敢向我进攻啊……” 某种程度上,双方都没细听对方言语……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不听”,但确实是“不在意”,虽然嘛,芯启只想把这句话说完,只想把这句话告诉对方,仅此而已…… “你们……咳……你们只有保证了自身安全,才敢向我进攻啊……” “妖人不灭下辈不为人!!” “明明……也怕死……明明……也不敢真‘悍不畏死’……就别表现出,‘悍不畏死’的傻瓜样儿啊……”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顺带一提,‘力量’,却来迟了……没力量还好,有力量,却没发挥到最需求的位置……可真比,‘没力量’还可惜啊……你们这力量,这所谓的……‘修为’…… ……可比那‘没有’还远远不如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那些实在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这个世界,这个“玄虚”,“兵权”这种东西,所依附的不是“指挥能力”,而是“战斗力”。 老实说……不高效,这种状态,但并非不合理,这毕竟是生物天然的进化状态、也是“战争”的意识发展上所“必经”的阶段之一——是的,若说真没料到“仍有强手未出现”,这对芯启而言反倒极为不自然,而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地底,那些“灵气”,被抽取到“地表”之后,它们……又去了哪里? 亦或者,又……“能”,去哪里? 显而易见的,一部分转换为了“浊气”,各种原因,甚至……还回到了它们的“家乡”,那个“玄虚之底”……但怎么说,既然“压力差”已出现剧变,既然“玄虚”开始了“坠落”,既然……那些“灵气”,没能全部返回“玄虚之底”……它们,能去的位置,又能是哪里? 除开“尚活着的人”的“修为”外……又能去哪里? 人,单一个人,是几乎不可能“毁灭世界”的——最起码“硬碰硬”这方面没有可能性,单一枚子弹,单一个手榴弹,炮弹……是的,在芯启的世界中,这很不幸是个“规律”,就算再退一万步,他的世界仍旧存在,仍未被毁灭,因此单从“破坏力”与“破坏欲”之间的关系看,“灭世者”,这东西可还没显露出“出生”的痕迹……是的,他也做不到,芯启做不到,其他人同样做不到,【能力】?就算是“身体变异”也没能耐跟“车辆”……是的,都不是“武器”,单纯是“车辆”,“身体变异”都不能说可以无限制地硬碰硬…… ……“思考”,这东西,就跟“算账”一样,非得面面俱到,不能遗漏一点点东西——很多人做不到,一部分是因为智商,另一部分,则是“没胆量”——是的,“面面俱到”后,虽然那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可怎么说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那些正确的东西——是的,并不是,毕竟“正确”,亦或者说,“客观”,可是“主观”的对立面,并不一定完全相反,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完美”不到哪里去…… ……是的,人,单一个人,甚至单一支军队,要“毁灭世界”,纯粹“硬碰硬”的话是不可能做到的——虽然通常的“战斗”、“战争”都并非简简单单的“硬碰硬”,但很不幸,“硬碰硬”,依旧是具备最大破坏力、最单调最没技术含量、却依旧是“战争”最主要的决定原因……是的,绝大多数战争,最终决定胜负的都是“硬碰硬”,“计谋”?虽然存在大放异彩的案例但很不幸看看那“比例”…… ……芯启……偶尔会接受除开店铺外、单纯来自所去往世界的“改造”……这个“改造”会将他变为,当前世界中的“芯启”……是的,他还是他,并没有特别大的改变,“比例”上,与原本世界的“比例”……芯启,没能摧毁他所出生的那个世界,换言之,他并不具备靠“硬碰硬”毁灭他“故乡”的能力…… ……在这里,在这个“玄虚”,他同样不具备,凭借“硬碰硬”摧毁这个世界的战斗力……是的,“世界”这种东西,相比“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远了不提就说“城市”,一个晚上,只想要“面面俱到”都不过个笑谈而已……是的,一晚上,一城市中所有的战斗,芯启当真是分身乏术有心无力,最起码他完全没能……“干涉”,到所有的战斗里……人,只有一具“普通人”级别身体的人,能办得到的事儿当真是有限的紧,哪怕多出了“罡气”,哪怕……“强弱”并不是个多么容易衡量的东西…… ……他终归,不是个……“超级人类”……芯启终归,也只是芯启……他是变强了没错,但在“故乡”的他有多强,在这里他也就是那么强而已……是的,在“故乡”他没法凭一己之力靠“硬碰硬”摧毁世界,在“玄虚”,那也同样不行…… ……但为什么在这里他“贯穿”了“空间谬区”呢? 为什么……他在这里,造成了足够大的破坏……呢? 为什么,将那些原本似乎没打算来的人……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引”过来了……呢? 原本,“正面开战”的话,芯启不会有丝毫胜机——以“整个世界倾巢而出”为前提——是的,虽然存在先后顺序,但“来晚了的军队”,难道等同于“没有军队”吗?如果那“红金紫”打一开始就结为联军,确认好“联合进攻”的种种事宜……芯启方的“溃败”,可能被拖延那么久吗?若是他从一开始就没能积累“浊气”……他,能对这一片……“陆地”……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吗? 某种程度上,两个世界在这里存在了“共同点”——是的,芯启甚至猜得出现在围在“云雾巨梨”旁边的这些人刚刚在干嘛,要么是冷眼旁观要么是不甚在意事不关己……亦或者,“参与方”,直接间接,都围在一起,交谈“分功”的事宜……是的,如果他们一开始也全力进攻,他们一开始也加入战线,芯启实在没自信能说将事情发展到这个等级……只不过嘛,“后悔”,往往仅能留待那些“不至于让你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的事情”……是的,某种程度上,“后悔”是个好东西,毕竟人还活着,还没将一切损失殆尽,还有特意分神去“后悔”上那么一下的精力…… ……最起码在“玄虚”的“崩塌”依旧进行着的现在……这些人,这些“力量”,这些“修为”,这些原本可以用来击败芯启、阻碍他计划的东西……嘿!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毫无意义!芯启毕竟不知道这世界中有没有“修复空间”……不,大概率没有,有的话这些人早这么做了,而不是在这时候浪费精力来对付芯启……也可能真的有,但“有”的话这时候还浪费精力来对付芯启…… “知道吗……呵咳……在我的世界里,这种计划可是万万不能用的呀……噗噜……因为那些人啊,可根本不会留下可供我用这种计划的余地……我的世界中,可是存在着那些人啊,那些不管你计划得多么隐蔽,都依旧能‘顺藤摸瓜’,前来阻止的弱小东西……嘿呀,知道吗,就算相比那些弱小……几乎‘无比’,的家伙,你们其实也弱得要命…… ……远远比我的世界,我的‘故乡’,那个该死不甚完美的世界……弱得要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熄” “梨”,交给小孩子……不,确切点,“咬合力不算特别强”的人,亦或者“啃咬习惯稍显‘特殊’”的人……往往会被“啃”出一些非常诡异的外形。 虽然就芯启的视角……不,那还真不能从他的视角,毕竟他整个人儿压根就待在“梨”里……是的,万不能用他自身的视角,虽然就算如此他也知道,这个“梨”,自己用以藏身的“云雾巨梨”,这时候已经被……额……算了,直白点吧,他根本不确定“啃”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亦或者这“牙床”更甚者“牙齿”本身是不是具备了某些“天怒人怨”级别的外形…… ……“攻击”,就算到现在,也显得并不统一……不知该不该说“幸亏如此”,多方“均衡”下,“浊气”受到的损耗并不显得特别严峻——是的,并不严峻,老实说,如果刀子不是很坚固“剥皮”的时候“嵌”进了那“皮”里……重新“削皮”的时候,新刀子岂不是会跟旧刀子的残片撞在一起…… …… 好吧,这真是……非一般“形象”的比喻……是的,很扯,但很不幸,有时候这世界上某些并不算特别常见的规律确实扯得要命,但无论如何,这也确实是芯启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之一——不能“传音”,是的,那唯一比较明显的“代价”就是他现在不再能“传音”,要说话也仅仅是“自言自语”的等级而已——就算当时情绪因素没能反应,但现在毕竟又一次遭到了“围攻”,来自于那些“灵气”,原本位于“玄虚之底”的“灵气”……是的,若说那些“灵气”被抽取出来后谁人最受益,那肯定是这些刚刚来、修为明显强于普通士兵普通将领的家伙们,虽然如果他们真从一开始也来攻击芯启,攻击那个尚未完成的“云雾巨人”,芯启确实没把握将当时的“计划”、“战术”全部进行下去——是的,若那样的话,他万不可能毁了这个世界,虽然“救援”的计划也将胎死腹里…… ……怎么说,从这点上考虑,那反而是自己的世界比较幸运……是的,“火种”,“联邦警察”,甚至大了不提光是“杰”与“安娜”之流,恐怕都不会给他留出足以施行这计划的空隙……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他的世界,他的“故乡”,芯启一直不认为自己能摧毁它的原因——是的,如果是他的世界的话,可万万没法子这么轻易就摧毁殆尽……并非单纯的“理论”,这一回可是有着不少的“实践依据”,同样的并非“旁敲侧击”,而是“正面迎击”……毕竟“经验”嘛,可无论如何都是个好东西…… ……虽然芯启刚刚想到这一点……以及,“巨梨”,再一次被“磕”去一小块,“小头”的部分,的时候……天色猛然一暗,嗯,天空,虽不是完全的“漆黑一片”,但确确实实在这瞬间突兀“暗”了下去…… “不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有精力这么叫,早点为什么不知道少抽点“灵气”……现在知道这么叫,早点为什么不知道要“保养”一下“玄虚之底”……只可惜,就算芯启现在干着急只想说话……想“告知”、想嘲讽,的东西又多了一小堆,但“巨梨”为了防御已经在他的操控下显得坚硬无比,就算想“传音”,也只能在“巨梨”的内部“回荡”平平震聋他自己而已——是的,近乎是彻底没法“交谈”了,这内外环境,虽然芯启不仅想嘲讽他还想问一些东西,关于这世界的结构,关于这天空为什么“暗”得……这么“没道理”…… ……自打来到这世界,他一直没刻意在乎那些乍看之下确实重要不到哪里去的东西……是的,直到现在,这世界即将彻底毁灭的现在,他都不了解,这世界中很多东西……某种程度上,芯启感到了万分惋惜,他挺喜欢了解自己所去到的世界去到的地区的,哪怕本身已经没有了“主动调查”的动力,哪怕就算知道了他恐怕也不至于兴奋到哪里去……但毕竟,如果可以,他很乐意让自己知道一些东西,让自己将这些去到过的世界,了解得更清晰…… ……只可惜,“限制因素”,有时候真的避免不去……这个世界,“玄虚”,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在“坠落”着,“时间”,某种程度上啊,可真是个活该被憎恨的东西…… “不————————!!!”虽然……嗯,不知算不算好消息,这情况一出现遭到攻击的频率就降低了,关于“云雾巨梨”:“若如此!!何生吾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 “休得……啊啊啊啊!!!!” “…………???” 某种程度上……芯启坦然接受这一点——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亦或者说,表现得好像自己“不怕死”的人,多是将“死亡”给当成了一些与“词汇原意”有着严重差别的东西——简称,他们的精神在一定程度上缺陷严重,多体现于“以为自己能复活”、“以为‘死亡’后依旧能保有思考能力”——直白点,在这方面的“不怕”,几乎与“无知”无异,退一万步来讲,“人”,其实没接触过“死亡”这种东西——没有“真正接触”过,毕竟“险死还生”终归只是“擦边”,它最终也没有“跨”过那条“线”,而确认死亡了的人,很不幸,在那种情况下他们的手写不出足以让人相信的东西——是的,“人”,其实没接触过“死亡”,换言之任何人,都没底气可以描述,自己真真正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你怎么知道你不怕死,你又没死过”……很久以前,芯启曾看过这么一部艺术作品……这句话被他当做“真理”一直“信奉”至今……虽然到头来,他也没能问清,这突兀“暗”下来了的天空,到底都代表着些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碎裂”的形象(上) 人,的“惨叫”,其实是很难描述的。 亦或者说,“惨叫”,这玩意儿在“自然界”中的“用处”,本就是多种多样难以明判的——独居生物多见于“嘶吼”,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以营造一种“受伤之后更强”的假象来诱导敌方撤退不进行进一步的攻击——是的,“诱导”,那仅仅是诱导而已,甚至借此一部分掠食者还进化出了“敌方嘶吼后自身也变得更狂暴”的诡异特性,很自然的数量很少,因为持续战斗导致受创后再小的伤势在自然界中都有可能演变为“致命伤”;群居生物倒有点多种多样了,不过归根结底,那“惨叫”最重要、出现最多的含义依旧是“吸引同伴以求救援”这一样…… ……但“人”……是一种纯粹的“群居生物”吗? 而且切实点:在这种“强弱”差距极大,且“具体表现”——“修为”、战斗力一类——特别明显的世界里,作为“顶点”,强度较高数量较少的那一类人……“群居性”,很容易维持吗? 因此,听着这周边一片……“鬼哭狼嚎”……是的,“鬼哭狼嚎”,就算距离……不算特别远,就算那些人没正儿八经用出“传音”他们的嚎叫也在“真气”的鼓动下显得异常响亮……但“云雾巨梨”毕竟加强了“硬度”,以至于那内部正儿八经的“传音”芯启同样做不到——是的,他听不清这些人喊了太具体的什么,姑且能听清“词汇”,但“音色”一类的还是不幸失真导致他的“判断”也显得很没“自信”——是的,依旧能判断,但他并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关于那些“嚎叫”的“组成成分”,关于其中具体夹杂了多少比例的“群居性”与“独居性”…… ……虽然……那“判断”本身,似乎也没有丝毫意义…… “坍塌”,显得异常“顺利”,最起码芯启现在感知不到“陆地”,最起码利用“浊气”再这么“放眼望去”,这周边一片他完全看不见丝毫的“陆地”;但“石头”什么的倒是……不,这时候用“浮岛”来形容恐怕还要更确切点,如果那“浮岛”没有发着红光不断朝上方“飞”去……不知为何,嗯,当真“不知为何”,毕竟“钻探”完成后位于底端的“浊气”顷刻间就被摧毁了,芯启后来的“布置”也以“防御”为主,他现在实在是没那心情“降低高度”以“找死”为前提去探明白那种东西——是的,他完全不知道这底下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反应,虽然嘛也不至于完全不理解,这些“浮岛”毕竟还是相当小的,对比“陆地”的体积…… “军队”,“围军”,那些先前险险些将芯启逼得“手足无措”的“军队”们,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踪影——暂未出现大问题,是的,“空间谬区”发生暴动后最直接的影响还未扩散到这里,但那些人,所谓的“大军”,都已经在这些“陨石”的撞击下近乎死伤了殆尽……并不算特别快,这些“陨石”的飞行速度,但怎么说,它们本身受“重力”的影响似乎并不明显,甚至如果“重力”在这情况下真有特别强的束缚能力,这种体积的……“石块”,上升到这里的速度“人眼”恐怕完全捕捉不力——是的,很多“规则”,这世界中原本存在着的很多“规则”,在这时候已经几乎瞧不着了,虽然芯启本身也没什么感觉,毕竟“雪崩”时幸存却被埋入雪里的人有时候会出现“分不清上下”一类的尴尬问题——没办法,周围一片白,不搞出个足够人类身体翻转的空间人确实很容易感官错乱,更遑论“东西南北”这种水平上的方向——是的,芯启感觉不到,但他依旧看得出来,这些“浮岛”跟一开始的“火雨”、“陨石雨”呈现了近乎是截然不同的运作规律——“军队”就这样被毁了,芯启没细看,但他摸估着那些家伙们真正被“摧毁”的原因恐怕不仅仅是增加了的“陨石雨”的密度,这些……“潜移默化”,的影响似乎同样干扰了这世界中人类的“飞行能力”——看不出来影响大不大,毕竟周边人还在惨叫着,他们也还飞行……不,“悬浮”,仅此而已……“云雾巨梨”?很不幸这种体积就算真受什么影响太细微没造成严重破坏的话芯启的感官也没有那么杀千刀的“灵敏”…… ……他依旧没听出,这周边人,的“惨叫”到底都有着些什么含义……不运动,不进行“对比”,相对意义上完全“静止”的东西,可根本不足以让人搞明白太多问题…… “哈啊啊啊啊啊嘎……” 并不算特别的“戛然而止”,怎么说,那家伙在被一块体积不大、却异常坚硬的“陨石”撞上的瞬间,他还留着生命,最起码那一瞬间他依旧能在这种全然“非自主”的“传音”状态下喊出一声扭曲无比、但确实喊了出来没遭到“中断”的诡异发音……是的,跟稍低程度的“车祸”类似,被撞击者短时间内还活着,并没有转瞬间就死去;但怎么说呢,这家伙完全没躲避,如果以先前“围殴”时让“云雾巨梨”都“剥了层皮”的水准看,这一下他应该不难挡下来亦或者躲过去…… “……没法躲避吗……‘真气’也遭到了影响?还是‘空间同化’先以一种比较缓慢修复性质较强的态势蔓延了过来,夺走了‘飞行’的可操控性?更甚者……影响在‘精神’的等级?” 有点扯了,越来越扯了,这“推理”的逻辑……可怎么说,这毕竟是逻辑,毕竟不是些什么……“空穴来风”的东西……“逸散真气”,这是稍等了一小会儿才出现的,谁叫这周边人“修为”颇强最起码能让那芯启都没反应过来的“石块”在撞击后速度降低至芯启隔着“云雾巨梨”都可以“看清外形”的等级;但怎么说呢,那些“逸散真气”,原本应该随“修为”的增高而“增量”的“逸散真气”,这时候却远远没有先前那些华丽……是的,若以“烟花”类比,眼下里这一个,不过是“小水球”的等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碎裂”的形象(下) “……真……有趣,啊……” “空间”,其实严格来讲,它与“物质”、“能量”都没有特别直接的联系——绝大多数世界都如此,毕竟若那“联系”真的异常明显,“人类”,亦或者说绝大多数具备复杂感官的“生命体”,恐怕多多少少都会进化出类似的感官以监测那“明显”到能提供不少信息的“反应”——是的,若这影响真的特别明显乃至如“光”、“声音”一般可以传递信息,“生物”多多少少都会出现类似的“自然选择区间”,简称,多多少少都会出现类似的感官,多多少少都能察觉到那“影响”所能招致的异变,并从中得出具有生存意义的信息——很普遍的逻辑,就似生活环境长期无光的情况下生物的“进化”会损失掉“视力”,而“震动”特别频繁亦或者对“震动”需求度较高的环境里,生物则会强化“触觉”与“听力”这些相关的东西——比如“蝙蝠”,比如“蜘蛛”,虽然很不幸,最起码在芯启的世界中科技发展到那个阶段人类都没找到有充足证据去证明的、能正儿八经“感知‘空间’”的生命体…… ……是的,某种程度上非常不幸,人类,至少是芯启世界中的人类,其实并不能特别直截了当地感知“空间”——他也不能,就似是“红外线”、“紫外线”一样,他看不见,哪怕周围真的存在着类似的光线——他也只能通过观察那些“看得见”的事物,来……“揣测”,这些人类没法直接感知的东西……虽然,看着周围那逐渐多出来的……“彩球”?嗯……形象的话,就似是影片中“水球”刚刚被“打破”的瞬间,混合了颜料的、彩色的“水”刚刚“洒”了出来,尚未分散坠落时的情景——为什么没分散没坠落?嗯因为“影片”在那一瞬间被按了暂停…… ……虽然那些……未分散的“水球”,在与那些“陨石”碰撞时依旧会被“带上去”……嗯,怎么说呢,“奇景”,当真是奇景……芯启忍不住心想若他是一名专攻此项的物理学家,没准看到这一幕会……嗯,也不一定,毕竟“相对论”一类理论性太强的东西,老实说真不是芯启的兴趣…… “人声”,就在这种情况下,逐渐消失乃至最终芯启半句都听不见;“色彩”,很不幸,这“云雾巨梨”正被“包裹”在这一片既不逸散也不互相融合的“星云”里,“浊气”一时半会儿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同类”的特性,至少“星云”还是“星云”,“云雾巨梨”也依旧是“云雾巨梨”——“陨石”,依旧在对“云雾巨梨”进行着“攻击”,“伤害”什么的一时半会儿还能接受,怎么说,这就是芯启能感受到的东西,他能感受到的所有东西…… ……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离开了“云雾巨梨”他又会变得怎样……是的,现在的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云雾巨梨”对他的“保护”究竟在什么个等级,如果仅仅是“陨石”的话,那自然完全不用变成“梨”变成一面正儿八经的“单层盾牌”面对下方就可以……只不过嘛,他可没这“尝试”的兴趣,本身的性格占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来自那些刚刚消失了的、“惨叫”的声音……如果说,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单纯那些人的心理素质就是个悲剧,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但就算是自己的世界里芯启也并非只见到过除开惨叫外完全不知道“防御”与“逃跑”的蠢货……是的,虽然这些人的……“死状”,真的是难看无比但无论如何芯启都不至于完全将可能性“寄托”于“他们心理素质单纯很低”……是的,没准儿,自己从“云雾巨梨”中“出去”了之后,表现也并不会比他们要好多少个等级…… ……虽然……并没有经过多久,那些“星云”,就很突兀地“塌陷”了一下——很难形容的感觉,有点类似于老式的图片软件突然在“修图”里加重了“边框”的粗细,虽然“外形”、“色彩”什么的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但那些“星云”确实在那瞬间给了人——给了“云雾巨梨”里的芯启,一种“质量变大”、“密度变大”了一般的错觉——是的,仅仅是错觉,仅仅只持续了一瞬间而已…… ……然后……上方,“云雾巨梨”的“小头”,那一端的“星云”猛然间开始朝“云雾巨梨”靠了过去…… “……不对!” 这回倒不是一瞬间的事儿了……不,有些不对劲,“感官”的层面,具体应该是……依旧不对,感觉得到不对劲,但一时间弄不清楚具体是哪方面不对劲……“人类”的身体上并不正经存在这方面的“传感器”,最起码芯启很不幸落入了这一种……“奇妙”无比的……“感官误区”……但他终归能反应过来,那些“星云”并不是单纯的“靠近”,有什么东西……“掺杂”,到了类似的概念里…… ……一种人体在天然状态下并不会出现、因而几乎反应不到……就算反应到了一般也难以迅速做出应对的东西……是的,最起码,芯启一时间当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幸庆自己一开始并没有简简单单变形成“盾牌”,而是将自己整个儿容纳进去了的“云雾巨梨”——是的,他只幸庆,自己一开始多留了那么个心眼,虽然“操控”消耗了额外的精力,虽然那在度过最末一次“围殴期”后稍显得失去了意义——被……“撕裂”了,“小头”,是真的“撕”,虽然并未出现正儿八经的“裂缝”,但怎么说,那“损耗”可清晰地体现在了芯启的感官里——操控这些“浊气”就似是操控他自己的身体,虽然不至于出现“痛觉”,但确实有种“挥断球拍”时的诡异脱力…… “临界点”,老实说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是的,若说先前只是在“破碎”,单纯只是在“破碎”,“世界”的等级……怎么形容呢,“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而蚂蚁,一开始也不过是在一点点地“咬碎”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崩毁” “星云”,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云雾巨梨”的“头顶”。 是的,只有“上半”,“小头”,很不幸,“下半部分”这时候反倒“幸免”了过去……嘿!为什么要变成“梨”?还不是为了防御“下方”可能遭到的、更剧烈的冲击?虽然这时候“陨石雨”依旧在往上“喷射”,依旧在对“下端”、“大头”的部分进行着“攻击”…… ……“水母”,亦或者,某种……“带丝边的蘑菇”……总之,芯启现在总觉得自己好像待在了这种东西里——很幸运了,当真很幸运,本来,纯粹的“空间谬区”光凭“触觉”是几乎不可能感知到的,而就算“浊气”也有着许许多多的“妙用”,待在“云雾巨梨”里那“视觉”是怎么着也直接不到哪里去——但他知道“云雾巨梨”受到损害了,就似是被一张无情的“手”不断揉捏,“破损”什么的姑且还不至于,但“消耗”那一类可当真小不到哪里去——总之,这还真跟一只游动着的“水母”没什么两样,而且还是体积稍大较“臃肿”的那种,“鼓动”起来整体的变形幅度实在是“劲”不到哪里去…… ……当然,“触手”什么的,也当真“细长”不到哪里……“种类”,那“水母”似乎有着点这方面的问题…… “……‘时间感’吗?不对劲,似乎只是本能上的扭曲……该死太轻微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有说法认为,“时间”与“空间”是相互间影响较深的两个概念,但很不幸,即便借此出现了“时空”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汇,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会得出这种推论单纯是因为人类均不能直截了当地理解这两种东西——是的,“生物”,相对于“空间”,其实同样不能明确感知到“时间”层面的“波动”与“差异”,虽然这也算是一直以来都接触着的东西,但怎么说,单纯的“时间”、“空间”对“生存”来说其实均不具备太过有决定性的影响力——甚至尴尬点,这完全就是“人造”的两个概念,是的,人们只是用一个词汇来“描述”了一个现象而已,这可不代表他们真能从那“现象”中“理解”到一些什么东西……虽然……芯启也不算是第一次见到类似的光景,但“类似”终归不代表“等同”,倒霉的是虽然以往“见证”过各种各样的案例,但他却始终没找到一个“基本案例”来进行各方面的横向对比……是的,他至今未能找到一个“标准”,虽然“随便拟定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加快研究进度,但怎么说相比事后种种尴尬无比的概念性问题……虽然这实在不是芯启的兴趣……他依旧觉得不要随随便便将一个东西拟为“基础案例”会比较优异…… ……某种程度上,光就“研究理念”、“科研素养”,他比他世界中绝大多数正儿八经的“研究员”都还要优异……但怎么说呢,这种程度的优异与否,会影响到的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东西……该被研究出来的东西还是会被研究出来,该被发明的东西还是会被发明……不过是“效率”、“意外规避能力”、“可用性”一类的差距而已,是的,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差异而已…… “……可惜没什么人了……不然,这时候,总感觉配上几声惨叫才特别搭啊……” “冲击”,很明显,是慢效而“阶段性”的——芯启总觉得自己“时间感”受到影响了,但很不幸,毕竟“时间感”这玩意儿在生物本能里几乎是“无法即时主动判断是否受到影响”的——是的,没有“钟表”的话,太过明确的“对比”人类是很难做到的,“心理因素”毕竟是个很难规避的问题,而且若真是“时间”本身遭到了影响,“钟表”一类恐怕同样难以“幸免”——仅仅是种“突兀感”,芯启自身的感觉仅仅是一点点“突兀”而已,毕竟当人体各部分“时间”的“流动情况”不一,各部分的生理活动——也即是“化学反应”——也同样将出现幅度不同的不一——就似是“适当的高温会加快物质的化学反应”,换句话,“适当的高温会缩短物质化学反应所用的时间”——不是完全感觉不到,但确实是难以明确判断的,毕竟他所遭遇的问题,也不过是“云雾巨梨”在一个思考刚过、半个“分神”不到的……“时间”,里,就如一朵真正的旗口水母一般惨遭“压扁”…… ……嗯……确切来说,那也算不上是“压扁”……额,但问题在于,光“外形”来看,那确实极似正儿八经地“被压扁”……芯启脑海里当即就是一阵翻腾,“浊气”毕竟在他的操控下还若有若无地传递着“感官”,这一动荡,“球拍”当真不再是“挥断”而是被“卷成了麻花”用起来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击球的位置在哪里”……而“感官”?很不幸,“摄像头”当镜头被摧毁时,虽然“画面”一时间不至于完全切断,但没有“眼球”去处理光线单纯的“感光细胞”所能感知到的也仅仅是不成形的“光”而已……感知全被切断了,可再怎么说,“云雾巨梨”都是由“浊气”,纯粹的“无载体能量”所组成,“细致”的话它可远超任何成分的“基础物质”——是的,光比“防护能力”,它远比绝大多数情况下的“物质”要全面要细致,托这个福,芯启一时间也不过是“感官混乱”、“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而已……是的,仅仅是啥都不能知道……嗯,除开“云雾巨梨”的受损情况外,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完全无暇感知,仅此而已…… “……虽然没正儿八经坐火箭上过外太空……但怎么总感觉,这是待在个‘返回舱’里儿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坠灭” 芯启……很多事儿没有正儿八经经历过。 没办法,有些事儿,若是真的“经历”了,那他的世界恐怕就离“完蛋”不远了——是的,在他的世界里,“核弹轰炸”这事儿他是幸没有经历、也是断不愿意去“经历”的——亦或者说,有些事儿,他这种人,在他的世界中是“不允许”、亦或者自身就“不愿意”,去经历的——若说“核弹”是“不愿意”,那很不幸,连个正规“身份证明”都没有的他,对于“航空”这行业,从“安全性”上判断就是断不会被允许的……借此,他对于“航空”,所有的了解都仅限于旁人的描述,简称“一面之词”,仅此而已……至少在变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人类”之前,他对于“太空”的了解,都不过是仅此而已…… ……怎么说呢,游乐园里的“模拟器”项目,他多多少少都还是玩过的——这种等级的东西,稍带点兴趣嘛,在他世界中又不是完全玩不到的……可怎么说,他印象里,亦或者,“能给他留下印象”的,其实仅有一台机——是的,仅仅是一台,就那一台,虽然是……很“不受待见”的一台,那一次之后再也没见过的一台…… ……那台机器里,“后半程”,“返程”的部分……基本就是“全黑”……是的,那时候传感器什么的几乎完全“崩溃”了,“探窗”也是一片漆黑,勉勉强强屏幕还是显示着的,但终归都是些……乍一眼真不容易看懂的玩意儿……是的,“第一眼”芯启都没看懂,愣了一小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些需要手动“操作”而非干看着就行的东西——事实上已经有点尴尬了,毕竟“飞船”?“舱外摄像头”?这可不是些什么纯粹的“载人飞船”能随便装配的东西……是的,毕竟是“游戏”,实在不能指望可以精细到哪里,但有一点芯启还是相当认同的,那就是“后半程”,开始“与大气摩擦”之后,整一台游戏机里突兀无比出现的“全黑”…… 芯启不算特别喜欢“宇宙”,照他的话就是“地球上的事儿都没搞好,眼光没法那么长远”;但就算是这样,他也知道“窗”这种事儿在“返回舱”上是很不容易设置的——“整体强度”,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也许不断发展的航天材料可以规避这方面的问题,但“设计”的角度上最具抗毁伤能力的宏观外形依旧是“简单几何体”——是的,突然出现的“衔接区”,那些透明材料安置的地方,物理角度上本就容易成为“崩溃”的“始发点”,而至于“传感器”,很不幸就跟人类的“感官”一样“感知”的原理便是“敏感”、“整体强度较低”、“容易遭到影响即是容易遭到毁伤”…… ……是的,在这种情况下,“舱外”正遭受着巨大压力、起纯粹“保护”作用的情况下,“舱内”,具体情况如何芯启不知道,但就他的观点,是很可能有那么一段时间“什么都看不到”的——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他记住了那台机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到了现在,他一点都不感觉“陌生”的原因——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那时候毕竟还有着点东西等着他去“操作”,虽然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但这些“浊气”毕竟跟“控制台”有点不一样…… “……这跟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 那台机,他第二次去的时候,就看不到了——下架了,没人玩,被淘汰了,是的,事实证明“真实”是不受很多人待见的,事实证明“科技”这东西在“能用”与“民用”之间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事实证明“玩家”这种东西,看待“花俏”是远比“逻辑”要更重要的……是的,芯启不算不理解,若是以纯粹“玩乐”为角度去看的话,他的要求也不是那么苛刻的……是的,若以纯粹“玩乐”为基础去考虑,他也是不会在乎那么多的…… “算了……这么一点点,能原谅我的……应该能……的吧?” 老实说,这就是在找死,形象点可以比喻为坐飞机看见外面有云,兴奋之下砸碎了窗户跳出去——很不理智,各个角度上来看,但怎么说,“人类”毕竟没有正儿八经“云上飞”的“生物性经验”,换言之,“本能”的角度上,位于“云层上方”人类其实并不会感觉到危险——是的,这种情况下,“人类”,单纯在“本能”上完全不会感觉到危险,但只要带点逻辑去理解那其中的危险,再加上一点点的“警惕意识”,不出现意外人往往也能规避掉那一类危险……但怎么说,某种程度上,那并不是些真正由他们自身去控制的危险——是的,“飞机失事”,这种事儿,遑论“乘客”就算作为“机长”、“驾驶员”,有时候能做的事儿也十分有限…… ……可怎么说,“云雾巨梨”毕竟在芯启手里,他所掌握的,是一些自己可以“操控”的东西,而不是那客观看起来显得很高、平常也足以确保安全,但终归非“百分百”而且并不掌握在人们手里的“概率”——是的,这时候,虽然耗费精力,但这种事儿,确确实实掌握在了芯启自己的手里,他确确实实地掌握着,那足以威胁到他的“危险”……可怎么说呢…… “云雾巨梨”……还是“云雾水母”……总之,至少光凭芯启的位置,至少光凭他那位于“内部”的……“偏僻无比”的视角……他恐怕永远都不可能“确认”得了这些东西……是的,因为那……姑且叫“梨”,总之,那一直包裹着他、保护着他的“浊气团”,在那一瞬间便如“炸裂”般散了开——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炸裂”,辛苦收集,突然全部浪费芯启自个儿也会噎住好一段时间透不过气……是的,仅仅是“散开”,尚未脱离掌控,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被他强行“收入”了自己的身体里,拼着疼痛无比也要强化自己的“本体”若那些“罡气”般进行着防御…… ……虽然他这么做,唯一的用处,唯一让芯启本身获的“利”……也不过是看到了一个……“蘑菇状的世界”,以及……“跃动着的火焰喷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炫丽”(上) 物体,从极高处摔下去,有可能会被“摔坏”。 很简单的逻辑,但根据不同的“坠落物体”,不同的“坠落高度”,甚至不同的“落地角度”……可都有可能招致一些……“百花齐放”的“坠亡场景”——是的,“世界”,的运转往往基于一些十分简单的原理,但“精彩”,往往就夹杂于无数个简单之间——最明显的案例就是“科技”,要知道所谓的“技术”最初不过是一些被人们视为鬼怪的“现象”而已——发现其规律,将之“可控化”、“可用化”,其实就是人类一直以来发展文明创造事物改造世界最基础的逻辑——但不谈科技,不谈大东西,不谈那些那么“偏僻”、常人一辈子恐怕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嘿!芯启现在所见识的,所……“见证”,着的东西……“旁人”?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正正常常安安稳稳地活着……“世界毁灭”?嘿!!不管那景象如何,人,以一个“想活着的人”为基础来考虑……这不是什么好景象,当真不是,不应该是,亦不可能“应该是”——只要那是个思维正常的人,是的,只要是个有着正常逻辑正常思维,的人,只要在安全可控完全民用化的“位面转移”技术得到普及之前——简称,“换世界生活”,只要那对“人类”来说未成为“无风险”、“郊游”一般的随性项目,稍有点正常逻辑的人便都不会、也不愿意去“欣赏”,那什么“世界毁灭”的光景——直白点,看着“火灾”会觉得美丽,唯一的基础逻辑就是“烧的不是自己家”,最不济“不把着火的当成是自己的家”,仅此而已……是的,建立在这种行为上的逻辑,想弯绕那最终也会拐回来,归根结底也就仅仅这一种而已…… ……只不过嘛……芯启可是“亲手”毁掉的这世界……是的,这世界,就算给出了选择权,他依旧凭自己的意志,规划出了“毁灭”这一条路线……退而求其次用“反证法”,若他真的把这世界当成了家,真的很在乎这世界……从一开始,他就不会“铺设”出,“毁灭”这一条“路线”……在这种情况下,“欣赏”,难道会成为一种……很有“负罪感”的行为?虽然他确实不常“毁灭世界”,一个世界很大,没准儿那其中并非所有事物都值得毁灭…… “破坏”,与“毁灭”,很不幸,这永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词汇……虽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作为“最后的剩余价值”,他依旧觉得这景象很美——“蘑菇”,看不真切,依旧太大了,相比一个“人类”,但真的非常像“蘑菇”,这剩余的“世界”,虽然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蘑菇形”,虽然芯启自己也明白这就是“人类感官”在物理层面的限制下所产生的一种错觉——“密度”截然不同的“地表”、“地底”两个“空间”正在互相“统一”,就似是气压不同的两个气箱之间抽去了隔离板,“气体”正在不断“中和”,直到“密度”上“融为一体”——是的,“气体”,“统一密度”的过程中运动的不过是“气体”,虽然超宏观状态下“固体”的性质也将变得与“气体”没什么差距——毕竟无论如何,倘若陆地板块变成了一个“小沙丘”,“玩沙的孩童”便无异于“灭世”的级别…… ……是的,很简单的原理,不过是个“类比”,这个世界就遭到了毁灭——本来嘛,“气压中和”的过程中是通常不会对“气体分子”造成太剧烈影响的,但怎么说作为“天然机械”,“生物”的结构相对复杂,整体的物理强度也要更“脆”——是的,“生物”,在简单受力环境下远不如“无复杂结构的物质”要“坚硬”,在均为“无载体能量”充盈下的这个世界,同等能量条件下“岩石”整体强度依旧比“人”更硬……而且若非这世界中“飞行”具备着那一种……“尴尬”,的原理,如果单纯是像鸟儿一样凭借“气流”去“飞”,那“最后的救兵”恐怕死得也不至于那么……“干脆”…… ……虽然芯启刚刚还不确定这其中的原理……是的,“云雾巨梨”,作为一个巨大无比的“保护罩”,帮他抵挡的可远远不仅是那些“看得见”的东西,亦或者说就算没有完全“散开”全然放弃防御,临“露面”瞬间他依旧感到了极严重的……“挤压感”——是的,通常的人类,没法看见“气压”哪怕这是种能将他们杀死的“危险品”,芯启现在也“看不见”太多的东西,但“体感”上确确实实就是种……“普普通通”,但分外“密集”的“挤压感”——事实证明“实践”在“老师”中就他娘的是最好的那一位,它能让人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与此同时还能充分体现出“旁观者”、“评论家”的愚昧…… ……虽然那仍旧不断飞过来的……“火花”?依旧处于“巨梨碎片”的防御范围内……能“悬浮”却无法“移动”,不能正儿八经地“飞行”,有那么一瞬间芯启当真幸庆了下可亏自己一开始留了不少的心眼……只可惜,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仅仅不过是一瞬间,谁叫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一方面?亦或者,若他现在依旧特别在乎“安全”,那他又为什么不愿意老老实实呆在……“巨梨”,里,窝窝囊囊地度过那一段“危险时间”?若这时候有个人跳出来对芯启说他疯了,这男人恐怕半句都不会回嘴;但若有个人跟他说他傻了,那可就得反驳了毕竟芯启也“存”了点“把握”,以确保自己不会真丢掉命…… 芯启……算不上是个“信徒”,但不知是不是“宗教”一类的原因,他做不出正儿八经“自杀”的行为……是的,做不出,“旁敲侧击”的也不行,那就似是一段电脑里的基础程序,想要“绕过”?“运行”那一块儿恐怕就得先出问题——是的,他不能“自杀”,虽然那短期内唯一的“结局”,也不过是在用不着担心那么多的情况下,他兀自低下了头,开始欣赏起了“蘑菇”底部那“柄”处的“喷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绚丽”(中) “硬度”,其实有着很多层面的决定因素。 亦或者说,最起码以芯启世界中的科技来看,“增强硬度”,已经远远不仅仅是“电磁力”的级数——是的,“电磁力”,依旧有很多人不甚清楚,通常意义上物质“硬度”的最主要决定因素其实是“电磁力”——换句话说,某种意义上的“能量”,毕竟越坚硬的物体“破碎”时碎片往往也会落得越远,积累越多的“能量”,“释放”时自然会闹出最大的动静…… 那“无载体能量”呢? 若是用那些……“无载体能量”,去加强“硬度”……呢? 这个世界,“玄虚”,“陆地板块”非常之硬——硬到什么地步?虽然那并非单纯“硬”就能解决的问题,但这“硬”终归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空间谬区”的形成原因——是的,就硬到这个地步,越坚硬的物体被“摔碎”后碎片往往会飞得越远也越具备杀伤力,那么先前“陆地坍塌期”飞上来的那些“火雨”、“陨石雨”…… ……老实说,也亏芯启先前还……“期待”,了那么一小下……是的,他还指望着有什么“特殊”一点的东西,特殊到并非他预想中的原理,特殊到能让他打心底里都感到兴奋感到美丽……只可惜,光就“原理”,光就他现在看到的“现象”,很不幸,也就是“仅此而已”——唯一的差别仅在于那些原本“不流动”、仅“强化硬度”的能量,在“破碎”发生的同时“逸散”出来了而已——是的,原先,它们并不能说是“无载体能量”,毕竟不能十分自如地“流动”,仅能“积蓄”在这片陆地板块中,加强它的“硬度”——它们有了“载体”,现在则脱离了“载体”,很不幸,就是这种等级,就只有这种复杂程度的“原理”…… ……但芯启依旧觉得美丽。 他依旧觉得,这些……转化为了最原始“光”、“热”,的“能量”……分外美丽。 人,“进化”中,精神层面上分为了“亲火”与“疏火”的两派——很可惜,这个跟那个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毕竟那“菇柄”,原先的“玄虚之底”,原先的那个“盆地”,里面的光线不仔细看的话近乎与“熔岩”无异——是的,“不仔细”,但仔细一点,又不难发现那上面并没有通常“熔岩”所频繁出现的冷却斑迹——“炭火堆”?那些“火星”的飞行轨迹又未免太“直”,而且丝毫烧尽后的飞灰都看不见……可也不知算不算运气,亦或者光凭“人眼”所能看到的仅仅就这么个等级…… ……芯启……单纯“光线”,单纯只是“光线”……亦或者,“光色”,仅此而已……可也无论如何,他总觉得自己错开“巨梨碎片”看到的这……“玄虚之底”……竟然与“太阳”近乎无异…… “……真……温暖啊……” 绝大多数生物,其实都是“趋阳”的;没办法,作为接收能量的一大途径,“白昼”自然为大多数生物最原始的本能所喜;可怎么说,还是那个问题真不知道能不能算“幸运”,总之,这些单纯因为“能量逸散”所产生的光线,竟然与芯启世界中“太阳”的光色近乎无异……是的,那其中自有一套原理,但无论如何毕竟都是其他的世界,碰上什么都有可能逻辑上芯启不该出现丝毫惊异——是的,若说那发出的是蓝光绿光粉红色光他都不该有丝毫讶异,但想到这世界里看不到日月都能存在着“白天黑夜”…… “算什么鬼呀……‘异国思故乡’……么?” 虽然直到现在芯启也没闹明白这世界中的“白天黑夜”到底基于个什么原理——弄不明白了,可谓是永远也弄不明白了,那些人的“死因”姑且还能“亲身经历”,但现在这世界里的“白天”可刚刚才被自己“弄熄”——是的,悲剧,只能说是悲剧,虽然那光线确实很似自己世界中的“太阳”,以至于芯启现在感到了分外的暖心…… ……虽然……正瞧了几眼,芯启视野里便是骤然一“迷”…… “……亮度太高了……奇怪?这些‘罡气’连感觉器官都能起到一定防护作用吗?为什么觉得好像差点瞎了……” “感觉器官”,能进行“感觉”,原理便是相对脆弱相对敏感——若是纯粹提升“强度”,则很容易出现“敏感部分变得‘坚硬’不再容易受到刺激”……简称,“感官失敏”,甚至于“感官失灵”……但怎么说呢,不闹这一茬,芯启甚至都没注意到类似的问题……这世界中,“罡气”、“真气”、“浊气”,若是以“研究员”的心态来看,可做的文章自然是大把大把的数之不尽……只可惜,这世界已经被摧毁了,那些“完整”时才能出现的东西,现在已再不能出现,自然也再找不到“研究”的余地…… “呼咻——” 没有声音,事实上芯启现在也听不到声音——是的,完全听不到,唯一能“听见”的,也不过是他脑海里的“自言自语”——很怪的情况,但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欺骗自己感官的习惯,简称,他现在是真听不见任何声音——原因尚且不明,但他总觉得有声音,“发出了声音”,因为眼前一个险险些撞上“巨梨碎片”的“陨石”,恰巧就这么“擦着边”朝上方飞了过去……越变越小,是的,刚好“卡”在了“缝隙”中最起码芯启全过程都能瞧见……可也偏偏就是那“飞行”的过程中……并不是单纯的“视觉”,是的,最起码这一“颗”速度不算特别快,最起码还给芯启留下了正儿八经判断速度判断距离的余地…… ……他……判断得出,随着“飞行”,那枚“陨石”越变越小,真正的“体积”……与此同时也“越变越亮”,发出的光线……嗯,虽然知道是错觉,全都是错觉……但“距离越远越亮”……嗯,逆了寻常的逻辑…… “……尚未……彻底‘统一’么……这世界的‘空间’……好重的修复性质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眩丽”(下) “空间”,衔接度高的“扭曲”,其中的生物其实完全没法察觉。 亦或者说,若单纯只是“变形”,“果冻在不造成破损力度下轻微晃动”的等级,“空间”往往会连携着其中的“物质”一并发生“变形”——“光线”,很不幸也在此列,换言之,若“空间”惨遭“扭成了麻花”,其中的“光线”也将随之被“扭成麻花”,甚至包括自身的“性质”也没法幸免过去……额……好吧,也许那非常的……尴尬,总之直白点:在“扭成了麻花”的位置,“光线”的“性质”也将会变成“光沿麻花状传播”,具体的“麻花状”随“空间”本身遭到的“扭曲”幅度而变;而“衔接点”,亦或者,“麻花”与“正常部分”的“连接面”,“光线”的“性质”却又将变回“光沿直线传播”这一“正常”的特性…… ……是的……若“空间”本身只是整体性的轻微“变形”……处于那“空间”内部的“物体”也将会因为“一同变形”导致对这一变化几乎不可能察觉——是的,直到现在,“蘑菇”上下位置的“空间密度”都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不统一”,甚至于“不衔接”、“暂未变成一个整体”……不常见,老实说,这真的不算太常见,谁叫芯启也没有特别多的相关经验,关于“空间谬区”,单纯用以“毁灭世界”…… “怎么说这玩意儿……‘变小’,是因为正在适应空间‘优势方’的基本状态……还是单纯的透支性‘消耗’?亮度变高比较好理解,毕竟若同一时间光线(所发出的)能量‘总量’不变,体积变小‘密度’也将变高,约等于‘激光’的原理……有点刺眼……我的天哪有些微妙啊,偏偏我也没法去主动验证啊……虽然这烟花一样的依旧很漂亮就是了……” 其实……芯启自己也明白自己描述得略有些“保守”了——这是个“喷泉”,一直都是“喷泉”,虽然“逸散”而出的“陨石”有点像烟花的尾焰,但看看“规模”,这可一直都是个“喷泉”——就如太阳表面偶尔会“舔”出来的“火舌”,一直到现在,这反应都持续着,姑且看不到“停歇”…… “‘优势方’……是‘盆地’那边么……但先前又是怎么个一回事儿?而且为什么我没受到大幅度的影响?就算本能地用‘无载体能量’去‘加固’了身体……感情还是有着点离奇东西的嘛~~还是有着点没法立刻就理解的东西的嘛~~是那条‘隧道’吗?亦或者单纯的……可物质层面的‘分子间距’……该死确实不太容易懂啊~~” 芯启……他想起了刚见到凤纹铠甲、刚被那一帮人带去“玄虚之底”时的情景……是的,那隧道有问题,最起码单纯的物理层面就有问题,可那与现在的关系……他现在的身体感觉……好吧,依旧是“诡异无比”……但至少这两次,首尾客观条件截然不同、近乎是完全没法对比的“两次”,相比“玄虚之底”芯启都没受到什么特别严峻的“改变”,单纯“体积”——很简单就能判断,若人的体积变小,他们将发觉周遭事物“变大”,最起码芯启现在依旧能察觉,相比“玄虚之底”自己并没有改变“体积”…… “有机会的话……真想把那隧道挖出来啊……有机会的话……真想仔仔细细地……把所有问题探明白啊……” 做不到的了,芯启当前的状态已经是极限了,再让他“刻意为之”?别说精神力单纯“罡气”、“浊气”就没有了支持的余地——是的,很窝囊,无论如何,“动惮不得”都是个尴尬无比的情形——“研究”不了了,彻彻底底的不能“研究”了,日后没机会,偏偏现在也没那力……有时候,有些事儿,当真不是“人”能做到的,芯启的“保命”也仅支持他“放纵”到现在这个等级,若要再“加深”?有没有“力”反倒可以先不说了,他自个儿恐怕也不会出现那“心”…… ……虽然……“站”,着不动,以近乎是完全“被动”的角度,借着“巨梨碎片”那实在不能算有多么分散的空隙,好好观察这一朵……“蘑菇”,以及粗矮“菇柄”处那跟“阳光”实在是类似的……“火盆”,里的……“火炭”,一样的“熔岩”……再时不时用视线跟上其中“崩飞”出来的,多朝上方飞去要么砸上“巨梨碎片”发生二次崩裂要么有幸“错过”畅通无阻“直上天”……的“陨石火焰”——看着它们逐渐“升空”,逐渐“变小”,逐渐“变亮”,最终……变成“星星”……并不是真正的“星星”,但怎么说呢,芯启总感觉那些很像是“星星”——本来,这世界中的“白天”很不幸被芯启熄了灭,但托这个“火盆”的福,他依旧看得见,看得见这世界中“幸存”了下来的,几乎全部玩意儿……是的,他看得见,虽然距离一远要求一仔细,“看不清”依旧不相悖于“看得见”…… “老实说,如果是单纯“适应”的话……这些东西(陨石)在‘变小’之前应该还会有一个‘变大’的步骤才对……可……真看不清啊……稍详细点的都看不清啊……‘人眼终归没法直视太阳’吗?但问题是这世界中也没有加强感官的技术啊……也许有,但我也没能‘偷’过来啊……啊呀,我触不到太细节的东西啊,这始终是违背天然本能的,作为一个人类没法瞬间理解啊……有点可惜我为什么会是一个人类啊……虽然宏观来看,单纯是宏观、不仔细地看…… ……真的好壮观……好华丽啊……” 芯启搞不懂很多东西,作为一个信赖“本能”的人类,思维层面上他也没法立刻搞明白人类自然环境中不常接触到的那类玩意儿;但怎么说,并非是完全搞不懂的,“本能”只是个工具,而人类,是可以选择“用”或者“不用”的……是的,他尚未搞清楚这世界中很多的特性,他同样会觉得很多逻辑对不上,以他的世界为标准来进行“比对”;但会搞懂的,以前有过案例,他以前去到过“背离本能”的世界,而就算是那一类世界他以前也创造过“通过调查逐渐弄明白”的“先例”……是的,芯启是搞懂过的,倘若给他点时间去调查去理解,他是有自信让这世界不变成他私人调查史中的首一份“特例”的——亦或者说,他是有自信,“经验”赋予的极高自信,在“详细调查”后将这部分东西彻底理解的…… ……但怎么说呢……作为“欣赏”,单纯的欣赏,全然无“学术”、单单纯纯作为一个……“追求美的生物”,去“欣赏”,那些“理解”起来可能会稍显复杂的东西……这很美,够了,作为“业余爱好”,完完全全足够了……芯启也不是要求那么高的,至少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自己,觉得眼前之事物,很美…… ……真的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沉寂” 只可惜,非常可惜,没有“华丽”,会永远持续下去。 “烟花”,最终会“熄灭”;而“火山”,也很难一直“喷发”,完全不间断……“动态”的、“爆发性”的“华丽”,其“消解”的速度,往往同样会显得异常迅疾——很可惜,亦很不幸,在很多种情况下,这都是个“规律”,需要人去“遵守”、而难以去“改变”……就如那“蘑菇”,本也仅是个“错觉”,客观上并不存在,单纯只是因为人类的感官只能“看”到那一步,单纯只是因为芯启的感官只能“感知”到那一步,仅此而已了——他只能觉得,那种……突兀无比的“误差感”,那种“距离”上的“误差感”,就似是待在一个“蘑菇形”的“空间”里,“上面远下面近”,衔接处“模棱两可”、“乱成一团”……是的,单纯“人类的感官”,所能告诉他并让他作出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勉强“接近”的“模型”罢,为什么“物理”发展到高深处常人往往会开始难以理解,还不是因为那部分的逻辑与“本能”近乎无关?虽然本质上其实也并没有多难…… ……“空间谬区”,虽然不是“谬论”,但它最终也不为“正常环境”所喜——是的,单纯以“稳定性”为前提,它便是……除开极特殊的“隔离状态”外,很快就会遭到“自然环境”的“修复”,并不“容许”一直存在下去,的“异端”——依旧以“空气”作比喻,“空间谬区”,夸张点类似于芯启世界中地球表面大气环境下突然出现的“大范围真空状态”——若非遭到严丝密合的“隔离”,其余位置的气体很快就会“涌”过去,以“填补”那“真空状态”…… ……是的,并不完全等同,但可用作于“类比”……只不过,就算那些“气体”对“真空状态”的“填补”势头有可能很猛烈,难道……“空间谬区”的“正常化”……就不需要“反应时间”? 诚然“空间”与“时间”之间的联系——亦或者,“相互能造成的影响”——并不太大……但怎么说,“不太大”,与“完全不受影响”,可始终得事归两码……诚然“副作用”之一就是严重扰乱了的、芯启的时间感,是的,他完全不清楚究竟是多么长的时间,这实在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当真难形容,虽然若以“导致的结果”为开头再生硬点,那就是“能读秒,但根本不确定自己读的秒准不准确”……是的,导致了这么个结果,虽然那“过程”芯启自己也晕乎乎的,那实在不是什么些“人类”在平时就能经常遇到的观感……“不常遇到”,最直接的影响就是突然要求“形容”的时候,一时间往往会想不起相关的词汇…… ……虽然……那唯一的影响,对芯启来讲,对他个人来讲……那唯一的影响,也不过是“反应”过来了的时候,这“蘑菇”,已然分不出了“菇柄”与“菇盖”——再看“火盆”,“炭火”依旧在“烧”着,“陨石”也依旧在“落”着,虽然“边飞行边改变体积”什么的再也瞧不见——不知何时,当真是“不知何时”,谁叫这一系列反应在“原理”的角度上就影响了芯启的“时间感”?总之,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他“反应”过来了的一瞬间…… ……没了……那些“星星”,没了……“陨石”变成了正正常常的“陨石”,飞行轨迹不再是笔直一条线……受“重力”,不,开始受“引力”,的影响了;也不会“变亮”了,而是砸到……“洞顶”,就弹开碎开,再“落”下去了……耳中也听得到声音了,“撞击”再加上高温作用下气体“鼓动”的声音,再不仅仅是脑海里的“自言自语”了……是的,听得到了,直白点,除开变成了一个……“洞窟”,外…… ……这个世界,曾经的“玄虚”……稳定下来了,完全稳定下来了……在“空间”的层面……而诡异的、一时间没法彻底理解的,那些现象,全都消失不见了——亦不太可能再出现了,简称,芯启再找不到机会,去验证,自己那些事后“思考”所得出的“理解”,究竟是否正确了……是的,“精彩”,几乎全没了,所余下的,都是些“常理”……就连那“火盆”,其中“喷”出来的都只剩下些“火星”,而非“喷泉”了……那光色倒依旧明亮温暖,但除此之外绝大多数的“反应”,都已经不再能吸引到芯启了…… 他……近乎是“一瞬间”……就“烦厌”了…… “……唔呕……嘭!” 芯启也猛然想明白为什么之前凤纹铠甲……曾叫他“浊气不可入体”了……是的,虽然光凭“本能”他就不愿意让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进入到他的身体,但怎么说,他刚刚可是在“找死”,纯靠“罡气”?对比一下“云雾水母”所遭受的压力就知道大概率支撑不过去——是的,“代价”,作为一个……“自私无比”,的“决定”,芯启可无论如何都得自己将这“疯狂”所招致的全部后果给“吞下去”——身体受损了,又受损了,想着也知道不可能不受损了,虽然具体是哪方面的受损…… ……很抱歉啊,他在这世界中没“偷”到的可不仅仅是“增强感官的技术”而已……“医术”,这一类的东西一连串“战事”下来很不幸当真是一次都没瞧见……嗯,“战争”,却不巧连“军医”什么的都没见到……算啦,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说了会原谅我的吧?一定会吧?不可能不会吧?肯定是会的……好吧,有点过头了,稍微有点过火了,我知道这一发玩得稍微有点点严峻了……但再怎么说,“不原谅”,那又能怎样…… “……我终归是自己承受的损失……而且也没耽误‘正事儿’好吧?” 随便了,不随便……也只能“随便”了……芯启猛然发觉自己在疯狂地“自说自话”,但怎么着?反正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反正,现在,也没人在跟他谈话: “所以说,这事后……算了,‘打扫战场’,终归也给我个‘笤帚’吧……毕竟唉??! …………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盲” 芯启不常感觉到惊讶。 亦或者说,到了他这个级数,世间……哪怕是其他的世界……都已经很少有东西还能让他感觉到惊讶——是的,并不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最起码不是“缺失”,他感觉得到惊讶,只是一般事物不容易将那“阈值”给达到——他知道什么是惊讶,也就是很多很多东西都只能让他“哦原来是这个呀”……简称,“预料之内”,再加上那些“没有用处”、“影响不大”的“旁枝末节”……从性格上便不容易也不至于让他感觉到惊讶——很可惜,绝大多数的世界里,能造成重要影响的基本属于前者,而那些造不成重大影响的……毕竟“旁枝末节”,若不在兴趣上还那么在意它们干啥…… ……是的,若非“重要”,而且“确实出乎了芯启预料”……“事情”这种东西,往往并不会让他感觉到多么惊讶;但怎么说呢,他毕竟知道“惊讶”的感觉,而且如果真的长时间没接触过、长时间没体会过……还是“性格”的问题,芯启会记住这种感觉吗?反正遇到的不多再者“惊讶”这种东西又有什么用?就算是那些利用它的“心法”……要那么“经常练习”干嘛?反正平常也几乎不用,就算真碰上了极合适的时机、用出来了……照它们的威力与效果……又不常被当做“绝招”…… ……但他依旧记住了“惊讶”。 是的,虽然……不常,那确实算不上“经常”……但芯启依旧在,“时不时”地,至今从未间断过地……体会着“惊讶”……自找的,某种程度上,这完全就是他自找的,是的,当真是他自找的,就似是刚刚的“找死”,他做了,全自愿,旁人想阻止恐怕也是阻止不了的;本来嘛,那也不是多夸张的“开局”,不过是这一个……“洞窟”,中的光线又开始了“扭曲”罢——很轻微,那幅度非一般的轻微,形状的话似个“旋涡”,部分型号大型艺术鱼缸中很细很长的那种——“光线”,就似是“颜料”,在那个“锥体”上被收成了“细细一条”,周边尚“正常”的部分也直被其“吸入”进去,不断化为那……“色彩斑斓”,的“一条”……很有趣,但不“大”,最起码一时半会儿当真不算大,相比起刚刚的……“灭世灾变”,来讲……最起码形象点到现在这一回的也仅仅能算成是“被牙签扎了一下”…… ……但不是“看”到…… 亦或者……这东西出现在了芯启脑海里……但他并没有“看”到! 纯粹的、并不造成“破损”的、“空间”层面的轻微“变形”……人类,亦或者,“存在于这空间中的普通生物”……是看不到的……那些“光线”,也会随“空间”一并“变形”,换言之,射入那些生物眼中的光线,宏观来看是几乎“不变”的,光从“内部”的角度上……是的,这就是为什么,简简单单的“空间扭曲”,简单“果冻晃动”级别的“空间扭曲”,位于其中的“生物”光“视觉”的话几乎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是的,原本,它们是“看”不到的,位于“空间”的“内部”,只用“视觉”的话…… ……但怎么说呢,作为店老板,“书厢”这一家会在不同世界中“旅行”……稍有点“居无定所”性质的诡异店铺的……店长……芯启……“属于”这个世界吗? 他真正的……“在这个世界里面”……吗? 有时候,他会去思考这一种问题,因为……这是个不重要、也不在他兴趣上、但确实经常遇到的问题——是的,经常遇到,闲暇无事时“翻翻记忆”很容易就会被想到,无意间的,案例实在是多到夸张——芯启偶尔会进行这一种思考,虽然毕竟不重要也不在兴趣上,因此很不“走心”,关于这一种本就是近乎“无意间”的思考——不深入,甚至……芯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深入……总之,在这种“想想就算了”的心态下,他其实并没能得出太多的结论,“源头”上就“得出”不了,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这都只能是“随便想想”,而算不上“思考”……不过嘛,“规律”,这东西可无论如何总该能找到…… ……当“生意完成”……亦或者,当他不再需要那么“亲力亲为”,的……几可谓是“瞬间”……有一些“限制”会被“解除”,在芯启身上——来自店铺的,这种程度的东西他随便想想就能知道,简称,在他与当前世界——尤其是“原住民”——的接触,并不需要那么“直接”的情况下……不,那说成是“限制”也有点不恰当,“权限”,这样说应该会更好些——使用一些……“有趣东西”,的“权限”,总之,在情况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有一些……他自己也不那么想拥有,的“权限”,会对他开放——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当他得到这些“权限”的时候,“需要那些‘有趣东西’去处理的问题”往往会近在眼前乃至“糊在他脸上”…… 是的,工作,全都是“工作”,包括预兆,包括……那其中夹杂了一些的……“副作用”,级别的“有趣情况”——是的,本来是看不到的,本来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的,本来以芯启“人类”的状态来讲,这种东西他是看不到……也几乎没法从“技术”的层面,让他既能“接受”也能“看到”的——是的,并非没有类似技术,最起码他见过,不少世界中都见过……但怎么说,至始至终芯启可都是个“自然派”,有些东西他一直都接受不太了……“本能”,上就接受不了…… 只不过嘛……“态度”这种东西,是不应该、也永远不可能“完全严密”的……就如芯启他自己,就算不愿意接受“人体改造”,来自店铺的……好吧,“拒绝不了”,但他终归也是在接受……“不得不接受”,但终归是“在接受”……的嘛……是的,当“惯例”这种东西不再有益不再高效,“改变”什么的,作为“生物”他并不是做不到……而且…… ……虽然确实不“大”,不壮观,最起码“开场”异常糟糕,相比刚刚来讲……这“旋涡”,这逐渐扩大的“旋涡”,逐渐将这空间中事物全部卷入、直接在芯启脑海中形成了这一景象的“旋涡”,这个……如那“蘑菇”一样,实际上不存在,但“人类”只能描述、想象出这一形象,的“旋涡”…… ……就如“洗口酒”一样……“饱眼福”什么的……打打牙祭也好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惊喜异吓 “巨梨碎片”,是顷刻间就散去了。 用不着了,这时候已经用不着了,继续维持仅徒然消耗精力,芯启的“惋惜感”?不能说没有,但终归没那么重要……“没法移动”,是的,虽然是“无载体能量”,但就算如“空气”般难以测量,“能量”这种东西其实也具备着“质量”——这些“浊气”实在是太庞大了,一整个世界的“垃圾”,终归也实在是太“重”了……本来嘛,芯启是不介意再留一会儿的,就算徒耗心力,他也是不介意,把自己辛苦收集过来的“垃圾”,稍稍微留一个“纪念”的…… ……只可惜那“旋涡”离他还是太远了……是的,就算照那“扩大”的速度,用不着多久他就可以用“贴面”的级别去“看到”……但很可惜,还是太远了,远到芯启,根本不可能因为那一点点的“耐心”,而压制住自己的欲望……远到他,连自己辛苦劳作的……“成果”,都可以当“垃圾”一般随手抛掉…… 他不傻,他想得明白一些事儿……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去得越早,越好…… “罡气”,很不幸,所剩无几,那其中一小部分还得用以压制自己体内积蓄的“浊气”,很自然地“全力”这东西芯启现在当真使用不了;但他的“修为”毕竟高,以这个世界的角度……“半圣”?是这个词儿吧?应该没错吧?总之,相比这个世界来说很高,高到能将这个世界毁灭掉,哪怕“硬碰硬”依旧做不到——并不太长,“路程”这一项,虽然芯启依旧是险些把心肝急出来,直到他见着了那一套白衬衫筒子裤配马甲……“当事人”,正盘腿坐在一块……“碎石”,上,“出水口”托在身前,神态显得懒洋洋…… ……直到芯启缓缓落地,将那抛在脑后一直没注意到……这时候却拿回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捅,稳住了身子便缓缓踱着步往那儿靠——是的,不怕笑话,芯启有一段时间没注意到这拐杖了,以至于他现在都没想起来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在他手上……亦或者,“怎么”,来到的他手上……这东西用一句俚语来形容,“骑着马找马”、“带着眼镜喊眼镜不见了”……是的,犯糊涂了,他,哪怕即便犯着糊涂,他这时候也知道要伸手,往九的右肩膀上用力一抓…… “……很舒服吗?” 没理会这噎过来的一句,反正你也没反抗……啊呸!反正我的目的都达了到……总之,衣料本身还是很结实的,这一抓之下难免变形,但幅度当真不算大……总之,芯启也只是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左手,以一种近乎是“贴脸”的距离,放在面前仔仔细细搓了好几下…… ……有灰……很好,还正常……这下放心了—— “事呕嘭!” 老实说,九当即就是收回右手捂着嘴……声音不大,但确实轻笑了那么一下……芯启猛然非常想感谢那一位凤纹铠甲,好歹把话说全行吧……最起码,告诉我“浊气”这玩意儿入体之后……一个不注意开口说话时竟然会从嘴里喷出来好吧……这“火车烟”一样的玩意儿……我可也只是在老电影老动画中才正儿八经看到过啊…… “……事实上拿点……大一点的瓶子也许会好些……这太小了,要‘过滤’的话……我非常麻烦啊……” 不知为何……不,其实是知道的,不太确定罢了……总之,这时候九儿反倒笑得更……“放开”,了——要说不尴尬,那是不可能的…… “回去吧,这里很快……啊??!” 芯启……他……其实能察觉店铺的方位……但不直接,亦或者说,如果是非意外的“主动找”的话,他其实……总之很不容易就是了……怎么说呢,幸亏他没找,幸亏他刚刚没仔细去“找”,因为仅仅是“余光”,单纯就只是“余光”…… ……他都能发现……旁边,不远处……有一些石头,碎石……互相……“堆积”,的状态有点不正常——确实不正常,就似是底下埋着一个……“坚硬无比的几何体”……怎么说如果那些石头稍大一点,稍微再大上那么一点……他恐怕都不至于发现这里不正常…… ……一股“罡气”,不自制地夹杂着一些“浊气”……很好,“真相”大白了,事实证明“拳头”有时候也能出真相,“私刑”这种东西被发明出来真是太好……总之,店门,那扇透明的门,这一击之下完全展露在芯启眼前了…… “……说是旅游过后觉得最好的还是自己家……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奇怪’啊……” 但算了,不是人能想的,关于这偌大一个店子究竟是怎么跑来这么一个地方……还偏偏被埋住了,一个不慎就会让芯启无用功一般地来一次“瞎找”……这可当真是瞎找,居然还离得那么近,找了一通后发现一开始就在眼前只是当时没看到…… ……不知为何,九不笑了。 “旋涡”,已经大得有点不像样了——芯启知道,这是因为他来了,事实上若非顾虑到他,这一回的“行动”会显得异常迅速,谁叫这一次生意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是的,当真没有,“内核”这方面上——总之,芯启最终也没有了多少“欣赏”的时间,毕竟是“工作”嘛,他“不喜欢”的原因之一,就是自己的兴趣总是跟“效率”对不上…… “总之……啊啊啊???” 芯启不知道九是怎么……“挤”,过来的……总之,擦到了他的身体,险些没把他撞至摔倒——等他恢复平衡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钥匙跟锁都挂在她手指上,外加那一个细到不像样……却“吸收”着整个世界的……“瓶子”……总之,不知为何,本能上芯启总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太妙…… “这个世界……相比‘空间’,‘物质’与‘能量’的比例……更庞大吗?” 废话,相比他的本能,相比他所感知到的“不太妙”;但怎么说呢,芯启确实是“发自肺腑”地说出了这一句话,谁叫这……“玄虚”,的“盆地”……的“边缘”,已经严重“弯曲”……甚至有一部分刚巧接在了九手中的那个瓶子上?!!该死这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最起码在芯启正儿八经“进入店门”的瞬间,那“速度”还猛然加了快,拄着拐踉踉跄跄一“转身”刚做完,一整个“世界”便被收入了整一个瓶子里,“外带”着店门还在没人动的情况下“啪”一声直接严密无比地关了上…… ……至此,看着店外……那一片漆黑……芯启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想……虽然他刚刚想“自言自语”出一些东西抒发自己的憋闷感,一股突如其来的“脱力感”反倒是抢得了先机,手中拐杖突兀一滑他整一具身体一瘫软转瞬间就开始朝地上栽倒——九是在他彻底软倒了之后才赶忙冲过来的,谁叫之前还有东西在她手上…… ……“罡气”、“浊气”……毕竟是在“玄虚”里才附着入芯启身体的东西……如今“世界”本身“惨遭”瓶子的“收集”,那些东西又怎可能留下?虽然这不慎间造成的……“伤势”……那“浊气入体”所造成的影响……反倒“老老实实”地留在了芯启身上…… “……会原谅我的吧?麻烦你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杂软 老实说,其实有很多东西……现实发生着的……也都经不起推敲。 比如“九到底有没有接受‘玄虚’的改造”……好吧,并不“唯一”,但这东西芯启现在确实最想知道——他并不能十分明确地知道,“直接问”?很不幸以前就试过了,只会出反效;观测?先前“玄虚”还在的时候就没有正儿八经看,现在“玄虚”?都被收进瓶子里了还要拿出来?悲剧不是;“推理”?很不幸,“前提条件”,可供用于“推理”的“信息”,他都没收集到…… 九,的身体非常结实,但从“生物”的角度上考虑,“坚固”其实也并非什么“单方面优势”的特质——“难恢复”,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一些极其依赖“骨骼”硬度的生物——比如“鸟”,比如“烈性斗犬”——部分情况下部分位置的“骨折”便可被判断为“致命伤”、“不可能恢复之创”——是的,单纯“坚硬”,所招致的“难恢复”,对于“生物”来说有些环境下会将“伤势”所能造成的影响变成“更糟糕”,虽然当那“坚固”达到一定境界简称“几乎不可能受伤”的时候,“受伤”这方面的影响力也将严重下降——毕竟连“出现”都不容易了,还遑论什么“影响”…… …… ………… ……嗯……是的……“改造”,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创伤”……亦或者说,“改造”的前提条件之一,便是在一定程度上的“受创”——最不济也是“受影响”,虽然那种“挂件”性质的东西实在难说算不算是“改造”——但有些东西芯启是知道的,比方说九的身体并非完全“一体化”,“可变性”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也是相当必要的——她能接受“改造”,是的,单纯“接受”的话没什么问题,只要“愿意”,按照她自身意志去“愿意”、去“不抵抗”,就好;但怎么说呢,“愿意”,倘若她“不愿意”,“强制”性的改造便基本上不可能起效……“世界”级别的也如此,是的,“接不接受”、“起不起效”,某种程度上,可谓是完完全全取决于她自身的想法…… ……但芯启不了解她。 亦或者说……以“预测”为前提的话……他“抓”不到她。 “咔嗒!” 本来,“盘子”这种东西,掌握了合适的技巧的话,摆放是几乎不发出声音的;但不能指望了,确实不能指望了,谁叫……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鱼,油炸的,但表层被裹了层“果冻皮”一样的“胶”,目的很简单为了不发出浓烈气味对他人造成干扰——是的,很用心,各方面来讲,虽然芯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么……“油腻”,的东西到底吃不吃得下…… “浊气”,那些东西“入体”后,某种程度上加重了芯启的创伤——但他不清楚究竟是受了什么创,是的,“真气”毕竟是独属于那世界中的东西,就算其余世界——很多——都存在类似的“无载体能量”,但“真气”,在那个“玄虚”里被叫做“真气”的存在,跟芯启的经历比起来依旧显得“独一无二”——都很独一无二,每一个遇见到的世界,可问题还真在于这独一无二——由独一无二的东西所遭至的“创伤”,终归还需要独一无二——同样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医疗技术”,应对起来才能最高效——不一定能治好,也不一定存在合理的解释,但怎么说,毕竟“真气”,那个世界中的“真气”,所造成的“创伤”,也只有那个世界中的“医疗技术”应对起来的“经验”才丰富得了…… ……是的,“经验”,“治疗经验”这种东西,可当真是千金万金都不一定买得到;但问题是……算了,反正都错过了,反正也没必要再“专程返回”了——又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再况且“后遗症”这种东西,芯启现在的身体也确实没那么多担忧的必要——“微观受损”,概括来讲就是这样,“陈旧性创伤”,“现代医学”,芯启世界中的,估计会给出这么一个“诊断”……哪怕那是“昨天”才受的伤;“气亏体虚”、“需长期调养”,这是“传统医学”——依旧是芯启世界中的——会得出来的结果——随诊断者技术水平、所接受的医疗体系也许会在一定程度上出现变动,但归根结底,其实也就一句话: 身体状况很虚弱,但究竟是怎么虚弱了、为什么虚弱……很抱歉,我们都不知道……有点为难了,毕竟……这当真不是什么……正正常常坐着问诊就能碰到的病历……是的,最起码用芯启世界中通用的医疗技术来诊断的话,所得出的结论、能给出的治疗建议……都很保守……亦或者说,某种程度上不得不保守,谁知道激进的疗法会不会造成什么……二次损伤……没办法,“医”,毕竟是一种“玩儿命”的行业,由不得人不小心不警惕,谁道“意外”这东西什么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但没影响芯启的胃口…… 亦或者说,两次伤害,前前后后两次……几乎搭不着边儿的,累积起来的损伤……都没对芯启的“消化道”造成太严重的影响。 “吃得下东西”,某种程度上,是“身体还能恢复”的表现,甚至在某一些阶段,它还被认为是“由劣转优”的趋势,可以“庆祝”,“开香槟”的级数——至少在芯启一口咬下去,仅余唇齿间留着焦香,同时牙齿还能清晰感觉到鱼肉的劲道的时候……炸得很好,非常好,味道很美也不太油腻,至少自己吃得下去,高蛋白也确实有助于修复身体的损伤…… ……但这时候另一个问题又被引出来了:为什么九儿能判断他吃得了呢?明明他自己都不十分确定自己的身体情况……亦或者,为什么她要用“炸”这种做法呢?虽然这算是最能保存营养的烹饪方法之一……但为什么,要用这种一个不慎,芯启还真有可能“咬一口却咽不下去”,的“危险方法”呢?就算对自己的技术同样很有信心……可也犯不着在“判断”这一关上……特意考验一下芯启对她厨艺的信任……吧? “吃好了吗?”嗯,男声……不是芯启自语,他没那种习惯,尤其是在这一种情况下:“那么……继续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审,问……话 芯启不知道情况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亦或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干啥。 白天,很正常的……“时间”……但也有不正常的东西,比如说,“光线”——门外是走廊,单纯的走廊,不透光的走廊……最起码那白得让人发慌的东西“乍一眼”就能让人发觉不像是自然光——是的,这就是一条走廊,“人造光”代替了“日光”,虽有明暗的交替,但却是“乍明乍暗”的,丝毫……“日出”,的感觉都找不到——为什么芯启知道?因为他……没上楼,是的,他干脆睡在了阅读沙发上,盖着那条毯子,谁叫太过虚弱的身体本就承受不住幅度太强的……“动荡”…… ……是的……可店子最终还是要开的……简称,除开“目睹”外,各种事物全都是九在打理的,一早上……最起码就“作息时间”来看是早上,如果……那景象还能再不突兀一点的话……为什么会觉得突兀呢?因为门外走廊处时不时走过的人,时不时进来,时不时……像寻常客人一样看看书、买点东西,再离开,的“客人”……穿的全都是“军装”……清一色的军装,换句话说,最起码那服装样式极单一,而且极似芯启世界中最经典特征最明显的那一类……“军装”……也有可能这世界中“常服”的样式看起来就像是自己世界中的“军装”,但怎么说,芯启可掌握着一些……平常人不该去掌握的技术……他认得出来这些服装样式并不盲目地“暴力”,肩、肘、膝等部位很微妙地在几乎不影响外观的范围内被“加宽”,为了不妨碍行动,还是大幅度、“功率”极大的那种行动——比方说“高速奔跑”,比方说“格斗”……也许这跟上个世界,那个“玄虚”,中的装束风格比起来只能算“小巫见大巫”,但怎么说,作为“魔术师”与“小偷”,芯启能在一定程度上判断身边人口袋衣物里藏着的事物…… ……某种程度上……“军装”,是需要“合体”的……毕竟“形象”啊“气质”啊一类的东西在那儿,真细究起来,也还是挺重要的……但从另一个角度上,“军装”是不能太合体……最起码不能“紧身”的——是的,如果随便走两步都能让人发觉有几个口袋呈现出了明显不对味的晃动幅度——装着重物——而且如果简简单单几个弯腰——也不能算“弯腰”了,也就是“坐下”时身体的轻微姿态调整——总之,如果那一点点动作都能让人判断出口袋里装的是“对讲机”再加上“枪”……总之,至少“外形”非常像…… ……“比较”,在与芯启世界的比较下,这个世界,并不算特别了解“军装”……亦或者,在这个世界中,“功能性”这种东西并不严重被依赖于“军装”——“身份辨识”,很可能是这一类用处,但怎么说呢又绕回去了自早上开始芯启就一直没看到外面走着的人没穿那一套“军装”……可单纯这军装的样式……“紧急行动”什么的姑且支撑得了,但“对峙”亦或者徒手半徒手的“白刃战”…… ……不是“缺乏战斗经验”,这些人表情严肃——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严肃,单纯是为了“节省能量”,沉默寡言的状态就可以说明,再加上有力却极高效的肢体动作……有经验,亦或者,至今仍在“参与战斗”——最初的判断,但这军装的样式却很明显不适合所有环境下的战斗——是的,不适合,最起码不适合“白刃战”,以及“对峙”与“观察偷袭”这种……会让人逐渐察觉底细的长时间交战……笃信不会遭到“针对性刺杀”以及“潜入”么?亦或者是……纯粹的“热武器战争”?还是说有什么机关?不不不那就扯太远了,至少要很后面才能考虑到……而且作为士兵,警惕性那么高、半“前线”性质的士兵,说什么“不会白刃战”也实在是太夸张了……“设计”与“使用”的严重脱节么?但那样的话士兵有可能根本不会好好穿军装啊……还是说,这世界的“战争状态”注定了那一类的战斗不会出现亦或者出现时将失去“刻意应对”的必要…… “不是人”么?这些人的……交战目标? 本来,芯启是只打算坐着,老老实实坐着,半步不移动——想动也不方便,那“浊气入体”对他身体的“运动机能”影响比较大,是的,本来嘛,他是不打算动,更遑论去“验证”些什么的,劳心劳力,又没什么兴趣方面的“必要”——是的,本来嘛,他也只打算干看着,有什么新东西就默默代入思考,能完善就尽量完善了,不能完善?反正证据不充足,而且抱歉啊先前也说过了,我这一回儿懒得调查——确实很懒,就芯启现在的状态来讲,怎么说,如果他接下来,没有遇到这么一茬: “方便么?” 男性,同样……打理得很仔细的军装——但没有“对讲机”,只有枪,老实说,在店里面坐得久的客人,基本上都这样;借此,芯启也只是稍微朝他伸了伸手,“请”的手语遭到误解的可能性应该不太大…… “你说,长时间交战下……士兵的心理压力究竟是什么情况?” ……啥? 芯启险些没抓起沙发旁的拐杖就直接丢过去——你个,穿着“军装”,的人……问我这个? 就算……不说“世界”了,同一个世界不同地区的军队制度多半也都存在着不少差异……但你,就这么……干巴巴地,向我问这个? “……那得根据交战状况……以及单个士兵……” “能别说套话吗?” “问题是我需要更具体信息才能进行推理……所以说,不知道你碰上了什么事,亦或者,你把这些话讲了多少遍,亦或者一遍没讲……再讲一次,可以不?” “……我怎么知道你的回答是不是套话?” “这东西没法证明,只看你愿不愿意听我的回答……哪怕我也不否认有可能是套话。” “……” 老实说,“沉默”,到“正儿八经描述”,那其中差了大概五六秒——“太长”的话确实算不上,只不过,有些事儿芯启不可能讲,那家伙,估计也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走神”,其实是在那“沉默”期间就开始了的,怎么说,突如其来被人干扰芯启也难免觉得烦躁——烦躁起来,他很容易刻意避开与那人有关的事物去进行思考,而这个人,眼前这个“打扰”着他的人,关联度最大的是什么呢?很不幸,就是这世界本身;而避开了“这个世界”,芯启无意识间最容易想到的是什么呢?嗯自然是“前一个世界”这种玩意儿……顺带一提他早餐还没吃,换言之,芯启自己都很清楚自己的“思路”有可能“飘荡”到正在为他准备早餐的九身上……“前一个世界”,再加上“九”…… 哦对了,顺带一提,他现在想吃点清淡的——大早上,而且就算“影响不大”,作为“常识”考量他还是比较建议“轻”一点的饮食,对于“病号”——哪怕是他这样的“病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 “长时间交战……指持续不断、几乎没有休息间隔的交战。” “小股部队大股部队?‘休息间隔’具体是什么情况?” “小股部队……休息间隔你看不到么??!” “没时间吃饭睡觉?” “??” “受伤了没时间治疗?” “?” “没时间放放假稍微调养……顺带发发牢骚?” “……”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了,相信我,真那种情况下的话,人反而没有所谓的‘心理压力’了——‘疲惫感’,就足以彻底击垮了。” “……那不是心理压力吗?” “有一些学派认为‘疲惫感’算不上‘心理压力’……怎么说,‘思考’也消耗能量,消耗极大量能量……当支撑‘肢体’的能量都不足够的时候,人的身体往往会本能地降低‘思考’的消耗……” “……就像有时训练后精疲力竭人连什么东西都没法(去)想?” “……差不多吧……肢体的‘能量转移’也是有限制的,换言之,爆发性运动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把自己弄累之后,原先脑袋位置的养分还是没有往身体处转移的——在那种情况下倒还是能思考……” “所以只有在长时间无停歇交战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得加上前提,比如完全没有休息间隔,而且战斗的爆发性破坏力不太大至少不至于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却不死亡……”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人反而更幸运么?” “……你什么意思?” “精疲力竭,连思考都没法思考……就连死亡了也没法思考,没体力没精力去思考……那岂不是连自己‘死亡’了这件事都感觉不……” “我刚刚加了个什么前提?” “?” “我,刚刚,是不是说过……战斗的‘爆发性’,与‘破坏性’……不能太大?” “……” “突然就受重伤的人失去了行动能力……不能通过‘行动’来消耗掉能量,他们很可能至死都保持着……‘清晰度’算得上高的思考……有些记载里一些……运气实在算不上好的士兵,在战场上会瘫软着喊妈妈,求她把肠子塞回自己肚子里……这事儿可是发生过的。” “……?” “那只是理论,‘疲惫感至上无思考死亡’是理论,你那‘幸运’,也同样只是理论——诚然相当多的教育观念支持先从理论状态教起,因为他们认为理论状态处理起来比较简单……但老实说为什么叫‘理论状态’?” “……因为很理论化?” “确切点,是因为需要非常完善的前提,不能受太多额外干扰——难出现,实际处理事件中也几乎不可能出现,因为‘干扰’这种东西不是你想没有就没有的……所以,我们处理事情的时候,往往也要将‘干扰’也一并带入考虑一并处理掉,毕竟并非所有人都能在战场上坚持那么长时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刚好受了致命伤,却不至于一瞬间死掉——战场上,真因为‘过劳’而死亡的士兵比例并不特别大,也不是所有人在受伤了之后,都有那机会去喊一声妈妈……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你说‘套话’了吧?” “……我会好好描述的……可照这么说,难道你认为‘还能存在心理压力’这件事是幸运的?” “……我可没这么说……但你是怎么想到这里去的?” “如果是以‘能量’为角度考虑……还有多余的能量来进行思考,那岂不是战斗状态并不十分严峻的代表?”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样讲……但是……嗯呃呃呃……‘心理压力’这种东西,放着不管……它也有可能将士兵的命平白送掉……” “所以说那也不是‘幸运’?” “事实上这种事儿当真不是一句‘幸不幸运’就能概括得了……如果是以‘体感’为角度思考,那么‘死前越少受苦’自然就越好……怎么说,如果单纯以这个角度来思考,对于那些……疲惫到没法得知自己死亡,亦或者转瞬间就死了,来不及‘感觉到’……对于这一类人来说,你的‘幸运’确实奏效……但也仅对这一类人奏效了…… 如果‘最主要前提’不是‘死亡’……不,应该说,同样有相当一部分人把‘生存’看得比‘体感’更重要……知道你的‘幸运’到底‘理论化’在哪里了吧?有很多人其实不在乎到底痛不痛苦,亦或者说,不管再怎么痛苦,‘心理压力’再怎么大……他们都想活着,无论如何都想活着,都不想死亡,都不愿意接受死亡——他们把‘活着’,看得远远比‘体感’要重要,对于他们来说‘承受痛苦’自然算不上‘幸运’,但‘死亡’可无论如何都比‘痛苦’还要不幸得多了。” “……那么说……‘幸运’与否,得看当事人的态度?” “你可以这么理解……当然,对我来说,‘心理压力’,这东西可当真没什么必要……当然也是很难判断究竟幸运与否的——一定程度上的‘心理压力’可以增加创造性并强化工作效率,在那个幅度内这东西自然就是幸运的……但怎么说呢,‘压力’这种东西,一旦超过了临界值,它就将……发挥出平常人心目中最原始‘压力’的作用……到那个程度‘利’可就远远比‘害’要大得多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就算‘应激状态’下兴奋类激素的分泌可以带给人快感,但‘压力’这种东西……从生理源头上给人的感觉几可谓是‘一定不会好’……” “……你不排斥逃避压力的人?” “老实说你的联想能力很强……是的,我确实不排斥,一定程度上,只要在那个限度之内,就是要让我去排斥我恐怕也排斥不起来……但怎么说,东西上了……先吃吧,别浪费了……” “……伙食真好啊……” “……远没有给你的用心呢……”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隙间“光” “不是‘军’。” 隐隐约约地,芯启得出来了这个结论——在他咬着炸鱼,同时还走着神的情况下…… “是‘战士’,但……不像是‘军’。” 在很多种情况下,这是两个相挂钩的概念;但并非所有情况下,这两个概念都是“绑定”在了一起的——有些东西芯启很了解,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可也正因为那“了解”,正因为那“了解”前不久才刚刚被“温习”过……本能,完全是“本能”,但就算没进行正儿八经的“思考”,他都知道,都看得出——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这个世界,这些……“军装”……并不是些太明显的“不对劲”,“原点”,“兵”这种存在所出现的“原点”,在两个世界中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是的,“战斗”,至少这一点,在两个世界中是几乎一样的…… ……可“几乎”……无论如何,也都跟“完全”有着点对应不上……太“松散”了,是的,“激烈程度”也许不低,但总体的结构实在是太“松散”了——没有明确案例,但那个“对讲机”某种程度上实在是太好分辨了,作为“出勤”与“休憩”——依旧没见到太直截了当的证据,但这点程度的东西要看不出来也实在是太为难了……而且那“战斗”本身似乎也存在着些很不一样的特性——“敌人不是‘人’”,这点从一开始就在考虑里面,至于现在?虽未得到“验证”,但却“莫名其妙”地增加了可能性……再加上这些人的“战斗状态”除开“持续不断”与“几乎没有休息间隔”外…… ……“不稳定”……好吧,并不能单独分出来讲,亦或者说,这完全就是那两个“前提”的“翻译”——是的,“持续不断”很好理解单纯就因为这作战频率相对还算高,而“几乎没有休息间隔”,严格来讲其实应该换成“没法完全放下心来休息”——“不带对讲机”,作用仅仅是“不用时刻报告自身状况”,简称纯粹“监督”作用,真碰上要紧情况这些“军装”全员还是得马上恢复岗位的……至于那时候用什么来“通知”?嗯“套话”之下芯启发现似乎是“广播”,亦或者说,“警报”……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一种状况——想睡觉,但不小心失眠了,可你却偏偏知道你现在必须睡着,不然明天的工作应付不了,状态会不好……然后越想睡着,却发现越来越睡不着,老实说我现在真的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英里似乎有一点点,但不太多……奥本……好像完全没有,杰里木……完全看不出有没有,一直都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虽然上场的时候手脚依旧很灵光……真的,但你知道吗,随时等信息,哪怕你不想知道那信息……你都必须等,等你被叫过去的时候……不能迟疑的,真的,老实说真让人连静下心来好好读本书都做不到……” ……嗯……没错……到后面,这“交谈”就慢慢变成这样了……芯启勉强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日揪住九肩膀衣服时的手感,单纯为了“压惊”……是的,这时候的“走神”已经完全“走不出去”了,问题越来越细致了,越来越……没法只凭借着“记忆”就作出妥善回答了……是的,“面对面”,至少把这种问题思考起来,就连芯启都已经不能——“不好意思”——再随随便便就应付过去了…… ……但怎么说呢……嗯,当真算不上直接的证据……但也刚好就是这一点,证明了这些家伙杀的、“对抗”着的……应该不是“人”……是的,“敌人”,不太可能是人,怎么说经常与“人”交战的家伙几乎是“下意识”地会对“人”这种东西慢慢感到“麻木”,简称,经常跟“人”战斗,人就越容易不在乎“人”这种事物——就如“屠杀”,进行屠杀的家伙是很容易……不,“非一般”容易,认为自己“比人强”,进而“不是人”、“高于人”——这种心理状况下,人,是很容易“注意不到他人”,亦或者“不把其余人当一回事儿”的……但这家伙问话的句根却不只是“他自己”,而是“士兵”,加上了“其他人”……虽然多是“比较”的意义,虽然……依旧值得怀疑,但搞到现在,就连芯启,都已经开始有点……好吧,还是“不好意思”,去怀疑…… “所以说,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我与其他人的状态,与他们相比之下的状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老实说,芯启自认为,他自己是很难回答这种问题的——“没经历过”,是的,虽然并非没有“相似案例”,但“完全等同”什么的这事儿他可还真没经历过——就算经历过了也不一定能给出点什么正儿八经回答的,毕竟“经历”不代表“处理好”,而并不妥善的处理经验,真告诉了他人往往也没什么大用——是的,若以“解决问题”为前提,他其实并没有自信,能给出合适的方法,让这家伙去把他的问题处理好的…… “你有跟其他人讲过这事儿吗?” “没有……怎么可能跟他们说?哦对了记得帮我……” “我会保密的,放心好了……但既然你没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他们有没有可能……同样瞒着没告诉你呢?” “嘿——怎么……等等?!难道……” “放心,找到我的只有你……跟我谈这个的也只有你……我只是给出了个可能,一个从你的描述中我不能排除的可能,仅此而已。” “……” “不能确定?” “……对……很不幸,你猜对了……” “也很不幸,你将听到的,几乎全都是‘套话’了……所以说,愿意继续谈,就继续吧,不愿意……我毕竟提醒过你了……那么,既然‘不确定’,要不要先回想一下他们的状况,来将那‘不确定’……变得更‘确定’些呢?” “……” “我不保证我听到你私人信息后会不会拿它去干什么用,所以你有权……” “等我想想……是‘回想’,不是‘判断’,总之,请稍等一下,一小下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晕头转向”(一) “坦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举动,以“交谈”这个角度来讲。 但怎么说呢,芯启其实不特别擅长“坦诚”——亦或者,他其实……不经常接触“坦诚”……很多东西,重要点、具备点危险性的,他自是不愿意讲,甚至稍夸张点,他根本不会给那些东西留下纸制电子……总之任何类型的“记录文档”——是在“火种”里养成的习惯,怎么说,让一个东西不被人找到的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毁尸灭迹”,最起码要让它显得跟“原本就不存在”没什么两样——很难,非常难,没有合适的环境以及一部分工具协助,相当多乍看之下显得很脆弱的东西要“彻底毁灭”难度都比想象中的高——可既然“毁灭”那么难,从一开始就“不出现”,最起码不至于被人发现然后遭到“深藏”、“保护”…… ……是的,重要,亦或者说,“稍重要一点”、“稍在意一点”,的东西,芯启是根本不会将它们留下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记录”的——很奏效,非一般奏效,最起码搞到今天,那些他看得要紧的东西当真是一个都没让人找到——很寂寞,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寂寞,带着“秘密”去生活,看着别人也同样“带着秘密”去生活……只可惜,单纯的“寂寞”,重要性可一点儿都不高…… ……虽然那副作用之一也仅仅是让芯启……稍微有一点点“抬不起来了头”……是的,此时此刻,面对着眼前这一位,他已经觉得有点……不太“自在”了……并不是太复杂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交谈下来他发现这家伙似乎有些……“太坦诚”了……并不是“无节制”的坦诚,关于工作,亦或者说,关于“与工作相关的、太详细的部分”,不知是素养还是经过了类似的训练,他总是会刻意避开来要么不讲要么就是省略得让人听了恐怕也不支持细想……稍有点古怪,老实说“对手不是人”的情况下“机密”这种东西会失去近一半“隐瞒”的必要…… ……如果对手不是“人”……没什么“遭到渗透”的“可能性”、“意义”与“必要”……“战士”,还会对自己这种“平民”,隐瞒他们工作的具体内容的话……嗯,同样有点“不干净”啊,这个世界,这“保密意识”很明显有些过了,骗骗常人也许还行,但对于芯启?不过是徒然引诱他去怀疑罢…… “阿比……他可能有一点点……我总是发觉他在吃完东西后会倒头就睡,怎么说呢他的睡眠非常奇怪,我们的话怎么叫都叫不醒,但一听到‘声音’(嗯,就是个‘声音’,语气完全没变化……若非留了个心眼,芯启恐怕都不容易一瞬间理解这是啥)……说真的我始终不相信人竟然会被特定的声音叫醒,而且醒的动静那么大……我至今不知道他的睡眠到底是深还是浅……” “……”虽然那“怀疑”是当真没什么必要了……是的,“眼前”的问题已经让芯启很头大了,毕竟这都不是“你自己”了,已经是别人的生活习惯了……“敌对方不是人”,单纯这一点是不足以排除“类人生物”亦或者“拟态者”一类同样能够“进行间谍活动”的对手的可能性的……但对于“关键部位”这家伙的保密性却异常的高,证明这些人并非完全没有“保密经验”——是的,一次、两次还有可能是意外,但次数这么多,要说他们在这方面真的很差,芯启反而是“压根儿不信”的了——而且并非“胡说八道”,这家伙说得大概率是实话,从眼珠的转动以及轻微的表情动作就能看出来……这些东西少了点还比较好模仿,可偏偏这家伙表情丰富得稍有点不像样……真要模仿……嗯,到这种程度,如果还是“模仿”的话…… “利尔凡思,不知道为什么,他……我觉得是有的,但表现很奇怪……他会时不时开始……‘嚎叫’?总之,澡堂,食堂,合宿……总之随时听到那么一声大吼我们都不会感觉到奇怪……但说真的,我们从没想明白他的嚎叫到底都有着些什么含义……照你说,有没有可能……” ……是的,真话,极大概率,是真话……两种“特性”相悖,换言之,除非精神状态实在很诡异,这两种表现几乎不会体现于一个人身上……更不可能体现于眼前这一位身上,老实说那些有着点……十分“独到”的生活习惯的人,往往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小秘密”跟别人敞开了聊的…… ……所以说……是的,芯启能确定了,这家伙,这些“战士”,他们的目标不是“类人生物”,也不是什么“拟态者”——直白点,他们根本不担心遭到敌人的“渗透”,毕竟“技术机密”是机密,“生活习惯”什么的有时候也是机密啊……“投毒”啊什么的,如果真存在特别高的“被渗透率”,照这家伙那随随便便“分享”旁人习性的状况这些人早死光了……可他们还活着,嗯,是的,还活着,还积累了“战斗经验”,还会对“平民”隐瞒“机密”,至今为止依旧在“警戒”,时不时来一场“战斗”……然后?“会隐藏”、“有隐藏经验”,却有一些东西当真“没隐藏”,在这种情况下一直活到了现在…… ……虽然有很多证据依旧不直接……但足以说明白很多事情了……是的,能说明的东西,已经相当多了…… “……时不时的大声吼叫……你也知道,‘合宿’那种情况,而且就算是‘吼叫’不仔细观察的话代表的含义也有可能完全不一样……能详细点吗?比如那些‘吼叫’通常发生在什么时间段?有什么征兆?” “……” “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么)?” “我们又不会在乎(得)这么仔细……” “可某种程度上却反而更可信了……”芯启……不无恶意地在心里暗想:“可是你确定……” “那么‘有先兆’会怎么样?‘没有先兆’又会怎么样?” “这也得以当事人心里所想为标准……他平常的表现怎么样?” “表现……中规中矩……不,很强……” “发挥稳定吗?” “非一般的稳定……” “那就好……当然,也有可能不太好……” “什么意思?” “短时间内很好,但时间一长……你也知道,‘未来’这种事儿,真能说得好,完完全全能说得非常好……你也不会坐在我正对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晕头转向”(二) “‘人类’也是‘动物’?” “不然呢?”仔细想想,似乎尚存在了点歧义……芯启又开口重新解释道:“人类,也是‘生物’,所以,有一些‘规律’,是可以从普普通通的‘生物’身上找到的——饿了,要吃东西,累了,要休息,诸如此类……” “……也不一定要用‘吃’这种形式……” “‘补充营养’,行了吧?再况且不知道你有没有,在一部分情况下不通过‘吃’即便补充了营养也有人会觉得‘没有饱腹感、满足感’……” “从没有过。” “……” “……我自己而已。” “套话”,这东西有一个……不那么为常人所熟知的用途——“间接信息”,是的,“客套”这种东西,偶尔是会“莫名其妙”地得知很多“不那么直接”的“信息”的——并不能“信任”,因为这其中得到的信息大多是混乱而无章法的;但怎么说,很偶尔,“该得知”的东西,还是会被“得知到”的…… ……这什么个鬼世界啊……这离奇古怪的科技发展状况是怎么样啊……这“常识”的覆盖率……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差异啊…… “有一些书籍里记载过,一部分自然生物,在感到危险、亦或者不慎露出破绽的时候,是会大声嚎叫的……” “……从没听说过。” “……知道有就好了……人身上也出现过一些类似的特质,比如说受伤时……亦或者,感到烦躁时,找人发发牢骚……人烦躁时不是会变得比较偏激比较冲动吗?那是因为我们的身体本能地认为当前状态很糟,为了不在这时候遭到攻击,它会让我们近乎是被动地表现出‘进攻性’、‘威胁性’,来‘避免作战’……” “……听不懂。” “睡觉前人会干什么?” “嗯?” “我问你,人在感觉到疲倦,想要去睡眠的时候……会干什么?” “有一些人会伸懒腰、打哈欠……但老实说……” “有说法认为那是为了张嘴露出牙齿……以及展开身体显得很巨大,从而对外界事物进行恐吓——没办法,‘困倦’状态下生物本身是很脆弱的,为了在这时候避免交战……” “但‘避战’的做法不是直接撤退吗?” “所以同样有一部分生物进化出了‘追击’这种特性……在这种情况下,‘不撤退反威胁’就将同样变成一种‘防止追击’的避战途径……” “但万一对方无视那威胁呢?” “‘避战’,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没法交战’、“无力交战”……但还有一种叫做‘无意交战’、‘不想交战’——‘有没有战斗实力’是区分两者最主要的条件,而万一碰上的是一个‘有能力交战’,却‘不想交战’的家伙……你去无视它的威胁?” “但是……” “仅对‘有智商’的生物起作用……‘战斗智商’,应该这么叫吧?总之这种‘欺瞒’一类的战术只对具备了‘战斗智商’的生物起作用……而且不保证每次都能起作用……” “……难怪……所以说我至今没听说过这些观点……” ……所以说你们到底在跟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交战啊……芯启当真是身心万分疲惫,怎么说“解释”这种东西不了解对方的知识面的话是很难进行下去的,但怎么说,虽然这一位没有隐瞒“生活习性”可见这东西其他人不一定知道但确实不是非常重要……但偏偏其余“常识”的部分他却“隐瞒”得相当好…… “所以说利尔凡思……是在他觉得累了的时候才嚎叫?” “也不一定……‘嚎叫’某种程度上也有‘吸引同伴’的意义,虽然发展较晚,但确实有生物会在‘发现好东西’的时候企图呼叫同伴来一起‘分享’……从‘叫声’的角度上考虑的话,‘威胁’所发出的声音通常会尽可能大尽可能单调,而‘吸引同伴一起分享’……往往会更加‘尖锐’一点,为了让声音传得更远……应该说‘辨识度更高’……”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类型的叫。” “……啥??!” “我们知道不同情况下他的叫声会有些变化……但老实说,虽然……不不不你别听……啊抱歉失礼了……总之,我们没认出来他的嚎叫都有些特别明确的规律,我们知道有不一样,但老实说,我们真的没注意到……” “……这种情况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就算是你们注意到了,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得出些什么结论……就像‘翻开书’,有些人认为翻开一厘米都算是翻开书,但另一些人却觉得不把书摊平放在桌面上就不叫‘翻开书’……” “有什么差别……不,‘读书’……” “是了,‘读书’……‘一厘米’那种‘翻开’,又让人怎么去读……所以说,就算你们注意到了他叫声中的差异,你们的标准我没有亲自听过一遍、与我自己的标准进行比较的话……那种结论得出了准确度也很难特别高。” “……”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很无奈啊……”真话,各方面意义上来讲,芯启这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大真话:“虽然……” “能教我吗?” “嗯?” “判断的方法……能教我吗?” “不方便。” “为什么?” “又没有人现场叫两声,那个‘标准’我怎么给你找?” “……好吧……” “不过这种东西……有一个蠢方法是真的——‘模仿’,很细致很细致、不能出丝毫差错的那种模仿……虽然这种情况下当事人所推理的往往是‘自己’,‘做出了他人举动’的‘自己’,那样的话依旧什么都判断不了……还有一种就是‘接触经验’……” “别提了。” “嗯?” “你确定不能帮我忙?” “至少这一点,光凭你所提供的信息……我帮不上任何一点忙。” “……真是‘套话’啊——” “‘帮忙’会给我很大压力的,万一‘误判’了呢?最起码这一点不能提供新信息的话我是真的没自信帮忙……所以说,还有什么能提供的?亦或者直接下一位?这个跳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晕头转向”(三) “不,不跳……还有一点我没问完呢,你说他的‘发挥稳定’……” “不管我们最终用了什么方法,将当事人了解到什么地步……将他们的行为……‘改变’,到什么地步……最终的目标都是不变的,那就是‘提高效率’……” “可如果他们不再做出这些……夸张的举动的话,效率会变高……” “但万一不让他们做出这些举动了,他们的效率会变低呢?” “?” “‘生物’往往是不那么具有目的性的,亦或者说,绝大多数生物所想的仅仅只是‘活下去’而已——‘战斗’的话,不来点额外的‘理由’,是做不到……” “??!!” “……嗯?” “?!!这怎么可能……” “为了‘生存’,‘生存’本就是‘战斗’最原始的理由。” ……喝浅酒的……这些人在意的东西也有点畸形了……相对芯启来讲……不,这个世界中“人类”究竟保存了多少的“自然性”……目测比自己的世界还要低不少…… “老实说我有一种怀疑……” “嗯?” “我怀疑你可能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 “此话怎讲?” “你总是会……‘漠不关心’地说出一些很……古怪,的观点……但很快,我又会发现那些观点跟我们的并没有多大不一样。” ……那是当然的了……“感觉”,只是种“感觉”,是的,芯启单纯就一点点“感觉”,他连“完整的语句”都懒得去正儿八经地“想”: “看看周围。” “嗯?” “周围人在干啥?” “……读资料……” “读资料,相当于接受别人的观点……这东西读得多了,没调整过来,人的观点很可能在乍接触乍交谈的时候会显得跟身边人很不一样。” “……因为所接受的观点混杂在了一起?” “可以这样说……‘没有彻底理解’,某种程度上也可以作为这样的表现……” “那‘读小说’呢?‘代入感’什么的……” ……你们这世界有“小说”啊??! “……差不多……不,更像……总之话题还回不回去?你来这里不是来探讨我的阅读习惯的吧?” “但能不能请你不要老是蹦出些吓死个人的观点?” “不好意思啊,”芯启稍微举了举旁边的拐杖:“我就这一个能干的了……现在的话。” “……那说回‘效率’……为什么做出那些怪异举动后……不,为什么不让他们显得那么怪异,他们的效率反而会变低?” “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先了解一点:‘怪异的行为’,跟‘高效率’,其实没有明确的联系。” “……这点想想就能明白。” “但‘吃饭’,跟‘战斗’,有明确联系吗?” “……不补充营养,就没法战斗……”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怪异的举动’与‘效率’也将存在明确联系了。” “嗯?” “照你的标准来看就是了;而在我的观念里,‘饮食’跟‘战斗’存在联系,但那联系并不直接——你不能拿食物去敲在敌人头上吧?你不能边吃东西边高强度战斗吧?不……这样说好像有点不确切……对于大多数人来讲,‘饮食’与‘战斗’……这两件事不放在同一时间干不会有影响吧?” “事实上一般不能同一时间干……” “所以说在我的概念里,光这一件事上——仅这点联系,可还算不上‘特别密切’……” “‘零食’怎么算?” “……‘怪异的举动’,某种程度上就是‘饮食’;而‘效率’,某种程度上对应‘战斗’。” “……那‘零食’?” “‘光这一件事上’。” “……”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很多……但先回来吧,你的逻辑我大概是理解了,但‘怪异的举动’……跟‘饮食’……” “那只是‘对应’而已,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怎么说呢,有些事儿虽然看起来很怪异,但它本质上对于人类——‘生物’——来说反而是必要而有正面意义的……” “……比如说‘嚎叫’?” “知道吗我对那位……利尔凡思,老实说我并不十分了解他……但我们现在就来推论一下,注意只是推论,仅仅是推论,这结果不代表准确,也不代表‘就是他’……记得刚刚我们说到‘嚎叫’这件事儿的意义吧?太复杂的例子我就不举了,那我刚刚给你的那两个‘可能性’是什么呢?” “……‘恐惧’,以及……‘呼唤同伴分享’……” “那么就从这两种情况入手:如果是‘恐惧’,不让他嚎叫的话会怎样?而如果是‘分享’呢?那又会怎样?” “‘恐惧’……单纯也就是‘不要恐惧’吧……‘恐惧’……恐惧…… ……但‘分享’的话……嗯? 嗯?嗯嗯嗯??唔哦哦哦哦哦哦!!!” “??!”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芯启低估了,至始至终都低估了……最起码他一瞬间当真没看明白,这家伙突然兴奋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是的,“兴奋”,乍一眼看,这家伙是真的穿着“军装”,然后“兴奋起来”了…… ……说实话,这形象……跟芯启印象中的“军人”重合起来……好吧,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也确实不是完全接受不了……但老实说他真的有那么点鸡皮疙瘩起来了…… “……还请冷静点……你想到什么了?” “好意被拒绝了!” “……能详细点吗?” “如果是想‘分享’的话,那么不让他嚎叫就等于是我们把他的好意拒绝了……他是想分享!是想向我们传达他的好意跟善意的!不让他叫的话就等于是我们将那好意给拒绝了!!如果强硬地拒绝别人的邀请还没有正当的理由……那是会很糟糕的!!那是会……” “所以说啊,我刚刚……” “天哪我们竟然一直想让他别叫……我们竟然一直在……” “……我刚刚说了什么?” “嗯?” “我说过吧,那只是个‘推论’,只是个推论而已,不代表正确,也不代表真实的他……所以,冷静一下,能从你的臆想中脱离出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晕头转向”(四) “……抱歉,我太冲动了。” “事实上……已经很别扭很古怪了……” 当然这句话依旧只能是芯启自个儿想想了——并不是太重要的地方,但怎么说呢,有些东西他还是注意到了——“想让他别叫”,是的,虽然暂不清楚这程度的表述在这些人语法里到底处于个什么等级,谁叫店铺没告诉他……算了,反正都不太重要,但至少这不大可能是说谎——人在“兴奋”状态下还能保持逻辑继续撒谎的概率是相对较低的,但怎么说呢,嗯还是那个问题: 眼睛睁大了,直视芯启了,双手扶在桌子上,已经开始“半站”起来了……幅度很……“微妙”,不夸张,很不幸,“伪装”的可能性又少一成下去了……嗯,“想让他别叫”,换言之你们很可能只是个“想”而已,还没进行“破坏力”稍重一些的“改造”……嗯,面对一些个……尤为“特立独行”的人…… ……最起码光从“语法”的角度来看……你们的“包容能力”已经很强了…… “所以说他们是不会表达吗?将自己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只是个‘推论’?” “……抱歉我想当然了。”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啊……芯启忍不住又想:“所以说,不了解缘由,就无端端地去‘阻止’……所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能够预测了吗?” “……嗯。” “这还算好了……对了,有一点我忘了问了,他的‘嚎叫’是对着人的吗?” “嗯?” “他是专门对着人——特定的人,嚎叫,还是单纯无目标的,只是一声大叫?” “……无目标。” “这里就能确定了?” “是的,至少这里是可以确定的。” “那估计还能再深入一点:最起码他的嚎叫是‘无恶意’的,没有针对性的。” “哦?” “带了恶意的声音指向性是很强的——当然,建立在你的判断无误,也就是说不要‘他其实是有针对性的只是你没察觉到’。” “……放心,这种程度,我们还是知道的。” “虽然‘无恶意’往往也有可能是‘不存在沟通意义’,换言之,不代表‘善意’……而且就算有着那‘指向性’,往往也不一定……” “不……这点,我们还是知道的。” “……某种程度上,知道我为什么不排除‘逃避压力的人’了吧?” “……真是‘某种程度上’啊——” “没办法,就跟‘谎话’一样,人的‘压力’也是出现得远比想象中频繁、具备着远超人想象的丰富种类的……不说那些古怪的案例,‘困倦’、‘饥饿’……” “……我说过别给我那么些能吓死人的概念了吧?” “但道理是一样的……不让人补充营养,不让人睡眠,他们的‘战斗力’就会出现下降,而如果真的是一些……‘特立独行’,的人,不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继续他们的‘特立独行’,他们的精神状态也是很可能得不到维持、从而陷入混乱的……” “‘一定程度’?” “不造成特别明确的干扰就行……总之如果出现了‘杀人欲望’,那也只能压着……不能真去杀几个人不是?” “啊??!” “如果突然觉得特别饥渴,总也不可能把周围人全崩了,然后吃人肉喝人血吧?” “啊啊啊???!!!”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不被发现的概率是多少?” “肯定是零啊!!!!!” 这里……“摄像头”,的分布率特别高吗?芯启暗自想: “所以,单从这方面考虑——就算真想杀人,真想吃人肉喝人血……你也得做好被别人发现然后惨遭围捕的心理准备不是?”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啊?!?!” “所以说……总之,不知道你有没有,但假设,单纯只是假设:如果,真有人,出现了‘想杀人想吃人想喝人’的欲望……他也不能付诸行动不是?不管那个人再怎么特立独行,也不管当前环境对这方面的包容能力有多强……那个人都只能压制着,再不然,就得承受‘追捕’的压力……不是?” “……所以说这就是那‘一定程度’?” “不然呢?” “你直接说成是‘不对人造成干扰’就可以了……” “不可能。” “嗯?” “没那么简单的,‘人’,可是一种远远比你想象中要脆弱的生物啊……就以利尔凡思为例,他的嚎叫,就算没有指向性,不带丝毫敌意……没对你们造成影响吗?” “啊?” “如果他真的一点都没对你们造成影响的话,你为什么会将他作为一个案例,一直讲到我这里?” “可是…………该死……你真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既然不带敌意,看你的表情,他的嚎叫也没对你们造成特别大的困扰吧?又不是在都想休息的时候突然来一声,也不是在你们聚精会神进行重要工作的时候造成干扰……以这个程度为标准,他也没对你们造成特别实际的影响吧?” “仅仅是偶尔会让我们惊讶上那么一下。” “很巧啊,我刚刚才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单纯的‘寂寞’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单纯的‘惊讶’,又没有因为那‘惊讶’造成什么会造成生命危险的干扰……看你们也不算是接受不了嘛~~” “所以……我们反而要去接纳他?” “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他的效率依旧很高,表现很好,发挥稳定非常……跟这些比起来,仅仅是一点点‘惊讶’?” “那我们就只能包容……啊不不不,并不是说我们做不到……但只能去包容吗?什么都干涉不了?” “那就得看经验了。” “嗯?” “你们接触他比我多,毕竟工作在一起,这方面的事只有你们比较了解……是啊,就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确实帮不了太多忙,因为在想要帮忙的位置,你们比我还了解他,比我要了解得多……真要‘帮忙’的话嘛…… ‘你们’,可比‘我’,能提供的‘帮助’,要多得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晕头转向”(五) “可等等等……这不是一句废话么?” “是啊,某种程度上就是一句废话——你坐在我面前,就证明这句话早一点讲基本上就是句废话。” “……那你还?” “所以我留到了现在讲,而且……就算你们比我要……‘方便’,我也不建议‘操之过急’……” “……这又是啥?” “人的战斗力很难通过短时间训练得到极显着增长吧?” “啊?” “单指自身,不受太多外力干扰。” “呃……嗯……好吧……倒也能这么说……” “人的‘心理’其实也一样……好吧,虽然在这方面想‘速成’的家伙并不少,但很不幸,无数案例证明了‘速成’往往只能应对‘紧急情况’……而且那效果通常也稳定不了多少……当然,依旧受当事人状态影响,可你我也知道了,如果了解一个人真的那么容易……事实上就算是真的了解了,在他具备十足智力十足判断能力的情况下‘让他相信你’……还是那个问题,如果真能做到,特别容易地就能做到…… ……我想很多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简单了。” 没办法,不能排除这一个可能,关于“独立思考能力”,在那家伙——利尔凡思——“发挥稳定”、“表现很好”的前提上……只不过,还来不及让芯启细想,眼前这一位反倒微微低下了头,暗幽幽地飘……“回来”,了这么一句话: “所以说这也不是一句废话嘛……” “……‘某种程度上’。” “你跟别人聊天都这样吗?” “我平常会尽可能不这样。” “该说是‘荣幸’?还是‘倒霉’……” “都不是……我额外消耗了一部分精力,但又额外节省了一部分……仅此而已。” “‘中和’了?” “……没那么简单……归根结底,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么些话而已。” 事实上应该改成“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词句”……好吧,虽然那确实给芯启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老实说,如果真把这句话当面讲……那该瞒的恐怕都将瞒之不住,简称,“全完了”……嗯,还是有那么点寂寞的,以一个“必须隐瞒一些事儿的人”,的身份,为角度去考虑…… “可是不‘速成’的话……你也知道,诚然‘过程’有时候也很有趣……但我们真的……” “唔……这确实……但老实说这我是真的……‘不敢’,胡乱帮忙……而且怎么说呢……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性格不搭的人待在一起,要‘理解’的话,这几乎是必须要耗费上一段时间的……但你知道吗,‘人’,这种东西如果只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的话……其实是想做就能做得到的。” “嗯?” “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这么一个观点: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还处于原始阶段的时候,自然环境恶劣到人类不聚集起来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这个还是知道的。” “那么如果聚集到一起的人性格不一呢?” “嗯?” “万一聚在一起的那些人……‘群居’,的‘同伴’……个性不合呢?” “……那……” “注意前提是‘不群居难以生存’喔。” “……不得不合作?” “没错啦~~” “……所以?” “不知道你了不了解,那个时期似乎被称为‘冰河时代’,在某些观点里——但既然能在那种,恶劣,危险,不合作便几乎没法生存下来的环境里,让我们还能活到今天,让人类不至于在那时候就灭绝……基因上,‘生存’,与单纯的‘性格不合’……哪个更重要?” “……” “……怎么了?” “老实说我真的很不了解这一点……但你的意思是,‘相互理解’、‘相互合作’这种事儿……我们的祖先都能做到?” “应该说当时没能做到的都死了。” “所以说……我们……算了你别……” “所以说只有当时‘做到了’的才能活下来,才能成为我们的祖先……就算日后这东西不再那么有必要,但只要是人类,只要是现今活下来了的、还带了点……‘本能’,亦或者说,‘性格’,的人类…… 单纯‘相互理解’这种事儿,可就不是‘一定做不到的’……‘基因’的角度上。” “唔……我就当你说的是‘祖先都能做到的为什么我们做不到’吧……老实说只有这样才比较好理解……但你也不能否认,有些人就是没法……互相理解啊?” “喂喂喂可别把‘做得到’当成是‘已经做到了’啊——诚然就人类的状态来讲都‘做得到’,但还记得我们刚刚的‘威胁’吗?既然存在‘能战斗却不想战斗’的个体……为什么不存在‘做得到却不想做’的呢?” “但是……‘不想’……” “别怀疑,单纯的‘理解’与‘合作’可是非常简单的,记住那个‘单纯’,我又没叫你们做出些什么难度特别高的‘合作’,只是单单纯纯的‘开始合作’而已,这种程度可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完全做不到——当,一个人,并非是在不知道合作内容的情况下,连单单纯纯的‘合作’,跟‘理解’,都不愿意‘开始’的话……” “……万一他们能力不足……” “别怀疑,还有,注意我刚刚重申了无数次的‘单纯’……他们不是‘做不到’,生物上,人类几乎都不可能做不到,他是‘不想做’,换言之,当你想与别人合作,甚至靠近过去、主动开始寻求合作的时候——就算真‘做不到’,唯一的理由,也仅仅是‘不想做’,仅有这一个……直白点吧: 诚然不能要求他人一开始就能相互理解、‘亲密无间’……但当你想这么去做,却发觉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时候……是对方‘不想’,这种情况下最大的可能只剩下了‘对方不想’,谁叫这东西你祖先都做得到?到了这一步却反而做不到?这物种劣化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那既然我做到了,我‘想做’了,却依旧没做到了——双方之间的话…… ……不是‘对方不想’,不是对方,从一开始,就单方面地不想合作、不想理解,的话……又能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晕……头转向” 某种程度上……芯启很好奇这一位是怎么长大的。 刚刚就有过一次了,但这次,“条件”,变得更加明确了:是的,“这家伙接受了一个什么样的教育”,变成这样了,确实更明确、更“详细”了…… “……你确定……” “回想前提!回想一下我刚刚说的‘前提’!!!” 嗯,平常说话,芯启……是会尽可能让自己……不用这种“语法”的……是的,平常,单纯是平常的话,他是不至于这么说话的……但怎么说…… 很轻松……是的,不用“压制”了,面对着这一位那略显另类的“坦诚”,芯启也慢慢放开,慢慢用自己的坦诚去面对他了……是的,其实这时候,光“交谈”这一点,他其实放轻松了……但“理解”……亦或者说,以“传达观点”,简称,“讨论”……在这一点来看……他反而更累了…… “但你真的确定……那些人会‘不想’……” “前——提……我可爱可亲的前——提……” “不是人”……这在一开始,就被芯启代入到了这世界中这些“军人”的“对手”的特点里面去——但现在?很好,那已经不是“不是人”了,亦或者,单单纯纯的“不是人”,已经不足以去进行“概括”了——“从未跟人起过冲突”,不,也不一定是“从未”——“几乎不与人类起冲突”,杀千刀的原来真问题在这里啊…… ……芯启……一直觉得眼前这人……跟自己世界中的“军装”,存在了些……难以言表的差异……是的,不明显,非常不明显,怎么说还是那个问题,这家伙肢体动作、说话声音说话语气,都是稍带点“雷厉风行”意味的——并非伪装,他做得很自然,而且幅度并不夸张,换言之,这家伙确实是“战士”,最起码若真要“伪装”……虽然没用【能力】,但既然能将芯启也瞒过……那“伪装”的水准也确实是战士级别的了……但这家伙却异常在乎“人”,是的,他很在乎人,非常在乎人,在乎到近似有一点点……“畸形”,的地步了……嗯,还是直白点,这回没前提了,这回真的可以很直白了: 他……似乎将“所有人”……都当成“他自己”了…… “……老实说,我还是不能……不,应该是‘不愿意’……老实说,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人,不想跟别人好好相处……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人与人之间存在差异……怎么说呢,这不同点不只在于‘生活习惯’上……‘本质’,人类最原本的思考习惯思考能力,也是存在着巨大差别的。” 还好,当真的还算好——那只是“畸形”,单单纯只是“畸形”,仅仅只是“畸形”,仅此而已——不是畸形,是的,不是畸形,还达不到畸形…… “……说真的……算了请别笑话我……总之……嗯……不好意思……” “……放心,我很能接受人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像幼童一样思考’,毕竟有说法认为未接受任何教育——后天教育——的幼童,的思考状态是最全面的。” “……” “……有什么问题吗?” “……我讨厌被人说幼稚。” “……我只是说很多人,很多类型的人……都能被包容,都有他们的独到之处。” “……这算啥?” “‘特立独行’,有时候不一定是缺陷,反而是‘礼物’……所以说,如果真的‘发挥稳定’、‘表现良好’——该在意的东西便没有多少。” “……可我想在意!我想在意那些事儿……‘应该’,这可达不到最高效,我想要‘更’!我不可能满足于现状!我的目标永远在于‘更好’……” “但有些东西顺序不能变……比如说你的衣服,很整洁,我得承认,但你必须得先穿内装再穿外装——是的,你可以反过来,做得到的话请随意,但浪费的时间你做一遍再对比一下给我看看?诚然那并非做不到,是的,练习一下再换个思路,至少我都做得到……” “可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又是什么?” “你刚刚说,‘做不到’,如果我想做却最终没能做到……那极有可能是他们不想做……” “……所以呢?” “所以万一是他们不想做呢?万一他们不想合作呢?万一他们不想理解不想……” “你在犯什么傻呢?” “什么??!” “我说——你在犯什么傻呢?” “!!” 不知为何……总之,每当话题牵扯到一些……很古怪,的地方,的时候,这家伙就会显得稍有点激动——是的,“稍有点”,仅此而已,也就是语速加快了点声势急了点,仅此而已——“音量”,似乎是关照到了周围其他座位上的人,这家伙始终没提得特别高——是的,就算是“激动”,“自控能力”什么的至少这方面芯启稍有点赞扬他的欲望…… “你们不是做到了么?” “嗯!?” “我说,你担心的事儿,你突然担心起来的事儿……你们不是做到了么?” “……这是什么?” “我刚刚问了你,他们的表现好不好,稳定不稳定……对吧?” “那当然!都是有公证的!我们都亲眼看到的!” “为什么你能看到呢?” “……因为一起战斗一起工作……” “是啊,你们不是做到了么?” “???” “你担心他们会不想合作,但你们正在一起工作——你担心他们不想理解,结果私下里竟然还会将别人的嚎叫总结起来进行分析……甚至让他至今都依旧在‘嚎叫’……你担心那‘做不到’是因为别人‘不想做’,但真‘不想做’的话……你们现在干着的又是什么?” “……嗯?” “别忘了我刚刚还有一个前提,‘亲密无间’这种等级的‘合作’与‘理解’,没花点时间在思考模式不同一的人之间是很难瞬间做到的——但你们已经在‘合作’、已经在‘理解’了,换言之,你们缺的,仅仅就是点时间,仅仅就是一点点时间而已…… 你一开始,在跟我用‘幸运’来对一些事物去进行评判——很不错,我也很喜欢这个方式,那现在我也可以这么告诉你:你很幸运,是的,你们都很幸运,在你的担忧之中,你们,其实属于‘幸运’、‘没必要刻意担忧’的那一方……诚然如果连‘开始’都没有那确实没什么后续的希望,但你们可是已经开始……不,不是‘已经’,而是‘早就开始’了,你们啊~~ 多少给他人一点点的信任,最起码别怀疑……别随便去怀疑,那至今为止的所有努力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你不晕了 无论如何,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不畸形到一种近乎“变态”的地步,有一些东西就还是能共通的。 比如说……“快速恢复”、“快速反应”——肉体与心理,诚然在一部分特殊环境里这些特性会起到“反作用”,但大多数情况下,于“战士”而言这些可都是优势项——是的,最起码眼前这位就体现出了类似的情况,虽然…… ……好吧……总之,不知怎的,他的“兴奋”突然被他自个儿“压制”下去了——稍有点不自然,是的,在芯启的观察中,让他就这么“兴奋”下去也许还会自然点,但怎么说呢……嗯……某种程度上这也确实是“自我监控能力”与“意志力”的表现……虽然无论如何芯启自己都算不上特别赞同这种行为…… ……但没关系了……嗯,芯启已经不在乎……“不那么”,在乎,这件事儿了……虽然吧,他现在在乎的东西说出来似乎显得有点儿丢人,为什么呢?他刚刚有一点点“慌了神儿”——原因照样很简单,“接触时间太短”、“了解并不特别完善”——虽然从店铺没给他“灌输”多少信息的情况来看那似乎也不是些什么必须要去了解的玩意儿,但怎么说呢,有一句话——“一些”话——他没撒谎,也不至于会去撒谎—— “提供帮助”,这种事儿,一旦跨越了一个界限,一个……很复杂很难归类、但却异常严密异常清晰的、芯启脑海中的界限——他就会极突兀地感受到一鼓“压力”——是的,很诡异的压力,早些年他甚至有一段时间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压力,虽然后来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没对这“压力”有什么反感——亦或者说他完全没将这“压力”当一回事儿,甚至某种程度上,他还认为这“压力”是“优异的表现”——只不过嘛,刚刚也顺带把这一点在谈话中“带”到了,“压力”这种东西除非是引发了“应激性兴奋类激素分泌”,不然它本身会带给人的感觉,可谓是“几乎不可能好的”…… “该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我得承认,他们说对了……而你,也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好吧,总之他们对了,而你,让我‘失望’了。” “……”芯启当真很想本能地回问上一句你那“失望”加重音是个什么含义;当然,他没问,要说为什么,眼前这位很明显还没说完话: “你没解决我的问题,确实没解决……你也解决不了,就像你说的一样,你帮不上忙,一点点都帮不上……不假吧?当我来找你时,你没能帮忙,你不打算帮忙,你根本就不会答应我帮忙,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能帮忙,不可能帮上忙……” “…………”话说你这骤变的语气是……很不幸,芯启依旧没问,他总觉得自己猜到原因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怀疑这一位“停不下来”了,如果他企图插口打断的话: “但怎么说呢,他们又说对了……他们说,来这里,最起码能让我不迷茫……”感情你是“专程”来的啊!!!感情你一开始就那么突兀直接找上我崩出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不是“空穴来风”啊!!?!芯启实在是忍不住将这几句在自己心里怒吼……算了,反正插不了口:“我实在是没想到……总之,我原以为,‘不迷茫’就是‘解决问题’的意思……但怎么说呢,问题没解决,这一点倒不出乎我的预料……但……他们又确实说对了……知道为什么吗?知道我为什么‘问题没解决’,却反而‘不迷茫’了吗? 因为……我发现啊……我这边连‘问题’都没有啊!!!” “!!”芯启险些魂儿没惊掉——是的,这用词稍有点偏激了,以至于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失误了——一般不至于,芯启本性偏谨慎,没有把握的事儿他是不会干、一般也“不敢”干的——所以他很少失败,也很少“担忧”失败,形象点就是“反正我做最好了,反正我都将成功概率最大化了……就算失败,就算仍旧失败了,那多半也是客观因素,我恐怕也做不了更好了”——不完全相同,但“概括”的话,这“意思”是对得上的……可就算如此,有那么一瞬间他依旧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误了…… ……事实证明,“压力”这种东西……就算不排斥,就算愿意让它们待在身上……要“享受”什么的…… “我知道,目前,目前我们依旧没达到最好的效果……不,应该说‘状态’,我知道目前为止我们依旧没达到……老实说,我一开始很怀疑‘方向’,我怀疑会不会是努力的方向出错了……但怎么说呢,我们太追求效率了……我们啊,太希望以最快的速度,去达到最好的结果了……就‘战斗’来看这是必要的,应该说,以‘战斗’来看,这是必须去努力的方向,以最少的消耗,最短的时间,收获最多的‘战利品’,这就是‘打最好的仗’,这就是‘最好的战术’……你应该知道吧?但怎么说呢,自从我参与战斗后,我就跟那些……不直接参与战斗的人越来越疏远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什么问题,我一开始还以为仅仅只是职业不同的原因……但刚刚啊,我想明白了……从那时起我的思维——思考方式,就变了——一直不断地变下去了…… 但‘战斗’……不是‘饮食’,不是‘睡眠’,不是‘合宿’……‘战斗’,是为了‘活下去’,但它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成分……我啊,把‘战斗’的思考代入到太多太多其他的事物中去了,我啊,认为其他事情,也跟‘战斗’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最大的胜利……就好了……虽然也有‘战术’这种说法,虽然我也知道这方面的影响……‘存在’,但我总认为那不会特别明显,在我自己的身上……可搞笑的是什么呢,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却已经在焦虑了,在与同伴的‘相处’上,用‘战斗’一般的思路……该死那明明是‘相处’!跟同伴是不用‘战斗’的!!我却用‘战斗’的思路去跟他们‘相处’了…… ……明明在那之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堪’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可我还晕着……呢…… “啊?!” 打断,芯启,做得是极其突兀的——这一位直接愣住了,虽然……同样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刚刚才噎过芯启,用同样的“方法”,虽然具备着的含义几乎是完全不一样…… “知道我听你的语气……有多……‘别扭’,吗?” “啊??!” 赶在情绪激动时,这一位的“惊讶”表现得特别明显……好吧,虽然那声音依旧不太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爱笑的人,他认得出别人到底是不是在真心笑,也很擅长逗人,去真心发笑……至于我嘛,虽然那种程度真的做不到,靠一个笑容解决国际纠纷什么的……”嗯……这一句……这音量对方应该没听到……应该吧?但愿没听到吧:“但怎么说呢,我毕竟学来了点东西……也延伸出来了一些东西,另外的东西……我啊,其实听得出,别人说话的语气、气质,到底是不是他们的,由他们做出来,到底是不是自然的……虽然我也表示尊敬,但你……是不是‘学’得太多了?” “……人人都有个崇拜对象嘛……” “不不不不是那个问题。”看这家伙……似乎猛然间变得有点“低糜”……芯启赶忙改口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表现得实在太严肃了?” “啊?” “我承认这是很优秀的状态,我也……不排斥这种状态……但知道吗?看着你,我自己也会觉得很累啊。” “……可是……” “你给人太多压力了,无形间——‘战斗’,诚然我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戒保持最集中注意力的状态,但有一点你刚刚说到了,‘交谈’,跟其他人‘相处’,与‘战斗’是截然不同的。” “……这样啊……”“当然我也没打算要求太多——仔细想想,就算没太深入,你们也可以保证自己的效率……再况且你刚刚也已经发现一些事儿了,那就是‘生活’,并不像最单纯的‘战斗’一样只追求效率,只要求‘快’就好了的——不用着急,那种事儿,等彻底安稳下来了再做就好。” “……知道了……” “还有还有啊,知道我看见你觉得有多么‘高兴’吗?” “???这‘高兴’的发音……” “你们啊有一个‘目标’——在这种‘目标’之下,你们会自发地团结起来,一团结,很多事情就用不着在乎了——记得我刚刚说过的‘冰河时代’吗?在这种环境下,人类依旧留存到了现在,而一直留存下来了的人类,到最后,那些优良素质,几乎是必然会被‘携带’着的……你们啊,几乎是一定会一直变好下去的,只要不遭遇太大的灾厄……不,再大的灾厄,齐心协力一起度过了,便也将造不成最大的影响——是的,我不能断言不会出现什么情况,‘未来’这种东西,我只能看那么远,太远的,我也预言不了……但只要不出现太‘危机’的情况,你们也不要轻易放松,一直照这个势头一直努力下去……‘变好’,是可预测,一直看得到的……” “……你其实也一样啊?” “不……你们是战士,可我不是……你们在最前线战斗,未来是掌握在你们手里的,是可以由你们去创造的……也许‘幅度’很小,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到,但‘战士’嘛……‘战斗’,是为了生存下去,而作为‘战士’,‘命运’这种东西,可是由你们去创造的……有一些学派认为,越有主见、越愿意用行动去改变命运的人,是越容易变成‘战士’,真正意义上在最前线‘拼杀’、九死无悔的那种‘战士’的……但我不是,我至始至终都不是,我算不上不想掌握‘命运’,但我……总之,我不是战士,不是你们这种战士,我有时候甚至会怀疑你们这种战士是不是根本不存在,平常又不是每时每刻都能聊着天……别这么看着我,光是‘看’,只是坐在一旁‘看’,而不过去交谈,甚至只看到人坐下来离开,完全不接触,其他的时间段……你能凭这点东西去彻彻底底了解那个人吗?” “……不能。” 其实,我能……芯启暗自想,虽然并不“全能”,但他确实“能”……很不幸,必须得改口,毕竟你能理解的不过是“见面但不了解”……可是我嘛……虽然“效果”几乎一样…… ……但我可是真的“见不到”…… “所以说,某种程度上,我算是完全没见过‘战士’——你们这样的战士,你们这样的,单指你们这样的……相信我,就‘隔着桌子看两眼’,我是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这么……‘可靠’,的战士的……你们很幸运,真的很幸运,但知道吗,幸运的可远远不仅仅是你们啊…… 看着你们……我也感到……很安心啊……” 是啊,很安心,真的让人很安心……光以“这个世界”为基础来考量,那确实让人很安心……通常的“士兵”可是不会有特别多注意力去在乎“同僚”的,毕竟“战斗”?就“通常的士兵”来看难度已经很大了——是的,很大,这几乎是必然的,难度不大的战斗?是养不出反应那么快、行动那么有效率的士兵的——是的,芯启看得出来,这世界中,“战斗”这种事儿,并不是“没有伤亡”的……在这种情况下,眼前这位,都还有精力去“关心别人”,都还有精力去保持……那么强的独立思考能力……要说这家伙也仅仅是一个“普通士兵”?同理,芯启依旧是想信都只能去“不相信”的…… ……这人,的素质都高到,让人怀疑“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这种人”的地步了——以芯启世界的标准,虽然衡量的是这个世界的事儿……是的,这一位,的表现,在自己的世界中某种程度上也只有“影视作品”里能看到了……芯启依旧没撒谎,他的“安心”是真的,老实说,见证到一个“英雄”级别的人物,并不是在电影里面,而是实际存在着的……“人”,这种东西,是会本能地感到安心的…… ……但也是“这个世界”啊……这个“英雄”,不过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啊……为什么芯启惯用他世界的标准去进行判断?仅因为他“见得最多”的可还是他自己的世界啊……而至少这个人…… ……并不属于“芯启的世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迷意,与“本性” “安心吧,会变好的。” “???” 某种程度上,芯启被惊到了——原因很简单,他没有“说出来”,换而言之从他口中实际“讲”出来了的东西其实很少,少到这莫名其妙的“安心吧”……真显得有一丝莫名其妙……如果再加上那莫名拍上了他右肩膀的手,以及接下来那轻松无比的“语气”的话: “安心吧,一切都会变好的——就算不在同一战线,‘后勤’也是必不可少的。” “……”芯启刚想噎过去几句你这脑子思路都飘哪儿了……但仔细(简单)想想,他还是算了——风险太大了,这家伙太开不起玩笑了,真开起玩笑来他实在是太容易显得极迟钝做不出反应了……虽然那一句“我刚刚都说我自己安心了你现在又叫我安心”……终归是卡在喉咙里险险些没咽下去了…… “再者说,就算进行攻击的是矩炮,就算进行推进的只是喷射口——但没有能源系统的话,这些都启动不了不是吗?” ……嗯? “而就算‘补充能量’什么的很显而易见,‘零件的保养’——尤其是微小零件以及软件——这方面的保养工作量很细小,工作人员也只是待在显示屏上面呆看着,美其名曰‘检查’,动手的‘操作’都没有多少——但微小零件出问题会导致‘剧烈运动’以及‘极限操作’失常,而软件,有时候也会造成机体瘫痪不是吗?” ……那都是些啥东西也就算了……别把“软件”给归类到“零件”里面去啊!!!! “所以说,在‘贝德拉肯’里面,任何人都是必要不可或缺的——无论你们干着什么样的工作,无论那工作创造了多么高的价值,无论那价值是即刻就能体现出来还是不仔细看就不容易观察到——你们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台‘克瓦宁’,再微小的零件磨损、软件系统中再微小的错误,都是能造成很大影响、甚至让驾驶员送命的——所以说,无论你们排除的故障有多么小,无论你们排除的故障看起来影响有多么小…… 你们都是不可或缺的,‘故障’,这东西是必须排除的——无论那耗时多么久,工作量多么大,技术需求多么精细,我们这些驾驶员啊指挥官啊一类的有多么不理解,多么觉得这些工作没多大意义……你们啊,‘完全没有’的话,终归是不行的。” “……”芯启……哑了——很古怪的原因,可怎么说呢,他确实是哑了——有一点点听傻了,关于那家伙对自己的“猜测”,离奇古怪的词汇倒还好,他很擅长理解生僻词字,虽然乍一听往往也需要思考几下才能反应得了……但有时候嘛,嗯,很偶尔,在进入到一些“总体性”特别高的世界中的时候,店铺是会给芯启“安排”一些不那么“清晰”的“角色”的……虽然“提醒”什么的依旧不常见,毕竟仔细想想,那似乎也确实没什么必要……虽然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这世界中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诡异无比的“角色设定”……简称,眼前这位到底将自己当成了啥…… ……但算了……反正都不在意了: “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会做到的。” 离开,也是显得很突兀,亦或者说,“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但速度明显变快了,比他“坐下来”的时候要快了,老实说就是有这么一类人,习惯将情绪啊什么的全表现在脸上,想藏也藏不住了——芯启……其实还挺喜欢跟这种人接触的,怎么说呢,“很方便”,虽然就他的状态,要方便恐怕也方便不了多少……无论“客观”上给予他一个多么宽松的环境,“主观”上他自个儿恐怕依旧“放松”不下来…… 但足够了……是的,足够了,完全足够了——芯启不是“战士”,不是这些人一样的战士,他不算不想改变命运,但怎么说呢,他“没那么想”——最起码那“想”不足以支持他“冲锋陷阵”、“九死无悔”,但怎么说呢,他终归是“想”……很少有,这种情绪状态真的很少有,但怎么说呢,芯启现在真的“有”——直白点,“出现了”——他感到一丝丝……“幸庆”,了,关于一件自己想做的事儿,现在却被别人率先帮忙,而且完成了……虽然……那只不过是“虚妄”……是的,只是一个“虚妄”,仅仅是一个“虚妄”,就这样——芯启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属于他自己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里他没见到“战士”,这个世界中的,这种“战士”——“找遍了”的级别,但却依旧没见到,是的,那就是他的世界,一个……某种程度上稍有点“贫瘠”的世界——也不算完全没有,存在“类似”,但“境界”?嘿……是啊,难免失望,但怎么说呢,有时候有些东西仅仅只是“见到”,能给人带来的抚慰也少不了多少…… ……虽然我依旧是我,你依旧是你,我不属于你的世界,我不属于“贝德拉肯”,我相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必不可少”的,是的,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也许“小队长”多多少少都会掌握着点察言观色的技巧吧?亦或者只是单纯因为“在乎人”而招致的“敏感”?算啦,更可能只是个“碰巧”,虽然我也不是那么想相信“碰巧”……但你的安慰对我来说可是“没用”的啊,一点用没有啊,是啊,“贝德拉肯”,也许那其中所有人,无论身份高低,无论工作种类工作内容有多么的“不一”……也许他们真的都是必不可少的,也许你,你们,都是可以“团结一心”,就像“冰河时代”中的“群居人类”那样的…… ……但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们”……就不是……“群居人类”……啊…… “虽然嘛……哎呀哎呀……我觉得再战个千万回合也有劲儿啦……虽然在那之前我恐怕也得先累死吧?呵哈……据说有一个英明的头领,只要有一个英明、且被信任着的头领,士兵们便会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个人实力…… ……这事儿也并不是完全虚假的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追”,现 有时候……嗯……实在难免……也……确实不想承认……但店铺本身却是有着点“人情味儿”的,芯启不得不去承认…… 他回来了……是的,他的世界,明明刚刚才发过无数个牢骚,但怎么说呢,嗯是的,他回来了——一晚上,安安稳稳、彻彻底底地,就这么回来了——“出差”,通常不至于超过“三场”,虽然并非“定论”,那毕竟也得看芯启能不能出“够”三场,客观的身体条件上……是的,在“玄虚”的时候,他的伤势加重了,就算不惧“后遗症”,而且那具身体也拥有着极强悍的恢复能力,尤其针对“微观损伤”——但他依旧没恢复“战斗力”,是的,芯启并没能恢复战斗力,“浊气入体”、“罡气险些枯竭”,这对他身体的影响是……比“看起来”要大,但确实短时间内难以察觉,而且“潜移默化”的…… ……他没恢复多少战斗力……好吧,详细点,“恢复幅度”,很明显没有以往那般大——甚至某种程度上芯启的战斗力还被“弱化”了,是的,具体表现在于“爆发力”得到恢复,但“体力”,尤其是“持续性轻微爆发”的坚持能力,反而遭到严重弱化了……嗯,“身体”,“客观”,砍断脊椎,人便是会动惮不得的……是的,很“概括”,但很不幸,有些事儿就是这样的,光凭“意志力”做不到的事儿,可是相当多的,也许这让人很不想承认,毕竟“意志力”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优良品质……但它就像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调味料”,不跟“主食材”搭配起来,那终归还是有人会吃腻、也有人会不喜欢的……简称,“意志力”,是可以将“原本很难做到的事情做到”,但怎么说呢,“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跟“缺乏主食材”一样,不管调味多么精美,对于讲究“肚量”的客人来说,都是很难去满足的…… ……虽然“很难做到”与“做不到”之间的界限也非常暧昧,以至于一般人基本上是不可能分得清的……嗯,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看起来很复杂的事情“尝试”之后人们反而会发现自己能做到,而一些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却是至今都有人在挑战却依旧没人能做到的……那其中关系非常复杂,毕竟受“天赋”啊一类的影响,但很不幸,就芯启的体感与经验来看,让“此时此刻的自己”发挥出“巅峰状态的战斗力与破坏力”……最起码不依靠“外物”,单凭他自己,单凭他的身体……做不到,真的是做不到的……虽然那诡异的“恢复”与“不惧”,某种程度上也并不是他自己的…… 但怎么说呢,总结一下的话就是——现在的芯启,是相当弱的——弱到什么地步呢?嗯来只猫,没准儿也能将他给扑倒了——是的,一只猫,就凭他的身体,就凭他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打倒”,这可当真是“不一定”的……嗯…… ……感谢您把我送回来了啊,那个……多少让我休息了一整天的醋酸朗姆酒腌黄瓜…… “咔嗒。” 芯启刚想说在这地方最好不要把食品端上阅读桌……嗯,至于是那个地方,地球上哪个位置……他不知道,也就是那些坐在店里面的客人用……“气质”,在这样讲——是的,书厢可以提高很多种服务,但并不是所有服务都是能时时刻刻受到欢迎的,换言之,不同地区人们的“需求”是不一样的,诚然单独一两个“特例”也不可能照顾得面面俱到总也得“从众”一下保持互相尊重就好……但怎么说呢,“从众”,为什么没法专注去照顾“特例”?还不是因为“大众需求”也需要照顾?总不可能照顾了你却不照顾人家吧?这种级别的差别对待大多数情况下都很失礼啊——因此,视情况而定,太严重太偏激的自然不考虑,但单单纯纯“食物气味会影响阅读注意力”…… ……不是不能理解……也确实算不上偏激……所以嘛,“暂停食水服务”什么的……嗯…… “什么时候过去?” 是的,芯启“刚想说”,为什么仅仅是“刚想”,还不是因为他那一句压根儿含在嘴里,最终也没有能吐出来——那是张纸条,嗯,仅仅是一张纸条,虽然九用的力气挺大,而且……难说没用上一部分“技巧”——总之那桌面硬生生被她敲出了“硬物碰撞”一般的声响——对此芯启只能报以苦笑,是的,他只能苦笑,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这姑娘闹得个什么茬儿…… “怎么?让你‘标记’,反感了?” 不是笔,那是一根木条——一根楔,芯启从口袋里随手掏出的,临那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一直带着这半废不废的一玩意儿——算了,没必要在意,稍微“小心”一点点,那东西当笔用——被当成“艺术笔”,嗯是可以的也不是有多么“不合理”的…… “让我做那么复杂的事情,不带点悔意?”九书写极快。 “……做得不是挺好的么?” “就不怕我失误?” “就算怕,我也只能让你去做啊……总不可能跟那种人交谈,然后手脚不老实默默拿着个瓶子开了又盖上的吧?拜托会被发现的!不骗你有一件事儿我以为他发现不了,但他发现啦!” “继续撒谎。” ……“我证明不了我没撒谎。” “继续套话。” …………“有时候真话听起来真的很像套话。” “真的装作没发现?” “发现了,顺带一提,什么时候回去不是我说了算的,那要看‘别人’来衡量。” “……切……”这一回就不是“手写”了,而是从九儿的嘴里发出来的了——当然,那纸条也没再递给芯启,被她自己收好了,因为没必要——接下来也没有时间再这样交谈了——毕竟自她冷哼之后三秒才过,店门就发出了一声稍显刺耳的“吱呀”响……嗯,那是一扇质量还算好的门,只要不在无端的位置使出了极巨大的力道,它一般是不会发出“声响”……更遑论如此“刺耳”的声响……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罪状” “你好。”那是一个身材中等微偏高的男人,体型稍显壮硕,但都只是“稍”,最起码放人群里突兀不了:“该怎么叫你呢……‘心王’,对吗?” “……”也不知道是真专心读书还是单纯反应迟钝……总之没一位客人注意到这“突然闯进来”了的混账——亦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却没有“在意”……算了,总之,芯启还是老老实实回话了: “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不是现任的,应该加一个‘前’……” “有什么事吗?” “知道吗我……” “有什么事吗?” 嗯,很好,“联邦警察”,可以肯定是他们的人了,基本上错不了——芯启其实并不能“一瞬间”就判断出“来者何人”,就算训练方式存在显着差距,但无论是“火种”还是“联邦警察”,既然能作为“对立方”那么“让对手没法瞬间摸清底细”的成员基础素质终归还是具备的——其实原理很简单,别轻易作出太明显、足以让对方进行判断的举动就行,然后就算这一位自进门前都还是做得很不错的,但刚开口就“前心王”…… ……某种程度上……是的,太细节的东西都不论了……“火种”里可几乎人人都知道芯启是前一任“心王”……不知道的一般不会找上他,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就来接触芯启?那保不准是被谁谁谁坑了叫过来送死的……是的,如果是“火种”的话,一开头就直接叫“前心王”的概率不是没有,但终归是比较低的……更遑论这家伙一进店竟然直接走到芯启对面坐下了……是的,他进店后就直接坐到芯启对面去了,那之后才开的口……更别提那嘲讽意味十足的语气了…… “没人信任……” “有什么事吗?” “那两个混账……” “有什么事吗?” “所以有很多……” “有什么事吗?” “人想要制裁……” “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手软……” “有什么事吗?” “却又冷血……” “啪!!!!” “!!?!!” 嗯,某种程度上,“耳光”这种东西,伤害当真是不太大的——亦或者说当“速度”作为唯一强化要点的时候,“耳光”,所能造成的“伤害”,其实是非常低微的……但“声音”与“疼痛感”却又会是极其巨大的,虽然那依旧“沉闷”了点,谁叫无论是芯启的手掌还是那男人的咬合肌,某种程度上都非常结实非常坚固肌肉肌腱非常发达…… “……你什么意思?” “看在你……”芯启稍微“环顾”了一下周围,示意对方看……那些依旧在“读书”的人:“最起码知道要顾忌他们的份上……有什么事吗?” 音量,是不得不减了点;但怎么说呢,终归是没减太多的——还是那个问题,不知道为何——也不想知道——但那些人终归是“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的…… “……这地方……难道还方便吗?” “……”很好,这真是个好问题,抓了个好时机……虽然仔细想想,对方不知道这个似乎并非不正常,因此芯启依旧解释了——语气难免很冲脸色难免很糟: “放心,这些人不怎么在乎别人说了什么……很‘自私’,可以这样形容吧……你是从别处调过来的?连这个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量你也不会信……但你有选择吗?” “……难道你有吗?” “可你又能怎样?叫支援?先不说有没有了就算真有人能瞒住我(的感知),叫他们来,随意,看看现在那扇门还进不进得了;大声喊‘杀人犯’?你也尽管一试,于我而言不过是清理更多的血渣而已,是的,别怀疑,你真那么叫,于我最方便的也不过是一场屠杀而已——穷凶极恶之徒,是不惧别人叫他‘杀人犯’的,你这么做,所能限制的只有‘好人’,以及‘在意自己公众形象’的人而已——你可以赌,堵我在不在意‘公众形象’这种狗屁玩意儿,亦或者……‘屠杀’这种事儿,我做不做得到。” “……你做得到吗?” “你可以叫增援,随便叫;而我,连‘麻烦她’,都没必要。” 九……稍微白了白眼……男人面色倒恢复平静了,怎么说呢,确实是“平静”了——“训练没做全”,这是芯启的第一反应,因为他这时候表现反而又挺好的,至少自己一瞬间当真不知道他在想啥——是的,这时候,芯启都有一瞬间不清楚男人在想啥,他眼球归在了正中间,哪怕那儿看到的……嗯,连芯启的脸都没对准,偏了个角度,熟悉店内布局的芯启很清楚那儿没东西值得注意最起码不至于那么花俏——很“暴力”的方法,是的,对大脑有害,但怎么说,最起码光凭“自然性”这一点,男人现在在想啥芯启确实不知道…… “但有说错吗?” “……” “我有说错吗?” “……” “我说你是个‘杀人犯’……有错吗?” 芯启……很难说他脸色是在一瞬间垮的——是的,早就开始了,虽然幅度不明显,但确实是在第一句“有说错吗”的时候,他的面色就有点轻轻微地变了——那幅度确实不大,形象点就是由“轻微发怒”,往“平静”的方向转变了过去——是的,“平静”了,芯启现在的脸,现在的语气: “哦……如果是想问问题……换一个可以吗?” “为什么杀人?” “额……耳朵还好吗?” “我问你为什么要杀人!?” “嗯……第二次了,我说换一个问题好吗?” “那是一整个城市的人……” “……耳鸣?还是耳朵真聋了?” “你毁了一整个城市!你让一整个城市的人都脱离了日常生活!你在以‘一整个城市’为单位!你杀了一整个城市的……” “我说换一个问题……好吗?” “你以为在杀了……” “嘭啪哐啷当咚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明眼,亦非心 惊惧,老实说是在一瞬间的。 毕竟并非“注意不到”……是的,这些事儿,人,这周围的客人,虽然不“在意”,但无论表现多么相似,“不在意”始终不等同于“注意不到”——芯启的冲突,他们是注意到了的,至于为什么一开始没人在意……最起码“扇耳光”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细节不一样,这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偏偏芯启当时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旁人的反应”?当真没有刻意去感知的必要……但怎么说呢,即便是在那种心理状态下他都“得知”了不少东西,“总结”起来,一言依旧能蔽之那就是“不关我事儿”…… ……但真的“完全不关我事儿”吗? 亦或者说……“斗殴”,这种事情,就在旁边……“不被波及”,那是要多么“没经历过斗殴”……亦或者,把程度多么轻微的“打闹”……给当成了“斗殴”……才能去这么觉得啊??! 因此,某种程度上,芯启很赞扬这些人的“胆小”——毕竟能很快体现到“行动”上,是的,靠得近的很快就起身收拾东西了,而靠得远的?看见靠得近的那么做也立刻就这样“跟风”起来了——很糟心,真的很糟心,但怎么说呢,芯启“控制不住”了——他不觉得这种程度的东西,作为一个“生物”,作为一个“人类”,还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控制”住了…… 因此,当他一巴掌,将那男人扇倒在地上的时候……神仙吸屁……“愤怒”这种东西,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平复得了…… “……?!……??!” 相对应的,男人,那个刚刚还在座位上的男人,这时候倒捂着脸僵住瘫坐在了地上——表情没大变动,但“表现”却已然半呆不傻了——那是一巴掌,依旧是一巴掌,先前那一下就算了,反正只是表皮刺痛而已,算不上什么特别严重的损伤……但怎么说呢,其实光比“力道”,现在这下也算不上特别强——那“捂”只是因为本能的痛楚而已,并没有什么需要“压迫止血”的“伤口”——是的,没造成外伤,最起码没造成特别严重的出血伤……可问题是,即便他挨上那一巴掌的瞬间就“啪”一声直接将左手打在了桌面上……即便他纵使是脱力,也让那一整条小臂以接触面更大更好“借力”的姿势将胳膊肘也给同样“哐”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不……重点是明明第一下之后就打足了十成十精神去警惕的……他这一下又是怎么打上来的?!!! “我接触过很多‘警察’……放心吧,就算是在他们里面,你也不是最不会说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巧……总之,正在他刚想到这一点、震惊感“最大化”的时候……芯启的声音就慢悠悠“飘”过来了……虽然“语调”很奇怪,怎么说呢,就像是为了生硬无比空白无趣的乐曲赋予“情感”,奈何曲调本身实在是太……“平淡”……是的,很难形容,但这就是芯启现在所发出的音调:“放心,这种情况下,客人算是我赶走的……我没理由杀你,现在还没理由,希望你不要,让我说回……‘那两位’,来时,一样的话……” “……”男人……真的呆滞了一瞬间——他是知道杰与安娜那一茬的,但问题在于,知道“别人去过”可不代表“知道别人是怎么去的、遇上了什么”——是的,这种事情“言语”是很难表述得特别清楚的,以至于他一时间真对芯启的话有点没头没脑…… “虽然嘛……罢了,有问题也别问了,我没有回答的兴趣了……很不幸,仔细想想,我似乎也没法指望刚刚那句话你能听懂,那么再仔细一点点……不过是仔细一点点吧……‘脸颊’,即便是不带敌意的抚摸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反感,这是为什么呢?” “……” “因为‘头’、‘脸’,是生物本能上最直接的‘要害’之一啊……所以说,能起来了吗?” ……是啊!! 就算不愿意承认……但极快速地仔细想过一遍后……男人还是发现芯启说的话竟然是真的啊!!! “看起来反应过来了……知道吗,不需要太直接,只是想象一下——我手里,指缝里,夹着根针,拍的部位再稍微往上……相信我,很疼的,人死之后没法说话,因此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很多所谓的‘安乐死’其实也是会造成极剧烈痛楚的……嗯——虽然这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啦,也就是会说别人死得幸运啦,没办法,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反正那痛苦又不是自己去承受…… ……人啊……为什么要为同类的死亡……而吸引太多的注意力呢?” “不……”不知为何……男人这时候反倒慌了——对此芯启也只是暗暗一笑,只是在心里,没表现到面上——这方法不常使用,也“不能”,常用——最起码“适合施展的环境”就不容易找到…… “不,不,你等等,请你等等……” “知道吗,很多家庭,所谓的‘烈士家属’,其实是领不到抚恤金的……” “等……我叫你等一下……” “领到了那也没关系……他们有胆子用吗?自己家人,用生命换来的钱喔~~” “我跟你说等一下!!” “放着不管?社会调查,说他们私藏现金阻碍流通……正值换代嘛,现有的货币体系……敢用?那太棒了……卖家人来的钱喔~~一个冰淇淋一个汉堡包~~一条命,家人的命,就被吃掉了喔~~” “……我说过等一下了!!!!” “哦对了没准还有些什么……狗屁综艺节目……把他们挖出来,上电视,上广播,上新闻头条……是啊,他们上去了,出名了,时时刻刻被提醒自己有家人是‘烈士’这件事了,时时刻刻被提醒自己有家人死去了……有什么关系?反正死得又不是自己家人,博博眼球嘛~~哦你说那些人被提醒‘自己家人死了’会不会痛苦?有什么关系?反正对于‘综艺节目’的制作者,死的又不是自己家人嘛~~你说他们的痛苦被扩散开来了?又能有什么关系?对于读者来说……反正死的不是自己家人嘛~~哦你说保密性很好?拜托,都上电视上广播上新闻头条了……‘隐瞒’?除非把他们手上的现代产品给全部拿掉……真拿掉了?哦作为烈士家属却用不上现代化设备……作为烈士家属却不清楚自己上了信息平台——某种意义上隐私权遭到了侵犯…… ……‘虐待烈士家属’喔~~” “……”男人……已经没法回话了……他知道没用了,是的,这点,单单这点……还是能判断出来的……可是不应该呀?明明反洗脑训练成绩挺好的……但为什么会有这种无来由的恐惧呢…… “知道吗?指环样式很好,但平时最好也别经常戴着,毕竟晒黑后那纹路实在是太清晰了,即便临时脱下来我这种人依旧发现得了……可怎么说呢,‘烈士家属’,这种东西是必须要安慰,必须要给予他们支持的……但‘死亡’不是荣耀,永远不是,因此对于他们的安抚,时至今日我们依旧是做不好……是的,做不好,不可能做好的……不可能说什么……‘牺牲是值得的’……不能说的,这不是让人去送死吗?也不能把他们的情况公布出来的,对亲人稍有点关心的人,知道自己的痛苦被公布出去,知道其他人,都清楚‘自己有家人过世了’这件事……稍稍有点对家人爱慕的人,稍微有点私人情感空间的人,知道自己的感情被轻易公布,还是……很让人伤心的一件事儿……多多少少他们都会有点崩溃的,是的,多多少少都会,抑制不住的……但怎么说呢,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烈士家属,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切身体会那种痛苦的…… ……至少我,如果是烈士家属,如果我有特别在意的人,成为了‘联邦警察’一类,然后死去了……我是不愿意被公开的,我是没心思……没胆量,去使用那所谓的……‘抚恤金’的……是的,那些补偿,任何形式上的补偿,对我来说都是没用……不可能有用的……我不知道你家人会怎么想,问也没用,谁叫你现在没死?你不死,那些问题,言语的回答几乎就是不可信,且苍白无力的……所以说,解决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出现烈士,任何一条命都是不可取代的,没有家人……那最悲哀了,死了,都没人知道……有家人,很好,你并非不爱你的家人吧?不希望你的家人陷入到……我刚刚说过的那个混蛋循环里面吧?虽然由我来说这句话显得很不合理也没什么可信度,但老实说,我其实相当不希望‘烈士’出现啊……我其实,相当不希望,‘战争’这种事儿出现啊……我不指望你们能查出来什么,我已经不指望,你们真能搞明白,那天,我在那里,都干了些什么…… 但我再问一次,能站起来了吗?顺带一提,把拳头松开,能扇你巴掌就能捅你眼窝,现在的我,依旧不是你能动的——能深呼吸,放松肌肉,然后再慢慢站起来,了吗?就算你以为我是虚张声势,别忘了她还是在我身边的——所以,我不想再提醒了,能别那么紧张了么? 我不想打,至少这一场不想……所以说,能别做无谓的牺牲么?能别在赢不了的地方……变成所谓的‘烈士’,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猫” “哐啷!” 以“坐入车里”为标准的话,这声音明显过夸张了——但怎么说呢,又并非是“不自然”的——谁叫那之后即刻接上的就是持续不断的粗气连喘…… “……你还活着啊?” 以“风凉话”为标准……嗯,至少用词是合格的,但怎么说呢,加上个……确实带着点“关切”意味的语气的话——但说话者的脸上却又是无表情的,嗯,用着模棱两可的词汇,语气带着关切,表情却没有……几乎没有,丝毫的变动…… ……男人一时间权当她是在说风凉话了: “你应该自己去一趟……不,还不够,你应该把我经历的东西全部经历一遍……老实说就算知道他是在虚张声势……但是……” “他一般不虚张声势。” “什么?” “他很少虚张声势……怎么说呢,虽然都没探明白什么东西,但毕竟以往去过的人也不算少……如果他真是在虚张声势的话,早就有人将他识破了,可为什么每一次强制开始的交战——都让他活到了现在?” “……” “我算是比较相信‘障壁’与‘角龙’的,他们说‘心王’现在很虚弱,这一点应该是真的,别忘了柏林的‘现场’,虽然器械监控基本都被掐断了,但【追猎】类的【能力】区区一个普通人……我不认为他真能做出什么隐瞒——虽然我们也只能粗略地“追踪”,而且他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将太细节的东西全部破坏了,但问题在于,你觉得他配药真的只是为了毒害别人吗?” “……嗯?” “在一些相当久远的年代,统治者用成瘾性药物控制自己的领民与部下,但不得不承认,那其中带有兴奋类效果的,虽然会对身体造成严重负担但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提高战斗力——好吧我承认那些玻璃碎片并不能告诉我们他究竟配了些什么药,但不能否认的猜测之一就是那些药不是给别人用的,而是他自己吃的——在那种暴力的药物状态下,普通人的身体,恐怕早就‘扭曲’了……” “……谁说他很弱的?” “嗯?” “谁说他现在身体素质很糟糕的?” “……我们都只是推测……再者不是你说他在‘虚张声势’的么?而且如果真不糟糕的话……你又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我说他放了我一马……你信吗?” “我为什么不信呢?” “嗯?” “他放的人还少吗?乱七八糟的行动就不提了,最起码‘障壁’与‘角龙’的忠诚度还能保障——这些人中,多你一个很多?少你一个很少?” “……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以‘罪犯’的角度去揣测他,但假若,仅仅只是假若——他不是个‘罪犯’呢?单指思维上?” “……请注意言辞!” “我不是说他不是个罪犯,不管怎么圆谎,他造成的破坏都消解不了——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新的思路,毕竟我们对他行动的预计基本上就没有准过——那万一我们从开头就错了呢?万一心理状态上他不是个罪犯呢?万一他犯罪的时候……并不是用着‘罪犯’,的思路,去思考呢?” “……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完全不了解法律,不然人不可能在杀了人后还以为自己无罪的……多多少少都是有的,只要知道‘杀人是犯罪’,杀了人之后人是注定会以为自己犯罪了的……” “我知道,‘幅度的大小’嘛……但万一他在‘知道’的情况下,都能认为自己‘无罪’呢?” “……都说了不可能……” “他的‘称号’是什么?” “啊?!” “他以前的‘称号’是什么?” “……‘心王’?” “知道他为什么被叫做‘心王’吗?” “……”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有到‘交战’的地步吧——你跟他冲突的时候,他说了些什么话?” “……他说让我别辜负玛莎……” “记不记得我刚刚要你戴副手套?” “啊?” “你确实不常戴戒指,但……不戴手套,别人终归是有可能发现的。” “……等等!!那你……” “我只是提醒而已……虽然看起来像是‘随口话却说中了’。” 男人……的脑袋彻底低下来了——但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却依旧显得极其自然,她放松着身体软靠在方向盘上,看向男人的眼中明显多了丝玩味……虽然“士兵”这种东西训练场一个样战场一个样平常生活一个样,但她……很明显……似乎放得“太轻松”了…… “明明能把车坐塌。” “……嗯?” “明明是个差点把车坐塌的‘重量级选手’——却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要不你现在去试试?” “怎可能呢,凭拳头的话,我连你都打不过……” “那还说风凉话?” “你也没打不是么?” “嗯?” “你也没跟他正面交战不是么?” “……什么意思?” “别装傻了,真放开来打,不可能就受这么点伤的——虽然我也觉得他应该并非是纯粹的虚张声势,但那‘虚弱’恐怕也是真的——想想看,‘虚弱’喔~~就算可以短暂爆发,持续战斗下去……他能坚持多久?” “……总不可能现在再回去吧?那家伙……” “我不可能建议你现在回去的,你已经去过一遍了,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就算你真回去了恐怕也完全无效——只不过,你跟他,正面硬碰硬谁赢谁输依旧是个未知数……当然,前提是‘正面’、‘不受干扰’,他身边那个女人可也不能小觑了……” “……所以?” “先回去吧,那是他的主场,真剧烈冲突不利的是我们这方……顺带一提你下次就不用戴手套了,已经被他看出来的再作掩饰也没用,除非祈祷他痴呆后记忆力严重下降……对了你妻子孩子的保护申请下来了没有?” “那不方便透露,不过谢谢关心,同时也谢谢帮忙……唉对了,你叫什么来者?抱歉不是指真名而是……” “‘灵猫’啦!‘灵猫’~~你们这都第几次忘记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背战者 “……” “…………” “……唉…………” 某种程度上,芯启的叹息是真实的——怎么说呢,并不是完全不好,毕竟“清静”了,而他现在的身体需要“休养”……是的,并非完全就是“亏损”而没有半点“获利”的,但怎么说呢,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得九儿不高兴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软’啊——” ……好吧,最起码知道一点了……不是“全部”,但确确实实是那么一个方面了…… “……我现在的身体……” “你不受那么多干扰,相信我,这点东西要看出来还是相当容易的。”九稍稍倾前了身子——十足威胁的意味:“再况且,我不相信你——永远别指望!” “……在这里战斗……损耗过大……而且万一被警方找上门来,我现在是真的处理不了。” “可信度高了一点点……但就是一点点了。” “‘不可信’的地方,在哪?” “不怕都动手了,别人会将普通警察叫来?” “放心,要叫的话早就叫了,然后他们会发现那人出去了,完完整整地出去了,再然后?警察一来发现不是什么大事,报警的人就变成‘假报警’了。”芯启朝已经被锁上了的店门偏了偏脑袋:“他出去的时候我还是注意着的呢,然后看他安然无恙……至少三个手机已经端在了面前的家伙就将它们放下了。” “……万一有人没看到呢?” “报警,却不随时注意情况……你这警察来了犯人坐车逃跑了连车牌号没记住……太尴尬了吧?” “……你就那么确定不会有意外情况?” “虽然我至今未想起来这里是哪儿……但看那些建筑,这儿的治安环境应该还算是比较成熟的,如果是在摄像头尚未全方位覆盖的地区那确实有可能出现意外情况,但现如今我们这个世界这个年代,‘监控’这玩意儿可谓是已经跟‘治安’牢牢绑定了——好处就是出现了意外警察很快就能先接触到当地的录像,然后一查,一看到那人儿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不是大事,不用出勤了,回去了。” “……你就那么能肯定?” “无论我在别的世界里待过多么长的时间、遇到过多么丰富多彩的事儿,我生活得最久的依旧是这个世界,就算想让我‘不了解’……很不幸,那依旧困难无比——当然,不排除意外,但你想想我的身体虚弱是不作假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有‘威胁’吗?” “……意思是他们很可能以为你伤不了那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我会第一时间遭到特别严重的怀疑吗?我可也只是说了两句,我又没真在手掌里夹着根针,亦或者巴掌到一半握成爪扣入他眼眶……” “……勿以恶小而为之……” “他就不‘恶’吗?一过来,完全不管我干过些什么,直截了当就叫我‘杀人犯’……我承认我造成了不小的破坏,我也承认我没能救下所有人,我承认我力有不逮,我承认作为第一目击者我曾把担子推给了别人……但我想干什么?我在乎我自己的名誉吗?如果真在乎,真在乎过……我可以很坦诚地跟你讲,事情,局势,几乎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步—— ‘杀人犯’,真正的杀人犯,真正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的、俗称‘穷凶极恶’的那种杀人犯……听见别人会这么叫他是不会受到丝毫影响、甚至会感到轻微愉悦的……可我呢?诚然我不是一个‘救人者’,最起码以此为定义我相当的不合格……但至少柏林,至少在那一件事里,至少以那三天发生的事儿为评论的起点…… ……我,不会允许,也不可能允许……别人叫我‘杀人犯’!” “……你是不是以为我接下来要问你你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啊???” 芯启……很诡异,但也很“真实”,地极突兀懵了——不知算不算凑巧,就在他表情维持在那一个……相当“囧”迫,却似是似非、难以明判的幅度的时候……九也傻眼了: “……难道你不认为我会问?” “我干嘛要(这么认为)……等等!你重点在哪儿?!” “……” 沉默……好吧,这气氛实在是尴尬到难以言喻……但怎么说呢,对于“打破僵局”这种事儿,九不算不擅长——其实不需要特别多的技巧,有点勇气再“不把人当一回事儿”就好: “不过你说你不是‘杀人犯’,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救人’的吧?可你嘴中也仅仅只是‘救人不及格’而已,我并不确定到底在怎样一个区间里……详细点,你为了‘救人’,到底付出了怎样的努力,付出了多少?” “……我放弃了杀人。” “啊??!” “那时候我非常想杀一个人……怎么说呢,虽然‘救兵’来了,但保不住的,真打起来他没办法同时面对那样的我再加上护卫一个失去战斗力的家伙周全的……换言之,如果想杀他,真的非常想杀,不计损失的话我依旧是能得手的……但那时候‘救兵’估计会跟我缠上了,他能耐不小,硬打的话一时间胜负确实分不了……估计那楼早烧完了,虽然基础的消防准备很到位,但瘫痪的建筑设施能进行的应对依旧十分有限……所以我放过他了,我放弃了,我不可能进火场的,那时候我的……” “滚吧!!!!” 某种程度上,九的愤怒是极突兀的;但诡异的是,芯启毫不惊讶,最起码这事儿本身似乎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的“突兀”——转身,径直走到后房门,手都捏门把手上了,九却猛然“定”住,再同样是极突兀地飚回来了这么一句话: “恢复得还好?” “……就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想杀他?” “为什么?” “他险些向很多人暴露了一些不应该暴露的东西……记得我刚刚说的‘火’吗?大概率也是他放的……他呀,差一点,就害死很多人了,就害死……我‘放弃去救’、‘甩担子’,的那些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坠龙之魂” “呼————————嘘——————————————————” 老实说,平常来听的话,就是芯启都难免觉得这声音很傻——可还真有那么“傻”,一口气吸得肋间肌险些抽筋,吐出来的时候却又巴不得伸手进喉咙里抽出来那一团粉红色的泡囊状物——“肺泡”——好吧,通常来看,这确实是非常非常尴尬的一种举动,但怎么说呢,如果盘腿,坐在一个……画着诡异花纹的复杂“符文圈”里……周围再点上几盏“熏香”的话…… 他突然觉得要不是“原版”所搭配的提纯技术并不好那些“熏香”吸久了会对肺部造成几乎不可逆的影响……没准这一“邪道”即便是在他这个年代也能在这世界里“发扬光大”——好吧,只是“想想”,人类的接受能力可是极其低的,“传统医学”开始堕落的年代里他们不相信“现代医学”,也即是“化学医疗”,从各种“石头”中提取出来的那些“药”……但“现代医学”,当那些纯粹的“化学药剂”开始对人体造成各种不必要的损伤的时候,他们却又不相信“传统医学”——那些“经验”,所给予的本不可忽视的“疗效”——哪怕诸如“青霉素”这些至今依旧在使用的东西在那些“经验”里都并非找不到——是的,“现代医学”与“传统医学”,“药理探究”与“经验疗法”,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个根本性的隔阂,但有一点终归是相同的那就是都具备“疗效”,都具备着特殊情况下对人类更加有利的“治疗意义”——甚至它们间都已经不那么的“分开”了,“现代医学”也具备“临床试验”,即通过“观察”,以确定一种药物的“疗效”——这不就是另一种类型的“经验”吗?而“传统医学”,他们也在尝试,用“化学”的方法,识别那些“原产物”中具备药理作用的物质,并将其“提纯”,以求“增加疗效”——是的,两种疗法,都有效、都应该被人类接受,都具备着相对于“病人”来说无可取代的作用,哪怕都曾出现过严重无比的失误,甚至都曾损害过病人的性命,简称“医疗事故”…… ……该死……为什么总有人不愿意让两者合为一体、各取所长……非要那么主观性,而愚昧地,偏向其中一方…… “呼呃————————————————” 长气,吐气,但不是正常的呼气,而是轻微收紧了整个呼吸道,令其在吐气的过程中发出了……一种莫名生物“长吟”一般的声音……至少听起来是这样——并不是主动发出的,就如自然界中大部分“声音”其实都没有明确意义,就算有,那意义也复杂不了多少——是的,很多生物,其实都不具备正儿八经的“发音器官”,就算有,往往也只能发出威胁性质的、极其单调的“咆哮”——很多武功在施展中其实也是“不主动发出声音”的,毕竟刻意嚎叫就武理来说实在算不上高效——那些“战吼”,通常只是在发力中肺部遭到挤压,“无意间”发出来的,亦或者兴奋类激素分泌肌肉绷紧时无意间绷紧了呼吸道的肌肉……“声音”,为什么能发出来,还不是因为呼吸道的轻微调整精密变化…… ……是的,打斗中,虽然随技术流派而异,但存在实际意义的音节其实是几乎不会——也几乎不可能发出的——是的,“武技”,施展时所发出的大多数音节都是无意义,甚至其实很难听、嘶哑无比,连“威慑”效果都起不到的——比方说“喝吒”、“吓”——是的,“武技”,中的“发音”,有一多半都是显得很傻、很呆滞的…… “哈————————————————吼————————————————” 虽然嘛……嗯……也没什么办法,在极限状态下,为了尽可能大地达到身体的“发力上限”,一部分即便关联度不那么大的肌肉也是需要被利用起来的……是的,在那个人类所能利用的仅有自己身体的年代,“人体”,这东西是曾被打磨、乃至变成了一个极其可怖的“武器”,的——是的,在那个……稍显久远的年代,“人体”,是与“野生动物”基本无异的,哪怕并不那么好看,哪怕那种高效,往往会被软弱的“现代人”,给当成“野蛮”…… ……没办法……谁叫那些独特的身体用法正在逐年失传……谁叫很多原本“做得到”的事情,“现代人”,正在慢慢慢慢地“做不到”……比方说,模仿“蛇”、“蜥蜴”一类的爬行动物,将身体进入一种诡异的“类冬眠”状态,却发挥出哺乳动物那般……营养充足时候,极诡异极突兀、但又不失“高效”,的“超负荷新陈代谢”…… “哈——————————苦————————————” 这一下……嗯,不是“无意识”的了……但怎么说呢,依旧无意义,哪怕那并不是完全无意识时能发出的音——是的,“苦”这个音芯启的呼吸道结构限制很难极其“自然”地发出,虽然嘛……通常以“自然性”为主的功法在发出“不自然”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代表“即将收功”、“即将结束”了——是的,结束了,轻轻抬手将“香炉”的盖板放下令其因缺氧而自行熄掉,芯启……极缓慢极缓慢地……“站”了起来……通常,单纯是通常,这种极慢速的起立反而是会将不必要的体力消耗掉…… ……但前一天还需要拐杖才能行走的芯启……现在他手里可没有任何东西……腿上?“辅具”什么的再仔细可都找不到……嗯,不假,无器材无辅助的,芯启完全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是的,虽然那样子显得极其……“狼狈”,但他依旧立起来了…… ……如果双手平举到身前,仅“小臂”的部位……嗯,离耳朵还有一大段距离呢,但就那个位置便好,那里就好……试探性一“握”,嗯,很好,声音……跟常人说话差不多……光凭“握手”就能发出这程度的音量,嗯,当真很好…… “‘爆发力’……七成吗?但‘耐力’却依旧仅有两成不到……果然‘外物入侵’只靠单纯的‘修补’而不‘排除’的话恢复效率便很难特别高么?不过算了…… ……不‘出差’,没有工作侵扰……最适合‘恢复’的果然还是自己的世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意欲狂 推开后房门,来到店里的时候,芯启第一,也是一时间“唯一”,的感觉便是“熙熙攘攘”——换了个地点,是的,不知运气好还是不好,总之“避避风头”这件事有时候还挺必要……如果“目标”是“效率”的话——是的,昨天那地方并不是不能待,甚至以“修养”为标准反而会更好,毕竟“修补”这件事就机器来看还是先“关机”会比较好——是的,“修养”,除非是代谢状态特别稳定的那种体质,不然依旧是“卧床不动”会比较好——虽然芯启的身体不算跟这要求擦不着边,但以“疗伤”为基础去思考,他依旧是“干躺着”会比较高效…… ……虽然嘛……嗯,我耐得住寂寞,别人不一定耐得住啊……不对!我现在是“想寂寞”啊!!所以说……能别在人想“自己静静”的时候……过来随便“插脚”好吗…… “小姐!来杯奶茶!” 嗯,若说……不完全,但仅仅只是“若说”——昨天的状态是“安静读书”的话,今天,这个地方,就变成了“激烈讨论”、“积极思考”——并不是不高效,虽然……总之,完全以“概念”来看的话,“安静读书”更有助于信息的“获取”和“记忆”,而“积极思考”,则更有助于“理解”那些信息,从而将它们“记得更劳”,甚至“日后能用上”…… “好!” 虽然……看着极迅速从自己身边蹿过去的九……芯启总感觉自己显得多余无比——她做得好,是的,普通生意的话,她其实能做得很好,换言之,光这么一个店铺,“工作能力”的角度上完全交由她芯启是可以放心的,彻底放心甚至于“放轻松”没必要再操劳……但怎么说呢,“工作能力”,只是“工作能力”的话……而“生活”上“工作能力”只是小小占位并不太大的一茬…… ……算了……没必要坐柜台后面了……这时候坐那里会真变得很多余,再况且店里虽然“熙攘”终归也不是“满座”的状况……姑且再见了,我的椅子,我的手机我的毛毯…… “知道吗?‘蜈蚣’的节其实跟‘盔甲’有点像……” “……”某种程度上,芯启现在确实说不出话……嗯,谁叫他刚坐下,听到的就是这么一段话…… “‘应用点’在哪?” “机器人啊,在一些必须存在密闭性以保护内部器械的环境里,这些生物的甲壳就机械工学的概念上借鉴意义依旧很大……” “…………” “但完全蜈蚣形的机器人……没什么出现必要吧?” “也不要求完全一样啊?但万一是小型、功能性的机械,比如说深海采集机械,为了保护深海生物的外形在捕获时务必确保将它容纳入一个密闭的环境里,即便上浮到海面都不至于让被捕获的生物失压——不同功能性的器械放在不同的仓里,或者独立分出很多个单独的‘容纳仓’,就跟‘火车’一样——不也可以用吗?” “那纯粹‘火车’的外形……不,火车厢可不会自己将东西装进去……” “是啊,而且分仓还有一大好处,那就是遇到紧急状况的时候可以弃仓来保全更具价值的主体机,这在很久以前的深海探测里就出现了……” “这个我听过,‘可抛弃的机械臂’是吗?” “对吧?不跟甲壳类很像?” “………………”某种程度上……芯启还是蛮喜欢“旁听”这种对话的……是的,蛮喜欢的,虽然部分用词模棱两可,但胜在“容易理解”……不,理解的不是“词汇”,这种“人格”本身就是芯启比较欣赏的……但怎么说呢,嗯,原本的话,他是比较欣赏,比较喜爱的…… ……如果不是这些“交谈者”……目测年龄平均十二岁上下…… “知道吗,其实‘生物毒素’这种东西,有时候也能作为药物,精神类药物作为麻醉作用、镇静作用,‘出血蛇毒’也对血栓有一定疗效……” “精神类药物的话‘植物性’的用得比较多,至于‘血栓’……有一些‘炸药’可也有一定疗效呢~~” “!!” 无论是哪种情况下,“插入谈话”这件事儿,其实都显得不那么礼貌——是的,很不幸,这几乎是一个“定论”,虽然嘛……那“不礼貌”所能遭至的后果当真随当事人接受能力波动极端大—— “是因为‘养木’技术出现后植物性的物质生产效率得到了极大提高?” “就现在来看的话,是这样。” 是啊,必须加上个“前提”,不然这句话所能引起的歧义当真……还算有点大——虽然即便加上了前提偶尔还是会引起误解,但我都加上前提了,那要还误解多半也不干我的事儿了……虽然这种“细节”当真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得到…… “‘现在来看’?那以前呢?” “……也得明确到底是怎么个‘以前’了……如果是刚刚进入‘化学时代’的话,那时候高效的动物毒素提取还很难做到,但培养植物的‘温室’倒是很早就有了……” “那‘养肉’呢?现今也有了‘养肉’技术,为什么效率依旧不如‘养木’呢?” “跟‘动物’不一样,‘植物细胞’的功能性是少了‘运动’这一个方面的——这代表着更多的能量可以分配到纯粹的‘生长’上,这也是为什么绝大多数植物要么生长得比动物迅速,要么就是最佳环境下的生长体积上限比动物高——自然界如此,‘养肉’、‘养木’技术不过是将相关方面‘简化’了而已,‘规律’什么的我们依旧没改变……” “但‘养肉’里那些肉也没运动啊?” “谁说没有的?” “啊?” “那些肉罐头,‘养肉’技术生产的,有没有嚼头?” “有。” “完全不运动的肌肉可是很松软的——为了让那些肉增加质量,像是‘电流’啊、‘微观激素调控’啊一类的方法在生产过程中是会被用上的——那么,那些为了增加质量而消耗的东西,不是‘资源’吗?” “……哦?” “‘养肉’,跟‘养木’,所得到的经费并不是完全等同,但也是差距不大的——在所得资源差不特别多的时候,那些规律,就跟‘自然’一样,虽不彻底‘公平’,但却是可以‘类比’的——自然界中,平均来看,生长最快的,是动物还是植物?” “……不能完全类比?” “‘自然’从不彻底‘公平’——不然‘技术’为什么会‘理论超前实用性发展极慢’?虽然‘思考’这种东西必不可少,但‘实用’嘛……最起码战场上,哪怕是落后了一个时代的战车,也比最先进的‘图纸’要可信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无望” “你的意思是,这世界上不存在‘悖论’?” “客观来讲不存在……但怎么说呢,思考中我们却往往需要它存在,但不是作为‘悖论’,而是作为‘对抗性’——当两个通常都会出现的规律开始冲突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卡在原地,将其当成一个‘悖论’,放任它在我们心中作为一种‘神秘’,我们需要详细明判那两种规律,看看它们在这‘对抗’中哪一方会‘胜出’,亦或者‘两败俱伤’——我们需要得出一个‘结果’,因为现实并不会等我们陷在这里面胡乱纠结,‘事情’一直都在‘发生’着,而‘思考’所要做的是尝试去‘预测’它们,但无论‘预测’还是‘客观事件’,最终都会有一个确定的‘结果’出现—— 那在有‘结果’出现的情况下,‘悖论’,这种东西还符合定义吗?” “……方便说得简明一点吗?” “用手推东西东西会被推动,那么两只手互推的时候,哪一方会被推动?” “力气小的那边啊。” “有一个曾经很有名的悖论,似乎叫做‘黄油猫’还是什么的……听过吗?” “猫跟面包绑在一起的那个?” “就是那个——假设,面包极小极小,加上它上面的黄油也不过是灰尘一样的体积——猫会受影响吗?” “啊?” “‘体积’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那么先假设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极端的‘体积’——尘埃一样大的黄油面包,正常体积的猫,那么……猫,会因为一粒灰尘粘在了背上,而非自身的运动神经是猫中之耻,就没法四足朝地吗?” “……几乎……嗯……不会。” “很好,那么反过来——尘埃一样大的猫,先甭管那猫是怎么缩小的,也别管那种体积那种质量哺乳动物的身体结构到底支持不支持得了——面包,会受影响吗?” “……啥?” “那种情况下猫对面包的影响还不如面包屑——那么,面包,会因为突然多沾了一粒面包屑,而不受空气阻力影响、让沾了黄油的那一面在通常坠落环境下一定着不了地吗?” “不会。” “那么,逐渐将两者放大,把两个案例中那‘极端小’的‘体积’,给逐渐放大,乃至回到正常——这规律,有变化吗?”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存在一个‘临界点’,在一开始的体积变化不明显的时候两个案例里‘极端小’都不会对另一事物造成影响,但万一达到了那个临界点,两者就会开始互相造成影响?” “大概意思就这样——但那两者终将都要落地不是么?” “嗯?” “也就是说不管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两者都要落到地上,都要有一方先着地,亦或者一起着地,亦或者被摔伤、扭伤——再怎么着也没时间让我们慢慢判断哪方会先着地不是么?” “……你的意思是‘悖论’不值得浪费时间去思考?” “但这已经不是‘悖论’了,这已经变成一个‘假设’了,诚然‘假设’有时候也会显得很复杂,但我们最终不是依旧能得出一个结论吗?” “……得出来了吗?” “‘黄油猫’问题受双方体积影响,这不是我们刚刚得出的结论吗?” “……这也行?” “你直接跟我说‘黄油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你又没告诉我那黄油面包猫各自的大小,你也没告诉我那是什么质感什么密度什么软硬度的面包,你没告诉我什么牌子粘稠度是多少的黄油而且被涂到了面包上多少,你更没告诉我那猫是怎么品种体积重量体型运动能力具体怎样……就像是一个填空题,放眼望去‘题目’在哪都不告诉我,就给个‘括号’……我怎么回答?” “……那给你一个前提十分明确的问题,你就能回答了吗?” “如果前提真的十分明确,那我自然是能回答了——但我是用‘什么’回答的呢?” “……‘解题方法’?” “那刚刚‘黄油猫’问题的‘解题方法’,是什么呢?” “……‘体积’?” “很不错,虽然不完全,但我们刚刚举例佐证的正是‘黄油猫问题’与‘体积’之间的关联——那么,万一我们不知道,不知道这一个‘结论’,哪怕它并不是事件本身的结论,只是这事件中一个不那么直接的‘规律’,一个容易被人下意识忽略,但确实存在着的规律……我们能解答出‘黄油猫问题’吗?哪怕‘题目’本身很完整具备十分明确的前提?” “……所以说,相对于‘某一种问题’,而非是具体的‘某一个问题’,‘解题方法’也算得上是一种‘结论’?就跟‘某一个问题’所对应的‘答案’一样?” “应该说‘某一种问题’里面我们能得出来的只有‘解题方法’,只有‘某一个问题’中才有它所对应的‘答案’——你可以这么理解,真的,完全不影响,虽然嘛……好吧,其实很无奈,单单纯纯的‘黄油猫’我们并不能明确知道先落地的到底是黄油还是猫,还是那样的问题,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黄油什么样的猫——只有‘明确’了,把所能造成影响的概念全集中在一起了,我们才能进一步对这个问题进行分析进行解答……这就是为什么绝大多数概念人们都要去进行试验的原因,毕竟单一个问题中的前提去哪里找最方便?还不是‘实际发生过的情况’?所以说,就‘解决问题’这一点最有效的其实还是‘实际案例’,越接近、前提越相似、最好是‘一模一样’的那种案例——是的,这点就是唯一,就是最能帮我们解决事件的良方,如果你想解决现实中的问题,最好用的就是现实中的案例——可现实中不管你把怎样的猫怎样的黄油绑在一起,它们终会落地、而不会给我们慢慢讨论到底是谁先落地的时间……不是吗?” “……所以说除开作为一个思考的节点,以及为可能造成重大影响的‘类似问题’而‘防范于未然’……‘悖论’这种东西是没有其他用处的?” “不,‘艺术作品’……啊不好意思啊我把这一茬给忘了,但怎么说呢,如果目的是引导人们去思考,如果目的是提高人们的独立判断能力,简称‘提高智商’——‘艺术作品’中运用一些‘悖论’,顺带再将它们扒得体无完肤以告诉我们那悖论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能对我们进行怎样一种现实意义上的‘指导’…… ……那么再多的‘悖论’我也没法反对不是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恐惧感” “所以说液压泵……” 某种程度上,这样交谈芯启是非常开心、非常放松的;但另外一种情况下,他却又开始有点受不了了: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太“滔滔不绝”了!是的,这谈话持续的时间已经有点夸张了!夸张到即便是芯启,那“一时兴起”的劲儿都险险些“落”下去了——是的,“一时兴起”,他的兴趣并不完全在这儿,亦或者说,这些知识只是他在很久以前……自己“消遣”级别地“摸索”、“推理”出来的——是的,硬要说,这些知识完全就是芯启“无聊”的“副产物”,原本待在脑子里不是垃圾却似垃圾无用武之地但又弃之可惜——是的,就是这么尴尬的位置,然后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吃垃圾的”,刷刷刷把这些东西全收走了……反倒让芯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没办法……又不能完全丢掉的……“弃之可惜”嘛…… “不……通常的液压机达不到那种功率上限……而且单纯的‘压力管道’极容易受‘气压’啊一类的外界因素干扰,再况且某种程度上‘压力’也能算是‘热量’的一种体现形式,盲目加大功率的话简单的宏观结构还好……一旦管道弯绕太多要么反应极慢要么就容易直接半途崩了……” 某种程度上……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东西芯启是不可能跟外人讲的……但他这句话可信度其实极其高——原因很简单,他试过,虽然并非那几小毛头嘴里说的那种“复杂机器”,但单纯的“压力泵”他自个儿也玩过甚至还很“自然”地“炸”过——数量不少,是的,也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他的“过去”,某种程度上比任何人都“不堪回首”…… “但‘液压机’在生物身上也找得到啊?” “很大吗?” “啊?” “那些利用‘液压’的生物,体积特别大吗?” “……不。” “总体功率低,但本身体重也轻,材料质量与强度的比例也还支持得了……可你们没告诉我,刚刚那种……‘复杂机器’,是这么小的啊……” “……好吧……” 曾有言云,“‘长大’是‘梦想’最好的破坏方法”,某种程度上芯启不算“反对”,但他干听着这句话其实一直都没什么实在感……某种程度上,他现在才明白,是的,有一些事儿,他直到现在才彻底理解,才“明白”——事实证明,“案例”这种东西无论在哪种问题里都很重要,至少现在芯启明白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群人存在…… ……一群……“娇生惯养”,脑瓜子关不住……但怎么说呢,“知道自己娇生惯养”,“知道自己脑瓜子关不住”……的古怪……渣渣蛋子…… “虽然不要求太详细……呃,放心,我是不打算搞太清楚的,真问那么详细你们可以报警抓我了——但你们平常都是看什么长大的?呃不对……你们平常的爱好是啥?” “……研究猫头骨啊?” “?!?!??!新鲜的还是标本??!” “标本啊,谁会去研究新鲜的……恶,你还用了‘新鲜’这个词……” “……没事……没事,你们很幸运……啊呸!我想歪了……抱歉,但你们平常都研究些什么部位?猫头骨的什么特性?” “各种突起啊,那部位容纳些什么部位,亦或者说结构上受力线啊,还有拆解的纹理啊,以及各个方面的受力上限啊……当然,受力上限研究得比较少,毕竟猫的头部不是什么攻击用的部位——那种东西主要会研究牛啊、古犰狳啊……” ……这啥??! 通常的……孩童,会研究这一茬??! 某种程度上,芯启很擅长面部表情的伪装——是的,毕竟他面上没什么表现,依旧在点着头表示自己在听着,与此同时,心里“翻江倒海”着——嗯,他也惊乍了,亦或者说,他“发现新大陆”了,关于一种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没见过的东西,一种……不仅仅“少见”,而且确实有够……“古怪”,最起码已经开始超脱自己脑海中那一套“规律”,的神奇小东西——他见过很多东西,最起码可谓是“见多识广”,他内心中那一套逻辑树也异常完善,最起码相当相当多东西即便短暂“超脱”了也不至于让他感到惊讶——类似铁路上交换轨道,换个思路换一个“枝丫”,逻辑马上又对上了,也就是一开始“代入”的环节有问题而已,是的,能“彻底”超出他预期的东西,摸估着是不存在——最起码至今是完完全全没遇上的——但怎么说呢,就算没完全出乎预料,万一那预料的“概率”极其小…… ……老实说,芯启完全没看出来这一小群的身份……至少一开始没有……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很希望他们在撒谎,可怎么说呢,毕竟这种程度上他可还用不着让自己的【能力】上场…… ……嗯……就算是这个状态的我,能被瞒住的话……那也当真是实力,瞒了就瞒了吧……可怎么说呢,就算是欺瞒,就算他被欺骗了,这些小玩意儿嘴里的东西却有一大半是真的……小部分概念化太强了,需要补充细节……少部分用词也很……“微妙”,很不清晰,但仔细去听的话,那也并非是完全没法理解的……嗯,有这点去佐证的话,他们很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谎的…… ……老实说……才刚刚见识过点平常只能从电影电视剧里见识到的玩意儿……你这……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总之,光“接受”的话,这些玩意儿芯启反而毕竟容易——毕竟是在他的世界,要更加的“接地气”,虽然嘛,仔细想想包括自己一开始坐下来时候所有的细节发生的所有事…… “虽然具备着这么多的特殊性……但为什么就连我都没看出来啊……俗话说大隐于市小隐于林,但这……表现得也太通俗化太像平常小孩……太‘自然’,了点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些早已被人遗忘的“观点” “谁知道他们中有多少的发明家、医生、诗人……谁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会在日后对整个人类的进步作出影响……” 很久很久以前,芯启曾经听到过这一句话——很多次,在那个年代,他听了很多次,非常多次,但不知从何时起就听不到了,是的,“听不到”,就似是有一个“交错点”,时间在那个地方一“卡”,曾经听到的很多东西就这样都听不到了——只是个错觉,芯启很清楚,这只是“记忆”与“遗忘”在“大脑”这个“棋牌桌”上给自己下的一个天大半小的“套”——是的,仅仅是因为“记错了”而已,芯启知道,事实上就是他自己选择将这东西忘掉的,在这个地方“细节”可没什么意义——除开对精神力的无端端消耗…… ……他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听不到这句话的……他也不记得,那“过程”到底是“突如其来”,还是“循序渐进”的——他只记得,自己曾经是经常听到这句话的,而现在,则是几乎听不到,“这句话”,哪怕是“带了点相关意思的话”,的——事实上他现在也没有听到,只是“想起来了”而已,是的,仅仅是他自己“想起来了”而已,仅仅是他,自己在那儿,无人察觉地“有感而发”而已…… ……有一些年代里,人们还知道什么是对“人类”有益的……有一些年代里,人们并不至于凡事都只为自己而考虑……有一些年代里,芯启出生、成长,并见证着那个年代的……“消解”……是的,那是个并不美好的年代,那是个早已消失的年代,是一个几乎没留下多少“遗物”的年代……很幸运,是的,至少这点当真非常幸运,因为“几乎”不是“彻底”,虽然那“遗物”,也仅仅是“记忆”而已…… “那倒不至于……就像是……‘科学家’,每个人小时候都有这么一个梦想……但怎么说呢,并不是所有人长大后都能‘成为’……” “唔噗斯……我得承认这个例子……”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天赋……而且,这世界上并不需要那么多‘科学家’。”老实说,芯启的“改口”异常迅速……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如常:“‘科学家’,所能提供的仅仅只是‘图纸’而已,我们需要‘工人’,将他们的‘图纸’变成成品,他们绘图需要知晓其中的逻辑,而验证他们的逻辑是否正确是否符合事实,我们需要‘建筑师’、‘器材师’,为他们那些验证性质的实验提供‘环境’——只有‘科学家’世界可是运转不下去的,诚然增加这世界的技术含量可以让我们生活得更好,但‘偏激’一点的例子——没有‘面包师’,总不能让‘科学家’饿死吧?” “……好有趣的案例……” “所以必须有人‘让位’,让位给那些更有……‘天赋’,的人,让他们去成为‘科学家’,我们呢,则利用好自己的‘天赋’,成为相对应的职业,继续维持这世界的运转,为那些‘科学家’们提供辅助……‘烂泥’,要么成为肥料要么被烧成瓷器,总不可能直接糊在模具里烧成炮管吧?那种粗制滥造级别的质量……不炸膛才怪了~~” “……陶瓷也能成为强度很高的材料……” “听见我刚刚那句‘直接’了吗?” “……你那么喜欢‘咬文嚼字’?” “因为我以前干过这工作……相信我,一个词儿不对,遭至了损失,那可还得赖在我头上。” “……但平常人说话不会这样。” “可我不小心把曾经工作中的习惯给带到了生活里,哪怕其中细节往往没有人察觉到……就像……人们依旧没忘自己小时候‘当科学家’的梦,哪怕他们最终也没当上。” “但他们依旧能为科研事业做出贡献啊!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让产业链更繁茂地运转自然而然地就能为实验室提供支持了啊!” 虽然大多数人都将之化为“愤怒”、“不满”、“嫉妒”,很偶尔地还顺带把“科学”这个卑微无比“解析”性质的学科给“神格化”了——嗯,很不幸,这方面芯启当真有着十足的说服力,“经验”的支持下……虽然嘛,仔细想想……他还是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但他们终究没成为‘科学家’不是吗?” “……硬要这么说的话,也对。” “知道吗有一些这样的人反而更希望科学技术发展得越来越好。” “哦?” “他们没当成科学家,因为学历、天赋,亦或者生活中种种种种杂事总之就是没当上——但他们没放弃自己的梦想,其实作为一个人类,我们不该‘放弃’任何一个梦想,哪怕它几乎不可能实现,哪怕它是我们‘小时候’的梦想,长大后看会显得很……‘幼稚’……老实说我认为‘觉得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幼稚’是懦弱的表现,是不敢承认自己的过去、是没自信以至于连过去的自己都没勇气去‘正视’的表现——但既然我们没放弃自己的梦想,哪怕我们知道光凭我们自己很可能达不到…… ……但‘看到别人达到’的时候……我们不会羡慕吗?我们不会被触动吗?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是我的话,看到了诗人、医生、发明家……我是会祝福他们做得更好的,是的,也许他们也不喜欢自己的职业,也许‘做到了’不代表那就是‘梦想’……但怎么说呢,就算那些不是他们的梦想,就算那些人其实也不喜欢自己的职业,可那是我的梦想啊…… ……看见自己的梦想在别人身上得到实现……被越来越多的人实现……心里多少也不会再那么空落落的不是吗?” 是啊……虽然真正的语境你们恐怕是永远都不会理解了……虽然嘛,那些东西,也估计是永远都不可能有人了解了……没办法,我又不会说出来,亦不能随便说出来……但如果我不说出来,又能指望谁知道…… ……“孤独感”……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挺必要的……如果天平另一端是名为“性命”的“代价”的话…… “……所以定向性可控性极高的思维塑形至今为止都做不到?” “存在了‘雏形’,但算不上‘做到’——不然嘛,‘没当成自己小时候梦想的职业’这种事儿,就不会出现了。” “……一定做不到?” “不一定,但很难,非常难……相信我,这方面可算得上是我的专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人性化”,与“漏” “……怎么可能是你的专长?” “因为我做过啊~~” “你接受过‘人体改造’??!” “不不不……我给别人做过改造。” “啊……好可怕啊~~” “……别那么畏惧这个词汇好不?别忘了补补牙安装一下金属关节也算是‘人体改造’……” “哇哦……好吧,吓死我了……” “……话说我们刚刚谈到‘思维塑形’……你们怎么就给扯到‘人体改造’上了?” “抱歉,我以为一般人会把这两个概念混淆……” “……你确定混淆概念的不是你吗?” 某种程度上,这场景是极尴尬的……但怎么说呢,无论是双方哪一边,其实都是可以接受的——芯启很清楚通常人猛然听到“人体改造”这个词汇多半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至于那一群小东西……算了,反正都理解了,都搞清楚前提概念了……那就好…… “你是医生?” “差不多……具体点,应该是‘医疗器材’那一块儿……”嗯,很好,芯启撒谎了,虽然偏的不太多,虽然……对方也确实需要他在谈话中刻意“照顾”那么一下下:“某种程度上,‘免疫排斥’……这直到今天都是很尴尬很尴尬的一个问题……不止是‘身体’,‘精神’上也一样,比方说‘幻肢症’什么的……” “那会在这里出现?” “没办法,人类其实是感觉不到‘自己缺少了肢体’这件事的,除非亲眼确认,不然几乎是不可能纯靠神经信息得知的——‘没必要’,因为在自然界中通常的流血都可能演变为致命伤,像是‘感染’啊亦或者逸散出的血腥味引来敌害啊……‘断手断脚’,对于人类来说,在自然界中几乎是不可能活下去的,因此人们进化出了‘拼尽全力保证自己不受伤’的特性,却没进化出‘详细而具体判断伤势’的特性——我们知道‘受伤’,因为有‘痛觉’,提醒我们那个部分受损了,需要去处理——但不依赖现代医学、纯凭借‘本能’与‘直觉’的话,我们其实是不能明确知道我们究竟受了多么严重的伤的,因为在自然界中,就算拥有基因性的、天生的‘医学思维’,处理了伤势后还是免不了血腥味引来敌害,然后……就跟‘不会处理伤口’的倒霉蛋一样,死了,‘自然选择’的途径完全没留下。” “……但也有一些灵长类,甚至其余的物种,都存在很本能地‘药用’习性啊?” “那得看环境,除非是在少有天敌的宽松环境里……而且多‘群居’,幼兽可以看着长辈们的动作去‘学习’……就算如此,‘数量’上‘天然医学’还是压倒性的不利,绝大多数生物依旧只能‘避免创伤’,‘医治创伤’什么的多靠再生,甚至可以说,肢体断了几节,断在哪里,除开本身就可以再生的物种外,不用眼睛看几乎都弄不明白。” “……虽然‘幻肢症’不在研究方向里……但照你这么说,只要遮住眼睛,至始至终都遮住眼睛,任何人都会在突然残疾后得幻肢症?”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老实说‘幻肢症’也分种类,而我们刚刚谈的那个是最普遍、最被人们接受的那一类——回归到我们‘思维塑形’的话题,知道有一类‘幻肢’是在原本身体未受创的前提下发生的吗?” “……‘假想肢’?” “好古怪的词儿……但某种程度上概括得也不错,形象点,就似是人以为自己有三条手臂之类——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原理上就不对劲,毕竟基因上人只有两条手臂,人的身体里也只具备操控两条手臂的神经,人的大脑也只拥有操控两条手臂的‘预留空间’——是的,并不是‘不能做’,而是根本‘做不到’,正常状态下,人脑的结构就限制了人几乎是不可能‘觉得自己有三只手’的,就像是电脑,现如今民用的绝大多数基石系统都‘不承认’没有名称的文件夹,在这种前提下……除非是程序故障,不然你还真创建不了‘无名称的文件夹’。” “……所以……所有除开正常肢体外的‘假想肢’都是骗人的?” “基本上都是骗人的……很久很久以前,它们也都被视为是‘骗人的’……直到生理结构上的病例被发现。” “嗯?” “患者肢体结构乍看与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他的大脑却发生了病变,先天的,谁也怪不了他,那毕竟不受任何控制,并不是原先就有‘致病基因’,而是‘突变’——他的大脑中在‘操控手臂’这一点上被‘预留’了太多的‘空间’。” “……什么类型的‘太多’?” “问得好,如果把‘操控一条手臂’的部分比作一个‘盒子’,绝大多数人都只有两个‘盒子’,谁叫我们只有两条手臂?如果是‘盒子’本身的体积很大倒还没什么,问题是他多出来了‘第三个盒子’——但他却没有第三条手臂——是的,怪不了他,如果单纯凭借身体的感觉的话,对于他来说‘有三条手臂’反而是自然的,但他却没有类似的肢体,这就导致有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在拿东西的时候垂下一只手,为了让同一侧的‘上臂’能抬得更高……” “……不能通过训练让他免除这种困扰吗?” “能,他就这样生活了将近三十年,正常社交正常作息,那一点点的影响几乎没人能发现……直到有人资助,在征得了他的同意的情况下,以‘免费治疗’的名义不切除他大脑里病变的部分,反而是根据他的描述为他设计了一条手臂……” “……在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有一些国家的人体试验确实是合法的。” “重点是那手臂完整安装并调整完毕的瞬间……我的天哪,‘运动神经’,这东西跟大脑几乎是‘绑定’的……老实说,我很希望他是在说谎,那之前一直都这么希望,哪怕是在神经缝合的时候,我都希望那是个错误病例,哪怕根本找不到相关神经、直接宣布实验中止都好…… ……但自然界中……很偶尔就是会出现这么一种‘意外’啊……知道一个被‘束缚’了将近三十年的人,突然得到‘解放’的时候,会欢呼得多么雀跃吗……老实说我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幕,我至今都有点不相信,一条肢体,一条后天安装上去的肢体,他竟然即刻就能用来端水杯,还是纸杯,力道精细到找不到丝毫‘捏变形’的痕迹……他没说谎,他大脑中确实有相关的神经结构,对他来说那确实是最自然的,‘三条手臂’……哪怕他没有第三只手,也活过来了,将近三十年……不管我们,将‘意识’,塑形成什么样,就如电脑的软件硬件,不管软件多么先进,终归要和硬件合搭了,才能有好的使用体验……不管我们,将自己的精神,塑造成什么样,塑造得多么跟自己不相像…… ……我们最终也得顺应自己的‘身体’……是的,人就这一副身体,一台‘硬件’,不管你能安装进去多少先进的软件,跑得最快、最顺利、最不容易出漏洞的,依旧是这身体最初、与‘硬件’锲合度最高的那一套‘软件’……‘天赋’,这是客观存在的,你可以觉得它不好用,你也可以不用,没人阻止你,但你却永远都清除不掉它,同时,你也永远都否定不了—— 它,最适合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清而不见的“绝望”(上) “……所以说人最好还是适应自己的‘天赋’?” “不然呢?” “所以说人没法通过后天的学习让自己得到其他的……‘天赋’?” “不,有办法——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干的。” “但达不到你那所谓的‘最高效’?” “没法否认。” “那么人类就只能以‘天赋’作为……‘依靠’?” “我可没这样说——‘天赋’,其实只是‘擅长’而已,但很可惜除非是‘均衡发展’、各个方向都不出众但各个方向都有兼顾,不然‘生存’可不是单单擅长一个方向就能做到、做好的事儿——我们不能因为‘有天赋’然后就死抓着‘天赋’不放、其他任何方向都不关照了,看看自然界中竞争力强的那些物种,‘均衡性’始终是最重要的‘发展方向’。” “……也就是说人类心理状态最佳的强化方法并不是半强制性的‘诱导’和‘改造’,而是‘开发’,以‘天赋’为主其余方向为辅?” “……词汇稍有点生僻,但可以这么说——这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方法。” “但万一他们不喜欢自己的‘天赋’呢?” “我刚刚说过了,可以不去使用,没人阻止。” “万一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天赋’呢?” “人人都不知道。” “啊?” “没有人知道‘自己有什么天赋’,如果有,这世界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运转得那么……‘慢’,了……绝大多数人认为一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有天赋,但那些‘成功人士’的经历却往往是不可复制而且带了不小‘运气’成分的,亦或者他们确实是有,但问题在于那些‘天赋’却不被人承认,在他们阴影遮蔽下的那些人们往往也会认为自己有天赋,但脱离了他们的‘庇护’之后却反而做得还没有他们好——他们不承认那最有价值的东西看上去却显得很……‘朴素’,在这种心理状态下,人,其实是不可能发现‘天赋’,亦极其难真正将它利用到的。” “……啊?” “就像是一台程序未知但却能够正常使用的电脑——‘人脑’暂时还没实现‘联网’吧?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微观神经信号所能代表的具体信息几乎每个人都不一样?就算‘电脑’可以通过‘兼容’勉勉强强让不同的主副系统间也能得到交互,但‘人脑’的‘兼容程序’目前为止的开发都还算不上特别稳定吧?那么,类比过来——一台能使用,不能‘拆卸’——不做开颅手术——与此同时只能‘使用’,连文件类型都不能让你看到——你能跟一个人交谈,但你很难判断他当时说的话是‘回忆’还是在‘瞎编’吧——总之,这就是这么一台‘电脑’—— 让你过去敲敲键盘点点鼠标,然后告诉我是什么系统什么类型还剩多少储存量……做得到吗?别忘了‘人脑’可没有显示屏你甚至看不到具有代表性的‘图标’~~” “……” “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肯让我们植入检测程序吧?” “你在人脑上无手术给我搞个插口出来?” “很典型的……总之,这个观念认为‘人不可能完完全全地互相理解’……”某种程度上,芯启非常感谢这群小鬼时不时的“改口”——虽然不改这么一下他没准也听得明白:“你把这点也考虑进去了?” “主次有点颠倒了:不是我‘考虑进去’,而是这问题确实存在,只是在这个问题中被‘碰到’——但也确实是这么个原因,人脑本身可没有正儿八经的‘杀毒软件’、‘防火墙’,虽然具备功能类似的其他‘软件’,但‘正儿八经’的终归找不到——人,几乎不可能彻底地了解‘他人’,同样也几乎不可能彻底地了解‘自己’,在这种近乎是‘生理’的限制下,人,几乎是完完全全不可能掌握‘天赋’这种玩意儿——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擅长什么’这种这东西,很多人究其一生都只是在‘找’。” “……好慢啊……” “我反倒不觉得‘慢’就怎么着了……顶多是‘不高效’,但怎么说呢,对于那些不来点压力提不起劲压力一大效率比谁都高的人……干嘛要那么‘高效’?那种人会喜欢自己的那个‘天赋’吗?那可真有点……太夸张了……” “但就这样了?” “是啊,就这样了。” “就没有别的能做的?” “有……但怎么说呢,‘教育’这种东西,真以‘学术’来论的话……我想恐怕一大半所谓的‘教师’都要失去他们的教师资格……毕竟实话来讲,‘教育’,可是一个博大精深、且至今无人能达到顶峰的职业,是的,其他职业在一个时代里好歹有一个‘顶峰’,但‘教育’却几乎是‘从来没有’,如果不算那些‘事后’的话——我们,至今没办法,将‘天赋’这东西可控化,换句话说,我们,至今,都没法,将很多人,放在他们该在的位置上……” “……你有点激动了。” “抱歉,我是稍微有点激动了——但我们做不到,确实没做到……呵,‘教育’,听起来是很简单……最起码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事儿……我们却至今没做到……‘将所有才能都诱发出来’,很简单的境界,就在我们眼前,一睁眼就看得到,却依旧没做到……甚至不断尝试下几乎被证明为‘做不到’…… ……这感觉真的很无奈啊……” “……所以……人们至今都在努力。” “是啊,做不到,却又不代表能去‘不做’……人们至今都在努力,然后依旧做不到啊?” “‘要求’,也就是说,你的‘目标’,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怎么会‘高’呢?‘天赋’就在那,就在每一个人脑海里……却找不到?” “……等等……” “嗯?” “有一点刚刚就想问了,你说‘在找’,那是以‘有’为前提的——但万一一个人‘没有天赋’呢?万一他连‘天赋’都没有,又该……” “怎可能呢?” “?” “……我说,一个人,怎可能,没有天赋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清而不见的“绝望”(下) “……因为大脑结构那不太大的差异?” “在我的词汇库里应该说成是‘人类的大脑其实具备着相对固定的宏观结构’——人脑,几乎一样的体积,几乎一样的神经细胞数量,也即是说,几乎一样的‘上限’,这台‘计算机’的‘运算量’——怎可能会出现‘有的人有有的人却没有’这种情况?” “……但是‘表现’上……” “知道最初代的‘蠕虫病毒’吗?” “……专职‘破坏性’的那种?” “当一台计算机陷入这种‘死循环’的时候……所剩下的运算量,还有多少?” “你的意思是……他们自己降低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这是比较普遍的一种情况。” “那么‘不普遍’的呢?” “老实说我真觉得……很难形容,他们比‘普遍’要优异,但却又比‘普遍’要不幸得多——知道所谓的‘偏科天才’吗?” “……‘擅长科目如鱼得水,其余常识一窍不通’?” “这种人是实际存在着的——他们的‘印刻期’极为活跃但结束得异常早,这导致他们的思维状态极为‘固定’,你可以理解为‘相对较为固执’,但具备极其强的‘防火墙’——很有主见,独立思考能力极强,是非标准……常人很难理解,但却又是‘活性’、且不死板的——这种人对于单一的事物往往会显得极其擅长,但另外的……嗯……也就是所谓的‘常识’,他们反倒需要刻意花费额外的精力去思考。” “……这种人一般很快就会体现出他们的‘特长’……” “但万一接触不到呢?” “嗯?” “万一他们……并没有接触到自己的‘特长’呢?” “……就像是纯粹‘数据化’的思维却接触不到‘会计’?” “类似,总之,万一这些人提早地‘定型’了思维……却恰巧,当地所有‘需求地’都刚好不需要招聘‘会计’呢?” “……那他们可以……不,原先干那工作的人也不能轻易辞职……” “差不多就因为这个……总之,即便‘有用’、‘有天赋’……说句实在话,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需要那‘天赋’,那‘用处’,老实说真不一定能‘用得上’。” “……这就是那些‘杂事’?” “并不是所有‘有当科学家天赋的人’都能成为‘科学家’。” “……很浪费啊……” “这还算好……‘印刻期’过短往往会降低‘可塑性’,虽然极低的‘可塑性’反而容易让人——多是‘外人’——察觉到那些‘特性’……这些人算是‘特例’,因为比例上在人类中确实显得很少,而人类……当前的社会状态也不太能容许这些人存在……因此,他们往往会选择‘融入世界’,从而……将自己的‘天赋’给放弃掉……但他们是‘偏科天才’,放弃了自己的天赋……不放弃也没什么用,反正不被周围人承认,反正用出来了别人也‘看不上’……但真的‘融入世界’,强行不使用自己的‘长项’强行使用自己的‘短处’…… ……他们……真的会被当做……‘天才’吗?” “……所以你才说人们‘没法利用天赋’?” “即便摆在眼前,也几乎没人能用得上。” “所以你……有冒犯的话真的很抱歉,但这就是你从刚刚开始就显得很激动的原因?” “……可以这么说。” “你以前当过老师?” “教一点……几乎没什么用的玩意儿。” “哇哦!”“欲言又止”,这个小男孩……但怎么说,他最终还是把一些话“咽回去”了——是的,仅仅是一声感叹,仅此而已,没再继续下去了…… ……芯启突然很想感谢他…… “所以说,‘天赋得不到发掘’这种事……是很自然地存在着的?” “有什么办法?又不像工蜂雄峰、工蚁兵蚁……人类是人类,每一个人类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每一个人类都不是生下来就必须要去做什么待在什么位置的,亦或者说那个‘必须如此’的观念原本就不存在,我们又不是由同一个母体所产出,那‘限制’自然也根本不体现于‘基因’上——就算是群居性存在‘分化’的‘蜂’和‘蚁’,独自挑出一只抛到野外……‘生存率’怎样?”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明确知道一个人的‘天赋’……就算我们的预测不会出错,就算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拥有面对‘怪胎’的容忍度……我们也不能‘强迫’他们,去发挥他们的‘天赋’?” “‘天赋’只是个‘工具’,而那‘工具’只握在‘所有者’手上,一直都是——‘别人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限度之内是礼貌,是‘上下级’……超出了限度,那可就是‘奴隶’了,‘心甘情愿当奴隶’?那种人有‘自主思考能力’吗?而连‘自主思考’都做不到的人…… ……有可能是‘天才’……甚至大胆点,有可能‘成为’,‘天才’,吗?” “……最起码有一件事是好的。” “哦?” 芯启有点惊讶了,真的,虽然有……没那么惊讶……但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这他没打算撒谎,也没必要撒…… “我们连‘前提’都没做到。” “……啊,是的,这种情况是建立在我们明确‘知道’也能‘容纳’那些‘天赋’的前提下的……但我们确实连‘天赋’这种东西都掌握不了……人们,很容易怀疑那些他们不理解的东西,甚至进而怀疑它们‘存不存在’……可惜啊,他们往往会相信那些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的东西,却忽略了自己身边都能找到的案例……哦,老实说很抱歉,跟你们谈这些并非本意,但话题聊到了,我不觉得应该有太多保留……” “没关系……正因为‘做不到’,我们才要‘努力’不是吗?” “……哦?” “‘困难’这种东西不是用来回避的,而是用来‘击碎’的——这不正是‘探究者’的座右铭吗?” “……哇哦!” “所以,继续吧……我们总不能纠结于‘失败案例’,既然你说过你只教了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那么‘成功案例’总该见过吧?”芯启刚想回一句抱歉啊我已经隐瞒很多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就要…… “方便讲讲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中和”一小下 “……抱歉啊,这就不是特别方便了。” “为什么?” “我不可能把别人的秘密到处乱说吧?” “但给不出案例我们也有权力‘不相信’啊?” “那我也只能‘祈祷’你们能相信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当做‘案例’的,真的,有些地方的医院里手术时是有‘实习生’在旁边围观的,而且有相当一部分人知道自己被‘围观’后心情都不是特别好的——也没办法,‘医学’至今为止都是一个稍有点依赖‘经验’的科目,可‘病例’这东西除了那些‘病人’外……所以很多地方那些病人是没有说自己‘不想当教材’的权力的,就算面上答应了,到时候一麻醉周围人再围上来……” “这点我们知道。” “但我这里不是‘手术室’。” “就不能‘麻醉’一下?” “那样也太不礼貌了……诚然跟你们悄悄地说还真有可能没其他人知道,但问题是万一被他们知道了呢?‘交情’这种东西是经不起太‘严酷’的考验的,而我并不打算仅仅因为‘你们有权力不相信’就把几年十几年的老朋友给‘丢掉’。” “……理解,换句话说,你也不会随便跟别人说今天见到了我们吧?” “那倒不一定……” “啊?” “我会说‘有一天我见到了一群人,他们很有趣’——仅此而已了。” “……那不是几乎什么都听不出来吗?” “可我也只能说这种类型的话啊?” “……那些人就这么喜欢保密?” “有几个……也有几个并不介意我跟别人说起他们……但更多的还是‘不了解’。” “……你不知道他们乐不乐意你跟别人说起他(们)?” “总不可能明目张胆地问吧?‘你好啊愿不愿意我向别人提起你啊’,不觉得这实在是很……尴尬吗?” “……倒也是……但你的‘缩略版’……” “那样随便从一本叙事类的教育书籍中都找得到了……相信我,相当多的书里都有‘某一天我遇到了一群很有趣的人’这一类的语句,但你觉得……就像这句话几乎不会让任何人联想到你们一样,单纯这句简陋无比的话语本身…… ……有什么意义吗?” “……你有一群你很珍惜的朋友。” “是很珍惜,虽然算不上多么的‘可贵’……但我确实很珍惜。” “那就……只能说到这?” “也不一定……很可能派不上用场,但有些规律是可以‘透露’一下的。” “哦?” “‘心理辅导’这东西有时候会显得很必要。” “哦??” “多针对于‘初学者’,虽然‘用处’上‘仅限于’你们刚刚说的……‘思维塑形’——并不特别‘强硬’,虽然对于‘偏科天才’往往只有很小的意义——‘可塑性’,这是重中之重,就像是没有安装任何程序的计算机,虽然担心与‘硬件’的不兼容,但‘软件’之间的不兼容几乎不用代入考虑——通常用于‘少儿’时期,但‘成年人’也并非毫无‘可塑性’,当然……” “等等等等……这么详细?” “我只教一些‘几乎没什么用的玩意儿’——那些‘经验’想积累不到也不容易。” “……好吧,请继续。” “总之,那些‘心理辅导’并不是用来解决人们困惑的,而是把一些可控、且确定具有比较高效率的思维,给‘植入’——‘下载’——到那些人脑袋里去的——风险同样较大,主要的还在于‘兼容性’,就像是‘偏科天才’,硬要让他们去掌握他们并不擅长的东西……不是做不到,有些时候也是很必要的,但确实会损害到他们原本的能力——‘主动性’这东西也很难把握,这种事儿等他们来找你是几乎没可能的,但主动找他们……总之,那些‘思路’的灌输也不能太生硬……” “等等等等……真的有这么复杂吗?” “很久很久以前我听过这么一句话——‘坏老师用一种方法教一百个学生,好老师用一百种方法教一个学生’——很难评判,谁知道那‘老师’是不是真用了一百种方法?还是说他其实只用了一个方法、却用了一百种‘态度’——亦或者他只是‘面对学生就一个态度’,却用了一百种‘思路’去解释知识以便让他的学生们更好理解——单凭这一句话就判断一个人当不当得好‘教师’其实是非常武断且不理智的,但有一点又是必须引起注意且客观存在着的: 不同人,拥有不同的思维——为了让他们理解一些东西,在他们自己也愿意去理解的情况下,不同的解释方法会发挥出不同的效果——甚至有一些会有‘特效’——而我所说的‘心理辅导’,则是在认清这一点、并做到了这一点的前提上,让那些所谓的‘学生’们拥有更强的理解能力、自我学习能力,简称‘变得更高效’。” “……所以说‘教师资格’?” “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不教书了吗?” “……为什么?” “我说我搞出过教学事故你们信吗?” “……这是在开玩笑?” “对~~不过真正的原因嘛……因为其他的一些事儿……” “话说回来……能把‘分类’再明确一点、不要那么‘口语化’好吗?” “记忆力强的人用不着刻意去‘回忆’,‘突击测试’也可以轻微减少频率;理解能力强的人推荐用‘理解性记忆’,让他们记住几个‘大前提’就行;性格自主性强,类似于刚刚那种‘偏科天才’的,则适合让他们自己去思考、理解,给出一些针对性较强的‘案例’就行——够‘明确’了吧?” “……够是够了,可是……”欲言又止,最起码话到这里停了好一下:“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记忆力强不强、理解能力强不强?” “问得好——都不知道,一开始都不知道,都要相处一段时间、再配合上几次性质完全不同、差异也比较大的‘测验’才能知道——而且有一点不得不提,亦或者说,那是所有‘教育’都必须掌握的‘大前提’,无论哪种教育方法、哪种……‘解释类型’……” “……是什么?” “有效就是有效,没效就是没效,没效的方法果断放弃,‘重复尝试’也往往要等一段时间才适合进行……而且无论如何,千万千万不能‘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旁观者”,亦“不明” “……就这些了?” “你要我举例,我少说已经有三十来个了……还不够?” “真的不够……用作‘统计’,真的不够……” “……再详细我冒犯他人隐私了啊!” “知道了,不会再为难你了……但有几句话你没说错,这真的跟……‘教育书籍’没两样……” “知道‘拜访’这种事儿往往也可能‘无功而返’了吧?” “……知道你其他几句说得没错的话是什么吗?” “在我看来,我说的话都没错——因为我是思考后才说的,我是尽可能客观、留下了‘余地’之后,才把那些话吐出口的——‘认真说话’、‘惯说套话’就这点作用,那就是我根本听不出来你说我‘没说错’亦或者‘说错了’到底是在指哪几句~~” “……你说‘教育’这行业‘不能急’……” “这不是当然的吗?其他不说就说植物园里栽培植物,不管你搞多么好的环境多么丰富的物资储备……就算用‘养木’的衍生技术调配激素强行促进生长,‘成品’除了被当成‘标本’……也拍不出高价啊~~” “……好古怪的举例……” “‘人脑’也一样,何况人脑的‘外力调配’——包括‘微观激素调控’——也不如‘养木’那般稳定?” “……但人真的有那种精力那种……耐心,吗?” “所以说现阶段有一类艺术作品还是相当务实的——相当多奇幻加教师类题材的艺术作曲里,那些‘学生’往往到最后也打不过自己的‘老师’。” “……不常看这类题材的作品……” “知道有这个‘趋向’就行了,毕竟不知算不算‘恰巧’,目前绝大多数国家绝大多数教育政策下都存在着类似的规律——也没办法,一个人,‘照顾’那么多人……你也确实不能指望,他可以给每一个人‘分散’出那么多的精力——几乎都变成‘固定案例’了,每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基本上都出现于‘自主’,换言之,‘教师’这个职业目前为止所起到的作用都还是不可忽视的,但他们能给出的帮助却又是极其有限的——想要得到‘强化’,想要拥有更强的思考能力、更强的‘智力’…… ‘人类’,最需要依靠,也是唯一值得依靠的……其实只有‘自己’。” “……所以最终还是做不到吗?” “仅仅是‘不适合开始’而已……如果看得长远,异常远,可控且定向的‘思维改造’也算是人类的一个发展方向。” “并不‘必然’。” “但存在‘方向’——所以,想要继续研究,没问题,但还是那个关键千万千万不能急——如果随随便便搞个‘实验’出来,出了什么意外造成了什么破坏谁都负担不起……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了,没人愿意流血,也没人有那么多血可以随随便便就‘流得起’。” “但那样研究很慢~~啊?” “再慢也比出现一系列意外造成破坏要更容易接受——那毕竟是‘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过来‘试验’的,‘研究’所浪费的时间是为了减少风险减少损失,但‘被试验者’所浪费的时间对他们自己来说可只是‘时间’而已~~” “不错的玩笑,还能再见面吗?” “看情况吧~~”很自然地,芯启“调小”了音量,嘴形也不再变动,但他知道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有缘吧……” 分别,老实说并不是多么突兀的,虽然店铺内一般不挂钟,但对于时间观念特别强的那种人来说这其中能起到的“阻碍”并不大——最起码依旧没阻止这几位的“离开”,“挽留”?很不幸芯启不会去做的,面对这种自主思维特别强的人太过婆妈是会起反效的——有意思的是那几位刚刚推门离开,九倒马上就朝芯启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餐点,他这种店铺也确实没多少“吸引人留下来吃午餐”的特点…… “很累吧?” “??……倒也是啊。” 很小声,非常小——嘴形都没变动,是的,虽然两人面前都“遮”着本书,没抬头双方便都能知道——芯启也知道,他甚至知道九儿并没有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谈话”上——大概七成比三成吧,“阅读”与“谈话”——并不确切,但大概就这个比例…… ……算了……他自己也差不多……他也一样…… “为什么那么绝望?” “……刚刚不是谈到了吗?” “不是,你撒谎了,你有一些东西没告诉他们——那才是我要听的。” “……‘刨根究底’……真的好么?” “你可以选择沉默。” “……知道吗,在碰上一些……‘东西’,的时候……我会有‘反应’……” “……别跟我说又是这店子给你的?” “并不十足会有,仅限于我开始‘怀疑’,亦或者,并不打算,再者‘不方便’,去‘判断’的那些情况——它会‘告诉’我,什么有价值……不对,是‘什么它想要’……” “住嘴!!” “放心,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奇怪——怎么说呢,我这种人……再换句话,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知道自己‘不行’了,做过一些事,知道不能重来了,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这一点我没说谎,看到那些……最起码比我‘幸运’的人,我衷心希望他们将这‘幸运’保持下去,甚至过得越来越好,比我们要好……只不过嘛……” “……虽然我知道我恐怕会后悔……但请继续。” “……我本来就在‘继续’,只不过是语气性的停顿而已,用不着提醒……算了直白点吧,我没感觉到。” “……啊??!” “声音稍微有点大了……我说,我,‘没感觉到’。” “这……可是……” “是啊,正如你所想,虽然‘需求’的‘私人化’是客观存在的,但老实说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绝望……我什么都没感觉到,直到我坐在这里了,也什么都没感觉到……我是抱着‘放松’的心态坐下来的,相信我,没法证明,但我也只能跟你这么‘证明’了……但我就是什么都没感觉到,最起码刚刚跟他们搭上话的时候……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蚀”,与……“不那么好” “精神压力”,某种程度上毫无意义,但现实中……却又往往让人“忽视”不了。 芯启……的心情很微妙——并不算“不好”,事实上还是挺好的,也就是有一种……“透支”所致的“快感”……总之,本身还是很好的,是的,总体还是比较好的,干出点什么总比呆着不动要强,因此多多少少他的心情还是偏向于“好”的……好吧,硬要问他为什么会“好”,还是那句话“干出点什么总比呆站着不动要强”…… ……但要问他为什么会显得那么的……“微妙”……亦或者说,问他为什么那“好”里面会夹杂上“不好”……嗯,“透支”,这始终是一点,“换词儿”,则在后面那交谈逐渐“深入”的时候开始体现——也成功地将芯启的“精力”与“词汇库”中较相关的部分给“榨”得一干二净——又要总结出那案例的“代表性”,又要“简略”,以至于除开“熟识”外任何听到的人都不会产生稍带点准确度的联想……嗯……而且,虽然芯启的【能力】启动时也要消耗精力、而他刚刚“疗伤”之后确实没剩下特别多可供“挥霍”的精力……虽然他平常也有那么的“懒”…… 但他“误判”了……是的,芯启很少误判,非常少,这结果之一就是……好吧,虽然也没引起多大的情绪变动,但他确确实实留了一部分精神来进行针对性的思考——应该得到“关照”的,是的,这店铺“想要”的东西是找得到一定规律的,虽然暂未完全“摸透”,但芯启自认为应该是稍稍“抓到了边”的——“能使用”,这就是证据,完全一点边抓不到他再怎么着也用不了店里的东西更遑论当上“店长”…… ……但他刚坐下来的时候……那群小鬼的“特殊性”……他确实没察觉到…… 那时他是抱着纯粹“休闲”的心态坐下来的……诚然他从一开始就“不认真”,但当时选那个位置唯一的原因也仅仅是“刚好有空位”……算不上“最近”,但却“最顺眼”,是的,在他一走出后房门、再让九给“晃”到一边去的时候,瞪眼之下第一个看到的“空位”就是那儿——仅此而已,“运气”,完完全全就是运气,最起码……就算不是“运气”他也没察觉到……是的,完全没有“提醒”,在那时那群小鬼这间店铺可完全“在意不到”…… ……“在店铺看来他们没有多少价值”……亦或者说,“店铺需要的不是他们”……再再或者说,“店铺没给芯启提醒,因为他已经在那里坐下了”……但怎么可能?这店子并不是“万能”的,它偶尔也会把自己闹得异常尴尬,甚至需要芯启去“出面处理”……是的,并不“万能”,有时候甚至也会将芯启给搞得异常狼狈……但…… ……它依旧没提醒他…… ……那它……要的到底是啥??! “动机”,这是并不那么重要、有时候却又“很有用”的一种东西——“预测”,是的,就像是“找规律”,而“动机”提供了“起点”,甚至它自己本身就是一种“规律”——芯启想了解这家店铺,他非常想了解,长时间待在一起,他不可能不想去了解——他知道两者的“位置”不一样,“思考”的“起点”恐怕都完全不一样,这是……寻常跟人接触都应该彻底理清的一个“前提”……但怎么说,他确实很喜欢那些小鬼,很……“羡慕”,他们……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什么样的“推论”特别容易被“推理”出来呢? “跟我一直相处着的东西价值观跟我不一样”——确切点,“我在意的东西它看不上”……嗯,话说回头,其实还是那股“孤独感”,它会让芯启觉得“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再去努力”——简称,“反正努力了自己的愿望也实现不了”……已经有点“衍生”了,但就是这么个问题,很偶尔,他会整一个陷入这种情绪里面,失去近乎是全部……关于他那一点点……“自私”,的“欲望”…… ……算了……“希望”这种东西,有没有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 “吁————————” 很浅,这一口气出得很浅,但也就这样了,太“做作”效果也没法提高——“坠龙魂”,严格来讲这已经不算是“武功”了,但有一些特性可还是挂得上钩的,比方说“短时间内连续施展效果会下降”——好吧,并不是那么“能挂上钩”,但“人体”,超自然的新陈代谢状态本就是一种很大很大的负担——更何况最原初的问题始终没解决?他这严格来讲并不是“受伤”而是“外物入侵”,不先去“排出”的话单纯的“愈合”并不能将战斗力恢复的速度给提高多少——事实上这本就是一种“禁术”,是的,“坠龙之魂”,“短时间恢复战斗力”的代价往往就是“缩减寿命”,若非必要芯启可是千估算万估算都不愿意用这招…… ……但有一件事儿他不得不明白了。 亦或者说,有一件事儿,不得不将他给“提醒”了: 他的“处境”,并不“平静”——诚然老老实实照正常速率去“休养”他的战斗力也算得上强,但“技巧”终归是“技巧”,没有本身的强大作为支持,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比方说“推土机”一类——可不管你有什么“技巧”,如果你甚至都“跑不起来”的话——是的,“技巧”,并非是万能的就跟“力量”一样,就跟这间店铺一样,虽然嘛摸估着“火种”不至于那么猴急而“联邦警察”虽然恐怕又是个无组织的行动短时间内也腾不出太多的手脚……虽然若是“出差”的话……嗯,“战斗”,的激烈程度甚至有可能比这个“故乡”都高…… ……综上所述,“早日恢复战斗力”,对芯启来说依旧很必要……不管他接下来持续遭遇战斗的概率有多低,不管他身体的综合状况支撑不支撑得了……不管他到底想不想这样做,不管,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心情”,有没有那份“动力”,那份……“希望”…… ……“该干”的事儿……终归也要干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闲一下” “咔!” 很小声,后房的门,亦或者说,芯启自己都没料到自己的“蛮力”恢复得这么好——是的,没想到,他完完全全没想到,当然也因为有一段时间没用出这种力量了,他一时间没控制好——通常,他开关门除非是疲倦亦或者走神了没在意到,不然是会尽可能不让家具发出太大响动的——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单纯是那样会缩短使用寿命,而且……单纯很吵…… “……” 九倒是拄在柜台边上,看到芯启出来她本能地刚想开口,却不知为何——又实在是很明显地——将那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芯启很想感谢她,非常想,虽然也有那么一瞬间担心起了会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亦或者她特别想知道的东西——就这样被“错过”了——是的,虽然芯启现在自个儿不那么想开口,但九的“体贴”却反而让他担忧了几小下……虽然嘛她即刻就是抬手“起身”,然后径自走到了楼梯上…… ……嗯,很好……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她自己也“在意”不了多少……不至于那么“迂腐”吧?这姑娘……凭她那没准儿已经比自己要高不少了的智商…… ……算了……也“在意”不了…… 换了个位置,店铺,某种程度上“不知为何”勉强称得了——其实这一回不想知道也很困难了,虽然无论有多么的“困难”,芯启就是“不想”——总之,店铺又换了个地方,是的,明明没有“生意”,也没遇到多么剧烈的“武力冲突”,这家店子依旧换了个地方,只待了一晚上……是的,仅此而已,能推断出的东西并没有多少,亦或者说,“排除法”之后所能剩下的“可能性”,其实也没有多少…… ……简称,这“推断不了多少东西”,并不是因为“有东西没法推理出来”,而是“全推理出来了,但合情合理的就那么几个”……可光是“这几个”里,就有足足七成会让芯启觉得更加绝望…… “‘无人区’……有时候真的挺好……” 最起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店铺里,坐在空无一人的阅读沙发上的时候,芯启真觉得实在是自由到接近上了“天堂”——是的,太自在了,什么都可以放下,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都用不着去思考……他并不喜欢“思考”,虽然他很难说不擅长思考,嗯,也就是昨天才谈到类似的问题,“天赋”只是“工具”,而“用工具”这种事儿,其实全看喜好……如果可以的话,他完全不想思考,完全不想动惮,只想就这样,干耗着,待几个白天几个晚上…… ……相比起“饥饿”……他其实更受“疲惫感”的影响……精神上…… “……虽然刚刚又‘打了一针催化剂’……嘿,我什么时候,才会栽倒?” 这真是……很诡异的一个“愿望”——但芯启许下了,哪怕他自己都知道,这愿望……完全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是的,“能不能实现”,这可完全不是由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亦或者说单纯的“想死”其实很容易,非常容易,脚下就是地板来一个失败的“空翻”就好——是的,单纯“想死”,这种事儿其实非常容易也没什么技术含量,虽然嘛……几乎所有所谓“想死”的人“死”都不是他们最根本的愿望…… ……怎么说呢……当“愿望”,一个坚持了许久许久的愿望,却被发现“就是实现不了”……那种绝望感……嗯,甚至可以说芯启其实一直……“沉浸”,在了这种绝望感里……他现在不是“战士”,自认为算不上是,但他却依旧在战斗着,而且就算是那种怎么看怎么理想化的“战士”,他也“曾经是”过——是的,这就是为什么对于这方面的概念这方面的标准芯启会显得异常了解,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实际案例”,“参照物”,这种东西稍微“回忆”一下就能找到——所以他对很多事物其实都相当的失望,那可是真的“失望”,真真正正的“失望”——因为他曾抱有过“希望”…… “……某种程度上……我可还真算不上是一个‘人’哩~~” 人,只要是稍微“自私”那么一点点的人,都不会对事物抱有太大的“希望”——事实上“人”这种东西当真是相当自私的,生物行为学上——“洗脑”,这是个喜闻乐见的东西,可偏偏芯启没遭到洗脑,这点确认得了,遭到了洗脑的人反应能力思考能力均很糟糕——是的,至少这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芯启在“自主”、“未遭到洗脑”,的情况下,都曾“信任”过那么些东西,以至于……会遭到那“信任”所带来的“失望”的干扰……如果完全不在乎,他完完全全不会受到干扰,这就是“生物”,一切都追求“高效”,“婆婆妈妈”?滚边去就好“自然界”中这种东西当真容不下…… ……以至于就连芯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影响……不合理,偏偏他又是那种理性化甚至于有点“吹毛求疵”的……“个性”……是的,至少这方面,他自己在想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虽然无论交情深厚不深厚与旁人交谈时他隐瞒的东西都比说出来的还要“丰富”不少……虽然即便知道那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亲手毁灭时他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虽然清清楚楚地知道,就算那群人,那群小鬼,日后真能成为……所谓的“科学家”…… ……如果,他们能把那种“求知欲”……那种积极探索的“勇气”……那种……至少乍看之下似乎不会轻易衰竭的……“动力”……给一直保持下去……是的,只要,那些东西,能被他们一直保持到“成为了科学家”…… ……这世界……自己的世界……的科研状况……都不会像自己所知的那般……尴尬…… “……所以说……偶尔休息一小下……真的挺好……” 是啊,很好,很多事情都可以放下不去想……谁叫“梦想”什么的终归不会实现?谁叫自己没做到……日后也没机会去做的那些事儿……偏偏别人也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恼羞成怒”(上) “……” 有时候,芯启也会想砸点东西、骂上几句,顺带再杀几个人…… 亦或者说,他……就“店铺为什么转移”这个问题,打一开始便……几乎是“无思考”、“纯经验”地,列出了一些可能性——很不幸,其中一多半都是会让他更加绝望的,更不幸,那其中还偏偏有一个“成真”了——并不是“单选题”!是的,简称这一个的“成真”,并不能将其余那些同样会让他感到绝望的选项给“排除”出去…… ……他面前坐着一个人……而店铺昨晚没转移……嗯,“无人区”,虽然偶尔也会有不怕死的旅行家冒险家科考队一类的进入拜访……但“无人区”最大的特征依旧是“见不到人”……然后他见到了,是的,芯启见到了,一个人,在“无人区”里面……如果那家伙再“一进门就拔枪往前指”的话…… “……所以说……有事吗?牛仔?” “……”稍有点违反平日风格的,这伏在桌子上检查枪械的男人显得很沉默——“甲虫”的主要特性始终还是“故障不伤枪手”,这导致它本身的综合强度其实算不上特别高——“内侧受力”,这还是比较可靠的不然稍微大一点威力的弹药它都承受不了……但如果是在“外部”被一发……“盛怒之下全无留手”的拳头给从侧面打到…… ……虽然平时的话牛仔完全不在乎芯启将他这把容易损坏却也容易修复的惯用枪给怎么样…… “没事儿的话……我不管你了啊?” 一开始,牛仔还是不为所动的;但即刻,芯启就转头,脚步稳定听不出“回头”的迹象——他是真的想回后房,一早上那么一惊一乍的口都有点渴了就算不渴“压压惊”也好…… “……就那么暴躁?” “他直接揍我了,造成的伤口后续好几次险些中毒……想听‘实话’的话,当时不杀他有一个人我保不了……也不利于我最根本的战术目标……你跟他很熟?” “一点都不熟……但一个人,还是‘用过’的,你不眨眼就杀了?” “‘电话机’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用法,追求一个‘难以追踪’而已……然后,我站着不动,就让那‘电话机’给砸死了?” “……他向你攻击了?” “……你不知道?” 某种程度上……“搞信息”的,也并不至于“什么东西都知道”——至少牛仔稍稍缓和了,幅度几可谓“忽略不计”……没办法,谁叫芯启也有可能在撒谎,于他来讲…… “知道吗,虽然也有支持你的人,但是……那损失实在是太大……” “我不可能傻站着,让他们把我杀了。” “……你可以逃,就像以前一样……” “那时候我心情很不好。” “……心情不好就能把人杀了?” “……你们想杀我,‘逃’,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偏偏那时我心情很不好,‘面子’这种东西,心情好的时候给一点没什么问题……还要我做什么?明明心情不好,又要我处处为你们着想…… ……我是个免费固定上门服务的‘保姆’吗??!” 某种程度上,芯启的愤怒非常合理;但怎么说呢,不可能“说服”牛仔,几乎成“职业病”了,他的“怀疑态度”——其实说服这种人也有个非常简明扼要的方法,找出“证据”就好……他跟芯启不是一两天认识,他知道这些话对于芯启来说只有很低的概率是在说谎…… “……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证据’这种东西。” “因为它们带来了你并不喜欢的‘指向’?” “差不多,重点还在于‘可信度’,这可真是个混账东西——算了,就算我相信你,就算我勉勉强强‘不追究’你……”他用力将“甲虫”侧面的一根固定杆一拔——已经被打弯了,需要更换,掰回去就算能用也会对精确度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知道你对‘内部’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 不退步芯启甚至都没遭到“火种”的“骚扰”,“联邦警察”倒来了两次;退一步,芯启毕竟曾隶属于“火种”,他算是比较清楚这一组织内部的构成与行事规律……可老实说只是死几个成员几百个成员应该不至于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大多数人的‘观点’都变得偏激了,这就是你造成的影响。” “……”好吧……这在芯启看来,当真不怎么大: “……很奇怪吗?” “‘激进派’变得更加激进,而‘保守派’……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但他们也变得更‘保守’了——知道这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这不是很正常吗?” “‘激进派’主张向你进攻,‘保守派’主张放着你不管……注意,是‘放着你不管’,而不是‘保护你’,换言之他们什么都不会做,也不过是更不容易遭到‘煽动’而已——但‘激进派’是要‘进攻’的,换言之,你所能受到的唯一影响,也只有‘遭到的攻击会越来越强’,手段……也将会越来越激烈……” “……不激烈吗?” “……嗯?” “我说,你们现在的‘进攻’可都是以‘要我的命’为前提的……还能更激烈吗?” “……他们将越来越不在乎‘损失’,甚至使用‘专用武器’……” “那可好!我甚至都不用留手了……” “我且不谈你究竟是在嘴硬还是真的有隐藏,但你……真的能打破‘规定’吗?” “??你指啥?” “‘普通人’。” “???!” 有那么一瞬间,芯启险些以为牛仔知道了些……他“不该知道”的玩意儿——也同样是那个瞬间,他险些就一巴掌呼了上去,以这个角度瞄准右脸正中央……“大巴掌”的话“短期失忆”……算了有点夸张了…… “你别以为你有些东西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别以为你真的很孤单,别以为你的那些规律我们真的发现不了——你老了,也更固执了,虽然无论如何,与‘普通人’的关系你们都还是做的最好、遵守得最……‘忠诚’的…… ……没说错吧?你不会在‘普通人’面前放开了手脚打吧?没出现我没见到的那些‘特例’吧?老一辈的……‘心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恼羞成怒”(下) “……别那样叫我。” “怎么?不喜欢?” “……我确实不喜欢。” “但你取名的方式……总之先说回正题,你打不起来吧?在那种情况下,你不可能在普通人面前……” “谁说我放不开手脚的?” “成,成……我就当这建筑不是你的【能力】,我就当你的【能力】就跟以前一样微妙……但你能怎么打?那些功夫?那些花拳绣脚?再时不时来一两个莫名结构的武器……不对,你那‘武器’恐怕也是你的‘能力’,也不能经常使用……但怎么打?面对那些真正的‘超能力’?要知道‘无能力者’现在的动画片里面都不拍了!” “……抱歉啊,动画片我很久不看了。” “所以你真以为会配配药、组装一些实地找到的‘零件’……就能与‘超能力’作战了?” “那你自己怎么看?” “啊??!”牛仔一时间没抓到芯启的“句根”。 “你说,我的【能力】,没法跟‘超能力’作战……那你自己的呢?你怎么看?” “……我不是专职的战斗……” “你别告诉我你完全不能打。” “……没人愿意承认这种事……” “那不就是吗?你也能打,也有‘武器’,还不仅仅是一两件‘专用’,甚至连‘交通工具’都帮你一个一个搭配好了……可你的【能力】……” “……能别再说了吗?” “可以,你甚至可以当我是在诡辩,但问题在于……你为什么认为,我‘不能打’?” “……这差距……” “这话我可不能跟任何人说——【能力】,这玩意儿很‘微妙’,但就一定打不赢那些‘不微妙的’吗?就一定打不赢那些……‘看上去就显得很强的’吗?” “……” “如果你是我,你也遇到了一群,拥有着‘很不微妙’的【能力】的人……而且他们一个个都带着专用武器,都有权限,去‘申请’、‘定制’,那些‘专用武器’……你是跪下来投降,祈求对方砍你脑袋的时候可以痛快一点……还是抄起那把会开翅膀的大枪奋力反抗?” “……反抗……” “那不就是了吗?” “但你是‘自找’的!” “你创造过一些什么吗?” “……不好意思,请问……” “你创造过一些东西吗?不是随随便便的拼图、积木,而是非常非常有技术含量、非常非常复杂以至于让人研究了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研究透彻的……‘技术结晶’……你为他们争取过什么吗?在那些人业余为了满足自己那……‘私人’……不那实在是够肮脏够下作……又不是那个什么都缺乏的年代,他们自己去买仿真人偶都好,偏偏要用‘试验品’,那些追求功能性的东西……你为他们争取过什么吗?你为他们打抱不平过吗?你有为了提高他们的质量而不断尝试新方法……并不是多么夸张的‘尝试’,我已经尽可能选择了破坏性小风险也低的方法……但那些‘同事’,那些一起工作的人……就连一个正正常常带点逻辑的拒绝理由都不给我……你给我带点逻辑,最起码诸如经费不够支撑不了‘冒险’而你自己性格也偏稳重胆子很小……但那‘经费’?买不起一个小玩具?买不起一些……批发价都不如的自产临过期滞留食品?支撑不了冒险?没有‘冒险精神’的人会趁熄灯后……同理,能干出那么恶心的事儿,坦荡一点也就罢了,竟然还怕我把这些说出来……竟然有胆,为了‘封口’,就处处给我为难…… ……你敢说他们的性格很稳重??你敢说他们不止是蠢而已只是单纯的胆子小???!” “……” “还是那句话……你崇尚自由,那就请你‘自由’地,代入我的情形里考量一下——碰上这种事儿,你自己,创造出来,几乎不可复制的,给出了些‘功绩’的……‘工具’……就在你自己面前被摧毁,就好像是辛苦一个月,等着发工资,却跟你说工资没了,并不是延迟发放,并不是工资系统出了问题,单纯就是没了,什么都没了,连个理由都没有…… ……有困难可以一起承担嘛!!!但你现在连‘拖欠’都没有?老实说我已经很能容忍‘拖欠’了……好歹跟我说你……” “冷静!冷静一下!!” 芯启……突然“瘪”下去了……他猛然往沙发上一“倒”,就跟一具断了线的活动木偶没两样——是的,他“栽倒”了,累了,疲倦了…… ……虽然也确实“冷静”了: “抱歉,请继续。” “……在那突然开始失态起来的可是你……你的伤……” “工伤,连赔偿金都没有……但现在这个,可是‘新伤’。” “……听着,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也许你的……‘发狂’?抱歉我直话直说了啊……也许你杀了那么多人确实有你的理由,也许你的愤怒确实有理有据……也许对那些‘工具’,我们眼中的‘工具’,你却像老式二流科幻电影里一样投入了感情……说真的,也许我并不能理解你…… ……但你引起了我们的‘反应’……很多很多人的‘反应’……你,即将遭到更加频繁的攻击,这依旧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没准也像以前一样只是个风头等等啥都不用付出就自己过去了……是的,有这个可能,我不排除,但你总要为你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吧?” “……知道什么人才需要考虑自己的‘安全’吗?” “……嗯?” “只有‘想活着的人’,才会顾虑自己的安全……换言之,有一类人完全不在乎自己安不安全,他们有一个绰号叫做‘亡命徒’。” “……你是一个?” “不是,现在还不算,我现在还有一些事儿要干……顺带一提,那些‘反应’里,不至于不包括你吧~~” “……是的,包括我。” “那么~~还要我继续问吗?” “为什么不先‘猜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愠怒” “你不太可能是‘保守派’。” “……我没有袭击你。” “每次拜访时的‘招呼’就先不论了……你也不大可能是‘中立派’。” “……跟‘保守派’有什么差别?” “想听‘我想说的话’,还是‘你想听的话’?” “有什么差别?” “你‘在意’了,‘参与’了,所以不是‘保守派’;而你嘛,反正你都不是这么两派~~” “那我是什么?” “‘激进派’。” 沉默,是几乎无征兆地发生的,如果不看具体词汇含义只听“音量”的话;九突然从后房走了出来,某种程度上……这姑娘喜欢呆在那儿胜于“楼上”……某种程度上…… ……虽然她所做的也只是为这“对峙”中的两位端上了两杯饮料…… “谢谢……”姑且把枪放下,牛仔毫不怀疑地喝了一口:“……谢谢。”无酒精的,帮大忙了——他这时候可不想自己“醉倒”,哪怕那冒着泡的就算是“啤酒”度数也难不倒他……应该吧?总之这时候还是集中精神比较好…… “‘激进派’,的‘分类’。” 某种程度上牛仔几乎是瞬间就幸庆了起来,关于自己一直集中着注意力最起码这句话不至于没听到…… “你说的‘激进派’,只有一类。” “……什么意思?” “‘激进’,与‘保守’,其实只是‘行事风格’的差异而已……你偏偏漏掉了‘目标’。” “哦~~不好意思……”芯启暗自想你这语气傻子都听得出来是在装傻:“还请说得更清楚……” “‘激进’,只是指‘行动力更强’而已,它并不与‘鲁莽’挂钩,甚至都不是‘保守’的反义词——它并不代表‘目的’,可你刚刚说的‘激进派’只有一种,‘保守派’也一样……你将他们的目的给‘对号入座’了,诚然我这些话听起来很像是在玩文字游戏…… ……能说明白点吗?你到底‘简略’了些啥?” “……我刚刚说过吧?你引起了‘关照’。” “还是同样的要求:具体一点。” “你啊,将‘本来就想干一些事情’的人,变得‘更想干了’……也把‘本来就不想那么干’的人,变得‘更不想干了’……我事先声明只是个巧合,我没想藏词,虽然我一开始也没把话全部讲明白……但真就那么误打误撞地,你猜对了。”牛仔……稍微将自己的头低了下:“‘激进’,确实不代表‘鲁莽’……也不代表,全都是你的‘敌人’…… ……但‘我’确实是你的‘敌人’……而且怎么说呢,那‘激进’……你似乎将另一些人的‘扭曲欲望’也给唤醒了~~” “何不先说说你的‘激进’到底体现在什么方面呢?‘敌人’~~” “我不是正规的‘战斗人员’。” “所以?在这监视我?” “知道战场中最让人无语的是什么样一种人吧?” “我得承认在这方面我的看法跟你完全不一样……但若是你‘想听’的话…… ‘墙,头,草’……这语法,应该能理解吧?” “我更喜欢,叫他们‘里外不是人’。” “因为动机分外不明确,导致几乎没人能明确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啥?” “这种‘不可预测性’……不觉得真的很爽吗?” “第一,我没你那么‘追求自由’,第二……估计也说服不了你,但这种所谓的‘不可预测’……其实也是可预测、而且没什么威慑力的~~” “信你有鬼~~” “不信滚边去~~” “……你们……需要我泡点茶吗?” 有时候,九的声音真的可以把人吓一跳——是的,最起码芯启跟牛仔是险些跳了起来,当她幽幽地发出了这声音的时候,就在桌子边上——原因嘛……其实很无聊:两人都没发觉她拿来饮料后就站这儿没动了…… “……让我猜猜……‘提神醒脑’的‘茶’?” “要我加些砷进去吗?” “……你们……这是在互损吧?” 某种程度上……牛仔其实插不太进芯启与九之间的谈话;但眉头连跳几下,芯启反倒……没选择继续“为难”他: “不,只是她在损我……损我们,仅此而已……我只是‘反应过来’了,仅此而已……” “……她以前这么干过?话说你这忍得了?” “经常干……之前那次最糟,我问的是‘什么茶’……” “话说你这都能忍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刚刚的样子在不理解的人看来确实很傻。” “……你停顿了一下吧?” “反正她不带恶意。” “……这是啥?”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但当你知道她没有恶意的时候……你也会喜……” “邦!!!!” 某种程度上,九……控制了力道,最起码芯启现在没看到自己的脑浆;另一种程度上,她其实也没有刻意地控制自己的力道,因为……芯启这往桌面上的一“砸”险些敲在了他的杯子上——见此,牛仔……默默地将手里持着的杯子放了下……顺带再放到一个自己低头不会被砸到的位置上…… “……她不带恶意?”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带……但怎么说呢,我还活着,还没被她给‘玩死’……” “……这已经不是‘恶意’的问题了吧?” “她不会玩死人,就这一点……不,应该说绝大多数情况下‘人’这种东西不至于会被她给‘玩死’,她控制得了,以至于‘被动’的‘误杀’都几乎发生不了……” “能抬起头吗?这样声音真的很怪。” “好。”芯启还真抬起了头,完全没在乎自己正鼻血横流:“话说我们刚刚谈到哪儿了?” “你觉得还有心情谈下去吗?”话虽如此……但牛仔却是轻叹一口气之后自己续上了话茬:“但总而言之吧……我是你的‘敌人’,你多多少少都应该在乎一点……而且嘛…… ‘暴乱期’又要来临了……虽然你有‘安然度过’的经验,但还是小心一点吧,‘想当然’可是能将最强悍的战士都给杀掉……虽然我估计你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毕竟都有了‘经验’了……就跟……就跟…… ……‘最开始发现你没死’那时候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所想看见的“火花” “哦……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你们那时候会表现得那么惊讶。” “怎可能不惊讶?一个曾被认为死亡……还是有目击记录的……总之,那种情况下人会有两种感觉,一个是‘见了鬼了’,另一个是‘目击证词都是在撒谎’……” “事实上也确实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撒谎——人,除非‘无所事事’,不然几乎是腾不出额外精力时时刻刻注意着周遭环境的……就算是现在都时不时会拍一些脑瘫级别的电视剧,里面的警察、记者什么的对着‘受害者’穷追不舍甚至挑他们的字虫……拜托!那种情况下不赶紧逃不赶紧避难不赶紧判断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人难道还要分出精力将一切的一切都记忆得那么详细?” “……我认同你的看法……但我们可不是那种风头有余智商严重不足的‘电视剧警察’!!” “还是有一些电视剧能‘拍’出‘好警察’的,其中与现实警察没什么差别的……也有,虽然比较少……而且话说回来啊,虽然就这个无关紧要的案例讨论了一小会儿,但我要为他——那个‘目击证人’,给‘正名’一小下——他没有说谎。” “……你当时确实死了?” “我可没那么说。” “那你当时没……” “我也没那么说。” “……” “我只是说当时的情况几乎每个人都会以为我死了——避免不了,又怎么能怪他?” “……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想到我们会那么惊讶’?” “拜托,我们是谁?一群‘能力者’,拥有着一大堆我们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特殊力量……尤其是【能力】……所以很稀奇吗?很多常人看起来很稀奇的事儿,在我们这儿,值得稀奇吗?把思路放开点,‘规律’这东西之所以存在不是为了让你去否定它而是去发现它……虽然‘总结’的过程依旧怎么看怎么尴尬……但‘死人复活’这件事,在我们看起来,值得惊讶吗? ‘近乎不死’……没这种【能力】吗?” “不可能……如果真的有‘完全不死’,这个世界……” “!!我特意加了个‘近乎’!!!” “……” “……总之,‘完全不死’且不论……单纯的‘重伤不死’,亦或者‘假死’……不说【能力】了就我们现在的‘科技’要做到都并非不可能吧?” “嗯?” “又怎么了?” “为什么要加上句‘我们现在’?” “原始时期做得到吗?随随便便一个街边小作坊做得到吗?并不是‘自然’也不是‘巧合’更不是‘特例’……而是‘技术’喔!!!”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在撒谎?” “还回不回正题了?” “回。” “知道我刚刚怎么‘看出来’的吗?” “啊?” 牛仔愣了一瞬间,他突然不知道芯启所说的“看出来”究竟是指些什么东西——有点多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就“看出来”为选择标准也有点多了,在这种情况下“具体是哪个”他一时间竟然真的没能知道…… “……‘种类’!”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没看出来。” “呵……这玩笑……” “原本‘火种’就该是那样。” “???” 没理会牛仔的疑虑,芯启……也仅是很突兀地低下了头,开始回想——是的,仅此而已,他低下头仅仅是因为这一个原因而已,跟牛仔的完全不一样: “‘火种’……知道吗,‘火焰’,其实无方向。” “……剧烈运动的微观粒子……” “我说的是‘火焰’,难道一团火的‘运动’用一两个‘微观粒子’就概括得了?” “……请继续。” “其实严格来讲,它那‘无方向’,应该被总结为‘全部方向’……” “……这不还是有方向的吗?” “……一团火的‘运动’用一两个‘微观粒子’就概括得了?” “我没搞清楚前提请你继续。” “呼……总之,‘热量’,这东西会扩散往所有方向,部分情况下虽然那‘扩散’的速度会受到影响,但终归是在‘扩散’着的,能无限延缓,却一直都‘停止’不了……是的,即便是‘真空’也能传递‘热量’,想想‘太阳光’,虽然形式有点微妙,但‘植物’是怎么生长的?地球上?总之,‘火’其实并没有方向,通常它会显得‘向上’,也不过是因为‘气压’、‘气体密度’一类的因素受到了影响——‘火柴’是怎么点着‘蜡烛’的?难道‘火焰’就不会朝下方传递热量了吗?难道将点燃的火柴直接扔到枯枝败叶上面,它们就一定不会被点燃吗? ‘火种’,的特性就是‘什么方向都能传递热量’……什么方向都能点着,哪怕一般火焰的形状都是‘向上’……哪怕直接把火柴扔到木板上被引燃的概率不算特别高……但我们终究应该‘向下’,也许主要方向是‘向上’,但‘火焰’永远不可能……‘我们’,也永远不应该,完全‘放弃’,那个‘向下’…… ……‘热量’……始终得兼顾到所有方向!” “……你在说……什么?” “一些我不会去解释,没心情也不可能向你解释,但你最终会去了解……也会去自己想明白的事儿……是的,你会自己明白了,把那怀疑的眼光保持下去,带着这种眼神你终究是会自己弄明白的,用不着我去‘解释’……总之,无论‘激进’还是‘保守’,无论‘具备破坏力’还是‘以稳定为主’,‘火种’里面都不应该只有单一的声音,都不应该形成……太过有‘代表性’,的‘帮派’……可以有‘主旋律’,可以有‘大方向’,可以有‘伴奏’,也可以有‘非主流地带’……但不可以‘只有主旋律’、‘只有大方向’……虽然你们确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过是徒然让我失望乃至绝望…… ……但不管多么冷门、意义多么不明、‘工作’时会将手弄得多脏……‘脏活累活’,这总是需要人去干的,不管……他们的‘身份’,会让那所谓的‘主流’有多么‘瞧不上’……没有清洁工没有屠夫,我们能走上这么干净的街道?去享受……新鲜美味的牛排与汉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意见”统一不了 “……这就是你眼中的‘火种’?” “曾经的‘心目中’。” “……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别‘电视剧’就好了。” “可我还真像是在看电视剧:一个拼死拼活为了生计打拼的后辈,听着前臂在那吃着拉面说什么斗志与理想……” “我承认美国有些地方也很流行日本拉面,但你看的到底是什么电视剧?” “别在意那些细节……别转移话题——知道那个后辈感觉多么无聊多么空虚吗?” “第一,我们不是‘前后辈’;第二,我没在跟你聊什么‘理想’什么‘斗志’……” “难道不是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 “这平白无故一通赞扬,一点实际案例看不到,哦偶尔能看到,但就是那么几样,甚至光听听就觉得很假……这不是最蠢最蠢那种‘自我吹嘘’又是什么?” “哇哦!我说过‘案例’了啊?” “那有什么?” “‘多元化’啊?‘激进’的方向不一样啊?你之前不是也有一次说到过吗,‘火种’中没办法拉帮结派——人人对我的看法都不一样!” “……你说得就是这个?” “……还有其他的吗?” “就这个都值得你赞扬?” “我从没说过‘火种’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样——我只是,对它‘拥有无限种思考方向’这一点,感到分外欣赏。” “……‘精彩’?” “你知道我的兴趣爱好。” “但‘精彩’往往也就代表着‘激烈’。” “只要‘精彩’了,再怎么激烈都好。”稍微低下头,但这回芯启却咧开了嘴带着非常非常……“幸庆”,的笑:“只可惜那个‘往往’用得好……只可惜,能吸引我的‘精彩’,真不容易随随便便就找到……” “口味太刁当心连饭都吃不好。” “但如果有好东西吃,人总不能拒绝吧?” “下了毒呢?” “就看看‘性命’与‘美味’孰轻孰重了……相信我,直到今天,‘河豚’都是非常非常名贵的一道食料~~” “……你刚刚说你不是‘亡命徒’……” “诚然有些地方厨师不动口客人也不敢吃,但不管厨师……亦或者厨师不会‘吃给你看’的地方也有大把……但‘吃河豚’的人可依旧不少~~” “……你真是个复杂的人。” “所以当一个人随随便便对我说‘我看懂你了’,我基本上会下意识地认为他是个傻瓜——事实上那之后的‘验证’往往也确实能说明他是个傻瓜~~”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羡慕。” “用不着羡慕,因为很多人其实也一样——为什么很多人学不了‘编程’,而且至今很多的程序也不能‘直接搞好’、还需要事后修正错误的检查?因为‘计算机’,也就是‘程序’,这东西其实是纯逻辑性的——但‘逻辑’这东西往往并没有人们想得那么简单,是的,‘计算机’,其实是纯逻辑的,但就是一个纯粹由逻辑来支撑运转的系统人往往都预测不了——很多人的思考状态其实也是缺逻辑甚至无逻辑的,不然……为什么纯粹由‘逻辑’组成的东西他们都理解不了?” “……脑子笨真的很抱歉……” “……我没说你脑子笨……” “我程序课通常只得两分。” “……满分多少?五分?三分?” “四十分。” “……你这试哪里考的?” “总之照你这么说我的思考也是‘无逻辑’的……” “很多人都这样。” “有多少?” “几乎所有的程序员都这样——诚然他们没办法一开始就理解,但最后软件不还是他们写出来的吗?人啊很容易‘想当然’,但他们脑子里的‘优先级’可不会直接代入到电脑里——换言之,他们的‘逻辑’,与电脑的‘逻辑’,是不一样的…… ……但‘电脑’……除非是制造的时候就做了手脚……不然它的逻辑有很明确的‘优先级’吗?我刚刚说过它是‘纯逻辑性’的吧?但就算同样是电脑,也会出现‘程序不兼容’一类的问题吧?‘逻辑’,这可是也分种类与细节的,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大同小异,但‘极为精密的预测’,除非是俗话说的‘一个模子里’不然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人脑’,的神经微观分布,有可能完全一样?如果是以这为前提来思考的话……只要不‘浪费’到一种近乎极限的地步,不然绝大多数具备了思考能力的人,其实都是‘无法准确预测’的。” “……我也一样?” “知道吗,最起码你每次来的时候我都不能提前知道。” 谁叫我完全没兴趣去调查你所接受的“命令”的详细状况,芯启暗自想;当然,看着眼前的男人并不打算追问下去,他也就心满意足了——是的,“预测”这东西,是“理解与否”的重要证据,只可惜,对于一个“追求自由”——这家伙一样——的人来说,“难以捉摸”的代价便是“面对旁人他同样也捉摸不了”——他不太可能去“顺应别人的思路”嘛~~让这种人去学“编程”?嗯…… ……除非他自己研究得“特别深入”,以至于可以“让别人顺应他的思路”……不然嘛……那就跟个“悲剧”几乎没两样……嗯我几乎不可能告诉你只要让你以为“你自己真的不受约束”你的情绪就会平静下来,是的,虽然你自己也知道你的工作状态本就有那么个要求,但我依旧明白只要往这个方向上“恭维”,你的态度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好…… ……怎么可能跟你说嘛……“太直接”这种态度,很伤感情啊~~ “所以你最终还是保持那种看法?” “你不也一样?” “很好,很好……很好,气泡水很好。”牛仔干脆重新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再用一个大到稍显夸张的幅度将它“砸”在了桌子上:“算我白跑一趟……顺带一提,这点东西,酒钱能抵了吧?” “说几句话就想赖账?”芯启的语气……显得很像是在开玩笑:“记在你上次的小忙上。” “居然还哎呦!”嗯……这回语气显得有点急促了:“不好意思,没注意到……‘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从未想过能“靠近”多少 牛仔走得很快。 依旧没被说服。 虽然……看着他一起身就坐在了他原先位置上的九……芯启猛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啥——不是第一次了,单指这一次“会面”里,是的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谈着谈着便忘了九的存在了,以至于牛仔刚刚起身的时候甚至还险些撞到了她——不知道那家伙注意到没有,但对于芯启,他算不上完全不了解九…… “怎么?想暗杀吗?” 通常来讲,这种类型的话都出自九的口,芯启属于“听”的那一方——就这两人间“交谈规律”来讲;但怎么说呢,单纯“交谈”,这“身份”是有可能“互换”的嘛,最起码这一回“不怀好意”的“罪状”落在了芯启的肩上;而且,“应对”这种事儿,九的风格也跟他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杀了你们对我有什么好?” 嘿!通常,芯启可是会随便应付着打个哈哈、“玩笑”一小下;可是她?那语气严肃得近乎是要将芯启给吞了…… “‘赏金’。” “……我连‘悬赏’都没看到,再况且……我也没留下可供转账的‘银行卡号码’。” “就这么不信任他们?” “我连你都不信任——这还是你说的!” “是啊,我是说过……但我可没叫你‘完全不信’,我是要你……” “‘独立判断可信度’,是吗?” “……这不是记得吗?” “我现在觉得你很不可信,不行吗?” “……当然可以。”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芯启暗自想——某种程度上他撒谎了,牛仔的情绪是需要照顾一下的,就两人的交情芯启也是很愿意去刻意照顾那么一小下的……是的,有一件事他其实没说实话,那就是“人”,通通常常的“人”,在芯启看来往往跟一部“知道了结局的电视剧”几乎是没两样的……某些事儿,就算没见“别人做到”,但对于芯启来讲,他却是验证过,所以明确清楚自己“做得到”的……是的,有些事儿,他是可以在“不影响大方向”的前提上,做到“精确预测”的…… ……只不过嘛……芯启算不上一个十足的“通常人”,他有【能力】,足以支撑他在“火种”中待下去……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能力】……只可惜,真要比“通常”,九可远远比他还要“不通常”…… “为什么你能坚持这种谈话?” “嗯?” ……某种程度上,对于“九”,芯启真的“预测”不了她…… “你很明显没说服他。” “……哦!”虽然那之后的“理解”反倒简单到芯启几乎不用刻意去思考:“我们本来就不可能互相说服。” “……所以这‘交谈’的意义在哪?” “‘交换情报’啊?” “……但谁都说服不了?” “因为我们只是将一些‘自认为对方应该知道’的东西告诉了对方……至于那家伙会怎么想,那东西他自己认不认为他需要知道……这就不在掌控之内了。” “……这样就好了?” “你以为……不把对方说服,交谈的‘意义’就没达到?” “不,看那件事需不需要说服对方,到底有没有那么重要……但这件事关系到你的生命!” “命……呵,‘命’……”芯启猛然散发出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气场”:“这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人人都不知道‘死’究竟是什么样,因为人人都没死过,除非是傻了,不然仔细想想任何人都不会……‘不可能’,觉得‘死了比活着好’…… ……但为什么……这种现象至今都未能彻底断绝呢?‘自杀’?” “……首先,我要承认,这问题我回答不了——我从未试过这样做;但其次,我要问问你,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在哪?” “‘利益’。” “……这不是一笔‘买卖’……” “事实上就是——诚然‘死亡’对生物来说就是‘陌生’的,但在什么情况下,‘未知’,会被‘鼓起勇气’,去‘探索’呢?” “……能别详细说下去吗?” “很好,你基本上已经感觉到了,这话题发展到‘最深层’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是的,所以说人人都不能指责,也没权力去指责,那些‘自杀者’……部分法律中相关的条目我真的很认同,‘诱导人自杀’也算作‘凶杀’,降一级也是‘帮凶’——可就算我非常认同,为什么这条法律至今的‘知名度’都算不上高,无外乎就是执法力度异常的差——可以归咎于‘警方的无能’,毕竟对跳楼者大喊‘赶快跳’的地区当真不少,警局也确实没那么多牢房可以把这么多人装下……依旧是‘无能’,这依旧是无能,至始至终都推脱不掉……但也找不了谁人的‘责任’,谁叫警局确实没那么多的‘牢房’? ……因此……是的,存在相关的法律,也十分的合情合理,但就是那么的‘冷门’,因为几乎无法实行……不觉得这种情况实在是相似吗?我们都以为对方应该知道那些信息,但对方的看法……知道为什么人人都没资格指责‘自杀者’吗?因为我们都没死过,都没尝试去‘自杀’过,甚至都没有‘活过’——没有像他们那样活过,没有像那些‘自杀者’一样,‘设身处地’地、完完全全以对方的标准,去‘活过’…… ……在这种情况下,呵……一方面地抨击‘自杀’?或是在那旁边……‘呐喊助威’,那不是彰显了自己的无知,不是拿自己的愚蠢当谈资……又能是啥?” “……不能用你的【能力】吗?” “我说过一般不用,而我现在的状态……也确实要‘省着点用’……而且,就算用了,情况也改变不了多少。” “……为什么?” “‘说服’,当两人思想状态实在是存在着巨大无比的差距的时候,要想说服‘对方’,‘自己’就先要在一定程度上被说服了……但怎么说呢,正因如此,我们才永远都说服不了对方——再怎么顺应对方的玩笑,再怎么了解、乃至能够‘预测’对方的‘套路’…… ……我还是我,他还是他……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融在一块’?看恐怖片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小草” 有时候,芯启会觉得……世界渺无希望。 比方说,店铺又换位置了,在牛仔离开的当天晚上——是的,是“计划”,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九五,最起码在芯启的“概率表”中这数值被达了到——很不幸,甚至让他有点想……逮住个人,然后恶狠狠地发点牢骚……好像那牢骚发过之后这世界又会重新“充满希望”…… ……虽然……他已经觉得这世界“充满了希望”……但却不是那牢骚,事实上那牢骚已经发过了,对着一个……至始至终一句话没回、堪称完美的“听众”——乍看之下确实就是这么个因果,但怎么说呢,他那变动的“看法”可真不是因为这么一通牢骚……虽然那变动幅度之大,堪比从“没有希望”到“充满了希望”…… ……虽然……那“听众”就这么一个罢……无人的街道,新的“落脚点”是一个完全看不到人的街道,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人”,亦或者说,若论“人气”,这其实还是条“蛮充足”的街道……虽然此时刻四下里抬头望去,那当真是一个人都看不到…… “步行街”,为了节省经费……也多见于一些“作息时间”异常规律的地区,总之,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它们偶尔并不会开放——几乎没有“旅游经济”,是的,这一类城市的特点之一就是除开“旅游旺季”外几乎不存在“旅游经济”,对此……也只能说一个地区有一个地区的发展方法——毕竟若工作时间真的异常密集、而且几乎完全不“岔开”,那些“步行街”什么的干摆在那里除开费电费水费精力外也确实创造不了收益……芯启曾深刻地感受到,对于一家“小店”,能选址在“步行街”到底有多么抢手多么幸运,但怎么说呢,并不是所有地区所有步行街,都能在“非特定时间段”一直保持着“熙熙攘攘”……嗯,某种程度上,他现在感受到了“代价”,尝到了“苦果”……虽然嘛摸估着“多待几天”就好了,是的,那街道保养做得很好,见不到多少灰尘,但又不像是“刚刚才封闭”的,最起码一通热闹后的“垃圾”啊什么的很难转瞬间就全部扫掉……而且,芯启还有一些很“冷门”、很难研习,但特殊情况下也确实异常“高效”的判断方法——像是“建材”,包括地面、其他店铺门把手一类的“磨损情况”,以及……依靠“嗅觉”来判断的“尘屑分布密度”…… ……是的,芯启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这并不是会“关闭”太长时间的街道,也许存在异常频繁的“淡季”周期,但那“旺季”来得恐怕也是既快又“不少”——总而言之,就“人气”而言,这街道当真算不上小,虽然时不时的“淡旺交错”让那生意时间有了套异常复杂的规律,但就算不方便时时刻刻开门那些店铺赚的钱恐怕都比寻常路段要多出不少……只要在这,待上一小段时日,店铺,自己所“看管”着的这一家店铺,也将“享受”,到寻常“步行街”的那种生意密度…… 个鬼啊!!!??! “三天……基本上不能超过三天……不然这东西就会开始‘发牢骚’……如果是客观情况还好,如果我确实没办法,亦或者说,要‘浪费’掉额外的资源,才能‘及时处理’……如果有合情合理的缘由,那倒还好……但若是‘没缘由’,再或者,‘那缘由说服力不够高’……就算也有很长一段‘缓冲时间’来给我慢慢‘反悔’,就算在濒临‘临界点’的‘爆发’开始前那些‘异状’……也就是‘牢骚’……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到…… ……你让我……哪来那么多空余……等你这‘季度’……变‘旺’??!!!” 没有回话,是的,也不应该有回话,谁叫九正待在店子里,用一种……“不忍相认”,的眼神企图将芯启给扎成蜂巢——是的,她待在店子里,坐在靠近门第二排右手边的沙发上,“软靠”,却又不是“瘫倒”,那姿态很慵懒,却依旧精干非常……然后?就算那“目光”显得极其凄惨极其悲凉,但又是这么种……至始至终都没放下去的精练气质,让那“目光”如鹰眼般带了点“锐利的光”……虽然真要“扎”的话,隔着透明的店门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真能捅到芯启身上……虽然照这男人那“半蹲”的姿势,真能“贯穿”,嗯……所受到的伤害也将比寻常的“枪击”要大…… ……是的,芯启……正蹲着,腰板挺得还算直……以至于给了人一种“半蹲”的感觉,那毕竟比通常意义上的“深蹲”来得要高……至于为什么要“蹲下”的时候还“挺直身板”,因为……其实他的腰也不是一直都“挺”着的,单纯是因为蹲久了,他……开始有点“酸软”了,那腰……嗯,“蹲久了”,腿没麻,芯启腰反而先“酸”了,“人体”这东西事实证明可是非常非常难理解一玩意,甚至简简单单一句“体质”有时候就能将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东西,给“概括”到……但怎么说呢,虽然“身”与“心”某种程度上被分开来研究,九依旧觉得,“身体不正常的人”,“心理”,也许也会捎带上那么一点点的“不正常”——并不突兀,甚至是不带丝毫冲突意义的,仔细想想,若是味觉比常人敏感,那人在饮食时往往也会比旁人更加注重“味道”——是的,这也算是“不正常”,亦或者,稍微有点点“超常”……但这种程度的“超常”只要不是觉得味道不好在餐馆里掀桌子干架不然基本上什么都影响不了…… ……是的,单单纯纯的“不正常”,其实也很正常,最起码“破坏性”远没有通常人那懦弱的心理预期中那般高——是的,“个性”,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其实一点也不异常,如果芯启没有蹲半天偶尔还伸伸腰……即便“舒展筋骨”却也依旧低着头,怎么说一定程度上的“注视”在交谈中可是“认真”的代表……那么,他“注视着的”,也即是“交谈着的”,到底是什么呢?嗯…… ……路边一根小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的“需求”我很想知道 “知道吗?所以说……我等不来‘旺季’,真的,如果完全不期望,我可以就这么空等着,然后突然离开,唏嘘一小下什么都记不住什么都不知道……是的,如果我什么都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甚至有可能连‘这事儿发生了’都注意不到……知道吗?我其实……很希望一些事儿发生……我不算完全没这欲望,但老实说,我真的很希望……可有时候知道太多真的不好,我甚至希望我从未推理出这‘规律’,这完善而又……‘坚固’,的规律……一点都不精彩,一点点日常之中穿插着的‘小惊喜’……都看不到找不到……” “……”某种程度上,九很想纠正一下芯启的语法,与此同时,再自己“代入”进去,帮那根草配配音跟芯启“互动”一小下——是的,她出现了这种欲望,虽然隔着门芯启的声音显得有点“假”,这依旧不妨碍她打内心底感到……“绝望”…… “所以说嘛,‘知道太多’,人的思路有时候反而又会变僵——‘知识’是个好东西,完全没有那自然不行,虽然人基本上不可能完全没有,毕竟‘本能’也算一种‘知识’,还是‘效率’能确保的那种——但怎么说呢,有时候嘛,‘记住’,并不代表‘能理解’——一旦不能‘理解’,那可就不叫‘知识’了,叫‘教义’,叫‘信仰’……知道吗,有一群很喜欢吧自己‘涂抹’成聪明人的傻瓜,他们有一个绰号叫‘科学教’~~” 你指的是哪个,九苦着脸暗想——是的,这不是她太感兴趣的部分,但她依旧知道当今世界上——哪怕只是芯启的世界,都有很多个类似的……“组织”?总之,真要比“傻”,嗯…… ……符合度都还挺高? “所以说,‘现实’,这东西往往跟‘期望’不一样……几乎不可能一样,人的欲望都是‘自私’而‘主观’的,可‘现实’?那可是纯粹‘客观’的……‘主’,与‘客’,这两者…… ……本质上就长得不像啊……所以说嘛,我的‘愿望’,若说它次次都能实现那我真是指望不了……没关系,我知道‘规律’,我知道‘愿望’这东西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放任由‘运气’去控制它……但是……当‘现实’,明确告诉你‘你的愿望实现不了’…… ……那股绝望感……哎呦我的天哪……” 九干脆……别过眼,她已经不忍心再这么看着芯启了……是的,“不忍心”了,虽然这周边“风景”她不是没看过,她很擅长“分散精力”,以至于就算是“余光”有些东西也能轻易看清晰…… ……所以说嘛……这周边,“绿色”……还真是有点少?? 九不算太了解“建筑”,其实说白了还是那个问题——“兴趣”——并不算“不了解”,她甚至问过芯启“为什么房子要建成这样”——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候她还跟一个……“小女孩”,几乎没两样——是的,她其实知道“建筑”,某种程度上甚至非常了解,只不过嘛……如果不是有什么事物“提醒”了她……还是那个问题,“兴趣”嘛…… ……但一想到那所谓的“草”……亦或者,一旦注意力被芯启吸引住,然后发现他正看着一根草说话……然后,“不忍直视”,把眼睛“飘”到一旁……是的,按这个思路,任何人都能发现,这条街道上几乎没有“绿色”,比较“自然”的那一种…… ……将视线移回去……九更是发现,那根草……是从水泥缝中长出来的,裂缝……有一段时间,但也不极端长……“拼接”,这恐怕不是太方便,是的碎片间已经有点“磨损”了,再不能如最开始那般“严丝密合”……但也算不上“完全没法拼接”,嗯……长得很快,生长周期也很短的草…… “知道吗,其实我完全不了解你。” 九险些吓了一跳,她差点以为芯启用了些……“发誓不向她使用”的手段,以至于“读”出了她心里所想——是的,陷入思考那瞬间她自己也“走神”了一小下,虽然她即刻就反应过来芯启依旧是在跟那根草说话:“浇水?我看你似乎不缺水……施肥?拜托你这细杆子的……再况且‘野生’往往会将能量消耗保持在一个较低的地步,万一这时候‘资源充足’……就跟险些饿死的人一样,‘消化不了’……万一‘消化’这关过了,万一我离开了,你又没水没肥料了……在进入‘低耗’状态之前可是会‘饿死人’的啊,减肥界管那个叫什么?‘开放日’?‘欺骗日’? 总之……面对你,一棵坚挺无比的小草……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对你来说我算是啥~~” ……很好,看起来你还知道你是个“人”,而那只是一……等等?那什么形容词??! 九猛然想起,自己刚刚是“几乎没看到‘绿色’”——她的“视力”很夸张,直白点,对她来说“可视范围”这种东西单凭通常人的大脑恐怕光“结构”上便理解不了——是的,她其实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她甚至能看到……很多人认为“生物”一定看不到的东西……她的眼睛能“识别”远超“人眼可识别范围”的光线,也就是说,光“视觉”这一点上,她能得到的信息远比通常人要多不少…… ……她……其实……该死又慢了一步,哪怕那家伙在门外,自己也该马上想明白“这周边几乎没有植物”这一茬…… “所以,老样子……‘种子’,你真是一棵生长周期极短的草,每次见到你种子都能成熟……什么种类呢?算了我又不是植物学家……总之,一半帮你播种,一半就当做是帮忙费了,额外留一颗在你底下,可以了吧?不说话我就当你可以了啊!老实说有时候也给我说说话啊,最起码提点意见啊……我不知道这服务你是否满意啊,若是有什么额外的需求,我也可以帮忙啊…… ……但那前提是我要先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也未曾了明的“目标” 有时候,九……也会感到一点点的……“迷茫”。 是的,即便是她,很偶尔也会感觉到“迷茫”、“疑惑”、“理解不了”——亦或者说,“自认为理解得不够深入”,通常这种人在语法里被叫做什么呢?嗯“拼写开始于笔画”……亦或者,“兽角”,应该是这个吧?“俗语”什么的对她来说那可当真是“不太擅长”——是的,很多东西她都是“知道但没兴趣”,亦或者“自认为不能算‘知道’”,但同样有一些玩意儿她确实是“不擅长”,无论主客观都存在着的“不擅长”…… ……虽然嘛她自认为这种态度在面对着一些事物的时候会起到有利影响;只不过嘛,那其中似乎不包括“看着芯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草顶种子全部用指甲尖挑下,左右四顾再径直走掉……”是的,她陷入了思考,近乎是“死循环”一般的思考,原因很简单,“证据严重不充分”,简称就算能得出结论,她也“确定不了”——稍有点……“窝囊”?而且很费脑力,最起码通常人的话完全不建议进行这种与“胡思乱想”几乎无异的“低效率思考”——是的,面向通常人的话,她的做法几可谓是“完全不可行”,虽然嘛只要思路不混乱这样一种“思考”也并非完全收不到成效…… “……贪太多了吧?” 芯启是刚进门就听到了她这一句话——回头,很平淡,表情丝毫没变动,但稍微抖了抖自己依旧“端”着那些种子的手,这男人……报以了一个非常非常平淡的“苦笑”: “你看着啊?” 某种程度上,这是很惹人生厌的一句话,尤其是九现在除了“答案”外什么都不入耳——压根儿“不想”——虽然嘛仔细想想,她一开始确实是没自制地……有点“看不起他”…… “……能先回答吗?” “你没看到吗?” “……”九忍住了……那些种子体积非常小,在这里开打的话芯启手一翻没个大半天可别想全部找到…… “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太喜欢‘安乐椅侦探’,因为隔着其他人的‘口述’我们实在是没法得到太准确的信息——现代人的‘主观臆测’可是非常大幅度的……” “但那些光就算会被吸收也……哦?”芯启猛然一副想到了些什么的表情:“还做不到吗……” “……我听到了哦——” “好吧好吧……水泥上的裂缝可不那么好找。” “……没有其他的土?” “别说土了,这一带不管来过几次,我都连个‘垃圾堆’也找不到。” “……纯‘科技化都市’吗?” “应该说,是‘微观科技化都市’……嗯,‘科技’,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用人工气体净化系统来代替‘植物’?” “不得不说我们的‘科技树’也存在严重偏移……各个地区都不一样……总之就是倾斜严重……这儿是所谓的‘无绿化都市’,初始目的好像是‘节省建筑空间’,虽然怎么说呢,原本的绿化状态就很糟糕……同时为了节省经费,建筑物本身没经过太大幅度的改造,也就是铺设了小型化密布化的气体管道……” “……看来难度也很高。” “干旱地区的灌溉技术节省效率往往最强……” “所以说本来就没有,后来自然不可能……‘深入改善’……最终,这儿就成了这个模样?” “所以说……我相信你这还是能看到的,这是我在这里见到的唯一一棵草。” “所以你先到外面去转一圈的目的是为了让它的种子‘优先在这里发芽’?” “……这效率你看得到。” “有意义吗?” “哦?” “有意义吗?就为了这么一根……没什么必要的小草?” “严格来讲没有意义——没办法,谁叫他们已经实现了精确的局部气体成分调控?那些二氧化碳什么的还可以用于简单的‘发电’,甚至都足够自给化的路灯使用……没用了,对这些人来讲,‘植物’,亦或者,‘环境’,只有在‘被人们需要’的时候才会受到‘保护’……曾经,有很多……略显粗糙的实验,说明了‘那时候的人类还无法维持一个小环境的稳定’……但可惜,‘技术’就是‘技术’,不管人们多认为一件事‘不可能达到’,能达到的东西还是会被达到……‘电视’出现前,几乎没人认为‘不去戏剧院就能欣赏戏剧’是做得到的,但是呢?呵…… ……有什么……是一定做不到的……又有什么,是一定就不会被放弃的……” “不止这一点吧?” “很幸运,不是吗?” 某种程度上,九的“反问”完全是下意识、几乎没经过思考的——是的,她又惊了一小下,至少她是完全没想到芯启竟然真的能回答…… ……甚至糟心一点……这句话,完全是用来噎那些“就止这一点”的人的…… “不觉得,这棵草,真的很幸运吗?” “……因为长在路边?” “长在一个并非是‘洼角’那般不容易被踩到的‘路边’……乍一眼看下去,被踩中的几率是几乎一样的,它所生长的那个‘路边’……但它就是活到现在了,至少我每一次见到它,它都在那里长出来、结着满当当的果实了……” “但它有可能不是你最初遇见的那根草……” “是,我知道,我不常来这个地方,交错的时间段也不允许我搞清楚这究竟是那根草,还是它‘前辈’被我埋下的那一颗种子……但我每次见到它,它都几乎一个样,都挂满了丰硕的果实……那对我来说‘到底是不是’这件事……有意义吗?” “……就那么乐意自己骗自己?” “我信任我所见,哪怕我看不见‘全貌’。” “就不想着去调查?” “如果那真的很重要……亦或者就算不重要,但我有兴趣,我都会去调查……但怎么说呢,我现在只想朦朦胧胧一段时间,偶尔再来到这个地方,再看见这根……一直都在这里的小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被注意到的“不协调”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的记忆力衰退了不少?” 很难说,九当时问的这句话是不突兀的——最起码芯启愣了一小下……亦或者不是“一小下”,谁叫那“一下”持续的时间老长……再然后?他没回答,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拖着那一巴掌的……“果实”,便往后房走去了…… ……某种程度上……通常来讲,这可以被理解为“遭到了冒犯”,以至于就连芯启都不再愿意跟九继续这谈话——他对待九的态度……某种程度上很微妙,但通常,“交谈”这种事儿不管她态度多么糟糕“继续”什么的终究支持得了——某种程度上,那可以理解为“冒犯得稍微有点严重”,以至于就连芯启都有点“接受不了”…… ……虽然……九所干的,也不过是趁他彻底将后房门关上——进去,且关严实——的时候,才将目光转向了书柜并开始寻找…… “间接信息”,这在“推理”中其实很重要、但又确实冷门,因为几乎没人掌握得了——谁叫那“不可控性”实在是太高……是的,九也没说谎,她不是很喜欢“安乐椅侦探”的原因之一就是当今时代下“间接信息”的准确度实在是……几乎跟“零”没两样……因此,她一开始,是“没信任”的,亦或者说,是没有往她的推理中,代入太多“间接信息”的……直到芯启亲口说出了那句话—— “我只想朦朦胧胧一段时间……” …… ……“朦朦胧胧”? 芯启的身体状态不自然,这一点九自然知道——他甚至没“隐藏”,是的,这是很有意思的一点,面对九芯启很少将什么东西刻意隐藏——最多就是“不说”,仅此而已,大了加上一句“你猜啊”,但面对九芯启确实很少将什么东西刻意去“隐藏”——是的,她知道“芯启的身体状态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芯启从来没讲…… ……她总觉得……芯启一开始的态度太“放开”了……跟那草“交谈”的时候……很古怪的心态,类似于“反正不怕你担心”又或者“反正你知道了也不能怎样”……总之,就像是一些影响不大但确实正烦恼着的“私事”,在家庭关系紧张的时候反而只敢跟不算太熟识的“朋友”讲…… ……芯启……很可能在谈话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起来”那根草……交谈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以前到过这个地方,而且以前也一样“接触”过,这根草……是的,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哪怕也存在那么一种可能就是他的精神一直很清醒,一直都清楚即便把这些话都跟这根草说了那草本身也不至于受到太大的影响——最起码不至于下一年开不了花结不了种子……虽然如果这一带真的只有这一根植物的话,“传粉动物”恐怕也没多少……“自花传粉”?还是别的什么?那样的话那“花”恐怕都没有“盛开”的必要……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当时的芯启应该没有那么清醒的“神志”——甚至可以说,如果那不是芯启而是另一个“普通人”,能做出这举动用上那种词汇再配合上那种“故交”一般的语气的话……不清醒,普通人,说出这种那么……缺乏“边界感”的语句……他们的精神多多少少都是会出现一瞬间的“不清醒”的……但问题是那是“芯启”,不是“通常人”……该死,就这点,就这点她始终都判断不了…… “……《人心中的莫比乌斯环》……当一个人企图隐瞒着什么的时候,他反而一定会露出‘他正隐瞒着’的证据……这什么跟什么啊……” 而且……这股“挫败感”老实说当真是有点……“没来由”……是的,九知道这些书架只能让人抽出来他们“应该抽出”的东西,但老实说,在读过芯启抽出来的那些东西后,她自己都有点……“怀疑”,起来了……关于自己跟他到底有什么差别,比如说,眼下里这一句话是“正确”的,那里面规律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适用、且很难找到反例的——是的,就“规律”来看,是适用面极广极难去反驳的,但“用处”……嗯……几乎是完全没有的…… “所以说……你那到底是‘不协调’,还是简简单单的‘放松了’……唉——唉……” 九阅读很快,最起码这一本书中她想要的东西并没有被找到——是的,很快就读完了,并不是简单的“扫扫目录”,而是“逐字逐句”——很细节的都能记住——但依旧没找到——嗯……虽然她其实也明白就算是芯启抽出来的书也不一定就能将她想知道的东西给找到……但真正让她感到有一丝丝“无法接受”的是,她猛然发现自己句末那段……“感叹”……某种程度上竟然跟芯启的有点像…… “……看来我受你影响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浅啊……‘自言自语’吗?究竟是我的孤独感,还是说我其实也在这方面染上了你的习惯?” 后房门很结实,隔音效果也很强,以至于九很相信芯启“听不到”,虽然嘛依旧要等他“关好门”了之后,她才会开始“自言自语”——说出那些她并不想被他听到的话——书里找不到,她干脆把那几本读完的一股脑全塞回了书柜里,却不慎发现……那就是“所有”——是的,不知不觉中选出来的书全被读完了,以至于她“归位”了之后,却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没书可读…… ……无聊地伸了伸懒腰,她干脆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根小草——光线挺强,这一条“步行街”是经过了规划的,而且开放时间也确实比较偏“大早上”——阳光下那细瘦无比的草杆就这么轻轻摇曳着,水泥灰被染上了阳光的橙红色,不仔细那一点点绿意甚至会在“视网膜”上被“掩盖”掉……但怎么说呢,“不孤独”,是的,就算举目望去眼中只有那么一丝丝自然的“绿意”,九儿却连一点点的“突兀”、“孤独感”都找不到…… “……‘影响’……也并不是完全不好的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逐渐逼近的“完好”(上) “呼噜呼噜……” 细密无比的声音,怎么说,那并不引得芯启反感,反正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听到——虽然那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代表——“分散局部浓度”,嗯……很古怪,但这表述算是比较准确的了——形象点就像是在游泳池里吐口水,那口水中所有的原子离子分子毕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全部“扩散”到泳池各个角落各个地方…… ……是的,在较浅层的“理论科学”里面,“反应时间”这个重要无比的东西反而会因为“难以处理”而惨遭忽略——但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呢?还是那个游泳池,如果有人在东侧吐了一口口水进去,而你人在西侧,中间隔了少说一百来米……很大,这种游泳池,那么用得着担心那唾液会“污染”到你吗?嗯……要看游泳池中人数如何水流速度快慢……而且如果真全部东西都考虑进去的话,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可能性那就是“永远都‘污染’不到”——只要那游泳池设备齐全营业资格完全不作假……嗯,“自动排污”这功能对顾客可非常友好…… ……虽然真去检测那池水的话该超标的东西往往还是会超标……啊呸!总之,这“呼噜”声单纯只是在“调整”的表现,而为什么要调整?因为“有一些状况不太好”……那要怎么去“变好”呢?嗯在“自动排污”起效前先将那一口“口水”给彻底融入到泳池里面……简称,要求“西侧”的那个“人”,一定要被这一口“东侧”的“口水”给“污染”到……虽然那原理依旧……“简单”,把水彻底“搅拌均匀”让这“口水”彻底混入“池水”中就好……那样理论上不管你“人”在“池子”的哪一角依旧会被“污染”到…… ……然后那“搅拌”……的工具就是“气泡”……是的,芯启眼前刚刚闪过去了一大“段”气泡,细密无比的那种,质量不亚于阻隔鱼群用的“气泡墙”——几乎看不到,隔着那些气泡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虽然嘛……那气泡过后他放眼望去能看到的也只有一套中山装…… ……虽然还能看到一个“水池”……如果他愿意“退后”一点点的话……是的,“水池”,里面浸泡着一套……中山装,他惯穿的型号,大大小小的破损……嗯至少要“定眼”才能逐一找到——是的,“水池”,里面浸泡着他的中山装,无数机械臂围绕着,各绕了条线虽然“电线”、“输液管道”什么的交错在一起一把抓过去哪个种类都能抓到……偶尔低下头,他也只是确认下方显示屏上各数值的大小,然后依旧抬起头来,看着这些触手般动来动去的机械臂以及他前几天还穿在身上的……“中山装”…… “水池”,亦或者说,一人高、圆柱形、带了不少管道的“培养仓”……这在某一个时代的科幻作品中极其常见,虽然细究起来大多数都是在“胡说八道”——“灵感”估计是来自于“标本”,毕竟一部分体积较大的标本——尤其是“灵长类”,比如说“猴子”——在那个时期确实会被装入一个圆柱形的容器里以供“欣赏”,虽然没配置“管道”,那容器里面的液体也并不是“培养液”,而是“尸体保存液”,比如说……“福尔马林”,亦或者其他的啥……是的,只是个“艺术形象”,涉及到“实际操作”的话……“人类”,又不是纯粹的“水生动物”直接浸泡在液体里“皮肤病”什么的就会显得极其尴尬…… ……虽然……“衣服”什么的……嗯……最起码需要担心的问题会少上很多,包括“皮肤病”这一茬……而且就算如此那些“池水”也不是用于“培养”的,亦或者说那些“池水”唯一的作用其实就是“冲淡”,以防“修补液”的“局部浓度”过高,将这衣服给“增生”成不必要的模样……是的,这就是那“修补”的原理,什么还要再详细点?嗯就是利用定向电流吸引特定的分子结构自动“组合”在“破口”上……什么你说原子层面的粒子运动可控性有点糟糕?嗯那些机械臂上的“电线”可不仅仅是“提供定向电流”的作用,它们还连接了不少仪器比方说用来“即时监控‘浓度’”,亦或者搭配上“切割器械”,用以将“误修复”导致的“息肉”、“骨疣”什么的给切除掉…… ……并不是多么高效率的东西……亦或者说,看芯启那时刻监控显示屏时刻监控机械臂的模样——并不是“全自动不可手动”的,虽然“手动”的部分若非意外出现否则并没有那么必要——是的,这就是他所选择的方法,确保了“廉价”之后“效率”啊“成功率”啊一类的综合考量下“性价比”最高的方法——芯启算不上“专职”于此,但怎么说,也正因如此……他才算是一名“工程师”,才能算得上一名“科学家”…… “……虽然这种方法依旧多用于‘生产’而非‘修补’……就算是自然结晶,也会‘结’出很多莫名其妙的形状……” 并没有“说出来”,单纯是“思绪飘过”,与此同时,机械臂刚刚好“切”掉了一块“缺口”,而那刚刚才被“修补好”——并不“好”,估计是破口的形状太过……“狭长”?总之,那“结晶”上去的“布料”竟然没能直接“愈合”而是鼓出来变成了一个……类似“火山口”的形状……那一块“错误”就这样沉了下去,“培养仓”的底部会将它们“收集”,“回炉”一下变回“修补液”又能派上用场…… “……虽然一来二去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但加上时间,以及‘重复利用’的消耗……‘代价’竟然还是比那所谓的‘一体成型’要小……嘿~~这钱怎么算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逐渐逼近的“完好”(下) 然而话虽如此……是的,依旧是“话虽如此”……虽然这句话带着两分认真三分幽默三分恶意……再加上九十二分的“漫不经心”……芯启依旧知道“消耗”这种东西按照通常的“估价”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对应不上”——是的,不能直接对应,就如“战争”,“军械”一类的东西“精确度”的要求真探究起来那可堪与天比——毕竟具备了“破坏性”,而万一控制不得当,像是“炸膛”啊、“误爆”啊……那可就是“面对己方的破坏性”了……因此,除非是客观条件实在达不到,不然“军械”的加工要求自然是“越高越好”,而如果单纯以“价格”来计算,一套完整流程、毫无纰漏地生产下来的……注意这里面还特意免除了“炒作”一类的影响——这样一枚炮弹单纯“费用”恐怕会轻易超过上千万——是的,单纯“放入炮膛”、“发射出去”、“炸掉目标”,这些需求可一点都不费钱——也不难理解——但万一那需求变成“绝不会炸膛”、“绝对能正常发射出去”、“绝对能在命中目标后引发爆炸”…… ……“战争”……这就是为什么在“持续性”的战争中越到后期“军火的质量”往往就越难得到保障……这是一个非常客观的规律,谁叫“生产速度越快质量就越难得到十全保障”……“战争”……有时候即便没有刻意去想……亦或者,即便没有刻意去“思考”……芯启依旧会感觉“战争”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就是个纯粹意义的“消耗”……虽然“战利品”也是个好东西,但它往往抵不上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万分之一……那“消耗”……虽然…… “呼噜呼噜……” “电流”,这东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结晶”的形状,但它并不是“结晶”出现的唯一前提条件——“修补液”中的分子并不是所有都能“附着”在衣服上,而那些溶液“扩散”开来之前,那“口水”可非常容易以“泡沫”的形态粘在泳池壁上——是的,这就是为什么“要把口水混入整个游泳池”的原因,因此,就算“衣服架子”——固定着那套中山装的“金属架”,上面有专门“吸水”用的管道——这些时不时从“培养仓”底下冒出来的气泡依旧相当“有必要”——虽然那不仔细听甚至有点吵,虽然……于芯启而言,这一下只不过是将他带出了“胡思乱想”…… “……三天……保底三天,运气好今天就行……这‘修复周期’还挺长~~” 不得不长,毕竟从原理来看,这一种方法本就适合“从零开始”的“生产”,而非“需要刻意去适应原有‘框架’”的“修补”——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芯启稍微抬起了双手,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眼前……“拍了一巴掌”——很诡异,因为“无声”,是的,那“鼓掌”是完全无声的,手掌在即将碰撞瞬间就突兀停了下,压根没“撞在一起”,哪怕只隔着一毫米不到——虽然那手臂挥动间带出的气压差都能将芯启当前身上的衣物给“鼓动”得山响…… “……七成……综合来看,应该有七成……加上‘装甲’……‘武器’的话……那两位送来的还没加工完……这样吗?已经差不多了吗? 光就‘迅速返回战场’这一点……我已经算是‘超级士兵’等级的了吧?” 芯启眉头突然一皱,他稍微在操作台上敲了两下——却不是什么原因,那毕竟是“显示屏”,不是支持“触屏”的型号——所以说他随后才从屏幕下方“拉”出了一个键盘,却也没像通常影视剧那般“指尖起舞”一通乱敲——是的,仅仅是打入了两个字母,待到页面跳转之后,他的手指便仅光顾了“数字键”——谁叫那需要的只是一个“坐标”?还是提前规划好的按固定顺序输入就好——是的,很简单,事实上这台机器确实需要在“操作”上傻瓜化,谁叫那中山装左腰部分都“长瘤子”了,当前位置的机械臂都硬生生没有“切割”的“欲望”…… “……古怪,这程序……好吧,不是程序是(硬件)故障了……”原因很简单,那机械臂根本一动不动,甚至代表了“正常工作”的指示灯都没亮——稍微……有点不爽,这液体某种程度上是不方便“搁置”的,换言之在修复完成前芯启很难更换那“修复工具”……除非他想让这种“蛛丝”一般的东西在一整个“培养仓”里拉成无数长条……稍微叹了口气,迫不得已他只好又把那“键盘”拉了点出来,同时暗自后悔着这么精细的操作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装个“手柄”上…… “滚粗……‘手柄’这玩意儿精密操控可异常尴尬……而且那故障率……好吧重点还是‘低价’的质量实在算不上好……” 话虽如此,但芯启的“操作”却还是相当到位的,至少一条完全不同位置、但至少“靠得较近”的机械臂很快伸了过去将那一小块明显突兀却又好在算不上太“坚固”的“肿瘤”给切除掉——有意思的是芯启敲键盘的手法稍微有点……“特别”……通常情况下是很普通的,很普通的手法很普通的五指,但速度一快尤其是那“切割”刚开始精细度需求暴涨的瞬间,芯启参与打字的就只剩余……两根手指了——是的,通常还好,但即时操控“切割机”时刻调整角度以免损伤衣服的时候,芯启参与打字的就只剩下了两根小指——即便如此,他眼睛也盯着机械臂与中山装,那两根“小指”?至少在“肿瘤”慢慢沉下去的时候都没有“误操作”,最起码中山装原位置依旧“光滑”依旧完好…… “呼……也许也需要加快一点点了……‘武器’的话……” ……某种程度上,芯启现在的思维“跳跃度”变得很高——是的,眼睛监视着衣物的“修补”,他脑子里却总有一部分忍不住“走神”,但又不影响正常工作最起码出现了“意外”他马上就能找到;甚至很偶尔,他还会想到一些……关联度不那么高的东西,比如说“战争”,比如说“楔”……嗯,虽然说在大众视野里“开小差”这种东西当真算不上好,但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只要能在维持正常“效率”的前提上保证“正确率”……“走神”这种事儿嘛,其实也不乏为一种……“精神力正在恢复”……甚至“加强”……的代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正常”,“日常”,再加上……“平常” “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光临。”末了,再接上一句“有缘再说吧”……当然,是几乎不可能被“人类”听到的音量…… ……芯启……并不算特别享受这种生活——太吵嚷了,是的,稍微有点……“喧闹”,最起码跟他概念中的“平静”不一样——“服务业”,这东西某种程度上是“强制性”的,嗯这就是为什么“职业化微笑”这种东西无论多么“反自然”、“反人性”都应该得到推广——是的,“服务”,并不是因为“职业地位”什么的,单纯“让客人感到舒适”本就是“服务”的“目标”——不管“服务者”当时情绪怎么样,“让‘被服务者’感到舒适”,都是他们当前的“工作目标”…… ……是的……这并不是“低声下气”什么的……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将“佣人”叫做“下人”的时代了……大部分地区这种程度的思维开放终归还算做得比较好……但那就是“任务”,就是“交易”的一部分,甚至延伸一点还能成为“促进交易”的“加分项”……是的,无关乎“想不想”,优异的态度对“服务业”来说都是必要的,毕竟吸引了顾客,他们才能拿到更多“分红”……甚至“童话”上那么一点点,“奖赏”…… ……芯启……并不觉得自己很“自由”……是的,他也不自由,甚至某些情况下他的举动还显得很“压抑”……甚至于“别扭”……很难避免的问题,这毕竟是他现在的“工作”,虽然也有言云“干一行厌一行”,但他……总有那么一点点“理由”,去“逼迫”,他把“当前的工作”给干好……已经稍微有一点点……“病态”,了……但芯启没想去“修复”,嗯要问原因他觉得其实这种程度的“病态”还是维持着会比较好…… ……虽然……猛然一阵“呆愣”后,他表情不变,却将目光转到了九身旁——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要交代一下”,但怎么说呢,用九的话来讲,在被芯启目光接触到瞬间她后脖子就开始发麻…… “帮个忙,我出去一下。” 某种程度上甚至都不用刻意这么交代一下——人不多,不算特别多,店内空位大约三成有余四成不足,密度显得“很寻常”——累不到九,这点程度她远不至于乱手乱脚,但芯启就这么……“突兀无比”,地交代了一下…… ……然后……他直接开了店门就这么走掉……没“换装”,也用不着换装,亦或者芯启只有在“出差”一类“到了自己不算太了解的地方”的时候才会这么小心,但若是那地方的人真有那么……“迟钝”,他并不介意依旧穿着自己那套中山装……哪怕这街上压根儿就他一个人穿了中山装……其实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担心那人“热情过头”上前来搭话……自己店子是要开下去的,偏偏既然开着店他却还要将“担子”甩到九身上…… “楼间道”,这在很多个地区,都堪称城市“最阴暗的一角”——芯启倒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若说一个城市有什么地方最能‘藏污纳垢’,嗯那就是‘楼间道’”——并不最“阴暗”,这说法于他而言都有点过时了,这年头犯罪组织稍有点牌面的都自己租办公大楼了,甚至再夸张点,自己种“地皮”了……总之,“楼间道”,虽然依旧“肮脏”,但它已经逐渐脱离“最阴暗”的头衔了——某种程度上芯启很羡慕一类城市,拥有着“良好”的治安条件和建筑规划——但他却不反感“污水横流”,当然那肯定说不上“喜欢”,但超脱了“不喜欢”的“反感”却又当真说不上——因此,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这个城市具备着的正是他记忆中典型的“污水横流楼间道”…… “……真的很羡慕那些城市规划……说真的,如果这些地方都能搞得很干净……至少更方便‘抄近道’……” 虽然他依旧健步如飞,高一脚低一脚地踩在了垃圾袋……以及……“腐殖土”上……还是很小心,他始终不让污渍没过鞋底,事实上芯启有着一点点轻微的“洁癖”,虽然本质上不突兀但依旧容易让人惊奇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能踩在蛆的内脏上…… “……这气味真不是人能闻的……说实话,恶臭味基本上都对人体有害,虽然人类的鼻子有时候真的很不灵敏就连‘天然气’都不一定闻得到……还要刻意加‘臭味剂’进去……嘿以前进矿洞还要带只鸟……” “鸟”倒是芯启的“道听途说”了,虽然“恶臭气体对人体有害”这一点他依旧属于“支持方”——很简单的原理,“气味”就是“气味”,为什么人类的鼻子能识别为“香味”跟“臭味”?还不是因为通常散发着类似气味的物体对人类“有益”亦或者“有害”?就如“花”,通常代表着“会结出果实”,而“粪便”,里面往往也有寄生虫卵——是的,后者,在这里芯启体会到的完全是后者,甚至那“案例”的“对应程度”险些逼近了百分之百——这种地方万一受伤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而更万一——伤口接触到了那些垃圾……运气好也许还没什么,运气不好“感染”一类问题当真是有可能要人命的…… “嗤啦!” 虽然芯启即刻就是将一个大垃圾袋一脚踢翻——很难说不小心,最起码他精神上当真是紧张得要命,生怕计算失误让几滴污水给溅到自己身上——但他那脚依旧十分有力,没辙,那袋子里东西有够沉,没点力道真不容易踢到一边去……为什么要踢这么一脚呢?嗯因为他在意的是那袋垃圾下面的东西…… ……一些……几乎变成了“液体”……的……“粉红色物体”……就算是芯启有那么一瞬间都忍不住感叹这种“保存状态”当真是奇迹……是的,算是“奇迹”,最起码应该经过了“杀菌”……最起码那些“食腐动物”的“消化液”起到的效果似乎比通常的“细菌”要更为“有力”……是“气体环境”吗?还是别的什么……能杀死微观生物、却又对体型稍大的“蛆”没什么限制的“药品”…… “总之……死哪儿别死在这里啊……没人能找得到啊……混账倒霉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手脚”,不清…… “藏污纳垢”,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词儿。 因为……这世界上其实不存在真正的“藏污纳垢”——比如这里,对人类来说的确会对健康状况造成严重影响,但为什么会造成那些影响呢?还不是因为“寄生虫”等等等等一类的“病原体”……但对于那些“病原体”呢?这里有机物算得上充分,分解过后的无机物还能吸引“苔藓”,甚至夸张一点,这完全就是一个能时刻得到“补充”的、半独立的小型“生态环境”——是的,对于这些“食腐动物”,以及“寄生生物”,这儿要么是一个食之不尽的“粮食库”,要么就是个“育婴房”,随时准备“侵入”到误入的倒霉蛋身体里——就像“孤儿院”里的“领养”,虽然是半强制的性质,而且并不能阻碍“家暴”——患者吃寄生虫药——但无论如何,正因为“适合”,那些东西才会聚集到这里,对人类来说这儿确实是一个“藏污纳垢之地”,但对它们来说,这儿却又跟“乌托邦”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综上所述,“藏污纳垢”,其实是一个“主观性”极强的词汇,在于“当事人”到底将什么当做是“污”,将什么当做是“垢”——如果是一个思维极度狭隘却又想“让别人以为他很聪明”的傻瓜蛋,这些“自恋”远超“本事”的脑瘫没准儿会将芯启记忆中少数几个真正为这世界推动着“技术进步”的机构都给当成“藏污纳垢之地”——亦或者说那些机构也确实正在被当成着“藏污纳垢之地”,谁叫通常的“电视科学家”往往没听过有什么重大发现……而那些有了大发明大发现的人在那之前却一直都“毫无知名度”地活着,除开“曝光”的一瞬间他们的存在感才如“火山爆发”一般突兀地拔了高——那还好,真的,能“曝光”那可还好,毕竟没准儿他们的“成果”还会被“安插”在别人身上……哦你问是什么个“别人”?嗯“想上电视的人”…… “……虽然这已经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事儿了……但我说,这位我一瞬间连性别都分不出的东西……劳烦出来点让我看看你的性别好不?” 话虽如此……嗯,只能是“话虽如此”……芯启接下来却开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因依旧不复杂,“万恶”的“大垃圾袋”挡住了它不该挡住的东西,但这一回芯启可不敢用“踢”的了——一踢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因为垃圾袋本身已经破开了……这时候真敢来“暴力”他那一身衣服……总之,“软组织”除非是基因检测不然已经失去“判断”的余地了,至于“骨架”?嗯最起码芯启真要全部翻出来才行不然刚刚说过了堆得一团糟“细节”什么的还被垃圾袋挡住了不少…… “被切碎了么……嗯这点反倒能判断出来,断口有裂损,不大可能是‘扯断’导致的……通常人也没力量将人的胳膊腿‘扯断’吧?那要是多么夸张的体型差……也有可能……不,这倒没什么可能,这种骨节很坚硬,就算肌肉不发达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扯断’的……‘男性’么?不,身强体壮的女性有这种关节的也不算少……该死这已经不是那个女性甚至不能健身的年代了……” 虽然……他瞪着那垃圾袋硬是没动手……同时,也没有刻意去观察……因为被挡住太多了,露出来的部分没多少“观察”的意义与必要——是的,纯粹是“推理”,甚至找不到足够的“信息”,甚至都不能证明那“结果”到底正不正确……虽然……“胡思乱想”什么的……也没人限制得了他…… “老实说我真的很想拼装一下人体骨架……亦或者不是人都好,其他动物的骨架……哎呀我没刻意了解过‘骨语’啊……完整的还好,你这都被人给削烂了…… ……再不济给我露出来啊……‘拼图’是吧?这东西我还是会的……但最起码把完整的‘碎块’给送到我跟前啊……你这连‘拼图块’都不给我看全?超纲了吧??!我敢说恢复粉碎文件都比你这容易啊……” 是的,他这时候……真的在“期望”,有那么一只老鼠跑到这儿,无视自己直接叼一根骨头“拖出来”的话那自然最好——想当然了,这确实是想当然了,诚然他站住不动一小段时间“蟑螂”啊什么的已经开始慢慢“复位”了……“蛆”甚至有可能是感到了他身体的“热量”以至于慢慢“涌”过来了……嗯,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反正开始慢慢聚拢甚至都险些爬到芯启鞋上去了……但“老鼠”?不知这些天杀的玩意儿是不是真被人驱赶过,这时候竟然只会隔着远远的不过来了…… “……优秀的生存智商……知道吗并不是所有老鼠都有你们这么聪明的,甚至有不少老鼠还是蠢到跑到快饿死的人身边然后被抓住的……知道吗,真把一个人扔这里,他甚至连‘抓你们’都是没什么希望的……所以说现在不过来我待会儿放火烧了啊!!!” 没反应……不,还轻微“后退”了……简称,那些老鼠被他突然加大的音量给稍稍“吓到了”——但只是“后退”,依旧没有“逃跑”……该死这不会是群“食人鼠”吧?不过看那“肉汁”只是被蛆融化但“骨头”上又带着些不对劲的痕迹……原来如此,“内脏”因为压得比较靠底下,这年头就连老鼠都会“啃骨头”了么?虽然可能不太合胃口不然照鼠牙的硬度这东西怕不是早啃光了…… “……所以搞了那么多……还是‘药物’的问题么?” 虽然……见无法“借用外力”,芯启干脆……手一伸就提起那个袋子,然后给扔到旁边去了……是的,“徒手”,他没戴手套,戴了就浪费了他毕竟没心情“洗手套”……事实证明,“不怕毒”是一个很有效的体质,虽然他也并不是完全“不怕”,虽然……那“后遗症”的“清除”,直到今天都没能完全做好……虽然……“洁癖”什么的,配以一点点“意志力”,有时候当真不如“完成工作”那般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处理”…… “……骨头……看起来只有四个小时不到……顶破了天六七个小时,但内脏却好像已经在这儿放了好几天了……虽然内脏本身也容易腐烂而且这个环境……腐烂的速度恐怕远超平常(规律)……但这肉……而且‘骨’本身不会腐烂,多是水分以及软组织腐烂产生的各种物质将骨给腐蚀掉……但单纯的肌肉内部往往也没有多少细菌……而且再加上老鼠的‘啃食’……顺带一问你到底是男的女的?” 芯启……确实称不得“擅长”,面对“骨语”——“中等体型”,那些碎骨很快在他脑海里被“拼”成了一个“整体”,但问题正在于那个“中等体型”——毕竟能同时包括“身材较小的男人”以及“身材较粗大的女人”,而且都突兀不到哪里——最起码相对于这个地区的“人均身材”来看的话确实突兀不到哪里……“关节”?嗯很好这人是被“砍碎”的为什么呢因为受损最不自然最突兀的位置就是“关节”——“颅骨”?就算没伸手去“翻找”芯启都看得到被锯开了,没按照“纹理”,单纯就是被锯开了,头顶绕了一圈……他尝试着给那个颅骨“加一层皮”,但还是那个问题单纯“面部容貌”他就算还原了也实在看不出男女——“盆骨”?那通常是最方便判断性别的部位,然而定眼望去芯启一时间竟然没找到盆骨——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这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套“完整的骨架”,然后他察觉到了一些……并不属于“肋骨”、“脊骨”、“四肢”的“小碎片”——愣了足足有两秒,他才发觉那“骨盆”似乎遭到了“针对性处理”——俗称的“打碎”…… “……光就‘细节’……‘较高大、强壮的女性’……这可能性高一点……但问题是‘娘娘腔’真的不是‘女人’的‘专利’……‘六成’吗?‘六比四’…… ……总不可能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发牌概率’就给你分出男女吧?那万一撞中了小概率……我要被恨死的啊……” 四周的老鼠……不知不觉间已经“慢慢慢慢”地靠近了一点点;“蛆”芯启倒是没劲儿管了,额外被掏出来逐一摆放的“内脏”已经“液化”了,可见单纯“数量”就已经多么让人“不想去管”了——并不特别彻底,最起码保持了一部分“外形”,最起码足以让芯启去“推理”出一些规律,关于那个……“杀手”,去“处理尸体”,的一部分“习性”…… “……虽然说也没什么值得在乎的……单一内脏被处理得比较干净,是从‘管道’位置被切开的,分得很清……轻微的‘完美主义’跟‘强迫症’吗?哎呀那要问多么‘轻微’轻微到几乎人人都有只要不是太‘不拘小节’的人身上都能找到……简称,几乎没有说服力……‘药物’吗?如果是无挥发性的那些蛆恐怕早就死了……嗯……仔细想想这‘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的’都没能确认啊……别真要我亲自动手去拼装啊……我可不是为了‘不留下指纹’啊……” 真是的话恐怕自己刚刚也不至于用手去丢垃圾袋了,芯启暗自想;虽然嘛,他即刻就是……重新把那个垃圾袋捡了起来,再盖到了那些骨头上——老鼠们已经逼得很近了,再不注意点没准儿就要被“抢食”了,虽然嘛…… ……他干脆……猛然飞出去一枚玻璃片,将一只老鼠捅死当场…… “……抱歉啊,还不能让你们吃掉,我知道这一‘打开’你们就有了‘观察’的欲望,但很不好意思,就算有可能不合胃口我也不能让你们吃掉……我还留着有用,顺带一提,这真的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最起码看其他老鼠一哄而散毫无回头的迹象,芯启……露出了很平淡的微笑:“没办法,我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验尸官’,就算是,现场拍照之后也要把这些东西搬到实验室才处理得了——是啊,一直被蛆吃着,一直被‘破坏’着,我们要知道的问题又不仅仅是‘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好吧,我还是认为你是女的,虽然依旧只有六成左右的说服力,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嗯……姑且就先为你的……‘不幸’,哀个悼吧……让我仔细想想这一带警察办案风格如何……没记错的话‘现场工作’还是比较精细的……应该可以吧?我应该没记错吧?应该……不会有其他的问题吧? 仔细想想刚刚一路上‘摄像头’基本上都是坏的……但不会有几个只是‘看起来是坏的’吧?应该不至于‘欲擒故纵’到这个地步吧?话说回来……出去的路要怎么走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芯启脚上却堪称是在“飞”着,满脚的蛆虫内脏已经懒得管了,沾满污渍的手却也不停,不时滑着一根根楔再插到了水泥墙上——即便材质像是“木”,但面对“水泥”这些玩意儿依旧插得稳稳当当,稍值得注意的是芯启“插上”到“脱手”的瞬间总不忘拿指甲在上面划上两道——当他……终于“重见天日”——重新回到了正儿八经的街上——将一根“新滑出来”的木条插在了旁边的墙上,他稍微定了定眼,计算起了街面上哪个位置突然发生爆炸造成的伤亡会最小…… “……虽然某种程度上也信任不了……但不好意思啊,你的‘接待’就由‘正儿八经的验尸官’去操办吧……虽然嘛‘爆炸’这种事儿……该死就算是‘鞭炮’一个不慎也能伤人啊……” 芯启的位置很“小心”,那是摄像头的“盲区”,若非真有耗资极高的“隐眼”不然他有信心确认自己不会被“看”到——甚至“肉眼”,还是那个问题,这一片地区的人不会在乎他,哪怕放眼望去一条街上只有他一个人穿着中山装;而且“计算”这东西通常都是能得出结果的,谁叫“数据”什么的都摆在眼前?又不是“找不到”…… ……虽然那“计算”得出了“结果”的一瞬间……芯启所做的,也不过是又滑出了一根楔,然后往街面上一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小玩笑” “紧急新闻插播:市区内出现多处手榴弹袭击,请各位市民……” “不……不不不不不不!!!!” 某种程度上,九儿叫得比芯启想象中还要惨烈——虽然嘛,他不过是浅叹了一口气,随后轻轻呢喃道: “某种程度上还真够‘紧急’的……虽然嘛就‘安全提醒’来看已经够了,普通市民就算知道了‘遭到袭击的具体位置’,恐怕除开胡乱惊慌与自我安慰外……” “你别跟我说这不是你干的!!!!” “……我说‘是’,好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这句话很精辟……” “你扔了手榴弹!!” “严格来讲不是手榴弹……是,我是扔了‘手榴弹’。” “你别跟我说你没炸死人!” “是,我是‘没炸死人’。” “啊——羽毛跟翅膀————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不信也行,‘爆炸’这东西威力够分散——没有‘弹片’——的话杀伤力并不高……” “但那是‘市区’!” “他没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市区’——是‘闹市区’呢?还是空无一人的……‘市区’?” “……” 某种程度上,九对这事儿的了解恐怕是永远都不会太深入的了——是的,芯启……不可能主动跟她讲的,他不可能主动跟她说自己为什么一回来就去洗手的,也不可能告诉她自己回来之前……是特意去超市门口地毯上,把那些……“蛆的内脏”,给全部擦掉了的……他也不可能告诉九,自己是用“胳膊肘”开门的……是的,当时九不在营业区,等到芯启将胳臂肘伸到门把手里开了门进来之后,她才从后房里端了杯饮料出来……虽然嘛芯启摸估着她也……闻得到……但怎么说呢,不管她知不知道不管她自个儿到底有没有推理到……芯启都是不会跟她,“主动”,去讲的…… ……那再怎么说也太丢人了……满鞋底沾满了蛆的内脏……没办法有些位置不踩垃圾袋上走不稳一踩就是一脚底全给踏扁了…… “可是那些‘记者’有可能那么……” “……” “~~?” “……那么什么?” 某种程度上,芯启是被小噎了一下的——因为九的话语“戛然而止”了,她不常这样,虽然“语法”来看没什么问题也有很多人将之当成“疑问”来用……但她真的不常这样……嗯……以至于芯启一时间都不清楚她说的“那么”之后到底该接啥…… “‘记者’,也会支持……”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话问完整点……那样至少我能更快明白……‘不一定’,老实说‘记者’这算是我的盲区,我知道大多数‘新闻’是怎么运作的,但‘记者’只是‘新闻’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别这么看着我,真的很小,只有‘记者’可没法设计版面决定印刷数量……真别这么看着我,我……的世界中依旧存在‘实体’的早晚报……” “……好吧,当我没问……但就算只是‘一小部分’,他们能接受……” “……上瘾了是吧……这么快就成习惯了是吧?” “真的能接受……” “就算‘不能’,也要‘能’……知道吗,其实我……” “你是‘坏人’。” “……是,我是坏人……但有一件事儿我不得不说明白,那就是‘我其实是不反对信息管控的’;也许,作为一个‘想知道东西的人’,听说自己遭到了‘隐瞒’那自然的会很不高兴,但问题在于就算真的‘知道’了……就算知道了那些一直以来都被‘隐瞒’的东西了…… ……人……真的能‘担得住’吗?” “……‘胡乱惊慌’与‘自我安慰’?” “当平民知道了‘手榴弹’的具体位置,当他们知道了具体的爆炸半径,当他们知道了具体的爆炸密度……‘不在受袭地区附近的’,开始了‘狂欢’,反正距离很远炸不到自己;‘在受袭地区附近的’,开始了‘逃难’,结果交通拥堵甚至没空余维持治安——而万一‘歹徒’,如果不是我的话——目的是‘尽可能造成杀伤’呢?你这街区一拥堵……爆炸的破坏力岂不是超比例增长?而万一他的目的是‘大范围引起恐慌’——见一个地区已经成功‘引爆’,暗地里邪魅一笑便转头往‘还未被引爆的地区跑’……哎呀哎呀,那儿的人刚刚才开始‘狂欢’,主题就是‘反正离得远炸弹炸不到’~~~~” “……所以说就算只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只说‘遭到了袭击’,然后让他们回到家里各自待好最起码不要上街不要妨碍警察……就是最好的方法?” “这不是一开始就可以理解嘛~~~” “……真这么不相信他们?” “你是指‘普通民众’就算知道了这些信息也有可能保持平静保持冷静?” “不……对吗?” “你以为以前没有过‘案例’吗?”芯启……脸色突然有点“垮”了——幅度很小,但确实是垮了:“只可惜,几乎全都是失败的案例……” “经历过?” “战后,很多地区都出现了类似的问题……‘人手不足’的时期,甚至想过要不要向‘民间组织’,请求‘合作性支援’……我只想说幸亏只找了几个小地区进行‘试验’,不然……那损失一旦涉及到‘州’可就成了‘无可挽回’的级别……” “……看来是很惨痛的教训。” “就算不涉及‘管理’,单纯一两个小型灾害……只要把相关物资稍微在批发点‘囤积’一点,到时候再卖以高价……嘿!就算事后能抓到把柄!‘损失’也很难全部要回来!!” “这样吗?” “难道不是?” “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 “……姑娘?” “‘把客人全赶走’,这件事我原谅你了。” “……某种程度上我还是比较欣赏这一块儿警方的办事效率的……没办法,‘紧急新闻’这东西,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比‘警报’跑得快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可避免的……“结局”…… “知道知道~~那肯定的啦~~~‘准备时间’一类的问题嘛~~~~但你确定……” “如果‘新闻’真的跟‘治安’完全联合……那当我没话说……但也确实不是所有地区……” “‘都这样’?” “……” “好啦好啦,我不烦你了……但说回来,‘收益’呢?” “啊?” “你不可能做‘无用功’吧?那么……” “喏——” 九猛然愣住了——这一回不是刻意“停止”的,她是被芯启打断了——是的,一直耐心听她把话说完的芯启,这一下竟然主动去“打断”了——其实她的惊讶还有一层原因,毕竟“扔手榴弹”这种事儿……能得到的“收益”有几种?又能有多少…… “这……是个‘盘子’吗?” “哦抱歉……”话音刚落芯启就把桌面上的半球体翻了过来——就似一个倒扣的碗:“扩宽一下思路,想想‘解剖学’的知识——再看看……” “你别告诉我……这是个‘头盖骨’……” 某种程度上,九的记忆力比芯启好——至少他都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位于人体的哪个位置上…… “不觉得……算了,不如评价一下‘做工’怎么样?” 九的脸……“绿”了……没有真的变颜色,但芯启总感觉如果她的身体更像人类的话……这时候那张算得上漂亮的脸恐怕已经……“绿了”……总之,她呆了好一阵子,随后“难以置信”般地轻轻伸出了右手准备拨弄那个……“碗”……耗时稍有点久,哪怕从她手指刚一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抓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的姿态就可以看出,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不愿意相信”罢了…… “电锯……骨锯……不对你身上装不下那么大的东西……” “……就不怀疑一下‘魔术道具’?” “不可能……短时间我可能看不出来,但那之前……不可能……”九猛然“泄了气”,那“碗”被极其无力地“搭”上了桌面,就连她低垂着的头与往上斜盯着乃至“翻白”的眼球都似乎显得……极其的……“软体动物化”……虽然嘛,那眼神中依旧难以避免地带上了“针尖”一般的“杀意”…… “我说‘这人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怎么可能不信呢……”嗯,整一副“反正我不相信”的语气:“怎么可能刚刚杀了人,就把头骨打磨漂洗到……连‘血腥味’都几乎闻不到呢?” “闻不到的只有‘血腥味’?” “还有你手上的臭味!!!!” 看来是真闻不到,芯启暗自想——事实上也不应该闻得到,他是回来、洗了手之后,才敢把这莫名出现在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的……嗯,是特意回来了才掏口袋的,那手上玩意儿实在是没时间去找洗手间了,事实上他刚回来没多久“警报”就发出、“临时宵禁”被通告了把客人们全“赶回去”了——这就是为什么芯启由衷地佩服这地区警察的办事能力,毕竟若是真的“手榴弹袭击”,这一下近乎能将伤亡减少三个百分点……以“综合犯罪规律”为标准去计算…… “事实上嘛我觉得她……应该是她吧?不至于会在意我的手味。”虽然仔细想想芯启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句话歧义严重:“我记得放在了右口袋里……不好意思有点自言自语……但看清楚,仔仔细细看清楚……” 虽然那“半废不废”的“楔”碰上“碗”的一瞬间,一片朦朦胧胧淡蓝色烟雾里能看见的只有一个……三十厘米来高小人儿双手抱胸的虚影……芯启险些没忍住要破口大骂摆造型也就算了能不能别抱胸你是男是女我依旧看不真切…… “……” “??” “…………” “……请别玩了……(你)这样子我真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是坏人……” “啥?” “我说你是坏人!!!!” 稍有点……“歇斯底里”……总之,九这一声咆哮险些将芯启都吓了一跳……虽然嘛到这一步他还勉强“抗得了”…… “赶紧给我想办法拼回去……不!赶紧给我想办法‘复活’……不够!!赶紧给我向她把‘祈祷文’念一千遍!!!各个教派都要有的一!千!遍!!!!” “……”某种程度上……芯启稍微有点“心碎”了……是的,他心碎了,感到十成十绝望了,以至于失去了自己的“目标”,乃至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哐!” 虽然九“砸门”的声音猛然又将他“扯回现实”了……事实上看着那扇……他都觉得“有点疼”的后房门……芯启猛然又感到了一阵儿“哭笑不得”……嗯,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姑娘……“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是的,不是一次两次了,凭她那难以捉摸的特性芯启也很难不把规律总结出来了……虽然嘛……将“半废不废”放回了……左边的衣服口袋里,做完这一动作后芯启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没合她的意了…… ……其实……也可以“换句话”,亦或者,“稍作总结”——“芯启没达到九的预期”,这就是问题,总结得相当精确……但这里面麻烦的是什么呢?嗯芯启至今都不知道九到底将“她的预期”放在了哪里……有古言云“有了目标才能前进”,但他现在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目标”究竟在哪里…… “……抱歉啊……我不是‘他’,那个你想象中的……‘芯启’……” 虽然嘛他即刻就是将依旧在那儿吵吵嚷嚷的小电视拔下了电源……然后才关机……这是支持“电池”的机型,虽然想了一小下芯启才勉强记起……然后嘛,用不着“收集器”去“特意保存”的东西往往也能“独立”地“存在”一段时间,但怎么说呢,这又不是……“艾欣默克”?是这个名儿吧?总之这又不是他那样的“日记”…… “……所以说……总不可能搞成‘骨雕’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宝” “……又是‘工作日’吗……话说,今天星期几?” 定神仔细想想……好吧,芯启依旧没想起来“今天星期几”——“时差”,这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东西,它让“普通人”,几乎没法在“不断转移着”的书厢中待足四、五天——但芯启没这方面的困扰,“不用倒时差”,虽然同样不直接,但这依旧是他的【能力】所带来的诡异“赠礼”……是的,虽然“转移”发生的时间多是原先位置的“深夜”,但那“深夜”的定义是什么呢?嗯“没人在意到”其实就是“深夜”…… ……芯启……曾经做过实验……并不复杂,也就是一个不受环境影响、独立性特别强的“钟”而已——然后他懵了,傻眼了,发觉到“书厢”的“不人性”了,很多地方这店铺还是比较“人性化”的,没辙儿,芯启也是个“人”,完全不人性他早就干不下去早就“造反”了……简称,这“不人性”,对他的影响其实是很小、甚至几乎是“无影响”的……虽然“时差”这一点并非完全没对他造成影响,那到底是什么“影响”呢?嗯他基本上不能判断“确切日期”…… “……好晒啊……亚热带地区吗?‘北半球’吗?嗯……‘沿海’……但这儿到底是哪儿啊?” 亦或者说这年代有这种地貌的“沿海”实在是太多太多……最起码单单纯纯从“景物”来判断实在是太武断太不理智了……虽然嘛反正店里没人……看着九搭在桌子上极其不开心的样子……嗯芯启很自然地把她给“丢下”了……应该没关系吧?应该可以吧?偏偏她现在一整副样子……活脱脱的“别来烦我”啊…… “……反正也就是沿海岸线走一走……应该能接受吧?” 也幸亏店里有两个人,而不是孤孤单单芯启一位……不然这一下可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虽然嘛他脚步没迈两下身体就是突兀一歪,至于为什么,嗯隔着一点点距离就“没路”了——确切点正儿八经铺设的“路”摸估着也就三四米宽度……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两米……然后就只剩下了字面意思上的“土路”——很奇怪的落叶,但怎么说,芯启并不十分了解“植物学”,应该说他只认得出“这是生命力极强极耐盐碱也耐暴晒”的……稍带点“地中海”特征的东西……至于“有什么用”,嗯……反正不方便“食用”…… “……不会是‘度假村’吧……但是‘人气’……就算‘淡季’也不应该这么少啊……” 虽然也不至于“完全没人”就是了……因为芯启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人为痕迹”了……嗯,虽然说“颜料”这东西直接涂在树上时间久了……也分种类,但这一种很明显会逐渐“脱落”、“褪色”……虽然尚不了解这地区气候特点尤其是“降水”……芯启一时间也搞不清到底什么时候是“被涂上去的时间”…… ……但一个经典无比的“路标箭头”符号……总不可能是“自然生长”出现的吧? “……有趣,有趣……想玩捉迷藏吗?被捉到了就要被吃掉吗?” 虽然那擅自加上的“奖励”芯启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事干,他干脆顺着那箭头的方向开始走,然后……离开了“正道”……是的,他“盯死”了那箭头的方向,虽然嘛它并不顺着这窄窄一条“小道”…… “……这样吗……这是‘捉迷藏’吗?” 没多远,约莫就十来米远,某种程度上就这简陋无比的“箭头符号”来看似乎确实有点远……但怎么说,芯启对自己的“脚程”有自信,最起码……那还达不到他概念中“绕圈子”的级别……然后嘛,虽然隔着远时已经很浅的颜色有点看不真切,但只要靠近,只要……没出现“绕圈”……近乎是“正前方”他又在一棵树上找到了一个近乎是一模一样的玩意儿…… “……稍有点难度……但仅仅是一点点,而且大多数是意外的成分,毕竟‘绕圈子’单凭借‘人’的注意力不刻意去‘关照’几乎不可能自主察觉……但这真的是‘捉迷藏’吗?提示太明显了吧?难道说……并不是‘想玩’?单纯一个‘指路’……仅此而已了?” 因为这一回实在是……太近了……四米,没刻意测量,但顶破了天四米,这距离发现不了就不是“绕圈子”的问题了,而“升格”成为“眼神”了…… “怎么说,看得出很用心,‘方向’拿捏得很精确……但稍微……‘稚嫩’,了一点……稍微一点点……有没有可能是在刻意‘扮乖’?这年头成年人都喜欢开幼儿系玩笑吗?虽然……‘精力充沛’,时我也不算讨厌……” 虽然……连续这么几趟下来,芯启……终于“破天荒”地……“重归平静”——“向下”,是的,这个箭头的方向是“向下”,定眼一看……就是平平常常的“土地”……用脚简单踩了踩,很严实几乎没有存在“地下室”的可能性…… “……知不知道徒手挖掘一个不慎就会感染寄生虫病……知不知道没有铲子人的胳膊挖掘效率也可以与‘穿山甲’无异?” 虽然芯启刚刚把手“扫”到地上不过两秒,他的指尖就与什么东西“刮蹭”发出了声音——“金属音”,刺耳无比,简单看看指甲里面满是深红色的锈迹……芯启忍不住多分出了个心眼想这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工厂还生产铁皮的盒子……一点都不耐锈……就算有“涂层”也特别容易被“刮蹭”……虽然嘛,勉勉强强压制住心里如野猪一般四处冲撞的……“厌恶感”……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盒子,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却还是不慎磕落了一大堆锈渣子……然后,再次压住内心的……总之他还是定了定神,从里面拿出了半颗牙齿…… ……人类的牙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见不到” “我说啊……”某种程度上,芯启……真的很想把盒子就这么丢下去:“我是不讨厌徒手拿着别人的牙啦……但将‘乳牙’收藏在这种铁盒子里……什么心态啊……” 事实上还不止是“乳牙”——随手将牙齿丢回了盒子里,芯启……再次伸手进去,拿出了几颗……被叠成了星星形状的彩纸……不对应该是被彩纸叠成的星星……总之,莫名的“化学反应”肯定早就出现了,那纸……算不上“软”,但芯启总有种感觉稍微一用力那“彩”就会“染”到自己手心里…… “……悠着点……最起码现在还不行……我把你们放回去……” 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最近是不是受“打击”太多了,以至于竟然会这么频繁地自言自语……总之,他现在算是不敢随便碰有可能“掉色”的东西了,然后嘛……他又从盒子里拎出来了一张……“照片”……并不是“原片”,被胶层保护着至今没掉色,虽然他倒空了自己的脑子都没想明白自己去过的哪个地方——单指他的世界里——会给这种半个巴掌不到的小照片……做这种明显不符合通常照片尺寸的“处理”…… “……小时候玩伴吗?嗯……”他稍微抬了抬头:“……树都长这么高了啊……虽然‘光线’什么的基本没变……白种人吗?白种人……照今天世界的……‘分布’,来看……也没有说服力啊……” 某种程度上“搞明白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这茬儿芯启依旧没放弃,虽然嘛……真想迅速搞明白的话直接打开手机看看自己连接的是什么地区网就行……只不过看着相片中那一男一女蹲在树前的两个三四岁大的……“混账玩意儿”……他一时间甚至失去了“稍微再多用点力”的心情……将照片老老实实放回原位,他的指尖再次触到了盒子里另一个东西……但只是“触”着,仅此而已……那东西最终也没有被他以“看得更清楚”为缘由从盒子中捻起…… “……万一是什么太……‘隐私’,的东西……就算是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啊……” 虽然他自己都不确定那黄得一塌糊涂——并不是“原本颜色就如此”,而是“掉色”,芯启终归不缺这点眼力——的“信封”……里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离奇古怪的……“早已过时”,的“流行语”——芯启不追流行,他知道“流行”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淡下去”,很不幸活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什么“流行”能“一直都不淡下去”——要问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深刻,嗯他也不是没“追过流行”——虽然那似乎是一个并不难想象的“结局”…… “我呸……万一是没送出去的‘情书’或者杂七杂八‘回忆我们的过去’……我岂不是很尴尬?尴尬透顶??!” 想到这里……嗯,虽然盒子里满满当当同样堆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但芯启的思路依旧仅到了这里——他没再看盒子里的东西,亦没准备再“翻找”、打乱那些东西摆放的顺序——小心翼翼,当真是“小心翼翼”,甚至几可谓是“抱着几乎一定会失败”的心,他“颤颤巍巍”、却又不失“雷厉风行”——地盖好了盖子,虽然依旧“刷拉”地落下了一大片锈迹——险些冒出来“要不要干脆套上个塑胶袋”一类的想法,但仔细看看似乎没搞成“穿孔”而且万一那“塑胶袋”都透水了那些液体反而更难“漏”出去……“泡在水里的铁皮箱子”,嗯…… “……记忆就像是一杯水,不停地喝,总有一天会被饮尽……意志力就像是铁皮上的锈,持续不断地‘清理’,总有一天会穿孔失去作用让里面的东西泡在水里……奇怪我是不是记错了后半句……”稍稍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想到是这么脆弱的东西以至于“用力过大”,芯启……将盒子又塞回了地上那个“方方正正”的缺口里——尽可能将土盖上,尽可能盖严实,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个不顺给直接“踏穿”下去——这盒子埋土里有些年头了,这一开始就看得出来,重点是原先它上层的土是算得上硬,最起码简单踩几脚芯启甚至都不知道“这底下有东西”……但现在?没有雨水去“加固”那些黏土,芯启当真担心直接伸脚企图“踩严实”会不会招致一些“难以想象的结局”…… “所以说,被埋着的,最好别挖出来除非是什么实在巨大的问题……”虽然这东西刚刚才被挖出来,原因仅仅是芯启的“好奇”:“虽然嘛那也实在是有够明显的标记……所以说你到底想不想让这东西被别人知道?还是说这仅仅是‘给自己看的标记’?真不知道该不该祈祷那是一个‘健忘的你’……好吧,我承认,我还是很关照别人隐私的,反正‘你的隐私’影响不了我……反正嘛……不管你的隐私有没有得到关照,不管日后这东西有没有人发现,也不管……发现它的人到底是‘你’,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也许会被个建筑开发商发现,然后当成是垃圾,跟臭鱼烂虾什么的混在一起……好吧,也许你本人将这些东西看得极其重要,以至于不允许其中有任何一点点‘损毁’,不许有任何一点点遗失……但不好意思啊——” 芯启……猛然将右手伸到眼前,指尖翻出了一个……险些掉色的“纸星星”——与此同时,他左手“端托盘”一般地平举,其上冒出来……无数条若隐若现的、淡白色的“气”——那些“气”很快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金属盒子,隐约间还能看到上面的斑斑锈迹…… “不管再怎么‘高仿’,乃至‘百分百’,甚至‘百分之一千’乃至‘超越了正版’……‘盗版’,依旧是‘盗版’,所以我嘛,‘调包’,了一点点东西……总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哪怕你真找回来了恐怕也没法分辨,哪怕…… ……我仅仅是有一点点‘罪恶感’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加工产品” “……所以说……”很难将九的语气形容为“并非怒不可遏”:“我为什么……要帮你处理这些东西?!!” 虽然芯启看她将“保存液”喷到碎纸片上的手法依旧纯熟得让他惊奇——并不复杂的原理,就跟“保鲜膜”类似,主要问题在于跟“蛛丝”类似的性质很容易让那迅速凝固的保护膜“没包均匀”甚至显得“凹凸不平”——是的,那依旧需要“熟练度”,虽然嘛九似乎也算不上经常用这东西…… “别那样抱怨嘛~~”虽然……芯启的回答也显得“模棱两可”到让人没有兴趣去深思的等级:“别说,看着这个五角星——不觉得很有趣吗?” “……这个我不看说明书就会叠了……” “不觉得即便快掉色了都保持着原有的模样很难得吗?” “我们不正在帮它‘永远保持下去’吗?” “话说你手指那么抖这东西不会被弄坏?” “只要不‘捏’,只要不刻意用力,只要让它承受的压力始终只处于‘自重’的等级……只要它没脆弱到‘放着不动都会自己崩塌’,我就用不着担心。” ……是啊,你是用不着担心……但问题是唯一的“正版”可是在你手上,我刻意没跟你说,你自然用不着当心——很难说芯启的“伪装”没达到“反人类”的级别,他甚至心跳没加速冷汗没流,最起码九那肯定涵盖了“听觉”、“嗅觉”的……近乎是“超自然”的感官,似乎都没察觉到他身上的问题——是的,芯启,将唯一的“真货”,交给了她处理,那其中……似乎与许许多多的“格言”有相似之地……但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他知道光论“手指的灵巧程度”相比九自己已经是远远不及…… “哦!” “??!”芯启……很难说他没有被吓上一跳,但仔仔细细看了九的手两眼……他又发现那上面好像没沾上什么不该沾上的碎屑……稍微翻转着那个“五角星”自个儿多看了两眼,九……在芯启那“平静无比”的神色面前说出了这么一句: “……当个‘杀人犯’还不够……还要去当个‘偷窥狂’……” “……我能问问是什么问题吗?” “别傻了,”她向芯启举起了那枚“五角星”:“你没拆开来看?” “……那里面写了什么吗?” “你真拆开来看了!?” “……你从哪里听出来的……话说,那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为啥??!” “如果你看了,那就是在‘报警’。”芯启忍不住暗想但我确实没看啊照你这么说报警的人都该先枪毙……怎么可能!那样的话怎可能还有人敢报警:“如果你没看,没撒谎,确实是‘冤枉’……这也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那你就该知道了?” “我也很害羞的啊……”九……还真空出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所以你什么混蛋啊……什么都敢拿给我看啊……” “……我越来越好奇那里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了……话说小心点,那东西不能进眼……” “还有这个,这个……”嗯……很好,语气很平和,一点都不“兴奋”……看来她看到的确实不是什么太过失礼的东西:“为什么有这封信啊……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啊……” “……行行好……那里面到底是啥?” “怎么可能直接告诉你啊……” “……”即便是在自然界中,“透视”,都不是某一种生物的“专利”——最起码看九这莫名……“扭捏”,的模样……芯启硬生生找不到“怀疑”的有力证据……而且仔细想想,若九儿真的看到了那封信中的内容……可她的眼睛也并不是“不可控”地“透视”……那么…… ……我……刚刚特意带了点尊重没翻开来看……到底有什么意义?! “……坏人……” “……是,是……我是坏人,可以了吧?要知道我现在可充满了‘作案动机’……” “救命……” “……又不是针对你……” “救命……” “我不是那么冲动……” “救命……” “好,好……你逼我的,都是你逼……” “救命……” “………………我要干什么来着?” 某种程度上,芯启心里的“石头”,算是被放下了……嗯,因为九搞完了,她手里的“五角星”,已经彻底“定型”,然后被放到一边了——是的,他不可能把这东西正儿八经交到九手里的,那样实在是太刻意、太容易被察觉了——是的,算不上“欺骗”,但……看见这“隐瞒”有了成效,芯启……当真是险些“兴奋”地“变了形”——是的,一时间,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究竟要跟九说啥,虽然那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那个“五角星”得到了非常好——堪称“完美”——的处理——事实证明九的手确实比芯启的要稳定…… “……坏人……” “不叫‘救命’了?” “没必要了……你很明显已经‘得逞’了!” “那么~~我哪里‘得逞’了~~~~” “……不告诉你。” 某种程度上,芯启确实没对九“刻意”隐瞒些什么东西——他最多就是“不说”,不告诉九自己挡住的数字是几,虽然也确实没在自己手里拿着“三”、“四”的时候跟她说自己手里拿的是“二”、“一”——某种程度上,芯启确实没欺骗九,虽然嘛,那“结局”……只不过至少这次,九只是低下了头,再不言语只是自个儿处理着另一枚“五角星”……虽然芯启,也不过是微微笑了一下,便打算…… “不对啊……那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话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告诉你。” “……你的眼睛不至于‘失控’了吧?要不要……” “不要……顺带一提,不!告!诉!你!!!” “……” “就不告诉你!” “很好,很好……你逼我的,真的是你逼我的……” “哎呀!”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工序” 在相当一部分事情里,这店铺其实很人性——比方说,尽可能将“同类型”的工作“堆积”到一起,以便芯启用不着转换“思路”与“处理方法”,就能将它们一股脑儿地“一网打尽”…… ……但是……当芯启自个儿“卡住”了的时候……这“人性化”本身就将成为一个悲剧——比方说看着那倒扣碗一样的半个头盖骨……以及眼下里这一盒子……“只有一个真货”,的诡异玩意儿……芯启一时间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是的,大概的“保存”已经做好了,但不可能一整只生火鸡完全不处理就给客人端出去吧?这东西直接下火锅肉质可堪比“木材”一般诡异……好吧,确实有人好这口,但问题是看看“比例”……总之,“要将这份‘食材’加工成什么样的‘食品’”,这就是芯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某种程度上……事实证明,这店子很“万能”,但它并不“全能”……亦或者其实也很“全能”,只不过同样“很没人性”……芯启更倾向于前者,虽然嘛……他其实没办法确定这东西到底“在不在乎他的心情”——也没法确定,毕竟这种角度的“试探”最好用的方法便是“干脆怠工一次”,仅此而已…… ……成本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哪怕仅仅是个“可能性”……但万一“撞中”……那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总之,有那么一瞬间芯启真的很希望这地方赶紧来一个“开发商”什么的,最好一点都不知道“维持原址”直接推土机过来什么盒子什么的全部给铲掉……那样自己手中的就是正正牌牌的“真货”了,那样自己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好想了……虽然那样同样有可能自己有一瞬间要连“真货”都给“损失”掉了……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哪怕“事后”极大概率会“回来”,那一瞬间都是彻彻底底的“损失”掉了…… “……不可兼得……不可兼得……” 某种程度上,那几乎就是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局面……总之,瞪着一整盒子东西,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规律死死“抓”着那唯一一枚“真货”纸星星……话说回来刚刚九为什么要假装差点将杯子摔倒?算了总之……嗯,某种程度上还是维持一个“整体”比较好,但问题在于……要不要“附上说明”什么的?就像是有些餐厅火鸡旁配置的、凭客人喜好自行涂抹的香料酱…… “……普通人的理解能力……以及技术鉴赏能力……值得信任吗?” 虽然严格来讲其实就是简简单单一个“兴趣爱好”的问题……但是嘛,为什么芯启要干这个工作?亦或者换句话:他这个“工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不是尽可能让更多的人接受这不一定符合他们原本兴趣的“艺术”……嗯,可问题在于,高雅的人能够理解并欣赏低俗的艺术,但低俗的人却无法去欣赏高雅的艺术……换言之,只要他,的“目的”,是“扩大受众面”,几乎是一定会受到影响的,“艺术性”这一点……没办法,虽然“冷门”也不一定就代表“高雅”,但有多少艺术作品得到了高度评价的时间点是“原作者过世多年”…… “……所以说……你这要我……怎么选啊……” 不比之前的“日记”,那东西毕竟是“真迹”,所需只是一点点“注释”以及“修改”,仅此而已……是的,那种“日记”,所需的只是“保持‘原汁原味’”而已,那毕竟是个“人”,而不是一件简简单单只供人们取乐的“艺术品”——那并不需要所谓“受众”,芯启所需的仅仅只是将“艾欣默克”这一形象保存下来,并尽可能维持“真实”而已……这就是为什么,那个时候,他所做的,仅仅只是修改了“版面”,并增加了一点点“注释”,仅此而已…… ……有些东西,懂的人自然都懂,只有不懂的才需要看注释……但问题是万一有幸抽出那本书的“读者”本身就是懂了的,翻到后面又看到那注释……嗯,很好,“觉得啰嗦”也就罢了,我可是特意将“注释”放在后面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一本书读到一半就提前知道了结局…… “……总而言之,一句话……等着点儿吧,这东西……” 那句话恐怕是永远都不可能说完了……是的,很不想承认,但芯启认输了,他这一回真的认输了——要问这东西最能体现意境的地方是什么,嗯在那个树底下被挖出来的一瞬间……但很好,这里没树,一棵都没有,偏偏就是这“一棵都没有”,让这东西就算被人抽出来了,“体验感”估计也会大打折扣——是的,某种程度上,这依旧是一个人记忆中的留存物,并不似“火鸡”而是“海鲜”,理论上的“烹饪方法”越简单越好越能保持“原汁原味”就越好……是的,某种程度上,这就跟那本日记一样,“大框架不动”、“稍作修改”就好…… “……但问题是真那么突兀从书柜里抽出这一个盒子……大多数人都会打开来看一看然后直接放回去啊……不会要‘分开进行’吧?特意来一本‘设定集’,然后‘本体’做成一个独立的‘作品’……但问题是实在太麻烦了点吧!!!!” 但不管怎么样,这东西都被搁置了……嗯,最起码现在芯启是想破脑子都没头绪、真堪比“进行不下去”——其实真要“进行”倒也不复杂甚至非常容易,他的“处理”效率极其高,偏偏就是“没办法开始处理”……简称“下不了决定”——事实不止一次地证明,“完美”,这可真不是个“人”能去追求的东西…… ……虽然……刚把目光转向那半个头盖骨……芯启就以更快的速度将脑袋朝旁边偏了过去…… “……做成‘骨雕’吧……稍微快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糟糕” “知道吗,在一些地区,有些人会画特别重的‘眼影’……” “信你有鬼。” “不骗你,我没去过所有地方也没有系统地调查,但美洲以及亚种南部一些地方……” “信你有鬼。” “真的!我又没说那地方所有人……我也没说全聚集在……” “信你有鬼。”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类型的谈话……芯启总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很烦了……但他就是“乐此不疲”——事实上他自己也清楚,虽然……那是个很诡异的原因……“不会一无所获”,这是“总结”,当然他自己也清楚面对九的时候他貌似就是会有近乎无穷的耐心……嗯面对其他一些人他其实也会表现出相当程度的耐心…… ……虽然……他现在很少再表现出那种级别的耐心……总之,不知道为何,当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的“怠工”十分的“合情合理”,也许是因为一时半会儿也确实“强塞”不进什么东西……店铺没转移,是的,依旧在海边,依旧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植被,依旧没人,以至于嘲笑芯启黑眼圈的其实只有九一个而已——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黑眼圈”,虽然“照镜子确认”什么的也当真没那个兴趣…… ……是的,仅仅是“照照镜子”,仅仅是“自己确认一下”而已——但不知为何,芯启就是没打算浪费这么一点点精力——明明确认一下“有”也就罢了“没有”那自然知道九只是在“胡说八道”而已……但怎么说,他就是没那刻意去“确认”的兴趣…… “……不如……帮帮忙?” “什么忙?” 虽然在“提出请求”后九“响应”的速度依旧堪称“不假思索”的等级——也许她思考过了,也许没有,老实说,这东西就连芯启都搞不清…… “你知道,我的工作……单指昨天的……” “……杀人凶手给我滚一边去!” “……”虽然嘛……芯启现在真的很想拎住九然后直接丢出去…… “……不是‘杀人凶手’……是昨天……” “‘偷窥狂’还好接受一点。”芯启心里实在忍不住咆哮能不能别用正常交谈的音量配合上“自言自语”的语气:“说吧,老混账……遇上了什么问题?” “玩过老式的角色扮演游戏吗?” “……‘老’到什么程度?” “信息技术还不发达,人们主要从‘游戏杂志’上找攻略的程度……” “……我没经历过那个时代。” “你别说,我也不算完整地经历过。”芯启低下头努力回想:“我们那时候甚至不给订最新版的杂志……我在旧仓库里找到的年份在那时候就已经是五十几年前的了……” “……‘上世纪’?” “差不多吧……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当时几乎不玩电子游戏……” “……那个‘当时’到底是多久以前?” “记不清了。” “……你这让我怎么相信你?” “问题是不重要的东西作为一个险些用脑过度的人‘时不时忘掉’才比较合理……” “……但你不会连你自己活了多少年都忘了吧?” “有些人不看身份证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出生日期……是的,我是忘掉了,但话题还回不回去?” “……行……行……我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但如果让我推算一下的话,那肯定是一个很慢很慢的时代。” “……确实很慢……”芯启硬生生将那句“这不废话么”给咽了下去:“所以说,在那种十分十分慢的‘节奏’下……‘游戏杂志’,隔了几个月才给出你喜欢的游戏的正版攻略……你接受得了吗?” “……我甚至有可能不会去看那个‘攻略’。” “哦?” “拜托,一个月耶!我怎么可能抱着一款刚买回来……是这样吧?你的前提是‘买回来’了的吧?”见芯启略带赞同地点了点头,九才重新开口继续说下去:“如果是付费的街道游戏机很可能还抽不出那么多的游戏时间,但如果是在自己家里,支持存档的话……我想我可能连游戏的基础代码都解析出来了。” “……你是指你会通过自己的‘尝试’,发掘出游戏里所有的剧情?” “甚至是多结局的游戏。” 某种程度上……“没有攻略”,亦或者“攻略来得‘迟’”,确实会让那个年代的游戏玩家“锻炼”出远超当今时代玩家的“剧情发掘能力”——是的,稍微……有一点点诡异,但如果单纯以这个标准为“起点”,那个年代的玩家可远比现在的要“爱惜”游戏…… “但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一个人没玩过自己买回家里的单机,而是……一直在玩着纯粹的……‘街道游戏机’,然后……” “对那种人来说他们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精力’。” “哦?” “那种人本身就不算特别愿意为了游戏付出太多的精力——哪怕是他喜欢的游戏。” “……所以‘游戏杂志’……” “他偶尔会买来看,但仅仅是偶尔,甚至只是‘看’,自己都不去‘玩’。”听到九这句话芯启心里猛然“咯噔”一下怀疑起了这是不是就是在说他自己:“你知道吗?不管是在哪个时代,不管那是多么多么好的一款游戏——‘游戏杂志’,的‘受众面’,都与‘游戏玩家’迥异。”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伤心……” “我也喜欢看‘游戏杂志’。”九用了“很有自信”的语气:“哪怕我平时不玩游戏。” “……我刚刚似乎没那么伤心……” “话说回来你是打算写一些‘攻略’吗?”九突然“亮”起了眼睛:“要不要我帮帮忙?要我帮忙排版呢,还是总结语句?我可是知道很多很多你不知道的‘流行语’……” “……我对你的知识面感到万分惊惧……不过虽然很感谢……总之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为什么!!!!!” “因为‘攻略’我昨天已经写一大半了……我只是一直在怀疑这个做法‘合不合理’……”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生鱼”(上) 俗话说,“第一次可以是偶然,第二次可以是幸运……至于第三次……自个儿想去!” 某种程度上,芯启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放屁——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很适用的,这世上可没有那么严密的逻辑,很多看似毫无关联的事物没准儿也会在相互间造成巨大的影响甚至存在着紧密的联系——简称“意外”、“蝴蝶效应”——事实上本就显得……“狂妄无比”,用“人脑”级别的计算能力去对“一整个世界”进行推理——但怎么说呢,有一些“职业”与“场合”,可相当讨厌“意外”这种东西——比方说“法官”,比方说“法庭”…… ……如果从这方面来看的话……芯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思考“出发点”有问题……是的,不就是“依旧没转移”么?干嘛要那么在意……好吧虽然直到现在他都在怀疑这店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同时……非常难得的,九竟然用了没那么带攻击性的语气:“还在考虑……” “‘攻略’的话基本上写完了……很‘平淡’、尽可能不‘喧宾夺主’的文风,应该没问题……应该吧,应该没问题……”看着九儿那即便被打断依旧不恼、反而一直好奇无比等着他说下去的神情……芯启……硬生生“吊”起了那即将“落下去”的语气:“现在烦恼着的主要是‘搭配’的问题……你知道,总不能‘游戏’本身刚发行就给出详细攻略的,那样的话实在是……” “……但这样会缩短‘游玩时间’。”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速成’的……相信我,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 “……” “……又怎么了?” “……兴趣好老套啊……” ……所以能不能别穿着“潜水服”跟我说这话啊…… 某种程度上,芯启现在的心情……是“半崩溃”的……“第一次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可以当成是幸运,至于第三次……”嗯,再加上为了避免一些……即便“出现”了也没什么大碍的“影响”……这店铺终归是不至于“在芯启眼前‘明目张胆’地进行‘自动转移’”……而且……又加上“九的手脚其实远比看起来要快”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总体来看十分钟不到,固定好遮阳伞放好太阳椅,再穿上全胶皮配氧气瓶的“潜水衣”……与此同时还拖出来了一条……“可以在水上漂”的废弃游艇……芯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采用“胶壳”这种设计,明明只能“漂浮”发动机完全报废的东西直接漂到海上很可能因为水流而出现“漂不回来”的危险……好吧……虽然那的确很危险,对于“普通人”……亦或者“没做全十足准备的人”……而言……至于九是怎么做的呢?其实也很简单仍旧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根绳子将船绑紧……典型的“麻绳”,虽然破旧无比但依旧有一定的“强度”在那里…… “……一定要从‘海上’下水吗?” “直接从陆地走过去没什么气氛。” “……知道吗这样的话……” “要吃些什么吗?” 芯启……一时间当真不知道要不要将那句“提醒”给正儿八经吐出去……事实上他甚至都不清楚九到底是怎么“潜水”的,她的身体“密度”极大,最起码普通女性稍健壮的身材——比芯启略“小”一点儿——“体重”却又超越了芯启——嗯,这是“事实”,“客观存在”的等级……总之,一时间,芯启当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意义”,将那些“提醒”,继续这么“婆妈”下去……虽然仔细想了想…… “你不要的话我就……” “最起码告诉我都有些什么吧?” 虽然嘛……他没靠近海,一般来说会尽可能选择“不要太靠近”,因为“沙子”这东西一旦进了鞋子就会变成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但怎么说,他并不抗拒“沙滩上的躺椅”,哪怕“单纯半躺在那上面”他其实也没什么兴趣……可问题是九“这么做”了,她“把准备都做好”了,而芯启也没有疲惫到做不出这么一点点的“响应”……虽然嘛九丢给他的只不过是一整团……“海藻”,而已…… “……这是什么?马尾藻吗?” “吸。” ……虽然这东西当真受“个人口味”影响严峻……而且芯启同样忍不住在心里牢骚这可还带着“海水”……很多海域“海水”这东西可也脏得要命……虽然嘛他依旧是嘴一张真就直接吸了上去…… “味道怎样?” “胶质……没记错的话,似乎可以用来做‘果冻’和‘假鸡蛋’……都记不清是多久以前的‘艺术食品’了,现在来看‘解渴’的效果反而更加明确……” “尝尝这个?” 芯启……再次压住了自己心里那句“你确定这是可食用的品种”……虽然,他依旧是拿起了那根木签,咬住了上面的章鱼…… “……生的?” “我记得你喜欢‘刺身’。” “并不常吃,而且……未知的品种最好经过加热处理。” “但你依旧吃了。” “话风转得很快,但我相信你的‘图鉴’——以及我们的‘抗毒能力’。” ……虽然并非“完全不生效”的等级……当然,这句话浮现在了九的心里,是的,至少这一回“暗想”的并不是芯启…… “你确定‘攻略’真的没问题?” “随时都能‘交上去’——看我心情而已。” “那为什么不早点(做完)?” “人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点‘吹毛求疵’的冲动。” “仅仅是‘冲动’?” “仅此而已。” “话说味道怎样?” “嘴巴不麻,几乎感觉不到‘刺激性’……这还真大概率是可食用的种类……” “……我问你‘味道’。” “不习惯的话会很‘腥’,但如果好这口……很有嚼劲。” “你喜欢?” “我可以‘喜欢’,几乎‘任何东西’。” “那要不要来点其他的?” “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生鱼”(下) “脆”,再加上一点点的“软”,某种程度上,这就是“生食”带给芯启的所有“观感”。 没办法,就如有人会喜欢“熟食”那油脂的“焦香味”一类,同样有人会喜爱“生食”那独特的“原滋原味”以及……“口感”……某种程度上,“饮食爱好”可以反应一个人的“心理”,但那同样受那人的“经历”所限,因此至始至终这门“学科”都缺乏足够的说服力——就如喜欢“大口啃食”的人通常性格偏豪放,但万一某人本性非常文静,只是在日常加班又饿又累回到家门口时,旁边还在正常营业的只剩下了“一整块卤制猪蹄”…… ……是的,“经历”,在这种类型的推理中具备着十分巨大的占比……可“人”,这种东西往往并不能准确了解“另一个人的经历”……直白点夸张点,就如“犯罪预测”,这东西可至今都没停止过研究,但看看“成果”,嗯……几乎为零……芯启,他本身较年轻的时期并没有正经接触过“生食”,像他这种人往往并不容易接受这种……几乎是“截然不同”的饮食习性……虽然嘛依旧不乏“一见钟情”等级的“特例”…… “味道不错吧?” 芯启很想回答,他真的很想,虽然自己嘴里正嚼着东西——事实上也用不着回答,九看得出他的心情,那满脸的笑容就可以确定……芯启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有一手好厨艺,海那么大,总不可能随随便便捞几条鱼起来都有这么好的风味、都可以做成这种水平…… “知道吗?”虽然她的语气几乎是瞬间就变得极“轻”:“活不下去……” “嗯?” 并不是芯启敷衍,而是他现在满嘴东西只发得出这种声音——作为“赔偿”,他将“目光”移了过去,老实说“潜水衣”这种东西虽然“紧身”却不一定“修身”,最起码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瓶子应急备用瓶……再加上一些离奇古怪的小器具…… ……嗯……真戴上潜水镜、头套往水里一跳……芯启都没自信在“见到”的瞬间分出“男女”…… “我是说,在这种地方隐居,人其实活不下去。” “……”某种程度上,这句话芯启很不想听——但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九说下去…… “土质我看过了,黄土,不‘养’个两三季根本种不出东西……这周边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我是说,以‘人类’为标准,的‘可食用植物’——并不是完全没有,但依旧存在‘成长周期’,而且能提供的能量也仅支持‘冬眠’的(消耗)等级……” “……” “海里的东西倒比较丰富,但都在较深的水域,通常的‘抛竿’能钓上来的几率低得要命……还是那个问题,如果能造一个‘小码头’,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这个窘境……但陆地上的食物资源甚至不允许人支出‘造码头’的体力……奇怪这地方怎么没有‘椰子’?气候条件应该很适合才对……没有‘种’吗?还是没‘引进’……” “就算有……也需要很长一段‘周期’……” “是的,吃椰子可以撑很久,撑到一个人足够支出所有‘搭建小型码头’的体力……然后就可以钓鱼、用鱼的内脏钓鱼、倒不用担心‘会钓完’,这一带鱼的数量让两、三个人日常吃绰绰有余……但‘风险’依旧极其高,比如说‘没认出种类’,这片海里大多数鱼都能吃,但也就是有一部分会比较‘难吃’,另一部分长有毒刺……‘隐居’,就算具备了十足的医学知识,‘烈性毒’、‘速效毒’依旧容易出现‘处理不及时’的问题……更何况一部分特殊的毒素还没法生产‘血清’?” “……” “就算能生产,这儿的环境也很难保存那种仪器……知道吗,‘人类社会’,单纯从‘生存’的角度来讲其实就是‘分工’的关系,‘工程师’很可能连‘阑尾炎’都没法独自处理,‘医生’,往往也没法光凭‘锻造’就弄出他们平常惯用的医学工具……一旦一个人想要‘隐居’,想要脱离这一个‘合作’所支撑着的‘大团体’,除非具备人类所有方面且均比较深奥的知识,不然他几乎不可能,依旧维持他‘脱离前’的生活水平。” “……”芯启将口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前提是‘完全脱离’、一点点原有的‘物资’都不带过去?” “‘带过去了’可不叫‘脱离’……你总不可能说自己‘脱离了人类社会’,结果却还使用着‘人类社会’的‘产品’。” “……是啊。”他又用签子挑起了一块鱼:“是活不下去……甚至可以说,完全没经过‘改造’的自然,某种程度上甚至都没给人类留下‘自给自足’的余地……除非是物资实在丰饶的地区……” “但丰富的物资往往也代表着较强的‘竞争压力’。”九也挑了一块鱼:“别忘了,‘人类社会’的组成部分之一,还有‘士兵’。” “但不维持‘生活水平’,单纯只是‘活下去’……这个有些时候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无法否定……但那也不是这里。” “……‘没有椰子’?” “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个问题。” “……哇哦……”不知为何,芯启总有一种“自己被说教”了的感觉……虽然嘛,他本身并不“抗拒”……只不过,某种程度上,他其实并没有“完全不反驳”、“全盘接受”的“欲”: “是啊……没什么问题……逻辑没问题……但我依旧不排斥‘隐居’。” “……即便知道很可能‘活不下去’?” “所以我只是‘不排斥’而已……是的,仅仅只是‘不排斥’,远没达到‘付诸行动’的等级……但怎么说呢,即便如此……不管多少次得知‘难以活下去’这个……‘真理’……我都没法去排斥‘隐居’。” “……为什么?” “你很喜欢看游戏杂志对吧?” “……是。” “但你昨天才说过,你平常不玩游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匣” “……远远比看起来要严重……但却又没那么‘严重’啊……” 并没有正儿八经地“看”,九只是在经过后房门去准备饮料的时候“偶然”地用余光“瞄”——眼珠不动,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到“并非视野的正中央”,很少派上用场,但特殊情况下依旧很有趣的小技巧——比方说,芯启没注意到她在看他,仅此而已…… ……九……并不是“人类”……所以说某种程度上几乎不适用,芯启那套“对付人类的‘把戏’”——虽然他自己也同样不适用于那一套“把戏”,至少无论怎么看,九都只发觉那家伙就是在专心致志地打磨木条而已…… “……虽然说并不是多么值得信任的方法……你的逻辑也确实是非常‘连贯’……但你却已经开始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了……只是一点点,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但却是在‘发生’着的,这一点无可改变……但怎么说呢,平常的话却还是足够清醒的,绝大多数情况下也都还是足够清醒的……要问最重要的‘引发点’在哪里,嗯以前似乎并非没出现过类似案例……该死我的口头禅怎么……”虽然说即便如此九依旧是以近乎“急速”的效率调好了饮料再端起来准备送出去:“……总之……你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硬……你也有‘放弃’的时候,就如普通的……‘生物’一样……嘿,其实你也没那么难理解……虽然依旧有一个很长的过程要‘循序渐进’……但不管多么‘反常理’,不管你能承受多么严重的创伤而避免‘致命’…… ……你终究只是一个‘人类’……你只是个‘人类’而已……” 某种程度上九更喜欢现在这个地方,最起码依旧熙熙攘攘,虽然并没有之前那几次那么多的“人气”——但她并不讨厌“人群”,甚至大胆点,这就是她——自认为,与芯启在“居住兴趣”上最大的差异——她很喜欢“人群”,虽然显得很吵闹,虽然……不一定能融进去……但她确实很喜欢、非常喜欢这里…… ……虽然……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店铺在昨天的那次“谈话”后……就直接“转移”到了这里…… “操控着吧……一定是你(在)操控着的吧……该死别以为找不到证据我就不会怀疑……” “多谢~~” “不客气~~” 很难说九的笑容不灿烂,虽然……那似乎有点“搭”不上她“阴暗”的心情,以及略显健壮的身躯……平常的话这是没什么问题的,应该说平常的话并不会有多少人在意到她那略显粗壮的手臂…… “在健身?” “……一点点而已~~” 虽然……某种程度上她也并不是不理解,芯启喜欢——“向往”,这样准确一点——“隐居”的原因——比方说通常的“在健身”也就是很普通的一句问候语,但刚刚那个人的意思呢?其实是希望她卷起袖子看看她的手臂…… ……稍有点……“恶趣味”……平常,单纯是“平常”,这么一点点程度的“请求”她其实并不会介意——芯启偶尔会对别人说“我其实不建议你知道那么多东西”,并不一定是“原话”,但九其实相当理解这其中的含义……如果完全不知道这人心里所想,以至于不能确认“概率”,最起码她也用不着彻底排除“他确实只是在客套”的可能性……那样的话,自己…… ……也许同样用不着……将这种“厌恶”……隐藏得那么“费力”…… “虽然说某种程度上已经很好了……最起码只是‘想想’,你只是在‘想想’而已……还知道将自己的‘主要目的’给隐藏起来……啊,幸亏你不至于那么傻,我现在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很不自然啊,我不应该有这种情绪的啊,‘纯粹的破坏欲’,这东西严格来讲…… ……甚至都不应该存在于‘生物’里啊……” 两杯柠檬水,一杯奶茶味道重一点……一杯冰咖啡,但刻意要求不加冰……意思是“温度要低,但不加冰”……某种程度上,她那明显迥异于人类的“观察能力”与“判断力”提供的更多的还是“便利”,最起码从根源上断绝了与客人的需求间的“误解”……是的,最起码这一点以“服务员”为基础非常方便,虽然……只有自己一人又要记订单又要做饮料又要一次性端几份出来……嘿,可真是一个完全不知道“责任”为何物的混账闲散东西…… “就算真的消耗严重……也用不着完全不管我……只专注于你自己的事儿吧……” “谢谢。” “……不客气~~” “……好强壮啊!” 嗯,这一回……带了点“羡慕”,同样的“想看”,但出发点却完全不一样……跟刚刚那个人不一样,这一位在乎的仅仅是“肌肉”而已……嗯……有点奇怪,也不是什么特别喜欢“健身”的人……好诡异的思想,这家伙在意的仅仅只是他人的“肌肉”而已…… “在健身?” ……也用不着把这句话再说一遍吧……虽然嘛,嗯……不对啊我的思路进行到哪里了?那个混账男人这时候竟然还在管他那些小木头玩意儿…… “……一点点而已~~” “真的只有一点点吗?” ……该死……这什么地方啊……人这么闲的吗……竟然将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了……虽然并不讨厌,是的,九只是有一点点“没常见”,通常的客人注意力不都是在书上很少被这么“一大片”地吸引过来的么…… “真的只是一点点吗?” “但是有点粗啊……” “不是‘有一点’……是‘好粗’啊……” “……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有什么关系?你不也在健身吗?” “……”六点五……比二,再比一点五……“随性讨论”、“明确的‘羡慕’”,以及“不干净的东西”……很常见的比例,并不突兀,也……并不至于,让“人类”,高兴到哪里……但怎么说,九并不是“人类”,最起码……这场景她觉得很有趣,非常有趣……虽然嘛,她也只是稍微眯了下眼,语气依旧平静无比: “一点点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某一段“无关紧要”的谈话 “给,咖啡。” “哦……真是谢谢。” “您要求的‘特浓’,没怎么加糖……有什么问题吗?” “不,咖啡没问题……你需要在乎的也不是咖啡的问题,我们在工作,这才是我们要面对、面对着的问题。” “……知道了。” “话说感觉怎么样?” “……你指什么?” “‘痕迹’。” “……(能)有什么感觉?” “……知道吗,我需要的其实是一个‘回答’,正正经经不掺杂任何东西的‘回答’,而不是一句模棱两可的‘反问’……答错没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想听一个‘回答’,就这样而已。” “……知道了……‘破坏性很大’。” “……这就是你的答案?” “很隐蔽,几乎没留下足以支持‘追踪’的线索……但是……” “……‘好话’‘坏话’都是‘直接说’会方便一点。” “……我总感觉他没有刻意去‘隐蔽’。” “很好……很好……这不是很好的思路吗?所以说你刚刚都在支吾些什么?” “……抱歉,习惯使然。” “那就花点时间……不过能不能不要是这么简便的回答,‘为什么’,有什么让你顾忌到了吗?” “……只是看长官您有点不高兴……” “是的,我是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听着,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说这句话你会不会信,但是不管我高不高兴,不管我听到的话会让我情绪缓和……亦或者更不高兴……你需要的都只是‘说出你该说的’,就这点而已。” “……那我直言了啊:很莽撞。” “……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没有刻意去隐蔽的原因,就是他表现得太‘莽撞’了——完全没在乎破坏,完全没在乎信息隐蔽,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他的指纹以及录像,虽然……大多都是‘隐形眼’,而且拍得并不清晰……” “……你会在端着枪,跟别人火拼的时候……在乎‘有没有一台对准你的摄像机’?” “……通常都是要在乎……” “没上过前线吧?” “啊?” “你没有跟穷凶极恶的家伙近身肉搏的经验吧?” “……抱歉,我是调查人员……” “那就是了……难怪……通常人在激烈搏斗中是腾不出精力的,或者说如果还腾得出精力,那要么就是‘不激烈’、‘确认自己不会死’的‘训练赛’一类……要么?那人马上就要死了,被杀死了。” “……您是说他那种破坏程度的战斗很可能激烈到腾不出刻意隐藏自己踪迹的精力?” “不然……正是如此。” “……为什么要改口长官?” “没事,继续就好……但正是如此,以‘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虽然也有可能很难缠,但‘破坏力’一般不可能那么大,可也正因为他造成破坏了,这些破坏都是他造成的……‘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就算能使用‘工具’,就算也存在‘造成巨大破坏’的‘潜力’,但‘孤身一人’,而且是一个并不十分适合的环境……要造成那么大的破坏注定会损害掉他极其大的精力,甚至是……体力。” “……那些药物?” “‘障壁’跟我去拜访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会那么糟很明显并不单纯是‘用力过度’……不可能是‘拉伤’啊‘扭伤’啊那一类,‘发动机’本身出问题的话‘意志力’可没有丝毫作用——他更像是‘透支’,再加上一点点的……‘中毒’?总之肌肉本身的虚弱没法排除,但……‘缺氧’吗?我只能说有一点点相似处……” “但我们不是说可能性不高吗?” “……什么?” “审查的人说可能性不高,虽然他砸烂了大量‘证据’,但真正消耗的药物的量肯定包括在那里面——但无论是哪一种,即便把‘实际使用’定为三分之一四分之一……剩下的量最少都够一个人死二十几次……” “……‘正常体型的成年人’?” “……不是吗?” “拜托,这对他没有丝毫用处……他也会受伤,事实上他也显得很脆弱,脆弱到一碰就碎一打就倒,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但问题是什么?手指一戳,戳到胳膊上顶多有点疼而已,戳到眼睛里呢?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人命。” “……所以?” “不管我们怎么戳,不管我们戳之前经过了多么精细的瞄准……戳到他身上时总是只能戳到胳膊腿,根本戳不到眼睛耳朵屁眼……这还只是‘戳中’,一大半可都没戳中,被‘躲掉’了……” “……‘运气’?” “不知道。” “这就是他现在的【能力】?” “我说了不知道……别随便下定论,随便下定论当然轻松,但你这种调查人员轻松了,那些‘冲锋陷阵’的呢?那些人的命,第一线战士的生命,就系在你的‘轻松’上……担得起?” “……抱歉。” “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把后背交给了你们,我们冲到前面去,就不希望再为‘背后’分神考虑……好好工作,‘前线’与‘后方’永远都该互成助力。” “……明白!” “不过话说回来……那件事你怎么看?” “……什么?” “那些匿名的报警电话,以及匿名的报警信……还有一篇署名的‘遗书’,叫什么……‘丁’是吗?总之,那个人你怎么看?” “……一个被卷入【能力】间战斗的普通人而已……怎么了吗?” “不是,就这么简单?” “他基本上就是个‘透明人’,参与了建设却没有任何一个官方的渠道登载姓名……结果变成了一个很典型的……‘形象’……叫什么呢?‘技术宅’?总之就只是这样(啊)?” “……就没有其他线索?” “我们检查遗物的时候倒发现了一些东西……嘿,‘将所有财产捐献给战争孤儿’,这年头还有什么人在乎战争孤儿……‘捐献全部器官’倒有点气魄,他的尸体也……抱歉,我只是自言自语,不过有一点确实很有意思,您也猜到‘丁’不是真名了吧?我们在他家里找到了一套老漫画,非常非常老,以至于现在都几乎没人听说过了——主人公是个‘英雄’,典型的‘莫名其妙当英雄’,怎么说呢?有够幼稚吧: 那部漫画主人公的名字就是‘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我们俩”(一) “咔啦!” 门不好,杰这样想——他已经很“轻手轻脚”了,还能发出这种声音当真是怪谁都怪不了他——虽然他谁也没打算责怪,住宿毕竟是别人管的,而且“全额报销”这一点已经非常好了,不能再奢求多少——虽然他本身也没啥“奢求”的欲望,虽然这“全额报销”仅限于“住宿”再加上……“一小部分”的“房间服务”……简称,“饮食”什么的还要自己想办法…… ……虽然……还是这个“虽然”……就算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就算他进门前房间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直到他同样尽可能“轻手轻脚”,却依旧“不慎”发出了“咔嗒”一声响地把房门关上……整一个房间都“安静”得跟只有他一个人没两样…… “……累了?” “……是‘很累’。”安娜慢慢抬起了头,将她那……“睡意十足”,的疲惫眼神,给“钉”在了杰身上……与此同时还放下了手中一大沓文件夹:“帮个忙……” “给。”杰应声将手中的咖啡递了过去:“情况怎样?”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累成这样”——但他没问,因为他知道这是句废话,他知道安娜长时间劳作——尤其是“脑力”——之后会进入一个十分诡异的“嗜睡”状态,要问原理,就跟课堂上讲义内容与兴趣不合导致的“昏昏欲睡”没两样——是的,他知道原因,更知道这样问之后安娜会给出怎样的回答……虽然…… ……他只是想关心一下她…… “……没办法。”虽然……安娜似乎不清楚他现在心里在想啥:“没进展,没线索,没证据……我们依旧拿他没什么办法。” “……就算有了指纹体液都没办法?” “那只对‘依旧存在于人类社会中的罪犯’有效……不对啊这个你不是知道么?”安娜猛然发现了杰面上那难掩的亲切微笑:“……就欺负我反应慢?” “不不不,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 “……好意心领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杰,以及安娜,这是“联邦警察”的部分圈子里相当“为人熟知”的一对“搭档”;但事实上嘛,为什么这两位是“搭档”?其实是因为“专长的领域不一样”——“互补”,这种搭配方法的“适应面”非常高,虽然“攻坚能力”往往并不算特别强——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在于这两人万一“跟随”了“大部队的行动”,他们的工作领域工作环境工作地点往往“八竿子打不在一块”……简称,这么几天下来,这两位当真是“工作结束”后,才腾得出“见面”的空闲…… “没什么用……如果有用的话,我们也用不着……‘追’……到现在了。” “……为什么用重音?”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不是在……‘追’。” “……为什么?” “他没打算‘甩开’我们……不是吗?” “……”安娜……忍不住想起了一些事儿……“首当其冲”的就是上次在芯启面前才被他摸过的喉咙……是的,某种程度上,真打算杀她在那时候她肯定就死了,那力道不至于连一根“木条”都举不起,而芯启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可不至于在那时候缺乏“滑出来”的时间——是的,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那男人有时候会爆发出极其强似乎能毁灭一切的“敌意”,但不知为何,那终究只是“敌意”,远不能达到“杀意”…… “……他的【能力】没有变化……对吗?” 杰愣住了,原因很简单,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能力】,这在交战中是很重要的一个信息,但就算是“信息”往往也存在着“重要度”这个尴尬无比的问题——以及“瞒得住的”与“瞒不住的”,前者交战过一场大概就能搞清楚,但问题是一旦加上了后者……就如“加热”,是像典型“火焰”那般的……“传统加热”,还是如“微波炉”一般的固定种类分子加热……要知道完全干燥的面包直接放进一些种类的微波炉里不管转多少圈都很可能如刚拿出冰箱时的那般“冷冰”……那对等着吃热食的人来说可异常悲剧…… “……为什么这么问?” 是的,杰“认输”了——他没法回答,最起码没法正面回答……为此才不得不用了“反问”这个方法…… “正常人的‘敌意’与‘杀意’是不分开的吧?” “……什么?” “我说,正常的人,‘敌意’与‘杀意’……其实就是同一种东西的‘变种’吧?” “……大多数都是这样。” “但为什么在他身上……这两种东西会分得那么开呢?” “……哦?” “我说,在他身上……这原本是同一种概念的东西……竟然会变成两种截然不同的事物……”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 “杰,你太温和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总之,在一般人身上,或者说面对着一般人,我所能感受到的仅有‘这家伙想不想进攻’……但那家伙,他身上却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我讨厌你’,另一种是‘我要杀了你’……” “……这不是很正常么?” “一点都不正常……应该说正常人的想法是这样的——‘我讨厌你’,到了一定程度后就会变成‘我要杀了你’,但问题是在他身上……‘我讨厌你’就是‘我讨厌你’,不管再怎么强化,都永远不会变成‘我要杀了你’……” “你也会帮他说话啊——” “……见鬼……所以我才说……” “所以我们至今都抓不到他的破绽……不是么?” “……难以否认……” “就是这样,我们才抓不到他的‘动机’……才没法预测他的行动……不是么?” “……‘动机’只是个‘证据’,可他现在杀了人……我们不需要别的‘证据’了。” “‘动机’不仅仅是个‘证据’,它也是‘预测’的源头与起点……所以,要不要换下思路,顺带跟我一起去把肚子填饱,为接下来的‘思考’补充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们俩”(二) “……但我能问问为什么是这家店子吗?” 某种程度上,安娜现在当真是一头雾水——单纯的“吃晚餐”她其实不介意,虽然注意力一集中她自己也很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将类似的“琐事”给忘掉;但怎么说呢,自打杰带她下楼、经过了很多家餐厅却直接走过去完全“视而不见”的时候……嗯,事实证明脑力严重消耗后安娜的思路确实变得稍微有点“僵”,因为直到那时她才发觉直接“订餐”什么的不是更方便……诚然这座城市前不久才遭受到……“重创”……但“订餐服务”应该没有完全崩溃才对…… “……只是一起吃晚餐啊?” “远不止。”安娜的眼神逐渐“怀疑”了起来:“你肯定不仅仅是想跟我一起吃晚餐……你肯定有其他的想法……不然刚刚直接在楼下吃就好了,为什么要绕那么远(的路)?” “……好吧,好吧……最终还是没瞒住你啊……”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实话!” “……不妨先看看我们现在正吃着什么?” 酸菜香肠啊——安娜刚想这么回答——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要这么刻意地问出来想听到的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答案吧……但怎么说呢,嗯……她回答不了,是的,回答不了,确切点,是“已经回答不了”了——既然那答案不应该那么简单,那肯定是要她把香肠的“品种”、“纹理”、“烹饪方法”等等等等都全部概括进去吧……但她早已把自己那份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没事,用不着紧张。” “……酸菜香肠?” “对。” “可这有什么问题?” “还记得出发前我跟你说了什么话吧?” “……你一直用这个在‘回答’我……‘换思路’,还有别的吗?” “如果我说那个男人在这里几天时间内吃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呢?” 这有用吗——安娜再一次险些没管住嘴巴——但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她的“专长”……因此,至少这一次,她反应过来了,而且非常准确,哪怕乍看之下有点“恰巧”…… “……‘补充营养’……” “哦?” “就像是运动员结束休假后偶尔会接受的‘返场训练’,为了恢复状态他们要严格控制运动量饮食成分作息时间……总之就是‘恢复战斗力’,虽然是‘临时’的。”说话间,安娜……微低下头开始了思考:“中午吃的也是香肠……但跟这个明显不一样……这地方有很多种香肠吧?我想想……那家伙有没有可能是为了严格控制身体摄入的营养……而选择了独特几种口味的香肠?” “……他尝试了很多种‘血肠’……” “等等……你知道?” “……我们调查的就是这个……” “那你刚刚……” “我也是才想到‘补充营养’……”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怎么说呢,“互补”这种合作关系就这点好…… “等等,杰……你们查得到他的消费记录?” “事实上我就是过去帮的这个忙。” “……但你们没想到‘补充营养’?” “……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在为‘食物投毒’进行演习……” “拜托……拜托……他那种人要造成破坏根本用不着‘毒’……再者我可没听过‘食物中毒’的牺牲者,那些中毒的受损最严重的不都是皮肤和呼吸道……” “总有人认为是‘食物投毒’然后以‘气体毒’为标准进行了伪装……” “我的天哪……你不会这么想吧?你肯定没这么想吧??!” “……我甚至不觉得那些毒是他下的。” “那就好,那就好……该死一群白痴!那家伙怎可能为了纯粹的‘试验’只买一种香肠……” “事实上他‘尝试’了很多种,只是最后‘固定’为了那几种……” “那就是了!!他在‘调控’他的身体!为了在‘战斗’的时候获得状态上的‘爆发力’!!真想‘投毒’的话至少应该看看哪种香肠味道更能把毒素盖过去……可都应该知道的不是吗??!我们不应该把这些都牢牢记住吗???!!生理课体育理论课都学哪里去了!!!!!!” “……某种程度上只有你才会把那些课上讲的都记住了……”当然,这句话无论如何杰都只敢自个儿在心里想想……但怎么说呢,最起码有一点是没错的,最起码有一个目的是被达到了的—— “思路”……这东西真的被“拓宽”了……安娜的“知识面”稍有点“偏僻”,但也确实有她自己的见解……“互补”,这种合作关系就这点好…… “(他)还吃了什么吗?也许我们能通过食谱得知他到底有什么程度的生理学知识……如果他在这方面真的十分精通,我们甚至能清楚他究竟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什么类型……甚至……” “‘再生’。” “嗯?” “如果是这个角度的话,我觉得他应该是想‘再生’——他很可能知道自己会受极其严重的伤,所以提前储备营养以准备‘再生’……” “……我觉得不至于。” “哦?” “你会换发动机吗?” “……‘军事车辆’标准型号的话……会一点。” “你会在发动机启动着的时候更换它吗?” “……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肌肉’,在‘极剧烈运动’的状态下,是近乎‘无法再生’的——那之前储备的、为了‘再生’的营养最起码在‘战斗’中是无意义甚至会成为‘累赘’的,在那种情况下他最需要的并不是‘为事后考虑’,而是‘即时战力’——他肯定是改变了自己的身体,但那‘改变’多半是体现在一些……更能加强‘体能’的方面……而不是‘再生’,这东西只在‘停战’的时候才有比较高的效率……” “……知道的真详细……” “没办法。”安娜笑着往杰的肩膀上轻轻顶了一拳:“我可比你结实多了。” “那要不要向我‘验证’一下?” “怎么做?” “我知道一个地方,现在封起来了没人进去——也不允许旁人进去,那里很安静,家具齐全,不会有人来打扰……而且……‘录像带’有一大把……”杰……的脸色稍微“凝重”了起来:“在哪里,你有一整个晚上……来慢慢‘帮我的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们俩”(三) “吸吸!” 安娜……的鼻子并不算特别“高”——但她现在却很像是特意把她的鼻子给“抬高”,哪怕……那动作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累得堪称是让人“头皮发麻”——嗯……好吧,这其中一大半原因恐怕还是她那依旧不改的肃穆神色,老实说光论“容貌”安娜一切都好,真的一切都好……虽然那满脸的严肃味道当真“过分”成了一个“铁定”的扣分项…… “……发现什么了吗?” “……两个男人的体臭味……一个稍有些焦虑,另一个……不用说,甚至有心情洗澡。”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用词非常容易对他人造成误导:“当然,我认不出具体是‘哪两个人’……咖啡,谢谢,你知道我的‘嗅觉’并没有灵敏到那种程度。” “……干你这活儿不是应该避免刺激性食品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你知道我不一样。”安娜接过了杰递来的杯子——是的,他依旧把咖啡给了她:“不提前刺激一下……我甚至都没有‘小心翼翼’的欲望……” ……老实说,自打离开了“理论课”,杰便发现这世上“反常理”的事情真的有不少——比方说“节省能量”,但问题是时至今日不少发动机正式工作前都需要“预热”,说那是“浪费”吧,直接跳过这步骤倒霉点甚至有可能“炸缸”——嗯,并不是没出现过,虽然依旧可以用理论来解释,比方说“受热均匀”、“平衡摩擦系数”什么的……嗯……最起码有一个地方这些东西他没能学到,那就是“课堂上”——事实上这些东西他是在哪里知道的呢?嗯器械训练时的教官口里……而且至今这些词汇他都没在正儿八经的“文档”上找到…… ……虽然嘛……他知道这些其实有用,很有用……毕竟能让他顺利渡过了“实操考试”……嗯,该说是“讽刺”吗,帮他调试好了机器的“诀窍”,正儿八经的“教科书”上却找不到……而且仔细想想……退一万步以那个男人的观点……再“仔细想想”…… ……只要安娜保持住了她的“效率”……只要那“效率”不会降低甚至还能逐渐提高……自己似乎也没资格用自己的观点去“束缚”住她多少…… “真的分不出来?” “我说过,我只能判断‘有没有人’、‘性别’、‘当时的激素分泌状况’……我并不能‘记住’某一个人的味道,而且时间已经非常久了,虽然当天是懈怠了点(指清洁工)房间打扫没做好后来也没机会做得更好……但真想搞那么清楚,为什么不养条狗?” 某种程度上,安娜这是在开玩笑——事实上杰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毕竟时至今日都有人在做安娜刚刚干的事儿,谁叫“狗”只能“闻到某一类味道”以及“知道自己闻到了某一类味道”……而难以“告诉人类它究竟闻到了什么味道”……是的,即便是在“普通人”的圈子里,“用鼻子闻气味”的职业都依旧存在,甚至相当多地区的“军警”中都存在着类似的人才需求量…… “但这里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哪一个是他’……” “……不是那个有闲情逸致洗澡的吗?” “但他受了伤。” “……你是指他很可能因为知道自己会受伤而感到焦虑?” “……我只能说不乏这种可能。” “但我们什么时候见到他‘焦虑’过?” “上次见面的时候。” “!!!” 仔细想想……安娜发现杰说得竟然是实话……然后现在问题来了,她的看法“动摇”了,她不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了……虽然归根结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都太不了解那个男人了…… “没事,请坚持你的看法。” “……嗯?” “我也不一定是对的,这只是个‘怀疑’而已,不该成为‘否定’的依据。”话说着,杰稍微向后伸了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跟我到隔壁房间吧?那儿算不上‘重要场所’……我们可以在那里‘慢慢聊’。” 通常,面对杰这样的一种“邀请”,安娜几乎是完全没有“刻意拒绝”的可能性;事实上她也确实跟杰一起到了隔壁的房间,很大的房间,甚至都有电视沙发——不擅于此的安娜自然是一股脑儿坐在了沙发上,而至于杰,则开始在电视机前拨弄了起来……手脚极其麻利,看来没少干这茬儿…… “有几天这儿曾被‘临时征用’,我们是后来才知道这算是‘现场’……办公用的‘录像带’也没来得及清理,虽然不是‘原件’,但是……应该够我们观察了……” “……能不能‘挑重点’?” “很不幸,一般不能。”杰……看着安娜那猛然“失望”下来了的神色……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因为我们甚至不知道这录像里‘重点在哪儿’。” 虽然……他依旧“违规操作”了……因为他放了“快进”……那一时半会儿倒也还没什么问题,毕竟“中山装”这东西辨识度还是很高的,作为“犯罪服装”实在是一大不折不扣的悲剧……而且再仔细想想,他们“来到这里”本就有一点点“违规”的痕迹,真“原速”?那恐怕要在明天早上被抓个现行…… “……等等……” 问题是在第三个视频的时候发生的;杰倒是迅速,可等他真暂停了之后,才发觉安娜已经再一次惺忪着睡眼……“瘫软”,在了沙发……里……嗯,如果只是这样那也还好了,问题是接下来她嘴中竟然一直都在拖长音——“等…………等等等等……等等………”这样子,嗯你说要不要把她的话当真呢?这可是个大问题…… ……虽然……杰不过是选择了“真就这么等下去”……直到她恢复清醒…… “那些人……”虽然……“强行保持清醒”……这就是安娜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长得可真像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我们俩”(四) “……怎么?双胞胎三胞胎吗?” “真……像啊……” 杰忍不住苦笑一声——刚刚买的咖啡已经全部喝完了,虽然……他手里还有几小包……“常备”的分量——正打算看看房间里有没有热水准备冲泡,刚起身安娜却直接揪住了他的衣角,手一使劲就将他拉回了沙发里…… “那些人……可真像啊……” 杰面色严肃了起来——他了解安娜,这可不是空穴来风,不应该是,换句话说就算安娜真睡意十足,能做出这举动大概率也是真发现了什么东西——可稍微把录像回放用慢速再看了好几遍……“双胞胎”什么的他却依旧没发觉…… “……要不要先来杯咖啡?” “……谢谢了……”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事实证明”……总之安娜表现得异常明显,关于她“不喜欢这一类工作”——但没办法,正如杰所说他现在需要“新的思路”,虽然……就这样把安娜拉过来他自己心里也总有点“负罪感”摆脱不了…… “你有没有发现……”虽然安娜的精神……的恢复速度同样是堪称“夸张”……她受药物刺激比较明显,当然不至于是“过敏”,而且多为“正向”——就跟俗称的“工作前一杯咖啡”、“晚间咖啡”比较像——而且……很难说那效果不好,虽然嘛……她拿着遥控器左按右按,却不知为何总不能将自己想看的画面给“定格”到…… “……那两个人比较像?” “……首先,我什么都看不到。”杰再次开始了苦笑——然后他接过了遥控器,开始逐帧逐帧地“翻找”——这一举动直接将安娜看傻在了当场:“其次,看到这个蓝色的按钮了吗?这个系统是支持这样做的(指逐帧查找)……算了,到了的话叫我就……” “停!” 事实证明……嗯,这回可以用“事实证明”了——有些事儿来得当真很快,以至于让人怎么着都反应不了——总之,当杰以……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停下来的时候,他却看到安娜依旧……面露失望……嗯,很好,但这一回不会出问题了,这一回非得等安娜把声音彻彻底底发完,他才会决定要不要“过”了…… “就是这里!” ……虽然……定眼往那画面上瞧……杰一时半会儿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右上角右上角……”安娜稍微有点急了:“那两个……我手指着的那两个!” “……”虽然杰依旧看得一头雾水……原因……很简单……太细小的摄像头有一个非常非常麻烦的问题……叫做“聚焦”…… “……你应该想想‘眼镜’的办法了……好吧我承认这很模糊,这东西确实非常模糊,但那几个人是移动了的,如果说这显示屏偶尔一两个像素点有问题我可以理解,但关键是总不可能他们移动路径上所有的像素点都有问题吧…… ……差不多相同距离下那两个人面部身材的像素点比例几乎一模一样!” “……”杰……他知道安娜不擅长“电脑”……但更确切点,她不太擅长的东西其实是“别人设计好”——而且“像素点”什么的她终归是知道的,原因?在于她看屏幕能看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像素点”的大小……是的,她能看清楚,“像素点”,的“大小”…… ……偏偏杰还不能就这么“惊叹”一声作罢……“清晰化处理”,一部分相关软件利用的“原理”可还真是这茬…… “……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觉得那两个人身手太灵敏了吗?” “……这有什么联系吗?” “一对双胞胎,关系很近,一直住在一起……甚至都一起上街……然后遇上了危险,均表现出了一定的体能与危机应对能力……正常么?” “……平时的话其实很正常……发现什么了么?” “……‘平时’?真的很正常?” “没事,没事,我自言自语……你想到了什么吗?” “……我没有‘双胞胎’的印象……” “……什么?” “你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第一线’调查……但我没有见到‘双胞胎’的印象……” “……照片身份信息里没有?” “找不到‘类似’的履历……脸型像的要么没有任何相关记录,有接受过训练的,脸型(却)又跟这两张(面孔)不太像……也许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仅仅是我(刚巧)没看到……” “也许不是什么‘小’问题呢?” “哦?” “我们回头再看一下:这一次我们只找到了他的战斗痕迹吧?” “是。” “但以我们对他的理解,他有可能会平白无故地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吗?” “……我很难说完全没可能。” “但可能性不大,是吗?” “……是。” “所以,他会造成这么大破坏,很可能并不是‘平白无故’的——他平常并不热衷于‘造成破坏’,不是吗?也就是说这些‘破坏’大概率是‘副作用’,而他真正在干的、也是他最主要的‘目标’,则应该是最可能招致‘破坏’的‘战斗’…… ……但他到底是在跟什么东西打?” “……你是说,那个‘双胞胎’?” “很扯是吧?但很不幸,这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而且虽然没想到‘克隆士兵’,也就是那一对‘双胞胎’,但有一件事我们依旧是不得不承认的——单纯‘破坏’,可并不至于‘将自己弄伤’,既然那些天我们看到他虚弱成了那样……诚然这也不能排除一个可能就是他在‘自残’、‘自伤’…… ……但究竟是什么……能给他造成那种……险些‘动摇’了的伤?” “……你是指‘他究竟在跟多么强的对手打’?” “这就是我们依旧没法对他‘下手’的原因……找得到他战斗留下的痕迹,那是他的‘罪状’,但问题在于他到底为了什么而‘犯罪’,特殊情况下的‘罪状’可根本不能称之为‘罪状’——一个人,打破了车门,将所有的乘客都从漏油即将爆炸的被撞车辆上疏散到了安全地方……你能反过来怪他‘损坏公物’吗?” “……那个‘组织’吗?” “万一他在跟那些人打……而万一,这一回那边才是‘邪恶’的一方……”杰……稍微松了口气:“我们倾全力进攻他,把他杀了……‘受利’的,可就只剩下了‘邪恶’的那方……”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我们俩”(五) “……所以我们就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不……找得到机会的话,我们会做……”杰的面色……又一次严肃了起来:“重点是……我们‘做了’之后……所能导致的后果……” “又来了又来了……”安娜的语气稍有些烦躁:“都是罪犯,都打死就好了……可偏偏……” “!!!?!!” “……!!!” 老实说……杰的面色是在一瞬间垮了下来的——这把安娜看得险些是“心惊肉跳”,她见过杰这个表情,她知道杰这个表情有着四分的“纠结”再加上六分的……“杀意”……是的,她知道这表情背后的含义,可最主要的问题还是…… ……即便不止一次地看到这个表情……但这表情的“针对对象”……那“纠结”,以及“杀意”,所指向的“目标”……她却始终不知道是啥…… “……有……” “我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相信我,我没事……” 安娜……的性格稍有点“一根筋”……“反应很慢”,直白点的话就是这样……仅针对于“不感兴趣”,以及“不了解”的东西来讲……“很有目的性”,作为“褒义”的话也可以形容成这样……但重点是绝大多数情况下她……很多“人性化”的东西其实都“理解不了”……她自己也不愿意去理解,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为什么她“战绩”、“经验”、“履历”都非常的……“豪华”……最起码“无可挑剔”……的原因之一……是的,作为“非归档‘称号’”的持有者,而且并不止一两个,同时还不是“自取”,而是“他人赠与”……甚至“不知情”,是的,有一些外号被别人暗地里叫着,但安娜自己却不知道——也确实不想知道——她的“战绩”可想少也没办法去“少”……甚至在一部分圈子里,她的名声还挺“响亮”,虽然只有“一部分圈子”而已,像他们这种“小角色”,“欧洲”的知名度高可不能指望对“亚洲”、“美洲”、“非洲”啊等等等等的造成什么巨大影响……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既然履历没缺陷,既然战绩多,既然能得到那些并不被承认、但确实有人在叫着的、异常勇猛的“外号”……安娜她,为什么依旧是“小角色”? 杰,与安娜一起,作为当今——确实是“当今”,而且“绝无仅有”,最起码几乎不可能“复刻”——唯一跟芯启,那个“心王”,存在着“较对等关系”,的“组合”,还归属于“联邦警察”……为什么,他们的“影响力”,依旧算不上高……甚至即便是在“联邦警察”的内部……都依旧只能算“小”? “那些天……感觉怎么样?” “……你指哪些天?” “你……”杰……刻意斟酌了用词:“……‘被他们叫过去’的那些天。” “哦?哪一次啊?”安娜……真就这么目光一偏开始了回想:“最近那次?不过是关在屋子里读了几天书而已啦……老实说真烦人啊,尽是些宗教方面的东西,我要的内容一本都不送过来……” “……就这样?” “怎么?担心我?”有那么一瞬间……杰突然怀疑安娜会不会“其实什么都知道”:“放心,我可没那么小,而且我也比你强壮……就算能欺负你,也没人欺负得了我~~” “……是啊……你是比我强壮……” 所以我才必须把你当做依靠……所以面对你,我才“离开”不了……不是“狠不狠得下心”的问题,也许这其中关系真像他说的一样没那么复杂……虽然……虽然…… ……不管怎么欺骗自己……不管怎么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无论如何,我可都不能就这么把你放下……这世界,可远不如我们看上去的那般美好……这环境,这组织,“联邦警察”,也远远……跟我们当年的……“期待”……与“愿望”……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当真是一瞬间……杰突然在“幻想”,那个所谓的“火种”里会不会更好…… “你肯定又是要给我举例吧?” “……哦?” “你肯定又是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逻辑吧?” “啊?” “肯定又是些让人难以理解……但仔细思考后却‘是个人都能理解’的‘大道理’吧?” “……什么?安娜?”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脑子笨,作为女孩,却经常打打杀杀……也只会打打杀杀……”安娜的神情“低落”了下来:“我知道我很容易被骗,我知道我搞不懂一些东西……我知道我很懒,明明能回答的,却因为‘懒得写那么详细’,结果笔试问答题一团糟……他们连我‘错哪了’都不说明白,只会给个零分,搞得我连‘答案对不对’都不知道……” “……但你依旧通过了考试。” “是,那是因为‘选择题’的分数就差不多可以及格了……但你要知道,干这些事儿我很累啊……真的很累,真的不想去干啊……该死!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一些话是对的,‘能不能干’跟‘想不想干’、‘适不适合干’,真的完全不一样……彻彻底底的不一样……我说,我已经‘冲锋陷阵’了,我已经跑到最前线去拼杀了,我已经挡在枪林弹雨之间,经受着最严重的火力了…… ……别再让我担心‘后方’……别在我身前遍体鳞伤的时候……却又在后背挨上一枪……” “……我没骗你,安娜……” “我明白,杰,我明白……”安娜……露出了很平静很自然,很……“典雅”,的微笑:“我脑子笨,反应慢,不喝咖啡甚至都‘仔细’不了……我啊,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胡思乱想,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将一切都考虑得面面俱到……要我‘战斗’,最长纪录我甚至能在原始丛林里不眠不休一个星期,但‘怀疑’,单单几分钟就能让我疲惫得什么都思考不了…… ……我啊,已经没办法去选择‘什么是值得信任’的了……所以说啊,阿杰,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喔……”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我们俩”(六) “……那你的‘期望’可千万不要太高了……” “放心,我只是想信任你而已,这压力可算不上大……” “很大!” “……嗯?” “我的压力依旧很大!” “……是吗……” 安娜的精神一下子“消散”了,若再额外加上一对“汪汪泪眼”,那简直跟被抛弃在路边的小猫没两样——杰呆了一两秒,原因在于他都没想到安娜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大……嗯,最起码他当真是吓了一大跳: “没事儿,没事儿,安娜……” “知道啦知道啦……” “……心情好点了么?” “听你的就是啦……” 老实说,就现在这气氛,“话题还能回去”这一点,常理来看都是不考虑了——但怎么说呢,这两人?“通常”?嗯虽然他们现在确实是很“通常”……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眼中,他们也确实只能算“通常”…… “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想要睡觉吧?” “当然!不然明天铁定工作都没精力!!” “那么,回去吧……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某种程度上……这话相当“煞风景”……是的,非常煞风景,虽然……同样也非常的“合情合理”……是的,时候确实不早了,虽然例行检查不至于“特别仔细”,但太过火的话想不被发现依旧没多少可能性——虽然“收拾”依旧是杰的“专利”,至于安娜,不过是提前下楼……然后……“买饮料”而已……虽然杰来到楼下之后,她递给他的却是一份加了糖的瓶装果汁: “喜欢甜食,口味真的很女性化……” “……谢谢了。” “知道吗?很多男的很多女的其实都喜欢你这样……” “……别吓人了。” “真的,有些女生很喜欢温柔男生的,尤其是……” “……‘小男孩’一样?” “不是你想象中那种‘肌肉女’啦——” “……你们的口味我真的接受无力……” “不要用那个词儿好吗?” “……因为太像‘他’?” “你也知道啊……” “但就算‘知道’,你也阻止不了……” “为什么!” “我们都没法否认他对我们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那不代表我会喜欢他!” “是的,我也不喜欢他,甚至依旧有点讨厌他,直到今天来看都一样……但怎么说呢,他以前是不是跟我们说过,诸如‘持有教师资格’、‘虽然不多,但具备医学经验’一类?” “……不是他自己在吹牛吗?” “‘火种’,这个将他逐出去,而且至今不断在对他进行着‘暗杀’的恐怖组织,对待他的标准却一直都很微妙……” “……那有什么关系?” “他,面对‘他们’,到底是敌是友,恐怕没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很多人不支持思考得那么深,你刚刚也说了,恨不得坏人就是‘坏人’、罪犯就是‘罪犯’,那样自然方便了,可以毫不迟疑地一拳打倒……但‘火种’很明显不是一个人组成的,诚然这么一个畸形的隐蔽组织寄生在当今的人类生活环境中……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可怕到我们不得不将他们当做‘犯罪组织’处理,可怕到他们也确实杀了很多人、造成了很多破坏……这一点,你我都看得到……但不管我们多么极力去否定,不管我们究竟多么不想认同这些观点…… ……‘火种’……退一万步讲他们也确实处理了很多的‘激进分子’……那跟我们正在干的事儿有什么差别?这个组织遍布全球,虽然这句话刚听会显得很幼稚,但再加上那么多或正或反的案例、性质截然不同的案例……摆在眼前一并代入思考…… ……又有谁……还能说‘火种’……里面全都是‘犯人’呢?” “……你被洗脑了。” “我刚刚那句话有前提,注意我的‘前提’——如果那些人确实没干过好事,亦或者只能‘听说他们干了好事’,而我们去调查却什么都发现不了……还是退一步讲,‘他’,难道真的没在我们眼前,帮过我们的忙?” “……他是帮过我们的忙……但你也被他洗脑了。” “……‘证据’在哪儿?” “你刚刚的语法几乎跟他一模一样……” “……”某种程度上,当话题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杰跟安娜就谁都说服不了谁了——是的,用“那个男人”,“芯启”,“他”,的话来讲,就是“几乎没有意义,但可以‘藏入’一些意义、也能在固定的手法下‘发现’那些意义的话”——几乎是“均没有意义”,这一类谈话,但有一点却也不可否认,那就是……最起码杰跟安娜经常开始这样一种谈话……确实没多少意义,对于“旁观者”、“听众”来讲,只不过嘛,“旁观者”是“旁观者”,“听众”还是“听众”,但“他们”也即是“对话者”,却是“杰跟安娜”…… ……这其实是有意义的谈话……一些对旁人来讲毫无意义、仅对他们俩有意义的谈话……为什么呢?因为那两人知根知底,且都带有了一定的……“默契”……得来不易的默契,很难培养的默契,很多人憧憬、却终其一生都没能找到、也没能成功去建立的……“默契”—— “一起长大”。 “……结果最终也没有意义啊……” “不是哦,我可爱的‘先锋’小姐——那对‘双胞胎’不算是一个有意思的发现吗?” “……有人信吗?” “就算没人相信……我想……” “??” “……算了……” “那需要报告一下。” “……你确定?” “就算没人相信,我们也要报告我们所知道的情况……拜托!别人的信任算得上什么!!你可是男孩子!!!” “……知道了,去营救‘骑士’的‘公主’——” “……不是‘王子’吗?” “为什么不说‘国王’?” “童话故事看多了吧?” “你起的头不是吗?” 很自然的,那“默契”,发展到最后一直都是两份会心……而“典雅”……的微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种际遇,杰知道,安娜也知道……他们不清楚“没有”的人该怎么办,虽然似乎有点不太礼貌,但他们也不可能为了那些人就将自己的际遇给放弃掉……是的,这两人也很自私,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人”……他们也选择了很多处理方法中……比较自私的那种……那就是“珍惜当下”,仅仅是珍惜这每一时每一刻,这样就好…… ……他们……“很幸运”……这一点他们一直都知道…… “晚安,杰,祝好梦。” “……祝愿这世界上有其他的英雄,没有的话,我们会尽力去当……哪怕称职不了多少……晚安,安娜……”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一点小小小小的……“推算”(上) “知道吗,我其实不清楚你们间种种种种的关系……但有一点我还是能明白的,那就是‘你们并不信任那两位’……‘你们’,仅此而已,没说错吧?” 很难说,芯启这句话的语气很和善……但那也算不上带了多少的杀意,严格意义上来看……虽然嘛,若再加上他身前一个半躺倒着的男人……再去进行判断——“总觉得有点眼熟”,这是芯启一开始的感觉,但“来者不善”,这可无论如何都还能“看见”——于是他出去了,跟随着、走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了……再然后……“莫名其妙”地开打了…… ……更然后……他想起来眼前这位是谁了…… “……奇怪……”并非只是在单纯“半躺”着,虽然那位一个不慎间吃了个小亏,但“迅速恢复身姿双手扶地做出一个野兽扑食般的架势”依旧只是“转瞬间”的应对……很难发力,通常的人体结构这种姿势反而更难发力,但怎么说,只要接受过训练而且惯用的是一些……不特别“热门”的武术流派……“手掌扶地借力”什么的也并非一定看不见……可终归,这也是个冷门、而且并非所有人都擅长去使用的技艺,虽然嘛,“借着微弱灯光看清他的手指”,这一“目标”单纯的“双手扶地”可没有丝毫“阻碍”的能力…… “……真的很奇怪……我没看走眼啊……”芯启还特意扫了扫那男人的鞋面以及大衣……以及袖口领口……但那只是让他觉得越发的“莫名其妙”而已:“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插队’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没接受他人的‘煽动’的话,应该不至于再回来啊……但很奇怪啊,那是‘煽动’吗?很明显你还保持着自己的思维……而且你可一点都不‘狂热’啊?” “……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没什么……不,也许有什么……”芯启……的眼神忍不住越发锐利:“我可是对那套方法有信心的,但既然没奏效……嗯……不太可能是你自己‘挣脱’了出来,那方法的规律之一要么是事前就不会成功……真成功了的话,那之后往往也不会‘自动’失效……有人‘插队’,那是在‘事后’破解那方法的唯一可能……虽然也确实不乏‘你自己突破’的概率,但终归是太低太低…… ……你上次回去之后……都有谁跟你说过话?” “……我没跟人说过话。” “我得承认你表情很不错,神态气质也挑不出多少毛病……但请记住,这种‘斩钉截铁’的语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的代表……而上次你中的那招,对完全没思考能力的傻瓜可几乎没一点意义…… ……跟你说话的到底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这男人心里想起了些什么……但下一个瞬间,他……却又开始了迟疑——“过分刻意的隐藏会遭至不满”,这是他想到的东西……但“要不要背叛战友”,这却又是他开始迟疑的原因…… “……不想说就算了。” “!!!!”老实说这当真把男人吓了一跳,但四肢崩力后闪一丈堪堪确保不至于挨上必杀的一招……他却发觉芯启依旧站着原地……不,是“呆愣”,乃至接近“傻了眼儿”……好不尴尬地等过了两秒,先开口的,却还是他的“对方”: “……我看上去很好战吗?” “……”事实上很多好战者都会给自己披上一张“和平主义”的皮——当然,不可能说出口,这男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算了……这种话题估计最没用了吧?” “!!!” “别那么惊讶,我知道,这时候要我说服你非得先把我的目的隐藏起来不可……但怎么说呢,即便我不隐藏,即便我……只是‘不说’,根本没把我的‘目的’进行一丝一毫的隐藏……你们都不清楚我究竟要干啥…… ……那么万一我隐藏了……万一我在这基础上把我的目的刻意隐藏起来了……你们还有可能,找得到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两层原因——首先我以前说过,但很不幸,没人信;其次,真就说出来,没给你们机会去猜…… ……也实在太无趣了不是?” “……我总觉得,把你架到电线杆上一样能让你‘说出来’。” “请便。” 腿,这是男人用来当先手的“武器”——很奇怪的腿法,双手撑地借力,横扫过来的右腿临到接近却又变成了“直踢”,首当其冲的目标便是芯启的小腿以及……膝盖?总之那“瞄准”非常暧昧,让人毫不怀疑随时能“变招”一个不慎做出的防御就将“只防住了空气”…… ……虽然……芯启所做,也不过是轻轻抬腿,“纵身一跃”…… “空中?不……他不应该不知道那样很难回避……” 手掌抠地,那一踢终归是带了“前冲”之势,就算只是个“试探”想“急停”也确实不容易;收脚,还是右腿,上撩,依旧是很诡异的套路,通常使出来都是对人的下巴进行“直击”;但这回没法“瞄准”了,原因很简单,芯启那可是“跃”而非简简单单的“抬脚”,他整个人儿可不是“静止”在半空中的,真想去“瞄”一时半会儿那男人甚至连芯启具体的身体部位都看不清楚甚至是“看不到”——但那终归不至于整一个人儿在空中他都看不到,反正只是“试探”而已,将脚“用尽可能快的速度踢出去”就好…… ……虽然那一脚速度当真是常人肉眼难及……以至于真让踢到了的话轻则当场昏迷重则会被击碎下巴……虽然待那男人一脚腾空举到最高,却险然发觉竟一点儿“实感”都没有……“脚底板”上——他什么都没踢到,这还算了,真的,劲道尚在的时候那感觉还算不上太真切,动作一定力道一散,他却发觉自己抬高的右腿重得有点不像样…… “……知道吗?”虽然芯启语气依旧……平静如常:“动作不差,思路的改进效率也没法挑……”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一点小小小小的……“推算”(中) “……咤!” 侧扫腿,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无可奈何的,谁叫芯启手脚一时间竟然跟……“变色龙”一样,直抠住男人右腿抓得堪称是稳稳当当——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那一腿扫下去力道用得比平时大,所谓的“惯性”也造成了更多的影响……通常,单纯是通常,这事儿是很难乃至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毕竟都是正常身材的“成年男性”,用一条腿完全支撑住另一个人的重量……很不幸,当真很不幸,这男人很强壮,超人类级别的强壮,虽然他的体重却又没有他的力量那般“超人类”的夸张…… ……因此……两个人再一次“侧飞”了……芯启是半空中就放开了男人的脚,整一具身体陀螺一般凭空转几圈最终还是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男人则显得狼狈多了,整个人儿堪称是在地上“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手忙脚乱地恢复了平衡……却还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至此,局面再次短暂地进入了僵持,虽然……那情景是怎么看怎么跟刚刚“一模一样”…… “……虽然……”看着男人依旧是转瞬间又恢复为了“四肢着地”的戒备模样……芯启当真是连语气都“严肃”不了:“……就我的观点嘛,你的架势应该再放松一点……但没准儿你只适合这样呢?改不了?” “……别吵!” “为什么要那么冲呢?岂不是看不出我不想跟你打?” “……” “很好,很好……看来还有着点思考能力留下来……你有问题要问我,偏偏我也有问题想问你,记得你上次来时说过……‘角龙’和‘障壁’,‘你们’,不怎么相信(他们)吧? ……但你却好像很信……” “别吵!!!!” “叫也没用,我想说这些话,把人引过来难堪的也是你那方……再者,我这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冒犯人的话吧?” “……” “很好,非常好……该死是不是重复了?总之我可不打算再说这种话了……所以说,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了吗?看在你也没打算……‘毁坏建筑物’的份上?” “……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首先,声音再小一点别那么大……其次,看你这秉性,也不像是头脑一热就撞过来的傻瓜——你,到底有多么相信,‘角龙’和‘障壁’……” “我算不上特别相信他们……” “……那你一开始怎么敢过来?” “听说那之后你很虚弱……” “那不就是相信了吗?” “……”男人……这一回当真是哑了——他以前根本不知道这事儿这么困难,“带着秘密去套话”——芯启倒不是没看出来,但是嘛……他也不过是……暂停了一下……嗯,他在等对方组织词汇,虽然那张脸带着平淡微笑却时不时有青筋开始往外冒…… “……就不能正面打过来?” “知道吗,面对‘角龙’的话,‘正面硬碰硬’我都没胆量……” “她是个很好的长官,请我喝过饮料。” ……该说你不擅长隐瞒呢……还是你这个人藏不住秘密呢……某种程度上芯启很想“咆哮”……但偏偏……他也只能在心里就这么“哀叹”道……如果不是男人接下来还挽起了袖子,一直拉到了肩膀……是的,肩膀,露出了那里的……一大片“旧伤疤”: “一次训练的结果,她的巴掌直接卡在了这里,原本嘛那动作是‘过肩摔’,但在摔之前我的手就被捏成了这样……”芯启暗自又想那儿叫“胳膊”,不叫“手”……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玛莎还以为我在外面找女人了呢……事后还是她上门赔礼道的歉……嘿!明明训练中受些伤很正常,明明在战场上她表现得远远比训练场要……狂放……谁能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知情达理的人呢……虽然她依旧很笨拙,很多事儿都只能让那个人帮她处理……” “……首先,你这已经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了……那用词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出轨了……”虽然无视男人那猛然出现而且险些就要从口眼里“喷发”出来的怒气火焰……嗯,领口袖口的香水味只有一种,而且不是安娜惯用的品牌……哪怕那只是“伪装”……算了反正其他女人的体味也确实闻不到……鞋面上……皮鞋,的裂纹虽然奇怪,但终归只有一个种类的外形,关于两个近圆形的接触面在一段时间内进行“挤压”——裂纹并不夸张,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凸显出了“脚”的形状……说明那“挤压”发生着的时候鞋子里正塞着“脚”…… “……其次……别跟我说‘人名’……”虽然这一点点信息还什么都说明不了,芯启暗自想:“我们的世界里,他不可能有‘真名’……这方面你们‘联邦警察’做得不好,并不算完全做好,曾几何时有这么一部非常非常经典的电影里这么说道:戴面具行善不是为了保护你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你所爱的人……” “……” “别这么看着我,真的,别这么看着我……你不能相信我,哪怕我似乎跟你们印象中的‘罪犯’不一样,哪怕……你们那套对付其他的罪犯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总之,你刚刚说的我会忘掉,而且下次最好把鞋子都换掉,或者说别让你女儿坐在你的脚上……最起码别穿牛仔裤坐你鞋子上,那样外形……” “……你!说!什!么!!!?!!!!” “我不是威胁,真的,我不是在威胁……” “离开他们!!” “……哦?” “我说,离开他们!!!!”男人……似乎有点“气急败坏”了:“你听着,其他的事儿我待会儿再找你算账,总之,那两人应该过上正常的生活……他们不该跟你扯上关系,永远都不该扯上……他们只是想当警察,想当联邦警察……” “……我怀疑这个话题要推迟一下。”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不,我只是想说,不把我……‘绳之以法’……最起码在我得到……‘应有的惩罚’,之前……可一直都不是‘我去找他们’,事实上我才是‘被找’的那一方——他们是‘自己贴上来’的,真要问谁在叨扰谁,我恐怕才是一直‘被动’的那方……再者……”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抹……“白光”……弧形的,晃了他的眼,最起码那一瞬间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啥……“芯启的开口”,这是“契机”,最起码在那一瞬间,他知道了那是啥……人,说话,下巴是会动的,不“刻意伪装”的话……所以说,在那“白光”一分为二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芯启不过是……咧开了嘴、龇出了牙……洁白,且坚硬,让人忍不住怀疑“是否一切都会被咬碎”,的牙…… “我啊……可还想‘利用’那么一小下呢……‘他们俩’~~~~”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一点小小小小的……“推算”(下) “……就连我都知道有些话当着有些人的面最好撒谎!” 话,依旧不仅仅是“说着”的——事实上这时候男人已经直立起身,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摩拳擦掌”——威胁,但仅仅只是威胁而已,稍微摇了摇头之后芯启嘴里吐出来的却也是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满意了?” “……不算太满意。” “祝愿录音设备一切完好。” “……???!!!!” “放心,放心,我依旧不是在威胁……与此同时,也希望你相信,我看得出你在想什么……虽然也不能说‘不知为何’,因为我其实‘知道’……几乎是‘什么都知道’…… ……如果他们真是‘被我利用’……本性纯善,只是落入了我这个……‘十恶不赦的罪犯’的‘魔掌’……光就‘受害者’这一点,在被‘追责’的时候他们都要好过不少……没说错吧,亦或者说……这才是你的‘目标’?” “……但我怎么能确定你现在没有说谎?” “无缘无故坑害他们,我能获利吗?” “……我怎么清楚你是不是只想毁了他们?!” “因为‘玩’得太久了不是吗?” “……什么意思?” “你问几遍‘什么意思’了?让你明白些东西怎么就那么难……总之,如果我真想毁灭他们,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没那能耐吧?但问题是我给与的是什么?承受着他们的‘盘问’,偶尔……还会去帮几个大小忙?”芯启……稍微换了口气:“如果我真想杀他们,真的只是想毁了他们…… 前置的‘过家家’玩太久了不是么?” “……所以你的‘利用’?” “我要他们有用,但单纯的‘他们的命’却对我没用……所以放心好了,在他们真正在我这里发挥价值之前,‘他们的命’我可都不至于亲手去‘要’。” “……” “话说回来,是不是有个人跟你说了‘这次用不着隐藏’?” “…………” “老实说,仔细想想看如果你真是‘自己挣脱’的,这一次来(我这里)应该更小心才是……但你表现得太坦诚了,是的,太坦诚了……光线不好,我其实不能准确看清你脸上所有表情,偏偏你也不是那种情绪特别容易表现在‘肢体动作’上的类型,所以我其实并不能知道‘名字’……最起码这种环境下这么短的时间很难看出来……所以,我在想那个‘插队’的,会不会……” “别找他!” “哦~~‘他’……知道吗,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其实连判断的依据都找不到……” “我知道了……但你别对付她。” “我只是好奇,再者,‘她’只是让你‘又来了一次’而已——说真的,如果真要算‘杀意’,面对‘你’的在我这里肯定要多过‘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连衣服没换,手套没戴,鞋子还是休闲陪家人时穿的那一双——来得很匆忙,不是吗?但如果真带了战斗欲,再怎么匆忙……也不可能把危险刻意引到自己拥抱过的两位得体女士身上吧?虽然我说过了我不会去找那两位大小女士的麻烦——那一位,就算‘插队’,她也没打算让你直接过来‘送死’,不是吗?” “……” “……稍微理解不了我的逻辑?” “我是不清楚你在说啥。” “你想想……不对,你应该没有类似经验……总之,‘被洗脑’的人本身是几乎不存在思考能力的,更别说带有一些……稍有点‘反本能’、‘反常理’,但其实很‘合情合理’的‘目的’——老实说我真的很希望你就是个傻瓜,是的,一开始就很希望,那样我的工作会简单不少……真的,会简单不少……直接像那个‘女田径运动员’一样,把你碾碎了就好…… ……但你……偏偏算不上特别傻……知道把我引到这里来,知道藏好录音设备,依旧带了足够的警戒,最起码上一次还知道‘为自己家人想想’……她呀,就算让你过来了,也许是无意间的,也许……只是为了‘恢复你的斗志’……还是别的啥?总之—— 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彻底地‘洗脑’你……让你过来‘送死’啊……” “……” “看你表情……别告诉我还有点……” “是,我依旧有点不太理解……” “……” “……能把拳头松开吗?” “某种程度上期待你能理解简直就是我的错误……总之,有一个东西还是能回答的吧?” “……你是指什么?” “‘你到底多相信那两位’,我刚才就问过了……记住,我要的可是‘正面’的回答……” “……那是值得信赖的长官。” “知道了……别看我,我准备回去了……”虽然依旧无视男人那猛然显现出来的怒火……芯启最终还是特意回头额外加上了一句话:“放心,我不会对她们做什么……” “你觉得,你的话,对于我来说……可信吗?” “那是件好事,你确实不能‘相信’——你只能‘利用’,‘利用’那些‘可利用’的部分,不然遇上真正带恶意的罪犯时变成所谓‘烈士’就将只是时间问题;但怎么说呢,记得我说过‘你没有那么笨’吧?难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一点依据都不去找?” “……” “看你肯定又没理解我在说啥……算了,已经解释过的事,我不打算再重说一遍了,但有一点特意提出来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人的思维很复杂,尤其是智商在一定水平线上的人,他们的行事逻辑往往并不止‘一种’,换言之,他们的一个举动,背后往往会有一大堆‘基石’在‘支撑’——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为什么‘犯罪预测’这种事儿至今的研究进展都不太好——你呀你,既然愿意穿这一身来,既然愿意这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来不及’以及‘没必要隐藏’恐怕也只是‘推波助澜’而已吧……真正重要的原因,真正让你……以这一个‘我比较喜欢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已经申请下来了吧?‘保护’?亦或者说,仅仅只是‘保障’…… ……毕竟你再怎么着……也不能排除‘我在撒谎’的可能性……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冥冥间” “怎么?去找女人了吗?” 某种程度上,听到这句话芯启算是见怪不怪了…… “呃!不对!是去找男人了……我的天哪恶……” “……” “不对!还是不对!我闻闻……天!是抱过女人的男人!还有两个……一个四五岁……也许是三四七八岁吧?这年头早熟晚熟都很……但还是恶……” “……”某种程度上……芯启很羡慕九那好到堪称夸张的鼻子……虽然嘛近身战沾上对方的体味也并非不常见……好吧,这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永远不是,以至于他甚至都没出现反驳的欲望…… “……‘**’吗……很好玩嘛你~~~~” “……要不要你去试试?” “早就腻啦~~~~” 谎话,即便九的表情规律跟常人不一样,芯启依旧听得出她这一句是谎话……怎么说,其实就是“目的”,嗯……虽然确实很容易越解释越混乱……虽然嘛若是在通常情况下即便得此结论他也会尝试去解释一下……虽然嘛…… ……刚刚那个例子……刚刚那个“越解释越混乱”的例子……一时间竟带给了芯启“没兴趣消除”级别的心理阴影……嗯,“心理阴影”,“没兴趣消除”,可想而知这短短一段时间内芯启“自我怀疑”的次数到底有多少…… “……有问题?” 虽然九这平常颇让人暖心的“识趣”这一回反倒更深地“扎”在了芯启心上……虽然嘛,他也只是伸出手,举得颇高看似想“摸头”……最后却只搭在了九肩膀上……就这样…… “干得不错……稍微等我一下……” “店里有客人”,嗯……某种程度上这就是芯启“收手”的原因……是的,仅此而已,要问为什么,因为直到一直工作着近深夜,九都没看到……芯启做出其他的“改变”——他只是磨着自己的木条,时不时收下钱看下“货物”,仅此而已……当真是仅此而已……直到真真正正的“深夜”,见没有了客人九刚巧决定关店……芯启都没啥特别明显的“动向”…… “……有什么问题吗?” 这回芯启抬起头看向了她……嗯,如果不是一整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顺带一提这表情并不是看到她后才出现的,芯启表情一直没变,换言之他“抬起头”之前也一直在“欲言又止”着……简称,这家伙一直有什么东西想说……却也一直都瞒着她…… “……有什么东西,直说行吗?”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那么可爱。” “……啥??!” “你知道,我刚刚……见了一个‘匆忙赶来’的男人……知道吗,我其实闻不出他女儿的气味,我是根据鞋上的裂纹……呃,‘骨盆的外形’,来勉强判断……” “……很重的香水味,差点盖过去。” “……在我闻起来可一点儿不重,事实上仅仅是‘刚刚能闻到’……说实话,我当时不无恶意的猜想,但他把腿踢到我面前时我闻出来了那不是男士香水味儿……可怎么说,哪怕那鞋子就在眼前,我也没闻到他女儿的味儿……” “……很恶心耶,这个话题……” “……是,是很恶心……你起的头不是吗?” “……”某种程度上九无言以对……但怎么说呢,她并没有那么的“不识趣”…… “……想我啦?” “对……‘以前’,的那个你……” “我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过去……” “所以我从不限制你‘前进’……但我也有‘回忆’的权力……” “……请便。” “嘿……‘旁听’了吧?之前的谈话……” “很跳跃的话题……‘骑摩托车’那个吗?” “不赖,不赖……你没经历过‘上一次’吧?” “……你是指‘冲动期’?” “‘应对我’的话,确实可以用这个词儿……知道吗,人其实是很健忘的一种生物……” “会忘掉曾经受到的‘损失’有多大?” “是了~~是了~~~~所以人总是会犯同一个错误,所以历史总是无限次数地重演,所以人们永远都积累不到……‘经验’……那是‘知识’最本质的载体,但‘人’这种东西呢,愿意听他人的‘一面之词’都不愿意实际操作一下‘积累经验’…… ……准备好了么?姑娘~~” “……”有那么一瞬间,九突然觉得很恶心……“肉麻”,所导致的恶心……虽然嘛她也算不上特别讨厌……“讨厌”就完了,是的,“感觉到‘不适’”,某种程度上这一场她就“输”了……稍有点诡异,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一套……“理论”,就出现在了她心里……嗯,虽然仔细想想,如果不是特别在乎芯启的话,她这时候也确实不至于特别“讨厌”…… ……该死……“人”,的脑子里都有些什么理论啊…… “但这两者无关吧?” “嗯?” “你刚刚去见的,不是‘火种’的人吧?” “……很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是……所言不差。” “可是你为什么会跟……” “……” “会跟……” “……断句很妙,但是嘛……并不是‘我将他们联系了起来’,而是‘这联系本就存在’……我只是将它‘发现’,然后提前‘准备’,就像是‘应对自然灾害’……小学社会课上不是学过吗?为了应对‘下雨’,出门最好在包里放把伞……而我,也不过是,充当了一回‘天气预报’……” “但我不是小学生,而且确实不是所有小学都教这个……也不一定是在社会课上教,再者…… ……你为什么能那么确定?‘未来’这种东西……光凭‘人’的大脑可没法准确预测……” “但这并没有那么的‘准确’。”芯启……带着很平静的微笑……不知为何他现在似乎显得非常有耐心,亦或者……“心情很好”:“事实上以前也没一次‘准确’——也许就‘一会儿’,也许‘持续了很多年’……但怎么说呢,我只需要‘看着’,‘祈祷’那只是‘一会儿’,却又做足准备,以防是‘很多年’…… ……毕竟时至今日,‘天气预报’这种东西……都不能说是百分百的准确……”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一) “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光临。” 某种程度上,这已经不能再算作是“套话”了——是的,是套话,芯启最惯用的那一套,曾几何时他还好奇过“该怎么应对才好”,但最后却发现千言万语终究还是“套话”好——是的,能传达比较准确的意思,重点还是“消耗少”——纯粹的“背诵”就行了,根本用不着去思考…… ……虽然嘛……那似乎……稍有点“不负责任”……但有些事儿当真是“做过”,才知道那里面困难度到底有多高……像是“人太多”啊,思维层面严重差异需要详细解释啊,甚至更尴尬点——“当事人”,也就是“自己”,当天的身体状态不那么好啊……总之,“公式化微笑”,这东西芯启不算特别喜欢,但他又实在是“反感”不了……最起码单纯的“反感”创造不了任何的收益,只会让这世界变得更冷漠更糟糕…… ……虽然……他才不会承认真正的原因其实是“自己也在用”……是的,他也在用,虽然嘛……并不是单纯的“在用”,“改善”已经有不少了,最起码这时候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能做出应对,“公式化”永远不等同于“呆板”,那只是“不熟练”所导致的“结果”之一罢——是的,“不熟练”,虽然“熟练”的表现究竟是什么恐怕也没人能说得清了…… “这句话说多少次了?店~老~板~~~~”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为什么,芯启这时候必须要用“套话”…… “总不能关心了一个人,不关心其他人吧?” “真有那么关心吗~~” “来了就是客人,我为什么不关心呢?” “那我们……也是客人罗?”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当‘客人’了……” 某种程度上,“应对”,到这里就结束了——是的,已经结束了,如果仅仅是“开玩笑”,这句话很明显已经有点过了——是的,过分了,以芯启的立场来看,已经稍微有点过分了……他不能这么对待客人,是的,并不能…… ……虽然……他其实知道……这几位自“进门”开始就一直都不是“客”……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但你也知道,‘来者皆是客’,你是客他也是客……”芯启……面色稍有点……也不是什么大的变化,单纯就是微微眯起了眼——若非“面对面”旁人真不容易看清……总之他的声音近乎是完全没变:“别打扰其他客人就好……” “万一打扰了客人的是你呢?” “我动都没动,说话声音也尽可能压小……造成的影响有‘开头’的你们大?” “哦……但如果我说,你是‘杀人犯’呢?” “那正好……我可以报警,叫警察,把你抓起来……” “凭什么?” “告你‘诽谤’罗~~” ……是的……“应对”,早已结束了……已经结束了,真的,早就结束了……但“没动手”,哪怕“动手”这个“步骤”,几乎是被定下来了……至于为什么没动手,因为……那些客人没走,甚至……“看戏”,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把头转过来了…… ……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局势对芯启非常不利……虽然仅仅是“某种程度上”,但确实非常不利——他并不算特别在乎那些“客人”,但关键是“特别”,真说“完全不在乎”,那恐怕也仅是在撒谎而已——“不特别在乎”,但又“并非完全不在乎”,当对手是“联邦警察”的时候这几乎是单方面对芯启有利——没辙,那些人毕竟是“公职”,虽然这东西的“可信度”正日益降低,但作为“第一线”的“执行者”,基础的“目标”他们可还是记得的那就是“保护平民”——“联邦警察”,会将“平民”,看得特别重要远远比芯启眼中的标准要重要,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作为一种“筹码”,类似于“威慑性武力”…… ……但可惜,这关键仅在于“‘联邦警察’比芯启更在乎‘平民’”……简称,这一回,“对手”很明显比芯启更不在乎“平民”……是的,这将成为劣势,部分情况下——比方说“已经开打”,的时候完全没用、但在“开打之前”却又会造成严重影响甚至带来极巨大干扰的……“劣势”……直白点,芯启已近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很难说这不是在预料内的,亦很难说,对方这一手没砸上他的“软肋”……并不惊讶,甚至……有点“理所当然”……乃至尚有着些些许许的……“庆幸”…… “火种”……这个养他育他,见证了他许许多多、虽然如今已经变成了“敌对”的组织……终究不至于弱化到让人完全没打的兴趣…… “想办法,帮帮忙,将人送出去,尽可能。” 已经……没法正儿八经“开口说话”了……虽然用手指“拨弄”出的密码最大的问题就是极容易叫人“看错”、“看不清”——但没办法,当真没办法,现在只能相信九,甚至可以说除开九之外芯启压根儿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去相信”……该说是“不愧”呢?还是别的什么?仔细想想,每一次的袭击“火种”似乎都表现得比“联邦警察”要……“精妙”……平均来看,最起码那总是会给芯启带来最大的“困扰”与“损耗”……嗯……虽然嘛,也不乏“三色”那样的“特例”…… ……“杀了就好”……除非……能得到“赔偿”…… “??!!” 很难说,芯启的动作是完全不突兀的——确实很突兀,但……并非不合理,站那么久了终归还是会有点酸软的,人的那双腿脚——但怎么说呢,通常来看这确实就是很简单的踢踢腿甩甩脚,但在“集中精神随时准备开打”的人眼里,嗯……总之,当头那男人很明显着急了一下,以至于他下意识就是身形一矮架势迸现…… ……两人……靠得其实很近……男人这一矮身,“弯腰屈腿”这动作,某种程度上会让他与芯启靠得更近……该说是“意外”吗?还是事先就进行好的计算?总之,那些事儿当真只能留待之后去考虑……因为这一“近”,刚巧是芯启那双并不算短的胳膊,“抱住”时并不会显得多么突兀的距离…… “虫颚·衍生奥义·胡桃夹……” “……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二) 有时候,芯启的打斗,九并不会加入进去。 她并不觉得“自己要帮忙”,也许这稍有点……“薄情”,但她确实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帮太多的忙……那逻辑估计是很难解释、短时间内也确实来不及解释的了,但怎么说呢,“不帮忙”,跟“没事干”,可永远都是两茬儿——虽然有些时候,单纯只是“有些时候”…… ……她……也确实用不着“这么忙”…… “咚!”“咔!!”“嘭!!!”“当!!!!” 动作……本身不慢……但是也就“骗骗常人”而已,最起码九的眼神当真像是在看一个傻瓜……很难说那是不突兀的动作,当真难说,毕竟芯启一将那男人擒抱住,这两位就开始往后方——芯启的,“店内”的方向——在那一路猛撞——是的,“芯启被推入了店内”,这是乍一眼就连九都忍不住做出的判断,虽然只要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那“退”很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芯启……的脚是在“快速迈动”的……若是“角力”,在这“突如其来”、“陷入劣势”的情况下,人通常会选择“固定动作”,以保存那些无需用以“进攻”的体力……是的,通常,在被“突然往后推”的时候,“受害者”、“受力者”,的腿脚往往是“固定不动”的“防御姿态”,但如果是被“往前拉”,那为了“防止摔倒”人的脚倒也会往前“迈”…… ……被芯启擒抱住的男人……那双脚确实是在“往前迈”……但“不知为何”,作为乍看上去的“施力者”,他的步伐却总慢芯启一拍……那撞击声倒是随着“后退”的速度越变越大,直引得九忍不住心想这究竟是何等演技竟然有觉悟让自己受伤……虽然嘛那“究竟会不会受伤”也当真不好说,谁叫芯启本身也算不上“虚弱”?哪怕这等级的速度他身上的“防弹衣”怕是没一点防护作用…… “哐!!!!!” 很难说这两人撞在柜台上的速度慢,是的,非常非常难;但他们毕竟不是直接撞到这里来的,这中途“磕碰”实在难说少,换言之,在这“后退”乍停的时候,那时间已经足够大多数反应相当慢的人都做出应对……可问题是,之前那些地方的“客人”能迅速反应某种程度上还要归结于“幸运”,是的,能遇上“反应那么快”的“客人”,某种程度上其实是芯启的幸运…… ……虽然……这一次……他似乎不能,完全依赖自己的“运气”……虽然嘛,“将那些依旧没反应过来的人拽出去”,这已经成为了九要考虑的问题…… “……悠着点……”很轻很轻的声音,芯启尽量维持在只有眼前这男人——跟自己——能听到的等级:“稍微等一下,稍微等一下……不信也得信……” “胡桃夹”,“虫颚”的衍生招式,其精妙程度复杂程度难以研习的程度已然使其成为了一式“奥义”甚至是“不传之秘”——是的,至今未能有人习得,不是芯启不愿露底,而是这世界上只有他这“一套”身体——这一招只适合他的身体,“克隆”,就算如此,也很难创造出“完全一模一样”的两具身体——换言之,这招只有芯启能用,就算强行研习,旁人用出恐怕也要丧失掉大半的威力……虽然说,单看这招的效果,就算是“奥义”恐怕也没几个人有兴趣去学习——“不伤命”,是的,这就是“胡桃夹”最重要的“根本”,“伤身”,“伤皮伤肉伤骨伤筋”,但是却“不伤人性命”…… ……毕竟要“剥开”的仅是外层的“皮”而已……连“果肉”一并碾碎,化为粉末状混杂在皮壳碎屑里……能吃得“尽兴”? 九,她的手脚终归还是值得信赖的,毕竟“将人送出去”这种并不容易的事情,她做得当真是紧凑无比无可挑剔;但终究不可能特别快,是的,剩余两男一女依旧留在店里,看着芯启“钳制”住他们一名同伴,“对峙”,却不知为何毫无主动进攻的痕迹——帮了大忙,于九而言,但终归是“走廊正中间”,还“堵住了门口”,“疏散”什么的实在是没法有多么顺利——这卡在了一个……相当诡异的“临界点”里,以至于九要拉着人贴着沙发“闯”过去才能让其余人相信“这些‘暴徒’单纯从旁边路过没什么问题”——而这之间,芯启与那一位……总之这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缠”在了一起,毫不在乎这姿势其实难看无比——光比“上限”的话“胡桃夹”可要超过“虫颚”,问题仅在于那是个留了“口”的“夹子”,几乎不可能完全闭合、太细小的东西也“夹不紧”——是的,那夹子,几乎可以破坏一切“比‘开口’大的果壳”,却会“避开”那“比‘开口’小的果仁”…… ……虽然……芯启选择了这招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很理智。” 在九将最后一名客人送出去后大概十七八秒……这句话,出自那四人中唯一一名女性嘴里:“该说是‘不愧’吗?还是简简单单没那份体力……前,‘心王’……” “……”芯启脑海里唯一闪过的一句话仅是“这家伙似乎不认识‘胡桃夹’”……没意义,这本就是个“不传之秘”,“对方没认出来”反倒更加合情合理…… “但能‘放开’了吗?就这么呆着我们还没什么问题……你没时间,去‘浪费’吧?”……在理……芯启很不想承认,但这女人说的话确实在理:“所以,能放开他……再继续打吗?” “……‘人肉炸弹’?” “并不是……虽然你也确实没有拉死‘引信’……”稍微低头,看看那尚能喘息……但确实发不出声音的倒霉男人……芯启一时间只感到一阵无语:“所以,如果你还真带了点作为‘王’的自觉……来一场华丽无比的拼杀可否?又没有什么‘必须要如此窝囊’的意义?” “唔……也确实……不是不行……” 虽然,芯启话音刚落,他也不过是,将那男人直接举了起来,身体微偏借惯性将他的身体“放平”——是的,单凭上半身的“甩动”,男人的整一具身体就被“荡”成了“横躺”的姿态,虽然也并不是那么的“水平”……足矣,完全足矣,毕竟芯启下一步干的,不过是将他就这么“打横”着,再朝那三位,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三) 【牺牲】。 这不是“送死”的动员代名词,也并非那一类高尚行径的统称;亦不是【能力】,当然,甚至不是一个概括性的【能力类型】——这就是一个“形容词”,用以描述一部分【能力】所体现出来的一部分……“特性”……并不“高尚”,甚至……不算太少见,拥有这“特性”的【能力】……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定程度内的“受伤不损失战斗力”,是的,并不非常少见,带有“亢奋”效果的【身体变异】往往都具备了一部分“牺牲”的特性;就算不是纯粹的“身体变异”,像是前不久才遇到的【破坏者】本身也算是【牺牲】的代表性【能力】——广义来看,【牺牲】,不少【能力】都有着这么一个“特性”,而至于“战术价值”,其实就是“冲锋陷阵”、“相对不那么‘怕死’”而已…… ……虽然……“受伤不损失战斗力”……这描述本就显得……“暧昧无比”……当然,并非“狂战士”,事实上正常的战斗单位中几乎不存在“狂战士”,也不应该、乃至“不可能”,存在、训练出“狂战士”这种东西——“受伤”,纯粹生物体光“流血”在战斗中几分钟甚至十来秒就有可能致命,诚然兴奋类激素的分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创造出“越伤越强”的假象,但只要等久一点,将“爆发性冲突”变为“拖延”、“持久战”……“猝死”,很难听,但这就是所谓“狂战士”在“实用”中最常面临的结局……虽然嘛“造成威慑”这一点并不需要“完全等同”,“近似”往往就可以…… ……“火种”……光“【能力者】的分配与管理”……他们可比“联邦警察”强了近几个大等级……没办法,光从“成立时间”,也即是“经验”上就有着难以弥补的差距,而作为曾经在“火种”中待过老长一段时间的“资深成员”,芯启……相当熟知他们的一部分“规律”……“不怕死”,亦或者,“没那么容易死”的家伙,会被分配到的位置通常都是“最容易死”,也即是“最前线”——很明了的规律,不怕人看破,因为就算“看破”了,“火种”往往也不会留给对手“趁虚而入”的余地…… ……“难以动用太夸张的攻击手段”……这是“店里有客人”的情况下……芯启极难避免的重大弱点之一……是的,即便知道离自己最近、最容易攻击到的那男人“最硬”、“最缺乏攻击价值”,战术上自然“应该留待最后处理”……他当时能“牵扯”,亦或者说,能“触碰”,到的,其实也仅有那一人而已……本来,单纯是“本来”,制住他之后芯启并不至于“被动”如此,偏偏那另外三人没打算“营救”没打算“退避”甚至没打算“不顾及同伴”、“抢先攻击”——这反倒就是“计策”了,最起码那毫无变动的表情让芯启压根儿不知道他们是“没打算进攻”、“不方便进攻”还是仅仅“吓呆了”而已……基本功,这在“火种”中只算是基本功,“让对手摸不清虚实”,以至于“无法确认怎么样的应对最合理”……是的,“完全没反应”的话芯启也很难十足确定,虽然严格来讲“等等”就好只要给他一点点时间他依旧能推理出蛛丝马迹…… ……但就那“一瞬间”……是的,光光就那“一瞬间”……他确实不能排除一个可能性,那便是“自己擒抱住的这男人并不是单单纯‘难杀死’而已”……【牺牲】,甚至具备了不小的“反击性破坏力”,毕竟若只是纯粹的“难杀死”那几位早该进攻了反正“芯启一时半会儿杀不死他用以擒抱的双手就算立刻放开也很难形成完整的防御”——常理,这同样只是“常理”而已,可就算这点不论光看“客观”——“那些人没动作”,光看这一方面…… ……“那‘反击性破坏力’很可能异常巨大……以至于‘自己人’都难免遭到波及”……嗯,怎么说呢,稍微有点扯,稍微有点点不合常理……但问题偏偏在于“就是有这个可能性”……“胡桃夹”,过于“心慈手软”的特性让这招“没几个人愿意学习”,偏偏芯启这一次的“选择”也不过是“迫不得已”——毕竟纯粹“进攻”的招式就算能当头将对手击杀往往也存在有很大的“空门”会露出严重的破绽——是的,他“第一时间”其实没想到是“反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只是“其余人有可能无视同伴直接进攻”而已……“胡桃夹”,放弃了“活动性”之后得来的可是极强悍的“局部蛮力”以及“防御力”,换言之,就算那些人选择了“齐头并进”,芯启也有自信将怀中男人当成“盾牌”抵挡住第一波的攻击…… ……但如果真的是【牺牲】呢? 如果那男人……真的能在“受到强力攻击不死”的情况下……发出“极强大”的“反击”呢? 那么……如果我“没告诉你究竟将他伤成了什么样”……简称,如果“他砸到地上后所‘加重’的伤势有可能刚巧触发那‘反击’”……在这种情况下,“将他抛向你们”,将那原本“有可能”用来对付我的“反击”,那个“人肉炸弹”,抛到了你们的“正跟前”……当时“没反应”是吧?敢在我面前用“计策”是吧?若真敢到现在了还不露底,若真敢到现在还“藏着掖着”……真是“反击”那你们可也太愚钝了,若不是“反击”,那我也稍微放心了……没办法,我可正怕“那真是【牺牲】”呢,虽然嘛…… ……芯启很满意,他对这些人的反应当真是非常满意——“退避”,是的,面对那被横抛过去的同伴,他们选择了“整齐划一”、堪比“齐刷刷”的“退避”……大概率是【牺牲】,稍微有一点点不幸,这当真是芯启现在最不想遇上的类型……只不过嘛,嘿——“计策”这种东西,可只有在一些相当……“微妙”,的位置……才能发挥出“意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四) “‘少’,不代表‘没有’;利用得好,它往往会比‘多’更精妙。” 有时候,嗯……好吧,这依旧是一句废话——没办法,“少”就是“少”,它永远不可能取代“多”,“缺乏可能性”的东西短时间内还能让人“兴奋”一下时间一长那当真难免会“腻”——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芯启这一招只对“聪明人”有效,所以他“不怕对方不中招”,是的,若对方是傻瓜那他可太开心了,若对方是“聪明人”,嗯……那还真有点麻烦,哪怕他们会中招——是的,这时候,若对方“中招”了他反倒需要额外去“处理”,“计策”这东西,有时候局限性依旧是巨大无比……虽然说“结局”已经看到了,所有人,除开被抛过去的那个【牺牲】他们都在散开以图“规避”……甚至“走廊”在那极大幅度的动作下还稍显得拥挤,以至于三人中两位还在往桌子上跳去…… ……人,在“平地”上,其实很难立刻获得水平方向的极高加速……但怎么说呢,芯启现在可不算纯粹的“立足于平地”,他背靠着“柜台”,这个垂直于地面的东西可非常适合“水平方向上”的“借力”——“一瞬间”,依旧是一瞬间,芯启的起始动作完成了,虽然那也让对面,将一件事儿给弄明白了: 没造成损伤……是的,那个【牺牲】,其实完完全全没让芯启造成特别巨大的损伤——简称他根本不会“启动”,那“反击”,本来嘛就算不受伤他也能够进行“主动攻击”,但问题在于“胡桃夹”的“上限”可比单纯的“虫颚”要高——非常高,虽然是真正意义上的“杀不死人”,但那一瞬间他当真是被芯启死死制住甚至都无法发动【能力】——很难说不窝囊,虽然嘛芯启自个儿也同样相当窝囊,要是他能使用“力量”,远超于自己现在这“普通人身体”级别的“力量”…… ……直接碾碎就好了……哪来现在这么多乱茬儿……虽然嘛他刚刚所做也不过是脚底一蹬柜台让自己顺着走廊“滑过去”了而已……嗯刚刚才把【牺牲】往前抛自己现在就在往那儿靠,简称,芯启自己都不惧怕那“可能出现”的“反击”,换言之他其实知道“那反击不至于出现”,直白点,这等同于告诉对方“他根本没把【牺牲】弄成重伤”,最起码那伤势当真算不上“严峻”——是的,知道,这时候这级别的信息在场所有人都能推理到,虽然嘛…… ……“大惊失色”……这依旧是在一瞬间……“将一个人抛过来”,还是特意“打横”,简称芯启在这方面可额外“浪费”了不小的劲力;但“起跳”,他所需要支撑的可只有“自己的体重”而已,而且用的本就是更适合“支撑体重”的“下半身”,那可比“抛”所使用的“上半身”要更为省力——换言之,虽然显得很诡异很……戏剧化……但他“滑过来”的速度其实要比那【牺牲】“飞过来”的速度还快了些许…… ……于是乎……近乎是“不约而同”的……还能自由行动的一女两男当即是猛蹬脚全然不管自己脚底下都踩到了哪里……当然也没管那【牺牲】依旧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总之他们就这样急促而难免狼狈地“往后一跃”…… “……有胆别跑!” 虽然嘛芯启内心里完全没他脸上表现出的那般“凶神恶煞”……以及“失望”……是的,“单对单”还好,迅速解决战斗便用不着担心会对店内造成影响;但看眼下对方这足足“四人组”的阵仗,真“全面冲突”起来,嗯……那“感情”可当真好……虽然嘛对方也确实是“聪明人”,确实没去“赌”,毕竟只要在“店内”芯启便是掌握了一定“操控权”的,换言之只要他将九儿带人出去后一直开着的门“手动关上”,这四个“火种”的混蛋玩意儿也确实“跑不了”…… ……虽然嘛……若他真这么想……就算隔着段距离反应也没那么快……“自动”啥的依旧不是“做不到”…… 深夜,这是这街道的时间,怎么说呢,作为“袭击”选择得也当真是恰当——已经好一会儿了,九“疏散”那些“客人”,简称这时候街上放眼望去一时半会儿近乎一个人影看不到——也正常,毕竟是“抢劫”而且还如此的“明目张胆”,若是“正常人”不规避那反而不能再“正常”——某种程度上芯启当真庆幸,毕竟这一回可有客人“反应不过来”,若说这时候依旧有人敢“呆在街上”……嗯,不无可能性,但那所招致的后果他当真是“想都不敢想”——偶尔,实在是非常偶尔,他其实还是能稍微“相信”一下自己那运气的,最起码这回儿他可以“放心大胆”——依旧不能太“超常”,地甩开脚狂奔去追赶——是的,那三位跃出店后第一反应竟然就是“跑”,而那名【牺牲】,砸到店外后在地上翻了个滚竟然还能立刻起身迈步甚至跟上了同伴的步伐——本来嘛单纯是“本来”,这时候芯启是没兴趣“追”的,若只是纯粹“打劫”这时候老老实实待屋子里报警等待警察来就好……是的,通常来看,这是可行性最高、于情于理都最推荐的做法…… ……但这些不是“抢劫犯”……这些是“火种”……芯启了解他们,所以他知道自己现在可不能“等着就好”——这些人智商不低,是的,当真不低,最起码光“时机”就让芯启的“先手”显得极其“放不开手脚”……再况且当下里状况可还算不上“开打”,甚至连正儿八经交手起始的“试探”都算不上——一个“照面”,这倒勉强能算上,直白点,“不重新打回来”的理由,就算有芯启帮忙这四位似乎都找不到…… ……也许那些“客人”淤钝、反应慢,但他们可不一定“傻”……现在这情况,芯启……相当不想看到的一件事儿终归是“注定”要发生了——“引来警察”——“初来乍到”,自己可以用“假动作”再加上“苦肉计”——“自退自撞”——隐盖过去,但下一次呢?正在跟执勤警察“描述情况”的时候,这四位“再来一趟”?直白点,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唯一“合理”的选择,除开“追上去”之外不来点“转机”芯启一时半会儿当真想不到别的方法…… ……简称……就算勉勉强强用“反计策”让这几位吃了个小亏将战斗的优势稍微往自己这儿“拉了一把”……“主动权”这东西,可到最后都没掌握在芯启手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五) “脚程”,很难否认,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玩意儿。 就不说什么“跑步是全身运动”一类的废话了,虽然那确实很有“适用面”……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在芯启他们这样稍微“非人”的圈子里……但有一点却始终都难以避免,那就是芯启他自己其实并不太“擅长”这一点——原因……一点儿不复杂……“老生常谈”,甚至很“喜闻乐见”——他只是一个“人类”,单单纯纯就一个“人类”……光看“身体”这方面…… ……是的……虽若是“短时间”、“短距离”,他的“爆发力”倒确实可以远超人体极限……凭借了那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武艺”一类,但其中具备的原理同样很简单很简单——“类比”的话最容易理解的恐怕就是“弹簧”与“橡皮筋”,绷得越紧、“储存”的“势能”也就越大,自然能在“爆发”时输出更多的“爆发力”拥有更高的“爆发上限”——但问题在于无论“弹簧”还是“橡皮筋”,其实都存在着另一个“上限”,关于那其中“势能”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它们会不会“提前爆发”,简称在“松开手弹出去”之前就出现“断裂”…… ……“人”……的“肌肉”……并不能完全跟“弹簧”类比……但大体的规律却是相近的,那就是一旦拖入“长距离”、“长时间”的“追逐”……芯启……便将“难以维持那些专职‘爆发性’的武技”……简称这种情况下他也只拥有一个“普通人”级别的脚程而已,甚至都达不到“上限”——是的,光比正儿八经“跑步比赛”,芯启其实并不能确保自己能在普通人运动员的圈子里“拿第一”,“战斗”可也是一个“多方面”、需要“综合考虑”的东西,硬要详论单纯的“奔跑”需要的可是“轻体重”,“肌肉”上则偏好“弹性强”与“柔软”……但“轻体重”在“硬碰硬”中可是个悲剧,而且专职“爆发性”的肌肉在持久战中往往会“越打越弱”、“越战越乏力”…… ……而且退一万步……就算从这基础上再退一万步……“速度”、“较柔软的肌肉”,那可是“年轻人”的“专利”……并不是专利,而是“专利”,但无论如何终归都存在着类似的规律……总之,这七乱八糟“理论”了一大堆,所对应的“实际”也仅仅只有“芯启至今没追上”而已……是的,没追上,虽然为了保护肌肉保持体力他也没“跑”出全力,但他……很难推理不出一些自己实在是“不想知道”的东西……那就是“仍旧追不上”,哪怕他“用出了全力”……单纯是“用出了全力”……哪怕那落得最后面的【牺牲】一直跟他保持了两个身长出头的距离……哪怕那家伙落地瞬间自己一踏脚几乎就要踩到他……是的,即便“顺序”上存在了一个没法避免的问题,但他“前滑”的速度毕竟要更快,只可惜那就是“最近”了,是的,那就是他离【牺牲】距离最近的时刻,而已……这之后嘛……说这四位是在“故意放慢速度让芯启跟上他们”……嗯……最起码找不到否定的证据…… ……虽然……依旧不是“不理解”——“引离主场”,是的,背靠那店铺芯启确实“更有底气”,光“战斗”来看,如果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普通人看见”……因此这一趟明显“别有目的”的追逐芯启倒也不反感,他毕竟不是完全不在乎,甚至相比那随时能撤退随时能获得“补给”的……“游刃有余”……他反倒更喜爱这种打法,关于“被引离主场”,以至于有可能让敌方包围、切断所有的撤退路线……一瞬间,单纯是一瞬间,芯启忍不住暗想要不要干脆放这几位一马毕竟自己确实很想“离远了再打”……但额外想想他还是算了,毕竟都是“有目的”的,再接下来……可不一定所有的事儿真都能继续顺他的意…… ……最起码在那四人突兀止步……直引得芯启险些跟他们“撞在一起”……嗯,至少在这时候,“不顺他的意”的东西,都还没有“明目张胆”地出现…… “这附近没有摄像头……当然,也没多少人……我们检查过了……” “……信你?” “你可以……” “这附近没有‘破败感’……街道很干净……甚至房屋里都还有……‘人气’……你管这叫,‘没多少人’?” “……看来很不听劝啊……” “我是‘心王’,我从未说过我喜欢这称号,我甚至没说过我愿意当‘心王’……但怎么说呢,既然不管‘愿不愿意’我都‘是’了……能别把我,当‘傻子’么?” “但现在是你在把我们当傻子吧?” “很伶牙俐齿,女士……但你的表现仅让我知道,你甚至没搞清楚我的‘标准’……” “那关我们什么事儿?” “你说了‘检查’……” “那又如何?” “真‘完全不在乎’,真‘完全不知道’……你甚至都不应该跟我提起这件事儿……但你提了。” “所以呢?那又如何?” “某一件事儿,既然‘做了’,而非‘没做’,那么‘有没有做好’……” “滚你个锅巴……” “就成为了一个需要思考……” “吸我屎你个腌瓜……” “的严重问题……” “还没说完吗你个猪屎……” “简称你们做了却没做好(猪屎为什么不跟泥混在一起),‘实力完全配不上自己的能力’(变成肥料都比这有意义)……”某种程度上,芯启……自己都不觉得这些话说出去之后这些人还有耳朵听……但怎么说呢,反正也只是“他想说”而已,语速音量什么的都正常,也没有客观的干扰因素——比方说,“噪音”……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没听到的话……嗯那好像只能是这些家伙的问题: “所以说,还不赶紧给我……” “顺带一提腌桶熏的蛋们——我说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六) “战术”、“战斗智商”,某种程度上往往会是在“无意间”才能体现。 比如说,那【牺牲】,自落地受身后就一直落在了“四人队”中的最后面——并不突兀,谁叫他本就最狼狈?但问题在于这一连串奔跑下来他们的队形近乎是“丝毫没变”……这不正常,最起码很不自然,毕竟当“奔跑”用出了“全力”,那么每个人的“体能上限”——尤其是“爆发力上限”,都将得到十分明显的“对比性体现”——是的,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两具身体,简称若真“用出了全力”,也许“阶段”不一样也许“幅度”也不一样,但“两具身体”之间的“差异”终将会出现——五人都没用“全力”,是的,包括芯启,在场这几人都没用出全力,换而言之他们“都没体现出体力的差异”,直白点他们完全是“刻意”保持了这个队形——“追逐”时【牺牲】落在最后面、可一旦“回头”开始了“对峙”,他又会离芯启最近变成“最前”……同时还将所有的“队友”都给“护在了后面”…… ……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这局势跟他们“刚进店时”几乎没变……是的,若只看“站位”,除开奔跑中互相“拉远了点”,这几人当真是“变都没变”——可“某种程度上”,这可是个“万用词”毕竟不能指代“全部”,毕竟这一块儿虽并非“完全没人”但最起码靠得近的范围内没人不至于芯启做什么动作都有着些不必要的目光将之“看见”…… ……“在店里有客人时,芯启很难做出太夸张的表现”——那最根本的“目的”,可还是“怕被人看见”…… “呼哇!!” 直拳,最起码“看起来”像是“直拳”,左臂倒是回收直举,与右胳膊近成“十”形尽最大范围护住了胸面——目标是【牺牲】,某种程度上这依旧稍有点无奈,为何“跑动”中这几人站位会微微分开?还不是避免相互间过大的动作会相互扰乱?偏偏这一“分开”……“店内”是“不便”,但这里,若还纯想绕过这【牺牲】攻击其余人,芯启自己反倒会露出破绽毕竟要花费过长的“绕圈”时间——是的,就是这一点点,就算至始至终都清楚这家伙很不适合“第一个攻击”,这近乎是“无意”间形成的“站位”依旧逼得芯启不得不以乍看之下的“下策”去应对……嘿,嘿,这可不是“弱手”,“火种”,能派来的多为“强敌”…… ……可也只有这样今晚的“浪费”才不算亏!!!! “乒!!!!!” 脆响,与此同时……稍有点疼,右拳面……“很硬”,这是芯启“得手”后第一个感觉;但怎么说呢,“很脆”……就跟那“声音”一样,确实很“脆”——想想“玻璃”这种东西纯看“硬度”可超过钢铁……为什么“易碎”?其实就是因为“脆”…… ……虽然芯启眼前当即就是……“裂散”,了一片……光线不算太强,但那同样如“质感”、“声音”一般“清脆”的画面依旧将他“迷了眼”——碎了,是的,乍看之下,那【牺牲】就似是在芯启这一拳之下惨遭“击碎”——不对劲,来不及多想,但芯启依旧知道不对劲,原因很简单既然迫不得已要攻击“盾牌”,发力过大露出破绽自然是只能让对面的“矛”所欣喜……那“不露出破绽”的方法是什么呢?嗯自然就是“别用出全力”、“‘试探性进攻’就行”…… ……“试探性进攻”……芯启可不算那种不清楚自己下手轻重的“粗人”亦或者“蠢蛋”……可这打在普通人身上都不一定即刻致命的拳法……会将他“击碎”??! 脚掌,崩地,与此同时那成“十”的双手赶忙收回,却形成了另一个“十”不过“直举”的变成了右臂左臂则“横放”在了胸前——双掌成爪,却不知虚握何物,虽然那估计是“事后”都不会再有人解明——是的,芯启只是做出了这个举动而已,最起码他的“上半身”,在常人看来也不过是做出了这个幅度颇为“夸张”部分审美观念里还稍带点“帅气”的“做作”姿态而已…… ……但他整一个人儿……却是在这姿势做出的瞬间……“消失不见”…… “……乒咔!!!!” 仅有一瞬间,这通常人印象里会持续一小段时间的“玻璃破碎声”,此时此刻却仅仅持续了一瞬间;芯启的身形近乎是在“下一秒”才让人发现,位于十七八步之外,击出的右拳上正溢着血——仅仅是“发现”而已,很多人其实很难反应到“远离”自己的物体,毕竟“接近”有可能遭到攻击自然界中可没有多少“招式”需要在发动前特意“远离”…… “没被切碎?看来还有点……” “……‘鬼步’……” “……”某种程度上,芯启总显得很“我行我素”——他其实是很“自私”的一个人,他自己都不否定这一点……虽然嘛,那“自私”的标准,可谓是至今都没人能彻底明解:“这一招,名叫‘鬼步’……算不得‘成名’,我甚至都没能‘悟见’这一招的‘神髓’……也不算‘常用’,‘肌肉’的弹性终归只是‘配料’,成不得‘主菜’……总之,因为一些问题,我的‘肌肉弹性’可谓是相当不佳,最起码不能如‘原有者’那般用出这一招的巅峰效力……可怎么说呢,(攻击的)范围不小,但那些……‘玻璃碎片’,要刺向我却需要‘准备时间’……那‘反击’好像并不能第一时间将我杀死,那么可要注意了,接下来那一招不可能正儿八经打到我,就算能打到,多半也是我卖了个破绽——为了对你们造成更严重的伤害,亦或者,为了摸清你们的一部分‘特点’,比方说,‘弱点’…… ……从刚刚(起)我就想说了……是的,憋死我了,可憋到现在我才找到机会说了……没怎么‘调查’吧?没有深入了解我的‘特性’吧?是‘没来得及’,还是‘只能知道那么一点’……总之,不该表现的东西,你们在那毫不自知地表现,该表现的,却又莫名其妙完全没有逻辑……记住了,人是人,不是棋子,若你们自愿,那我也没必要多费言语……记住了吗?一,二,三,四…… ……四坨‘炮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七) 芯启并不知道所有人的【能力】。 哪怕他是“资深”……但也不可行——且不提“机密”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就算所有相关数据全对他开放,他其实也“记不住”,“生理”上就支持无力——【能力】,这在他的世界里可至今都是个未解之谜,为什么会成为“未解之谜”,原因有二其一是“现有观察手段无意义”;而至于其二,则是“能进行观察,但几乎无法处理所得到的数据”…… ……很不幸……当真不幸……【能力】同时具备了这两个特性……直白点,作为“未解之谜”,【能力】中有一部分属于前者也有另一部分属于后者,换言之,就算真将所有“已知”的信息放在芯启面前,他也没法完善自己的“排除法”,去“排除”,掉自己脑海中无数个乍看之下都合情合理的“可能性”——他其实没法“预测”【能力】,亦或者说至少这几位在他“现役”的时候都还没什么名气……最起码他没见过他们,亦没见过……应该吧,至少那【牺牲】所拥有的是一个他完全没见过的“新产品”…… “虽然光看效果有点类似于【镜】(系列)……但完全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幻术’,甚至都并非‘欺瞒’的原理……而是‘割伤’,纯粹物理层面的打击……古怪古怪,不试探甚至都不清楚下一个动作的‘支撑点’在哪里……‘不清楚底细的对手’吗?嘿…… ……别有一番风趣……” 是的,“基本功”这几位当真扎实,最起码正儿八经“对峙”的时候说的都是些废话没多嘴漏些什么值得去“判断”的言语——“不清楚底细”,这唯一的结果就是芯启至今都不清楚对方底细,虽然他刚刚才用这句话噎了他们一把,但“不清楚底细”这东西在这里其实有“双向性”,“中和”了之后也确实不单方面对他有利;当然,就算没能“预测”,就算现有的信息“预测”不了多少东西,“深入思考”什么的倒同样并非“不行”: “……不是‘不怕受伤’‘不怕被攻击’……而是我这边‘不能攻击’……尚不清楚这家伙的‘上限’,也就是说我没把握用出‘绝技’……‘事后’也许可以稍微‘试验’一下,但这家伙身边……总之,一时半会儿真杀不了他,除非能把其余人全部击倒才行……嘿!这不废话么一句…… ……总之这站位对我不利……只能‘等他们先进攻’才行……” 与此同时还有“应该难以长时间维持”以及“范围较大但似乎‘发动’期间行动不便”——“恢复了人形”,这是芯启“退避”后大约十来秒【牺牲】唯一的动静,可老实说那“漫天玻璃渣”一样的状态明明更具备威胁性意义——是的,若他“能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并保留机动性”,这【牺牲】应该不至于那么急着“变回人形”…… ……可也确实不能排除“这家伙是想‘节省体力’”亦或者“他特意这样做用以欺瞒自己”……好吧,好吧,事实证明,这当真不是什么有趣的感觉,“没能掌握主动性”……某种程度上这情况甚至对芯启极为不利,他可是“注定要在今晚引来警察”的,偏偏他也不知道这几位是否会惧怕……乃至“在乎”,“警察”这种东西……是的,那女人店里一句话没说错,芯启没那么多时间可浪费,若这“对峙”真要一直持续下去,恐怕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哪怕知道不适宜“先手”也要主动发起试探性攻击…… ……虽然……他刚这么想的时候……那【牺牲】就身形一矮朝他发起了……“冲击”…… “……等等不对啊这姿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干脆是‘不被人打碎就没威慑力么’……可真‘有心’……” 虽然与那嘲讽意味十足的语气相反的是芯启再次抬起了右胳膊左臂又成“十”形——顺带一提,那句话仅“说”在他心里,“鬼步”发动期间人不能开口,不然近乎是注定会“岔气”…… “乒!!!!” 范围稍显“固定”,最起码似乎不会因为“被击碎时承受的威力”而扩大“玻璃碎的‘覆盖’范围”——“左移”,再次现身于十三步之外,芯启……以尽可能“放松”的姿态站立——他现在双腿的肌肉确实微有酸软,“鬼步”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个能够经常使用的招式,并不算特别有弹性的“肌肉”多次负荷本就更容易断裂——但确实有点措手不及,是的,他当真有点措手不及,最起码光凭“一般人”的思维可想不到那女人会开枪将【牺牲】给击碎……是的,“鬼步”本身不作攻击意义,换言之芯启完全没发出攻击,完全是那女人在【牺牲】跑近之后…… “不对……那不是‘枪’!不然在店里……” 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芯启这一回可不慎吃了个闷亏——最起码在那女人同样矮身一闪蹿近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可根本不是把“枪械”——是的,在店里若能就这样“远距离引爆”那些人恐怕早这么做了,他们可不那么在乎“无辜人命”……最起码不会如“联邦警察”那般在乎,“火种”本身就这个特性;可怎么说呢,芯启拥有的毕竟是“人眼”,本就被那【牺牲】所化的“玻璃碎”晃花了眼,刚刚退避又看到一人手上朦朦胧胧伸出来一个“管”…… ……嗯……最起码现在,现在可就看得清晰了,毕竟芯启往侧面用“鬼步”就是打着“避开【牺牲】”的主意……可他这一“避开”对方很明显也能直接进行攻击,要说“相对”?这可当真是“相对”——“短棒”,最起码乍看之下就是一根短棒,本来嘛这其实不是一个适合于“搏杀”的武器,但是……总之,芯启没赌,最起码这一回他可是完完全全不打算赌,虽然“幸庆”就在下一个瞬间,因为在勉强弯腰“闪避”的瞬间,那“短棍”便“吱咔”一声极突兀弹出了一节……“一节”,总之就是“一节”,芯启还要看着其余人物不可能专为一份武器集中所有注意力……总之,那就是“一节”,而这“一节”也不过刚刚擦着中山装的腰部“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八) “……‘自爆’吗……需要‘手动开启’?这就是他刚刚跑步姿势那么不自然的原因……总之先这样思考了,先这样代入考虑……” 不得不承认,芯启并不是“普通人”,思维状态上存在着严重差异——最起码没几人能在“近身搏杀”,还“未形成牵制”、“双方都在高速移动”的情况下腾出精力胡思乱想这么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稍有点……“稚嫩”?但大体动作很标准,稍稍微有一点点“僵硬”“缺乏变式”……稍稍微有一点点“不熟练”,但确实很标准,最起码短期交手找不到空隙,直引得芯启连续闪避却偏偏都是以“擦”为结局堪堪躲了过去…… “……‘甩棍’么……但这动作是……不对,这是……‘狩猎棍’??!这是‘狩猎武艺’?!?针对的是……‘大型野生动物’?该死我可没那么巨大那么凶猛……” 思绪间,芯启手上却完全不停……事实上应该是“脚上”,所抓的“空隙”……也不过是那女人直刺过来一……“棍”,先这么叫吧,反正那顶端还没找到机会看清……总之,“大型动物”,尤其是“四足”、“行动范围遭到限制”的大型动物…… ……可找不到机会将你那隐在棍下踏前的右脚“踩在原地”…… “也没那么‘不灵敏’……” 抓握,目标是小臂,虽然“手腕”依旧可以转动挥舞棍棒,但这幅度的动作终归无威力自然也无意义;却不是杀招,事实上依旧是“胡桃夹”,“小型号”的而已——上抬,近乎是用蛮力破去了那女人架势,芯启刚刚想将她顺势举起再抛到一些容易砸得人头破血流的“消防栓”一类东西上面去…… “轰!!!” ……虽然……“想法”与“现实”之间往往会出现很大程度的不统一……是“风”吗?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视觉”似乎对这个大范围的攻击没什么观测能力——很狼狈,芯启是赶忙在女性腰部踢了一脚才将两人分开,很不幸力的作用依旧是“相互”的,仓促之下来不及使坏他离开了攻击范围那女人也一并离开了攻击范围——是的,“推送”,这就是那一脚的意义,虽然常人被这么踢内脏恐怕在挨上那一脚瞬间就会碎裂……但也只有芯启这个“始作俑者”才知道那一脚根本没造成伤害那女人腹部根本硬得要命…… “……‘女猎手’……吗……时机很好,但这‘配合’本身……‘乌合之众’,仅此而已……” 至此,那【牺牲】,才堪堪“汇合”了所有“玻璃碎片”重新“拼装”成了人形——算不上“不紧张”,作为“被攻击者”真让那“棍”给捅到芯启恐怕也要重伤失去战斗力,可就算他本身应对时觉得紧凑无比找不到对手空隙,“客观”来看这几人的配合依旧差得要命……是的,非常差,“对峙”时还不好分辨,都正儿八经“开打”了支援的都只有一人另一个干脆就在旁边“看戏”…… “……临时聚集在一起的吗……该死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那‘支援’也有够尴尬的,甚至‘能成功’的基础都在于‘我有很强的反应能力’……该死,你们是你们、你们用来增对我的战术却需要我自愿去配合才能进行…… ……这万一我稍微心狠手辣点想试试‘防弹衣’?” “女猎手”退去,【牺牲】也稍微调整了站位,以图继续“逼迫”芯启——“应该没用了吧”,这却是此刻芯启心里唯一的想法,是的,他想“试试”某些东西,谁奈现在这儿似乎找不准时机…… “轰!!!!” 嗯,很好,这下清楚了,【念力】系列的吗?似乎还是【固定外形】……目标是“趁我被【牺牲】吸引注意力”的一瞬间?嗯……很难否认,但这……老实说我“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去”…… ……虽然芯启近乎是完全没躲……是的,他就这么站着,将这一招完完全全“吃了下去”…… “乒————————————————” 该说……“果然没猜错”吗?嘿……果然只是个“掩护”,为了另一名男人的“突袭”——“弯刀”,这是那一位的武器,虽然……并不是正经的“弯刀”,那玩意儿多是在铁矿不足的时候铸造出来用以“应急”,而且大多数“弯刀武艺”的使用方法都只是“放血”而已——就这么实打实面对面地砍下来,嗯…… ……“徒手捏住”……怎么说,幸好当年生了满手的茧皮…… “我说过……你们只是‘炮灰’而已……”甚至“咔”地一声将之折为两段,对芯启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我似乎……高估了你们‘计策’的复杂程度……”这倒是实话,毕竟看他能躲过“第一击”,那个【念力】下一次攻击很可能不会抱着“杀死”的心——有一些规律还是能总结的,比方说这种远距离半“操控”性质的攻击“速度”提上来了本身的“力道”很可能会变低——无可奈何,人类毕竟没有正儿八经“操控体外事物”的神经,换言之,既然这一下的“风声”比刚刚还要略大比刚刚还要急……它很可能只是一个“掩护”,近乎无威力,掩护那个“双弯刀”接近自己而已…… ……再况且……虽然那一招“放空”导致芯启不能直接观察其威力……但若真那么强力以至于能让“女猎手”与自己“同归于尽”……她退去之后面色应该不至于一直都那么平静…… “老实说,只是猜测,都只是猜测而已……”虽然……没有太大威力……但芯启依旧不太舒服,硬吃那一记:“但是嘛,用出全力吧,恳请你们……就这样慢慢玩我真的很没兴趣……” “呼呀!” 原来如此,【具现化】吗,那“刀柄”上是……“长出了刀尖”?虽然嘛芯启也不过是灰着头脸往旁边一避,瞬间抬起脚将那再一次挥下来、明显更粗更长的弯刀……再一次“踩在了原地”……嗯,果然,“被折断”了一次,第二次就会是这种更粗、更重,更不容易“被折断”却更容易“被控制住”的外形…… “我说的话,至始至终可都没几个人有耳朵听……我说的是,‘用出全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九) 有时候,“言语”,这东西总与“废话”无异。 比方说,“现在”,形象点,“拿着武器在那儿‘火拼’”——本就没几个人说话,客观角度上这时候有精力说话还不如省省体力想想怎样才能战胜对手活下去——是的,这时候还有精力说话的人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纯粹的“蠢”,而另一种,则是心智上存在有……“一定程度”的……严重扭曲…… ……芯启……他并不会认同很多观点……但他也不会去否认那些客观存在的东西,比方说自己的心理状态有时候确实很不对劲……时而优异时而……“悲剧”?总之,最起码现在,那“不对劲”发挥出的效果是“优异”: “仔细想想应该不是所有攻击都能让他‘玻璃化’……不然‘远程击碎’用把枪就好,没必要忽视这么廉价的准备……‘自爆’是‘体内炸弹’还是他本身【能力】的运用技术?如果是‘体内炸弹’那估计是较低威力的‘多次性’……‘技术’的话,需要那么别扭吗?准备(跑步)的姿势……” 虽然当前与他交手的是“弯刀”以及“女猎”……而至于那【牺牲】,则依旧“蠢蠢欲动”——单纯的“待在一边”——他起到了一个“大范围阻隔战场”的作用,但怎么说呢,除非能在与芯启“近身”的时候突然炸成“玻璃碎”,不然万一另两位“近战”与芯启开始了“肉搏”……他便将陷入一个极尴尬境地可谓是完全没法自如进退……“战场”,尤其是“大规模混战”,这最能发挥出他的实力,仅可惜至少在这里他还有着“友军”这种反而会牵制住他手脚的东西…… “……暂时估计是不用管的了……但这‘弯刀’……并不是‘再生’而是能随意改变大小的吗?虽然这是……‘惯性’?还是……‘欺瞒’?针对……‘空间’?” 【具现化】,这是公认的所有【能力】中最像【能力】的一类……好吧,单纯这形容自然是严重语病,但详细点,那就是“最为超自然”、“最为反科学”——并不是“全部”,但那其中……确实有一些极其“反科学”——就比如“具现化”这个词儿的“定义”,那就是“让某一些事物得到‘具体’的‘表现’”……嗯,好吧,这里面最重要的词儿是那个“某一些”…… ……“守恒定律”……这在很多学术流派里都被奉为“真理”……但怎么说,最起码眼前这男人手上的“弯刀”,会随着体积形状的变化而改变“质量”……至少拥有着不同的“惯性”……并非完全的反科学,因为作为“代价”,【具现化】往往会承受许许多多的“限制”,比方说持有者在结束【能力】后偶尔会感到异常疲惫,比方说【具现化】往往并不具备大范围高强度的破坏能力——并不“统一”,但确实多多少少都会“有问题”,虽然经过了“改变”后略微尝试芯启便明白当前的“中等粗细”已不是自己可以随意制住更不能轻易折断的等级…… “虽然速度不如一开始的‘细刀’快……力道也不如第二次的‘重刀’要‘不可硬拼’……怎么说呢,就算我不再能轻易反击,这级别的刀法似乎反而要更容易应对……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同样藏了点……” 说时迟那时快,思绪刚到这里,“双弯刀”便是猛一个抢攻,直逼得芯启堪称是“四肢着地”朝后方急退——“鬼步”已不适宜再用了,讽刺如此他前不久才碰上了个“手掌触地借力”的而这一回就换自己用出了类似的技艺……却不是“借力以便发出攻击”,单纯是为了“抓地”而更方便行动而已,是的他一直都在躲避一直都在观察现在可还不是最适合进攻——“试探”——的时机……而这一块儿地形可是正正常常难以否认的“平地”……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很老套”,但它往往一直都在使用,因为“还能用”……亦或者正因为“还挺好用”,所以才会被“留到现在”……那些俗称“老套”的玩意儿……怎么说呢,“牵制”这种东西可不是“想不想”就能搞定,那两把弯刀尚短尚钝尚脆弱时芯启敢用双手空接,但这一回还敢那么做掉的恐怕非是他自己的手掌不行——是的,面对实打实的“刀刃”,芯启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敢空手硬接,这决定了他近乎是一定要被“弯刀”的前冲所“逼退”,虽然那家伙突兀的进攻会让他自己身边也露出破绽,虽然通常来看芯启完全可以在立定瞬间就恢复身姿“戳烂”这个“美丽无比”且“近在眼前”的破绽…… “噼!” 有时候,“明白某些事情”,所需的也仅仅只是“一瞬间”——是的,一瞬间,一瞬间就行,芯启毕竟知道自己正忙于闪避时另一位“近身战士”——“女猎手”——不趁机“抢攻”的话那反倒会变成这些人战术的不合理——是的,他知道她会抢攻,他知道她会利用他躲避瞬间因“脱力”而产生的微小破绽……可怎么说,芯启“预测”不了【能力】,亦或者这东西若“持有者”抑制着自己不去使用,其余人便几乎是“一定不可能知道他们真正的【能力】”…… ……是的……最起码在那女人手上猛然甩出来一根“鞭子”……而且芯启可死盯着她没将手放在衣领衣角口袋里……没有“掏”,可偏偏那根鞭子虽较细却极长,几乎不可能是“可以藏在袖子里”的体积……杀千刀的该死…… ……【具现化】……根本不止一位!!!! 俗语……“古语”,有云——“能避不可挡,挡者不擅避”……并不流行,甚至有很多人还特别怀疑“是不是真有这一句”……但有一点终归没错,那就是“攻击”这种东西除开正儿八经挨上一记,否则任何人都没有十足把握这一击下自己有没有可能毙命——很冒险,依旧非常冒险,但正如芯启所言,为了“验证”一些东西他不介意中几次攻击……是的,并不介意,只可惜无论他自己介不介意,这终归是那种“只能用一次”的“险计”……“类比”的话比方说,“空城计”…… ……然而这一下可不是“计”……是“计”的话,若所求更大,“损失”什么的一定程度内确实可以不在意……但怎么说呢,最起码这一次,芯启并不会否认那确实不是“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 “鞭”,某种程度上,这并不是一种“武器”。 “不致命”,是的,作为“武器”,这就是这东西所存在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语法”,同样也不是一些语种中的“同名”、“重名”,在这里“鞭”就是指的“长条形”的“软兵器”——是的,一般不致命,就算偶有武种会在其上安装“尖头”、“荆刺”一类的增加杀伤力,“失传”的速度也同样难免“望尘莫及”……谁叫那种“奇形武技”练起来实在不容易…… ……但“难练”、“极容易失传”……可不代表“一定无人能练习”,以及“完全没法传承下去”…… 而且就算“不致命”,就算有一些品种——比方说“马鞭”——也确实被设计为“不致命”……但极难否认有一点,那便是在一部分地区,“鞭”可还是“猎人”的“专用武器”……要问为什么,因为这东西虽不能“伤骨肉伤筋”,却能“伤皮”……“皮”,在野外就算是简简单单的“破裂”所遭至的感染都有可能致命,并不能“即刻”致命,而且现代战争中轻微的皮肉伤处理一下大部分“感染源”便将失去威胁力……是的,“鞭”,并不能“直接”致命,而它“间接”的威胁度,也在完备的后勤保障下近乎完全失去威慑力……这就是为什么,在芯启的世界中这个时代里,“鞭”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件“武器”…… “嗙嗒咔噔咔噔咔……” 虽然……那“鞭子”抽上芯启腰腹的声音……也实在是太沉闷了点……力道也不小,他那几下当真是“踉跄”着退了出去,“慢”倒还不算慢最起码没给那两人留下“进一步攻击”的余地……只可惜当真可惜,在场两“近战”也许一时间没精力追击,偏偏还有一个【念动力】堵在一边刚刚还找不到攻击的余地…… “轰!!!!” “……某种程度上……这‘声势’可要远远盖过‘威力’……” 虽然芯启躲避这招时选择的方法也不过难看无比“就地翻滚”而已……“应该是‘追击’吧?来自那‘玻璃碎’?”这是芯启下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只不过嘛,“没有”,是的,预料中“连击”的“收尾”迟迟未现,偏偏“翻滚”这动作短时间内也许具备了“爆发性速度”可一旦“过程”拖长了点……这又不是“山坡”一类可以“释放重力势能”的“斜面”……临冲势开始褪去速度开始变慢,他不得不结束了翻滚半蹲起身,却见那几人中压根儿是任一位都没“往前追”……甚至连追击的“欲望”都没有,是的,他们就站在原地、“重新摆好了阵型”而已…… “……不对啊……那时候来一个‘玻璃碎’我明明不下血本脱不了险……难道说不是因为‘准备动作’而是本身机动性……不,应该还是有‘准备动作’的,不然完全可以炸在‘胡桃夹’里面……但本身的‘机动性’确实不高么还是? ……总之……很古怪啊……但这可是‘战斗’,而不是‘练习’……这些家伙不至于会傻到这里吧?” 某种程度上,芯启并不算是特别喜欢这种交战——平常还是很喜欢的,就像是“科研”,在那儿不断提出“说法”与“理论”,用作对于“现实情况”的“解释”和“描写”——为了“理解”跟“掌握”,为了“预测”,为了“控制”,以便于将那些“自然现象”变成可用的“技术”以及“产品”——是的,原理一模一样,哪怕通常人可能会以为“这一个是‘动手’那一个是‘动脑’”,但其实都一样,到了一定级数后无论是“动手”还是“动脑”其实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差别——是的,通常,单纯是通常来看,芯启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情形……甚至……略带了点“享受”在里面……可问题是这一片街区里并非“完全没人”…… ……街道两旁,“穿插”着的,已经星星点点开始“亮灯”了……且不提这些定眼就能看见的,在芯启那当真有点“非人”的“气机感应”里,他已然发觉这街道上周边区域约莫百分之八十七的人已经慢慢“苏醒”……尚“惺忪着睡眼”,其中一小半……约莫六七来个,甚至都开始“慢慢清醒”……这地区人生活普遍偏慢,连带着人的“反应”也略微偏慢,可怎么说呢,“偏慢”永远不等同于“不可能反应过来”……没多久,客观来看,虽然这之间发生了很多的“迂回”与“试探”,但这“第一场交锋”所花费的时间其实算得上短…… ……是的……至此,“第一场交锋”结束,很难说“不窝囊”,对双方来讲都一样——都没打算“第一波进攻就杀死对方”,是的,没那么夸张,哪怕招式间依旧狠辣,但都留了力、都没完全不保留将所有的战斗力“爆发”——“带了点警惕”,这是芯启的评价,某种程度上还能算中肯,虽然……那“人员搭配”以及“战术配合”依旧是“一团渣”——总比“无配合”以及“逆配合”要好,是的,总比这两种尴尬状况要好…… ……虽然嘛……这“评价”……摸估着恐怕要“仅此而已”了…… “走!!” 芯启猛然间很想吼问一句,针对那“女猎手”关于“你在店里说的‘不用窝囊’”是不是完全就一句屁话……总之,不知该不该说“糟糕”,总之这四人组这时候做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是的,他们“跑掉了”,脚程……一眼望过去怎么看怎么微妙,就跟……之前那次“故意放慢等芯启去追”没两样——芯启有这方面的水准,他并不算完全不擅长“目测速度”,虽然嘛某种程度上这依旧很合他的意……非常合,右手都高举在空中准备“虚握”了,见此情景仔细想想……他最终却还是将之放了下去…… “……要不……真放你们一马?算了反正不着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一) 有时候,“推理”,这是最不让人感到自然的举动之一。 比方说,先前的“突袭”,那个【牺牲】的“冲刺”姿势就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诡异;但现在?一进入“追逐”,“正常奔跑”起来他的体态又反倒变得自然无比——当然,“追”是肯定的,谁叫芯启心目中最理想的战场也确实不是刚刚那里……虽然嘛他似乎一直都没掌握住“选择战场”的权力…… “叮!” 虽然……其实也不算太难,将这些人的脚步逼停;也没干什么,单纯就是芯启奔跑中“撞上了一根路标杆”而已……是的,仅此而已……如果“栽倒”的仅仅是他而那根两厘米粗细的空心金属管没被“包括”进去…… “停下!” ……再加上那一“栽倒”没有即刻变成“翻滚”……然后以堪比“冲刺”的状态朝那“玻璃碎”一劈——近乎是顷刻间“启动”了,那家伙的【能力】,虽然随手抽回那已然被“玻璃渣”打成金属片四散而去的“路标板”,芯启……空握着那半根“杆”,然后就这么朝【念力】闪了个身直戳过去——“格挡”,这是同一时间、也是一齐出现的,来自“女猎手”与“双弯刀”,虽然无论是“狩猎棒”、“鞭”还是偏“细长”的“刀”老实说都不是“格挡”较方便的兵器…… “乒!!!!” 虽然单纯拼“蛮力”落下风的依旧是芯启——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只有具“普通人”的身体,要说“蛮力”,其实也终归只是“普通人”级别的而已;但即便如此,即便只来得及甩出这极为“朴实无华”的一刺,那负责“格挡”的两人都因为突兀应对导致的别扭姿势而让自己摔了出去……至于芯启,他不过是吃力后退,勉强蹬两步便恢复了身姿半蹲在了原地…… “……??……” “别看了,”慢悠悠起身,看看手上仅余的……“握柄”……只能“随手丢掉”了,这外形……也不适合当“暗器”:“‘新战场’……就在这里……” “……” “……真当我‘完全不熟悉这附近地形’……虽然我确实会经常忘掉一些东西……但光就‘不被人发觉’,到这里基本上就已经够了……以为‘搞好’了前两次我就会在第三次‘上当’?以为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保护我的‘私人财产’?” “……”没搭理……在场没一个人搭理芯启……【牺牲】已经重新变回了人形,其余几位也不过是慢慢散开,重新组织阵型…… “‘照本宣科’么……这么说吧,你们的行为有一点‘缺乏逻辑’……并非完全不可理解,重点还是‘不自然’,太……‘不情绪化’了……‘情绪’,这东西其实只是‘工具’,用得好就是一股股随时可调配自由度适应面极其高的‘武器’……用得不好,除开给对方透露情报外毫无意义……所以有一些流派建议将之‘完全抹杀’,但那其实只是没能耐将之利用好的懦弱表现……而且就算真能‘抹杀’…… ……所能欺骗的……也不过是完全陷在情绪中无可自拔的蠢货而已……再跑远,就实在没什么意义了,不是么?我确实是‘守旧派’的典型代表……之一……但‘守旧’,什么时候在你们那儿变成‘迂腐’了?” “……” “算了,估计再怎么说你们也不会回答……我也就稍微‘随性’一点吧……‘抹杀感情’,这方面的流派很多,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能上台面,但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也确实算‘好用’……所以‘很多’,可我再怎么说也算是研究过这方面的,我知道绝大多数‘抹杀情绪’的方法,也知道那其中一大半的‘漏洞’……亦或者,‘缺陷’,再怎么说那也不是人体最自然的状态,不配以高深的‘心法’确实随随便便都能找到弱点从而将‘使用者’的心智全部破坏……但这其中却有一种‘心智不会被破坏’的——亦或者说,‘不能再破坏’了,不大可能进一步再去破坏了,因为那种人的心智本来就是‘已毁坏’的了……反正都毁坏了,自然不太能‘继续毁坏下去’了…… ……是吧……‘洗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刚刚为什么叫你们‘炮灰’吗……” “……” “……所以说,除开最初店里那一句话,这一架打到现在我反而只能越发感到无聊……通常来看不至于,我的内分泌正常,持续的交战本来是能让我因为‘肾上腺激素’一类缘故越发兴奋的……是的,本来是会越打越兴奋的,一定程度内……可怎么说呢,在这里可根本都‘没打起来’…… ……这不是‘战斗’啊……不是‘搏杀’啊……远没有我想象中的要‘激烈’啊……以至于让我连兴奋类的激素都没法分泌啊……真的是‘照本宣科’,真的都只是‘台词’啊……我需要更‘露骨’一点,我一直都追求着最深刻最深刻……的‘露骨’……可你们,却只会把自己‘越藏越深’啊…… 我……这样真的很没劲啊……” 队形……早就“布置好”了……但没有进攻,什么都没有,那几人只是这么看着,根本没出现“抢攻”的欲望……之前的“收尾”就有征兆了,之前那次“没攻上来”就出现迹象了……不一定“准确”毕竟那不存在十成十的说服力,但现在看看,那时候确实就已出现迹象了…… “‘意料外’,不……‘计划外’,只要这样你们就根本没有了‘随机应变’的能耐……嘿,‘洗脑’,这种情况下人是不存在‘自主思考’的能力的,换言之只要事先没有‘计划’,‘被洗脑的人’可几乎是完全没有威慑力……考虑到最起码‘前两步’我是必须‘遵从’的,考虑到‘前两步’也确实的让我稍微‘获利’了那么一点点的……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被搞成最坏最坏的那一类,考虑到,我越来越拖不起,这地区警察的‘脚程’浪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稍微帮你们一点点忙吧……就‘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二) “玻璃碎”,他其实有一个很严重的弱点。 虽然平常来看,那似乎并不能算作是“弱点”——“混战”,在这种情况下近乎完全没有“队友”的概念,因此就算他“炸裂”后几乎“只能待在原地不动”,本就混打一气乱冲乱撞的“敌人”也会被“扎伤”,近乎是“自己撞上来”、“无意间”——是的,在这种情况下,他那“弱点”宏观来看其实完全不能算“弱点”,反正“周围没人了”就“恢复人形”,往人堆里撞过去再“想方设法将自己打散”…… ……是的……平常来看,这个“弱点”几乎是完全造不成负面意义上的影响……几乎就约等于“无弱点”……但怎么说呢,如果在他“想保护队友”的时候,惨遭“提前打散”以至于进入一种“动惮不得没法赶到队友前方”的窘境……嗯…… ……最起码在芯启和那俩“近战”开始硬碰硬厮杀的时候……他整一个儿却只能待在一边……“等自己恢复原状”,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标”与“活动范围”…… “……配合紧凑一点可否?” 话……的“语气”很随性自然……但“语速”却又快得近乎与“抽筋”无异……依旧能听到,芯启吐字很清晰,他做过实验自己这级别的语速是连“普通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等级:“左脚进右手退……瞄准头瞄准大腿……然后‘叮……” “叮!!!!!!” 应声而碎,“女猎手”刺过来的“狩猎棒”,以及另一位的“弯刀”,由下至上的“撩击”——本来嘛不至于,都只是普普通通“挥舞”而已,偏偏两人武器近乎是以完全“相反”的方向撞在了一起…… “半蹲很累,半蹲屈身更累……但老实说,‘魔术师’有时候会做一些非常夸张的表演动作,用以吸引观众注意力……”嗯……这回不应该了,是的,语速再怎么快,要让这么一长段话能叫人听得清楚还非得花费老长一段时间……“对峙”,退一万步“角力”,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还能让人理解,但“激烈交战”中……只可惜芯启就这么说了下去,任由那两位独自踉跄着“退”到了一边:“据说【具现化】相互碰撞会对使用者双方造成更大的冲击……但也有一些‘不符合’这个规律……谁知道呢?反正又不是我拥有的【能力】……” 反正,你们现在,没一个能“阻止我”……反正,“摸清你们的状况”,先前那番尴尬无比的“试探”完全足以……虽然,就是我都没想到,“将你们牵制住”竟然真的有预测中那般容易…… ……以至于都没用上“楔”……以至于都没用上“武器”…… “所以,是继续这种……‘半死不死’、‘固定表情人偶玩具’一样的姿态……继续‘期待’,我会不会突然犯傻,让你们那几乎是注定没法成功实施的计划‘突然能进行’……还是,用出你的全力,‘那个状态’,跟我好好打一场然后死在这里……” “轰!!!!” 还是那么大的声势,只不过嘛……用不着正儿八经的“鬼步”,身体已经“热”了,这时候来一个“小寸跳”就行……虽然腿脚还是负担有点大:“【念动力】,我没记错的话几乎是‘所有’都存在着一个近乎是‘固定’的姿态……亮出来,让我好好瞧瞧,总不可能你是个‘特例’吧?而就算是那个‘特例’……总也不可能,‘你真的有那么弱’吧?” “……吸屎吧你……” 又来……都不知道多久没听到‘带点价值’的话语了……芯启忍不住心头一阵失望:“十三秒……没算错的话,这就是你的‘同伴们’能够恢复过来并援助你最短的时间也是我能够说服你的时间……还不打算吗……” “吸屎吧……” “不打算吗?” “吸屎……” “不打算吗?” “吸……” “不打算吗?” “……” “不打算吗?” 老实说……这种“连珠炮”一样的极高语速与说话方法……真不为芯启所喜……但只能这样,是的,他只能这样,“时间”毕竟不允许,只有短短十余秒而已……“战斗”,这其中一分一秒都极其珍贵,但他现在……确实只能这么做而已……跟“玻璃碎”近身基本上就是找自己不痛快,“女猎”与“弯刀”也只是“状态稍微不稳定”而已,一旦接近触发潜意识的“反击”一样好受不到哪里……是的,寻思之下其余人不过是“被拖住”了而已,换言之,芯启现在“能对付”的,也仅有【念动力】一人而已…… ……但“要杀他”其实很容易…… ……完全“不展开”,的【念动力】……“近身”之后,要杀其实非常容易…… 但芯启……他只是在“发问”而已……是的,明明用出“武器”,亦或者使出一些大威力招式——反正这时候其余几人都干扰不了自己——是的,只要“豁出去”,要杀这人其实非常容易……容易到什么程度呢?货真价实“近在眼前”级别的容易…… ……但芯启就是没杀他…… 芯启……就是“傻愣愣”地站在他面前……一直不断地“发问”而已…… 虽然嘛那也不是“无穷尽”的……是的,并不是“无限”的,他的“可等待时间”——“坚持”,这种东西在芯启眼里不过是“没达到‘放弃’的条件”而已……换言之,只要那时间一过,只要那“可等待”的时间一过……只要在那之前,他还“没达到自己的目标”……话说回来,现在还剩多少?嗯二点一四秒…… “……嗡……” “??!!!”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原来)是这种表现吗??!” “跃开”,芯启做得依旧很迅速,虽然……稍有点“迫不得已”——已经不能待了,【念动力】的身边,怎么说呢“近身刺杀”有效的时间段仅仅是“他们没‘张开’而已”——亦有很多种表现,【念动力】的“张开”,重点在于至少眼前这位不过是发出了“蜂鸣”一般的诡异噪声,然后……整一个人“浮起来”了而已…… “我说,吸屎,去吧……”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这样才对嘛,这样才是你应有的战斗姿态嘛!!!”虽然……芯启近乎是完全没在乎他的欣喜到底表现得合不合时宜:“【念动力】,不枉为‘自我控制’——‘自律’,的【能力】……至此,你可真是越来越让我……越来越让我……越让我…… ……想‘碾死’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三) 【念动力】,其实具备着很多很多的“类型”。 比方说,“外形”;比方说,“力道等级”……都是“区分”的标准,旁人……很难理解,但问题在于【念动力】事实上就是会体现出各种各样的……“个性”……甚至可以这样说明:就算不是非常非常“多”的那一类【能力】,就算远远没有各类艺术作品中那样频繁到让人反胃呕吐的“登场率”……就算乍看之下确实非常“全面”,哪怕实际上【念动力】往往并不具备特别夸张的“破坏力”乃至“威慑力”……这个世界上,都可谓是“从未出现过”,“一模一样”甚至是“比较相似”,的【念动力】…… ……可极其讽刺的是……就跟它们那些“不知为何”的“个性”相似……【念动力】在“完全爆发”的情况下其实拥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状态”……一种确实非常“全面”,乃至于跟经典艺术作品中近乎没差的,“外形”……某种程度上,“艺术作品”,这种东西可当真非常的有“前瞻性”…… “轰!!!!轰!!!!轰!!!!” 老实说这“声势”几乎没变……也就是近乎“凭空”地扩大了威力……最起码在这铺过水泥的路面上可以“瞬间”砸出三个大坑,一米直径一米深度排列得整整齐齐……已经有点“躲不了”了,人类其实没法在“水平”的环境里获得太夸张的“加速度”,就算能用“技术”,完全不搭调的结构状态也不过是徒然让“材料”破损而已——“试探”,已经稍微有点“过度”了,在这么下去可就要徒然增加损伤、消耗正儿八经的“战斗力”了…… ……唯一的好消息……为什么这里会有“路标”?嗯……这其实一个“会因为很多原因而出现”的东西……但至少在这里,那“原因”,也不过是“小道交错的路口”,简称“周围几乎是完全没人”而已…… “但这时候……奇怪了,通常在游戏里都是很优秀……至少‘很完整’的一套‘阵容’啊……是因为全部接上了‘傻瓜主机’,还是说‘友军免伤’这种东西现实中其实没法开启与关闭?嗯……也不知道算不算‘帮上了忙’……” 虽然另几位一时半会儿“没加入进来”……确实是帮了芯启的忙,“短期内”——不用担心“偷袭”,是的,这方面倒基本上可以放心,因为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旁边“观望”,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置身事外”的,只不过“弯刀”刚“找了个机会”结果一前冲反倒让“念力”给直接弹开——并不是“伪装”,芯启看着都觉得不像,嗯简称这“漂浮仙人”一般的姿态就连“友军”接近了都会被“误伤”…… “……但并不是所有‘领域’都这样……还是有点奇怪,果然没能彻底摆脱影响……还是说,仅仅是有些‘不熟练’?” 思绪飘荡着,哪怕这一回——这一场战斗中,芯启的“思考”似乎都跟他“正在干的事儿”关联不大——毕竟他所做,也不过是蜷起身姿,双臂死抱住头脸往左下前方半翻滚着“一撞”…… “轰!!!!轰!!!!轰!!!!” ……某种程度上大概摸清了……“进攻频率”,以及单次打击的“力道”……怎么说呢,毕竟只是“郊区小路”,这儿的地面虽为“水泥”,但当真是“够结实就好不够结实谁也怪不了”……虽然“土地”这种东西哪怕松软“一击”与“深度”这两者联系起来“难度”依旧会以指数级增长…… “嚎嗷!!” 虽然芯启勉强吃了三分之一乘四分之三击……待定身半蹲之时,他只是抬起头来,对准“念力”发出了一声……“咆哮”…… “坠龙之魂·外向奥义·龙吟嚎……” “轰!!!!!!”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无用功”,有幸的是无论先前“女猎手”那一鞭子还是眼下里正面吃上的这一式冲击,在“速度”的层面都将那“中山装”的“防御阈值”达了到——是的,这两招那件“防弹衣”勉勉强强起到了抵御作用,虽然……这依旧不是“设计目标”……芯启落地后当即就是一根“血丝”溢出了嘴角,这衣服毕竟是设计用来“挡枪弹”的,不然直接叫“软装甲”就好了,特意叫“防弹衣”干啥……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坠龙之魂外向奥义龙鳞甲……” “嗤————————” 芯启……并不清楚自己挨上了什么招……他只知道勉强举到面前防御的双臂这一下真如锅中油炸泡一般不住地发麻……但自己脚上却擦着地面滑出来约莫十二三米,又是“受到蛮力冲击”的征兆……搞不清楚,一时半会儿他确实搞不清自己所中攻击之“原理”,那似乎……似乎有点……“模棱两可”……就跟……就跟…… ……自己平日在店铺中遇上的那些“反科学”、“反规律”……的“现象”们非常像!!!! “切……‘科学’是用来‘形容’的……俗语有云一理通百理通,但有些‘规律’,在不同的‘环境’与‘前提条件’之下…… ……可真的‘代入不了’……” “龙吟嚎”,某种程度上,这名字当真比这招式的“内核”要花俏——没办法,毕竟是“一体”的,别人的东西随意修改一个不慎反倒有可能将“整体性”破坏掉……是的,芯启没修改,他特意“保持了原样”,这一系列的“奇功异法”——哪怕那并不特别适合他的身体,简称“全部威力”有时候会施展不了;但无妨,是的,当真无妨,“用不出全力”也无妨…… ……反正“破坏力”……这东西本就不为“龙吟嚎”所长…… “唔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虽然这一下……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麻酥感,同样的“被逼退”……但芯启上一次可退后了足足近十米,而这一回面对着空中漂浮着横过来的“念力”,他却只退了一米——十分米——不到…… “虽然说这‘规律’其他的地方也确实‘不一定能看到’……嘿,‘距离越远威力越弱’,这什么狗屁规律啊……活脱脱就一个智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四) 是的,就一个智障……要问为什么,刚刚那一下达到了“防弹衣”的“防御阈值”,得以将一部分攻击力“抵消”掉;但这一回,“威力变小”,反倒……没体现出“防御效果”……简称,即便这一次并没有被“击退”多少,芯启受到的伤害却反而更大…… “……所以说……‘科学’这东西……可远超傻叉们想象的复杂……” 虽然“故意前冲加大承伤”这一举动本质上就很糟糕很尴尬——“没法控制”,说白了其实都还是这茬儿……简称“过分冒险”了,“防具”这东西,就算穿戴上“闪避”也要练好,那毕竟只是个“保障”,还远远不能让人“信任得了”…… “……‘坠龙魂·外向奥义·潜潭’……” 矮身,虽……已经是一个近乎做腻了的动作……没办法,面对这种稍带点“居高临下”味道的敌人,“挺直身板”几乎约等于“活靶”——又不能彻底“趴下”,那样的话……总之作为大多数“起手式”芯启早把这动作做习惯了,烂熟于心近乎与“本能”无二——虽然当头就这样猛跨两步,明明隔着三米有余却是往“念动力”的方向上“空砸”了一掌…… “唔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某种程度上……“刺杀”,这行为针对“念动力”会“近乎是完全无效”——很尴尬,当真……有一点点尴尬……向左“侧倒”,翻滚,芯启的动作流畅得实在与高水准马戏没两样,虽然嘛依旧是“擦”,距离太近了对手的“瞄准”与“反应”也同样要快上不少…… “……只能影响比较近的范围吗……‘具备战术价值’的话……某种程度上‘远离’了之后你的同伴们就将可以无所顾忌地前来帮忙……所以说我现在反倒是‘被迫’跟你近身打吗…… ……嘿……这什么逻辑啊可真有够傻……” 哪怕芯启再次定身半蹲后,“转身”都来不及只能蜷起右腿往后方蹬了一脚——“后踢”,老实说这动作“战术意义”很小,“瞄准”就是最大的问题,什么你说“马”?那种动物身体结构上除了“后踢”就是“前踏”偶有其余的“变式”也实在没多复杂——但怎么说呢,“很难瞄准”,那么选择些“不用瞄准”的目标岂不就好?比方说完全“展开”的【念动力】,他们周身基本上都会形成一整个“磁场”般的巨大球状“力场”…… ……哪怕……甚至都不能说“棉花”……是的,离得越近,“斥力”也就越大……“棉花”好歹也会被“踩实”了……踢这种“磁场”一般的东西可当真还不如去“打棉花”…… “轰!!!!” 嘿……“声势”,这种东西的“关联成分”其实就是“动静”……在于“有多么容易让别人知道”——但问题是拿根针往人眼球里一插……之后戴上墨镜把“化妆”做好……往公园长椅上一放倒霉点也许一整天都没行人看出那“午睡”一般的家伙已经死了……事实上就算是“医生”,就算专攻的医学领域并不……“偏门”到让人头皮发麻……“尸检”可都是一个耗时有点儿长的工作,甚至不那么“精细”……有很多尸体可都是“新鲜”到让职业医生不摸摸脉搏都不知道“已经死了”…… ……这“声势”……要大可大,要小可小……但“破坏性”……这不作为“当事人”可确实非常难知道……虽然近乎是瞬间就收腿启动了“龙鳞甲”,可无论“防御”性质的武功多么精妙使用者掌握有多么娴熟天分有多么高……“人体”就是“人体”,就一堆肌肉骨架,就算能如简单几何学一样摆成更适合“受力”的外形,“人骨架”、“人肌肉”,可还是“人肌肉”与“人骨架”…… ……它并不能变成“钢铁”……就算是钢铁,就算建筑时用的多是“工字钢”而非“实心钢”……但在足以摧毁楼房的大灾难面前,“钢材”就是“钢材”,它不能凭空变成“超合金”与“抗震材料”……在那时候,该死亡的人还是会死亡,活下来的人只能思考如何去“预防”,而死掉的人…… “……咳叩……” 并不是正儿八经的“血”,事实上芯启不过是呛咳了一下——并没有正面挨到“内脏”,他这一回受击的是背部,脊椎……还好,那毕竟是“稳定几何体”,老实说这就是所谓“硬功”的精妙;但“肋骨”,嗯…… “咳咳咳噗——” 虽然再怎么难受再怎么难以瞬间做出应对,芯启这一回依旧是在呛咳中就不得不赶忙回神以便“逃跑”——并不是正儿八经的“呛咳”,不过是“肋骨”……稍有点“失控”了罢……嗯,好事,毕竟“正儿八经”的“呛咳”途中人几乎没精力“多动”甚至“多想”……是的,如果只是普通的“呛咳”,芯启这一回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将这招躲掉…… “轰!!!!” 哪怕……再次受身闪至“念动力”右后方……芯启所做,亦不过是立起身强稳住呼吸抬手又朝……“那个方向”,空劈了一掌…… “我噶……” 某种程度上,“立起身”,这在追求“机动性”的战斗中是很危险的做法——可怎么说呢,最起码这一回,芯启可完全没被“压倒”——【念动力】,这其中也是有很多种类的,有专职“探测”的,也有……像常人一样,不“用眼睛看”,便几乎“不知道对手具体在哪儿”——嗯,至少这一位属于后者,虽然……只要范围够大,“能不能瞄准”当真没啥影响……虽然“立起身”代表了“放弃一部分机动性”简称“几乎是注定会吃掉下一招”……芯启嘛,其实还是有一部分自信的……关于那些“旁招”、“偏招”……关于,那几乎无威力、以至于都没什么人去练的一招…… “吸咳……唔咔……嗝嗒……” “有点恶心……” “唔……咔……” “不好意思啊……‘龙吟嚎’……可有点别的作用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五) “声音”,其实很难造成实质上的杀伤。 就算是“共振”,比方说,“次声波”一类,也受环境影响严重、甚至会出现“‘误伤’比‘杀敌’更显着”的“窘状”;而且,老实说,这并不是“不可防御”,虽然那防御姿态往往会将人给搞得非常非常难受,但确确实实不是“完全防御不了”——最起码光从“效率”上看,它依旧远远不如“枪炮”一类来得简单直接有效,这决定了在大多数环境下它都是一个“配角”,“特定情况下可以发挥出比较好的效果”,但若“只有它而没有其余武器”的话……依旧是“近乎完全不行”,简称,“效果比较糟”…… ……“吼功”……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远远比“声波武器”还要尴尬的玩意儿……原因很简单,“人的声带发不出所有类型的声音”,是的,就算那东西“长在人身上”,较固定的外形与调节方式依旧只能让人发出……“人类声带所支持发出的声音”……亦或者说,“人能发出的声音”……不假,“机器”的话好歹还可以“手动调试”,但“人的声带”,若非“天赋异顶”亦或者“动了刀”,否则极容易在“练习”期间将“原本能发出的声音”都给搞坏掉…… ……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芯启算是个“异类”,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是那种“天赋异顶”的异类……甚至他都很怀疑在这方面是否真有“天赋异顶者”存在于这个世上,各个地方都跑了那么多了,到头来……难听点,“几乎一个没看到”……是的,这并不是很难验证的东西,他们这个时代可没有谁会空口无凭地说自己“武功高”,毕竟那“验证”实在是不需要多大的成本:要知道有些地区可还存在着“局部战乱”呢,你“武功高”?很好……既然想“有名”不妨去“解决一下”?什么你说你有其他事儿那些“战乱”解决不了…… ……有时候,“谎言”……这东西会弱智到让人难以想象……虽然嘛依旧是“屡试不爽”,嗯……总之,最起码当今格局他世上“声波武器”这东西依旧是以“威慑力”为主“破坏力”为辅,还是在“心理”的层面上——是的,“心理”,原先自然界中“灵长类”并非没有“天敌”的存在,换言之“让人一听就感到恐惧”的声音并非“完全找不到”……嗯,某种程度上依旧很无奈,但老实说“心理素质”这种东西“难训练”不说就算真“练成”了也很难是“天衣无缝”、“什么情况下都击垮不了”……是的,最起码比那种“对付平民绰绰有余”、“对付拥有精良装备的士兵就‘一无是处’”的“破坏性声波武器”要“效果优良”…… ……但“吼功”呢? “声波武器”,这种可以“手动调试”的东西都“尴尬至此”、“难碰上用武之地”……那么,“吼功”呢? “客观条件”上,单纯是客观条件上——“吼功”远远比“声波武器”要不利,原因已经说过了,“发音范围”;但若换个思路,从当今“声波武器”最大的运用面上来看——“心理层面上”的“威慑力”,用得最多的类型又有多少?“爪”,这是绝大多数“自然生物”——“灵长类”所能接触到、注意到的“自然生物”——用得比较多的武器,而“鸟爪”这种东西最常接触、“摩擦”,的事物是什么?嗯“树木的枝干”,表面稍显粗糙——“牙”,这也算是一个用得较多的“武器”,那么“牙”能发出的声音是什么呢……嗯,“咀嚼”、“磨牙”……通常不具备“进攻”的意义,亦或者说“牙”这东西唯一能造成“威慑力”的状态就是“张嘴”,简称“露出它”——几乎不发出声音,因此“牙”搞出来的声音一般不太至于“让人害怕”……几乎就这么多了,但“威慑”无论跟“战斗”多么像、“接轨”的层面有多么大,这终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物——“目的”上——是的,单纯的“威胁”,跟正儿八经实打实硬碰硬爪肉相击的“战斗”其实完全不一样,那么存不存在一种并不存在“战斗”意义、却极具备“威慑力”的“举动”……呢? 这是个问题,某种程度上,这还真的是个问题……亦“很容易回答”,对一部分人,比方说“某一些种类的猎人”,来讲——“咆哮”,嗯,这真是一种近乎完全没有“进攻”意义、乃至只能“暴露弱点”、“浪费体力”的尴尬举动,但却也是范围最大、“最方便”的威胁方式,“发声器官”这种东西通常来看毕竟也浪费不了特别多的能量——是的,很尴尬,非常尴尬,甚至有一些胆子大技艺也高超的猎人,会“半习惯性”地朝猎物那正发出巨大吼声——简称“张开”——的嘴里,开枪…… 但这终究不是个“完全不具备‘威慑力’”的举动…… 而且……并不特别难,“模仿”,甚至……“还原”,这些“咆哮”…… ……“人类”,的声带依旧受到限制……诚然人类本身,并不能“轻轻松松”地发出这些声音……但有一点却是无可否认的,那就是“声带”,这东西远远在“传达复杂信息”的功能被“开发”出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使用”……为了一些……稍有点蠢,但却是并非“完全没用”的举动……很愚昧,亦很……“蛮荒”……但真跟那些“野生动物”打交道,人类的“智慧”有时候并不会成为用以“进攻”的那一块“投石”——它反而会“落在地上”,“绊”住“自己”的“脚”——要跟“蛮荒”打交道,有时候最好的方式还是“蛮荒”,而虽然芯启这个时代中人类的“自然性”已经遭到了严重退化,但毕竟不是“完全没有”,而那些遗留下来的“奇门偏招”,所能钻的“漏洞”,可至今都没能得到“修复”,若以“完美”为要求的话…… “龙吟嚎”,并非什么大威力的武功……而且它对“声带”的限制,也确实让很多人都“研习”不了——事实上它本身的“功效”就很微妙,微妙到什么程度呢?进医院,医生第一时间很可能会以为这是“病”,而不是“伤”——简而言之,“龙吟嚎”,其实根本不可能——它本身便没能力——将一个正常体型的“成年人”,“打伤”……它唯一的作用,其实也就是在一瞬间,让“中招者”…… ……“内分泌失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六) “唔咔……嗝儿……” “知道吗,你其实……算是表现得比较好的……虽然听到这种声音,我依旧是……‘反胃’,乃至忍受不太了……” “……轰!!!” “声音稍微低了点……但从你刚刚的表现来看,‘威力大小’跟‘动静大小’应该是不绑定的……稍微有点,‘头晕’了吗……” “轰!!!!轰轰轰轰…………” “这已经不是‘头晕’的级别了……虽然说嘛每个人中了‘龙吟嚎’的表现都不一样……毕竟不是每个人的‘微观结构’——‘内脏’啊‘神经’一类——都一个样——但你真这样,对付‘强敌’可没有一点办法喔……‘误杀队友’倒是非一般的强……” 芯启……他其实并不知道“念动力”现在在想啥——来不及看,事实上他现在眼前不过是模糊无比隐隐约约的“走马观花”……也没办法,某种程度上真的没办法,他毕竟只有双“人眼”,而“小道”,既然平时都没什么人那自然没法指望能有着多么强的灯光——但他可以“猜”,虽然嘛只是在“瞎猜”,但毕竟……真“感觉”的话……总之,若这个“念动力”还能思考,若他的脑子里真的还有在“思考”…… “为什么打不中他”……应该吧,不然芯启真不知道他还能想些啥……总不可能跟“自己”一样吧?“走神”这种东西,其他人做保不准儿会直接“要命”啊……再况且“战斗”,这里面要么就什么都不想好好打……就算要“想”,多多少少也要想些“跟战斗有关”的事儿吧……自己可是个“错误案例”,学什么可都别学自己啊…… ……“潜潭”……身处“坠龙魂”系列,它亦不是一式“进攻”用的招法——甚至“不带有攻击性”,是的,单看它本身,常人就算学会了往往也容易连“配合作战的用法”都找不到……原理……依旧不复杂——这是一式“隐法”,某种程度上相比“武功”反而要更接近大众印象里的“忍法”,但它本身却是为了“卸甲于野”、“潜于深潭”,那“隐”,其实并非是为了“游于敌军身旁”、“伺机暗杀”…… ……“潜潭”……在“攻击”的瞬间近乎是一定会“暴露”……这就是为什么近身当头芯启甚至都没能让这招“快速起效”——“龙吟嚎”,这一招效果在不同的人身上千差万别,若不以“试探”作为“药引”,他甚至都不能断定自己可以光凭“看”便判断出“具体的‘疗效’”——虽然“熟练度”同样是一个大问题,这毕竟是“创造”于别人身上的武功,自己就算习得了、能用,本也不容易发挥出原有的十成“力道”…… ……但足够了。 若看这“念动力”朝四周胡乱攻击的状态……单独一个“潜潭”便足够了……是的,虽然嘛那“自言自语”时的“声音”依旧能让这家伙判断自己的方向……虽然这招对于“离得极远”的人——另三名“火种”的袭杀者——近乎是完全没效……但依旧足矣,若要对付这家伙,若要“杀败他”……芯启已然无需再多动一次手,是的,他现在只需要空出感知“看”住周围,在那“误伤”到来之前稍稍微“动”一下“脚”……【念动力】,作为“全面”的代价,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难操控、且极端消耗体力的【能力】,换言之,就算芯启没能发挥出“龙吟嚎”的全部威力,就算那“内分泌失调”……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微妙……这一个绝大多数人都会得的“病”,“无意间”,往往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点的……“毛病”……对“念动力”的影响都会异常的大…… “知道吗,平时绷得越紧的人,‘弦’断开的一瞬间,往往就会‘崩’得越夸张……” 这周围……已然没一片完好“水泥板”了……是的,连一片“水泥板”都找不到,更遑论“路面”了……可怎么说,芯启的声音,这时候反倒越发清晰地“传开”了……原因很简单,“念动力”的攻击频率下降了……“声势”,先前一直不变的,现在……也已经“断断续续”、“有时会完全听不到”了:“【念动力】,某种程度上,这可是个‘毁灭世界’都不夸张的全面【能力】……但‘毁灭世界’?地球现在可还在愉快地转儿~~‘全面’,很多人都以为这就是‘强’,但很可惜的是,同等‘量’之间的比拼下,遭到‘束手束脚’的,往往还是‘全面’的那方……诚然‘战斗’是一个需要多方面综合考虑的问题,但你知道吗,像是‘最前线火拼中的士兵’,他们所能想的可不是‘自己的领队到底想干啥’……如果那战况真有那么激烈的话,‘怎么活下去’,这东西可就够他们去想……” “……咔嗒!” 并不是“说话声”,事实上“念动力”早就放弃使用自己的“声带”了……在他发觉“自己一时间吐不出完整语句”的前提下——“坠落”,很形象,现实意义上,虽然……并不“惨烈”,他还是站住了,微微弯曲的双腿看上去似乎像是在……“发麻”? “所以到头来,强大的【念动力】拥有者基本上都会变成哲学家——‘控制’,这是驾驭‘全面’最有效某种程度上也是‘唯一’的方法……而‘掌控自己’……不觉得跟相当多教派的教义都相当像?虽然嘛我本身也确实算不上‘信教’……”芯启……这一回“看清”了——是的,“潜潭”已经短暂结束了,最起码这情况下,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没必要“继续保持移动”了:“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很弱小……非常弱小……你使用着【念动力】,却没成为‘哲学家’……嘿,又不是什么‘不吃屎没有战斗力’,‘哲学家’什么的,作为‘兼职’不好吗?有影响吗?只要你思路齐全点不要因为愚昧而将思路变得‘极端化’……‘哲学家’,难道一定都要是‘愁眉苦脸’,着的吗? 所以说你呀,如果刚刚知道先防御等身体缓过来了再进攻……我这招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废了’啊……‘一直不断地进攻’?谁教你的啊?没教你‘节省精神力’吗?没教你‘为自己考虑一下’吗?所以说你都信谁的啊,都养成了个什么战斗习惯啊……‘哲学’,是‘告诉人如何思考’的科学,可你这……这……【念动力】,‘自制’、“自律”,的一个前提条件可是‘智商’…… ……但你这儿也实在是太蠢了点吧?” 虽然,芯启他自己都不知道“念动力”听不听得见这些话——如果这家伙耳眼鼻,已经开始慢慢慢慢地“溢血”了的话……不排除“伪装”,但可能性已经相当低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相比其他要考虑的事情的话……是的,“相比其他要考虑的事情的话”,毕竟隔着老远,“弯刀”手上的弯刀已然变得极粗极坚固……还配了副“手甲”……且“长到了”两米来长……而“女猎手”,她身上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若非她背后,出现了一个圆形的……一米五直径的……“法相”的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七) 【念动力】,这是个消耗极端大的【能力】。 甚至于,若是以“长时间”为标准的话,这还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用出全力”的【能力】——没办法,人就那个体积,虽非纯粹的“化学能”,但能在正常物理状态下积累的能量再多又可以多到哪里……是的,“人”,最起码在芯启世界中的物理状态下,其实很难在维持“自然性”的前提下储存极巨大的能量又保持稳定——换言之,除开稍显“不自然”的“特意锻炼”与“人体改造”外,【念动力】“最主流”的强化方式,其实还是“减少额外消耗”,简称,“提高效率”…… ……是的……这就是绝大多数“强大”、最起码拥有着“小型核弹”等级破坏力的,【念动力】的拥有者,最终都会成为“哲学家”……的原因之一……但即便是他们,即便被评定为“拥有‘小型核弹’级别的破坏力”……那个“小型核弹”也并不是指“随时都能‘引爆’”的状态……事实上正规的军事环境中“核弹”的引爆往往也需要……“确认”,很多很多东西……原因嘛亦不复杂,“不小心引爆了”的话,怎么办……总而言之【念动力】其实也存在着“强弱”之分,当然与此同时,它也存在着“几乎不可能一模一样”、“让人完全提不起‘分类’兴趣”的“个性”——但有一点却又是能肯定的,那就是绝大多数【念动力】的持有者,平时都用不出“全力”——是的,平常来看,绝大多数【念动力】的持有者,其实都“没法保持在‘完全状态’”——不知道该不该说“讽刺”,毕竟他们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那个“完全状态”……换言之,也只有在“使不出全力”的情况下,他们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个性”……只有在“没法达到巅峰”的情况下,他们才能保有独属于自己的……“特点”…… 可这又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如果完全从客观来看……既然“坚持不了多久”,“用出全力”的状态,那么“不用出全力”不就好了吗?平常的话尽一切可能“节省体力”,直到“万分必要”,亦或者,“确保‘瞄准’万无一失”……的时候,才像“狙击枪”一样,来一次“定点爆发”……“底火”,单看弹药里面的“底火”,那爆炸威力其实很小……最起码不能跟正儿八经的“工程炸药”相比较……但“狙击枪子弹”,至少“杀伤距离”与“难躲避”的程度,会比一份简简单单的“工程炸药”要高…… ……虽然……这让“念动力”在遭到“突然近身”的时候非常容易被暗杀……但怎么说,这毕竟让他们的“持续性作战能力”得到了极显着的加强……是的,某种程度上,这一位的“完全开放”反倒让他在“龙吟嚎”的影响下因为过度消耗体力自行败亡……换言之,他的“全力以赴”,某种程度上反倒害了他……虽然嘛“念动力”不“用出全力”的话“被近身”时几乎没法打……而芯启刚刚只站在他眼前,就这么边读秒边发问边瞪着他…… ……那“其他的【能力】”呢? 除开【念动力】外……难道就不存在,其余那些“完全施展消耗极大”……的【能力】了吗? 【具现化】,老实说,这并不是……总之,有说法认为【念动力】的其中一个分支就是【具现化】——并非完全不合理,是的,这两者之间确实存在了“相通”的地方……但亦“找不到证据”,所以这说法本身也无法验证,只能“搁置一旁”、“不了了之”罢……但不可否认的是,同样有相当一部分【具现化】会在“完全施展”后会让使用者“精疲力竭”……而【念动力】,可以做到“在平常只用‘一部分’,关键时刻才‘用出全力’”…… 那么【具现化】……一定做不到吗? 这方法……一定不能“共通”……吗? “呋——” 很古怪,这“风声”真的很古怪……是“刀面”参差不齐的征兆——事实上黑暗中芯启一直来不及注意,直到这双刀变成了一人多高,他才发觉“刀面”竟然完全不如通常金属般光滑而是“甲壳动物”大型螃蟹大型虾螯肢一般有着无数突起的形状——是的,刚刚徒手捏住乃至“掰断”的时候都没心思“注意到”,这一茬直到这一回才堪堪让他给发现了…… “古怪古怪……刚刚的‘重刀’比这个粗,但又没这个那么长……应该不重多少吧?但为什么这一回的挥舞速度会快成这样……”右后腿一软,芯启凭“重力”让自己栽倒……依旧不算特别快,毕竟这种方法他都能躲过“横扫”……虽然同样是“擦”惊险得勾人心跳:“是‘手甲’吗?‘完全体’难道是‘铠甲’一类的东西吗?只有‘手甲’很可能说明‘依旧没用出全力’……到这里应该不至于再留手了吧?是‘用不出’?‘不熟练’之类的原因吗? 但‘挥舞重刀’……‘下肢’本就更有力量不刻意加强也确实有可能‘应付得了’……换言之,‘只强化双臂’……没准儿也跟‘完全体’差不了多少……” “嗤啦!” “小抬腿”,这一回,幅度非常小连“纵越”都算不上——只为了“躲避”足矣,是的,“女猎手”这一记压得非常低,看准了芯启刚刚“软倒”要即刻“起身”会显得有点“匆忙”——是的,所以芯启没选择“起身”,他不过是“抬腿”而已,虽然那顷刻“闪”过去的一片……“红色光带”……险些将他的鞋底割掉…… “至于你(指“女猎手”)……那个‘幽灵’是‘配合进攻姿态’用的吗?也就是说依旧不用太在意……所需要在乎的,只有一个……‘轮子’?而已……原来如此吗?都‘不熟练’啊……也算不得非常‘弱’了,但你们两个…… ……可是连‘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掌握……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八) “法相”,这词儿不同的语境里定义有不少。 在芯启这儿……那“单指”,“借由人操控之事物浮现出来‘虚影’”……无关乎是否具备“实体”,简称,亦包括“幻象”——虽然嘛他并不确定那是否是“幻象”,毕竟那个一米五直径的……“飞盘”,每次未命中“飞回去”的时候,“女猎手”背后的那个“幽灵”都会将之接住换了个架位再反手朝芯启这儿一抛…… “但她自己干嘛(不动)……‘不适应’吗?虽然【具现化】中不理解自己【能力】的案例也有不少……但这也不是‘战斗’中才会去‘确认’的吧?” 某种程度上,这……依旧算是好消息,因为近身的最起码还有这名“弯刀”……最起码依旧没法靠近自己,那个“玻璃渣”——是的,“拉锯战”,“念动力”没法让其余人靠近是因为会造成“误伤”,而“玻璃渣”不敢靠近同样是因为他会把其他人“误伤”……但怎么说呢,这几位配合本就堪堪而已算不得太搭调,换言之就算不怕误伤他们配合起来战斗力也很可能高不出多少——然后,现在这样“一批一批上”,旁的不说最起码芯启的体力消耗当真不少…… “坠龙之魂·外向奥义·潜潭……” 老实说,“弯刀”是“迷茫”了近乎一瞬间的;但没“愣住”,事实上他手中巨刀轨迹完全不受影响,依旧是斜刺般右上直接劈至左下——“小滑步”,借此芯启再一次“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招,至此接下来“就不用那么紧张”了,是的,“潜潭”已经成功启动,换言之只要接下来不说话这家伙一时半会儿甚至会“不清楚芯启在哪儿”…… “刺啦!” 该死真有够快的……那家伙果然不是单纯的【具现化】,难怪会使用“猎具”,她的【能力】中本就带了丝【追猎】的效果在那儿……身形滚挺,双手抓地,好歹已经脱离了“念动力”造成的那片“废墟”,不然这一跟头恐怕会因为“抓不住地”而导致“栽倒”——有点危急了,是的,一般“战斗”中是不适宜幅度太大速度太慢的动作的,只可惜这一下不“翻跟头”最起码要有两条肢体会被削掉…… “哱——” 该说是……“离奇”吗……最起码不“亲耳听听”芯启甚至都不敢相信“刀”挥舞间竟然会发出这种“泡泡爆掉”一般的声响……没击中,是的,虽然……也确实没偏多少……总之,当芯启落地后看着那一刀正就着一道二十厘米来深的“鸿沟”架在了自己旁边的地面上……嗯,相比“二十厘米厚的水泥板”,自己的“防弹衣”……应该“有这么硬”吧…… “……虽然物理计算也不是这么‘类比’的……总之【追猎】方面终归是‘合格’了吗……” 【追猎】,可以统称一个系列的【能力】,亦可用作“形容”,某一些【能力】中会体现出的一部分“特性”——“追踪”、“猎杀”、“反隐”,这些都可以往【追猎】的定义里面“倒”,虽然词汇过少形容得并不算特别恰当……“反伪装”,这倒可以当做是【追猎】的一大代表,具体表现为“极其克制‘隐法’”——形象点,面对“无伪装”的情况下他们的表现跟常人一样甚至还要更“迟缓”,但万一遇上了“伪装”,遇上了那些“不足以将他们彻底瞒住”的伪装……他们就会“兴奋起来”,虽然嘛“能不能‘识破’”依旧另讲…… “但‘潜潭’终究不是太过精密的功法……而且对于‘距离远’的人普遍效果不好……如果这家伙真的有【追猎】,而且这混账(“弯刀”)会配合她的进攻推测我的方向……考虑到‘消耗’的话那我这招当真是半废不废了啊……奇怪我在哪儿听过这词儿为什么耳熟成这样……” 虽是如此,无奈,但有一些东西“不试试”芯启内心底始终是不爽……是的,即便知道“很可能失败”,但他依旧“想尝试一下”,原因无二“一旦成功那可就太方便了”——是的,即便“失败”的可能性极高,但万一“被证实”,那对他可就实在是太有利了……俗话说得好,“利益会勾人犯罪”,因此又一次险险些闪过“弯刀”削来的一记,芯启接上侧翻整个人儿越过了“女猎手”那儿飞过来的带锯齿“轮盘”,虽然这“侧翻”很明显一开始对准的就是“女猎手”的方向…… “……闪边去喝泥水吧!!” “翻”,老实说,这是很尴尬、亦很危险的举动,以“战斗”的标准来看;但怎么说呢,这姿势有一个好,那就是落地受身的时候可以很自然地“将手放在地上”——话虽说着“喝泥水”,但很不幸地面上只有“灰屑”,也不知是计算好了还是“恰巧”,总之芯启这一落刚好就是先前“念动力”发狂时造成的“废墟”边上——这可就相当方便了,关于“随手抓起一把东西”,再“往刚刚转过身的‘弯刀’脸上一抛”——没有多久,这种下三滥招式面对真正的强敌拖不了多久,但怎么说呢,芯启并不需要太久…… ……虽然他那即刻便起步与“轮盘”并列赛跑般的姿态……当真是怎么看让人怎么尴尬……是的,虽然人类“脚程”身体结构上便不算特别强,但“短距离内”、“爆发”什么的利用“武艺”啊一类的技术依旧勉勉强强“可以突破一下”……虽然仅仅是“一下”,虽然已无力随性使用“鬼步”的芯启,最终也没能“赶在‘轮盘’前方”——他们近乎是“同时”到的,“轮盘”刚刚好被“女猎手”背后的“幽灵”握在了手上…… “当~~~———!!!………” 某种程度上,芯启现在脑子里跟“死机”了没两样——并不是“宕机”,而是“死机”,因为嘛……“原点”,在这里就有着本质上的不一样……形象点吧,他整个人儿“傻在了当场”……具体点吧,他脑子里这时候只剩下了一句话……一句,早就想说,现在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了的话—— “……哪个傻子……说‘远程’一定会怕‘近战’的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十九) 虽然那“女猎”一开始本就不是一个“远程”……是的,最起码刚跟芯启交手的时候,她还活脱脱一副挥舞着“狩猎棒”的“近战”形象……怎么说,【能力】,这东西作为“未解之谜”其中隐藏着的奇怪规律可有不少——比方说“‘只使用一部分’时是‘纯远程’‘完全开放’后却又会朝‘纯近战’转化”……亦或者“刚好反过来”,算不得特别常见,这个规律,但终归不是“完全没有”,最起码芯启不认为自己“一定不会遇到”……虽然说嘛,“也不指望自己一定能遇到”,“事情”这种东西啊,有时候可是很不值得信任的在“概率”上…… ……但万一他猜中了呢? 万一这“女猎”……现在确实就是一个“纯远程”,“猎鞭”与“狩猎棒”不知什么时候修复好握回了手里……但确实“完全没法近战”呢? 【具现化】,有一些学术流派里认为它是【念动力】的“衍生”,亦或者,“某一个代表”……找不到具备十足说服力的证据,但“沾点边”的却又实在不少……那其中有一个“反对”的观点,在于“念动力”往往只是“不能长时间维持‘全力’”而已,是的,并不是“用不出”,事实上每一个【念动力】的拥有者都能用出“全力”,虽然……不乏“特例”,虽然那“全力”也确实没法长时间维持住而不“自我崩溃”掉……但他们确实“用得出”那“全力”,无论时间长短,“进入‘完全状态’”这件事儿他们终究能办到…… ……但【具现化】不太一样…… 亦或者说,有一部分的【具现化】……所表现出来的“特点”,跟这一条对应不太上…… “用得出全力”,老实说,这个“标准”其实很尴尬——非常非常尴尬,因为通常情况下,包括“使用者”恐怕都没几人能确切说明白“某一类【能力】到底有多强”——“也许不是‘最强状态’,只不过是一个‘完整状态’”,针对【念动力】同样存在着这样的说法,而万一这个说法成立,那很不幸这个“反例”本身就将不攻自破了——这就是“不具备十足说服力”的原因,但无论如何,最起码“乍看之下”——一部分【具现化】所具备的一个特点都确实跟【念动力】有点不太像: 当“持有者”本身水准不够时,【具现化】,所“具现”出来的事物,往往会很不完整……并非“维持不了”,是的,重点是那其中有一部分可根本不是“维持不了”,而是“做不到”——不管“时间”上的要求多么宽松,不管“当事人”——“接受测试者”——承受了多么高的消耗——【完整具现】,这件事儿有些人可就是“做不到”——也许他们能完整地具现“左半边”,也可以完整地具现“右半边”,但“加在一起”,不要求“坚持”哪怕只有一瞬间一刹那都好……“同时具现出‘左半边’与‘右半边’”,这件事,“不知为何”他们却始终都“做不到”……诚然并不是所有的【具现化】都这样,这同样不代表“他们日后也一定做不到”,但存在着这样的例子,确实存在,这可是有档案记录的,甚至虚了不提类似的“实例”芯启都见过好几样……怀疑什么都好,怀疑自己的“记忆”那可就彻底完蛋了,更何况芯启测试过自己的记忆,“修饰”的成分几乎没有准确度还挺高……还是比较可信的,那几套测试方法……综上所述,“无法完全发动”的【具现化】确实存在,这其中原因倒不复杂亦非常容易理解,那就是“‘持有者’本身的修为达不到”——嗯,就这么简单,因此芯启想开了那“女猎”站住不动的原因会不会是“幽灵”与“轮盘”的操纵已经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消耗……毕竟若她自身也能移动的话配合着“幽灵”分两路进攻对自己造成的麻烦岂不更大…… ………… ……好奇心……有时候真的会“害死猫”……芯启的时机卡得很好,是的,非常好,很难说是精密计算过,还是单单纯纯“凑巧”——“武器”,这东西有时候反而会成为“阻碍”,毕竟若他逼得太快导致“轮盘”尚在远方完全赶不及“回来”……亦或者进得太慢,以至于“轮盘”早早就能去到“幽灵”的手上……前者很可能让她觉得“只能躲避”因此强行退出这状态将芯启的突袭躲开放弃掉那“轮盘”的同时也让芯启的计划“流产”……后者?既然“武器归位”了直接再进攻难道不行?偏偏芯启与“轮盘”一同到来,这时候“幽灵”刚好将之握住“放弃”显得太过可惜偏偏“再进攻”连续观察几次后芯启都知道“大概率来不及”…… “当!!!~~~———………” 第二拳,是的,这已经第二拳了,所说先前那一下带的是“突袭”的目的冲势太过没能将所有的力劲聚集,这一次可就是正儿八经站定后的“重拳”,力道……芯启有自信“正面撞上”来个壮汉头都有可能飞出去;但就这样了,是的,就这样了,试探至此有些事儿他“不想明白”恐怕也要明白了——那“幽灵”,根本不仅仅只会将这“轮盘”当成“回旋镖”去“抛”,虽无任何水平方向的弧度并不具备物理意义上较合适的“受力结构”,这个一米五直径的锋锐武器照样“坚不可摧”,如果面对的是“人类”通常力度下的拳脚,如果被“横举”着,当成“盾牌”去抵挡…… “……糟……” 如果“女猎手”真的是“纯远程”,这个状态下,“完全没法近战”的级数……芯启这一下足以杀了她——是的,“足以”,“杀了她”,但很不幸,他猜错了,她不是,虽然“本体”依旧没甚动静毕竟两招砸下仓促的动作让芯启也不慎脱力在了当头若这时候“女猎手”突然反击不来点狠招他甚至没把握“自保”;但她依旧“没动作”,是的,虽然……这说服力已然算不得特别大……因为“不需要她有动作”,是的,虽然对芯启威胁最大的“反击”终究没能到来,但若时间拖到这一刻,那她反倒持续“防御”着就好不需要刻意去“反击”了…… ……“沙子蒙眼”……很下贱的招数,但有时候……只可惜,面对“强者”,这东西的“阻碍作用”可算不上大有时候甚至还会出现“反效”……毕竟当“双弯刀”前突直闪至芯启后背再伴随着一刀“重斩”而下之时……芯启…… ……却连正儿八经的“转头”都来不及做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二十) “破绽”,这东西真的很美妙。 就跟“概率”一样……很偶尔,非常偶尔,部分心理学观念认为那是“自制力不够强”、“较冲动”的代表……但怎么说呢,“就是能让人‘上瘾’”,甚至于……“不能自拔”……是的,芯启不否认这一点,他坦然接受自己所做一切,包括……那之后会出现的种种“代价”…… “双弯刀”……他的武器挥舞速度其实并不极快——“质量”,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不知为何他的【具现化】所制造出的两把刀在“成型”期间会获得“质量”,而这东西虽能加大“威力”,对持有者“能做出的动作”很不幸同样会限制不小——“力量”倒是姑且不用担心的,是的,出现了“手甲”后“双弯刀”的蛮力得到了极其高的加强,最起码看他挥舞姿势芯启便知道那两把能在水泥地面上劈出二十厘米厚裂口的巨刀在他手中此刻却轻得跟“无物”几乎无二……但依旧“不太快”,是的,他的挥刀速度依旧不快,很简单的原理“全力收腿”后体能“合格”的人多半会“停在半空中”而非“立刻蹲下”……如果“脚没粘在地面上”…… ……但芯启刚刚“脱力”了一下! 为了确认“这轮盘光凭人手是否真没法轻易打破”,他用了全力,朴实无华地,在“突袭”失利后又朝“轮盘盾牌”砸了一下!! 很古怪的音响,老实说真的很古怪,以至于芯启可以很自信……地说“自己从未听到过这种声响”——是的,非常古怪,明明只有单一个“音”,却起起伏伏宛若“波浪”一样——是的,这音色就是有这么古怪,虽然嘛现在这时机似乎分外不适合“欣赏”——没看,完全来不及看,虽然芯启“知道”,“战斗力”姑且不论光“双弯刀”那明确无比的“进攻欲望”隔着墙芯启没准儿也能感觉到……虽然嘛,他当下里唯一的动作,也不过是……“双腿一软”,然后直直地朝下方“栽倒”…… “……坠龙之魂外向奥义盘龙囚……” “刀”,某种程度上,那几乎是“砸”在了芯启背上——是的,当真是“砸”,芯启甚至都怀疑这刀是不是在战斗中都时刻“变化”着最起码“刀刃”这东西他此刻根本就感觉不到……没“拿反”,那弯刀的弧度他还是感觉到了的,但确实一点都不锋利,就跟……“钝器”,几乎没两样——“帮大忙”了,是的,当真“帮大忙”了,他的中山装应对“锋利物”抵抗的效果比较好,结果这回是个“钝器”连“刀刃”都找不到……但确实帮大忙了,原因无二,“盘龙囚”本就不是这样用的一招,虽然“用出来”之后……面对“钝器”它的防御效果反而比较好…… ……“弯刀”……在“展开”之后长度达到了足足两米……而为了试验,虽没用出“招式”但第二拳芯启当真是“尽可能靠得近”——隔了约莫四五十厘米——自己当前发拳习惯下最不容易浪费威力的距离——才打;而“双弯刀”,不知是不是中了下三滥招式后恼羞成怒,他这一下单纯只想着“前冲前砍”,其余事物……似乎是完全没注意到……最起码在芯启突兀矮身、与此同时还让那由上而下“前冲”之势却明显更足的巨大弯刀往下“推”了近十厘米……是瞬间……那把刀,某种程度上可以形容为“撞”了过来的那把刀……就“直直”,地“捅”,到了“女猎手”身前正被当做盾牌的“轮盘”上…… 【具现化】……某种程度上,它其中有一个“特点”当真是跟【念动力】非常像……甚至都形成了一条……“俗语”,关于“最克制【具现化】的就是【具现化】”……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条叫做“同等强度下【念动力】给【念动力】造成的伤害最大”——仅是俗语,是的,仅仅只是“俗语”而已,这方面几可谓是完全没有正儿八经的“实验案例”,虽然嘛“听闻”什么的当真是“时不时都有几可谓是‘耳熟能详’”…… ……最起码当那撞击“根本没发出声音”的时候……稍稍舒缓着已出现大片裂缝的肋骨,芯启……稍有点“不自制”地惊叹了一小下——是的,没发出声音,但他知道这两件武器“碰撞”了,交战已久虽仍不能看清那刀上所有细节但芯启终归将这把刀的“杀伤范围”——“长度”、“弧度”一类——全给记住了——是的,幸亏没被“割伤”,至少他尚能凭借“受击”时的触感,推断出“砸”中自己的估计是弯刀重心所在最有挥砍威力的“中段”…… ……两米有余……除以二……再减去“四五十厘米”……嗯,这是个好问题,乍看之下也许简单无比,但可真得认真算算…… “嘤————————————————” “??”稍微……确实很“稍微”,虽然局势所迫芯启速度根本不敢慢——两个翻滚变成半蹲起身,芯启隔着约莫十余步开始朝那俩对手“打量”了起来——不用担心“玻璃碎”,他特意朝隔着远的地方翻滚,换言之真想靠近他那“玻璃碎”还要绕过这……“面对面一对男女”……不可……是的,很难形容这两位的状态,以至于思来想去芯启也只能用了最粗糙的那个“面对面”,谁叫明明“武器”都是完好的身形也没走样,但他们两个人就是以一种“按下暂停键”一般的诡异姿态“凝固”在了原地——是的,“凝固”,某种程度上芯启怀疑这时候悄悄走上去捏碎喉结会不会顷刻就将这两位给杀了……但只是想想,是的,只是想想,仅此而已,谁叫“弯刀”正保持着的那个可根本不是个物理上“站得住”的姿态…… ……是的……他尚保持着“前冲”时的姿势……换言之若他只是“不动”而不受任何外力影响,“朝左前方栽倒”,就算正前搭着那个“盾牌”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左方”……可他就是没栽倒,是的,就这么“站住”了,根本没栽倒……芯启一瞬间甚至在怀疑“会不会是卡在‘轮盘’上了”,定眼一看……很好,没卡住…… ……“流言”……“俗语”……这里面也许会藏有真理,但很不幸,那概率真相当于“抽奖”……没办法,“战局”,这东西可不会等人嘛……毕竟就在芯启陷入了惊讶尚未“自拔”的时候……“嘤————————————————”,这突兀发出的声响可不会“老老实实等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二十一) “流言”,这在各个地方都屡见不鲜。 “火种”,作为一个“由‘人’组成的‘大团体’”,它自然是没能在这方面“幸免”——当然,得益于“能力者”那算不上“过低”的智商,这些“流言”仅仅也就是流言而已,根本引不起大风浪——很幸运,至少这一点芯启当真是觉得非常幸运,虽然嘛“引不起大风浪”的代价之一就是“管理层根本不想理它”…… ……是的……程度较轻,且“不具备实际意义”的“流言”,在“火种”里基本上都是落得个“无人搭理”的下场……也确实没大用,毕竟无论【具现化】还是【念动力】都不算是特别特别“丰富”的那一类【能力】,换言之就算真“验证”了,“人口基数”的问题就将使那“结论”几乎找不到“用武之地”——“同类相克”、“同类相残”?拜托诚然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但既然【念动力】跟【具现化】的实际人数都算不上异常多……嗯……再加上那普遍高于普通人的、“能力者”的智商…… ……“被迫联合”、“强制分离”……这基本上就是唯一可能的结果……因此,“火种”并没有在这方面“明目张胆”地调查,就算真调查了,也肯定是“暗地里”、“几无可能声张”——最起码芯启没听到,是的,他确实知道一部分“机密”,但“所有”的含义可不能用“一部分”去代表……因此,“完全不知道”,是的,眼前这俩【具现化】之间到底摩擦出了什么“火花”,一时半会儿他确确实实是彻底不知道——“具现化之间的碰撞会造成更大的损伤”,很不幸眼下的情景并不能将这点否定掉……因为先前那次“碰撞”之后这两位确实“瘫”了一段时间让自己找到了机会对“念动力”说了一通话……但现在?无论是那个“轮盘”还是“弯刀”上面都没有损伤…… ……“更大的损伤”……但“碰撞双方”眼下里几可谓是“完全无损伤”……“更大”……的前提是“出现损伤”……嗯,有点像是在“诡辩”,但很不幸最起码这几乎无异于“干瞪眼”的状况下芯启脑子里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可想——甚至他都开始“怀念”起了那个“玻璃渣”,谁料到他也只是傻愣愣呆在原地,看着自己那俩同伴在那儿“含情脉脉”……隔着一面“盾牌”再加半把“弯刀”…… “……呲吱……” 好吧,往好了想,最起码这一次的声音可比先前的长声“嘤”要好听多了——是的,最起码不那么刺耳了,而且……这两位,也是在这一声之下,开始“有动作”了——虽然那并不是……“开始播放”……嗯,诚然他们“静止”那瞬间很像是“暂停”,但再一次行动起来的场面却又不像是“开始播放”——“冰棍融化”,呃……好吧,很离奇,但简单翻翻自己脑海中一时间能想到的所有词儿,芯启惊现竟然还真就这个最形象…… “慢动作”……“子弹时间”?总之最起码那“弯刀”逐渐恢复站姿的速度……跟“重力加速度”严重对应不上……“不敢突袭”,这就是唯一的结果,事实上“突袭”这种东西早就该做芯启也早就想做了,偏偏“人类的身体”……看着那两位,一时半会儿他甚至连“靠近”都没欲望——“玻璃渣”还是一样愣在一边,老实说这险些把芯启都给看烦了,他甚至想忍不住大吼喂你队友在那儿挂机耶多多少少喊一声吧……最起码来点反应啊!是孤注一掷留得青山在还是什么的给个话儿啊……我这样呆愣着“看戏”也着实很烦的啊…… “啵卟……” “……??!这不是吧是‘进化’还是‘合体’啊??!” 虽然那严格来看什么都算不上——“女猎手”,她背后的“幽灵”突然收回了被砍歪的“轮盘”,随后将自己的……“下半身”?总之就是那条飘飘忽忽看不清虚实的“尾巴”,给接在了“女猎手”本尊的后腰上——是的,这就是“合体”,虽然……芯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还没有刚刚的“完整度”高;“弯刀”倒直立着没什么变化,也就是他手中的刀开始越变越细……只是微微变细了点而已,长度完全没变样…… “嗤————————” “猎鞭”,不知何时已经粗得有点不像话了;“这家伙能近身战了”,这是芯启脑海里唯一冒出的想法;虽然下一刻他就觉得“这似乎不算近战啊”,因为……“女猎手”人没动,是的,那鞭子最起码比芯启隔着的十余步要长,而且砸过来时的冲势不减威力依旧忽略不了——纯粹的“格挡”,除开交叉的双臂外芯启一时间别无他法,谁料这“鞭子”力道竟远比刚刚——也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以至于竟然能将他并不算特别轻的一整具身体抽飞当场…… “……说过了‘人类’不算大型动物的啊……” 虽然这句话强撑着没让血喷出来的芯启完全没嘴说只能在心里想想……甚至也没时间说,人在半空中他就已经不得不开始了“思考”,关于“如何撑过下一招”——刀身变细之后“质量”似乎小了不少,最起码“双弯刀”冲过来这一下竟然比身在半空中的芯启还要快,实打实“快得不像样”……“躲”?别想了根本没法借力……“挡”?为了保持平衡他甚至连“双手交叉”的姿势都变不了…… “……龙鳞甲……” “噗——” 唯一好运的仅有“锋利”这东西在“防御范围”内……立大功了,他的中山装……勉强让右脚尖着地,“平衡”已经完全被打乱了,左臂……是叫“尺骨”吗?总之……没有完全折断,但估计是……算了“医学术语”什么的记不清了,总之就是“局部断裂”啦,碎骨入肉一时半会儿别想着用左手掌啦…… “吱咔吱咔吱咔吱咔……” 不是吧真是“合体”了啊……虽然嘛“人类”的腿脚似乎有点支撑不住“轮盘”的重量啊……最起码作为一个“女性”,腰弯成那样走路……可没有丝毫“美感”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二十二) “……总感觉这一回玩儿脱了……” 某种程度上,局势跟“试探前”相比较几乎没变化——“双弯刀”依旧在靠近了接上斩击,“女猎手”照样待在一旁时不时来一发“远程支援”——不同的是“弯刀”的速度变快了,极快,武器变轻之后他的“敏捷度”显而易见地“飙升”了,唯一的问题仅在于“伤害”并不算大——是的,即便击中芯启的频率有了显着提高,但“锐器”这东西“中山装”始终能提供“防割裂”级别的抵挡——是的,“无法割伤”,但偏偏“长度”没变化,换言之基础的质量还在被打到时依旧会将芯启“砸伤”…… “……虽然不是‘蓄力加速’的情况下不至于直接骨裂……但该死,还是不利啊……” 毕竟“女猎手”的攻击频率变高了——是的,虽然……“幽灵上身”之后她的步伐开始变得跟“醉酒老头”没两样,“移动”什么的几乎不考虑了全卡在“保持平衡”上——是的,能“迈步”,但依旧“没法移动”,而且“幽灵”将“轮盘”扔出去时会因为“后坐力”而让她的身子险些栽倒…… “事先说明就是我都知道那叫‘狩猎棒’而不是‘拐杖’……话说回来那‘鞭子’本身也会动吧?不止是你用‘臂力’去甩的吧?” 毕竟那力道实在太大了……芯启的体重被砸上都会被“抽飞”,如果真的全凭“女猎手”那胳膊腿去甩……不是不可能,但那肌肉摸估着会有“钢铁”一般的硬度……不科学,到这一步就很不科学了,虽然那弯刀狩猎棒猎鞭什么的“有质量”本就已经十分的“反科学”了……可最终的问题还在于“现在该怎么办”,“研究”什么的日后到实验室就好虽然芯启摸估着自己这一辈子“实验室”什么的也没几次好进了……总之,“研究”什么的在哪儿都好就是不适宜在“战场”…… “总之,虽然动作严重不平衡,但力道莫名其妙的就是有够大……奇怪奇怪,该说是意外那肯定算是意外……但怎么形容呢?‘不像人’……对!这两混账对撞一下就都有点不像人了!!虽然那混账(指“弯刀”)的表现暂不明显…… ……不对啊……一开始特意用了‘钝刀’……难道说知道我衣服的防御效果?如果从这方面考虑的话……不是‘不像人类’,【具现化】没记错似乎也是由‘精神力’控制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精神失常’……吗?” 连闪,不过不止是“脚”,事实上芯启现在已经叉开腿双手扶地,整个人儿如一只蜥蜴一般地在地上“滑”——很消耗体力,但这可谓是当前面对这长刀快刀最佳的办法,毕竟因为长度的关系要么是侧向的“斩”、“削”要么是由上至下的“劈”、“砸”……“撩”、“挑”这两种至下而上的刀法这家伙当真使用不太了,是的,这算是当前情况下唯一的“破绽”,毕竟“劈”动作太大太好预判,虽然“侧削”芯启依旧没法完全躲掉…… “通常的‘精神失常’还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偏偏这些家伙身负【能力】,就算错乱了破坏力也不小……但既然用了【能力】,而且还是以消耗出名的【具现化】,更是其中会带给‘质量’的离奇品类…… ……‘累死’……这战术可复刻吗?” 侧削,没躲过,被击中右肩,虽尽量借力翻转但芯启明白伤害并不能完全抵消;无独有偶,“女猎手”那边的“轮盘”几乎是同一时间飞了过来,虽然……歪歪扭扭,一看便知道威力减了不少……但怎么说呢,正因为“不稳定”正因为那“歪扭”,芯启才惊现自己竟没办法在集中大部分精力警惕“弯刀”的同时预测这玩意儿的轨迹…… “啵咔!” 很好,果然是很离奇的声音,虽然这一回撞上它侧面的是“弯刀”——是的,第二次相撞,老实说已经算不得很古怪的事情了,毕竟“歪歪扭扭”、“难以预测”嘛……虽然芯启本身为了引诱“弯刀”的进攻朝不对劲的方向上“硬生生”地退避,结果自是没能完全避过右肩膀近乎是被“锤头”一般的“敲”了一刀——是的,那别扭无比的躲避方向虽没能影响到“弯刀”的动作,但最起码避开了点方向让那刀没能“竖直”地砸上……算了,没什么大问题,只要碰上了就好,只要能搞乱这两位的状态就好…… ……奇怪啊……刚刚那俩“里·兵器”碰撞的时候……没发出声音啊?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这跟刚刚的不一样啊!!!!” 虽然嘛也不算特别“不像”——嗯,“女猎手”身上的“幽灵”又往里面“缩回去”了,原本还留个上半身的,这回只剩下“双手”了……“双弯刀”的“手甲”往肩胸部“延伸”了,刀本身没有变化,但他的“铠甲”确实开始往身体上延伸了……与此同时,很自然的,他的速度又变快了……顺带一提,就算芯启没有“女猎手”的【能力】……就算他并不算特别了解她的【能力】……他都知道相比“另一个上半身接在自己腰上”,“四只手”明显要更符合人类体型更“自然”更容易让人保持平衡容易适应……多了……是的,换言之,她的动作很可能要“更敏捷”了,简称攻击频率将加大攻击力度将进一步得到控制没准儿那根“狩猎棒”还可以脱离“拐杖”的工作干回自己“捅刺”的老本行…… “……明明连躯干都没了……这就是所谓的‘不合适的还不如始终没有’……吗……” 某种程度上,芯启很不希望自己的反应如此之快……但又难以否认的,他还是走神了,即便是在这危机无比两人都没如先前那次“呆愣住”、即刻便可发起进攻的瞬间,他都很不幸地“依旧”,走神了——“‘适应性’吗”,这是他脑中第一个想法,对于“这一次‘接触’两人没‘暂停’”的解释性回答;至于第二个,嗯……那就没什么关联了……值得一提的是,也就在这时他勉勉强强举起了尚能开合的右臂,虚抬过头顶再用力一抓: “……瞒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最不想见到的事儿(二十三) “说句实在话,很窝囊,这一仗打得只能说是窝囊。” 随脚踢开一……“滩”,水泥屑……芯启有一瞬间失去了“向前走”的欲望:“开场……挺到位的……但越往后面越混乱了……怎么说呢?‘好的开头没有好的结尾’……‘虎头蛇尾’?那个成语是这样说的吗?切算了……” “轮盘”,他左前方有“半面”……是的,仅余了一半,老实说这东西还是给芯启带来了很深很深印象的,虽然……那上面纵横交错的笔直“裂纹”已让其失去了一丝一毫“结构”上的美感:“不过不得不承认一开始确实是有模有样的……很突兀,但并非不自然,顶多让我有点措手不及,顶多让我有点……混乱…… ……不得不承认‘计划’本身还是不错的……虽然嘛,‘执行力’,似乎不怎么样……” 脚掌碰到了一片……“弯刀”?老实说现在芯启看它几乎跟大号的螃蟹钳子……“碎片”,没两样——“碎”,是的,当真是“碎”,若说刚刚经过的那半“轮盘”是遭到了“切割”,那这片弯刀基本上就是“暴力砸碎”——也没辙,“徒手掰断”的时候芯启就察觉到了,这“弯刀”就物理强度上很明显比“韧性”更看重“硬度”,类似的物体包括“玻璃”、“水泥”……本就有“相比‘切割’更容易被‘砸碎’”的特性……事实上也有些东西会表现出“相比‘砸碎’更容易被‘切割’”的特性,比方说“煎制鸡胸肉”,顺着肌纤维纹理…… “咔嗒!” “……不得不承认,这棒子质量很好……鞭子也一样……虽然我至今没看清那顶头弹出来的是锥子还是铡刀……话说即便毁坏了【具现化】也要等上一会儿才会消失吗?嗯……就跟‘干冰’一样,虽然速度很明显慢了不少……” 虽然说他也不过是一脚就将那个“把手”给踢开了而已,显得极其没礼貌;算了,反正没时间研究,反正这里面东西了解了对自己也没多少好处…… ……那似乎没必要再“保持礼貌”…… “不过老实说,这把我弄糊涂了……真的,很糊涂了……”右肩膀……有点疼,明明才刚被砸了两下就不得不“用力过度”……总比“抓握”都成问题的左手好:“‘言行不一’……总觉得吧,我不应该这么……‘节省’……但现在很明显没多大意义了,我嘛,喜欢‘精彩的事物’……有些情节即便提前知道了也屡……‘看’,不爽……但这一次……我的个朗姆酒桶…… ……留作悬念吧……这种‘只能看一次’的剧情还是留作悬念吧……话说回来,一个【念动力】两个【具现化】,都是‘无中生有’级别的混蛋不觉得你实在是太突兀了点儿吗?叫什么来着呢?嗯…… ……‘玻璃渣’?” 从刚刚起芯启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是的,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从这……根本就是“一动不动”的家伙身上……没用【能力】,诚如他所言这份儿上芯启已经不打算用自己的【能力】了,但若不用,面对这“一言不发”的家伙他又实在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承认,自己一开始还以为这是“素质高”,只可惜现在来看…… ……“本就没什么可表现的”……嗯这样的概率反倒更高…… “我留了命的,‘吓傻’也该缓过来了吧?”嗯,实话,他只不过是击碎了那些“武器”而已……“弯刀”的身上还包括小半套“铠甲”:“虽然你若真的不说话……诚然‘打击’不一定能杀了你,但‘窒息’呢?从刚刚的表现来看我不觉得你有顶过去的能耐……” 对方还是没动,虽然芯启已经靠近到“危险距离”了,再前进就将被那些炸散开来的“玻璃渣”覆盖到;虽然他停下了,是的,停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了,一个“刚刚好炸不到”,的位置上了…… ……虽然……“鬼步”,这一招用来配合攻击……很不幸,虽称为“步法”但这招是需要“上肢”配合的,换言之既然芯启选择了“出拳”,那“鬼步”的效果就将难以避免地出现下降…… “坠龙魂·外向奥义·龙牙” “嗑铃咔啦……” “……果然……”看着……那近乎是“完好”的人体……除开右下肋处崩出来的一大片“玻璃渣”……芯启的语气竟显得有些“不想说话”:“如果‘所受攻击’的‘范围’不大……如果是‘只造成局部破坏’、‘对其余部位完全不造成直接影响’……你也就只能‘局部发动’么?难怪难怪…… ……难怪你的同伴们没有随身带把枪……‘龙牙’,只撕咬该咬的东西,不该咬的,它半点不会伤到……” “右下肋”,这其实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部位;没了它,运气不好的话,人就将……“没法朝右边弯腰”……运气再不好一点,“只能朝左边弯腰”……而且“没法弯回来”,不想点办法的话……嗯,很不幸,“气胸”什么的芯启没算进去,毕竟眼前这位就算其余部分还是“人类”他一时半会儿似乎也没出现类似的症状…… ……不管看几次还是很羡慕啊……【能力】,有“主动效果”的【能力】,哪怕这家伙的“自爆”似乎也需要“手动触发”…… “果然是‘体内炸弹’吗……所以……”芯启刻意跺了跺脚,示意对方看看……自己那依旧处于“伤害范围”外的站位——是的,他那一“拳”,才“咬”,到了“玻璃渣”身上,芯启整个人儿就回到了“原位”,不仔细看的话甚至容易让人以为“他的手会变长”——是的,“鬼步”,与其说是“配合进攻”,不如说是……“为了预防意外而在‘击中’瞬间躲闪”: “……别追来啊……下次没那么好运了啊……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我姑且当成是‘听得懂’了啊……该死的我是不是真的变了……不对味儿啊这混账‘后遗症’……总之我跟个垃渣讲的什么话儿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身影” 某种程度上,芯启的“警戒意识”很差。 是的,他转头就走了,走得非常自然非常随性……嗯,最起码一时半会儿确实半点“警惕”没看到——“修复”,这在他“彻底消失”后又拖延了一两秒,至此“玻璃碎”才一改面上那呆滞无比的神情,轻轻轻轻地吐出来一口气…… ……随后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我说……”完全不似之前,他这一次的说话声……“平静”得跟个“文人”几乎没两样:“计划果然失败了……这就是你说的‘成功’吗?” 没人应,“念动力”还在那傻站着七窍溢血,“女猎手”跟“弯刀”……只是“昏迷”而已,就这么安安静静瘫在地上;等了半天没等来“回应”,这“玻璃碎”一时间竟然还有点……不明白发生了啥: “喂喂喂!要跑给个信儿……不是吧??!不是他佯装离开……结果反而去把你杀了吧?那‘被骗’的可就是我们……” “谁说我被杀了的?” 很有效,非常有效……最起码这一沉稳的女声直接让险些坐不住的“玻璃碎”再一次“坐住”了——是的,他又坐回去了,虽然刚刚的焦急样让人忍不住怀疑没有这么一句话他会不会直接“拔腿就跑”…… “……恶作剧大了啊……‘死者的女王’……” 风,不合时宜地轻轻吹了起来,直引得叶片沙沙作响;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片“黑影”突然聚在了一起,虽然在本就不适宜“反光”的水泥碎渣上也“显眼”不了多少…… “噼啦!!!” 嗯,事实证明,“软地面”、“呆立”,再加上“有风”……那人还是有可能摔倒……是的,“念动力”就这样摔倒了,稍微背了路灯的光……影子不长,颜色倒黑得不算差…… “……又不打算现身?” “我是‘死者的女王’嘛。”不得不承认……这女声当真是骨子里透着冷,即便是“开玩笑”的用词……也完全不至于引人发笑:“你觉得,‘活人’,能当‘死者’的女王吗?” “……可我总觉得你不是真的‘死’了。” “总好过活着……却变得‘心慈手软’了吧?” “玻璃碎”……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清楚对方说的是啥…… “……本来就只是‘验证’,不是么?” 好吧,他想起来了……虽然依旧显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没看出来?” “我是很想问问你他哪些地方‘心慈手软’了……” “活得过吗?” “啊?” 女声……不知为何一直保持着平静……总之,这时候就连“玻璃碎”都感到混乱了……虽然愣了一两秒,他最终还是反应到女声问的是什么了: “……有关系吗?” “……若像他这种打斗方法……”虽然女声很明显以为他“依旧没听懂”:“活得过‘第一次’的追杀吗?” “……”“玻璃碎”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可当他抬起头时却依旧是这样一句话: “活得过啊?” “……如果他的【能力】还没改变呢?” “活不过啊?” “那不就是了吗?” 老实说,这两人的交谈一直没在点子上;但所幸,“玻璃渣”最终还是反应过来了——彻彻底底的,不会再有其余误解的,那种“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在【能力】变强之前,他表现得明显谨慎多了吗?” “是的是的……但不知为何,也许是为了让我们麻痹大意也许是因为有别的消耗……他依旧不常使用这种新的【能力】,平常都只是伪装成以往那种姿态……近乎与‘无能力者’没两样…… ……我们成功得知了他新的【能力】……目的没达到吗?” “……抱歉啊,常年跑前线‘推理’这种东西脑子早就僵了……可问题是即便试探成功,我还是不觉得他‘心慈手软’……毕竟若是‘有代价’,那么‘少杀人’这一点根本就不是解释不了……” “【能力】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那你能肯定这不是他的‘代价’?” “不能。” “那不就是吗?” “但同样不能否认他有可能只是在刻意‘保持形象’。” “……抱歉,我更倾向于‘有代价’。”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这可是‘战场’……战场上‘心慈手软’等同于弱小,可活到现在经历过那么多暗杀的他不可能是‘弱小’……他肯定有强大的地方,换言之,相比起‘不愿做’我更相信他是‘做不到’……” “……这还真是独特的思路哇。” “……总之这件事告一段落了……顺带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原先的【能力】……要么弱化要么已经彻底没法用了……总之有些东西他似乎没发现……如果真的是‘心王’,他应该能发觉的……” “总不可能对别人说吧?” “那怎么可能?我们找到的信息,为什么要分享给别人?” “那就对了……尤其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怎么?已经没法用了吗?” “不不不……完全能用,只不过需要‘修复’……本来‘意识能力者’就不是好处理的对象,尤其是‘军团’,还是那一种最不容易找到、最‘完整’的类型……知道吗,让他们说出那么条理清晰的话,就算是我都……” “知道知道,‘不容易’是吧……我可不信,‘示弱’是每一个从最凶残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必备的技术,但‘能用’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修复周期有多长?” “我为什么要修好他们?” “啊??” “我是‘能修’,他们也‘能用’,这点没错……但我为什么‘要修’?我为什么‘要用’?” “……我能理解为‘你其实不能修’吗?” “随你高兴。” “但能问问原因吗?” “损伤过大,程序混乱,修复太麻烦了……诚然也有一个‘耗资小’的,但怎么说呢,‘狗’这种东西总是越听话越好,‘完全服从’那自然最好……会思考‘眼前的目标该不该咬’的狗,我可不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代价”…… “烦躁”……吗? 不……事实上已经“适应”了……亦或者说,“麻木”,了……“犯罪率低”,这事儿很好,不可避免的问题之一就是“当地警方松懈度较高”,虽然亦有可能遭至“一旦出了问题他们会表现得特别紧张”…… ……凌晨多少点?算了早就不知道了……总之,当他开门,进到店里去的时候,九竟然……靠在桌子上……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用不着他再去操劳,虽然嘛看见他用绷带吊在胸前的左手……这姑娘竟然“噗嗤”一声笑了一下: “怎么?又受伤了?” 芯启猛然发觉这语气已经很对味儿了……远比平常要“动听”多了:“放心,‘效果’没下去,一直在身上……” “不累吗?” 有那么一瞬间,芯启愣是没想明白九说的到底是啥…… “……放心,我的身体,还用不着你来担心。”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当然,这句话九只是在心里想想:“那只手……还能用吗?现在的话。” “……不太好用……” “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不太好用’不是‘不能用’,虽然常人来看遵从医嘱会比较好,但我嘛……他们执意如此而已,推脱会遭至怀疑……你也知道……” “但你一只手怎么换衣服?怎么……洗澡?” ……所以我才说“不用”的呀……芯启脑子里一时间竟然成了一团糟,该死平常不应该这样的……平常明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很焦躁啊……” “……哦?” “你很焦躁……并不是平常那种强装的焦躁,也不是你自身的问题——那样的话你很轻易就能压制住,太夸张的表现完全不需要……但你现在不一样,你现在的‘焦躁’是额外加上去的,换言之它原先不属于你,你也……并不能像‘控制自己’一样将它压制完好……”九……挪挪屁股从桌子上滑了下来,站好:“你现在的状态是稍有点‘不自控’的……所以我再问一遍,‘真的’,‘没关系’,吗?” “……早点有这么……‘敏感’,不就好了……” “但你真的没事吗?” “通常来看休息一下就好……短则十几二十分钟,长则一晚上……真的,不用这样看我,又不是什么永久性损伤……” “知道吗,当人强力掩盖自身的‘冲动欲望’的时候,他的表现往往会比平时还‘沉静’不少。” “……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爱因斯坦面前谈相对论’,现在的物理学家过去也是个傻瓜。”九……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我并没有跟你‘谈论’……我只是想了解你,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 “……有时候并不是什么事儿人都要知道……” “但你知道了很多,不是吗?”九……的眼神越发坚定了:“只有‘知道’了,才能去判断那件事情‘我该不该知道’……但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并不十分了解‘火种’……”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弃了去主动了解’,对吧?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能力去主动了解’……” “……我很担心你!” “我都不觉得我用得着你担心!” 争吵,是很突兀开始的;虽然话题带着善意,而且转了一轮回过头来方向却恰巧“相反”;芯启……他右手抠住桌沿,一时间……面色阴晴不定……他很少这样,是的,非常少,并不是“虚弱”,而是……在尽力抑制着些啥…… “……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变……姑娘,别变……无论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别变……‘信息’只是‘信息’,‘你自己’的价值,它们永远取代不了……” “……这个不用你说都知道。” “‘坠龙之魂’,这是一整套武艺,其中最核心的功法便是‘透支生命力’……‘透支寿命’,亦或者说,将人体改造成寿命较短、但战斗力破坏力都更强两个大等级的……另一个‘物种’……是的,光看‘作用’可以这样形容,但问题是‘现代医学’中生物体内的激素分泌都难以极准确地调控……‘坠龙’,永远都不是真正的‘龙’,甚至把‘寿命’算进去再看看效率,它还不如‘人种改良’……” “……‘寿命’?” “放心,虽然没有修改,但我可不是一般的‘习武之人’。”芯启稍微挺直了胸膛,言语间隐不住地透出了自豪:“我可以‘随时开启随时停止’,只要赶在‘副作用’出现之前停下,问题就不算特别大……” “但不仅如此吧?” “……你指什么?” “‘生物体’所遭至的影响一般都很少有‘爆发性’的……不仅仅是‘停下来’,就好了吧?” “……该说你是‘聪明’呢……这就是我有点担心你的地方了……的确,不仅仅是‘停下来’就好,事实上这一招的‘走火入魔者’除开‘没能及时停止’外最常见的问题就是‘短时间内频繁使用’……仅限于‘内核’,仅限于此,旁支招式依旧能用,但偏偏‘内核’不能轻易启动……而‘外向奥义’在无‘内核’支撑的情况下威力也要下降……” “多久?” “啊?” “你的意思是‘短时间内没法再用这招’……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如果你再次受伤,你将……” “半年左右。” “啊??!”这回惊讶的变成了九。 “要确保‘彻底安全’,那至少要等到半年以后;如果是‘大概率没问题’,那摸估着……五十来天吧,不到两个月……如果是‘短期爆发’、‘应急’,两三天一星期左右……但这样的话‘彻底安全’的期限会延长,如果这个月内再用一次的话,那么‘彻底安全’恐怕就要等到两年半以后……” “等下等下等下……你不担心了吗?” “……不是让你答应我‘不变’了吗?” “好啦好啦知道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啦……总之,晚饭没吃吧?还是先去洗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偶有的温暖 “碎骨”,这东西处理难度其实非常高。 怎么说呢,虽然小范围内肌肉啊一类可以让其勉强保持着外形,但是……很难说芯启运气好,毕竟前后挨的那两下“弯刀”都是有老长一段距离去“加速”的……是的,这家伙身法不差,最起码那两段“冲砍”中他是半点没浪费、当真“全程”都在加速的…… ……“肋骨”……那倒还好,毕竟本就是设计于“侧向受力”的骨……而且……数量较多“分散”一下遭到的伤害也不算大……但“小臂”……结构太复杂了,虽然并没有完全折断,但那儿的肌肉结构实在是太复杂了……简称,这地方复杂骨折一个处理不好日后的“功能性”几乎是一定会受影响……虽然嘛“大晚上”而且是“急诊”……但那些警察那些医生终究是有点……“热心过头”了…… ……总之……要说芯启还能在“凌晨”回来……某种程度上当真是一种幸运不假……赞美医学,赞美骨科,赞美医务工作者……虽然人们也只有在生病受伤的时候才说这句话…… “……虽然这年头通常的医疗科技多是‘适不适合做’、‘敢不敢做’而非‘做不做得到’……仔细想想,如果是那些医疗不发达的世界……奇怪一般人会优先考虑‘地区’吧…… ……总之……顺带赞美一下‘医疗技术’吧……虽然说完全不管我这边也不是没办法……” 某种程度上,这算不上撒谎;当然如果能得到处理芯启还是比较喜欢交给别人去干的,毕竟……本就不方便,“右手给左手动刀”……是的,“缺了一只手”,不是适应不了但那终归是“不自然”的,对于“人类”来讲……芯启很崇尚“自然性”,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所谓“自然”其实不过是一种工具,“为人有利不为人有害”,这就是最终的“利用”目标——他也支持“保护自然”,却不因为“那是自然”,仅仅是因为他去过污染较严重的……“地区”……稍严重点那儿的“空气”他呼吸着都感觉严重不爽…… ……“工具”……保养好了用起来才顺手效率才高……不能直接食用物用的动植物,对于“可食用”的那些,往往也会具备难以替代的效果……蝴蝶、蜜蜂,很少有地方会将它们当成食料,但依靠它们授粉的蔬菜水果?以及青虫还有蜂蜜、蜂蛹和蜂巢…… ……“保护”……这个世界可真是一点点“破坏”都承受不起……但它依旧强大,最起码它会“自愈”……除开那些“久而久之”、“日积月累”下,已然造成了不小影响的“旧伤”…… “啪嗒!” 只有一只手,芯启柔韧性……算不上特别强……也不算弱,但相比把自己依旧在疼的肩膀扭到一个不那么……“适合”,的角度……他宁愿将毛巾当成“鞭子”去“抽打”——总之,浪费了点时间,这倒是无可奈何的,他平常惯用“双手”,这……真的是纯客观因素,想适应也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了……也不一定,但如果目的是“不那么累”的话,那确确实实要花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了…… “嗤————” 虽然最麻烦的估计还是“拧毛巾”这一块儿……这没办法,真没什么办法了,又没有“辅具”,他唯一想得到最轻松……最容易让他接受的方法,也只有折好……再纯用右手蛮力去“捏”了……不算特别麻烦,芯启握力倒勉勉强强算大,虽然这种并不那么“直接”的方法两次之后毛巾依旧积了不少水……最起码达不到平常的“疗效”…… “……只能挂起来……等它自己干了……” 总之……还是有点不方便……算了,有时候真的“奢求”不了多少……穿好衣服,也亏那地方能做手术却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吊带”跟“三角巾”……是的,能将碎骨拼接复位,但却没个正儿八经的“挂”……“绷带”,老实说这东西有很多很多种妙用,虽然芯启自己都觉得这种“拉长了打上结吊住胳膊”的做法见得少…… ……如果不是执意强调说自己店里有应急药箱……而其中也确实有一些“固定住胳膊”的器材……也许那群人还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吧? “泼啦泼啦……咔!” “洗好了?我就说你胳膊有问题嘛,关门声音那么大……晚餐做好了,要帮忙吗?” ……某种程度上芯启很想回一句“不用”……是的,某种程度上,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简称,那“帮忙”里近乎是一定会“藏刀”……但算了,累了,肉体精神均有,且都是“双向”…… ……那一场……还是那个问题,前面还好,越到后面……打得越不像样…… “喏,小牛肉排,蔬菜是什锦沙拉配水煮西蓝花……淀粉由土豆泥提供,都切好了,分量合适吧?” ……虽然我现在依旧不得不用右手拿叉……不过不得不承认光“分量”九切得挺好,是的,几乎都刚刚好是“一口”的量——按照芯启的嘴形计算,换言之,除开他想吃“汉堡”,不然这些肉块蔬菜基本上都是很适宜“一口吃掉”的量…… ……虽然不知为何……芯启现在不那么想吃“牛排”……勉勉强强按压住心底里的“焦躁”,是的,芯启知道这已经非常好了,自己不应该奢望能有这么好,更不能奢求“更好”……“本意”,也即是“自然性”,这个“工具”在那瞬间险险些将芯启这个“使用工具的人”给“砸伤”、“夹伤”、“刺伤”…… ……那一个瞬间……他突然非常想吃“面包”…… “喏,你的饮料。” 芯启刚刚想问为什么是平底杯……但随后他就发觉不对劲了——是的,放下茶子端起酒杯……“闻闻”,仅此而已,但即便没入口,他的脸色也…… ……很轻微很轻微地“变了”: “……伏特加?” “缓解痛苦,算是个偏方。” “……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给‘伤员’……喝‘伏特加’……” “不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骨” 某一些说法里面,“骨”其实没有生命。 当然,那个说法肯定没有把“骨髓”啊一类的给包括进去——但也的确,刻意除掉那些“细胞”、单单看“骨”在通常大众中的印象……嗯……那些灰色白色、专用于“受力”的硬质部分……也确实可以算作是“无生命”……是的,单指那些硬质、难以自然腐烂、相比其余组织更容易变成“化石”的部分,它们本就可以视作为一种“石头”,矿物质的聚合体,不具备特别复杂的微观结构——细胞结构——那么,它们自然可以与“骨髓”啊一类分开,单独抽出来,分为“无生命”的一类……是的,仅仅看那些“矿物”,完全不在乎其余“细胞”的话…… ……在一部分年龄阶段……“骨”的生长与再生速度可相当夸张……是的,不看其余生物光看“人类”,“短时间内治疗骨折”一类的事儿都不是“一定发生不了”……存在案例,非编造、真实的案例,但即便如此都存在着反面的说法……亦或者说,更“为人熟知”的,其实还是那些“反面”的案例……比方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单纯的“矿质”……要再生其实很容易……吸收,血液输送到合适的位置,变为固体……就这么点步骤,仅此而已……但怎么说“高等哺乳动物”几乎均不以“再生”为长,换言之即便当真“就这么点步骤”,“人体”,在更平常的状态下都要“处理”相当长一段时间……是的,通常来看,“骨折”依旧是非常非常难恢复的伤势,所以说通常人最好还是遵从“医嘱”,最起码“自己拆绷带”什么的非危急时刻当真不建议…… “……磕啦!” 虽然芯启拆下来的可不仅仅是“绷带”……虽然他拆下来的还包括“定型”用的小号金属板……他的世界中“医学”确实算发达,虽然嘛这种程度的处理“一晚上”就恢复好也当真是太让人惊讶了一点……虽然那严格来讲也不能算“恢复好”,毕竟仔细检查了下自己的尺骨……隔着小肉钩撑开的肌肉,鲜血淋漓…… “……依旧看得到‘裂纹’……奇怪啊,端端盘子做做家务支撑得了,‘战斗’……两三天之后才稳吗? ……总之真的玩大了啊……以往根本不至于这样去‘赌’的……以往,没有把握的事儿我可是万分不愿意去干的……那毕竟是,救了我许多次命的习惯啊……该说是‘果然’吗,自从没有了那最原始的斗争性,自从没有了那……除‘活下来’之外什么都来不及去想的……‘紧迫感’…… ……我已经……变得这么弱了吗?” 虽然……他也只是逐一取下肉钩……将自己的肌肉复位,再将皮……以“不溢血”为标准,就这么“快”而“极不精确”地“缝合”了而已……直针,是的,他用的甚至都不是“弯针”,甚至仔细点看看……“缝衣线”……嗯…… ………… 某种程度上,芯启对“医学”非常精通;但另一种程度上,对于“医学”……他又几乎是“一窍不通”……虽然通常的医学规律,代换到他身上无异于“疑难杂症”,还是“‘兽医’帮‘人’治病”……不是“完全不共通”,不是“完全没效果”,但不管从什么方向上看……“自讨苦吃”,仅此而已……奇怪啊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反正“只要事后不影响”,反正只要这样的话…… ……应该就好了啊…… “……” 有时候,芯启……他也会陷入纠结,很纠结,以至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纠结”……虽然嘛“原因”他并不是不知道,但重点是……他不清楚“自己现在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儿而纠结”……关键在于“现在”,毕竟也就是刚刚把皮中透出来的多余线头剪断,他才发觉自己依旧没能“理清”……这个“纠结”的“本意”…… “‘能力者’的智力普遍高于常人”。 ……但先前来的那一批……很不幸,最起码在芯启看来,“被洗脑”依旧是最大的可能性…… “交战”,这种事儿不能说不危险,完全不危险的不叫“交战”叫“儿戏”;那些人杀伤力不算差,最起码能让芯启受伤,甚至……逼迫他使出了一部分……擦着边“超规格”的“武力”……是的,当真不算差,他刚刚还看着自己的小臂骨呢,寻常人哪有这种……“‘没有’反而更好”的机会?只可惜正如他所说,那一场根本没让他打出兴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就“开头”那会儿的战术配合让他稍稍微“眼前一亮”而已…… “……只有开头……吗?” 也只能期待下“开头”了啊……那些弱智……嘿,“普遍高于”,“被洗脑”…… ……还有“暴乱者”呢……不是“不可能发生”,但是嘛,“让人不愿意去相信”……最起码芯启他自个儿,可谓是“一点点”,都不愿意去相信…… “……骨裂治好了之后……就直接停止(坠龙魂)吧……” 虽然他那“直针”缝的效果也不算是特别差……最起码确实没多少血溢出来,袖子一遮挡不仔细点摸估着也没人能看清……起身,下楼,稍微……再压制一下自己那明显较平时“冲动”的……“情绪”……他最终还是下到了店子里,尚未开门,九的身影也没瞧见…… “……算了……先不叫她了……” 因为就算叫过来了……自己也“控制不了”……有那么一瞬间,芯启内心底浮现出了一种情绪,一种他并不排斥、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很看不起……一直出现着,却又照旧以此为耻的,“情绪”: “恐惧”。 “古有言云,刚强不屈、百折不挠,意为‘骨气’……我这‘断裂’了的,难道真的仅有‘尺骨’……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拼图”(一) “……我们今天就这样?” 九的声音,很少像现在这般带上那么深的“疑惑”情绪;芯启面色不变,事实上他这一整天几乎就没变过表情……哪怕他脸上根本就是“无表情”: “这地方……过了下午四点基本上就别想有生意了……所以我们才能腾出点时间,去干些‘更重要的事儿’。” 九……忍不住转头……望向了看不到尽头的“天边”……“海天一色”,可以这么形容,太阳隔着点儿卡在了“将落未落”的位置,空气中杂质很少光线色彩无比鲜明…… ……海港城市……经济状况一般,“渔业”提供了最大份额的出口商品……多是“日间渔业”,换言之这儿并没有大规模“夜间捕捞”的习惯……直白点,“晚上”,甚至于“靠近日落”,这些人就将失去“工作的兴趣”…… “……”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习性’,很不幸这儿并没有‘夜生活’这种东西……也没有酒吧,没有大大咧咧不洗澡的水手,更没有‘朗姆酒’,甚至连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码头’都没有……感觉怎样?是不是完全颠覆了印象?关于“水手”~~” “……那本来就只是‘一种’水手的形象……”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带你去吃点特产……这儿有几种水果和海鲜可是绝美……” “没听说过。” “……‘知名度’跟‘味道’很偶尔会合不来。” 虽然那潜台词一直都是“如果可以”……换言之,这次大概率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毕竟两人都带着“东西”,都有着很明确的“目的地”——“另一种生意”,是的,“商人”的字典里不存在“毫无根据”与“毫无意义”,那些乍看之下的放弃肯定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虽然嘛这时候就算“想吃”恐怕也不太方便,毕竟“不合作息规律”的代价之一便是“一条街下来没几家店铺还维持着营业”…… “话说我们这次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很轻,九发觉芯启的语气特别轻……远远比平常要轻,亦或者说不知为何,今天这一整天芯启竟然都没有表现出……半点“情绪”…… “不得不承认,今晚应该能轻松一点……毕竟很‘适合’,我现在的状态……可以‘学着点儿’,虽然不指望你会愿意……” “……半伤不伤……孤着个小老头,在这儿自己读歌剧?” “……好古怪的形容词。” “就是形容现在的你!” “……‘老话’吗?还是‘流行语’?” “问这么多干嘛?” “想问问,不行?” 词汇……没什么变化……停顿还是通常的停顿,音调也没有明显的改变……但就是听不出“语气”……很古怪,芯启的声音,在九的感官里,事实上她都在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在“误导”她,刻意——不像是谎话,他先前说的那些,但“先前”跟“现在”可没有可比性…… ……她……可一直都在意着……一些他似乎没能注意到的东西…… “好了姑且打住稍微停一停……我们到了。” 虽然这……“仓库”吗?但是建在水边……周围没有“码头”,亦只有一个大门……很不适合船只装卸货物,但乍一眼看上去确实只像“仓库”……这单调的建筑外形与厚实无比的墙壁…… “会撬锁吗?” “……冷不丁问什么呢?” “只是单纯一个‘问题’……知道吗,这种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机械密码锁在当时可是以‘防撬’出名的……” “……我没打算‘突破’一下。” “那真的太可惜了。”虽然芯启“刷刷刷”几下就拨好了密码:“我一直想试试‘撬进去’……毕竟这军火仓库一样的玩意儿在我眼中实在是太诱人了。” ……虽然你明明知道密码还想要“撬锁”……当然,这句话,九只能默默呢喃,在心里…… “东西装好了吗?” “当然。”九特意抬抬手让芯启看看自己手上的小工具箱:“你甚至都没告诉我‘这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带来这里’……” “那个嘛是秘密……” “早点说晚点说有什么差异?” “‘底’。” “……什么?” “我们见面的地点……到了那里,我就把这些东西告诉你。” “……你什么意思?” “当然顺带一提千万别舍不得打开箱子用里面的小工具……” 某种程度上,九完全来得及……关于“揪住芯启的衣领把他揍一顿”,赶在他“后退一步融入到阴影里”——是的,她完全来得及,并不是来不及,虽然嘛…… ……在那一瞬间,亦或者“门打开”的瞬间,近乎是“本能”地她“张开了”眼睛……然后她发现那门里面竟然“没有光线”,亦或者说完完全全不会“射出”一丝一毫的光线……简称,就算是她那一瞬间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过分了啊……这有点过分了啊……” 虽然愿意把她带来这里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芯启对她的信任和对她能力的肯定……但怎么说呢,九其实很不喜欢一种游戏……并不是完全不喜欢,除非它跟芯启扯上了关系……嗯,那种游戏的名字叫做“猜谜”…… “套用一句你说的话……你逼我的,真的是你逼我的啊……” 虽然她“踏入”的动作依旧自然无比全不显得有多生硬……是的,她踏进去了,跟着芯启……哪怕平常来看她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抵触,那毕竟是“一时半会儿确实看不到东西”……但只要“等一下”,只要等上一点点时间,等到她的“雷达”做出反应…… “……果然不是简单的地方……‘百年’吗?从外部看……嗯‘保养’可真是个极其混淆视听的东西……” 虽然直到现在,九才发觉自己依旧不清楚那箱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竟然被挑动了……气急气急……所以说先让我看看……等等这根……‘牙刷’??!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拼图”(二) 九……她实在是不常有如此的失态…… 以至于都惊讶完了一番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牢骚竟然跟芯启的……十分相像……算了,都已经发生了,都已经过去了,在这种情况下,“眼前”恐怕才是最重要的了…… “牙刷……小镜子……水果糖……这真的是糖吗?” 应该是,闻闻味道掂掂重量就知道了……九的感官很灵敏,以至于她都能察觉这些东西应该真的就是……“水果糖”,“小镜子”……与“牙刷”……是的,几乎不可能有“改造”,这种体积这种质量它们内部几乎不可能“暗藏”些什么离奇古怪的“机关”……简称,她现在手里握着的真的是一些……小玩意儿……小玩具儿…… “……‘异空间’吗……总之这回儿反倒能看到了……而且‘很清晰’……” 虽然她注意力的转移依旧“突兀”到让人摸不着头脑——并不是非常突兀的,毕竟“这方面短时间内难有进展”,有时候“转移思路”也确实不失为一种好的处理办法…… ……虽然她的决定也不过是……“暂时不使用‘雷达’”……其实一点不复杂,也就是“原理”比较类似罢,直白点,如果“需要”的话九的眼睛能发光……包括一些很奇妙很奇妙、用处特别“偏门”,的“光”…… “他说的是‘底’……但一时间看不到楼梯……不知为何,能见度一直只有三四五米……奇怪,‘光’在这里似乎受到了……‘压制’?并不是完全没有,但是…… ……姑且能用……但没有‘声音’……先到处走走吧……” 右转,相对她一进来时面前的墙;“门”什么的自然是消失不见了,“不存在后路”之流在这一类地方里当真是“多多少少都要出现一下”;地板很硬,非常硬,踩上去完全不会发出其余声音,亦或者说发出了声音的只有九自己的身体——是的,除开她自己运动时发出的声音,这建筑内部本身几乎没有一点点声音…… “气味……铁锈味,清一色的铁锈味……但不致命……奇怪了通常的人类……” 但算了……反正这里也不是“通常的区域”……走廊,两侧偶尔分布有类似老式水泥监狱的“栅栏窗”,但看不到门,这点……当真让人觉得有一点点……不合建筑理念……九没去看,事实上不刻意去看她都知道那其中有一部分……没有“对面”……是的,有“窗”,但另一边干脆就是另一堵墙,好了点儿的有一个房间,借助“回声”她却发现不过是一个洗手台马桶配单人床……典型的老式监狱病房,而且多是“单人房”……顺带一提“统一”的特点在于“无比脏”,部分房间很明显还住过人……最起码“当时”,住过“人”,因为水龙头马桶洗手台床垫床板什么的还给拆开来丢得到处都是几可谓“乱成了一团麻”…… “……真‘暴力’啊……就算是‘病房’跟‘监狱’,这恐怕也是‘问题’级别的了吧?” 毕竟还有直径三十厘米到一百三十厘米不等的凹陷,部分墙面上——“回声”,这在某种程度上可是个比“光”都要有效的雷达,它甚至能探知“硬度”,如果够精妙的话——九没信心能将这里破坏掉,是的,她其实没自信将这走廊周边的墙壁全破坏掉,如果不“张开”的话…… “……‘水果糖’……这不太可能是‘武器’吧……该死这什么箱子啊不打开看里面有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死那店子里都什么些怪东西……真碰上了我没准也是一番苦战啊……” 当然,这句话只是在心里,虽然那男人表现得很自然丝毫不慌张,但看到这些就是九都稍微有点儿紧张加警惕起来了——确实很信任她,芯启的话,但“别人的信任”跟“自己能不能完成工作”可要分两件事来考量…… “话说回来……这儿有正常的‘楼梯’吗?” 可惜没有瓶装水,不然即便并非所有的建筑布局都有效,“经典方法”什么的多多少少还是要试一下;可就算“不能尝试”,那却也不代表九现在就没事情干了,事实上虽然有那男人平静无比的神色作“前提”让她得以继续探索继续迈步前进,这过程中她却也是在慢慢慢慢地“改变”起了自己的身体——变成“越发不容易发出声音”的形态,这是个很复杂很复杂的变化过程,虽然“大概”来看,也就是“越变越硬”…… ……九……的身体原先就很结实……那是个“最佳比例”,换言之在这种“硬度”下她能同时兼顾“灵活度”与“爆发力”——是的,目前,单纯“目前为止”,虽然并非不能“更硬”,但再这么“硬下去”她非要以“降低自己总体的运动能力”为前提……可即便如此,她也“义无反顾”地将自己调整为了类似的状态……因为,虽并非“天生就知道”,但她依旧能记得、甚至“当场推理出”一些规律: “无声”……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无声,最起码九在这里真的听不到半点“生物音”……在这种环境里,生物存在两种进化方向一种是“丧失听力”,至于另一种,多为“捕食者”,则借用了这种“近乎无声的环境”——直白点,那就是“本来环境里很少发出声音,那万一出现了声音呢?大概率是活物……等等我是捕食者耶??!那还凭什么不冲过去……” ………… ……是的……并非不存在“被捕食者借助相同原理以求躲避敌害”的可能……但“捕食者”这种东西,怕的就是它们掌握了“主动性”……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九刚进来时因为芯启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收敛”,若这环境中真的存在类似的“捕食者”,那她在它们的感知里至少有一瞬间是“近乎与‘广告’无异”……是的,稍微有一点点……失策,但既然她是要保持移动的,那么“现在开始隐瞒”似乎还算来得及…… ……虽然……没走出几分钟……就换她听到了“广告宣传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拼图”(三) “……这是运气……吧?” 有那么一瞬间,九……稍微“怀疑”,了一下自己——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单纯她没料到“会碰上什么”而已——是的,她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什么东西”,毕竟纵使这地方不知以何处为始的微弱光线始终只能照亮周围四米左右的环境,她刚刚可是还用了“回声定位”,自己发出的声音…… “……难道说这地方……是存在‘欺骗’吗……针对‘生物’?还是说……一种‘规律’??!” 心里想着,她却是……稍稍微“松开”了点,手腕与肘关节……脚底依旧保持着“坚硬”,双腿亦如是,某种程度上她并不希望被注意到,“脚步声”、“关节声”一类的混账东西——衣物倒还好,她喜欢穿筒子裤,并不紧身亦不算特别“修身”,换言之运动间小心点结实的布料本就不容易发出声音;“体味”,嗯……她不喷香水不用其他带气味的产品,她自身……总之对于这方面她反倒对自己很有信心;至于“松开”了的部分嘛,嗯…… ……总不能“真遭到袭击了”的时候……自己还僵着胳膊没法“一拳打过去”…… 步伐,尽量放缓,脚步间的距离,也在慢慢压缩,“小心”,那可要包括“减少衣物变形的幅度”,即便是最柔软的布料“甩一甩”都并非是“完全不会发出声音”——但那“放缓”与“变短”却又只能是“逐渐”的,她毕竟始终没放弃,“反击”这种天杀的玩意儿——为此,就算自己腿脚结构并不能如平时那般行动迅疾,她依旧尽可能摆开了“架势”,最起码免得自己会“措手不及”——“对方”,似乎她来之后就没掩饰自己的动静,虽然发出的也不过是“咚咚咚咚”这样极轻微的……“鼓动音”…… “……‘鸣囊’吗……还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呼吸器官’?” 很难说九没有尝试去“破译”,但听了好一会儿最起码她没找到“诀窍”去发现那声音里的规律……也来不及去尝试了,亦或者说她本就“没多少时间去尝试”,毕竟“发现”的时候双方离得堪堪算是“近”,最起码那“路程”不足以支撑她“套用”上自己脑海里所有的破译规律…… “……” 虽然挺直了身板暗压住双拳来到了一……“个”……没有“门板”的“门”前……她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有块肉卡在了里面…… “……‘吸收’了吗……虽然说‘震动’也是一种能量,但是……‘光合作用’?还是说……” 某种程度上……应该说,在效率“恰到好处”的前提下……“回声定位”,对这东西几可谓是“完全无效”……也不应该是“完全无效”,通常来看的话,毕竟有“参照物”,这东西旁边的“墙壁”跟它本身“对震动的反应”很难完全一样——但确实一样,是的,最起码这东西在“回声定位”的反应里近乎与“隐形”没两样…… “……‘拟态’吗……考虑到‘发出了声音’这一点,果然还是‘拟态’的可能性更高……虽然植物也会用‘光’去交流,比方说,‘花’……” 毕竟“颜色”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也就是一个类型的“光”——是的,就算这东西有类似的……“声合作用”,“会发出声音”这一点,要“完全搭配不了”也确实算不太上……目光迅速聚焦,却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整片“面”,仔仔细细扫了两秒九的举动却也只是慢慢将头偏向了一旁: “右……边吗……” 而且这点时间可够她将脑海里所有的……“适用于‘人类’”,的“所有的”,解码方法……给全代入进去了……“结果”,这在她的思路里可不是什么“很难得出来”的玩意儿,而所有结果清一色全部指往了一个方向: 这没有任何意义……完全就是一连串规则的“噪音”……就算有意义,所能代表的也仅是一些“你好”、“我来了”、“是否”之类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意义”…… “……要吃糖吗?” 没反应……这东西完全没反应……九忍不住叹了口气,反正……都“开头”了……她干脆打开那个工具箱,挑出了所有的水果糖…… “……抱歉……如果数量很多的话……很抱歉我翻遍了没有暗格……也只有十七颗糖……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说着……她翻了翻自己的口袋……不多时还真掏出了一颗……用塑料纸包着的……总之一看就知道那不是通常工厂生产的塑料“包裹”用的也不是通常工厂的手法…… “我偶尔会腾出一点时间……这算是个失败品,味道还可以但外形完全毁了……总之,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吃掉的,如果你真的不介意……” 说着,她……慢慢撕开糖纸,露出那……圆倒是够圆,也就是……内里无数个气泡孔就似是“被虫蛀了”……的“糖”……慢慢慢慢将之托着靠近了……“肉墙”……稍有点出乎她预料,毕竟原本这也就是她一点点“无中生有”级别的“过家家”,可是在隔了约莫十一厘米的时候,那“肉墙”上却起了很小很小一点点……“波浪”…… “……樱桃荔枝,我试着混合了口味。” 虽然那“墙”……似乎自己也会“尝”——三条触手,“波浪”的正中心,事实上虽然灵活无比,那短而粗的外形反倒让九觉得更像是“舌头”——“味蕾”,太明显的她没看到,虽然嘛触手尖在那颗糖上面触碰了几下,九便察觉那糖的表面已经有了一点点“溶化”…… “……会分泌‘唾液’……也就是说大概率具备‘味觉’……所以说,出了事儿不赖我啊……” 最起码看那几条触手沾了沾“糖浆”之后便迅速将糖卷住收回的举动……九当真在心里暗想这都尝过了哪怕你会“糖类中毒”恐怕也赖不了她——是的,她想的是这茬儿,虽然嘛她的双臂一直很“放松”,简称那拳要打的话还是能打…… ……虽然嘛……她也不过是一个转身,把糖纸叠好收好,准备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拼图”(四) “话虽如此……但‘目标’到底是什么啊……” 虽然“这一回要干什么”九已经是大概知道了——“送补给”,是的,看那些……离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不乏“奇效”的可能,但最大的概率还是“送补给”……虽然嘛,她一时间也确实不知道这都有着些什么意义…… “……总之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然后……她却是将所有“坚固”着的关节全都给“放松”了——是的,全“松开”了,既然这种“声定位拟态”的东西本身会“发出声音”,那么就如通常地球环境中“具备保护色的昆虫会移动”一样,“完全的伪装”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当然,这要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自身的水准在这个‘生态系统’中排的上号”…… ……嵌进门里的……“肉块”……九总觉得,自己应该有点自信,关于自己的“食物链地位”……某种程度上这种想法很“想当然”也很“缺乏证据”,但怎么说呢,她确实有这自信……毕竟那严格来讲那也不算是完全“空穴来风”的自信,她还是有着点“捕食经验”的,虽然完全是两个生态系统里的东西…… “……总不会可以吃吧……” 虽然严格来讲九确实可以吃下“几乎一切东西”——亦或者说,“很强大”、“难以中毒”,她的消化系统……而且最可怕的就是,很久以前她其实……“没有味觉偏好”……简称她曾经近乎就是个“味痴”,并不是“尝不到味道”,而是“不觉得尝到的味道有什么问题”…… ……在自然界中……这种生物几乎都死了……“食物中毒”,基本上都是这么个“死因”……很不幸,曾经,她确实有着这么个问题,也幸亏她不怎么惧怕“毒素”,不然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虽然嘛,刚一想到自己才喂过糖的东西其实可以被自己吃到嘴里……她就觉得满身心都在颤抖,“阻止”无力…… “……‘口味’……最起码这东西我还是有的……现在还是有的……” “习惯培养”,老实说,这真是……一种很致命很致命的东西……它可以让最凶猛的野生动物变成“大型猫咪”,也可以让最无力的被捕食者向明显没计算过“能不能战胜”的恐怖存在“义无反顾”地发起攻击……是的,九大部分习惯都是“后天培养”得来的,她并没有所谓“天生”的很多东西,虽然“后天”往往也能“坚固”得与“一开始就存在”、“始终未遭到怀疑”无异——最起码现在光“喜好”她确实吃不下去,那墙里的肉块,“触手”一样的舌头……以及“里面”的那些东西…… “……嗤——” “?”事实证明,一开始“减少发声”的决定其实很正确,毕竟……并不是“运气”,是的,这一回可不是运气,因为九很明显听得到,那东西可不是“不动”的,事实上它正在“靠近”,朝着自己…… “动静不大……但没有‘掩饰’的感觉……‘捕食者’吗?最起码也应该是……‘很强大’……” 毕竟那“肉块”本身也会“隐形”,虽然应对的是“回声定位”这种冷门玩意儿;并没有“停下”,哪怕现在这种情况那不失为一种好的应对,事实上“躲避”已经被提前否决了,谁叫九本身也带着不少好奇心——可她依旧这么走着,是的,她依旧朝前走着,步距迈步频率完全没变,就好似“完全不在乎”,那正在靠近的东西…… ……直到相互间也就是隔了大概五米……她才“猛然”停下了脚步,将整个身子朝后方转去: “这次要什么?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还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清理’?” 那东西也停住了,似乎是……没料到九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说话声”,这东西对于它似乎太“诡异”了一点儿,但“呆愣”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并不是多么狭窄的走廊,最起码九那不算矮小的体型走在这里仍觉得足够宽敞…… ……但那个……“灰蓝色”皮肤,一眼看不见四肢五官,但确实在“鼓动”着的……“气球状物体”……却几乎是“塞满”了走廊,身体顶着地板天花板外加两面墙壁…… “……知道‘针’么?再不济,‘手枪’……所以,有什么需求能老老实实回答了么?” 虽然那个……“气球”……这一下完全没听她的话,不过是一味地朝九逼近——不得不后退,这是半秒之后的结局,然后九结结实实地发现那家伙毫不迟疑地“压”过了自己原先站着的位置…… “某种程度上我已经可以把你当做‘故意伤害未遂’了……所以,‘警告’,次数减一……” 依旧不停,甚至稍微快了一点,那“蓝球”逼近的速率;“小碎步”开始变为“后跃”,某种程度上当真“幸亏”九放松了所有关节,不然她非要“准备”一下才能有如此的灵敏…… “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有什么……” 某种程度上,这并不是“被打断”,而是“没意义说完”——毕竟又是“舌头”,而且有足足六条,那“气球”面上一时间竟张开来跟一朵“花”几乎无异;还带着外形“西瓜皮”一般的“触手”“花瓣”分成六个方向猛然加速朝九“咬”了过去,虽然并不算太困难,“猛然加速”这种事情,哪怕九“反外形”的体重并不算太轻,但她有足够大的力气…… ……以至于脚掌踏地即刻便能将自己“紧急加速”所制造的巨大动能全部卸去……看着顷刻间拉远的距离外堪堪“咬空”的六条“触手”……不到五米,对面零点二秒左右就能赶上来,这实在不适合正儿八经地开口说上几句…… “……也幸亏我有自信……不然这事儿还要提早一点点……” 虽然“这事儿”也不过是指……站定,摆好架势,挥动右拳……然后将“撞”上来的“巨口”边上一条“舌头”……给直接“扯”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拼图”(五) “啵嗒!” 滑溜溜的巨大“舌头”,落到地上却未如通常人对于“触手”的印象……最起码没有“扭动”,它就静静地瘫在了那里,失去了……算了本来就没从那上面感到什么“生机”——侧身横臂,九摆出的是一个非常“轻松”的架势,虽然那挡住了胸腹的右臂怎么看怎么显得“坚不可摧”,而那藏在了正胸前的“左臂”却又会让人觉得“无坚不摧”…… ……问题来了——那要是她的左拳打上她自己的右臂……会如何呢? “……最起码动静会比这个大。”看着那……呆在一边,却……没从那伤口中流出什么液体……总之,看着那巨大无比、折了一片的“蓝色气球”,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以“语言”为最优先的交涉类型:“虽然我本就没指望你能听懂我们的语言……但既然我这次带了一堆小物件过来,如果能不流血我当然还是更愿意如此……” ……等等……这家伙本身好像就没有“流血”……算了现在也不是纠正“语病”的时机……话说这些东西会不会根本就没有“血”:“所以说,想要什么……还是说,你只是个‘无关人等’,我根本没义务去搭理?” 没回话……理所当然的,九心想——事实上这时候那东西还“缓了过来”,只不过嘛……没有撤退,哪怕“舌头”只剩下了五片,但“定定神继续冲上来”什么的依旧不妨碍…… “……总感觉我就是在浪费自己的耐心……” 心念一动间,九稍稍微捏了捏左拳,当然这一次瞄准的可就不是“舌头”了,要问这一回准备打哪里?嗯既然想“吞了”自己,那为何不顺着对方的愿呢?简而言之,“正中心”…… …… “……原来‘液体’是在固定的腔里啊……” 将箱子提得高高的,毕竟是“工作必需品”,弄脏什么九都不希望弄脏了这东西;当然,“鞋底”什么的“用处”上就是不可幸免的了,虽然嘛……好消息就是一整只鞋子上只有“鞋底”——踩着这么一堆……还算是比较“软”的东西,就算是九都不得不显得格外小心…… “……到底是怎么移动的啊……” 虽然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运动”相关的结构组织……也许有,只是很微小……亦或者已经连带着被她撕碎了……总之,“生物结构”这种东西最好还是在“实验室”里面研究,最起码这环境中“光线”就严重不充裕…… “‘唾液’……奇怪,舌头里面没找到类似的腔体……不对,这家伙似乎没法‘分泌’……大概率不是刚刚那个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可惜……” 虽然说原本是能“注意到”的……但算了,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话说这个‘液体’是……虽然具备破坏性,但还是稍微试验一下吧……” 结果那“试验”仅仅只是九单手捏住了那个……“水袋”……小心翼翼在没有“弄湿自己”的前提下将之一把扯开——几乎分不出颜色的液体流到了其余的“残骸”上,就此出现了程度不一的“溶化”…… “……果然是‘消化’吗……这地方是不是严重缺乏流体?” 毕竟所剩不多的“水”完全用以“消化液”……正儿八经的“体液”则干脆没见到“一滴”……九突然在心里“浮想联翩”,关于“其实有‘体液’只不过在接触到气体瞬间凝固”……亦或者“这东西生物组织本身就有很强的‘渗透性’”,换言之“体循环不需要借助‘液体’”…… “……这是‘科幻小说’吗……” 虽然……她自己一时间确确实实找不到否定的“依据”……后退几步离那些流出来的“消化液”稍微远点,略有点“不自制”地九一瞬间竟然真的联想到了“要不要吃一点”……谁叫那是啥不好偏偏是“消化液”……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总之……很不想承认,但她最终还是没搞明白……很多很多的东西……包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包括“这东西该怎么分类”,包括“这东西大概的运动方式”,包括“这东西具备什么程度的思考能力”……“搞明白”了的只有简简单单一点儿,比方说“这些东西对‘声音’可能很敏感”,以及“这东西可以吃”……“‘食物链’上被自己克制”……虽然看了就没什么食欲…… “……总之……那家伙知道我的性格……这应该不是个‘不能杀戮’的环境吧?” 毕竟那再怎么想也不像是“拥抱”与“欢迎”……进攻性太强了,真的,相当不符合通常情况下的“生物本能规律”……是的实在是“太激进”、“给别人带来太多威慑力”了,那六条“舌头”,而且在明显的“躲避”之后还不知道“暂停”…… “再者……我也警告过了啊……” 虽然“听不懂的语言”所发出的警告……部分情况下会被当做“无意义”……可自己终归是发出过警告了的,嗯…… ……很好……怪不了自己。 “……就算真的犯了事儿……也只能怪你事先没说清……” 心里想着要不要干脆下次出手轻点,最起码留下些完整的器官免得连个“解剖”都找不到点“除碎片之外”的其他什么东西……依旧高高拎着箱子,九……走到“干净”的位置上,擦了擦再用力“抖了抖”鞋底——外加上声音算不得多么响亮的几声“跺脚”,这地面果真有够硬,虽然那“结局”似乎并不讨人喜…… “……我不喜欢‘洗鞋’……” 虽然更不可能交给那男人去洗……再检查了一遍,箱子内外,不得不承认质量非常好,最起码没看到损伤,哪怕是那些算不上“坚固”的小玩意儿;从上面拉出了一根长条的“肩带”,虽然挂在身上很容易无意间磕碰到什么东西,但既然“不排斥战斗”,这个环境…… ……总不可能次次都面对敌人了……才想起自己手上拎了这么个东西……为防“误伤”还要丢到一边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拼图”(六) “牙刷……吗?你确定是这个牙刷吗?” 虽然……看着那一长条“扭来扭去”的样子……九当真除了“兴奋”外读不出其他的情绪——很明显是见过的,是的,这“植物”一样从地面上“长出来”的一条很明显是见过这种“牙刷”的,至于为什么九知道“要给它牙刷”,其实是因为…… ……这东西突然从地面蹿出来的时候……她着实被吓了一跳……然而正在跳开两步举拳对峙的瞬间……这东西身体中部偏下的位置便突然张开了“口”吐出来了一根……“磨损严重”,的小牙刷…… “……你确定吗……这可是‘牙刷’,不是‘口香糖’喔?” 虽然……还是在扭动,这……几乎是“完全没反应”,对于她说的话……有点尴尬,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尴尬……九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语言不通”,稍复杂点的意思便是很难传达的,“现实”这种东西可跟“少年漫画”有着很多很多的不一样…… “但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再怎么说也问过了……给你吧,别后悔喔——” 就算后悔我也听不到了……不无恶意,真的不无恶意,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因为这东西在得到了它想要的那根“新牙刷”后,它就直接以与“长出来”时刚好相反的“步骤”……直接缩回到“地底下”去了……九再次“探查”了一下,嗯很好“声波探测”这一回基本上是彻底废了……然后她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根……“磨损严重的牙刷”……嗯…… 腾出另一只手,在那个小工具箱的底部拨弄了几下……一个“小抽屉”弹了出来,很好这东西有“双层”,顺带废话一句抽屉里面是空的;将“旧牙刷”丢进去,合上,“咔”一声脆响下九……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新货换旧货……这怎么看……不赚啊……” 理解不了,某种程度上,这真的理解不了……肯定是赚的,那男人不做亏本生意……但又确实是“不知道哪里赚了”的,这其中价值观……她是真觉得自己被隐瞒了不少…… “总之也不算是完全没‘收获’……比方说,‘拐角’……” 是的,自从她进到这个离奇古怪的地方后,所见到的一直就是这一条“走廊”……她甚至怀疑过这地方会不会只有这一条走廊,然后……嗯,她就是在“拐角”里碰上这一根“讨要牙刷”的“植物”的,而现在,她正在“退出来”,以求“回到主道上”…… “‘拐角’有‘顶端’,“顶端”碰到了……大概率是‘目标’……总之可以额外注意一下……而且这地方确实对‘声波’有影响,竟然只能‘靠近了’才可以察觉,跟‘光线’几乎一样……等等不对啊‘主道’呢?” 有时候,九真的很痛恨自己为什么竟然会有那么灵敏的“距离感”……但确实超出来约莫二十米了,原先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注意不小心“记错”了,但那个短短的“拐角”……“二十米”……总之,“主道”没了,最起码原先的那条主道依旧没走完,只是让自己好奇心鼓动下先“拐弯”等着之后再去探索的……可那条“主道”……没了,是的,明明只打算“等一下再过去”的,这一下竟然直接给没了…… “……不是吧……” 有时候“挎包”这种东西真的很方便,最起码“突然跑起来”的时候它对平衡的影响会比“手提”小;近乎是以“极速”转身,九的冲刺速度堪堪照顾了箱子里的小物件最起码不会被破坏掉;只可惜,这“冲刺”是瞬间就停止了,因为距离足够了,足够她确定一些……刚刚出现在“预料”中的事了…… ……“顶端”……也没了……刚刚才交换过一根牙刷的、那“植物”蹿出来的“拐角的顶端”……这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完全陌生的路段”,嗯,这就是她现在到达的地方…… “……不是‘受影响’(指声音光线)……而是‘原本就在不断变化’(指地形)吗……该死身上没什么东西不然可以试验一下……难怪‘感知’延伸不了多远……原本就是‘没法感知’的吗……” 毕竟“扯碎衣服丢一块碎片”什么的……她还是觉得,既然是“工作”又不是“遇险”了一类……真不至于拼到这地步吧……虽然已经有点晚了,是的,真有点晚了,发现这问题的时间……毕竟“探索”这种东西若目标是“不浪费时间”,“轻易不回头”往往就是最佳选项…… ……但眼下里这问题……也当真是“回头”才最容易被发现了…… “……‘底’……跟这个有多少关系呢?” 仔仔细细瞪了好几眼,再与记忆中的画面进行尽可能精确的比对……嗯,很不幸,这确实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并不是“隧道本身改变了外形”,这儿压根就是“隧道另一边”甚至是“另一条隧道”——“空间”这方面的问题吗?总之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变化”恐怕是“静态”而非是“动态”的——不然九可以察觉,如果是“她离开之后这地方进行了‘移动’一类的改变”,她能察觉,甚至有着不低的自信;换言之,这根本就是“不同的行走方式会去到完全不同的地方”,无论“行走方式”的相似度多么高哪怕仅仅是“起点”误差了一厘米一毫米……是的,哪怕那“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条走廊都会将她带去两个截然不同的地点…… “……我记得有一类游戏也是这样的……叫什么呢?罗……若……天哪当时没看全……可这却比游戏好玩多了啊,说的‘全不可控’但电脑毕竟也是有上限的排列组合就那么多不管广告多么响亮有多么的‘完全随机’……虽然目前为止的‘背景’还是很单调的,但这里可终归比‘游戏’要不可控得多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拼图”(七) “磕咔!” “……不好意思啊,反正那些墙壁偶尔都是被打出凹陷过了的……我就加上那么一点点,不影响吧?” 嗯……怎么说呢,“陌生地形”,“做标记”这个经典举动九可还是算不上排斥的;但确实硬,这墙确实有够硬,以至于她都不能特别频繁地做标记——谁叫她自己舍不得衣服?以及那一箱子里随便一个小玩意儿……仔细想想那些“找不到门的房间”里床啊马桶啊洗手台都是常人使用的尺寸……换言之这地方曾经住过人吧?那么那些“异形生物”……如果是人变的那“改造技术”也实在是太夸张了,如果是“入侵生物”倒还算好理解……奇怪了正常人是不是不应该第二个才想到“入侵生物”?毕竟“人体改造”这种东西…… “……虽然不想承认……但人真的是一种接受能力跟想象力都极其匮乏的生物哇……毕竟无论是‘神’还是‘神使’,他们都更愿意接受‘长得跟自己没两样’……” 毕竟“奇形怪状”的东西就算有如“神”一般强大,人类在生物本能上就容易将它们当成是“另一个物种”,简称“竞争关系”,相对于自己的“邪恶方”——无论对方究竟保持着善意还是恶意,哪怕面对“同类”也一样…… “……奇怪……这是……‘声音’的范围比‘光’略大,但‘回音’本身却又跟‘正常的走廊’没两样……而‘变化’则是在‘声音’的那个范围发生的吗?但是……似乎会‘波动’……很不精确啊,话说回来至今没见到‘走过的路’…… ……是‘不会回来了’……还是说‘掌握一些规律后其实也不难办到’?” 虽然那要看“能不能掌握规律”了……而“掌握规律”,这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重复”,然后现在半点“原路”的痕迹都没看见…… “……有点疼啊……” 没办法,九已经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事实上刚刚心血来潮做了个记号后便反复来回试探“变化发生的距离”就已经耗了点时间了,是的,自那之后,为了“节省回来”她就算是做记号也仅仅是“用手指划一道”而已了……一厘米宽、约莫十厘米长、“弧形深度”的一道,仅此而已了…… “……就像是拥有着‘超合金’强度的混凝土……或者干脆就是‘伪装成混凝土的超合金’……总之长此以往,手指真怕会吃不消啊……” 虽然腾出时间默默看了眼自己的右手食指尖……她“自言自语”而出的,竟然还是这么一句: “……话说我也有‘痛觉’啊……” 事实证明,“路标”真是一个好东西,最起码“路程显示”什么的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毕竟“长途跋涉”再加上“不知道多远到达目的地”,人便很容易陷入一种“无聊无比”的情绪……在这种状态下,人往往会变得特别聒噪、口味诡异……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明明就是“自己的注意力”——九已经开始“自娱自乐”了,很明显的,当然幸运的是她始终保持着“责任心”,毕竟还是有一点危险的,“走神”,到这个等级…… ……仅对于“常人”而言……事实上若“走神”单指这个标准……“一直在走神”,嗯,算得上是,“毫不夸张”的等级…… “……谁叫我本身就对‘密室逃脱’什么的没多大兴趣……” 虽然这似乎算不上“密室逃脱”类的游戏……虽然嘛,“玩笑话”,正经的人往往会在“该停止”的瞬间将它们停止……哪怕那其实不是“正经人”的专利,哪怕那“起因”……单纯九再一次“嗤”一声手指划过了墙面而已…… “……刚刚……有这根‘水管’吗?” 并不是多么少见的水管,也就是建筑管道尚不能高效率“埋入”的年代特别常见的、墙壁外侧贴着的那种细金属水管而已——是的,即便是在芯启的时代,在一些实在够老……亦或者“技术”啊、“资金”啊实在不充分,再或者……“胡乱设计”,嗯这种东西可当真不是什么时代的“专利”……总之,只要用心去找,依旧有不少建筑会出现这种……“乌龙”,布局……老实说九还是很了解这个的,是的,虽然嘛这还是她进这栋建筑后第一次见…… ……稍微……敲了敲墙壁……嗯,好在“质感”什么的几乎是完全没变…… “……水管……奇怪了就是根‘穿(楼)层’的……但通常这种管都是‘集群’出现的啊……你的同伴呢?最起码……” 稍微……看了看地板与天花板……九最终还是忍住了,关于“暴力砸下去”…… “……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出现的有关‘楼层’的线索嘛……” 但划烂别人墙壁已经有些出格了,最起码“砸穿楼层”什么的……就算是那男人恐怕也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唔?” “玩笑话”,这东西在该暂停的时候终归还是需要暂停;但怎么说呢,这个“该暂停”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客观情况限制简称“有正事儿”;另一种则是“对于部分人来说已经超出了‘开玩笑’的等级”——是的,两种,前者自然无可厚非,后者……“玩笑”嘛,毕竟是以“快乐”为目的,换言之,不管那程度到了什么等级,“让人不快乐”,这种事儿“根源”上就要断绝干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不过九自然是没发现……她已经用出了芯启的口癖:“原来如此……这才是‘层’的真正含义吗……‘底’,某种程度上真的很……老土,啊,但是设计得也确实不缺乏技术性……‘长盛不衰’吗?嘿真是混账的逻辑…… ……虽然嘛……也确实很有道理……” 身不动,头微偏,二十七度角为了看到“侧面”她眼睛不得不出现了……十分危险的“倾斜”;语气,稍带点……“异常浓厚的兴趣”……九的表情……就似是找到了独特无比……一时间竟“爱不释手”的“玩具”: “知道吗,我喜欢游戏……哪怕兴趣不合,终归也能让我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拼图”(八) 这个地方的生物不仅仅靠“声音”来感知物体。 延伸出来的逻辑,毕竟单纯的“声音”在这个地方很难传得特别远……亦或者说,“感知范围不稳定”——因此,这地方的生物极大概率具备其余的“感知手段”,亦或者是,“追踪手段”——这一时半会儿九都没探明,因为她并没有能进行一次完整的“解剖”,所遭受“袭击”的次数也过少,最起码尚不足以支撑完整的推理……但有一点却又无可否认,那就是即便不清楚原理,她却依旧不担心遭到“跟踪”亦或者“追击”……她很擅长应付这些,甚至可以说,即便“看不到”,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到“有人追击自己”…… ……很难说不是托了那男人的福……虽然这算是九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之一……虽然当她看到一个一米不到的小小身影正停在自己两米开外的时候……嗯…… ……确实挺厉害的……最起码“怎么接近的”自己可真没能立刻注意…… 矮身,小半蹲,左手虚握成“爪”,老实说这是个很危险的手法,虽然经过练习的话威力依旧算得上大;“全力”,这自然是不可能了谁叫她身上还挂着一箱子小东西?可问题在于就算如此当她发觉那个近乎是“全灰”的小小身影跟自己猛抓过去的手隔了大概二十厘米的时候……她眼中的“欣喜”,却好似是“得到验证”了…… “瞬移……还是别的什么……话说你胸前抱着的是什么?泰迪熊吗?” 没办法,说难听点,就算能看清细节……几乎所有细节……这个幽灵般的身影本身却“不清晰”……是的,就算九其实“看得清”,她能判断出的也不过是“小女孩体型”,而且“胸前抱了个什么东西”…… “偏荡”,依旧是左手,二十厘米而已,摸估着是瞬间就能到达的距离;又抓空了,还是没能注意到,这次……偏了大概十五厘米……第一次向左躲第二次向正后方躲,不清楚有没有规律……算了多抓几次就明白了;“碎牙”,一式小招,没什么作用甚至多被用以“擒拿”,虽然九现在心里想的确实是擒拿……虽然这一式掏过去,她……一时间甚至丢失了确切的“方位”;定身,以人类肉眼几不可辨的速度旋身,她却发觉那小小灰影这一下竟站在了她的正后面…… “……原先的‘正后面’……知道吗,没东西可以避过我的感知……光就这点,你已经非常好了……远比那男人要强许多了……” 某种程度上……这句话相当于“准备好吧我要出手了”……代换到此情此景,则可以变成“写遗书吧我要出全力了”……依旧不可能出的,是的,箱子里那些东西还要注意呢,九可是无论如何都记得自己还有活儿要干的…… “……嗤呀!” “坚硬”,在足够强的小范围作用力下有时候会发出“撕裂纸”一般的声音;九最终还是没有完全兜住,毕竟“践踏”后她第一个碰到的依旧不是那“灰影”,而是天花板,相对“重力”的方向来看——必须相对重力来看,因为若将视野方向上下颠倒过来,不清楚的人恐怕还以为她在做蹲起呢,虽然那“蹲起”即刻就会变成“立定跳高”,而且依旧是“撞到天花板”级别的“立定跳高”……“凝土碎片”,这是难以避免要“四处横飞”的了,九是完全没在乎这些“小弹片”,虽然四下里望去她稍有点不爽地发觉自己依旧“跟丢”了那个小小身影……虽然同样仅有“一瞬间”…… “……我想还是稍微忍忍吧……” 狂乱无比的追逐,老实说是在这个想法出现瞬间开始的——九不再“阶段性”,她的行动间丧失了“失手”之后所接续的那个“暂停”,质量优良的鞋底不知第几次徘徊在了“报废”的边缘,断断续续的“撕纸”音不仔细听甚至几近于“连成了一整片”;“灰影”,它自是每一次都能躲开九的“攻击”,虽然……越发“模糊”了,是的,最起码并非“完全无消耗”的,它的“瞬移”能力——事实上九已经不觉得那是“瞬移”了,诚然她到现在都没适应,但就如“食用当地食物”一样,“在当地环境运动”同样能加快生物对陌生环境的适应——当然,“消耗”自然是极大的,猛然在缺氧环境中剧烈运动搞不好甚至会致命……但九自是不在乎这点点消耗的了,嗯,甚至在“乒咔”一声踏碎一小块墙壁的瞬间,她还腾得出精力在脑海中进行一些……算不上特别简单,但也复杂不到哪里去的推理: “身影……不,大概率是存在实体的,而且并不特别强……不然没必要躲避我的攻击。 不具备特别显着的敌意——不代表没有敌意,但确实不是多么强的敌意,不然并非是‘躲藏’而是会发起‘反击’。 本身应该有‘好奇心’……而且‘综合强度’很高,遇见陌生的家伙都敢直接靠上来,很可能……不,亦有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一条‘食物链’里。 但确实很脆弱,‘本体’……具备一定程度的智力,随着(进攻)频率加快似乎……能看见一部分的……姿势变动……奇怪了这不是靠双脚移动的生物能有的动作幅度,还维持着这么快的速度……但确实‘有动作’,以往的‘习惯’吗?还是说……‘受重力影响不大’?毕竟……还是不对,这不是‘热气球’一样的原理,这家伙本身就没多大‘惯性’…… ……‘质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吗……但确实很迅速,估计这就是唯一‘极强’的部分吧?但会不会刚巧代表着‘防御力很低’……最大的可能性,所有(信息)都考虑进去……稍有点意思啊,不过既然是别人的地盘,既然你本身也不带有什么攻击性…… ……稍微留点力吧……可不是看不起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拼图”(九) 九……并不算特别喜欢“游戏”。 但她又会玩,甚至能够……“很频繁”,地从中得到乐趣——“联机”,“单机”,老鹰捉小鸡,甚至……没有“母鸡”的老鹰捉小鸡……而且还只有一只“小鸡”——是的,她可以得到乐趣,哪怕仅仅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追逐游戏”…… ……哪怕再一脚踏“回”了地面上……所崩出来的凹坑已然深至一分米有余……“鞋底”,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东西,毕竟单纯垂直的压力并不会对它造成太严重的破坏……是的,这就是九的鞋子至今未烂的原因,虽然嘛她也收了力……事实上这也算是那无数个“限制”之一,迫使她不得不收了力…… “……还在躲我……但是这些碎片……她反而不怕吗?” 并非是没来头的担忧,事实上时不时崩飞而出的凝土碎片威力已然不亚于土制的陶瓷手榴弹,哪怕九也不确切知道到底几人还在用着这东西,单指芯启的世界里——已经“跑起来”了,那个小小的灰影,手中抱着的东西换成了“单手拎着”,三四十厘米宽高莫名很搭她那本来就不算大的身体——并非是完全没效果的,九缓缓间的加速,以及她“锲而不舍”的追逐,虽然嘛……好吧,这减了不小的乐趣……但依旧有趣,是的,唯一的问题仅在于她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与“吓小孩”几乎无异…… “……谁家小孩……会跑到一个表情明显不对味……陌生的大人面前……抱着自己的小玩具……” 她完全没在乎“那究竟是不是玩具”自己到现在都没看清……跑了多远了?没注意,但应该不算特别远,人类的体型毕竟很难在没有“直接”的借力点的方向上维持灵敏——这也是九认为小小灰影拥有“智力”的原因之一,毕竟除开少数几次外那家伙基本上都是在朝着走廊方向躲避——当九想要“冲刺”的时候,她就会突然“转弯”,引得九浪费一次“刹车”的时间才能重新恢复身姿追上去——“比对方重”,九并不算很忌讳这个,但老实说这真成了她的劣势,“至今都没能追上”的原因……之一…… “嗤啦!” 当空气被“扯”出这个声音的时候……当“扯”出这个声音的仅仅是一只半握的手的时候……当这声音并不比正儿八经“瞬间扯烂一块很结实的布”要小多少的时候……已经有点险了,是的,九差一点就碰到……那个“玩具”,了;小小灰影……并没有“消失不见”,事实上虽然“光线”依旧严重不充裕,但九已经慢慢适应了她的速度——逐渐“跟得上”了,虽然并不是“十拿九稳”,但老实说真比“极限速度”的话,九甚至能确定这家伙在自己之下——是的,完全不考虑“转向”一类因素纯比“直线速度”,某种程度上要“超过对方”九有充足的自信…… ……但“追逐游戏”……可真不是“跑得快”就一定能赢了……“灵敏”,这在“速度劣势”的情况下会成为一个绝佳的“逃生属性”,是的虽然九那带来了劣势的“体重”以及并没有硬到足以完全吃下她力道的地面天花板墙壁导致她一开始确实没能“立刻使出(足以支持的)最高速”,但眼下里因为极轻体重带来的极高“灵敏度”、“加速度”已然成为了灰影唯一能与她“抗衡”的特性;只可惜,自然界中“极限速度不快”、“灵敏度也很低”的捕食者同样不少,难道它们就要这样“老老实实饿死”吗…… “……别拐弯……” 虽然小小灰影很明显没听到九心里的话……事实上就算“听到了”她恐怕也同样会拐弯——最起码九的脚步再一次“奔跑”了起来,她的身姿已经稍微有点“正”了,再不复“加速”刚开始时“在天花板上‘跳高’”那样的“野蛮”——是的,当“加速”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她的移动姿势反倒会在一定程度内逐渐趋向于“正常”,最起码更容易让人接受、更接近于普通人眼中的“通常”——一般来讲,这时候“灰影”会看准机会朝“侧方”躲避,九的体重带来的“惯性”亦会让她在这一瞬间没法在确保箱内物品完好的前提下“立刻转向”,换言之先前都是在这里功亏一篑,最起码九要连踏好几步才能勉强卸去力道以求“可控地转向”——是的,通常都是这么个规律,至于“速度”?那自然是要重新“加”了…… “鹰来啦!” 没喊,事实上九都没办法正儿八经地“喊”了,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控制气流才能让声音不在这种“急速”的状态下严重走样;其实也没啥,“张开了手”而已,是的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招,但且不说极高速状态下多么微小的“姿势走样”都有可能遭至严重后果比方说“栽倒”,她可是在“都不清楚多少次栽在这个‘规律’下了”的情况下——“直到现在”——才用出了这一招——是的,她直到现在才用出这一招,毕竟“未跟上对方动作”的时候强行使用只能“让对方明白自己会用出这招”——徒然让对方提高警惕,还不确定是否起效——“速度慢”、“不够灵敏”的捕食者自然界中可同样有不少,那它们又是怎么捕猎的呢?嗯……“陷阱”、“抢夺”、“使用工具”……有点下三滥,但终归是“智慧”嘛…… ……虽然……很难说没有被吓到,事实上小小灰影一见九拼着打乱自身平衡也要张开那条胳膊去阻拦她……“躲避”,但很不幸,九计算过了,事实上如果只是灰影“本身”的话自己依旧抓不到,但她手上那东西……很宝贵,但……稍微有点点“重”,相对这灰影来讲——“抱”可是个比“拎”还要不方便跑动的姿势嘛,虽然……近乎是“瞬间”就同样发现了这点,那个小小灰影……然后?她干脆不跑了,而是“硬生生”回过身来,将那个“书包”、“泰迪熊”一样的东西往自己手里一抱…… ……不知是不是错觉……九总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一声……“哭喊”……她反应却是极快的,虽然也需要“预热”,虽然……她此刻正兴奋着,关于“好不容易才凭借自己的努力将要得到”……是的,正兴奋着的她一时间终归是没能反应到那么多东西的,虽然嘛,不需要“反应”近乎是“下意识”,她所做的也不过是同样极突兀地将张开的左手一收……任自己在平衡完全“错乱”的情况下携带着极高速擦过灰影向前方“栽倒”……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拼图”(十) “知道啦知道啦……是我不好,所以请不要哭啦……” 有时候……事实证明……九不擅长哄小孩,她真的不算太擅长哄小孩……虽然“哭声”什么的并没有正经听到,但她依旧知道,亦或者说,“感觉”得到——似乎是直接以“共振”为形式传递给了她,毕竟嘛,她确定自己没接受到……太剧烈太直接的“影响”——“心灵感应”,某种程度上这是个很好用的东西,毕竟嘛光看上去这小小黑影也不过是“低下了头”而已……再加上“完全不理她”…… “……好啦好啦……你要什么?我给你拿出来啦……” 虽然九下一瞬间就愣了——没损坏,不得不承认这个箱子就“内部保护”而言当真非常优秀,不然这一回娄子可捅了大了;但是“摆放顺序”什么的就难免弄乱了,是的,简称她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跑哪去了,箱子里她记住了摆放位置的各种小玩意儿…… “……总之先别哭了啊……等等我啊,可惜现在已经没有糖了……” 就算有……也不确定你这种身体密度到底吃不吃得了……还是比较要命的,“密度不平均”这种事情,尤其是相对这种具备特别强移动能力的……“物种”,来讲…… “……所以说……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呢?” “……”还是在……“嚎哭”,九的意识里面;但动作上这小小灰影却是将“泰迪熊”……还是“小书包”?总之她姑且将这个夹在了腋下,腾出两只手虚握成了半圆的形状……再然后…… ……“开口”接在了一起……就这么“转了几下”…… “……‘魔方’……吗?” 说起来九好像没在意过这一类的东西,虽然稍有点“手忙脚乱”地在箱子里一通翻找,她最终还是拿出来了一个……二阶,的小魔方……是的,只有二阶,单看体积约莫只有乒乓球的一半大……嗯,确实就这个了,二阶,小小的魔方…… “……你确定……是这个吗?” 没反应……亦或者说,“没有十分主动的表现”……通常来看的话那也许还没啥,但别忘了九刚刚才“追逐”过她……脚踏出来的凹陷旁边就有不少,嗯……总之,看这家伙一时间半点停止迹象看不到的……“啜泣”……即便不想知道九也明白自己这是惨遭“被讨厌”了…… “……我知道啦你也‘说’过不止一次啦……诚然‘突然冲上去’是我不对,但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旁边你也很吓人的好不好?再者我平常都没什么玩伴,很孤独的耶你知不知道……这年头各个地区的社交网络之间管理也比较严格,偏偏我们又是满世界到处跑的,今天能上的网站明天可能就信号极其差了,今天能玩的游戏,明天一睡醒没准儿就自动更换服务区了……拜托,那跟‘单机游戏’有什么两样?你那个时候也去到过‘乡下’吧?部分路段信号多么差你应该知道吧…… ……这时候突然发现一个跟得上我‘步调’的家伙……我‘兴奋’一下,总也不能阻止吧?” “吸鼻水”,九脑海里的“心灵感应”变成了这样……嗯,总之,当真幸运她并没有那么多的“通感”,她只察觉对方的情绪似乎稍稍微缓和了点,确实是有智力的个体啊最起码能听懂自己说的话……是的,九很清楚对方应该听懂了自己的话,那“心电感应”恐怕是“只传递不接收”,不然这家伙打一开始就不至于那么的……“害怕”…… “要知道,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我也有事情要处理……你并不是最后一位,我可以陪你,但不是现在,总之确实很抱歉盲目地将你拉入了我的游戏……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好吗?” 毕竟“撒谎”的话你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顺带把真正想要这东西的人也得罪了,仅此而已……某种程度上,九的想法算得上是“邪恶无比”,当然嘛,很合“大众口味”的剧情,“邪恶的人没能达到目的”——最起码这家伙真没撒谎,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九手里那个魔方,随后在腋下夹着的那个物体上拨弄了一小下,再之后…… ……这个小魔方直接被“放了进去”…… “……虽然嘛‘背包’也有泰迪熊模样的……而且有些玩偶本身就可以当‘储物包’用,嗯本身就有拉链内部也有一个算不上小的口袋……” 九……可以说是“僵着脸”……接过了灰影随后从小包里掏出的……“八个小方块儿”……嗯,“失神”状态下一时间九都将它们看成了“小方块”,但随后她就想起来自己这一回送出去的是一个“魔方”…… “……所谓每一个‘全色’背后都有一片残骸……等等不对啊这才二阶的你拆了干嘛!!!” “抽屉”,还是正常地“拉出来”;“收款”,还是正常地“朝里面放”;但九的表情却已经“硬化”了,最起码那张……近乎是“囧”形状的脸完全称不得她平时的“正常”……这可还算了,真的,若只有这一步那当真已经算幸运了,毕竟……“拉上拉链”吗?总之没听到类似的声音,虽然小小灰影的动作一时间确实很像;然后嘛,“哭泣”已经停止了,最起码九“听”不到任何声音,她的脑海里——她只见到这小玩意儿再一次单手拎住了那个“小包”,双臂大张开慢慢地朝她这边靠…… “……‘拥抱’……吗?” 没有回应,也就是单纯的“接近”而已,虽然……依旧像是“瞬移”,但单次的距离却不长——这家伙依旧有点点害怕,虽然嘛…… “额,可以了,不好意思我不打算……抱歉,我真的不打算,好意我心领了,真的,我不习惯……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你别再过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拼图”(十一) 有时候,有一个概念真的很适合形容人们经常遇到的状况。 “飞来横祸”,不得不承认,这词儿本身真的非常美妙——九……她并不算“应变能力不强”,但也确实搞得非常狼狈,刚刚那下——也没办法,毕竟是“盛情邀请”,若是完全不带恶意的话那也真是很不容易让人拒绝……可怎么说呢,她确实不太喜欢,那种……“表达亲切的举动”…… “……真是的……明明不应该这样的……干嘛啊我在……” 后悔也没用,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是的,已经没必要去在意了,“做好接下来”就行了……也没法去在意,如果是“错误”那倒还可以去纠正,但这……总之,这几乎相当于“过敏”,有些人吃虾倒霉点甚至是出现过“致命”的案例……是的,这种人去参加宴席那当真要提前说明好了,虽然并不算特别常见,但有些人确确实实是存在着类似的问题…… “……不好意思……真的不是看不起你……” “怪癖”,这种东西真的很像“过敏”,各个方面都差不到哪里去——九……她其实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怎么说呢,这不是可以很快解决的问题……她确实在“解决”,一直都在尝试解决,只可惜,这实在不是那种“立刻就能解决”的问题……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久病……难免“卧床期”……九忍不住想起了一个概念,一个出自于那男人嘴里……少见的显得有些“蛮不讲理”,的观点——“能迅速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抱歉了……如果真有‘下一次’,我会补偿你……” “空头承诺”,在不列字据的情况下,这当真是一个好东西——好听,起“安慰”效果,无论是对方还是自己……更大是自己,九很清楚她不过是在安慰自己,与芯启不太一样,她还是有点在意这个的……哪怕她其实并不需要“安慰”,哪怕她知道“如果是人类”的话,她这时候才需要去“安慰一下她自己”…… ……“人类”……略显“美妙”的字眼……却始终不属于她的身心…… “管道逐渐变多了……多见于‘天花板’……奇怪了,虽然这可以证明刚刚的是‘最顶层’……但这建筑布局……还有‘怪物’的分布密度……这‘地图’设计不合理啊?话说这真的是‘水管’吗?” 毕竟少有“人类”的思路可以这么跳跃,刚刚还在“黯然神伤”呢,这一下竟直接转为了“理性分析”——确实理性,甚至……稍有点“吹毛求疵”……毕竟“打开来看一下”什么的,九当真是半点“打算”找不见…… “……无端破坏……已经有点多了……” 她并不会承认是担心管道内部锈蚀脆化后碎裂时很容易弄脏她的衣服……亦或者说,这地方“硬度”这种东西很明显受到了影响,最起码“混凝土”本身的质量跟“外界”的迥异——没有尝试,但她严重怀疑那些“铁管”本身也没有幸免,这时候肯定是没水声的了,最起码到现在她一声没听见……嗯,没水声,偏偏这些管道乍看上去就是“管道”而已,外部连个“标识”都找不见…… ……“入(给)水管道”……“出(排)水管道”……严格来讲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嗯,很好,没差别,这“肉眼可见”的全部管道,的外形……九没时间“慢慢找”,她也没精力“仔仔细细地找”,换言之若真中了大彩……打破的是一条“排污管”…… “……所以说我并不喜欢‘解谜’……真的,‘没压力’还好,但是现在……不能用暴力的解谜都不是好游戏……” 嗯,甚至于开始“胡言乱语”了,九自个儿心里可谓是门儿清;虽然说回来原因也不算复杂,“找不到突破口”,仅此而已…… “走了多远了……虽然‘距离’在这里似乎没有直观的意义……说到头来‘底’究竟是‘第一层’还是存在‘地下’?这其中差别……这房屋本身看不到外部,内部来看似乎是有点粗糙的建筑风格,但偏偏‘建筑布局’本身也遭到了改变……‘窗内墙’、‘没有门’……好吧走廊的大概外形还是完整的,也就是说大概率不是‘自然改变’而是‘人为’……但偏偏‘技术’非常好以至于没留下半点痕迹……总不可能原先建造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吧?那内部的破坏痕迹使用痕迹……就算是从‘窗口’塞进去的,那些‘栅栏’呢?最起码……不可能是拆开来塞进去、然后在里面‘拼起来’的吧……” 毕竟“栏杆”本身都是实心金属杆,这九倒是检查过了,在她放弃使用“声波定位”前——并不算是“不可理喻”级别的建筑概念,毕竟那些房间里曾经的“住客”拥有着一定程度上“破坏建筑物”的能力,若以“关押”、“确保安全”为前提,“不留门”确实不算说不过去;但九始终不清楚“怎么做到”的,她毕竟没见过,“这建筑改变的瞬间”…… “虽然应该是有一定‘修复’效果的……”毕竟“能改造就能修复”……嗯,有点强词夺理,但在这里那勉勉强强的“共通”还没什么严重问题:“但应该不算特别强……亦或者存在‘范围限制’,不然房间内的缺口也该补好了……还是说就跟‘科学家不是砖瓦工’一样……其实是‘能改造但其实没法修补’……不会吧?!不至于是这种吧??!” 九……她稍稍微有点“冒冷汗”了:“不是吧……这又不是原理特别复杂的古怪机械,这只是‘建筑’而已……这只是‘建筑材料’,能‘改建’那自然也能‘维修’,甚至(后者)要更容易……‘工人进不去’吧?应该是这种情况吧?嗯……这就是为什么走廊那么完整干净房间里的破损却只能放在那里……” 有时候……人……其实应该傻一点,最起码他们不应该“不自制地想起那些他们不该知道的东西”……比方说现在,九就“忽略”了一个不可忽略的观点,在于“从一开始就没人‘越狱’”……该说是“倒霉”吗?嗯…… ……最起码她先前“找乐子”的时候并没能即刻便想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拼图”(十二) “心慌慌”,夜未深,人却依旧很受伤。 九……稍微有点“不自制”地,她开始了针对“维修工”的寻找——“验证”,单纯为了这个目的而已,当然她工作没忘,最起码没有“回头”,她只是尽可能“张开”了感知而已,虽然……除开更加“清晰”外那范围是半点没扩大——很古怪,这个空间的“限制”,毕竟“光线”这东西可以“微弱”,可以近乎是“无限接近于零”,但它很难“完全没有”——即便相对于绝大多数“探测器”与“生物眼”来说有“感官阈值”一类事物存在,但那只是因为“没必要感知”而已,太微弱、太“不常遇到”,以至于“对生存几乎完全无影响”的东西,为了节省能量在“进化”的角度上生物往往会选择“不出现相关的结构”,简称“几乎是完全感知不到”——“不可知论”,这东西需要存在,他能提供学者“精益求精”之动力,但若将之夸张化以至于成为了一种“恐怖形象”…… ……“直白”点……你还活着,所以……怕那么多干嘛……嗯,非常直白,虽然嘛这“清晰”的结果之一就是九又多“发现”了一些玩意儿,“难发现”到几可谓“混账”的玩意儿—— “南希曾在这活也在这死” 嗯,几乎是“原文”,估计是指甲刻在金属上就算“当时”这金属硬度不太强“疼痛感”什么的依旧显着……最起码九很不想发现这个,在俗称的“床架子”,“碎成一地”版本,的一片“碎屑”上——当然“完全相信”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她没看到,“尸骨”一类,换言之就算真死在了这里……也肯定有“尸体清扫工”一类,“人体”中难以处理的部分依旧太多至少单凭“人力”要“完全消失”难度依旧大了点…… “……总不至于是‘吃了’吧?” 话说至今未见到“排泄物”……九真的很好奇,这个……“略显奇妙”的生态环境……虽然嘛她的愿望很快实现了,虽然并不是“全部”,但最起码“实现一半”了……亦或者说,只有“这一个”,实现近一半了…… “……‘深层’……的密度果然有点高啊……” 毕竟还真是第一次,“同时见到四五个”——也没啥,不过是一些一米来直径、“海兔”与“章鱼”的……“结合体”,仅此而已……九开始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只有一些……“低等生物”……然后她发觉那几条靠着墙“堆起来”的生物正中间似乎有另外一个东西…… “……‘取食’……吗……话说怎么有点眼熟呢?那颜色……” “不想相信”,嗯,还是这个原因……虽然嘛那很快就是“由不得她不信”了……因为,即便“没有明显体液”导致了“拖拽痕迹很浅”,但确实有,被她看到了……其实也不是啥,就是一条朝明显不自然的方向“偏斜”了的“软组织”而已……嗯,一条……“触手”一样的“舌头”,仅此而已…… “……同是‘软体动物’……总不太可能……‘挤到一边去’吧……” 其实还是因为那“舌头”实在太像了……九进来这里遭到的第一次进攻,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话说,真的很‘一心一意’啊……虽然我也莽撞了点,但这个距离……‘反而没注意到我’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啊……” 话虽如此……但她却只是“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走”而已……是的,“不打算回头”,尚未理清这地方“变化规律”的情况下“往回走”很可能会浪费掉不必要的时间……是的,相比“食物链中的关系”,她更在意的地方竟然是“浪费时间”…… “毕竟会刻意找别人杀死的‘尸体’……这种‘食腐’一般的特性,不算是特别强……最起码不会是‘猎杀性’特别强的类型吧?” 只可惜,“强大的食腐动物”就算是通常的自然环境中都并非“完全没有”,换言之九这举动很危险,如果是在“野外”,遇上了一群“鬣狗”;怎么说呢,“危机感”这种东西,她完完全全是“后天学习”得来的,这代价之一就是……“很少去优先考虑”……是的,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在双方间隔刚刚巧近过三米的时候…… ……“海蛞蝓”们……突然“齐刷刷”地飘了起来……慢慢将“头部”转向了她…… “……依旧依赖‘视觉’吗这些混蛋东西……”虽然九当时心里想的只有这茬:“不好意思啊……要吃糖吗?” ……虽然更让人不忍去听的……还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的观点,毕竟有整整十七颗糖,糖果之间的差别是不大乃至几乎可以忽略的,换言之“吃糖”的大概率也是“同样”的玩意儿——可九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见到“集群”,还刚好是“同种”,嗯那个“食材”自然是不能算…… “……库——” “……用‘语言’,好吗?” “库库——” “……” “库库库库……” ……也许这也是一种语言吧,虽然听得实在是太少,最起码“还原”什么的一时间可信度确实不算高……顺带往“露出来”的残骸那儿瞄了一眼,嗯很好确实是被“拖行”的一条触手可以是偶然那么多条概率就……话说为什么要刻意在这里吃?不同“分层”的生物不适宜在别层待太久吗?是“适应能力”,还是有着点别的问题…… “呼噗!” 事实证明,即便是这种莫名“气球”一样的生物,“猛然加速”时的声音依旧诡异到让人莫名无语;“后跃”,依旧是九选择的第一个处理方法,好容易才“绷”住了毕竟她“兴头”还没下去……是的,刚刚“追逐”时的感觉还留在她身上,虽然嘛几乎是下一瞬间就绷不住了,原因亦很简单,因为那些“海蛞蝓”可不是单单纯纯“飘”着的,临她刚好后跃在半空中没地方借力的时候,一股半褐不绿的粘稠液体就从那些混账们触须包裹着的口里朝她突兀“喷”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拼图”(十三) “战斗习性”,有时候可以反应一种生物的生存环境。 比方说“秃鹫”,它们……其实并不确切知道它们平常吃的东西会让其他生物感到……分外恶心……但事实就是如此,因此它们中部分种类进化出了“朝敌人呕吐”的习性……“日后”,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但即便那些大鸟有一天反应到“我吃的东西对敌人有杀伤力”,惨遭“毁容”的倒霉蛋们……也确实没办法挽回自己曾经“英俊”的脸面……是的,这可是一个……“形象无比”,的案例,毕竟看“用出了同一招”,那些……“海蛞蝓”…… ……“跟人类交过手”……最不济,跟“同样受重力影响的生物”,亦或者说,“以‘行走’为主要移动方式的生物”,进行过战斗——不然为什么偏偏等到“悬空”了才喷吐那些……“汁液”……是的这些东西很擅长“攻击人类”,不像是“本能”甚至有不小的可能“积累过不少经验”,谁叫“制空权”这种东西导致的“最好的进攻时机”永远是“来不及飞上天”…… “……给我丢油箱啊混账玩意儿!!!!”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句话几乎是“飙”出去的,因为九动作完全没停,甚至……总之,光听“发音”的话那一句根本就是“呜呜呜呜”般无比的“模糊不清”——谁叫也确实有着些“更重要”的问题有待处理?也幸亏“急速”的状态下九本能地将重心压了低,她毕竟没想再一次“踩天花板”,这唯一的结果就是“伸手抓地”什么的凭她的臂长与身体结构……“刚刚巧”,“绰绰有余”…… “……嗤嘤!!!!!” 很难听的声音,关于“手指”,在硬度明显不对味儿的“混凝土”上,抓出五道清晰可见的痕迹——九整个身体制不住“空转”了好几圈,看上去分外狼狈,但最起码“客观”上将那些“黏液”什么的给躲了开去——“拉”“拉”“拉”“拉”,这是那些液体“击中”墙壁时发出的声音,老实说确实是很粘稠的东西,而那速度虽然快但又不至于“无视液体表面张力”,至少没出现“溅射”,嗯老实说真的……非一般的幸运;“四肢着地”,九一时间显得跟一只将扑食的母豹几乎无异,虽然依旧难免那分“措手不及”所致的狼狈,虽然…… ……她那眼神一时间竟真跟“将扑食”无异…… “秃鹫……只有在遭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反胃’……”嗯,某种程度上,她……也确实算尽了职:“所以说,我退后,你们……” 来不及了……亦或者说,她也确实没法“来得及”了——人类的体型,“四肢着地”,“后退”可是个怎么做都有点不自然的动作……嗯,也许还要再加个条件,“腹部”,朝着地面……没办法,九落地时确实就是这么个姿势,要她“立刻后退”?不是做不到但终归没有“往前扑击”方便……而那些“海蛞蝓”?光就“神经反应”它们甚至能瞄准她“悬空”的那瞬间…… “……礮……” “虎扑”,最终还是这个动作,九已经稍微“想杀人”了,虽然这些家伙是不是人……另讲,没办法,真的要另讲——她一直很好奇那些房间里“原住户”到底去了哪儿,虽然嘛“变成这些家伙”是个难以完全否定的可能性,但看现在这样无比低下的“对语言理解能力”……嗯,最起码“记忆”什么的没有保存,虽然“智力”什么的依旧能顶当…… ……毕竟……并不是“所有”都扑了过来,是的,“抢攻”的只有前面几只“海蛞蝓”而已,瞄准的……偏偏还是九靠后的“下半身”……诚然“虎扑”让她得以异常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冲击,但看看原先位于“后方”的、那些“几乎没动”的家伙……嗯,“包围”,这出现得可真是自然而寻常…… “……怎么?反而不敢来了吗?” 虽然那“包围”形成瞬间……是的,反而没有进攻了,反而……正如那些“鬣狗”一样,面对“陌生敌人”的时候,反而在周边试探显得极其谨慎了——“很少有生物能躲开”,九很快察觉是这个原因,换言之“被打乱了”,对方的进攻计划,对方的捕猎经验…… “……通常这一口‘喷吐’……是‘不会失手’的吗?” 虽然她更想知道“这些家伙怎么积累的经验”……没见到人类痕迹啊?通常人类进入到一个陌生……最起码“算不上熟悉”的环境,“应激反应”可是会让他们“至少留下气味”的……但自从进来这里,她就半点人类气味没闻到…… “或者说如果真的‘很熟悉’通常人类的话……这时候应该会‘以为我是侥幸’才对……也就是说你们也不算特别了解‘人类’么?是见过算得上强的个体……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经验’?” 最起码那男人没经过这里……是的,这点九反而可以确信,虽然“气味信息”是很不稳定很容易被破坏的东西,但这儿毕竟是没见到“刮风下雨”的环境——是的,她可以确定那男人没给她留下特别明显的可追踪痕迹,换言之,当这些“海蛞蝓”……中位于她后方,也即是先前“扑过来”那些中的一只,突然朝她后背“咬”下来的时候…… ……怎么说呢……那并不是特别美观的姿势,乍一看就像是一个歪歪斜斜的不标准“倒立”——九留了力道,亦或者说她现在时时刻刻都留着“立刻躲避”级别的余力,谁叫那“呕吐物”实在是具备了过于巨大的“破坏力”,对于她的“心理”…… “……为什么……我要干这种……束手束脚的工作啊……” 是的,如果是“野外遭遇兽群”,如果是“为了生存”而非“送货上门”……她会用全力的,只可惜这并不是“野外遭遇兽群”,而且她干的是“递送员”,而非“荒野猎人”……她知道自己不算太不幸,她知道“递送员”的工作性质要比“荒野猎人”更符合她的性格……些许……但怎么说呢,这些东西毕竟才刚刚用“呕吐物”喷吐过自己…… ……要说“能咽下这口气”……嗯,滚边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拼图”(十四) “扑击”,很纯粹的招式,适合于相当多生物的体型,却唯独不适于“人体”。 若说九的“扑击”仅仅是因为“方便躲避”,那这些“海蛞蝓”……很明显带了不小的“攻击性”——双手抓地,却不是纯粹的“翻滚”,九以“海豚”一般的姿态“倒着”——脚朝前——蹿进了“空隙”再一次跳出了包围圈里……谁曾想这些挥舞着粗短触手的东西真不似通常“热气球”的形象,最起码“二段跳”一类的行动显得异常灵敏——“甩开”,已经想过了,“没找到机会”是其一,再者这儿可是对方的主场,能莫名“隔层”拖行食物就算九一时间能离开视野真要拖出足够空余“设陷阱”的话恐怕是她都有心无力——她毕竟没在这里生活过太长的时间,换言之若真想“一劳永逸”,“在这里解决战斗”依旧是最好的选择,目前还找不到“之一”…… “换言之就是没办法使用‘战术’……‘硬拼’就是我唯一的最佳策略,严重缺乏选择权与主动性……而(它们的)‘包围’……作为唯一的战术还用得特别纯熟……‘个体实力不强’,但……” 高踢,没办法,对手逐渐“飘高”之后九只剩下了少数几种能造成实际威胁的攻击姿势;但不致命,因为刚等那脚将敌方踹高至撞上天花板,九便不得不在收脚瞬间借支撑那条腿之力朝后方“剐”了过去——仅为了躲避可能出现的“呕吐物”而已,虽然看之前那“量”应该吐出了不少,但“未知物种的胃部大小”什么的……九可当真没有赌博的兴趣…… “搞得我力道仅使出不到半成……混账玩意儿有制空权了不起是吧……” 其实还真的很了不起……若它们第一波喷吐没瞄准她“跃起”的瞬间,那还真不至于如此“了不起”……再加上她身上还绑着一个小箱子,虽有“内置气囊”一类保险措施,但真让她“毫不顾忌”的话……一脚踏在右边的墙上,她险险些躲过了并不致命……但确实会让她“站住一瞬间”的触手舌头拍击,眼见“海兔群”中一直落在最后面那一位……嗯,就是那个只是“跟着”,完全没参与一开始的“喷吐”与现在的“迂回”…… “……感情这存着当‘威慑力’是吗??!” 不知为何,九莫名想起了……一些“都想有”,哪怕“没几次能用”的可爱玩意儿——“核弹”啊一类,嗯,“威慑性武力”,这可真是……最可爱,也最可怕的东西之一……总之,半尝试性质地朝前方“探”出一爪,完全不敢出全力的情况下她愣是没擦到对方的“皮”——没办法,九担心的到底是什么,“打乱平衡”、“没法即刻躲避”,而万一出手速度过快导致严重弱化了“重力”对那个动作的影响力……嗯,“失重”状态下移动通常靠的是“手”,谁叫“重力”本就是传统意义上“步行”的条件之一…… “如果数量不那么多都好办……如果挡得没那么严实让我有机会‘刺杀’……都非常的好办……明明是怪物,为什么要具备不亚于人的智商啊……” 某种程度上,非常务实,这个评价,虽然嘛九也不算是完全的束手无策,虽然……她确实不想那么办——是的,毕竟刚刚才“犯过错”,这一回直接“加深”……嗯,就算是“防卫”,在不同的法律中偶尔都会被分成“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虽然嘛九本身不研究这些,虽然嘛……好吧,不太清楚,这个地方,与“那个男人”,的容忍标准…… ……但算了……真拖成这样没半个小时估计分不出结果……如果是因为“浪费时间”而耽误了正经工作……那好像就有点“舍本逐末”了…… “……原谅我……不原谅也要原谅我……” 高踢,却不是“往上”,事实上这个“高”单指抬腿幅度而已,九却是在“蹬”,力求伤敌同时自己也能借力往后退去——还是没造成特别大杀伤,甚至她本身也没“退后”多少距离,“角度”实在是太不符合她体型了,就算柔韧性达标真要造成杀伤的话……她本就没有那个“身高”——是的,不知是“本能”还是确实具备了不低的智力,这些漂浮着的“海蛞蝓”一时间总能维持在特定的位置让她难以进退,换言之全不看“外形”与“生理状态”,这些东西光“捕猎方式”确实像极了鬣狗一流,将“迂回”、“试探”一类的战术用到了“登峰造极”…… ……虽然九本身也没打算特别大幅度的“后退”……毕竟那“后退”的距离堪堪够她接近了墙……要说为什么需要她特意接近这堵墙,因为那个位置刚好有一扇“窗”,带着“栅栏”就在她脑袋旁——伸手抓握,同时脚蹬上了墙,这下力道就全由这倒霉蛋承受了,诚然这状态下九也有一瞬间动弹不了,但最起码也就是这一瞬间……她完全用不着限制自己的力道…… “……库……” “轰啦!!!!!!!” 有时候,某种威胁的名字叫做“即将爆发”;还有的时候,有种“震慑”,的名字叫做“倒塌”——事实上并不是倒塌,事实上应该被形容为“爆炸”,过强的硬度导致了“破碎”时闹出的动静异常大,就算是“混凝土”性质改变后依旧是以“硬度”为长,“韧性”什么的……那还是交给“金属”吧…… ……最起码用还带着水泥块的一根……金属铁棒……将那一口直线近“箭”状的“呕吐物”直接打掉……九都不得不感叹“金属”什么的质量还真挺好…… “腐蚀性……吗?”仅仅是“咔啦”一声,她就将沾上了黏液的“混凝土”部分直接敲在了……尚完好的墙面上——相比“锤”,九还是觉得“棍”在这种狭小空间内“称手度”更高:“战斗机……吗?”很难说……她这一形象没将敌人吓到;只不过就在这当口“对峙”出现、暂无交锋的时间,她心里想的却是……过一会儿该怎么解释比较好:“知道吗,只要人敢……‘豁出去’…… ……‘手枪击落战斗机’的例子……并不是完全没出现过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拼图”(十五) “长兵器”,所……“惯用”,的原理其实特别简单。 “不让人接近自己”,嗯,仅此而已,就这样而已……虽然嘛真“惨遭近身”了,嗯……总之,九……其实不是“主动”选择这兵器的——是的,她其实“没得选”,毕竟“抛石块”什么的虽也算是她的风格,但若目标是“打得更酣畅淋漓”加“耐用”……嗯…… ……总不可能都“碎墙”了却放着这些棍子不拿……反而进那些房间里去“捡床板”吧…… 甩了个“棍花”,却不带“进攻”之意,纯粹虚晃一招以求逼退对手而已;虽然那些“海蛞蝓”们似乎……有点……总之,它们这时候反倒“呆”住了,就像是……“没见过这种做法”——是的,“出现了经验之外的情况”,九总觉得应该是这样……不然单纯“棍”可不是个“防具”,换言之若真有很丰富的“应对经验”,这时候应该找机会“远程逼迫”才对…… “……喷吐过一次之后‘量’竟然少了这么多……只可惜‘大头’还藏着啊……” 是的,刚刚那一下根本不是“最后位”喷的,不然光“量”九就很难空凭一块捎带着的“水泥”便将之全部挡下——最起码很难不损坏“金属杆”,如果那些“呕吐物”真的有很强的腐蚀性——是的,“原计划”其实是“逼迫其全力进攻”,虽然嘛很明显“沉住了气”,这些……明明看起来就是触手多了些的“海兔”而已…… “……虽然现在的我极其讨厌你……但也只是这里,感激不尽……” 虽然九所做不过是找了个时机抢身逼前,直着棍子便是往斜上前方一“劈”——力道不小,依旧不是“全力”,事实上“劈”这个动作她本身的体能便导致了“几乎不可能用出全力”……但这可是“正儿八经击中了的攻击”,面对这些……她一直打得相当憋屈的混账玩意儿…… “啪噗——” 很诡异的声音,就像是……“鞭子抽上了硬化的牛筋”……九却莫名“觉得”……悦耳无比……“击退”,这是在预料之内的,虽然嘛“损伤”……怎么说呢,在自身防御力够高的情况下,“击退”反倒代表着“攻击”的能量大多转化为了“动能”而未能遭至内脏一类的变形……是的,“没造成太严重的损伤”,这就是“击退”的“副作用”,九也不算是完全没有使兵器的经验,最起码光凭“手感”她就能知道,给对方造成的伤势大概率不致命…… ……虽然……那“被击退”的并不是一整条“海蛞蝓”——一条“触手”幸免于此,那它后来怎么样了呢?嗯……“落在了原地”…… “我有活儿要干……”九……她猛然间“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是有要求的,我必须完成……‘赖以生存的工作’,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被‘束缚’住了……哪怕这确实是能让我活下去的东西……” 虽然她几乎是完全“没在乎”……那些“海蛞蝓”,到底“听不听得懂”,自己的言语——但“在听着”,这点她可还是在乎的,虽然……也许原先就有点“语言不合”,也许……它们只是在好奇“这家伙叫声怎么那么诡异”——但也没办法,九确实……不清楚这地方曾经用了什么语种……毕竟先前“无意间”察觉到的那一句话是英文拼写,总不可能这里面就一个说英文的,还刚好不在这些“海蛞蝓”里……虽然那前提条件始终是“这些家伙由人转化”,虽然嘛……九只是在“尽力寻找可能性”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闹太大……真的,直到现在我都想打死你们,但是再继续下去的话就明显过分了……我可不想‘留下劣迹’,虽然嘛……那本身也不是些什么太重要的东西……总之,继续下去,无端的‘破坏’很可能会超出我们两方的预期……没准儿还不止是‘超出预期’,没准还要超过‘承受范围’,那可就是实际的问题了,要知道‘不能忽视’可是‘实际问题’的特性之一……所以说,虽然‘丢一条触手’什么的我都觉得有点难满足,但‘姑且休战’,直到我‘完成工作’……行吗?” 没反应……事实上正在“照顾伤员”,那些“海蛞蝓”……外加“观察她的动向”,除此之外完全没反应,那些东西似乎……真的没听懂她在讲什么东西……不是“语言不通”,是的,纯粹“语言不通”的话听到这些明显存在规律的声音多多少少都会有反应……不一定是很大的反应,但很难“完全没反应”……然后?嗯……这几条,“完全没反应”…… “‘失去语言概念’吗……麻烦了麻烦了……虽然说嘛,我也……不算是完全没学过‘原始语言’啦……虽然嘛那真是很……总之,很野蛮很不雅观啊……” 很自然的,照样没反应……但这时候完全没关系了,是的,几乎是……“没发现”,跟芯启有两分相似之处的,九开始了“自言自语”:“而且最重要的是‘不一定有用’啊……真是,确保有用的话恶心点也好啊……但偏偏是‘不一定有用’啊…… ……‘野生动物’……这东西怎么那么难伺候啊……” “缓步逼近”,这是九实际做出来了的动作;“慢慢后退”,这是“海蛞蝓”们,嗯……确实很理智,最起码这一步……没办法,九是以“有理智”为前提去推算的,简称……若她“推算落空”,那岂不是代表对方“无理智”……嗯,真说不好是什么个诡异东西;并没有“太远”,是的,她的目的并不是“逼迫对方后退”,要说具体是什么,看距离差不多她便弯下腰,捡起了那断裂的触手……仅此而已…… “……才刚刚说过‘没食欲’的啊……” 虽然……若非她那不惧毒素的身体……这一下“中毒”就要掉过不少人的命……虽然她下一步所做,也不过是将那个触手举起,“咬了一口”……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拼图”(十六) “有智力”,这是非常非常优良的一点。 因为“交谈”会在这个前提上变得异常方便——继续咬了口……手中的“舌头”……九心想光“能量”的角度来看跟“鲨鱼肉”似乎很像……虽然正常人类吃这玩意儿估计会因为“化学成分冲突”一类的问题食物中毒……幸运点恐怕也是“消化不良”为结局…… “……还是没胃口……但也确实不难吃啊……” 是的……她并没有太明确的“食物喜恶”……也不算“完全没有”,但就着“不浪费”的心态,九最终还是……总之,虽然“极不情愿”下那一小口一小口啃得特别慢,可“啃完”这件事……给点时间终归做得到——当然“滋味”什么的是几乎不可能有的了,“享受”的层面上…… “也幸亏……竟然真的有效啊……” “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吃”……老实说,这有“赌”的成分,毕竟有相当一部分生物是“不知道那是自己身体”的……自然界中又不是什么地方都有“镜子”,就算是“水源”如果是较急的小溪河的话也有可能“什么都看不到”——自然界中,其实有相当一部分生物“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全貌”,换言之,它们很可能连“对方正在吃自己身体”这件事都反应不到——这就是九清楚“不一定能成功”的原因,之一,虽然嘛“正在吃自己身体”约等于“天敌”,换言之“自己是猎物对方是猎手”,“应对”的话就会变成“快逃”…… ……“智商”……嗯……这是一个“聪明人”才会中的招……对方也确实很聪明,虽然嘛……严格来讲它们“中招”了反而对双方都好——九可以免去“加大破坏”的风险,而“海蛞蝓”们……最起码免了“全部被‘吃掉’”……是的,“最终喷吐”直到最后都没能“降临”,老实说九竟然还稍稍微地有一点点……“失望”……如果对方“不中招”,那种情况下反正“无端破坏”都造成了……我干嘛不酣畅淋漓直接一通打……“聪明”,并不是自封那种,也不是被“反误”的那种,有时候真的能做出一些非常非常合理的选择……最起码九是真高兴不到哪里去,哪怕……她预料一点没差…… “……‘对手’……这种东西,真的是越傻越好啊……” 也看“目标”……谁叫她目标一直都不是“杀死它们”……“完成工作”,这才是九至始至终都完全没变过的目标……是的,“工作”,说到这儿那根“棍子”倒是被她“放回原位”了,万一这地方的“修理”只是“拼接”而“维修工”本身不携带太多的“原材料”……嗯……总之,她已经尽最大努力了,所剩下唯一能做的……现在的话……也不过是祈祷,关于“这地方不惧怕毁坏”,以及“概率中的‘维修工’真的存在”…… “……大不了……你来补嘛……” “修补”,而且是面对“无端损伤”、“意外损伤”……这就不是九的工作了,始终不是——她能修补,她能使用很多很多种“修补工具”,但真正意义上的“还原”,那就是芯启的领域了目前的她还半点都“插足”不了——“身份”,并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群居性质的“族群中地位高低”,这两位之间的“身份”反倒更类似于“炮兵就要尽可能打得准”、“情报员就要尽可能收集信息”……很粗糙的比喻,为了“便于理解”不得不那么粗糙,但总而言之就是“各司其职”、“只要把自己的份内活儿干好”——有一点点“能力”上限制的,总不能在未经过任何相关训练的情况下就让“情报员”去操作高射炮……也总不能让一个只接受过“高射炮操作训练”的家伙,直接,去收集情报…… “……一个简简单单的‘送货’而已……算了毕竟是我搞出来的(破坏)……‘自费赔偿’什么的嘛,并不是理解不了啦……毕竟只是‘劳动力’嘛,谁管你死活啊……” 再次恶狠狠咬了一口……不,这一口的“幅度”很明显变大了……九有时候心情也会很不好,虽然……好吧最起码不是“几乎没好过”……虽然那“游戏”本身也显得“突兀”而……总之,她这时候反倒没刻意去“找修理工”了,所谓债多不愁臭虫多了不怕叮咬……好吧其实不是这个原因,事实上她早就“不担心”了,真的……自从决定“使用武器”之后,她就已经不在乎这一类糟粕玩意儿了……如果真一直在乎的话,她就不会“徒手拔铁栏杆”了…… “……话说‘一般人’的话……‘后悔’……真的是好奇妙好奇妙的东西啊……” 虽然她的“感知”依旧在开着,并不以“修理工”为目标——“好奇”,纯粹是好奇而已,谁叫她之前莫名发现了那一句……“留言”……没时间,最起码她没有特意收集信息以求“精密推理”的那份时间,但“随兴趣简单找找”什么的……嗯,也算不上奇怪…… “只可惜‘刻字’什么的……真不是‘所有人’的专利啊……” 由此可见当年的“住户”大概率连“硬物”——餐刀餐叉一类——可能都用不了……“可能”,仅仅是个“可能”,这方面是暂时没法考证了,谁叫那些“海蛞蝓”似乎是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那个“库”很不幸被证明为了“喷吐”的前奏,仅此而已,可“失去”真是个很美妙的字眼,毕竟若“原先就没有”……但肯定有人“有”,那短短一行标点符号都没有的语句就是证据……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地方的床被送来这里”…… “……‘不了解客观环境’……难怪‘侦探’这种东西……也包括‘律师’啊一类……都是些不怎么喜欢‘迁徙’的物种啊……” 虽然嘛……九才刚刚说过“不喜欢解谜”……也没办法,“物理损害”已经造成够多了,“引火烧身”一类的垃渣她可喜欢不上……但“体力游戏”玩不了,“脑力游戏”什么的……嗯啊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拼图”(十七) “指甲”,单指“人类”的,偶尔也会具备不弱的硬度。 而“金属”……嗯……分种类,“生铁”的话其实也很硬,但若要比“综合强度”……可惜已经“很难确切分辨”了,诚然“声波”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探测“硬度”,但原理也不过是不同质感不同结构的物体对声波的“影响”存在差距——就跟“颜色”一样,但问题在于“榴莲”是黄色,“香蕉”也是黄色,部分消化道环境下产生的“屎”……是的,有时候,光“颜色”人其实并不能确切分清楚一些事物,诚然九不是“人类”,但毕竟隔着墙,光凭“声波”…… “‘硬度’……这个环境里……居然没碰上‘幸存者’啊……”稍微舔了舔手……算了,至少之前没摸过什么太脏的东西……虽然嘛“生吃未知物种”本身就已经很“不可原谅”了:“也就是说通常的规律几乎完全不适用……”仅限于“细节”——毕竟还是能大概分辨的,像是“金属”,像是“木材”,像是“瓷”——但“具体的成分”……一时间九真的没办法十足十确认:“虽然‘营养’也会影响‘指甲’的硬度……但是这里面…… ……各方面说服力都不太够啊……” 她突然有点后悔明明刚刚都“破墙”了干嘛不专程往里面“探”一下……虽然硬要问的话九知道自己肯定回答“节约时间”,但既然……“后悔”,这种东西可不是谁谁谁的“专利”嘛:“也就是说,至少‘刻痕’无法反映他们(原住户)的营养状况……但确实少,这房间里……真的除了‘基础设施’外什么没看到……”这是事实……虽然依旧没啥说服力……有些场所本就不适宜携带“外来物”,可若不存在客观上的“严重不便”与“潜在危险性”的话……“不人性”,只是具备了“可能性”:“不过光光从‘指甲痕’就想推算‘营养状况’……我是不是太跳脱了点?” 虽然那“逻辑”……也确实不是“完全接不上”…… “如果有文字记录就好了……怎么可能那么方便?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写写画画的……也许真只有在‘游戏’、‘小说’、‘电视剧’里面……才能随随便便找到‘文本记录’吧……而且(有一些)实在太假了,毕竟作为‘当事人’,还是‘遇险中’……谁会有那么多精力用‘第一人称详细描述’……基本上都是‘什么时间发生什么’……‘格式化日记’,这时候基本上都是傻瓜文本的好不……” 虽然说九的眼神反倒在这时候“亮”起来了——是的,即便嘴里蹦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看得出“怨念”很深,是的,最起码她似乎在这地方“受害不浅”……但确实“有神”了,嘴里牢骚着,面上却极突兀“提起精神”了:“而且普通人就算想‘记事’也怎可能有那么好的文风……再况且面对死亡时还有精力‘记录’的人除开疯癫写出些莫名笔画外……‘意志力’,应该不可能太差吧……那种情况下怎可能写出些‘求饶’的话语?那时候还害怕的人……怎可能平得下心好好握笔……”其实还是能的……“数量少”而已:“害怕的人写不出美观的字迹,写得出美观字迹的,拥有面对危机不慌乱的绝佳勇气……怎可能‘求饶’呢?真是的也不想想‘艺术’什么的真是‘低龄化’受众面也非常广……但仔细想想,这地方看布局要么是‘病房’要么是‘监狱’……而且不大可能是什么‘普通’的玩意儿…… ……‘文本记录’……总不可能这地方都完全没有吧……通常都会有一个‘管理室’,我想想这房间数量光凭‘人脑’……应该没法‘全部记住’吧?只可惜为什么我没有个‘人脑’……能有个‘标本’都好……”是啊,能解剖一下都好……九确实不太清楚“人类大脑”的极限在哪里,虽然……跟她的猜测也没差多少:“所以说‘管理室’大概率不止一个,很可能隔两层就有……或者干脆‘一层一个’……话说‘顶楼’好像没看到?是‘没有’,还是刚巧错过了……” ……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那个万恶的拐角:“虽然‘档案’什么的往往是有‘简语’的……更怕碰上‘行话’……最怕这地方真那么‘不简单’要用上‘密码’……嘿!不太至于吧……” 而且仔细想想,这么大一个地方也不太可能只有“单人房”,为了维持生活没准儿还有“厨房”或者“洗衣房”……倒霉点,还有“医务室”、“员工休息室”……更“惨烈”点,没准儿还有“仓库”、“专用办公室”一类……是的,那可就太糟糕了,“成建制”、“全面化”,乃至于成为一个“小世界”,能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人类社会而不会顷刻间崩溃——这种情况下“行话”几乎是一定会出现,从而对九的“破译”造成严重干扰…… ……然后这些她目前一个没见到…… “……不应该啊……”某种程度上……九发觉了某些人一瞬间就会发觉的玩意儿……那种人对于“管理”往往有着点心得,而且是……很全面的那种:“房间太多,说明人员密度不算特别紧张……亦或者说,‘隔离’的重要性显得异常高……但‘人类’单一个体的话‘生活状况’也是非常全面的,可‘功能性建筑(区域)’…… ……这也实在是太少了吧?” 某种程度上,这问题某一类人马上就发现了——也没办法,九……光“生存”来看,她的需求其实不算特别高——简称她并不会在意到很多东西,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相当于“必需品”一类的东西——她不傻,甚至光看“智力”,部分情况下她比芯启还高……但“不常考虑”,所导致的结果往往是“很难立刻察觉到”…… “……‘人为’……所以说,如果真的有一个‘修改者’的话……那些东西真有那么‘值得你在意’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拼图”(十八) “食量”,九不算完全不在意这东西。 但却不是因为“维持体重”,亦或者,“改善体型”——她不常在意这些东西,更确切点“能不能补充消耗”就是她唯一对于“进食”的衡量标准……“很久以前”,不包括“享受”一类的“奢侈”意义——是的,“享受”,某种程度上这做法在她看来稍有点“奢侈”,但除开这个外光从“生存”的角度上她唯一在乎的也仅有“能不能提供能量”而已…… “更何况‘受伤’之后人还要摄入额外的营养来修补躯体……但这种房间里……‘门’真的是一开始就没有的吗?要知道‘监狱’如果是那种‘有自由活动时间’的往往也存在有不能彻底忽视的‘受伤率’……” 但这方面九就真的有点……摸不太清楚了……“监狱”,这是个很让她好奇的东西,原因很简单她对于这东西的了解仅限于“不让人出去”而已——亦或者说“能确定”的其实只有这一点,像是残酷点的“小铁笼子”——会将整个人挤变形那种——她不算没见过,可怎么说呢……她其实并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意义”…… “……彻彻底底的‘小空间关押’……‘人类’的话……甚至有可能极快速损失‘智力’……还是说当时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他们拥有智力’?” 稍微有点“阴谋论”味道了——但九反倒不排斥这个,事实上嘛,她也算得上是一名“阴谋论支持者”——“不太明显”那种,她并没有“张扬”的兴趣…… “虽然‘意志力’这东西看个体……该相信吗?毕竟又都是些‘未曾谋面’的家伙……” 九……其实并不算特别相信“人类”……并不是因为“了解”,事实上她为什么对“人类”那么好奇?还不是因为“不十分了解”才招致了那“好奇心”——“本能”,她几乎没有这种东西,但确实近似于“本能”地,她不会去彻底相信任何未能彻底理解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彻底理解”,人体毕竟是“活”的,每一个瞬间都有着化学成分发生改变……嗯,也许她对于“彻底理解”这个词的定义存在问题,但就算“彻底理解”、“记住”了人体上每一个微观粒子的位置分布……下一刻肯定都有些遭到了“分解”亦或者是“合成”为了其他什么东西…… ……简称……九几乎不可能“彻底相信”,任何东西……“客观”都如此了,那“主观”的呢?尤其是“别人的主观”,比方说“别人的意志力”…… “那混账倒比较好理解……”某种程度上,九……其实会“不自主”地,拿那些自己“暂未理解”的事物,跟芯启进行对比:“或者说没法彻底理解,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预测’……可是那样反而没有对比意义……”她勉勉强强构思出了“芯启被关在这些‘单人房’里”的情景:“他很可能会……‘一动不动’……‘节省能量’……‘见机行事’……‘调节自己的身体’……”也就是说如果“基础生活需求得到满足”,芯启很可能“半点动静没有”,甚至干脆“住在这里”:“……如果遭受了严重威胁……看能不能得到‘营养补充’,能的话他很可能会‘制定计划’……如果不能,也就是说继续待着只会徒然消耗体力丧失战斗力……‘即刻爆发’,最大的可能性……但好像完全没意义啊,又不是什么‘主要案例’……” 毕竟“摆放完好”、“严重破坏”在这些“单人房”里面都不是特别少见的案例……而且最严重一点,那就是那些“原住民”并不是“芯启”……换言之,这推理本身其实不解决问题,仅余一点点“消磨时间”的意义…… ……虽然……九现在当真只是在“消磨时间”而已…… “虽然我现在确实很想要一点‘调剂’……但也不至于‘那么多’吧……‘口味混杂’了啊……” 毕竟她刚刚只是见到了一个“拐角”而已……虽然也不算太夸张,毕竟只是个“十字路口”……仅此而已…… …… ………… “……为什么我偏偏没有‘分身’一类的能力……” “经验”,有时候真是一个很让人厌恶的东西——“只能选一个”,九很清楚大概率是这个剧情——简称,她并不能“肆意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除非……“运气够好”,以至于能在“不熟悉这里变化规律”的情况下“走回这里”——是的,她……很期待“意外”,很期待这个“十字路口”,体现出跟刚刚“拐角”不一样的特性……“不喜欢的结果”,这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毕竟是自己的经验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然后“成就感”跟“厌恶感”就这样混在了一起…… “总之反正我是很理解的啦……也不知道‘人类’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九所选……亦或者说,她根本没选……不过是“直走”,简称“完全没拐弯”,反正……甚至都不需要额外浪费“选择”的精力……是的,“工作”始终是她最主要的目的,“兴趣”什么的固然重要但还不至于将她“卡”在这里,虽然没走出十几步…… ……眼前……姑且还看不到什么东西……九却直接“气急败坏”级别地骂出了一句: “……想正经不给我正经??!” 谁叫竟然是个“死胡同”,也就是“阻隔”并非一面墙壁而是一扇门而已——是的,一扇门,正正常常的“门”,有门板门把手,甚至还有“钥匙孔”……“第一次”,九进来这里后看见“正常门”的次数,虽然真把这门拿出去在芯启的世界中它恐怕也已经不能算“正常”——“太老旧了”,这就是原因,虽然“老古董”并不一定代表“质量不行”…… “……总不可能你在那时候就刻意叫我‘撬锁’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拼图”(十九) 话虽如此……但九上前去一转门把手那门就开了……是的,“没锁”,这真的是很有趣很有趣一种东西,也怪不了她“多管闲事”谁叫“这周围没路”……万一“门后面有路”呢?万一门后面就是个“直达底层的楼梯”呢?嗯……“未知区域”,有时候确实有着它独到的魅力,毕竟用作“免罪金牌”,“无知”也确实不是完全没意义…… “……‘厨房’……吗……” 该死……为什么这时候反倒就那么“平凡”了……这不是连“刻意停留”的“原因”都不够充分了吗……虽然嘛九也只是“进入”,外加上……简简单单的“观察”,仅此而已…… “看来确实……最起码‘厨房’什么的不算是‘重地’……亦或者‘看管’很严格,以确信‘厨具’、‘餐具’不会成为‘武器’……虽然嘛这一切都会在‘来不及锁门’面前变成泡影……” 虽然“规模”什么的确实够大……但很奇怪,因为“精密部位”……很难形容,直白点,“复杂餐具”、“多种类餐具”,这总是给人一种“做好菜”的印象,毕竟有一些奢侈菜品确实需要些非常非常……“离奇”,的厨具餐具……为什么说奇怪呢?因为这些东西都聚集在……一个普通“厨房”的范围里…… ……虽然这一整个“空间”……光“面积”,甚至跟一间“篮球场”无异…… “通常的楼房里……有这么大空间吗?”并不算是“意料之外”,毕竟九事先就知道,“这么多人要吃不少东西”……但确实有点……“不合拍”?要知道就算是“大锅饭”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巨大的空间:“而且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开蛋器’?这是……‘铡刀’?是切火腿的吗?一整只带蹄子的火腿?”她稍微有点点“不可置信”地将头转向了……“不精密”的那边:“这对比可真是……话说回来,就算是‘大锅饭’也实在是……难道还兼有‘仓库’?但‘厨房’跟‘食库’……分开来比较好的吧?” 严格意义上来讲确实是这样……虽然也看那“需要放仓库”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飘忽忽”走到了那片“空地”上,九……借自己的“脚踏声”再一次认认真真确认了几遍…… ……很好……没有“密道”……总不太可能这东西都进行了“反声波”级别的伪装吧……没啥意义啊…… “连个‘架子’都没有……不太可能是‘仓库’吧……如果有一套桌椅我倒还能认为这‘厨房’本身就是个‘小餐厅’呢……但为什么干脆‘没有’啊……” 虽然……这严格来讲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吧,到这里九反而不理解了……并不是“一知半解”,而是“彻底不理解”了……如果说干脆“什么都没有”那她自然不难理解,你这都“奢侈”小半边了……结果?“另一半”? “‘既奢侈又节俭’……不太可能吧?”她……其实知道“人类基本心理规律”……自己钻研,哪怕目前还没什么“实用经验”:“说实话,这‘设计’都可以归类于‘反人类’级别的了……如果是电视剧,多半是剧组到一半没钱只能拍‘片景’了……等等!‘没钱’……‘局部’…… ……一般来说精密料理‘砧板’都要用好多块……总不可能‘食材污染’反而不在乎吧……”她默默用手拖起了……一大堆“木板”……嗯,很好,很轻微很轻微的“按压印”,看得出用得很小心……是的,虽然整齐但是“堆在了一起”,而且并不是“完全没用过”的“新东西”:“……总也不可能一个设备齐全的厨房里只切一种东西……这到底什么鬼?一堆离奇古怪我都没怎么试过的器材,‘使用’与‘保养’上却乱七八糟跟‘没做过好菜’几乎没差别……还是说,并不是‘原主人’,只是负责‘摆放’的而已? ……‘设计师’……你的喜好……我好像稍微抓住了一点点……” “喜爱”,这是难免的,最起码“重视”,不然不太可能那么……“整齐”,地堆在一起……但仅仅是“视觉”,有些东西为了达到最好的“使用效果”,它们的结构便不适宜“太整齐”——“隔音板”,某一些设计中上面的“小孔”排列会显得极为“参差不齐”,因为“不规则物体”对于声音中能量的消耗会在一定程度上高于“规则物体”…… “……‘小孩子口味’……吗?算了我也不是不理解啦……” 虽然显得有点“没接上话”,九这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一句;但“很自信”,对于这一个结果,来自……跟“猜”几乎没两样的,她的某一个推理——稍微……总之依旧很“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挂着的一整排刀具,就像是……某种“乐器”……九突然显得很“兴奋”,关于“自己又推理出了一个东西”,而且是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以至于“雀跃”,“小心”终归是难以避免的,谁叫她不愿意再弄坏些什么东西?但也确实欣喜,不然哪个大女孩会像拨弄乐器一样拨弄刀具…… “嗤啦啦!!!!” 如果不是那原本很好听的“叮叮当当”中突然“夹”进来这么一句……几乎是瞬间,九的表情耷了下去,她毕竟刚刚还高兴着,谁曾想…… “等等……这是……‘纸’??!” 嗯,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单纯她手指竟然“捅”到了一片刀刃里,然后……将它分成两片“扯”了下去——九刚刚想嚎“什么鬼刀啊这种尴尬质量”……然后就发现那“断口”上些些许许的“纤维”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硬度’……连这些东西都能影响吗……真亏我一开始还以为就是……” 虽然她立刻就将那句“特殊金属”给咽了下去——没办法,“纸刀”,并不是什么没见过的东西……但问题在于这东西一般可不至于“上色”,最起码不至于只涂一层……“不坚固”,以至于“已经沾上了她手指”的……颜料……是的,这样简简单单“碰一下”都可以脱落,就算它们很可能在这里待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餐具”…… ……有谁会拿这种东西当“厨具”当“餐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拼图”(二十) 有时候,“惊吓”这东西不出现还行,一出现可就是“几乎把人吓死”的等级。 同时事实证明,“知道太多”,这件事本身并不一定幸运——正因为看过“纸刀”,正因为见到过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材质”,包括不限于“木屑压制成型”……九才没有去怀疑,最起码“第一时间”她当真没有去怀疑,诚然不可忽视的“客观因素”之一也在于这地方“材料的性质受到了影响”,以至于近乎是完全失去了作用,她“间接判断材料性质”的全部经验——是的,她一开始没发现这是把“纸刀”,“声波”的结果显示“硬度”其实很高……她还以为是什么“特殊工具”而已…… ……“硬”……“脆”的物体也多半都比较“硬”……它们的“综合强度”却往往相对较低……总之看着自己手上一堆……“颜料渣”……九一时间真搞不太明白有什么人会愿意将这东西吃下肚去…… “……难道说?” “疯狂”,算不太上,但确实“很迅速”,最起码九的动作在“普通人”眼中恐怕会留下“残影”——并不是“失控”,因为九的动作依旧很小心,远比刚刚还小心——她可是才决定“尽量不弄坏东西”,结果……好吧好吧,谁叫她不喜欢“太过无趣”?虽然……无法推脱,这一回确实是她的问题……总之,尽可能轻手轻脚地再次“检查”了一遍后,她的发现……几乎推翻了她刚刚一半的推理…… “……十三分之四……”虽然仅仅是“自言自语”……但她已经轻微变了声音:“什么啊……这种比例……” “假工具”,亦或者,“手工制品”——很精密,最起码外表上第一眼很难看出什么问题……但依旧是“手工”,九最终确认了这点,制作手法实在是……太细腻了,“机器生产”代价太大,除非是“实在笨手笨脚”不然几乎铁定选择“自己动手就行”——但依旧……很“危险”,将这些“艺术品”跟真正的厨具餐具放在一起……毕竟都出现了“掉色危机”,换言之这么一折腾,这些原本能用的“饮食器具”,最终恐怕也会沦为不能近口的“观赏品”…… “……根本不管‘实用性’……只是清一色的‘视觉安慰’而已?” “恐惧”,不知道算不算是……甚至某种程度上,九并不清楚自己是否正儿八经地具备这种“情绪”——但确实不好受,甚至……有一点点“心悸”……“不适宜破坏”,她毕竟是“送货员”而不是“士兵”;“不排斥战斗”,毕竟遭到了袭击,“警告无意义”的等级;“应该有一定的‘容忍度’”,这是推测,芯启不傻,他还不至于将“特别重要”的工作交给自己……最起码不至于“没一句提醒”,是的,这种“测试”除开徒增损失彰显当事人无比疲软的“危机评判能力”外几乎毫无意义,可问题正在于这个“容忍度”…… ……“精心制作”……至少拥有着非常逼真的“外形”……“艺术品”……“努力的结晶”……甚至相当的费时费力,不然早“堆满”了,根本不至于留下那么一大片“空地”……确切点,“非常受重视”、“无法量产”,嗯……九弄坏的就是这么个东西……如果是随随便便一堵墙被打塌了,“无关者”很可能并不会那么在意……但若是碰上了原作者……嗯……“非常喜爱自己的作品”…… “……帮帮我……修好这东西,对你来说……不算做不到吧……” 虽然九近乎是“踱”着脚准备“挪”出去——很大的阴影,非常非常大的阴影,以至于她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踩坏”,一些什么东西……即便如此,再一次靠近那扇门,手还没碰到门把呢,她就……“险些跳起”……好容易稳定了动作平复了心情,九……依旧开门,走了出去…… ……如果门外不是“堵”着一个……近乎“塞满”了走廊的巨大物体……极其多的“触手”,但并不“杂乱”,长短也不一,左右对称看得出并不“畸形”……是的,虽然那些“触手”近乎堆满了整个空间,但在九眼中反而分外……“合理”……毕竟她看得清,那些触手上起到“支撑”作用的类软骨组织,换言之这家伙很多很多触手都能做出相当“标准”的动作,灵活度不差于甚至要高于“人类手指”……尤其是“制作小型手工艺术品”…… “……知道吗?”虽然……她使用了非常非常平静的语气:“我不喜欢‘巧合’……有时候也会有惊喜,但我确实不喜欢巧合,因为同样会带来……惊哀……”好吧……最起码这句话发自真心:“‘可控’……说句实在话,很多很多艺术作品中所谓‘政府人员’常会表现出……近乎是‘强迫症’级别的控制欲……我很理解,毕竟‘不可控’的东西偶尔会存在极其高的危险性,脱轨的列车无论对车上的人还是车下的人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杀伤性武器’……虽然嘛那也是‘没法妥善应对突发情况’的表现,我还是比较支持这个观点的,‘控制欲只是懦弱的表现之一’……但不得不承认我们其实都很懦弱,因为没有人,能够完全妥善地处理所有‘意外情景’……至今都有恶劣天气导致的飞机失事,嘿……也没见谁谁谁去‘阻止’……‘事发瞬间’总是没见得几个凭主观意志介入的‘外力’……总之啊,既然你在门外,我也就直说好了,为什么‘找你’的时候完全找不到,结果现在刚巧‘自动出现’了呢?就算是‘跑厕所’时机也太巧了点儿吧……如果你早点出现,没准儿就可以少一大半麻烦事了啊……算了,要什么,直说可以吧?哦对了…… ……要吃糖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拼图”(二十一) “……你颜料我没少啊!!” 并不……“意外”……总之,九……在这场“追逐”中占据了“主动性”——差一点就没有主动性了,真的,毕竟只差一点,那家伙就要在自己“脱离范围”之后才追出来了……是的,就差一点点,关键可在于九尚未弄清这地方的“变化规律”……换言之若那家伙真的“跟丢”在了这里,“会从哪个方向追过来”,就目前的信息来看九当真是计算无力…… “我知道我不该多手脚……但问题是真不是不能修啊……‘稍安勿躁’,行了吧?!就算你不信也不至于累自己啊!!!”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最差”,的那一类“求饶”——虽然嘛也不算是求饶,毕竟……“反正还没追上”呢,只要这样就行……不,甚至可以说九她其实……本身就没有“彻底甩开”的欲望……毕竟地面没崩碎,她的鞋底也没有承受着不恰当的压力…… “就算真是我的(错)……大不了自费赔你!行了吧!!” 嗯……还是在追逐,虽然……并不仅仅是“飘”着的了,那家伙早已开始借力,用它身上的……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各不相同的……“触手”……但不是这样用的,为了保证“手工效率”那些触手大多以“纤细”、“摆动方向较固定”为特点,换言之……人类的“手”毕竟是用以“抓握”的,“脚”才是用于“移动”的……确切些,这家伙追逐九的狂乱姿态代换到“人类”的角度几乎与“手脚并用”无异…… “……所以说你不累的啊!!” 相对应的,九只使用着“奔跑”,姿势普普通通……仅此而已……是的,就是“普通人类”的奔跑,虽然嘛……她所拥有的,也确实是一具普通人类的“体型”——很正常了,相比她之前的动作,虽然依旧有点不太正常,毕竟那“速度”仍然轻微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些许——但还是正常太多了,一个(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类女性,面对……一只巨大无比的“非人怪物”…… ……毕竟有几个大女孩会“徒手撕碎怪物”……又有几个,会为了“避战”,而捡起未知生物的触手……直接吃下去??! “……救命啊怎样都行就是能不能别追了啊!!!!” 虽然……“极力奔跑”什么的……再加上“大喊”……当然,到这程度九反倒不怎么在意了,她毕竟只想要个……“意境”,而已——说来奇怪,“歉意”什么的是肯定有的,不然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意义……但是……要说那“歉意”对她造成了多少影响,嗯……“几乎没有”,如果从“行事风格”为前提考虑…… ……虽然……“遭到追逐”这件事……平常来看也没几个人能从中得到乐趣……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九依旧……总之,她尽可能去模仿了,“惨叫”这种美妙的东西——作为群居动物遇险时呼唤同伴的方式之一,以及……带有一定“威慑”效果的应激自卫之一,这个多多少少还是要有的,诚然也出现过“叫不出来”的案例,部分动物行为学流派认为这是为了在“极巨大的危险”面前“尽量隐藏自己”——是的,若生物本能认为“没有战斗胜率”再加上“没有逃离可能性”,它们反而会变得“平静”,约等于“祈祷对方不会发现自己”…… ……“逃跑”……总之好像跟“惨叫”更接近而跟“吓呆了”不绑定……虽然嘛九也不清楚自己模仿得像不像,毕竟她……严格来讲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直白点,她没有接触过“夺命逃窜”的人类,极近的距离…… “……就快要变成‘过当’了啊!!!!” 于是乎……她这一句开始几乎丧失了所有“杀伤力”……事实上也许一直都没有意义,关于她的“惨叫”,不过既然能“制作艺术品”,“保留了大部分理性”便拥有了不能忽视的可能性,单指这一个家伙而已;虽然嘛九本身也不追求“杀伤力”,毕竟对方并没有做错什么……仅限于“没抓到她”的“目前”,仅此而已…… “……嗤嘤————————” “??” “…………咔嗒!!” “……???” ……虽然这一回总归不可能“没察觉到”了——是的,在九耳朵中几乎是“山响”,那些“触手”,在墙壁上“刹车”的声音;“同时刹停”,老实说这压根儿不会是“纯粹的逃跑”中能出现的举动,但九的目的嘛……事实上,看着那突兀停下后正准备……转身,的巨大怪物……她竟然还真心关切地问了一句: “……累了吗?” 没回应……意料之中,但却……正因如此没法弄清楚具体原因……不可能主动“凑上去”的,“送死”这种东西真不符合九的兴趣,总之,她……看着那险险些“瘫倒”,的巨大东西,用触手辅助勉勉强强“挪”动着,速度慢得与壳被卡住的蜗牛几乎无异……她是真忍不住开始担心:“没问题吧?要帮忙吗?” 没回音……却不是“没回应”——虽然依旧单调,虽然嘛那所谓的“回应”……也不过是“挪动”的频率稍微降低了下……然后立刻恢复了……而已…… “……很难听懂吗?” “库——” “!!”九下意识往后一跃……却发现眼前这东西似乎并没有“喷吐”的准备痕迹…… “库————噜……” “……我听不懂啊……” 当然“不打算解释”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其后,则是……“突然失去了敌意”……真的很突兀,本身的“疲惫”只是一个原因,事实上九觉得更像是“这家伙突然放过了自己”——好消息,平常来看,这肯定是好消息,虽然嘛,嗯…… ……左右转头……瞄瞄这周围环境……九猛然间……觉得任何的语句都失去了意义…… “……管子好多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拼图”(二十二) “所以说,你们确实不能在‘别的层’待太久吗?” “蜗牛”,很多很多人认为它是一个很慢很慢的东西——事实上它确实很慢,客观来看,但若确切点,确切到“不与其他动物进行对比”……其实还是比较快的,那种结构,那种……本就牺牲了“机动性”而换取了“行动范围”的身体……没多少生物能在算得上“光滑”的物体表面固定住身体,比方说,垂直的高质量玻璃…… “而且说回来……‘加工’,很精细吧?虽然嘛我也没怎么在乎,但那些颜料恐怕不够你做太长时间……如果你‘随便用’的话……”虽然……九的举动也实在是太“无聊”了一点:“我是不清楚你都搞了多少年了啦……应该很久吧?看这建筑风格倒霉点恐怕都是上世纪产物了……可直到现在,你都没能将那个……‘厨房’?总之你到现在都没能将它‘完全填满’…… ……‘外形’……那么逼真真的有必要吗?” 没有回应……巨型怪物依旧只是在“转身”而已,事实上自从那神似“喷吐准备”的两次发音后,这家伙就没有了丝毫搭理九的兴趣——若非“应答时机”实在是过于雷同,九甚至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纯粹巧合的发音,而这家伙本身确实对“语言”没有反应…… “虽然说你的想法我没理由不尊重……但别那么冷淡嘛~~我也是第一次干这活儿,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容易干好啊~~~~” “套话”,这几乎不存在于任何一个正规的行事准则里;但它至今没有消失,甚至部分情况下会显现出奇效;当然,其中伴随着的“风险性”也无法忽视,虽然嘛……对于现在的九来说,最麻烦的其实就是“时间”而已——是的,仅仅是“时间”而已,怪物身上那些并不是可以“自由伸长”的触手,跟“舌头”一样,存在一个“长度极限”,只要待在那个范围外“偷袭”什么的九几乎是完全不担心——但是嘛,嗯…… ……“保持沉默”……很老套,很傻缺……但是面对“套话”,这做法总是有奇效…… “算啦……反正我是不打算‘逼供’的……你也就这么兜着,别出事儿了啊……” 因此九很直接地放弃了——本来就没什么期望,要放弃时也谈不上有多么的失望,只不过嘛立起回身还没有走出两步,她就听到了稍显不自然的尖锐“乓乓”响…… “……这些……有什么关系吗?” 依旧没回答,亦或者说怪物也只是在她问出这一句之后,“强调”性质地再次挥舞触手朝那些明显多起来了的管道上敲了两下——再然后?嗯……又没反应了…… “……已经不太可能是‘巧合’了……所以说,谢谢了啊——” 这一回,“转身”就是正常的转身,“放弃”也成为了正常的放弃……没回头,没出现什么“插曲”,引得九都稍微有点……“后悔”,了——可她仍旧记住了刚刚那一幕,毕竟那“敲击”是显得极刻意的,真要说不是对她的“提醒”……嗯,理由反倒不充分了…… “但这些……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啊……” 虽然确实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声音”,与“表面外形”,很不幸是感觉不到太大区别的,换言之作为她目前为止在这里用得最多的两个感知手段,那提醒对她来说几乎与“没有”无异;可压下了内心中的“冲动感”,九……最终还是觉得“收下手”比较好……搞坏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不过从数量上看……这些(管子)……是不是太多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正常——“外部管道”,跟“楼层”之间的关系往往会显得很……“简易”……总之,“顶层”没见到管子,“刚刚那层”则是“开始出现”,不想那么多的话“这一层”应该是“刚刚那层”的一倍才是…… “但实际比例……大概是十七比七……总不可能这个都可以造假吧?” 当然这个可能性就不太高了——事实上刚刚的“假厨具”在九的感知里本就与“真货”存在点差距,她一开始没怀疑而已——不然“发现”了之后也没法那么快便检查出“比例”——可这些“管子”?它们……几乎是“相互间全部有差距”…… “……而且‘幅度’微妙到几乎不存在说服力……”路……依旧在赶着……九却已经开始欣赏起了“风景”——管道排列并不整齐,虽然都比较符合最原始的几何布局——只有“水平”与“竖直”,要拐弯全是“直角”,至于“倾斜”,走到现在九根本是“一个没看见”——如果是“整整齐齐”的还好,偏偏这些管道排列并不整齐…… “这都上几个管接头了……”嗯……最夸张的一小“批”,排列“整齐”近乎与“金字塔”无异:“恐怕都比‘管’本身还贵了吧……话说回来,‘数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墙里面没空间埋了吗?” 毕竟若非在墙面上显得“拥挤无比”,为了“绕开同类”那些管道…… “等等……” 虽然……她最终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自己”的问题…… “……我是不是太想当然了……刚刚不是才砸过嘛……” 是的,虽然……她暂未出现“将耳朵贴墙”级别细致分辨的欲望……但老实说,如果只是想“知道”的话有些东西她早该知道了……毕竟先前“避战”的契机,就是她“拆了堵墙”,在“不适宜徒手”的状态下为自己找了个武器…… “混凝土……钢筋还算密集……‘焊接’比较浅,老实说……稍微有点点‘偷工减料’……但‘密度’依旧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质量……应该这么形容吧?该死我又没做过‘报告’什么的……‘建筑学’……我的天哪对这个不太了解啊…… ……但如果真可以‘把管道埋进去’……刚刚那个缺口的宽度高度……不太应该‘一点都不露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拼图”(二十三) 九……她的思路显得极其复杂。 绝大多数都以“平静”为主——她精力也有限,最起码“目前”还不是“无止境”的,因此她也需要学会“分配精力”……虽然……那结局之一就是她几乎不会对“单一”的事物产生兴趣——“想太多”,说白了就是这个原因,也没造成什么大问题,单纯“并非百分百”的事物她平时几乎不会代入考虑…… ……“水泥墙”……连着内部的“钢筋”一起被拽出来……虽然嘛那些“小笼子”形状的钢筋网正如九所说“焊接较‘浅’”导致金属杆被拔出后“钢筋”本身没被带出来多少——唯一的一块还伴随着水泥让九挡掉“呕吐物”之后为防腐蚀掉武器本身砸在墙上便直接脱落了下去——是的,硬质的“水泥”,在她那种蛮力下很难“切割”而是会如最经典的“玻璃”那般“一碎一大片”,换言之虽然当时正经的“破口”并不算特别大,但光论“墙面”,靠向九的那边…… ……“那里刚好没埋设任何管道”……存在这种可能性,概率……还算不上低;因此,九……一直没有将这点代入考虑……但“没有进展”了,是的,再照她这种态度下去“调查”本身几乎是不可能有进展的了,哪怕她本身就不算特别想“调查”,不然拥有着“拆墙”的体力直接上去把管子一卸或是耳朵贴墙上“听诊器”一般仔细判断其中结构便可以…… “……有趣的地方……在这儿长期生活,我的眼睛耳朵恐怕也会完全失效吧?” 虽然真到那时候自己身上恐怕会“多出来”一个额外的感官……与这些“怪物”们几乎同原理……“进化”,这是很有意思很有意思的一个概念,但是“说回来”,那些管道的数量…… “如果真是以‘墙内不埋’为前提……多出来的十七分之三……” 虽然嘛这推理当真是“戛然而止”……当然,本身也算不上多么稀奇——“怪物密度”,这可是一个得到确认了的东西,只不过眼前这……“只”……哪怕乍一眼看上去也就是“体积大”而已,但稍微细致点的话…… “……人……形?” 九一直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这里的生物多为‘人类’转换”——当然,一直没证据,包括眼前这个,其实也并不算是“十足”的证据——毕竟仅仅是“上半身”,而且仅仅只是“近似人形”——并没有明确的“细节”,脑袋胳膊什么的都已经找不见了,这家伙只是“直立”着,相比起之前那些“游泳”般移动着的家伙们,一直“直立在水中”而已…… “……而且……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两片是‘鳍’……” 是的,并没有十足说服力,“冰海天使”一类的东西乍看之下轮廓都有点像“美人鱼”;当然,“吓一跳”还是肯定的,只不过……并没有“好奇”,而是极迅速地出现了“对峙”——带着很明确的敌意——九一开始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毕竟“越‘深’层出现的生物智力越高”……最起码目前为止她观察到的都是这个规律…… “呼噜呼噜……” “……我恨食道……” 并不是多么巨大的声音——相比起“空气”,“液体”在生物管道中的运动除开是“喷出来”的瞬间,不然一般不至于……总之,九……所做也不过是强行借着微弯的双腿跃起,毕竟除开这动作外周围并没有借力物足以让她发出“爆发性速度”…… “嗤——————”“邦!!!!!” 并不是……外形多么“好”的一股液体——谁叫能“压迫”空气发出这种声音,可见其并不具备特别强的“能量利用率”;双手,近乎是“卧推”,奈何“起跳”太过仓促不造成这个姿势九甚至没把握控制自身平衡的稳定——“准备方式不一样”,是的,若说先前那帮“海兔”的“库”声是为了“张开食道”,眼前这混蛋在“喷吐”之前还要刻意将“呕吐物”压缩到一个专用于“蓄力”的腔体里…… “所以说某种程度上还被强化了……‘威力’……该死我恨听力……” 毕竟九她自己并不想知道这些东西……各个方面都是……虽然嘛并非全无作用,哪怕这唯一的作用也不过是“知道对手存在一个明显的‘准备期’”……目前为止,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以‘智力’为优的生物……一般都不至于‘主动散发敌意’……” 落地,姿势终归是稳定的,也就是……稍稍“缓慢”了些许;舒展一下手指,那其中现在还夹杂着凝土碎屑,嗯……稍有点没控制住,那爆发力——九微微拉了个弓步,这家伙敌意太明显了,由不得她继续那略显散漫的架势,毕竟现在的自己在这地方可没法用“全力”…… “……该死……又弄坏了东西……” 那四个坑现在还“历历在目”——脚上踏出的两个,手上……“抓”,出的两个……纵使所有“用处较大”的感官都集中在了眼前这……长着“蛇尾巴”的“儒艮”,身上……九都能清晰察觉到,那四个凹坑上的每一条缝隙…… “……肌肉结构好怪……” 哪怕她只是瞬间弓步变仆步,借势整个人儿朝后方“跃”了出去——稍有点“不标准”,她脚掌硬是抓地极“死”,为了保证敏捷这动作终归比“标准”更符合她的体型——因为正在她闪开瞬间,那“直立”着的家伙就化作“水平”整一具扑前,巨口张开堪堪隔着十余厘米“咔”一声咬在了九正跟前…… “那是……‘牙’吗?” 当“感官”尽可能地“聚集”,九……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对手的大部分行动——包括“微观”,包括“体内”,这让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测”,对手的动向从而“提前”最不济也是“同时间”便“躲避”亦或者“反击”——但很不巧,她不熟悉这里生物的生理规律,偏偏“同种”在这地方似乎显得有点……“稀奇”……总之,这“预测”就算能进行,一时间也会因为“经验不充分”效果折一部分下去…… “但应该是‘全力’……混账么一上来就是‘全力’……这可让我连‘谈判’都找不到心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拼图”(二十四) 九,她本性算不上“好战”。 因此,若非必要,她一般都会选择“避战”——但只是“非必要”再加上“一般”,若她本身陷入了“两难”——比方说,“可能误伤到工作用品”——那就没办法了,是的,当“躲避”所可能造成的损害大过“干脆一战”…… “……要吃糖吗?” 某种程度上……很傻很傻,她这一句——但终归是“尝试”了,最起码不至于“未确认可能性”,当然嘛“得到确认”的结果也不过是零…… “磕咔!!” 牙齿不算锋利,但各方向“咬合度”较高——依旧很危险,被这东西咬到身体——九已经开始尽量往角落退避,那样至少“躲避”时除开“正上方”还有一个方向可借力加速,只不过攻击落空数次这“蛇海牛”很明显也开始耐不住性子,撞击间力道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莽撞自然越发地失去了“自制力”——至于被它撞上的墙面,九甚至都没必要“正儿八经”地“瞄一眼”…… “……亏我刚刚还小心翼翼……” 最起码心理上一大包袱放下了——作为“原住民”,你自己都破坏、不爱惜“自己居住的环境”,嗯……我干嘛“帮你爱惜”? “亢!!!” 想到这里,九当即就是将手往墙壁上一“插”,裂缝迸现的统治却又将自身往反方向以急速推了出去——刚好躲过了“蛇海牛”的一次扑击——她却也不是单纯“退避”着的,虽然暂不熟悉这儿物质硬度的情况下外形有点不太规整,但她终归是“捏”出了个铅球大小的圆水泥块握在手里…… “……先试试‘耳朵’吧?” 虽然敌人并没有“耳朵”……看不到类似的结构……当然,这家伙……其实有“脊椎”……最起码是“功能相似”的结构,虽然嘛……形状畸形厚实到九自己都觉得这种程度的攻击不会有太大意义…… “亢沙……”“崩!!” 摸估着吃疼,偏偏那位置“蛇海牛”大半身体都贴着墙壁……最起码当它突兀借力猛朝九“甩”过来的瞬间,她也只来得及想了一句“果然”而已——正儿八经的“语句”只有这一句,其余的则是些“半外骨骼”、“重要器官难以直接攻击”一类的“推理”…… “是‘颅骨衍生物’吗……竟然覆盖到了颈部,而且……几乎没有空隙……” “硬物”,在破碎时往往会发出较为巨大的声音——并不精确,“声波”实在是一个很容易受干扰的东西,至少九依旧不足以将对方的“生理特征”——尤其是“弱点”、“如何一击必杀”之类——给完全摸清:“‘盾皮鱼’吗……地球现在不适合你给我滚回时光机去!!” 嗯……虽然那“头部”实在跟“鱼”谈不上接近……“跃起”,双手再次抠上天花板,好歹这一回是正常的“举重”姿势,虽然纯粹用“力学”的角度来看这相当于是用“手”在朝“下方”……“跳跃”……很不雅观,这些语句,但只要能避过“蛇海牛”甩过来的“侧身撞击”就行…… “……这也不算是‘完全无智力’吧?” 毕竟那个角度纯粹的“咬”确实短了些许——“战斗本能”吗?还是说……原本就只具备“战斗”方面的思考能力?嗯……但还是“太冲动”了,“不试探”这可不是一个“聪明”的生物会具备的反应……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食物链顶端’……虽然在碰上‘自然灾害’的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虽然嘛……九的思路,依旧“戛然而止”,在了这里: “话说回来那些屎黄色的液体是怎么回事?” 当九刚进入这里时,墙壁上还称得了“干净”;当她“下楼”的时候,“金属管道”,这就是变化最大的东西;而当她“又下了一层楼”的时候,那些管道……总之那种布局就像是某种“无法同时思考两件事”的混账风格,完全没法在“事前”就注意到“两根管道交错了路径”——没事,“拐弯”就行,然后连续拐无数个弯不仔细点简直堪比“楼梯”…… ……九……不知有意无意,总之她就算“破坏”也尽量选择的“墙面”避开了“管道”……但“蛇海牛”就没有这么精细了,虽然它本身也“精细”不太了,毕竟有着那么大的体型……然后嘛,它撞破了管子,虽然并不是“所有”虽然九根本没在“事前”听到里面有液体流动的声音…… “虽然‘下一次’我就听得出来了……这液体的‘音色’,我收下了……” 虽然她自个儿是很不想有“下一次”的了……虽然嘛仔细想想还是不对啊虽然这家伙现在身上沾满了东西但刚刚那些管子里……“呆愣”,这是难免的,也就是连“一瞬间”都没有,谁叫这一刻“蛇海牛”刚巧横过了身子,也幸亏九躲得快不然不然非要连这怪物的脑袋一起被“埋入墙里”…… “这家伙真的有智力吗……说回来,力量是不是变大了?” “破坏幅度”正在变大,这是九看到的东西;与此同时另一件事儿她还刻意注意了一下,那就是那些管子,毕竟刚刚的情况稍微有点……不合逻辑——事实证明“破坏性试验”是个好东西,虽然嘛大大小小有一堆毛病,但万一“成功”了,它能够提供很多很多的信息——“一次性”: “……‘咖啡豆’……吗?” 有说法认为,“咖啡因”最初的作用是“毒素”,单纯“进化”的层面——是的,谁能想到这种相对小型生物甚至会“致命”的毒素,竟然会被……“某些体型相对较大的生物”……给当成“兴奋剂”……是的,谁知道呢,“进化”这种东西其实纯看运气,“自然选择”?则会在运气与运气之间搭建起一道道“桥梁”……简称,“创造意外”、“创造奇迹”…… “虽然……这‘气味’……真刺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拼图”(二十五) 虽然那本身也算不上什么“意外”——毕竟“兴奋剂”,这种东西要还不“刺激”一点,那可就……总之,很不幸的一点还在于这东西对九几乎没什么用——“目前”,还没“找到”,具体有什么用——换言之,眼下里得到了增强的只有“敌方的战力”,最起码“出现了变化”的只有敌方的战斗力…… “试探性质的攻击没什么用啊……”想想也是,又不是“鸟撞飞机”级别的夸张对比,本身就可以撞碎墙的家伙用“墙壁的碎片”怎可能击伤得那么容易:“但应该不用等太久……”毕竟“兴奋剂”这种东西……为什么没能得到“大范围应用”?还不是因为“副作用”这个明显更可爱的“赠品”:“毕竟这里实在不像是什么营养特别丰富的环境……但是混账的……现在‘等不起’的可是我这边……”虽然……严格来讲也不算特别急……反正芯启没特意规定时间,换言之只要不“太夸张”——“一两个月”那种——什么时候完成工作她完全不急……还是“越早越好”,越早“自由时间”自然来得越早也要更长一点…… “……虽然嘛我可不能……算啦~~反正都吃过‘鲜食’啦~~~~” 事实证明,“心理准备”,这种东西可真是没有一点意义——“跳跃”,最起码乍看之下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躲避”而已,“举重”一般的姿势再次“撑”上天花板,通常的话九会选择立刻双臂使力,以图更快“落回地面”以便下一次的“加速躲避”…… ……那唯一的变化……其实不过是双手用力稍显……“竖直”,而已……所能导致的后果,也只是她这一回并没有落到“后方的地面”,而是……直直砸上了“蛇海牛”刚刚才撞过来的头顶…… “……为我不知道这儿能不能找到‘洗手间’而献祭吧!!!” 单手,右手,五指微微并拢成“鸟喙”状,刚刚的“探测”中发觉这家伙头骨与脊椎相接部分存在有“关节”,换言之以“贯穿”为标准这儿是最有可能“致命”且最有可能造成“有效攻击”的地点——原理并不复杂,冷兵器时代都有些游斗战士习惯于挑卸敌方铠甲衔接点…… “邦!!” 虽然……九这一手只是将对方的脑袋击至磕碰到了地面……与此同时自身上浮以脊背撞上了天花板……嗯,真是一个美妙的词汇,“最有可能”可不代表“可能性有多低”…… “明明外面包着层皮……难怪敢一开头就用全力,感情有自信不死在当头的冲击里……” 衣服没破……嗯,稍有点傻缺,但九现在思考的确实是这个问题——倒也正常,若非相互间“平移”造成了“摩擦”,单纯的“按压”其实没有特别多“损坏布料”的可能性——当然,那力道也算不上小,虽然并没有大到能让九“立刻弹下来”,简称最起码有一小段时间,她悬于半空中完全没地方借力…… ……这个诡异的“走廊”中……生物似乎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反应不算慢”——相对“地球生物”的平均标准而言——并非“不合理”,毕竟依旧处于类地表环境中“化学作用”的范围里,但怎么说呢,即便是在地球上,“人抓不住”的东西可是以“算不上少”为级别而存在——换言之,就算体积巨大,就算这东西具备着并不输于“海洋哺乳类”的复杂生物结构……“猛然抬头”,并“对准目标”这种事儿……嗯,不算“完全不应该存在”…… “……咔嘞嘞嘞嘞嘞嘞嘞嘞……” 九……她自己都没想到,“下颚”这种东西,竟然能在“摩擦”中发出这么刺耳的声音——事实上并不清楚是不是“下颚”,这东西……甚至可以说“数不清多少瓣嘴”——她只是捏住了“最顺手”的两根牙齿而已,然后嘛……“不让自己落入口中”,嗯,足矣——“不可复刻”,这当真是最不可复刻的场景之一,毕竟对方的“咬合肌”目测就跟她小臂一般粗细…… “……感激不尽尽尽尽尽尽尽尽……” 并不是九刻意如此,谁叫那蛇虽然一时间没能咬合……嗯,“甩头乱撞”什么的,有时候并不需要太高的智力——“起手”自然是最经典的“正面撞墙”,吓得九当即就是手掌依旧捏紧手臂却一松,直将自己“滑”到了“蛇海牛”侧面成“环抱”之势…… “哐!” 嗯……也许真只是“本能”而已,最起码动静不如刚刚的大,刚刚的“瞄准”加“蓄力”——九只是在幸庆好在自己即便仓促也没有整一具身体“贴”上去,谁道这家伙身上现在有一层“屎黄色”的东西?纵使用脚尖抵着堪比“拼尽全力”,她所能做到了,也仅是让自己身上“受害”的目前只有“双手双脚”而已…… “……难受死了……” 虽然嘛一击不中这“蛇海牛”还有“翻滚”啊一套方法——依旧不需要太多的“智力”——只可惜为什么九要盯住“弱点”?诚然难说她没抱着“一击必杀”的心,但更重要的还在于她其实没自信光凭“体重”就毁去敌人头颈骨甲——是的,她其实没自信,“兴奋”后这怪物冲势更显鲁莽以至于“正面”的话她还担心自己会被带着撞进墙里——不知是“巧合”,还是实在非常非常精密的计算,总之当她攻击失手“腾空”的时候,刚刚才“抬头”的“蛇海牛”将因为体型的原因无法爆发出正常“撞击”时的冲击力…… “我没记错的话……‘颚’,这东西被掰断极有可能会‘当场毙命’……” 体重轻,力量大,所遭至的结果便是极难控制运动状态——比方说“跳蚤”一类,它们往往自己都……“不能确切清楚”,自己会跳到哪里……代换到九这个体积,问题就将变成“身边材料支撑不住”,换言之在相当多的情况下她都“难以”甚至是“无法”,使出全力…… ……但“掰住两颚”呢? 那不正如“拽住墙上的金属杆”……同时“脚蹬墙”……简称,“全部由墙受力”,吗? 至少在双手各握一长条东西、落到“蛇海牛”腹部旁边时,九心里只缓缓冒出来了两个……“论点”……一个是“这地方生物不同物种间差别那么大的吗”,而第二个,则是“话说这家伙没有发音器官……听不到惨叫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拼图”(二十六) “痛觉”,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它可以“提示损伤状况”,从而让生物判断“该战斗还是该撤离”;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用的,万一其“幅度”过大导致产生的信号过强“烧毁”了生物的神经……而且,在部分情况下,“痛觉”这东西其实是“没什么用”,亦或者,“意义不大”的——比方说“几乎没有逃生能力”,比方说“几乎不会受伤”…… ……是的……自然界中,处于这两种“生存状态”中的生物……基本上是不具备过于强烈的痛觉的——比方说一部分种类的“昆虫”,比方说,一部分种类的“熊”——毕竟相当一部分昆虫因为“体型”的关系被敌害捕食后几乎不具备“逃生”的可能性,而至于“熊”,虽然一般不至于“完全没有”,但作为较高级的捕食者被猎枪击中大量出血的情况下部分熊依旧会选择“进攻”而不是“赶紧逃”——死于大出血,剧烈运动导致的,本来嘛如果逃跑的话它们还有可能活得更久,但正因为通常的居住环境中没多少生物会向它们发起进攻,几代繁衍下来“自然选择”的角度上自然难免出现“痛觉无意义”这个……“超纲选项”…… 九……老实说,这一场她打得很窝囊——“心情不好”,最主要其实还是这个原因,她已经“非常无聊”了,更何况刚刚还闯了不少祸,更发现……自己一开始担心的东西似乎“没必要担心”……她不常有“心理落差”,但也算不上是“完全没有”,再加上光“冲击力”眼下这位确实是目前为止遇上的“走廊怪物”中最强的,连续躲避下……她一时间竟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心情——“颚”,这东西遭到攻击后很容易致命,原因之一还在于它离“脑”比较近——是的,并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单纯“离脑较近”,简称“容易造成波及”…… ……直白点……就算遭到了攻击,“颚”,其实也只是“比较容易致命”,这并不是一个“中击必死”的部位,单纯是“较高概率致命”——“没成功”,这是九下一刻间明白的,毕竟“致命”这种东西也存在快慢之分,而“神经反应”什么的……“死后抽搐”,这东西跟“尚未死亡”……嗯,至今正儿八经的医学中都存在难以明辨的怪异案例…… “邦!!!!!” 至少在以急速形成的防御姿态撞上墙壁的瞬间……九都才刚刚明白,“蛇海牛”那一直拖在身后的长尾巴到底有怎样的爆发力——“反应”什么的终究称不得问题,而且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毕竟“硬化”后的水泥碎裂时并没有那么的“一发不可收拾”,这地方材料的“强度变化”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硬化而已——简称,衣服里没怎么进水泥渣子,而亏了那优良的质量,衣服本身的破损也不严峻…… “……明明不用特意‘朝墙’的……还是想吃了我吗?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捕食……仍分不清是‘战斗本能’还是‘智力’……” “嗤嘤”两声,金属杆刮蹭将上方碍事的钢筋全部除去——这回恐怕真的是幸运了,九撞破墙的地方刚好有一个“窗户”,虽然嘛……那满地的“床板”一类面对这种大型生物真不如“标枪”之流称手——哪怕她并没有打算将金属杆当成“标枪”使,就算一手一根若是当“消耗品”在这里依旧很容易“后继无力”;“蛇海牛”已经把头探到了缺口正跟前,作势想“封堵”完全不在乎自己创口巨大无比——作为“最大威慑力”的巨口算是再无法合拢了,还不包括一并带下去的皮肤肌肉骨…… “但是有趣的……会流血了……”虽然相当缓慢……相比起人类的血液流速……但确实在“流出东西”,九清楚地感知到并不是“消化液”……那东西支撑着“体循环”一类的作用,应该是“动作幅度过大”再加上“体型过大”吧,最起码“无血液”状态下的养分传输似乎有点支撑不起: “也就是说……可以‘放血’了吗?” 矮身,双脚近乎是“滑行”,虽然破口不大但“蛇海牛”单纯“宽度”还是比较细的,它的身体也没有那么柔软,“骨骼”的存在决定了它的尾巴并不能如“章鱼”一般将缺口完全塞死;但“噬咬”一类还是做得到的,一时间九相当阴险地想如果“直插”在这根金属杆上会不会如大量影视作品中那样“直贯大脑”——那可就省事儿了,谁叫毕竟是怪兽片最经典的剧情之一…… ……如果不是剩余的几“齿”近乎是顷刻间就卡住了那根金属杆……惹得九为防被控制住不得不脱手让“蛇海牛”一仰脖将其甩飞开去…… “得……‘好结局电影’全是骗人的……” 武器减一,直接减了一半,至于战斗力……所幸没遭到特别严重的影响,九并不算特别依赖“武器”;矮身,依旧是矮身,对方体重占优“由下而上”的戳刺有较高的得手率;第一下是腹部,九……尽量避开了“骨甲”,结果就是流出来的根本没多少液体——“不保护非要害部位”,嗯“进化论”的角度上完美无比;“嗤——”,鞭子一样的声音,“埋身”之后的“蛇海牛”很明显更热衷于尾部的抽击以拉开致适合发起“撕咬”的距离,虽然嘛只需要把棍子对准,然后……“稍微握紧”——九稍微有点“享受”,这种“弹性十足”的声音,虽然“尾”这个部位的“肉质”稍有点差强人意,虽然……依旧没“漏”,出来多少液体…… “……虽然‘气味浓郁’是好事……但总感觉不太放心……” “熊”,偶尔会在中枪受伤之后,依旧选择“进攻”而非“逃离”——这加速了它们的死亡,甚至在事后的“尸检”中证实其中有一部分因此而失去了“本不至于失去的生命”;但即便如此,“猎熊”也是一项极危险的举动,甚至有案例显示,即便自己会死去,不少熊依旧在死亡之前……将那些“放松警惕”,亦或者……“无法退避”……的猎人也给一并……“带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拼图”(二十七) “……所以说……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怕痛’一些的熊啊……” 毕竟“流血速度”……也实在是太慢了点……没办法,这种……“刚刚接触血液”的混账玩意儿……“昆虫”,曾出现过“速效毒很长时间才发作”的诡异“病历”,谁叫它们中某些的体循环速度……总之,虽然“放血”应该有效,目测,但继续拖延……九依旧没有十足把握,关于这家伙“不会在死前造成额外破坏”——她反应速度尚可以,至少刚刚挨的那一尾巴就算没能“躲避”终归也用“软防御”——“弹簧”啊“棉花”啊一类的原理——保护了“小箱子”的周全,可“意外”这种东西……“本能”,作为消耗最少效率最高的“生存程序”,它有时候甚至会夸张到“难以预测”的等级…… “咵啦!” “……原来如此……”稍有点……“笨拙”,的环绕——虽然依旧逼得九不得不纵身一跃踏在了“蛇海牛”的尾巴上面去:“关节并不够灵活……‘缠绕’,在你身上并不是‘蛇’一样的进攻动作……而是‘防御姿态’么?”走廊……依旧是那样,相对九的体型算宽敞,但相对于“蛇海牛”……总之,她险些是连“挥舞武器”的空间都在这一缠绕下彻底失去:“但也施展不太开了……可是不用长兵器……我体重太轻很难造成有效打击……” 嗯……这稍微有点考验了……九身体密度比“人类”要大,换言之她其实并不经常遇到,“自己的体重比对手轻”——虽然嘛她不算是“完全没考虑过这一点”,但倒霉的是虽然不至于“手忙脚乱”再加上“难以应对”,她终究难以“立刻找到突破口”,毕竟缺乏实际的“应对经验”…… “唔……我不算太擅长‘长矛’啊……” 毕竟当务之急是“从它身上下去”,虽然……九用的是“操起金属杆直接捅过去”——没捅穿,过于劣势的体重直接将她“撑起”,堪堪避过了“蛇海牛”绕过来的巨口——还是不方便,空间一旦缩小这家伙的“咬噬”要躲避实在是缺乏空间…… 毕竟……当九落地之后,她却是发现“蛇海牛”似乎打算……像蛇一样,“蜿蜒前进”…… “……‘不灵活’……终究也不是‘做不到’啊……这是在‘压缩长兵器的施展空间’么?嗯……虽然依旧处于‘战斗本能’的范畴里…… ……这能不能证明‘你选择了消极进攻’……简称‘我可以逃了’呢?” 虽然刚刚准备转身……“蛇海牛”那弹簧一样的身子就顷刻间“拉直”——搞得九不得不一脚踹在了侧面的墙上才得以完整躲避…… “……到这里基本上确认了……依旧不存在‘智力’,只是在凭借‘战斗本能’而已……哇呀哇呀有点烦啊……” 毕竟实在是累死了……跟“蠢货”打交道这种情形……虽然嘛与此同时九还能确认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个“大型动物”其实并不具备太强的“追踪能力”……应该说之前就隐隐约约有眉目了,关于它特意将她抽向了墙壁那边…… “知道吗,也许身形不健美……也许造成了不少额外的破坏,但是冰河时期的‘狩猎猛犸’,依旧是我觉得‘最震撼’的场景之一……” 长棍一甩,却不是“突刺”,单纯的“侧削”,并没有击入多深单纯刮下去了一点点肌肉带皮——“几乎不受影响”,“蛇海牛”依旧不改它那“痛觉不灵敏”的形象,虽然极突兀的冲势也让它除开“摆动前身撞击”外一时间做不出其他的反应;“撑杆跳”,作为一项历史悠久的运动,有说法认为它的原型中“杆”用的其实是“长矛”,作为一种“战术”虽然嘛风险过大导致“适用面”并不算特别广——最起码九悬空时她完全不复通常“撑杆跳”的姿态,她几乎是“半蹲”着悬空的,目的嘛……仅仅只是方便“立刻踩到”,“蛇海牛”的脊背上——“直劈”,老实说这并不是“长矛”的使用方法,但俗称的“一月练棍一年练刀十年练剑一辈子练枪”,“长矛”作为一种近似于“棍棒”的武器本身也可以使出“棍棒”的招,更何况这“金属杆”本身的“尖端”就不明显,也就是“棍法”面对“大象”啊一类体积差异过大的生物很容易“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毕竟这一棒子下去几乎是“完全没造成伤害”,亏得九还是瞄着刚刚撕出来的破口砸的那一棒…… “唔……最后还是要‘兴奋剂’加上‘失血’联合起效吗?” 哪怕“蛇海牛”一时间动作之迅猛丝毫没变弱,察觉到她立于自己上方,当即就是猛抬头虽然也只有自己的头撞在了天花板上——“栽倒”,九那姿势很不雅观,但她确实是就这样“滑下去”的,蹲姿落地手中还“拖”这棍棒……“美观度”的角度上,这样子“飒爽”有一点但总体来看依旧非常糟糕…… “……没想到还是有一点用的嘛……不是说你,单指你的招儿……” “混乱”,这是肉眼可见的——老实说并不是多么复杂的动作,可“蛇海牛”本身……却也是在这“自撞”之后,极其突兀地出现了“摇晃”——几乎看不见征兆,这并不是单纯“失血”的影响,亦或者说“失血”即便是在“剧烈运动”导致了“加重”的前提下,它也很难是“爆发性”的,一般多多少少都会有“征兆”;九没有留情,这东西已经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干扰,工作上,虽然她并没有“进攻”,甚至不需要进攻,毕竟脚步稍移她就来到了“蛇海牛”正下方,对方感知亦不算“异常差”,最起码“混乱”之中依旧急速捕捉到了她的位置虽来不及调整姿势却依旧足以将上抬的身躯朝下方急速一砸——至此,九的动作就很单调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她不过是将棍子一端插入了地面,然后抬起头,看着“蛇海牛”上半身以“天地崩塌”之势,朝她“不可阻挡”地,逼到了“脸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拼图”(二十八) “狩猎武艺”,这是一项近乎失传了的武艺。 九……并不能算“精通”,虽然她也确实能使用——甚至不是“都能用”,直白点……她只学了一部分,虽然那“一部分”的适用面……也勉强算得上高——她只会在“敌对猎物”,进入了“某种状态”的情况下,才能使用那一项技艺,为什么呢?因为她自认为前置的“逼迫”——迫使对方进入“某种状态”的那部分技艺——光“效率”上还没有自己平常的打法高…… “……喝不到血啊……” 已经很不标准了——通常将“长矛”插在地上后,人应该尽可能朝侧面闪开……就算可能出现“地面坚硬”一类“难以固定长矛”的情况,“确认命中”了之后人也应该赶快逃——“狩猎武艺”,这可跟“送死”是两码事儿,虽然嘛“人”的话是必须要赶快逃…… “……真是的……用不着时时刻刻提醒啦……” 虽然“说”出这提醒的依旧是“我自己”啦——九很有“自知之明”地想——“挣扎”,这毕竟是难免的,但这挣扎却并不是为了“逃生”,毕竟当一个生物“痛觉感不强”、“兴奋剂作用下”,再加上“发觉猎物依旧在身下”……嗯,而且它的攻击方式之一就是“身体下压”…… “……‘特异性’……会将效果加强……” 但依旧难以死亡……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九都开始对这种“独到”的生物结构产生了兴趣,虽然嘛……她现在所做非常单调——不过是将金属杆继续往下“探了探”,尽可能将其更牢靠地固定住……同时还要确保硬质的凝土不要出现“大规模崩裂”——难度很高,“蛇海牛”原本就拥有着击破这些建材的力量,而失去了“水泥”之后单纯“钢筋”是制不住这家伙的——就算为了增加强度这些钢筋用了现在比较少见的“多层笼状结构”,为什么是“混凝土”呢还不是因为钢筋提供韧性凝土提供硬度…… “其实总的来看还是比较硬的……也想体验一下啊……但是不能啊……” 毕竟若真的以“普通人”标准在这里……也不是“活不下去”,但“战斗”的话……总之,九自然是不至于在这个地方耍小心思,毕竟……确实不太容易,“固定”这项工作——诚然“蛇海牛”本身也只是在一直“往下压”简称近乎完全变成了“助力”,但无论有多么“深入”水泥总是会裂成碎片简称几乎没有“固定”的价值……只要往上一“拔”…… “……有点……烦人了啊……” 毕竟九马步已经扎得很开了……为了不要让“蛇海牛”的腹部真贴到她的头上——“无用功”,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忍不住这样想,虽然嘛并不是“完全没用”,她还是感觉得到的,这根“长矛”已经逐渐捅破的一层骨板,借了不少“蛇海牛”自己的力道…… “但还是需要帮帮忙……” 侧翻,九做得很熟练,她的确不喜欢用,但现在这姿势“翻滚”已经是最能在“平移”上体现爆发力的动作了;幸运的是,“蛇海牛”这时候还没能反应过来,是九的动作真的够快呢,还是损伤已经造成了影响,只是没那么明显……这可就不知道了,她并没能掌握特别多的知识,但已经够了,以“跃起”、“踏墙”、“双手撑上天花板”为标准,知道“对方暂时没能反应”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毕竟当破碎声响起……老实说九依旧控制了力道,没办法“天花板”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她也必须控制力道,不然万一“破碎”吸收了过大的能量以至于“推进”反而没跟上……总之,当天花板随着这一声而崩裂了的时候,她明白就算对手“反应”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毕竟当她双脚直直踏在了“蛇海牛”脊背上的瞬间,那触感可当真“实在”不到哪儿…… “……只可惜不是‘脑’……” 也不建议直接对准脑——那地方骨板太厚骨骼结构也略显复杂,极容易“滑脱”以至于“没造成致命伤”——算了,也够了,“大面积骨折”外加上“贯穿伤”,应该足够了——虽然并没能“完全贯穿”,毕竟九“踏破”了相当一部分骨板,以至于“蛇海牛”总体遭到的“下推”幅度其实并不太大…… “……要吃糖么?” 语气很凛冽……作为正儿八经从嘴里吐出来的话,九很明显……对“它能听懂”这件事儿没抱什么希望:“有什么想要的赶紧说……当然,‘我’除外……” 没反应……亦或者说,这家伙到现在还在挣扎着,张开了残缺不全的巨口企图抬头对九发起撕咬——但已经没法动弹了,九毕竟击破了大面积的骨,虽然那其中用以“支撑”的并没有多少——“脖子严重扭伤”,嗯……代换到人类,应该对应着这种症状…… “极慢的体循环……我不太清楚你们的‘再生能力’怎么样……但已经开始修复了,也就是说你是有可能活下来的吗?”脚一“软”,朝怪物身侧一滑——她捡起了“翻滚”结束瞬间便放在了墙角的小箱子,当时的“帮忙”实在过于强烈了,她实在不保证会不会“误伤”:“当然……‘体内异物’,是这么叫的吧……总之我是不可能帮你拔出来的啦,也许那会阻碍你的恢复甚至干扰你的器官功能……亦或者,‘导致死亡’…… ……作为‘被捕食者’那可不关我事儿啊~~” 事实上多说这一句九已经觉得自己很“多管闲事”了——没办法,毕竟芯启没给几句提醒,她完全不清楚“这家伙是不是交易对象”,当然现在这种局面就算“其实是”她也已经失去了“提供服务”的欲望——还是会交付商品的,如果“真的是”的话,但那也要等到“证据十足”的时候再说了…… “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冒着‘被捕食’的风险为它服务啊……” 要怪,就怪你没说清楚吧……顺带一提,如果“真的是”的话,好好祈祷等我“回头”的时候它还没有死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拼图”(二十九) 九……她的心情很不好。 在“蛇海牛”打破了那些管子之后,她……就慢慢慢慢地又开始“释放自己破坏欲望”了——她本身是不喜破坏的,但若目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总之,虽然依旧在“赶路”,但“有些事情”她终归是腾得出时间去做的——比方说,弄破一根管子,然后仔仔细细地观察其中的“动向”…… ……然后……她发觉“那里面通常情况下其实没有液体”……只是在“被打破之后”,那些屎黄色的东西才会流出来……很模棱两可的说法,但问题是……她自己也把不准自己的猜测……总之目前的猜测是“原先贴着管壁以‘固体’为形式存在”,但却会在“接触到空气后转化为‘液体’而流出”…… ……九……她其实并不能太明确地判断一些东西……一些她平常没怎么见过,也没有刻意去调查……的东西……“声音”还是很清晰的,但纵使接收到的“信息”很清晰,她对于那些“信息”的处理却已经开始有点儿“乱套”了——她的“感知”也不是“万能”的,至少现阶段还不是万能的,至少现阶段还是不足以支撑她,“处理所有未知情况”的…… “……‘异界’……更何况都不能确定这里到底算不算一个‘异界’……是想跟我说‘你还太嫩了点儿’吗……” 越想越气,她内心里——但确实难以分辨,她试着掰断了一些正流着屎黄色液体的金属管,却发觉……那内部并没有太复杂的东西……这还算了,真的,若非“断管子”跟“破裂但还连接着的管子”……在她的“声雷达”中竟然显现出了截然不同两种结果……是的,她被绕晕了,这状态不对劲,最起码跟芯启世界中正常“地球环境”下的“规律”有点不太一样……总之,“猜测”,这东西多多少少还是做得出来的,但“验证”……怎么说呢,光“时间”就不太充裕…… ……总之……唯一的好消息,也只是这“屎黄色”的液体气味虽不小……但最起码不是真正意义上“排遗物”一般的味道……九已经相当小心了,但又不是什么纯粹的“猎枪狩猎”,“搏斗”中要不接触对方身体除开实力差距过大亦或者形式过于“离奇”以外基本上就是天方夜谭——她尽力了,是的,在这种体型体重差之下,在这种……并不支持她“始终发挥全力”的物理环境下——多多少少沾了点儿的,她身体上…… “虽然也并不是不能简单判断一下‘成分’……我的神呐还是算了吧……” 毕竟她的“判断方法”并不复杂——“尝一下”——九的味觉很灵敏,虽然她并不能百分百判断自己尝到的味道,毕竟有一些微观结构上“截然不同”的东西有可能在“味蕾”上体现为“相似”甚至是“完全相同”的味道——但依旧能分辨,她的味觉范围远超寻常的“地球动物”,虽然嘛她并没有尝过“所有味道”导致那“判断范围”并不异常大……但依旧能“大概分辨”的,只要她“想做”的话…… “……一只两只……被毒死的屎壳郎?” 儿歌的曲调,异常经典,哪怕“三”的那个步骤遭到了严重篡改……九最终还是拒绝了,并不让人感到意外,毕竟现阶段这级别的“牺牲”……尚显得相当的“没必要”……不过有一件事是不得不肯定的,那就是她的思考已经开始从“搞清原理”偏移了——她依旧好奇,她依旧想彻底摸清楚这个环境,但不比最开始的“稍有点难以理解”,现在的情况已经开始有点“超出她的经验范围”了——进展会很慢、与此同时“思考能力”的消耗也会水涨船高,而她为什么想搞明白这地方的“运作原理”?还不是因为“兴趣”……亦或者,因为“无聊”…… ……当“精力的消耗”……已经开始盖过“能得到的乐趣”的时候……嗯,九就会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兴趣”给放弃了,她几乎不会被“舍不得”之类的情绪干扰,虽然嘛她自己也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好——“跟人类有点不太一样”——但怎么说呢,光“兴趣爱好”这一点,她依旧觉得自己的“本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真的没什么‘闲时间’啊……” 谁叫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嗯,“包围”,那些东西几乎是“同时靠近”的,以至于九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竟然被包围了——不太应该,通常的“追击”她是能感觉到的,通常作为“被捕食者”,她是具备一定的“反追击能力”的…… “……不是‘捕食者’……亦或者说,是纯粹‘被动’的感知……更灵敏的‘接收器’么?完全没有被‘标记’了的感觉啊……” “严阵以待”,这是难免的,她毕竟刚刚才打过一场,衣服都不幸被弄了脏;但绷紧了肢体后,她身上却没有显现出“架势”,反倒只是“放松”,将自己“最自然”的一面展示给了……那些“没脖子企鹅”一样的“移动卵蛋”——是的,如果不仔细的话,这根本就是一堆“站着移动的鸡蛋”,老实说面对着这种……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算得上习惯”了的景象…… “……要吃糖吗?” 没回答……总之九突然很渴望能出现一个“会人言”的……毕竟她平常说得最多的还偏偏是“人话”……是的,仅这一个瞬间,就算出现的是“芯启”,她恐怕也不会反感到哪儿…… “……很好吃的糖哦~~” 虽然她依旧不掩自己的欣喜情绪——“好多啊”,这就是原因,说实话作为最显眼的“食物”她已经在意那堆糖好久了——以至于见到了同样“数量多”的东西,嗯……她都稍微有点“按捺不住”了……哪怕那结果依旧不太好,毕竟那群蛋……也只是默默在她身边围了个圈,仅此而已……再然后?开始逐渐环绕…… “……我怎么不记得那箱子里……有‘串珠’一类的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拼图”(三十) “围捕”,说句实在话,九并不常接触这种情景。 最起码“孤身一人”加“身陷重围”什么的……她平常是真不至于“天天遇到”——但好消息是,就算这些“蛋”们真的打算“围捕”,那恐怕也不会太过“激烈”——最起码应该不至于演变为“搏斗”的那种局面——“太弱了”,这就是原因,那为什么九在这种前提下还要往“围捕”方向考虑?因为“伪装成弱者”的生物就算在“地球”都少不到哪里去…… “像是‘毒海螺’啊一类……”因此……很不幸,就算看着这些家伙在自己身边跳“圆圈舞”……最基本的警惕九依旧没法放下——这却是无可奈何的,哪怕她平常也看不惯芯启那略显夸张的做法,但若是涉及到“安全”,她也不至于真敢在这里含糊下去——但要说“做法”嘛,有胆量“看不惯”照她的秉性多半是有“做得更好”的自信,最起码她当前的姿态表情……很自然,半点没表现出内心底一直存在着的“戒备心”…… “……想要什么……劳烦用‘词语’……” 最起码她这苦笑的语气……半点不虚假,就算是演戏也注定是“本色出演”的最高等级——没反应,完全没反应,那些“卵蛋”们根本是“圆圈舞”转得越来越勤——也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但是“人类”按照这速度转圈应该早感到累了……在这种情况下的“速度没变”,反而会让习惯于面对“人类的运动规律”的九觉得“它们正越来越努力”…… “……也许你们的‘耐力’……原本就在‘人类’之上也说不定……” 简称……“理性”,真是毁灭“共鸣感”的一大有力武器——并非所有的“共鸣感”,虽然此时此刻面对此种情景九……确实失去了一丝一毫的“享受欲望”,类似于“篝火晚会”……类似于“开啪提”——是的,通常的情况下,遇上这么一群绕着自己转圈的家伙,不管它们真实想法不管九依旧不可能完全放下警惕……但最起码会稍微“自娱自乐”一下,谁叫她并不喜欢“无趣”…… “……也许是因为‘受袭击太多’了吧……抱歉啊,你们的邻居可给我留下来了不少糟糕透顶的印象……所以可别指望我会直接加入,哪怕……这真的是你们的‘游戏’……” ……嗯……九也不清楚这些家伙到底在想啥……就算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用以“观察环境”的精力,她还是不足以“瞬间推理出一个未知物种的思考模式”——“学艺不精”,这纯粹是因为她自己的学艺不精,哪怕……真把芯启叫过来,他恐怕也只有“束手无策”的余地——但原因截然不同,芯启仅熟知“人”,换言之他自然不是特别擅长应付“非人”的东西…… “……只可惜我这边也不是想快就能快的……”嗯……并不是“自欺欺人”,对于九来说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但依旧没大用了,这时候最有用的永远是“该怎么办”,而不是“如果怎样就怎么样”——可依旧没什么反应,也就是……一整个“圆环”突兀间开始了移动而已——向着走廊,速度不快似是在“催促”九跟上去……仔细想想就算真有问题自己也来得及反应,因此……总之,九还是选择了“顺从”,虽然嘛她依旧没死心: “要吃糖吗?” 某种程度上……“非常渴望人形生物”,这是约莫五秒之后出现在九心里的东西——已经有点“扭曲”了,她的内心,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而她为什么几乎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无论是“说出来”的还是“在心里”……总之,她不得不开始“欣赏”,起了这个“圆圈舞”……必须如此,不然光“无聊”就足以逼得她“毁天灭地”——是的,她已经不得不给自己找点乐趣了,不然一个不顺怕不是会“走神”,从而放下本就不算特别多的“警惕”…… ……虽然……她的“欣赏”……只让她发现那“串蛋”似乎有着点儿不对劲的“规律”…… “……不对啊这些家伙的‘口’呢?” “声波探测”……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存在有非常严重的局限……比方说“成像”,跟“光”相比它很明显存在着……“巨大差异”……很不幸九平常最依赖的感官依旧是“视觉”,这导致她虽然“能用”声波去探测,但……“细致度”终究是一个跟“熟练度”有着不少关联的属性……这还不包括她一开始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攻击性”这方面,比方说“弹性较强”的部分,比方说“锋利物”…… ……是的……“初期”、“刚刚遭遇”时,她在意的都是这么些东西……“用心观赏”,偶尔会有观众察觉到魔术师的把戏,哪怕他们的本意并不是“揭穿”,仅仅只是“欣赏”而已……但也就是这“欣赏”,让九发觉这些东西并不是“位置隐蔽”也不是“闭得很紧”……而是“压根没有”,像是“口腔”亦或者“肛门”这类东西…… “……‘皮肤吸收’……吗……这是一群‘植物’?还是‘食腐动物’……等等不对,这器官形状……不对啊这腔体是干啥的呀??!!” 九……嗯……她自认不算特别了解“解剖学”,但就算如此她也知道“胃”、“小肠大肠”、“肺”什么的不该出现在一个“纯靠皮肤”的生物身体里——甚至都“不是”,虽然她也没法瞬间搞明白那些东西内部的微观化学反应,但那确实具备着“极相似”的外形……并不单单指“人”,而是“哺乳动物”,这些“卵蛋”们内部存在着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的内脏结构…… “不会……‘成真’了吧?” 九一直有一个猜测,不无恶意——“这些怪物是由人转化而来”,嗯……她曾经追过一类艺术作品,那里面非常多见这一种剧情——但只是在“猜测”,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可问题是眼前这个“几乎完全不像人”的东西,身上却体现出了“支持”这一猜测的“正面案例”……嗯,虽然依旧达不到百分之百,那“说服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拼图”(三十一) “所以说……不会是‘具备诱捕性质的食腐生物’吧?” 虽然她面上完全没受影响——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被“簇拥”在这一圈“蛋”里——只想“欣赏”的观众就算“察觉”了也不会声张出去,若真在那“极大力声张”、“完全不知道注意气氛”……嗯,多半是“砸场”的,光以“娱乐”为目的的观看者表演者,在某些地区的法律里甚至被允许“一拳砸上去”——是的,九可不想惹了这一茬儿,“总是到处跑”的代价之一就是“受‘地方习俗法律’的影响严重”……哪怕那些人很容易“记不清具体是哪里的规定”…… “总而言之……为防这种问题,最彻底的办法就是‘遵守所有地方的规定’……怎么可能嘛,所以就要记住自己‘不去哪里’——那地方的独特规定刚刚好自己无论如何都遵守不下去……”虽然……九早已想好了“台词”,用去“拆台”,目标是自己:“……只可惜我享受不到这法门的便利……” 虽然“圆圈舞”本身还是很紧凑的……本身还是很“动感”的……就似是“一个整体”而非“一群个体”……嗯,光“欣赏”这一点,这东西本身还是挺不错的……是并不至于吸引住九全部注意力、以至于让她“没察觉到周围变化”的…… “……话说回来……路是不是变窄了?” 与此同时,“窗户”,消失不见了——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逐渐”,但那逐渐得却又十分“突然”,最起码心底里乱糟糟的九并没能“立刻发现”——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做出反应的,只可惜谁叫那些“窗户”打一开始的分布就非常不平均……而且…… “……好啦我承认我很长时间没在意你们啦……” 毕竟那里面一直都没找到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东西……当然,它们的消失最大的影响就是那些“金属管道”的排列“正常”了不少,毕竟不知为何“窗口”的附近几乎是一定看不见“管道”…… “如果是从这点来考虑……最起码有‘基本素养’……已经很好了,要知道很多所谓的‘高端’结果却连‘基础’都做不好……” 虽然“只记住‘基础’”……算啦,这程度的“设计”也当真是“知道基础就好”……是的,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拐弯”九就知道已经不用考虑什么“水压”了……“知道基础”,这已经很让人幸庆了…… “不过这个是……‘内部空间’吗……‘预留空间’这种东西……在这里可不能随便更改啊……” 轻则减少建筑使用寿命,重则……曾引起过“连环垮塌”……是的,如果是“多层建筑”,这做法可存在着“引发严重后果”的可能性……但是在这里……好吧要说到九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因为她觉得“走廊变窄”的情况下“强行增加房间体积”就是最大的可能性——当然,“得益”于这地方那莫名其妙的物理规律,九的“声波”一时间除开探明“墙对面有空间”外什么都搞不清…… “……我恨……‘吸音材料’……这种东西……” 虽然并不需要正规的“吸音材料”……自然界中一部分“垃圾”也存在着不弱的“吸音能力”……当然,不清楚是不是“即将到达终点”,这些“蛋”们的行动也开始……越发有规律……很难形容,直白点,就是它们的行动规律在原有的基础上变得更“复杂”了——就像是“前进一步”与“前进两步再后退一步”之间的关系,虽然在严格标准——“步距一致”——的要求下最终的“移动距离”往往都一个样,但万一那人身前一米半的位置就是个“悬崖”…… “……‘开心’起来了么……这么‘繁杂’的舞步……是‘传递信息’吗……”九心里莫名“飘”出了一堆蜜蜂与蚂蚁:“这时候发送信息……是指‘来了个大猎物准备开餐’了么……” 虽然嘛她只觉得那“圆圈舞”远比刚刚要好看要……“欢庆”……是的,脑子里一边想着“这些家伙不乏可能要围猎自己”,但同时却又欣赏着对方的……“社交用语”……应该是吧,“自然生物”往往不会做“无意义”的举动,但考虑到这些东西的“来源”……刚刚还有一个支持自己猜测的“正面案例”……九已经完全摸不准了,她甚至恨不得马上放弃工作……不行,也不能放弃,不然自己找什么理由去“借器材”……无可奈何,她也需要“器材”才能搞明白一些东西,诚然“说走就走”看起来很潇洒很有行动力,但没有“补给”的“爆发性行动力”搞到最后最常见的结局多半是“脱力”加“暴毙”…… “‘冲动’……不可取……” 虽然若非自身有自信……虽然若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这周边围着的是一群“陌生人”……九恐怕根本就不可能跟到这里,“毒”这种东西诚然在芯启的世界中【能力者】之间的战斗环境里显得鸡肋无比,但面对“普通人”,它依旧具备着不弱的威慑力——若非九实验过自己的身体不惧一般的毒素一般的“偷袭”,她可真不敢如此“鲁莽”,不管这些“蛋”们的“圆圈舞”跳得多起劲…… “如果真是‘偷袭’……加上被浪费的时间成本……那间‘厨房’还能回去吗?” 谁叫这可不是“空闲”,现在可依旧处于九的“工作时间”——虽然嘛她自己也知道这大概率就是句“气话”,毕竟那内脏形状……总之,“心情不好”终归是难免的,虽然那些舞蹈确实能给她带来好心情,但这一好一坏两种“心情”夹杂在了一起……九的“脑部结构”跟“人类”迥异,她可以同时体验两种情绪,至少“两种”还处于她那“同时”的承受上限里……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带别人回家的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拼图”(三十二) “每次见到‘门’,那肯定会惹出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老实说,九并不想总结这一个规律——她可还等着从“可以无破坏进入”的那些房间里调查一些东西呢,但问题在于,至少这个地方的“门”似乎拥有着“总藏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特性——最起码当那扇无门板的门出现在她感知中的瞬间,九便明白了“窗户消失”的原因……以及“那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我恨‘回声定位’……”强忍着一丝丝的……“恶心”……九最终还是保持住了面上的和善表情:“说起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糖’的话很明显不够分啊……” 是的,“希望”……破灭了——“不患贫而患不均”,她不想赌自己有没有可能“刚好没撞上这个习性”——毕竟万一“撞上了”,糖一分结果发现完全不够……她会被“记恨”死的,如果运气糟一点,被后面那几……十几百位——“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吧,那混蛋”,难以自制地九心里冒出来了这一句,毕竟他是“知情人”,不管怎么看都是,单指这一次…… “……总也不可能‘万事俱备’……却把‘人数’算错了吧?” 简单点,如果“人少”那还好说,毕竟有可能“不同类型的客人存在一样的需求”;但这很明显是“一大批同类型的客人”,那么……总之,这情况直接吓得她不敢想“糖”了,若非拥有实在特殊的需求——比方说“溶成糖水一起喝”——但别说“纯净水”了这周围连正儿八经的“盆”都没“享受”到她的“回声定位”……“失望”,这是难免的,好不容易想着“可以解决掉了”的“烫手货”,却发现从最根本的“买家”就已经找错……而且与此同时,九也开始担心起了别的商品——“糖”已经是数量最多的了,连这个都不够分那么其他的…… “所以说……你们到底要什么……用‘语言’好吗?” 没反应……九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根本“没有听觉”……哪怕她找到了“感知震动”的部分,在那些“蛋”的身体上——“没完全退化”,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概念,毕竟它既能代表“还能用”,也能代表“完全用不了就是个与‘摆设’无异的废品”——虽然嘛也不是“完全没动作”,毕竟“圆圈舞”在隔着那门约莫三米的时候停下了,“包围圈”也随之一同“散开”了——稍微矮了矮身子,毕竟“散开包围”严格意义上什么也代表不了,万一这堆家伙顶着个比“水桶”还夸张的“蛋身材”,却非常擅长“大幅度运动”以至于“群体战”也必须隔开点不然容易磕碰到友方的“拳脚”…… “不管怎么说……‘幕帘’,已经该掀起来了……是‘喜剧’还是‘悲剧’,都给我把‘头’开了吧!” 虽然嘛那些“蛋”们这时候反倒完全没理她——“走过去”了,真的,在她身后的都直接绕过她走过去了,九一时间只能庆幸自己的“矮身”是以近似于“稍息”的动作做出来的——“不突兀”,走了那么久突然看到“门”一部分稍微“心急”点儿的人确实会“先休息一下再进去”,换言之幸亏她拳头没捏紧最起码“肢体动作”上按照人类标准她算是完全没表现出敌意…… “……是要我‘跟上’吗?” 见她没走,似是“看傻”在了原地——几乎是“齐刷刷”地,“蛋”们停下来转过身……九忍不住心想我没见到“视觉器官”啊……是“旧习惯”吗?还是说“局部皮肤感光”……但你们这一层皮功能太繁杂了吧??! ……虽然她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放松身体……再直接跟了上去……“人类”,到这个地步不做出“应激动作”便已经是“战斗经验浅薄”的代表了,“人体”毕竟不是“最完美”的机器,有一些动作不“前置”的话是几乎不可能“瞬间做出”的——为什么绝大多数“武术流派”都存在“架势”?正因为“自然站立”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几乎不可能“瞬间发出‘最高效率’的攻击”…… ……“不是人类”……在这个地方很明显成为了她的优势,效果几不可谓不拔群——毕竟九“能立刻防御攻击”,哪怕仅仅是“最放松姿态站立”,哪怕也并不能“随性使用所有攻击”,但毕竟能“发出最高效攻击”——简称,她其实很擅长“骗人”,哪怕她自个儿就是“人形”,哪怕她……在某种程度上“渴求”着,“并不仅仅只是‘人形’”——但她这一招确实能骗过“人类”,只要对方以为她“放松了警惕”,虽然说万一敌人“虽然觉得她放松了警惕,却依旧以‘她没放松’为标准去处理”…… ……“谨慎”……并不需要多么夸张,但这可以让绝大多数的“骗局”在“实行”之前就灰飞烟灭——虽然嘛九总感觉自己似乎没必要这么敏感,简称,就算“回声”在这个地方依旧受限严重,“听”着门里面那一大堆……大大小小到处都是……的“批发蛋”……嗯,九见过类似的摊贩,鸡蛋就堆在一起让客人们挑选着购买…… “……虽然说……真的好恶心啊……” 以“人类”的标准来看……毕竟当“看着很硬其实有点软”……“部分‘还未发育完全’——‘比较小’——的‘蛋’们全都连在一起”……“用像植物根须又像‘脐带’的东西作为连接”……“能清晰察觉到它们内部的器官结构”……“不管有没有实际作用反正那些‘内脏’跟‘人类’的有几分像”…… …… ……………… 若不是九……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朝“人类”方向模仿……“趴在地上呕吐”,嗯应该算是比较好的下场…… “所以说……你们到底要什么呢?” 虽然她的语气依旧和善……虽然那些“蛋”们,在她彻彻底底进入了那扇门之后……已经开始“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拼图”(三十三) “炒蛋”。 九……不算不喜欢吃这东西——与此同时,她愿意吃的,还有“半生蛋”、“煎蛋”、“煮蛋”、“松花蛋”……总之,虽然算不上“太”,但她依旧能接受“蛋”,作为食材…… ……当然这一回她算是“吃不上”的了——“吓一跳”,这是难以避免的,毕竟那些圆滚滚东西们“挤过来”时的姿态乍一看真的跟“抢食”、“分食”没什么两样——是的,谁叫顶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是的,九一时间完全没搞明白,以至于她险险些就吓了一跳欲往后跃——但她依旧停下了,“跳跃”中“踏”那个步骤才做了不到一半,就让她给“硬生生停下”了——原因依旧简单,纵使这一次的数量极其夸张——很明显“外出”的并不是所有的“成年蛋”——但“冲击力”实在是弱得……太“可爱”了…… “……普通人……普通的、我这个‘体型’的‘人’……甚至都不会‘摔倒’吧?” 嗯……九尽力了,她的身体毕竟不是个“人类”,因此……“推测”,仅此而已,换言之就算真搞来一个她这个体型的人类……“会不会摔倒”,嗯……她没把握“百分百肯定”——但确实没摔倒,甚至她还不得不“妥协”性质地稍微退了半步,毕竟“发力”状态下她对自己的步伐稳固程度还是有自信的……但真那么做的话没准儿要把最前面这几颗蛋给“撞伤”了…… “……我不是鸡蛋外层的‘保护性包装’啦……” 嗯……“宏观物理”层面上应该没问题……吧……但“微观”的角度是确实没问题,没有不对劲的化学物质,也没有专注于损伤“内脏”的声波一类……换言之,就算真换一个“人类”在这里,也许“活下来”什么的也并不是有多么“难达到”的结局…… “……难道说……那真的只是‘圆圈舞’?” 以至于都有点“羞愧”了……对于自己一直以来的戒备……虽然嘛依旧是在戒备着,万一是“自爆”一类的呢?虽然说她并没有察觉到通常具备“爆炸”能力的物质特性…… “……我这里没有‘磁铁’啦……” 虽然这“一拥而上”的确实有点像;但又不是,因为并非所有的“蛋”都围了上来,诚然九依旧有着“瞬间踢碎一片”的自信,可“全部”这个概念并不被包括在那个“一片”里——“带路的”,九勉勉强强可以认出来,就完全没包括在“挤上来”的那一堆里,相反其中还特别站出了两个,隔着远远地……在那边“撞肚皮”…… “……我这里装不下‘篮球’一类了啦……” 总之“语言”是个好东西……毕竟很多概念都算不上形象,纯用“手语”——与此同时让她感到好奇的就是那些“挤上来”的似乎在“争先恐后寻求接触机会”——它们似乎每一个都想要碰一下九的裤子腿,一个碰到了就换下一个,那景象一时间……竟然分外“有序”…… “……‘一模一样’……还是‘成双成对’?总不可能还是‘糖’吧……我可到现在都没见着‘水盆’啊……” 眼见得局势僵住,那两个明显也急了——它们开始“歪扭”,你往左歪我往右歪,你往右歪我往左歪……总之就是“一个方向”,如果是“旁观者”的角度的话…… “……‘镜子’……吗?” 九“肉眼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即便一路上对她的疑问没什么反应,这些“卵蛋”都至少保留了一部分的“语言能力”——最起码能够对“词汇”做出反应,能分辨发音,虽然嘛……不一定能理解那词汇的确切含义——毕竟也只是“转圈”而已,在她完整发出了“镜子”这个词儿的音……虽然嘛九依旧没法即刻确定,那隔着远远的“自转”到底是“同意”还是“气急败坏到濒临放弃”…… “……说回来这好像就是你们的事情……这些家伙完全不受影响啊……” 在她身边的还是在她身边,没碰到她裤子的依旧在尝试往自己这边挤——“真的是靠‘皮肤’来感知的”,这是九内心底发出的感叹,虽然嘛一点不妨碍她打开箱子……拿出了那枚小镜子——“转得更快了”,这就是刚刚演“二人对视”的那两颗此刻唯一的反应,嗯无论是“认同”还是“拒绝”…… ……在这时候“加深情绪”……似乎都没什么不合理…… “我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我心里现在都没底……但尝试一下确实没什么损失……所以说,如果‘是’的话请靠近……‘不是’的话,请远离……可以吗?” “……”不知为何,九……总感觉到了一股“欲言又止”的“情绪”——但确实“停下”了,那些几乎是“无意义”的转圈,也确实没有正面意义,除开“搞得九莫名无比”——“其实能听懂”,这是九下一个瞬间的想法,但“为什么刚刚不回应”……嗯……总之,是“前进”,仅仅左边(相对九)那个,“坚定无比”的前进…… “……我姑且当你是‘同意’了……但现在……我怎么拿过去啊……” 毕竟“镜子”是不能“抛”的,万一砸碎了乐子就大了;但她又是不敢随便用力的,这些“靠近蛋”们相互间挤得已经是很紧,再胡乱使力……九猛然间很像咆哮为什么其他东西全变结实了你们却保持着这种……“松花蛋”一样的身体……嗯,她的比喻已经完全错乱了,毕竟现在的问题说多不多,说少……确实算得上“少”,但是又“不小”…… “我说你们啊……能作为‘向导’,这时候还知道优先‘交涉’……‘地位’不算特别低吧?就不能指挥一下吗?” 没反应……好吧,就跟之前一样,几乎是“完全没反应”……九已经有点“麻木”了,她甚至在怀疑“是不是意外”,那个“前进”……不然这时候一个简简单单的摆动……“肢体语言”,用作“回答”也勉强算够啊…… “……所以说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拼图”(三十四) “……到底是怎么用……才能把一面‘镜子’……给用成这样啊……” 事实上九已经懒得思考“这些家伙该怎么用了”……亦或者“有什么用”,毕竟……总之,最起码“怎么拿”还是不用担心的,至少这些家伙们会“团队合作”……而且“效率低”的话真算不上……是的,她已经……不那么在乎“时间”了……若非这些生物并没有太多的“体表分泌物”,这一趟下来她身上没准沾上了“所有”的味道…… “……‘节省养分’……吗……”虽然她依旧腾得出心思……对这些“没什么用”的玩意儿进行思考……总之,拿起那个……“黑色棒棒糖”一样的……“旧镜子”……她放入了抽屉里,回身就打算走……嗯,没反应,自从“蹭过一遍”之后那些“卵蛋”们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俗话说‘用过就丢’……是吗……‘一次性’也用不着这么‘绝情’吧……” 当然,这已经算是“题外话”了——事实上在她走出门之后不久,“特殊房间”本身就已经变成一个“题外话”了——她稍微有一点点后悔“为什么不干脆调查一下”,但想想“好奇心过后那些‘原住民’似乎并不欢迎她”……是的,她没调查,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后悔”,毕竟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去翻找那些……“脐带根”一样的混账…… “算了……仔细想想,‘休闲时间’恐怕原本就留不下多少……” 最起码她现在的情绪变得极其自然——嗯,已经用不着担心了,已经没有“担心”的必要和意义了,虽然依旧是“越快越好”,但“最好”反正已经是大概率拿不到了——“自暴自弃”,稍微有点儿类似,事实上她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在这儿“自暴自弃”了——那又不是什么特别有意义的数字,除开让她“越来越轻松”以外…… “……‘心理压力’……只可惜这东西对我没有‘促进作用’啊……” 虽然没走多远她就发现了问题——“窗户”回来了,窗户旁边依旧没有特别多的“金属管”……说起那些“金属管”,密度依旧非常的离奇……依旧存在着乱七八糟却依旧“整整齐齐”的拐弯……跟刚刚的几乎没变样…… “奇怪了……‘电梯’坏了吗……” “做完几次生意后自动下层”,这是先前总结出来的规律——但“规律”这种东西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随随便便“找到”的规律……除开“被打破”以外几乎无意义——这就是“数据处理”作为一个“看似很简单”、其实也确实很简单的工作,但“工作量”却依旧大到让人绝望的原因……之一——毕竟极巨大的“处理量”之下,就算运算本身不复杂也很容易把人给搞崩溃…… “毕竟不是简简单单的‘统计’……而是‘挨个处理’……”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例子显得不那么贴切:“仔细想想,第一层严格来讲只做了一次生意……第二层……难道说是‘逐层递增’?好吧我承认‘排除法’真是这世界上最混账的东西……之一……”稍微有一点“多嘴”了,这只是“倒数第三层”,她所见到的并没有多少“案例”:“总之……下一个是谁?最好是‘人形’……最好能‘口吐人言’……” ……“心理阴影”……这一回可真的是“心理阴影”了……当然,也用不着特别严重的“阴影”,毕竟虽然算不上“人形”,“人像”什么的多多少少也好啊…… “……但是这位置……当我是‘老鼠’么……” ……如果不是那“刮蹭痕迹”……竟然位于“房间里”……简单想想九甚至还不得不放弃了“砸墙”的想法,因为那副“画”刚刚好位于“窗户下面”——最好拆卸的当然是窗户,那儿毕竟有“栅栏”以供九借力,但为了不损坏那副“画”……而旁边的墙……“脆质材料”最容易出现的“裂缝”就且不论了,光凭九的体重她若想“只击碎一面墙壁”……是非常困难的……她必须踩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借力”,亦或者一拳击出后在地板上“滑行”老长一段距离…… “简称……除非在这里耗上一刻钟……不然我几乎不可能用‘眼睛’来欣赏那副画……‘一刻钟’是么…… ……为什么我觉得还不如‘听’一下呢?” 虽然……“很不清晰”是真的……“比较形象”,这是第一反应,事实上她不得不站在原地“啊”了老长一段时间——毕竟是“欣赏”,断断续续的“回声”就像是信号极端不好的时候看电影,时不时给卡一下跳掉一段……就算这幅画是“静态”的,那也极度影响“观赏体验”,当然“暴露自身方位”什么的她反倒完全不在意了……“头身比”稍显不正常,比方说“头部”轻微偏大,虽然细节部分做了相当多的“修饰”,但“刻在墙上”的难度最终还是让这变成了一副“简笔画”——“原作者有一定的绘画功底”,毕竟这种“涂鸦”用不了“橡皮”一类,换言之一旦出现失误就很容易引起“大幅度修改”甚至于“直接报废”——但划痕很浅,说明“修改”就算有估计也称不得“大幅度”,而且只有这么一副,换言之“原作者”在创作之前没进行过任何练习…… “……‘天赋异顶’……总感觉还是‘原本就有功底’的可能性要高一点……”嗯……“客观问题”姑且就这些,那么接下来就是“主观问题”——简称“绘画风格”——了——“现实主义”,看得出有足够时间去“打磨细节”,肌肉……轮廓稍明显,应该是“成年人”,虽然仅这个标准还说明不了什么东西——重点是“站姿”、“便服”、“双手插裤兜”,严格来讲这是个以“放松”为主的姿势,同时还带有一定的“防御”与“威胁”意味——当然,“气质”这种东西也存在“小大人”一类的反例,可重点是…… “……无论这儿是‘监狱’还是‘病院’……那么多‘单人间’……额嗯…… ……‘便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拼图”(三十五) “通常”的大部分场合,“便服”是一个无敌……而且也确实算不上少见的东西。 但是有些场合……嗯,“便服”……九稍微有点不清楚是“凭空创作”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经常站在这里,换言之,她一瞬间竟然不能判断这到底是不是一副“肖像画”——如果是“凭空想象”的话因为人类大脑的限制那些图案多多少少会出现些微的“波动痕迹”,这是可以通过训练逐渐弱化……但终究很难“完全消失”的,只可惜还是那个问题这是“雕刻画”不是“水彩画”甚至不是“电脑绘画”——“慢工出细活”,在很多行业里这都是条“真理”,换言之就算是“凭空想象”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让那名“原作者”……“加深印象”……简称,在这种题材里,就算是“凭空想象”也能够“很轻易”地,在各种细节上“伪装”成“肖像画”…… “……这没法推理啊……” 一旦代入“当事人性格”……这种乍一眼无关紧要,但又确实没法彻底忽略的东西……嗯很多所谓的“推理”就将跟“胡说八道”几乎无异——九……她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正因为对当事人的“不了解”……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将这个问题“深入下去”……本来嘛这些是可以从“房间布局”推理一二的,可谁叫这根本不是“当事人的房间”——亦或者说这并不是一间“属于他的房间”,这只是“他使用的房间”,甚至于“找不到太多的东西”,用来“布置这房间”…… “而且……就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算房间布置得整整齐齐……‘到底是不是你布置的’……我都没法确定啊……” 大概率还是……但依旧没法否认“这间房子闲置了一段时间”……总之,若先以“就是本人布置的”为前提,那可见这是一个……要么很有自制力要么相当“闲得无聊”……但本身又不带多少“破坏性”的人——“肖像画”的风格比较支持后者,因为若是“自制力”,那么这幅“画”……很有可能根本不止于“肖像画”的等级——“自制力”也是一定程度上的“控制欲”,而这幅画刚刚好夹杂在了一个“立体感呈现”与“简笔画”的“夹缝”里——是的,差一点点就呈现出“立体感”了,虽然这也可以用“时间仓促”来解释,但“自制力”……如果连“自己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那么当事人留下的很可能也是“缺手缺脚”级别的残次品…… “但这(画)本身却很完整……‘完成度’非常平均……除非离开当天刚好完成‘一整次修饰’……但是概率也实在太低了点……总不可能是‘不喜欢绘画’的‘只有这一个能做’吧?那可就有点……‘恶心’了啊……” 是的……不同环境下,截然不同的人有可能“留下一样的痕迹”……这是非常非常恶心的一点,虽然完全影响不到……那些胡说八道的“推理”——“幸好我没去当警察”,有一瞬间九心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语句,虽然嘛警察平常的工作也不一定是这个东西…… “虽然‘物理’和‘艺术’都是乱七八糟的……那让我们……”嗯……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成是“我们”:“来看一下‘无需推理’的吧……俗话说得好,‘聪明’的行不通,那不妨‘傻’一点儿嘛……” 哪怕那所谓的“傻一点”……也不过是继续“啊——”了起来……九还真就没思考,她这一回完全没打算去推理啥的“雕刻力度”,事实上她本身也没必要继续“惨叫”——因为她刚刚那一回已经把“细节”给全部记住了,但“对比”这种东西……“只靠记忆”的话莫名让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嗯,“人类”的话“找不同”也要有两张图好吧,人脑毕竟是“活性”的,“印刻期”级别的清晰记忆会对脑本身产生不小的损伤…… “……结果……完全看不出来‘像谁’……‘石头画’……你这原本到底学的是‘抽象画’……还是‘写实派’啊……” 最起码不是“名人”……最起码不是“名留青史”……与此同时还“留下了样貌”的那些人……不然就“太不像”了,可看看这“不对比”的情况下明显还特别……“形象”的画……九真“不忍心”,往这个方面去猜想——是的,“不足以排除”,但她并不希望“这样猜想”,那实在是……太有辱他人的努力了…… “而且‘记忆中的形象’……除开是‘崇拜’,不然不大可能‘以往生活环境里人人都习惯插裤兜’吧……也就是说,最大概率还是‘原本就站着个人’吗?但这种地方允许穿‘便服’……总不太可能‘全员便服’吧?拜托这可是‘不能留门’的级别,你还‘穿便服’……太不严肃了点儿吧……但如果是这样,那么‘还敢穿便服’……‘地位特殊’么?” 是“特别低”还是“特别高”……九仔细想了想之后……依旧没能“肯定”,只能“大概率”——是后者——当然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毕竟“地位低”的情况下“插裤兜”……人的身体往往会不自主地“紧绷”,因为那个动作对他来说“威胁”、“防御”的意味要大过“休息”、“放松”——并不是“一定能被画下来”的,事实上很多正儿八经美术学院的出身偶尔都会漏掉这些“细节”,但姑且以“完整绘画”为前提考虑,九却发现画中的那个男人虽然胳膊手臂上隐不住地呈现出了浅浅的肌肉轮廓……但他本身的“姿态”,尤其是肩膀……却显得极其“放松”…… “最起码也是‘有自信’……而且并不是空穴来风的自信……‘特殊人员’么?这种地方敢派遣特殊人员身份地位多少比‘普通人员’要高一点点吧……话说为什么总感觉跟什么比较像…… ……好‘年轻’……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拼图”(三十六) 虽然最终……“一无所获”,严格来讲就是这样——“所得信息什么也说明不了”,直白点,也可以被形容为这样…… “总感觉只是‘临时休息’……毕竟那人脸上的神色……”嗯……又是一个“有可能画错”的混蛋玩意儿:“有点疲惫……但又实在是……‘隐藏’着的吗?但‘本性’还是…… ……有够严肃的啊……‘哲学家’吗?难不成还有这种‘设定’?” 已经没什么用了——事实上通常的“调查”进行到这一步,为防遭到“先入为主”心态的影响,经验充沛者往往都会建议“别想太多”了——人的大脑存在类似的问题,可以改善但依旧难以“完全避免”,只不过嘛九并不算是一个“人类”…… “‘游戏人生’……不,那家伙似乎有着比较明确的目标……但确实有点疲惫,不然不至于被人记录下来(姿势)……也就是说,这一层大概率不是他‘单独负责’的…… ……在来到‘这一层’之前……已经有很多别的事情将他搞得非常疲惫了么?” 不乐观……要知道芯启之前提示的是“底”,而自己进入时是“顶层”——就算不至于“地下”,能把那人搞得那么累也能说明这不大可能是“地上第一层”……换言之九接下来“有必要”重走一遍,“倒着”将那家伙的“疲惫”给全部感受一下——“文书工作”,这就是她唯一的指望,但还是那个问题这种离奇古怪的地方一个“文员”……“穿便服”…… “……值得调查……但问题是这一整层怎么就一个‘有美术天赋’的啊……好歹多出点儿‘艺术细胞’吧?!!” 嗯……其实,就像是数百年没人能越狱成功的精良监狱……好歹“成功”了一次也就是一两个而已……“出类拔萃”,这东西在“定义”上就决定了“数量稀少”,仔细想想也对,毕竟是“封闭空间”,如果能携带小物件的话估计墙壁床板啊一类早被涂花了——不然为什么如今看到的图像全都是以“刻痕”为形式?就算人指甲硬度“上限”不算低,但有那意志力的当真说不好能持续多久、存在多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写日记’,是非常重要的……” 没准儿哪天你没了日记却留下了还有人可能会找到帮你实现点儿……“你没来得及实现”,的“愿望”……总之,九当真是在“恶狠狠”地想,毕竟哪个地方会这么混账……关押了一大群犯人病号…… “不过说起来……也许是‘没意识到’,也许是‘不在意他们安全’……总之,不太可能是‘精神病房’,毕竟找不到‘防撞墙’……” 换言之房间内的人大概率“保持清醒”……最起码应该“没有自杀自残欲望”——不然很容易留下“血迹”的,那东西短时间内还可以去除掉,“长年累月”之下……“没有门”,说明了房间内不常“打扫”,至少很难交给“外部人员”去打扫,而“内部”……九目前为止连一个“清洁工具”都没看到……嗯,这种情况下,这种生活环境下,“维持清醒”…… “虽然我一开始没怎么注意……我记得,‘哺乳动物’的体表分泌物……不对,单指‘人类’比较好……虽然‘缺乏营养’可能导致……但正因为‘缺乏’偶尔会出现的局部溃烂……总之,如果是单纯的‘人类’,连续多日不洗澡的话就算能控制体表分泌物的状态…… ……不对……通常的人类似乎不会用‘控制分泌’的方法……也就是说,他们的卫生环境……仅限于‘不至死’么?” 极大概率“非常难受”……老实说,九并不清楚自己推测正确与否,她几乎没有“体表分泌物”这一种说法,芯启……则几乎没为这个担心过,事实上就算是她也不一定常常能闻到他的味道——这对于“人类”来说是相当“离奇”的,但问题是“芯启就是这样”,虽然“原理”他并没有瞒着她,单纯是一套“控制内分泌”的功法…… “……阻碍‘气味追踪’……防止‘无端消耗’……但终究会对人体产生一定阻碍,而且‘剧烈运动’的情况下功法会自动‘散掉’……”九仔细回想……却什么也没想到,她并没有跟芯启以外人类“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的经验,换言之……就算遇上“突发事件”时她可以毫不慌张,但“会遇上什么突发事件”……她当真不知道……并非完全的“不知道”,她只是“没有实在感”,部分记载中部分较为特殊的人群会体现出类似的状况,比方说早一些的年代,“海上”…… “……‘淡水不够喝’……水手‘普遍数年不洗澡’……”嗯……她毕竟没有正儿八经地“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在那个……实在有些“久远”的年代:“有些人习惯了,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有些人忍受不了,因此从不光顾海边的酒吧与旅馆……‘人与人之间的对比’,真是个永恒的话题…… ……最起码我搞到现在……‘你们怎么想的’,我真是半点没搞清……” 在很多所谓的“悬疑小说”、“解谜游戏”里,“提示”,往往会显得突兀而……稍显“离奇”——没办法,作为“卖点”之一九当然不反感,很偶尔她甚至能“投入”进去,从而尽情享受“游玩”——但也“迫不得已”,毕竟当环境“确实不容易留下痕迹”……直到现在九都偶尔从那些房间内部“听”到硕大的“碰撞痕迹”,但问题是“绘画”可比“碰撞”难多了,而且“老生常谈”,她现在确实没办法“停下来”、“仔细观察”——是的,她“什么都没找到”,或者说“找到的东西什么都说明不了”,至今来看…… “不过说回来……‘楼层’越低,‘密度’就越高……这到底是怎么个……‘趋势’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拼图”(三十七) 毕竟当她发觉身前又一个东西突兀出现在了“感知范围”里……嗯,仔细想想,“战斗力”似乎是“越往下越高”,但并非“身体素质”方面的高,事实上都是“差不多”的,最开始被她撕碎的那“气球”,以及刚刚那头“蛇海牛”——“身体结构”,以及“思考能力”,这就是最主要的差距,后者在“遭遇战”中影响不大姑且先忽略,前者所影响的则主要有“进攻类型”,以及“所能作出的动作”而已——“盲区”,偶尔也被形容为生物身体结构上“难以顾及”的部位,这就是“战斗”中区分那些生物“强弱”的标准之一…… “老实说这是什么……‘没有弱点’吗……不至于在这里把‘最强’给逼出来了吧……” 毕竟“虚无黑影”是个很有趣的东西……哪怕自己之前见到的只是个“小女孩”而已……事实上九一时间根本分不清这是个“畸形个体”还是“很多人叠在一起”……毕竟她能看到的只是一整片“迷雾”,外加两条甩动着、灵活无比长可触地能碰到自己圆滚滚身体上所有部位的“手臂”…… “……如果是以‘伪装’为前提……不错嘛,就跟大水母身侧的‘小丝带’一样,最起码是真的‘挡住’了连我都不容易看清~~”话说着,九稍微紧了紧箱子上的“背带”,再然后……“紧了紧”身体:“当然,如果可以,我不想打……选择权交出去了,在你那里。” ……又是“对声音没反应”……只是“走过来”,是的,“迈步”……总之,九几乎要被逼疯了:“想要什么,开口就好……没必要靠太近,更没必要‘挤过来’……” “啪!!” 声音……并不是特别大,与此同时也算不上多大的伤害,不过是将九轻微向后“推”了一下而已——事实上她脚底才出现了一点点“凹”印,而随后的“上浮”,也不过是“抬手”时所积攒的动能残余而已——是的,她自身的移动反倒更多是因为“她自己”,“质量过轻”的结果除开“加速极方便”外还有一个那就是“即便速度快也很难提高总体的冲击力”……“子弹”之类的有足足一半是“量变引发质变”的经典案例,不过同样在这个前提下,九自身也具备着不输于……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轻微超过”,那个“小女孩”的速度…… “但是不防御依旧不太行……该死,就算无可奈何,我也不想被‘自己’踢……” 哪怕对手与自己比肩的仅仅只是“速度”而已……哪怕那是将长手臂当成“鞭子”的“抽击”,而不是“踢”——事实证明“体重轻”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同样力道下“转向”要更为方便,至少她尚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死死将头胸腹——那个小箱子正挂在她腹部——给遮挡好的时候,第二次“抽击”就砸上了她的脊背…… “……搞什么啊……这东西不会思考的吗?” 毕竟她已经在“迫不得已”之下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惯性”,是的,这导致“浮空”之后她会有相当长一段“无处借力”的时间,而对方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若真让九得手足以攻击,这个“长臂肉丸”也更容易被“击退”亦或者“撞上天花板”级别的“击飞”——是的,让它“浮空”对九来说极其困难,换言之在这场交战中“惯性”仅仅只是九这边的弱点…… ……但“长臂肉丸”绕到她身后的那一击……却是“往下”将九给“推”向了地面! “……送过来的‘立足点’……”嗯……某种程度上,九还是相当“欣喜”的:“我怎么觉得没必要‘接受’啊?” “起跳”,仅仅是在“触地”的瞬间;“黑影”,就算是九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也看得不算太真切,但她依旧有了“接触感”,来自脚底,隔着鞋底——换言之就算是她,那个“躲避”也称不上“毫无风险”,而虽然来不及,但她现在却很想将那句“不会思考”给收回——毕竟不比“蛇海牛”,这家伙的身体结构真要“全凭本能”那操纵起来…… “等等……难道说是‘记忆’?!!” 说时迟那时快,身在半空九自然是做不出太多动作,毕竟她身上还带着东西不可能进行“极限加速”,换言之对方足以做出反应,她的“跃起”——但也就是这个跳跃了,毫无变动,也就是九“放开”了防御腾出双手撑住天花板,与此同时弯腰屈腿几乎将身体“卷”成了一个“蛋”的瞬间…… “……嗙!!” 双手旁凝土出现了裂纹,与此同时九也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果然”——最差的应对方法,是的,毕竟她的“收身”显得极为不自然,换言之这时候“有闲心”的家伙几乎都会察觉到,那个不大却始终被她换着法儿护住的小箱——但“应对很迟钝”,这个“长臂肉丸”,因为“正面进攻”就对方的体重来看对九而言是“几乎无意义”的,换言之对方的目标应该是“让她狼狈以至于产生破绽”…… “想来也该从‘侧面’进攻……最起码不能用‘上勾拳’打我的脊背……虽然换做我的话也会那么干……”稍微……“自嘲”了一下,天花板已破再无法轻易抓握,她干脆双手一推将自己“砸”向了地面:“毕竟……算了…… ……反正我也不清楚能不能打死我自己。” 毕竟“防逃离”这点肯定被对方始终“谨记”……因为悬空中的下一次攻击是“砸”,由上而下毫无新意——九自然是以超出“重力”影响范畴的速度落地,但却不仅仅是简单的落地,因为人在空中她就扎开了马步在空中叉开了腿,与此同时以夸张幅度弯腰双手作拳护在身体两边——裂纹,依旧在她落地瞬间迸现,但却很奇怪……“很长”,却没多少“延伸”,简称这地面一时间竟然是“裂而不碎”…… “‘相扑’……较相似的技艺,再次表示感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拼图”(三十八) 毕竟当“长臂肉丸”又一次“鞭打”击向了九叉老开的左腿……“没被击飞”,唯一的代价就是她双脚右侧的裂纹变得更细密了而已,她本人则完全没有被击退…… “……‘收手’……也不慢嘛……” 九的这招……有许多不同的名字,世界各地都出现过,近乎“完全相同”的原理——“相扑”中体现的则是经典的“脚踩地面”,借由一瞬间增大的“压力”从而创造更强大的“摩擦力”——仅有一瞬间,时机把握不好的话这一招近乎是完全施展不出意义,当然像九这样“踏破地面”……嗯,已经超脱了通常“摩擦力”的范畴,虽然嘛若一个不慎将地面“踩碎”…… ……九……她其实用不了很多“通常”的武功……那些功法毕竟是“人类”发明的,它们中很多只适合“人类”的身体……它们的“设计”也只考虑了“人类的身体素质”,换言之九若完全“照搬”的话除开“使不出力”外还是“使不出力”——她也进行了修改,极大量的修改,以至于这些招式近乎是半点都找不见了它们的“原形”…… “但就想靠这个‘逼停’……反而是我想当然了吗?” 想来也是,“灰影”的质量本身就很轻,若真在这地方“见谁都打”其他不说光论刚刚的“蛇海牛”恐怕也是它“打不动”的类型——换言之就算“思考能力极差”,久而久之难免也会积累出“经验”,只可惜一招错步步错,九的体重导致她在物理因素上并不如对方“灵敏”,一时间她竟只能就这样弯着腰挨打,幸亏双手护住了两边保住了箱子安全也就是她脚旁的裂纹越来越密集…… “……‘脆质物’……再怎么‘精细’也坚持不了太久啊……” 稍稍低头,幅度并不夸张,为了“吸气”——九毕竟还是“人类”的体型,换言之她依旧遭受到一部分“限制”,纯粹“物理”的层面;再一次低头时她已经吸“饱”了气,虽然所做不过是将嘴对准了地面,然后……“咆哮”,仅此而已——她的吼声算不上小,但她的“肺活量”以及这空间内的“气压”却导致她的“吼声”依旧存在极限,只可惜若再加上一个条件——不需要太多太复杂,仅仅是“对手的质量较轻”…… “……噼咔!” “……不容易啊……” “强攻”,毕竟机不可失,“腹部”不能受击的九本身就找不到特别多的进攻时机,只可惜她刚刚可是将脚“插入了凝土里”,就算“长臂肉丸”连续攻击下那地面已濒临崩碎,“拔出来”的过程依旧消耗了她不少的时间;失手,这一点在所难免,虽然嘛正在她“咔”一声将右手掌插入了墙面的瞬间,隔着七厘米避开她攻击的“长臂肉丸”却是跟她……“对上了视线”…… “……我讨厌‘预热’……” “刮蹭”,九并没有将手“拔出来”,相反她直接侧着把它当成了“刀片”,将墙壁割裂直朝“长臂肉丸”逼了过去——第一时间当然是触碰不到的,对方只需要“退避”而九却需要将浅浅的一层“墙壁”给撕裂,但“爆发”却也是在那手掌从墙壁中“冲出来”了的瞬间,古有刀法唤作“拔刀术”,取得就是刀入鞘时手臂绷紧如“弹簧”般积蓄的势能“释放”的瞬间…… “噗吥!” 至此,九第一次——当真是第一次,在进入这个“走廊”后,实打实地击中了“灰影”——很奇怪的手感,说像是“”吧,她却总感觉……没那么“黏”……说像是“棉花”吧,却又跟“水流”一样会分开……总之,一时间她根本不清楚自己打到了个什么鬼…… “……也许真的是‘鬼’……” “脱力”,这是难免的,毕竟这家伙先前攻击力度算得上大,“质量比那个‘小女孩’要大”,这是九的猜测……至今也没发觉什么不合理——因此,她用了点儿力气,可随后却发现……“解构并没有那么稳固”,简称她这“拔臂术”所积累并释放的大量能量……都仅成为了她自身的“动能”而已……所幸她也不是身姿僵硬之人,就地两个翻滚踏到对面墙上,险险些也算是正了身形——至此,她才发觉这身边竟然遍地都是凝土的碎片,谁叫她刚刚以极速“切墙”而硬质的物体除开“崩碎”外更不容易像蛋糕那样“老老实实被切”…… “……虽然‘无端破坏’什么的……算了,话说你……还好吗?” 毕竟“长臂肉丸”在她这一……“掏”,之下……就站在了原地完全没有了动静——直到现在九才发觉那家伙的两条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手臂”,虽然依旧模糊哪怕用上了“特殊光线”都看不真切,但若要形容的话九估计会给出这么个词儿唤作“多节鞭”…… “……‘没受过伤’……吗?”她稍微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这墙……硬度还真是有够让人绝望:“仔细想想你也‘回本’了……若不是我‘自残’,恐怕还要在这里耗上不少时间……虽然到了这地步我也没啥好说的,但还是多嘴问一句:想要什么?哦对了要吃糖吗?” 依旧……没反应……九莫名觉得下一次遇到“原住民”要不要干脆不说话了,这把自己的“期望”给浪费的……嗯,她已经没什么“期望”了,甚至为了避免转化为“失望”,她还想着要不要干脆把那“所剩不多”给变成“彻底没有”了……“人性化”,有利有弊,很不幸至少在这里九感觉到的完全是“弊端”…… “所以说我到底哪里吸引你了?明明有‘和善’的个体,你一过来就攻击所以说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是‘复仇’吗?我杀了你的谁了?你跟它们不像是有‘亲缘关系’的好不?喂喂喂等下别跑啊我可还有一堆问题没问完呢…… ……给我站住混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拼图”(三十九) “逃离”,老实说是一个很有效的行为……也并不十分有效,毕竟有些生物即便“逃跑”了也会被天敌捕捉到——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往往不会进化出“被抓捕”之后的应对反应,就像是部分种类的蝗虫,即便被人捏在手里也会“若无其事”地啃食青草…… ……因为在一部分地区……“蝗虫”,被捕捉后几乎不存在“逃离”的可能性……对它们来说,“被捉住”就意味着“被吃掉”,“进化”的层面上……因此,它们能理解“逃跑”,却并不理解“自己被捉住了”,毕竟“会逃跑”的有一定几率活下来,而“知道自己被捉住了”的……那部分“思维”层面上的基因几乎不可能留下来,因为在那“知道”生效的时候……它们已经惨遭“被吃掉”……是的,“逃跑”,若想要研究这本身也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行为,虽然九现在几乎是完全没有“研究”的欲望…… “……混账吗……”如果再配合上“气喘吁吁”……虽然嘛她也没感觉有多累……但确实更“应景”,如果她愿意用这语气的话:“虽然‘灵活度’比较弱(相对那个‘小女孩’)……但是‘直线速度’……怎么回事啊??!” “长臂肉丸”……老实说,这东西的“速度”在这个空间中简直是“无敌”的级别……以九目前所见……是的,它并非“攻击力最强”,也并非“防御力最高”,但光凭它这速度,就决定了“这条‘食物链’中通常的规律限制不了它”——“游离于‘食物链’之外”,九喜欢这样去形容,就像是……“寄生虫”……它们的生存状态用一般的“食物链”总结起来可没有那么形象…… “但是没想到碰上我了吧?”虽然九也只是“紧紧咬住”而已……“不跟丢”,她能做到的仅此而已……已经是极限了,再加速……接下来的“货”就不用送了:“没想到最引以为傲的‘速度’……有一天会被用来‘逃跑’以防被人‘吃掉’吧?” 当然那一点儿也不妨碍她的“恶狠狠”……没办法,那右手到现在还“酸软”着,并不是大问题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仅仅是“休息一下就好”,但九确实并非“毫发无伤”……如果不算那些“弹片”一样飞出的凝土碎片对她衣服的“擦伤”……“异形生物”,有时候“人形”对付起来会相当费劲,谁叫“擅长对付人”的家伙……比方说,“士兵”,去跟一些“动物”对战都不敢说“一定能赢”……甚至曾出现过“现役军人死于野兽之口”的情况……嗯,事实证明千万千万不能“逞强”,生命第一其他的什么都比不上…… “……现在停下老实交代只用刑不杀!!!!” 虽然这种风速下……九依旧喊出来了……“发音”什么的只能尽力了,毕竟已经完全不指望对方能听懂……甚至是“听得到”了——是的,最起码发觉对方完全没反应依旧是在那“平移”的时候……九已经完全不觉得“失望”了…… “……好端端个‘送货’……到底是怎么变成‘大逃杀’的啊!!!!” 虽然嘛她自己也不拒绝……是的,虽然与那“小女孩”风格不一样少了很多乐趣,但她依旧能“享受”,在这个“追逐”里面——只不过嘛“局势”自然是完全不一样,“小女孩”是不大可能“彻底逃离”的,因为她还要在九这里“旧换新”呢;但“长臂肉丸”就不一样了,它只想着“赶紧逃”,毕竟若真的是“客户”的话……又不是“致命攻击”你至于跑得跟“要被吃了”一样…… “但这可以被认为是‘具备一定应激反应’吗……你到底,是对‘受伤’,有多大的阴影啊……” 嗯……她完全“忽略”了自己刚刚才说出来的一种可能……那就是“从来没有过”、“未知的恐惧”——已经很扯了,越来越扯了,虽然嘛刚出现就打了场“遭遇战”,结果九想方设法“两败俱伤”后却发现是“游击战”……因为对方立刻就跑了,嗯,单纯以她的角度来看…… ……若非这一时半会儿没出现“拐角”只有“一条走廊”可以追……可以逃……嗯,“不追上去”,这好像反而更扯了…… “所以说给个痛快话……又不是直接想杀了你,我需要的仅仅只是几个‘回答’!!!!” 虽然这句话仅仅只是在心里“想想”……虽然九自己都知道,就算“说出来”了意义也不会有多大——“放弃”,这基本上是唯一的结局,因为她毕竟是要“送货”的,不可能一直不停追下去……是的,只要出现了“下一个客人”,亦或者“有探索价值的‘拐角’”,她就必须要放弃,放弃这得来不易的……“苦中作乐”、“工作闲暇”…… “虽然说是我叫你这样做的……但我能问问……同时希望你能回答……为什么停下来……么?” 毕竟在这“走廊”里,“感知”存在着一个很微妙很微妙……的“限制”……无论是“光线”还是“声音”,“有效距离”都算不上大……是的,九一时间真的不清楚“长臂肉丸”到底碰到了啥,虽然她为了“急刹车”几乎是将一整条左小臂“埋”入了墙——她毕竟也需要有东西“传过来”,才能“接收得到”…… “话说你给点反应好不……”抽出左手,试探着甩了两下……很好,这下“双手”一起疼了:“要知道我可不想扑到你身上……尤其是‘里面去’……毕竟你的‘硬度’很……很……” 通常……九是不至于“支支吾吾”的……可问题正在于“点题”了,因为“长臂肉丸”……的“肉丸”的“前半部分”似乎正在……“消散”……嗯,如果是这样那还好,偏偏九知道“人类”的话不伤到大脑还是能活几分钟的……但“肉丸”……连个“人形”都没有自己又没有“解剖”过……不知道它的“大脑”是否完好……甚至连“原本有没有”都不知道…… “……要死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拼图”(四十) 其实,仔细想想,“长臂肉丸”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捕食”。 原因很简单,因为它快;但怎么说呢,现在的情况有点不一样,原因亦很简单,它背后跟着个九——“逃跑方向受限制”,这在“走廊”这种本就没几个方向可去的地方是十分致命的,虽然嘛……九一开始也确实没在意这点……毕竟通常的“堵住”并不代表能“捕获”,若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站在对面,九可以肯定“长臂肉丸”大概率可以“绕过”……亦或者“撞碎”,嗯虽然高效但总觉得有点“惨不忍睹”…… “……我该怎么形容你呢……‘肉墙’?” 嗯……就跟她刚刚进来是看到的那个、“挤在门里”的几乎一样……“乍一眼看上去”几乎一样……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给它吃了一颗糖……然后现在?这家伙正在把……那个“长臂肉丸”,一点点往自己身体里拉……等等不对啊你的“主食”其实是“幽灵”一类的吗…… “仔细想想……‘海龟’似乎也会吃‘水母’……哪怕相对于它们没多少营养……”甚至人类也会吃水母……还有“海参”啊一类……不仔细处理几乎就跟“喝水”没两样:“当然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海参’跟‘水母’……不对啊现在不应该思考‘营养价值’这档子事儿吧??!” 毕竟看着眼前一整面将走廊完全“堵死”的“肉墙”……仔细想想,九……最终还是说出来她险些当成了“口头禅”的一句话: “你好啊……要吃糖么?” 没有……不,这一回有反应了——九险险些“热泪盈眶”,虽然嘛对方的“反应”也不过是伸出了一根……“田螺”,一样的“口器”罢…… “‘成年’……还是说其实‘品种’就不一样?” 毕竟跟自己刚进来时碰上的那个有些微妙的差异……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看这家伙的体积,不会是要一次性将所有糖给吃光吧…… “……不好意思,只有十七颗喔。” 尝试性地……拿起一颗糖,没剥开糖纸,就这么递了过去——必须谨慎一点点,万一“不是”的话玩笑就开大了;“侦测”,是在大概隔了十厘米的时候发生的,准确点是九点七三五八……总之,在这个距离,“肉墙”……突然将“口器”往旁边一歪…… “……不是……吗?”虽然九内心里想着的却是“存在嗅觉”……嗯,她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无聊到思绪会分成几部分往哪里“飘”的等级了:“虽然可能是在‘强人所难’……但是能说话吗?” “实际行动”——其实也就是“沉默”——表示“不能说”——九一瞬间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多久没听到人说话……当然,作为“素养”,这种程度她当然能在工作中保持礼貌:“那能不能……用一些比较通俗易懂的描述方法呢?” “口器”……稍微左右“环绕”了一下……“存在语言能力”,九几乎是“欣喜若狂”——她毕竟做好了“全都是无用功”的心理准备……就在“刚刚”……但“不能顺利交流”还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谁叫……对方就似个“哑巴”,能听,却不能“表达”……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最终……竟然还是“肉墙”想到了方法…… “……虽说我一开始也打算‘让你挑’的……虽然风险非常大……”说到底还是担心“拿错”……这种完全建立在“信任”上的交易举动……至少对“人类”已经有点不太适合了:“但说句实话……你这是怎么用的?这……究竟是个啥?” 毕竟……九第一眼还以为是一只……“漆黑的蝴蝶”……直到下一刻,她才发现那是一把多功能小钳……以及一把尾部是可更换形状螺丝刀的……小工具锤……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有外形了,几乎,“被烧烤”恐怕都算是比较好的情况,谁叫那“锤头”……竟然会变形乃至像是“昆虫的头部”……而且钳子本身已经散架,细长且形状复杂的钳口叠在一起……就像是一只身形“苗条”的白带燕凤蝶…… “……我不算讨厌‘蝴蝶’……但你这……是当‘磨牙棒’用的吗?” 毕竟当九将新的钳子锤子递过去的时候……那个“田螺口器”所做也不过直接咬住将之吞下——好在,最起码九的这一通牢骚很明显“猜错”了,那“口器”内部的齿状结构并没有“咬”,不然这种距离就算“肉墙”能进行一定程度的“声波伪装”九也有自信感知到——虽然这依旧不妨碍她感到好奇,关于这“肉墙”到底要拿这锤子钳子有什么用…… “……总不可能是‘清除体内异物’吧……”嗯……最起码在她将那一只并不形象的“蝴蝶”放入箱子抽屉中时……“没法排除”,这观点现在还排除不了:“但为什么是‘锤子’跟‘钳子’……那种身体结构其他的工具比如说‘磨刀石’明显更方便吧……难道说,是在‘回忆’?不过参照一下这些家伙大概的智力水准…… ……‘维持思考能力’……不,也许是……‘维持心理状态’……吗?” “语言能力”,这是很微妙很微妙的一个东西,有说法认为这是“灵魂”之间的关键差异,有说法则认为这是“人类”与“野兽”最大的差别——但这之间其实没有明确的关联,毕竟“不同的叫声代表不一样的意思”……“语言的雏形”,这在很多很多种生物的活动中都能观测到——而单独把一个“人”挑出来什么都不教给他,他甚至有可能“相关器官萎缩”,以至于连“像野兽一样嚎叫”都做不到…… “虽然是非常非常‘惨无人道’的实验……虽然实验结果本身都暧昧无比……”嗯……九不可能告诉别人她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这东西是断无可能随便说出去的:“但这可不可以成为一个‘正面案例’呢……我‘一直以来’,的猜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拼图”(四十一) “这个地区的奇怪生物由人类转换而来”。 老实说,虽然一开始仅仅是因为对这类“艺术题材”比较感兴趣……虽然这猜测本身不无恶意……与此同时甚至还有些……“卑劣”……总之,以“人类”的标准,不……以“群居生物”为标准,“欣赏同类的不幸”本就是一种“罪”……虽然嘛九也不反感“恐怖片”,若她真的是一个“人类”…… “不过‘变形’可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嗯……我记得就算是‘完全变态昆虫’的‘羽化’,偶尔都会出现‘致命’的案例……”仔细想想自己来到这里后遇到的所有东西……九惊现“人形”与“智力”之间的关联……好吧,非常暧昧……就比如先前的“蛇海牛”,尾巴几乎成为了“直角”拖在它身后,乍一眼当真非常像“幻灭”级别的……“美人鱼”……不过仔细想想那家伙的“长尾巴”除开“辅助进攻”外到底有什么意义……“延长活动空间”吗?嗯最起码……不是没有可能性…… “换句话说这环境的改变到底是依托于什么样的规律?”嗯……仔细想想九真的没办法验证,她能做到很多事儿,但那其中并不包括“将自己的身体变长十几米”——最起码“目前为止”还做不到,简称她并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个东西”,关于“蛇海牛”与她自己感知中的“这条走廊”、“这个世界”——最起码不应该是“无用功”,因为“自然选择”中“不常用到”的东西会消耗额外的能量从而降低“竞争力”…… “仔细想想……这些东西明显都比较适合这个环境……也就是说,如果是‘人为’的话非要连‘环境’都一起‘定制’……亦或者本就存在这个环境,只是‘定制生物体’……也可能‘自然变形’,结果特意设计了‘环境’来容纳……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怎么个个难度都是‘灭世’级别的啊??!” 也不夸张……毕竟无论是“根据一个环境来‘定制’生物体”……还是“为一部分存在共同点的生物体‘定制’一个适宜它们生活的环境”……都很可怕,拥有这种技术手段这种实践能力,毁灭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世界”完全绰绰有余——当然芯启的世界并不被包括于此列,虽然那原因不过是因为一些……“非常微妙”,的东西而已——更大的可能依旧是“自然”,那毕竟不是一个特别难预测的东西,“人为”…… “虽然说也正因如此更容易被‘否决’……总之,依旧存在可能性,但我可不打算将‘推理’全浪费在‘全世界都在打扫战场’这方面……”也确实……毕竟“微妙”可不代表“弱小”,若真的造成过巨大影响,嗯……最起码在“外面”她并没有看到“战争痕迹”:“如果真涉及到‘世界’的层面打起来……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建筑覆盖’就能瞒过我的眼……” 换言之,若真的是“人为”,那么这世界……的“经济状况”,恐怕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般“光鲜”——九并不常参与“战争”,但就算如此她也不算对这“一无所知”,甚至于她而言还很简单,关于“战争经济学”——她很清楚要打一场“像样”的战争有多么可怕,也明白这一条“走廊”——这一个“独立”的特殊小世界,夹杂在一个“大世界”中到底有多么不容易——尤其是并不容易遭到“隐瞒”的芯启的世界,哪怕九并非“出生”在这个世界,哪怕她远没有像芯启那般对这个世界“无比了解”……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思考方向’就会转为‘原理’……不知为何,总感觉更难办……” 还是那个原因,“没法做实验”,直白点“时间器材严重不充裕”——于是乎,九稍微……“退了一步”——“原本就有这么个空间,原本里面也存在着一些生物,只不过会将‘外来者’同化为更加适应这个空间的形态”……很扯,甚至都已经不是“扯不扯”的级别了,但仔细想想那些“原住民”的形体结构确实存在着非常巨大的差异,再加上面对“语言”,它们也表现出了截然不同上下限差距极端大的对比…… “‘语言’……作为纯粹自然环境中‘可拥有’但‘非必要’的东西……它不太可能被一个‘独立物种’没来由地掌握……也就是说‘人类转化’始终是最大的可能,毕竟‘脑移植’一类……考虑到目前见到的生物并没有几个存在‘动作不协调’的问题,这说法已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纯粹的‘人类’,突然去掌握一个‘截然不同’的躯体,倒霉点可是会‘自燃’的啊……” 虽然……并不是没有“成功案例”:“但是这‘转化’到底是依附于怎样的条件……总不可能‘进来就转化’了吧?那混账……仔细想想,他似乎连‘伤口缝针’都有点抵触……不太可能,照他的性格,而且若真那么夸张,我应该也会受到影响……不一定是‘实质性’的影响,但我多多少少该有点不适才对…… 也就是说……要么是‘阶段性’,要么……就是‘潜伏爆发性’的么?虽然嘛更期望是后者……那样没准儿我抵抗起来还比较容易……” 九……她毕竟还算了解她自己的身体……“勉勉强强”,姑且:“虽然暂不知那种‘改造’对脑部有怎样的影响……虽然说他们每一个都没有跟我成功进行过较为复杂的交流,但就算是个‘正常人’待在这里见不到同类……久而久之也会丧失掉大部分‘人际交往’的能力……但确实是这样吗?那种‘丧失’我记得好像是‘一整片’的,可是‘肉墙’啊‘卵蛋’啊对部分词语的反应依旧很清晰……是‘意外’还是说仅作为‘生存必须项’?仅仅支持‘完成定时交易’?话说回来…… ……除开‘小姑娘’与一开始的‘手工技师’外……其他家伙好像都不怎么欢迎我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拼图”(四十二) “所以说,是‘塑料玩具’么?” 虽然在九将那个“小兵人”递过去的时候……她心里想着的却是“作为最难降解的材料之一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但依旧递过去了,看着眼前的……“水母状气球”……将“小兵人”用触手缠绕着收回了“口中”……嗯,再看看自己手上那个掉色……但也仅仅只是“掉色”而已的……“小恐龙”……九总觉得自己箱子里符合标准的应该也只有这个“小兵人”了…… “‘剑龙’……吗?”虽然嘛“可降解塑料”一直都在研发中……但最起码以芯启世界中的科技为标准,“成功”倒是已经制造出了合乎要求的产品,也就是“适用面”、“成本”、“回收途径”一类的还没达到合适的比例——简称“性价比暂时还不足”,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个……稍显奇妙的世界…… “总之……能顺利结束真的是太好了……”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已经“步入正轨”了,是的,经过了前面长长的一段“不适应期”之后,九的工作效率终于“步入正轨”了——并没有“提高”多少,但她确实开始“得心应手”起来了,具体的表现仅在于需要战斗的时候完全不至于“手软”,与此同时交易的时候也完全不在乎“对方到底能不能完全听懂”了…… “……没办法……我毕竟不是专门负责这里的‘科研人员’与‘保姆’……”仔细想想……有一部分的“保姆”似乎原本就没必要“完全了解‘被照顾者’的想法”:“虽然那一种多半是针对‘生活不能自理’……算了是不是太险恶了点儿?若有冒犯我先说声抱歉啊……” 虽然嘛说到“生活不能自理”……九突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一棍子打伤的“海蛞蝓”……以及自己吃掉的那一条触手舌头——不得不承认光“能量”的角度确实丰富,就算目前为止的“消化”仅处于“化学能”的等级……“没用完”,是的,这一连串“极限运动”下来竟然还没有用完,老实说就“生物组织”的标准已经很夸张了,哪怕仔细想想那并不是那么的难以理解——这毕竟是一个相对封闭、活动并没有那么自由的空间,这种实在难以被称为“拥挤”的生物频率下“储存能量”恐怕是每一个物种都需要去“关注”的“重点”……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被我打死的那几个……会不会‘严重破坏生态环境’了?” 已经有点多了,到这一步就已经算是“想得有点多”了……只可惜并不是“空穴来风”,“能量储存能力强”再加上“生物密度比较低”,那么任何一次“捕食”甚至可以说是“任何一次‘死亡’”,所能招致的影响——“能量转移”——都是异常高的——于是乎,九的“击杀”很可能严重加快了这条食物链中“能量转移”的速度,甚至于,改变了“能量转移”的应该有的“方向”…… “……仔细想想……‘手工技师’那一类特殊性太强姑且先排除掉……‘海蛞蝓’很明显不止一只,‘卵蛋’也明显不止一个是吧……‘海蛞蝓’具备一定的捕食能力,‘卵蛋’……姑且当做是‘被捕食者’、‘生产者’一类的存在……‘蛇海牛’一类的‘高级捕食者’也只是‘我见过一只’,并不是‘一定只有这一只’……毕竟这能量还是勉强算够的,‘养很多只’……最起码不至于‘一只就断粮’了吧,不然岂不是连‘限制数量’都做不到了不是么?是的看那些‘卵蛋’们的‘脐带’……它们的繁殖能力依旧是不可小觑的,‘产出’那么多都没有把这里给‘填满’……肯定是有很多很多‘蛇海牛’争先恐后地去吃‘自助餐’的……” 某种程度上……她已经把“个体智慧”一类的因素完全抛到脑后了……不然就太难“自圆其说”、“相信自己没造成‘物种灭绝’”了……九还是相当在意这个的,虽然嘛并不是出于什么……“纯粹的保护欲望”……甚至可以说她的“物种保护意识”其实源自于一种“自私”,关于“好奇”,细致点就是“灭绝了我就没机会好好‘解剖’了”…… “……而且数量过少的话……万一‘解剖失败’了我连重复试验的机会都没有……”就算不谈“失败”……有一些本就存在“破坏性”的验证也将得不到充足的……“尝试机会”:“所以说……如果可以的话……这世界上唯一该彻底灭绝的就是‘生物危机’啊一类……奇怪啊我的词汇是不是拼错了?” 毕竟看那些“卵蛋”……尤其是“带头的”,很明显存在有一定的“联想能力”……简称,“智慧”……而且它们也具备了不弱的“协作能力”……再加上自己看到的那一个房间中将自己“团团包围”的恐怖数量……嗯…… ……最起码不应该是“纯粹的被捕食者”……是的,这些东西大概率也存在着它们独到的“求生手段”……简称,它们很可能并不具备着自己……所“希望存在”,的那种“被捕食率”…… …… …………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真的不应该想起一些,他们“不该去思考的东西”……九……她并不算是一个“人类”,但即便如此她也……姑且顺从着这个规律……“生态系统”,老实说在没有“卫星”的情况下这真不是个特别容易“掌握”的东西,虽然这“隧道”……嗯,“卫星”……总之,九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究竟造成了多严重的破坏了……毕竟也是“难以避免”的,无论如何她可都不愿意用“自己承受攻击”的风险,去换取那一点点的……“友好态度”……是的,她已经很冷静、思路非常清晰了,虽然嘛直到周身开始被管道们“包围”…… ……她都没察觉自己究竟是怎么“下到这一层”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拼图”(四十三) “……不对啊……” 并不是“第一次”……但却是她“最集中注意力”的一次……可即便如此,九也……完全没发觉那“换层”的详细变化……与规律:“虽然以‘人类’为标准这似乎很正常……虽然我记得那‘渐变’的瞬间……但是却完全找不到征兆……” 是的……她其实记得,每一个细节……但就是“找不到关键”,老实说这显得有点……“离奇”,以她的……“身体结构”,来看……虽然嘛也确实有一次“没注意”,就是被那“手工技师”追赶的那一次……“全心全意找乐子”,嗯……总之,那一次她是真的没有注意——但确实不应该,毕竟从她一直以来的观察结果看…… “……‘移动食物’……有可能增加‘遭到追踪’的风险……尤其是‘新鲜肉类’……我应该没记错吧?”嗯……书上是这么说的,与此同时那“手工技师”……也确实是在“换层”之后就停止了追赶:“难道说是‘刻意’……不,这反而不太自然……但这个‘逐层’……之间的差别到底在哪儿?” 也只能说“找不到太显着的差别”……单单从“光谱”、“声波”,以及“气味”来看……是的,单从这些概念上,这“层”之间确实找不到太过明显的差距……若说到底具备着些什么样的区分条件,嗯…… ……纯粹就是“管道的数量越来越多了”……而已…… “不过这……也实在太夸张了吧?” 原先,这走廊还算得上宽……相对于九的身材而言——而现在?虽然不能说是“拥挤”,可墙壁上的管道堆积起来……已经约莫“积攒”了足足半米——“尽可能不遮住窗户”,在这里已经逐渐开始“做不到”了,虽然嘛并不至于“遮死”,但是“挡住边缘”什么的当真是再难以避免——“不可能一开始就建成这样”,这就是九内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观点,诚然她也见过……非常多确实“相当离谱”的建筑设计……她也知道“几乎失去了全部可能性”,关于“一开始建好的时候就有这么多管道‘堆积’在这里”…… “毕竟不是‘艺术建筑’……而且‘功能性建筑’……而且,这管子真给堆成这样……万一故障了可真是‘维修’就能要人命……”确实……尤其是“故障的管道位于‘里面’”:“而且……‘设计者’的猜测基本上是没法怀疑的了……就算‘意识’真的有那么老旧……这种建筑也只有在老式的夸张动画里面才能看到吧?” 其实也不全是“动画”……事实上那时候的动画依旧有很多部分借鉴了“现实”的层面——“赶工”,尤其是“紧急建设”的“军用设施”,“管道布局”之类的东西来不及设计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干脆全露在外面”……当然,是以“避免‘有机可乘’”为前提,不然像是较为重要的管道——“燃气管道”一类,直接在掩体外部没遭到任何保护……嗯……只可惜,当情况确实紧急起来了的时候,“细枝末节”往往会被人类“迫不得已”地放弃,只可惜就算是“放弃”……“动画片”什么的,为了吸引眼球多多少少都会进行一部分的夸张化处理…… “……‘蛇海牛’……在这里基本上是不用担心遇到的了……”亦或者说“大型掠食者”,毕竟管道里的东西对它们来说似乎是一种“兴奋剂”……如果不同层之间的“成分”没有改变——但“兴奋剂”同时也算是一种“毒”,尤其是在“进食频率较低”的情况下,它除了“消耗能量”、“加速死亡”外确实难具备微观层面上的正面意义——是的,“蛇海牛”身体庞大不假,但它原先的“生活区”管道很明显没那么“厚实”,换言之若“捕食”并没有那么“激烈”的话,它很可能并不至于要用到“兴奋剂”…… “可在这里它万一活动了就会弄破(管道)……也就是说,如果下到这里来,‘兴奋致死’就是最有可能出现的结局……‘咖啡因中毒’?嗯……都比这个要好一点……” 换言之接下来就算遇上了战斗也是以“低破坏”为主……也存在“高破坏”的可能,但是……总不至于把“咖啡因”当零食吧……九莫名想起了某个人,某一个……她原本并没有多在意,但现在却稍有点……“羡慕”?的女性……稍微收回了思绪,她开始尝试把“目光”给收回到“眼前”……直白点,就算依旧行走着,也不妨碍她“探测走廊两侧的房间”…… “……可是奇怪了……”虽然嘛……那结果……依旧没能如愿:“依旧存在‘破坏’与‘整齐’的案例……‘比例’……没有太明显变化……但‘上下限’之间怎么‘固定’了?” 直白点,“整齐”的莫名开始变得“特别整齐”……而“破坏”……前几层,九是可以立刻明白“房间里都是些什么的碎片”,是的,就算“毁坏”,她也能轻易“看”出这一块原先属于“洗手台”而这一块原先是“床板”——但到了这里,若非通过回音判断了“材料”,不然她都难以“立刻明白”曾经是些什么东西……地面上指头粗细的“小碎块”……并不是刻意的“破坏”,不然那些“小指头”会被掰断,总而言之这更像是“无目标的狂暴”所造成的“间接破坏”,太详细且不提对比一下“整洁”……嗯,“被子”什么的大多跌得整整齐齐…… “……越往下……‘差异’就越明显……但还是不太对,因为……前面并没有明确体现出这种规律……”仔细想想也确实……九对自己的记忆力可算是“有自信”:“或者说,‘室内’的差距也就是在这一层才突然变得明显……而且‘管道数量’也实在是增加得太多了……远超先前的规律……总不可能‘跨层’了吧?嗯……好吧,姑且否认不了这个观点……希望是‘跨层’吧,希望我‘跨’过去的那些没漏掉顾客吧…… ……最起码……也不要是‘分界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拼图”(四十四) “虽说是‘轻量级’……但为什么要是‘技术型’的哇……” 双臂……没受到特别严重的伤害……但袖子却遭到了“多处割裂”……九,她很不幸再一次陷入了“束手束脚”的境地,而且……表现得远比前几次要明显——“技术型”,这可跟通常的“灵敏”截然不同,单纯的“灵敏”九可还能光凭“习惯性”便做出较有效的“预判”来进行躲避……但“技术型”……怎么说呢,至少在眼下这一场“遭遇战”中,“能扩大双方的特性对比”,就是“技术”这个词儿的真谛…… “‘螳螂’……吗……说实话第一次在这儿遇到‘甲壳类’……好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说成是‘螳螂虾’才对……”虽然嘛……一点儿也不像……事实上依旧比较像“螳螂”,包括那直立而起的“上半身”……虽然嘛“下盘”依旧是“蛇海牛”那样的……嗯……没那么长,但确实是“尾巴”——是的,“没有固定的立足点”,甚至可以说跟平常人印象中的“水滴形鬼魂”还比较像,通常来看的话这种结构的身体是发挥不出威力特别大的“斩击”的,毕竟“水母”身上也没有长着“钳子”啊一类…… “但作为替代的却是‘特别锋利’……以及‘超高机动性’……吗?” 九……作为“身体较重”的那一方,她的“爆发”往往会造成更多的“无端影响”……简称,“更难”,无关乎“上限”仅比较“相同加速度”的情况下——若加上“不想弄坏那些管道”,毕竟里面的屎黄色液体实在是……只不过嘛,这似乎同样符合了对方的意愿,这“幽灵螳螂”细长的身体本来就不容易碰到墙壁,而且它目前为止的斩击多半以前探的“挑”为主,换言之,“侧面”的幅度本就不算大——是的,对方也在“刻意防范”着那种“兴奋剂”,这点姑且算是提前预测到了……只不过……这“提前”对现在的九可谓是“一点帮助都找不到”…… “……该死……用错词儿了……那不应该是‘低破坏’而应该是‘小范围破坏’才对……”虽然这俩词儿本身就有一些“重叠”……关于它们的“含义”……但怎么说呢,九一开始确实没太在意这方面:“我也迟钝了吗……不,仅仅是…… ……‘异界’……也真的是够复杂了点儿……” 斜挑,九那边的“左下至右上”,稍微……有点激进的斩法;不过就算清楚这一式去向,她却也只能猛然矮身……仅此而已……然后用右手——稍微靠前的那只手——的小臂硬吃了这一下——衣袖顷刻间出现了切痕,与此同时九的身形也恢复了……“正常”……是的,她本就没有绷紧身体,对方这一下打的是“扰乱她平衡”的想法,因此“轻轻矮身”加“放松身体”的结果仅是让那一下挑斩将她的“站姿”给“恢复了原样”——“通常人”,单纯以寻常人类的身体素质为标准,这一下要么手腕被割断要么肌腱被撕裂……毕竟恰到好处的“放松”就算在高水准拳击中也是没法完全“随意使用”的险招…… “……真的是……若非我实在放不开手脚……你早要变成……水煮麻薯炖螳螂……” “挑”,作为一个略带点“探”形式的攻击,面对“突起”它的伤害会显得比较大——为什么叫“突起”呢?嗯……因为这形容确实最形象——“钩镰枪”,“挠钩”,这就是两种较适合“挑”的武器,只不过……那“挑”其实不具备特别明显的“决定性破坏力”——顶多也就是“崩断肌腱”,更多还是“绊人手脚”,当然不仅仅是“人”,但最大的作用还真在这里——而“手脚”?相比“躯干”的话不是“突起物”还能是啥…… “……这可真他娘的形象……”虽然嘛……九自己都“无师自通”了点儿“她不该知道”的茬儿:“但问题可在于我现在身上的‘突起物’不止双手双脚……外加个脑袋……还有一个‘黑匣’……” ……是的……“第一次”,她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有可能具备针对性战术智商”的对手……并不明确,对方的斩击并不明确“瞄准小箱子”,但……“很可能‘误伤’”……是的,这就是九一直以来都处于“守势”的原因,之一……毕竟单单纯纯“有可能误伤”,嗯……之前跟“蛇海牛”对战的时候,那种破坏力同样有不小“误伤”的可能性…… “……所以说‘软体动物’突然变成了‘甲壳类’……”嗯……她干脆不改了,哪怕这玩意儿……确实跟“昆虫”更像:“总不可能……就单单为了‘克制我’吧……” ……虽然嘛如果有“进化史”的话……“甲壳类”或者“昆虫”相较于“软体”……总之现如今已经不清楚这到底是“被设计好的”还是单纯巧合,总之九“遭到了克制”这点几乎是没法否认了——她的身材比例算得上“匀称”,甚至详细点还可以说是“具备极强的‘自然美感’”,只可惜仅仅只是“极强”而已,还算不上“完美”……哪怕唯一的缺陷仅在于那双稍显粗壮的手臂——并不容易被人注意到,但确实过粗了点儿,平常的话这还算不上太大的问题,仅仅也就是让一些不喜欢“粗胳膊”的人对她的第一印象打个折扣而已…… ……九……她并不能做出“人类能做出的所有动作”……毕竟那其中有一些跟“力量”啊“体格”啊关系并不密切,反而更注重“协调性”……比方说,身体各部分的“长度”,再或者,“质量”,的比例……总之,“武功”这种东西到了她手上为了“顺手”她也多多少少需要做一些改变,可无论如何“胳膊较重”的特点还是让她的动作存在了一定的局限——形象点儿,当“手臂”甩动的时候,“身体”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带动”,速度越快蕴含的动能越大,这一点自然体现得就越明显……反观“幽灵螳螂”,为什么说它更像是“昆虫”呢?因为即便那双“镰刀”背部的一些刃刺就如大型螃蟹那般“粗短”……但它们的“刃”以及“总体”……却依旧显得相当的“薄”且轻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拼图”(四十五) “也就是说……相比起‘麻薯’一般的身体它可以‘随意乱砍’……而我……不刻意走位的情况下这地面只支持‘连续出拳’……”毕竟“击打”这东西等级高了之后“下盘”就将变成关键中的关键……而万一作为“拳”承载物的“双臂”过重,九的击打自然会带给她的双腿更大的负担——“游斗”,单论“徒手”的话她很明显更擅长这个,只可惜这一层的隧道两边明显“超比例”地多出了那些金属管…… “可恶可恶可恶……明明只是个‘遭遇战’而已……只要这场地稍微宽一点儿……” “急迫”,难免——九一般不会让“情绪”影响到自己,甚至只要愿意,她完全可以让自己“没有情绪”——那样就太诡异了,而且……对她现在的状况并没有十足的影响力——于是乎,她“失控”了,完全“放任”的级别,哪怕那唯一的表现仅仅是张开了双拳变成“爪”,毫不在乎自己的手指面对的是“刀片”…… “……‘空手接白刃’……很明显是超现实的……在‘一般人’的世界里面……” 虽然尽可能跟上对方速度的结果……仅仅是让九“猝不及防”之下“滑步向前”——“撩”,这是她的试探攻击,毕竟对方刚巧是一式自上而下的“劈”,仅可惜划过了指缝而已并没能被她捏在手里——脚底堪堪止住了“后退”的力,胳膊刚停其上的惯性就将她的整个身体带到了前面,若那“幽灵螳螂”原地不动的话这一回铁定要互相撞进两位的“怀里”;但那“幽灵尾巴”乍看之下飘飘忽忽难让人信任,这毕竟是一个以“速度”为长的敌手,而九的“前冲”也仅仅是她“止不住”——“地面不够粗糙摩擦力不够”——仅此而已——唯一的准备,也仅在于她前撩的是左手而那之前她也刻意将身体偏往了左边,换言之留给对方“闪避”的空间也仅有右臂依旧保护着的“右边”…… “嗤啦!!” “不想沾上‘兴奋剂’”……最起码这种程度的“逼迫”,“幽灵螳螂”依旧不足以产生“击破金属管”的决心——九尽可能防御了,但她右胳膊的袖子依旧被撕裂了老长一块儿,连带着还有一小部分的后背;虽然嘛“转身”她姑且还是有够迅速的,双拳即刻护身就与一名“拳击手”基本无异…… “……也亏我自己才刚刚说过的‘冲动不可取’……” “削”,依旧是以跟“挑”较为相似的角度使出,目标正是她的左手腕,对方这一下似乎刻意瞄准了九的关节缝儿——稍微往下“收手”,仅此而已,最起码在“接触”的时候,也不过是让那“镰刀”偏移了手腕一厘米——“手背”,作为肌腱极密集的部位,“受伤”之后很容易导致一整只手掌残废,虽然嘛较为复杂的结构也确实让它具备了一定的强度,标准仅限于“防损毁”…… “……也许我不应该奢求太多……‘通常人’的话,手早成‘肉馅’了……” 余光稍瞄早被割裂收手之下因为惯性稍微“上偏”了的袖口……至少刚刚,这碎布刚刚还是她的袖口,现在恰巧被割裂,极速之下甚至都没有“飘”出多远——“幽灵螳螂”得势不饶人,见这一击惹得堪堪恢复站姿的九平衡稍微崩溃,当即就是一记“正劈”直砸她稍微握在后面的右拳——并不是最适合“打破平衡”的招式,事实上真要让九栽倒,“幽灵螳螂”这一下无论如何都更应该攻击她的腿——说回来,这家伙这场遭遇战下来几乎没有主动进攻过九的腿,乍一看显得还有点儿呆板,毕竟她的胳膊可算不上“很软”…… “……看准了我‘没你灵活’吗?”嗯……早有猜测,但这一下才能“彻底确定”:“‘冲动’是魔鬼……它创造了我目前为止最大的破绽……结果你想的却只是‘毁掉我的手’吗…… ……真以为……摧毁了我的防御……我就完全任你宰割了吗……” 但手指依旧有点痛……嗯,太锋利了,与此同时也有够硬……目前为止,还处于承受范围内;九稍微弯了弯腰,架势稍有溃散而这情况下她第一个保护的自然是腹部的小箱,“下意识”,几乎如此——虽然就在她决定弯腰的瞬间,一记“劈砍”就打上了她的右肩——并不强力,对方也是掌握平衡的打法,而且它的身体结构在这点上跟人比较类似,简称相比“双下劈”更支持“双上勾拳”——但九本身右拳就中了“下劈”,与此同时她还弯下了腰,就算威力略减受击的可还是原本就偏矮的右肩…… ……“半蹲”……必须如此,事实上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局……不然九这一回很可能要接受更狼狈的“栽倒”或“半跪”…… “这力道依旧不算小……”虽然嘛九正注意着的也仅是自己……衣服上的裂缝:“该说是‘幸亏’吗……幸好你没切到我的头发……嘿正常人类‘打架’的时候不会想这个吧?” 双手交叉下压,依旧是“下意识”,与此同时腰部双腿放松,仅支持“维持架势”而已——“上撩”,若还是原先的双臂并排防御,这一下就要从中间穿过……“开膛破肚”,如果九是个“普通人类”的话真说不定——当然,那“下压”算是勉勉强强护住了箱子,虽然嘛……依旧危险——毕竟九这姿势能护住的仅仅只有这个箱子而已,万一对方攻击的是她的头脸……双手下压后几乎失去了防御的头脸…… ……总之……“恢复身形”,勉勉强强刚刚好维持了架势稳定…… “……不习惯‘对峙’……‘瞄准弱点’的攻击方法……嘿,仅仅是一个‘试探’而已,竟然会让我如此狼狈……”架势一恢复,九就稍微放下了心——她对自己“有准备”情况下的防御力有自信:“不过衣服……总之,回去之后……算了……不,也许还真要麻烦你……总之,既然能一下子把我弄成‘乞丐’,想必……说不定也正是那个‘分界线’…… ……话说普通人打架的时候……脑子里应该想不了这么多东西吧……‘神经’……也许有那么快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拼图”(四十六) 虽然这明显有些……“不自然”,的精神状态——这时候除开“优势”外当真是没给九带来任何额外的“拖累”——“激烈交锋”,如果是“人”的话除开“打假赛”、“没那么‘激烈’”外,是几乎不可能在“途中”进行太过复杂的思考的——芯启很擅长“战斗中思考”,但那原因也仅仅是他通常的交战中存在着“对峙”这个步骤——相当好的步骤,可以恢复体力,可以思考对策,老实说一个良好的“对峙”在战斗中几乎注定是“更激烈的交锋”的前奏——但这里并没有“对峙”,是的,至少“幽灵螳螂”不打算这么干,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思考”就将成为一个“对方预测不到”——如果“幽灵螳螂”真的会“预测”的话——的“极巨大隐患”…… “虽然将自己的优势说成是‘隐患’什么的……”嗯……如果“没那么仔细”的话……九甚至还可以自嘲上那么几下:“可问题主要是‘突破’的几乎必须是我这边……不然慢慢拖下去,嗯……”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逐渐“惨不忍睹”的袖子:“……亏我刚刚还想着……算了,‘不如意’这种东西,到哪里都很多的啦……” ……好吧……仔细想想她已经“让步”了很多了……像是“不想吃”啊,像是“省时间”啊……不常见,九的计划……被搞得这么“支离破碎”的情况确实不常见,虽然嘛……她本人也算不上有多么意外——芯启可不至于“只把简单的任务推给她”,换言之就算一直以来都悠哉悠哉的……甚至还有闲心“觉得无聊”……“干活很累”,九终究具备着这点程度的“心理准备”…… “可光是这样的话……‘僵局’了啊……”右手下沉,胳膊肘刚刚好拦住一“挑”;与此同时左臂朝斜上方一偏,勉勉强强格开了瞄准自己脑门的一“砸”——她开始慢慢摸清楚对方的行动规律了,虽然结构稍显陌生,跟通常的“螳螂”很像,但并非“完全一样”——这导致九并没能在最开始搞明白“幽灵螳螂”的动作规律,但她现在已经慢慢搞清楚了,搞清楚对方隐藏在甲壳下的大多数微观肌肉结构,简单来说,已经可以从“源头”上去预测对方动作了;但“幽灵螳螂”也不是完全不思考的,虽然嘛并不是太过复杂的思考,预料之内毕竟它是“进攻方”一直以来毫不间断的压制本就消耗了不少的精力——是的,“动手”也很消耗精力,毕竟也有“神经”的参与,这就是为什么“人类”几乎不可能在真正激烈的交锋中进行“复杂思考”的原因,部分研究结果甚至显示“高水准运动项目”中运动员神经系统消耗的能量并不比所谓的“文职”要少…… “考虑到‘声波伪装’……”嗯……这就是九一开始没能察觉“幽灵螳螂”体内结构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刺客’……但现在的攻击完全就是‘持久战’,很……没有‘一击必杀’的感觉……它在不断更换着‘攻击目标’,这是想寻找我的‘弱点’?”老实说……很高效,虽然并不复杂……但也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种“不断激烈进攻”的情况下做出比“幽灵螳螂”更好的思考:“并非完全没有‘持久战’的经验……作为‘刺客’,一开始的攻击稍显莽撞……想着‘一击必杀’,但之后却会慢慢改变为‘试探’与‘寻找’……‘战术变更’,暂不知是‘本能’还是个体的智力够高…… 虽然这样我都觉得‘跳跃度’有些大了……但毕竟并不是完全的‘伪装’,‘仔细’一点我还是能‘听到’的……”不然就几乎不可能搞清楚“内部结构”了:“……除开‘结构限制’外……跟‘肉墙’的也确实有很多很多不一样……‘欺骗猎物’并不是唯一的目标,还有其他的对象需要你去‘隐瞒’吗? ……总感觉那好像对我们双方都不利……但你……体力没见变化啊……” 横扫,算是为数不多并非“挑”的大范围攻击,看那只“镰刀”收回的瞬间九便知道避不了——“不方便”,严格来讲其实是这样,毕竟“幽灵螳螂”这一回动作幅度异常大,将进攻的“武器”完全隐在身后几乎是侧面对着九,一看便知是难得的“重击”出手后甚至会将自身原有的架势平衡破坏掉——若非对方比自己灵活,九几乎是注定会在这时候“抢攻”以求把“攻势”扼杀在萌芽阶段,只可惜她身体上的“反应”很难有对方快,强行攻击最糟的结果就是姿势完全溃散然后被击中肋下…… “那个位置……考虑到这附近一点‘医疗器械’都没有……‘普通人’的话几乎是注定致命了。”嗯……直到这时候她都能用“完整的语句”去进行思考:“虽然嘛我也不算是‘人’……但是嘛…… ……总不能在‘技术’上被‘普通人’比下去了不是么?” 右手尽可能“放平”,同时握住左臂;左臂依旧举起曾防御姿态,移动幅度……几乎是“足以忽略”级别的小——“将右手尽可能移动到‘斩击’的位置”,这就是左臂那一点点“移动”唯一的目标,“勉强达到”,可以这么说,毕竟别看九心底里非常活跃,身体上“镰刀”刚刚砍中她左臂的瞬间,她所能“多做”的……也不过是“弯腰”加往同样往左边“栽倒”——凝土碎屑几乎是顷刻间从地面上崩飞了起来,相比对手她确实稍有点不灵敏但若要比“下盘”那优势劣势近乎是会在瞬间转换——老实说这也可以算作“幽灵螳螂”一直不用“重斩”的原因,九能理解,虽然嘛这家伙当即就是用了一下…… ……“螳螂”……的“刀刃”是带有弧度的。 而“质量”……亦或者,“惯性”……是可以被精巧地利用在一些“体操”中的…… 九失策了,诚然她清楚对方这一招依旧伤不了她,诚然她清楚这一式“重斩”在双方的身体差距下只能作为“假动作”使用……但她依旧误判了,她误判了对手真正想隐藏的动作,她……这一回选择的“防御动作”很明显并不能算“恰当”——是的,已经输了,如果“是人”的话,毕竟被两把“镰刀”从身后……“搂抱”…… ……人……身体结构正常的“人类”……便将失去几乎是“所有”的……“反击希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拼图”(四十七) “……就算是‘体操’……我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啊……” 九……在自己视野右侧逐渐浮现出另一把“镰刀”的瞬间……她只是在这么想…… “用‘尖端’勾住我的手……然后将整个身体‘挂’在上面绕过来……拜托你可是‘螳螂虾’而不是‘灵长类’啊……”嗯……她甚至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单纯‘体重比例’便导致简简单单的挥砍是做不出这种效果的……‘收手’,以及……自己找机会‘向前冲’了吗…… 哎呀哎呀那也不算是纯粹的‘向前’啦~~” “镰刀”……在她的视野里以及露出来了约莫有“十厘米”——“声波探测”已经是失效了,毕竟“传播速度”的限制在那里,就算“幽灵螳螂”这一下并没有夸张到“超音速”,“声波”回馈的信息也已经严重“迟到”……再不能得到十成十信任了——血会喷出来的吧?会喷到天花板的吧?虽说个人体质不一样,但若是恰巧在那个“泵血”的瞬间……亦或是在“切割”的时候出现巧合刺激到了不对劲的神经……从而让心脏出现了“不对劲”的反应……嗯啊啊啊…… ……这严格来讲也算是“奇景”啊……虽然“看不到”对通常的人来说才更好啊……虽然嘛就算是“看到”了,人们也很难“了解”并形成“经验”啊……且不说“斩首”到底是多不人道多应该消失的一个举动,单凭……绝大部分世界中,所谓“电气时代”,的人类的力量…… ……能不能“顺利把头砍下来”……可都两说啊…… “栽倒”,其实只是个形容词,九的身体其实没有明显的移动,至少“上半身”在那一刻还看不到;她一直是弯着腿的,事实上相当多支持“实战”的架势都不建议“直着腿”,毕竟万一让对方一脚踢到膝盖上……总之,虽然最原本的目的不在这里,但她其实也就是改变了左腿的“方向”,原本的膝盖是稍微向左弯曲的,为了保持平衡就要这样——“转了九十度”,大概吧,总之,在“中击”的那一瞬间,她两条腿竟然都是朝“右前方”弯的……角度不一样,但确实都可以被形容为“右前方”,嗯……那看起来真的跟“朝左后方栽倒”没两样…… “……真的是……虽然很想说‘一开始就计算好了’……但是呢,我毕竟不喜欢说谎…… ……感谢你个祖宗十八代的‘歪打正着’!!!!” 蹬腿,这一回凝土碎片飞得更高了,而且也……更大块,方向更加“统一”了——九身体真正意义上朝左后方“撞”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砸入“幽灵螳螂”怀里,幸亏“刃”只在它双臂的前端,换言之它身体靠内侧的“臂”——俗称的“胳膊”——勉勉强强还是算得上“安全”的——是的,并不一样,自然界中“螳螂”的前肢作用并不是“挥砍”,而是“夹”,换言之相比起“切割”,它们更擅长“夹住猎物”、“直接啃咬大咽大嚼”——就跟螃蟹的“钳子”类似,甚至还偶尔“不如”,单单从“破坏力”上看的话……于是乎,自然界中的“螳螂”就算是“手臂”的部分,往往也会带有刃刺、同样能用于“杀伤”…… “……只可惜……只是‘长得像’而已……毕竟是截然不同的环境,所以你并不能成为真正的‘螳螂虾’……” 毕竟当九这一撞……嗯……就跟自己怀里突然扑入了个东西,有些人会下意识地“搂抱”一样……总之,在她眼中的“镰刀”约莫有了三十厘米长,与此同时她自身也“勉勉强强”收回了双手保护头脸脖颈的一刹那……她的脊背便“触”到了一些……“层次感”……紧随其后的,则是动听宛若旋律的“破碎金属音”…… “若非那上面的‘锈迹’真的是多此一举而且并非虚假……也许这声音,还不至于这么‘清脆’吧……” “‘金属杆’是把双刃剑,对于这地方的生物来讲”——这是九自“蛇海牛”那次后便知道了的东西,下到这一层后,她更是发现那“剑”的双刃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锋利”……“吹毛断发”……得到了验证的,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推断,毕竟“幽灵螳螂”一直在避免破坏这些管道,就算是唯一一次大范围的“横扫”,最终也不过是“假动作”用以隐藏它真正的杀招——九“认输”了,她知道作为“人类”的话至少这一次小交锋自己是输了,“幽灵螳螂”体内肌肉结构过于复杂,能“预测”她还仅限于“将作出的动作”……而非是“将实行的计划”……是的,九的预测存在局限性,她也确实有点太依赖自己的身体素质了,至少这一场交锋里是这样,作为“败因”确实是这样;是的,至少这一次小交锋,她觉得自己是输了,在“幽灵螳螂”若恋人一般从背后“张开双臂搂住她”的时候,她便明白自己算是输了…… “……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拥抱’……”虽然嘛她依旧带着笑意……哪怕这并不是句“说出口”了的话:“可是会判刑的啊……”虽然嘛她所做也只是挣扎着想要起身……仅仅是“双腿”而已,她两手正格住了那两把“镰刀”,仓促之下姿势显得别扭无比——一个不慎就会“滑脱”,然后……“砸”在她脸上:“而且还企图行凶……还打算将我们……都泡在这一片‘屎黄色’的东西里面……”嗯……她刻意忽视了那些管子就是她自己弄破的……虽然“撞破”靠的是“幽灵螳螂”的脊背,但那“撞”里面所有的动能……可都是九的两条腿提供的:“女孩子‘湿身’……很好看吗……还是用这么恶心的东西去涂抹……这恶趣味都应该投胎当‘圣甲虫’了吧…… ……要洗澡你自己去洗我可不奉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脱身”,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技术,单纯“抬起对方的手让自己滑下去”而已……但问题还在那,仓促之下九……就算蛮力如她也显得异常狼狈,以至于……几乎是被“挤”出来的,还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反观“幽灵螳螂”,这回反倒只能瘫在那自个儿“抽搐”了,谁叫“兴奋剂”这东西效果因人而异……嗯…… ……且不提“幽灵螳螂”本身就是个“速攻”形式的“刺客”选手……若再让它“兴奋”……额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拼图”(四十八) “癫痫”,的发病原因有很多种。 或者说在某一些概念里,“癫痫”不过是一种“统称”,而且统称的是一类“症状”,并不是“发病原因”——同样的,在一部分概念里“癫痫”还具备着并不局限于“症状”的“定义”——“外物导致的类似症状并不算作‘癫痫’”,是的,在一部分概念里,精神类药物导致的抽搐并不被认作为“癫痫”…… “仔细想想……这是因为‘嗨药’的人……并不适宜按照一般‘癫痫’的方法治疗吧……” 虽然嘛那些说法在九这里行不通……亦或者说,她其实并不太支持那一类说法——“幽灵螳螂”真可谓是在“手舞”却没有“足蹈”,“悬浮”倒还是做得到的,也就是那两柄“镰刀”……总之,一时间九真不敢率先冲上去,“袖子”毕竟算不上特别重要的位置……让那家伙无意间挑到“腰部”啊一类可就糟糕了…… “可为什么偏偏能‘漂浮’……而且还特别稳定……”老实说……这真让她气得想咬牙:“如果‘移动’遭到了影响……那最起码我就可以逃了啊……唉,真是一个有够完整的生态系统…… ……一点‘漏洞’都不让找……” 毕竟“自然界”中本就不存在多少所谓的“漏洞”……“错漏百出”的,反倒往往是“生物”这个“玩家”——九猛然怀疑自己恐怕算是“入侵生物”,毕竟看这家伙兀自在那儿“乱砍”的模样……“不常接触兴奋剂”,应该这么推算吧…… “明明这一层的‘管道’那么多……本身却不常接触……果真是‘技术流’吗?但这表现……还是有点儿太突兀了吧?” 毕竟她的推测可是“双刃剑”……而不是“单刃对着自己”,简称,“自灭”……“刃”,依旧在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但“悬浮”,“高度”上是半点没改变,“水平”反倒开始向九逼近了,虽然确实有够缓慢——“幽灵螳螂”也在适应,以那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气味再加上与“蛇海牛”之间的体型差距来进行对比,九便发现它的“适应速度”很明显还不算慢;但却“有够痛苦”,而且……依旧没放弃捕食……老实说就算是“鱼”胡乱扑腾身体都要晃荡几下,这家伙的“垂直高度”却压根儿是半点没改变…… “并不是‘热气球’?难道说这些家伙的‘飞行’有着完全不同于‘鱼鳔’的原理?”九……再次怀疑了自己,与此同时还不忘……“不掩饰”,自己的震惊——她毕竟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走廊中的“悬浮生物”在这儿“发神经”:“如果只是简单挥两下还可以认为是‘强行自制’……但是都这么久了,虽然‘没找到发音器官’这点很麻烦……虽然也不排除‘无痛觉’的可能…… ……但是……这是‘肌肉撕裂’……的声音吧?” 嗯……这就是“一大半”……她怀疑的原因:“总不可能‘沾上’之后就会去死吧……总不可能一生都在‘走钢丝’却一次都不失误吧……还是说‘消耗’其实并不能忽视,只是‘不容易表现出来’而已?可拜托这样是不是有点扯啊…… 说回来那应该……确实……是‘钢丝’对吧?” “稳定”,实在是非常非常缓慢地降临,但终于逼近了九身前的“幽灵螳螂”,这一回却失去了几乎是所有的“生气”;“呆滞”,实在是难免,毕竟这实在不是个非常……容易预测的剧情……不算太困难,但也算不上“特别容易”,最起码在九站定朝它“空挥”出了一拳的时候…… ……并不是“攻击”……并不是“幽灵螳螂”一直以来的狂放风格……单纯就是“格挡”,“双刀”交错着,直直架住了她的拳击…… “不对……根本不对,那根本就不是‘撕裂’……那只是在‘热身’,关于体格与战术的大幅度改变……该死,‘肌肉’本身进行了‘折叠’吗?通常的‘地球’上可没有化学能足以支撑生物进化出这么复杂的结构……可恶,‘经验’这东西这一次竟然造成了误导……” 毕竟当她拳头力道刚止正打算“收回”的瞬间,那“左镰”……竟然再一次挂住了她的拳头,同时用出力道将“幽灵螳螂”被“推退”的身体直接“拉回”——是的,是“推”而不是“击”,那并不是硬碰硬的“格挡”,而是半放松的状态用“关节弯曲”吸收了大量的力道——九并没有对敌人造成伤害,这一拳没有,她少有的几次“主动进攻”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 “乒咔!!!!” 稍有点响亮的声音,不常遇到,毕竟“幽灵螳螂”一开始的斩击速度是快但“蛮力”却算不上特别大;与此同时,九用作格挡的左手自中段袖子突然全部“碎”开,并不是“切割”,反倒……更像是遭到了“撕扯”,破口参差不齐无数细小的丝线同时向周围“迸散”——威力很大,非常大,虽然嘛九用“肘”——手臂上最具备击打破坏力的部位之一——勉强挡了下来,她自个儿也是“拖行”着朝后方被击退了约莫三十厘米——依旧不是正常的“被击退”,毕竟“体重”的差距决定了单纯“对撞”的话“幽灵螳螂”会退得更远,那样便极容易去到“变化距离”,换言之“走失”从而陷入“追击”失去继续对战的机会…… “……但是我明明都及时‘松手’了……依旧能‘勾住’吗?”是的……那时候“幽灵螳螂”依旧勾着九“收回中”的右拳,借此抵消了一部分“反作用力”让它自身不过是倒退了两米而已——同样的,九也仅被击退了三十厘米,“没受伤”已经相当幸运了,若非她特意用了“左肘”去格挡,这一下就算是她没准儿也要受伤——已经不能再“随意防御”了,对方的攻击,毕竟再这么说呢…… ……会在这时候——“交战途中”——失去“生气”的……可不仅有这只“幽灵螳螂”……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拼图”(四十九) “但是一般生物可学不会这种‘节省能量’的方法……”没辙……毕竟“情绪”算是一大具备着不小潜力的“礼品”:“所以说,要么你也参与进去了……要么,就是‘恰巧’…… ……你最好祈祷是‘恰巧’……” “戳刺”,老实说,这并不是“弯刀”所适合的攻击方式;但威力依旧不可小觑,万一那并不是直来直往的“刺”,而是……稍微顺应了“刀”本身的“弧度”……“几乎不可能招架”,这就是“刺”的特性,谁叫若非一大面的“盾牌”……同样的细长兵器若是“抵挡”的话多半会从侧面“滑过去”…… “所以说有一些现代比赛中不允许用‘刺’……”虽然……也就是“徒手握住”而已……九已经不打算继续“拼技术”了,真让这东西扎到身上……恐怕就不仅仅是“衣服”的问题了:“但该死还是好锋利……‘刃’好滑,随随便便根本捏不住……” 是的……仅仅是用蛮力捏死了手,将这“镰刀”给“卡住”……甚至还“挤了出去”,就像是……挤出香蕉肉手里只留下香蕉皮——“攻击频率”出现了降低,但依旧处于让九的身体“难以自如应对”的范围,相对应的则是每一击的威力都得到了显着增长,跟刚刚的几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也听说过有些‘发作快’的人会在喝咖啡之后出现短暂的‘心悸’……有些人因此而致命,但同样有另一些人……仅仅只是‘心悸’而已……” “癫痫”,有时候并不是癫痫,很偶尔的它并不是一种病,而是……某些“群魔乱舞”级别的“热身”罢——是的,诚然难说那不带有“吸引眼球”的目的,但某一部分人的“热身动作”确实夸张以至于会让人感到……“惊惧”……但他们那“抽风了”一般的状态依旧只是在“热身”,就似是有些神经活动不自控活跃的人需要依靠肢体上的规律运动从而保证“思路完好”——非常非常少见,但并非“一定见不到”,老实说那些人需要得到尊重,毕竟他们的“舞蹈”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单纯为了“自己能做得更好”…… “……虽然面对‘敌人’嘛……可恶,为什么你的手上只有两把‘刀’……” 左手成爪,自下而上无视再次开始崩裂的地面往上方一“掏”,谁曾想“幽灵螳螂”这一下竟精准无比地卡住了“指头缝”,哪怕那是两把并不算短的“长刀”——再一次借离心力的“荡”,目标却是九的身下,诚然这家伙并不喜欢攻击“下盘”但九的胸前有右手防护“背部”则刚刚被砍了几刀……“砍不动”,估计这“螳螂”在这么想,只不过九旋即就是一记抬膝瞄准了便撞,至此地面终于再次支撑不住,她小半条“闲置”了的右腿顷刻间以“高过脚面”的深度插入了地下;“格挡”,依旧是交叉着双刀的“格挡”,诚然九也被逼出了火气一瞬间没管对地面的影响,“体重轻”的另一个好处就是面对纯粹的“撞击”并不那么容易受伤…… ……但终究是被“击退”了的……最起码以远超人类肉眼能识别的速度被撞在了天花板上,“幽灵螳螂”……的甲壳上依旧连“裂缝”都找不到;九则是朝前上方“跃起”了一段时间,并非她刻意单纯那一“抬腿”速度过快光凭“重力”并不足以让她依旧待在地上——却也不狼狈,毕竟她的脚陷入了地里,“拔出来”,这依旧需要消耗能量——并没有跃起多高,约莫七十三厘米而已,太详细的数字她懒得算了,反正也就是即刻便能落地的高度而已…… ……至此,“僵持”暂现;待到九落地稳定了身姿,也即是“幽灵螳螂”堪堪恢复了“直立”——从“天花板撞击”下缓了过来——的瞬间……嗯,因为踢击用的是纯粹的“抬腿”,九她是朝“前方”跃的,可惜“幽灵螳螂”中击时刚好是身体正中间,简称“重心”——它却是被“直直”地踢到了天花板上……简称,这一个瞬间,这两位均背对着敌方……然后…… ……它们顷刻间完成转身,稍微“呆愣”以确定对方的位置姿势……然后便再次前冲纠缠在了一起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 “……通常的‘格斗’类比赛中……”当然……九的思路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体重’往往是越大越好……越有优势,除非反过来对自身的‘灵活度’造成了严重影响……”虽然嘛……这跟“当前局面”的关联并不大:“可恶……明明光比‘极限速度’的话我并不输它……但再这么下去更吃亏的依旧是我……‘总是慢一拍’,嘿‘体重轻’竟然还有这个用法……” “扑击”,与此同时身体稍往下压——九打算用自己的“体重”来制住对方,只可惜“扑”虽然是最方便“压住对手”的攻击之一,但人类的体型这个动作本身就快不了多少;虽然嘛也没有“躲”,最起码“幽灵螳螂”这一回完全没在乎九的想法,估计它只是奇怪这个一直将前肢护在身前的生物为什么突然“一改常态”面对着自己将双臂张开……亦或者“为什么猎物肚子上少了点东西”,毕竟“明明刚刚还挂着个方方正正的莫名玩意儿啊”…… “虽然这样会导致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控制战场’……但是不好意思啊,你的武器,我吃定了……” 并没有“得手”,但却也没遭到“反击”,有时候即便是老鼠突然朝狮子冲锋后者都会被吓上一跳——“万一有能耐打伤我呢”,“自然界”,在这里可是半点都大意不了;“幽灵螳螂”晃悠悠“浮”到了一边,开始了为数不多……也猜得到“不会有多长”的“观察”;九倒是一点不失望,她本身也清楚并不适宜自己体型的招式没法指望“一次就能命中对方”;只不过嘛,她现在确实感到了一种……“舒爽”……“卸下包袱”,虽然并非“所有”,但那确实能让人轻松不少…… ……哪怕她的“食欲”……不知情的人突然听到恐怕都会吓上一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拼图”(五十) “搂抱”,无论是“摔跤”、“摔角”还是“相扑”,都是一个均出现过、常用于“控制对手”的方法——并不仅如此,毕竟“抓握”也是一个控制方法,只可惜九已经试验过几次了,虽然都可以算是“意外”,但她……真不容易“抓住”对手的“镰刀”——她也只碰得到对方的“镰刀”,哪怕身上没有了那个必须要刻意保护的小箱,她的攻击却也只能以“拳击”为主,“下盘”这始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而万一她真毫不顾忌用出了全力,地面的“崩裂”便近乎是“必然”的结局——平常来看没什么问题,“更换战场”就行,但现在小箱子就被她藏在旁边,万一“走失”暂未搞明白这地方规律的她…… “但怎么说……通常的‘搂抱’……也不好找机会啊……” ……是的……虽然“平平无奇”的出拳她姑且可以用精妙的步伐分散反作用力,但“扑击”、“搂抱”的动作幅度毕竟太大,为了“保护场地”她的行动几乎是“必须慢对方三拍”,因此若非绝佳的破绽可以让她抓住堪称“完美”的机会,不然她近乎是注定“抱”不住“幽灵螳螂”——至此,战斗变成了近乎纯粹的“硬碰硬”,拳头面对“镰刀”,拳头硬度极佳通常的“斩击”下几乎不可能受伤,“镰刀”虽锋利虽薄,但“持刀者”总体的体重较轻,面对纯粹的“冲击”往往会以“被击退”取代“受伤”…… “‘壳’……真的好硬……通常‘人体’被击退的时候早就受伤了……而且还偏偏面对‘墙壁’跟我打……相比‘痛饮咖啡因’更担心‘被我逃走’吗……” 虽然嘛九也不常能将“幽灵螳螂”击到墙上——这毕竟是一个“漂浮”着的对手,“天花板”才是这家伙最容易被“击退”并撞击到的地方——是的,这时候“天降碎屑”什么的已经是很平常了,若非本就是“幽灵螳螂”撞碎的天花板九甚至忍不住将之捡起当成“抛掷物”用——“挥手”的距离太短实在难以造成“鸟撞飞机”一般的夸张效果,至此,当一记“侧削”对上自己的“右直拳”的时候,九也只当做一次朴实无华的“对拼”,嗯,她只当这是一次朴实无华却“无功而返”——双方均是——的普通“撞击”…… ……若非那镰刀顷刻间勾住了她的手腕……再一次将“幽灵螳螂”荡到了她的身边…… “……我说咱把这招禁了吧真的很不公平啊!!!!” 虽然嘛她也不是没找到“应对方法”——不过是右拳猛向左摆,将“幽灵螳螂”朝自己这边“拉”了过来……与此同时右肩右侧脊背一挺,嗯,尽管仓促之下无甚威力,终归足以在轻轻的“邦”一声后将“幽灵螳螂”撞飞至墙上“叮叮哐哐”一阵响再次撞碎了不少管道——但这回反倒“没反应”了,是的,稍微甩甩身上的屎黄色液体,这家伙只是起身简单确认状况,然后……又一次前冲挥砍了过来…… “……‘过量无意义’?还是说……单次吸收的量有‘上限’?”仔细想想……有点不太常见……至少在通常的“哺乳类”身上这个状态显得有些诡异:“虽然这些家伙都是通过‘表皮’直接接受刺激……难道说排除了‘面积’的干扰后,‘涂一层’跟‘浸泡’没有‘效果’上的差别吗?而‘持续时间’什么的……不…… ……不太可能是‘永动机’……不然我也会受到影响才对……” 换言之……总之,虽然不太想用,但九的计划终归是定下来了——相当窝囊,但确实决定了——“连环刺拳”,哪怕九“明面上”选择的就是这招,很朴素,很……“无力”……是的,以速度取代了力量,虽然嘛过高的出拳频率依旧对她脚下的地面造成了不少负担…… “真的是在‘赌’……‘硬质材料’的‘疲劳’不常表现,也就是说我的衰弱是‘渐变’的……除非敢硬抗那一次‘破碎’,失去平衡彻底栽倒……被割到肚子……啊总之总之还是求我能赌赢吧——” 不过嘛……就算真被割到了肚子……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应对方法”……但依旧很麻烦,依旧很难看,哪怕她拳势之凶猛一时间竟逼得“幽灵螳螂”不得不连续摆动镰刀进行格挡,只可惜“地面”的承受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就算更改了攻击方式稍微稳定住了局势她那每一拳却都失去了“击退”的力道——是的,就算那动作激烈两位的肢体一时间近似于“纠缠在了一起”,同样仓促而不能百分百防御的“幽灵螳螂”自是时不时要吃上九几拳……但却一点“被击退”的迹象都找不到…… “……不得不承认,很强啊……”嗯……至少九是真心地在说这句话:“‘综合素质’先不论,至少‘环境适应性’没得比啊……刚刚好达到‘上限’了,即便是我这种综合素质高一等级的来到这里也压不住你……是啊,‘主场’,将这个优势利用到极限,‘技术’的话一开始的‘野性’比例明显较高……依旧很高效,但‘事后’却拥有了‘格斗技术’,至少刀面的‘侧滑’……不像是特别系统地训练过,更像是‘经验’与‘本能’,但依旧很强,在你这种‘不会动摇’的状态下不比所谓的‘练习兵’要弱……而且说到‘不会动摇’,‘兴奋’之后反而进入了一种接近‘无’的状态……并不是真正的‘完全没有’,只是‘没有多余事物’……就像将电脑中所有不用的程序全部停掉,从而‘增加’总体的计算量……很简单的原理,非常简单,但‘生物脑’理论上永远都不可能做到,只能‘近似’但却永远做不到…… ……只可惜……‘脑部环境’的改变竟然引起了‘思考习惯’的改变……而且‘变身’时的‘抽搐’显示你并非完全不受‘微观刺激’的负面影响……根据我之前吃掉的那一截肉,你们的身体依旧储存着‘有限’的能量……那么,作为‘速度型选手’,你能在‘爆发’之下坚持多少秒? 要知道就算是‘猎豹’持续爆发也很容易‘暴毙’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拼图”(五十一) 非常非常有弹性……会弹牙,味道嘛……很难形容,那毕竟不是“地球上”的味道……“嚼石油渣渣”,也即是“沥青”,口感的话就是这样……硬要问“味道”,嗯……好吧,就像是在吃“塑料”…… “……恐怕唯一的卖点只有‘嚼头’了……”单纯的“享受”……这评价单纯建立在“享受”的层面上:“‘能量’的话……比‘海兔’要丰富……当然也可能是‘部位’的问题……毕竟吃起来方便的只有这些……‘面条’……” 嗯……那“镰刀”里面没多少肉,但从“小臂”开始就逐渐变得非常发达——而且是“细长条”,不同的肌肉相互之间几乎完全不受影响,而且当真是“极度发达”……抽出来之后真的像某些地方特色的粗面条……但不对劲,是的,稍微有些不对劲——九是在战斗中勉强搞清楚了这些肌肉的大概位置大概行动规律的,只不过嘛……“亲眼所见”,她依旧惊乍了一小下: “太复杂了……虽然‘行为模式’、‘动作范围’同样很复杂……但那毕竟是‘刀’而不是‘手指’……”她忍不住再次扫了一眼……自己搭在手上的数十根“面条”:“明明肢体本身的外形不复杂……明明肢体本身的‘作用’比较单调……但肌肉数量却不比‘人手’少多少……不,某种程度上反而还要更夸张…… ……明明不用这么多肌肉都足以进行‘挥砍’的……是啊,明明较为‘简单’的结构机械效率会比较高……这实在不像是‘自然进化’会产生的形状,换言之,确实存在着‘转化’么……”再次往嘴里塞了一截“面条”——说是“面条”,但九只是在把它们当成了“细肉干”在嚼:“而且……那‘思路’的转化很明显太大了……虽然说身体结构较简单的生物也有表现出‘极复杂行动规律’的案例,但那通常不至于与‘兴奋剂’结合在一起吧……”也确实——通常的生物凭主观意识摄入“兴奋剂”的时候它们的目的往往是为了“寻求快感”……实用点儿的也是为了“调节神经状态”……相比九所思考的问题这两个确实复杂不到哪儿:“虽然它那也不算是‘主观摄入’啦……但那之后的思路却完全变了……好吧,怎么想问题都在这里,‘剧烈刺激’的情况下导致思路强行转变,这听上去怎么就跟……‘人格分裂’……那么像呢?” “人格分裂”,老实说这曾经作为一个“神秘”的代表,在人类的历史上数次引起了范围不算小的恐慌——原因很简单,“通常人不理解”,事实上“生物脑”通常的运算量都只支持“单人格”,“多人格”并不是支持不了……就像一个电脑里两套系统互相不产生“同归于尽”级别的影响……但问题还在这里,那毕竟也只是“一台电脑”,若非本身就设计成了比较“独特”的型号,平常仅支持“单系统”的电脑硬生生装入了“双系统”的结果往往就是浪费了极大的运算量……简称,就算进行的工作并没有其他同型号的电脑复杂,这一台“一体双魂”的家伙也非常容易卡…… ……是的……“多人格”,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糟糕的情况……并不是说“危险性”,单纯往“生理”的层面考虑,那其中的“单独人格”……的“智商”……往往都不怎么高……是的,纯粹往“生理”考虑,“多重人格”的“智力上限”通常都远比普通人低,虽然“上限”跟“当前数值”之间的关联并不大——这就是为什么自然界中的普通动物相对较少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它们为了生存不得不经常与“上限”作斗争……嗯,“上限比较低”…… “所以说那大概率并不是所谓的‘人格分裂’……而是……‘支持不了’……”虽然那肉块本身很新鲜……一点都不“干”……虽然嘛九的形容乍一看跟刚刚才排除的“人格分裂”半点关系找不到:“那‘兴奋剂’的作用……就像是‘唤醒’了什么一样……就像是一台‘强力节能’模式下的电脑……突然被‘充满电’了一样……”当然“超快速充电”副作用还是很大的……也幸亏那家伙手上是两把“刀”,不然九甚至连它的肉都“尝不到”:“那个动作……依旧很‘野性’……但确实摸到了‘无’的边儿……也就是说,那才是它最开始的状态吗?仔细想想先前碰到的家伙们就算能理解人类的语言……它们的思维状态都有或多或少的……‘缺陷’……原本我还以为是‘长时间未接触人类社会’导致的,现在看来……没那么单纯吗…… ……毕竟若是‘忘记了该怎么办’……可不至于一口‘咖啡因’就全部想起来……‘抑制思考能力’吗?虽然我还不觉得自己遭到了特别严重的影响,但长期待在这里……至少‘人类’的智力会出现降低吗?”她心口突然“咯噔”一下:“不过不至于吧……对他来说,这种影响算不上影响吧……仔细想想‘螳螂虾’直到疲惫挥砍开始酸软也没有逃……就算我当时的表现也像是‘体力消耗不少’……但它……不,这反而什么都说明不了…… ……总之……这衣服回去之后……是真的要‘大补’了……” 幸亏对手用的是“刀”……没有正儿八经地“想”,但九依旧幸庆了这么一下——那双袖子是真的险些“溃散”了,虽然依旧“挂”着动作不大破口处露出的皮肤也……算不上特别多;“躯干”也不幸挨了两下,幸好她穿的是“马甲”,够结实,破口本身不明显……却依旧逃不过“修补”的“宿命”……“损失惨重”,这确实是她到这里后打得最窝囊一次架,不过从自己踏出的破口中“挖”出那个小箱子一通检查……嗯,质量确实很好,“商品”依旧没受影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跟‘回到了以前’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拼图”(五十二) “如果有人,他们会想成为神;如果有神,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变成人——所以只有人变成神,没有神变成人……” 并不是多么好的评论……九很不喜欢这种语句……严重不符合她的口味,虽然嘛她正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朗诵”着这些话……并不适合“慷慨激昂”,这个语境……最适合的“语气”应该是“空洞感”……吧……九的文学功底并不算特别出众,哪怕就算“出众”……至少她所询问的那些所谓“出众”的人……嗯,给她的回答让她觉得“还不如自己去思考”……于是乎,她只能“平静”了,吐字清晰保持着最基础的“抑扬顿挫”就好……没什么特点,但最起码“百搭”:“神越来越多,到最后数量超过了人……有的神再也管理不了人,人也不可能去崇拜所有的神——于是,引发了战争……” 这不是必然的吗……但这样不是很傻吗……总之,两种观点同时出现在了九的思路里面——前者是“以这个语境来思考”,后者则是“站在客观角度考虑”——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理解的差距,仅仅是这“语境”中“潜台词”了一些东西而已——它“规定”了一些客观角度上并不存在的问题,包括不限于“人要崇拜神”、“神想管理人”、“神有‘嫉妒心’”…… “……仔细想想,‘神’这个东西在‘人’的观点里往往的‘统一性’就是‘未知’……”虽然也确实只是“想想”而已——这句话真敢吐出来,在“朗诵”中倒霉点要被听众群殴的:“所以说,就算一个世界中真的有‘神’……它最终也不会得到‘人类’的承认,哪怕确实出现了一定时间一定程度的‘崇拜’……哪怕它确实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为‘拯救世界’啊‘造福人类’啊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最终都会有人‘抛弃’它……所以说,‘自己的善意’,永远不可能被‘所有人’接受……而‘自己的恶意’,则永远都会有人将之理解为‘善意’……所以说,即便创造出了‘神’的概念,但人类其实不希望这世界上真的出现神……所以说……” “神全部死去……从此,在人的世界中,没有了神……” 很……“平淡”的朗诵……总比“无脑激昂”、“无脑悲伤”来的好,毕竟本就不是所有诗词都适合“激昂”都适合“悲伤”……虽然嘛这种处理肯定是要方便不少,毕竟只用练习“两种语气”而已……虽然嘛当“诗词朗诵”变成一种“身份的象征”……当“诗词”的本意再不被人们关注、他们只想“参与”,以显示自己的“身份地位”、“文学修养”……嗯…… ……总感觉“无脑”的卖点其实也不少? “所以说……”虽然嘛……九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话:“要吃糖吗?额或者……要再来一首吗?” 毕竟看着这么一群……“海鞘”……嗯,至少九想不出自己应该说什么话……最起码当……“它们”?吐出那一本……“保存完好”,的《青少年诗词精选》,的时候……她的内心完全是一团糟…… “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嘛‘地方政府’什么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有意思的混蛋玩意儿……但是这种东西放到面向‘青少年’的阅读物里面……也实在是太‘开放’了吧?” 至少比某些地方那全都是“崇拜性读物”……以及“功能性书籍”……的情况要好……是的,这种程度的“开放”,最起码比至今没消失——芯启的世界中——的“封闭性政权”要好……虽然嘛九依旧不建议“青少年”读这种东西,但怎么说呢……也只有“了解”了之后,才能判断“自己该不该知道”——是的,最起码九还是朗读下去了,面对这眼前这堆……“痛饮咖啡因”的“类植物”……嗯,虽然她也很想解剖一下看看这些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毕竟只是“像”而已,若是严格点儿的话……嗯,不看那些明显可以“转弯”的“小脑袋”,这东西要更像是一些“连成一片”的“海绵”……毕竟“海鞘”的幼体有“头部”这个概念……那应该算“头”吧…… “虽然嘛‘海绵’似乎也是动物……”仔细想想……就连“珊瑚”似乎都是动物呢:“说真的……我其实更喜欢‘植物’……毕竟‘会动的植物’也有不少……老实说,‘会不会动’,这早就不是‘动物’与‘植物’之间最明确的差别了啊——” 虽然也没什么明确的表现……单纯是那些“脑袋”,慢慢朝她这边再靠了靠……应该是“可以了”的意思吧?应该是“已经够了”的意思吧?应该是……“我马上就会付款”的意思吧…… “所以说,下一首……‘利维坦的残骸’……好奇妙的名字啊……”当然,那最后一句依旧只是“在心里想想”:“深海,潜,前进……我只会往这个方向……”嗯……好吧,依旧不适合“激昂”……依旧不适合“悲伤”……总之,还是“平静”吧,最起码……“百搭”就好:“我看到鱼缸,氧气瓶,车床……”等等不对味儿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跟“利维坦”……那个神话风味十足的巨兽……有啥关联?“我看到磨损……本应看不到……使用了就有磨损,只是细微得不应该看到……应该看不到,但我却看得到……”……总觉得并不难理解……“你不是你”,是这种剧情吧?一定是吧?“有些许破损……这我看得到,应该看得到,也确实看得到……”等等……重复了吧?虽然“磨损”与“破损”……这之间的差距谁能分清啊???“但我看不到……太久了,应该看得到的,可是我却完全看不到……”等等等等这又是什么啊……不对,“使用”,也就是说有人使用过的……“应该看得到”,也就是说“骨”原本是不容易“自然腐烂”的……总不可能是“骨骸”吧?可总感觉是这个啊…… ……这都是……什么“青少年”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拼图”(五十三) “开放的思维”,通常情况下,这是个“优秀”的特性。 但怎么说呢,“逻辑”这东西,确实必然有“局限性”的——就如“水”,若没有“杯子”,在重力的作用下它只会变成“一滩”……“失重”的情况下则只会变成一个“球”,然后……不会体现出其他的状态,除非进行“干扰”……是的,就如“杯子”,不同形状的杯子,不同形状的……“容器”……总之,“受到干扰”,那才能不仅仅是“水”而已,才能体现出其“多变”的特性……而“干扰”本身也跟“限制”的关联非一般的大…… “所以说……你们……‘生前’……不,‘还是人’的时候……到底都是些啥??!!!” 事实上已经很……“新奇”了……是的,最起码在这个医院监狱里,有这么一群“爱听诗歌朗诵”的……已经相当难得了……以至于九都“不在乎”它们听的都是些什么鬼了……以至于九都……不在乎这些“听众”到底都是些什么鬼了……嗯,哪怕这些家伙真的都是些“鬼”,哪怕这些家伙……真的都“寄居”在这些金属管上……“痛饮”着那对“幽灵螳螂”来说相当于“开关”的……“屎咖啡”……哪怕见着她肩膀上挂了一堆带嚼的肉条它们都不感到害怕……哪怕这惹得九真的险些按捺不住去解剖它们的“大脑”……嗯啊啊啊—— 就跟监狱里的“圣歌班”一样……嗯,就跟那些不负责任只想显现“人性美”严重忽略了人性丑恶的“宣传片”、“教育片”、“喜剧片”一样……是的,九……并不算特别认同这一类题材……她也并不喜欢这一类题材……但她依旧看这些片子,是的,不喜欢这个题材不认同这个题材,但她依旧欣赏“成品”,甚至也不排斥“推荐别人去看”——最起码在这地方真的是一个“安慰”,尤其是“交战过后”,毕竟“适当放松”这一点……她非常认同,虽然嘛芯启也这么认为,但这两位的“着重点”……却似乎明显不一样——她知道这点,甚至“非常清楚”,事实上她明白那男人在这里会干的事儿恐怕跟她一样……最起码这点她可以确定,虽然嘛“所携带的心情”什么的……这还当真是“不要想”比较好…… “我拼尽全力,跃出了窗……阳光很刺眼,我似乎看到了翅膀……大地很硬,却也足以支持我站在她背上……” ……“大地女神”……是这个意思吗?话说这种诗词不能给“青少年”看吧?万一有人没搞清楚那“潜台词”是“一楼的窗”……嗯,确实有人搞不懂,这九是亲眼见过的,老实说那真让人觉得……“无比的绝望”……“信任”,这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谁叫她直到“翻到了末页”……那些“海鞘”们还在那儿朝她“探头探脑”…… “……虽然是一本‘不算太厚’的书……虽然‘时间’的话也不算浪费得太夸张……”当然……依旧只是“在心里想想”:“只不过……没有了喔——” “失望”……这算是“本色出演”吧?总之,九的语气堪比“天衣无缝”……而相当“自然”的,那些“海鞘”……依旧在“摇头晃脑”——却不是对着她,而是……朝向她的“侧边”,简称,“左右”……顺带一提“摇晃”的频率出现了显着的提高……“明明能听懂”,九几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毕竟明明能听懂……“回句话”,能怎么样…… “确实有问题……‘语言能力’的保留程度并不‘自然’……最起码不像是因为‘长期未交谈’……这个‘走廊’确实对脑部有不单调的影响吗?算了……反正也不是能分心的时候了……”这当然,毕竟:“所以说……能‘付费’……了吗?” 摇晃……的频率又变快了……乍看之下就像是“疯狂摇头以示拒绝”……嗯,若不是清楚“点头”只是“继续”的意思而告知“没有”的时候才出现了“摇头”的迹象……九真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怀疑是“一群人想赖账”——也没办法,毕竟芯启完全没告知她“具体的交易对象”……换言之,若是她“误判”导致“做了义务工作”……也只能当“积德行善”了,是的,毫无办法…… ……谁叫这些“海鞘”……至始至终也只是给了她这本“诗集”……完全没从她这里进行任何“物质”层面上的“讨要”…… “虽然嘛‘点头’是很整齐的啦……”不然她也“悟”不出是要她“朗读”……哪怕通篇都很“平静”……她毕竟没法在看到开头的时候就搞明白这种“诗歌”所适合的语气……甚至有一些直到现在她都没完全想明白……“诗词朗诵”,万一变成了一种“信仰”而非单纯的“职业”……除开“原作者”其他人几乎是“完全别想干”的了:“所以说你们是想‘赊账’吗?不太好意思,我这里只支持‘抵押’——这本……东西,我拿走了喔?同意的话请‘指向’它……”是的,双方的交谈就是这么微妙,当然也确实“精密”,“摇头晃脑”的“幅度”与“方向”——只不过,没办法,九……她猛然有点“不好意思”……去称呼这东西为“诗集”……太诡异了,太不符合……“‘诗词’的定义”了……虽然依旧很整齐,而且……依旧“听得懂”,不然没法“认同”得那么……“果断”……总之她试着举起那本东西左右平移了一下,很幸运,还是“盯着”的……嗯,只有“脑袋”没有“手指”啊一类还是不太方便,总之能完整而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就好……是的,这样就好…… “……早知道……我就‘直接拿走’了……或者直接从‘最后一篇’开始读……反正你们也追不上我嘛……” 至少在她真将这本书放入了“抽屉”里……然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的时候……嗯,确实没跟上来,虽然嘛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点儿……“失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拼图”(五十四) “虽然嘛我是真的不想喝这里的‘咖啡’……” 她毕竟只剥开了“幽灵螳螂”的“镰刀”而已……为什么如此?“赌气”诚然是一部分,但无可否认的原因之一还有“相比较柔软的腹部,甲壳较硬的前肢受影响程度应该比较少”——是的,诚然一开始进行了“手舞没足蹈”这一个诡异步骤,但正因如此“兴奋剂”最主要的作用部位应该是“神经”——如果是“肌肉”的话,那么最主要的“自控”应该不至于受到太严重的影响……换言之,那就将变成“颤抖”,而不是“将身前防御得‘天衣无缝’”的“胡乱挥砍”…… “毕竟这种非局部注射引发的效果……通常都是‘较外层’的神经先受影响……”简称“思考”会迟一些才受到影响……亦或者说,“痛苦会持续更久”,如果真的存在“痛觉”的话:“先假设‘幽灵螳螂’的微观身体结构没有那么复杂……而且那层‘壳’质感很密,应该不至于‘渗过去’……应该吧?‘未知物种’……还是‘化学’层面上就(与地球生物)截然不同的未知物种……可恶根本没法确定我的判断到底准不准确……毕竟是个纯看‘经验’的玩意儿就算是‘地球生物’我也有可能误判…… ……话说回来既然可以直接‘寄生’在管道上……也就是说这并不是纯粹的‘兴奋剂’,而是可以提供一定‘能量’的吗?不太像……不然‘幽灵螳螂’不太至于‘力竭’,那不会是‘肌肉损伤’也不是‘代谢问题’,单纯就是‘力竭’……‘提供的能量较少赶不上消耗’?还是说那些‘海鞘’其实能‘将其余生物不能分解的东西分解为能量’……就跟‘石油细菌’一样…… ……可恶啊明明‘尝一下’就好了的……明明一下就可以大概判断‘到底是什么’的……可就是不想这么干啊……” 不符合人类的“语法”……亦或者说,不符合人类的“精神活动规律”——九其实相当清楚,虽然嘛……她额外的“娱乐活动”,也仅剩下了时不时揪起挂在肩膀上的肉条放嘴里猛嚼——外加上“仔细回味”……刚刚读到的那些“词句”……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嗯……找不到证据,换言之,她近乎是凭借“直觉”——“潜意识中的概率衡量”——总之并非“空穴来风”但就是缺乏说服力……总之,“怀疑”一下就好:“那实在不像是‘诗歌’……更不像是‘诗人’会写出的东西……‘小众’?还是不太对……但‘印刷’本身却又好像是比较正式的……有点难以理解啊…… ……总不可能是‘高仿’吧?” 偏偏这里又没看见“器材”……“手绘”?嗯……实在想不到会是“海鞘”能做出的精细举动……但那其中有一些确实太……“恐怖”了……那首“无题”——描述“神”与“人”的——倒还好,就是后面的《利维坦的残骸》一类……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并非不合理”,偏偏又“很难读懂”……就像是“传记”,明明就是一个人写的用以描述一个人的,偏偏“看过之后”就会变成“每个人眼中都有一个”的…… “……我毕竟没有‘主人公’所有的经历……换言之,本身就不可能‘完全领会’……无论是谁都一样……”真是的……要求那么严格干嘛?“所以说……还是有可能‘亲身经历’……的吗…… ……我的天哪这种环境就算是‘活水’恐怕也要‘全都是屎黄色’啊……所以说,不想游泳……不想上天……我现在也上不去啊……” 毕竟若说“完全封闭”什么的……这种管子甚至能被“寄生”,而她也可以“徒手破坏”……要说这种强度下真的可以“确保安全”……待这个走廊里全是“幽灵螳螂”那种就实在是太好了……总之,“水下环境”若真的存在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幸免”的了,九因为身体密度的原因“下水”什么的倒不是做不到……但为了“确保安全”……“入水”的瞬间她基本上就能将“液体成分”给大概搞明白……虽然嘛可以“自我控制”,但“不愿意入口”的东西……“进去游泳”什么的…… “诚然‘游泳池水’一般也没人愿意喝……但是这样不太好吧……赶在人‘疑神疑鬼’的时候出现‘特殊房间’……怎么着都有点儿太巧了吧??!!!” 事实上这已经不能算作是“巧”了……嗯,事实上这已经变成“刻意陷害”了,如果这并非“自然”而是“人为”的话——“只有一个拐角”,是的,只能走这个拐角,连“直走”都做不到……老实说“‘拐角’处有特殊事物”这一点原本只是“过度揣测”下得出的一个“不一定正确”的结论,但现在来看……结合目前为止所有出现了“拐角”的场合来看…… “……连‘可能躲避’的机会都不给……硬是要把我逼疯是么?”事实上……九已经开始想象自己事后去“冲淡”的场景了:“若不是我本身也带着好奇……信不信我直接转身走啊!!!!” 然后带着“恶狠狠”的语气表情她依旧走过了拐角……然后将肩膀上的肉条一把抓过来,胡乱塞入口中直接吞下……“幽灵螳螂”身体偏纤细,虽然肌肉数量多结构复杂,但是“粗细”……至少可以被当做“粗面条”——嗯,“边战斗边吃零食”什么的就算是她也会受到负面影响,“人类体型”就这样,哪怕那限制已经比纯粹的“人类”少很多了,但万一刚好在“拒绝”的时候被击中下巴……那依旧很危险,依旧很……尴尬……总之,九不愿意在“未知环境”里打赌,因此她果断放弃了“明显更能消磨时间”的“慢慢嚼”,谁叫刚刚走过那个拐角还不过十三秒…… “……好‘深’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拼图”(五十五) “光线”与“声音”,在这个“走廊”中的有效范围很窄。 相对于“人类的体型”来说只能算“窄”……而且通常的“窄”是不会影响到九的,她的眼睛看得到很多种光,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发光”——就像是“回声定位”一样,然而哪怕她本身也略懂“回声定位”的衍生用法,这“走廊”中的“窄”……依旧具有极强的……“欺瞒性”……就算是她,也只能在“碰壁”了之后才明白“原来是这样”,而不能从一开始就清楚“有可能是这样”,从而在根源上断绝“失手”的现象…… ……是的……这结果就是在这个“窄”突然“消失”了的时候……九一时间竟然有点儿“适应不了”……应该有十四五米吧?从这里到“底下”?奇怪了“隧道”内依旧受影响……嗯,那个“限制”在这里似乎消失了,但身后的隧道里依旧只能“看”到约莫两米……她自己也走出来了两米,在这一条……“桥”,上——稍有点突兀,这“拐角”之后是一条厚实且完全看不见管道缠绕的“全金属”门框,再然后里面是一条金属制的“桥”…… ……虽然……她的心却是放下了……与此同时难以抑制的“悔恨”之情溢于言表……毕竟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桥……而且那“十四五米”的深度一滴水看不到…… “……但‘玻璃’质量很好……”用以隔绝的“墙壁”……换言之,这是一条“与世隔绝”的桥:“‘声音’……很难透过去……而且‘回音’实在是一团糟……该死,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幽闭恐惧症’了……” 仔细想想……嗯,她这……似乎也不算是一般“幽闭恐惧症”的“发作原理”……总之,九……最终还是“忍住了”,这种“看到跟听到严重不一致”的情况……可“客观问题”始终避免不了,她实在是……在“三四米”中发生太多事情了……以至于这时候正儿八经的“探查”一时间竟“完全明确不了”…… “……总之,‘裂纹’没发现……正经‘出口’有两个……但都在‘底下’……也就是说,这一条‘桥’是不通下面的……”最起码……她的思路开始比平常时期要“混乱”多了:“‘声音’的话……有很硬很硬的物体……奇怪‘玻璃’本身难道不硬吗?”哪怕她知道这不太可能是普通的玻璃……“太坚固了”,这就是原因,这种程度的侦测九还做得到:“也就是说,‘小椅子’……‘审讯室’吗?还是说……‘厕所’?该死声波的形状已经完全混乱了……话说这里到底是哪儿?虽然‘没有水’让我很欣慰……但很明显是‘活动区域’……不管(那些整整齐齐的小房间)是‘审讯室’还是‘厕所’……通常……不,就算是‘特殊建筑’内部也不常有这么大的空间吧…… ……‘航母’……么?” 不能说“完全没可能”……事实上不说“航母”,部分功能特殊的“勘探船”、“补给船”,内部都具备着这么大的空间——而且都并非不可能布置成这一副模样——是的,这个结构要么是老式的“方正化工厂”,要么就是“船只内部”,至少在九的记忆中这两种可能性最高……比较有价值“代入思考”……“化工厂”基本上排除了,相关的器械半点找不到,可就算说是“船”……这么大的空间,总不可能就是一排排“审讯室”“厕所”……然后就是“空地”,“还未装修的活动广场”…… “……‘退役船只’……么……奇怪啊这是不是反而更牵强了?” 毕竟就算计划被改建为“旅游景点”……“大型船只”,一直待在水中的话风险也算不上小……但就算被“搬上陆地”,嗯……“中小型”的还可以,可“大型”……总之,并不是“不能做”,但若要确保“安全度合格”,这依旧具备着不小的工作量——简称,那概率已经降得更低了,相比“原化工厂完全拆除改建为运动场”…… “毕竟‘大型器械’甚至‘家具’……‘工作台’一类……被‘拖行’或是‘长期摆放’不太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迹’吧……”仔细看看……那“地面”真的很奇怪……“桥”是金属,这在九“踩上去”的时候就确定了,但是“脚底下”……嗯,事实证明这个空间的“硬度”确实也受到了影响……但究竟是啥?“榻榻米”?“水泥”?呃……好吧,这就是那“不明确”所造成最严重的影响——她已经连“在眼前”的东西都不敢随意断定了,在自己来到了一个……“平常规律一大半不适用”的地方的情况下——是的,她甚至说不上这儿的地面到底是“粗糙”还是“豪华”,总之“没有明显痕迹”,无论是“拖行”还是“踩踏”…… “……如果不是这些外露的承重柱以及‘观光栈道’……”确实是“栈道”……而且不止“一条”——顺带一提“栈道”下方也有“玻璃墙”,质量上即便不受这空间影响也远超普通玻璃,将一整个巨大空间……分成了六个“矩形”,几乎同等大小:“我几乎会以为这里是‘功能性教室’……但不可能,太难看了,这种结构……除非是‘军队教育’不然一点‘激发学习欲望’的作用都找不到…… ……可这不还是跟‘航母’扯上关系了吗??!” 嗯……这世界上有一种苦痛,叫做“明明反面案例极多,推理一圈之后却又绕回了原样”……当然,有价值的东西并不是一点都没找到:“虽然我至今不认为这地方是‘建筑内’……最起码不至于是跟‘走廊’能搭配在一起的‘建筑内’……而且仔细想想,那些‘金属管’在这里完全没看到……不,先前有一些房间内部也很‘干净’,但这个……似乎从‘建筑风格’上就完全不一样……原来是这样么…… ……这儿……根本就不是‘走廊’……‘外来建筑’,原来也可以这样‘连通’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拼图”(五十六) “建筑风格”,这是一个偶尔会很重要……但也确实很微妙的东西。 毕竟“细节”这玩意儿……总之,若是“能迅速完成的工作”,“细节”这东西才会体现出“反映当事人性格”的作用,而一旦“工作时间拖长”……“单日工作量非常少”那种,毕竟“工程总量大”只要当事人完成速度不慢……是的,重点全在于“当事人”的“客观速度”,这还算好的……毕竟万一是“多人合作”……毕竟是“建筑”,尤其是“钢筋混凝土”这种几乎“快不起来”的东西,再加上光“确保安全”就不太至于让一个人“全权指挥”——这可是监狱医院一类的“特殊建筑”,虽然嘛也不排除“真有这么傻”……总之,在这种情况下,“当事人性格”几乎是别想特别准确的,尤其是这地方近乎“注定”存在着“二次设计者”的情况下,尤其是这地方的“材质”几乎全都遭受了“幅度不明”的影响的情况下——九本就是没指望“太精细”的,在“时间严重不充裕”的现在,诚然她是不太在乎时间了,但“抛下工作搞自己事儿”什么的…… “不过嘛……也实在是太突兀了……” 嗯——虽然“精细”的话当真不能指望,但这一个……“船舱”……的风格实在是跟“走廊”差别太大了——“建材完全不同”,这个人类肉眼都不难确认,估计是“凝土成分”一类的问题,最起码光从“色泽”上“船舱”明显比“走廊”的要精良——前提是这地方对“材质”的改变并没有影响到“颜色”,前提是九对“凝土质量与颜色”之间的关联……的理解并没有“严重偏差”——然后这儿逻辑上就说不通了,也没辙,单单“更换水泥品种”……拜托,总不至于“建这栋房子的时候刚好把旧水泥用完了”吧?虽然也有可能作为“活动广场”……那一排排的“审讯室”“厕所”怎么说?总不太至于是“忏悔室”吧……就算是也不至于“那么多”啊……最起码不至于是“会面室”,这点东西九还是能确认的,那些房间里面并没有“隔离墙”;而且退一万步从“目标”上来讲,“牢房”与“活动室”……虽然这也受监狱医院本身的管理方式影响,但无论是哪一边……“较为薄弱”,似乎都……虽然嘛如果是“刚好用完”,与此同时再加上“刚好上市了一种质量更强的凝土型号”…… “……这可能性……买彩票都不至于中一等奖……”当然,前提是那彩票里存在“特等奖”:“但如果这地方真的不是‘走廊’原先的结构……那它会是‘哪里’的呢?” 思考……戛然而止……是的,一开始的“化工厂”与“船”只是九心血来潮之下的“诽谤”,她一开始并没有“想那么远”……她完全属于“后来才发现自己的玩笑似乎是真的”,再加上……她那已经恢复了不少,却依旧没有“完全恢复”的……“不明确”……总之,这一瞬间,她“死机”了,虽然仅仅是一瞬间,虽然在这一瞬间内……她甚至想“砸破玻璃往下跳”…… “……以‘普通人’标准……就算这‘玻璃’没有受到这个空间的影响……‘拼尽全力’恐怕也打不破吧……” 毕竟“声波探测”只能透过去一点点……并不是完全的“透不过去”,只不过若是以“探测”为目标的话已然超越了几乎所有“地球生物”的生理能力——很微妙的标准,当真很微妙,哪怕那依旧不妨碍九对这个地方的“逐步了解”——是的,只要时间多一点,她还是能将这里“完全解明”的,只要给她时间“到处乱转”,把这“干扰”的标准逐渐对比清晰的话…… “但算了……找找看有没有‘活物’……然后就离开吧……” 只是在心里想想……嗯,这种实在扫兴的话,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在心里想想”——毕竟不是来郊游的,有些事情她可是一直记着呢,虽然嘛……这依旧不妨碍她发现一点比较“特别”的东西——比方说,“全新”,简称四处转转尽可能不放过“死角”以免遗漏了“潜在”的客户时,她便“意外”地发现这地方竟然是“全新”的——别说“磨损”了完全就是“刚刚建好”,几乎找不到“使用过”的迹象…… “换句话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并不需要“走完全程”,这毕竟不是一个彻底的“环形通道”……虽然嘛也足够了,让她大概判断出……“这地方没有活物”……不排除一开始的那一位“植物”,但明明刻意“靠近”了都没反应……是的,她没有全部走完,但她均“靠近”了,每一条“分界线”的底部——就算这些“玻璃”有很强的隔绝能力,就算她依旧没能完全摸透这地方跟“外面”的差距……她都能发觉,六个“矩形”,三条“分界线”,六个“接口”……其中只有两个通着“走廊”,而“分界线”……的底下同样是“分界线”,只不过除开两扇门分别通往“两边”外……分成两组一组三个“矩形”,其实原本就不是“完全隔绝”的,只不过那说成是“立交桥”恐怕还比较好……说成是“养殖场的隔离门”,这似乎更加形象…… “也就是说跟‘厨房’类似……但这儿完全就是‘观赏品’……更彻底、比那个稍微用了几次的‘厨具’还要彻底……”她完全没发觉自己的语法稍微有点问题:“考虑到‘风格完全不同’……考虑到‘二次改造’很可能并没有特别大以至于完全改变‘整体形象’的影响力……难道说还存在‘第二次改造’(也就是‘第三次建造’)?可这么大个空间明明‘都有门’还要搞‘门外有墙’……总之,‘设计者’……应该不至于是‘同一个人’吧……” 关于她即将“回去”的“走廊”……与这个即将“离开”的“船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拼图”(五十七) “……原来也存在‘力量型’的啊……” 直到现在,九都没想明白那个“船舱”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它的“设计者”到底有多么的……“闷骚”……哪怕她其实没多少时间去想,毕竟当她走到另一个“出口”重新来到了“走廊”之后……不出十米,一只……“蚁狮头部的羚羊”……就出现在了她跟前……然后嘛,她问出了那句万恶的“要吃糖吗”…… “就算不要……也别把气撒我身上嘛……” 至少在那个巨大“钳子”直接夹过来的瞬间……九猛然发觉这家伙的“敏捷度”似乎明显没有“幽灵螳螂”要高——当然,她依旧选择了“躲避”,“以身试险”什么的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没有权力向别人“建议”……“自己愿意这么干”自然除外——是的,她选择了“退避”,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这只“蚁狮羚羊”并没有明确的眼耳口鼻……它的头部不过是一对“颚”而已,与此同时身躯也只是“乍一眼看上去很像是‘羚羊’”……“骨骼较细较长”,总体体重偏轻,这很正常……为了“不轻易破坏管道”这些家伙们有必要将身体“进化”为这样,虽然嘛那导致了一种介于“蹄”以及“爪”之间的诡异结构……虽然嘛“破坏”并不是它们的主要作用……嗯,总之“有威胁”就好…… “皮肤好薄……”是的,仅仅是一个“后跃”而已,九完全没受到“体重”的负面影响——完全不至于逼她用出较大的力道,都足以避开这家伙的“扑击”:“是‘不常受到进攻’……‘一击必杀’还是‘再生能力强’……亦或者…… ……‘吸收能力更好’……也就是说会更容易受到‘兴奋剂’的影响……‘主动让自己兴奋’,从而‘强行提高战斗力’吗?” 毕竟实在是太慢了……“常态”的话,最起码作为“生存在同一个环境中的生物”……九完全看不出“蚁狮羚羊”到底怎么去跟“幽灵螳螂”……“竞争”……作为“会主动进攻的猎食者”,诚然自然界中也存在“战力差距大却相安无事”的诡异案例,但毕竟少,少到九都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遇上一个……她清楚自己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好…… “嗤嚓!!!!!” “??!”老实说,她真的被这个“摩擦声”吓了一跳——毕竟“速度不快”,这“钳子”完全没伤到她,甚至于……足以“看清楚”,那“合上”每一个的瞬间——是的,光从“速度”,她感觉不到任何的威胁,以至于“放松了警惕”,没有用上那刚刚在“船舱”中……“备受伤害”……的“声波探测”…… ……然后那“钳子”在她眼前合上了……然后那完完全全毫无棱角宛若“扭弯的铁丝”一样的口器……在她眼前就这样合上了……并不是“完全对齐”的,最起码不是“完全咬合”的,看得出要么是“很少失手”要么就是“质量极优良”……毕竟“磨损”十分容易造成严重的材质损伤……也就是说,没有“速度”的额外影响,单纯的“摩擦”,那对口器并不主要受力方向的轻微摩擦,就发出了这种巨大乃至能将九惊到的恐怖声响…… “……‘蛮力’有这么大……”她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幽灵螳螂”:“我还以为这里全都是‘敏捷型’的呢……原来也存在‘力量型’的啊……” 虽然嘛那似乎并不值得自豪……虽然嘛那也没有了别的意义……是的,“声波探测”是即刻启动的,与此同时她眼中也极迅速地发出了一点点……“特殊的光”……“肌肉密度极高”,很符合“力量型”的特征,然后就是“基本上不会有其余的进攻方式”……唯一有价值的发现,然后……没了,是的,就这些,“身体结构较简单力量极大”,老实说有一半已经从那一次“摩擦”中知道了…… “换句话说,如果不‘兴奋’的话……通常的速度就这样么?虽然我也不想沾上那些该死的‘屎黄色’……但也是有可能‘逃脱’的么?”说到做到,九……当即就是一个转身起步准备落跑:“不好意思啊‘战斗’一直都不是我的目的……你就……” “嘣嚓!!” “……”并不是“咬合”……虽然那声音确实比较像——“转身”,这已经是迫不得已的了,毕竟“后背受击”什么的……就算是九也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撞上墙”,这就是那只“蚁狮羚羊”所做的事,大概率是见她准备转身……哪怕九一时间确实不知道是怎么“看”的……简称,“防止她逃跑”,就“生物学”的角度……很精良,“设计”得非常精良…… “……换言之……能不能让我‘歇一歇’啊……”毕竟“思维转化”什么的同样出现了……并不明确,但至少最开始选择了“猛扑”的“蚁狮羚羊”……这时候竟然准备“对峙”了……九一时间当真没法移动,毕竟能移动的话她早选择“跑”了,为什么要“转身”呢?因为她的猜测……之一,成立了——过薄的皮肤确实是为了“更容易受到刺激”,也就是说,“兴奋剂”的效果在“蚁狮羚羊”的身上比“幽灵螳螂”更快发作……而正因为本身就选择了“主动接受刺激”,“兴奋剂”并不会导致“羚羊”的“癫痫”——是的,这本就是一种比“幽灵螳螂”更适应“兴奋剂”的生物,“注射过程”也即是“发作过程”并不会遭至短暂的“战斗力下降”……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某种程度上……九很羡慕这地方的生态……最起码面对一个“应该不常见到的生物”——她——都敢直接进攻,可见这里的“天敌”确实比较少:“缠住客人,不让我回去……不让我有一点点选择的权力……可别怪我告你们非法监禁啊……” 虽然嘛……这依旧搞得她非常烦躁……以至于“完全不在乎用词”……虽然嘛就算在乎了恐怕意义也不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拼图”(五十八) “总之是‘短时间爆发’么……”无可奈何的推测——但并非不合理,毕竟“蚁狮羚羊”本身还是偏细瘦的,再况且它也确实不大可能“长时间”地沐浴在“兴奋剂”里——“更适应”终究不代表“完全适应”,生物是不喜欢“极度多变”的环境的,大部分情况下“化学状态”都将承受无力,换言之若是想“长时间汲取”还非要像“海鞘”那样“寄生”才可以……毕竟(目前为止)九所见到的“喝咖啡”方式只有“敲破水管”,万一是“非固定生物”、“动物”、“长时间汲取”……它的体型最有可能“巨大无比”每一次移动都能损坏墙壁两边的金属管…… ……嗯……“巨大无比”,“每一次移动都能破坏金属管”……就像是人类“每走一步都会被藤蔓缠住”……“每游一段都会被水草缠住”……虽然少,但是出现过“被勒死”的案例,前者的话……至于后者…… “……虽然‘起因’多半是类似‘幽闭恐惧症’的恐慌导致的‘胡乱挣扎’……不然‘藤蔓’还是不那么容易对付‘人类’的,毕竟有那种祖先对待‘可攀爬物’本就有基因上的应对能力……”虽然嘛……九自己都不能明确理解自己所“复述”着的东西:“在那种情况下可别说‘快速移动’与‘机动性’了……可就算不看‘幽灵螳螂’光是这只‘蚁狮’……‘常态速度’,都不是纯粹的‘地球生物’能抗衡的啊…… ……纯粹的‘大体型’……就算不说‘战斗力’,光是‘生存’上就毫无‘竞争力’啊……话说这进攻方式也实在太单调了吧?” 仅限此地,那个“毫无‘竞争力’”仅限这个诡异到莫名的离奇生态环境……当然话说回来,“蚁狮羚羊”的攻击手段确实单调,不过是“咬”、“咬”以及“咬”……细分的话则可以形容为“试探咬”、“逼迫咬”、“假动作咬”……目前为止还没出现正儿八经的“必杀咬”,是的,“对峙”依旧在继续,双方的攻击均处于“试探”的范畴,“威力”只是第二位最重要的始终是“不露出破绽”,很难相信这么丑……啊不对……这么“不容易找到‘脑’在哪里”的生物竟然会用“试探”,可结果是“已经出现在眼前”了,这时候该思考的可不是“为什么会出现”而是“应该怎么办”…… “可那么大个钳子在这里光是‘咬’都让人难受……”虽然嘛目前为止九都还能“完美避开”——仅仅只是“避开”而已,“兴奋”状态下的“蚁狮羚羊”体现出来极强的“加速能力”,而且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自然进化……它的钳子张开之后最佳的攻击范围刚巧有这走廊包括上两边的金属管宽……简称,除非“自愿打破金属管”,否则九几乎没可能在“侧面”躲过这家伙的攻击,可“上下”偏偏也是有极限的,只要“蚁狮”时刻注意低头抬头瞄准九的腰……是的,这家伙会衡量“重心”,它明显注意到了九略显粗壮的双臂,而“瞄准重心”的作用之一便是“当事人极难躲避”——“后跃”,这可以说是唯一的躲避方法,虽然嘛“步伐”什么的姑且还是没问题,但作为“当事人”九明显察觉得到“蚁狮羚羊”的试探强度正在逐渐加大…… “换言之‘能量利用率’很高……即便‘痛饮咖啡因’只要不做出太过火的动作它本身也不至于有‘随时浪费’级别的消耗……也就是说,它在逼迫我的‘运动能力极限’么?换言之存在‘必杀技’,但是你自己也没法‘完全掌握’……而万一被我躲过了,受损的就将变成你那方…… ……也难怪仔细想想正儿八经的‘磨牙’似乎也只有‘第一次’而已……‘试探’可真不愧是‘试探’啊,控制力真好……虽然那么可怕的声音我也不想第二次听到……”虽然嘛除开“控制力好”以外还存在一个可能那就是“本就没用力”——九不敢赌,她才接触“蚁狮羚羊”,才接触到“走廊”中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强劲的肌肉”,她尚不能确定那些肌肉的运作规律,简称一时半会儿她确实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没用力还是……“控制力真有那么好”……“能击伤她”,是的,虽然最开始的那一咬确实很莽撞,但若纯粹用腰腹……或是无任何准备地“徒手”去接的话……她依旧有可能受伤…… “毕竟‘体重’的差距没之前夸张……而且‘咬合’严格来讲只是比较‘蛮力’的,与‘体重’关系并不大……”简称……她曾经想对“幽灵螳螂”使用的招式……的原理……这一回作用到了她自己身上:“可是‘爆发速度’始终不能小看……可恶,无论怎么计划‘转身’的瞬间依旧大概率中招……‘人体’,在这个地方可真是不方便……” 仔细想想……嗯,袖子破了,但并没有“全破”,尚有修补的余地;裤腿与鞋子基本上完好,“浪费”的话……也确实是太浪费了——总之,九最终还是“勉强”决定了应战方法,为什么是“勉强”?还不是因为“风险很高”……“决定”,并不代表“立刻实行”,对方毕竟“对峙”着,无关的举动很可能被认为是“破绽”从而招致全面进攻……她本身倒还好,偏偏她的“腹部”现在可一点攻击都承受不了…… “换句话说,‘对敌’与‘抛弃负重’……要么在同一时间完成,要么……就是干脆让它以为‘一点都不重要’么?”再一次后跃躲过一记没发出声响的“咬”——踏过的地面已然开始出现裂缝,九……也不得不摆出了一个幅度相当大的架势,左掌竖直向前右掌横至头边……左腿稍直右腿弯在身旁,随时准备朝后方“跳跃”——依旧不影响她的思考:“亦或者……‘蛮力硬拼’?不毕竟是‘爆发型’的太容易误伤了……明明是‘打斗’明明都想赢……可我却偏偏要多考虑一些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拼图”(五十九) 想归想,闷归闷,该打的还是要打,反正“逃”的风险反而更大——九当真“非常想逃”,可是又一个小旋身再次躲过稍微抬高了点儿瞄准着她“肋下”的一咬,她却再一次确认了光凭自己“人形”的加速……在对方的“爆发”面前就算踏破地板也会在“最后关头”被夹到脚——是的,极限了,她毕竟不是没有踏破过这地方的地板,这数据还是可靠可信可用作推理的……可正因为那“可靠”,才杜绝了“奇迹”的发生,才让她在这一刻感到了分外的绝望…… “换言之……我不能在它面前‘丢箱子’……这家伙(的)‘执着度’我还没搞明白,也就是说我并不能确保它现在真的‘没一丝闲心’……‘试探’中几乎是必然有闲心的,‘没能记录信息’的试探可没有一丁点儿作用……‘必杀技’,那就是我唯一‘弹射出仓’的机会么…… ……玩儿我呢吧这!!!!” 是的……她需要消耗的精力几乎是对方的两倍……她需要在意的事情也刚刚好是对方的两倍,虽然嘛持续性的“声波探测”让她再一次得到了一个稍有点震惊的结论——“没有脑”……不假,“蚁狮羚羊”其实没有成型的“脑”,它身上有类似“神经”的结构,也有由“神经”聚集起来的结构……但充其量恐怕也只是个“神经节”而已,位于“脊背”,仅仅是一个“神经节”,一个算不上“脑”的、稍复杂点儿的“神经节”…… “最起码能支撑简单的计算以及……‘战术’……”这是已经看到了的:“虽然嘛依旧存在‘无法支撑过复杂活动’的可能……该死,人类研究近百年的‘电脑’性能上依旧跟‘生物脑’没法比……” 单纯“复杂信息的处理”上……单纯的“可持续性”、“可留存性”上……“生物”最在乎的始终是“生存下去”,不像是“电脑”,“设计目的”上便仅仅是“为人类服务”而已,只可惜“蚁狮羚羊”作为纯粹的“猎杀者”、“攻击者”,它所需要“思考”的东西也没那么多……仅仅是“战斗”而已……“可持续性”与“可留存性”,着重点便在于“‘生存’其实要考虑很多很多种东西”,而不幸对于“蚁狮羚羊”来说“战斗”、“猎食”便在“生存”中具备了极大的占比……换言之,即便它几乎不具备任何“综合性”的思考能力,即便稍微与“战斗”不沾边儿的事情它“身体结构”上便看得出很难处理……单纯的“战斗”,恐怕还不至于足以将它“逼晕”…… “简称‘通常的计划很难生效’……‘假动作’反而会遭至我这边的破绽么?可真是……但这种混账地形你让我怎么‘复杂计划’??!” “主场”……有时候完全没用,有时候却又会将人逼疯……再一次的“后跃”,只不过这一次嘛……九的姿势却显得极突兀一点儿都不“优雅”——她在悬空瞬间身体就以极夸张的幅度弯成了“纸片”,是的,她柔韧度算不上特别好,但那近乎是“折叠”的状态确实让她显得很像“纸片”……亦或者,“线圈”,当然她自己是不清楚自己究竟做出了个什么姿势的了,而为什么要提前做出这种不自然乃至“难看”的姿势呢?为了在“即将落地”的时候“挺直身子”,与此同时“收回左掌”…… “掌法”,九不能算特别精通;但她选择的架势却需要将前臂伸得极长,目的很单调,“吸引敌方进攻”——是的,通常的攻击“必须”先攻击前伸的手掌,不然便会惨遭“抓握”……更惨一点,变掌为爪朝面部的“抠”——面对“高手”,他们前伸的手掌是“不可忽视”乃至有可能致命的,虽然嘛这世间已少有精通掌法的高手,虽然嘛“普通人”就算模仿出了“架势”恐怕也没有足够“阻拦攻击”的反应能力…… ……虽然她那一下也没有用来“阻拦”……“吸引攻击”,目标便是“不要让自己的要害受到攻击”,无谓的“被打击”是没意义的,虽然嘛……九这一下确实是为了“被打击”——是的,“弯腰”的瞬间因为“重心”的关系她的胳膊相对身体稍微“伸前”了一点点,原先便“很前”现在又“伸前”,那自然是“进入了‘蚁狮羚羊’的攻击范围内”——哪怕“试探”已经开始逐渐呈现“爆发性”与“火药味”,但光光这次只要愿意的话还是咬不中她的……若单纯想避的话,这一下九还是有十足把握“完整避开”的……虽然嘛,她依旧是选择了“主动露出破绽”,故意让对方“咬”了自己一下…… ……虽然那并不是“咬”……毕竟没有“全部碰到”,她的左手不过是“摸”到了“蚁狮”的右颚罢……仅仅是“右颚”而已,仅仅是在“收回”之前摸了那么一下……然后,以极微弱幅度“举到眼前”,嗯没有明显伤口……虽然嘛“痛”依旧造不了假…… “没被完整地‘夹’到……就不能试出‘最强爆发’……诚然小女子学艺不精,但能让我感到如此的痛楚……‘化学能巅峰’,在这个环境中你应该‘当之无愧’吧……”稍微“舒展”了身体调整了状态……九“慢悠悠”说出了这番话,完全没管对方是否能“听明白”或者“听到”:“‘巅峰’吗……就算是‘生物’都不一定能达到……虽然也根据‘生存环境’的特性而变化,但能达到这种程度……‘进化’吗?我也只能先说一声‘佩服’了……怨恨啊,那混蛋可没教我这一招……明明可以算是‘最适合这场面’的一招……他却偏偏没教……” “语言”,在这条“走廊”中很明显不一定有效——至少“蚁狮羚羊”没能理解,至少它……完全没因为这个而干扰自己的进攻步调——“咬击”,依旧是转瞬间,恐怕它仅仅是认为“对手有破绽”而已……是的,仅此而已,哪怕九确实没躲……哪怕她这一次,也确实遭到了“打断”没能说完自己想说的所有话——毕竟那点时间,也只够她“直立”、“微微叉开双腿”、“双臂张开成弧状宛若‘环抱’”……与此同时,内心里还“飘”过一句“暗想”: “……虽然嘛……‘偷学’很多人都不喜欢啦……虽然嘛,我的体型确实不太适合这一招…… ‘虫颚·我流·小型揪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拼图”(六十) “虫颚”,老实说,九并没有很多次见过这一招。 她……事实上也没有正儿八经地听芯启聊过这一招——听过,但并不“正经”,最起码正常的途径下她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学会这一招——是的,如果“正正常常”的话,她几乎是完全不可能了解这里面的“精髓”,自然就没法彻底使用这一招……但“偷学”,这可也是有很多很多种方法的,而其中最夸张、最“精妙”,同时也是最不可能达到……的,则是“见过一次就将之‘复制’到自己身上”…… ……但芯启很擅长“这一招”。 他也……并不确切,毕竟只是“简单聊聊”……但他确实“教”过九这一招。 “自己的招式被用到自己身上”,嗯……不知道芯启有没有预测,最起码九现在还确定不了……但大概率是有的,那可不是“有样学样”,亦不是简简单单“摆个架势”,而是“完全复制”,“有无实际威力”作为一个重要标准能很明确地区分“真正的武功”与“花拳绣脚”——是的,一点都不容易,那“复制”必须要了解招式中所有的细节,包括表面上不容易直接看出来的“体内肌肉的细微运动”,包括当事人的情绪——“他为什么在这时候选择这招”——就算对九来说也不容易,哪怕有她的身心素质,虽然嘛她依旧“偷”到了“虫颚”的一部分奥义,虽然嘛她的身体状态也确实不适合这一招…… ……于是她“自创”了……稍有点离奇,毕竟她体型不算“小巧”,仅比芯启略矮一点点而已,就“女性人类”而言当真算不上小巧——但依旧“严重不适合”,虽然嘛她本身也没能将这招“偷”齐全……但“自灭”终归是太夸张了,就她自己的试验结果,关于“强行发动这一招”——于是乎,她近乎是完全没“照搬”这招的奥义,只是“利用”、“借鉴”、“用以研究”,然后再“自创”——这最直接的结果便是“成形”后的招式已然完全瞧不见了芯启的影子,“我流”,意为“自成一派”,换言之至少在这方面九已经完全脱离了芯启,拥有了自己的……半“借鉴”意味的……自创——严格来讲这招算是完全的“自创”,也就是“外形”跟原本的“虫颚”相似而已,内里的“奥妙”比方说“发力方式”什么的已然是“完全不一样”…… 但“半成品”的招式是不常上战场的。 “半成品”……的意思便是“未能彻底完善”……换言之,“依旧存在风险”……这一类的招式上战场,能否生效几乎是完全看“运气”,运气好那自然有效……运气不好,恰巧在这时候出了乱子,轻则交手失利丧失主动权,重则……“命丧当场”——诚然“运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被操控,诚然迫不得已之下人偶尔也会“不得不”选择“奇招”、“偏招”……但九可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性格,事实上要说什么她最不擅长……不巧,正是“赌博”,“出老千”之类的还算好,纯粹的“比运气”她是真的一点儿不擅长…… ……那她为什么在这里选择这招? “虫颚”,虽然进行了完善、“筋骨俱换”之后变成了她的招式……但“彻底完善”什么的,很不幸,依旧算不上——是的,这对她来说也算是半式“险招”,依旧存在着“失手”的风险,而“失手”之后所可能导致的结局……并不比通常的“战场失误”要好多少——她不擅长、亦不喜欢赌博,虽不代表她“一定不会赌”,但更不代表她“真的会随随便便选择去赌”——“就算不得不赌亦有其中的原因”,称不上是“信条”,但却是九的“行动规律”,容易推测,当然就算被别人知道了也“固若金汤”、没什么大不了……毕竟“知道她有理由”,不代表就能推测出“到底是什么理由”,虽然嘛这一点都不复杂……在她看来的话…… “蚁狮羚羊”……直接被咬中,就算是九都不能说“一定不会受伤”……但“一定不会受伤”的形容毕竟实在太暧昧,因此……她让自己“被击中”了一下——并没能“正面迎击”,事实上单纯的“伸出一只手”也不是什么适合“正面迎击”的姿势,只不过就算没能试出“极限威力”,她却大概搞明白了一些……恐怕只有她自己才会认为重要的东西——“不至于当头就被击杀”,这是一点,并不难判断,她知道能让自己痛到什么地步的对手有能耐瞬间杀死她……这算是……“试验结果”,好听点就是“经验之谈”——这一点估计还比较好理解,虽然嘛常人的反应能力恐怕是完全没法去复刻,但最起码人都知道“不让自己轻易去死”这一茬——还有的就是“其实也不一定会受伤”,只要自己“不怕受伤”,只要自己……比“自然生物”,要不怕受伤…… ……“不怕就不会遇到”……很不幸,这只是个臆想,很难打破的臆想,因为真敢抱着这种想法深入真正的险境的人……基本上都死了,那自然就失去了意义,关于“打破这个臆想”——但“逻辑”却又是说得通的,只不过……有点离奇就是了——“用自己最坚硬的部位去碰撞”,嗯,很简单的道理,虽然嘛若加上“蚁狮羚羊”的“颚”的形状再去考虑……“最脆弱的部位将位于攻击范围”,开始的瞬间,那个“碰撞”——正常的生物几乎不可能直接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给敌人,更遑论“主动进入攻击范围”,“本能”上这就是几乎不可能的,除非那根本“不是弱点”——就如部分种类蝴蝶鱼身上的眼睛状图案拟态——是的,只要存在“智商”,“会随随便便暴露的东西”基本上都跟“弱点”关联不大,虽然嘛“虫颚·我流·小型揪甲”发动的瞬间,“步伐”上根本动都没动的九整一个就是被“蚁狮羚羊”拦腰一夹…… ……至此……“拦腰折断”、“肚破肠流”……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算是比较好的下场吧……九暗自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拼图”(六十一) “疼痛”,这实在是难免的。 毕竟“骨”的疼痛并非全来自于“折断”……“变形”,这同样能带来不弱于……甚至是“更甚于”,单纯“折断”所会引发的剧痛,当然也看体质,部分人神经不算灵敏,亦或者“骨”本身就比较有弹性,以至于不会被身体判断为“有可能受伤”,从而避免“感到痛苦”的下场——是的,“骨变形”的情况下不易感觉到痛苦的人确实存在,原因很多样最起码不止“不容易彻底断裂”与“痛觉不灵敏”这两样……只可惜九不属于这其中的任何一样……她甚至根本就不属于“不易痛苦”的那一类,在肢体存在着“变形”的情况下…… “……过度坚硬……导致‘轻微损毁都会严重影响功能’……所以说,我不得不拥有‘过度敏锐的感官’……换言之,光以‘疼痛感’的话没准儿我比‘正常人类’的‘彻底骨折’都还要强……”虽然嘛……也没几个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口吻……来描述自己“感到痛苦的原因”……当然,不过是猜测,九毕竟不是“人类”,她也确实不清楚真正的“骨折”对一个普通人类来说疼痛感到底有多大:“也就是说,‘误差值’还在合适范围内……简称‘赌赢了’……吗?” 并不特别宽,“蚁狮羚羊”的“颚”,事实上九先前的形容是“铁丝”,虽然没细得那么夸张但“张手握住”什么的……做得到——与此同时,她的胳膊肘却是由内侧抵挡住了对方的“夹”,是的肘关节挡在内侧“手掌”却依旧握住了“颚”的底端……“卡手”,同样是“合上”,至此两对“虫颚”咬在了一起,“受力点”就是自己与对方拼的什么都不是除开“力量”——是的,“肘关节”与“腕关节”,虽然容易受伤但用作“攻击”的话“最坚硬”……以“手臂”而言,某种程度上确实称不得“造假”——当然这个姿势依旧存在着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的“小臂”几乎要承受双方加在一起的所有力道……虽然对方“颚”的后半段也承受着近乎是一模一样的力道,但对方的“颚”的作用毕竟很单调,只是用来“夹”只是用来“受力”罢;反观她的手臂,那可是用来“精细操作”的,虽招式名叫做“虫颚”,归根结底却也不过是粗劣的模仿…… ……“人类”……早就不能纯粹地“比拼体能”了……若真抛开所有的“技术”,人类……早就不能跟相当一部分动物“硬碰硬”了……很悲剧很不幸,九也只是个“人形”,因此纯粹从“结构学”的角度来讲……“奇迹”,关于这个对峙,关于这一场“角力”竟然能持续下去——事实上她自己也“苦不堪言”,手臂的剧痛实在是“负面意义比较大”,虽然嘛也确实起到了点儿“正面效果”——关于让她判断“自己能坚持多久”,赶在“变形”的程度足以影响到“功能”的情况到来前;“袖子”已经是完全报废了,诚然“蚁狮羚羊”的“颚”算不上锋利,但巨力交错下纯粹的“摩擦”就足以损毁布料,有意思的是“声音”反倒算不上响亮,九那略显粗壮的胳膊“质感”的话毕竟跟那双“钳子”不一样,虽然嘛这也算不上是好消息——那代表“力量没有浪费”,直白点就是“双方均承受着‘未经缓冲’的全部力道”…… “……还真是半点不后退……不愧是‘化学能巅峰’啊,虽然你估计也不常‘武器损毁’吧……完全看不到‘疼痛’的迹象啊……”毕竟“对方就安然无恙”是不可能的……是的,这毕竟是“硬碰硬”,人类骨骼若非病变不然“强度”上难有特别明显的差距,换言之“自己疼痛”的话对方亦不大可能“一点儿不痛”,若是“自己不痛”,那估计也只有特意选择了弱者当对手才能听到“惨叫”——可无论是九还是“蚁狮羚羊”都算不得弱手,最起码作为“近身角力”九甚至能量出“蚁狮羚羊”的“颚”的“形变程度”——“不到两毫米”,详细的话就是一点八六七三……毫米,“加起来”的话,而“自己的手臂”……总之,很痛,非常痛,痛得她想“挣扎”,若是在病床上则是“胡乱打滚”……总之,她也很痛就是了…… “……只不过‘对手不是人类’真不好办啊……偏偏我也不属于‘人类’,也就是说……‘没有损毁经验’吗……可真是,硬要战斗的话‘异物种’可比‘同种’难太多了啊……‘经验’几乎完全用不上…… ……总之是‘难以衡量损伤状况’的类型吗?算了,先‘打败’了再说吧……” 九……她的身体很强——但并不是“超概念”的强,她也受很多很多条件限制,最主要的就是“物理状态”,目前为止的她依旧受到很多很多“物理状态”上的影响,就如“化学炸药”跟“生物能”,都是化学能但若让一个人用自己的臂力去硬抗“工程炸药”……嗯,那结果估计“非常值得思考”,事实上若非“环境限制”导致“破坏范围异常窄”,无论“幽灵螳螂”还是“蚁狮羚羊”可都是“歼灭军队”级别的强大怪物——真说九应对起来“很轻松”,那是骗人的,芯启早就不会只把“没难度”的活儿丢给她干了,而且那“难度”的标准可是相对她来讲——就算是芯启在此,恐怕也不敢选“直接硬拼”这种做法,作为“人类”他的爆发力上限是注定比不过“蚁狮羚羊”的,虽然嘛九的底气……其实也仅在于“下盘”而已——“虫颚·我流·小型揪甲”毕竟已“脱胎”,因此除开“启动”时的“瞄准”以外,九的下盘几乎是完全没受到影响……“角力”,“蛮力大”确实是一个难以忽略的优势,但谁说“只要蛮力大就一定能赢”了? 最起码在九定住了双臂确定不会“滑脱”之后……最起码在她确定“招式稳定不会失手”了之后……嗯,“抬举”,虽常华而不实,却也不失为……“角力”中的一式“阴招”,乃至“决胜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拼图”(六十二) 只可惜,“举”,虽作为“比赛场”中“决胜招”一般的地位,但单纯的“将对手举起”其实没有半点威力——是的,必须有其余行动作为搭配,比方说,“抛掷”、“砸击”——单纯的“举”不过是增加了重力势能而已,将那部分重力势能“释放”出来才能造成实际意义上的“伤害”,只可惜虽然“人类”的身体结构并不能完全避免“重力势能”的影响,但“蚁狮羚羊”?“体重”的话为了保持一定的灵敏度以及抓地力虽不可避免的“比人重”但也耐不住总体的“密度”比较低——是的,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密度”,因为代入计算的并不是正儿八经的“体积”,而是“通常活动时所占据的空间的体积”——“占地面积”有时候并不代表图形的实际大小,类似如此,虽然嘛“肢体细长”通常的缺陷就是“容易折断”……仔细想想,“蚁狮羚羊”似乎拥有着九目前为止在这个“隧道”中见过的“最强发力”……“思考”,有时候必须全面,可问题是一旦“全面”了,它就会逐渐逐渐地拒绝“奇迹”——虽然嘛世界上本就不常见“奇迹”,虽然嘛“正确的思考”所拒绝的“奇迹”……通常都是些“本就不会发生”的“奇迹”…… “侧面墙壁……太软了(相比敌人的硬度)……也就是说短期内我只能‘干举着’……其余什么都干不了吗……” 事实证明,当“体型”、“硬度”、“体力”什么的……得到“同比例增长”,简称并不让“当事生物”体会到“物理”层面的“异状”……它们的性状有可能“保持不变”,最起码被举起的“蚁狮羚羊”……肢体完全不动,也就是“口器”依旧在那儿“盲目发力”、就跟某些……咬着人不放的昆虫没两样……自然界中部分昆虫并没有“被举起来”的“经验”,甚至对它们来说“被举起来”就相当于“被鸟抓到”,简称“挣扎无意义”、“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于是乎,在“进化”的层面上“被举起来”的时候它们也会“措手不及”,近似于“无事可干”的那种,完全感受不到“恐慌”;与此同时,“该干嘛干嘛”,有食物喂到嘴边就“想吃便吃”,事先咬着的东西……反正又找不到“不咬”的理由……所以说干嘛不咬…… “……最起码不是‘毫无作用’……最起码……不用担心‘跟丢’……” 虽然嘛看着九“徒手”将这匹……乍一眼看上去就似“骆驼木乃伊”……一般的“羚羊”给高高举起……同时双方“愣在原地”也就是依旧鼓足了劲儿角力……嗯,这场景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尴尬无语……“双倍”,这就是九目前为止的处境,毕竟对方的肢体如“蹄”那般适合受力……却也具备了“爪”的特性,简称可以“抓地”……某种程度上算是“迫不得已”,毕竟万一真拖入了“在地面将对方推拉”的境地……她身体密度也比人类大,但“抓地能力”只有一双鞋底,换言之“推”的话倒勉勉强强可以接受,万一是往后的“拉”,目前这个形态下确实无能为力——“无可奈何”,这就是真正的战斗中最常出现的东西,所谓“一切都在计算内”……基本上都处于“演习”——总而言之,就算对方的“咬合力”要远远超出所受的“重力”导致九手臂上使出的力道要远强于腿脚,她依旧是“双倍”,为了“工作用品”,从而承受着近乎是双倍于对方的“战斗压力”…… “‘持久战’……虽然我也不太怕啦……总不可能跳起来让它‘撞天花板’吧……双方的体重再加上‘肉身撞烂一大片金属管道’的强度……真不能确定‘能否给它造成重大伤害’……也就是说‘计划不变’么……” 当然九本身依旧是在尝试着的——事实上若是“人类”的话,她现在的双臂应该在“不断颤抖”着……哪怕依旧能维持均势不让对方找到并扩大那些“破绽”——她身体很硬,但她身体的结构却也异常复杂,远比“人体”要复杂,这除开导致她“可能感受到更大的痛苦”外还赋予了她一些……强于“人体”的表现——“更坚固”、“更强韧”就不说了,稍显微妙、但却能发挥出“起效”的表现却也有不少,比方说“受伤不轻易损失战斗力”、“‘透支’时不易引发‘骨折’、‘拉伤’一类的问题”——“复杂”,这毕竟是为了“更强的性能”,最起码纯粹“发力”的部分九的身体依旧很简单……为了保证“效率”也确实复杂不到哪里去——是的,她身体上的“复杂”,更多其实还是体现于“功能性”以及“后勤”…… “所以说……虽然能进行‘试探’……虽然这个环境内‘生物材料强度’与‘生物化学能上限’之间的关联尚未彻底明确……你毕竟是‘平常不持续饮用’,战斗时却需要‘主动畅饮’的类型……‘兴奋剂’,这可不是一个特别值得信任的‘外部条件’,作为代价‘体力’你多多少少不容易保持吧?就算是‘人体’一点脂肪没有往往也干不了强度太高的工作啊,虽然‘能迅速将对手杀死’时所谓的持久力意义也确实没那么大……但仔细想想,你也是我所见过的‘隧道怪’中身体结构够简单、够细瘦的家伙了……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际’,你可都惨遭‘排除’了啊…… ……虽然说‘不被排除’也没什么影响就是啦~~~~” 最起码相对于一般的“爆发性战士”……已经很久了,“蚁狮羚羊”坚持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虽然嘛从那持续不断的“试探”可以看出对方“回气”时间并不长,但是九手臂的“复杂”依旧能让她确保自己的精密……关于“感官”,关于……“预判”……是的,单纯的“感受”可不行,“时机”仅在于对方那瞬间的脱力而已,换言之她需要一定程度的“预判”,预判对方那“即将脱力的瞬间”,预判自己那几不可能遭到“反击”的瞬间……毕竟那一瞬间她能做的,也不过是释放那“重力势能”,从而将敌人朝地面上一砸……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拼图”(六十三) “蚁狮羚羊”,的“颚”力量极其夸张。 “速度”上,常态的它略显普通,最起码连“对九造成威胁”都做不到;但“兴奋状态”下,光论“爆发性”九甚至连“即刻逃跑”的胆量都找不到——这就是她判断它为“毁灭军队”级别的原因之一,虽然嘛“没有‘兴奋剂’”的状态下“蚁狮羚羊”不足为惧——以“持枪”为基准去判断——但“幽灵螳螂”的的确确具备着极其克制“人类军队”的“刺杀能力”,而“蚁狮羚羊”,则是“攻坚”、“面对重型器械时的破坏能力”——是的,“正面硬碰硬”,这俩其实都不是“人类军队”的对手,只要军人具备了基本的心理素质与警惕性,只要“军械”的生产保养不要“太差”就行…… ……是的……“独自”的情况下,这俩其实都不具备“正面战胜”军队的能力……只可惜“正面硬碰硬”永远只是“战争”的一种形式——最蠢最蠢那种,最符合“大众印象”的那种……而已……“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最基本的战术,最起码芯启的世界中“人类军队”几乎都是以“人类”作为“假想敌”,而“自然”,很不幸是以“所生存的一整个世界”,来作为“假想敌”……“人为控制发展方向”,有时候,这确实会成为……一个十分十分严重的……“弱点”……事实上若真面对了“人类军队”,“幽灵螳螂”将会比“蚁狮羚羊”具备更大的威慑力,因为即便是“常态”它都具备着“制定计划”级别的思考能力——“以所生存的世界为假想敌”,最能创造的其实就是“地利”,简称就是“主场效应”会显得异常有决定性——突然将“人类军队”扔到这“隧道”里,除开“送死”外他们同样也做不出任何成绩,除非提前进行过针对性的“隧道战”训练,除非特意为他们配备了专用于隧道战的针对性武器…… “虽然‘智慧’的适用面有时候并不如‘体力’高……”虽然“幽灵螳螂”确实比“蚁狮羚羊”更适合对付“军队”……在“地球环境”里面:“虽然嘛……即便是在‘你的主场’……‘你没遇见过的情况’,我想也少不到哪里去……”最起码在“弯腰”、“下砸”的时候……九不过是用这么一点点时间“简单想想”——这时候她的手臂力道根本半点没减下去:“毕竟你的‘功能性’实在是太单调了……‘仅适合这个狭窄环境’……只可惜啊,如果你曾碰上了‘能将你举起来’的对手……只要你会在‘被举起’的情况下挣扎……就像‘蚂蚁’一样……我的计划恐怕都没法这么顺利……” 毕竟“落地”的一瞬间……刚刚好就是那“回气”出现的一瞬间……是的,这一瞬间,“蚁狮羚羊”用不出半点力气,事实上它的肌肉已经稍微“过热”了,虽然“颚”的热传导并不好,依旧不妨碍九通过“气流”将之察觉到——并不需要多久,或者说即便“体循环”并不明显,“隧道怪物”的“体温”都算不上是特别严重的问题——“能量利用率高”,这导致它们并不常遇上这一类的问题,就算遇上了也没多严重很快就能恢复只要不陷入“粮草战”就行——是的,只要时机有丝毫缺漏,九就将被恢复过来的“蚁狮羚羊”给咬住,要知道她也被迫用出了“武技”才能以结构并不适宜的“人形手臂”与对方的“颚”抗衡,若是毫无防备直接被击中,“关节破碎”恐怕都算比较轻…… ……最起码对方的“脱力”……也是她自己“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将对方那细长而“锋利”的“口器”……直接“插入了地面”而已…… “吱沙!!!!!!!!” 很……没有气势的声音……但“音量”却很大,嗯……很奇怪就是了,给人类的感觉恐怕是“巨人孩童在玩沙”……顺带一提,那个“巨人孩童”的身高少说也有三四百米——“直接碎裂”,老实说这就是“地面”的结局,连九都被轻微吓了一跳,毕竟就算是她要突然破坏这么深的地面都不能说十分容易——“小型揪甲”,取这个名字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体型比“原作者”芯启略小,还因为在“角力”中,体型小的斗虫往往处于“守势”,整体上会“被动”些许——她仅仅是“专心防守”而已,虽然依旧能腾出精力以判断“能不能破局”,但总体却始终都是在“防守”而已…… “……一米多一点(深度)……这种质量的凝土与钢筋……普通炮弹都不容易打破吧?虽然‘隧道’里面的是‘强化版本’……如果是‘普通版’,嗯……仔细想想这个世界(芯启的世界)的‘炮弹’也用不着打‘一米厚水泥’……”是的……九一时间做不出判断,但至少“蚁狮羚羊”是不把这种深度当回事儿的……那么问题来了,它的“嘴巴”跟“炮弹”孰强孰弱?嗯……很有意思的问题:“当然啦这时候才想起‘挣扎’已经有点晚了……奇怪啊?这时候反而知道要蹬腿了?难道说并不是‘没经验’……而是‘精力全用在角力上’了吗?等等就这点信息‘排除’的话有点不方便……‘虎甲虫’么?不是‘短跑’而是‘摔跤手’版?话说这儿跟‘地球表面’是截然不同两种生态吧?‘异曲同工’?巧合过分了吧…… ……说回来你要是不咬得那么迅速……没准儿我也不至于‘这么顺利’啊……” “硬质物体”,相对于“被切割”更容易“被击碎”——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被切割”的,虽然嘛人类的“冷兵器时代”早已过去……虽然嘛相关的技艺已然几乎与“失传”无异……“来不及瞄准关节”,这在战场上是经常出现的,但“斩断肢体”、“包括‘骨’都被斩出光滑斜面”……这又是“并非没出现过”的……可万一这时候被“局部严重破坏”的是“地面”……万一“蚁狮羚羊”只夹碎了“双颚之间的地面”……嗯,要知道往“厚刀”插在地面上的口子里放上一根“旗杆”……“一定立不起来”什么的……试试就知道其实并不至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拼图”(六十四) “……难吃……” 仔细想想,上一次像这样……“限制住猎物的行动再进行宰杀”……是什么时候了呢? 当然更需要在意的问题恐怕是“战利品实在让人提不起劲儿”——九……她的身体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种……“性能”……简称,她也经历过“不得不利用计划”的时期,虽然嘛那乍一看似乎有点……下三滥……某种程度上她也确实不喜欢“计划”,就像是不喜欢“主场”,毕竟万一“更换场地”……万一计划所需的前提条件在“新场地”不那么容易集齐…… ……是的……“在任何环境都能发挥较稳定的战斗力”……这才是她一直追求……却依旧(自认为)没能达到的“目标”……“异曲同工”,很不爽,但少有的“认同”,捎带了点儿“感激”,当然依旧隐盖不了她最“原本”的目的…… “……难吃……” “肌肉”,作为“发动机”而不是“仓库”更不是“功能性机械”……它内部不能说“毫无营养”,但光论“能量”与各种……“调剂品”……而且这其中还有更尴尬一点,在于“捕食者”的“生理需求”……九体内的微观状况与“隧道”中的生物迥异,这决定了她并不能“直接利用”,那些“生物材料”——她在这里的“捕食”只有一个明确的需求,那就是“能量”,然后……“肌肉”……而且最严重的在于诚然“人吃羊羊吃草不代表人吃草”,但为了避免“屎黄色咖啡因”……她能“取用”的部分,始终都只有“一点点”而已……“本就不想捕猎”、“生物需求不合”,再加上“只能吃一点点”…… “……亏大了……真的亏大了……” 虽然并不能说“完全不在意料之内”……虽然也做好了“衣服破损”……乃至是“受伤”的心理准备……但“不喜欢的事情”还是不喜欢,虽然该干的事情依旧要认真干——很诡异的心理状态,几乎不可能属于“人类”,就算真的“出现”在了人类身上,估计也是“童话”级别艺术作品的“人格拼接”——九自己也很清楚,虽然……她并没有特别多的“不解”——谁叫自己也不是个“人类”…… “但仔细想想……”虽然……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块”,之后……她毫不顾忌地用起了“疑惑”的语气:“我不是‘第一个进来’的啊……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他到底是怎么应对的?” 不同于她,芯启……至少“身体”上就是一个人类——并不是部分艺术作品中模棱两可的描述,芯启……确确实实就是一个“人类”——没有“战机”、“枪械”一类可供操纵的器械,单纯“战斗力”上他确确实实就是一个“人类”,并不能飞天,并不能移海,当然也不能——不足以——“毁灭这个世界”…… ……那他是怎么对付这些怪物的? “前几层”姑且还好……那些姑且凭借“人类”的体能还不算“完全打不倒”……但“幽灵螳螂”与“蚁狮羚羊”?后者……勉勉强强可以理解,毕竟只要限制住了那双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颚”……嗯,其余的部分,“人类”……总之,算不上“完全处理不了”……但“幽灵螳螂”?嗯……九想不到“普通人类”,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对付它的方法…… “毕竟‘基础属性’差距太大了……而且是‘平均’的……”简称……通常的“人类”无论比什么都比不过“幽灵螳螂”:“偏偏这是对方的‘主场’……而且这里本身也不存在足够制造‘陷阱’的条件……‘携带器械’?拜托通常的‘枪械’在这里就是废品……而且他本身也不常携带枪械…… ……难道说……‘规格外’?” 芯启……他基本上不会用出“自己能用的全部战力”……几乎任何跟他交战过的人都明白这一点,但单纯的“存在”可没多少意义,最重要的始终是其下的“原因”——只不过就连九都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至少现在还不明确,还不确定……到底哪一个猜测正确……但那“节省”却又不是完全没道理的,芯启的目标很简单,“完成任务”就行——就如“毁灭世界”,若说“常态”足矣,那么哪怕浪费更多时间精力他也不会去使用“武器”——是的,有些世界就是那么脆弱,轻而易举就能将之动荡起来,虽然以一个“普通人”的状态稍显……“疲累”,但原话就是“反正我同一时间只用毁灭一个世界”…… “……总感觉是在敷衍……还是说其实……不,‘不能随时启用的力量’不值得信任,更何况他本人的性格就有点‘疲软’……这种人不会做‘无用功’,可偏偏他的做法却明显浪费了体力与时间……就算‘需求特殊’也请好好说明白,都不知道该提供些什么服务了……” “气话”,这句纯粹是“气话”……算了,意义也不算大——张口将最后一小块肉丢进去,“嘎嘣嘎嘣”的响声一时间竟不绝于耳,虽然也只是“蚁狮羚羊”较……“内部”,运动量相对没那么多的部分……“硬度”倒不算夸张,也就跟较硬些的“指甲”类似,但“弹性”真的夸张……比“橡胶轮胎”还夸张,该说是“不愧”吗?作为“力量型”的肌肉…… “‘综合强度’的话……恐怕比普普通通的‘合金钢’还要强……”嗯……“常人”的牙齿……咬上去会碎吧:“虽然实在是难吃……老实说作为‘巅峰’,‘体循环较快’、‘化学活动频繁’是一件好事……但为什么要让我尝到这个味道啊……明明都已经超脱出‘人舌’的范畴了……不对!归根结底为什么要让我适应‘人类的饮食喜好’啊!!!!” 嗯……又绕回来了,是的,话题又绕回来了……总之,单纯的“思考”其实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毕竟就算得出了结论……一时间也没法“验证”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拼图”(六十五) “不过说句实话……就算能验证我也不想去验证……所以说,要吃糖吗?” “倒吊人”……没记错的话,“塔罗牌”里面应该有这么一号人物……代表的好像是……“牺牲”?还是“复活”?虽然嘛不同的占卜方法会有不同的具体含义……但如果真的“出现在眼前”……嗯…… “所以说……要吃糖吗?” 所以九隔了它大概三米远……自“发现”后就没前进了,嗯,“肢体能伸长”的生物并不算太多,就算真有“变色龙”啊一类的舌头……嗯,这种程度的“攻击”自己又不是“小型昆虫”级别的体重……应该能抗衡吧?应该……不担心被袭击吧:“如果不要也没关系……想要什么,方便说一下吗?” 虽然没能处理掉那些“烫手货”再一次让她感到了……些许的“失望”加“绝望”——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交易”是尊重双方意愿的……“强买强卖”虽好,却不属于自己的工作范畴不是吗…… “所以说……能‘说人话’吗?” 还是没反应……亦或者,自被发现后这东西压根是“不动一下”——“一点动静没有”,以至于九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活物”——有可能是“陷阱式捕食者”,所以她依旧没放松警惕,类似的存在别说“其他世界”了,光是“地球表面”就有不少…… “所以说……真的什么都不要吗?” 所以说“一点信息不发出”……根本找不到“微观运动”一类的迹象……也实在太夸张了——“冬眠”,这算是“运动量”最少的状态之一,但即便如此也能探知到一定的“生命活动”……可也无法断定,毕竟这“隧道”中存在有“声波伪装”的生物,它们的身体组织可以吸收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九探测用的声音,从而在她的感知中“隐形”……甚至是“造成误导”——“已经进化出较完善的针对性系统了”,最麻烦的情况之一,而万一眼前的“倒吊人”所“专精”的伪装就是“我死了很安全的你过来吧”…… “……你不说话……我就过去了啊……” 如果自己是“人类”的话……如果自己并不具备徒手击破“隧道”内墙壁天花板……总之,“逃离”甚至是“反击”,的能力的话……九是万不敢前进的,太危险了,“陷阱”形式的猎食者的爆发性光凭“人类”是很难反抗的,因为较大型的生物——“财狼”、“熊”啊一类——其实都不能算是彻底的“陷阱式猎食者”,毕竟地球表面的环境下也没多少能让它们光凭“陷阱”就确保食物来源的地方——是的,“人类”,其实没多少应对“陷阱”的经验,亦或者说“进化”的途中相比“应对陷阱”,人类其实更擅长“设置陷阱”…… “……喜欢陷害别人……却不习惯被他人陷害……么……”虽然嘛……九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这单指‘心理’……如果是‘生理’的话……嗯…… ……‘人形’应该跟‘陷阱’没有直接联系吧?” 这她倒是真不太清楚了……当然,亦没必要清楚,因为她已经接近了……用自己“人形”的身体,靠近了那个“倒吊人”了……一般来说会得到验证的,是的,“能不能”、“可不可以”,尝试一下就行了,“验证”有时候其实是很方便的……而一旦“验证”,她自然也就“清楚”了,只要有实际案例,九是足以迅速理解并作为“经验”从而记忆下来的……嗯,如果“尝试”了的话,她是可以理解的…… “……没记错的话……有一些牌种里面‘倒吊人’是一个‘死人’……但也不至于吧……” 其实,至于——有些带毒的生物即便死亡也残留着足以杀死人的毒素,另一部分带有“伪装”效果的生物……只要“腐败”啊一类的死后反应不至于直接损毁那“伪装”的形态……它们就有可能“一直伪装下去”,哪怕是“尸体”,哪怕……那“伪装”已经失去了最原本的意义……其实九只是在找借口为自己“将尸体当成是强敌”的举动而辩解,当然,她并不后悔,万一下一次遇到了真正的强敌……万一那“强敌”确实会伪装成“尸体”…… “全部‘枯萎’了……但确实是‘生物’,具备完整的生理结构……应该算‘完整’吧?可恶毕竟都是‘肢解’、‘取肉’级别的解剖……虽然‘干尸’偶尔也存在丰富的营养,但是……随便吃会吃死人的吧……” 于是乎……被“无视”了,就算是真的狮子丢一具“木乃伊”过去……嗯,很值得想象的画面,真的很美丽……真的很……“有趣”……所以说这一具……“嵌进天花板里的‘木乃伊’”,没遭遇“食腐者”也勉强算是……合情合理……但“木乃伊化”需要时间,“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最起码照九目前遇上的生物密度……单纯的“运气”似乎解释无力:“说回来……好大个坑(天花板上)……如果是‘植物’一样固定在这里的……应该不至于搞那么显眼吧……本身也具备一定的伪装能力,不至于只精通‘声波’而完全忽视了‘视觉’吧……而且若是‘扎根’……虽然也没有十足的说服力,但仔细看看……这是‘骨’?还是‘软骨’?总之‘活动幅度’是有一定局限的吗?可‘缩回墙里’……‘章鱼’毕竟也是软体动物…… ……你……不是纯粹的‘墙内生物’吧?” 而且……也不是“自然死亡”——“伪装”,像是“保护膜”一类的“保护色”的话,“受伤”往往就代表着“失去一定的欺骗性”——虽然那“一定的”非常非常暧昧,毕竟若只是“图案改变”……再加上“捕食者‘眼神不好’”……更配以一点点的“运气”……嗯……总之,这东西毕竟死了,而且死亡很久了,就算是“带毒生物”,死后过长时间“毒素”什么的自然也会一同“腐败”掉——是的,“倒吊人”,的伪装已经不能说是“完美”的了,至少……“多处骨折”……什么的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拼图”(六十六) “仔细想想,‘隧道怪’的‘骨’似乎跟外面的有点不一样……”毕竟……要么是“软骨”要么就是“无骨生物”……“蚁狮羚羊”一类的有骨,但九……又没有正儿八经地去“折断它”——骨,作为“支撑”,它的强度几乎是注定比“肌肉”要高,而“蚁狮羚羊”的肌肉……就算是九都不觉得自己能当做“软蛋糕”:“再况且‘木乃伊化’对骨骼硬度也存在影响……也就是说,这些‘创口’究竟是否源自于‘人类的殴打’……‘硬度’上没法判断吗?” 毕竟实在是太像了……亦或者说,跟“隧道怪”可能造成的伤口……实在是“太不像了”——“幽灵螳螂”很明显会造成“割裂伤”,“蚁狮羚羊”最可能造成“拦腰斩断”……最不济也是超大型割裂伤,简称,“皮肤”近乎是一定会受伤;“触手生物”的攻击倒确实有可能“不割裂皮肤”,但“缠绕”却多半会造成肢体的严重变形——简称,“破坏范围”依旧不小,只可惜虽然“骨折”的数量仔细数数确实很多……但却都只是“局部损伤”…… “……‘触手数量少缠绕不完全’……不对,那样的话肢体会呈现出‘螺旋形’……偏偏也不太可能是‘细触手’,虽然‘木乃伊化’会改变尸体原先的体积……但是每一个创口的大小……‘人类的拳击’…… ……总感觉要祈祷一下了……关于‘隧道怪’中的‘拳击型’……” 但可能性不太大——一个原因,太容易击破管道“误饮兴奋剂”了……就算是“蚁狮羚羊”,它的攻击方式也是“夹”,简称“破坏范围受限”,毕竟它也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去“畅饮兴奋剂”——“格斗”则不同,“无规则”、“只决生死”的情况下破坏范围很容易“异常大”,换言之就算是“试探”很可能也会“误饮”…… “那种不可控的‘摄入频率’……因此,最终很可能变成‘兴奋剂不起效’……但其余的‘竞争对手’都受兴奋剂作用,也就是‘爆发性’方面‘拳击型’几乎是注定弱于‘斩击’等类型……”更遑论……这里很可能具有“物理环境内化学能极限”的生物……缺乏一个“爆发期”,嗯……“拳击”里面缺乏了“爆发性”……“格斗”,中的“拳脚”没有“决定性的杀伤力”:“也就是说这个环境里并不会有‘格斗型’……与此同时因为‘体循环普遍较慢’一类的问题,‘毒素型’也很可能‘根本没有’……就算有恐怕也是‘发展不完善’只具备‘辅助意义’……也就是说,虽然尚不清楚‘隧道怪’的详细信息,‘致命伤’恐怕依旧是这些‘骨折’……并不是‘简单击伤注入毒素’一类的‘拖延战’……再况且就算是‘中毒身体虚弱想要躲入天花板’……‘生物本能’恐怕就不至于把这个缺口弄得那么显眼那么大…… ……总之……最大的可能性……‘被击杀’、‘外部生物’……嗯……‘人体’的话有可能把天花板打出这种缺口吗?” 这九是真的不太清楚了……是的,某种程度上芯启达到了人体极限……很多很多的人体极限……但仅此而已,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身体并不是“最强的人体”——他只达到了“那具身体的极限”,仅此而已……可是他那偏偏不是一个特别“偏科”……的人体……“没有弱点”,却亦“没有明显优点”,不得不承认这描述有时候真的非常暧昧……让人“根本搞不清楚他的极限在哪里”…… “但肯定有……他的身体肯定有极限……只是‘具体范围’不容易判定……”实话……虽然亦有一部分“自我安慰”的嫌疑:“毕竟每一具人体都存在一个‘黄金比例’……在那之上便无法增强,甚至强迫性的‘增强’反而会降低‘综合能力’……所以说通常‘运动员’的身材都不夸张,除非那‘运动’本身的需求就十分诡异……比方说,‘篮球’,比方说,‘相扑’……”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扯到了哪里:“虽然‘诡异’并不一定代表‘有害’……虽然他并不是‘运动员’,虽然他并不只追求‘爆发力’…… ……但是‘徒手打破墙壁’……还是‘强化版’的……这也实在太夸张了吧……” 毕竟“击破”的话“力量”并不是唯一需求的特性……“硬度”,尤其是“骨”,对这个的需求有时候反而会超过“蛮力”——而“人骨”基本上是别想跟“大块混凝土”比较的,是的,除非那“混凝土”质量实在诡异,不然“人骨”基本上没有多少“比较”的余地——这代表了人几乎不可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击破“大块混凝土”,虽然只要稍微“先进”一点……只要不是“最原始”,区区一块“石头”要破坏人类可不至于觉得“特别不容易”——但问题在于“战斗”,若非“携带了针对性武器”,不然通常的“拳打脚踢”……“将未知生物活生生揍死在天花板里”…… “……可惜我没准永远都不会有‘解剖人体’的机会……不然‘人’到底是一种‘上限有多高’的东西……我恐怕永远都不能彻底弄清……”其实“永远”应该换成“暂时”……虽然那样语句会变得很不通顺……虽然嘛“有机会解剖人体”的家伙们恐怕也不清楚“人体极限”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更何况还有‘武功’这种‘短暂超越极限’的东西……更何况,还有可能携带了‘武器’……不,就算从‘警惕性’方面考虑,‘对方未携带武器’就不存在排除的意义……谚语有云,‘人类最美丽之处便是用有限的物资发展出无限的可能性’……‘强大’无可反驳,但是‘美丽’个屁…… ……算了……简单‘记录’一下……继续干活儿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拼图”(六十七) “自己没走完任何一层的‘全程’……” 老实说,九一直用这个标准来进行几乎所有的推理——无可奈何,她毕竟无法“探知全程”,中途时不时做下的记号也一个没碰上,就算依旧未排除“修理工”的可能……她也找不到证明自己“走完了全程”的证据——就算这个不提先前也有一次碰上了“十字路口”,虽然亦有可能“全通往厨房”……但她刚刚到“厨房”的时候明显没遇上那个“手工技师”……“随意移动”,在这条“走廊”中至今看不出明显意义,更遑论“手工技师”在发觉“换层”之后堪比是“想都不想”地选择了“直接回去”……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出行’的家伙……是因为‘危险’还是‘本性如此’?总之它一开始的‘离开’恐怕并非‘散步’一类的原因……再想想当时的情景,这儿的‘顾客’似乎认得出‘送货人’……那它们有没有可能‘知道交易的时间’…… ……所以说……它是来‘找我’的么……偏偏‘错过’,结果反而让我先走到它家里去了……么……” 已经……有点“成为定数”了……“反对原因”,已经被“成功排除”了……依旧存在“发生小概率事件”的可能,但是……可滚你丫的“小概率”吧……总之,九已经……很“兴高采烈”地,证明自己“一直以来的基础逻辑”的正确性了……虽然嘛也没多大意义,毕竟她还没“换层”,再况且“将这里所有路走完”一开始就不是她的目的…… “‘腐蚀’……吗?”虽然看着眼前的墙壁缺口……她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让人忍不住怀疑……毕竟这里依旧存在‘重力’……‘悬浮生物’死亡后尸体同样会‘落到地面’,说明并没有对我造成‘自然性’的……‘欺骗’……所以,就算是‘强腐蚀性物质’,理论上也会因为‘重力’导致对‘下半部分’造成更多的损害…… ……个鬼啊为什么这破口最主要的方向是‘向上’啊!!!!!” 就跟“石钟乳”与“石笋”相似……所不同的是,“腐蚀”这东西不同于“积累”,它只存在“破坏性”,因此“可选项”往往会少上一点儿——最起码不至于“上半部分”受到的破坏更严重,亦或者……“几乎一个样”……而且,就“腐蚀”而言有些缺口实在是太怪了,毕竟这儿的墙不仅仅是“凝土”而已,外面还有那么多“金属管”呢…… “如果是‘击穿保护层’之后才造成的损伤……这未免也太深了……‘高压水枪’?等等不对啊都这样了还用得着‘腐蚀’吗?”事实上那些“金属管”也存在问题——看不到碎片,是的就算是“腐蚀”……“完全消灭”也是在“物质守恒定律”下惨遭了“几乎不可能”的待遇——可这附近根本找不到任何“沉积物”,虽然“性状”可能跟“被腐蚀前”截然不同……最起码不应该一点都找不到…… “……总不可能全都是‘气体’然后直接飘走了吧……这地方找不到明显的‘气流’,就算是‘气体’应该也会‘待在原地’啊……就算真的‘全飘走’了,多多少少地面上还是会有‘残留’的啊……我的天哪我的天哪,不想舔这种墙这种地板啊……” 就算不这样做单凭“鼻子”根本不可能闻到“不进入鼻子”的东西……最起码九的身体目前还不行,“嗅觉生物”难免这种弊端,虽然嘛九并非那么依赖“嗅觉”但万一处于上风口哪怕隔着几厘米她也有可能闻不到任何东西——然后呢?她把这些“有液体流过”一般的圆滑缺口定义为“并非‘腐蚀’所造成”,哪怕看起来确实有点像“腐蚀”——“微观层面的破坏”,硬要确切点这样形容也行——是的,若不看细节光论大概的受损状况,她现在来到的位置比起“化学药品泄露”更像是“激烈战斗的结局”——甚至认得出“损伤的类型”,稍微“圆润”一点的缺口是“砸”,而较为狭长的则是“切割”…… “虽然嘛不清楚‘交战双方’的体型没法进行动作推演……但如果是‘人类’的话……至少有一个是非人类……‘最少’的组合就是‘一个人类一个非人类’……”虽然嘛她并不能将“场景”彻底还原——“信息不足”,这就是原因,缺乏的是什么信息?嗯全都是“细节”简称现场甚至找不到半点……“战斗余波”的破坏痕迹……归根结底,留下来的全都是“大型缺口”,而像是“过度发力踏碎地面”什么的……却完全看不见…… “……‘钟乳石’……也挺光滑的……”于是乎……九“难以自制”地,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与“腐蚀”刚好相反的层面:“‘战斗’……到了一定程度后‘没有余波’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既然能造成那么大的缺口,‘小缺口’没理由造不成……这毕竟又不是什么‘弹性’特别好的材料,就算遭到了‘影响’这些也是硬质的‘水泥’……话说回来,‘修补’这东西自然是损伤越小越快速越容易……只要不是‘复杂结构’,只要不是‘修补过程出现了问题’……只要不搞出‘伤疤’甚至是‘肿瘤’,只要‘原理’一直都是以‘微观修复’为主…… ……原来‘修理工’真的存在啊……亏我刚刚还以为是‘挣扎’将缺口棱角磨平……原来不是‘一砖一瓦’而是像多细胞生物一样的‘自愈’啊……难怪我没看到‘人’,这不持续观察是真的没法发现啊……就算是‘人体’所谓的‘自愈’也不是受伤瞬间就能开始的嘛……话说回来‘负罪感’真的降低了好多啊……可这些‘损伤’……到底是简简单单的‘捕食’还是‘跟人战斗’……反而也因为你们让我没法确定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拼图”(六十八) 事实上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战斗损伤”就会变得那么显着……而且为什么“最高层”下来房间内一直都存在着破损……但是却毫无“修复”的痕迹……有时候“知道更多”反而会显得很可怕,因为那会带来更多的“未解之谜”——这就是“人类”始终没法知道得特别多的原因,甚至往往不得不“刻意”局限自己的认知……因为“知道过多”反而丧失了思考能力的例子,嗯……各个时代都不会缺…… “虽然说因为‘过度治疗’以及‘错误治疗’导致的‘肿瘤’、‘伤疤’一类几乎没法彻底‘复原’……虽然说详细的原理一时间没法调查,但难道说……真的也存在‘治疗失误’…… ……总不可能这一整条‘隧道’就是一种另类的‘生物’吧??!” 毕竟没看见“细胞结构”——九的眼睛很强悍,但就算是她在光线这么不充裕还遭到了环境抑制的情况下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显微”——是的,那些“破损处”没有细胞结构,与此同时九还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修复的幅度”相对“人类肉眼”来说几乎不可见——是的,确实在“生长”着,但是总体进度极慢,这却被她看见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有未知生物(她自己)接近”,毕竟作为通常生态系统中少见乃至根本不存在的“修补者”……那些“加快修复速度”作用的“修理工”食物链地位有可能异常低…… “真的是……越来越扯越来越扯了……”虽然说类似的作用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先例”……就比如“食腐”,通常的“细菌”可以参与尸体分解,但“苍蝇”啊、“花金龟的蛴螬”啊、“独角仙的蛴螬”啊……“食腐蝴蝶”啊……总之,无论是动物植物只要死了就会有一大堆东西来吃“自助餐”,而少了其中的一两种……嗯……“其他人吃得更多”,这很自然,但问题在于“要迟一些才能吃完”……部分地区很可能短期内不至于受到什么影响,但长久以往,“世界”性质的“腐败过程”都会发生改变……而且“吃得多”,生长就方便“生产”自然更“无所顾忌”,也就是说不那么严格来讲……嗯,“一点都不严格”,可以当成玩笑话除非否认那其中最基础最重要“看不出来的人都是傻瓜”级别的逻辑——“如果没了细菌,苍蝇就会变多;如果没了苍蝇,细菌就会变多;如果都没了,那么人类将面临挤满一世界的……‘异种食腐者’……简称,恶心到近乎无语”…… “……” 所以说虽然“修补者”乍一看似乎跟“食腐者”恰巧相反……很不幸,依旧存在“九的到来将它们全部吓跑”了的可能性……当然,并不是完全的“修补者”,这条“隧道”毕竟是“肉眼”——她的——确认是在“自愈”着的,但就算是人类的伤口,“正确用药”的话也能好得更快嘛……“推理”,有时候真是一个万恶的东西,而万一“推理者”了解的东西异常多……好吧,这就是为什么世界上有一大堆“侦探小说”,结果“疑案”、“悬案”什么的依旧没断绝…… “……思路……稍微‘收回来’一点点吧……总之,为什么在这地方突然碰上了那么多‘战斗痕迹’……如果只是‘恰巧’,闯入了一个‘捕食现场’……可以理解,但‘时间’……因为‘细微损伤’全都被修复了,没有参照物……‘十七年’……”她瞄了瞄自己目光所及最大的“墙壁缺口”:“……大概是‘十七年’……可以修复完成……这什么鬼速度??!什么鬼幅度?!!也就是说这只是个‘遗址’!!!拜托就算是‘自然天气’也会毁灭掉‘犯罪证据’……你给我来个‘环境修复’?这算是啥?装修之后低价转手的‘鬼宅’‘凶宅’么!” 虽然那“破损类型”嘛……主要就是“砸”以及“劈砍”,以及少数几个……“刀”型物体的“捅刺”——很难形容,直白点就是“钝刀”,刺在“水泥”上结果缺口比起“被刀刺”更像是“被子弹打穿”——这一类缺口比较少,但老实说却也是“最不像‘腐蚀’”的,毕竟作为几乎纯粹的“微观破坏”,“腐蚀”造成的破损多以“面积大”、“较浅”为代表…… “虽说依旧不能彻底确定……但是……原来那时候经常使用‘重刀’么……” 某种程度上……她又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虽然嘛“倒吊人”身上的伤口全都是“砸击”——就算是“重刀”“钝刀”砍上去也不至于没一点点“割裂痕迹”——是的,诡异的地方就要用诡异的逻辑,毕竟这儿可是“一脱离感知范围就会换位置”的地方,哪怕只是“刚好脱离”留在那儿的记号也会消失甚至还有被……“一刀两断”,的可悲案例——哪怕作为“长条形”的“蛇海牛”一类似乎完全没担心过这类问题,哪怕……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地球表面所谓“科学”的运算处理能力——相比于此,“不是同一场战斗”,关于“倒吊人”的尸体,关于这里的破坏痕迹…… ……已经显得“非常合情合理”了……相对于“人脑”,也已经显得“非常容易理解”……了…… “仔细想想……我似乎一直在‘被迫妥协’……”很不合九的性格……但却并非她“做不到”的事情——事实上她能有今天可真借了“妥协”来的福气——是的,她知道自己在妥协,她也明白“妥协”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只可惜,如果本不必要妥协,如果那“妥协”……不是因为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自由自在’……有时候真的很好……只可惜,相比‘自由自在’我的前提却是‘活着’……也就是说,我还没强大到,可以那么自信……” 于是乎,摸了摸腰间绑着的小箱——她稍微吸了口气,走出了这不长不短的……“废墟”……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拼图”(六十九) “……虽然‘探监’时能携带的物品有限制……但是……要吃糖吗?” 九一开始有一个猜测……亦或者说,“希望”……那就是“这一层并不是‘分界线’”……只不过她这回算是失望了,因为这个“期待”很明显逐渐朝“落空”狂奔而去了……至少这一层遇上的混账事儿也太多了……比方说,一直作为“空房间”存在着的、“连绵不绝”的“牢房”“病房”……这一回儿竟然出现“犯人”“病号”了…… “所以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人话,而且……吃糖吗?” 还是……不,最起码这一回有了反应——那个年轻男性体型的“幽影”转过了头,应该是“看向她”吧……应该是吧?毕竟在九眼中移动的不过是“轻微轮廓”——“这地方的生物有够诡异”,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了,毕竟通常的“悬浮生物”还好理解……可“幽影”……若说这其中最大的差别在哪,其余的“战斗”九好歹还能搞到些“捕猎”的快感……而“幽影”……虽然目睹了“肉墙”的捕食证明这东西应该“能吃”、“有一定的食用价值”……对她来说就是连“下口”都做不出决定…… ……虽然嘛她一开始还觉得“隧道怪”入不了口甚至有点“反胃”、“恶心”…… “总感觉你应该是‘能说人话’的……”当然……能用言语解决最好还是用言语解决……毕竟“说说话”也确实没什么消耗不是么:“生物的‘外形’不太可能毫无依据……可作为‘密度极低’的生物,‘人形’实在算不上有多么适宜……就像是‘水母’,除开是‘畸形’不然可真没几朵水母会生长为‘具备功能性’的‘人形’……虽然说我一直有那方面的怀疑,毕竟那些家伙‘太不像人’了,而幅度过大的变形会导致一系列巨大问题……最起码‘灵活使用身体’就将成为一个巨大问题……‘成年人’的大脑适应能力可远比‘幼童’要低,可你的体型……还保持‘幼儿脑’的话智力恐怕会严重不稳定…… ……所以说,作为‘最像人’——单指‘外形’——的异形生物,你们应该是‘铁定’的‘人类转化’吧……虽然不乏‘模拟外形’的可能,但‘拟态’最大的用处之一就是‘融入’……毕竟换个自然人类来这里,嗯……怎么想都不像是‘猎食者’,简称‘竞争力极低’……所以说,你们并没有‘拟态成强者’的前提,‘人形’在这里可没有‘恐吓敌害’的意义……但‘融入’的话,不至于只关照了‘外形’却忽略了‘语言’……不然‘缺陷’也实在是过于巨大了点儿……” 虽然依旧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是的,“对方到底聪明还是傻”,不解剖一下……不,这东西就算是专门研究“大脑”的家伙们恐怕也没几个能通过“解剖”弄清,毕竟……没有“肉眼可见”级别的明显关系……但实在太愚钝了,如果自己的推测没中的话……嗯,毕竟九的推测前提是“对方的拟态并不存在明显缺陷”……如果以“对方有那么聪明”为前提去推理……那么“不中”的时候……嗯啊啊啊…… ……虽然嘛“点头”什么的……总之,姑且认为“幽影”没那么笨吧…… “要吃糖?还是……” “摇头”……九突然渴望对方的习惯是“摇头代表同意”……总之,“地区习惯”什么的……算啦,忍忍吧……总之,“具体含义”什么的,就在交谈中慢慢弄清吧…… “你承认是‘人类转化’?” “点头”。 “‘自然产生’呢?” “点头”。 “单指‘幽影’?” “摇头”。 “保存了‘所有’?” “摇头”。 很好……嗯……完蛋了……“点头”就是“同意”,“摇头”就是“不同意”……基本上确定了,就算存在“小概率”,那也只剩下“听不懂”、“胡乱摇头点头”、“对方交谈方式极其复杂”了——“听不懂”的话偏偏还赶着她话音落了才胡乱动脑袋?而她那每一句话虽简短“用时”可都不一样……在这种情况下“脑袋活动”的时间刚巧卡在“她说完话”?至于“交谈方式极其复杂”……“生物”,是不喜欢“太复杂”的,浪费能量太多,毕竟“越简单的结构越省力”……因此,作为唯一找不到明确反对缘由的“说法”,本身却也不具备多少“支持”方面的可能性…… “……吃糖吗?” “摇头”。 “那有什么需要吗?” “摇头”。 “所以说……单纯这个问题啊……你真的确定什么都不要吗??!” “点头”。 “……”虽然这语法……总之,最后那句九真心问得……想吐血……她不知道“吐血”是什么感觉,但在一些艺术作品里“吐血”似乎是……“心力憔悴”的表现……这倒是合乎情理了,她现在真的很“心力憔悴”,“烫手货”就不说了这一回儿竟然连“普通货”都送不出去……不过仔细想想,在这里“并不是客户”的家伙们对她似乎都充满了攻击性…… “说起来……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啊……” “点头”……没什么比这个更绝望了……总之,虽然那之前“迟疑”了一小会儿……但该点的头还是大幅度点下去了——刻意照顾了她的情绪,“幽影”的动作简单但幅度还算大,最起码九用接近人类的视觉都能分得清: “能问问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沉默……在猛然的半个“点头”之后——九莫名其妙有了种“对方在尝试发音”的感觉……当然最终还是失败了,只可惜那家伙似乎没有特意训练过手语,最起码伸手在自己胸前画了两个“圆”……然后直接朝九指了过去…… “……这算是骚扰啊我提醒你……所以说,我这个性别可是天生的真对不起~~~~哦?不是指性别吗?不对不对……总之你到底什么意思?女性不能来?喂喂喂……哦? ……你是说‘没见过女性’……不……‘通常都是个男人来’……的意思么……什么啊,这不就是‘还没习惯’嘛?我说我的交流方式原本也没啥问题嘛……以‘人类’为标准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拼图”(七十) 虽然那并不能说“完全脱离预计”……虽然单纯的“不熟悉”应该不至于让那“蛇海牛”、“幽灵螳螂”一类非要跟自己“搏命”……虽然双方的“交谈过程”真显得极其……“恶心”……九毕竟不清楚对方的思考习惯,虽然嘛因为自己刚刚的推理她姑且参考了“人类的客观心理规律”……虽然看对方这“孤独终老”的状态恐怕就算是“客观心理规律”也难免因为“脱离人类通常的客观生存环境”从而发生严重改变……但“正确与否”的判断对方姑且能表达得非常清晰,换言之只要九“猜对了”……这交谈理论上也能“显得”极其顺利…… “所以说……这地方也存在‘野生动物’吗?” “摇头”,再加上一个……放在脑袋上的“手绘”螺旋……应该是“询问”的含义吧?应该……是“更深层次”方面的发问吧…… “……是问我‘为什么重复’还是‘为什么这么问’……我不清楚,姑且一并回答了啊……”毕竟“思考习惯”什么的最容易体现在“细节”……可“幽影”的身体就连九都不能轻轻松松认清楚所有的“细节”:“‘自然产生’跟‘野生动物’有点不同……没一开始就说明白是因为我还没搞清你们平常的‘语法习惯’,总之最主要的差别在于‘野性’跟‘主动攻击欲’……通常的生物面对‘没见过’或是‘见得比较少’的东西,‘警惕’才会是最常出现的举动,若是产生了‘攻击性’……那么便可以认为那个生物自出生起就活在‘温室’里,完全没见识过‘竞争’到底是什么东西……亦或者本身‘非常弱’,不得不‘伪装成强者’用‘带有攻击性的举动’来掩饰‘自身客观的瘦弱’——但通常的生物在‘战斗’的时候是不会不至于毁坏‘居住环境’的,可刚刚那些明显拥有‘击穿墙壁’级别的力量……事实上‘水管’还好啦,毕竟‘摄入兴奋剂’算是一大‘战斗条件’……可它们似乎并非‘没法很轻易击穿墙壁’…… ……自说自话有点抱歉啊,那只是我自己总结用的词汇,听不懂没关系——总而言之,它们似乎并非弱者,它们有凭一己之力让环境‘受损’的能力……与此同时它们根本就不会‘追踪’、‘设置陷阱’、‘集群’,它们只是‘游荡’着,时刻保持着自己的‘战斗性爆发力’——这是‘极强的个体’,并不是‘鬣狗’一类‘只有集群了才具备威慑力’,虽然这也跟‘战斗习性’有关……不对,那些家伙们在‘战斗’时根本就没怎么考虑过‘对方的习性’……它们甚至没考虑‘我会不会创造出有利环境’、‘我会不会使用这环境内的武器’……它们只是傻子一样的‘只会进攻’,顶多就是‘观察身体状态’、‘攻击对方肢体运动的盲区’……‘个个都自认为顶级捕食者’,难免会给我这种感觉……所以说那些究竟是‘人类转化’还是‘纯野生’?不好意思啊,应一下我的用词……能给出准确回答吗?” “点头”,这是一开始的回应;与此同时,“幽影”却也开始了……显而易见的“迷茫”——它双手开始“胡乱挥舞”,似乎想表达些什么,但总感觉“意思不够完整”…… “……是‘人类转化’举左手……是‘纯野生’举右手。” “举起了双手”……嗯,九……已经开始想“劫狱”了……这地方的情况远比她想得要复杂,虽然嘛……这依旧不妨碍她“感觉不爽”…… “……所以说它们最好别遇上我……‘别出去’最好……”虽然她并不算特别了解芯启的世界……但“那里有强者”什么的……她姑且还是“亲眼确认过”的:“不然估计连‘第二天’都活不过去……诚然你们很强,作为‘穴居生物’很强……但你们的身体只适合‘隧道战’,而且外面可没有‘兴奋剂’……估计会被做成‘烧烤’吧?‘重口味’的家伙……我姑且见识过不少…… ……不好意思啊不是对你说的……话说回来,这地方的‘转变’……有什么‘契机’吗?” “没反应”……并不是“没听懂”,这家伙遇上模棱两可的表达的时候是会“疑惑”乃至打手语企图“反问”的……因此九清楚它并不是“没听懂”而是“根本不想回答”——并非不可理解,是人就难免存在“禁区”、“不想提及之事”,更何况还是“变得不是人”这种正常人就该感到不对劲的情况…… “……无意冒犯……”虽然她依旧是压着火……尽可能“轻声轻语”地……送出了这句“客套话”:“若不方便回答,那我换一个问题:它们的大概习性,你能做出总结吗?尽量就好我会自行理解……” 还是没反应……好吧,这一回干脆连“手语”都不做了——若不是接近“放松”似的将身体往下“垂”了点儿,九甚至怀疑“是不是电池没电了”——“生闷气”,最起码证明了“幽影”保有一部分……“人类时期”,最起码并不算“特别脱离人类行为规律”……的习性……九理解,她很擅长理解这些,又没有多难谁叫“生物性”本身就是充满逻辑的……是的,只要基于“逻辑”,她就能理解…… “虽然我的目的并不是‘理解你’……而是‘搞明白我想知道的东西’……”当然,这一句,她……终归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方便的话……我走了啊……对了为确保不出错我再问一句,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吗?” “摇头”,很美妙的语法——最起码这一回九懒得去“理解”了,反正搞错了什么对方也只要“叫住她”就好……是的,并非“不可挽回”,只看那家伙“想不想挽回”,反正就算真“错过了”……也不是自己的责任不是么…… “反正……摸估着……最起码往后一两个月的‘活动能量’都不缺了……只要不‘剧烈运动’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拼图”(七十一) 虽然那么轻易地放弃一个“知情人”某种程度上也确实太“浪费”了点儿——没办法,九的心情也不太好,她不常被“心情”之类的影响,她甚至可以做到“完全不受情绪”影响——但她这一回却发现了“情绪”的优势面,毕竟看对方那种“突如其来”的沉默……“就算继续询问也不容易得到回答”,“就算得到回答了可信度也不算太高”……还是那个问题,如果纯看“客观”,纯看“客观人类的心理规律”…… “……‘情绪’……跟‘最完整的客观推理’……所产生的结果竟然也有可能‘完全一样’……”虽然嘛她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这推论的可信度——她毕竟并非天生的“情绪化”:“所以说‘控制情绪’……才会跟‘提高智商’……出现关联……吗?” 虽然嘛刚刚才“赌气离开”这一回就开始“理性思考”……嗯……总之,这一趟“闲聊”收获还是不可忽视的,是的,就算以“探案”为标准,那其中得到的信息的可信度也是不可忽视……的……虽然嘛……似乎“都没出乎预料”……虽然这么考量下来那份“原因”……似乎“平常”得略显夸张…… “所谓山珍海味……不如路边摊的小面包……”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几个人“保持”着……这种想法:“本来还以为是更加‘震撼人心’的东西……本来还以为是更加‘隐晦复杂’的东西……到头来…… ……你丫的‘小本生意’做上瘾了是吧????!!!!” 虽然她心里想的却是“有没有可能它也不了解”——“密度不特别大”,嗯,虽然乍看之下这一条“隧道”中九的战斗频率并不低,但她的“移动频率”却显得极其高——相对于那些“原住民”来讲——就像是老式角色扮演游戏的“地下迷宫”,固定位置看守的怪物永远只能按照一个“特定”的规律移动,换言之它们中绝大部分“一生都不会遇到对方”……然后嘛几乎没一个“玩家”都能碰到它们……将它们变成“金币”、“装备”穿在身上带在身上…… “……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存在‘不自知的领地意识’……”毕竟“本能”这种东西……其中确实有一部分在“发动”的时候当事生物是不自知的:“虽然这种意识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很多次很多次的战斗才能被‘进化’出来……谁叫这地方能‘自愈’呢?‘存在了多长时间’、‘进行过多么复杂的战斗’……嗯……就算是我不给点额外器材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出来~~” 但最起码存在一个“波动期”……亦或者说,“过渡期”,不然那个“幽影”——“房间里的家伙”——就该说“不知道”了——很不幸,这依旧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对方在“拒绝交谈”之前完全没骗她……而且它自身的思考能力也没出现退化,不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记错了”…… “……难怪‘审讯’往往要分很多次进行……以前还以为太麻烦,毕竟‘人脑’并不十分值得信任嘛……” 事实证明“推理”可真不是个“人类能学习的东西”……最起码“完整的推理”不想,因为真要追求“准确”,有时候“光凭本能”正确率反而都会比“推理”要高——是的,“客观推理”实在是过于违背“人脑”的运作规律了,以至于“未能完整处理”的情况下正确率还不如“干脆不思考”——最起码“思考起来反而显得更笨”的人……不仔细数都没法说“少”…… “不过啊……我记得‘中场休息’在劳动法中并不是‘完全禁止’的吧……我的推测已经被按在地上磨成面粉了……所以说能不能稍微让我轻松一下下————” 毕竟当她眼前……的“金属管”猛然出现了“暴突”……仔细想想,这频率真的太高了,“数量”也略有超过……总之,在这时候“换层”,某种程度上除开让九感到绝望外还是让她绝望…… “而且……这别说‘战斗’了……恐怕连‘大幅度肢体活动’……都支持不住吧……” 毕竟她也只能“正常行走”而已……是的,“正常行走”姑且不受影响,但若是“伸懒腰”、“张开双臂”、“跳芭蕾舞”……不是做不到,但依照她的力量,那几乎是百分百“浴屎”……无论伸懒腰还是舞蹈,都是真正的壮士,俗话说“死亡是成为英雄的前提”……啊呸!总之,俗话说“真正的勇士就是在知道即将碰到屎”……滚!那可不算是“屎”,只是颜色略相似而已,具体成分什么的嘛……傻子才愿意主动品尝…… “仔细想想……这已经不是‘人建造’的范围了……就算说什么‘地下室’……那把管子通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吗……”毕竟已经看不到“窗户”了……能“听到”,这姑且还没问题,但“看”是彻底没有光线能“直通”的了:“也就是说‘拒绝交谈’吗……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不能说话’的前提下敲打出声音信号的……这是连‘手语’都不让做了吗?话说虽然细小‘栅栏’多少还是有点空隙可以送餐送水啊一类的…… ……别说‘饿死犯人病人’……‘怎么把他们送进去’就是个严重问题啊……” 毕竟“使用痕迹”什么的她姑且还是“看”得到的……是的,过厚过复杂的“管道层”严重干扰了“声定位”的准确度,但她依旧能勉勉强强“计算”出……那些“牢房病房”的大概样貌——“损毁痕迹”、“使用痕迹”、“整理痕迹”……依旧是看得出来的,依旧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几个模样,依旧没受到什么太过严峻的影响……总之,除开“管道变多”之外,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惊世骇俗”级别的变化…… “希望这就是‘最后一层’了……”至少她完全没掩饰自己那……“通透的绝望”:“希望剩下的客人配合点儿……希望接下来的工作顺利点儿…… ……我已经受够啦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拼图”(七十二) “虽然……嗯……姑且确认一下,而且……真的不吃糖吗?” 毕竟“期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用来“落空”的……毕竟当“推理结果”本就不太合的时候,“对小概率事件抱有期望”一类……本就是“更容易遭至失望”的……又不可能看哪个概率大就把“期望”移到那儿……这又不是在赌马…… “……总之……类似的‘豌豆枪’有……如果是‘玩具注射器’也有……有风险啊……如果是‘酵母火箭’的话也有……总不可能是‘钢笔’吧…… 不急不急啦我们总要确认好啊!!!!” 无可奈何……这一次真有点无可奈何……毕竟当对方“没法完整表达”……不,那还好,自进来这儿九就没见过几个能“正常交谈”的,她甚至……没听过几句“人话”……确实还好,只要有交谈的欲望,就算语言系统不合她也能将“大概意思”弄明白,是的,“表达不清晰”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想交谈”就好…… ……“想交谈”……这一点姑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不然就不可能成为“客户”了……不然就不可能在那儿急得都“提前付款”了……可是“完全没法发出稍复杂点的信息”……别说“没法读写”,就连“手语”都做不到……偏偏那“提前付款”就一根“小管子”而已……还倒插萝卜的,跟自己箱子中……所有剩下的“带有管状零件”的商品“规格”都不一样…… “……总不至于‘遗漏’……也就是说,‘需求范围发生了变化’……偏偏知道你很强……但为什么要变成‘藤壶’啊……” 作为“寄生生物”……而且是“痛饮兴奋剂”级别的“寄生生物”……更何况是在这一个近乎于“全都是兴奋剂”的环境……九通过靠近后的“热成像”很不幸发觉这东西并非完全不受“兴奋剂”影响——它的体温相对“隧道怪”来说明显偏高,但总体结构却跟“海鞘”类似,换言之两者有可能是“同类”,除开……一层“严重限制了活动范围”的坚硬表壳外——而且这一位也并没有“海鞘”那般可以左摇右晃的众多“小脑袋”,它只有“一个”,而且……不能大幅度摇晃,只能以“保证视野”为前提小幅度地“转弯”——于是乎九暗地里给它起了“藤壶”这个外号,虽然嘛光“地球环境”而言相比“海鞘”藤壶反而要更“亲近”于“螃蟹”之类…… ……虽然依旧在升高的体温以及逐渐变大的甲骨摩擦声似乎证明……对方也正“气急败坏”……距离“动粗”似乎只差一个念头……而已吧……九……她并不算正儿八经地解剖过“隧道生物”,但她毕竟杀了几只还吃了几口,所以她明白——借助隐隐约约透露出的……“微观特性”……就可能明白“藤壶”的肌肉强度并不比“蚁狮羚羊”弱特别多……还是要弱一些,那种以“极限”为标准的肌肉需要的可是“保养”,而不是“沐浴兴奋剂”……虽然“完全不动”的情况下依旧跟“海鞘”一类没什么差别,但万一“动了起来”……虽然嘛作为“堵住隧道口”级别的大型生物,“破坏环境”恐怕完全不是“藤壶”会选择的战斗形式,退一万步来讲这周边管道并没有“被暴力破坏”只是被“藤壶”的“甲壳衍生物”给覆盖了而已……是的,最起码九没必要太担心,这家伙总不至于“将钙质物处理成类似通常钢铁的模样”……并非不可能,但“难度”实在太诡异,最起码不像是“生物”会“选修”的东西,谁叫“性价比”稍显有点儿低…… “……虽然确实有生物选择‘事倍功半’……”依旧只是“想想”而已:“虽然也确实有足够‘宽松’的环境去容纳那些东西(生存下去)……但是作为单纯的‘堡垒式’……虽然嘛‘乌龟’啊‘海胆’啊也算是比较优秀的……但是你急也没用啊我也不能‘心电感应’啊……就算我能‘发出信息’……不是‘入侵’的话你恐怕也接收不到啊……” 毕竟“入侵电脑”的一大条件就是“了解被入侵系统的运作原理”……也许用了“成品”,但是那发明出“成品”的人也多多少少需要了解一点才行……是的,就算“执行者”不了解,这一过程中始终难免要有部分人存在一部分的了解,不然“入侵”就将显得极不现实,而且万一那“了解”不够充分所起到的效果并不是“入侵”加“传入一些信息”而是“损毁”甚至“删除了一部分原有信息”……嗯……就不提“隧道生物”了,这种细致的了解她至少要亲手解剖一只“藤壶”才行…… “……所以……”即便她自己都觉得这种做法非常恶心……很对不起接下来的客人,如果这种莫名其妙的“拼装玩具”……真的有那么大受众面:“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把它们一个一个……‘塞给你’……如果‘是’的话就吞下去,‘不是’就吐出来……这就没问题了吧……” “认同”,表现得非常委婉,毕竟“藤壶”也只是慢慢慢慢“伸头”出来……仅此而已……“口器”,姑且算是“鹦鹉嘴”一般的外形,虽然嘛九选择的是一开始那个……“小型狙击步枪”一样的……“豌豆发射器”…… ……一放进去就被吐出来了……嗯,完全没留情面,估计是“眼睛不长在嘴巴里”,姑且“嚼”了几下时间上半秒都不到……那个“豌豆发射器”就被吐到了九的手里……事先声明因为“藤壶”在“运动”状态下生理活动较剧烈自身会散发出“热量”啊“声波”啊一类的“信息”,因此即便九不刻意去“扫描”她都是知道“藤壶”的大概身体构造的……是的,她是知道的……“寄生在水管上”,“痛饮”,这代表“藤壶”不比其他的“隧道怪”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排出多余液体”……嗯,她是知道的,这种程度的信息,想不知道她也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拼图”(七十三) “……明明‘触摸’……就是‘盲人’一类辨认外界最重要的方法之一……” 明明“不确定”的时候……在避免了“损坏”的可能后让客人自行判断也是“迫不得已”……但并非“完全没效”的捷径……是啊,明明在“人类”的世界中这一套并非没用,特殊情况下甚至是“大用”……但是“藤壶”可以使用的只有“口器”……它能信任的只有这一个部位而已……而这过程中难免的,自然就是那些……“隧道怪”中并不常见的“口水”……这毕竟不是一个“没有比较好”的东西,既能帮助“吞咽”,能组成口器位置针对病原体的“防线”,还能具备一定“消化”的作用……是的,若不是“隧道”中液体具备“兴奋剂”的作用,这些“隧道怪”理论上并不至于进化得那么……“不依赖液体”……总之,如果能在“兴奋剂影响不特别大”的情况下“汲取液体”……“口水”,这东西的出现甚至“过量”其实一点儿不夸张…… “虽然……‘口水过量’的‘大作家’……”毕竟她也不知道一支笔是怎么被搞成……“空心管”的……难道说“墨水”其实是饮料?还是说被那家伙当做“食盐”来用?总之九想不明白该怎么“书写”……“体内有复杂结构”?只能这么想了……之前似乎也不算完全没有“先例”……那个“海龟”一样的“肉墙”可还历历在目着嘛:“总归你慢慢写吧……或者‘慢慢喝吧’……总之,‘成品’记得给我看看……哪怕是‘残渣’也好啊……” 总归那些“口水”真搞得她异常狼狈……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有用”有时候甚至是“大用”,现实状况下“让客人自己去选”依旧是“迫不得已”乃至“几乎不做选择”的最糟糕情形——它的确有用,也的确起到过非常非常大的作用,但所造成的破坏……“有可能对商品造成的损坏”……这可当真掩盖不了…… “……真到最后了……干脆就用‘衣服’将就吧……”虽然她的衣服确实有一部分被撕裂了……但用来当“清洁工具”什么的……还是太可怕了,这种程度……严格来讲已经有点“变态”了:“‘敬业精神’……真的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词汇……难道真的是我该干的吗?算了…… ……打算‘兵行险着’的本来就是我……虽然这地方没情况不特殊……但是‘影响到其他商品’……也确实有点过分了……‘该做的牺牲还是我来做’是吗?但是……那可是当时最直接的方法啊……毕竟‘时间’也是个大成本,这可是你说的啊……就算‘清洁’之后留下口水渣子什么的让客人不满意……你也不能怪我啊……” 事实上她已经很“无私奉献”了……事实上她已经把那三根“沾满口水”的“管子”用手托了一路了……事实上她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无视……自己手指上那留下来的凝固痕迹了……毕竟“完全不携带任何溶质”是几乎不可能的,哪怕目的是“排出水分”所以那“唾液”特别的“稀”,但是凝固后……照她的感知,除非“刻意忽视”,不然几乎是必须要感觉到……虽然嘛这对某些职业某些性格的人来说并不难忍受,比方说近“临床”的医学,比方说“护理学”,比方说……那些原本就更容易接触到“脏东西”的职业……也比方说一些本就不怎么怕脏本身意志力就坚定的人……虽然嘛九平常干的可不是“护理”,哪怕她确切点……甚至还带了点小小的“洁癖”…… “……我感觉……算了没必要涨工资了……但如果是个‘人类’的话是会这么要求的吧?虽然想多一点儿……也确实是我自己玩脱了啊……” 虽然嘛……她几乎是“硬生生”将自己的牢骚发完了……毕竟“管道”突然消失了,是的,那些密闭墙上厚厚一层乍看之下甚至有些吓人的“金属管”……突然间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隧道”本身变得极细,只容她一人走,而且还出现了一段……“向下的楼梯”…… “……没‘拐角’……这算什么?资金不够剧组不得不买廉价道具?” 虽然她也只是“停也不停直接往下走”而已……虽然嘛直到进入那“楼梯”之后她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个子很高,而那楼梯却比较陡,在里面虽非“撞到脑袋”,但若挺直身板保持平视……她能看到的也不过是倾斜着的“天花板”而已…… “……很好……”为了让那只手……以及手上的“脏东西”,与自己尚且……勉强……算干净的腰腹衣物远一点儿……她不得不以一种非常“难堪”的姿势弯腰,然后将那只手以“斜举”的姿势朝后方举起——幸亏那些“唾液”一开始就让她“竭尽全力”甩掉,这一回也算是完全干了,不然顺着胳膊流下来……总之,时刻提防“陷阱生物”的同时将“脏货物”护在身后……嗯……“脏”……她又不得不考虑起了“下一位客人”的相关问题……如果“正好需要”这些就约等于“完蛋了”,就算恰巧不是……“负面影响”,倒也难免……“拿着次等货去见顾客”,那可只怕对方“识货”了,就算它并不认识“自己需求外”的东西……万一好奇心泛滥问上一句…… “不对啊这可是个‘特殊区域’……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精力应该放在‘确保安全’上才行……可恶所谓‘单行道’就这样被堵住了就要回头有路走哪怕是山路你也要走过去……为什么没那么多选择权啊,这世界不是应该很自由的吗?好吧就算我其实也没什么看得上眼的选项……‘徒手捏口水’,可有比这个还好的吧…… ……你个偷窥狂赶紧给我把刚刚的所有全忘掉!!!!!!!”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拼图”……滚粗!!!! “感知范围有限”……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在这条“隧道”中……九可一直都面对着这一个问题……不过嘛,“不受限制”的空间并不是不存在,毕竟那个“船舱”就是一个极其明显的“异类”——一个“没有明显特征”,但却“相当值得调查”的“异类”,只可惜虽然九一直以来都留了点精力以图“破解限制”……当然,“激烈战斗”时除外,但即便不如此她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完全破解这“规律”——“科技进步”,某种程度上就是人类在不断不断地“破解规律”,因为人类没有鳃所以发明出了“潜水器械”,因为人类没有翼所以发明出了“喷气飞机”、“直升机”…… ……是的……“进化”,某种程度上就是在向“约定俗成”的恶性限制发出挑战……而虽然“尚未成功”,却不代表九不能“发现某些规律”——“金属”,加热后会“发光”,虽然这受环境以及金属种类的影响,但终归能找到一种“可利用”的并作为人类当今的“照明”,而在那之前呢?远在那之前久远到人类刚刚理解“冶炼金属”的时期……“金属加热后会发光”,他们就注意到了这件事…… …… ……顺带一提“破口大骂”什么的……九不算“完全不会干”……但光论“职业素养”,她就很难对“顾客”乃至“潜在顾客”这么干——最起码她那“尾句”用的是“破口大骂”的音量,以及……“破口大骂”的语气——那么什么东西能让她骂得那么自然那么……“随性”?嗯如果“楼梯”连接着一个小房间,而且那房间中央站着芯启——是的,“房间内”光线声音没受到影响,就跟“船舱”时的情形类似,而且这并不是一个“只有一扇门”的房间……确切点应该说“光线声音不受影响的范围略大于这个房间”,再加上“每一面墙上都有一扇门”、“每一扇门里都有一段向上(相对房间)的楼梯”…… ……与此同时……芯启面对着还未完全走完楼梯进入房间里的她……脚底下毫无“刚刚转过身”的痕迹……至少四五秒,不然光凭“人类”的身体素质再怎么迅速的转身都没法完全脱出九的感知里,而除开“巧合”——他刚好面对着那扇门——以外,芯启的“感知范围”最起码比九多出来“四五秒”……包括上她当时“下楼梯”的速度,嗯……三到七米不等,那毕竟只是“至少”,不得不留出“误差范围”…… “……”虽然九骂之后所做第一件事……也不过是正正常常走楼梯,直到整个身体都进入了房间里——与此同时松开“箱子”上的束带,将之单手打开,手法之精妙迅速几乎与“魔术”无异——仔仔细细确认了一段时间,临开口……她却觉得有必要显得“傻”一点儿: “……没送完。” “明知故问……”好吧……是芯启,九……觉得就算再过一万年也忘不了这种恶心的语气:“在一些地方,看病的时候病人会优先选择‘年纪大’、‘有资历’——作为新人,除非跟着前辈,不然几乎‘无人问津’……” “……谁叫‘医疗’中经验具备极重要的占比?” “虽然‘买卖商品’一般没有‘医疗’那般看重经验……但终归会在意的,万一那‘交易’存在风险,比方说‘被截货’,比方说‘被打劫’……如果安全感不够或是看得极重要乃至‘不可损失’的级别,他们(顾客)确实不怎么敢让‘陌生人’帮自己处理……” “也就是说我还要感谢那些‘选我’了的人喏?” “如果你执意……” “什么叫‘我执意’……对了,怎么个‘选择’法?” “这个地方就物理上的‘变化规律’……相比‘改变地形’更类似‘传送带’、‘轨道交接’……掌握了诀窍的话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的,当然别说我不好那个‘一定程度’真的很难解释……通常人别说‘操控轨道物流’了,就是‘让轨道修到自己家门口’……都没这个能力吧?” “万一身居高位者自称‘通常人’呢?” “拜托,我的潜台词可不是‘通常人’本身……那个‘通常人’,指的是‘一个人’~~” “……” “……跟你的问题具备着怎样的解答度?” “‘可以解释’,当然很不精确……而且我也可以选择不信!” “当然作为‘第一次’你的表现已经很不错啦~~造成的‘破坏’比我当年小,当然‘迫不得已的战斗’除外,那完全是不可抗力根本不应该被记到‘职责’里……顺带一提刚刚那位……‘钢铁墙壁’(藤壶),是我好言相劝才同意让你服务的……虽然你的方法我不敢苟同,不过除非耗掉极大的时间去记录它‘转头’的幅度……很不方便吧?要么‘过头’要么还是‘过头’,就是不能精确定位到一个角度……” “……换言之……他们要么‘认为自己的买卖不重要’……要么就是善良到愿意照顾我这个‘新人’,虽然脸色……” “不。” “……哪里不对?” “这里面‘时间’跟外面不一样……它们每一次的交易都决定着‘能否撑到下一次’,所以‘认为不重要’什么的……从源头上就没有不排除的意义。” “……那我真应该感谢他们……” “‘活着’可没有那么容易。” “还有其他的问题……方便回答吗?” “随便问,我能回答的都会告诉你。” “‘能回答’的意思可是‘你最好别问’……想必你的潜台词也不在这儿……”九……稍微耍了个喜:“这些糖到底该给谁?为什么根本没人要吃?当然如果你那边已经给了就……” “我这边没有糖。” “……啊?” “哦……你是把它们当成‘商品’了啊……”芯启……露出了“刚刚才反应过来”的表情:“那是给你当零食的,这地方……虽然嘛也有想吃糖的,但既然‘愿意照顾新人’……它们总不至于贪你的啦~~~~”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浸水的豆 “自己竭尽全力思考的东西在别人看来不过笑谈而已”。 某种程度上,所有重大发明、发现之前都要经历这个步骤……当然,也不乏真正的白痴,可这里仅谈论“重大”,比方说……为什么坐着不动青蛙就会跳到你徒手可抓的距离——是的,有些地区用的就是这种方法,虽然“野生蛙”某种程度上……总之,某些地区它们依旧作为必要的营养来源,不仅仅是“充饥”甚至还能“救命”——这个原理后来被应用于“检测机械故障”,或是针对某些“动态反应”的极精密观察,明明一开始只是“抓青蛙充饥”级别的原理,到后来竟能成为“蛙眼”系列的尖端科技…… ……但“不爽”终究是难免的。 只要在意“同类”,只要具备了“群居性”,只要对同类抱有一点点的……“敬意”……遇上这种事儿的时候,“生物”,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一些不爽的——是的,这情况具备一个……有些可爱的前提,但且不论“细节”……总之,所谓“重大发明发现”,它们几乎都是伴随着“悲哀”诞生的,而“不是”的那些,追根究底……不能说“不重要”,但也确实“重大”不到哪里去,毕竟为什么其余人类会存在“期待”?因为存在“成功案例”——他们知道“大概率成功”,这完全不需要思考,只需要看看……“他们看得到”,的那些数据…… ……人类……永远只会赞扬“自认为能理解”的东西……因此,当一个事物确实“存在”……但却不幸脱离了人类当前的思考能力……可也正因为它“确实存在”,而且“人类下意识忽略”,所以它才显得“重大”,才能极清晰反应出……多数人类的“愚蠢”到底有多么难以预计——这是一个客观规律,一个出现了无数次的“几乎不可能改变”的规律,无论事后的演讲显得多么亲和多么的……“有毅力”……“悲愤”、“不平”,乃至“反人类”……多多少少都会在那些“发明家”、“科学家”、“艺术家”“探险家”身上体现…… 因此……九暴怒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将依旧拖在手上的“脏货物”放进箱子里——反正生意都做完了,没必要再“矜持”了,反正回去之后都能得到清理,在这里也就没必要那么担心了——当然她依旧把箱子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选了个角度,标准自然是“不会误伤”、“不受到战斗波及”——芯启手上倒没有“箱子”啊什么的,他老早就放到了一边……“侧面墙角”,嗯还真是个够不容易被波及的地区…… “……要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清!!!!!!!” “冲击”,威力并不夸张,九毕竟只是个“人形”;但她有“体重”,而且还有……远超人类的“爆发力”——“高速”、“车辆撞击”,这就是普通人挨上她这一撞后最类似的结局,毕竟“原理”比较接近,虽然她这一下严格来讲并没有“车撞”级别的威力——毕竟若是完全不踩刹车,就算人被“撞飞”乃至“撞碎”对车辆本身的速度都不会有特别严重的影响,“质量差”毕竟在那儿,简称“被撞者并不会吸收车辆所有的动能”——这个条件的存在下“被九撞”以及“被车撞”之间确实没什么特别大的差距…… 虽然“吱啦”一阵极沙哑的……“破碎声”后……背后离一扇“门”约莫一米远,芯启却是硬生生卡住九的双手……就这样跟她“僵持”在了原地: “‘人体’……毕竟只是一堆分子原子而已……不同的环境下会受到影响,极低压会‘炸裂’,极低温会被‘冻僵’——而这个环境内,我的身体难免受到一些……‘不致命的改造’。”甚至还在……呈“环抱”之势逐渐往里“收”……简单来说,九微微张开的双臂……正在被芯启往身体内侧“压”:“你的躯体很坚硬……这让你‘不容易受到影响’,虽然若不是‘保险机制’存在,‘受到影响’对你的……‘性能’,会出现严重干扰——是的,你的环境适应能力比我强,当然若是‘正面效果’你也不容易接受,虽然你通常并不需要接受……‘不容易接受异常状态’,的最佳搭档之一,就是‘常态属性值足够高’…… ……但我可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我也不是第一次,被迫接受这‘难以拒绝’的改造——就算不情愿我也能弄明白‘最佳搭配’,亦或者说‘我最喜欢最能接受的搭配’,而你?虽然没承受‘负面效果’,却亦无法‘借力’——如果这个地方本身不强那还好,但可惜的是,这可是个能让生物‘梦境成真’的地方,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虽然依旧需要‘诀窍’毕竟单纯的‘想象’对这里没有任何影响——知道吗?我早就想‘压制’你一次了,并不是纯粹的‘拼尽全力’也不是平常的身份,而是‘肢体蛮力’……谁叫你一出生体力就比我强?单论‘蛮力’,我最常用最依赖的状态永远不可能厉害过你……虽然这严格来讲也不能算‘我的力量’,虽然我严格来讲……依旧讨厌这种‘借来的’力量……但是嘛…… ……把你压住的感觉……可真有够新鲜啊……” “惊乍”,这是难免的,九能思考,她还在思考,关于芯启受到的改造,关于他身体的状态与平常有何不同,计算使用的当然是近距离角力下所得到的“呼吸”、“心跳”、“体温”等等等等所有的信息——“能量来源”也是一个,他不可能像她一样食用“隧道怪”,化学成分冲突很难利用那并不低的储备能量…… ……是的……单单是“如何打败他”,就占用了九目前能支配的大部分计算量;而至于那剩下的,其中用以维持“情绪”以进行“对比”的一点点精力,则除了“惊乍”外还开始感到了……“恐惧”——自己加速后都只能将对方“推后”,而芯启脚底看似“闲庭信步”,却能直接将她推至墙面——是的,九脊背已经贴上了墙,无数裂纹开始在周边“泛滥”,乍一眼看就似是棺材旁摆放的密密麻麻鲜花——嗯,“墙壁色”的鲜花,单色的鲜花,拥挤无比看不到一丝空隙的鲜花…… ……至少在芯启将脸凑到了九眼睛不过七厘米远……以至于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在自己脸上的气……她都没想出“击败他”到底要具备哪些前提…… “不知不觉……你也已经挺成熟了的嘛~~”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执意 “切换力道方向……不行,力量冲突过度大操作不当甚至可能把双臂扭断…… 踢击……不行,距离太近没法屈腿……身高差不足以发出致命攻击,反而有可能激怒对方…… 直接破墙……不行,他毕竟有近身战功底……很可能不会给我‘脱出’的空隙……无意义…… ……增加力道……还是不行……这个空间不允许在‘它同意的范围外’使用过度巨大的力量……目前这个姿态并没有强行抵抗的强度……也许只是‘威慑’?它本身也不具备真有那么强的‘惩戒力度’?算了这种事情不能轻易赌…… ……干脆‘变式’……也不行……该死你到底有没有‘做好准备’……感觉不到‘气’,但偏偏手掌骨全抵着我的‘气门’……一旦切换了招式很可能瞬间就要被‘破功’甚至‘废武功’……可恶,你到底做没做好准备?这么暧昧不清……让我打得也不顺手…… …… ………… ……这个形态不行……‘人体’毕竟不是最擅长战斗的形态……这个形态下我完全没把握胜他……可恶这完全是我自己轻敌……可谁想到他竟然能接下我的冲撞……明明不留力一般人非死即残……还有就是说什么‘我成熟’了啊……我警告你别逼我……” “毕竟我想不到‘平常有轻微洁癖的家伙’这时候竟然能‘徒手捏别人口水’……额嗯?应该是‘未知生物的口水’……” “!!!”毕竟芯启的“松手”显得极其突兀……就似他那一时间没让她抓住边的话语——稍微踢踢腿甩甩手恢复姿态,九……慢慢从“棺材花”的“簇拥”中站了出来,目光看向眼前的男人……充满了狐疑…… “这几乎不可能在‘人类’身上出现……”虽然……芯启完全没搭理她的惊乍,只是就这样……解释了下去:“毕竟‘反差’这种东西……要么是粗劣的伪装与模仿,要么就只能出现在艺术作品里……怎么说呢,‘人类思维规律’可不是个空穴来风的东西,它的出现全凭借‘统计’……所以说‘反差’基本上只能出现在艺术作品里,所以说‘反差’……就算出现在人类身上了,也不会让我觉得……有多么‘惊喜’……反而是‘合情合理’……活了那么久走过那么宽广的世界,我从未见过真正的反差,要说我‘要求高’嘛……最起码像你这样的代换到‘人类’身上要么是‘装作有洁癖’要么是‘装作能忍受’…… ……也能……完成比较‘复杂’……的工作了嘛……” “……我会尽快把它洗掉的……”凭借九的视力……她完全能看清芯启手上沾着的……原先在她手上的口水渣子:“如果这地方……有干净点儿的‘水’……” “你是叫我‘别对你期望太大’吗?” “¥%”九……她猛然对芯启的这种“直白”……产生了极大的“杀意”…… “还是说你以为我的‘满意’——你的‘成熟’——会让我做出什么事情~~” “……”虽然她……所做不过是走到墙角捡起了自己刚刚丢下的箱子……顺带走到另一边把芯启的那个也捡起:“……还不出去……让我洗个手?” “知道啦知道啦……走这边,我带你出去~~” 虽然九不过是再一次集中了精力……可所见也不过是“不断变化的管道数量”而已——依旧没看清,“交替”的过程,但她确确实实极迅速地“通过”了那几层……不,还有一些自己“没走过”的层数,就说那些管道的数量变化怎么显得那么“超规律”…… ……最起码芯启所说有一部分是真的……这地方真的是“轨道交接”,只要自己在“移动”,就像是那些“货运列车”……那些“买家”就会操控轨道从而将自己“引过去”……所以才显得那么“紧凑”,所以即便这儿“四通八达”、“生物密度应该比较低”……自己都能“频繁遭遇买家”,自己都能有幸“不刚好全部错过去”……但也确实有限制,不然“卵蛋”们不至于特意跑出来将她“带过去”,不然“手工技师”不可能出门找她反而还“刚巧错过”……结果搞了那么些乌龙出来…… “说回来……是你修的吗?” “……没有‘脸熟的’看着,他们可不太愿意让‘没见过的’单独处理……” “…………” “说回来,你见到一个……‘泳池’了没有?” “……‘泳池’?” “很大很大一个空间……更像是水族馆的‘海底走廊’,虽然是在‘上面’……有一些门,但是应该是走不了的,对了它没使用过应该显得比较‘新’……” “……为什么觉得我见过?” “这样啊……那也没事了。” “大门口”,这是“不经意间”到达的——即便集中了注意力,九也才刚刚在芯启话音落尽瞬间察觉,事实上到那时候仅需“多迈一步”,带路的男人就能“离开走廊”……亦或者,“离开楼梯”——彻底离开这个离奇古怪的空间,回到“他的世界”……的“地球表面”——“怀疑”,这难免,毕竟一旦“出去”,芯启就将褪下自己身上所承受的“改造”,失去那股“被迫借用”的……“强大力量”……他将再无法凭“肢体蛮力”压制自己,一旦他“出去”…… ……虽然芯启所做……也不过是极其自然地迈出了那一步……幅度频率完全跟“平常散步”无异…… “……又多了一个‘未解之谜’啊……算了,现在也不是‘解谜’的最佳时机……” 虽然直到九也跟着一并走出了……“仓库”……她才发觉,“外界”的时间确实变得不多……不过是“路灯亮起”…… “坐下。” “嗯?” 虽然她不过是被他强拉着……坐在了“水边”——没多少灯光,九当然看得见海,她甚至能看见底下游动着的、“夜行”的鱼……但“人类的视力”…… ……她不禁收紧了双腿……脚底就是海水,她瞄了瞄闲适坐着的芯启,双腿……依旧并在一起: “……我想洗手啊……” “我执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海风渐起(上) “你觉得这样真的行吗?” “不知道,我们又没有跟他接触过……” 这是一支队伍,一支经验并不算特别丰富的队伍,一支算不上特别强……但也算不上特别弱的队伍——他们有一点点紧张,因为他们即将执行一个非常非常重大的“任务”——一个“最简单”,的“重大任务”,怎么说呢作为“第一次”……还是简单点才保险…… “但他不是个‘普通人’么?” “几乎就是,传闻说他的【能力】出现了改变……” “难道很强?” “应该不至于,不然他不会改变自己的‘风头’,甚至会‘变本加厉’——可是看‘幸存者’变得越来越多,那么‘强不强’另论……至少他的新【能力】一点都不张扬……” “也就是说,【暗杀】、【潜行】之类的么?” “可能性非常大……总之,‘防刺杀’的准备都检查好了吧?只要小心点,这次应该没问题……” 但他可也是‘幸存者’……而且存活了很久很久……当然,这种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了,毕竟大战当头“降低士气”可是大忌——“说实话”,这也是分场合的,虽然那“场合”的标准非常微妙……但毕竟“士气”这东西可关系到“士兵”的性命…… “话说回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吗?” “你还想要啥?肉罐头火腿面包水果酱都买好了……你难道还要‘成人纸尿裤’吗?” “不是……但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空等?明明旅馆都订好了……还要特意待在‘房顶’?” “视野宽阔……但这也确实没办法……毕竟他的‘踪迹’可真是个未解之谜……” “所以我们不得不等在他‘曾出现过’的地方……来做一次‘城市露营’?” “其实‘在城市里搭帐篷’……确实很有趣。” “惊吓”,到“起身”,到“摆好架势”……零点七秒,这个三人的小队就将这些步骤全部做好,只可惜他们“定神”的那一瞬间,所看到的却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正恶狠狠敲打着自己脑袋,神情间显得……“极其不耐烦”……身材高大且健硕的……“重量级女性搏击运动员”…… “双手过头立刻趴下别做任何动作……”当然……她的身材并不是“重量级”……但“气势”是,“姿态”是,身体里暗藏的爆发力……“远超”……总之,这女人铿锵有力的声音确实具备着不小的震慑力:“这可是为你们好,多受苦少受苦全看你们配合与否……” 攻击,是在一瞬间开始的——“小队”中有一个人斜戴着头巾,这却是为了……方便半遮挡住的那只眼睛判断“角度”与“距离”——是的,看起来是“戴”,但那头巾其实是“固定”在了他脑袋上,“脱下”与“穿上”的步骤都异常不方便,毕竟若不这样做的话他的【能力】发动会显得稍有点不稳定…… ……总之……他【能力】的具体效果……是“在眼前固定的角度中形成一只手掌进行攻击”……【念动力】以及【具现化】,单从“表现”来看,他的【能力】介于两者间的“夹缝”里……如果不是顷刻间出现了一阵极沉默的……“啪叽”……加上他本身就是即刻大口喘气……半跪在地…… “……透明的血肉……么?”至于那女人……不过是左右甩了甩双手,继续踱步前进毫不在乎自己脚下裂散的水泥:“奇怪……这回反而没有了……总之,别‘包庇’啊?话说刚刚的就是……” “……呼沙!!” 淡褐色……的“沙子”?总之,虽然猛地举起了双手,女人身上被割裂的也仅仅是“袖子”而已——这可是平民眼中的“高级货”!通常匕首根本刺不出口子!在这些“沙子”中却软得跟平常擦手纸几乎无异……虽然在女人手臂上缓缓浮现的青绿色角质物面前,这些“沙子”也确实跟普通的沙子无异…… ……姑且还是要仔细防御……万一弄进眼…… “邦!!!!!” “单手斧”,外形上就是俗称的“月牙斧”,不得不承认这“配合”有点默契……最起码“沙子”攻上路,那么双臂就不得不护住眼耳口鼻……但“手臂”这东西就那种长度,除非“畸形”,不然这时候腰腹近乎是铁定要露出点儿“空缺”……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除非拥有远程手段大范围攻击,不然近乎是一定要吃上这个亏,是的,若仅是“一人前来”的话,换做是谁恐怕多多少少都要吃上这一个亏…… ……虽然那斧头撞击声却似是砍上了“硬皮革”……而且还“没砍破”……嗯,如果胃口够大,一点点“亏”真的只是“塞牙缝”的级别……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选择‘多吃苦’呢?” 虽然普通人当真不可能……大手一捞就死死卡住那持斧冲上来的近战者……“咔吧”几下夺过武器卡碎关节……丢在一旁的姿势就如“丢垃圾”一般轻松随意……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没用的言语……最起码唯一“幸存”下来的“控沙者”没指望对方能回答——他只想着“吸引注意力”而已,只想着“转移对方注意力”而已,万一成功了呢?万一对方真因此露出破绽了呢?万一自己凭借这破绽逃离……甚至是“杀了她”……呢…… “……我怎么知道?” 虽然他反倒被这女人的回答……“转移了注意力”……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的“称号”?寂寂无名?怎可能这么强的力量……难道是“迷途者”?可当今世界…… “都叽叽歪歪的给我取一堆外号……我怎知你要我回答哪个啊……” ……拜托我问的是“称号”不是“外号”……再况且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啊?“团宠”吗?还“一堆外号”……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没有眼睛……不对…… ……为什么你眼睛……是“全黑”…………………… “虽然‘得到承认’的只有一个……记得是‘角龙’吧?不是那么响亮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海风渐起(中) “嗒!” 连续不断的脚步声,但全都是这一个音——原因很简单,地面很硬,而这些人穿着的都是“硬鞋底”——并不是“清一色”,但都很硬,而且“做工”上也没有特别明显的差异,那么至少“人耳”里听到的……基本上只可能是“清一色”的声音…… ……顺带一提无人开口……本就是一条死寂味道十足的冷清小巷,不知多久都只有这“死亡钟摆”一般的不规则踏地音…… “吱啊——” 稍有点儿“生锈”了,那扇栅栏门——依旧坚固,看看“粗细”就行——老实说这么粗的栅栏很难发出“吱啊”这样的尖锐声音,不过也有可能是“做工”一类的问题…… “‘定光’。” 那“队伍”中心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以哪种方式回应…… “……长官。” 虽然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捎带点敬意的“敬礼”——没办法,“突然被叫出来”,那么肯定有要紧事儿……有要紧事多半就会有个“上司”来“发号施令”,虽然嘛这周边人自己一个不认识……“外地调来的”,也不是不能解释……当然如果真的是“要紧事”,那么把他叫出来也肯定有什么原因,虽然……他确实不知道“能有什么原因”……自己又没有“违规”,可是“特殊才能”什么的……也不见得自己有啊…… ……算了……反正没做违反规定的事儿……就算是“惩罚”也轮不到自己…… “你擅长……‘脚功’?” “事实上是‘综合军事格斗’,尤其擅长‘伏地’与‘战舞’。” “……很有趣的格斗习惯。” “……”他再一次……“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天生的,长官。” “不错的天赋。”毕竟“长官”依旧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平静语气:“‘战绩’,怎么样?” “……我不记得,长官。” “身为一个战士……连自己‘打倒了多少敌人’都记不住……称职吗?” “……我不觉得‘记住打到的敌人’是我的职责。” “那什么是?” “‘如何打倒敌人’。” “……”某种程度上……这句话“无懈可击”——“记住交战过的对手”,这是“战斗数量很少”或是“只跟某几个人打”的代表,毕竟人脑就那点容量,万一精力全花费在“记住对手”身上,用以“思考战术”、“磨练招式”的计算就会变少——“百战将军”,真真正正的百战将军,他基本上不可能仅凭自己的脑子就记住所有战事中的所有细节,就像是每天都要遇上几百号人的“前台人员”或是“处理人员”,他基本上不可能记住所有人的长相性格……仅能将他们大致“归类”——比方说“经常接触”,比方说“随机应变就行”…… ……是的……这样足够他应付自己的“职责”了……百战将军,他也许记不起“所有的细节”,但他却会记住“大体布局”、“所用战术”、“军队动向”……总而言之,“胜因”以及“败因”——这足以让他明白“下一次”该怎么做,毕竟他是“将军”,“打胜仗”不是他的职责又能是什么…… “听说你最近接触了‘心王’?” “……对……我记得我上报过了……” “在没有‘提前申请’的情况下……” “来不及……您应该知道他的动向完全无法预测,而且‘跨度’几乎无限制……如果不抓紧一切机会跟他接触,下一次……” “你几乎没跟他交过手。” “打过了!”虽然光“用词”来看“长官”似乎没说谎……但“定光”终究有点愤怒了——前线是他去的,架是他打的,伤害是他承受的恐惧感也是他接受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去经历的,别的不谈至少当时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指挥官”跟“士兵”的视角不可能一样,不然“指挥”与“实施”的关系就要乱套,但一群坐在后方的家伙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他对敌人造成的伤害自己承受的伤害……直接否定掉……若是旁的人也就算了,偏偏他为什么要上前线去战斗去“打架”?还不是为了让“长官”的指挥更便利……为他们“试探出第一手信息”…… ……因此……就算不剧烈……但他确实愤怒了: “当时的情况不适合‘持久战’……” 只可惜他所能说出的仅有这么一句话了——“动手”,这是在“转瞬间”的,毕竟他是“队伍中央”,虽未见那“长官”下令但若围着他的人一齐进攻的话……本来“独一个”这周边任何一位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围攻”都不能说他一定没机会逃掉,偏偏他完全没打算动手……仅仅是“话头不对”而已,面对“长官”他姑且克制得了…… ……只可惜,这一位并不是他的“长官”……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根本没机会“纠正”,因为他信任,因为对方也没露出破绽……怎么说呢,其实“破绽”什么的早就有,早就可以纠正,但他太信任了……信任到不足以怀疑那一点点的破绽…… ……因此当他倒在地上勉勉强强支撑住身体……周身十余个伤口逐渐被淡黄色亮光包围……但仅能“续命”却完全不具备战斗力……而对方也趁着这时候,前倾身体,将脸直凑到了一个……他刚巧反击不到的距离:“你老早便开始申请‘家属保护’……某种程度上,在这时候跟‘心王’极频繁接触……我可以认为这是‘反叛’的前兆吗?要说‘异类’有几个就够了,完全没必要多你……更何况就算是‘角龙’与‘障壁’那二人组,他们可都是受到监控的,而且……也没有刻意去申请什么‘保障’啊‘保护’…… ……放心好了,既然都批下来了,你的家人是能得到我们的‘保障’的……虽然嘛这一路不归我们管,但放心,我们还是‘遵守承诺’的……只不过嘛,你之前找后勤问的问题我们现在可以代他们回答了,作为‘叛徒’,而且还是‘蓄意’……‘抚恤金’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同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海风渐起(下) “……” 全部制伏,确定再无“反抗”的可能性……安娜由不得缓缓呼出一口气,真没想到拿斧头的家伙竟然是一个“再生”,难怪身体本身算不上“硬”……更没想到放弃了“主动进攻”后那个……“头巾”?竟然只用那只“透明的手”来绊自己的脚……“花了好长时间才踩碎”,本来不用那么长的,除非那个“沙子”没有一直朝自己攻击——“不能进眼睛”,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不然绝无可能浪费那么长时间……可相比“快速解决”,“失去自己的眼睛”…… ……这好像是一个不用思考都能得出结论的问题……毕竟自己不能凭空长出一双眼睛…… “……谁!” 警惕,这实在难免,毕竟“气味”这东西一时半会儿飘不过来,除非是“固定不动的物体”否则几乎不存在“无需追踪”的情形;而“声音”,虽然不少人脚步声有规律,但是……“上下楼梯”……而且人若是“累了”或是“精力极度充沛”,他们移动的频率也会有些许微妙改变……安娜记不住这些东西,很不幸,她真的记不住这些东西,至于“光线”……且不说“伪装”了如果看得见的话她干嘛要这么警惕……“隔墙”,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是相当相当有趣…… “没事,是我。” 依旧没放下警惕……“拟声”,安娜印象中存在“以假乱真”的案例……甚至“本就是当事人的声音”,只不过“经过了机械组合”而已——目前为止还不能“想当然”,“经验”上就不行……虽然嘛……她的表情依旧是“柔和”了些许…… ……直到那人走出了楼梯间……直到他的气味也一并飘了过来……安娜才“如释重负”,好歹也站住了身子,没有直接“稍息”…… “累了吧?提前把咖啡帮你买来了……” “……你对我明显太有信心了吧?” “总好过没信心……再者,就算你输了,我也可以把这个泼到天空中吸引他们注意力……如果你赢了……那就是现在这样罗?” “……就不怕这里有一个‘伪装者’……而我已经死了,你面对的只是一个‘伪装’?” “确实不乏这种可能……如果能把‘生物信息’,比方说‘脑电波’、‘踏步幅度’、‘记忆’……等等等等的全部伪装……‘安娜’确实有可能已经死了,而你只是个……‘伪装者’……顺带一提还有‘压缩肌肉’一类的能力吧?这么精密的伪装不可能只作用于你自己吧?不然地面上这一堆……‘尸体’……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啊?” 简称“安娜的尸体不会是这样”……简称,“有这么强的【能力】情况恐怕会比现在更复杂”……简称,“你几乎不可能被伪装,在我面前”……当然,这最后一句在安娜脑子里,她并没有理解太多太多的细节,但够了…… ……客观来看……相对于她也确实够了…… “说回来,你也辛苦啦~~” “没事。”杰的声音依旧相当冷静。 “不过说起来……这是第几次了?” “十七……加上这一次就是十八……你问的是‘这类任务’吧?” “是啊……不觉得最近‘暴动者’开始变多了吗?” “……怎么想都是因为‘柏林’那次吧?” “奇怪了……之前不还有一次……” “‘柏林’可是个重要城市……而且这一次不一样,大量功能建筑受损甚至‘被毁’……虽然普通民众的伤亡不大,但是……总之,光论‘风险’,处理不好的话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三次’的导火索……” “知道啦知道啦……他们一样你也一样,‘战争预测’什么的我已经听腻啦……说回来不至于那么冲动吧?毕竟是得来不易的和平,顿顿吃饱吃好的日子就那么无趣么?” “……你知道‘核武器和平’吗?” “就是‘二点五’发生之前的局势嘛……‘那时候,人们对核武器不了解也不清楚该如何反制抵御,所以均产生了明显超出合适度量的恐惧’……虽然嘛今天为止突然砸一枚‘中子弹’什么的下来我们也会死,但当‘恐惧’影响了生活……让人们甚至都不能‘快乐地生活’…… ……你说这‘恐惧’难道有正面意义吗……说回来,我们的历史课老师是这样说的吧?” 杰……陷入了沉默……可安娜没有,虽然嘛她也没说出什么话……而是举起那杯咖啡手指拆去封盖一仰脖“咕咚咕咚”喝得一干二净——嗯,至少发出了声音,至少不能算“完全的沉默”毕竟有“咕咚咕咚”的声音……当然,这唯一的结局,就是让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实在是一个严肃不起来的环境…… “好啦好啦你可以去考教师执照啦安娜……不过仔细想想啊,那家伙是不是总一副‘穿越过世界’的模样?” 说到这个话题……安娜的表情瞬间就垮了——幸亏她提前一步把咖啡全部喝完,不然这一回怕是再美味的东西都会“食之无味”——当然,“回话”还是必要的,不搭理谁,杰她都是不至于不搭理的: “……我怎么知道?” 虽然实际意义上她那“搭理”还不如“不搭理”……虽然嘛杰也只是随口笑笑,然后继续解释了下去——反正不是什么太重要的问题,反正……他也只是闲暇之余“抒抒情”: “当然,我也没相信……逻辑上可信度就不高……而且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的世界’的问题就多到搞不完了……谁还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世界的问题……所以说嘛,我们其实是‘没精力相信’,但仔细想想,万一是真的…… ……如果一个世界中并没有那么强的‘战斗力’……如果一个世界中,‘人类’并不具备【能力】……‘监管’,就像是‘核武器和平’那样的,应该会松懈许多吧……毕竟‘超能力’不比‘核武器’,体积太过细小了,根本没办法进行‘时刻监管’级别的管理……‘发射核武器’,那可是需要很多步骤的,多到一般人完全没有‘闻风丧胆’的必要……” “……换句话说,你其实……” “非常羡慕那个世界……”异口同声,虽然嘛……两人都极有默契地只使用了“一半”的音量——所以并不“震耳”,单纯只是“合音”,仅此而已——只可惜,唯一一个将之当做了笑话的,仅有安娜……唯一一个笑出声了的,也仅有安娜而已…… “哼哈!” 虽然让人很难相信……她这样魁梧的身体竟然能发出这么……“可爱”?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浪随行 “不好意思,我们准备关门了……” 某种程度上……这是芯启最不喜欢的话……但“不得不说”,哪怕有可能遭至麻烦,哪怕……其实也不一定会遭至麻烦——但“潜在损失”却是一定的,嗯,这是无可避免的,尤其是他还不得不……表现得特别“强硬”……所幸这地方客人还算是比较识趣的,顶多也就“骂骂咧咧”而已,最起码“出去”还是愿意老老实实出去……也有可能是因为芯启挂起了那个牌匾,里面藏着刀的那块,巨型的直刀“手感”什么的姑且不论要“吓人”那效果倒是一等一的强…… ……嗯……他不是故意的……最起码是在准备关店的十分钟前……他才把那块匾挂起来的……老实说作为“和平地区”人们的言论往往会显得很“大胆”,但若见到“实物”……好吧……他们反倒会显得特别胆小……虽然那个“实物”的定义非常暧昧,但“胆小”却始终都能观察得到……也不算不合理,毕竟“自知没能耐应对”,就“生存”来看其实是一个“优良性状”…… “……知道吗,作为‘被进攻方’,‘逃离’几乎是一个‘万全’的选项……” 虽然只有在最后一名客人离开……而且店门被关上……简称,“不会有人听见这句话”,的前提下——芯启才敢对九说出这句话……总之,很诡异,很离奇,亦很胆小,他毕竟“不敢”……不敢多浪费时间,去清理另一片血渣…… “……?” 虽然光看表情芯启就知道——九想让他继续解释下去: “但有时候,‘主动进攻’反而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比方说‘试探’,比方说,‘提前解决问题’……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试探’,试探对方的威胁度,从而决定到底是清一色的‘无视’——完全没有威胁——还是‘彻底逃离’……当然会选择‘试探’的结果基本上都是‘无视’,毕竟若对方真的存在让被攻击者‘彻底逃离’级别的威慑力……‘根本不会选择试探’,亦或者,‘在试探中就被彻底毁灭’……可为什么会选择‘试探’呢?正因为‘察觉似乎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换言之,正因为对方的攻击显得极其弱,生物才会进一步选择‘试探’,以确认双方之间具体的‘强弱对比’——不知道你见没见过被兔子驱赶的豹子,或是被角马驱赶的狮子,部分族群中‘初猎者’的表现基本上都这样……然后?知道对方其实是‘猎物’了,再然后?机会一找到,就吃饱了……” “……可你说的不是这个吧?” “没错……额,‘先说反面案例’有时候是一种可选的解释方式,但你应该知道……我多么希望我错了,哪怕这一次……”虽然芯启……显得有点像是在“胡言乱语”:“当然,‘提前解决问题’这种非常少见……因为‘需要满足的前提’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根本不可能‘完善’,‘自然界’里面……” “……也许那‘完善’应该改成‘尽善尽美’……” “确实……这个词儿更好……总之,当‘追踪’几乎处于必然……而且双方实力差并没有通常‘捕食关系’中那么悬殊……‘被攻击者’,有时候反而会选择‘主动出击’,力求赶在自己被杀死前将对方给杀死……是的,这种情况下,‘死斗’,彻彻底底的‘一方死亡才会结束’,就会出现……只可惜这种情况真的非常少见,通常只出现于‘独居’、‘高级猎食者’、‘相互竞争’……不,应该是‘相互捕食’……总之,这种情况非常少见,毕竟熊跟熊之间彻彻底底的‘厮杀’……带血那种,没有‘中场休息’的那种……真的不容易找……” “……我看过‘纪录片’……” “那你看的纪录片里面有多少百分百是‘同种厮杀’的?” “……懒得说……”额……最起码还有“后续”:“‘百分比’实在太难形容了……不过除开‘昆虫’啊一类……也除开‘交配’……单纯‘捕食’关系的……大概十万分之三左右吧……” “……你总不可能说‘昆虫’是‘最高级捕食者’吧……” “‘洞窟生物’?” “那些‘鼠’呢?就算没有稍大点的哺乳动物……‘蚰蜒’呢?” “……” “……所以……‘原本的话题’呢?” “我承认,一般的‘自然规律’中确实比较少……” “太棒了……可‘人类社会’是‘一般的自然规律’吗?” “……不是。” “‘能力者’……包括【能力】、基因改造、器械植入……呢?” “……不是……‘尤其’不是……” “……你为什么不去当语文老师!!!!”虽然这个赞赏……当真让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高兴”:“虽然殊途同归……但正因为‘尤其不是’……所以说,‘自然界’中比较少见的情形,在这里可不一定少见——甚至眼前就有一个,我们马上就会‘撞上’那么一个……而且并不是‘旁观’,因为我们是‘亲身经历者’,换言之,‘演员’……甚至是‘主角’,要知道‘旁观者清’可用不在‘战斗’里面,因为所谓的‘旁观者’万一亲身经历……他们的表现反倒会比原本的‘亲历者’差个数百万公里…… ……但我他娘不想打啊……我他娘想逃啊……我他娘还有一堆任务待办啊……这东西可永远不会给我‘带薪假期’啊……我这边可是一点点‘空余’都找不到啊……所谓‘资本’就是将我们这种‘劳动者’的潜在价值全部挖空啊……可惜这东西真不是我全权说了算的啊……为什么,要让我转移到这种地方啊……” 虽然这“哭腔”之后……芯启临出门前……也只是“变脸”般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和语气: “看好店门……有损失,我酵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第一波 “咔嗒……” 夜,算不上特别深……但街道异常寂静——这不正常,刚刚还有人,比较多的人,就算自己关店,街道上……理应也有着“算不上少”级别的人……但没有,一个没有,这数量很不正常,特别不正常…… ……尤其是……那些并不算“矮”的建筑中……正散发着……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生活气息”……很难形容,就是……“有人”,芯启感觉得到,但又……“不像正常人”——却并非特别直观的那种“不正常”,仅仅只是……“有点不自然”……就像是“平常习惯先洗头”的人,这一次洗澡却先洗了胳膊…… ……他……并不特别了解这周围人的生活习惯……但就是这种程度的“不自然”,是的,很难用其他的词汇来形容这种微妙程度,虽然嘛……“直观的表现”,却并非“搓洗顺序”那般简单——一个男人站在对面的楼顶,真正意义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却也……没开口说话……芯启猛然发觉那些“住户”表现得竟远比平常要呆滞,以至于……总之,他姑且还是决定“先上楼”,虽然嘛“找楼梯”的时候额外花了些功夫,但当他正儿八经上到楼顶与那个男人面对面对峙……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点眼熟”……虽然嘛第二反应就是“谁来着”…… “……胆量不小嘛……” “……”仔细想想极突兀问一句“你谁啊”……得到回复的可能性实在太低……所以芯启干脆先应一句:“没办法,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东西——想胆大就能胆大,想胆小就能胆小,别人可限制不了你……” “就怕你胆子太大,以为汽车能怕你的臭屁……” “我可不至于对没有嗅觉的东西用‘气味’去攻击……”芯启暗自想“是‘臭鼬’吗”——他姑且还算是知道这个……“笑话”的……虽然嘛照他的性格稍有点“笑不出来”:“你的意思是,你有感官缺失么……我建议开个医疗证明,毕竟就算是‘嗅觉’像是燃气泄漏啊一类的情况下‘缺失’就等同于‘致命’……” “口齿够伶俐……”有时候……“太聪明”,这真的不太好——最起码若是个“傻子”,最起码若是没那智商听懂芯启的讽刺……这家伙就不至于这样便被激怒了:“希望你的手脚也一样有力……” “等等等等……”虽然某种程度上……芯启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吃不住嘲讽——他原本就没指望对方“听不懂”,但他还以为……就算“听懂”了这家伙也应该有那种“承受能力”的:“你是谁?想到开打之后很可能找不到机会我就先……” “……你不记得了?” “啊……”额……至少这“想死”一般的语气芯启是半点没演:“之前有一个人逼我说出了相同的话——‘像我这种人,谁谁谁都记住的话就是对自己社交态度的不尊重’……听得懂吗?” “……可‘我们这种人’应该比较重要吧?毕竟是‘想杀你的人’……” “想杀我的多了去了……仔细想想,比我一天接待的客人都多……所以我似乎更没必要记住……”这种“不屑一顾”的语气……很不幸,芯启同样没装:“所以说,你最好快一点……赶在我的‘好奇心’完全降下去之前……” “……所以说,你的‘记忆力’真的变差了?” “最起码不影响我平常的工作……” “真的变差了?” “你说了两遍了……” “真的变差了?” “……你是个傻子么?” “真的变差了?” “……”某种程度上,芯启其实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说——“为了让他说出固定的词汇”,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这样做;但却又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他这么问的时候往往具备十分明确的“需求”——“想知道某一类东西”、“想收集某一类信息”——但这位不太一样,他只想让自己“说出固定的言语”——“明知故问”,可以这样形容,事实上芯启自己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过这样的“语法”,虽然嘛……总之,光凭“目的”这一点,他便不愿意“让对方如愿”…… ……毕竟“打自己不想打的仗”……这件事本身就弄得他心情非常糟糕…… “……唬噎里哒咔!” 虽然他这一声怪叫……后所接续的……不过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木条……连甩几下后往地面上一扔一插……虽然对方的应对……不过是表情一凝,然后无数条人影……出现在了周边的屋顶上……虽然芯启的下一步……不过是在心底里浅浅一笑……然后弯腰捡起了那根半废不废的“楔”…… “……你似乎……真的忘记了啥啊……” “你以为我忘了我就忘了吧……”毕竟芯启的目的也达到了——最起码像这种“容易被狙击”的地形,“敌人露出身影”就是他的优势——以这点为前提考虑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啊?” “你曾叫我‘别追过来’……” “哦!”芯启……猛然想起来了……但与此同时他惊愕了,而且也……“自主”地开始思考了:“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虽然……几乎是“转瞬间”……他就“想明白”了:“你演技不错嘛……是‘新技术’?还是‘死者的女王’?能够‘活下来’……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啊……” “至少‘活不下来’……似乎只能是你的不幸吧?” “何以见得啊?” “你真以为我们第一手就会拼尽全力吗?还是说作为‘王’,你却连‘试探’这一个基本步骤都忘了?‘演技好’的形容词还给你,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说你‘心慈手软’啊……‘随机应变’,很简单的战术,在‘心王’手里更是让他成为了一个近乎‘无敌’的状态,但你的‘心慈手软’,并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了’吧…… ……你的‘记忆力’……以及‘状态’……现在并不稳定吧?‘随机应变’,首先要求的就是‘熟练掌握自身’……但你现在并不能完全地‘自控’吧?以前随时可转换、随时都能使用的全类武功……现在并不能掌握得那么轻易吧?换句话说,只要‘状态’不对劲,你原本能使用的、‘最合适’的招式……现在并不能‘随心所欲’地用出来吧?也就是说你已不能‘随机应变’……不能使用你身为‘心王’的成名技……只要保持了战场的‘活性’……要杀你…… ……其实并不太难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透顶” “你以前语文没学好吧?” 很可惜,芯启是再没机会问出这句话的了——“看见”归看见,“适合狙击”可还是适合狙击,而对方第一波进攻也确实是“狙击”,“瞬发”、“人类几乎不可能反应过来”,的极速狙击……并不密集,毕竟这“屋顶”严格来讲只是最合适的“观察位置”,“擅长观察”可并不代表“擅长狙击”……虽然芯启的应对也不过是站立,毫不移动,面色平静……任凭周身出现的那一面护盾“叮叮叮叮”挡下了所有出现的远程攻击…… “……你有听说过……‘前心王’……也就是以前的我……‘经常跑到开阔地带’吗?” 沉默,对面的“玻璃碎”……面色依旧带着挑衅,全不言语——但其实他回答不了,他并不了解芯启身上特别详细的信息,毕竟“信息”这东西分成“容易隐瞒”以及“不容易隐瞒”的,照他们世界中的监视水平,只要“战斗过了”,“战斗风格”什么的基本上就是瞒不住的——但“细节”,比方说“狂放”中带了几分“记忆战场”、“将对方拖入适应自身环境中”的“计策”……以及“冷静”中带了几分“刻意寻找对方弱点”、“以求搏命厮杀”的“凶残”——是的,这些“携带”着的东西“旁观者”是很难理清的,更遑论“以讹传讹”、“越传越不对劲”——“随机应变”,这是以往无数场战斗下来芯启所“惯用”、“瞒不住”,乃至“没有隐瞒意义”的;但若说他“不战斗”,或是“少数几场战斗”中才会出现的“习惯”……那倒也是旁人很少有机会能摸清的…… “人……作为‘人体’……有一些弱点就不得不存在……‘被重击’后极容易‘受重伤’,‘被枪械击中’……也几乎不可能做出‘有效防御’……所以我以往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极其小心’,毕竟被专门克制人体的‘锁技’控制住……或是遭到了枪械的‘远程狙击’……我也会死,我也很难挣脱,那些东西毕竟就是造出来专门对付‘人体’的,而我呢?也只拥有一具‘人体’…… ……所以当我敢当着你的面上楼顶……在周围‘不排除’,存在着狙击手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用‘狙击’来杀死我……虽然嘛‘试试’这件事儿总没错,万一我没料到呢?万一这‘护盾’有缺陷呢?万一被你‘见缝插针’了呢?反正你们也就是损失一点点‘能量’而已,而我损失掉的可有可能是‘性命’……但以我为标准,虽然嘛也不指望你能理解多少啦…… ……‘没调查清楚我的底细就来暗杀’……还能做出别的推测吗?如果你脑子里塞下了……你永远不可能理解的……‘我的意识’的话~~~~” 虽然那“护盾”也并非“毫无损伤”——但仅仅是几条发丝般不显眼的裂纹而已,【能力】作为这世界中“未解之谜”之一,它始终具备着不弱的威慑力;但没问题,只要不是“反器材”级别的破坏力——顺带一提这“反器材”并不是“见缝插针”那种,而是“硬碰硬”、“击破装甲”,只要不是这种级别的攻击这面“护盾”姑且能起到有效的抵御——是的,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面“护盾”的强度跟“器械装甲”有的一拼,虽然嘛对方也仅仅是一个“试探”而已,虽然芯启未出门就知道“第一波攻击”大概率就是一个试探而已——他没出门就发现这堆人了,虽然这种话没有“说出来”的意义……反正对方也不会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虽然“玻璃碎”立刻就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地高声狂笑:“你的‘索敌’能力并不强啊……现在的话……” “……”老实说这谜永远也不可能“解开”了……至少现在的情形下是不大可能“解开误会”的了……虽然嘛严格来讲这甚至还算一个“有利条件”,毕竟“玻璃碎”的言行无异于告知了芯启“他并不了解‘死者的女王’”——虽然他并不清楚对方的“合作伙伴”是否就是“死者的女王”,但万一自己没猜错……嗯,自己的敌人,连他的“合伙人”都不了解…… ……虽然芯启所用……不过是一个“疲惫无比”……却还“捎带了点希望”的语气: “说回来,你的‘队友’呢?总不可能那种伤势……” “哦对了对了……”“玻璃碎”……语气中的笑意依旧没退尽:“亏你知道是‘人偶’,还在那儿做什么‘心理辅导’……” “……不用撒谎……”芯启……的语气开始“变淡”了……仅仅是“变淡”而已,还带着点儿“情绪”:“骗我什么都没问题,别骗我‘心’……我可是‘心王’,对‘心’的感应姑且还是足够充沛的,虽然人类早以为‘意识’的承载体是‘大脑’,而不是一开始普遍认为的‘心’……我能感受到他的意识波动,我能明白他当时正在努力‘独自处理’,虽然那表现确实类似‘催眠’,但‘人偶’什么的还不如用来侮辱你自己……” “但他就是‘人偶’啊?” “……有意识波动的‘人偶’?” “对啊?” “……看来新一代对于‘人偶’这个词儿的理解已经有了天差万别的改变……” “也许没那么大——你觉得‘人偶’该思考吗?” 事实上还真有那么大——芯启硬生生咽下了这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并不是因为这句话的问题,仅仅是他猛然间想通了一些事情,然后“交谈”就变得毫无意义……因为他想通的刚巧就是他继续这交谈的“目的”……虽然那结果并不为他所喜,就似是受尽千辛万苦来到了景区,却发现景色并没有广告牌上的美…… “真的是‘死女王’吗……”于是乎这一句再次仅仅是“心里想想”而已:“虽然并不能完全确定……啊……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真让人觉得没有一点意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绝意 “我曾经想做一个‘花名册’,为了工作方便……但它还没做完,我就把工作完成了。” 某种程度上……芯启可以非常自信地说出这句话,毕竟他前不久就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案例——而这句话还有一个“姐妹”,也让芯启碰上了……虽然是“并不一模一样”的案例——“我曾想探知一个人的内心,但我仅仅是‘碰了碰’而已……只来得及碰一碰,他就因意外而死去……” “……”早已忘了出自哪一部电影……或是哪一本小说……亦或者两者均是,毕竟也存在“小说改电影”……“无意”失败了,因为芯启的内心中一时间填满的是“无趣”与“无意义”——均跟“无”相关,但它们并不是真正的“无”,因为“无趣”与“无意义”并不常将人代入那一种近似于“神灵”的境界,反而会遭至“怒气”、“怨意”、“破坏欲”…… ……是的……他并没能进入自己最惯用的“战斗姿态”……同时也是“控制得最好”、“最便于操纵”的战斗姿态……当然“硬上”的话严格来讲也能“强制进入”,那毕竟是“控制得最好”,如果连“强制”都做不到,倒也没资格说什么“最便于操纵”吧——但他为什么不进入呢?为什么不选择“强制”呢?因为内心里充满了近乎是“自发”的,“无趣”与“无意义”…… ……“心法”,用以操纵“情绪”……他并非没法操纵“无趣”与“无意义”……那么“有源头”的不用还要刻意转换为其他东西……浪费成这样不该遭天谴? “大规模冲突”,严格来讲,并不是“一瞬间”发生的——“楼顶”毕竟是楼顶,这一块并不是特别适合“跑酷”的那种建筑布局,换言之除开“远距离进攻”外,除了“玻璃碎”周边人当真没法直接“瞬移”过去——事实上一开始到达的也确实是“远程攻击”,“人脚”毕竟跑不过“子弹”,虽然嘛这些攻击的原理并不是“子弹”那一类东西——“威力增大”,这是猜测,毕竟“飞行速度”不比刚刚的快,而且“蓄力”的动作即便刻意隐藏了也确实有够明显,以至于足以让芯启一直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警惕着那里——是的,若是“突如其来”,这一发攻击照“飞行距离”来看“人类的神经”几乎不可能做出反应,虽然嘛为防如此芯启周身才会“常备”一个护盾,虽然嘛他这一回并没打算依旧靠这面“盾”去硬碰硬…… ……虽然那完全做不出正经反应的时间里……他所做不过是“抬起”了右胳膊而已——“极速”,这是肯定的,最起码隐约超过了他自己的动态视力,虽然“手掌”的部分姿势非常诡异——“虚握”着,似是准备抓住什么东西…… ……虽然那一个一米来长二三十厘米粗细的椭圆形“光弹”……顷刻间就碎成无数片直朝周围飞散开去…… “……你好像很喜欢用这招?” “不……”半佝偻着身体……芯启的姿势一时间竟与“拄拐杖老头”几乎无异:“是他……迫不及待地想吃了我……而我正准备用‘被吃完’之前的时间……去灭了你……” 直刀,样式略似“横刀”,却极粗极大,以至于芯启的身高都足以当做“拐杖”;“可斩马”,光论规格这刀可不虚此形容,但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别扭……“刀柄”明显过粗过长了,芯启的手掌都只能“勉强抓握”,甚至作为“双手刀”那刀柄都……当然,不至于是“朴刀”,而且“刀护手”……倒不是多么夸张,就是总让人觉得……“跟刀柄很搭却跟刀身格格不入”……是的,相比起总体的样式,那“刀身”莫名会让人觉得……太“细小”了……哪怕依旧有芯启的手掌宽,而且粗重得不像样…… ……这可是一把相当相当沉重的刀……但却没有明显的“刀刃”,可要说它完全“没开刃”吧……“改变的角度”却又看得到……“单侧双面开刃”,部分流派中可以这样形容,虽然嘛……那“刀身”却跟“斑马”一样有一排排并不全垂直于刃的发丝般细微“条纹”……这些可还算了,毕竟作为“刀”作为“兵器”,“外形”严格来讲只是次要,“能砍杀”、“能御敌”便好……可偏偏正在于这“砍杀”这“御敌”,那刀本身却又笔直无比,上上下下除开……“刀柄”,外……完全看不到一丝弧度…… ……事实上那“刀柄”的“弧度”……本身就显得极其微妙……“刀”,作为单侧有刃主用于“劈砍”的兵器,“弧度”无论是材料还是“手感”上都存在着必要,俗语有云“弧度利挥砍”、“剑利刺刀利砍”,尤其是这种并不容易随性挥舞起来的……“重刀”……“斩马刀”,若是“笔直一把”那可几乎只能用于“刺马”而非“斩马”,否则“手感”什么的姑且不论,长久使用下极容易出现“刀身中段卷刃”、“刀身前段后段完好”的……尴尬场面…… “所以说你不担心……到时候‘想磨刀’,却发现只磨细了中段导致刀身折断吗?” 虽然芯启一时间真没看出来“玻璃碎”竟然……“不是完全不懂刀”…… “你用的是什么?餐刀?厨房用铡刀?” “铡刀,切火腿的……话说你这把,能宰牛吧?” “……其实不太能。”芯启的语气……莫名“友善”得可怕:“如果用他去切牛肉……你喜欢吃‘木乃伊’吗?” “……且不提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口感……为什么你在用‘他’?” “哦!抱歉恶习难改……等等不对啊这也不是‘习惯’……总之,我还是顺带回答一句吧,相当有嚼头……‘没什么肉’是真的,但至少‘密度’高……” “……你吃过啊?” “不同做法的‘木乃伊’有不同的质感……而其中‘能吃的’,只有……只有……‘已经没什么营养的肉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未知之敌” “死者的女王”,严格来讲,芯启也不了解这个东西。 亦或者……换一个委婉……但却略有点丢脸的说法——他“无权了解”,事实上这东西也不是“地位高”就能了解的,就似是“人体改造”,作为“自然派”任凭他地位有多高……“多多少少都有点抵触”,这就是对方的态度,以至于芯启直截了当选择了“不去问”——在那种情况下“说东不说西”一类的微妙“欺骗”出现率实在太高,所以说还是干脆去看“事件记录”吧,就算“事件”也可通过“影响力”以及“受众接收信息的主要渠道”一类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抑制”,但“火种”……在这里,“瞒不住”级别的东西只嫌多不嫌少…… ……据此……他硬生生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至少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总结”,虽然全员都是“概率”没有任何一项能被“确定”——姑且够了,作为一个……“兴趣爱好”……虽然“深入了解”的结果是“越发离奇”,事实证明“半知不解”才会让人产生巨大的情绪变动,“完全知道”以及“完全不知道”的表现其实都是“平静无比”,哪怕一个早被吓傻……而另一个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死者的女王”……与其说她是一个“人”……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现象”……“最初发生”无法考证,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最起码那点数据没法做出有力考证,而正因为这点“死者的女王”到底是不是人……芯启完全没法确定……毕竟“寿命”实在是一个很有趣很有趣的问题,毕竟作为【能力】能够“操控其余【能力者】”实在是太夸张了,并非“完全做不到”,但对于了解【能力】的人来说确实太夸张了……诚然存在“限制”,诚然“死者的女王”并不能随性操控所有的【能力】,但也还是太夸张了…… ……是的……“死者的女王”,对于【能力者】的操控是有一定限制的……“不在档案中”,这是最主要的类型,老实说这也是“未解之谜”的原因之一,毕竟当今世界无论“火种”还是“联邦警察”对于【能力者】都是“求贤若渴”的态度,在这种情况下能“不在档案内”……俗话说“得不到就毁掉”,最起码不能“便宜了敌人”嘛——而另一部分,则是“死者的女王”这个称号的由来,虽不清楚到底被称呼了多久,虽“自取”还是“他人赠与”就芯启能搞到的事件记录——确保了“可信度”——中完全无法推理……“确认已死亡”,这就是她“麾下”【能力者】中数量较少、但确实无法忽视的一批…… ……虽然“并非所有【能力】她都能妥善掌控”算是比较让人安心的特性……毕竟她亲手杀死的一部分【能力者】并没能得到她的“管理”……“弱者”,这还可以理解毕竟原本就没多少“管理”的意义,但那些“受害者”中却不乏强者,可就算是这些都没能得到她的“宠幸”……那毕竟不是能让她“彻底忽视”、“完全不动心”级别的战斗力……但存在了“反面案例”自然也存在有“正面案例”,“能操控同类万一能操控自己”……【能力者】也是生物,他们也要接受自己的身心,有【能力】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完全掌控”……甚至是“忽视”,自己的本性…… ……这足以让“死者的女王”倍受他人恐惧……但实际上呢?“死者的女王”……总显得“和蔼可亲”…… ……最起码“接触者”……亦或者说,“目击证人”……几乎是完全没表现出对她的恐惧? 芯启,他熟知人类的心理……的一部分——没办法,他并没见过“所有人”,而“记忆”,也就是“经历”,作为影响人心理发展的条件之一并不能遭至完全的忽视——于是乎,他只能了解那其中一部分,关于“不受记忆影响”的部分,以及“什么样的记忆会如何影响”的那一部分——是的,若不“面对面”,隔着远远的、由“外人”进行描述,他也很难百分百搞清自己到底需要了解个什么东西——毕竟“旁人描述”总难免带上“主观印象”,而“事件记录”并不是他的工作,换言之整一个“调查”过程中严格意义上他听到的只有“其他人的一面之词”而已…… ……但“死者的女王”……会以“近似于人”的形象出现! 亦或者说,就算从未留下“本人”的照片……就算她理论上可以随便派一个“下属”去代替“她本人”出面……“总能让被接触者相信她是人类”,很……“不精确”……但这就是芯启总结出来的规律! “催眠”吗?很……“类似”……最起码若不仔细判断,芯启都觉得“那就是‘催眠’”,还是很拙劣的种类,就跟“洗脑”几乎无异——这算是另一个比较让人“安心”的特点,那就是“死者的女王”并不具备过强的“威慑性战斗力”,诚然她的“下属”众多,诚然大部分情况下都算得上“忠诚”——就算被芯启搞得晕头晕脑,那几位最终都没放弃对他的进攻,至少“在战斗中明目张胆地背叛”的现象……他至今没观察到——但“行动略显呆滞”、“配合稍显僵硬”之流却避免不了,这导致他们能胜任的战斗往往只有“围剿”,至于“集团战”、“军团战”……若非“使用战术”或“数量压制”,否则“死者的女王”近乎是一定会在“交锋”初始便遭到寻常【能力者】集团的压制……虽然目前为止的信息,还不能百分百说明芯启面前的敌人就是“死者的女王”…… ……至少当周围各种各样、分工明确、“限制”“进攻”皆具备的远程攻击朝他“扫射”而下……而“玻璃碎”更是挺身冲前……嗯,若这配合再紧密一点,若这是寻常的【能力者】集团,光凭“重刀”那略显迟滞的挥舞,他铁定要中招……更不可能在战斗初始,就选择“重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窝囊 “嗤嘤!” “玻璃碎”,的左手,这一回真的变成了“玻璃碎”,虽然嘛并没能刮到芯启——刀侧,亦或者说,“刀面”,的拍击,老实说这已经不算是“刀法”了,要说哪儿比较容易看到……嗯,“农活”,以及“厨房”——也没办法,事实上亏得这“刀面”够宽,不然真近距离击碎让芯启正面挨上那些“玻璃渣”……本来嘛“躲开”就行,本来嘛对方的攻击范围也不宽,可且别说这地方是“屋顶”,再况且就算配合时机不紧密……“提前瞄准他身后”,就算只要站住不动就不会中击,偏偏前面还有一个“范围攻击”、“人形炸弹”在逼近…… “……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家伙能做出这种计划……”毕竟“浪费弹药”什么的……也只有“大户家庭”才能如此“漫不经心”:“‘计划性’……真的很有‘女王’的风范……不得不说,就算这种形态下最注重的是‘破坏力’……‘短时间内只能观察防御’么?嘿…… ……‘战术’……真的是一个窝囊无比的东西……” “复原”,这却又是“转瞬间”的,毕竟“碎开”了之后那家伙没法快速移动;可不及收回左肩,“玻璃碎”即刻就是右巴掌朝芯启“捞”了过来,姿势上怎么看怎么显得“软弱无力”——没办法,他并不需要“力道”,他只需要“靠近对手”,虽然嘛“自动引爆”一时间无意义毕竟芯启的反应速度何其快真做出“手势”没准下一刻就留给了他拖着刀逃跑的时机——“阻碍芯启的移动”,这就是那些“远程攻击”的目的,可万一“玻璃碎”没能牵制住芯启的防御,仅凭这种程度的远程合作“刀”当做“盾牌”用当真绰绰有余…… ……虽然嘛一只手撑住刀面硬生生将重刀推回把“玻璃碎”的右手掌推了开去……芯启只觉得上半身一阵“别扭”,谁叫是“重物”快速移动单凭“人体”实在是容易拉伤肌肉肌腱……不…… ……哪怕……不仅仅是“人体”…… “仔细想想,通常情况下这么大动静普通人早发现了吧……虽然那‘不正常’非一般的莫名……难道说‘他们没法感应’?可又不能排除……拜托这可是不同建筑间的‘交火’!完全不需要‘警惕心’只需要‘脊柱完好’‘能抬头就行’…… ……所以说……其实我也能稍微‘狂放’那么一点点?” 右拳被阻,左臂却又刚好卸去了所有余劲,不得不承认“玻璃碎”很擅长维持身体平衡,最起码单纯的“格挡”他立刻就可以再度贴上完全不管自身会不会因此扭伤——毕竟能变成“玻璃碎”,于他而言“受伤”就约等于“进攻”,一定程度内的“狂放”确实没有大问题——仅仅是“一定程度”,不然他早能出名,因为“天下无敌”,事实上除开“幻想”不然以“世界”为单位基本上不可能出现“无敌”,除非那“世界”实在是太弱,除非那里的人除开“幻想”外不具备任何能力…… ……至少在一阵极……“轻柔”?的力道扫上他腰间,将他整一个人儿直接“荡开”……的时候……嗯,【能力】,完全没有被动触发的痕迹…… “……虽然‘樱若水’……本就不该由这种刀使……” 毕竟那是一式“快刀刀法”,配以极锋利刀刃真可转瞬间斩开周遭所有敌人腰腹,刀光若樱,刀势若水全然找不出丝毫“不圆润”的缺陷——但仅能用“快刀”,这效果仅能用极快——极锋利——的刀刃触发,否则周遭人只会感觉被极轻微的“柔力”推开,除非“栽倒时撞上硬物”一类否则根本不会受到半点伤害——同样的招式,要么让人在若樱若水的华美中逝去,要么便真如时节里飘着樱花瓣的泉水,柔美无比根本不伤人性命……更何况芯启用的刀连“刀刃”都不清晰,虽然这与“刀刃”没一点关系,谁叫他用的是“刀背”…… ……虽然这本便不适宜“重刀”使用的刀法芯启也不得不收了力……借此他甚至不得不微微喘了一两秒以用作“回气”——那“感知不到”的幅度毕竟太暧昧,“在楼顶交火”不抬头勉勉强强也还可以认为是“施工”,但若是直接把“玻璃碎”推下楼去……嗯,“坠楼”,而且还引发了“爆炸”,而且不知为何那“爆炸”会不间断映出“路灯光”显得星星点点极其美丽…… ……虽然芯启堪堪逼退“玻璃碎”叫那家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然他堪堪挥舞重刀继续挡开了那一两秒内可能遭到的攻击……他所做也不过是身子一矮刀尖往地面上一“砸”,然后就这么拖着刀朝两侧的楼房上冲了过去…… “虽然‘远程’不代表一定不能近战……但‘被火力压制’这种事儿……很不爽的知道么!!” 虽然这句话仅仅是“心里想想”——毕竟携带“重物”快速移动,还敢大声叫喊一个不慎没准儿真的要岔过气去——当然,芯启的爆发力姑且算足,最起码隔着一层楼高的“另一栋”他踏在烟囱旁水泥台上纵身一跃就跳了上去,这一块很明显是对方布制的一个专门增对他的“主场”,正如“人类身体”几乎不可能避免的那些限制,“跳出敌方的布置”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个战争中有必要考虑的问题…… ……虽然刚刚带着重刀“落地”……一个瞄一眼发觉有足足四只手的家伙就从“楼梯间”的暗处猛然蹿出来朝芯启扑了过去…… “……这构造不符合物理啊!!!!” 虽然这实在是一句非常非常简短——也实在没办法有多精细的“惊叫”——“交锋”,这也确实是一瞬间的,“小角色”,做出这判断则是在刀手相撞的时候芯启做出的,哪怕这时候其余楼顶上的“远程攻击”已经靠了过来……至于“玻璃碎”?则让一个“撤退中”的【具现化】凭空拉出一条锁链整个人儿“荡”上了跟芯启一样的屋顶…… “……‘补救措施’……可还真是有够单调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胶着” 但并不是完全不能打……是的,最起码对面派了个“四手”来制住自己,不然拖着重刀他也能撞入那群“远程攻击”里面至少杀死三五个再考虑接下来的问题……可眼下里先是侧转刀身破去两边的僵持之势,再接上一记“横扫”用刀背直接毁去对方一条手臂外加上大片的肋骨群——不得不承认就算隔着刀那传递而来的骨骼破碎感也让芯启感到分外……恶心,但足够了,完全足够了,这家伙已经丧失掉足以被称为“威胁”的战斗力了,人的肋骨……亦或者说,“胸腹”侧的“可受力支撑点”就那么多面积,一旦“手臂”的数量变多为了确保“灵敏度”就必然降低单一条手臂肌腱连接的位置……换言之,“肌肉数量变多”,但却难以形成“联合”,也即是“单一条手臂”必然丧失力量而万一“肋骨”被摧毁也将丧失更多的战斗力比例……嗯至于为什么还是用“刀背”?一样的原因“楼顶敲打声”可以认为是“修补”或“检查”性质的施工,但“天上掉下来半个蜘蛛怪”或是“天上下血雨”…… ……虽然还不待“四手”瘫软地摔出去……额,确切来说他已经摔出去了,也就是“尚未落地”……芯启就不得不举刀侧着刀面硬生生挡住了一个“光环”一把“飞剑”,与此同时倒地侧翻好歹是借助水泥台、护栏一类勉强隐住了身形……虽然照他现在的频率,要“杀光”这么一堆人怕不是要耗上足足两天两夜…… “……朗姆酒渍葡萄干……那时候大招早过啦!!!!” 事实证明,“清醒”、“保持着理智”是一件……非常非常恶心的事情,尤其是“情绪不好”,比方说“正爆发着怒气”——事实上绝大多数人在真真正正“爆发怒火”的时候都可谓是“毫无理智”,比方说芯启现在就想啥也不管直接提刀出去先砍个五六十楼顶再慢慢数尸体——但他不行,因为这种做法唯一的结局就是让对方数他的尸体……的碎片,是的,“战斗”,别说太复杂就说“枪械”,“莽冲”的结局基本上都是“被打得看不出人形”,要知道“防弹衣”可防不住所有热武器,而且为了保证“机动性”他世界中的技术也不是那么支持“廉价化”的“全身性防弹衣”…… “可动画片中的‘暴走’不一般都是‘无理智击败敌人’的么……该死,难道那些片子都是用来安慰‘无理智’的人告诉他们‘没有智商没关系’的么……” 虽然也不一定……部分情况下,“最佳策略”其实就是“直接强攻”,比方说……“对方持有定时炸弹”,而且“不能手动引爆”一类……但且不论还存在多少难以一一解明的诡异“前提”,现在对方持有的可不是“定时炸弹”这种东西,事实上自己的敌人中就有一个“炸弹”,而且是“可手动引爆”的“人形”…… ……虽然在芯启仓促之下极速挥舞重刀格挡导致的手臂酸软恢复之前……“玻璃碎”已经是半跃着跳上了他掩体正上方……与此同时做出了一个……稍眼熟却依旧略显“奇妙”的手势…… “嗤嘤——” “……虽然说‘较复杂的启动方式’是有必要的……不然你的【能力】恐怕相比‘杀敌’更容易‘误伤队友’……”虽然“护盾”再现……可这一回却出现了无数裂纹,看起来似乎只能再用一两次而已——与此同时芯启又是一个十余米的超长“翻滚”,抱着刀硬生生脱离了攻击范围:“但得益于此……我似乎也勉勉强强能跑掉啊……”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面‘盾’是可以操控而且有极限的……”虽然“玻璃碎”也是即刻便恢复了原形:“不然你根本没必要躲着我……而且刚刚有好几次……” “拜托,自己的盾牌,‘不能应用自如’我也不敢直接带上战场啦——” “……虽然这栋楼偏高不方便找(火力)压制点……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毕竟这栋楼只是“比刚刚那栋高”而已……毕竟这栋楼可担不起“此地最高”之名……总之,芯启慢慢咽下了一口气去,这种情况像什么?“围尸打援”?虽然“原理”截然不同,但竟莫名让那股“绝望感”出现了“异曲同工”只意…… ……哪怕他……也只是右脚“木桩”似的往地面上一“杵”……与此同时左脚高高抬起,就宛如部分种类“棒球”中投球前的屈腿……总之幅度特别大,特别的……“飘逸”…… “……你以为这是在跳芭蕾……” 虽然依旧是“刀背”……而且第一手目标根本不是“玻璃碎”……总之,乍看之下就是芯启在跳一段动作极大的“祝舞·刀”的时候不慎让刀背撞到了楼梯间……然后那一截墙角顷刻间被打得四碎,无数水泥块夹着被硬生生扯裂的钢筋朝“玻璃碎”冲过去……当真将他砸成了“稀碎”…… “哈!”见计划顺利,芯启“盛怒”之下也难免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切后排’基础奥义之一,那就是控制住前排不让他回……” 虽然嘛……他话音为何戛然而止?还不是因为一堆堆奇形怪状……但一看就知是“近战”的家伙这时候爬上了屋顶边缘…… “……回你的故乡去喝马拉出来的甘草茶……什么鬼啊这也是能计算的吗???!!!” 事实上,这还真是“能计算”的——芯启……他现在的“战术风格”早已不如以往那般“多变”,而且作为一个“懒得隐藏”的东西,他自知自己的精神状态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退化”——直白点,就是“再没有特别多的精力能放在战斗上”,与此同时若再加上正逐渐“固化”了的性格——并不完全,他的状态并不能完全被他人所推理,不然他一场战斗恐怕都活不过,虽然这点不用担心因为直接未能有人了解他的“过往经历”——但“通常的战斗习惯”?以“交战开始”为重点? ……那好似也不算“做不到”级别的难题……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瑞铭 “但这么精密的预测……该死,依旧处于‘人类’的范围……虽然我现在的‘感知’并不能在战斗中完全发挥,当然也有可能是‘万全的计划’而非精密预测……但那也太脱离‘人类’的范围了,无论是‘执行力’还是‘指挥’…… ……总之……这不是一般的‘指挥官’会选择的战术……最起码对于‘战场指挥’来说风险有点大……最终还是被排除了么?‘其余的可能性’…… ……我这一次面对的……真的是‘死者的女王’么?” “面容呆滞”,“行为呆滞”,“思维呆滞”——这些“近战”几乎是普遍具备这样的特点,单一个都可谓是“小角色”,就算不用这把刀甚至不用“楔”花费点时间凭芯启的“常态”要战胜都不算费力——但无可奈何不知是不是看见了刚刚“四手”的结局,这些家伙们一时间竟极有默契地选择了“包围”但却不主动进攻,与此同时还腾出两名人手将重伤但似乎未死的“四手”给抬离——“没有进攻意义”,这便是判断,诚然拼了全力闯进去并非完全不可凭借“重刀”之利大杀四方,万一“玻璃碎”复原后根本不顾及友军直接上来“引爆自己”…… “偏偏他们又没有弱到能让我‘视若无人莽冲过去’……该死,不管是哪种士兵,只要‘基础素质’到了就都具备威胁均让人无法忽视……”事实上也确实发生过类似的案例……像是“炊事班拿起武器守住了最后阵地”……诚然“呆滞”让这些人丧失了他们最原本最强悍的战斗力,但作为没法思考的“炸弹”只要有一个优秀的“指挥官”……知道将炸弹安放到哪里最能给敌人造成威胁…… “哦哦哦?”看似思考了很多,但其实没花特别多时间——“呆滞”不代表“包围速度慢”,毕竟“玻璃碎”也才刚刚复原:“有些许出入……但跟她预测的挺像啊?” “……她?” “她说你已经近乎变成了‘一只动物’。”答非所问……但也确实没让芯启知道他最想知道的东西:“所以我们要做的并不是‘暗杀一个人’——而是‘捕猎’……” “哦?”当前情况下——这并不出芯启预料。 “所以你还抱着那把刀乱砍么?上次那美丽的艳红色弧光,不让我再看一下?” “……那不是你想看就能看到的。” “作为曾经的‘王’,却没有这一点气度?” “事实上正因为是‘王’……正因为是‘心王’……我才知道那玩意儿的可憎之处……” “……此话怎讲?” “我曾被称为‘心王’,‘心’的‘王’,但即便如此,(上次)省那一点点时间的代价都让我的‘心’受到了损伤——‘一定程度内的失控’,嘿不觉得可笑么作为‘心王’却让自己的‘心’出现了失控——那万一‘不是王’呢?” “……可我也没见有多强大威力啊?” “你会见到的……事实上,你的特性本便不适宜它,这一次战斗目前为止的发展也不适宜它——持久战,这是它所擅长的,但你的【能力】却太过于……‘爆发’……” “作为遗言真的好么?” “试试看嘛~~” 围攻,这是下一瞬间的结果——事实上“玻璃碎”反倒退了开去,估计是察觉“直接上”会让芯启爆发出手段抵挡导致难以“一击必杀”——“消耗猎物体力”,作为“猎手”有时候算是一个“必要”级别的战法,虽然这围上来的全都是“小角色”,但毕竟不是“杂兵”——重刀大幅度挥荡,一式“上弦月”过去却仅能将身前人击退而未能造成丝毫损伤,其一是因为芯启找不见“破坏对方架势”的机会,而其二则是刚刚击退“四手”时他并未用全力…… ……但现在他用了全力……可面前再不是一个僵持之势刚被打破架势混乱的敌人……而是“专心防御”的“一群”……就算“上弦月”他用足了全力,也不能造成分毫损伤仅仅只是“击退”而已…… “‘心’,为灵魂,人与动物最大的差别。” 战吼,“喝吒”一声,芯启即刻朝后方接上了“下弦月”,然而……却只能“轻微击退”——诚然作为刀法“下弦月”光论威力略逊于“上弦月”,但近距离的“气”芯启多少足以感应——并非他身后的敌人更强,单纯那一式“上弦月”过后他们的防御姿态出现了改变……更加克制“月”…… “曾为‘心王’,最终却堕落于动物几乎无异……何等讽刺的命途?何其可怜……” 这回是“啊呀”,很低沉,同样是战吼,可“圆月”仅能擦出一整片“火星”——这是因为“完全没造成击退”导致的“所有能量用于形变”,虽然并不是每一次接触都产生了“火星”……但毕竟这些“近战”中有人握持着“实体兵器”——“包围”,显得“理所当然”,最起码乍看之下理所当然——以至于“完全没在意”,那还在一边念着祈祷文的“玻璃碎”: “抛弃灵魂,为‘堕落’之始……抛弃灵魂者,唯有奔向灭……” “你丫知不知道动物也有灵魂!!!!!!!!” “咆哮”,具备实际意义,并不是极度用力时压迫肋骨导致的无意义“战吼”——毕竟并非“完全没法产生联想”,如果这些家伙真的能“针对自己”、“预测自己”……那“曾用过的招式”他们也确实有可能产生防备——但芯启依旧做出了“可大杀四方”的推定,虽然那样无异于将“后背”完全暴露给“玻璃碎”——他没说谎,不说“特别长时间”但“持久战”确实为这个状态所喜,简称那“大杀四方”并不能即刻生效,而需要……“一点点准备时间”…… ……虽然透过四周裂散掉落的肢体——“躯体碎片”——他周身红光一时间显得极其耀眼…… “可恶可恶可恶……‘暴怒’果然跟‘理智’有点不沾边儿……虽然本来也不是特别好隐藏的东西啦,但这些关于‘战斗特性’的玩意儿……啊呀~~~~ ~~果然还是‘说给死人听’比较保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慢性子” “不理智”,偶尔会源于“过度的理智”。 比如说,“情绪”——作为自然界给予生物用以应对“不同情形”的“不同状态”,它就像是“汽车换挡”,只可惜一台制式的车只有那么几个“挡”,而“情绪”……总之,本便不算太强硬、随时可能遭到破坏的“抑制性本能”,有时候并不能准确控制“情绪”到它最适合的那个“挡”上,那么原本是用以提高生存效率——工作效率——的情绪,就似那不遵从医嘱而过量的……“各种药物”…… ……虽然一记前踏斩将“玻璃碎”整个击破的碎片云都扫飞出老远……就似是一团极速移动的“乌云”……嗯,还是“有益”范围内的,目前为止所“失控”的情绪,虽然这一回看清了那并不是“飞剑”而是一把把闪着橘红色光的“匕首”,虽然背后的“近战”们即刻又逼了上来——还是轻微脱力了,毕竟“前踏斩”动作幅度过大,而不幸,这把刀的重量轻微超过了芯启能够“随性挥舞”的范围,换言之“生物结构”上这就不是一把特别为他“称手”的兵器…… ……不过仔细想想……好吧,不丢人……因为所有的“人类”,恐怕都没法完全驾驭这把兵器……除非在某一个非常非常微妙,以至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部分……变成俗称的“神经病”…… “……月刃·衍生奥义·血·新月!” 又是一式不适合“重刀”施展的刀法,但无可奈何,毕竟无论言语多么狂妄多么“目中无人”,刚刚的“爆发”他都收了力毕竟就算站位上位于“楼顶中央”太过夸张的话都难免将尸体碎块抛落楼底,可“前踏斩”之后他不慎已经撞到了“楼顶边沿”,这地方大开大合几乎是注定有什么东西要掉下去——可“新月”毕竟是一式“刺杀”用的刀法,即便沾了“血”字勉勉强强可由狂暴之意驱动,要让那一直需要他腾出一只手扶住刀背堪能正常施展的重刀以“蜻蜓点水”般灵动之势“刺”入周遭敌人脊椎骨却不将脑袋斩落……哦,别忘了顺便击毁那些因“站位未复原”而显得零零散散的远程攻击……总之,当芯启连跃两栋楼来到“玻璃碎”被击退之处,诚然他周遭一时间未能有“呆滞者”跟上来但那双手却也是瘫软在原地巨刀只能拖在地上一时间毫无大开大合“挥斩”之力…… ……可也不需要他即刻便攻击——因为“玻璃碎”这一次的复原显得……“并不顺利”——并不是“没能复原”,事实上“人形”还是姑且保证了的,也就是“衣服”……以及一部分右侧身体前半部分的皮肤……出现了类似“烧伤”的痕迹——芯启没猜错,这家伙的【能力】确实不是万能的,不然在这个依旧“激烈无比”的世界中早出名了,除非它自身就是一个还未参与战斗的“新手”亦或者一个只敢参与小型战斗的“胆小鬼”——但那种……“作风”,却又实在太显眼了,当着敌人面碎碎念,仔细想想应该是……“中东亚”?还是……仔细想想,前些年那地方确实流行过类似的风格,“美洲”似乎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但时间……而且说回来,虽然这家伙的【能力】似乎能影响他穿在身上的衣物,但看起来……好似是【能力】本身的特性而不是“特制的”…… “……刀不错。” “……”没回话——事实上芯启根本没法回话,他正在抓紧一分一秒恢复体力不然身后有追兵若不是没信心“一击必杀不受到反击”他怕不是拼着拉伤手臂都要一刀砍上去——“理智”,虽处于失控中却总能蹿出来进行干预,老实说这就是他的“非人”之处,这就是他能在……“纵欲过度”,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自检身体状况的原因——只可惜这毕竟不是一把寻常刀刃,这是一把“凶刀”,一把非人可掌控的……所谓“魔刀”、“妖刀”、“鬼刀”——就算再怎么理智,就算他再怎么“非人”再怎么突破“人类客观规律”的上限…… “你家的娃娃……挺不错的……就是身材太普通了,你知道男人就喜欢那么几个位置,而她嘛……仅仅是‘能产生吸引力’,根本到不了‘男人不自制’、‘倾国倾城’的等级……” “……” “知道吗?你死之后,我们会帮她寻思生存之道——但怎么说呢?她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吸引到男人’,这对她之后的工作……” “吼!!!!!!!” 巨响,但……很诡异……若是站在芯启身侧,恐怕听到的也仅是一声平常喊叫,可站在他“正前方”的“玻璃碎”,这一回竟产生了一种……“骨肉分离”之感——“声波”,是存在一定“方向性”的,诚然芯启的喉咙构造并非“极擅长研习‘吼功’”,若是认真施展出来……嗯,只有傻子才敢说“毫无威力”…… ……虽然这一下的目的……仅仅只是酸软对方肢体,以求让“玻璃碎”无法做出大幅度动作……仅此而已…… “血月奥义·凸月……” 虽然还不待巨刃划出的椭圆形弧光撞上“玻璃碎”的身体……嗯,“提前做好准备动作”什么的,就似是将“引爆器”提前捏在手里,需要引爆时直接“按下按钮”就行——那一刀近乎是完全砍空,事实上芯启整个人儿几乎是“被刀带着”撞入了一整片“碎片云”里,脚下失控整个人踉跄着撞到另一侧楼顶边沿也就罢了,那层早已受损的“护盾”更是出现瞬间就被“玻璃”割成了漫天逸散的光片儿——也幸得刀势凶猛前冲速度快“接触”时间并不长,不然非得有几枚落到他中山装上不可,甚至更惨烈一点——划过他的头脸乃至插入眼睛里…… 虽然“死者的女王”的“带兵量”并不算特别夸张……虽然他们的“机动性”因为那“呆滞”缺乏了一点点的“灵活性”……“包围一整个地区”什么的,嗯……“人数较少”,可不代表“完全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弱点” “如何?现在东西没了……还能那么漫不经心?” 芯启……没理会“玻璃碎”的挑衅——他只是侧过身,审视着周围的情形——“远程攻击”需要点时间形成有利站位才能进行有效压制,暂时不用太担心;“近战”倒是机动较强的,不过目前看来……多半是打着“阻止自己机动”的目的;“玻璃碎”反倒莫名成为了“主要纠缠点”,不过看看他的【能力】…… ……确实能产生克制……面对自己这一具“普通人”级别的身体……嘿,“战术”,这东西真的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虽然对方本身的素质也不差,毕竟作为“难以受伤者”,【能力】性质的,他们通常受伤后表现都会比普通战士要剧烈——难免,毕竟他们“难以受伤”,相比“习惯受伤者”自然容易在心理层面“脆弱”些许…… “是不是对我的反应很惊讶?” “……”虽然芯启所做……不过是腾出左手,伸入衣服里……将里面的碎木屑全部掏干净…… “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吗?” “不是‘以前’。”很平静的语气——必须如此,不然握着这把刀……芯启很容易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皮肤上有不规则细微‘龟裂’……而且‘油脂’稍微有点多……行动的‘效率’不低,而且……具备着相对‘城市人’稍有点过度……而且‘侧重点’也不同的警惕心…… ‘战场士兵’……虽然‘样式’什么的有点杂糅不好判断,但你也达不到‘辞职’的地步吧?” “眼神不赖——顺带一问,我的‘弱点’你看出来了吧?” “……‘微观打击’……以及,威力夸张的‘宏观打击’……总之,要创造比你【能力】所产生的那些更细小的‘碎片’,换言之,‘高温’、‘电击’、‘坚硬路面加上压路机’……” “……压路机……你很懂嘛,老式的美国黑帮……电影里?” “事实上是‘动画片’里……”对周围的观察没有停止——稍有点不妙,“包围”越来越完整,但却……“不想逃离”……可胡乱进攻只能让自身受损更严重,该死……“思考”越来越困难了,虽然“保持理智”什么的轻而易举……但却越来越不自制地“情绪化”了……“副作用”,这实在难免,亦或者说得恐怖一点——这把刀具备影响“情绪”的能力…… ……也正常……碰上“猛兽”什么的,人类基因层面难免产生一定量的“恐惧”…… “说回来,决定她以后做什么了吗?虽然也确实有人好这口……顺带一问她可以吗?顶得住吗?一天能接受二十次吗?” “……”有时候,“明白什么事”是“猛然”的——就比如现在,虽有点“难以自控”,但芯启的理智一直存在,他养成了习惯的“推理”也在近乎“自动”地运行——“士兵”,而且是“营养并不算缺乏”的“战场士兵”,看对方面对“受伤”的表现恐怕经常面对“火箭筒”这类大威力武器——“具体哪儿”很难判断,是的,甚至都不太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正规的、归属于政府的那种“士兵”,但这家伙确实习惯了“战场”,以一个“难以受伤”的【能力】适应了“受伤”——那他最起码经常面对“火拼”,最起码经常在“交火”中思考“怎么战胜对方”…… ……这种人会“挑衅”吗? 或者说……他有那么多精力……去思考“该怎么挑衅”吗? “交火”,没记错的话,“消声器”什么的还不算“完全普及”……而且能消去“子弹出膛”的声音,“爆炸物”呢?虽然营养保证恢复较好,诚然【能力】加持下这家伙就算受到损伤了伤口也显得很……“怪异”……但那家伙身上可是有“龟裂”!这种程度的交火中,“言语”难道听得清?换言之“交锋之前”就算了反正还没打起来“挑衅”几句小心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现在可是“一回合刚过”,自己完全有可能即刻抢攻,面对“可能发射过来的火箭弹”……“挑衅”…… “……你在跟谁通讯?” “啊?”一脸茫然……不得不承认,“玻璃碎”的应对很精妙…… “你只有一个脑子……但你正在干的事两个脑子也不一定能完成……所以说,谁在,跟你通讯!” 仔细想想也对……毕竟上一次闹店时一开始可没有这么“呆滞”——“操控能力是有限的”,因为“战斗”开始后那“呆滞”就出现了幅度明显的增长,至于自己“打乱对方计划”……总之,那些“小角色”所受到的指挥也是有限的,不然“死者的女王”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部伪装成正常人”——诚然会被自己察觉到空隙,但毕竟自己之前没有接触“死者的女王”的经验,不然怎至于误会成“被洗脑”?虽然不是“医患关系”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精密诊断”的兴趣——但“伪装”就是伪装,是“让敌人措手不及”的前提之一,可对方没那么选择,甚至这一回干脆“全体呆滞”、“当个人偶、‘爆炸物’就行”…… ……真说那背后的“操控者”没有花费精力去干别的事情……比方说,“跟‘玻璃碎’通讯”、“即时配合计划”,详细点,“告诉对方该说的话该用的语气”、“告诉他该如何挑衅”…… “……你在说什么?” “……”虽然“操控数量”也有可能是一大原因……虽然“包围圈”再次形成,也即是说,“远程攻击”已然可以继续……虽然依旧是“瞬发”、“力求让自己来不及反应”,虽然……一面新的“护盾”再次出现,挡下了这……又一次的“试探性攻击”…… “思考……真累……虽然这是‘傻子’的主台词,但不好意思啊就算‘思考’受不住也不代表脑力没有用于‘执行力’……哦,真的是恶心的招式,恶心的武器……俗话说,最伤舌头,不过是‘辣味冰淇淋’…… ‘心法·月静谧·血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夜”的秘意 “血月”,是一种自然现象。 它同样具备着一点都不复杂的原理——不过是“光线”经过了“大气层”一类的“各种处理”,在“照射”到月亮上之前;而若从“原理”出发它的发生频率其实远比人们想象中高,虽然并不至于是“血红”,往往只是“略带点黄”、“淡淡的橙红色”而已——“天文预测”,作为长距离且精度要求特别高的学科,它的“准确度”其实异常堪忧,就算是芯启的世界中也经常会出现“预测‘日全食’结果什么没发生亦或者只是个‘日偏食’”一类的惨剧——其实“做得到”,严格来讲,只不过那种程度的科技不可能用作“天文”,最起码芯启世界中的形势没有可能性——他其实很认同这个观点,那就是“地球表面的事情都没处理好,管个屁的外星”…… 但“形意”什么的终究是留了下来的。 世界各地……真的是“各地”……都出现过“月”系列的功法……亦或者说,“格斗流派”——其中有短时间内名声大噪的,有至始至终都寂寂无闻的,有差别巨大乃至几乎“完全看不出关系”的,亦有“地区”、“时间”相隔极远几乎不可能相互交流相互接触……却莫名其妙“异曲同工”、“英雄所见略同”的——很诡异,很有趣,但作为“收集者”,而且目的并不单单是“收集”——事实上芯启至始至终都只把“收集”当成了一种手段,他的目的始终是“强化自己”,简称那并不是单纯的“收集”,至少带上了六成“研究”的性质…… ……“共同点”什么的……找不到吗? 诚然那其中不乏骗子不乏华而不实之辈……真正存在杀伤力的功法中,全由“同一件事物”上取得了形意的功法中……“完全”,找不到共同点……吗? 答案,很不幸,是否定的——“创造功法”可借助“运气”,但“形意”却不能,就如“传统绘画”与“现代绘画”中的差别,“胡乱涂鸦”就算是完全的“门外汉”偶尔也会创造出正中“鉴赏家”审美观的“艺术品”;但若要求“画得像”……这时候“运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多多少少都要有一点“真材实料”才行,为此芯启才不得不“排除”了一些带着“月”字却与月毫无关系的功法,虽然嘛……那其中有一些也弱不到哪里去——怎么说呢,“目的”,毕竟“月”生于“夜”,而入夜时分…… ……很“凶暴”吗? 确切点——“人类”,在“夜”中……“凶暴得起来”吗? 纵观自然界,“白天”始终是最受欢迎的时间——“光线”,作为地表环境中最合适的“信息载体”,大部分具备“感官”的生物自然是更喜爱“白天”,可以更方便地发现敌害,可以更方便地寻找食物——问题正出在这个“食物”上,毕竟作为“被捕食者”,为了隐瞒自身的信息——以免遭到捕食——可“光线”正是一大信息载体——因此,它们不得不刻意“避开白天”,从而变成“夜行”——同样不幸,一部分“捕食者”发现了这一点,虽然“信息不足”会降低捕猎成功的可能性,但若“被捕猎者表现活跃”、“被捕猎者集群出现”…… ……于是乎……一部分“猎食者”也加入了“夜行”的行列……“动物行为”,这是一个深入研究后会让普通人崩溃的东西,可仔细想想,作为“夜行”的“被捕食者”因为缺乏光线所以不得不强化其余感官来接受信息——比方说“嗅觉”、“听觉”,而“夜行捕食者”为了确保能成功捕猎,它们又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隐藏自己”——针对“嗅觉”它们会想办法将自己的气味弄得“更符合环境”,而“听觉”……“夜行性”的捕食者除非是“呼唤同伴”,不然基本上都因为如此而进化出了一部分“保持安静”的能力,同样为了在“夜晚”下也更不容易被“捕食者”发现,“夜行性被捕食者”也逐渐朝着“保持安静”、“隐藏气味”而“努力”…… ……“恶性循环”,这真的是一个“恶性循环”……这就是为什么“夜间”的“自然界”依旧热闹无比,但“参与者”都会显得“异常默契”的原因……总而言之,就算存在“捕猎”关系,就算依旧具备了不小的危险性,“夜间行动者”大多数都会至始至终保持着“安静”,让这夜间静谧,即便流血也不溅到“显眼”的地方去——“月”,便因此带上了“隐秘”、“沉静”之寓意,延伸一点儿,则又能变成“幽清”、“冷漠”、“高绝的智慧”…… ……但芯启握着的是一把“凶刀”! 这可是一把……至始至终都“希望”着……“让他失控”的恐怖武器! “月”,源自于不同宗门不同流派,就算勉强整理了也因奥义过于纷杂而收效甚低——但芯启做了改造,这却是必要的毕竟世界上从未出现过“完全相同”的两具人体,他人的招式“完全照搬”几乎不可能完全发挥出原本效力,非要适应自身多多少少做一些“适应性改变”才行——而那之后他得到了“武器”,亦或者说,得到了这把刀,这把与“月”之形意近乎是“截然不同”、“完全相反”的“凶刃”——至此,“血月”的奥义出现,依旧纷杂而遭至他“懒得去整理”,但它们依旧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静谧”中捎带了一丝“狂”意——依旧“沉静”,依旧“隐秘”,以至于能轻微“对抗”,甚至部分情况下“压制”住这把巨刃,但纯粹的“对抗”在芯启这里除了“自毁”外几乎不存在意义,仅可惜“疯狂”原本无一丝威力,仅能让人更快去送死而已…… ……因此……对抗着“狂”,甚至能压制住那股“暴怒”的“静谧”……在他手上,却是由“愤怒”,由那魔刀所“期望”之势所支撑、驱动并发挥着效力——是的,对抗“狂暴”的“冷静”,原本便是生成自那份“狂暴”,这就是“血月”系列的奥义,这就是他能握着这把刀……“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一点不夸张,“人类”,若握上这刀近乎是瞬间就会被撕裂成碎片,虽然嘛“自我压制”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挥出“全力”,根本用不出这把兵器原有最强盛的威力……但若一阵阵“红雾”从那刀身上冒出……甚至光凭“接触”就消解了一跟偷袭而来的“投矛”…… ……嗯哼……呵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酱料准备” “滋啦啦啦——” 至少在芯启一记“突刺”命中“玻璃碎”正胸口之时……嗯,这声音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虽然他鼻子里也闻到了焦味,虽然光凭“触感”加经验都明白那家伙“掌握”了不错的“化成碎片”时机——没造成致命伤,这就是判断,但“有伤害”,至于是什么等级的反倒没有充足经验…… ……毕竟这才是自己“第二次”真真正正伤到对方……两次攻击的特性大不相同,几乎不具备对照意义……哪怕他还未收刀思考下一步的动作,一个……跟他一样拿着把“巨刀”的家伙就逼了上来,企图阻拦住芯启——仔细瞧瞧对方的刀比自己的还大,外形就像是一把……“被掰下来的瑞士军刀主刃”?虽然“一人高”的长度依旧比自己这把要“科学”……最起码不像自己这把,身为“重刀”最合适的攻击方式竟然是“刺击”…… “……一整只烤全人切好不单卖啦!!!!” 滚丫个卵蛋的什么鬼台词……不对?这糟汤粥的在想些什么东西??!要知道“月静谧”原本可是一套以“沉”为主的功法,这回居然……总之,虽能思考,亦能确保自己不做出……“太糟粕”的判断,但芯启的思维还是不可抑制受到了严重影响的……谁叫这心法后缀是“血滴”?谁叫这“维持稳定”……根本就是“自我抑制”、“用自己的左手压制右手的‘抽筋’”……在这种情况下,“放开手脚”、“自由行动”什么的…… ……个屁……虽然他一招斜斩下去,却只能将对方逼退那举在身前当做盾牌的“瑞士军刀刀刃”只是破了个缺口而已未能折断虽有影响但依旧可以使用…… “……原来如此……还是能进行‘总结’的嘛~~‘招式’的前摇太大那混账可以提前炸开导致我落空攻击……但‘呆滞者’的基础防御却明显更强若不用‘招式’要‘轻易斩杀’几乎没有可能性……面对‘主将’只能使用‘普通攻击’,‘技能’却需要刻意‘丢给小兵’…… ……这什么狗屁个战场规律!!!!” 虽然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判断……那就是“先杀小兵”,毕竟“瑞士军刀刃”所持亦是“重武器”就算被他砍退“玻璃碎”也找到了空隙复原并……“再一次引爆自己”……总之,这一迟滞又一次将芯启的“护盾”给轰出了无数裂纹直逼“临界点”,作为“重刀”基础攻速实在太慢要先杀“主将”明显不现实,不先灭了“小兵”未免遭到骚扰自己恐怕会被活生生耗死在这里…… ……奇怪……我去这不跟刚刚一样么?我一开始“转移战场”为的不就是他娘的“先杀小兵”?! “月隐云”,很诡异的“步法”,光论“速度”可算不上快最佳的优势还是“隐秘”以及“飘忽不定”——无可奈何,单纯的“速度快”刚刚已经试验过了事实上芯启已再不想跟“死者的女王”这种“大团体”——看似单位巨大,但行动极为高效——去比较“机动性”——虽然嘛“楼顶”可不算是最适合“隐”的地形,虽然纵使他“踱”着步伐舞蹈一般踩上了一个“斜着的”楼顶,第一时间逼上来的依旧是“近战”那些始终“放冷枪”的“远程”们依旧提前撤了开去——“圆月·血意”,虽然一时间“近战”是从他面前逼了上来,但作为“三百六十度打击”重刀依旧将背后不知道被谁抛过来的“玻璃碎”给整一具击散了开去…… “……我的个神啊……这要是再紧凑一点让我来不及‘换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完了啊……” 只可惜“圆月”原先就不强于“定点”的威力……毕竟拦上来的不过是一个“臂铠拳手”以及一个“短枪手”,算是“轻兵器”,可却也只是被“击退”外加上“武器受损”而已——本来的话再一记“追击”就可斩杀,本来的话芯启要杀他们只需要再接上一次攻击…… ……然后一根莫名飞过来的“锁链”一根侧边“飘”过来的“丝带”……外加上一把闪着淡淡绿光一看就让人觉得是【能力】的小型飞斧……就精确无比地砸上了他招式使尽横在一边正准备调整姿势的武器……嗯,虽然“红雾”作为一种破坏性极强的“无载体能量”可以顷刻间就将“丝带”什么的扯碎,就算撞击所致的“冲击力”完全没造成损伤芯启只需要额外调整一下姿势就行……那原本准备接上的“追击”……要知道敌人数量众多机动性也强“救回伤员”什么的也仅仅只需要“一瞬间”而已…… “……想打远程有近战保护……想杀近战却又有远程支援……就算找到了空隙也有一个‘主将’在旁边烦得要命……你这让首领怪怎么玩!!!” 嗷……也确实有些游戏设计得非常不合理……怪物招式准备时间太长几乎打不中有准备的玩家,换言之若非“数量”啊“属性”啊的压制否则角色切换根本没法玩——如果能用“计策”来决胜倒还好,偏偏有些游戏的程序设定当真“丧心病狂”,就算攻击了也赶不上别人的“自然回复”,就算能通过走位躲过对方的“类全图攻击”……最终也不过是“平手”而已,根本拿不到“胜利”——虽然世事皆有可能,比方说“外挂设备”,比方说“程序崩溃”…… ……比方说芯启……拼着“扭伤手臂”的可能性……也要斩出的那一记“上弦月·未尝血味”…… “哼……呃哼哼……唔嗯哼哼哼……”虽然“实践”永远高于简简单单的“理论”——毕竟起先预测的不过是“手臂”,谁知施招后先一步因受力过大而剧痛的竟然是“脚腕”:“四人横切……下半身推荐斩刀蘸酱炭烤,上半身建议精细肢解……我要你救队友我要你打掩护我要你奋不顾身我要你开副本打集团战!!!!!!”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烧烤派对”……“前菜”而已…… 当然,“口味”什么的姑且不论,自身的“厨艺”还是无法完全忽视——“上弦月”原只用于“正面对敌”,而非“追击”,强行引动下自是难免“自损”,虽然嘛他确实没料到第一个“中招”的竟然是原本应“轻微侧滑”的下盘——依旧剧痛,在“事后”,无论手脚,虽一直单手握住刀柄,这终归是一把需支撑刀背才能自由施展的“超规格武器”,当然“恢复战斗力”无论是“伤员”还是“救兵”恐怕都不用想了——诚然出刀过快而且那些大红色雾气飘飘忽忽显得极不稳定,“损坏伤口”什么的终究是做得到的,要知道这么大面积这么严重的“器官受损”就算能缝合极不规则的伤口也不支持“战场”、“快速”等条件…… “……俗话说,慢工出细活儿……但优秀的厨师,总能一刀毙命一滴血不浪费……” 虽然那散落在地面上的“残躯”们严格来讲依旧“活着”……虽然“补刀”什么的几乎是想都别想——那一处刚巧是楼顶设计上意外出现的“死角”,所以“救兵”拉住“伤员”后会想着往这方向逃离,“芯启会‘奋不顾身’追上去”恐怕是计划中所没料到……就算料到了也难以做出有效应对的,老实说这也是他“脚底先疼”的原因之一,虽然那“疼痛”也正因如此得到了短暂的“恢复时间”——但确实短暂,再怎么“死角”毕竟也是开阔的“楼顶”,唯一的差距也就是“狙击点”的选择难度……以及“就位时长”……仅此而已…… “……峨眉月·血瀑……” 虽然若不在乎自身安危“近距离狙击”战术上并非从未出现……虽然因此而毙命的狙击手纵观历史并不算少见……虽然“一刀捅穿”什么的对于一个“半蹲的人”来说太过夸张……虽然芯启敢用这招的原因之一就是那是个“平顶”,水泥质量看起来挺好……应该不至于“渗血”到那开着灯的顶楼人家里去……虽然“水泥质量好不好”有时候光“看”根本看不出来,毕竟“抹上一层”什么的……总之,“重刀”的好处就在这里,最起码来一把细刀恐怕“头盖骨”那关就要卷刃……除非“跳上另一栋楼一刀扎中一个刚刚就位的人头顶”这种动作幅度巨大无比的事儿都能做得特别“精细”……除非摸估是“死者的女王”那边的、针对这一大片地区居民那“呆滞化”、“感知迟钝化”的“战前准备”……真的有“天衣无缝”的级别…… “……碎肉串……骨肉相连……原生酱料……涂满……” 虽然“峨眉月”原先就是一记“克制远程”的“突进技”……虽然原先的“突进距离”算不上短,也就是由“弯刀”使出……而不是“重刀”……虽然原先的“目标”是敌人脖颈,而不是“头顶”……虽然拿着把“重刀”若是不利用这质量以及所受到的“重力”……还要特意扭伤手将它横过来……也正是浪费无比…… “……月隐云……血天……” 虽然“首领怪”往往只有在“濒死”的时候才会放“必杀技”……虽然以“看似”的摧枯拉朽之势击倒一部分玩家后,它自身往往也会——亦或者,“已经”——遭受到严重打击……比方说,“火力空窗期”,比方说,“自损招式”,比方说被卡入“地图死角”,游戏中最容易遭到“集火”的位置之一……虽然双腿关节以明显不对劲的幅度扭曲宛若“扭伤”速度频率却堪比“抽筋”……虽然那飘忽静谧间却明显带了抑制不住的凶暴之意与杀气,虽然他如此……“透支身体”……的目的仅仅是确保在“突袭”时不让对方能轻易瞄准而已…… “新月……亮红色月晕……” 虽然嘛自然界中“新月”跟“月晕”基本上“搭配”不到一起……无奈,“刺击”对于“重刀”来说实在是难受无比,这可不是“西洋刺剑”原本就是为“突刺”而设计,虽然嘛搭配着“月隐云·血天”所施展的“新月·亮红色月晕”确实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开那未来得及撤离的、“远程火力小团体”——严格来讲应该是“两名远程”加“两名观察员”,虽然嘛他们确实给“新月·亮红色月晕”的施展造成了一定阻碍……怎么说呢?不过是顺便拆开了“两套武器”而已,不过是怨怒之下……芯启不自制浪费了体力额外拆解了“脖颈”外的其余四肢关节…… ……虽然“玻璃碎”再一次冲上前光荣自爆……亦不过是毁灭了又一面“护盾”……稀稀拉拉的木屑从芯启低垂回力的左臂袖子间一点点洒出……仅此而已…… “……英勇的打法……有趣的【能力】……真可惜啊,你那么的‘稀缺’,不然就算‘碎片’状态下……‘暂无’?感知能力……也会是很强大的【能力】,也会是用途非常非常广的【能力】…… ……只可惜,那一天永远不可能再次到来……而且在‘乌托邦’之前,你要先被做成……‘五香肉粒’……” 虽然对方的“恢复”非常非常及时,虽然“短暂脱力”的情况下芯启不过只能驱动刀身上溢出的“红雾”——“无载体能量”——去进行“灼烧”而已——虽然“玻璃碎”复原之后腰腹衣物已完全损毁且出现了……“孔洞”状的“烧伤痕迹”……虽然这种伤势寻常人身上需要“及时就医”,虽然这伤势短时间内并不致命…… ……虽然连环强行施展招式下……最起码乍看似是“力尽”……“撤退”,毕竟是楼顶边沿的,而刚刚的“带骨火腿”们毕竟是“没来得及撤离”,因此当芯启头一歪栽倒而下……他竟是整个人儿砸在了楼顶边沿护栏上然后一具身体就这么翻了过去——惊乍,就算不刻意也弥漫了这一整片地区,虽然嘛……没有丝毫“感染力”,毕竟情绪波动如此大的……不过是“楼顶”的“一群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我去你的“烧烤甜点” 虽然“坠落”作为一大逃生手段广为中小型飞行生物所喜……虽然胆敢使用这招的只有“中小型飞行生物”,毕竟“不容易摔死”,而且行动比较“灵敏”——怎么说呢,至少在宛若一只“独角仙”般顺着没有窗户的楼侧坠落之时……嗯,“会摔死”,如果砸上地面,尤其现在还是“头朝下”简称几乎不可能发生奇迹…… ……虽然芯启所做,也不过是伸出重刀,双手握死刀柄,然后猛然插入墙里——很危险的举动,因为“重心”一类的问题伸出刀刃的同时会将身体“推远”,而且万一没能及时插入墙里,“反作用力”会将人推得更远从而丧失更多“抓住固定物”的可能性——虽然“坠落”中凭人类的神经几乎不可能抓住太多东西,虽然他并不是“跳下”而是“翻下”——简称,几乎“贴墙”,推得再远都足以用刀刃接触墙面,虽然“重刀”本便不适合干这种活计,虽然那上面的“血雾”顷刻间就将墙面蚀出了缺口,虽然刻意动用心法缓缓止住“血雾”溢出速度减缓侵蚀的速度……他最后竟“硬生生”在几乎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缓缓踏上了地面,虽然……“控制破坏速度”的“缓冲道具”……这什么鬼玩意儿…… ……虽然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楼间道”实在不适宜“远程狙击”——他想“避开”那些“远程”的骚扰,单独解决“近战”而已…… “仔细想想……【能力】中的‘远程’与‘空隙狭小’并不完全相悖……而且‘炸弹’若是在这种环境中……嘿呀……” 虽然对方并非完全没料到他的这一步动作——不然“坠落”多少需要动静和时间,他刚刚可是“用时间换隐蔽”,换言之“要么来不及下来要么快速下来被他察觉”——至少那么多的“人数”很难在这种并不整洁的楼间道中近距离同时保证“快速”和“安静”,至少即刻被一群……使用着“短兵器”、“轻兵器”的“近战”所包围……嗯,姑且还在预料之内…… “……以确保‘机动性’以及‘低声势’么……确实,这种地形,‘重刀’稍有点不方便……”不过芯启用的一直都是“手扶刀背”——还未恢复,刚刚“透支”的副作用,但稍有点离奇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以堪比“恐怖”、“超人体”的速度恢复……不,确切来讲应该是“适应”,总之作为“慢性子”……有一些场合确实不太方便……虽然前置的“试探”中他的刀防住了所有攻击而且没磕碰到墙面,虽然那些“轻型战士”一记试探不中便直接跃开……根本连“擦到刀刃”的迹象都找不到…… “……罢了……这种包围密度,姑且应该是不用担心‘轰炸’或者‘狙击’了……但‘僵局’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到了芯启的回合——他尝试着简易挥动了一下刀刃……不,这毕竟是一把“重刀”,而且他的体能尚处于“普通人”范围——“加速度”实在不够,而且“惯性”过于巨大,极容易被避开不说还险些在“收手”中动作过大露出破绽:“谁叫没胆量‘驱赶’……虽然‘莽冲’姑且能躲避,但万一他趁我交锋跳下来……目前来看这家伙还是比较在乎‘死者军队’的,偏偏……总不至于‘敢死队’吧?这方面可没找到明确记录啊…… ……‘消耗战’……太有规律了,这些‘小兵’……难道说,他们以为这把刀对我而言是一种‘消耗’?可恶早该想到这一点……偏偏光‘看起来’也确实像……‘慢性子’,虽然也确实是一种‘严重消耗’……‘聪明人反而活不久’?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算了……作为‘计划’、‘战术’而令人生畏的‘死者的女王’,你的计划这一回儿……可从‘原理’上就偏离了啊……” “月静谧·血滴”……已经缓缓被破去了——“支撑不住”了,刀意过盛,寻常心法怕不是瞬间就要被撕碎,纵使“月静谧·血滴”称不得“寻常”纵使被芯启刻意改造用以压制刀意……“人意”,还是逐渐坠入了下风,“非人类可掌控之物”,就算性子“慢”却也还是人类所不能驾驭之“强于人”的事物,更遑论芯启驱动了那股“血雾”,将对方掌握当做了“兵器”——“透支”,亦或者“反噬”,已经开始了,虽然他的感觉——“体感”——反倒是越发“舒畅”……甚至已逐渐出现“干脆顺从”之意…… ……滚…… ……“情绪”永远只是武器,永远只是工具……诚然人类经常失控,诚然寻常人类根本都不知道该如何掌控……诚然世间没有任何一种“万全”的功法,诚然所有的“心法”不管多“平”多“静”都有研习者走火入魔……诚然自己也不过是“压制”,借助“理智”,诚然人类的“理智”不过是“计算机”中的“自检程序”……诚然是“程序”就存在漏洞,大不了豁出去“破坏硬件”…… ……这始终都是“自检程序”……这始终是为了“保护机体”……就算疲惫,就算被占用了“运算量”,就算“硬件”早已没那么“全新”,就算……“彻底失控”后会遭至损毁的一时间只有“别人”而不是“自己”……我是做着“小本生意”,但谁说“小本生意”就不能梦想着未来?谁说“移动商贩”……就一定不能“抓住顾客的心”?谁说作为一个小角色……一个实在大不到哪里去、仅占据着地表不到一平方米的一个小小人类…… ……就不能期望……就不能“参与建设”……那理想中、更美好的世界? “拿着这把刀……稍微久了点儿……嘿,这可还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吧?将我逼迫着用了那么长时间的‘凶兵’……‘记忆’,可就如一杯水,普普通通的杯子,算不上‘大杯’,俗话说‘每喝一口就少一点’,虽然嘛我不过是‘啜吸’了一下‘水面’……就算那‘减少’我自己都看不出来……自傲吧,本土强者,我上‘重口味主菜’前……吃的最后一口‘甜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血的滋味 “月”,的奥义是用以压制这把刀。 但这“压制”却因为芯启刻意的改造——加入了“血”的奥义——而变得古怪离奇,甚至是……“分外扭曲”——事实上“冷静”,而且还是“由狂暴之意驱动的冷静”,这东西本就不存在于人类的精神状态里,更遑论“对抗”,那种同样不存在的、“外来的凶暴之气”——是的,“情绪”,作为天生未考虑如何“联网”的“人脑”,“情绪”永远都是自己的东西,“没有”就是没有“有”就是有,换言之他人既不能“夺取”也不能“赠予”,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动”——简称,“随波逐流者”亦或者“盲目崇拜者”,他们所干出的过激举动其实是出于他们自身的意志,并不是如“庭前狡辩”那般的“我被欺骗了”、“我其实没那么坏”——他人并不能给予“邪恶之心”,也即是说那是当事人原本就存在于内心中的“恶意”,他人不过是“引动”了而已,虽然若真要“定罪”也需根据实际情况而发生波动——比方说“自首”,比方说,“及时停止”,哪怕若真要以此为标准而判断……“每个人都有罪”,一点不夸张,甚至世界上百分之七八九十的人——“频繁交流者”、“企图自辨者”——都将是“死罪”的级别…… ……虽然……“人类的身体”,其实并不能“接受”外来的意志……虽然只凭“人类的大脑”,芯启……原本不可能经得住这把刀那逐渐朝自己身体中灌注的……“狂乱破坏欲”……虽然“血月”的对抗让他体现出了一定程度上的……“不协调”,主要表现于混乱无比的招式选择以及“战术推理”……虽然现在的时间点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灌输”,而刀本身也适应了……“如何在不造成过大混乱的情况下控制住他的身心”——是的,这是需要“适应”的,刀是“慢性子”可芯启却不完全是,换言之他今夜算是“刻意配合着对方的步调”,没办法谁叫是他今晚“赖以战斗的武器”…… 但他为什么要刻意“对抗”那一阵子呢? 既然是“配合”……那为什么要用“对抗”……而不是“激发”呢? 不是为了减少那“本就不适应”所带来的影响……直白点,“减少后遗症”……又能是啥? “……总有一些违和感……那什么离奇古怪的机器……‘月球炸裂人类全部死去’!!!!” 当然那完全称不上是“刀法”……根本就是提着刀,冲刺,与此同时“胡乱挥砍”——却又不是彻底的“胡乱”,毕竟万一立足不稳手提重刀——总之,“跑动”姑且是随地形而定的,但“攻击”却也必须是“立足稳定”时才能出现的,只可惜本便狭小的环境“站位整齐”不过是让敌人更方便“一锅端”而已,更何况这群“轻战士”本便以“游击”、“缠斗”、“消耗”为主?让他们“站位整齐”?那又如何发挥“机动性”…… ……虽然一时间内在场人眼中看到的……不过是时不时崩散而出的“血坑”,就宛若是……“石头砸上水面”……亦或者说,“陨石撞击”——唯一的差别仅在于芯启眼中只看得到“轻战士”们的身影……而对方在“视野消失”之前,却也只能勉强瞧见……芯启的身影…… ……“挥刀之前重踏地面”……配合“雀跃步”,这种极难练习且……“离奇无比”的组合……刚巧能“屠杀”这些“轻战士”,却也仅能让他坚持到小巷底的那个“拐角”而已——“恐惧心”,平常来看早该扩散了,而自己便能在接下来半威胁半对峙的状态下恢复体力,只可惜这并不是寻常的“士兵”,甚至都不清楚还能不能算“人”,虽然具备情绪——最起码芯启能从他们身上多多少少感受到一点情绪——他们却依旧“视死如归”,最起码“停火”什么的是几乎不可能指望上……哪怕半蹲在地以图恢复酸软无比的身体……他所做不过是用恰巧“不多不少”的力道侧举起刀,直接拦住了自己的身体——这姑且算是一把非常宽的刀,“盖住身体”什么的自然不太可能,他体型既不细小也不畸形,但用作“盾牌”……嗯,可用,毕竟那面“护盾”不是随取随有的,还是要尽可能节省才行…… ……虽然这“恢复期”间那些“轻战士”不过是象征性地发出了那些“远程攻击”……然后便直接撤退,是的他们很擅长吸收经验知道再这么“巷战”自己也是惨遭压制的结局,也恰好在此时一名名“重战士”开始下到了楼底,而且尽管“射击”什么的依旧不方便但也逐渐有人头探出了屋顶:“嘿啊啊啊……‘游击’吃了亏就打算‘重物封堵走廊’来一个隧道内枪战……么?” 只可惜刀身上冒出的已不再是“血雾”……而是连成一片、却不会滴落反而正在逐渐向上方“升腾”的“血水”——虽然下一个瞬间那里面就掺杂了真正的“血水”,毕竟“纵劈”什么的——这一名“重单位”真的很重,身躯宽大往中间一站寻常人体型不侧过身子怕是别想通过这条小巷,“得益于此”他体内血液稍多了点儿,最起码“淋在身上”对芯启的体型来说完全足以…… ……不过他却没弄脏衣服……甚至没弄脏自己的头脸——这些血并没有“粘上去”,甚至都没有接触,单纯的“物理概念”——类似于“吹风筒上的乒乓球”,虽然“体积”的比例非常微妙,虽然他依旧有“触感”……在那些“血滴”滑落的时间……当然,确实没接触,不然“衣服”就罢了那毕竟是他特制的东西“防水性”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儿……但“皮肤”?寻常人皮肤沾上了血液别说“甩干净”,若是不清洗的话甚至有可能“擦不干净”——亦区别于那人皮肤的“质感”,虽然芯启现在完全没在乎这点东西: “……真可口……”尽管他舌头一直藏在嘴里根本没伸出去:“……那源源不断的……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饮料不续杯” 虽然【能力】中“远程”与“射击”并没有直接联系……虽然那些几乎与“观望”无异的“远程”们即刻就是扔了几颗……“手雷”?下来……虽然芯启根本看不清,毕竟他……“踩墙跳跃”这种东西,在这种几乎是“完全陌生”的墙面上有必要仔细看住免得莫名其妙撞上些“晾衣杆”啊之类的东西——虽然他最终也没有听到“手雷”的爆炸声,虽然一纵身再次越上了楼顶……的一边——他即刻就是重刀挥舞瞬间将那些“探脑袋”的屠杀了整整一半开去…… “‘围观’……到底是有多么傻缺的地方……才会形成这种习俗……” 这些“远程”们自不至于是纯粹的围观——他们没形成有效的抵抗,但均“有动作”、“有所反应”,换言之“有所准备”,这最起码比那种“只围观不行动”要高明,远远高明……虽然这小巷虽不特别宽终究也算不上窄……单凭“人类的脚力”,不是上不来……却远不能那么轻易…… “……不觉得是【身体变异】……对你的身体也是有强化的吗?” 虽然芯启完全没理会“玻璃碎”的言语——他甚至没有去刻意寻找他的方位,只是边“回气”边将身体转向了另一侧的楼顶——没办法了,已经“全跑光”了,他刚刚的“发力”确实超越了人体,光以“肌肉”的角度确实超越了人体——却也不是单纯的“蛮力”,毕竟墙面没破裂,甚至……“没发出过于巨大的声音”——可寻常人,突然得到不同于自己原先身体的运动能力……“难以操控”,这几乎是生理上便要面临的结局……他的身体毕竟是“人类”,他的大脑终归也属于“人类”,就算能凭借技术突破极限……不,这根本不是“突破极限”…… ……这类似于他深恶痛绝的“人体改造”……但又不是严格的“人体改造”,他的内脏还是内脏,肌肉还是肌肉脑还是脑——就像是一台惯用劣质油设计目的也是“使用劣质油”的发动机,有朝一日突然换上了“优质汽油”,就算能勉强运行不直接毁坏……“减少使用寿命”,这终归难以避免,事实上没有“直接炸碎”已然是最幸运的结局,毕竟“燃烧状态”、“燃烧效率”什么的可能导致设计之初器械的结构就“刚好合适”,就算是生物体长期保持饥饿突然暴饮暴食……“死亡”,这可不是从未出现过的结局…… ……至少在刀身上逐渐冒出的“沸腾血水”不再局限于“飘上天”……而是逐渐沿着芯启的手臂,朝他的身体上覆盖…… “巷道内机动兵……无威胁,无追击意义…… 重型战士……轻威胁,优先击杀…… ‘远程团体’……中威胁,优先击杀…… ‘主将’……暂无威胁……暂时不用管……” 虽然不知是不是为了“掩护逃离”,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近战”竟然跟自己位于同一栋楼顶——不,“远程团队”也出现在了那里,奇怪啊……就算另一侧那些非常重要,可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地吸引我去攻击……罢了,说回来“火腿”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自助肉排”? “……早就想试试这一招了……‘急行步·无人行’……” 毕竟自己膝关节踝关节过于“紧致”,寻常状态下很难彻底“放开”,就算能施展也发挥不出绝佳威力,更别提“急速跨过楼顶”、“将另一侧举起武器防御的重型战士一刀两断”——血气染红了小半片天,对方使的竟是一面内侧装载了不少器物的“盾牌”,看得出很注重“功能性”只可惜再没有机会施展,“远程攻击”倒是瞬间到来,该说是“果然”吗“死者的女王”原本就打算“屋顶战”即便是“远程”也远非那些“轻战士”可比……亦或者只是“战斗风格”上的克制?算了这时候完全没法理清…… ……如果芯启的精力全用去“徒手抓住飞来的标枪”、“用标枪本身挑散其余攻击”,与此同时“死死捏住枪身任凭其在自己手中炸开”——“电弧”,有趣的是这根发出淡白色光的“标枪”炸碎时崩散的不是“火光”更像是“电弧”,只可惜打在芯启体表那层“若即若离”的“血水血雾混合体”上不过是连“烟”都没飘出来便直接逸散——这种情况下他确实没精力把“战术”什么的想明白,毕竟“战斗特效”什么的可跟“指挥官”从工作性质上就不一样…… ……虽然……见一击不中,那些“狙击手”、“炮手”……“投矛手”,即刻就是在“观察员”、“辅助员”……“保镖”,的牵扯下……直接逃离……嗯,那早已被芯启决定“暂时不管”的“玻璃碎”,偏偏也抢在这一刻不知道被谁从芯启侧后方“扔”了过来…… “……这到底是‘主将’还是‘手榴弹’……虽然说‘战斗性质’会导致‘战斗’本身出现非常非常多的奇观……但这动作……是‘保护士兵’吗?” 芯启暂时超越了人类——确确实实的“超越”,说是“标枪”但刚刚的远程攻击没一个速度慢于“猎枪子弹”,得天独厚的“脑力”再加上千锤百炼的武功根基,更是让他近乎以“最高效”的方式驱使着这种“超人”的状态——但仅仅是“战斗”,那已经耗去他所有的精力了,否则若有余力他完全不介意腾出时间针对对方的挑衅回上那么一句——但毕竟是“没多大用”、“只不过‘可能’有用”的,关于“挑衅”本身,那毕竟不能取代“战斗”,或者说“挑衅”原本就是“战斗”中……衍生出来的一个“不痛不痒”级别的“小分支”罢…… ……虽然当他以一个非常非常帅——姿势极劲道,中山装紧贴上了躯体映出极强健肌肉的轮廓,不定型的“无载体能量”化为“血雾”则映出了跳跃轨迹,躯干上的“血水”、“血雾”更是犹如“火焰”般耀眼——只可惜,他确实借这一跃直接将“玻璃碎”的冲撞躲了开去,待足足越过一整栋楼跳上了“另一侧”的楼顶……嗯,他这一下跳出了足足三四十米,落地之时直接将一位撤到哪里的“观察员”用【能力】张开的龟壳状护盾斩开,至此芯启内心里想的全都是“原来这一次是‘附身’、‘综合战力强化’的类型”,至于“为什么不先把‘主将’宰了反正杂兵在逃没人干扰”……嗯…… ……稍有点儿不幸……这可完全没出现在他脑海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腻味儿” “不过说回来……为什么能把我咬得那么死呢?”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芯启没能理清——亦或者,“没能调查清楚”的、“死者的女王”的特点之一——宏观来看甚至“没必要了解”,因为这并不是他所收集到的事件案例中“每次都有”的,而“出现”的案例中……最起码“乍看之下”不难解释,无非是“人数众多”……以及“布局精密”而已……据战况而定,毕竟不是所有地形都适合“大部队围剿”,虽然嘛他所收集到的信息原本就有一部分是“疑似”,而不能“确定”…… ……但对那些“普通居民”的影响范围实在太大了…… 他们的“感知迟钝化”——这姑且是战斗中必须要在意的点,所以即便不表露出来地正“精疲力竭”,芯启却依旧腾出了精力去观察并思考——可目前为止都没发现“存在正常感知能力”的“普通人类”——这并没能“打动”他多少,仅仅是“暂时还不用收力”,毕竟以往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甚至还不乏“被逼到绝境”,在“这种情况”下的经历——是的,芯启并不对这种现象特别陌生,但若“正常”,若他能正常地进行思考——像平常那样——他几乎是“注定”会发觉这范围大得有点不对劲儿,要知道这可要被归咎于“人为”,老实说部分情况下“大范围”便代表着“发动了大量人力”…… ……“无妨”……虽然就算“告知”了现在的他恐怕也会这样想……毕竟刚刚才斩破一名“炮手”的身躯,同时不忘用“刀柄”——毕竟对方刚巧从他左后方袭来——给插上了巴掌止住了蓄力招式的“发力”——直到这时他才勉强发觉这一位竟是一名戴着“重型拳套”的“拳手”,是的都使出攻击了他才发觉对方的身份,虽然……见那力道泄尽踉跄退去险些“晃”伤手臂的敌人,“知不知道”已然从根本就失去了意义——周身“血水”依旧环绕,“血雾”却渐渐有一半已经融入了“中山装”里,很明显它们开始变得“贪婪”不愿意仅止于“表面”,虽然一时间遭到“侵蚀”的只有衣服,正儿八经的“进入肉体”一时间进展并不算顺利——芯启是放开了“限制”,他确实在“允许”这把刀渐进式地占据他的意识和身体,但“过程”嘛自然不至于那么轻易——事实上万一让“实体化”的“无载体能量”入体,无论是“血水”还是“血雾”他恐怕都完了——在这种情况下——“月静谧·血滴”已然显得“支离破碎”的情况下…… ……哪怕那“代价”……只是让他在击退那名“拳手”——很明显的“身体变异”——的“优势”的情况下……仅能看着对方挣扎着滚下楼去……而无法“追击”…… “……‘普通人的身体’……就算‘发力’能勉强超越极限……‘故障’还是太严重了……” 半蹲在地,那中山装“躯干”且不提“四肢”的部分可设计得相当宽松,现如今却已开始逐渐包裹不住他的躯体,虽未被正儿八经“血雾”侵入多少还是注入了些许“无载体能量”的,这最直接的后果便是肌肉显现出了极不自然、“轻微膨胀”的外形——折叠的双腿就如“蝗虫”等直翅目一般粗壮,就连捏刀拄地以及扶在膝盖上的双臂都已然显现出了……“非人类”级别的扭曲外形——可自己依旧是人类,这具身体依旧是人类的结构具备着人类的基因,芯启忍不住又“蘸”了一点点的“记忆”,“理智”再一次取得了轻微上风将“狂意”压制了回去——缓缓起身,这时候的进攻早已被证明是“无效”乃至如先前那根“标枪”一般是“有害”的,以至于“死者军团”一时间竟只隔得远远的完全没有“进攻”的欲望——相反,“近战”依旧是派了一个上屋顶远远面对着自己,后方的“观察员”将辅助性的“护盾”啊一类全丢给了他而至于“狙击手”、“炮手”们则准备在他“受击”的瞬间火力支援…… “……战术不错……看准我拿着武器‘攻击’时最多腾出一只手吗……应对确实不错,确实……进步很快……奇怪我杀了多少人了?” “困倦”,亦或者说,“不充足的精力”……有时候会让人“实在没法思考太细微的东西”——这便是为什么部分人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后会表现出“暴脾气”,因为机体清楚当前情况下“严重缺乏养分休息”,简称“难以对敌”、“使不出全力”——于是通过“表现得凶恶”来掩盖弱小,嗯……“自然界”真的很“无敌”……但“一时间难以想明白”不代表“永远想不明白”,虽然芯启确实没法回答自己的问题——为了始终控制住这股“外来”的力量不过于夸张以至于对那些“呆滞化居民”造成“房屋损坏”以至于“直接目击”级别的影响,他甚至没精力去用以“精确记忆”,毕竟当那“拳手”的“坠楼”刻意选择了没有窗户的一侧……他甚至都有点“懒得理”——但那些跟“战斗”关联不算直接以至于他现在几乎不可能“主动发觉”的东西,如果有“关键词”……如果有什么“潜移默化”级别的“提醒”…… ……为什么……隔着那么远让一个“近战”保持那么有针对性的防御架势……他们不是来袭击我的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我在“主动攻击”? “本末倒置”……有时候,这是一个很有趣,虽然嘛也挺值得注意的东西——确实非一般有趣,明明“玻璃碎”他们才是攻击者……才是“原本应该显得强势”的那一方……这一回竟表现得……“弱得可怜”……芯启缓缓放下了刀,却不是他自己想,而是这把刀……有些“不耐”——很复杂,这其中关联,虽然嘛讲得简单点可以理解为“刀发觉食物不合胃口……有点生气……” “……看来你恢复一定理智了……” 虽然“玻璃碎”的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无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经常被人们忽视的一部分“兽性” “……那好似……不……你们的计划,应该成功了吧?” 虽然芯启开口这句……就连他自己一时间都显得“没头没脑”了点儿——不,还是存在逻辑的,这毕竟是对方从自己“狂暴”以来最有“交谈价值”的一句……事实上自己也确实是“刚刚才清醒”,周身血雾开始退去,这刀是“慢性子”不假但“兴趣消失”什么的却表现得够迅速,虽然嘛“彻底收回”当真不至于最多也只是“重新环绕在芯启身边”——万一“误判”了呢?万一接下来还能打呢?万一接下来“更激烈”呢…… ……不知为何……芯启突然很想跪坐下来……喝一杯加奶加糖加咖啡的……“特浓咖啡”…… “确实成功了……一部分。”虽然“玻璃碎”一时间的语气……“抑扬顿挫”到让人想揍他——也正是在这时候,芯启才终于腾出精力好好打量这一位……这次战斗中唯一一位……“有交谈价值的对象”——嗯,上半身衣物近乎完全损毁了,下半身还算好,毕竟那不是自己斩击的“重点”,头脸部损伤状况一般般,左耳几乎缺失右耳还好,但右边眼睛却险些被自己削去了眼皮——确实是很有意思的【能力】,即便是这把能操纵“无载体能量”的刀——理论上能做到“最细微打击”的刀…… ……不对…… 人……“皮肤损伤”跟“生理活动”之间的比例……是多少来着? 再况且……为什么他上半身损伤范围那么大……而且有一些伤势虽然微妙但很明显是“捅刺”,创口面积相对较小……他内脏怎可能完全不受影响……这种情况下还有余力“平静说话”?这可不是意志力强不强的问题,这严重点甚至会导致内脏衰竭……有一定“致命”的可能性……“战士”,如果成为了“伤员”的话也该老老实实接受治疗而非死撑着硬上前线,要知道“人体”能发挥的战斗力“早以适应”跟“刚刚出现破损”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诚然适应那“破损”后也能恢复一部分的战斗力,但“伤员”体内能量一时间全用于维持机体的稳定……哪还有多余去让人“适应”……诚然因为那【能力】的存在让他的伤势表现跟常人大不一样,诚然他本身也适应了“受伤”……可这种大范围的伤……总不至于从一开始他的身体就不是“人体”……话说回来…… ……这次交谈虽只有两句……特意除开“刚开口”时以“平静”为主的那句……后面那句的“抑扬顿挫”……是否太突兀了点儿……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提醒过你……”嗯,很好……连“习惯用词”都变了:“还记得么?最开始激怒你的那几句。” “……你们打算……”嗯……最起码这时候芯启的思路是称得上“正常”的:“引开我……去袭击她?” “虽然你从未做出太明显的表现,以至于我们一开始以为你……‘没那么在乎她’……”芯启猛然发觉“玻璃碎”的语气……似乎正逐渐“女性化”:“但最新的情报竟然是正确的……你确实正在‘退化’,最明确的表现就是你的意识内……出现了过大比例的‘兽性’。” “……这评价可让我开心不到哪里去啊……” “但确实是‘兽性’……考虑到你的年龄,她不仅仅有可能是‘伴侣’,还有可能是‘幼崽’,毕竟非洲狮群中‘年龄’有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干涉能力……” “还是有的……不过是‘引不起足够重视’而已。” “所以我加上了‘有时候’——并不只有你会玩这招,就像我也不清楚你是不是有固定的恋衣癖——明明是掌心中的玩偶,她却始终只穿那一件……” “……总感觉我的解释会显得很‘苍白无力’……” “毕竟她的身材实在不够突出……胸部臀部只能算勉强,腰也不够细……‘很擅长运动’,这种体型,难道说你是更看重‘体力’的那种兴趣?” “……你平常跟别人聊这种话题的时候……都这样‘文绉绉’的吗?”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过作为对你的提醒,亦或者说,对你的误导——不需要杀死他,只需要让他接近死亡——能理解吗?” “……‘接近死亡’……好暧昧啊,话说我为什么没事?” “说回来,既然明白我的‘主力’正在袭击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哈啊……”芯启……他突然觉得有点困倦……好歹忍住了没打哈欠:“有一点你其实说中了,虽然并不关键——我确实挺喜欢‘体力好’的,尤其是‘体力比我还好’的——她也确实满足这一点,换言之你这计划很优秀,非常非常优秀,虽然……用错对象了…… 她可比我还强……我似乎也没理由刻意去削弱她……呃,虽然收效甚微,但若说起我的‘愿望’嘛——那恐怕还是‘继续强化她’……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们断我后路吗?因为某种程度上我还不想要这条‘后路’……而且,有一个比我强的家伙正帮我‘看家’——‘若觉得有泥潭,最好从一开始就带上拐杖,或者直接绕道别走过去’,记得是小时候听到的谚语……你听过吗?” “……她好像还是位‘新人’?” 芯启心里猛然一颤:“连工作内容都没完全熟悉。” “她好像不常参与你的战斗?” 芯启……差点捂住胸口强行舒缓自己的呼吸:“她不喜欢帮我的忙……‘份外’的……或者说,她还处于那个时期,除非我刻意下令……不然几乎不可能主动参与……” “所以她……其实很缺乏跟【能力者】战斗的经验?” “算不上‘缺乏’,毕竟也打过……” “就连‘种类’恐怕都没覆盖吧?” “……”仔细想想……这东西现在的情况下就算隐瞒也没有意义:“……难以否认……她确实没有跟‘全种类’逐一交战过……” “所以你觉得,她有多少分把握‘活下来’?” “十分,满分十分。” “……”芯启的回答……这一回反倒将对方激怒了:“何以见得?” “因为她比我厉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死亡”印象 某种程度上,芯启半句没说假话。 但另一种程度上……他的言语几乎与“挑衅”没两样——当然,没造成太剧烈影响,事实上能被“言语”所影响的都是小问题,真正的“大问题”别说“言语”了就算纵观整个世界……嗯,“完全找不到记录”,哪怕要求只是“接近”无论幅度大小根本不苛求“完成”……哪怕“人类”……某种程度上确实有这么弱小……只可惜,“死者的女王”并不弱小,不然她根本不可能在“火种”中成为一个“幽影”、“怪谈”,哪怕……相关记录“无关人员无权接触”……芯启曾是一位“王”,可就算如他作为“非有关人员”也申请不了正儿八经的记录,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听到“死者的女王”的大名,甚至……收集到相当一部分“事件记录”……“言论”,这在哪里都能被隐瞒偏偏“火种”从性质上就瞒不了,当然“谣传”也有,只可惜工作特性导致“火种”中的谣传顶多是“概率推测”几乎不可能遭遇“刻意夸大”——那些记录是有可信度的!甚至是“实在瞒不住”级别的!至于原因虽然“死者的女王”有时候的出手规律实在让人不好找…… ……“杀死过强者”……而且“比例不算特别小”……亦不算大,约莫百分之二十九点几,连三十个百分点都不到……足够了,足够引起重视、甚至是“刻意提防”了,虽然这一名“女王”的脾性确实古怪,以至于单纯“遭到袭击”的概率“平摊”到所有人身上……好吧,这词汇很尴尬,可直白点就类似于“走在路上被陨石砸中”、“喝口饮料呛进气管里咳嗽过程中导致哮喘窒息而亡”——“存在案例”,这些事情都发生过,但问题是“可控”?总不至于走在路上带着个一体化的高敏度星际雷达终端,走一步看一眼确保没有陨石飞往自己的方向……做得到,芯启很清楚自己世界中的科技就目前的水准这点要求完全达得到,只可惜“花费”?那干脆别走路了直接待着吧不然富可敌国都迟早被拖垮…… ……总而言之……他最终还是当做了“半个兴趣”一般去处理……“了解”归了解,却完全没必要那么细致,那么……“有针对性”——毕竟当时的芯启还是“心王”,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干,根本没精力腾出来去刻意“追求”,那个“统领死者”的“女王”……只可惜,就如他自知没说谎对方却依旧当他是在挑衅——感觉得到,虽然“玻璃碎”的声音语调几乎没变化,但这种距离且不是在交战中……有些东西芯启姑且还感知得到——这误会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解不开的了,最起码“言语”是几乎没可能解开的了,虽然“最终能解开”还是有自信的,“死者的女王”可不至于这么傻——但她同时也欺骗了芯启,这点想想就知道,不然自己早“中招”了……也早该中招了……“接近死亡”,芯启可比绝大多数人都了解“死亡”,当然他并不真正了解,因为他也没经历过最直白那种“死亡”——可“靠近”,而且“意识始终保持清醒”……要知道绝大多数“死亡”受害者要么会因为“疼痛”、“失血”等因素导致“休克”,进一步才是大脑的坏死……很不幸,芯启有经验支撑,虽然“现在还活着”这点导致他并没有自信向别人吹嘘“我见过死后的世界”,可“死而复生”什么的……话语权终归比那些“从未死过”要大…… 因此——他清楚“死者的女王”在对他说谎——只可惜“复生”这一点从悖论的角度上讲本就有一种说法是“没有真正死亡”——但他依旧搞不清很多东西,包括这些“死者”跟“普通人”的差别,包括“玻璃碎”被“占据”的时间——“依旧存在精神活动”,这是非常暧昧的一点,虽然给点时间芯启有自信破解这里面的谜题,有点器材那自然更好——他毕竟当过“心王”!虽然眼下里更需要考虑的是堪比“铺天盖地”的各种远程攻击……以及顺着楼墙不断摸上来的各路“近战”——“大规模集团战”,此前的战术中“死者的女王”完全没使用,顶多是“狙击性围剿”以及“小股机动部队游击骚扰”——就“引离目标”来看做得很好,目前的位置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店面很远了,最起码面对“大规模部队”什么的……“赶回去救援”,这单纯“人挤人”芯启就做不到……刚刚才换上的“护盾”近乎是顷刻间就被“超饱和”的远程攻击给直接击碎,虽然“狙击点”的位置限制让这种程度的“集火”短时间内不至于多次出现,虽然直到此刻,芯启才正面感受到了“死者的女王”真正的威胁……以及给“火种”上下都曾遭至过的、幅度不一的“震撼”——“兵力众多”,即便因为那难以避免的“呆滞”普通人“一对一”作为士兵的“死者”很难说是“普通【能力者】”的对手,但若加上不同种类“死者”【能力】间的配合,以及……“明明可以用兵力碾压,却依旧瞄准了对方可能具备的弱点而准备计划”…… “……就算极强以至于能抵抗一整支‘军团’……弱点受击的‘强者’,最终也会倒在你的逼迫下么?”严格来讲这并不是多复杂的计划,一点不复杂——但却“屡试不爽”,以至于至今未灭绝,虽然从自己当今的状况考虑……芯启猛然发觉“能对自己使用的”似乎本就没几个“计划”:“说起来,‘换盾’什么的完全来不及……算了你随意吧给我留个‘全尸’就好……” “雀跃”,这是场中莫名出现了一瞬间的;只可惜在“护盾”破碎后刚刚担任其“防御”工作的“血水”、“血雾”顷刻间“沸腾”了一下,然后直贴到了芯启躯干上拼命往里面钻——却依旧仅仅是“衣服”而已,它们被轻微阻住了,一时间“上当受骗”导致的“惊乍”、“愤怒”又再次弥漫,虽然仅惹得芯启……撇撇嘴加一声苦笑: “我让你随意……可也没说食材够你吃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喜怒无常”者 “团体战”、“集团战”,能发挥出的效果上下限是差距极大的。 某种程度上,“一打多”、“以一当百”并非完全不可能——这毕竟是“实际发生过”的——虽然同样需要敌人的“配合”,毕竟万一“无配合”甚至是“逆配合”……嗯,“一打多”,有时候还真需要建立在这种情况下,只可惜“死者”诚然单个来看动作呆滞,可“正劈”的刀斧容易格挡,同时从前后袭来的“正劈”呢——是的,已经不奢求其他方向了,毕竟芯启只有这么一把刀,他只有一把武器,一把长归长宽归宽……终究也不可能“时刻护住周身上下”的、“非盾牌”的武器……若是“人类”的话,面对这种阵仗“硬拼”近乎是全无活命可能,只不过纵使巨刀先前的“生气”让那些侵入衣物中足足一半的“血雾”退了回来……“加进机器中的油”,有时候想重新“吸”出来可没那么容易,换言之芯启当下的身体依旧不至于“恢复原状”,他的肌肉依旧是略微“暴突”的状态…… “……‘季雨·羽’……” 这并不是一记“刀法”,甚至都不应该由“肌肉粗大”的人施展——这是一式“游斗”所用的丛林剑法,意为如飘落羽毛般自然地躲避对手攻击同时施展若“季雨”般细密的连环戮刺再强壮的敌人怕也是会在紧紧护住要害后因“失血”而逐渐消亡——是的,这是一个以“灵活”为主的招法,由他“突变”后的体型施展,结果也不过是刀尖直戳到敌人武器上……反倒将自己弹开……是的,“原式”为保灵活脚底本就以“轻”为主算不得稳当,与此同时还必须配合更容易造成“穿透伤”的“刺剑”施展,不然极容易伤敌不成反倒将自己推开…… ……虽然……面对四面八方显出“包围”之势的各类近战者……最直接的应对方式确实是“将自己推开”……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像是在‘踢足球’……虽然我就是那个‘球’……” 谁叫几乎是完全“找不到攻击间隙”……谁叫敌军全部将“武器”护在身前……谁叫分布过于密集“绕到侧面戳刺”几乎是“想都不敢想”的等级……也幸亏那人数不算“过度夸张”,再者目睹芯启“变身”后强劲的跳跃能力“死者”们也分出了人数跃起以封堵“上路”间接导致那“包围”称不得“全无缝隙”,而且“楼顶”什么的真要确保“彻底包围”那些家伙们近乎是必须要“密密麻麻爬满外墙”才行——这也实在太夸张……太不符合规定了,得益于此,芯启勉勉强强穿梭在人群中凭借自己“粗胀”的双腿硬生生将“包围”给搅成了“乱局”,“复杂地形”中“大部队”的围剿其实并没有太高的成功率虽然素质得到保障后针对“小单位”依旧能造成极其大的“逃离阻碍”—— “一旦远离了‘近战’……‘远程攻击’就会扫过来……也就是说万一我换护盾的频率出现偏差就会被顷刻间轰死……该死‘精密操作’可真心让我累得要命!但太密集了……根本没有让我施展重招的时间……不过说回来…… ……为什么人人都有一把‘武器’?” 在“火种”中,有一项“福利”……亦或者说,“权力”,便是“为自己定制‘专用武器’”——非常非常优良的措施,没有十成十完善的技术储备真心没法施行,但这一方面“火种”目前为止却是做得极其成功的,那些“武器”几乎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外人就算能使用也确实遭至了阻碍甚至是“自灭”——可它们并不是“人人都有”的,甚至不是“次次都能用”的,想想看如果你得到了一枚“手榴弹”……结果“战场”是“出不去的小小电梯间”……简而言之,能加强战力却并不“无敌”,而且有“获取限制”,没有一定实力的人带着高级装备去送死……除开“泄露己方机密技术”外当真找不到额外意义…… ……可“频率”总觉得有些太高了…… 虽然不一定是“专用武器”……但自己手上的刀可不是“凡品”,某种程度上它甚至轻微超出了自己世界中目前的“技术界限”……依旧难做到“一击必杀”,面对这一些……“本来就死了”的混账玩意儿——“火种”所生产的东西,极大概率,“死者的女王”多多少少也算是“火种”的组成,而且仔细想想万一她真掌握了不逊于组织机密的“武器制造技术”……太可怕了!这几乎就是“颠覆”的征兆!虽然世界至今未被毁灭,虽然“死者的女王”行事依旧算得上“低调”,最起码仅仅只是个“怪谈”而不是让人谈之色变的“活神明”——是的,单论“死者的女王”的行事风格,若她真得到了那么高强的技术“保持低调”几乎是不可能的,换言之这些“武器”、这些自己不出重力甚至都没办法借助“世外之物”即刻毁灭的、“死者”们所使用的武器……就算不是“专用武器”,最起码也是“精品”、“突破性实验品”…… “说回来,刚刚不是闹得挺欢的吗……为什么现在只做了一个‘辅具’呢?而且还偏偏留下了……我的‘思考能力’?” “赌气”,虽没法直接感知,这却是自己正双手握持着的巨刀给芯启唯一的“感应”——是的,刀本身在一个非常非常微妙的幅度上展现出了轻微的“复杂情绪”,并不明显,外人看来不过是一次次“刺击”与“滑步”之间的衔接并不流畅,仅此而已——“队形”正在交锋间迅速变紧密,可供躲闪的空隙也正变得寥寥无几,“死者的女王”确实是“指挥”的行家、极其高明的战术家,不痛不痒的迂回中几乎任何对手都将遭到她手下“死者”们的堵截从而丧失掉所有可供生存的“空隙”——需要用“爆发性招式”,面对这种对手最好还是用“爆发”来应对,只可惜……那把刀不知为何竟然显出了一丝丝……“慵懒”…… “……我承认第一餐没让你吃饱……可也别赖着餐桌只喝汤好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奸笑的“鬼” 但人实在太多了,多得足以引发问题了——“八角笼”,长兵器竖直成“栏”,短兵器交错于缝隙间预防芯启长刀的“突刺”,“轻兵器”与“重兵器”交错成“相互照应”之势若想攻击“重兵器”收效甚微而攻击“轻兵器”两侧的“重兵器”即刻就能“斩击”下来——太整齐了,实在是太整齐了,这跟“植物园”是截然不同两种特性,直白点若说“植物园”是以“区域性”为主的“混合兵力”、以“游击”为主的“综合战术”,那么“死者的女王”就是古代的极高效极精良“冷兵器部队”——不知为何,“死者的女王”光就“战术”来看似乎有点倾向于“冷兵器”的体系,无论是“近战”的武器装备战术分配,还是“远程”的火力支援——这算是很难很难去“断定”的一点,毕竟如果是“狙击枪”形式的话很可能“留不下幸存者”——简称,“了解的人都死了”,那自然“不会将信息传出去”,可实际交战后芯启却发觉虽然确实不乏“子弹”级别普通人难以乃至几乎不可能反应的“狙击”……但“远距离”?嗯…… ……虽然嘛重刀刀尖微微顶入地面磕出了一点点水泥碎……是的,“刀身”上的“血水”、“血雾”已经近乎消失了,这让刀的斩击失去了一部分由“无载体能量”所招致的、“腐蚀”的特性,但看芯启表情?诚然“脸部肌肉”也受到了“暴突”的影响让他的容貌一时间显得有点扭曲……但再怎么扭曲,“咧嘴险到耳朵根”……这可不是一个凭他的脸型能“自然”发出的动作……怎么说呢?毕竟是“一对多”,将期望放在“不会被围住”上可显得有一些幼稚——换言之,若非他确确实实掌握了一些“范围性”、“爆发性”的招式,在那“被包围”之前他就会先想办法“别被包围”…… “记得有些俗名是叫‘隔山打牛’吧?嗯……反正也没有直接联系……‘大地·奥义·无人幸·残兵’!” 在部分情况下,“借助物体传导力量”并非是一项做不到的“奇迹”;但芯启的身体却很难施展,用当年取技之人话讲就是他的体格过于“刚直”,本便不适于“传力”——确切点就是他的肌肉骨架过度坚硬,以至于几乎不可能做到优秀的“力量传导”,而事实上他现在传导的也并不是“肌肉力量”,毕竟“体格僵硬”、“柔韧性不算特别优秀”什么的……怎么说,这可以通过“锻炼”改善,但确确实实“因人而异”,某些“高危动作”有些人就是做得到,但另一些确实会受伤……甚至因此而丢掉性命——“人”,有时候“自由度”并不统一,就算是芯启也不得不无奈地承认这一点,他毕竟不可能单单为了“增强柔韧性”而让自己陷入“需要养伤”的风险,毕竟作为“被袭击者”若是“不能时刻保持战斗力”本就代表着“致命”级别的危险——是的,并不是“挤不出时间”,而是“他的局势本就不支持他冒这个风险”,虽然有些技巧确实能“共通”,只要小小小小的一次“试验”…… ……至少当那“八角笼”之“墙”顷刻间遭遇了“来自地底”的“血红色喷泉”……嗯,这场景别说有多……“搞笑”,了——毕竟硬生生“没发出多少声音”,也没造成特别大的破坏,单单纯纯就是让“死者”们“东倒西歪”了而已,那并不是“血水”而是“血雾”甚至“浓度”上还特别低——是的,光凭“刀尖”就芯启现在的状态能在确保“不损坏楼顶”的情况下传导的“无载体能量”非常有限,至少不足以造成什么“屠杀”,而那“血红色喷泉”单纯是因为“血雾”出现极快转化为“光能”等能量的效率一瞬间变高了而已…… “残兵”……只愿意这么“残”下去? 诚然也不能指望重伤倒地的士兵还爆发出什么“回光返照”一般的玄乎东西再一次站起来奋勇杀敌——这确实很玄乎,毕竟“残兵”也是有“残”的方式的,若过度缺血导致脑部严重缺乏供应,这时候极轻微的神经活动都有可能直接让伤者丧失性命更别提“站起”、“继续杀敌”——只可惜,芯启为什么使出这招还不是为了“杀敌”?若不能杀敌、只能颓然倒地……若客观情况真不允许那人凭“意志力”再度站起…… ……芯启……可能将之作为一项“招式”……甚至是“奥义”? 至少在他刀背紧贴胸腹直接“撞”入了人群……嗯,“难看无比”,那根本就不是“刀法”,单纯“无力挥刀”、“仅能用胸腹支撑刀锋撞过去”——但并非完全无效,至少被撞到的那名“重战士”顷刻间就被芯启带倒,身上的致密战服倒是救了他的性命,芯启这姿势……终归还是有辱了“重刀”之名——但“残兵”,可能那么富有“余力”?而在“没多少余力”的情况下……“不用发挥额外的力量站起”,难道就不是一个可用的“机会”? 至少在那些“长兵器”纠缠在一起“短兵器”一时间亦没法弯腰打到芯启……嗯,“保留了思考能力”,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亦是“死者的女王”漏算的一点——她只见“重刀”状态下芯启一时间会丧失“理智”,她只当这种情况下对芯启是一种极大的“消耗”可借此拖延让他乏力,但她却又没发觉芯启偶尔依旧能在这时候“保持理智”,以至于让“遭到包围”的瞬间……反而让她的人因为“过度密集”从而在栽倒后完全没有迅速起身的余力——也不知她到底有什么感想,也许在震惊,也许依旧冷静不过是继续完善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而已……至少在芯启边打滚边胡乱挥刀完全不求斩杀对手只求击破防御击伤他们“拖累整体”而已……不过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奇怪…… ……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疲” “有点没想到,你在这时候竟然还能用‘计策’应对。” 看不见“玻璃碎”……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现在可是“围堵”,他的“杀伤”实在过于“大范围”而且“全方位”——是的,这一点一开始就有眉目了,他的【能力】近乎是完全不能在“友军”旁边随性使用,但问题是这周围的“死者”们没一个张嘴——稍有点“无聊”的信息,但确实引起了芯启的警惕,得以保持了一部分“思考能力”的情况下他的“气机感应”足以告诉他这一栋楼上根本没有“死者”张嘴……可周围又看不见那“玻璃碎”……那这“抑扬顿挫”的语句是谁说出的?而且仔细想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总不至于“千里传音”还是“立体音”……不……还是不对…… ……“男人的嗓子”……而且听不出特意训练过“假声”的痕迹……能发出这么纯粹的“女音”? “怎么说呢?‘心王’……历代都是我比较惧怕的角色……”芯启没管这个声音,确切点他根本没精力“搭理”——“缠斗”,激烈程度高不到哪里去,就“观赏性”也确实没有正儿八经的“拳拳到肉”能吸引眼睛,但依旧具备了极高的危险性,甚至某种程度上……比“正面硬碰硬”更容易致命——就算“相互纠缠”的状态下“死者军团”一时间失去了对他的有效压制甚至还轻微让他占据了优势,只可惜芯启现在使着的亦是一把不适宜“缠斗”的“长兵器”——“他依旧腾不出余力”,很丢脸,却也算不上多么丢脸……面对以“集体配合”为优的“死者军团”,能打到这程度的“一对多”……嗯,确实不清楚究竟是“值得自豪”还是“丢脸”…… “但人人都知道,上一届出了一个‘异类’——”只可惜——虽然“听得清”什么的自己的耳朵还行……不对,总有点……“误差感”在那里——挺身用刀柄砸上一个人的耳朵根,纵使是“死者”存在精神活动的代价之一就是“有可能被打晕”——芯启不幸短暂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做的一个尴尬“测试”,谁叫“死者”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出生于培养皿”……“不会被打晕”什么的,嗯……对方也正在逐渐反应逐渐恢复身姿逐渐形成包围,可恶“形式”什么的在“战术家”手下真的是不能依赖……谁叫那几可谓“瞬息万变”…… ……但那句“用武功,却不使用精神入侵的你”……为什么听得那么清晰???!!! “所以我开始怀疑,你会不会是……‘徒有虚名’?”依旧平静,依旧典雅,依旧……动听……“死者的女王”就像是在开茶话会,面对着许久未见的亲密友人……“透露”着自己的甜蜜小秘密:“只不过每一次的‘观察’都没能开始……你实在太‘精密’了,‘趁虚而入’也需要露出空隙……可你根本没留给任何人一丝一毫的空间……”地面上的“人网”逐渐紧密……芯启已不得不一跃而起,但也不可惜他的目的勉强还是达到了,那些被砍断肌腱细骨骼的“死者”们一时间根本无法灵活站立,这直接导致“军团”所形成的“人网”短时间内没法灵活变化——“解开”——这算是“比较重要”的时间,计划中顺顺利利拖延出来的时间,本来嘛这时候他该“大开杀戒”能砍废几位算几位……只不过…… ……芯启选择了“呆在原地”、“仔细听”——某种程度上,他的选择并没有错,事态已经变了,变得稍有点……“怪谈”,的味道了……相比起“尽可能消耗‘死者军团’”,更重要更需要处理的事态已经来临了,比方说…… ……搞懂那“在自己脑海中跟自己对话”的……到底是哪位…… “我又想,你会不会是一个‘分支’,只不过‘站错了位置’——‘智王’,算是一个‘小王’,跟‘心王’有时候会出现‘同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原本该成为‘智王’的人却成为了‘心王’……有点少见,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见——那时候的你真的很‘坚固’,而且‘细密’,找不到丝毫弱点,就连我都没办法针对性地剿杀你,一言一行中所有的表现……真的跟这时代中本不该存在的‘智王’无异……直到你后来做了那件异常不理智的事,直到你自出现以来……第一次‘意气用事’…… ……我才发觉你其实不是‘智王’……但也确实不像是‘传统’的‘心王’……你确实是一个‘异类’,一个放弃了一些东西的‘异类’,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清不清楚你放弃的到底是多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你理解,你很清楚‘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你也很清楚‘火种’在那之后到底会怎么对待你——我花了好多好多时间才‘偷听’到了你们的约定,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你衡量不了价值的是否并不是‘火种’亦或者‘王’……而是‘你自己的命’……‘功臣’,变成‘罪人’,而且是‘罪大恶极’的人,只需要那么短的‘一瞬间’……也许都看腻了,在‘影视剧’中,在‘历史’里,可这种剧情…… ……你不应该是最有资格感到‘讽刺’的那个人吗?毕竟你,其实从没有……” “说够了吗?” “死者军团”,早已站起,“进攻”一时间根本没出现,他们正在极为有序地“换下伤员”——芯启却也没袭击,他好似“理解”了什么东西,一时间……竟只是在这里,呆滞无比地“站立”——“血水”再现,腾绕在他身边,好似“圆圈舞”一般“欢兴”而“雀跃”——只可惜作为“被环绕”的“派对主角”的芯启……一时间面上不过是“纠缠在一起”的“疲惫无比”: “我其实不算特别讨厌跟傻子打……无聊,无趣,但至少清楚他们没有丝毫力量……偶尔还能用作‘兴趣’——我其实很喜欢跟聪明的人打,有趣,最能让我出现乐趣……只可惜,‘聪明’的条件之一就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可很不幸,在知道‘那些’之后,还决定跟我打的人……要么是‘罪大恶极’,要么就……‘不够聪明’…… ……你曾毁灭过一些东西……你曾轻易毁灭过,一些同样‘罪大恶极’的东西……你不至于‘不够聪明’,世人都不该说你不聪明,否则无异于承认‘我是个垃圾’……只可惜,面对‘罪大恶极’,我往往就打不起来了……因为面对‘罪大恶极’,我的战风往往会被逼迫为‘撕扯’……跟‘战斗’不同,那好累的,虽然嘛偶尔也能感到兴趣……但‘撕扯’毕竟有够单调,我很容易腻……所以说…… ……走好不送……顺带一提,你应该把‘秘密’全探明白了再过来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空寂” 只可惜,“死人”们毕竟是“女王”的下属,芯启叫他们走他们就走?那怎么可能……事实上交谈间“伤兵”已全部退了下去,队形重整虽担忧芯启再来一次“大范围团控”导致他们一时间不敢上前——是的,“僵持”之势再现,唯一不同的是“远程攻击”完全没有出手的反应——“血水”翻涌得太过厉害,“雾气”逐渐看不到了,这在之前被证明是有一定防御效果的,虽不及“护盾”终究能让普普通通的“远程攻击”失去威慑力——虽然芯启同样没攻击,他甚至没有了动作,只是呆立着,痴傻了一般…… ……若“死者的女王”所言为真…… 不,大概率是实情,芯启姑且记得自己的经历——“有一部分”对应上了,而且……那幅度堪称“不偏不倚”——相当“模棱两可”,但却始终没有特别明显的偏移,虽可证明“死者的女王”并没能知道所有的东西……但她终归知道了点儿东西……“一知半解”……某种程度上比“全然无知”要好一点点,虽然说仅能造成破坏带不来半点收益的偏偏还是那“一知半解”……若以“概念体系”为单位,“一知半解”几可谓是从未造成过正面效应,就算总体的“修辞”乍一看似乎有点儿……“不科学”……只要确保“预测”的大概准确,便能为人类服务比如说“一些植物会结出果实”,人们便可从中筛选出“能吃”与“不能吃”,直白点就是将现象“控制住”,仅面向人类发挥它们“有益”的一面…… ……可惜“死者的女王”依旧一知半解…… 可惜她……只知道个“轮廓”……已经很好了,最起码比那些连“轮廓”都能说错的傻瓜要好太多了,但却……一点点“血肉”都看不到……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极为“合情合理”,她的逻辑是没错的,换个逻辑正常的人得到一样的信息……若“做不出这推理”,那恐怕推理者原先的推理能力就是缺失而不完善的……是的,本身来看,“就当前数字能算出来的结果”是没错的,可也正因如此才显得那错误“极为低级”,低级到人人都会犯……人人都免不了……只能极力“否认”、“欺骗自己”,好让那些自尊心严重超越能力的脑瘫们相信自己“没犯错”,或者……“犯的错没那么低级”…… “……‘堕·奥义·坠裂’……” 如果自己将这刀往“下方”劈——芯启实在忍不住这么想——亦或者,愿意“劈远一点”,谁叫这并不是这附近最矮的一栋楼……仔细想想,“楼房垮塌”的时候人们主要目光会集中在“建筑材料”上,也就是说“挥刀”的自己其实不一定会被看见……不一定会受到影响,不一定会打破那个“规定”……但万一有一个人清楚该如何“判断建筑受力点”,从而寻找“坍塌原因”……万一有一个人一直盯着那栋楼,然后顺着“刀光”找到自己…… ……有幸,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冲到“楼边”……他的“位移”堪堪只算“冲入了人群”,虽然一整片楼顶足足三分之一的人顷刻间就从腰部断成了两截——嗯,一刀斩灭三分之一,虽然仅仅只是“场上”的而已,虽然芯启刀尖插入地面十余厘米……他当即就是一口血“高压水枪”般喷了出去…… “所以你也没资格否认现在的你很情绪化吧?”还是女音……还是不清楚“哪里传过来”……还是抑扬顿挫不慢不紧——“王”,有时候就是要有这种气度,哪怕她的士兵……已经开始轻微“变异”:“你很可怕,如果有这种力量……不,如果你愿意随意使用这种力量……‘柏林’,应该可以很轻易……” “只把人当‘道具’的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冲锋·奥义·破城锥”……但只“杀”了一个,虽然这本就是一个“小范围”、“极高威力”的招式,但那“观察员”……竟然用【念动力】造了一个“漏斗”——并没能防御,但却“汇聚”了芯启攻击的威力,然后全“引导”给了自己——【念动力】部分种类中会体现出“渐变”,比方说“离自己越远效果越弱”,换言之为确保芯启的“破城锥”不击中其他人……他“只能”将芯启“拉向自己”……虽然在那一刀插入他腹部捣毁所有脏器之前,“眼耳口鼻”……严格来讲,芯启这招算是完全废了,对方很明显不需要受他那击就会死去,虽然他若不用出此等威力的招式对方也不一定将他“吸过去”…… ……“招式威力”……这已经完全没法隐藏了……“血水”,虽顷刻间就将那名【念动力】的“观察员”消解……但现在?“故意降低威力”什么的……手臂已经酥软了,以至于“换刀”竟然需要左手去“取”,芯启的体内已经非常非常微妙地形成了一个“平衡”,换言之他的一部分“机能”已经被刀“彻底夺取”,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可以控制自己使用的招式……但却失去了对“力度”的控制,换言之他现在使出的招式有多大威力完全看“刀”的“心情”——“神像”,这是他左手堪堪握住刀柄瞬间唯一的反应,诚然【念动力】一类……不,这个应该是【具现化】,诚然【具现化】偶尔会随着“施展幅度”的改变出现“攻击方式”上的巨大转变…… “你很强,非常非常强——我喜欢强者,不管是‘未来的强者’,还是‘现在就是强者’——但怎么说呢?‘工作环境’的改变,有时候会极大地影响‘工作效率’,偶尔‘逼迫’确实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用的方式,可以短暂强行让人发挥出他‘尚未开发的潜力’——但你应该清楚这有很大的风险,毕竟人并不具备无限的‘抗压能力’,虽然‘一次性物品’什么的……我非常喜欢这种设计…… ……不觉得,手机信号变好了点儿……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邪魔”的心 “……是啊你的声音变清晰了你的音色也变得更加有磁性……知道吗,广告上都是这么说的,我至今不清楚那种声音算个什么鬼‘磁性’……” 但事实上“死者的女王”声音确实变清晰了……来不及用“招式”,哪怕仅仅是“左手举起刀刃”就将“神像”挥过来的左拳齐根切断,但却没造成妨碍——“恢复”显得极其快,“容易损坏”偶尔会跟“容易修补”联系到一块儿,借此“倒地翻滚”显出了必要性,芯启毕竟没办法以“人类的体型”确保被这种“气球巨人”直拳击中而不飞下楼去——“学习经验”照样显得极其快,以至于都有些……“不太对味儿”……这是要学了多久的“水利工程”,才会明白“不变向”的水流即便细小推力也会让人恐惧…… “……‘同一招不中第二次’……虽然说并不是完全做不到,但你这要是……多老以前的**漫画人物才会出现的人设啊……” “心想”,与此同时侧翻刀面,一时间竟硬生生将滑步后恰巧位于自己正上方的“神像”的左胳膊肘直接“打”断——与此同时,“死者的女王”的声音竟一并响了起来,只可惜“语境”总显得有点儿……古怪…… “不好意思啊哪个地区的漫画?古典漫画我比较喜欢‘波兰’的风格……就算是第一代的‘美国漫画’,强大的人物也会搭配上比较‘可爱’的弱点吧?” “……我滚你个稀烂词汇量你有耳朵听出我说的是‘美国漫画’?!!” 有时候,“愤怒”与“理智”的关系并不好,至少连“破口大骂”都要控制音量……这只能将芯启的心情弄得越发糟糕——“胳膊肘”的恢复毕竟还是比“手腕”要慢的,借此半滚半爬芯启是勉强在没遭到其余“远程攻击”干扰的情况下接近了“神像”的腰侧,这仅出现了上半身的巨物行动竟然分毫不慢虽然“左手被切断恢复后依旧用左拳”……总之,刀身一划直接将“神像”侧着身体竖直撕成两半,那一直显得“呆滞无比”的右臂竟是在这一刻“火箭”似的“发射”了出去,右手尚未回力一时间甚至有点保持不住平衡的芯启是没有“追击”的希望了,但见那巨大胳膊飘飘忽忽落上了另一栋楼顶直接散开……好吧,亏为了防止其余“远程”的偷袭自己用了那么难看的姿势,感情一开始就没想打一撤退撤得那么干净彻底…… ……等等……就算现在“感知”稍显疲软……“没发觉敌人想逃”什么的,至于吗? “有时候,即便是‘高压政策’能引出的潜力也有限,而且……还容易‘损坏器械’。”突兀出现的……这语气中的“温和”——“死者的女王”猛然间显得十分有耐心,但当前的芯启确实不便于“追击”……他干脆蹲在原地勉强从这稍显过分空旷的楼顶上躲避着狙击同时恢复体力:“所以我也不打算浪费太多……可你也知道,我刚刚告诉你了,我非常非常喜欢‘一次性用品’——这个时代的‘军人’啊‘战术’啊还是有着点可取之处的,比方说‘维持激烈程度’……照他的说法,似乎是‘维持战斗活性’…… 发现了吗你这一场打得非常艰辛非常不尽兴?我研究过你的兴趣,现在的——他研究的却是你的什么来着?‘战术习惯’?短暂的合作算不上愉快,因为我们的观点经常不一致,‘条条大路通罗马’?当然你本身也确实喜欢‘有变数’的战斗——正如你刚才所说,我‘罪大恶极’,这至始至终都不是一场‘战斗’,因为我的目的并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据说你总以为别人猜不到,我也就尝试挑战一下吧——‘感受精彩’,对吗?生物最初的‘艺术家’?只可惜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王’,虽然是‘死者的女王’,但跟你曾经的称号‘心王’一样,都是‘王’——‘王’怎么可能去服从另一个‘王’?‘王’怎么可能会在‘毫无所图’的情况下去帮助另一个‘王’?不不不别说是‘王’更别说是‘其余的皇室人员’……面对一介草民,‘王’的屈尊,你真觉得那有可能出现吗?” “在我只想杀死你的情况下,你却想着‘玩乐’,却想着‘兴趣’……合适吗”——“翻译”过来就是这样,“死者的女王”的一长段话,“死者军团”却是没老老实实听从她言语的,事实上它们已然派出了几名肢体严重变形的“轻战士”——【身体变异】,中的【狂化】,作为一个不多见也不少见的特性,它们的“共同点”就是会对【能力者】造成轻微“透支”级别的消耗——“堕·奥义·月如钩”,严格来讲这已经不是“月”系列的招式了,严格来讲这已经不具备原本“月”之意寓了,虽然“钩”也具备极其多的外形……但最起码“逼到眼前却将刀刃从侧向插入敌人身体”什么的……已经完全不算是“月”原有的形态了…… ……最起码“借对方身体中的刀扭转身体”、“撕毁敌人腰腹并将自己朝另一名敌人‘荡’过去”……同时还“将这个动作持续了一共七次”……“身体变异”,就算以“敏捷”为主要特长,就算“越上楼顶”也即是“身在半空”的时候,对方的“敏捷”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施展余地…… ……“单膝跪地”……再加上“周身溢血”……袖口与裤腿中不断有血流出,所幸算不上太多……也不算好消息,再多点恐怕就致命了,就算那些“无载体能量”也起到了“续命”的作用……芯启身体上的损伤,还是变得有点“过于大”了……与此同时,他耳朵中“死者的女王”的声音,已经变得像是……“耳边悄悄话”了: “怀疑很合理,我的要求确实不是单纯的‘接近死亡’就行——但你的情绪化,你一直说是‘武器’的东西,你也一直当成了武器的东西,这一回好似背叛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一次性” 芯启,有他自己的一套“兴趣”。 并不“自然”,也不“人性”,甚至有一点点的……“不合时宜”——所以他才只看那几个游戏频道,所以即便他能从任何事物中得到乐趣……他才会刻意去“拒绝”了那其中一大半的乐趣……所以他才觉得无数个世界愚昧无比,哪怕那其中的“自我标榜”永远不会停——事实上正是这种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打广告”才让他觉得那些世界愚蠢至极,若一个世界中“少有”最好是“完全没有”……嗯,那最起码他会把第一步的判断放在“正常智力”的等级——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纠结而又“独特”的生灵,以印象中最熟悉的宗教的标准来判定,怎么说呢即便“人类”生于“自然”……人身上的不自然之处那当真是数也数不清,远了不提就说说“情绪”,那些“超越限度”、“诱发条件不合理”……更别提“难以自控”这种东西…… ……总而言之……即便推崇“自然性”,即便在一些场合内被称作为“自然派”……芯启也不敢说自己“纯天然”,蛋糕很好吃但你让一个人活生生塞下一吨两吨去?事实上“纯粹”这种东西简单归简单以至于智商低的人非常喜欢……但“智商高”?要知道为什么大多数教育体系都推崇“先从概念教起”?还不是因为“概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简化现实”……从而让那些圆滚滚的寄生虫们以适合自己智力的水平理解……面对“一个世界”,面对一个如此“丰富多彩”以至于傻子们不得不将之简单化脑残化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智的东西,他最终将自己限制了起来,给自己“规定”了喜好与所厌恶的物体,遵从他的经历,他那……至少“涵盖”了三分之一个世界的“以往经历”…… 但若敌人不那么蠢呢? 若敌人……好吧,事实上因为【能力者】的性质无论是“火种”还是“联邦警察”他们的智力下限都勉强兜住了底……可还是那个问题,芯启自认为“几乎没人理解自己”,这不是空穴来风他可没什么“标榜自己”的兴趣……可偏偏当人说什么“我查透了你”的时候他一听要么什么都说不出来要么……确实说错了他以往的经历——某种程度上算是相当孤独的,他的生命,某种程度上“死者的女王”的偏移被他发现并无严重缺漏的时候……他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欣喜”——俗话说,“知音难觅”,虽然硬要“强行”也不是不可以,“别演奏那么高深那么美妙的音乐”就行——虽然那会让世界变得一片死气,虽然那样的世界甚至会让芯启完全失去“搭理”的兴趣…… ……但若敌人完全不想切合他的兴趣呢? 若敌人的“素质”达到了芯启的要求……简称,“死者的女王”足够强,足够引起芯启的兴趣……她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摸透了芯启的兴趣,最起码知道了“他产生喜好的规律”……然后,“刻意不遵从”……呢? “千古难遇”——若芯启还剩余了精力,他恐怕会这样感叹,实话实说而已——他实在见不到几个能同时“够强”还“知道他喜欢什么”的人,前者不提光说后者……纵观世界也不过万把千而已……还是在“艺术论坛”,这种“将喜好写入了自己签名”,从而“征集作品”的……尴尬社交区域……排除掉那其中一些“确实喜欢不起来”的,他最终发觉那几个世界级论坛的使用者中能准确探明白“他喜欢什么作品”的不过也万把千而已……拜托这可是“世界”,而且“艺术论坛”……对于“美术”等偏“静态”的艺术他又没什么“天诛地灭”级别的兴趣……因此,当一股灰雾“由内而外”地笼罩了他的头颅、他的意识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可堪“察觉”……一时间却又没法“主动修复”的“裂隙”……动用所剩无几的精力,他“硬生生”低下头朝靠在地上的巨刀瞄了一眼,仅发觉几条颜色极深却细小几可谓隐蔽的“血线”……在那上面“手舞足蹈”,以“幸灾乐祸”为主要原因…… “……难怪留下了我的‘思考能力’……感情这一回你比我还先了解对手的特性,真可恶……真羡慕你,稳定,不像我,‘最擅长’的有时候并不是‘最需要’的东西……” 至少“普通人”的大脑在“撕裂”的时候可没法“稳定思考”……虽然嘛“大脑”的受损有时候并不影响思考,关键在于受损的部位……以及“当时的思考用的是哪里”——因此有必要形容一下那种“撕裂”,只可惜芯启形容不出来,他现在的身体、精神甚至“有一部分不是自己”,这直接导致单看“意识”他只觉得“出现了空缺”,却连“具体的空缺”都判断不清——但能抵抗,他没有特别多的“称号”,但至少他曾经是“心王”,即便他也不算特别喜欢……最起码“不常用”,这个称号,可再怎么说他也“曾经是个‘王’”——诚然“死者的女王”也算是个“王”,但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怪谈中的王”?而“心王”,虽不能说“人尽皆知”……这至少是一个“看得见”,在这个动荡而冲突激烈的世界中也“不怕被看见”、坦坦荡荡无所畏惧“光明正大”的“王”…… ……也许其他的世界中这现象没什么说服力……也许其他的局势下这现象什么也代表不了……也许就算是芯启的世界中也没几个人清楚这现象究竟能代表些什么……但若在“意识”的层面区区“死者的女王”能轻易战胜他这个“前一任”的“心王”……那这个世界才是蠢到“被随意毁灭了”都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不是一个“重物”偏偏在这时候砸在了他的脊背上……如果他耳朵中没听到“玻璃破碎”一般的声响…… “我记得这是第三次了吧——‘一次性物品’,我喜欢得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裂隙” “肉体”跟“心灵”,这两者之间存在联系。 虽然嘛有一些很有趣很有趣的东西,叫做“哲学”……没办法,“事后”的“打圆场”自然非常非常“多种多样”,而且也确实有一部分“哲学”当真在为“科学”引导着研究途径……只可惜,研究“哲学”的人并不一定精通“博物学”,就似是“科学研究者”也经常会“绕晕自己”、“浪费精力”——至少“枪打中人脑部人就会死”这点至今都是一条真理,又不是叫你拿什么“玩具枪”……又不是让你搞什么“合金脑子”——“意识依托身体而存在”,“枪击”可以很明确地证明,当然“运动”什么的同样可以很明确地验证“意识能用以掌控身体”……嗯……虽然极特殊情况下这两者确实有遭到“颠覆”的可能……但那个“极特殊”……嗯…… ……芯启……某种程度上一点都不冤……至少当他“眼前一花”、“脑海中一片空白”的瞬间……事实证明,虚无缥缈的“灵魂”至少在人“活着”的时候很难去证明,最简单的尝试便是去“敲晕自己”——他可不具备如“植物园”那般经过了“特别定制”的身体,换言之芯启是可以被“敲晕”的,所谓的“训练”也不过是让他变得比普通人“更难被敲晕”而已——但一旦昏迷,一旦那副“人类躯体”达到了极限,一旦那一副躯体失去了足够用来“打破极限”的“精神力”、“体力”……“留下了思考能力”,这已经是芯启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了,至少他还能感受到那“一花”,以及那“一片空白”……只可惜“战况怎样”、“身体受损幅度”什么的……有时候,人并不会在“所有事”上都保持比较好的运气…… “说回来……‘精密操控’,似乎被你夺去了吧……”嗯……还能思考,还具备连贯的语句……以自己的状态客观判断,“脑部”应该没遭到毁灭性打击……最起码剩下来的神经细胞支撑得起这种程度的思维活动,就“生物”的标准至少跟“灰鹦鹉”一类属于同一级别:“说起来似乎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灰鹦鹉……等等不对!我想想啊……那是一种‘最起码比你要聪明’的生物,而且……我是在跟谁说话来着?对了对了—— ‘指挥官’呼叫‘踢一’,‘指挥官’呼叫‘踢一’,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不好意思啊,就跟‘被活埋’时一样,‘疯狂挣扎’并大喊‘我还活着别埋啊****’……是必须要做的,说起来,她刚刚好像说什么‘她也是王’……上一次跟‘王’打是什么时候?仔细想想上一次‘冲动期’……貌似都有点儿‘久远’了啊……说回来我依旧在这儿耍宝真的合适吗?这都噎死几百头奶牛了…… ……看着你好似是‘不想说话’的模样,我姑且当你‘能听但不想回话’了啊……” 毫无动静……以此为标准,这也许是“根本没有人听得到”的话语——事实上也没辙,最起码芯启的这“一部分意识”……这时候确实只能做这么一点点东西——“功能不完整”,多多少少他还是判断出来了,哪怕以“普通人”标准……以“神经学”的角度……他这种情况确实显得很“不科学”很诡异……怎么说呢,作为“火种”的成员前成员,仅仅是这种程度的“非人”他已然算得上是“正常无比”……虽然“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件事儿……就算是“灰鹦鹉”级别的智力也足够芯启感到分外不满意…… “不知道‘身体’那边怎么看……不,甚至不清楚‘运动’跟‘感官’到底还连不连在一起……也许他们已经被‘夺取’?我的天哪哦我的天哪……不至于是‘毁灭’吧?虽然那疯女人一直表现出一种‘求贤若渴’的态度……总不至于‘只需要我的一部分’吧!!!我的个青柠檬配爱因斯坦配椰子加勒比沙滩……总之,如果没遭到‘破坏’单独是‘分开’……免得‘对口供’什么的…… ……不会到最后每个人都‘独立’了……然后‘自相残杀’吧?” 当然,这就有点“过度担忧”了——芯启的“大脑”很不对劲,他的脑“功能性”跟常人几可谓迥异……甚至不仅仅是“脑”,而是“一整个神经系统”,虽然嘛作为“非人之处”他却依旧受到一些……“天生的局限”……他的“非人”并不是完全的“超人”,他的“迥异”也并非“反自然”级别的不合理,他确实具备了常人不具备的“功能性”,但他的“宏观大脑结构”……亦或者说,大脑发育过程中比较“天生”、不常受“后天”影响的部分……却依旧极大、极严重地“限制”了他的【能力】——事实上就算是“后天”,他的神经发育也显得相当不自然,“得益”于他那并不“正常”的生长环境,“得益”于他那些……让他感到孤独无比的“经历”——以往的话这并不妨碍他发挥自己的“极限”,在他还是“心王”的时候这些并不会阻碍他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不然一个连“极限”都不能稳定发挥的人……在他的世界中可达不到“王”的等级——是的,如果是以往的话,这些“缺陷”完全不会影响他的实力,充其量也就是让他……有点“厌恶”那施展着全力的自己……有一点点排斥,那正发挥着全部实力的“自己”…… ……但他的“意识”依旧不至于“分裂反目”…… 就算“功能性”……遭到了“死者的女王”的未知手段的影响……他依旧是“心王”,曾经的“心王”,这称号属于他,而不属于“死者的女王”——“意识对决”,这一点他有着自信,有着将所有对手都击垮的自信,来源于那从未被击倒的“战绩”……来源于那至始至终都不觉得“硬碰硬”有多么疲倦的、他的实力——对手的计划很完美,这并不是直接针对他“意识”的进攻,这唯一的“破绽”还是通过击伤他的“身体”从而“引导”,只可惜“计划”有时候正代表了“弱小”——正因为“弱”,正因为没能耐“硬碰硬”,生物才会选择去“动脑”,从而显得自己“更加弱小”——诚然你可以不顺从我的兴趣,只可惜“兴趣”这东西若是能轻易被满足……不显得“廉价”?明明要对“心王”使用“意识”……却还要攻击“身体”才能创造出破绽……“王”,这可是一种极其崇高的气度,只可惜“崇高”的永远是“强大”,这就是为什么我是“心王”,是一个能被“看见”的王,而你只是“死者的女王”,存在于“怪谈”中、少有见人时机,的……“王”…… “知道吗,其实我也不讨厌‘一次性用品’……不过嘛,‘打扑克’什么的……偶尔更好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一二三,木偶人,动一动,线没牵(上) “计划”,其实不可能被百分百实行。 诚然部分流派中会在“确定不至于造成重大影响”的情况下“忽略”掉那“极不完美”的“一点点”……但很可惜,人的“执行力”终归是有限的,太复杂不说就似是“将积木移动一厘米”——很普通的“积木”,很普通的“一厘米”,但若用“人手”去推?那么尺子一量便就很容易发现长了短了几毫米——就算用尺子拦着再推,可“精确距离”?不过是单位变了下数字也变得有点“奇怪”而已,比方说几微米,几纳米……就算是“机器”,嗯……仔细想想,“机器”本就是“人”造的,诚然可以通过反复的“精确化处理”让它们的“可控精度”超越人类肉眼肢体的掌控范围,但硬要详细论下去……“不断精化”,那不过是“精化”而已,甚至若从完全纯粹的微观角度看,没有任何一台机器“两次发动”中所有的数据是完全一样的……是的,就这么绝望,就这么让人恐惧,这就是“微观技术”即便是芯启的世界中都存在着“‘理论’严重超越‘实验’”的问题的原因……之一……人类,的生理限制导致人类所造出来的机器并不能“完美”地反映微观,而人类的思维……也很明显并不适宜处理那……本就显得“模棱两可”的数据…… ……因此……若“精益求精”,人们往往会很绝望地发现他们并不能“求精”……若自己还想要个完整的脑子去思考晚餐吃什么东西……某种程度上,“死者的女王”究竟属于哪个流派很难验证,但至少她是没指望能“直接成功”的,【自爆】,作为【能力】中极为少见的一个性质,它并不是人人都有……却也是“拥有者”往往究其一生都“发现不了”的……很尴尬,这个性质的“存在”,但它在“死者的女王”手中却是能被“稳定使用”的……“玻璃碎”,他的【能力】所创造出来“碎片”存在一个体积区间,“大于”这个区间的还好还可以勉强掌控虽然若“反应不及时”尚完好的部分中有可能漏出“血液”啊一类东西……“小于”,那就有点麻烦了,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有他这种“看似”效果夸张的【能力】……他也没能在战争中彻彻底底“完好无损”……虽然那伤势确实“暧昧”,就算是芯启都额外花费了点儿脑力去推理…… ……但当他直接变成了一片“云”…… 并不是“形象”,也不是“比喻”……当他确确实实变成了一片“云”,过于细小的颗粒完全没法“映照”出过于“明确”的光线……仅是在路灯光下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而已……“不能复原”,换言之他已经死去了,若他还能操控自己的【能力】……若他还有“意识”……这不是“牺牲”,这“奉献”并不发自他的内心,这“死亡”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事实上就算是真正的牺牲对于当事人来说也没有意义,所以这举动才显得“高尚”,才让芯启……即便自己不喜欢,却依旧“不得不承认”级别地保持着尊敬……只可惜,“死者的女王”存在有独特的“收集癖”,但当她发觉依靠自己的忠诚军队“难以轻易解决对手”——“刚刚好被对方的战术风格克制”——的时候,她并不介意“请临时外援”,比方说,“找雇佣兵”……只可惜她确实很喜欢“一次性用品”,只可惜……她并不会告诉那些人“她真正想让他们去做的事情”……她不可能为此“歉疚”,那是懦弱的人类为了不让自己在苦难中崩溃而“生搬硬凑”出来的缥缈玩意儿,他只会判断“这攻击奏不奏效”、“下次要不要再改善一点儿”——虽然那初步的结论,不过是“中规中矩”…… ……至少在芯启……如一台老式机器人……“平衡”方面还未彻底完善的那种……摇摇晃晃着,却硬生生拄着刀躯干四肢关节都出现了“明显不对劲”的弯曲……与此同时,“举头望天”、“呆若木鸡”……怎么说呢,不是她计划中的效果,但又确实……“并非没起效”……虽然确实不明确,那“攻击意义”…… “……看来你没那么‘能言善辩’了……” “偷袭”,这是在一瞬间的,芯启正背后刚巧在“女王”话音将落时显出了一个身影,戴着一面装有厚钝“击齿”的“轻型拳套”就想朝芯启脊椎骨砸过去——但那姿势却有点儿……“扭曲”?确切点儿并不似是“拳击”,而是“击剑”——事实上这原本也确实是一名“击剑者”,考虑到“刺剑”有可能触发芯启身上那套“防弹衣”的防御,她换下了他惯用的那把“尖锐匕首”、“小型刺剑”——毕竟“实际案例”就在眼前,诚然“玻璃碎”的【自爆】将芯启闹腾出了严重破绽从而让自己得以趁虚而入……但别说“重伤”了,就算是“皮外伤”,“手腕”、“头脸”那些相对裸露的部位……竟也在“血水”的针对性抵御下“完好无损”、也就是因为那【自爆】所引发的“冲击波”导致了轻微“淤血”…… ……虽然当芯启左腿朝身后一“软”整一具身体猛然大幅度旋转与此同时右胳膊直直伸前以图保持平衡稳定……左手堪堪“捏死”刀柄,宛若原先就是一体,顷刻间将“刺客”拦腰斩断……不对劲!这不在计划内!!这根本不在“预料”内!!怎可能有脑子在“均匀硬件功能受损”……也即是“电脑”的“被拆解”……的情况下“独立”运作出这种效果?!!要知道这连她都没能反应……连那专擅于“偷袭”的“击剑者”都没能躲避的一刀……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挥舞”,照芯启现在的伤势,至少也是一式不极强却亦不能说弱的“奥义”……虽然……当芯启的脖子“咔啦——”极响亮一声朝他身后“撇”了过来……他嘴里吐出的,却是……根本搞不清含义的一句: “枯污麽叩……莎伊娜?”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一二三,木偶人,动一动,线没牵(下) “他想杀你,而我想让他杀你——就这么简单。” “死者的女王”……她听懂了——某种程度上这是比“没听懂”更让人惊惧的表现,虽然……在场没一个人关心这点……“僵持”,这实在难免,毕竟“死者的女王”掌握了主动权……可她却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依旧在“自主”发出着抵抗的……“物体”……自己可能并不了解…… “沃希瑟科莫迪亚……酥咔里那……博科欧德卡……”但至少当那脑袋再一次“咔吧”一声……将芯启的脖子“带了过来”……至少这点还是可以理解的,“人脑”作为一个存在不同功能区域的“整体”,部分遭到“分裂”后确实会让整体的“功能性”受损——所以很多人才会在特定的情况下显得“极不协调”,比方说“胡言乱语”,比方说“情绪发展不正常”——这其中一些甚至是值得敬佩的,从“起因”来看,比方说“过度工作过度劳累”、“特殊工作环境对神经活动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干扰”——芯启现在的情况很类似这点,一台电脑的“软件”往往并不能在它被人类“拆解”的时候主动去拯救“硬件”,换言之当前的芯启几乎是“注定发挥不出全部思考能力”的,纯粹的客观原因——“硬件”可是最最最重要的一点,老实说只要“歼灭”了这一点……我管你那里面是多么强运作潜力有多么大的软件…… “放心,我不介意你‘没法完整思考’——事实上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安静,毫无主动性……让人省心……” 又一次的攻击,这一回多了一个人,取的是“前后夹击”之意——“死者的女王”想探明白目前芯启的应对极限,万一是“无惧人数”那样直接让“大部队”出击无异于送死……而万一对方只能“针对性防住一人”,那么再派遣“暗杀者”同样是送死——总之,在不同的“送死”中“女王”选择了“两名重战士”这种稍显激进的试探方法,乍看之下似乎还算是有效的,至少一斧子一铡刀险险些贴上了芯启的后背和腰腹——“没反应”,甚至……两只眼睛的“聚焦”都不整齐——若不是他幅度极大的“侧翻”,竟直接将身躯从两把武器的“中间”穿了过去……若不是这两把武器砸上的是“友军”的身体,若不是芯启那抽出来单独看的动作……确确实实就像是“刀太重带偏了人的平衡导致一个企图恢复站姿的踉跄后整一具人体连着刀悬空大幅度倒地”…… “通常人摔成这样,多半是‘左脚拌右脚’……严重点的甚至会摔碎颅骨,所以——可好?” 若不是芯启即刻就“太空步”一般直接滑步起身……若不是那把刀竟跟着他“毫无迟滞”直接被拽起……若不是他恢复站姿后肢体再次顷刻间“散了架”……不死死依靠着刀身甚至都让人怀疑“这样站着够不够稳定”……“死者的女王”,她也算了解武术,她知道这其中的一部分动作,不说多强至少能看一次便理解“原理”——这算是她的“工作范围”,出了错就是“工作问题”,可她明确记得那“躲避攻击”的瞬间……极重、理论上应该极不灵便的巨刀,芯启几乎是“抱在怀里”栽倒的巨刀,哪怕那只是“栽倒”时下意识地“抱住可能比较坚固的物体”……那刀,都没有“擦”到,自己两名“重战士”一丝一毫的躯体…… “……如果你还能回答,就请回答我:这样‘隐藏实力’,真的很有意思么?” “摇头晃脑”,芯启的动作真的很像……“一时间”……如果不是“磕”一下那脑袋直接“躺”上了左肩——“胡言乱语”,这依旧难免,左一下右一下甚至让“女王”怀疑自己的手段是不是根本没生效、一切都是芯启的“演戏”——但她排除了这点,很迅速,来源于又一次的“试探”,只有一个人而已——可这一名“重拳手”直直立在了芯启跟前不过四十厘米远……别说“重刀”,这种距离哪怕是普通人……“威力”且不论,至少能“揍上两拳”…… “咳……西索……了科莫了……咯咯……” “……我要你‘回答’,没让你‘转达’……” “呼吁互利……由路由啦……哩哩……” “……如果你执意,我等着你……” “西克撒……莫西克拉,唔科莫嗒啦……” “……我至始至终都没在跟你‘比赛’,我只想杀了你……” “西克生,莫西克生……” “那你又是怎么瞧见……我把你‘拉入比赛’的?” “西喔壳西莫拉西克哈!” 沉默,骤然降临——这实在是“严肃”不到哪里去的对话,虽然其中一方确实带足了杀意……虽然“带杀意”的那方……确确实实有造成“屠杀”的破坏力——但又确实诡异!这些……莫名其妙的语句……而且,若是有一名“旁观者”……若那名“旁观者”很可怜的只是个“人类”而已……他恐怕会以为这是在“拍戏”,极低极低成本的“鬼片”……然后?走上去想要“友情客串”一下,然后如了自己的愿…… “只要我拿个东西插入你的眼睛……哪怕那只是一根手指……”首次,“死者的女王”出现了气急败坏的语气:“所以说,就算你的表现确实超越了我的预期……我承认,对你使用‘精神’类的攻击几乎不可能得到直接意义……但你确实傻在了这里!你确实中招了!你确实丧失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她硬生生咽下了“战斗力”——是的,现在的芯启依旧是具备战斗力的,虽然并不“主动”,虽然……应该……持续不了太长时间——“反击”,这就是芯启最纯粹的架势,她突然间看了明白,因为……那两次试探中他完全没考虑用重刀那宽大的刀身防御……要么是“躲避”,要么是“赶在中击前反击”……这是一种“有自信杀光所有对手”的架势,一种……芯启身上许久不见的、独属于“王”的架势…… ……那最后一句翻译过来便是:“你不该用‘精神攻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针对性” 通常的战斗中,芯启并不能保证“一直使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远了的例子不提,就说“单兵武器”——“枪械”视情况而定可以配备一把“冲锋枪”、“单兵多功能步枪”、“狙击枪”一类的“主武器”,当然“小型手枪”作为应对“突发状况”的副武器具备了不错的“灵活性”——部分特殊“兵种”甚至还会配备“麻醉枪”、“‘隐形’手枪”一类的“奇形武器”,除此之外,“手榴弹”可以应对一定程度上的“工事”以及“器械”,“信号弹”则可以在较宽阔——单指“空中”——的环境里“告知自己的位置”……甚至“转达详细的战术信息”——部分情况下单指极特殊极特殊的情况下,“信号弹”也可用作“防具”与“武器”,比方说“高热诱导导弹攻击”从而“保护己方单位”,比方说“塞入敌人嘴里发射”……那东西多多少少还具备了“一点点”的破坏力…… ……可很少有人能“完全”熟练而灵活地使用所有装备…… 甚至“几乎不可能”——在战场上,“一发子弹没打中敌人”的死者并不少见,毕竟面对那些过于“现代化”的东西……“能活下来”,有时候依靠的当真不是“实力”,而是“运气”,毕竟“弹片”这种东西的飞行轨迹可是不确定的,万一有一块扎到你眼睛里……同理,在“一场战斗”中,士兵往往并不至于遇到“所有装备都能发挥用途”的情形,说回芯启本身,他通常惯用声势较小的“综合性武术”,遇到一些光凭“人体”难以快速轻易处理偏偏还不便浪费“时间”、“体力”的情况,他便会开始使用“武器”——通常的是随手便可取用的“楔”,若战势将被拖入“持久战”导致消耗严重很可能“入不敷出”甚至“用尽”,他便不得不“就地取材”以“制作武器”——极特殊极特殊情况下,他甚至会选择“同化战场”,即是“将战场变作武器”,先前柏林一战中面对【破坏者】时他便使用了这招,虽然……将整栋楼搞得“几乎不能待人”……简称若有“普通人”在场这招借他几个胆子会不会用都很悬,只可惜作为“心王”,前一任的“心王”,“意识”始终是他最有力、最强悍的“武器”——但他就算是“自我介绍”时都会自嘲为“异类”,因为他的【能力】虽与“意识”紧密关联,却毫无“具备攻击力”的“主动性”…… ……是的……“心王”,却惯用“武术”……甚至在战斗初始时会主动选择“武术”,第一手使用的、下意识使用的,竟然是“武术”……正如“死者的女王”所言,这乍看之下就似个“笑话”,虽然芯启也不算“完全不能”,用“精神力”去攻击……但还是那个问题,他的【能力】本身就缺乏攻击方面的“主动性”——换言之,他几乎不可能使出“自己的长处”,在通常的战斗中,在通常的那些……以“物理”为主要交锋点的战斗中…… ……可“死者的女王”使用了“精神攻击”…… 她……刻意将“战斗”,给“带入”到了芯启最擅长的领域里! “近战”逐渐攀上楼沿,他们再不以“跳跃”为移动方式,为了抑制芯启猛然间表现出来的……极为突兀的高超“反击”、“刺杀”能力——“死者的女王”也感到了一丝丝焦急,这栋楼还是略偏高的,简称可选用的“狙击点”众多但“最合适”的就两处,虽然对方似乎失去了对“不攻击者”的警惕,但是……就算布上“盾阵”,能不能保住“远程攻击”依旧非常悬,但“杀意感知”似乎被过度依赖了——现在的芯启似乎太依赖“对方的攻击欲”来判断该不该攻击了,面对这种“感官受限”、“反应极快”的对手,“不给他反应机会”就是最方便的应对——至此,“远程攻击”是必要的,“盾阵”也即是“纯粹起防御作用的‘不攻击者’”也是必要的,那样至少能让他的“战斗意识”出现迟滞,“过于简单”有时候就代表着“有机可乘”,谁叫正儿八经上战场的士兵只要不是“特殊任务”或“军队没钱”否则几乎不可能只携带一把武器…… ……若不是芯启……猛然间一脚踩上了一名“盾阵成员”的脸……再现身形已然带着一股血色气浪半蹲着“砸”入了那刚刚成形的“狙击队列”里…… “……看起来你现在似乎不能‘同时思考两件事’……” 至少芯启“突袭”的是较远的那个“优异狙击点”……算是“随机应变”,“死者的女王”的试探,当然就算成功了损失亦惨重无比,十余个完整的人都能让这状态下的芯启“乱刀砍碎”,更遑论“其余”?而那“挥刀动作”虽然极流畅毫不拖泥带水让被袭击者完全没有反应余地,“静止”后他却依旧是“佝偻”一般地极夸张幅度“拄(刀)立”——明明靠得较近的那个“优质狙击点”也做出了攻击姿态,明明是更明显……仅仅是“慢了一点点”的攻击姿态……这时候竟然没被芯启“追击”…… “……自信我的‘物理攻击’杀不死你……‘你的心法能强化身体’?还是说…… ‘别用那些不入流的’……‘用你选择的方式来战一场’……你以为,这种情况下我还敢对你使用‘精神攻击’?” 依旧是“佝偻”,但芯启的脑袋却抬得极其高——“颈椎骨”近乎是向背侧弯曲了九十度左右,老实说这种幅度对于部分关节较“紧”的人来说有可能致命——那张嘴却又是极其“兴奋”的,虽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咧嘴”,虽然……那嘴角一时间竟似是“古典马戏”般被拉到了耳朵根——一般人早撕裂了!一般人做出这种表情脸部早损毁了!!可偏偏现在的芯启并不似“人”,相反却更像是“木偶”——似人却不全是“人”,哪怕那“不全”……依旧足够他发出那独属于“王”的凶狂挑衅…… “……那么可别介意……我‘出千’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无”的临界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优质狙击点”上的“远程攻击”们即刻开始了进攻,而“观察员”也不吝啬,纷纷各自施展【能力】使用“武器”要么构建起“护盾”一类的临时防御要么就是将那才形成不久便失去了意义的“盾阵”给拉上自己的楼顶——“死者的女王”指挥风格依旧高效乃至“凌厉”,她完全没考虑“重复试探”也即是“持久战”,因为即便巨大动作下芯启的身上“溢血”之势越发明显……“慢性子”,这个词语依旧印在她心里,因为芯启刚刚的动作实在是幅度过大且过于迅速,单以“局部受力”来看很可能已经进入了那身“防弹衣”的防御范围——是的,非常尴尬,但若就以往的战斗记录来看芯启很可能“自己击破自己的防具”,只可惜那层不断往他衣物里身体里“渗透”的“血水”可一直得到了“死者的女王”最明确的关注——她可不认为芯启当前那明显超越了“人体”的运动能力是“空穴来风”,她可不认为那“血水”会没有“加固”一类的特性——不然别说“自毁防具”芯启很可能会先一步“自己扯断自己”!虽然当他再次消失在那片刚刚砍出来的“血池”中一跃而起……当他举刀屈腿,半空中一时间姿态优雅飘逸却又充满着“杀意”…… ……虽然当芯启正儿八经落入了那堪堪由“狙击点”改造而成的“临时包围圈”的正中心……他却完全没接上任一个行之有效的动作……反而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你还没‘死’,你的‘求生欲’非常顽强——但不好意思啊,只要你离‘死亡’够近,就算是‘王’我也不会让着你。” 某种程度上,“死者的女王”的偷袭算是有效的——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对“木偶人”状态的芯启产生杀伤,虽然当他以“舞步”一般的轻巧姿态再一次极迅速连人带刀摆好架势站起……那所谓“伤势”也不过是流到了嘴里的一片“鼻血”而已——“战胜”,这是几乎没意义考虑的了,事实上光论“精神攻击”其实是一直“持续”着的……“死者的女王”,已经“拼尽全力”了,仅能让芯启出现“迟滞”,仅能让他在“非常不对劲”的时间点出现那么一次次“迟滞”而已——寻常人这么一点点的“走神”在战斗中足以致命,可芯启“滑步起立”的过程中偏偏避开了一名“轻战士”刺下的双手短镰…… “……就看你能坚持多久……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孤苦伶仃的一个‘王’!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光杆司令’——可我手下却有一整支‘大军’!!!!” “凶暴”,展露得极其突兀,因为在芯启立定瞬间赶在他那个位置直接发起攻击的却是一名“重战士”,使用者“双手爪”的高大“身体变异”——这却是一名战斗风格极其少见的家伙,虽身负“重装甲”,战斗中却全无“防御”之意,换言之就是“伤换伤”的打法,虽然就那一身铠甲与“身体变异”得天独厚的体质通常的损伤对他来说却是没什么意义…… ……如果不是芯启脚底再一“滑”直接撞到了他怀里……左手伸直抵住右手爪根部,脊背直接拦住左手爪堪堪因为“挥舞距离过短”而没造成伤势……与此同时,右手握持着的巨刀直接使“匕首”一般插入了“重战士”怀里…… “……优异的思路……虽然会让你自己陷入包围,但是……我也不算完全不在乎‘人质’……” 但又理不清芯启究竟是凭借残余的思考能力还是纯粹的“巧合”与“本能”——至少这时候完全搞不清!“远程攻击”已经在这拖延中逐一撤下了楼顶,他们第一波攻击完全被躲过后就不再适宜待在这里,“寻找新的狙击点”成为了他们的任务这里已然成为了只适宜“近战”的凶暴之地——若不是芯启直接矮身将腰腹背部肌腱受损的“重战士”扛在了肩上……嗯,然后把这位比他自己高了整整半具身体的“小巨人”朝人员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通常人完全用不了这个方法……他们没有‘举起等重并远抛’的蛮力……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计划的?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本能’就……” 虽然芯启即刻就是接上了携带着前冲之势、范围极巨大的一刀“挥斩”——虽然那一刀直接将半空中打横的“爪击重战士”劈成了两“片”……虽然那一刀直接将“接应者”砍得七零八碎……这不是“胡乱挥舞”的一刀,这是经过了“细密瞄准”的一刀,这刀在“砍出”前就已经计算好了,哪个角度哪个力度哪个速度能在“打中那儿所有人”的同时“至少让中击者失去战斗力”…… “……记得这一招……叫做‘凸月’……” 某种程度上,“死者的女王”并没有猜错——但她却是得不到回应的了,因为芯启即刻便是转身,面向着其余方向的“死者”,完全没在乎自己刚刚那刀仅让一些人“失去了战斗力”——他们尚未被击中要害,毕竟“所有人要害都在一条线上”的情况可遇而不可求,只不过将刀扛在肩上依旧严重佝偻着身体……芯启脸上的瘆人笑容早已在行动间让鼻血以及敌人的血染红了牙齿,乍看之下就似是刚刚还在“茹毛饮血”……“没有全部咽下去”的等级——原本,在“奥义”施展瞬间“死者的女王”是有机会“打断”的,原本若是她“早已了解”的招式——“初见”可能有点麻烦,第一次看见的招式她并不能完完全全搞清楚发力规律——也即是“最容易被打断的时间点”,但她知道“凸月”这招,她以前见别人使用过,而芯启的施展却也没有“不相同”到天诛地灭…… ……可那个“迟滞”并没有出现…… 她“精神攻击”中本该可控的那个“小爆发”……这一回,竟完全没在芯启身上出现! “……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不知为何,“死者的女王”语气中……竟带了一丝丝羡意:“我曾以为只是一个缥缈无比的‘传言’——‘王中王’,‘历代最不可能被推翻的心王’,克制所有‘精神攻击’的最弱【能力】……知道吗?你的‘传言’、‘绯闻’其实比我还多,因为你是个‘看得见的王’,是个……‘大王’……我承认,‘精神攻击’确实输于你,所以若不出千……没准我真的会败亡于你……哪怕你,带着的始终是一副‘残躯’……”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显形” 只可惜,“攻势”这一回儿却是不会停的,诚然“死者的女王”爱惜自己的属下,“战势”却已被逼入极限了,她不能抽手,否则根本不保证“恢复”后的芯启会不会再度展开“屠杀”——不,根本不需要她“收手”,因为芯启已经在逐渐恢复了,不赶在“死亡的引诱”尚能够生效的情况下压制他……“攻击指令”,这依旧是在瞬间发出的,只可惜在芯启正做出一个“展翅”一般的极夸张幅度姿势准备再度施展刀法,两根灰褐色“锁链”却是极突兀出现,也不知道连着哪里但确实将他的双臂就这样制住…… “……‘王’……若仅能‘垂帘听政’……又有多么懦弱的属下,才愿意服从?” 虽然芯启不过是一仰头声音不大却极沙哑一声“吒啊”便直接将这链子震碎当场——依旧是“意识”,这根链子的“形成原因”,却不全是意识因为那碎片边坠落边“气化”砸在地上甚至将水泥地面磕碰出了小小缺口——可以影响“现实”,这种“意识”,只可惜无论最终的效果能不能影响实际事物,“意识”碰上了芯启基本上就是找死……哪怕“锁链”依旧坚固,以至于芯启都需要花费了点儿时间才能挣脱,这点点时间刚好己方两名不逊色于“速度”的“重战士”逼近直到一个“躲避”、“防御”根本来不及的范围…… ……至此,芯启遭受重击,这毕竟不是模棱两可的“迟滞”而是“锁链”,换言之他确实没法在“挣脱”的同时确保合适的防御与反击——但“硬生生吃下”?要知道这两位虽为“重战士”却不弱于“速度”,其原因……在于他们使用的是两把“轻武器”——是的,“重装甲”搭配“轻武器”,“高防御”配合“高攻速”,这面对“个体脆弱的群体”往往会显出极大优势甚至造成“屠杀”,可偏偏手持重刀被那股血红色“无载体能量”覆盖渗透着的芯启?“弱势的群体”?至少当他们一人脑袋被捏住另一人脖子被芯启重刀刀背抵住,眼看着就似是想要撞在一起……当芯启猛然“放手”直将刀负于背上防住了不知何处飞来的一发“能量弹”……他胸口呈现出“X”形状的衣物破损外加上切割伤,也不过是“微微渗血”…… “……‘治愈’……有那么复杂功能的【能力】……可很少见啊……” “……壶多猛咔挪压!!!!” 意思是“这根本不是我的【能力】”——“死者的女王”依旧听懂了,可这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坏消息,因为芯启的“交谈水平”很明显已经有了极大幅度的“恢复”——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已经失控了,虽暂未彻底脱离掌控,但距离那个时间已经不远了——已经不是适合“保留”的时间了,可是……她的“真正实力”…… ……如果能“完全施展”的话……她就不至于只是一个“怪谈”了!! “巨手”,依旧是以“灰”为主的颜色,却不是为了进攻、单纯将那两名“高攻速重战士”给抢救了回来——“消耗战”已经不用想了,“血水”正在帮芯启恢复伤势,换言之“自损”单对他的“身体”来说已经是没必要考虑的了,但“死意”还不够……“牺牲者”还不够,那样的话“死者的女王”的全部战斗力……将“伤员”送给了尚健全的人让他们去帮忙照顾,那双手却没有如“锁链”般直接消失,而是单单纯纯捏起了拳头,直朝芯启正胸口砸…… ……然后那拳尚未击中就让翻腾的“血水”给直接化掉……“尖叫”,并不突兀,却是显得……很诡异,总让人觉得“别人应该听不到”的,其中蕴含之痛楚之剧烈就连“木偶人”芯启都忍不住晃起了脑袋,更何况那些“死者”?虽然“发癫”什么的消耗当真算不上大…… ……虽然芯启即刻就是一招“龙团水”闯入那种类繁多的“战士群”中砍杀了起来——嗯,要问他为什么不先攻击两侧相比之下更好杀的“狙击队形”?纯粹是因为“近战集群杀起来更方便”……而且,“离得比较近”…… “……停下!!!!” 不清楚究竟是“真情实意”还是在装,但“死者的女王”确实示弱了——她开始出现“退避”的欲望了,虽然“拖延”做得实在不算好,毕竟“将芯启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什么的……“死亡的引诱”,这一秘法施展限制极大,施展成功后“潜藏”着的危险性同样大,就似是核弹在人群密集区即将爆炸,就算“撤离”已经是不得不选择的方法,“派一两个人去尝试‘拆弹’”……万一成功了呢?万一没来得及撤离的人也不用死了呢?万一“尝试者”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呢?而万一“失败”……“核弹”,这东西的杀伤力并不至于是“绝对致命”的,如果撤离到一定范围外……或是处于“掩体”内……就算“影响”几乎不可能避免,但“保住命”的案例却也不是完全没出现过的…… ……可如果那一两个“送死的”引起了其余人的决心、一拥而回准备“帮忙”呢? 如果“拆弹”是一个精细活儿……“一群人”什么的能起到的作用不一定比“一两个人”大……如果这个前提之前没有那个“如果”……呢? “浑身解数”,场面一时间可以这么形容,“锁链”、“挠钩”、“链枷”什么的灰色器物频繁出现,要么“钳制”要么“瞄准要害”要么“挽救”,只可惜常年的“苦练”终究起到了效果,芯启即便是“木偶”格斗素养依旧保持完好,至少这些当真只是点“钳制”而已,根本没法造成实质性的杀死——他也在迅速适应“死者的女王”,他也极迅速地掌握了应对那些“灰色器物”的方法,哪怕只中了一次招,哪怕当他的脚底再次化为一片“血池”……他却再没有做出“佝偻状”,而是藏刀于身侧,脑袋低沉如将搏斗之猛兽…… “……抱歉……到我发牌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出老千” “死者的女王”,总会以“近似人”的样貌出现。 但很可惜,不管是哪个年代……其实都出现过“野兽不会袭击人”的说法——若说“案例”当然找得到,不过嘛……以“现代人”,大多数信息都以“数据网络”为主要收集点的“现代人”的标准,他们最容易收集到的信息是什么呢?其实就是“幸存者”,换言之,“从野兽跟前走过”,然后“活下来”了的人——可“深山老林”呢?那地方就算是“搜救队”进入没准儿也会“增加伤亡”,换言之,那些“被袭击者”的信息,很容易被收集到吗?就算收集到了……“死者”,的信息,被发送到网络上人人都能看到?就算有些数据不能隐瞒也不应该隐瞒,可是“死者”……“展露自己的死亡”…… ……很“人道”……吗? 因此,“人们较容易收集到的信息”中,就出现了“一大半都是‘侥幸’”的……这种“诡异现象”——是的,确实是侥幸,诚然“第一次见到人”的时候几乎任何动物都会感到“恐惧”与“好奇”,诚然被判定为“没有侵犯我的领地”以及“我还不饿”的情况下……“野兽”,确实不一定会主动攻击人类……但“被袭击者”怎可能愿意公开自己的不幸?因为“负面影响”一类……外加上“尸骨”的搜寻在一些地貌中确实不易……“这世界上的很多不幸”,是人们“不知道”……甚至“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在通常人类的观念中,“值得炫耀”的可是“幸运”,而不是“不幸”…… ……可见过“死者的女王”的人全都活下来了吗? 或者换种问法——如果她完全不杀人,如果她只是“听起来看起来吓人”,却完全没造成“伤亡”……旁的圈子里也就罢了,“胆子小”偶尔也能算是人类的一个“优点”,但“火种”……而且这里面都是一帮“奇人异士”,就算不一定都以【能力者】而闻名,可至少也是“能力者”…… ……他们……会害怕一个“只吓人不杀人”……的“温顺动物”吗??!!! “低头”,这是为了压低自己的“视线”,当然也有“保护咽喉”之意,就“猛兽”的标准则是“对方有威胁”;“藏刀身侧”,则是为了“主动攻击”或者“即刻做出反击”,以芯启的标准……不,以他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就是“相比起‘防御’恐怕‘攻击’还要更有用一点儿”——很无奈的做法,就似是“枪械时代”的初期,面对“子弹”这种东西“举起手臂防御”的存活率着实比“举枪射击祈祷对方先被击中”要低,但“生理结构”上的限制且不提,在那之前基本上是“武功”就会有用以“防御”的架势——可是呢?“子弹”?毕竟面前的“死者的女王”几乎与芯启“平视”……可她却站在街道上……至少这时候,芯启还未跳下楼底…… ……他猛然间凭借“本能”知道了为什么“感知迟钝化”会覆盖这么一大片范围……以及,那“力度”恐怕不可能小,因为一旦真正开打,一旦“死者的女王”本身用出了“全力”……嗯,想想看一个多层楼高的“巨人”,穿着百褶连衣长裙,背后一堆堆“触手”般飘舞的“刑具”……似乎没“脚底”,嗯,不敢多看,因为根本没法预测对方到底会何时攻击,但即便是芯启所剩不多的脑功能……即便他这时候甚至连形成完整的“思路”都有意无力…… ……他依旧感觉……全凭直觉……嗯,总之这么一个玩意儿“飘动在街上”……还能看不到那都不是“普通人”了根本是“瞎子”吧!!!!!! 如果是平常,如果芯启还具备着平常的“思考能力”——他这时候没准儿还会感叹一句“当个瞎子意外还不赖”——只可惜已无意义,面对这么一个……已然不全是“意识”,而化为了“实体”……的恐怖东西……仔细想想,“直接进攻”恐怕确实没意义,“全装甲覆盖战车”毕竟不是“冲锋枪”该应对的东西,若手上拿着把“反器材枪械”还好……“冲锋枪”……老老实实“火力压制”敌方的“步兵队伍”才是正道!只不过也就是芯启堪堪跃起……甚至还没有朝着“狙击点”的方向飞跃出一米远…… “……我让你走了吗?” “你不让我就不能走吗”——芯启没打算说出这句话,平常的话他是会说的,只可惜脑部功能尚未“统一”当前的他并不会对所有的“敏感词汇”起反应——倒也确实,单纯的“语句”可不存在力量,若非“死者的女王”背上枷锁连接着锁链……若非那些锁链速度快到连肌肉在“血水”灌注下无比鼓胀堪堪要将中山装撑破的、芯启当前已显出了轻微“扭曲”的身体都没法逃掉……嗯,单纯“语言”可是没有任何威力的,但配合上“手上的一把枪”……那“话语权”可要大太多了……虽然依旧没能“完全拉住”,芯启力量之强技巧之精妙已然在“血水”加持下远超通常人类范畴,当然就算能挣断那“枷锁”他的冲势毕竟惨遭“卸去”,换言之“旋转着直接砸上楼顶连滚十余个圈”……好吧,仔细想想,这时候还能“掉到楼顶”真的只能算运气…… “吾……喔……我我我我……”所幸,就算“范围压制”方面“死者的女王”已显出了极夸张的威胁,巨大的“体型”一时间确实严重干扰了她的“机动性”——也趁着这点时间,芯启……终于勉勉强强吐出了第一个带着点儿“语言”意义的词汇:“咔……啥……扩千……湿圈架……” “……抱歉啊。”再不似“耳语”——“显形”之后,“死者的女王”的声音猛然体现出了一种“威严”,正如……一位“统帅千军”、“文武双全”的尊贵女王:“油嘴滑舌……可成不了真正的‘王’……” 毕竟当那些差一点便遭到了屠杀的“远程攻击”们重新瞄准顷刻间“集火”……嗯,很不幸,至少这种对比之下,确实是芯启那边更“不像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木人” 虽然,这时候他倒选择了“抵挡”——并不是不能抵挡,对现在的芯启来说“抵挡”还是姑且做得到的,虽然嘛也只是重刀挥舞一记“下弦月”却不为了进攻单纯挥出一片“血光”将那些“远程攻击”直接扫掉——然后他便开始了“狂奔”也就是“逃跑”,很窝囊的局面毕竟“死者的女王”诚然一时间因为“体型”的缘故难以“追击”……她周身的“刑具”可是能追上“刚跃起”的芯启的,真敢“站住不动”……很幸运最起码这里当真是幸运,那就是那些【死者】虽不算弱但综合强度确实不太高,这却也是有证据能表明的,毕竟她手下一部分可当真是“死者”,根据极有限的目击记录表明若是“无规则等同水准的厮杀”那些“死者”多半无法一对一战胜自己,“活着”的状态下…… ……换言之……虽然有不少“强者”败入了“女王”的军团里……他们却均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弱化”——主要体现为“呆滞”,这直接导致遭遇“属性压制”的情况下不形成有效阵型“死者”们很容易顷刻间惨遭“一边倒”——简称,对于手持“重刀”的芯启他们很难迅速形成有效阻碍,哪怕他本身……也是“木偶人”一般的状态——“樱若水”,明显不适合刀型的招式这时候却是“强行”在那儿不间断施展,依旧不为了进攻单纯为了碰开那些不断飞舞过来的“刑具”,“死者的女王”这时候已经飘上了半空,虽然这“人形气球”一般的姿态某种程度上会让人觉得搞笑……“全方位高密度攻击”,这可让人忽视不了…… “说好的‘精神对决’,你却用【具现化】的武器对我们屠杀……”稍有点儿“失态”……而且不知为什么,“死者的女王”的口吻非常微妙地变了:“那么,当我切下你的手指绞出你的肠子研磨你的骨头……请别惨叫啊——” 虽然别说“惨叫”……狂奔中不断使用着劲招的芯启这时候就是连“大口喘气”的空闲都找不到——事实上说是“精神对决”,可“死者的女王”已经输了,她早已失去在“精神”层面上对芯启的压制,否则他也不至于“恢复”了——“逃跑”逐渐被逼停,“死者的女王”刻意操纵了各方向攻击的力度,就如“荷叶”般逐渐将芯启的“樱若水”逼在了楼顶正中央,她并不最长于“武术”但多多少少却也算“熟识”,换言之作为芯启早已使用过的武艺,“樱若水”的弱点已经逐渐被她探知了,若是“极硬”的攻势,比方说“石头”……“水流”,偶尔也会被“拦开”,就如山间小溪往往难笔直,“曲折环绕”老实说这确实是“柔软”、“不定型”者的作风…… ……但当一发“子弹”打中荷叶上的“水珠”呢? 哪怕那“子弹”出自“弹弓”……哪怕“死者的女王”也不愿意弄得太声张……哪怕她是从“侧面”这个并不容易爆发所有力道的方向……“无数锁链汇聚而成的一米粗‘铁龙’”……“樱若水”,毕竟只是“水”,面对极长于“硬碰硬”的东西,它便仅仅只是“水”…… ……虽然那“铁龙”不过将芯启推后了四五米便开始裂成碎片……虽然芯启……横着刀,硬生生将这些锁链“挤”便四散而开裂成碎片……“樱若水”,这着实是瞬间就被破去了,寻常的话芯启是会一时间岔过气去的,寻常的话他招式被强行破去……事实上别说他,就“人体”那种结构若要使出“奥义”,若要在尽可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突破极限”……可“突破极限”这事儿本身就很危险,从这个角度来看,诚然“奥义”的一大作用最明显效果就是让人“突破极限”,可还有一大常被人忽视的部分便是在“突破极限”的时候“确保安全”…… 然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能算是个“人”…… ……那些“血水”……及时提供了不差的“能量”以及“修补力度”……“岔气”、“内伤”、“破功”、“走火入魔”,不同流派中形容这种状况的词汇并不同,但这并没有出现在芯启身上,客观来看这把刀“保护”了他,当然“力度”也有限,至少他一时间只能横刀防御被动抵挡……而完全“反击”不了…… “知道吗?作为一个‘王’……‘该有’,的好处之一……就是总有人‘随叫随到’——” 至少在一把“双刃弯刀”斜刺里猛然插入芯启右腰肋……至少在一把“阔剑”猛然斩上了他左脊背……“护盾”,这是成为“木偶人”后芯启便一直没更换、不知不觉间却早已被击成粉碎了的,而至于“防弹衣”……很不幸,“防御阈值”是被达到了,但却“挡不住”,本来这衣物的防御原理就不是为了提防“近战冷兵器”,更遑论作为由“王”来钳制自身却承担着“击杀”任务的精兵……若说这两位真的有那么弱,那只能说“死者的女王”现在极其缺人手……只可惜,“防御效果”终究是有的,“喷血”,至少那出血量是明显“非人”的——只可惜未能有多时,那“喷出来”的部分竟然拥有独立意识一般“自己钻了回去”,而那伤口,却硬生生顶着武器锋刃开始极“顽强”地努力“粘合”……或者说“止血”还要更恰当…… “……原来如此……吗……” 隐隐约约间……“死者的女王”,也有一些东西想明白了:“我听说过‘无’……作为最强盛的心法武功,作为……‘存活率最小’的‘禁招’……虽然你偶尔也会表现出一种‘求死’一般的心理状态,但是‘习惯性使用’……‘完全掌握’……就算有你以往的【能力】,作为‘人类’还是太危险可能性太低了……不过,如果具备了这种‘自愈’,如果正如‘木人’一般通常拳脚通常武器贯穿完全杀不了你…… ……你的‘求死’……却也多多少少能理解点儿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血肉” 只不过,一直在“抵抗铁龙”的芯启猛然间出现了极巨大的反应——却也大不了太多,诚然“血水”帮他免去了“破功”之扰,但“立刻施展招式”……难度终究是太大——可也正是在这时,卡着局势堪堪崩溃两名“刺杀者”正操持武器极力旋转企图扩大他的伤口而“死者的女王”的“铁龙”依旧在冲击一时间源源不绝毫无中断之意……“血水”,作为“无载体能量”,它并不是全用于“治愈”的,换言之它并不能保证芯启“全然无忧”,事实上能保持他“不岔气”、“将正儿八经的‘血液’包裹住收回他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了,不是“故意只做到这一步”,而是再夸张的效果光凭“血水”已经非常难做到了——这导致“治愈”终归是比“创伤”要稍困难点儿的,是的若局势一直这么“僵”下去,先失去力量的极大概率是芯启,换言之若“僵持”就当前情况来看败北的几乎必然是芯启…… ……若不是他猛然间强行“转身”……以至于“自己将伤口拉大”,一时间飚飞了半天的全是“血水”……“真假”已经是完全无法用肉眼区分的了,只知道作为“无载体能量”的那些为了不让芯启的身体失去活动能力——这把刀毕竟不能在没有“人体”的情况下“挥舞自己”,换言之为了“活动得更久一点”它不得不优先“抢救”芯启,两位一时间竟体现出了一种类似“共生”的关系,所幸那伤原本并不算特别深最起码“出血量”并没有达到“没有抢救意义”的等级——可这依旧是极冒险极不理智的一个举动!人无论是“腰肋”还是“脊背”都具备了大量功能性肌肉,换言之芯启的做法极容易损毁自己的肌肉……就“战斗”为标准,哪怕通常人在战斗中受到这种伤之后几乎会完全失去“自救”的可能性,哪怕这把刀已经不得不动用那些原本“漂浮”并抵抗着“铁龙”的“血水”去帮他“续命”——是的,这就是那两位“刺杀者”能成功的原因!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芯启周身那些“血水”…… “库……哇……明咽!!!!!!!!” “并不会对所有‘敏感词’起反应”,这是芯启当前状态下一大半“迫不得已”级别的表现;但“具体对哪些词汇起反应”,嗯……也没办法,就似是人疲惫了,比方说“工作一整天累得要命”……偶尔就算是“最喜欢的饮料”这时候喝起来都会“无味”,芯启,他不常出现这种情形,但并非“不可能出现”……而且他当前大脑面临的问题可远远不止“疲惫”!可就他现在能调用以作为“战斗”的精力……在这时候?“情绪失控”?“锁链群”顷刻间便由“挤碎”成为了“被挤开”,可也正是趁这算不上机会的“机会”,两名一心一意的“刺杀者”竟是硬生生被“锁链洪流”冲击得失去了平衡东倒西歪再无力做出攻击——只可惜这终归是个“机会”而不是机会!作为“分水岭”周身“血水”全用以疗伤完全没法防御进攻的芯启……这时候更是成为了遭受冲击最大的那个人……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这恐怕只能算是“运气”……可事实证明该用“硬功夫”的时候最好的自杀方法之一就是“耍小聪明”…… “……‘人类’……这个身份,有那么重要么?” 咆哮,伴随着稀稀拉拉的金属音,芯启猛然的跳跃直接冲出了“锁链洪流”,也不知道他怎么防御的最起码身体还是身体肢体还是肢体……但“左手”已然有血“喷”出了!衣服袖子勉勉强强没问题附着在中山装上的“血雾”可仅仅是“沾得较紧”而不是“消失”,但那左臂算时间内确实是酸软无力了,至少“能轻易再次使用”什么的可谓是完全不用想了……但整体的架势却又是孔武有力的,酸软的左臂放着它在身后酸软,能持刀的右臂举到前面用作“配重”能维持平衡就行……虽然这并不是多么有效的举动,虽然“冲出‘洪流’”这件事本身就决定了他的“飞行速度”快不到哪儿……虽然“死者的女王”顷刻间就是挥手哪怕那双手掌依旧显得极其……“虚幻”?虽然她那“旗帜”般巨大的袖口顷刻间将芯启拍飞了出去,虽然在“女王”的刻意操控下并没有“飞太远”便再一次坠到了另一片楼顶上的芯启……磕磕绊绊终于用“单臂持刀插地面”的方式维持了身形……依旧咧得很开,他的嘴角,但“幅度”上却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再不似“狂笑”而变成了“咆哮”…… “……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人类’呢?” 口中吐出了……一团“黏糊糊”的物体……“血水”已经强行贴上了芯启的身体,并不能“渗入”,但却不得不“做手术”——总不可能“隔空缝合”吧?拿着线在一边“跳舞”?都不接触病人这管用个鬼?!但就算如此它也确实不能“面面俱到”,部分“内脏损伤”实在是来不及恢复了,不及时吐出去……甚至会“复杂化体内结构”,从而“妨碍治疗”了——“医学”,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其尴尬极其纠结的学科,虽然芯启那刚刚才“瘫软”的左臂……这时候竟是硬生生“哗啦啦”溢出了足足一团“积血”……“咔吧咔吧”甩动两下,膝盖上极重极重一掌便直接将身体撑至站起…… “噶……窟喔……呼曼英……”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限制实力’,有意义么?” “阿特……呼曼……配……佛意……” “……值得么?” “配……佛戴特……糯……佛意……” “……知道吗?历代死最早的都是你这种‘意志坚定的人’……亏你能活那么久……真亏你——但是做好准备了吗?因为我的意志也非常坚定……所以,比比谁更傻……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精明”与“傻”(上) 芯启,他曾是“心王”。 那时候的他,并非“无坚不摧”,也并非“坚不可摧”——但却不幸“广为熟识”,而且……作为“王”,而且是俗称的“大王”,就算想低调他也低调不到哪儿,这毕竟是一个普遍显得“动荡”的世界,这不是一个可以藏得住实力的世界,如此频繁且“潜移默化”的交锋之下,矿石上的杂质终将被打磨掉,是金子就必然会发光——亦“不得不发光”……但他却依旧保持了“沉默”,亦给人们留下了“无隙可乘”乃至“冷漠无情”的印象,这却不是刻意的,单纯他……“不敢留手”,仅此而已——那时他只有一具“普通人”级别的身体,以及一套由“火种”提供原材料的“专用武器”,那时的他并没有“楔”,自然没有书厢以及现在手上的……这把大刀……被子弹击中就会失去战斗力,被车撞就会受伤,甚至吸入了毒气摄入了有毒物质……诚然“催吐”是一个好办法,但这亦是一个具备着点儿技术含量、“战斗”中难以及时使用的招儿,就算“剧烈运动”下人的身体机能不至于让“毒素”即刻生效……就算他世界中这个时代的“抢救技术”因为战争局势的原因其实异常完善…… ……他很弱……那时候,他真的非常非常弱……他根本不敢踏入“有可能去死”的战场,也根本不会打……没有十成把握的架……“计划”,因为弱小才不得不被推崇,因为不敢“随意踏入危险地带”所以被人认为是“无隙可乘”,因为“不敢留敌人活口”……以防“后患无穷”……所以“冷漠无情”,所以才引起了一些人的敌意亦或者……惧怕……是的,那时候他真的很弱,作为一个“普通人”非常非常弱,也不知算不算讽刺,一个“弱者”竟然会让人觉得“无隙可乘”,乃至“冷漠无情”……“人类判断强弱的标准普遍很糟糕”,在那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一直赢?因为他根本输不起……“身体变异”,偶尔被打败了还能通过体质硬扛到救援,“意识”亦可通过五花八门的【能力】进行周旋,总之都有“等来救援”的机会……但他?“普通人”?就算拿上了“武器”,难道硬性的“防御力”……面对【能力】时的“硬碰硬”、“自保”能力…… “死者的女王”,她一直体现出了一种“收集癖”。 “死者军团”,她从未如此称呼,但因为她自己的“称号”的问题……她的手下便普遍被这么称呼了——“喜欢强者”,这点姑且是没错的,事实上光比硬性实力,“死者军团”……甚至比“火种”中的“平均战力值”要高——这可是“大逆不道”!通常的标准来看的话!毕竟“私兵”什么的,“有”偶尔姑且还能忍忍……但“武器装备比‘制式军队’要好”……只不过,她依旧没遭到“群体警惕敌视”,自然也没遭到“讨伐”——那“呆滞”自然是一个不得忽视的原因,但还有一个……“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便是她手底下“战术”的“上限”其实不算特别高…… ……虽然她是一个“战术家”……不折不扣的“大战术家”,就连芯启都不得不承认那些“死者”的战术搭配异常紧凑……根本不是寻常“杂牌兵”可比……但怎么说呢,“偏科天才”这种东西……在战术设备越发复杂越发精密化,在拥有了更大的“战术可能性”后不得不增加了“操作难度”的情况下……“精通一项”,已作为一种“趋势”不断与传统士兵的“全面发展”所抗衡,毕竟无可否认的是在“战术搭配”的情况下……“偏科天才”,的“上限”,远比“全面发展”要高——但“死者的女王”手底下“击剑选手”可以临时换上“拳套”去打,作为“辅助”也即是“后勤”那些“观察员”可保护携带友军观察敌方(芯启)动向从而传达“战术信号”;被他们掩护着的“狙击者”?能火力压制干扰定点狙杀……是的,体现出了各种各样的特性,也并非没有“专长”;但“人脑”就那么点体积就那么多运算量,只要在“达到极限”的情况下“掌握特别多技能”……所遭至的近乎一定是“没有一项达到‘巅峰’”,就算能配合……“五十发子弹”,若不能击到一个“点”上便不一定能击穿“防弹钢板”,可“一发穿甲弹”…… ……但“死者的女王”有这个“癖好”…… 她确实在“收集强者”,将他们收入自己“麾下”……但若真仔细讨论……“玻璃碎”也不可谓不强——他始终不清楚自己能【自爆】,芯启没猜错,他平常使用自己的【能力】甚至需要体内植入的多次性炸弹“手动引爆”……他尚有“潜力”,若能全部激发,那自然也称得上“强”——但他却被当成了“一次性用品”,“死者的女王”仅仅是“雇佣”了他,用一张“空头支票”……将他的“性命”给直接买下……如果真的够精明,如果真的够“理智”……如果她真如曾经的芯启一般理智,也许她就将不是一个“怪谈”,而能走入“人们的视野”……只可惜,若芯启也有那般理智,如果现在的他也有那般理智……“意识退化”,“有机可乘”,“心慈手软”…… ……但他依旧活了下来…… 他依旧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中……以“略微超过”,自己以往战斗频率战斗力度……的姿态……“活了下来”…… 诚然他“意识出现了退化”,诚然他再不如以往那般“无懈可击”……诚然他被人们认为“心慈手软”,在“死者的女王”口中被称为了“野兽”,以至于都是“狩猎”,而谈不上“战斗”……因为他已不仅仅是“战斗”,他开始思考……“战斗前”、“战斗后”、“这场战斗会遭至的影响”……“计划”,芯启依旧惯用,但这已经不是他所“依赖”的了,他开始有“余力”去“开小差”了,亦有余力……去“人性化”、“心慈手软”了……他依旧活下来了,已经……不再依赖“计划”,不再需要那么严密的“计划”了……已经用不着那么精密的计划,去帮助他“活下来”了…… ……他有了“楔”、店铺、这把大刀……芯启……他已“变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精明”与“傻”(中) 可话虽如此,在一记“一往无前”之势十足的“跳跃”之后,他却依旧被“死者的女王”一袖子给打飞了——“战斗力”、“战斗性质”,这其中的差距并不是“意志力”能填补的,就像是“普通人”,跟什么逞能都行,就是不能跟“枪械”、“刀具”、“炸弹”……“鲨鱼”、“大熊”……仔细想想,“普通人”能打败的东西真的很少,“普通人”,能“逞能”的东西真的很少,虽然在芯启再次一个“倒栽葱”砸上另一片屋顶……“死者的女王”,用以挥舞的右手袖口,却也断成两截、兀自消散掉了……“普通人”,“硬碰硬”的话能战胜的东西真的很少,但面对“狮子老虎”什么的……若手里有一根“长矛”,而且“恰好插在了眼睛里”…… “仔细想想,我确实不该对你用‘精神’方面的攻击……虽然确实搞乱了你的步调,虽然确实对你造成了损伤……但你也因此‘变强’……不,‘恢复’……了啊……” “咆哮”,却只是一阵“吸吸咕咕”的声音,芯启下巴轻微脱臼了,他的落地姿势……实在是太难看了——“远程攻击”还在那儿“火力支援”,但大多数攻击却是让芯启动都不动直接吃下了——“寻常弹药”已经造不成足以影响行动的损伤了,也就是几枚“飞剑”、“标枪”、“杵钉”……这些锋利物攻击范围小,但却堪堪足以扎破“防御力”早被启动的防弹衣,然后插入到芯启肌肉里……再被他“周身微微颤抖”,便直接“挤出来”了…… “……‘一人抵一军’……真是的,连‘童话’都不是……这么悬的小说剧情,而且还是‘硬碰硬’的抵挡……真不知道你到底像不像个‘王’……” 毕竟“恢复”实在不是一瞬间的……先前用以“拖延”的那双手,“死者的女王”完全现身后并没有修复,她这个状态是缺乏“恢复能力”……也即是略缺乏“持续作战能力”的——但有“无意义损耗”,她周身背脊上悬浮着的“刑具”、“锁链”是远比“看上去”要多的,至少先前冲出的“铁龙”是完全用不着在意被芯启击碎的那部分的,一时间“枷锁”、“链锯”、“绞盘”什么的直朝芯启腰腹肢体飞去,“挂肉钩”一类的扑向手腕脚腕以图限制行动能力,至于“锁链”?在这刀面前太脆了……“辅助攻击”吧,虽然嘛“锁链”也确实是最不怕浪费的了…… “……‘合·奥义·无鬼仆冥王·旧伤’……” 却不是一式纯粹的“心法”……嗯,这已不是一式“纯粹”的招式,“意”已经完全杂糅、让人再难一丝一缕完全分清了——但这并不纯粹的“意”却是极凶暴的,倒也无可奈何,“冥王”的任务就是“索命”嘛……至于“旧伤”?拜托反正一身都是伤了,何必担心“添新伤”…… “……我不讨厌你……我甚至依旧很欣赏你……但我恨你!” 虽然这极凶悍甚至踩着一把“铡刀”借力往上跃的极大范围挥斩……却是真正意义上连“死者的女王”一根汗毛都没伤着——“刺杀者”,刚刚被“锁链洪流”冲开的两位,这时候竟同样踩着“锁链”莫名其妙地登了上来,却也不是他们比芯启快单纯“专心对决”的情况下在场任何一方都没去管——是的,就这么戏剧化,就这么微妙,只可惜芯启的思维能力毕竟没恢复,就算能正儿八经使出招式使出“奥义”,他的进攻路线一时间却也是极单调极容易被看穿的——最起码“跳跃”、“以身体阻挡”……嗯,没失手,依旧懵懵懂懂的芯启自然是“吒啊”一声野兽般极其失望的尖哮,可“死者的女王”……“没有表情”,亦没有言语,她只是默默挥出了左袖子,将芯启毫无修饰地往地面——并非“楼顶”——一砸…… ……虽然伴随着芯启那阵“吱吱啊啊”却因为下巴未恢复实在大不到哪里去的惨叫……“弯月形刀光”,这往上延伸了至少五六米才消散的血色凶芒竟是将“死者的女王”的左手臂连带着袖子一同斩碎,唯一遗憾的是不知“意志坚定”还是根本“不存在痛觉”,“死者的女王”一时间竟完全没有惨叫的迹象——但她确实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再难使用的双臂,直到这时在地面上“脱水鱼”一般拼力挣扎的芯启才发觉她的双眼竟然是被黑布蒙着的……额,他的“细微观察力”确实被很微妙地分开了,更何况作为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哪里风格的……“皇室礼服”……这位“女王”的头上一直带着“面纱”…… “‘死者’……不会再一次被‘杀死’……他们还不至于,被你这种仅含带了‘凶暴’的狂乱攻击轻易毁掉……但他们却不是‘完全不灭’的,他们不是完全不顾忌消耗的……你知道吗?我开始后悔了,我开始后悔将一开始的计划定位成‘活捉’你了……我也确实承担着一大半的责任,这一点我无法推卸……我确实太想当然了,即便是‘前’,我也太小看你这位‘王’了…… ……安心成为我损失的‘祭奠品’吧!堕落的‘心王’!!!!” “漫天飞舞”,虽不恰当,但至少够“形象”——却不是杂乱无章,“刑具”什么的有一种说法是源自于“武器”,虽已不再那么适合“战场”,“杀敌”什么的终究比“没有”要强——“地面上”自然不缺乏准备,不知何时各个楼面小巷内飞舞而出的坚实锁链直接“打”入了芯启周身上下,只可惜“坠楼”什么的多多少少有点伤害,他一时间……当真挣脱不了……“轻战士”,扔出锁链的是强于机动性的他们,但即刻“接过”的却是“重战士”,毕竟“蛮力控制敌人”他们更擅长,“远程攻击”这一回没有捣乱,他们可不想“误伤”己方的控制手段,如果自己的攻击不足以杀死那被囚禁的“王”…… “你看出了我们的准备,这很好,就‘战术观察’的标准真的很高超;但其实,你一开始就可以更‘大胆’一点,这些‘愚民’们,从一开始……从这战斗一开始,从我们的‘提前准备’一开始,从我们这场战争‘还未开始’,从我甚至都没对你产生……‘杀意’,开始…… ……眼睛里就什么都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精明”与“傻”(下) “计划”,被认为是“软弱”的表现。 正因为没能耐徒手高效率摧毁树木,所以人们发明出了“伐木机”;正因为没能耐徒步超高速超远程移动,所以人们发明出了“车辆”;正因为没能耐无器具飞行,所以人们发明出了“飞机”……不仔细地看,“潜水艇”、“红外线”、“激光”……“枪械”、“外骨骼器械”……“人类”,非一般的弱小,弱小到不借助任何器具几乎不可能在“纯自然”的状态下正常生长,但看看世界,“做出了最大改变”……“将‘自然界’做出了最适应自己的改变”的……可也正是“人类”…… ……“弱小”……这有时候并不是坏事,诚然可以选择“退避”,心甘情愿地接受食物链中较低的部位……但也可以“变强”,借助“不甘心”,借助……“计划”……“死者的女王”,她清楚单一具“刑具”杀不死芯启,而彻彻底底的“毫无空隙”……做不到,别的不提就说“铡刀”,本就不是特别规整的几何图形要“无缝拼接”除非把不规则部分全部拆掉;但若对象是个“人类”,简称“只用做出‘人类’逃不掉的‘火力网’”…… “……禁奥义千千莲莲华!” 却无声势……是的,芯启转瞬间就“湮灭”于“刑具”的洪流里面了,诚然做不到“全无缝隙”,但“死者的女王”何等威能?诚然她也清楚自己的武器们做不到完全的“无缝衔接”,但若要让那“缝”变成“头发丝粗细”……顷刻间粉裂了,“重战士”手上的锁链,困住芯启的那些锁链,“死者的女王”先前一系列“攻击”中暗暗分配给“轻战士”的……那些“锁链”……她没指望“锁链铁龙”能杀死芯启,她没指望光凭自己就能压制芯启,她没指望这是一场可以“留力”的仗……“意外”,这实在难免,那些“死者”已经轻微失控了,他们已经不再会“令行禁止”、“毫无迟疑”地执行自己的命令了,至少那“挡刀”……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命令……明明寻常被击退后若不“命令”他们只会待在原地……顶破天了“回到自己身旁”…… ……“王”……最大的便利,就是总有人“随叫随到”……若不用“叫”,都有人能“到”……究竟是忠诚变成了“愚忠”,还是身为“王”的威信开始了下降……虽然怎么也想不到竟能有这般美,那带上了血红色弧光“镀边”的……金属色细长“花瓣”……究竟是什么植物呢?看着像“莲花”……却总感觉不像…… ……直到那“花”盛开之势稍有点儿“无限制”地扩大……以至于接触到了街道两边的楼房,却未造成破坏反若真正的“花瓣”那般“折叠”、“弯卷”……显得无比柔软……“死者的女王”才知道,或者说她其实也只是“刚刚才发现”,芯启要么恢复了一定的“感知”“判断”能力,要么……就是压根儿没将她的话当成是耳旁话——那不是花瓣,不可能是正儿八经的植物花瓣,那是“刑具”的碎片,并非是“灰飞烟灭”,甚至还……分得出究竟是什么“刑具”的哪一块碎片……理论上这种“拆卸”是不可能达到“无缝拼接”的,理论上这种拆卸是比“原物”更不可能达到“无缝拼接”的,那毕竟不是精打细琢的“切割”,根本就是凭借了至少一半“暴力”的“硬生生砸毁”……但那些确实像是“花瓣”,就算是“女王”一时间都看成了花瓣,力劲之精巧不过是将它们“托起”了而已,根本没有寻常碰撞中那“弹片”一般的破坏性质……原本,这种速度的撞击中就算是“刑具”本身碎裂时飞出的破片都能够贯穿三分米厚水泥墙,自己武器的质量“死者的女王”终究是清楚的,不然照她秉性根本不可能提着不熟悉的武器上战场…… ……虽然当她的“蓄力一击”攻势终于终止……失去了“依托”,那“花”自然只能“停止生长”,然后如那些“刑具”本身的归宿一般,化为“飞灰”、“飞烟”,伴着其上的血红色光芒就这样散掉——芯启立在“花萼”正中央,街道上的一个三四米直径小凹坑内,昂首挺胸,堪比“打鸣鸡”一般的雄赳赳气昂昂——这景象差点将“死者的女王”逗笑,甚至若非“战场”,她还要打趣上一句“怕不是老式美国动画片里的鸡打鸣吧”…… “噫……已,一,以……”很明显,芯启的恢复状态不算差……虽然这样好像更不容易让人听懂:“为……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还使用人类……” “……你刚刚不很在意自己的‘人类(身份)’吗?” “沼……招……招式……人类才使用……” “……那也没什么不好啊?” “老本……不能丢……寻常我……只是人类……” “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啊?” “力量……越人类……超人类力量……必须熟悉……不然不能上战场……” “……”某种情况下,这句话说到了“死者的女王”内心里——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因为在同一环境中“同一样东西”大概率“一齐有效”或者“一齐无效”——作为“王”,真说这两位没有共同话题那是扯淡,只可惜“英雄所见略同”……“英雄”,可不等同于“王”…… “我有了……超人类力量……不是我的,能用……我必须熟练掌握这种力量……人体限制很多,招式一大半不能用,但有超人类力量……我可以做出突破,创作出适用于超人类力量的……功法……”用词还是有一些难以把控……但芯启的恢复已经非常迅速了,更何况当前的情景形成了……诡异无比的“停战”……用不着花费精力在“战斗”上,他的“恢复”一时间显得更快了:“人类的功法……不能丢……但我创造出了超人类的功法……不然接不下你那一招……” “……可你接下了。” “所以我们都很弱……非常弱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都很傻” “停战”,这在战斗中是不常碰上……甚至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通常来看……好吧,算不上“通常”……总之,这情况实在不能说不古怪,“死者的女王”一时间确实显得很“狼狈”,她周身“刑具”完全在刚刚那一记“蓄力击”中消耗光了,也就是“锁链”还有两三根漂浮着……“稀稀拉拉”……但“虎视眈眈”却又是真的,别说刚刚才“轮换”过的“轻重战士”,没了锁链限制“远程攻击”以及“观察员”们自然是可以……反观芯启,他的站姿这时候终于是有了一丝“习武之人”的简练味道,虽然周身上下“血色弥漫”竟带了丝“邪魔”之感……当然那个“大坑”是很毁气势的,这也没办法就算“禁·奥义·千千莲莲华”实属一招非人功法寻常状态就连芯启都施展不了,“完全抵消掉冲击力”什么的……总之光看“阵仗”,此刻的双方都没有输了士气……但怎么说呢,就是“打不起来”…… “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尴尬吗?”“死者的女王”慢慢“飘”了下来。 “有什么办法呢?”芯启动都不动,也就是脑袋随着目光渐渐“低落”:“就像两边豪爽对射,结果枪管都过热了……总不能硬扛着继续打吧?要是‘炸膛’……‘重机枪’一类会要人命的啊……” “很差劲的例子。”不仅仅是“降落”……“女王”的体型还在逐渐缩小:“我还有‘士兵’……他们还端着没过热的枪……” “别对我要求太多……刚刚谁把我‘分裂’的?” “虽然有所预料……你可知你破去的是什么招?” “……很强的招……寻常人碰上,怕不是直接‘死’了吧?” “如果能‘碰上’的话。” 沉默骤临——交谈断了,很突兀地断了,芯启……“无愧”于他那刚刚才遭受了“重创”的脑子——最起码这时候他硬生生找不出话——“死者的女王”倒是无所谓,光论“交谈能力”她却是没有特别严重下降的,只不过……她“不适宜”先说话…… ……“谈判”中较为“弱势”的那一方……“先说话”,有时候会被视为“挑衅”的征兆…… “……我倒是觉得用不着这么拘谨啦~~”虽然……芯启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示好”对方能不能毫无缺漏地“接收到”:“这东西对我确实是一种消耗……但却不是‘能量’啊一类的消耗……怎么说呢,‘自制力’……也不是,总之这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啦……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打……虽然那‘消耗’不严格地讲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但我终究不想再承受‘更严重的损失’了……” “示弱”,无论那话语说得多么委婉,最直观的意思“死者的女王”终究能接收到——但只是“最直观的意思”,她能接收到的也仅有“最直观的意思”了——“试探”、“判断”,或者是……真正的“打不了”……亦或者所谓的“商人心态”,觉得“战利品不成比”、“没必要打”……她不清楚芯启到底是哪一种,她确实不知道……猜谁的心思都可以,偏偏芯启是“心王”…… “……我总觉得你不用想那么多……‘放了我’,可以不?” “……这句话还给你——为什么‘放了我’?” “知道开战前给无关人员放个‘屏蔽’的人越来越少了……没办法,打什么都行,偏偏我们是‘超能力’……无论如何这都不是能给‘普通人’看的,给他们看什么都行……就这个是不能的……这世界,已经承受不起进一步的……” “……就这个?” “我还有别的要关心的东西……别问,问的话我会回答‘你其实早就知道’……” 不是“治疗”……“死者的女王”的靠近并不是仅为了“方便闲谈”的,事实上她刻意变成普通人大小……是为了近距离“观察”芯启的状况的——他身上“血雾”、“血水”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刀身为主身体部分为辅不住往外逸散而出的“红光”,可以认为是“入侵”已经逐步完成了,换言之这把刀……近乎与芯启“融合”了……确实不是“治疗”,这东西先前是治疗过芯启的身体的,那“表现”她认得……也确实不是现在这般模样……换言之,芯启还能打,他并不弱势,但他现在确实因为某些问题“不想打”……仔细想想,自己现有的手段根本留不住他,就算强行留住了,“更容易被杀死”的依旧是自己这方…… “顺带一提,我刚刚‘分裂’的时候每个部分都进行了‘独立思考’——尤其是‘用不上’的那一些,事实证明‘集思广益’是有必要的,因为我发觉……在‘统一’了之后才发觉……刚刚那段我都不忍心回想的交谈,进行得似乎比想象中要‘顺利’啊…… ……你并不是在用‘语言’跟我谈话吧……应该是‘意识连接’?应该是没多大破坏力……也很微妙的……不然我会做出‘反应’,甚至是‘反击’……仔细想想,你应该算得上是‘心王’的一个‘小分支’吧?就像你刚刚提到过的‘智王’?所以我……若是掌握了‘恰当的方法’,并不只有‘暴力’的、更巧妙的方法……‘毁掉你’,恐怕轻而易举吧…… ……真当只有你能观察我……而我这边什么都不会做吗?” “……”“死者的女王”……轻轻“叹了口气”——她放弃了,很大度,很有“王”的风范……毕竟交战最主要的还是“士兵”,“王”的“好战”……损伤的最终也只有“士兵”罢……“求和”,这着实是一种“爱护下属”的表现,作为“王”,而且是身为“统领者”的“死者的女王”……她有十足必要为了“保护”而“投降”,若那“投降”并不会遭至屠杀,若对方……真的有“童话故事”中那般“说一不二”…… “对了,记得你家那个小女孩吗?” “……”芯启……的面色猛然出现了一丝丝“癫狂”:“……怎么了?” “没有‘传令兵’,我也不方便大老远地调遣我的‘军队’……而我给他们下的命令,是‘死活不限’、‘弄得越破烂越好’……当然,若是能‘生不如死’,那自然最好……不过且别说他们的‘玩法’多么有限多么没有创造力了,那难度……相对我们……是否太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无与伦比的“精明” “……不开打……” 这就是芯启的决定……虽然他的“暴躁”确实是一时间没能抑制住的——“死者的女王”先前有很多猜测,而其中有一部分确实“猜对”……亦或者说,“擦边”了……“无载体能量”已经完全“入体”,这对他来说确实不算特别妙,再战斗下去很可能就要“动本钱”了……再战斗下去,就算能彻底摧毁“死者的女王”,恐怕也是“两败俱伤”了……是的,“恐怕”,别看这一晚上打得分外激烈甚至还开了区域性的“民众感知迟钝化”……这是非常非常大的工程,若非“死者的女王”贵为“统领”性质的“王”,她几乎别想支付起这么大的代价——那“过程”毕竟是远超常人想象的复杂的,就算这地区“普通人”对离奇事物的察觉能力堪忧……就算晚上这个点儿他们也确实没什么“篝火晚会”一类的夸张习俗……万一“突然想出门”了呢?万一“突然想散步想吃冰淇淋想喝啤酒……”了呢?要知道芯启关店前里面还有人,“一被打烊店铺赶出来就直接‘跑步’回家”…… ……不需要太详细,只需要根据这几个例子思考……“死者的女王”,在“布置战场”这一点上花费是极大的,那东西代换到实际战力……都能在“巨大化”的情况下战斗而让你什么都感觉不到……那么,杀你个两百多次不过分吧?总之,若把这“屏蔽”代换为“战力”,“屠个城”什么的恐怕算是轻轻松松……就“战斗信息”,诚然芯启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诚然当前情况下占上风占据了主动权的是他……“继续打”,这在双方的推算中……却都是“信息不足”、“没法精准计算”的……“和平”,在“试探”之后的和平,在判断“有可能遭至过大财物时间损失”后及时停止争斗的、“双方共识”性质的和平……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被当做是“战争艺术”中的最高境界、最华丽的“共赢”局面……只可惜万一有一方不够聪慧,万一“损失”没有想象中的大……万一“战利品”不如想象中的诱人…… ……“少见的局面”……这确实是一个极其少见的局面,因为交战双方都是“王”,即便在“火种”中……都极少见、拥有极强力量极大权能的“王”——是的,双方都没有惧怕,双方都选择了停手,双方都可以再打,与此同时双方都拥有“屠城”级别的“威慑力”……要凑齐这些性质,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自己去过的世界……似乎都不太容易……虽然…… “如果真有什么事……贵为‘女王’天天吃山珍海味没尝过什么叫‘臭鞋垫’吧……待会请你吃个饱……” …… 寂静的街道,除开依旧“欢快”的房间外“黯淡无光”。 “路灯”全被破坏掉了,却不是“故意”,单纯……“拔出来当武器”……以及“误伤”——街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尸体,亦或者说……“躯体碎块”……是有一定规律的,虽然“排列紧密”、“几乎看不到地面”这点没错,“全部丧失了战斗力”……也不假……为什么要用那么“模棱两可”的形容词呢?因为“神经活动”没结束——这在“激烈战斗”中几乎是察觉不到的,可如果“静下来”、“不遭到幅度过大的干扰”……总之,单纯的“破坏”似乎并不能完全夺去这些躯体的“活性”,类似于“冬眠”,而这在“战斗”中确实是几乎不可能快速察觉到的——拔掉头的蟑螂还能活动,突然砍掉脑袋……关“脚趾”上的细胞们什么事嘛…… ……九……“软绵绵”地倚靠着一个废弃邮箱……她衣服破损严重,手臂小腿部分的裤腿袖口更是完全消失了,暗淡光亮下大片实在称不得“雪白”的皮肤暴露在外,虽然并没有“喘气”……哪怕她的样子就像是“精疲力竭连气都没力气喘”——那些“躯体碎块”就是在这里体现出规律的,毕竟离她远一点儿离地面近一点儿……那“缺口”便显得分外“不平整”,没缺口的部分则会往里面“凹”——这是“暴力撕扯”以及“钝器砸击”会造成的伤,可她“周围”?那清一色都是“平平整整”的断口……亦或者,“未斩断”、“一点点皮肉挂着”的级别的伤…… ……“割裂伤”…… “你来晚了。” 很不敬的语气,但却……铿锵有力……芯启猛然放下了心,与此同时巨刀脱手“哐当”一声直接被砸在了地上,也带走了持刀的手腕处最后残留的一点“红光”——九站了起来,甩甩腿拍拍身体把灰尘打掉,她显得分外嫌弃,就算能忍受姑且还是有一点点“洁癖”在那儿——可一时半会儿洗不了澡,这儿不是店铺,“战斗”中她不知不觉移动得太远了……虽然她也没有刻意去“察觉”,虽然她才发现眼前男人的遭遇似乎跟自己差不了多少——一股无名火儿突兀窜上来,然后她才发现这男人似乎比自己要“好”——他的衣物最起码整体结构完整,虽然她不是没看见那把倒在一旁的大刀…… “……要扶一下吗?” “不用了。”她的鞋子也跟着一并没了——这点芯启同样不是没看到:“回家?这个点儿……好像也没什么适合我们去的景点了……” “好的——回家——顺带一提今晚上我罢工,不可能给你做夜宵……” “没事儿……我也不算特别饿……” “对了,这些什么东西?切成这样放在这里……就好了吗?” “没事儿,那不是我们的工作……总不能让‘厨师’去扫大街,哪怕肉串的竹签被扔在那儿……对了,干得不错,虽然必须要事先声明请别误会……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九……猛然往远处一跳一踏……与此同时举起双手捏成“鹰爪”摆出架势作警惕状:“你……突然想干啥?!” “没事儿,就是说点实在话……” “很吓人耶!!” “没准儿往后一段时间就没机会说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疯狂” “有古言云:‘利他主义是世界上最崇高的觉悟与力量。’” 如果以“演讲”为标准,芯启的声音还算是字正腔圆的——当然,“肢体动作”难免太多幅度太大了,只可惜没人会去纠正这一点……因为“不存在听众”,“听见”的话九姑且还是听得见的,虽然她正站在楼梯上……而芯启的左肩膀刚好对着她……“桌子”、“沙发”、“书柜”,这才是芯启所面对的对象……他的“演讲对象”…… “但自然界中,‘群居动物’不过是一个意外的产物……虽然‘生物’本身就是个天大的意外……”嗯,后半句是“悄悄话”级别的音量……可问题是九听得到:“总之,相对于‘独居’,‘群居’完全出现于一场意外——在‘视觉’啊一类感官还未进化完善的年代,‘聚在一起的小型生物’有时候会被误认为是‘大型生物’……没办法‘聚成一坨’什么的不仔细看确实很大……所以它们呈现出了‘群居性’,利用对方的‘眼神不好’,换言之强者的仁慈与自身的傻帽……就成为了‘群居性’中最重要的‘支撑点’、‘骨架’…… ……群居生物最弱小群居生物最没用了群居生物统统都是渣……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要看生存环境以及‘族群’的规模,毕竟俗称的‘非洲’那种环境……就算是‘狮子’、‘象’,不群居生存率都不太高……谁叫你丫那种干旱程度?谁叫你丫那种诡异生物密度?可看看‘人类’……嗯……有种搞什么‘野外生存’挑战,你丫那叫‘不携带任何现代化设备’吗?有种别带‘摄像机’啊……扯远了……总之,就算是‘群居’,‘为了让自己活下来’依旧是最重要的——所谓‘队友’?那完全是用来‘出卖’的……亦或者用以‘繁殖’的……仔细想想‘鲑鱼’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东西?可不还是为了留下‘自己的后代’吗?所以说‘卖队友’是进化中几乎必然出现的一个阶段……那么所谓的‘进化者’喜欢什么样的‘队友’呢?仔细想想他似乎往‘出卖队友’这方面特化了……不是‘容易被出卖的队友’又你丫能有啥?仔细想想‘利他主义’……嗯……‘为别人好’…… ……这不是‘更方便被出卖’又能有啥?!!!” 九……默默捂住了眼睛……她清楚芯启现在的状态,这家伙并不是没在她眼前用过那把刀……但还是……太丢人了……“没开店”,这真的是万幸中的万幸,否则照芯启这……两眼瞪大如铜铃牙齿咧出如野兽……“狂犬病”?就算是古典科幻中的“变种”……怕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所以说‘利他主义’就是‘人为掌控进化’,就是逼迫同类的‘退化’,就是洗脑就是一种极端的‘利己主义’的具现化……所以总有人叫别人‘利他’,而自己从来不利他……这怎么可能呢?多多少少还是要装装样子的,虽然自己只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利己再加上百分之一的利他……顺带一提那百分之一必须打广告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然后要求别人百分百利他,那你丫的用自己的百分之一买了别人的百分之一百?什么鬼生意玩个屁柠檬酸番茄沙拉……当然,作为‘进化’,你这确实算是进化,你这确实更能得利,虽然……遇到‘族群危机’的时候也最没用了…… ……但是‘人类’这种东西最大的利用面到底是什么呢?没错就是傻——他们永远更喜欢听谎话,‘努力讲真话’、‘希望他们变得更聪明’得到的唯一结局就是被别人说你傻——没办法,愚民怎可能变聪明呢?愚民怎可能听真话呢?那他们不是没那么容易被骗了吗?那样‘进化者’、‘努力骗人者’……岂不是反倒成了‘退化’、‘淘汰物’了吗?可恨我也要生活,别说现在了就算是以前都一天到晚让我帮些莫名其妙的大忙小忙……‘闲暇时间’?我睡觉都快不够了……还做什么鬼慈善……拿不到折现的‘工资’,最起码给我带来点有用的精神财富嘛……结果呢?所谓‘贫困乡村’,我承认也有电视上那种淳朴善良的……如果不是更多的所谓‘贫困儿童’会拿榔头敲你脑袋抢走你钱包里的钞票…… ……所以说‘好人’就是物种退化‘好人’就是被洗脑‘好人’就是活该去救人直到自己‘牺牲在现场’——毕竟人人都喜欢‘好人’嘛!怎可能不喜欢呢?如果每一个人都是‘好人’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拯救别人而付出生命的代价……那‘我’不就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去死的人了吗?那多好啊多美妙啊就算是历代皇帝都比不上吧……所以说,世界上最好还是‘好人’比较多啊!那样就算闹了饥荒……‘肉包子’什么的也管饱啊……” 九……她默默走下楼梯……走入后房……“听不下去”,这几乎是必然的,虽然她也不是那种软弱的个性——至少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她“想逃”——虽然“面无表情”地重新来到“现场”,她手上也只多了一根……“擀面杖”…… “不要啊我怎么样无所谓我罪大恶极我罪该万死……但她是无辜的啊!!!!” 虽然芯启第一个音还未吐全……他就一个“滑步”加“跪下”膝盖面差一厘米碰到九的鞋尖——仔细想想,昨天回来的时候他还挺正常的……还会刻意问自己一句衣服还够吧要不要帮忙补的……好端端一个人,不过才一个晚上…… ……算了……他也不容易……那毕竟是战场…… “……贫富差距万岁消费隔阂万岁有主见的才是傻叉事实证明为玩家做游戏不想着赚钱的商家全都是傻叉!!!!” 虽然她才刚刚叹了口气……某种程度上,自己的性格也确实算是“说一不二”……至少不会对“答应要释放的人质”下手……至少自己现在不至于“反悔”去折断这根擀面杖……总之,接下来的日子,这么个拖累…… ……该怎么过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一份无比“凄惨”的“观察日志” 注:由于事发突然以及事发地点的特性导致“提前预测”几乎不可能行(建筑内部具备很强的信息掩盖),因此有必要描述可观察到的事发前的状况——前一天晚上对象表现尚属正常,额外“多出”了一定程度的躁狂,但依旧保有理智以及充足的自制力,甚至还体现出……“人类对同类正常范围内的关怀与友善”……虽然不清楚对象是否会将之朝真正的“人类”表现。 上午五点十三分(注:因为对象的表现存在一定程度的不稳定性,权衡之下判断“秒数”及更精确的时间数据缺乏记录意义):对象苏醒,穿戴好衣物来到楼下,但未有任何进一步且有意义的举动;似乎尝试在走廊内来回移动,但很快就停了下来,太精确的神经信号未能准确记录但确实存在正常幅度内的神经活动,具体状况丧失最佳观察时机几不可考。 上午七点正:观察员(我)来到楼下,对象正面对左侧桌椅书架,判断保有一定对“声音”等信息的感知以及接受刺激的能力,主动提问“你知道‘好人’是什么吗”之后开始进行长时间的“类演讲”——未观察到与“听众”的互动反应,基本确认是在“自言自语”,可依旧保有了“演讲互动”的素质……他在“期待”些什么?还是在“准备”?随后尝试干涉却意外发展为“类谈判”,观察员放弃主动权后观察到对象保有极强的“时机判断能力”……亦或者“巧合”?暂不可考。 上午九点三十七分:对象陷入了沉默,初步判断是由于长期“演讲”导致的疲惫,提供一杯柠檬汁后出现了显着好转,值得一提的是说了声“谢谢”——具备正常范围内的社交能力,但奇怪那可是鲜榨的柠檬……他不觉得酸么…… 上午九点四十一分:沉默持续,观察到眼球无动作,丧失“眨眼”等反应,心跳呼吸属于正常范围,但……频率比对象平常的数据略高……启用精确的电信号感知,发觉对象脑部活动异常活跃,脑干等神经结构活动相对活跃,但身体表现却与“类植物人”几乎无差别——根据电信号局部活动状况初步判断对象正在“回忆”,其余神经系统则处于“协调配合”的地位,考虑到对象的神经反应与通常人类存在巨大不同,具体的回忆内容无法断定——这种程度的神经活动会“带动肉体”,甚至会在天然人类的身体上表现为“梦游”、“癫痫”等,可观察对象的身体完全缺乏除“维生”外的其余活动——单纯这点就可排除“(通常)人类神经活动规律”在他身上的参考意义,这代表“预测”就当前信息来看几乎不可能行……很麻烦,虽然能推断的是对象正处于极端的“激动”中,但“预防措施”的计划……目前来看严重缺乏意义…… 下午三点零三分:对象开始“嚎叫”,声音不大但肢体活动剧烈,使用的力量极小可以被轻易控制住;不知是因为“肢体接触”还是“拥抱”的代表含义,对象很快停止挣扎,即便松开束缚也未见到进一步的挣扎迹象;但“嚎叫”体现出了极不规律的周期性,单次持续时长零点七五秒到三点八三秒(此处时长单位仅使用“秒”),间隔时间四点三零秒到十五分钟零七秒不等……叫声音量音色变化幅度极大,否认“呼唤同伴”,否认“恐吓敌害”……具体含义暂无方法验证,初步判断为类似部分种类癫痫的“无意义喊叫”。 下午五点四十九分:“嚎叫”持续时长明显增加,观察到出现“情绪”,肯定“呼唤同伴”,肯定“恐吓敌害”——尚未观察到具备实际含义的“语言”,对象的表现就与俗称的“做噩梦”极其像——如果那人会将“噩梦中的叫喊”表现出来的话;再次出现了不规则肢体活动,幅度不大但力量显着增强,再次尝试“拥抱”,依旧有效但“恢复平静”的时间增长到了三分二十二秒——个人估计下一次恐怕就没用了,与此同时对象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即将呕吐”的反应,考虑到未发现生理方面的明显问题且对象拒绝食用午餐,应该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胃炎”……虽然并未表现为那么严重的症状。 下午六点零四分:对象表现出自制力,虽然“将呕吐”的频率幅度明显增加,却总能在“无外力”的情况下自行恢复正常;与此同时“嚎叫”改变为不间断的“啜泣”,未观察到泪水,观察到明显的“自我抑制”现象——初步判定对象保留了相当幅度的理智,但同时怀疑对象丧失了大量比例的语言交流能力——对提问无反应,对玩笑话无反应,对提示无反应,与此同时拒绝进食饮水——尚不清楚是否失去视觉,虽然视神经部分存在电信号,但异常混乱……这不该是“人类”身上能观察到的型号,其余感官均表现为类似状况,但实验手段严重不充分——直白点,诱以“视觉信息”、“气味信息”等相关神经系统中会出现电信号,但无法推算那是否是正确、能被接收到的电信号——他眼睛耳朵鼻子什么的都没“坏”,但“能不能生效”是一个严重问题,就像是储存于云系统中的数据资料能否被下载到电脑的硬盘上……或者说,能不能“在线游览”……那毕竟是一台“将崩溃”的电脑…… 下午九点零四十五分:对象开始“嚎啕大哭”,观察到“自我抑制”观察到大幅度的理智,但均失效;再次尝试“拥抱”,失效,但对象拒绝脱离拥抱;与此同时观察到具备实际意义的词汇,未观察到连续意义,初步猜测对象的“记忆”应该出现了严重的时间性错乱;考虑到对象那并不同于寻常人类的神经反应,这里只记录能明确听清的语句——“长身体”、“复杂工作”、“不能隐瞒”、“鸡蛋”、“免费”、“全世界”、“花草”、“该知道”、“人工”、“吃饱”…… ……“小宝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一份无比“凄惨”的“医疗日志” 注:由于不十分熟悉环境,能使用的“药物”有限……姑且用用吧。 上午两点十六分:对象停止哭泣,约两分钟后开始松开拥抱,未观察到明显的生理冲动,初步断定为依旧大比例存在理智以及自制力……考虑到专门的“精神类药物”作用幅度普遍偏大,为防大范围的“不可控应激反应”……姑且还是忍忍吧…… 上午两点十八分:感激不尽,虽然没去找药柜,冰箱里却翻出了咖啡豆……莲藕……黄瓜……未听到对象主动发出声音(特意开了门所以不会被隔断),简单查看后发现咖啡豆质量并不太好……谁家咖啡豆里面含那么多糖……莲藕质地偏脆,这倒比较贴心至少不至于煲成浓汤……考虑到对象的状态,为保安全暂时只打算喂食流食,而过浓的流食因为并不会在口感上给与“解渴”的感觉……仔细想想,长时间哭泣体力消耗算是比较大的,咖啡豆里含糖…… 上午三点正:咖啡和莲藕汤均处理完好,这期间对象完全没有大幅度动作,但也没有进入睡眠——很奇怪的状态,像是“闭目养神”与“开小差”的结合体,而且是“睁着眼睛”版——上楼观察确认对象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的“颓废”,询问是否饮用咖啡,得到肯定回答——保有交流能力,意识清醒,否认破坏性冲动的一切迹象。 上午三点四十四分:咖啡效果开始呈现——奇怪相对于人类……不,相对于对象平时的状态……这生效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对象开始尝试交谈,其中观察员完全没回应,语句凌乱语法不规整,但欲表达的含义极其清晰,大体就是“雌性不应与陌生雄性长时间拥抱”、“那样非常危险而且很不检点”——确认对象短期记忆清晰,怀疑“长期记忆”遭到了损害亦或者短暂缺失,未观察到明确的身份认知,其中请求咖啡续杯,拒绝请求,观察到“性价比不太高啊”的玩笑话。 上午五点二十分:观察到轻微的抽搐,对象拒绝进入睡眠,神经电流出现轻微紊乱,似乎咖啡已经逐渐体现出反效;询问是否饮用藕汤,未得到明确回答,但当用杯子呈到其嘴边后却被暴力夺取一饮而尽——幸好用的是杯子,如果是碗碟几乎注定要洒出来一大片——其后迅速表现出平静,但应该只是心理作用,人的胃肠道应该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吸收效率……而且无论是“咖啡”还是“藕汤”都不应该有这么强的效果,可若真以这个为标准思考……幸好没用合成药以及强效药“治疗”。 上午六点零八分:对象陷入低迷,无主动活动欲望,依旧拒绝进入睡眠,尝试交谈,得到了“我为什么要回答”的应答;其后要求饮用咖啡,询问“确定身体接受得了”,得到应答“我怎么可能确定得了”——观察到体内电信号大幅度减弱,加热咖啡的过程中用醋拌好了切块的黄瓜,饮用咖啡后表现出一定的交谈欲望,但遭到对象自主意识的克制——约十五秒对象表现得与平时非常相像,其后再次陷入沉默,眼球无动作,神经电信号逐渐活跃,最终抑制于正常幅度内,未尝试主动询问,继续观察。 上午九点五十二分:请求饮酒,拒绝。 上午九点五十九分,请求饮用乳制品,考虑到对象状态并不适宜脱离观察,而且观察员对当前街道环境不熟悉难以确保“快去快回”……且冰箱里确实没找到“鲜乳”、“酸奶”、“乳酪”一类……拒绝请求并配以客观限制的说明,对象表示理解,但追加询问“能不能找一些替代品”。 上午十点零三分:实在不觉得“牛油果”与“无花果”能调配出适宜当前状态下的对象饮用的食物……加热并提供藕汤……对象表示“简直天降甘露”,怀疑之前的努力是否恰当——明明有“现成品”,干嘛要什么“替代品”……直接说有什么不好…… 下午一点零二分:对象表现稳定,请求饮用咖啡,同意请求。 下午三点正:对象请求饮用咖啡,考虑到长时间神经活动稳定,同意请求,但只提供了“半杯”——约一百毫升——的量。 下午四点二十二分:对象请求进食,提供腌黄瓜——观察到“我是河童吗”的牢骚,但进食速度极快,表现出继续进食的欲望——做出“也许可以吃一些固体食物了”的推断,未进一步执行,暂时决定继续观察。 下午四点三十五分:观察到“就算是河童也不仅仅喜欢黄瓜……还爱吃鱼”的暗示性发言……不予回应,猜测恢复进食欲望,提供咖啡与藕汤,均“一饮而尽”——先饮用藕汤再饮用咖啡,不清楚是否存在明确意义,姑且记下。 下午五点十四分:对象开始歌唱,发音混乱不存在于人类主要的语言系统中,暂时猜测为“无意义音节”;曲调较平缓,无明确高潮,无跑调,未找到明确对应的歌曲,初步猜测为地方小调亦或者“原创”——较倾向于前者,毕竟不确定对象是否具备正常的“创作能力”,在这种精神状态下。 下午七点十八分:曲调开始“进入高潮”,初步判定为古典宗教性质的音乐,未能明确判断所属宗教;发音频率逐渐减少,由歌曲逐渐转化为“哼唱”,同样未发现于人类主要的语言系统中……对象情绪逐渐高涨,未选择语言训完,但提供咖啡与藕汤——对象无反应,用小型行军炉现场加热散发出气味讯号,对象出现反应,但注意力很快便回到了“歌唱”上。 下午七点四十五分:对象站起,曲调变得极其“激昂”,配以一定程度的“手舞足蹈”,其中手部活动明显较多,主要类似“挥舞旗杆”以及“握持单兵步枪”——类似歌词的“发音”完全消失,变为了纯人声的“高声合唱”,确认保有一定程度的理智以及极高深的“口技技巧”,虽范围不明确,初步推断为“多人战歌”——观察到一定“鼓舞士气”的效果,虽然缺乏对照,提供咖啡与藕汤,对象完全失去反应;加热,完全失去反应……出现计划“干脆杀了算了”,考虑到后果不可控以及潜在代价极其严重……还是先搁置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病号” “……额嗝……” 当芯启勉勉强强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第一个发觉的就是自己身上盖着毛毯……与此同时,“躺在阅读沙发上”,“头下垫着书”——他第一时间想要叫骂说什么“商品有必要保护好”,却不幸发觉那是一个“硬质封皮”的图鉴……嗯,真的很硬,寻常西洋刺剑甚至没法贯穿,如果不使用技巧单单纯纯地“戳”的话…… ……而且仔细看看……为什么那书上面有一个“锁”……说回来,自己后脑勺怎么会那么痛呢…… “……能回想吗?”九端着碗从后房走了出来。 “额……稍微等一等……”记忆还是清晰的……就是有点头痛兼头晕:“……很冷静的处理……处理得非常好……那种状态下我都不知道我会搞坏些什么东西……” “事实上你什么都没搞坏……”虽然……九依旧没让芯启睡在床上:“单纯物理意义上……你确实什么都没搞坏……” “……抱歉……” “一句‘抱歉’就好了吗?” 虽然她依旧把碗递给了芯启——“杂粮糊糊”,作为行军食品至今都存在市场,只可惜勉勉强强往嘴里送了一勺……芯启只觉得喉咙干燥无比根本咽不下……见状九变戏法似地突然从背后取出了一个水壶,也是在这时候芯启才发觉她腰间竟有一个长途跋涉用的多功能腰带——配有挂钩可以挂水壶的那种——接过来一仰脖饮去大半,嗯这下咽干净了……嘴里舒爽了…… ……是不是太过“舒爽”了…… “你知不知道‘鲜榨柠檬汁’不加水……酸死过人的!” “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应该知道……” “谁叫你刚刚就这样对我说话?” 芯启……哑了……他记得自己之前干过些啥,虽然……严格来讲那时候他并没有失去“自制力”,只是……“不够坚强”……俗话来说就是这样,细致点儿则类似只对大脑特定区域起效的药物,比方说……好吧,很难打比方……总之,那种情况下他近乎是遭遇了“不可抗力”,这感觉是极窝囊的,尤其是……作为“心王”……倒也没办法,“人脑”就是一种体系独特的“电脑”,任凭你“软件”多么强……只要把“硬件”给拆掉搞坏掉…… “说回来……你之前想了些什么?” 芯启猛然警觉:“没想啥。” “唱的什么歌?” “……地方小调。” “总有个名字吧?” “名不见经传。” “瞒着我有意思么?” “不是……我还没有完全恢复知道么?这时候给你搞这么一下……我有可能‘复发’的你知道么……” “……但你体力完全没下降?” “因为我得到了‘补充’……还有,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都不知道这……”他抬起头,柜台后面的牌匾里依旧放着那把刀:“……这东西需要的并不是‘能量’……他需要一点儿‘其他的东西’,更能帮助他……‘实现宏图伟业’,的东西……” “不理解。”倒也正常……单凭九现在的思路,一时间理解不了其实很正常:“除开‘能量’,还有什么是它所需要的么?” “单纯的‘能量’有用么?” “?” “单纯的‘能量’,没有任何人去操控……有用么?” “……难不成是‘操控能量的知识’?” “知识有用么?” “啊?” “单纯的知识有用么?” “……不就是‘握剑的手’那一套么?” “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不愿意正面回答?” “……很重要么?” “你是一个‘生物’。”芯启……语气已然严肃了不少:“你天生拥有了‘生命’,这在你……在你的身体你的意识包括潜意识里……都是‘理所当然’的……你自然不清楚‘没有生命’是什么感觉,包括……‘拥有不完整的生命’……‘残缺的生命’……” “……我清楚‘残疾’是什么感觉……” “不是那种……诚然‘失去一部分肢体’确实是‘失去一部分生命’的表现形式……但若脑部未损毁、依旧能正常活动呢?如果能活用剩下的部分、从而恢复甚至超越原本的人体机能呢?就算‘逃避’就算可能因为客观因素实在无法在‘机能’上取得优势……不是还有个‘脑’么?不是还可以从事纯粹的‘脑力工作’么?诚然这些人需要我们的帮助而且‘身体健全’的人完全没资格去评价他们去谩骂他们……不然就是‘共情’能力极端低下不配为‘群居生物’自然不配为‘人类’……但若真什么都不做,拜托‘人类社会’所需求的行业可相当多……说回来‘脑力工作’什么的只要积极配合培训流程……理论上任何年龄阶段都不算晚嘛……” “……你有脸说这话吗?” 芯启……再一次哑了:“没太多……” “而且说回来,你一直漏掉了一个东西……刻意的。” “……什么?” “‘脑部损伤’……或者说,‘脑部残疾’……你刚刚的前提可是‘完整的脑’!” “……你知道现在大多数多媒体产品都可以‘玩游戏’吧?” “……” “知不知道最初代‘游戏机’除开‘玩游戏’外不提供任何功能啊?” “……” “所以说……除非‘没渠道’,不然‘工作’这种东西……终归都有‘需求面’的嘛~~”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都做不了。” 九……震惊了……原因无二,芯启这句话实在有够“理直气壮”:“……真敢回答……” “我昨晚在干嘛?” “……发神经……‘高声歌唱’……” “你觉得除非是‘撒谎’——刻意不告诉面试官我这两天的举动——他们有可能招一个‘时不时发抖哭泣’……或是莫名其妙‘举办演唱会’……的人吗?” “……不太可能……” “所以干干的事情只能自己老老实实干好——就算我体力没下降甚至因为一部分‘被动’的关系没有损伤……但现在的我,就算上战场……”芯启的眼神……不知不觉已经“放松”了:“能不能认清友军……可也难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不稳定症状” “而且说回来,你知道为什么‘情绪紧张’会导致‘胃病’吗?” “……”老实说……这就是九不怎么敢让芯启睡床……的原因之一:“你后来唱歌……都差点‘唱吐’了呢……” “……两者关联不一样……”芯启……也会感觉到“尴尬”:“虽然‘原理’有一定相似之处……你也知道,‘人体’的内部是比较拥挤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器官基本上都有用……虽然其中有一些并非是‘没有就会没命’,但至少大多都有用……所以当‘肌肉’、‘呼吸系统’剧烈运作的时候……就没多少血氧分配给‘消化’了……” “……这算是啥?” “你肯定想问‘高等神经系统’跟‘消化系统’不冲突对吧——抱歉我好像搞混语法了……总之,想想看野外敌害突然来袭,而作为‘被捕食者’你刚好吃得非常饱……然后?虽然‘没来到跟前’,但你‘知道它很快就回来’,然后你感到害怕,然后正因为吃得太饱你很清楚‘猛然狂奔’什么的你一时半会儿做不到——‘潜意识’的……” “……这就是为什么电视剧里被人恐吓的时候会‘穿着西装呕吐’的原因吗?” “……你看的什么电视剧?” “如果我说‘我不告诉你’呢?” “……”芯启……猛然有一点儿“失控”……但他很快抑制住了:“算了……你有你的隐私……” “发病了?” “好像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过激的‘理智’以及‘自制力’会让你在那一瞬间显得‘非常有礼貌’……就像‘把我当外人’了一样。” “……我一直以为我只对必要的人事礼貌……” “确实是必要的……只可惜,你自己也不清楚有些东西对你来说没那么‘必要’……” “……此话怎讲?” “你的‘地方小调’……我从里面只听出了一种意境,虽然是后来逐渐‘拼凑’的……‘跟在我身后,我死了踩着我的尸体顶上’……知道吗,这种人啊,永远只能活在‘历史书’里,可惜书籍页面多么小,没准儿就把你漏了呢……这你无可否定吧?‘战争年代’,精确的身份查找是做不到的,很多很多人都会被标记为‘失踪’,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落地炮弹’、‘空投炸弹’、‘高爆地雷’等等等……或者‘潜入敌后以一当百最终与敌方堡垒同归于尽’,亦或者‘当了逃兵悄悄跑掉偏偏就是撞大运一辈子没给找到’……谁也不知道,只不过是一个‘失踪’,然后全没了……重点是,这根本不是你的工作,据我所知你可能根本就没有‘带头冲锋’过…… ……我说的对吧?‘超能力’世界中的‘普通人’……就算能发挥作用,也不是在‘第一线’……不能充当‘迎接火力者’的你……根本没几个‘带头冲锋’的机会吧?要‘撞击坦克’就要用装甲车最不济用固定工事……而不能用‘人体’……这可还是你说的呀~~” “……但我终究可以有这个‘愿望’吧?” “‘永远不能实现的愿望’?” “没准儿哪天就实现了呢?” “可我印象中……你也确实没‘带头冲锋’过几次……‘指挥防守’倒有,但那跟‘带头冲锋’……你那歌曲里面的意境……有着显着差别吧?” “所以我‘愿望’啊。” “?” “正因为‘还未实现’,所以值得被‘愿望’嘛……如果‘早就做到了’,如果‘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那还有‘愿望’的价值吗?” “……有趣的说法……” “能再添一碗么?” “……你什么时候吃完的?” “‘边讨论边吃饭’——对肠胃不好,但如果工作紧张的话……这也是‘必备素质’知道么?” “……你那什么鬼工作……” “别在意这些细节……能再添一碗么?” “重伤员不能吃太多东西喝太多水。” “……我这哪里‘重伤’了?” “确实算重伤……知道吗,虽然尚未得到全面统一,部分医疗流派中已经将‘过大精神压力’归为‘重伤’以及‘不宜继续战斗’的理由之一了。” “……虽然我并不算‘时刻关注医疗情报’……哪个流派?是我这个世界的么?” “虽然‘护理’算是一个强度较高的职业……‘照顾你’我还是腾得出时间看手机的。” “……你都看些啥?” “你管得着?” “如果是‘推送新闻’,我建议你没有特别多搭理的必要。” “放心,我不会……你使诈!!!!” “总之我已经放心了。” “……总不可能只有‘灾害预警’才值得关注吧?” “没那么夸张……说回来,能再添一碗么?” “你还打得动么?这地方虽然只是些小角色,但他们已经观察了两次了……顺带一提这一块我不熟,别要求我‘追踪’什么的,我可不想一回来老窝被端了。” “……为什么我有耐心听完你这一长段话……放心,‘体力’什么的没大影响,虽然‘精神’是有够疲惫……大不了不用‘高难度动作’以及‘战术’嘛,总之老方法你负责‘看家’我负责出击……如果我没回来,到时候再‘另当别论’啦~~” “……为什么搞得好像‘你一定能回来’一样?” “我们只有两个人,就算我不一定能回来……为防‘被围堵’也只能这样啊~~” “……所以上一次‘主要目标’在我身上?” “拜托我那边也是‘主将对主将’……很窝囊耶!” “总之那把刀别用了……‘冷却时间’内别强行施放了。” “好词儿!虽然俗话说‘重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吧没有这句俗话……总之,我尽量。” “早想问了你刚刚为什么用的是‘他’?” “……习惯而已,别在意了……” “瞒着我——“不是外人”的人——有意思么?” “说回来能再添一碗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不稳定情绪” “蜉蝣报告,蜉蝣报告,没有异常,没有异常……” 在很久很久以前……“电信号通讯”,还不算太完善的那个年代——因为“信号传输”尚不具备足够的稳定性,发报时同一句话是至少要说两次的——最起码不至于两次都“滋”在同一个音节上!就算运气不好真的撞了上,“特别重要”的部分还是要“连续发送”最起码不能低于三次的——诚然那会给“窃听”带来便利,诚然同样有可能异常尴尬偏偏每一次都在同一个音节处“遭到干扰”……“错误命令”什么的,可是会要人命的……尤其是“军事行动”,一个不慎,甚至会白白摊掉一整支军队的性命……乃至“影响战争走向”的…… ……当远程通讯技术逐渐完善后……当“错误音节”、“模糊音节”变得越来越少后……“说两次”,这个“习惯”……“规定”……却是渐渐淡忘于普通人的圈子里了……现如今,再发问怕是已经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缘由……甚至是“存在”了……“人”,记忆力是很差的,尤其是“人类”,想要再看见这种场景基本上是只能出现于“黑白电影”里了的……芯启就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上,一个……最起码就此“没什么差别”的世界上……只可惜,“普通人”忘了不要紧,“普通人”觉得这多事甚至很傻……不要紧,毕竟“说两次”依旧是必要的,依旧是“存活”了下来的……那它的“适用面”在哪里呢?嗯“刚刚合作”——毕竟不清楚对方有什么“口癖”,万一将“玩笑话”当了真……甚至更惨烈一点,当成了“命令”…… “所以说,我当年那些所谓的‘高级军队’……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群呆子……没有‘命令’,他们就开始‘自由行动’,所以说完全不能执行‘占领’啊一类的任务……只能去纯粹‘破坏’……当然,如果‘指挥官’没事儿他们还是很厉害的,最起码‘指挥官’的语言习惯……他们是完全记住、几乎不可能‘听错’……也就是说几乎不可能‘反叛’的……” “轻型狙击枪”,这是转瞬间调转到身后对准了自己的;当然,不是“灵蛇”,甚至仔细看看眼前这一把根本是“多功能”的发展方向,只可惜那“多功能”里面并不包括“反器材”——单纯“威力”——这一项——芯启正大咧咧蹲在楼顶边沿的水泥台“扶手”上,“中山装”严格来讲也算是一种“正装”……此刻却让他穿出了“运动短裤”的味道——这不是他的习惯,虽然也并非“排斥”这种姿势,但若要“交谈”……总之,虽然语气语调依旧平和,这种“树蹲猴”一般的姿势却让人本能觉得“居高临下”……“威慑力”,近乎是“徒然”增加了不少…… “知道吗?我喜欢‘蜉蝣’——飞行技巧高超,有些人认为是‘最初的带翅昆虫’……我不认为,我不认为‘半路出家’会有这么强的飞行技巧……肯定有‘中间物种’,只可惜‘化石’什么的真的只有‘有幸’才能留下……想想看我们今天的葬仪,‘火葬’……这到底要多幸运才能变成‘化石’啊?‘石灰’吗?某些语法里这可串词儿啦……” “……他们已经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见你‘对讲机’根本没关,但是动手要等报平安……老习惯嘛~~” “……你根本没经历过那个年代……” “但我是看着那个年代遗留下来的艺术作品长大的……而且,很不幸,我经历过一个更悲惨的时代……更冰冷,更不存在戏剧感,更……‘直白’,的年代……所以我的年代留不下艺术作品,因为那里面根本没有艺术,硬要说只能拍‘纪录片’……你知道吗,我算是比较喜欢看‘记录专场’的,可每次我去到那里,不是‘门票免费’就是有人在椅子上睡大觉……哇哦!屏幕上细致点儿肠子带着血管都看得清,他们在睡大觉…… ……这图啥呢?” “……”没回话——理智的选择,虽然这时候“拖延时间”、“等同伴汇合”是上策,但就算真要冲突……“蜉蝣”有自信拖芯启一下——有些事儿瞒起来很轻松,但也有些事儿很难隐瞒……甚至对一部分人来说根本是“瞒不了”……“火种”,作为“世界”性质的组织,若是连出现的、“存在威慑力”的武力冲突都没法发现……而作为“火种”的成员,作为执行着“刺杀”任务的家伙……如果连“刺杀对象”近一段时间的动向……“交战对手”、“交战状况”……都不知道…… ……“王”……并非“遥不可及”,但却总有一点点的……“隔阂”在那儿……在寻常人的概念里,“王”很容易等同于“王”,虽然多多少少具备着点儿差别……“领地面积”、“影响力”等等等……但他们还是很容易会将“王”们联系起来,潜意识、几乎不自控地——“王”,即便存在差别,即便不一定“生死决战”,但若目标是“杀”,若方法是“正面交战”……而非“暗中刺杀”…… ……既然“没杀成”……哪怕“交战后”低调起来了的双方再难以被“追踪”……但“没有后续消息”更留给了人们以空间各自儿“遐想”……嗯,眼下其中一个站在自己面前,另一个“完全消失”,有没有可能是“心王”造成了“反杀”……那么他大概率也受了重伤,“王”嘛,“生死相搏”……可怎么着都该“两败俱伤”……虽然他怎么都没想明白,这时候的芯启……究竟是如何“骑”在枪杆以及他的腰上……并将左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虽然被‘勒令’不能开大招……可怎么说呢?一个优秀的角色总能‘大杀四方’,哪怕被打断了大招……不过说回来,我本身也不算太依赖大招,总之嘛…… ……能去死……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稳定力量” 芯启……最终还是没要到那一碗“糊糊”。 作为替代,他得到了一堆……“凉拌莲藕”……旁的也就算了,偏偏吃进嘴里……他才惊现竟只有“盐”以及“醋”的味道……好吧,虽然那玩意儿本身就没有特别有代表性的味道,除非……在特定几种烹饪方法下……“煮太久了”,他很快发觉了原因,但也……反驳不了啥……总不可能煲了汤后就把材料全扔掉吧?那样就算是他都有点接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些“本就可以吃”的材料…… “虽然这有一点点‘迁怒’的成分……不好意思啊,我毕竟是不喜欢‘纯调味料’的……要恨就恨我为什么赶着今天味觉敏感吧……” 右手……是尝试着“捏了捏”的;偏偏“没拆掉”,这是一把“反拆卸”的枪,专门应对“用枪高手”的、“专用”性质的枪——达不到“专用武器”的标准,不然这时候“反击”该来了,是的如果是“专用武器”的话,“骑乘”这种极危险几乎不能在“死斗”中出现的架势……早该遭到反击了——但“没来”,事实上对方确实是愣了一小下的,平常的话这时间至少够芯启杀他两次了……拜托“一手捏头”?“插眼睛”什么的……足够做两次了…… ……却也……只够那两次了…… “……哈啊!” 芯启当真没想到,这细长条身体以“人类”的标准根本没多少力量的“狙击手”……却是能将他“抛出去”的,仅凭那杆……被他“骑着”的狙击枪——力道是极大的,也是极突兀的,看得出对方具备格斗功底,绝不仅仅是游戏中“远程极强近战等死”的“狙击手”,他是可以“格斗”的,是可以在没法开枪的情况下“近战”的……他是有“单人执行任务”的能力的,是可以在没有任何人保护的情况下……“单人狙击”的……身体侧着倒转了足足两圈,芯启自己也是“噔”一声极迅速立在了七步开外的,而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用错了词儿……这根本不该是“他”!!而是“她”…… “……‘身体变异’吗……虽然强壮的女人挺不赖……你是不是太男性化了?” 确实……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性别……“短发”,身材本就很“男性”,偏偏服装是制式的无比“方正”,若说“身体轮廓”什么的……“上风口”,这也是很尴尬很尴尬一个东西,就算芯启当前“嗅觉”算灵敏“味觉”甚至有点儿“超纲”……“气体飘不过来”,闻个啥……偏偏还长了“喉结”,是的,这是最夸张的……若不是接触之后……嗯当时注意力大半在那把枪上……总之,仔细回想一下不难发觉“气味”存在明显异常,与此同时……看不到“做手术”了的迹象…… 虽然在对方那一次堪比“夸张”的挥舞过后……她却是撑着枪,一时间看起来……有点儿“缺氧”——与此同时衣服猛然“鼓胀”了一下,随后上上下下到处都有的口袋直接打开……成,依旧是“定制”性质的,也亏我只在乎“枪”了,“人身上”的东西明明近距离接触过这一回儿竟然几乎全部漏掉…… “……‘强爆发’……的代价之一记得是‘强能量需求’……也就是说,‘高血糖’以及‘高血氧’……所以‘昆虫’的体积才会变得那么小,也就是‘大森林’——氧含量有可能‘爆表’的环境里——会存在一点点‘大型昆虫’……地球,如今的环境已经不适合‘超大型生物’生存了,也亏早期科学里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说什么‘恐龙时代地球氧含量跟如今的高原没两样’……总之爆发力很强预料得到你的肌肉非常‘劲道’,只可惜…… ……我记得‘烤昆虫’……也是一道不错的‘地方菜’吧?” 虽然对方有可能携带“人工肺”……也即是“辅助呼吸”的装置……在自己世界公众的视野里,这往往是一种“抢救器具”以及“维生器具”,只可惜作为“军事用途”它也能让士兵在部分极端环境中长时间战斗……甚至是“提供高额血氧从而提高爆发”……难度依旧是很大的,以“普通人”为标准“血红蛋白”的密度要么导致“不生效”要么导致“氧中毒”,但【能力者】?比方说“身体变异”…… “咔嗒!”她的枪口处突然弹出了一截四十厘米长“刺刀”…… “……‘形意·野蜂’……” 至少没人能想到芯启会以“跃起”的方式“躲刺刀”……至少没人能想到他会以“踩在枪管上”的方式再一次将对方制住……“很危险”,若使用这种方法,这一点芯启自己都知道——若以往,他根本不敢使用这种方法,若对方会“指东打西”,眼睛盯着他腹部却刺别的方向……是的,万一“蜉蝣”会这招,万一她没有芯启之前观察中那么“单纯”,万一芯启误判了她的爆发力……唯一的“标准”至始至终可都只有他之前被“抛飞”的那一下……总之,若一步算错,他都将迎来自己悲惨的下场,就算有“防弹衣”却也不保证能抵住这一刺不受伤,毕竟他全要“预判”……“昆虫”,级别的爆发力,抵在水泥扶手上那速度可要超出“人体极限反应”不少…… “……‘形意·蝶舞’。” 额嗯……虽然这一下“舞”的根本不是芯启……他自然也参与了“舞蹈”,只可惜全作为一个“配角”,虽然身为“主角”的“蜉蝣”也不过是保持着“刺击”姿势在空中绕了大半个圈……然后“脑袋插地上”……“极巨大力量”,偶尔会导致这样的结果,那就是身体完全没法放松永远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就如一个……“被人弄倒的雕像”…… “虽然‘昆虫’的呼吸好像不太依赖‘脑袋’……一来你也不是纯粹的昆虫,二来……总之,愿‘保鲜’顺利……祝我好胃口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稳定的“记忆” 虽然“挣脱”依旧是一瞬间的……虽然正如芯启所说,诚然似乎是跟“昆虫”稍有类似的“身体变异”……“蜉蝣”却终归还是“人”而非是“昆虫”的……简称,顷刻间“破土而出”之后,她已然轻微陷入了混乱,目测……极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下”,随意一点儿的话就是这样,虽若是真正的战场可保不准有哪儿是能让人休息的地方……虽然芯启的举动……终归是显得太狂妄…… ……仔细想想……本就打算“围堵”,本就是“临时拼凑”、相互间都不太熟悉的合作关系……“完全信任”,可能吗?若真离得太远……“被人抢了功劳”,能忍吗?就算分工不同导致“站位”难免出现一定的变化……最起码不能将猎物“吓跑”,作为“猎人”那可是奇耻大辱,甚至都吊上命了,职业问题,“猎人”真敢“打不到猎物”……会饿死的,而身为“职业杀手”拿不到赏金……可同样会饿死的——所以“不擅长隐蔽”的家伙不该上前,所以“最前线”只有“蜉蝣”这名“狙击手”在观察观望……只不过,若真说什么“支援非常慢”…… ……可能吗? “仔细想想……你那时候,还有些‘遗物’留下啊……” 另一栋楼的楼顶,完全没管一旁扶墙干呕的“蜉蝣”……男人近似中年,两鬓已微微泛白,身体却极健硕丝毫不见“衰老”的模样——芯启头也没抬,他知道“抬头”没什么作用,因为那仅仅是“一栋楼”而已……那并不是“唯一存在敌人”的地方,甚至不是以【能力者】为标准“最容易发起突袭”的地方——反正不是最值得在意的地方,反正不是最有必要在意的地方…… ……那么在意它干啥? “不过是一堆破烂……待在所谓‘仓库’里堆灰……碰巧让我给‘挖出来’了罢……”虽然他依旧做了回应——语气非常糟糕。 “……你平常的兴趣是‘挖坑’吗?”男人打趣道。 “严格来讲……是。”芯启……竟然“同意”了:“如果经常往不见人的地方钻……如果往别人都说‘可怕’……但仔细想想根本没什么可怕的‘荒废之地’里面钻……那确实是个‘坑’,而我就是在乐此而不疲地‘挖’……” “……不怕有野兽?” “以‘室内’为标准……‘老鼠’?还是‘蟑螂’?最强的也只见过‘野猫’。” “不怕有毒虫?” “顶多就是些‘蜘蛛’啊‘蜈蚣’啊的……至少带毒。” “你是提前就知道……还是‘实地探测’了的?” “我先预测至少不至于有‘暗黑恶魔’啊‘吃小孩鬼’啊……抱歉,那时候用这个来吓我们晚上不要吵……总之,如果真有那么强大的怪物,‘进食’恐怕是必要的,可地方小……稍微点点数就能发现人没少……也没几个‘外人’经常进来,就算有‘大怪物’也早饿死了……或者是‘冬眠’,至少不至于有明确的杀伤力……” “……那个用来骗小孩……” “但‘小孩子’只看得见自己身高能看见的世界……至于‘更高处’,则需要听更高的人说……视野太窄就这点不好,以至于就算被人骗了……自己也‘根本没法知道’……总之第一次进入为了不将它从‘冬眠’中进行,我特意没把衣服洗干净,沾了点儿消毒粉涂抹无比均匀——至少能掩盖‘人类的气味’,至少将它‘惊醒’了……第一反应也是‘恶心’而不是‘食欲大发’……” “……真精妙……” “然后一进去没多久发觉地面上全是灰还分布得无比均匀……我就放心了——那不该是‘兽巢’,就算是恐怕也‘弃用’非常久了,就算没被‘弃用’……也不该是‘冬眠’,而是……‘半死亡’了……拜托那可是‘灰’!‘蟑螂’什么的爬上去是留得下痕迹的!但一点儿都没有……一点儿都看不到…… ……真亏我那时还刻意‘伪装’了一下……知道么?小孩子戴上大人型号的口罩……就算能把绳子绑在后脑勺硬生生‘系紧’……可也真是难受得要死……简单确认‘怕水’的东西没有直接放在地面上后,我偷了个漏斗还有一根水管,然后一直等啊等……直到某一天下大雨,我才把那儿勉强弄成了不会得肺病的地方……” “……可你刚刚说……那儿有‘蟑螂’?” “是啊,我清洁后才搬过来的……仔细想想我这个人也真是功德无量,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为了打发自己那杂七杂八的混账时间……竟莫名开辟出了一个‘生存环境’,要知道就算顶棚上挂满蜘蛛网……我刚进去的时候,可连一只蜘蛛都看不到……” “我还是觉得很可疑……一个‘小孩’,有那么强的行动能力吗?” “随你怀疑,反正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什么都证明不了……不过简单想想,不要求你‘仔细’,只要你‘简单想想’——一个小孩,没有电子玩具,玩不了高分辨率游戏,也没有球踢,没有球打——那是被‘高年级’霸占的,就算能‘硬抢’,可要是没人跟你配合……‘多人运动’,一个人玩会有趣么?在这种情况下其他人只能回去看故事书……看童话绘本……同一个故事,孜孜不倦,若能这样当然很好,‘快乐’这种东西当真是越简单越容易得到越好……但我不能,我会觉得无趣,同一个故事——并不十分合口味的——读太多遍我会觉得……烦躁…… ……不知不觉间我成了‘最不容易得到快乐’的那一部分人……不知不觉间我成为了‘老师’们口中的‘阴沉小孩’……你觉得,我乐意么?亦或者说照我的性格……我‘有可能’乐意……么?” “……所以你出现了‘反社会倾向’?” “如果清洁老旧仓库算是‘反社会’的话——没错,我出现了。” “可你现在是‘逃犯’!” “但我也只是清洁了个老仓库……而已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稳定的……“欲望” “……真亏你还有胆子说这种话……” “说回来……你们队形,也集结完毕了吧?” 单方面劣势……当前情形对芯启来讲就是个“单方面劣势”,只可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拜托这可是“等援军”!时间拖得越长……不是“来人越多”又能是啥?所以他显得狂妄,所以他……甚至都有点儿“目中无人”了——“聊家常”,这什么时候都可以聊,除开“即将打起来”,除开……即将厮杀…… “想想看吧,你肯定做了什么不止‘修仓库’的……或者你口中的‘清洁’本就是假的……”某种程度上……这足以被当成“交谈无意义”的征兆:“仔细想想,我该信你吗……‘逃犯’,啊?” “所以我说‘随便怀疑’——‘原址’已经被毁了,‘实物’已经完全消失了,虽然只要能调查依旧可以找到充足的证据……但万一你们不想找,不想去调查…… 那‘证据’又怎可能充足呢?” “你知道‘调查’为了确保精确度有多昂贵吗?我们可能为了证明一个‘逃犯’曾经做过的无关紧要的事儿……而大费周章?” “所以当今新闻我基本不看……不管再怎么打包票,不管再怎么‘临时抱佛脚’,不管再怎么自证清白再怎么自我宣扬……‘哗众取宠’,可真亏还有人会批判这种东西……你们可自己就在这么干,担心‘被人抢工作’吗?” “……作为遗言……这合适吗?” “你真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真的……顺带一问,既然我没罪,既然‘我’……你们想杀——‘交易’,怎么样?这毕竟是我现在的工作,嗯……这个就挺不错的,我姑且叫成‘蜉蝣’了啊——我把她玩碎了,然后……给你们一根手指头?食指中指大拇指随便挑——一根手指头一个姑娘,我可不赚啊~~” 这话“当事人”却是听得到的……嗯,本身的判断最重也不过“轻微脑震荡”,至于“听力”什么的……那家伙姑且还是保留着的——事实上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完全恢复了,只可惜她的“站位”并不好……并不适宜发挥那无与伦比的“爆发力”猛然袭击或逃——她“刺击”的那一下已经将一小片水泥扶手踏裂了,没完全破碎但真撑不住再一记猛踏,偏生芯启刚巧将她砸在了那个位置,用“形意·蝶舞”……“脑袋埋入地面”?嗯这可是“水泥”……虽然勉勉强强没大范围毁坏其中的“钢筋网”——但依旧裂了,“大范围裂缝”终归出现了,若再来一记猛跳……诚然可以先清开水泥屑直接践踏尚坚固的钢筋网……那时间,芯启只会站着不动吗…… “说回来,你敢说‘原址’究竟是怎么毁的吗?你敢说——那不是你毁的吗?!” “……”老实说这比芯启预计的迟了……迟太多了,他一开始就该说这句话了,结果等到现在……“高估他智商了吗”,芯启暗自想——仅仅是“暗自”而已,仅仅只是“心想”……这不过是一个理由,开战前零零散散找的借口,为自己那……零零散散的“目标”……亦或者说“欲望”?这男人他却是没见过的,以往从来都没见过的,但他目前为止的应对都没出什么大问题,“拖延时间”、“等援军”什么的在这情况下是正确做法——是的,没做错,只可惜眼下的芯启远比平时要“狂妄”…… ……只可惜他……从这男人身上……瞄到了一丝自己极不喜欢的一个职业的味道…… “注定要遭到‘批判’……注定要成为你口中说的话……你凭什么了解它凭什么关注它凭什么不让它死了就清净点儿好!!!!!!!” “暴怒”,这可当真是相当突兀的,虽然嘛芯启一时间也没啥动作,不过是将那把枪——“蜉蝣”的那把装了刺刀的长枪——枪托在前往前一抛——很诡异的方法,正常人来讲“抛掷”也该是枪头在前,可他“枪托”……总之,一时间芯启的举止无一不显得分外诡异乃至“扭曲”,这儿毕竟不是一个“无人区”,换言之就算那叫喊里面“怒意”真可谓十足……他却也只是“压着嗓子”在叫…… ……虽然男人面上不屑之意刚现刚刚让他一把抓住了那枪即刻摆好架势准备射击……却惊现有一只手压住了枪管,力劲不算极大却无比突兀一时间直将他端枪的双手压下……“握持”,这是需要技巧的,只可惜作为精确度有要求的“狙击枪”,端着它时猛然让一个人儿“压”上去……这几乎是换做“人”便没办法一直保持稳定的…… “形意·豆娘” 严格来讲其实不大适宜,在这时候用这功法——但作为“飞行技巧最高超”的那一类昆虫,就算不能正儿八经地“飞”芯启却还是能起到“快速压制”的效果的——虽然他腿脚半空中便酸软一时间无力可使,“压枪管”用一只手另一只手剩下来可就是为了“进攻”的——本来,这距离这角度一次攻击就能要这男人命的,他双手全在枪上,别说“防御”了连“恢复自然姿势”都做不到——是的,若不出意外,“让这男人毙命”他是一击就可以搞定的…… ……虽然他那拳刚刚打出……离“目标”堪堪隔了四五厘米远……就让一条侧向抽过来的……“绳子”?给直接挡掉…… “我来会会你!” 依旧是“压着嗓子”,依旧显得很……别扭很尴尬……捏住枪管直接将依旧在震惊的男人推倒,芯启简单掂量了一下脚底板,约摸着似乎恢复了知觉以及七八成力道——但不适宜主动进攻了,刚刚他可是“凭空”跃起了近五米高,这种高度相对于“人类”的腿脚……而那根“绳子”也不简单,通常的“软兵器”要么是“抽打”要么是“缠绕”……但那可是“挡”!赶在自己拳头正前方的“抵挡”——并不“软”,哪怕是“软兵器”,形象点就像是打在了一根铁栏杆——三四厘米直径,“空心”——上…… “……但愿我们的‘会面’……最重要的当然是我啦~~我可不想白白抱了期望~~~”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稳定的……应该算是“需求”吧 俗话说,“失望”往往源于“希望”。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是正确的——甚至从“词性”亦或者“定义”上看,“失望”便是“失去希望”——但若“不存在希望”,又何来“失去”?若从一开始就没有“期望”……怎可能会出现“失望”?可惜芯启真的对“火种”没一丝期望吗?他曾经的“为他们工作”可不是被胁迫的,而是“心甘情愿”的——当然,存在“工资”啊“福利”啊一类,这里面肯定有“求生”方面的因素,但除开这一点儿,他的“效力”却是说不上愉悦但也不能说是“反感”的…… ……“火种”……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芯启曾经信任过的存在……很多很多方面,包括但不限于“福利制度”、“物资保障”、“文化风格”……是的,最起码这些部分是让芯启比较满意的,最起码这些部分是让他比较欣赏的——“混杂”,这就是最直接的形容,这就是“火种”最纯粹、最可能由“普通人”做出的评价——为什么是“最可能”呢?因为不知道多少个年月【能力者】早就不适宜出现在“普通人”的生活中了…… ……至少当芯启脚底顺势一软胳膊肘挡在前面跟两节抽打过来的“绳子”产生碰撞……嗯,姑且还行,“形意·章鱼”姑且能抵挡……但若“赤手空拳”确实挡不了,要知道刚刚“援护”时形势较急没法做出有效反击,可即便是刚刚的情况下这绳子都能挡住芯启那拳——当然那“拳头”本身也是没受伤的,当时芯启刚刚落地立足不算特别稳定“杀人”有自信可说是“全力”当真做不到——这一旦换了他自己作为“防御方”,这抽过来的两个绳子竟然将中山装的“防弹”功能给激发…… “……不赖……嘛……” “缠斗”,这是顷刻间开始的——确确实实是“缠斗”,当然也没有“扭在一起”、“打结”,虽然芯启那真当成了“鞭子”般甩动的手脚一时间竟与“长绳”斗了个旗鼓相当,虽然芯启那……“软绵绵”、“左摇右晃”的姿势……就“人类”的标准真的是难看无比——却也不是他刻意,只不过“形意·章鱼”就是有这个缺点,虽不至于成为纯粹的“软体动物”,搭配这一套武功最适合的战术打法……那当然是“柔道”…… “可别说‘近身摔’了……我这只看见了‘鞭子’……他人呢?” 作为“近战格斗”,甚至也可以算作一整个流派的功法——“柔道”,往往也是在“近身”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效果的,“柔道”,跟早已在“普通人”世界中失传了的冷门武功“形意·章鱼”配合起来,也确实是有可能发挥奇效的——但那“前提”却是必须的,那就是“近身”,不然若像芯启这样将腿脚当成了“鞭子”使……“骨”,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消失掉的,换言之若非“防弹衣”质量不差且对方的攻击威力足以将“防御阈值”达到……他是断不可能光凭这具身体这种打法坚持那么久的,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确实实是“被逼迫以至于使不开手脚”的……真不清楚对方到底如何操纵这些“麻绳”,若也是“武功”若这些绳子不具备特别精密的内部结构……单纯是质量高一点儿坚硬一点儿柔韧一点儿的“普通武器”……这是个高手,“武器”一类的差距不可避免,但最起码这一场“鞭子互抽”……自己已落下风…… 若非这一场“势均力敌”中……那个刚刚才被他推倒的男人……突兀“嗷啊”一声双拳溢出“蓝白色光芒”直接抢上…… “……枪呢?”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才会在这种几近于“拳头抵着脑门”的情况下在乎一杆枪——只可惜“关照”有时候真是必要的,虽然极狼狈极狼狈一个大幅度弯腰中途转为了“后空翻”……芯启才勉勉强强从“势均力敌”中脱出去同时避开了男人挥舞的双臂……“突袭”,这并不是确保能成功的,就算特意瞄准了“空隙”也一样,但它又往往是能起到一定效果的,最起码顶着一副“普通人”的躯体……有时候,“闪着腰”,这是非常非常难避免的…… ……可也就是这一瞬间……“残影”,这已经是极限了,事实上芯启眼中不过是一片“雾蒙蒙”而已,再确切点儿……就是画面突然“灰”了一瞬间——“反应”是基本上不可能来得及的,就算“意识”可以但“身在半空中”……总之,“突袭”若搭配上不算差的配合,有时候还是会起到些“奇效”的,至少在芯启眼角猛然“一凉”间…… ……“狂战士”,这是世界各地都曾经“崇拜”过的…… 只可惜,它们却是不可能出现的。 自然界中,“生物”,所无法战胜的事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真正的“无所畏惧”?早死了;真正的“越战越勇”?光光“流血”就全部流死了;真正的“永不疲惫”?拜托……“不眠实验”,严格来讲世界各处都曾进行过,只可惜最值得一提的问题仅在于“睡眠”这东西虽可以“缩减”虽可通过一部分手段将之……“转化”……但“完全避免”却依旧是做不到的,虽然“代价”……总之,若以“保持一定性能”为前提,比方说“文书工作”,比方说,“战斗”…… ……“睡眠”……对“神经系统”的影响……至今都是难以替代且几乎“不可逆”的……“狂战士”,为什么会被人们所“崇拜”?因为他们做不到,因为他们无力,因为他们会“幻想自己很有力”,亦或者“幻想会有一个有力的首领来率领(照顾)自己”——这终归是一个“理想化”的产物,根本没法往“实际存在”上面去“参考”,虽然嘛“表现得有点儿像”倒是存在的……“不是”,却“相似”,这可算不上什么天方夜谭,最起码在芯启血流了半边脸……他也仅咧开嘴,微笑…… ……很雅致很……“欣赏”?的那种笑: “还不错……嘛……”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稳定的“战势” “形意”,说白了,其实就是“模仿”。 拙劣,永远不可能到达“百分百”,的“模仿”——客观存在的体格差异是避免不了的,这不是光凭“意志”就能有所改变的,不然世界断不可能如今天这般“不完善”,这般……“无聊”……视野没问题,也就是脸颊在风吹之下稍有点儿凉——出血量不夸张,已经逐渐“凝固”了,换言之伤口本身就不大,对战斗的影响……本就不如自己以往所遭受的那些伤势大——但万一那“刺刀”扎得再准一点儿呢?万一“蜉蝣”根本不顾及队友而选择“直接开枪”呢?诚然“狙击枪”未经过校准之前哪怕是“贴脸”都有可能打歪……谁叫子弹是“抛物线”嘛——但若准确一点儿、“打到头”了呢? “真羡慕……如此‘坚固’的风格……不似我,此时此刻……竟只能‘仿造’……” “……你为什么只用‘一种招’?” 却是那“蜉蝣”,虽然……她完全没管这问话跟芯启的“感叹”显得极为“牛头不对马脚”——可她没看错,芯启现在确实只能使用“形意”,而仔仔细细想了又想……他竟觉得“回答也没什么大不了”:“‘创造’,乃尚有剩余精力之人才能进行的工作……可我现在精力极差堪可谓‘不振’,又何来‘创造’之余力?” “……你这是‘重伤未愈’……还是‘纵欲过度’?” “仔细想想……‘均有’吧?” 虽然这回答就貌似芯启根本没听出男人言语中的讽刺挑衅之意……虽然他确实是“认真回答”了的,完全没管这场合提问方到底能不能“认真”地理解并……“听到”……总之,第一回合的“交锋”结束,“绳子”也在不知不觉间收入阴影中再也找不见了——确实似个高手,芯启暗自想,毕竟回合结果是他“略吃小亏”,哪怕只要一个不小心……那个“小亏”也会变成“无限大”…… ……“蜉蝣”……虽据说由于形态相对简单导致“复杂功能”稍显薄弱……可总也不能指望她“每一次都没插中”吧? “……‘形意·蜘蛛猴’!” 却不是为了“攻击”,亦不是“试探”——单纯的“躲避”,单纯的“仓皇逃离”,男人那手上包裹着的“光芒”底细不明不宜硬碰硬,“蜉蝣”的狙击在这种近身战中基本上废了,除非找机会“拼刺刀”——“留出一部分精力注意她”,这姑且还是做得到的,可这样那双“绳子”就很诡异了——诚然使用了“蜘蛛猴”一时间上蹿下跳显得极其滑稽极其搞笑,芯启却至始至终都不是来这儿搞笑的,偏偏不知是这一次的“感知”从一开始就不算特别好……还是“形意”的施展未能齐全……总之光凭“蜘蛛猴”,“绳子”的行踪一时间芯启竟然是半点没找到…… “……不应该啊……我承认有莽撞的成分,但这儿地形……没那么复杂吧?” 其实还真有够复杂……若不怕“摔下楼去”,这一带当真很适合练习“跑酷”,哪怕不太够“宽大”,而且“体力消耗”恐怕极其严重,因为必须时刻接上“特技动作”,单纯的“奔跑”?不出两步就有个坑给你栽下去或一个“障碍物”给你撞上——是的,就这么复杂,就这么让人……不容易隐藏——这概念一时间恐怕很难让人理解,可确切点儿——没一处“阴影”能延伸出三米长…… “总不至于才跟‘现身系’的打过……就给我来个‘潜行系’的吧?” 事实上还真至于——当他半身着地几乎是“滑行”着撞上了楼沿扶手,不远处一片“阴影”中就有根“绳子”抽了过来,单纯“招式”很拙劣,轻易用胳膊肘挡开后根本没受伤单纯接触部位稍有酸麻——除开“力道大”以外一无是处,这一次攻击,可且别说哪怕芯启即刻将注意力转移过去“收回阴影中”后麻绳就失去了踪迹根本没办法“顺藤摸瓜”找到本体……这一片“阴影”跟上次收回去那片可差了近五十米远……并非“直线距离”,在这种楼顶移动根本就不用想什么“直线距离”,除非能“飞行”,除非能“穿墙”…… “可看这情况……我的天哪……‘穿墙’的软兵器战士……这有个屁的应对经验?我怎么打?!” 只可惜若“叫骂”有用的话全世界早就一片富饶了……只可惜“饥荒”这种东西至今都只能“不知道”亦或者“装作没看见”……总之就是还没法“完全消灭掉”——“蜉蝣”倒是找了个机会冲了过来,只可惜作为“昆虫”级别的等比例爆发力,寻常的“材料”却是支撑不住几次她的“全力冲刺”的,单纯这点她跟九比较像,虽然“蜉蝣”……很明显更“男性化”——她必须时刻抵住一个“借力物”,随芯启的移动而调整方向,毕竟“瞄准”在“好时机”面前起到的作用往往是“浪费掉”,换言之哪怕她“抓住机会”的能力算不上弱,哪怕她准备好的“全力冲刺”就似是九的一样凭借“人类的神经”几乎完全反应不了……可芯启知道她弱于她,九明显比“蜉蝣”要强,至少若是那位女工,她的“冲刺”可不会给出这么明显的提示……至少不至于能让自己“轻易察觉到”…… ……虽然刚刚“顺手”将跃到自己原位还没反应过来的“蜉蝣”拦腰一抱……刚刚“翻滚”完的芯启愣是片刻不敢停,直接双腿叉得极开死命蹬住地面硬生生将她举起就往“光芒拳套”那边一抛——“限制”,有时候这可是“双向”的,毕竟“抱住对手”的时候按照他的体型难免不容易“全速奔跑”,那么在这期间诚然他可以尝试着往“蜉蝣”身上“点穴”亦或是捏碎喉管一类,但却也将抵挡不住再次换了个方向的阴影中飞出来的“麻绳”…… ……虽然那一下终归是太突兀太快……完全没法用“胳膊肘”,只能勉勉强强用两小臂“夹”——可看着那距离自己面孔只有三厘米左右的“绳头”,芯启……已然“舒爽”得开始有些受不了…… “就该是这样的嘛……‘战斗’,不激烈点儿……可怎么行嘛……”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稳定”的功法 “形意·长臂猿”。 已经“混乱”了,这已经不是最初最经典的那种“形意”了,虽然对付“不是人”——最起码不是“普通人”——的家伙,用“不是人”去应战……好吧,这很诡异,但就算在“自然界”中,【能力者】也不能说“一定能活下去”、“一定能打败所有野兽”…… “……真是的……为什么要模仿‘动物’呢……虽然我也知道这算是自然环境中除开‘人’之外最容易遭遇的威胁……而且作为‘动物’……也确实是跟‘人体’最相似的了……” “模仿”,若本无三分像,那再怎么模仿相似度又该如何“高超”?只恨“人体”本身就没有特别夸张的可变性,诚然“长臂猿”状态可以“串”住那些“绳索”——毕竟尚不敢“徒手握”——以消去大部分“抽打”的力道,背后冲过来的那名“光拳套”依旧将芯启逼得有够狼狈只能将“麻绳”随便一绕一抛右手往地上一抓左手赶忙握住一根晾衣杆却不为取用为武器对敌单纯为了闪躲——将自己往那儿“拉”…… “……现在的精神状况……‘一对一’勉强可以妥善应对……所以说‘兵种’这东西也是有必要逐一分开的嘛……只可惜‘大范围攻击’短时间内真的放不出来……面对这些家伙,‘晾衣杆’……‘花盆’、‘脸盆’什么的也没大用吧?” 虽然“抛掷物”确实算灵长类的专长……虽然徒手捏住一个……“垃圾桶”,丢过去却让“光芒拳套”直接轰碎了……嗯,“破坏力强”,目前为止没看出其他特殊的地方,唯一的问题仅在于那垃圾桶并不是空的……虽然就算是芯启一时间都想不到为什么“楼顶”的垃圾桶里会有垃圾……而且话说回来“香蕉皮”到底放多久才会变成“全黑带绿”?拜托就算是这种光照他都能一清二楚地看到…… “……我杀了你!!!!” 虽然正如那明显带了特殊效果的“轰碎”一般……总之,在“寂静”中破碎的垃圾桶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嚎叫”,可“反效果”终究出现了,虽然稍微将对方的功底试了一试,但却……让即将到来的攻击“更加猛烈”了——又能如何?随手拿一个东西发现不太重那不就扔了么?“边跑边打”这种那么耗体力的活儿能精细判断么?若不幸因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判断”叫头盖骨挨上一记重击……那代价是个人难道就受得起么…… “……‘形意·红胸知更鸟’……” 虽然那股“凶暴”之意确实是顷刻间出现的……虽然嘛芯启狰狞的面目却同样是转瞬间便消失了的——虽为“统称”,但“红胸知更鸟”中亦有领地意识特别强打斗起来多重的伤势都不惧怕的烈性种儿,那他为什么猛然间将自己的“凶意”压下去了呢?因为这儿并不是芯启的领地嘛……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儿尴尬啊……” 毕竟完全没造成损伤——抓住一截墙边的“金属护栏”,摸估着是给居民健身用的,芯启勉勉强强“矮身”并躲开了“光芒拳套”足足两套组合拳,与此同时脚底一蹬对方腹部便拉开了身位——没受伤,那男人腰腹肌肉也是极坚硬的,脊背着地的姿势下单纯的“蹬脚”确实完全没法将他击伤,虽然嘛“怒火”看似是更重了,以至于“逼迫”也是越发的紧凑了,虽然这样一来无论是“蜉蝣”还是“绳索”都将没法像之前那般不用顾忌“误伤”便直接进攻了…… “……‘组合战’……‘临时拼凑’就是这样,总会莫名其妙搞出些‘逆配合’……算啦,仔细想想这局面我似乎并非不想看到…… ‘形意·剧毒毒蛇·同类相残’。” 那毕竟不是“专门模仿一种蛇”……不过嘛,若“认出同类”,而且是“剧毒毒蛇”,相互争斗间偶尔也会清楚对方具备跟自己一样的“毒牙”,毕竟“蛇毒”又不在血液里,换言之一旦争斗起来形式往往会变成“一击必杀”——是的,这就是剧毒毒蛇之间发现对方是“同类”后往往不会选择主动战斗的原因,之一,但若开始了战斗,若双方不得不战斗……它们往往会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对峙”,“主动出手”亦等同于“露出破绽”,一击不中死的就会是自己而非对方……可若“已经打起来”、“谁都还没咬到对方”……嗯…… ……虽然“一个虎扑趴在地上”实在不是什么美观的招式……虽然配合着这“狗啃泥”一般架势的芯启眼神却是极其锋锐宛若势要找到“光芒拳套”的弱点并破之……“践踏”,因为“重力”的问题速度是有极限的,可“扑到了自己脚下没准儿连自己身上的垃圾味儿都闻得到”?当即“光芒拳套”也是怒目圆睁右脚上亦冒出来丝丝蓝白色光芒刚刚抬起就直接踩下…… “……这算是什么……‘光明鞋套’吗?” 毕竟当芯启堪堪在翻滚躲避间“抬手”往那只光亮无比的“鞋套”上“摸”了一下……嗯,事实证明,“怒气冲冲”的情况下人确实有可能会出现一两个瞬间“感觉不到疼痛”,可若搭配上“踏上地面”、“声音依旧不大”,以及“当事人立刻歪倒”……嗯,这可就够有意思的了…… “废品……偶尔还是有点儿用的嘛……” 也不知算不算“下意识”,他用的竟是口袋中那根“半废不废”的“楔”;但真正的废品偶尔也能发挥大作用,更何况这根单论“威力”其实并未有严重改变——刚刚出现的“光芒”自然是被穿透了,虽带有“翻滚逃离”之势来不及造成大伤势但作为“人体上最容易受力的骨”中的一部分“脚底板”上约莫三四厘米的正方形凹陷……有时候足够让人失去“奔跑能力”了——若他不那么莽撞若另两位可以掩护,这一下是断不至于那么轻松的,毕竟单纯“拼拳”他甚至连“拿出‘楔’”的时机都找不到……不然他为什么“啃水泥”?不然他为什么瞄准了……“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法克奥特 “谁叫你作为一个至始至终都只会出拳的家伙……这一回要用脚……” 姑且算是废了一个人了……嗯,“歪打正着”,若说“提前有计划”这一回芯启是要否定的,并不是谦虚并不是为了“迷惑对手”……而是他这一着确确实实没有计划——甚至完全都没能预料到的——好吧,说实话,他压根儿就没去“预测”,作为一个脑袋至今都有点儿昏沉沉只能用“形意”的家伙……“预测”什么的,不是完全做不了但确实太为难了…… “只不过说回来……‘袭击’呢?” “绳索”……好说,这一回好说,芯启特意找了个“阴影”不算多的位置,“绳索”没来这一回确实好说;但“蜉蝣”呢?要知道这一块并非“不容易冲击”……可足足“受身完毕”半蹲在原地等了约莫一秒……就连“半废不废”都重新在口袋里被放好……可“突击”呢?再不济就算这点时间摸估着不够普通的狙击枪将射程调好……可“子弹”呢?“枪声”呢?别说“消音器”什么的一直都没看到……普通的“消音器”,也不至于将枪声完全吸收掉…… “……总不至于突然变了性子……‘撤退’了吧?”他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依旧在地上抱着腿“惨叫”的“光芒拳套”:“嗯,表情很自然……不像是‘伪装’也不像是‘幻象’……更不至于是‘幻想’,我现在估计没有想象出这么精细画面的精力……所以说,发生了啥……” “法克奥特!” “……说人话……” “法克奥特!!” “……我问你……” “法克奥特!!!” “声音再大我杀了啊——” “法克奥特!” “……”玩球了……套不出话了……亦或者这“套话”若真这么进行下去……自己就要“放松警惕”突然来个袭击大概率无法应对了——“战场”,还是“战争未结束的战场”,有时候并不是一个适合“审讯”的地方,但芯启一时间确实非常狼狈,那蓝白色光芒看似威力无穷实质上也确实有着点儿功用……至少能在确保“安静”的情况下将物体击碎,真说“可用之处”那确实不少……可这男人身上一时间哪儿有光?他不过瘫坐在地……好吧,啥动作都没有,只是一直抱着脚——这一时间竟给了芯启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你说放着他不管吧,万一是“伪装”这家伙携带了止痛剂和“辅肢”给点儿时间就能恢复一部分行动能力……可若说“干脆杀了”吧,【能力】的启动已经停止了,代换到通常战争中类似于“缴械”,虽然“只要想马上就能拿回来”……谁能说自己不会被抓住?当然能说那最好的方式就是“根本不上战场”……可有时候“战争”并不会为人的意志所左右,万一中的万一运气糟糕还是“迫不得已”地进入了战场……手中没有武器没有枪…… ……那种“自己的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绝望感是人们不一定能体会、但切身体会后却几乎不可能经受住的……所以即便是“战争”也存在着“规定”,也存在着“禁用”的行为以及……“武器”——没人能说自己愿意去体会这种东西,虽然“让别人不用”先要保证“自己不用”……也就是“干脆都不用”……虽然这是一层很容易很容易就会被捅破的薄纸,虽然“觉得不会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人……也就是俗称的“后方”……往往不确切明白“为什么不用”甚至叫嚣“为什么我们不用”……总而言之,芯启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侧躺在地上,连“站立”一时间都做不到——那毕竟是算得上“重要”的骨,以“通常人”为标准,“一条腿骨折”之后若能“立刻站起来”,那才显得不正常;当然芯启不至于此,“武功”的用处之一便是“熟练掌握自己的身体”,但他却更能体会这种感受,因为很久很久以前……包括“现在的他”的“平常”……战斗时都近似于【无能力】,作为【能力】并不具备主动进攻性的【能力者】……“无力感”,这会是“如影随形”,久而久之更是会被“深深地印入骨髓里”……若平常他还可以压制自己,若平常芯启自是能熟练掌控自己的身体以及“心理”,但那把大刀的“后遗症”可还在,他只是“暂时没将症状表现得那么明显”而已…… “杀战俘”……这个一直遭人唾弃、但至今都未断绝……甚至有人“一边唾弃一边自己干”的诡异举动……至少现在的芯启完全做不到…… “……法克……奥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迟了——并不慢,他的思路,诚然“疲倦”可“自己的状况”他依旧是半秒钟不到就察觉到,虽然“问话”的时候已经慢慢挪到一个不容易被狙击的“小弯角”里了,虽然预防着“绳索”的精力他每时每刻都没有放下……但若负责进攻的并不是“绳索”,而是脚底下突兀如液体般涌动起来了的“水泥地面”呢? 要知道,他现在的精力可未恢复完全——“预防没见过的敌人”这种事儿,很容易做吗? “‘声势’……难能可贵,虽然也存在别的因素……也许你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拖累啊……” 那些“水泥”的涌动当真是算不上慢的,只可惜作为时时刻刻脚踩着的“地面”,这异变本身却也是极容易被发现最起码芯启是转瞬间便做出了应对的——也没啥,纯粹“一跃而起”踩上了一根晾衣杆而已,然后……直直朝着其下方的“废旧塑料桶”就这么“脚一滑”栽倒了下去——这却是救了他一命的,因为那晾衣杆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楼梯间,上面的硬质水泥突兀出现的缺口……芯启还是看得到的…… “……防住了所有‘看得见’的……你却偷偷跑一边去打枪……这算是一个‘小绝杀’吧?希望这一战回去不用整容……这姿势够恶心……虽然我喜欢这种战斗啦,但为什么更想说这句话: 我滚你丫!!!!”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所不能避免的“弱点” “混凝土”,跟这一系列有关的【能力】,在当今世界上处于一个相当尴尬的地位。 原因很简单,作为依旧属于“主流”的建筑材料……它往往能发挥出“奇效”,伴随着的自然就是“更容易被普通人发觉”,而且……更难“收尾”更容易引起意料外的连锁反应——“柏林战”中芯启便有幸遇到了一名“铁血”,还是“机械血”?稍微有点记不太清……总之那一小场最终以一整栋楼的垮塌为结局,原因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纯粹是他“怒急攻心”抽出了混凝土中的钢筋企图扎穿芯启…… ……简而言之……诚然这一类【能力】具备极其强的适用面同时也能在大部分人类居住的环境中发挥出极强大的功能甚至于“毁天灭地”……它们的“使用”以及“训练”却也需要极其大的“勇气”——这却是难以避免的,诚然“火种”中存在“专门处理后事”的,但所谓“后事”也是有“难度”的区别的——打个比方,“扔一枚核弹”,诚然只要封锁了“电子信息网络”就能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完全没法察觉”——谁叫他们只依赖“网络”去收集信息?但万一涉及到“国”,只要是一个信息技术不算太差劲……最起码存在一定“自主能力”的“国”……别人扔一枚核弹,你难道能难道敢“完全没察觉”…… 于是乎——栽倒在“塑料”上之后芯启当即是手一撑恢复身位脚一蹬晾衣杆的支撑杆就将自己“滑”了出去就算水泥地粗糙也勉勉强强将自己拉远了至少二十步的距离……他却没有太慌张,作为偏硬质的材料“水泥”若是“极快速操作”的话依旧大概率出现裂缝乃至大面积垮塌,那样就难收场了,就算能得到妥善处理,“当事人”也恐怕是必须要面对力度不算低的“怪罪”了——这是其一,不值得信任的“其一”,区区一个“怪罪”跟“杀死‘前心王’”的功劳相比……但也正是这原因,假设对方没留手当时的“力道”就那样……他却是算不上强的,他的攻击是能被自己提前察觉的,虽然又将耗去本就不多的精力,但姑且还是不具备特别明显的威慑力的…… “……‘暗藏’了一人……‘敌在明我在暗’那一套么……很有趣的组合,还偏偏暗藏了‘混凝土’系列的,这是生怕我来个‘连续闪避’么?拜托这可是高端操作,虽然‘枪械’一类的命中率至今都显得极其……毕竟那么长距离那么大的范围,就要求一枚小小的子弹‘贯穿’……啊呀…… 可究竟是什么支撑了你们做出这样的战术呢?抱着腿、瘫在敌人面前……运气一个不好,就算成功把我杀了,你也要‘陪葬’啊~~” “光芒拳套”……一时间完全没搭理芯启——他只是自个儿拿出夹板固定伤口,当然也没忘了止血——没用止痛剂,这点倒是芯启猜错了,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神经”这东西的“区分”依旧是难题,换言之再高明的技术拿到“战场”上完全没时间精细处理甚至连“不受干扰”都保证无力……“麻醉”,在这种情况下要么“保持精细但效果差”,要么就是“大范围生效”,换言之同样会影响用于“运动”的神经,从而间接导致“战斗力降低”——如果希望“继续战斗”,“不用止痛剂”确实是一个违背医德违背医疗原则……但确实“存在一定作用”的处理,只要喷上一点点“制冷剂”,只要在不损伤运动能力的情况下将“感官”给“欺骗”过去……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麻醉”……当然“感受”什么的依旧不太好,但“特别冷”终归比“特别痛”更容易让人接受,生理上的原因,“寒冷”毕竟可以通过“抱团”、“保证食物”一类的抵抗过去,但“疼痛”往往代表着“受伤”,自然界中的“流血”有时候单纯保证营养可没法治愈——那却也不是“立刻冻死”级别的寒冷,就如那“制冷剂”,只能使用“安全范围内”的种类与剂量,只不过“辅肢”芯启倒是猜对了,并不是专门应对“脚踝”的,而是零零散散可拼装的——缺陷就是短时间内别说“大概”了甚至“找对适应方向”都要看伤者的个人能力,换言之就算恢复了战斗力怕也仅有全盛时期三成左右,依旧具备威慑力……但早已“不足为惧”…… “这可不是‘运气’……这是‘计算’啊,心王,‘前’——我听说,你变得‘心慈手软’了吧?” 很有自信语调非常稳定,“光芒拳套”的语气——芯启却显得有点儿不太专心,他一边要找“蜉蝣”有可能选择的狙击位置,一边要警惕“绳索”可能出现的阴影……亦或者不止是“阴影”……与此同时,潜藏起来了的“水泥操控者”也需要警惕,万一对方真留了力,万一他真的先考虑了“代价”才去想“收益”……万一他下次选择“完全没留力”……诚然也有可能刚刚那就是“全力”,诚然这并不是一个适宜“留力”的环境,但若对方“脑力不行”……在这里,竟然比“体力不行”更加有威慑力…… ……“战场”……真是一个很奇妙很奇妙的地方……“敌方的怯懦”,反而会成为“我方的威胁”——这难道可以证明“懦弱”有时候也能成为武器也能成为“威慑力”? “你的记录我看过了,虽然确实在时不时杀一些人提醒外界你‘并非不杀生’,但你的杀戮频率确实严重减少——甚至会‘避免战斗’、‘避免杀戮’,我承认你以往的数据不好找,但就近期的来看,你确实……变得‘心慈手软’了——所以你会露出破绽,所以你必然会……” “所以说‘记者’、‘侦探’、‘心理学家’……”警惕依旧在继续……但芯启完全没在乎“光芒拳套”那无比自信的语气:“全都是一些傻缺东西……虽然人们因为不了解而崇拜,因为崇拜而让他们失去了职业素质……开始刻意不去找……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所能接受的“弱点” “但我可没说错——你确实‘放过我’了,你也确实露出破绽了,虽然暂不清楚你以往的杀戮都基于一些什么前提,但‘战场’嘛,互相欺骗很正常;我也没提前惹你,排除‘私人恩怨’,所以你有什么理由杀我?你有什么理由在一群人里面刻意杀了我?我承认‘近身战’打不过你,我承认跟你打只要……急了……就会被你抓住破绽——有什么关系?抓住了破绽却不能利用,那么‘破绽’对你又有什么用?”不只是在说着的,“光芒拳套”还在一边甩腿踢腿踏腿——是的,他已经站起来了,正在适应中,就算不完整“恢复战斗力”也只是时间问题——通常来讲这时候最适合“抢攻”,但敌方足足三位在暗处,更别提“潜藏”着的很可能不仅“混凝土”一人…… ……尚无实质性的威胁……但“主动权”什么的可真没掌握到芯启手上…… “你觉得你恢复后……还能重复刚刚的步骤吗?” “当然不能——但你的‘心慈手软’可不仅仅体现在一个方面——你的破绽多了去了,怎么样都能抓到。” “……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找不到理由啊。” “知道吗,我的理由可是我自己找的——而不是‘你帮我找’的……”“本末倒置”……算了,干这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这毛病,能否妥善控制住往往就是“职业素养”的体现……却让芯启仔仔细细瞧了又瞧可怎么都找不到:“比方说,‘情绪’——你觉得我会因为‘情绪’,单单纯纯一个‘高不高兴’——而决定‘杀不杀人’吗?” “怎么可能呢?”听到这里……芯启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一个“特例”——他唯一尊重且特别渴望“出现”的那种特例了:“贵为‘王’,你肯定要警惕很多很多东西,你肯定要面临很多很多‘王’等级的纷争战斗——你必然学会并适应‘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更何况,你是还‘心王’……” “你怎么瞧都不似是一个‘王’吧?” “……”有时候,“实话”往往会比任何种类的嘲讽都更伤人——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原因之一,关于芯启的……“不习惯撒谎”:“可你也只是……‘前心王’吧?” “正因为曾是庶民,正因为再次成为了庶民……我才知道,我才能确定,‘王’的心思,常人完全理解不了……我才能明白,‘王’的一切一切,无论大事小节,寻常人根本想象不到……就算我不再是王,就算我从未‘自称’为王,就算我从未刻意……想当王……可我还是明白了,很不幸地明白了,到头来‘王’就是‘王’,凡人就是凡人……什么都改变不了……” “……尊贵不看血统!” “但‘灵魂’是变不了的!”芯启……稍有点儿“失控”了——他的“警惕”依旧在,却已经逐渐“涣散”掉了——毕竟还在“大刀”的影响下,毕竟“后遗症”……始终都没“完全好”:“你们那一套,你用来说服我那一套,我不是不懂,各个时代都是这样,‘高贵’或‘低贱’完全不搭边际不着调儿……但确实如此,你说得没错,真正的尊贵在于灵魂,在于……‘人’本心的力量……但有一点是错误的,因为我证明过,虽然没有十成十力量……我承认我没法花费大部分精力在这一点上,我承认我也需求物质,我也要生存,哪怕是‘心王’…… ……王侯将相……难道不用吃喝拉撒……可我作为‘心王’,还是迫不得已地进行了工作却又证明了……一个人的‘心’是不会变的,‘尊贵’就是尊贵,‘低贱’就是低贱,永远都变不了……你不可能让一个高贵的灵魂变得低贱,但若你本身有的就是一个低贱的灵魂……不管别人为你付出多少,不管别人到底如何努力让你分清尊贵与低贱……让你清楚自己的肮脏并企图清洗你让你没那么肮脏……最后还是会跳回泥坑里去洗澡的,如果是‘猪’的话……诚然猪肉很好吃,但作为‘猪’的话……怎可能成为‘凤凰’!!!!!!!!” “……你脑子抽了什么疯?!”“光芒拳套”也被激怒了——芯启说的话冲突了他的“信仰”,某种程度上这矛盾无法调和……除非一方“放弃信仰”:“人……怎可能永远低贱?!!怎可能永远都不会改变?!!!” “重点不是‘不会’,不然我一开始就没动机开始试验……”芯启……的声音已经稍微有一点点压不住了……姑且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但已然非常像“嚎叫”:“重点是猪怎么会想成为凤凰……它不觉得那些羽毛好看,它只觉得泥巴地才香……诚然现今的技术如果肯投入金钱人力完全不计代价,硬生生也能将一头猪给‘改造’成凤凰……但它本身就不想改变啊!!!!” “……人怎会不想变得更强?!” “它只当凤凰吃得好穿得好……却完全不在乎该梳理的羽毛该孵化的蛋该保护的鸟巢……它怎可能想变成真正的‘凤凰’???!!!” “冲突”,这着实是一瞬间的,只可惜接触瞬间“光芒拳套”就被芯启扑着退回去了,诚然双方这一下都没留力道,但“辅肢”什么的这么点时间想达到“全盛时期”……只可惜他再也喊不出来了,他再也没法纠正自己的错误了,因为这一次“试探”已经结束了,因为芯启……有那么一瞬间,他已然“疯”了…… “形意·犀牛”。 “知道吗,‘王’也分很多种,其中确实有惯于‘隐藏’的,但也……不乏‘展露真心’的……”没杀——芯启依旧留情了,虽然“一半肋骨”什么的……用以“呼吸”的话要保命还是有点儿太为难了:“就似是‘昏君’、‘暴君’对应着‘明君’、‘善君’……‘王’,他跟‘平民’始终是不太一样的,只可惜我似乎算是那其中……比较喜欢‘偷懒’,且‘情绪化’的一类……没办法,我也有兴趣爱好,只要不影响工作……怎么着我不大管的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所面对的自己的“弱点” 但“破绽”太大了……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形意·犀牛”,对芯启来说还是太困难了,而作为一种异化为“冲撞”的生物,虽然犀牛并不具备“全力冲撞”的客观条件——它的角在硬度上严格来讲其实并不支持“全速奔跑并冲撞”,换言之除非想“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亦或者觉得目标特别脆弱根本不会损伤到自己……不然它的冲撞几乎不可能是“全力”——但就算不是“全力”,“掀翻车辆”什么的依旧轻而易举,甚至“小型车”且不论还曾出现过掀翻“旅游巴士”的案例——是的,“大型车”,虽然那并不是特别特别重的巴士,但加上“行李”与“游客”……诚然那“掀翻”也并非“一下子挑翻”,有了很多的“步骤”换言之并不“轻而易举”……真奔跑起来的犀牛可别管“是不是全力”单凭人类的身体就最好别想“硬碰硬”,但就算是特意往“冲撞”上进化的物种,都因为生物材料强度极限的问题而不适宜“全力冲刺”……用“人体”,用“本就不特别适宜这种工作的机体”,去进行“原型机都没法完美完成”的“工作”……诚然芯启也留了那么一丝丝的理智,强压着自己没用出全力…… ……当一层水泥“默默”盖上了他的脚面……当“绳索”从两片隔得相当远的阴影中分别飞出、缠绕并死死控制住了他的两条手臂……“无法挣脱”,甚至都没出现挣扎动作,“人体”相互冲撞什么的没有护具负荷还是太大了,换言之芯启刚刚巧只留下了“说话”的余力——是的,一时间他完全没法进行任何一个稍有点儿“战术意义”的行动,“战场”,这地方“冲动”往往无异于“自尽”,虽然“蜉蝣”并没有选择“子弹”,而是一跃而起重重踩上楼梯间的墙壁踏出一大片裂缝后直接在芯启的视野中消失了开去…… ……也正常……“子弹”的动能总量甚至连一个人都推不倒,虽然这把是“狙击枪”……“立足不稳”也确实有一点点可能性……但那样就浪费了她的强大身体能力了,而且作为“狙击枪”,完全不“试射”的情况下想调节好射击距离并保证精确……这是至今都做不太到最起码结果相当不值得信任的——至少凭“人体”还达不到,而战场上最重要的依旧是“有生力量”……换言之就是“人体”……诚然“自动化军队”在“二点五”中已经投入了使用,诚然“子弹”之类可以干到很多很多单凭“人体”干不到的事儿,但在这种“反正都不一定打得准”简称“最好瞄准面积较大但有防弹衣保护的躯干”的情况下……若是“狙击枪子弹”,击中芯启应该能让他受伤……但确实不保证会让他“损失战斗力”…… ……至少用一整个人加枪的重量配以反作用力足以踏裂大面水泥墙的爆发性冲击力……贯穿右胸,这是单凭“子弹”在这情况下所不能达到的战绩……“防弹衣”自然是起效了的,虽速度不及但这攻击的“冲击力”远超子弹,甚至是“两层”都起了效,那“贯穿”毕竟是实打实的——“蜉蝣”,一时间就这样捏着枪停在了原地,她力量过大,虽这姿势下受力最严重的始终是芯启…… “……‘形意·蟒’……” “抽手”,这在面对“捆绑”的时候是一个冷门——毕竟不保证“次次都有效”的方法;但怎么说呢,如果刻意绷紧使肌肉稍显“粗大”且“坚硬”,然后猛然放松变得“松软”即刻趁“绳索未收紧”的时候立马抽出肢体……并不十分有效,这其中对“时机把控能力”的要求决定了这个“技巧”几乎没有作为“教程”的意义,但若“能稳定施展”且“刚刚好生效”了呢?有时候“挣脱束缚”哪怕只有一只手……“能用的不用”,这是“上战场”的态度么? 至少在“蜉蝣”再一次被芯启死死搂紧……却不一样,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样,只可惜就算是“形意·蛇”,芯启的“手指”却也是没有老老实实一动不动的——本来嘛这“挣脱”并不困难,本来嘛就算有“防弹衣”要挣脱也不算特别困难,毕竟是“昆虫”级别比例的爆发力,单凭“人体”无论用什么武功“硬件”上都存在爆发力上了劣势……亦或者,“缺陷”…… ……但正如芯启使用了“形意·犀牛”后只能傻站着回气……被搂抱住之后,“蜉蝣”……这却是想挣扎也进行了尝试的……但怎么说呢,她的表现刚刚好与芯启刚刚的几乎无异——“没力气”,这却是她的感受,亦或者说……“用不出力”…… “……‘点穴’……这距离,我原以为没啥意义的哩……” 却没说出来,只是“口型”——不适宜发出声音了,虽然“肺”这个东西被贯穿不致命,但后续的“气胸”、“积血”啊一类……事实上能被贯穿“右胸”已经是芯启努力后的结果了,毕竟“踏在墙上的裂缝”……这东西若能非常精确地预判,那他的身体机能早超越人类了——事实上也不确定“点穴”能否有效,毕竟对方是一个“身体变异”,就算用的是“通用穴位”——也就是作为“脊椎动物”更别提“哺乳动物”——身体上“基本都有”的那几个穴位……但“基本”始终不是“一定”,作为“身体变异”以往也确实出现过一些“几乎就不像是‘生物’”的混账玩意儿……虽然“成功”了之后芯启却也没什么能“快速将对方杀死”的手法,“穴位”是需要一直点着的万一对方具备“强大恢复能力”能很快恢复……总之,他一时间唯一的方法,也不过是趁“蜉蝣”身体酸软无力的时间里,如真正的“蟒蛇”一般不断向内挤压她的“肋骨”……却不求“绞碎”,只求能让她无法再张开肺部……无法呼吸…… ……完全不管“绳索”再一次从阴影中出现不断抽打着自己的脊背……以及脚下不断往上蔓延的……灰色水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因“弱点”而出现的“优点” “水泥”,这其实是很坚硬很坚硬的一种东西。 就似“人被埋进沙子里”——很多人去海边后都会玩的游戏,只可惜这举动也曾被用作“死刑”——没什么差别,也就是趁着“退潮”的时候将那人直竖着埋得比较“靠近海”而已,等到“涨潮”水位重新抬回来,那人就会“活生生”地看着海水逐渐变高将自己淹死在原地——并不夸张,这个“刑”,不了解其中恐怖的人自然会觉得奇怪“区区沙子而已为什么那人不能自救”……可且别说浸水之后沉重如实心岩石的“沙子”了,就算是“干沙子”……不少人都缺乏“挣脱出去”的体力……诚然人体经过训练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凝土”、“打破水泥”,但若“紧紧包围”、完全不给出“挥拳打”的空间、距离…… ……因此……当那水泥缓慢却极精细地包裹了芯启的双腿……一丝不曾停滞的时候……“危机”,这是早已降临,纯看“时间”上的“进展快慢”而已——但偏偏在这时它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蜉蝣”,诚然因为“枪杆”的关系芯启抱着她的姿势非常诡异,诚然那东西并不针对她只针对芯启——某种程度上,“危机”尚未解除,局面依旧单方面对芯启不利,只可惜出乎了绝大多数人预料的事情终究发生了——是的,本来“被控制住”在这场景下并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唯一的麻烦仅在于肋骨遭到严重压迫不能呼吸……但无论是“水泥”还是“绳索”的速度都不慢,换言之就算是“硬顶”败下阵的都极可能不是“蜉蝣”而是芯启…… ……如果她没有“突然发疯”的话…… ……如果芯启没有趁她“发疯”瞬间解开了“点穴”与束缚……然后任凭她胡乱蹬踢的脚,直直朝下方踢碎了包裹着自己双腿的“水泥”! “还是有点儿险的啊……只要稍稍偏一点点,‘被踢碎’的可就是我的下盘骨了……” 依旧只是在心里想想——“枪杆儿”可还是直挺挺地扎着自己胸口呢,不过“松手同时旋转对方身体瞄准”什么的……也确实是太险了……芯启也有【能力】,他也存在自己的“非人之处”,并不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东西,但也不妨碍他在下盘恢复稳定后即刻将“蜉蝣”朝那正往阴影里“缩”的“绳索”抛过去——是的,直到现在他都保有了相当一部分的体力以及爆发力,虽然完全没考虑——“搂抱”的过程中该考虑的都已经考虑好了,总之他当即就是捏住枪杆直接将“刺刀”从自己身体中拔了出去…… ……原因……单纯只是“扎入方向”有点不太对……有可能损伤肌肉造成自己肉搏能力的下降……仅此而已……但“立刻拔出扎入身体的异物”部分情况下是不支持的,比方说“缺乏医疗物资难以止血”,比方“当前环境裸露的伤口更容易感染”——芯启被刺中的是“右胸”,这还额外加上了“气胸”啊一类乱七八糟的问题,然后在这种情况下他考虑的仅仅只是“当前情况下的格斗能力”而已——他的呼吸系统确实很坚固不假,即便是在吸入了大量“粗制滥造”的药物后都能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战斗力……但是“只有半个肺能呼吸”什么的……嗯,这“半”的前提是“两边加一起”……虽然“水泥”什么的倒没再出现,至于“蜉蝣”?一时间竟在那边瞎叫喊着与一根“绳索”扭打在了一起…… “……挺不错的姑娘啊其实……虽然修养一段时间也有恢复的可能,但终归……是让我给糟蹋了啊……” 倒也不算她的错……毕竟是扯着命的事儿,如果完全跟性命无关不过是一场“游戏”……会判断的人恐怕都会做出“干脆硬顶”的打算,毕竟有可能“完全没损失”,换言之就算硬拼拼输了最大的影响不过是“胜利代价大一点儿”……就以当时状况来看,甚至不至于“输游戏”……可万一牵扯到性命呢?万一失败的代价是“性命”呢?万一失败了之后再也无法“玩另一局”……不,不止如此……不能吃饭不能睡觉不能享受任何东西不需要多长时间世人就会将你忘记…… ……人……其实永远没资格评价“不幸”……尤其是自己没遭遇过,也不可能在“能评价”的前提下遭遇的、十分十分恐怖的那一类不幸……“身体变异”,虽勇猛但他们偶尔会出现一个“通病”,那就是因为基础属性强于常人导致潜意识认为“常人无法用常态的攻击击败自己”——换而言之,就是“输得少”,以至于不清楚该如何“面对失败”,以至于遭遇了“失败”后……进入一个由于“经验不足”而导致的“混乱期”——作为“昆虫”,作为“强爆发力”,作为“狙击手”不算特别频繁地与人发生“贴身肉搏”,就算经过训练就算几次被芯启控制险些控制住都做出了“高效”不论至少“有效”的应对反击……当自己被敌人“贴紧身体”级别地控制住,当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在这一场“对峙”中失去性命…… ……仔细想想,“危机应对职业”……“碰不碰得到危机”且不论,若真到了他们发挥社会价值的时候……他们也确实不容易……虽然嘛也存在“悍不畏死”的家伙,虽然就算缺乏经验也可以用一定程度上的“心理预期”——也就是俗称的“觉悟”——给强行压过去——诚然“刚刚碰面”的级别芯启断不敢这样计划,那种情况下他毕竟难以准确预测“对方究竟会有什么反应”……虽然嘛,“挥舞枪杆将人抛出去”什么的……也确实不是一个优秀至少“普通人”几乎完全没法用的混账反应…… “你知道吗,‘情绪容易波动’、‘多愁善感’、‘心慈手软’……反过来,也就是‘更容易感知他人的心情’……稍加利用,也只能‘稍加’利用……也就是‘更容易摸透他人的弱点’,更容易让对方‘打出无效攻击’……甚至是,‘失去战斗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终归是“弱点” “……但你也确实容易冲动……也容易‘手下留情’……不是么?” “……”以生理结构的标准……“肋骨碎一半”,还能说话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甚至出现过“强行运动”导致碎骨进一步扎入内脏的案例,换言之几无异于“自杀”,不管厉不厉害这举动对“恢复战斗力”可都没有什么意义——可怎么说呢,“士气”也是战斗中勉勉强强算得上重要的一部分,因此“光芒拳套”的举动倒也并非是一定不值得肯定的——万一对方士气没上升……甚至是“下降”了呢?俗话说“不能长他人志气”嘛…… “……但这……”虽然芯启……一时间除了“无语”外当真什么也感受不到……更别说那什么虚无缥缈的“士气”:“……跟你刚刚说的有点儿偏差啊?” “屈服于真理是高尚的行为……不是么……” “可这……真的是‘真理’么?” “你没有追击……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你‘脱力’了,不能追击……”指的是“他自己”——甚至于还“慢慢坐了起来”,靠着墙壁,要知道无论“胸肌”还是“背肌”支撑点也即是“肌腱连接点”都有相当一部分依赖“肋骨”——“会不会造成进一步损伤”也且不论了,“痛得要命”,这却是神经正常便会感受到的——事实证明作为“战士”作为敢于上战场甚至都可以说成是“具备充分战斗经验”的战士,“特别弱”什么的真的不能指望……当然就当前情况来看也强不到哪里去就是了:“你也没杀她……这一开始还可以理解为你‘杀不了’,她的身体素质远强于你……‘贯穿伤’……也削弱了你的力量换言之当时除开‘束缚’外你可能真的做不出进一步攻击动作……但‘发疯’后呢?我承认你抓到了一丝空隙,但她……也没受致命伤吧?” 严格来讲……倒没说错什么——“蜉蝣”依旧在一旁“打滚”,稍有点儿出乎芯启意料的是“绳索”在这时候竟表现出了分外的“团队精神”,它一直在试图束缚住“蜉蝣”以免她胡乱动作间将自己弄伤——是的,虽然依旧没露面,但它却一直是在帮着“蜉蝣”的,哪怕……那场景看起来真的是有够……“值得欣赏”……但没说错,芯启确实没有造成“击杀”,诚然撞倒“光芒拳套”时“形意·犀牛”因身心状态均不完善的缘故造成了一定的“反噬”,但将“蜉蝣”抛开前芯启是有机会杀了她的——那时候确确实实是有机会杀了她的,虽然这么做就起不到“牵制‘绳索’”的作用,但“彻彻底底少一个敌人”……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能快速恢复”还好说,万一迅速恢复了……可是要“勃然大怒”的…… “……你知道吗,如果战局特别稳定的话,‘女兵’的存活率反而会比较高。” “如果‘生不如死’……而且往后就算被救出也一直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也能被算入‘存活率’的话……” “放心,我玩不死人的——也没几个人会在我手上被玩死的,如果能死在那种手法之下……也弱得堪称是‘不可理喻’了……说回来,你说那么多话真的好么?有时候‘还有救治希望’的……可是会被搞成‘救不活’的啊……” “放心……我自有把握……”虽然……语调开始变得“小心翼翼”……“音量”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减少”:“而且……你真以为……我打算……” “当然不以为……事实上他来得……已经算是‘非常慢’了……” “巧合”,有时候真的是“巧”,在于“不可控”,亦或者“完全没打算去‘控’”;但也有一些只是“看起来巧”,这却是经过计算的,就比如“抽签”的时候把好签塞入铁屑而箱子的顶部挂上磁铁……“摇一摇晃一晃”,看似公平公正,可若真老老实实“摸底下的签”……总之,有些人就是依赖这类路数才能吃饭,虽然“顾客”的体验确实糟糕——反正都抽不出好签……“说破话”,以“光芒拳套”的个性就是芯启都知道只会在“有底气”的情况下出现,而正在他那个“慢”尾音还未落,一阵沉闷无比的脚步声就从楼梯间传了上来——哪怕芯启感知不好,不……这声音还听不到那真该去治疗耳朵了…… “知道吗?我这一步计划只为‘让你受伤’……”甚至于都有点“兴奋”了,“光芒拳套”的语气:“虽然并不是我预计的那种‘伤’……但你现在,不适合‘硬碰硬’吧?” “石头人”,只可惜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石头人】——并不是“身体变异”,而是“意识能力”,不过将“凝土”一类的给“包裹在了身上”,仅此而已——事实上还留出了“呼吸孔”,简称说成是“铠甲”也许还形象点儿,嗯……只可惜自己手头上没有“污水”一类,不然没准儿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但确实不好办,哪怕默不作声搞这一套“铠甲”出来似乎让对方失去了操控其余“水泥”的能力,但当那个“铠甲”直接朝芯启冲过来……“躲避”,这却是迫不得已的,虽然因为脚踝部位选择了“软关节”一般的设计导致“声势”什么的并不大,这“重量”却是一看便知非“人体”可硬拼的…… ……虽然在芯启“迫不得已”被这一个“水泥铠甲”远远逼退时……他却瞧见“绳索”已然放下了心,再不藏着一根随时应对自己有可能出现的“偷袭”——是的,尝试在帮助“蜉蝣”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一根,这无异于绑着一只手跟人打架,能赢当真是水准超出非常非常多的高手——但那两位素质差不了多少,都能对芯启造成威胁,也都在“单对单”的情况下遭到过他的压制——这就是为什么她依旧在“挣扎”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直到现在,“绳索”还是没能压制住“蜉蝣”的原因…… “现在……我们就可以‘换下场’……好好休息、治疗伤势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优点” “……是啊……你们这时候确实能清闲了……” 虽然同样是“心里想想”……虽然芯启同样是没机会将这句话正儿八经讲出来了——他肺部也有损伤,他同样不适宜多说话,可他怎么做的呢?在伤口大概止血、确定暂时不危及性命后……除开“稍微压着点儿音量”外就没多克制了——虽然他的伤确实相对较轻,他的“骨”受损确实相对较小,但他的胸膛却是被“贯穿”了的,换言之一旦导致“气胸”了他也不好受,甚至有可能“更难受”……某种程度上,他的伤反而是要更危险的,某种程度上他的伤反而是更不适宜“说话”的,但他几乎完全没限制自己,甚至表现得堪称与“没受伤”无异…… ……“心慈手软”……以当前局势判断,这确实是他的“弱点”……只可惜,既然“弱点”可以转化为“优点”,既然那“弱点”换个方向反而让他抓住了“蜉蝣”的弱点……“伤势”,凭什么不能成为自身的“优点”?诚然无论怎么“隐瞒”他都受了伤,诚然他的身体再不完好……这一场战斗内,也不太可能“恢复完好”…… “……‘形意·独臂战法’……” 人,有言云“身残志坚”,可也且不论“残运会”一类——“习武之人”,古时“伤筋动骨”什么的可谓家常便饭,尤其是一些本就“过硬”、倾向于全天然的“人体改造”的功法,事实上前不久芯启才施展过一个,当然没达到“改造”的效果单纯是为了“疗伤”——那一类功法练起来风险极大极容易受伤,甚至一个不慎“经脉断裂”、“肢体残废”都不乏可能——就算练的不是此等容易“走火入魔”的狂功邪功,战事频繁的年代作为“习武之人”上得战场……又怎可能“完全不受伤”?一旦战势低落……或纯粹的运气不好,明明没被瞄准箭头都打到石头上弹过来射中了重要的骨……只可惜“断手断脚”,在那些年代难道能“吃白饭”?为了不遭到抛弃饿死于荒野……甚至在军粮匮乏的时间成为所谓“战友”口中的粮……是的,且不论“志坚”,在那些年代,为了不死、为了不被抛弃不被当成“应急口粮”……“残兵”,身体有缺损的士兵们,倒逐渐创造出来一套专应用于“残”的功法…… ……几乎是“必然要失传”……嗯,不管那些功法威力如何,总不能让别人为了学一套武功而自己砍手砍脚……但确实只适宜他们,毕竟功法中关于“重心”的部位……可不是寻常的“健全人”就能模仿得来……是的,不能要求别人缺失的部位跟自己完全一样,那代价便是自己的功法几乎不可能流传下去,仅能得到“记录”,仅能留在一些常人所遗忘的地方——比方说“火种”的资料库里——然后被芯启这样“无聊”的人在“无意中”找到…… “轰!!!!” 少有人能想得到,这会是“人手”所能打出的攻击;也没几个人愿意相信,这声音会伴随着稀稀拉拉的水泥破坏声……以及“吱”、“咔”一类的裂缝出现声——芯启伤了的那侧手臂正别在身后,侧着身子用另一只手臂打出了一记“正推掌”,脚底步伐相当“不留余地”,简称万一这招被躲过,“收不回手”、“破绽极大”几乎是完全没法避免的结局——他身体重心异常偏“前”,若有双手倒可通过一系列动作勉强收回,只可惜他现在“模仿”的恰巧是“一只手”,而能正常使用的……刚刚好就剩一只手…… ……若那“水泥铠甲”并非为了加强力量而显得极其“厚重”一点儿都不灵活……芯启断不敢使出这种夸张的招式……也断无法,将战斗结束得那么迅速,那么……“轻而易举”……“水泥罐头”重重砸上了地面,所幸是“翻滚”一时间依旧没发出过于剧烈的声响,但好不容易停下来整体结构却已显得有些“不堪入目”了——“修复”,这是在一刻没停间进行的,可“贴身铠甲”技术含量也不低,要“快速修复”目测是不太可能也不太容易——至此,“中场休息”结束了,“光芒拳套”稍显急迫依旧在有条不紊地为自己固定着肋骨,用各种各样简易的小型机械辅具;“蜉蝣”倒刚刚沉静下来,但要说是“恢复”还有点儿夸张,她只是“安静”而已,还必须搭配“绳索”一直都有的“蛮力压制”——没一个腾得出手的,虽然芯启也“没手”了,“独臂战法·单推手·轰天炮”对他负荷太大了,诚然“形意”也就是单纯的“模仿”对他现在的精神状况来讲尚算好,但“精神”跟“身体”可始终差着条线儿——这对他的身体负荷终归是太大了,虽然依旧可以继续模仿其他的“残功”,比方说“无臂人”,比方说……“云魔”……“直接击碎石板”什么的,虽然一整条手臂的骨有够长……也还是太容易“出现裂缝”了…… “所以……你们还有‘伏兵’吗……”甚至还轻微“拉伤”了……芯启的半侧胸肌,和背肌:“如果没有……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全部人手……看在我愿意留你们一命没有趁现在杀上去的情面下……‘屁滚尿流逃之夭夭’,做得到吗?” “……”这时候“光芒拳套”是断不可能反应的——在这时候,照他的性格是不大可能继续“交涉”的,只可惜芯启已经有点儿控制不住了——包括“语气”,包括“用词”……诚然那“后遗症”这一战中不算太明显,诚然他目前为止的“压制”都还算得上妥当高效……却不是“完全没有”,换言之……他即将“发作”了:“或者,我等着,等你们全休息好……治疗好……到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姑且先……小睡一会儿……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好结局坏结局 “不……我们放弃了……” 有时候,“保持沉默”是很独特很独特的一种“话术”,因为在“突然开口”的时候,那刚说出来的一段话往往会非常有效——当然也有可能换来“你是谁啊”这类的尴尬问话,但无论如何……最起码那一瞬间“注意力”会被吸引过来,只可惜前提依旧是“都在认真谈话”——总之这“独特”之处在于“实在不确定是否有效”,那对于“交谈场景气氛的把控能力”的要求实在是过高,只可惜就算即将“发作”芯启毕竟也是认真的,他自然也是清楚……那至始至终都没听到的声音不属于正直勾勾瞪着自己的“水泥铠甲”,而是“绳索”的——“蜉蝣”的表情已经趋向于正常,但她肌肉依旧在束得紧紧的衣服下显出了轮廓,看得出情况依旧不稳定,依旧……存在着发生不可控意外的可能性……“绳索”也绷得很紧,从两片阴影中伸出将她制得严严实实,但没有余力,暂不清楚是不是伪装但确实显得相当“费力”——直白点儿,“过一会”且不论至少这一小段时间内在场唯一能攻击的真只有芯启,“现实”点儿——我方全员失去战力、敌方尚保存着即时战斗力…… “可我总感觉……你这话不可信……”转身……没办法,“没被贯穿”的部分肌肉已经拉伤了,要问这时候芯启哪条手臂打得更有力……恰巧是被贯穿的胸口右胸的那一侧:“只要你们……休息一下……总感觉会死的还是我这边啊……” “……可也是你叫我们逃的。” “是啊,我特意加上了一个前缀,‘屁滚尿流’……听不懂比喻?我也能说得直白点儿——‘自废武功’,够直白了吧?再者就是让你们自毁战力——要从幼儿园拼写开始教起吗?” “……但那样你又会打过来?” “没错啊,我总不可能说什么‘放心我不会打过来的’……以‘谈判’为标准而不是‘挑衅’,这句话同样不可信……你自然可以选择不相信,然后不逃,然后……” “我说过我们放弃了!!” “所以所谓‘谈判’,的前提就是要么双方都不具备威胁……要么双方都具备威胁……现在?‘一段时间之后’的你们具备着对我的威胁,当然这里要谢谢你(光芒拳套)如果你这时候还没把‘自我治疗’停下来我可能谈着谈着就会翻脸……总之,就算你们现在放弃了‘自愈’,‘放过你们’后你们却依旧有可能继续‘自愈’,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让你们‘没法自愈’……亦或者,‘自愈无意义’——但我又不可能立刻自废武功的,那样万一你们暗处藏了额外的治疗器械或是立马开始自愈朝我攻来……所以说,对我而言最安全的状态是‘你们单方面放弃战斗力’,对你们而言最好的状态则是‘我单方面放弃战斗力’……却都是对对面而言‘最糟糕的状态’,明白了么…… ……我们双方的‘威胁’至始至终都不平均……因此,单纯从‘谈判’的标准考量,我们根本不可能达成共识……这谈判根本不会有结果,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和平’!” “……”“绳索”……稍有点儿愤怒了:“所以你引出话题……就是为了耍我?” “引出话题的可是你……而不是我……”某种程度上……芯启却也没说错:“我提供选择,但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交谈……更别说什么‘谈判’……如果老老实实离开,我确实什么都不会管,你们也可以查查我以往的战绩,当对手单方面决定‘逃离’的时候,我到底有几次是选择‘追击’的……可你开始了交谈,你开始为自己寻找有利地位,你觉得局势……依旧不稳定依旧有可能对你有利……唔咳咳……”血沫……血已经倒灌入肺,芯启说的话明显过多了:“直白点,从生物行为学的标准考虑……这时候你的‘谈判’,本就属于‘进攻意识’,因为一个时间段内战况对你们单方面不利,这时候最符合生物选择的只可能是‘保持警惕’并‘缓慢撤离’……‘谈判’,某种程度上也就是‘低吼’,警告性质的‘示威’,而在这种环境下你还敢对我示威……‘肋骨大面积破碎’,这对战斗力的影响是非常严重的,他(光芒拳套)体内也没有‘植入物’的手感,也就是说他确确实实是停止了‘自愈’的……但‘心理问题’?我记得有一些军队有一套‘催眠语言’,能够让战士在尚未恢复独立思考判断能力的情况下强行恢复战斗力战斗欲……至于‘水泥’……只要刻意不修补面上的裂纹……只要让那表面‘看起来好像停止了修复’……知道吗,‘听力敏锐’并不是谁谁谁的专利,失传武艺‘形意·夜魔’……有兴趣了解一下?” 从一开始,芯启的“重点”就只有一个——你们慢慢修复,我小睡一下。 他的“发作”……却不是一般人印象中的那种“癫狂”——那并不可怕,虽然具备了一定的破坏力,但对于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并不可怕,他们知道该怎么应对,只用应对就行了完全没必要“判断”——是的,面上的癫狂是一点不可怕的,也是面对稍强点儿的对手就几乎是注定无法造成大破坏的,只可惜芯启的“发作”并没能在这一次被他妥善阻止,换言之,“重刀”导致的“后遗症”……其实是一直都起着作用的——他完全没打算“和平”,因为他知道单凭当前局势没法得到“和平”,他确实给出了选择,只可惜正如他所料——那是个对方根本没有去碰的选择——“实验”,很偶尔他会投入一部分精力在这上面,追求难度,哪怕……目标依旧是“尽可能保证万无一失”…… ……至少在“水泥铠甲”猛然蹿起来朝他扑过去……嗯,“夜魔”,却也是偏灵活、至少身体一歪便往“铠甲”上一抓将自己朝侧面“荡”了过去的……没松手,芯启却扯下了一块水泥片,“轻便”吗?虽然说“凝土”不算太适合……至少比“没进步”要好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算不上特别想看到的“结局” “轻便铠甲”,这在欧洲有很经典很经典的一个型号。 甚至成为了一种古典动画中的艺术形象——有专门研究铠甲的学者称,它的意义多在于“全方位预防攻击”,换言之专用于抵御“轻武器”、“偷袭”——但“正面硬碰硬”的水准则出现了下降,因此多见于“室内战斗”,毕竟“大锤”、“大剑”等重型单兵武器在“室内”这种环境中也确实施展不太开;当然,“材质”方面因为考虑到“轻便”,所以大多都由不超过两毫米的金属板为主,偶有“皮革”、“藤蔓”等,至少找不到……“水泥”……“硬质脆质”是一方面,另一点则在于“过重”,最起码当芯启起先与“水泥铠甲”再一次开始近身战的时候……“不协调”,这就是最基础的反应,主要体现于“灵活度”虽然得到了保障……可为什么那拳脚有力得不像样儿……而且动作幅度会那么的……“别扭”呢…… “看来并非没研究过‘铠甲’……原来如此,碰上一个‘行家’了吗?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好了……所谓‘会水的’,多半可都淹死了……” 虽然“两毫米”一般来讲足够了……如果是质量好的钢铁,“两毫米”足够达到“普通人很难击破”的范畴了——只可惜,若是专门进行过冷兵器战斗的训练,若体能充足拿得起刀剑,若武器质量并不差而且“挥舞”的手法并不太差……某种程度上,这在“现代”是很难很难“集齐”的要求,不过嘛某一些时代……某一些战乱频生而且还主使用“冷兵器”的时代……“基本功”,为什么要把这些称为“基本功”呢?因为做不到的基本上都死了…… ……至少在芯启分别捏住“水泥铠甲”双手……若“交际舞”一般将他“荡”到了一个位置……一个很微妙很微妙的位置……诚然他双臂现在都没什么力,诚然他现在两侧的胸肌背肌都用不出巅峰时期的力……可“交际舞”,尤其是“双手牵住”,这其中可不乏一些并不需要“胳膊”用力的部分,只需要“手指”能“抓住”,而且腰、腿有劲能带动对方“旋转”……“形意”,某种程度上模仿的都是一些“非人”的事物,虽然芯启这一段时间模仿的全都是人,比方说“形意·圆舞曲”…… ……他将“水泥铠甲”甩过去的位置……刚刚巧是“蜉蝣”撞过来的方向……“观察战场”,这勉勉强强还是做得到的,而“大面积破碎”、“面甲下溢血”……本身就是“薄甲”本身就是算不上特别厚实的铠甲……“硬碰硬”什么的,对方可是名“人体积昆虫”,虽然并不全是“昆虫”而且依旧受“血氧血糖”一类因素影响……“强行恢复战斗力”,那可别指望能一并恢复“复杂判断能力”,最起码“误伤队友”什么的……不然精神压力过大的士兵也不至于被送下前线了…… “都说啦虽然这种体态我非常喜欢……‘精神混乱’,那我可也没兴趣了啊……‘体验感’,可是会严重下降的啊……” 只可惜“水泥铠甲”不过是直接被“癫狂”的“蜉蝣”抱起来直接抛掉……好歹不歹让“绳索”接住勉勉强强送去了一个还算偏僻安全的地方;“近身战”,这却是没能开始的,事实上芯启完全没打算给“蜉蝣”这个机会,他……根本没打算跟她正儿八经地“近身战”——“形意·瑜伽”,原先他是没必要这样用的,只可惜……正儿八经的“瑜伽”他现在确实用不太了…… “知道吗,有部分研究流派认为,‘瑜伽’原先也是一种‘武功’——一种对‘蛮力’需求不算特别大的武功,一种……刚巧适宜肌肉受损的现在的我的武功……哪怕我柔韧性不算特别好……” 至少在他再次化为四足“章鱼”直接将“蜉蝣”牢牢缠住……嗯,相当危险的举动,只要她冷静下来捏住芯启身上任一个部分然后“抓握”就好,只要用她的握力强行破坏掉芯启身上任一个关节任一块肌肉……这“章鱼”就将与“被掐断”几乎无异——只可惜“强行”?“进入癫狂”?且不论她本身就没有特别多“近身战”的经验……本来如果她精神清醒能够快速反应过来,别管“有没有经验”芯启都不敢用这种险招…… ……若不包括……在某一刻突然如“失去力道”般瘫软下来……整一具身体从“蜉蝣”身上滑落任由那前来“助阵”的“绳索”没抑制住直接抽上了“蜉蝣”的脊背…… “说句实在话,你们可能会以为这是巧合……不好意思啊,你的攻击模式我记住了……虽然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当真不好更改……” 虽然他自己也没“说出来”——若是平时芯启是打算说的,若平时他不介意这时候嘲讽上两句的——但“肺”的状况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差了,再说话……可就要缩短他的“战斗时间”了——诚然芯启没怎么在乎这伤势,诚然他可以近乎“忽视”伤势的影响强行打出更具备“战术意义”的强大招式,但眼下的情况……他哪还有什么“战术”可言……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他毕竟知道“少说话、延长自己的战斗时间”,他也知道“双臂俱损”的自己……很难再打出通常人体型下的“必杀技”——但若论“杀死对手”?若论“快速结束战斗”……他还可以模仿,无论是“天鬼”,无论是“蜻蜓”……无论“力王”,无论……“武神”…… ……但他哪里想“结束战斗”了? 他哪里想……“快速结束战斗”了? 他甚至不需要攻击……只需要用“圆舞曲”迂回,只需要用“瑜伽”去……拖延……“蜉蝣”不慎被他利用误将“水泥铠甲”重伤至彻底失去战力,而“绳索”也在纠缠中不断被他引得频频误击“蜉蝣”……他没攻击,这完全不是上得了台面的攻击,只是迂回……只是借助敌人那实在算不上妥当的配合让他们“自相残杀”而已……算是战术,但却缺失了芯启平常的习性,不……现在的他,哪里像平常的芯启,哪里……有那个男人一丝一毫的“底气”……“风度”……“目的”…… ……“后遗症”……可以归咎于此……但若任由形式一直发展……芯启怕将变得“不是芯启”…… “……还不快点给我停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救场” 通常来讲,“亡命搏杀”中,人是有可能“完全听不见声音”的。 因为他当时的精力全用在“保命”……以及“如何要对手的命”上——只可惜,这基本上无法验证也没有验证意义,因为“亡命搏杀”什么的……在现代人类社会中本就是算不上特别常见的——“现代人”也在“进化”,他们的生理结构也在改变,而稍显安逸至少不具备过强自然性的“人造生存环境”中——“城市”、“城镇”等——早已不至于“处处存在危险”自然不至于让人依赖什么“亡命搏杀”的倒霉状态——是的,“倒霉”,“亡命搏杀”换个角度就是“过度消耗”,用“透支”来强行换取“爆发力”从而“在极端危急的情况下企图活下去”——副作用包括不限于“肢体伤残”、“功能损失”、“精神崩溃”……嗯,毕竟目的只是“活下去”,“活不活得好”什么的……可没有那么多得以被妥善思考的余地…… 但就如“并非不可能出现”……比方说“狂暴”的“蜉蝣”,以及现在的芯启——是的就算“现代人”中绝大多数压根儿就无法进入什么所谓“亡命搏杀”、“不留余地”的状态,但芯启却是可以“自控”着进入的,而至于“蜉蝣”,“催眠”……某种程度上可以这样讲,总之既然“并非完全不可能进入”,“完全听不见声音”什么的……自然也是有可能被“打破”的——比方说,“特别熟悉的声音”、“特别喜欢的声音”……“在记忆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声音”…… ……但却“停不下来”了……真的,也是时机不赶巧,那句话喊出的时候芯启正拉着“蜉蝣”转圈,却不是完全安全的就算“圆舞曲”短时间内确实可以让对手“不知道该如何进攻挣脱”——芯启拉着她“跳舞”的原因毕竟也是“吸引‘绳索’进攻”,于是乎……停不下来了——这动作一旦停止,且别说暴怒的、正拉着的“蜉蝣”会干出什么事儿,这么大好的破绽自是不可能被“绳索”放过——诚然无数次被芯启引得误击“蜉蝣”导致他已然不太敢次次攻击都倾尽全力,但“破绽”什么的在战斗中自是得来不易照他的性格真不太可能轻易放过…… ……虽然芯启自己选择了“放手”……与此同时“蜉蝣”自然被甩了出去,磕碰到墙壁烟囱上踉踉跄跄一时间完全稳不住重心——这一下露出的“破绽”自是极大的,尤其是……芯启左后方刚刚好有着一小片“阴影”……“绳索”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为“蜉蝣”一时间被芯启甩得极其远,“不贴身”也就是“用不着担心误伤”自然可以在这一次“抽打”中用出全力……如果不是“蜉蝣”踉踉跄跄停下的位置刚巧是芯启的右前方……而且她顷刻间就缓了过来脚底蹬上水泥墙以根本不逊色于“绳索”的速度朝芯启撞了过去……本来,这时候芯启是会选择“软倒”的,本来这乍看之下巧合其实计算了“蜉蝣”所撞击角度撞击力度以及她自己“平衡恢复能力”的一着……是有可能让她与“绳索”近乎是用“全力”相撞……从而“必然”导致两败俱伤的……本来,芯启是这样计划的,只可惜“两败俱伤”?“重伤”…… ……似乎不等同于“失去战斗力”……他没法腾出所有精力,可那句“停下”他毕竟是清清楚楚听到了的……因此,本该“酸软”的腿脚即刻变得分外有力,左脚轻轻抬起形成了“架势”哪怕极其“细小”寻常人甚至容易“视而不见”——诚然“两败俱伤”的确算是一个非常非常美妙的结局,算了……这时候,还是结束得干脆一点儿吧…… “形意·云……” “嗑乒嗒啦!” 芯启……他没看到九是如何落下来的——并不是说“过程”,事实上她掉落的速度算是慢的,慢到……他可以仔仔细细“欣赏”她那略显……“别扭”?的姿势——“双臂大张开”,这很自然,毕竟定住后她刚巧一手捏住“绳索”,另一只手则撑住了“蜉蝣”顶过来的胳膊肘——“撞击声”,这却是极其有趣的,主要还在于“蜉蝣”,因为九用出了“骨法”——寻常来看这并不是适宜这种环境的招儿,除非“力量差距极大”,除非……“远比对手要强”……被击退后“蜉蝣”的身体近乎是“变了形”,姑且不致命但“大部分关节脱臼”什么的……相比之下“绳索”这边声势就要小很多了,毕竟单纯“捏碎”而已……单纯把那挥舞间几乎是次次都能触发芯启“防弹衣”的“防御阈值”的细长“绳索”……给直接捏碎化为一条条细小的“麻线”凭空消散了开去…… ……这还不是重点……真的,这确实不是最可怕之地……“形意·云魔”,这算是半个“奥义”,可就算芯启当前状态用不出真正的“奥义”,“摧毁‘绳索’杀死‘蜉蝣’”……可还是做得到的……如果“成功发动”了的话,如果九只是喊出那一句话……而没有闯进来“干预战局”的话——她下落速度不算特别快,虽然芯启完全没弄清她跃过来的“方向”,因为她的姿势实在是太标准了……右腿轻轻抬起,小腿收回……然后她的右小腿刚刚好贴上了芯启刚刚抬起的左大腿……“云魔”,作为一个偏“柔”的武功,它的发动是用不着太大劲道的,可万一九落下的速度快一点儿“压”到了芯启……“应激反应”,很可能就会被她触发,只可惜那速度若慢一点儿自然压不住芯启,自然会让他将“形意·云魔”成功施展开去……但她究竟“刚刚好”到了什么地步呢?恰巧将芯启抬腿力道抵消后……左脚掌踏上了楼顶,她竟没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缓缓抬起头,九看到的却只是一个……贴得极近,“怒目圆睁”,但整体容貌……莫名显得无比“平静”的“芯启”…… “……我不是……让你‘看家’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你的东西” “……我把门锁好了……” 有时候,芯启的“愤怒”会表现得特别诡异——“怒目圆睁”倒还好,那种情况下他多半是“内心崩溃”,换言之“正承受着痛苦”,而不一定……会发展为“攻击性”——这些事儿九还是知道的,她终归也不至于完全不了解芯启,可也正因如此她知道这男人真正的攻击性……当他表现出真正的“攻击性”的时候,他的面容反而会趋向于“平静”…… “……哦……那还好,确认没小偷之类……就还好……”如果搭配这“释然”语气的动作不是强行甩甩手撑撑肩膀……简称,芯启正在“检查自己的身体”,检查究竟哪里损伤较重、哪里还能发挥出几成的运动能力——“激烈战斗”,那里面他没时间没精力搞得这么精细,可现在?自己的女工正在自己正跟前,抬腿抵着自己……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是否也太没礼貌了点儿…… “可我……似乎也没叫你……来干扰啊……” “你清不清楚……你已经‘失控’了?” “那又有什么?”虽然芯启……的目光不再停留在九的脸上了——“绳索”已经消失了,“蜉蝣”在一旁承受着大量关节脱臼的严重痛苦,别说“战斗”光放在那里她可能连“正常呼吸”都有困难——“光芒拳套”依旧在一旁眼疾手快地给自己固定肋骨,不得不承认他意志力算不错的,寻常人这时候早吓傻了疼傻了——“水泥铠甲”?他的位置……角度比较微妙——“绳索”还是比较照顾他的,不过看之前的出血量……“迅速恢复战斗力”什么的,以“人类”标准似乎没必要在意:“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我算不上喜欢你,我甚至有点讨厌你看不起你……”突然之间……九将话说得特别“开”:“但如果是你,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敬佩的——在于你的坚持,在于你始终都不会放下的……” “你很了解我吗?” “……” “你知道我究竟喜欢什么吗?”芯启……的语气带了丝“讽意”:“你知道我究竟喜欢着什么吗?你知道我究竟坚持着什么吗?你知道我理想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吗?你真的……” “我不知道!”九……突然放下了一直抬着的双臂——与此同时重重将芯启的腿朝地上“压”下去,却没压动,反倒将她自己“抬”了起来,芯启力量依旧是极大的,他“双腿”毕竟没受什么大损伤,虽然他也没有“追击”而是任凭九就这样从他的腿上滑了下去——殊不知这一举动似乎又将她激怒了……些许: “我不知道你的标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同样不知道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可我知道‘你有’!没错我确实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至少我知道你‘有’——你有标准你有愿望你有喜欢的东西你有你自己所坚持着的东西……我承认,我搞不懂,你不提示我目前为止一点都没搞懂,但你‘有’,你并非‘没有’,只是我们搞不懂……那可是你坚持下来的!你拼着惹怒我也要坚持下来的!!坚持了那么久进展如何你从来不告诉我……不可能‘一点进展都没有’吧?冷静点那可是你的坚持……你的愿望…… ……所以请别亲手毁了它!!!!” “绳索”……悄悄出现,却不是为了进攻只是将一旁不断“抽搐”着的“蜉蝣”给拉了回去——确定距离还算安全后,“光芒拳套”也跑了过去一同“手忙脚乱”地开始帮助她“复位”——却已经“半休克”了,这时候就算身体恢复,她精神上也不具备“再战斗”的可能了,可芯启没追击……平常来看他当然不至于攻击,可惜那只是“平常”而已……“硬件”,受到的干扰“软件”是难以直接干预的,部分药物下“人”就是没法通过所谓“意志力”扛下去的,部分直接影响“硬件”的东西……单凭“人类”的“意志力”,就是从原理上便不可能简简单单纯粹靠“硬碰硬”抵抗过去的……芯启并不算“完全不能抵抗”,但他拥有的毕竟也只是一具“人体”……面对某些“超常规”的东西,他也需要辅助,也需要……“外力”…… ……可至少……在他的身上,并不存在绝大多数所谓的“不可能”……“人体巅峰”、“人体极限”,这并不是一段“数据”,并不是一个“不能突破的极限”——它只是“安全线”,只是“寻常办法达不到”,而“不寻常办法达到”后……可能伴随着的、一定的“代价”……芯启有时候也会“忘掉”一些事儿,也会……疲倦于自己一直以来“习惯”着的东西……但“有时候忘掉”并不是“永远都想不起来”,而只要他想起来了,只要他想起了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一直见证着、稳步前进着的东西…… ……“忧伤感”……这是转瞬间出现在他脸上的……至于“无”?虽有语病虽有冲突的词性……却已然在他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我是‘援军’,他这边的……”虽然九立刻就是换上了严肃略带杀意的语气……对着“光芒拳套”那边:“你们可能没看出来,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们一命,顺带一提看看我完整的衣服你们就该知道了,我现在是‘完好无缺’——再打,你们就陷入绝对劣势了,所以能快点走吗?我这边要把他压制住……可也不太容易……” “……你不用说得那么露骨啦……”芯启……面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填满了“苦笑”。 “俗话说人们往往记不住自己的‘梦话’……可你不算是这种人吧?”九这一回也没用上什么好语气:“所以说,有梦睡觉时再做,而既然要睡就要在自个儿家里睡——不回去吗?我做了夜宵喔?虽然不是特别好的材料……姑且也算是‘杂粮面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不稳定” “不过你刚刚说‘敬佩我’……究竟都敬佩些什么呢?” “……” “当然,你也说‘讨厌我’……究竟讨厌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 “最起码‘你具体搞懂了哪部分’……这可以说说吧?” “还想不想吃夜宵了?” “……”有时候……“一问三不知”,也确实有可能把人逼疯……当然前提肯定是当事人这一时刻没生气——芯启早已回到了店里,事实上他正坐在阅读沙发上干等显得十分焦急,这一瞬间店内的气氛回到了平常,简称“两位谁也搞不懂谁”——并非“完全搞不懂”,只是“不精确”,达不到“足以预测”的程度…… ……至少当九端出来……一整盘切好的面包……芯启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停留在“略显失望但也稍微满意”,虽然他的“评语”……也确实“中肯”不到哪里去:“这个……严格来讲应该叫‘玉米面包’……不过‘杂粮面包’嘛……一部分语法里也没错啦……” “……不想吃就给我……” “唔呕……”很明显,芯启塞得太快了——就算是他都没法转瞬间让嘴里分泌出足量唾液,因此——他被噎着了:“耨卸能能未(有些人认为)……都雨免份酒事砸量(多于面粉就是杂粮)……” “……你是小孩吗?” “……某种程度上我的心理年龄确实很小……”某种程度上这对身体损伤更大……事实上“重伤员”本就不该大口吃东西大口喝水,虽然“有食欲”对恢复伤势有帮助,更大的可能依旧是“消化消耗能量”从而减慢恢复……甚至因为一系列因素导致内脏衰竭乃至“致命”——有时候,“存在类似案例”是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词语,只可惜芯启用不着在意这些问题……用不着在意那些寻常状态下有必要在意的东西,该说这是“优势”吗?嗯…… “……难道不够甜吗?” “当然够了……不对你这什么意思?就算不加糖玉米面包慢慢嚼也很甜……” “小孩子多半喜欢甜食——因为他们舌头上最先感觉到的多半是‘甜味’……” “……你从哪里看到的?” “不能否认除开‘文化习俗’的影响……不然少儿多半不喜欢‘咖啡’吧?” “……就跟人的笑声多半不以‘哈’开头一样?” “……你这又是哪儿知道的?” “经验……以及‘统计数据’……”芯启……往嘴里塞面包的速度猛然一滞:“通常来讲,自然界中其实是不存在‘笑’的——因为没意义,除开最基础的‘表达友好’外,可就算是群居动物,能观察到的基本上也只有‘无声微笑’,毕竟‘发声笑’……确实找不到太大的意义……除此之外一般来看‘抑制不住的开心笑’开头往往是‘呵’、‘哼’的音,带有点儿‘豪爽’意味的笑则多半是以‘啊’为开头,‘恬静’的笑则是一连串稍显尖锐的‘哼’音——也存在‘倒吸音’,那个比较诡异……依旧跟‘哼’比较像,虽然……有点难发音……话说你这什么表情?!” “……这是一般情况下的规律吗?” “是——事实上看看‘婴幼儿’,他们的笑声往往是‘哈’的,但是只有一个‘开头’,然后就没有了——最多两声,这是因为尚不具备语言能力的情况下空气大量经过未精确收缩的声带发生的就是这种声音——事实上婴幼儿不加引诱根本就学不会‘开声笑’,换言之一连串的‘长笑’基本上都是‘后天模仿’而来的,从他周围的‘成年人’身上……” “……就不可能一开始就模仿为长音的‘哈’?” “你为什么笑?” “……因为开心啊?” “正因如此——在‘开心’的情况下人的神经状态是活跃而不特别受控制的,因此进行‘后天模仿’的时候,第一个音节往往会因为那‘活跃而不受控制’导致改变——换言之他们是很难自我察觉的,也根据一个人对‘发声’的控制能力简单地说就是‘开头’有可能非常短以至于容易让人忽略——但终究是‘有’的,你跟‘人类’接触比较少,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历过所谓‘尬笑’的情况——因为当事人本身并不开心,所以发出的是一长串毫无波动的‘死气沉沉’的声音,亦或者一开始是开心的,笑着笑着……在声音逐渐‘统一’了之后……人们就默默不笑不开心感到尴尬了……” “……我理解你描述的情况……但你对‘尬笑’这个词儿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那时候就是这么个意思啊?” “你究竟是什么年代的?” “不告诉你~~” “……”某种程度上……“倚老卖老”,芯启很难说完全没有——但他确实从不吐露自己具体的年岁,这将九惹得分外恼怒——可偏偏他的生理状态确实稍显诡异,虽然代换到“人类”姑且算正常,但细微来看芯启的“微观生理”早就“超人类”了——他不再惧怕“后遗症”,也对“微观”的攻击几乎“免疫”了——这对“具体年龄”的判断是有影响的,俗话说“前线士兵老得快”,这是因为身体各部位的“磨损”、“消耗”在他们身上会显得远比“普通人”要剧烈,只可惜“磨损”也属于一种“微观消耗”,可芯启…… ……换言之……“他究竟多少岁”,这种事儿……九确确实实不知道! “……所以说……”当然,“从不反击”什么的……倒也不符合她的个性:“如果你‘老年痴呆’了……请别叫我帮忙……” “那并不是‘老年痴呆’!”面包已经吃完——芯启的“底气”也莫名其妙地变硬了:“我只不过是……‘短暂地遗忘了一些东西’……” “我记得你记忆力不算差?” “却也不特别好……真的……”很显然那“底气”这时候又变软了:“‘代价’……包括但又不限于‘短期记忆不稳定’、‘习惯性疲惫’……也就是说,单纯的‘过于疲惫’……就可以让我短暂地‘忘掉一些东西’……视情况而定,我可能无法凭自己‘恢复过来’,比方说……‘战斗中’……我要感谢你,真的,哪怕当时……可能不礼貌了点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一份“无关紧要”的“记录” 注:已确定“前心王”(以下简称“目标”)在与“死者的女王”的战斗中遭到了损伤,初步判定精神状态在原有受损基础上再次下滑,依旧能保证“常态”的稳定,特殊情况下为了增加“性能”可能会放弃一部分自制力从而进入一种“类失控”的状态……由于此状态下战斗力增强且不再呈现出“避战欲望”,因此初步判断无战术针对意义。 考虑到部分人员很可能并不确切明白我们判断的“前提”,因此投票决定有必要进行深层次的解释——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毕竟早已达成的“共识”便是目标的行为模式正在不断“退化”,太细节的部分没有战术讨论价值,而在“战斗”中最容易体现出来的也仅有“所使用武艺受限严重”——直白点就是说目标丧失了对自己所熟识的武功招式的“选择能力”,具体限制依照当前状态而定,状态越差所能选择的范围便越狭隘,但由于早些年间目标早已将各种能研习的武功均练得炉火纯青,因此纯粹的“战力下降”其实并不明显,除非战斗中目标可选用的武功遭到了战斗对手以及战场环境的严重克制,不然这种程度的“退化”同样毫无战术意义——值得一提的是目前为止均未观察到纯粹的“克制”,可以认为目标的“招式选择”几乎不存在空白区间,换言之除开在实际战斗中“撞运气”,否则没有提前计划的意义。 可与之相对的,“计划制定能力”目标依旧保持完好——亦或者说,那种“苦行僧”一般的“自我限制”无明显变化,虽然通常来看对“战斗”无意义甚至还“有害”——事实上目标的“坚持”也不能说“完美”,就如他的“不杀人”、“心慈手软”,部分情况下目标依旧会选择“屠杀”以及“破坏”,而且并非不可能出现“多数受害者”、“极大范围”——很难明确目标的“选择标准”,这在他的“退化”中属于无战术意义的“细节”,不过“持续作战能力”似乎因此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并不是说目标的“体力”存在下降,事实上单论“体力”目标几乎未遭到削弱,但一旦将战斗状态拖入“车轮战”,目标的表现将变得非常不稳定——绝大多数“转折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换言之这是个具备战术意义的特性,虽然那“不稳定”中同样具备了“猛然强化”的可能性。 可话说回来,重新思考一下目标那“自我限制”——这多表现于一定程度上的“避战欲望”,事实上目标并非纯粹的“反战”,甚至会在“战斗”中追求一些东西——仅仅是“一些东西”,我们尚不清楚目标具体的喜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喜爱的并不是“战斗”本身,而是一部分战斗中所“附带”着的东西——部分战况下他明显体现出了“乏味”,通常在这时候目标会选择“尽可能快地结束战斗”,哪怕会因此对自身造成不良影响——“加重伤势”一类——但又并非表示目标选择“快速结束战斗”的时候他一定觉得这场战斗“乏味”,“苦行僧标准”往往会在这时候体现,那是明显经过了逻辑推算的,换言之他在用“理智”来压制自己的“兴趣”,虽尚不清楚具体的逻辑运算规律——很难认为目标的目的在于纯粹的“减少破坏”,事实上就算目标对“守则”的遵循信赖程度无人能比,他自身的“生命价值观”依旧体现着极其严重的扭曲——我们实在不认为一个惯于将生命用“价值”来衡量的家伙会具备真正的道德概念,事实上我们一直怀疑目标偶尔会出现的所谓“善举”很可能只为了满足他自身的目的——就像是宰杀鲸鱼的时候废弃不用的部分会引来鱼群与海鸟,那些搁置不用的部分所能创造的经济价值非常有限,偏偏引来的鱼海鸟还是肉质不好的种类——这种情况下捕鲸人当然没必要去管它们,除非口味极其“独特”……亦或者根本就是用钓竿钓着弹弓打着“玩一玩”——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目标的“兴趣”很明确不在这里,事实上面对那些不好吃的海鸟鱼,他最多就是靠得近了抓过来玩一玩……亦或者嫌路太脏“帮忙”将一块下水踢进海里——偶尔的时候那些海鸟鱼自然以为他是做了‘善举’,但事实上他完全可以选择“踩碎”而非一定要“踢入海里”,就像是面对胆子大靠近的海鸟,“扭断脖子”也是一种处理方式,不一定要“摸摸毛分一点儿面包渣”——我们笃定目标是值得通缉的,他无意进行那些“善举”,事实上他所表现出的“善意”均不过是“意外”而已。 因此,我们笃信——目标的所谓“苦行僧标准”肯定有具体的目的,而“避战欲望”也不过是对自身状态的一种“衡量”而已——他清楚自身持续作战中可能会表现出“不稳定”,因此他会有意识地控制“战斗时间”,哪怕那“战斗”中附带着的东西“合自己口味”——而所谓“苦行僧”,也不过是一种类型的“间谍”,就好像在“成功窃取足够机密”之前一直不露出破绽,仅此而已——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这一点,毕竟目标以往最重要最让人称道的工作就是“间谍”,而且是成功的、从未失误过的“间谍”——这是存在记录的,其余不论至少目标在任职“间谍”的过程中始终未露出过破绽,就算后来“退役”,他也曾短暂地接受“召回”从而经历了几次小型任务——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显示目标极其擅长“隐瞒”,尤其是最为关键的信息,能影响一系列事情走向的那种信息——事实上“我们的世界至今未出现严重改变”就可以作为目标“依旧未透露那部分信息”的证据,所以无论他以往做出了多么大的功绩,无论他现在如何思想、未来会不会透露那部分信息……“有必要死亡”,这至始至终都是我们一致的观点,坚定不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不休日” “……你确定还能打吗?” 声音压得很低,非常非常低——因为确实不方便,如果店里面“有不少人”,而且……还是交谈的这么“严肃”的话题——并不全是客人,但确实有一大半是客人,平常来看这是好事,但所谓“非常时期”?就像是钢铁厂平常有订单当然代表着生意代表着收入……“战争开始”?亦或者“自然灾害”比方说“地震”、“海啸”啊总之就是山崩地裂……“厂房完全倒塌”、“设备完全损毁”,这时候“来订单”?那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开心起来”…… “放心……”虽然芯启……不过是老老实实“蹲”在柜台后面……磨他的木条他的“楔”——并没有发出声音,正在进行的并不是“轰轰烈烈”的工序,事实上“微雕”啊一类有时候“创造”的反而是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简称并不会对客人造成干扰,非特殊情况……也确实没人搭理甚至“一概不知”乃至出店…… “我承认上一次出现了漏洞,我承认我输了一把……有点儿尴尬……试问有几个人会输给自己的武器……”他实在忍不住稍微瞄了一眼——牌匾已经取了下来,这地区顾客的“胆量”有点参差不齐虽有“胆大包天”之辈却亦不乏“胆小如鼠”之人……当然,都值得尊重,都不至于达到“畸形”的地步,所以芯启把刀取下了,面对“胆大”最多就是“吓不到”而已,可若是吓跑了“胆小”的……可就“无得却有失”了……是的,甚至不是“得不偿失”,这地区没几人喜欢这种大刀长刀,换言之这东西挂上之后近乎是完全没有“带动经济”的意义,只要在“这里”:“……但我打了‘补丁’……放心,虽然它每一次都会找到新的‘突破口’,但在我再一次握住它之前……它对我都没有主动的干涉能力……” “……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冷兵器’?” “我也没说过这东西就是我们俗称的那种‘冷兵器’~~” “……但我没看到‘电路’一类?” “我们通常使用的电脑使用‘电路’,可‘生物脑’严格来讲……也可以算作是‘电路’……”芯启……拿出“量尺”仔仔细细将自己手中的“半成品”检查了好几遍……然后露出了“确认无误”的表情,便“随意”抛到一旁暂不作处理——还是注意着力道的,一个不小心磕碰坏了“前功尽弃”……可就欲哭无泪:“你有胆子直接把这两种‘电路’混杂在一起?” “……我有相关的工学知识……”某种程度上……“随便认输”,确实不是九的个性:“……但你没告诉过我差异这么大的系统如何兼容……通常的‘中转’可行,但效率略低……你想说的也并不是这种程度的‘混杂’吧?” “就好像是‘我并不是第一次握住这把刀’……不觉得奇怪吗?你可能没见全,但几乎是‘每一次’,我握住这把刀之后多多少少都会出现点儿问题——诚然‘硬件’方面确实是个问题,但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把刀并不想纯粹地‘破坏’我的‘硬件’——那样是无意义的,对他来讲,所以‘硬件干涉’之后最主要的着力点,终究还是要关乎于‘软件’…… ……但那可是我的特长……诚然因为‘硬件’的关系‘软件’的性能也会受限,但我怎可能会完全忽视这一点?诚然‘硬件’这一关作为‘自然派’的我注定是自断后路……也就是说,我永远都会受这个影响,我永远都过不了这一关……但涉及到‘软件’,我又怎可能‘坐以待毙’?可问题是‘硬件’的部分客观影响我没办法……我又怎可能次次都,在一个问题上栽倒,关于‘软件’…… ……如果我说这把刀次次都换了方法次次的风格都存在极大差异……你相信么?” “……就像是游览器升级……与此同时黑客们寻找新一批漏洞?” “你相信么?” “……不是不信……但值得怀疑……” “它也在寻找漏洞……但次次都是‘临时行动’,我也是会进行‘抵抗’的,而它并不确定我什么时候会将它拿起——那是他唯一接触我的机会,就像是往脑子里打针剂,我的‘硬件’第一时间肯定要被‘攻破’,但之后面对‘软件’的问题才算得上重点——他也不是时时都能找到机会的,他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入侵’的,虽然他第一步的计划非常简单也非常好推算——那也算不上重点……总之,某种程度上我也确实想频繁拿起它,因为每一次都是一场‘交战’,都非常非常的精彩……奇怪吗?它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一段‘电脑程序’……给我的感觉却要远丰富于‘人类’……” “……你语法混乱了……” “老问题了用不着在意……”芯启……打磨木条的手法依旧精细……依旧没发出多少声音:“本来,上一次也仅仅是一场短暂的‘狂躁’而已……还是‘躁狂’?算了总之记不太清……本来嘛,上一场并不至于出现‘失控’,出现……‘忘掉东西’……怎么说呢,毕竟也是个‘王’,估计是等许久了吧想抢个先……‘死者的女王’,毕竟也是个‘王’,‘双王争锋’么?就算是‘冲动期’……也实在是太精彩了点儿……” “……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么?” “何止是‘很少’?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王’,尤其是捎带着点儿‘同源’的‘王’,至少是能对我使用‘精神攻击’的‘王’……虽然嘛大多数‘精神攻击’用在我身上效果并不好,但也不是‘完全没效’的,事实上这世界上不存在‘无效’的攻击,只要……那算得上是‘攻击’……” “……总不可能用‘弹弓’去打‘坦克’吧?” “让他射个一万年一亿年试试看?当然这在通常战术中确实没意义……总之,就算防下来了,最终却给这边造成了便利么?嘿……‘死’…… ……知道吗我的宗教里‘死神’似乎没有休息日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死”意 “……但你严格来讲也算不上什么‘教徒’啊……” 只可惜九最终也没有把这句话吐出去——是的,她完全没将这句话吐出去,哪怕“非常想说”,谁叫时机并不适宜——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大半夜,这期间店内暂停了大部分饮食服务,顶多……也就是帮客人们“倒倒水”——没动,那杯子就摆在桌面上一动不动,有几个人一直这样,虽然一直到其余客人都走光了……他们还待在店里…… “……不觉得这样实在太好看穿了吗?” “我们没想瞒过你。”开口,但非常的……“混乱”——“人耳”能在一定程度上判断“声音方向”,但仅仅是“一定程度上”,而一旦“声波”变得混杂……比方说“密集树林里”……可店内布局无论如何都称不得“密集树林”,换言之这是对方的“手段”,针对的……应该仅限于“人体”:“只需要瞒过其他民众……就行。” “……”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这样——但没出现“驱赶”,正儿八经的客人的“离开”是纯凭借自己意愿的,这地方不流行什么“大晚上的泡书店”——而若目标单纯是“击杀”而非“收集信息”,那么“只瞒过无关民众”什么的……好吧,确实不是不行…… “……我还以为……足足两个‘王’之间的拼杀……足够吓退一般的弱者了呢……” “……‘一般’?” “是啊……这时候还没被吓退的弱者基本上都是傻瓜……” “你就不想想‘聪明人’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这种时候能说……且有价值“被听”的……只有这么一句话:“肯定有人认为‘双王相争必两败俱伤’……但怎么说呢,也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相信啦——‘王’,相互间厮杀起来自然是不留余力的,但若发觉有可能‘分不出结果’,他们却又是会主动‘议和’的——毕竟是‘王’,并非真正无后顾之忧的人,尤其是统领兵马的‘王’,自己一人也许无所谓……终归要为她的属下考虑……否则怎有能人愿意归顺于你?诚然她的手下似乎有点儿……好吧,姑且算是‘能人’,而且她也算是爱护下属的……换言之,‘王’,除非确定其中一方会死亡,不然通常都会以‘和平’来作为‘拼杀’的结局……不知道以你们的智商,会不会觉得这逻辑很奇怪?” “……如果我说‘我们已经见过她’了呢?” “……哪个‘她’?” “明知故问!” “但我确实很想问问,哪个‘她’?还是说你们其实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她’?拜托‘对号入座’是个好东西却也不是这么用的,我不过举了个‘例子’而已……谁说这个‘她’,就一定是那个‘她’,所以说…… ‘她’到底是谁?” “……”某种程度上……这场景是非常容易引人发笑的;只可惜芯启笑不出来,九有一点没猜错至始至终都没猜错——他确实存在了点儿“希望”,他确实存在了点儿“期望”……对于“火种”,对于这个世界……有俗话说,“失望源自于期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绝望”……只可惜,诚然也存在对方“故意装傻”的可能……不,已经可以排除了,作为并不回避“挑衅”的一方,这时候“装傻”可并非理智之举……几乎不存在战术意义……怎么说呢,这就是结局,芯启坦然接受着的结局,一直怀揣着希望的结局,一直充满“期望”……最后却始终会“得到”的东西…… “……‘合·寂·奥义·残叶·风卷云’……” “贴身战”,这是“室内”比较容易出现……却也不一定会“持续”的——因为“桌椅”一类也是武器,而这些武器的使用有必要“拉开距离”,事实上始终持续的“贴身战”最常见的场合已然变成“赛场”而非“战场”,比方说“摔跤”、“相扑”、“自由搏击”……这倒是正常,毕竟“战斗局势”什么的瞬息万变,“贴身战”不过是其中一环,局势不宜时自不便于强行施展——可若携带了“推送”之意的同时若飘零残叶般随风而动让人一拳挥去却又往往提前遭到了躲避……九是不知不觉间站到了门口的,她要视情况而定决定“继续关门”还是“提前开门”,“战斗”中的芯启有时候依旧是无暇顾及其余事物的,尤其是“旧伤未愈”、“虽然自己说没问题但客观来看依旧存在复发风险”的芯启…… ……虽然那“推后”……不过看看两三步远——芯启是亮出那一式“双推掌”后便定在了原地,而被推开的也仅有刚刚开口那人,他的同伴在后方协助抵住了他的身体,“死者的女王”战斗时毕竟开了大范围“感知迟钝化”,至于“卫星定位”什么的她只是不至于完全没考虑——依旧瞒不住,依旧没法完全瞒住一些高层以及“专职”,但她确确实实又瞒住了一些人;只可惜“火种”并不是一个信息完全开放、完全“自由化”的地方,换言之眼下这几位所知仅限于“双王对战”而已,至于“究竟是哪一个‘王’”……可上一场战斗却没有“王”,作为“孤家寡人”芯启更是吝啬不愿意动用大价值去进行过于精细的准备,换言之“上一场战斗”他们却是知道的,而九那最后关头“神兵天降”级别的“高调救场”……他们却也是略知一二的…… 有时候,“配角”,在影片中的作用会轻微超过“主角”——这儿自然没有那么详细的分类,事实上若芯启真敢正儿八经称呼九为“配角”……她恐怕会直接冲上去撕碎他的嘴——但最起码她不是第一目标,这些人来刺杀的第一目标永远是芯启,就算是“死者的女王”也不过想利用九“威胁”而已——是的,她的目标也不是九,可这并不妨碍九将她麾下的“死者”们杀得七零八碎…… ……这些人……一时间对九的恐惧感甚至还甚于芯启……虽然“当事人”一时间似乎对他们这“不敢靠近门”的举动全然不在意: “出去,还是里面解决?哦对了顺带一提她不跟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贴身战” 只可惜,这是一句“瞎话”,“谈判桌”上的言语都不十分可信,更何况“战场”?只可惜作“头锋”的那位刚刚恢复身姿准备抢上,还拦着自己队友呢他却是极尴尬极尴尬一个“狗啃泥”直接扑到了地上——本来他是没受大伤的,本来他是仅仅伴随着身后一干队友被芯启双掌直接“推后”了的,本来他是不至于一使劲就全身酸软直接栽倒的…… “……能被我称为‘奥义’的……非难即强……所以能别在硬抗了‘风卷云’之后……省略了‘疏通筋骨’的步骤吗……” 虽然他的“队友”们所做不过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往他身上一“跨”——当然不至于是“踩”,事实上作为并不“十足”坚固的立足点,“人体”往往并不支持踩在上面的家伙发出多么强有力的招式,而“袖箭”什么的自然是经典且部分情况下依旧难以取代的,毕竟芯启左手边那个堪堪从袖口里滑出了一把小型手枪……就让他直接捏着“半废不废”给一把“戳”成了散架…… “……老实说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借鉴的案例……虽然这种打火机大小的‘掌中宝’也挺适合近身战前阴人啦……但能不能贴近了之后再释放……” 毕竟“枪械走火”比“箭矢误射”的代价还是大多了……大过头了……所以,即便是“伪装枪械”也即是俗语中的“隐形手枪”,“扳机”什么的大多数时候依旧是必要的,所以芯启才有时间将之打废……与此同时看准对方手臂脑袋提前歪斜“闪”过一根刚刚发出的“袖箭”,再任由其余几根“噗噗噗”扎在了他躯干……的防弹衣上——并不能“完美抵挡”,这年头“袖箭”基本上已经不抱着“必杀”的态度了,自从“防刺背心”一类普及化了之后……“袖箭”就开始专注于“功能性”而非纯粹的“威力”了——却还是具备了威胁的,虽然也确实不乏“特立独行”之辈,总之虽然芯启刚刚那句不过是“心里想想”完全来不及张嘴,“确认没受什么伤”的瞬间早已逼近可堪拥抱的那几位敌人……却是一甩巴掌从另一个袖口里甩出了一枚枚“袖剑”…… “……所以说‘握手’才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传统……虽然在‘精巧机关’或是‘精密技术’面前这动作意义也不大啦……”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那么复杂的技术……以及“魔术师”级别的“灵敏度”……“残叶”,那效果却还在芯启身上,只可惜这招原先的意义是用以抵御“正当头”那位打过来的“拳”的,这一招最适宜躲避的……终究还是“势大力沉”那类型的攻击的……可那一位现在还瘫在地上刚刚勾起了身子,他的“队友”却终归算是识趣的,不然这一回也不至于“齐刷刷”用出了“利器”……只可惜,芯启这毕竟不是单一的“招式”,“风卷云”原先也算“势大力沉”,碰上“利器”……而且还是“袖剑”这种要怎么轻便便有那么轻便的“快器”…… ……只不过“借助‘残叶’勉强闪躲刺击同时撞入敌方人群里”、“双臂大张开若‘旋风’一般带起所有人”、“‘汇聚’在一起后同时朝门口推过去”……嗯,太危险了,这动作相对“普通人”来说难度确实太高了,事实上在“旋风”的阶段芯启腰肋已经中了两剑……诚然穿着“防弹衣”,诚然小破口很快就能修好因此不至于留下“弱点”,诚然上次战斗中严格意义上的“伤口”并不太大充足的营养补充下很快就能大概恢复好——单对于芯启——可就在那群人一窝蜂砸到了正勉勉强强准备“起立”的“正当头”那位的身上……嗯,一个都没有击伤,事实上唯一一名“中招倒地者”还是因为强行在队友的“辅助”下吃尽了一整个“风卷云”的劲力,换言之除开即刻起立继续警戒依旧不敢靠近门口——门口的九——以外……嗯,交战结束了,第一波交锋结束了,谁都没受伤顶多就是被踩了几脚后那位只能由队友“搀扶”起……重新形成“阵型”了…… “……虽然在通常的教材里‘埋身搏斗’是最危险也最有可能致命的……在‘装备’特意化且‘以一敌多’对我稍有不利的情况下……该死毕竟也是‘战士’总不能指望他们全都是‘逆配合’……在这种情况下‘快速结束战斗’……反而是我有所不力吗……” 这一时间当真没什么好办法——虽然芯启确实是在尽速恢复着,但他的“恢复”却也不是能完全跨越时间限制的,更何况他上一场受损最严重的还是“胸肌”“背肌”,诚然“残叶”联合下“风卷云”对手掌的依赖得到了“腰”、“腿”的缓解,但若想在对方“一拥而上”、“让自己找不到‘定点袭击’机会”的时候将他们快速轰杀至失去战斗力……用这具受损的“人体”,还是稍显勉强了…… ……虽然刚刚才被捏碎了“袖枪”的那位明显心思挺活……竟然直接往阅读桌上“起跳”准备来个“居高临下”……这桌子算是坚固的,也算是稳定的,通常的“让人站上去”严格来讲不成问题,也就是支持不住……实在太依托“下盘”的那些招式而已……虽然他微微举起露出袖剑的右手立刻被捏住了……虽然九立刻也站上了桌子,甚至……近乎贴到那一位身后了……虽然她这一下将在场人几乎全给吓呆了,虽然芯启面色依旧沉静……这毕竟是他交代过的,虽然……也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就是啦~~~~ “想打,可以……但是能别……” 有时候,“自己人”也会打断自己人说话,毕竟对芯启来说,“趁机将最靠近自己的那位打晕”确实比“老老实实让九讲出那句‘别搞坏东西’”要更重要一些……当然,“她的怒火”什么的,那就留待事后考虑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背后敌” “所以说,我给你一个机会——诚然我刚刚擅自帮你下了定义,但这回到底追不追出去……你来选吧。” 有时候,“大将”的上阵是有奇效的,哪怕她自己不动手,虽然若敌人“同样精良”的话那意义也不特别大——但并不能指望,哪怕兵书上多建议指挥官以“敌人极强自己极弱”为前提考虑,但也不是次次都能遇上什么“仙兵”、“神军”——事实上九确实将这一干人给“吓坏”了,在他们的意识中她恐怕是“不常不轻易出手”的那一类——事实上她确实少动手,最起码相比芯启她确实不常主动进攻,这让她很容易在战斗中“被人忽略”,就跟以往一样……也许,过上一段时日,那依旧会变得“一模一样”…… ……但她上一次救了场…… ……诚然在芯启的观感里她不过是击退了本就可以击退的两人顺带打断了自己将发未发的招式……可怎么说呢,就算是今天体育比赛中都不能说完全灭绝了“模棱两可”的状况,更何况“战场”?在那地方“摄像技术”跟“武器设备”、“急救技术”之类的相比……哪个重要?偏偏“火种”并不是一个特别“坚固”的组织,它内部强于“联邦警察”的原本就是“活动性”、“高效率”——这决定了“越传越神”、“越传越玄乎”的情况在它里面避免不了,一通乱七八糟的“添油加醋”配以“主观性判断思考”……当然不至于太过夸张,毕竟“火种”中还是依赖信息准确度的,得益于“能力者”那普遍高于常人的智商,“她同时挡住三方进攻重伤敌人又救回心王”……嗯,这种级数,终归算不上有多么突兀…… ……虽然“迫不得已”之下选择动手直接“捏晕”了两个正一手提一“尸体”的她……这时候却回过头来面上疑惑之色完全没有隐藏:“这一回……要‘追’?” “他们知道‘怕你’,说明他们至少是‘知情者’……”虽然芯启这一回已经“忍不住”抱起了自己的双臂——舒展背肌,拉动伤口稍微疼了点儿:“虽然他们知道的也确实不够多……而且,有够弱……”毕竟“虚张声势”算是“兵不厌诈”……可“精兵”碰上这种情况,那素质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作为“将领”怎么样难有定论但若是“精兵”的话则根本“不应该”被吓到——是的,真正心理素质高强的士兵,诚然有义务清楚“武器类型”、“战力差距”、“可选用战术”一类,但不能被简简单单地“吓到”,换言之就是“战术性撤退”,而不是“逃”——这两者可是有本质性差距的,“战术性撤退”为的可是“将来有机会一并打回来”,而“逃”……可也偏偏这就是问题所在:“但他们的表现实在太突兀了——胆敢‘闯入敌阵’,而且事先知道你‘惹不起’,偏偏作为‘不常出手’的所谓‘掠阵将军’,你最有可能处于的位置就是‘包剿’……但他们依旧敢进来,我刚刚已经试验过了不是‘仿生人’也不是纯粹到会把人搞成呆子的那种‘洗脑’……不,这根本不是‘洗脑’,这只不过是‘欺骗’,他们不过是‘炮灰’、‘送死的’……那必然有‘开炮的人’,除开我以外,换言之‘叫他们来送死的’……才是我们真正该应对的‘敌方大将’……” “……但你……平常似乎不会选择‘主动出击’啊?” “那要看局势,就好比平常的话我并不会往这方面想单纯觉得他们就是弱兼傻……可他们看到你知道要害怕……这可是‘冲动期’,所谓的‘激进派’的时期,我可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激进一下立刻退缩’的家伙会特别多,在‘火种’里,在我们这种战斗力智力的基础上——如果不‘追’,如果不在这里将战斗结束,万一他在外面默默叫了警察偏偏又具备‘狙杀’性质的能力……‘陷于被动’的,可就单方面只剩我们了……” “……所以这并不是‘追击’……而是‘主动防御’?” “可以这样讲……” “那我还是不追出去好了。” “……为什么?” “我留着帮你‘打扫战场’……”她踢了踢地面上那几位——他们可刚刚才在“惊吓”中被芯启击倒:“虽然我承认你用‘巴掌’去‘点穴’有点儿太夸张……终究还是搞得定的吧?” “……不怕我跟上一次一样出情况?” “那也要等我打理好了……才能去帮你的忙吧?” “……”某种程度上……两人的“角色”似乎在这里“互换”了过来……但严格来讲不对劲,芯启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依旧存在“避战欲望”,而九身上体现出来的……却并不是“避战欲望”——更像是“有其他事情要做”,而自己……也确实将“保证店内完整”交代给了她——“完整”,部分语法中也确实存在有“干净”的含义,换言之她选择“留下来”至少从单调的逻辑上来看是完全没问题的……“单调的逻辑”,至少这方面,是找不出问题的…… ……那“不单调的逻辑”呢? 要知道“情绪”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逻辑”……一种“走捷径”,就似是电脑上“快捷键”一般的“逻辑”……虽然有时候“快捷”往往代表着“一个不慎会点错”,但若确保了没出错少出错……难道“情绪”,就一定不值得信任吗? “怎么?还不走?再晚一点儿……” “记得报警。” “……啥?” “我说你要记得报警……就说‘闹店’,然后我打疯了追出去了……也没说谎,不是吗?” “……你刚刚不是才说怕他们报警吗?” “主要是担心警车不防弹而他们执行公务的空隙会让对方利用到……但你不是决定留下吗?为什么要有‘警察’不就是让平民在危急时刻求助的吗?我们这可没说谎……事实上若真打算‘龟缩’我也会选择报警不过是尽量留在店里而已,并不是所有地方的警察都可信的……如果全世界所有地区的警察都可以相信都会尽全力保护平民……那可就实在是太幸运太美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切齿” 但话虽如此……确实是“话虽如此”……因为提前交代好了“内容”,所以芯启“冲出去”的身态却是显得极其“癫狂”——也没办法,还是那个问题并不是所有地方的警察都可信,毕竟若照他平常那样正儿八经慢条斯理的姿态“走”出去……如果脑子呆一点儿,那些看录像的警察也确实有可能误以为他是在“瞒报”,然后就是“随意处理”……甚至直接“推后”以至于“几乎不处理”……“外援”,协作不好的话可与“暴露弱点”无异,就算芯启不习惯撒谎……就算他“不到万不得已”基本上不会选择撒谎…… ……唯一幸运的……恐怕也就是进店的“前锋”们得到的指令恐怕是“存在支援”——不至于那么傻的,“能力者”的智力至少他的世界中是能得到保障的,如果得不到支援……而且还是“确定会有”、“存在可信度”的支援……他们还是不至于有胆量“孤军深入”的……这又不是什么“舍命拆核弹”一类的自杀式行动,换言之他们应该是确信会有支援……而且那“支援”也确实有可能来的……如果不是那个倒霉蛋上了桌,如果不是九企图制止时“无意中”造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破绽……如果不是自己真敢钻了那破绽后被迫拖入战斗的她顷刻间结束了战斗……“可以快速支援”,代换到客观场景也就是“能随时观察店内”,也就是说可选择的位置已经排除掉一大半了,这地区店门前的“建筑种类”可算不上“特别多样”……虽然那“癫狂”的步伐下他直接“冲过了”目标,闯入一条“没有”摄像头的小巷后他又顷刻间恢复了平静,事实证明“消防梯”是个好东西,虽然这地区“建筑布局”还是显得有一些“老”——最起码“消防通道”的尽头不应该是“小巷”,虽然单纯从“撤退”的角度看这确实是一条够宽敞……哪怕摄像头老旧到连“头”都没有了的小巷…… ……至少这糟心的问题可以到此为止了……至少对方既然准备了“埋伏”,“隐蔽摄像头”什么的不控制住就实在是太尴尬了太脑瘫了……可以防万一,芯启穿过走廊打开门进房间的动作却还是勉勉强强算得上“自然”的,虽然透过房间窗户他完全可以看到另一条街自己的店面……他的动作表情却依旧是勉勉强强“自然”的……“没看到人”,这显得有一点点不太正常,当然也不过是“一点点”——“男人体味”,虽不至于到“认出”的地步,可芯启现在终归是闻得到的…… “……恶……结束得太快了……难道么……” “……我什么都没想干啊?” 事实证明,即便“语法”完全混乱……也总有能听懂的人,以及……“愿意回应”的人——这两者往往并不统一,而当他们“统一”了的时候,“奇迹”通常就会发生——有可能是“欣喜”,却也可能是“暴怒”,可怎么说呢,至少这情况下芯启并没有所谓“欣喜”的余力: “支援……呢?” “他们只是用来‘消耗你’……可惜计划终归没有变化快,我原以为你不会将她当成主要战力……但这时候修改已经来不及了,幸好我的‘信誉’还足够,他们还以为我依旧会支援……还是很可惜,竟然没撑过十秒……” “……知道……了吧……” “我确实知道了——你偶尔会表现出‘策反欲望’,但又不是真正的‘策反’,你似乎不指望那些人能为你干啥,但你确实在……劝说他们……作为经历过‘那一战’的人,你表现得似乎特别……备受冲击……啊……你的‘心软’是真的吧?至少我认为是真的……所以说,已经怒不可遏了吧?” “……”这是芯启一直以来都没有隐藏的一点……没法隐藏,这不过是一个“做法”,关乎他的目的,关乎他的愿望……很多人以为他不过是在“扮演”,很多人怀疑他别有居心……却也有不少人利用这一点,而他们也确确实实至始至终都没有猜到他真正的目的……但纯粹的“利用”一定需要“特别了解”吗?人类,一定要知道具体的化学反应……才能学会“使用火”吗? 至少这一位成功了……他确确实实成功了……“支援”,无论何种情况都是将主动权交到了别人手里面,所以负责“支援”的往往都需要是“最让人信得过”的人,而与他原本的能力、平日的作风没有特别直接的关联——有关联,人并不是纯粹的“拼接”,换言之各方面的表现往往都存在联系,哪怕那联系通常并不“直接”……但真当需要支援,真当形式危急需要别人的支援…… ……“来不来”……这可是一个关乎性命的问题……所以有必要选择“大概率会来”的,有必要选择以往类似情况的时候……真的会“来了”的……只可惜“骗子”偶尔也会投入本钱,毕竟“临时合作”中,只要“前几次来”往往就够了……就会让别人“大概率选择你”、“大概率信任你”了……然后“突然没来”,怎么说俗称的“养猪”等等等之类……不就是等猪长大了长肥了,再杀了吃肉嘛…… “……‘合·奥义·追猎者·屠宰者’!!!!” “看得出你确实很愤怒啊——” 芯启未恢复完全,因此无论“感官”还是“大脑功能”他都算不上太完整,但有一点却是能肯定的,那就是对方有意将他“激怒”,换言之“怒”相关的武功在这里……要么遭到“克制”要么就是遭到针对性防御……总之,这时候不宜“动怒”,不宜使用正儿八经操控“怒”的武功奥义,虽然“猎人”偶尔也压着怒气,虽然“屠夫”……往往并不依赖“怒气”…… “那么,你就老老实实从‘找到我’……先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无从下口” “追猎者”,严格来讲其实并不是一项“招式”。 它曾经……在芯启手里不过是一项“基本功”而已——却不成了,他确确实实严重“退化”了,相比自己最巅峰的时刻,以至于不得不将曾经的“基本功”……化作“心法”才能保证战力不明显下滑——还是略有下滑,若纯比“武功心法”,芯启依旧有所下滑,但“功效”却是大概可以保证的——只要正儿八经成功施展,他那些武功的“效果”多多少少却还是没多大退步的,所谓“退步”仅在于施展过程需要时间精力……而且“容易被打断”而已…… ……问题出现了……“追猎者”,所强化的严格来讲其实就是“追踪能力”也就是面对生物目标的信息发觉能力,但这地方没多少“生物信息”……也有,空气中“刚刚才经过”级别的成年男人体臭掩盖不了,而且“大概三十岁”、“内分泌旺盛运动能力偏高”、“但平常应该不常运动因为内分泌几乎没有抑制现象”……也有可能是“食欲强”,总之能发现的姑且就这些信息…… ……但“脚印”一类呢? 这房间算得上干净……但也并非完全没灰尘,事实上芯启确实发现了脚印,如果刚刚有个人“凭空出现在这房间里然后倒退着出去”……好吧,还是“有个人刚刚进来然后凭空消失”更合理,毕竟人“前进”、“倒退”的用脚方式往往是不完全一样的,换言之就算抛弃掉“凭空出现消失”的问题,也还是“进入”的概率大一点——是的,仅仅是一些排列并不那么平均的“灰”,而且刻意记忆了自己的脚步排除了自己所造成的影响——这确实难度极高却也算不上多么少见的,若看见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偏偏血色很新鲜同时“目击者”还有一定的同情心外加急救能力……“尝试急救”,以“世界”的标准也是算不上多么少见的,这时候“排除‘急救者’造成的干扰”就将成为“寻找凶手”时不太容易避免的难关了…… ……可“人”……走过一个地方……只会留下“脚印”? 可话说回来……窗户完好,地面无拼接痕迹……“密室”?个鬼……如果以【能力】为角度考虑,【潜行者】?不那应该是“时刻发动”没必要刻意把“气味信息”留在这个房间里……【任意门】?脚印进入了房间而且没有“载体”……说回来从这里快速“支援”到街对面……但确实不大可能是【瞬间传送】……说回来,刚刚的“声音”是什么鬼、前面的不提招式发动后那句“捉迷藏宣言”…… ……为什么是“空气”在震动……纯粹的“震动”而已,真问方向……怎么感觉像是“房间正中心”? “……所以……【虚化】……还是有充足的被排除可能性……【虚界】?那样……似乎没必要特意专注于‘支援’……原来如此,‘摄像头’什么的到这里竟然还需要在意啊……幸好我刚刚特意用了‘胡言乱语’的语境……而且说回来……” “……战场……在哪里???!!!” 有时候,“敬佩自己的演技”什么的,也算是芯启少有的一两个小乐趣;虽然那“敬佩”里面包括了“自嘲”、“自我搞笑”,但是嘛……总之,有时候恰当的“认输”反而有可能引诱对方暴露弱点,仅限于经验不太丰富的对手……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格杀勿论”至今没法被完全废弃的原因之一,毕竟“俘虏造反”什么的……纵观历史可怎么着都算得上“多”了…… “在你的房间里,你有‘主场’……”虽然光看这一句也确实不知道他的“诱导”起没起效:“但若让你离开主场……你也能战斗……也许更能放开手脚……”虽然这时候芯启那在“追猎者”下被迫压制的情绪被迫“恢复”的冷静……却也压不住他内心底“你丫说不说;浪费这么多时间干嘛;我已经被激怒了你就中一下钩透露点你的特性……”一类的“牢骚欲望”了:“可你试过进入敌人的主场么?当然很久很久以前你确实试过……但‘后来’呢?以及……‘现在’,呢?” “……抱歉啊我的‘感觉’什么的都还没忘……”只可惜,这句“明目张胆”的嘲讽芯启只敢在心里想想……嗯窗沿没有指纹灰尘分布很平均,可见“跳窗”什么的逻辑上暂无支撑点;而且,“窗玻璃”的性质似乎发生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具体问题光“看”还感觉不出来……“暂时别碰”却是确定的,以“人体”的脆弱程度确实谨慎点比较好,只不过身后的门……“空气流动”,为什么显得那么诡异?诚然这年头“室内摄像头”的样式相比“室外”偶尔要显得更隐蔽……但记得作为一个“刚刚恢复一点点冷静的‘打疯’了的人”……记得自己应该没关门啊…… “……引入自己的战场……么……这似乎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那种脆弱场所……可这种东西用在‘支援’上的效果……也就是说,具备一定的‘独立作战能力’,甚至可以让人认为‘只具备独立作战能力’……却能将‘创造战场’、‘封闭空间’一类的功能朝‘合作者’隐瞒么…… ……【虚界】……可真的是这个么……‘创造战场’后短时间内不具备‘独立作战能力’?还是说这‘战场’本身有漏洞导致不能一时间发起进攻……奇怪啊虽然‘冷静’算是古典猎人的必要素质之一,但我的‘愤怒’应该是不冲突而且正抽出来交由‘屠夫’控制的啊……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呢?敌人呢?上哪里去了要知道‘愤怒’可是‘超负荷运作’时间一长对我不利……可敌人呢敌人呢敌人呢敌人呢…… ……别是‘拖延’……可千万不要是‘拖延’……”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幽闭恐惧症” “屠宰者”,某种程度上这与“战士”并不沾边儿。 毕竟仅作为一个“职业”,算是“畜牧业”中至今未能被取代的一部分……诚然因为工作性质外加上一部分人的“不理解”,“屠夫”在艺术作品中确确实实时常处于一个“恐怖形象”的地位,但要知道“屠宰者”在一部分语法里的含义也有可能跟“畜牧业”完全不沾边儿——“刽子手”,某些语种里可与“屠夫”有相同的叫法,这还算好了因为“刽子手”同样是一个“职业”……“杀人魔”,其中的一部分种类,说成是“屠宰者”……好吧,也确实不过分…… ……虽然单纯的“愤怒”一般不会催生“杀人魔”……虽然“杀人魔”的动机也有可能与“仇恨”啊一类迥异……芯启毕竟是将“愤怒”交由了“屠宰者”控制的,他毕竟是……总之,“离开房间”后他并没有走太久,这楼占地面积提前确认过了并不太大,所以他很快就“撞到墙”了——没地方走了,可所有的门窗都出不去了,“内外空气循环”完全消失就连“门缝”什么的都被完全遮蔽了……“氧气”一类暂且不用担心,人体消耗氧气的速率有可能非常“值得信任”,甚至单纯的“存活”这层楼任一个房间的氧气都足以让芯启活上足够长的时间……足够“撑到九的支援”的时间,只可惜他的“愤怒”毕竟是没有完全消失的,作为“激素”控制的情绪,若要强行使那些“怒气”消失可是会让芯启耗掉本不必要的精力的…… ……所以……他现在在想什么呢……嗯,“虽然事先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碰墙壁”,但“我现在正站在地面上”……“还是有一点概率没问题的,‘接触’甚至是‘攻击’那些墙壁”,最起码最起码“地面应该是没问题的”,谁叫“如果能攻击早攻击了……搞成‘陷阱’看自己有没有‘概率’触发……若真是在自己的‘主场’,若这地方真的在【虚界】的影响下成为了对方的主场…… ……有必要吗?” 【虚界】,依旧是一个“统称”,并不单指一个【能力】——它也具备“种类”,也具备……某一些非常非常独特的“特性威胁”……只可惜芯启现在完全没考虑这一点,“怒火”让他分外渴望攻击,而且还是以“屠宰者”那种略显“残暴”的方式去攻击——虽然“追猎者”依旧保住了他的“理智”,最起码最起先的“尝试性攻击”依旧是偏向于保守……虽然“下拳”严格来讲芯启并不擅长,但“尝试性砸一砸”姑且还是做得到的…… ……然后……“蹲姿”下那正正撞上了地面的拳头……却只在“瓷砖”上造就了一点点头发丝粗细的“裂纹”而已……不太正常,这情况非常不对劲,芯启那残存在“追猎者”里面的“理智”瞬间就察觉了,虽然自己并不擅长“下拳”至少“身体结构”上就很难发挥出绝佳的威力……依旧不应该只有这么点缝儿,这瓷砖进门时就感受过了“质量并不特别好”……看起来那“材料性质变化”并不是空穴来风……至少不太可能仅是“幻觉”而已…… ……他……被“关住”了…… “……得……这一下估计不用担心‘摄像头’了……事实上也就是我多虑,那么廉价的瓷砖那么高超的‘隐形眼’……也不是没可能,就看有没有‘欲望’了……” 然后他“发飙”了——“端起家具到处砸”,乍看之下也就是“耍酒疯”、“撒泼”的等级,如果“椅子腿”一类的尖角没有次次都砸在了“平面”上,如果碎裂的并非“都是家具”……而墙面上几乎一点儿裂缝都找不到…… “知道吗,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被困在矿洞里的人在死前拼命挣扎……” ……我当然知道我像什么……事实上那些人就算获救日后碰上“过于狭小”或是“过于开阔”的环境都有可能“旧病复发”……说回正题“家具”什么的似乎不受影响……是“只影响建筑”还是?如果时间充裕真想砸点“插座”一类……只可惜“安全性”方面实在支撑不住了,因为“光线”已经在逐渐变弱了——并不是多么好的状态,他毕竟是“人类”,“夜视”什么的……不算“完全不行”,却在生理上就决定了强不到哪里去…… “难度……加大罗——” ……可也真亏啊……既然这“战场”的能力有那么强……你到底是怎么欺骗他们说是“能支援”的啊……要知道那店子可没法被普普通通的东西影响,就算是【能力】,“跨越”了它的限制后本身的威力也要下降不少——这就是为什么芯启现在会显得如此“松懈”的原因,这就是他……远不如以往“警惕”却依旧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虽然依旧不是“万能”的……若不出门迎击,这店铺的“传送”一类依旧是要么花费巨大要么就很有可能遭到“打断”的……所以自己才有必要“走出来”,哪怕代价是……进入了敌人的战场…… ……虽然“人体”除开“视觉”外依旧具备其余感官……虽然“人类”严格来讲也并不依赖一种感官……“视觉生物”,猛然依赖其余感官要保证“不影响功能”依旧是很困难的……作为长久以往对“视觉”的依赖已经近乎“不可避免”的一种生物,要让人类突然在“几乎不可能利用视觉”的环境里交战……依旧是相当危险的……虽然芯启即刻就是膝盖“酸软”矮身同时不忘左手平举捏住了一根木棍……嗯,“质感”严格来讲还是有一点点相似的,只可惜并不是他的“楔”——那根本就是他刚刚才砸断的椅子腿…… “光”……作为“传播最快”、“表达信息最直接”且“较其余信息载体更容易被接收”的信息载体……它被大多数生物所适应,甚至是……“依赖”……可就算是人,如“蝙蝠”一般进行“回声定位”也并非不可能,至于“战斗”……难道就“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慢一拍” 但依旧迟了一瞬……“椅子腿”,隔着芯启脑门仅有不到两厘米,可也就是在这时它才堪堪被他握住,只要时机差上一点儿……“力道”倒没问题,情急之下芯启几乎用出了“全力”,换言之就算这“椅子腿”力道再大也仅可能将他“推倒”而非“扎进他脑门里”——“膝盖酸软”,特殊情况下这反而可以进行“自保”,就似是激烈足球中摔倒撞上球门的后卫,看似被远远弹开飞出了十分夸张的距离……可那“弹开”却正代表着“撞击”中相当一部分能量依旧保留了“动能”的状态……而非被物质本身吸收,比方说……“破碎”…… ……可还是太险……还是太危险了,“声音”……传播速度毕竟远比“光”要慢……借此为信息来源进行战斗,通常的状态下还可以支撑但若逐渐逼向“极限”……所以并不是所有蝙蝠都懂得“回声定位”,亦有相当一部分蝙蝠依旧依赖“视觉”,而“空战”……就地球的物理性质上极其依赖“反应能力”的活动之一……在那些依赖“回声定位”的蝙蝠身上并不算特别常见……如果“空战”的定义是“同等级”亦或者“更高等级”……而不是面对“小飞虫”那种近似于“捕食”的等级…… ……虽然芯启捏住了椅子腿的巴掌甚至都来不及放开……只能快速与另一手臂合成“X”形挡在面前以求防御……“锐物”,勉勉强强可以算,那毕竟是自己刚刚才砸裂的桌面……的“断裂口”……怎么说呢,这速度快归快,却也不是“完全没法反应”,而“木刺”……要说依旧能触发防弹衣的防御阈值……好似太想当然了点儿…… “……怎么这时候……安静了……”也确实……那“挑衅”在这时候停止了,虽然嘛……也并不在意料之外:“该挑衅,起头了就请别停……不然我可闲得无语!!!!” 虽然这已经完全变成了芯启的挑衅……毕竟这时候对对方不利的单纯就是“发出声音”——能在几乎无法使用“视觉”的情况下挡住“椅子腿”还好说,但他刚刚可是在室内彻底变暗“人眼”完全看不见光的情况下挡住了“桌子板”,这已经说明了芯启拥有“不依赖视觉活动”的能力,虽然依旧算不上特别强,至少他当前的精力并不足以像艺术作品中那样光凭“声音”便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建“画面”——他只能“知道什么东西在哪里”,他只能在发出声音的时候勉勉强强搞清楚“对方的位置”,以及……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存在“移动”的痕迹……并不清晰,甚至……不支持将“交战距离”拓宽到足以“踢腿”的等级,至少目前还不行,至少如此仓促的情况下……暂时还不行…… ……“声音”……有一个优势就是“难以限制”……毕竟“光线”总需要个“光源”,比方说“太阳”,比方说“发光生物”,甚至充满了“岩浆”的火山——而“声音”?只要不是“真空”……只要不至于“窒息而死”——只要存在“空气”——它就很难被“完全阻隔”,它就……一直能“传递信息”……所以即便不被“特别依赖”,即便相比“视觉生物”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生物依赖“听觉”……大部分生物依旧具备“耳朵”,毕竟是个比“光”更不容易被限制的信息来源,虽然信息转达并不“直接”…… ……虽然一旦攻势开始“变多”……“四面八方”的等级……芯启就只能“抱头鼠窜”他的防弹衣毕竟没法正儿八经保护“脸面”——对方确实不弱,对方确实很快就发现了“听觉生物”的弱点,更何况芯启并不是真正的“听觉生物”,他不过是“曾经进行过模仿”……现在临时拿出来“旧货抵新货卖”——这可不光荣,亦难发挥多大的功用,换言之只要信息一朵数量一繁杂方向一“混乱”……他就将“没法准确抵挡”,就将……只能“胡乱躲避”…… “……‘屠宰者·血色狂暴’!” 虽然就地几个翻滚发现实在难以“全部躲避”……简称“总要被打到”,也就是说“怒火”只能上涨压根让他没心情特意“减下去”……芯启干脆“站起来承受所有攻击”了,毕竟也只是“家具”不是枪弹打到了要害一时间也死不了……毕竟他身子骨不算特别脆弱这点家具砸上来还吃得下——总之,这并不算是一个面对“枪弹”时能使用的招式,这是一个位于“现代战争”中除开“送死”外几乎不存在意义的招式,虽然硬生生抵住家具碎片伸手往前方“捞”去……芯启却扑了个空别说“手感”那两巴掌愣是没碰到半点东西…… “!!不应该……胸口的台灯罩上面还有力,有手推那人的胸口……难不成是个‘侏儒’?不对那椅子腿是往我脑袋上插……再怎么矮小能插我脑袋最起码我也能抠住他的眼角,但这……难道说这‘并不是人形’?难道说……在‘战场’中他能使用‘类念动力’?!” 虽然“试验”当真简单——不过是“依旧忍受攻击”,与此同时瞄准记忆中的墙壁弓起肩膀护住脑袋脖颈用出大概三成力直接撞上去——“撞上了”,这却是意料之内的,可“松松软软”……嗯,仔细想想这一带墙面上似乎没有“枕头”啊一类,至于“防撞墙”……连影儿都没看见…… “……总不至于……能把人‘拉进去’吧……” 虽然芯启确实没被拉进去……不过是墙上“棉花”们稍微收过来,将他的活动范围稍微限制……任由那些家具碎片依旧“往死里砸”而已——芯启已经不太敢松开拳头了,还是有点危险的如果“小指头”一类撞上那些“桌子面”……不过奇怪的是“眼睛”一类要害倒没受到攻击,而且……“力道”上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就是“铁锤游戏”的级别…… “……古怪了……是你依旧在‘激怒我’,还是说……你其实也看不太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鲁莽” “攻击强度”,存在有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规律。 即便也曾有过“刻意不使用全力”的情况,但那终归是少数,而且多搭配“计划”,比方说“战术性撤退”、“保存有生力量”——重点还是后者,因为“有生力量”的价值在芯启的世界中这个时代的战争里依旧代替不了;至于他自己?“楔”的“消耗量”且不论若说那把“大刀”……总之,他的“不使用全力”也或多或少存在着点儿“吝啬”的因素,可万一“被控制住”,比方说“被对方关在所谓‘对方的主场’里面”…… ……这场景理论上有利的单方面是对方……换言之,理论上这将是最适合“全力进攻”以求一笔将芯启轰杀让他连所谓“招式”、“武器”都用不出来的“最好时机”……毕竟以“战术”为观点,对方前来“袭杀”那么“将自己引入他们的主场”就是理论上“最有利的状况”,芯启的“武器”通常可不支持“极长时间持续战斗”,而万一他用出那套“短暂爆发”……“超高火力即刻轰杀”,这依旧是应对芯启最好的理论方法,事实上作为“人类”他本身便无法承受“建筑物”级别的炮弹轰炸,所以他才不得不穿上了一身专门应对“高威力”的防弹衣,所以他才给自己“安装”上了一层“护盾”,以应对“狙击”以及“地毯式轰炸”为免自己在“开战前”就“莫名其妙”地死去——而再加上“‘后遗症’依旧没过”,换言之他现在想不到……也不愿意去思考什么“真的小概率”的情况…… ……“对方已经用出了全力”……虽然也八九不离十,虽然这时候还傻愣愣用什么鬼计划的家伙也并不是完全没见过……“追猎者·律动”,配合上仍然在起效的“屠宰者·血色狂暴”,至少在芯启即刻弯腰直将一大片墙上的“棉花”压成浓水同时光凭胸腹的“挤压”便将一整块插上来的“木板”变成了“木屑”……“硬功”,虽然伤身体,但这东西练了之后并不是完全没用的,至少在别人拿一个折凳砸上你的脑门儿……凳子碎了,你却“若无其事”转过身面色平静完全不带杀意……好吧,某种程度上这威慑力反而是更巨大…… “若‘激怒’我可(开始)无聊了有种直接灭了我啊!!!!!!!!” 毕竟这时候还敢使用计划的一大半都“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毕竟这时候还不用全力的基本上都自个儿“将机会浪费掉”了……“复杂计划”,并非没法成功但“失败”的例子同样不少,并非没法“完美实行”,但在实行的过程中……可相当不建议“出偏差”……直到“胡乱冲撞”间芯启不慎让一层碎裂的“硬纸板”扎伤了手背……好吧事实证明“纸”这东西角度对了也相当锋利,毕竟不是通常的瓦楞纸板……而是那种彩色、摆在墙角做出造型堪称“质量不亚于硬质塑料”的艺术品装饰品……什么鬼这年头室内流行这种摆设?总之简单舔舔竟发觉手背一时间全是血味……芯启才猛然反应过来若真这么莽下去诚然可以将那些“家具”撞碎但若让“木刺”什么的扎上来……“眼睛”这东西可没啥办法“练”,而且这中山装并不能抵御“玩闹”级别的进攻换言之虽不至于受重伤摆好架势死命护住“咽喉”、“面部”后“胳膊”“腿”“躯干”之类还是“疼得要命”…… “说起来……我的目的似乎是‘找到他’……就这么莽打……也不一定见得他能出来啊……” 不过另一点却是慢慢得到证明了——这个【虚界】,里面恐怕只有芯启一个人,换言之作为“始作俑者”很可能并不在这个“战场”里面,“声波信号”确实是可以进行“伪装”的,但“完美的吸音材料”却是至今都难以保证“全方位无死角”的,芯启在这里毕竟已经打了一小会儿了,为确保“专心用听力”他甚至把眼睛都闭上了……“出现画面”什么的依旧做不太到,他的脑子状态实在算不特别好,但“定位”什么的……却已经可以勉勉强强“预判进攻方向”了……可“房间”的概念已经变得模模糊糊了,“墙壁”……已经近乎“软化”到“消失在他耳朵中”了……至于“人形”,甚至是“近似人类体积的物体”……除开“他自己”外这一个地方……半点相关的“回音”都没听到…… “……自检……奇怪了,并不是‘幻觉’也并非我的眼睛出了问题……那么他到底在哪儿?总不可能特意留机会给我去找……虽然‘攻击力’确实就这样暂时还不致命……但‘尝试机会’正逐渐变少啊……可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确实理不清……仔细想想我刚刚砸了个什么?那是个……‘墙角’? ……不,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能影响一整栋建筑的【能力】……可等一下如果真的是这一种的话……那么‘威力弱’却又可以解释了……原来如此,‘脆弱期’‘准备期’‘空窗期’那么长的吗?不过后续肯定不至于让我失望吧?既然是存在‘主动战斗力’的家伙,那么将我‘拉入你的主场’恐怕也只是为了‘创造优势’吧……就让我看看,你那足以‘让别人相信你会支援’的战斗力……得到了地利加持……到底有没有我强!” “家具碎”,这时候已经不具备威慑力了——在发觉“墙面”并不是“长出棉花”而是整体开始“发酵”变得蓬松变得软……芯启就干脆将它们全部“撞入墙里”,反正力道没自己大要“脱离”一时半会儿也确实不容易;“清静”,这倒是一小串“撞击”之后才彻底降临的,毕竟他“试墙”的时候打碎的家具实在有点儿多,而且…… ……在他“听觉”里……正前方正逐渐浮现出一根“布条柱子”的时候……好吧,体力还有剩,单纯的“持续战斗力”……他也并不算特别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强手” “但这个依旧不是你——我没猜错吧?” 还是没回应——怎么说呢,依旧很正常,依旧很合理,就算尚不完美芯启的“听力”已经十分逼至“极限”了,所得到的信息……也已经逐渐让他能够“预判对方动作”了——却还是不习惯,因为严格来讲芯启并不喜欢“时时刻刻都说话”,可“声波”在自然环境中的“消散速率”往往比“光”要快,换言之若不能保持“一直有声音”……芯启就没办法“始终确定对方动向”…… ……然后他刚刚才把不断进攻着的“家具碎”们全打入了墙内……而“布条人”?在大概“成形”之后甚至干脆“暂时不动”了……一时间芯启不得不在嘴巴里“滴答滴答”响个不停,“声音”在他耳朵中竟然跟所谓的“蛙眼”出现了些许“联系”——说到那个功法“气机感应”在这里却是显得十分……“别扭”的……因为这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类”所能够接受的环境,而只要“不合”只要存在了“威胁”……“气机感应”就是会启动的…… “与此同时你没心跳也没闻到‘体味’……虽然说‘假人’这种东西在伪装阵地的时候偶尔也使用啦,但你总不至于……在这里搞个没法打的‘纯模型’出来吧?” 只是在心里想想——就像是聚精会神盯着某一事物的时候那东西突然发光有可能把眼睛弄伤,使用“回声”的时候若发出正儿八经“说话”时的语气音量……换言之,只要对方不动,芯启便不能使自己发出的用以“探测”的声音过于“不规律”过于“大”,否则万一对方即刻进攻他很可能没法及时反应及时反抗——是的,“主动权”不知不觉间已不在芯启手上,当然他却也没多大表示,“战场”本就是一个不可控若可控就不可能出现“牺牲者”的场所……既然他愿意“走入对方主场”,“丧失主动权”什么的自然有所预料…… ……只可惜他并没有预料到……没有完全预料到……对方利用那“主动权”发出的既然是一声“大叫”…… “我慎咔登磨糊……这是个‘闪光弹’!!!!!!” 相比芯启现在的耳朵……这一下确确实实就是个“震撼弹”……很不幸,这东西至今都没被“战场”所淘汰,事实上就算本身不具备杀伤力遭到针对性防御后这东西根本连所谓“震撼”的效果都取不到,但“聚精会神”?要知道战场中别说“掩体”无论是“硝烟”还是“机械噪音”……总之,需要“聚精会神收集信息”的时刻是存在的,而正是在这种时刻……区区一枚“闪光弹”“音爆弹”,也即是所谓的“震撼弹”……可都是有可能直接造成“战斗力缺失”的……虽然再一次软倒了脚后跟与此同时双臂一手伸前一手直接“挡脸”直将架势做得密不透风远攻可挡近招也可防……还是“软软糯糯”,还是“棉花”……也不过是直接“糊”在了他伸前的左胳膊上…… “……原来‘软’本就是他(最原本)的进攻手段……但能怎样?‘憋死我’吗?这地方气体至少够我活一天……还是说其实是‘侵蚀’?仔细想想我没受影响衣物没受影响那些‘家具’同样没变成棉花……而且这种偏‘束缚’的进攻……根本不足以呕吐……” 虽然愣了足足两秒以等待那“可能出现的后手”……虽然芯启刚一“不耐烦”直接将左手上的“棉花”全部崩断……虽然也恰巧这时他右前腹部中了一击,力道极大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考甚至透过绷得紧紧的肌肉依旧造成了“震荡”险些让他难受到呕吐……虽然依旧反应了过来几乎是“中击”瞬间芯启就腾出了右手在左臂快速收回防御的同时往中击位置一“劈”……却什么也没打到!明明腰腹上还残余着力道!明明若对方也是“人体”而且是用“手臂”去击打……这一下少说也能将对方小臂双骨给砸弯些许……但“没打到”?仔细想想刚刚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自己到底是在跟一个什么东西打??! 虽然芯启一掌劈空……好似“平衡没把握好”直接脱力往地上一摔以一个十分不雅观的姿势滚了出去……“破绽极大”,这时候可供形容的词汇几乎就这一样,而芯启也确确实实是在等待一次攻击,如果这次遭到攻击了……多多少少自己就将能够将对方的“攻击性质”给理解到……“露出破绽”,这可算是一个好战术,虽然“代价”有可能非常大……自己只有一个“人体”,根本不具备战争中“搭建假基地”的时间,换言之若这招把握不好……芯启确确实实有极大可能“遭到重创”…… ……可该来的攻击没来……对方近乎是“忽视”了这个可谓“巨大无比”的破绽,总之芯启愣是在地上跪了足足五秒……对方的攻击却都没到……“无意义”了,这时候再伪装意义已经严重下降了,“小心翼翼”挺起身子恢复架势,芯启的面色……已略微“正常”了…… “……心理素质真好啊……明明一开始在那儿叽歪,我还以为就是个聒噪垃圾……原来‘不该说话’的时候真的能忍住不说话啊……”却依旧只是在心里想想——就算有可能再中一次“音爆弹”,就算这局势依旧对芯启不利……可有时候并不是因为“怕”就能“不敢上”的……所谓“技术”,也需要“力量支持”,就像是天灾中……没有物资没有器械单凭“爱心”却也是什么都挽救不了的……他可刚刚才做了个“自检”,很不幸目前状态下最适用的依旧是“听觉”,真说“转换”……这点点时间却也是来不及同时有可能暴露真正的“破绽”的……可这问题究竟在哪儿呢?诚然作为“医生”就有义务救治自己负责的病人……若因为“野兽恐怖”就“放弃捕猎”,“人类”……到今天能“吃到肉”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猎手” 虽然“音爆弹”依旧是准备好了的……虽然芯启这一回压根儿“不为所动”,也就是脑袋……隐隐约约是遭到了一小阵“刺痛”的……“人脑”,并不能时时刻刻承受大量的电流刺激,因此人的“感官”有时候是会“自我抑制”的……是的,且不论“感官”本身受到的损伤,“人脑”突然遭受电流的剧烈刺激轻则严重影响动作重则可是会“瘫痪”甚至是“不可逆损坏”的……生理问题,几乎不可能完全避免,因此即便有护具防备,“刺激性武器”在特定的状态下……依旧有可能意外发挥出“致命”的功效…… ……虽然只要不损伤到重要器官这是并不至于影响“短暂拼杀”的……虽然那依旧在等着的攻击……却依旧是“没到来”的……芯启再次吃了个闷亏,就算拼着神经损伤用“意志力”强行抵过了这一枚“震撼弹”,谁料对方同样经验丰富……这一回的攻击方式竟然就这一枚“震撼弹”……“思路”已经受到了影响,却不是因为“头疼”事实上那疼痛感单纯只是“预警”而已,芯启……即便是“心里想想”这一回也已经不能再那么流畅了…… “……原来如此……你也有‘猎’的经验吗……真巧啊虽然‘追猎者’似乎有点儿不太适合这种形式……无意间碰上了‘同行’啊…… ……‘追猎者·律动·放血’!” “主动权”,某种程度上这其实就是一个“风险评估”而已——此刻的芯启“听力”已经勉勉强强强化到了当前状态的极限,可连番“震撼弹”下本就达不到巅峰现在甚至只能勉强自保,“嗅觉”在这个空间内暂无作用那些“棉花”似乎并不会逸散出气味因子……“触觉”?虽可感知风的流动……但身着“防弹衣”的芯启几乎是注定无法将此发挥到“登峰造极”;“气机感应”,某种程度上也就是“综合感官”而已,如果“自然感官”受限严重,它自然也发挥不出多么好的效果——所以芯启丧失了主动权,所以万一他“主动进攻”大概率打不中对手从而露出破绽导致“被攻击”乃至“被击杀”——但他却是不怎么怕的,怎么说呢能将他瞬间杀死的攻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调整”到“护盾”的防御阈值里了,至于“不会顷刻被杀死”的攻击……那么怕干嘛? 虽然当天猛然前踏一步右手“扯”出滑了根“楔”出来反手握着当匕首使……嗯,确实什么都没扎中,确实只“偏”着刮去了一点点“棉花”……确实露出了破绽,就算左臂收在身上死死护住了胸口咽喉,但“手臂”就这么长护住了上就护不住下……“左肋”,再一次挨上了“不痛不痒”的一击,确实很疼但又确实没受伤……等等……这一击力道是不是比刚刚的偏大……好吧,确实巧啊,自己现在不特别擅长“拖延”……而对方刚好是一个“慢性子”啊…… ……虽然腰肋中击那一瞬间……芯启那原本保护着咽喉的左臂依旧是顷刻间砸了下来……很恐怖的速度,宛若“子弹出膛”,亦或者“弹弓”,“松手”的那一瞬间;却依旧什么都没砸中,在“刚刚好”的位置上,只可惜这左拳一时间竟宛若千斤万斤的锤头,直带着芯启的身体往下“坠”去,临砸上地面才让人勉勉强强看得见那袖口竟“不知不觉”中也滑出了一根“楔”——“很松软”,这就是“手感”,跟墙上的“棉花”几乎无异……虽然芯启脚底板隔着鞋底所感觉到的……依旧是坚硬的“地面”…… ……他的“视力”……已经有一段时间不用、刚刚才“睁开眼”的视力……竟然“恢复”了一瞬间一点点…… “……‘地面’是受影响的……我那一拳尝过……”虽然对芯启来说……这时候“开口”依旧有点儿……缺乏“战术”上的意义:“如果你那些‘棉花’非常强……你应该把我引到墙面……更或者直接从地面把我‘抓’住,以限制我的机动性躲避能力……以及搞出些‘地刺’什么的,不求伤我……至少让我‘无从下脚’……可你总搞些针对‘感官’以及‘上半段’的攻击……不知不觉间,我的注意力都被你‘引离地面’了……也不清楚你到底明不明白,但我不到万不得已确确实实是不会选择‘破坏建筑’的,那样太引人注目……但你知道吗,我有个习惯,那就是‘开场’前先看看战场周围有没有无关人员…… ……考虑到你选的这一栋楼至少‘开战前’是属于‘无人’的状态……我也就只把你的肠子扯出来吧……” 虽然他刚刚恢复“蹲姿”双手反捏“楔”刚准备往地面上“猛插”……虽然“楔”确确实实能在一定程度上破坏【能力】,虽然这种情况下“脱离对方主场”确实是最佳选项……虽然芯启完全可以选择只用左手“楔”的“连捣”,而非还要刻意更改姿势的“双手猛插”……虽然他抬起的右手还未落下……就被一条“布感”十足的巨掌……给直接捏住定在了原地…… “……终于愿意出来了啊……” “猎人”,尤其是“古典猎人”,其实擅长的多是“后手”——因为“人体”严格来讲已经不适宜“徒手战斗”了,相比起“野兽”最原始的“搏杀能力”已经严重下降了,这导致当时的环境下……“直接战斗”,“猎人”往往是打不赢野兽的,除非“天赋异顶”,除非营养得到十分充足的保障——所以“追猎者”是稍有点儿不擅长“正面战斗”的,所以不配以“屠宰者”……芯启是除开纯粹的“追踪”、“游猎”外不太愿意在“硬碰硬”中将之使出来的……可“取而代之”,“猎手”却又是极擅长“发觉弱点”的……所以“追猎者”基本上注定会留下芯启的一部分“理智”,所以“猎人”…… ……本就是在“失去主动性”的情况下……才最能发挥出“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扭打” 虽然“近身战”是在转瞬间……而且芯启并未落明显下风的——很正常,毕竟“往地板上捅”的动作他用不出全力,否则在被抓住的瞬间他自己就会“手带着身子”、“颠倒”成头朝下的状况——芯启是刻意控制了这个状况的,还是那个问题“人手”就算能防御但长度就那么长粗细就那么粗,换言之“防御”不可能是彻彻底底无死角的,他的“防御”始终都是存在“缝隙”可找的——可“护盾”没有一次被触发,而就算是先前的“家具碎片”……也确确实实是没能特别精细瞄准他那些“空隙”的——“不徒手”的情况下对方的攻击精度力度均不高,这就是他能勉勉强强判断的地方,所以他才猜测当自己极快速“举起右手”的时候,面对“手掌”大小的目标对方只能用之前形成的那个“木乃伊”来接——事实上也确实帮大忙了,要知道就算是正规军人……也出现过不少“十步外打手枪结果脱靶”的尴尬情况…… ……可即便将“人形战力”引了出来……是的,只能判断这是个“人形”,激烈冲突中芯启来不及判断具体的“呼吸”、“心跳”,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确实具备着一定的格斗能力以及防御力……就算是“楔”的攻击也不能保证“造成有效损伤”……原本也没扎中几次,这东西体型比芯启大了足足一圈,诚然通常意义上的“埋身战”对握持有“短兵器”的芯启有利,但那东西“敏捷度”竟根本不低,一时间芯启只能跟它在地上两条鱼一般“扭打”,而且……“不分胜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一脚蹬上敌方……应该是“腰腹”吧?总之好不容易拉开距离还不待芯启正儿八经“受身”恢复蹲姿,这“木乃伊”就能即刻冲上来哪怕勉勉强强抵了根“楔”在跟前勉强将对方扎出了个小窟窿……却也没多大力干那除开“搂抱”、“反制”、“继续纠缠”之外的事儿…… “……确实是值得‘支援’的近战功底啊……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能在拿着‘双刀’的‘屠宰者’面前保证自己不经常被扎到……很值得期待了…… ……‘屠宰者·血色狂暴·折铡裙’!” 虽然这通常用以“开膛破肚”的一招……这一回切开的竟只是“布条”——“手感”非常像,两记“震撼弹”下来芯启的耳朵已不能再判断过于精细的“方位”了,但这时候对方巨大的体型反倒成为了劣势,毕竟那双手连环挥动若存在一点点“光线”芯启的双臂恐怕就会在“乍看之下”有如百褶裙那般“连绵”……诚然他这几乎就是在“完全没法精密瞄准”的情况下“乱刺乱砍”,可“敌人体型大”?这时候还砍不到那就是他手掌残疾了——可“砍到”,终归也与“造成大量杀伤”不一样,虽然这场景确实不应该……如果仅仅是“普通材料”的话,这种接触频率不是它烂掉“楔”也早该出现反应了…… “……所以说是‘布条’……所以我扎上去的时候最外侧一层会‘自己滑掉’导致我一次只能捣碎一层……么……该死虽然已经没有太强大判断能力了,可‘反应速度’却在不知不觉中快了不少……” 却是个“坏消息”……芯启很难“放开手战斗”,他的“战斗”基本上都背负着“限制”,像是“不造成过大破坏”、“不给普通人看到”一类——可自从与“死者的女王”打了一场后,这次“后遗症”的表现之一就是他会通过“抑制记忆”来“腾出用以‘战斗’的精力”,诚然这可以提高他的战斗力,短暂提高他的战斗直觉反应力,可一旦他“脱离战斗”……嗯,这状态用在“战斗”中是没问题的,但芯启却是会担心“战斗后”的,因此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有点着急了,诚然“追猎者”保留了一部分理智却也已经出现了“不稳固”让他也不确定究竟还能保持多久了……以至于逐渐缠绕上他双臂的那些“棉花”……即便他已经“割空”了“木乃伊”前半侧所有的布条让这东西近乎是“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可“为了快速结束战斗”芯启却依旧是在这儿发狂“肢解”着的……所以那些逐渐包上了防弹衣“小心翼翼”避开了他所有皮肤的“轻松棉花”……他一时间确确实实是完全没发觉的…… ……以至于直到两根“楔”耗尽了所有能量化为木碎从他双手间滑落下去……直到“木乃伊”彻彻底底变成了漫天布片在芯启那勉勉强强恢复了一点点的“听觉”中“飘散”了开去……“行动迟钝了不少”,这却是他转瞬间就自觉了的,可“奇怪了体力还够……为什么会那么僵硬”……却是在足足一秒之后才出现的…… ……至此……“棉花”,是猛然间“尝试变坚硬”了的……但确实不算太坚硬,以至于转瞬间就让芯启挣脱了开去,事实上除开那“木乃伊”之外……其余的攻击,基本上都是“开玩笑”级别、完全没给芯启造成严重损伤的——但“消耗”确实做到了,芯启这一回……确确实实在这儿拖了有够长的时间了——“怒气”,虽然在“折铡裙”中有所消耗,却依旧呈现“上涨”之势即将溢出“屠宰者”控制的,而“理智”……刚刚那“试险”硬抗“音爆弹”的过程中……也已经不再稳固了——而说到“正主”,只可惜芯启确确实实没猜错这“木乃伊”确实就一个幌子,只为了“拖住”自己而已……虽然如果一开始就用出“楔”的话……他确确实实能迅速从这“战场”中脱离出去…… ……可也“意料之中”嘛…… “知道吗?我早猜到你不会逃。” “今天营业结束了……我干嘛要逃?” “如此狂妄……真的好么?” “所以这就是你‘需要他们去消耗我’的原因?”芯启一时间选择了“答非所问”:“还跟我玩了一会儿‘捉迷藏’……以防我等不到你的‘现身’,就拼了力去破坏去逃?” “……你现在想逃也逃不掉了。” “我也找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厮杀”(上) “……仔细想想……这个应该触到了你的‘线’吧?” 站在房顶上,九将身体绷得笔直,看着对面那近乎是“全黑”的窗户暗自这么想——这地区警察动作很快,却不是因为“精良”单纯这儿就是个“小地方”,迅速联合医院将那些人收押并提供救治之后倒也没拦着九表现出的“回家欲望”——她自然说谎了,她晚上睡的房间就在店内,可既然在警察们表示“我们会关注一下”的情况下锁好了店门——真正的“铁链”和“锁”——然后说上一句“那么我就回家了”……又有什么“被阻拦”的理由呢?或许敬业点儿那些警察有义务提一句“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报警”……甚至夸张点“要不要安排人保护一下”……可这些真的是“万分必要”的吗?难道所谓“警察”……就不用休息全是“钢铁身”非要“捐躯”了才能算“保护”吗? 因此……她“脱离纠缠”的速度异常快……单纯相比“印象中的案件处理”确实很快;风不大,足够压紧她的衣裳,她身材曲线却也算“美”,如果侧重点是“流畅度”、“肌肉量”——当然某一些部位的“大小”确实让人生不太起所谓的“期望”,也不知幸运与否……反正“没有观众”,简称……“意义都不大”…… ……这并不是一个“摄像头全覆盖”的区域……作为某种程度上的“非人”,九对这些东西的感应能力生理上就将芯启远超,换言之自己上司刚刚一大半的“装疯卖傻”其实都是无用功……虽然她并没有提醒,哪怕她其实知道……也提醒不了,虽然那监控区域“参差不齐”终归也不是“没有”,若提示不到位导致摄像头中那个人“时疯时不疯”……这可不是“言语”短时间内能搞得特别清的,就算她能将一长段话压缩成十几个确保了“精确”与“简练”的词汇……然后压缩在“两秒”内……恐怕凭芯启那一双“人耳”能分辨的只有一声“嚎叫”…… “虽然……这时候也没几个人会注意‘有一栋楼上某一层窗户突然变黑’……”虽然确实没人注意——她特意找了——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被注意”,可怎么说呢……正是这点让她不清楚自己“上司”现在的“决定”到底是怎样:“你说即便是在‘冲动期’……‘王对王’的战斗都不太多……哎呀哎呀果然靠不住你我要靠自己思考……但你可千万别太‘放纵’了啊……说回来…… ……其他的‘冲动期’又曾经是怎么样的呢?” …… “对峙”,这是“不得已”而降临的。 芯启受损的听力停止了“自愈”——没达到巅峰,甚至没达到“刚刚的强度”,他确实不惧怕后遗症,但“极速恢复”什么的……“基因”上便不为他这种“普通人体”所长——换言之,对方的“不说话”在战斗中依旧有效,虽然他刚刚选择了“交谈”,虽然那……也仅让芯启“看”清楚了自己对手现在的样貌——这回大概率是“真人”了,虽然依旧没法百分百肯定,但“激烈近身战”中没有精力,现在是“对峙”所谓“呼吸”啊“心跳”啊一类就将听得到……虽然“皮肤分泌物”闻不到,谁叫他身上依旧包裹得密密麻麻……就跟自己刚刚撕裂的“木乃伊”几乎无二…… “……专门应对了我的‘楔’吗……‘准备工作’很充分,唯一的不足仅在于……算了这种事儿好像很正常……总之又是‘准备了一没准备二’…… ……‘追猎者·律动·决绝时刻’!” 通常来讲这一招会用于“收尾”……通常来讲,作为“追猎者”单纯的“追踪”可还不行,“将猎物杀死带回去”才是“猎”最终的目的——“决绝时刻”,在“追猎者”身上就是“最擅长战斗”的时刻,虽然“追”的过程完全就是一团乱麻……芯启原以为自己需要“翻找一阵栋楼”,谁曾想刚刚使用了招式就发现对方的“体味”啊“脚印”啊全断在了那儿……“换招”却是有点儿不太乐意了,要知道招式的“启动”也需要耗费体力精力,而现在芯启精力本就不足……于是他选择使用“衍生招式”,至于“主体”则干脆不换了…… ……虽然也就在对方“矮身”的一瞬间……“同样矮身”,脚步微偏也就借“抛掷”之力将自己向后“推”去,芯启一时间确实没打算“硬拼”,诚然他现在有了“武器”胆敢“深入险境”甚至“与敌人玩游戏”……要知道,若换做以前,他只敢深入那种“不至于即刻被发现”的“险境”,若发觉自己进入了“埋伏圈”一类,贵为“心王”他也会选择“即刻逃离”完全不顾及脸面更不会给对方“追踪”的余地——诚然他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变得“狂妄”了些许,自己本身作为一具“普通人体”的现实依旧未改变,换言之一旦“玩闹”结束变成了真正的“战争”……“自己的弱点”,他当然不至于傻到送到敌方眼前去…… ……虽然不过是两根飘飘忽忽的“布条”……在空中就拦截下了他抛出的两根全新的“楔”——爆炸,这却是他事先就“设定”好显得极其“单向”的,区区两根“布条”自然拦不住,可就等芯启大张着嘴巴聚精会神“体会”着那股“冲击波”的余力……他却依旧在第一时间发现,眼前“木乃伊”的身体不过在这一场“冲击”中“消瘦”了几乎微不可察的“一两圈”…… “不怕氧气耗尽我们同归于尽?” “事实上这种爆炸并不依赖氧气……”虽然芯启内心底想着的全是“该死真的针对我的‘常规兵器’做了充足准备……只‘刮’掉了一两层而已”:“当然,如果说你‘真的会在自己【能力】制造出的环境里被憋死’……我也不信。” “那你……究竟知道你身在哪里?” “试一试……‘迟早’,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厮杀”(中) 虽然当“木乃伊”即刻扑上的时候……“侧向翻滚”,依旧是芯启“毫无风度”同时“毫不顾忌”用出来的,与此同时双手再次滑出了“楔”同样反手握住当成了“匕首”使用,“屠宰者·放血”使出直将自身怒气化为了“残暴”不住往对方身上制造“小伤口”“小缝隙”——说来也巧,无论是“猎手”还是“屠宰者”都曾处理过“放血”的步骤,换言之,这一衍生招式无论放谁“头”上都可以使用,虽然嘛“猎人”的放血明显要更冷静思考更多全无“屠夫”那“司空见惯”、“视若无睹”…… ……虽然始终保持一臂距离地盘压得极低连续“滑步”间割裂了对方身上无数布条……不成,那么小的伤口等一会儿就自动“愈合”了,对方的【能力】效果明显没那么简单,而自己既然选择了“等对方发招完”自是不能缺乏“吃下全部力量”的心理准备,虽然芯启即刻就是咆哮一声高高举起“双匕首”就撞进了对方怀里……这一次的“木乃伊”虽巨大却也不似之前那么夸张,想着也是既然作为“铠甲”那么自然要适应“穿戴者”的体型而非“单纯加大就行”……虽然依旧不排除这个只是个更加精细的“伪装”,虽然这个距离“楔”直直朝对方两肩膀扎上去也确实一时间深入了两三厘米……面对那些“滑不溜秋”根本不具备通常物理性质的【能力产物】,这么两三厘米还是芯启力道精细保持了力道方向没有“滑脱”的结果,而“受害者”反应也不慢,双臂即刻收拢抱住芯启就是死命一“挤”…… ……虽然芯启不过就“扎”了这么两刀而已……他完全没贪心,仅仅扎了两刀,然后收回双臂近似“平举”虽然肘关节依旧折叠换言之也就“两肘”抵在外面——这跟“木乃伊”的接触却是转瞬间的,毕竟“拼速度”这一回芯启确实落了下风,作为“人体”他这一回完全不可能等到对方“开始夹”了才动作,这一回他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提前计划好动作”换言之就是“插完两‘楔’即刻收手”——严格来讲这一回他的动作比对方还“早开始”,但“撞击”却依旧显得“刚刚好”,明明动作“幅度”相差不大,哪怕这一下给芯启造成的伤害……严格来讲还没之前的“玩闹”大…… “……能‘徒手’触发这衣服防御的真不特别多……你足以自傲了。” 只可惜依旧只是“在心里想想”……“追猎者·律动·经验”,这是转瞬间出现的,一“夹”不得手对方却也拥有“格斗”的功底双臂一滑就想搂住芯启腰腹——这却使不得!“胳膊”在肩膀上敌人比自己高纯本能的“搂抱”还可瞬间防御万一被制住了没有“肋骨”保护的腰……只可惜芯启为什么要“弯曲肘关节”?还不是为了之后的“伸直”?稍微偏转手指将“楔”抵在掌心往前直直一“推”,擦着点儿指尖他最终还是让敌人抱住了“空气”——依旧不是“反应”,而是“预计”,很危险毕竟这世界上并没有完全准确完全精确的“提前预计”——不然人类发展可以提前数百年,不然人类科技进展速度至少提升数倍,而这可是“战斗”万一那“预计”有一环因为“意外”而出错…… ……但不得以……芯启用了太多的“血”意了……若不借由“追猎者”中更加依赖“记忆”的招式强行“保持”一下冷静……他也不确定自己究竟会不会“再次发疯”了……“撒谎”,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做,而那“万不得已”中有一个就是“某人需要安慰”……可也正跟人的“体感”类似,作为“机器”有时候就是会出故障的,换言之单凭人类的“体感”……有时候是不能精确判断具体病症的——所以这世界需要“医生”,需要一些能进行“具体判断”的人,毕竟“机器”会出现故障,那上面的“传感器”又怎可能“一定不出故障”?虽然距离一拉开芯启便是摇晃了两下险些“呕吐”……稍微有一点点“耳鸣”,终归足以让他勉强判断对方位置将“楔”抛过去以求“逼退”……“插上去”却是不可能的,“接触”瞬间他就明白了,那“布条”实在太滑“楔”在上面铁定滑下来……可一插上就引爆?那自己又逃不出“爆炸范围”了…… ……力道还是太大了……那一“夹”的力道,即便砸上的是“胳膊肘”,却将自己一整副“肋骨”都给“震”到了……“人体”,能抵挡的事物还是太有限了,即便有“防弹衣”,可“绝对防御理论”……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同样在“理论”的层面上被否定掉了……很可惜这依旧是一个不错的艺术题材,因为能给人“安全感”,能给人“能抵御一切绝不会死”的安全感……还是有不少人需求这种安全感的,所以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艺术题材…… ……虽然“人体电极”什么的……比方说,“扎在自己身上的长条状物体”,比方说“电池”,比方说“楔”——同样也是个不错的艺术题材,要知道经典的“弹夹”、“弹匣”就是这样的结构,还有“空中加油机”一类,代换到“人体”……好吧,理论上无法全盘否定,虽然“插上就行”的便利代价便是“实际战斗时非常容易磕碰到意料外的玩意儿”,所以扎上的部位多建议“后背”,毕竟当敌人攻过来却被“挡住”……也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虽然芯启猛然一跃“掌对掌”直撞上同样欲扑过来的“木乃伊”……虽然“僵持”之势再现唯一的差距就是双方一时间……不再是“寻找进攻时机”而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嘿,【能力】确实是个有趣东西,那些“布条”打上去明明无比光滑,却依旧能站在地面跟自己“手捏着手”角力而不被推过去…… “我承认,我这有‘不认真’的成分……但这可是你制造的战场主场……有力点,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厮杀”(下) 但芯启只是在挑衅……是的,他这一句仅仅是“挑衅”——因为“试探”的步骤早就过了,至于那结果……很不幸,虽然“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往自己身上插了两根“楔”,诚然……单纯“两根”对他的强化作用确实很“微妙”……但够了,“综合属性”肯定比不上,可纯粹的“力量”以及“防御力”……足够战斗甚至……“取胜”,了…… “……‘主场’……那优势可是难以言喻的……尤其是你‘自制’的战场……上一批‘赃物’已经用完,可老实说我已经做好了在这一次‘损失惨重’的打算,但目前为止?你连让我用出‘天女散花’都没做到……诚然你有可能擅长‘拖延战’光论‘爆发力’就连一个人类也杀不死……至少没杀死我这种某种程度上也勉强算是‘登峰造极’的家伙……可我这边毕竟不便拖到明天早晨啊…… ……还要工作呢不好好睡觉怎么行你以为我胆敢‘进入’就真狂放到会跟你一直在这里打?!” 通常来讲,“角力”中是不适宜“讲话”的,毕竟“胸肌”一类要用上;可也确实……太“软”了,这个“木乃伊”,也不知是否因为“专门应对‘楔’”导致这一结构“力量”上并不太强,总之即便强化幅度不太大……“合·奥义·追猎者·屠宰者·血色狂暴”后芯启还是勉勉强强“挤”出力量将对手“推出去”了——“撕拉撕拉”声响起,来不及也没精力仔细听芯启却从“手感”发觉到对方劲道在“脚底”产生了明显变化,难怪“楔”扎上去显得很柔顺很光滑结果却能抵挡住自己的一“撞”,感情那些“棉花”在协助他发力,虽然……好似是为防自己攻击反正“地板”上暂时没出现多少——某种意义上很强,某种意义上这个“木乃伊”拥有非常夸张的军事价值,毕竟“楔”中蕴含的破坏力严格来讲不亚于工业炸弹,换言之这么个“多次防(炮)弹衣”若能广泛利用铁定能在“局势”的层面上改变他世界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战场…… ……只可惜,就像他身上那套“中山装”能防子弹却挡不了通常拳脚……眼下里这个怕不是能硬生生扛过“地毯式轰炸”的玩意儿,面对了自己……算了,还没赢呢,那些“布条”也真是不老实,看着自己双手捏着对方巴掌不便滑出“楔”,竟然开始朝自己身上覆盖被这个捂住之后“窒息”什么的也确实算不上奇怪…… “也确实是一个方法……谁叫‘袖子里藏匕首’如果太紧就很难快速拿出来……太松?所以早期的握手一类……幅度都不小嘛~~” 虽然芯启即刻就是卸去了自身所有的力道……“将对方‘拉’到自己跟前”,最初始的结果就是这样——怎么说呢“楔”的“强化”是全方面的,换言之芯启得到了“防御力强化”的是“全身所有部位”,至于强化幅度则是几乎“等比例”,至少不至于“参差不齐”导致“性能崩溃”……至少那所谓“偏差”是细微到光凭他“人体的感官”所完全体会不出来的,包括“牙齿”,包括“口腔”——怎么说呢这点“准备”他还是做得到的,毕竟“撕咬”一类,虽不太雅观,却也是存在着“杀死敌人”换言之“拯救自己性命”的案例的…… ……虽然他下颚骨结构并不太好……换言之若非得到了“强化”芯启确实不怎么喜欢用这种“阴险招儿”……虽然“口撕海带”什么的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饮食业”上一大败笔,毕竟就凭这种强化幅度以及对方那些“布带”的强度……芯启依旧好几次险些“滑脱”磕碎了自己的牙——虽然“恐吓”的意义还是勉勉强强达到了的,虽然那些“唾液”……似乎确确实实是将对方给恶心到了的——虽然即刻接上的“血色狂暴·战争咆哮”……嗯,极近距离,诚然芯启现在的状态无论生理心理都不太适合“吼功”,“对敌人起到震慑效果”却同样是无论生理心理都能达到的……也幸亏那些“布条”似乎没有隔绝声音的功能,因为其中发出的“说话声”变化并不严重,换言之借由“声波”震荡其中发出了近似“心跳”的部位……似乎也是可行的…… ……虽然芯启吼声刚落下……他就被对方一旋身直接甩到了一旁连带着嘴里还不忘“叫完后合上”给一并扯下来的一根“布条”…… “……果然……这依旧不是你……”毕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吼功”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嚎叫”,那声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人类内脏的“共振”,换言之从“生理”上作为人类就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除非内脏存在一定程度的“特异性”,所以“吼功”极难练习也极容易失传,因为确实存在着“面对一部分人效果非常糟糕导致锻炼研习方向有必要面面俱到”——可万一那真的“面面俱到”了呢?万一就算不太擅长咽喉结构也确实不特别适宜……却依旧可以凭借“业余时间”不断练习以至于真的“面面俱到”了呢?要知道其余功法不论“战争咆哮”芯启甚至能针对性控制对方身体上“共振”的部位,虽不至于造成杀伤可至少“干扰”能做到……“普通人”,“心脏”突然受到冲击,就算依旧能保持“爆发力”……多多少少也会“难受”一两下:“你不像是‘身体变异’……至少不像是本身特别强那种……你的打法实在太‘保守’了,你的伪装也确实是……太‘面面俱到’了——我承认我现在感官不灵敏,可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吗?‘试一试’,‘迟早’……知道吗,就像是发明出一种‘好人’才会被毒死的毒气,扩散到全世界后就会明白活下来的全都是‘坏人’……虽然有一套‘盔甲’藏着确实很有安全感啦,但若被‘拖出去’了呢? ……顺带一提知道我为什么要扯出你的‘肠子’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寻找” “捉迷藏”,其实有一些很尴尬很尴尬的“品种”。 比方说“找人者蒙着眼睛”、“被找者提供有次数限制的声音提示”——当然,到底有没有提示不知道,不过“交谈”却始终是存在着的,至于“恐吓”、“威胁”一类……自然也是存在着的——“我找到你啦”之类,只可惜……“究竟找没找到”,芯启却始终都没打算“十足相信”的——虽然能精确模仿“呼吸频率”、“心率”而不被识破非常难得……毕竟这在“战斗”中是时刻变化不一定会始终保持不变的——只可惜他依旧怀疑了,他依旧怀疑“对方有可能特别擅长模仿”——很不幸,虽然存在“意外”的成分,但若那“战争咆哮”成功被摔在地上的就将是“木乃伊”而不是他……更可惜,若找不到“正主”,若对方就是个单纯玩“召唤”的自身不出场……芯启没撒谎,即便是在“冲动期”也就是俗称的“战争时期”,他却也是没打算“完全停止工作”……他是没打算,就赖在这里跟这一位一直死拼“持久战”的…… ……虽然“滑出一根楔捅到地面”、“即刻炸开”……然后就是一场小范围的“天崩地裂”……嗯,也正常……也在“预料之内”啦…… “……这地方建筑质量不特别高……”虽然眼前单臂抵住了一根房梁的九……在芯启眼中却是比平常要“不可爱”了不少:“一层的‘腐蚀’……足够导致……” “看起来‘家里’没事儿了?” “……确实……” “所以你在‘看戏’?” “不……我只是担心对方用了‘炸弹引爆’(一类的方式),如果我的第一目的是‘进攻’而不是‘营救’……你大概率受伤。” “……”仔细想想……“楼房倒塌”的一瞬间而且是“室内”……九确实有可能刚巧没看到自己背上的“楔”……也亏那是个“小房间”,对墙面的“侵蚀”代价就是一定时间内代替它们起到“承受重量”的作用,换言之只要自己选择了“破坏对方的主场”……“整栋楼倒塌”,这就是结局,虽然他恐怕认为芯启就算是“搞明白”了也不愿意“弄塌楼房”……毕竟就算起先的简易观察中确认“没人”,万一“上夜班”……还是有可能有人在战斗开始后“进入”乃至“误入”的…… “……没伤人吧?” “放心,我看着。”事实证明,有时候“九”的存在确实能让身为“人类”的芯启安心不少:“需要我去‘追击’吗?还是说……” “我们一起去……当然,你别出手,我答应了的事儿不说‘一定’终归也要尽量做到。” “那么我这就……” “等等等等别扶房梁……你把它扔下来,对对对用力点儿我现在扛得住……” “……这时候没人围观……这楼才刚塌……” “我知道地下的‘捷径’。” “……好吧弄脏了我啃你……” 毕竟“二次坍塌”可以吓跑常人……也确实够危险,若非拥有着“楔”的强化,寻常状态的芯启也不敢硬抗“建筑物”级别的垮塌——幸亏“地下室”什么的还是有够可靠的,虽然墙面很厚“入地”也挺深……至少九感觉不太舒服,哪怕这地底隧道也确实不是为了“舒服”而制造的——可芯启一时间竟在其中左扭右拐显得十分“轻车熟路”,虽然简简单单“扫了两眼”……九却也是将缘由搞明白了不少: “……防空洞?” “对……你是用‘红外线’一类找人的吧?话说你刚刚才发现?” “……这地方防红外线……而且也防‘夜视’……” “那就正常了……我记得当年这些隧道的建筑标准不仅仅是‘防轰炸’,还有‘防精密探测’……至少‘地表’级别的侦查手段比较难奏效……” “……你参与了建筑?” “不……道听途说……而且我‘建造’的,也确实不是这里……” 虽然那确实没九意料中的脏……至少“灰尘”什么的比“污水”一类要容易接受,哪怕两位依旧是从“井盖”里钻出来的,哪怕……芯启近乎是猿猴一般“跳跃”着出来脚一着地就顺势开始了奔跑——九险些没跟上,直到这时她才发觉芯启的“招式”依旧在他身上——只是自己的“出现”惊到了他,所以他……一时间没表现出“战斗”的欲望…… “等等……人……” “‘追猎者·伪装·索魂鬼’!” 虽然芯启的表现一时间确实跟“被吓到”的人几乎没两样……虽然那“被吓到”确确实实只能说是“慌不择路”的级数,以至于……竟然正朝着“倒塌的建筑物”奔跑——当然也有可能是去“救人”,不乏那概率是“赶忙过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总之这种“模棱两可”一时间竟显得极其自然,就连九都有些拿不准……他心里到底在想啥——虽然即刻发觉“没有工具”也算是自然的,虽然“直接撞入五金店”……总之,单纯“跟上去”是不可能的,至少九是不觉得“直接跟上去”能完全不引起一点怀疑的,周边人已经逐渐变多了,她干脆趁着还未吸引到目光瞄准了一连片“无监控地带”就是往哪儿缩起身子一跳——“消失在监控中”,部分环境下并非是一定做不到的,虽然刚刚在她预测着“应该跑到了这儿”同时也正不停跟踪着芯启的“移动痕迹”……“纯黑色人影”……却是跟那一套“中山装”同时出现在了她视野中的…… “我说话多半留有余地……因为我以前干过所谓‘后勤’,在那儿用词不当……倒霉点可是会让前线物资崩溃的……但怎么说呢,我承认‘深入敌后殊死奋战’我没什么经验……我的任务毕竟多以‘潜伏’为主,‘偷袭’并不是第一目标……你的【能力】也确实有意思,竟然可以将部分‘感官’投射到【创造物】上……可你知道吗,如果不干出太出格的事儿……我也没精力处理太多事情,如果被‘搞大’…… ……知道我为什么……要掏你肠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瞎话” “追猎者”,其实有一个非常非常尴尬的“前提条件”。 毕竟“始祖人类”通常会在什么环境中选择“追猎”……好吧,仔细算算,能称为“频繁”的似乎只有“平原”……毕竟作为“树栖生物”,在“复杂环境”比方说“森林”、“丘陵”……里,人类通常都会选择“定居”除非特殊情况比方说特定的“狩猎季”不然很少选择锲而不舍消耗极大体力精力的“追猎”——至于“平原”,虽然也在较后期成为了比较稳定的“游牧”体系,但所谓“游牧民族”因为其独到的“迁徙性”……嗯,仔细想想他们的祖先也有不少处于“猎不到就死”的尴尬状况,那自然不能叫做“游牧”,而是“游猎”——“追猎者”,通常只有在“开阔地带”才能发挥全部能力,虽然芯启一开始的定位是“一整栋楼”——勉勉强强也行,然后那之后变成了“一层楼”,最终则全将精力放在了“战斗”上根本没什么余地去进行“追猎”…… ……所以……当他进入了“开阔地带”,比方说,“大街”……并不复杂,单纯跑动几下借由还未完全退去的“听力”判断一下具体的街道地形……然后寻找“能观察战场”同时又不“引人耳目”的位置……并没有多少,单纯建筑后的“小巷”而已,本就没在建筑规划中具备实际意义现在大部分人注意力又在“倒塌的楼”上偏偏那还刚巧是一栋“无人楼”不至于造成“慌不择路跑进去”……这可简单多了,这可比通过“声音”、“气味”、“脚印”一类简单多了,这毕竟是“追猎者”真正的能力,“判断对方有可能藏在哪里”什么的……“猎人”也会老,感官也会变得不灵敏,在那种情况下若不利用“智慧”……“饿死”,依旧是难以避免的结局…… ……虽然“现代建筑内部”并不容易利用所谓“传统猎人”的智慧……虽然“导致整栋楼垮塌”什么的就算在芯启的预料内他一开始也没选择“相信”……这可是在他预料中的,诚然他之前失误了一下因为过于稀少的精力没能预测到在自己依赖听力的情况下对方会使用“音爆弹”,但“破坏战场”什么的倒在他意料内,所以他在往自己身上扎了两根“楔”,所以不在这种情况下他本就没有特别大胆量“光凭肉身逃出去”——虽然他依旧没想到九竟然会特意救下了他,在他做足了“防冲撞准备”的情况下,虽然“战场”会转移到这里当真不乏“意外”……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优秀的“新战场”,这地区小“代价”就是相关救灾机构反应相对较快,“普通人”暂时还可以骗一下万一救灾机构前来一看档案发觉大概率是一栋“无人楼”从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周边影响”虽然并不至于完全放弃“搜救”也就是“挖掘”……虽然一时间周围吵闹声够大,至少“单挑”级别的战斗……只要不做过火,只要不引起“爆炸”一类……应该不至于被“平民”所察觉…… “合·奥义·拉斯特斯坦德·追猎者·屠宰者·血色奥义·追命·怨怒复仇者”! 虽然那“人影”依旧现出了“布条”的外形以供防御……但这一“扎”却出了血,仅仅只是“出血”而已,不算特别深,也不知是芯启手下留情还是……总之,插在背上的“楔”的强化未过,不然芯启也不至于以“狂奔”的姿态以求“掩人耳目”……当然纯粹的“力量”是可以贯穿防御的,就算是专门克制了“楔”的防御……增强了“力量”后依旧是可以贯穿的——呆滞没出现,对方确实具备了一定“格斗”的水准,但这一回的“搂抱”没遭到格挡,而是直接“抱空”了——芯启后撤的速度太快了,所谓“楼间道”这一条相当狭窄而且“水管”什么的裸露方便建造维修,换言之“落脚点”极多芯启的“机动性”已经无意间达到一个惊世骇俗的等级了——更遑论他正处于“强化状态”,要让这战势跟刚刚完全一样……早就没多少“可能”了…… “用‘楼房’来掩埋我……很有趣的战术,也确实有过非常非常优良的‘先例’,只可惜这战术多半是‘不能随意选用’的……虽然如果还是‘普通人’状态我确实没信心从里面活下来……我曾经从‘楼房倒塌’里活下来过啦,但这不是成功一两次就能出现所谓‘自信’的……信不信随你,可这种事情并不是每次都一样的……并不是每次都‘完全可控’的……就好比‘斗兽’,能打败一只老虎就一定能打败另一只吗?拜托每只老虎的战斗风格都是不一样的……除非是‘纯驯养’或‘生活环境高度相似’,但那有说服力吗?‘千篇一律’的比赛……观众难道喜欢吗?只要有一点点‘主动性’不一昧追求‘安全感’的话……可怎么说呢,也不知算不算‘意外’,反正那楼里面确实没人……顺带一问知道为什么‘遥控军队’在最初始的‘遥控导弹’研制成功后就一直在‘计划’……却至今都没能投入使用,么?诚然那样可以极大降低‘伤亡率’……‘信号干扰’一类也且不论……要知道抱着玩乐心态的战士一旦被‘端老巢’……就算接受过战术训练他们的抵抗能力也是无限逼近于零啊……” 毕竟“第二次冲击”过后……就算对方确实具备了格斗功底,就算芯启那一击威力确实不太大伤口也算不上深算不上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可“开膛破肚”,却依旧是在芯启硬吃两拳口角溢血后就达成了——“楔”能在一定程度上切割【能力】,就算可以针对性抵御就算称不得“摧枯拉朽”级别的致命……但配合身体得到强化后的“蛮力”,嗯……这也确实让芯启胆敢“深入敌后”、“殊死奋战”……哪怕自己以往根本没怎么积累类似的经验: “说回来,‘肠’……放心,重要部位我不切,这东西留着点儿并不致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交战后 “但你……是不是太婆妈了?” 新地方,新客人,新气象——唯一不同的仅在于芯启依旧是懒洋洋的“老样儿”,他“瘫”在了柜台后方,反正今天工作日客人不特别多——也乐得清闲“养养伤”——虽然这代表九依旧能得到了空闲靠在柜台上……跟他“套话”…… “你是指……在他那层‘黑雾’散去后……特意把他移到了‘安全地带’?” “……我总觉得你没必要那么麻烦。” “但也不能让搜救队把他找到了……如果‘沉得住气’还好,万一他恢复意识瞬间在病房里大肆破坏……” “你就不能干脆点杀了……毁尸灭迹?” “我只说了‘抽肠子’……你这是逼着我‘说假话’?” “……”“你肯定不值得相信”——九的眼神很明确地表现出了这样的含义——事实上芯启也确实是在敷衍,他……至少第一时间不打算把这话那么轻易讲出去——如果九“不追究”那自然最好,如果九“不追问”那他自然该窃喜,只可惜若她真的想知道……若她一直用这种“狐疑”的眼神瞪着芯启…… “……他并不十分该死。” “……为什么?” “他力量很强——这就是为什么之前那些人可以由‘警方’接手,但他却不行……怎么说呢‘核炸弹’就该交给专门处理核炸弹的人去处理,至于‘警察’……‘军警’有时候并不‘一家’,至少警察的首要职责还是‘协助平民撤退’,如果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但他最起码知道应该‘避开平民’……我不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刻意计划’啦!但‘派弱者来袭击降低我的警惕’、‘将我引入他的主场’、‘侵蚀房屋却能一直保持大致稳定’、‘用分身来拖延我时间消耗我的战斗力’、最终还不忘‘借助楼房垮塌将我的死亡伪装得十分具备自然性’……他很强,非常非常强,这并不是一个不可能实行的战术,虽然‘前提’很重,那就是我真的只是个‘人’,只是个‘拿着枪的人’而已——总之就是‘我在得到新力量后确实完全放弃了以往的警惕’…… ……他只存在一个漏洞,在这个计划里——那就是即便得到了‘楔’,即便得到了‘大刀’,即便得到了……‘你’……”芯启……硬生生扛住了九眼神中十足的“杀意”:“……单论‘战斗力’……我承认我的精神状态不佳‘旧伤’也给我造成了几乎不可能自然恢复的影响……但我还记得以前,不管我到底表现得如何,我还是我,我还是……他们口里的那个‘心王’……知道吗,有时候即便终身对手就在眼前,我们也不能杀,我们也有必要放他活命……如果我们没能耐快速收复他的领地,如果我们在收复他领地的过程中遭到了‘抵抗’……出现了‘空虚’……如果还有一个敌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空虚’……” “……这不是战争政治……也不是战争历史……” “我没在跟你正儿八经‘授课’……拜托姑娘这只是个‘比喻’……”一时间……芯启也想不到究竟该怎么说会比较易懂点儿:“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我的‘杀戮’,要么会显得‘无意义’要么就干脆存在‘负面意义’……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始终想在一个稳定且完善的社会中生存下去,那么无论他多讨厌一个人也不能用‘杀’的方式……如果对方没对他做出特别过分的举动比如说‘拿把枪指着头’这种明显威胁到性命的挑衅之举……如果仅仅是‘观点不合’,如果对方没对你产生实质上的威胁,‘杀了他’……可只能增加你自己的‘劣迹’而已……” “……但那是‘弱小’……你刚刚都说了他的‘强’?” “……依旧只是‘比喻’……‘弱小’源于‘看不到’,但他的‘强’却是看得到的……知道吗,就算是古代战争当一个国王发觉自己的对手确实有那么大领地有那么大实力与此同时来往商贩都对那儿赞不绝口说价格非常亲民——拜托!这可是‘价格’!赖以生存的东西!那你不‘求和’还‘硬打’?不怕那些商人心怀怨气不来你这边?完全没有对外贸易……确实不一定支撑不住,但你的发展难道不会滞后?” “……我始终不觉得他真‘善良’到你可以留他一命……” “因为我见识过真正的‘罪恶’……虽然嘛相比起‘真正的善良’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肮脏到丢化粪池里都污染了垃圾,但若一个人不安好心、宣传捐款三百万到账的只有十万……难道那‘十万’就都是假的吗?” “……也有可能是‘数据屏蔽’?” “那我们就讨论不下去了……诚然‘信息化时代’的代价就是‘只要达成共识任何事物都可以近乎完美地欺骗’,但我们的前提可是‘值得相信’……知道所谓‘捐助’背后手续多么复杂么?那可是一笔近乎是‘横空出现’的金额……某种程度上,‘想这么贪污怎么贪污’都不成问题……所以这年头捐赠多以‘物资’而不以‘实际金额’为形式,就算是‘金额’……那一层层审核步骤,要是快了——嗯既然缩减工作时间有可能贪污,查查查查傻子一般不着调儿乱查……有那时间,该到的物资早到了,该得救的人命也被浪费掉了……那‘十万’,真的是虚假的吗?” “……” “所以,如果‘不实’那顶多只能用‘建议’、‘警告’为形式,但他真正提供了的帮助却依旧是值得感谢的——不要求‘一定要捐’,普通人没渠道要知道我以前捐助的金钱有一次可全被吃到所谓‘中介’肚子里去了——自那之后我再也不相信所谓‘捐助机构’,无论‘官方’还是‘民间’,所以有施助欲望的团体通常都不需要‘中介’,而是直接让自己的车队运送自己的物资到第一线……可我始终没资格对他们进行任何评价,我怕我的捐款被‘贪污’,我以前还闲着的时候自主调查过,所以我没捐……就算我可以塞一些‘旧衣服’过去这可没有特别多伪造的意义,但‘几件衣服’?一丁点儿的食水?就算这也可以叫做‘物资’……别人可是足足‘十万’……这依旧是比喻,这只是个比喻而已,请不要误解我的姑娘……但我有什么资格对那‘十万’进行评价? 而我又怎敢……去‘嗜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阵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沉静”,这其中包括“没有动作”、“不言不语”——不知从何时起,芯启就这样端坐在了柜台后面,若非他眼前实在没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不然他的眼神完全可以被形容为“目光如炬”——通常他是不会这样的,通常就算是“发呆”、“走神”他也不至于使用这么费力的方式的,通常他可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懒惰”,的……不知从何时起,九开始走上楼梯,却没有上去而是到达一定高度后就像平常“靠柜台”一样靠在了那里——同样盯着店内,绝大部分的位置,虽然……相比起芯启她自是显得“慵懒”了些许……到达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种“沉闷无比”的气氛,这种……所有“人类”的面前都摆着一杯动也没动过的水…… “我记得你……要我称你为……‘帘’?” “被你记住了可真是荣幸。” 黑瘦的男人,只可惜……没让芯启认住脸……可怎么说呢,有时候人的“身份”比他们的长相更值得被记忆,事实上现在的芯启……也确实没那么多精力去将“所有的事物”记忆……“硬件”,这是没法彻底避免的问题,就算是“电脑”的“加速”……有时候可都需要通过“关闭暂时用不到的程序”来进行…… “‘联邦警察’……有何缘由来这儿参一脚?” “你自己来的……而且,我们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仔细想想……确实,这店铺的转移并不完全受自己控制,有时候“跑到哪里”相对于自己确实就像是“看运气”;而且再仔细想想,“开打”什么的且不论……嗯,“回答几个问题”……只要不太出格也不是不行: “问吧。” “为什么要造成破坏?” “……”虽然这种气氛下……指望“对方的提问不出格”似乎本就对他们抱有了过于大的信心……总之,再开口,芯启已然换上了一种相当不妙的语气: “你们……太‘详细’的不论……至少从‘渠道’上应该是比较强的吧?关于‘信息’……完全没调查么你们?” “调查了——并确认你有嫌疑。” “……理论上,我这时候应该‘配合’……但作为当事人,我总觉得……你们有必要从‘吃奶’重新学起……让我猜猜,‘上午’……你们应该还没有‘渗透’进来吧?” “……我怎么知道呢?” 他确实不知道……芯启可以确认,关于店内“客人”的逐渐替换他确实不太清楚,由此可以大概推断这次行动并不由他“全权负责”……至少不似是“全权指挥”,有时候“下属并不明白具体的行动流程”也是必要的,可以从本质上断绝“泄露”的可能,毕竟就算遭到了“抓获”敌人的“严刑拷打”也将失去意义——“俘虏”本身就不清不楚,“意志力”且不论就算“屈打成招”了难道就能得到准确信息?“战术”,有时候真的相当“反人情”,这也没办法,一切为了胜利……确实没办法,谁叫“战争”这种东西……从“本质”上就反人性…… “知道吗,在很久很久以前,有这么一句台词……通常出于‘反派’嘴里,当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反派,他们严格意义上……干的‘坏事’并不具备‘主动性’……” “……你什么意思?” “……‘生意不能停’。” “所以你什么意思?” “需要‘急救包’么?一人一百八,实惠价。” “……你在开玩笑么?” “……事实上,没有……”芯启……稍微苦了脸:“看在我好歹做了点儿好事的份上,别把事情做太绝……” “包括策反我们的同事?” “??!”某一个瞬间……芯启确实听不太懂帘所讲的东西——他确确实实没这么做,他确确实实没想着什么“策反”,事实上他早过了那个时间了……就算确确实实在“那个时间”里,在那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没想着要用“策反”这种如此危险且成效极不稳定的战术……不仔细地讲,他甚至可以自称“从未考虑过将某人策反”,以至于一时间他还以为对方指的是“安娜”跟“杰”……可不对啊,那两位可是一直“追踪”自己时机到了甚至不介意“搏命”……再怎么坑害良善,也不至于“自绝人脉”才对…… “他还有家人……” “……”芯启……猛然反应过来了——不是安娜不是杰,这两位他严格来讲也不特别熟……但不是他们,已经可以确定了…… “他之前申请了家属保护……但后来,完全取消了只能享受……” “‘基础社会福利’?” “……原来你知道啊?” “我以前……勉勉强强也算是……‘关注’过类似的东西……”事实上以自己世界中现如今的执行标准……“基础社会福利”,这依旧是一个存在着“地区差异”,而且……相当“不可靠”的东西……就跟“捐款”类似,只不过来自于“政府”而非“民众”,只不过若要确保“没被贪污”……唯一的途径依旧是“走访调查”,“数据信息”什么的在这个层面上要被隐瞒实在太容易——毕竟同样是“天降之财”,所谓“贪污”实在是有够容易……只要所谓“调查人员”不“挨家挨户”、“全无纰漏”……不然“隐瞒”也就是“改写几个数字”的难度而已…… “他……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认为他会被‘策反’……” “……你自己做的事,问我们缘由?!” “是啊……所以说‘辩论永不出真理’……所以说,‘历史书’什么的永远只是参考……永远都不能百分百可信……所谓‘真相’,给人不过是个‘安全感’而已,只可惜‘脆弱’……让他们自己不愿意相信逻辑……‘人类’……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个没用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军团” 虽然芯启一时间当真不想打……某种程度上,相比“火种”,“跟‘联邦警察’起冲突”什么的他甚至更不愿意——“人数”,这就是问题,诚然不太惧怕“军团战”毕竟“楔”的爆炸效果人越多越具备杀伤力……作为“普通人”,作为仅拥有一具“普通人体”的【能力者】,芯启天生在群居动物本能上就对“以少敌多”有些膈应,事实上在“战力相当”的情况下“以少敌多”本就是几乎不可能的,除非那个“多”弱得可怜,弱到……让“少”无语…… ……可“军团”……一旦那“战争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自主作战能力”,这在“小规模战斗”中是最有效的,可若是“平原”?存在“战线”?你逃跑了“离开战壕”更容易被子弹击中不说,要知道“一小段战线”的崩溃可存在被敌人“趁虚而入”的可能性……简称,有时候“逃跑”不仅你自己死得早还有可能害一整个军队丢掉性命,在这种情况下“团队精神”就将是更重要的……平常,芯启惯用“单对单”、“一步步逼迫”的做法,以致使对方丧失逐渐战斗力,但在这里他将失去足以支持的“时间”、“精力”,“联邦警察”,再怎么说也是政府组织,大多数成员都是“军”、“警”出身甚至还有不少“现役”——当他们“集合”起来了的时候,芯启寻常的战术战斗习惯就将是近乎“完全失效”的,换言之这种战斗,“能不流血便结束”……是几乎不可能的…… ……虽然芯启做所不过是迅速合掌直接从袖口中“撞”出了两根楔……与此同时,将它们“旋转”然后“对接”……虽然店内不知何时变得“满满当当”的人几乎是同时有了动作,确实是“精兵”至少“反应能力”几乎均处于“人体巅峰”的等级,如果他们没有瞬间便“磕磕绊绊”要么重新坐回去要么就是用力过猛直接翻过沙发落到了另一边去……总之,“奇景”,这确实是一个通常只有在“搞笑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奇景,虽然仅有“一瞬间”,虽然芯启手上的楔……上面密布的“裂纹”同样出现在那一瞬间…… “……姑娘……”这举动似乎对他自身也消耗不少……至少这句话有气无力堪堪只能达到“吐字清晰”的音量:“帮忙……吧‘垃圾’扫一下……” “……你发音出错了……”很显然,九……这时候都有时间去纠正他;只可惜,她并没有按照芯启的要求去做,而是……默默把最近一名翻身过了沙发的……“壮汉”,给拖了起来……与此同时手指捏住那家伙喉结,另一只手不忘将他几根手筋脚筋……俗称的“肌腱”——给直接“当场掐掉”——并没有扯断,只是……严重“掐伤”……“静养”的话有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自然恢复,只不过一旦运动一旦剧烈运动……“扯断”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叫你把他们全轰出去……没叫你‘威胁’‘做人质’……” “那应该叫‘抓人质’……也没错,我确实在将他‘做成人质’……我怎可能把那么多人一次性全丢出去?!” “……没叫你‘一次性’……‘一个一个来’就行……”手中两根“楔”已逐渐变得稀碎……人太多了,事实上“定身”的用法取决于目标的“总体力量”……能“出击”,而且可以“不声不响”就将自己店子里所有“普通客人”给换掉,这些家伙明显是称不得“太弱”的……哪怕均作出了“专心读书”的形象估计是担心下毒自己提供的水他们一点儿没动,但总体来看这伪装还是相当“精致”的——“精兵”,至少比“电视剧”里面那些要精良了太多,虽然“万里挑一”可能不敢说,但“算得上精英”这点……姑且恐怕还是没错的……虽然芯启在手中的“楔”失效瞬间再一次“拍了拍巴掌”,另外两根同时滑出再一次旋转接上——唯一的问题仅在于店中所有人都得到了一点点“调整身姿”的时间,至此刚刚栽倒的重新立起来的……至此所有人都转过了身来,看到了那名“新鲜出炉”的“人质”……至此,九……傻眼了……芯启想捂眼却奈何没有第三只手,至于其余人……“火大”了…… “……我以为你只能坚持一段时间……” “是的,我确实只能坚持一段时间……我不能‘换电池’啊?”虽然芯启……额头爆出了青筋细密的汗珠也同时出现:“好吧我承认这计划本就只是‘有成功率’而已……但你掐伤了他,同时也掐破了我的‘控制手段’,所以我现在坚持不住了……不够你把他们全送出去了……” “所以怎么办?” “……你继续吧想这么干怎么干……”这时候……确实也只能“将计就计”了:“看在你……额不是说你……没有用出那套蹩脚‘障眼法’的前提下……老实出去,我保证他日后可以治好不会造成战斗力永久性下滑……相信我,这一点点‘医学’我还是明白的……” “……我……应该相信你吗???!!!” “……”很好……这计划本就是“几乎注定失败”的……某种程度上面对所谓的“急先锋”、“敢死队”……简简单单的“威胁”本就是几乎无意义的……“素质”,这很好,作为“军人”本就是不应该“畏惧”就算懂得撤退也是要为了“保存力量”、“再打回来”的,可怎么说呢“军民关系”本就是自古都未能妥善处理的问题之一……换言之,跟这些人“交谈”,有时候真的是很费劲、很让人觉得“干脆不说了反正说不清”的……怎么说呢,有些东西在“战场”上有用,可若“不是战场”……却是会起到“反作用”的……艰难考量之下,芯启只好在再一次“失效”的瞬间……没有“对接”,没有再使用“定身”……而是挥动手臂滑出了四根“楔”,抛向了店内“四角”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群架” 那还不止,那些“楔”并非简简单单的“飞出”而已,虽然速度过快以至于就连芯启的肉眼都无法分辨——他也不需要“分辨”,这毕竟是“提前设定”,在那些“楔”脱手之前他就已经将“活动程序”给设定好了,因此他才敢用“全速”抛掷——不得不用全速,毕竟万一遭到了“拦截”?所幸这糟粕事儿并未发生,那些“楔”们只是在空中飞着,然后约莫“跑”完一半距离的时候现出了……“幻影”……并开始朝整整三个方向“分裂”…… ……总而言之……“抛出去”的一共四根,但正儿八经插在了“房梁”“天花板四角”的,却足足有“十二根”——却也刚刚好,“重力”所限制的并不仅仅是“人在彻底平整地面上的加速度”一类,它还限制着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冲刺”等等等等的速度,毕竟万一“过快”……嗯,那将会变成“从沙发上‘跳’起来”——在所有“联邦警察”成员堪堪完成了“战斗姿态”的瞬间,那些“分裂”的“楔”也刚刚好扎在了它们该扎的位置,一大片肉眼勉强可见的灰黑色“护盾”出现直将书柜地板沙发一类隔绝了开去——“保护货物”,芯启这一手目的完全是为了这个,虽说他也有“主场加持”……谁叫这“主场”里更多的却是他不愿意损坏的东西……因此,即便一时间店内好似出现了一个额外“小空间”将所有的“人形战力”包括了进去,“大门”却是不知不觉间打开了的,而那上面……自然也是没有“护盾”的——含义很明显,非一般明显,店内已经稍显“拥挤”再进人就要削弱“联邦警察”那边的肉搏能力了,可“进来”不行……“让你们出去”,我可非常欢迎…… “形意·旗鱼” 虽然芯启根本没往自己身上插“楔”……虽然他所做不过是一挺身越过柜台,却不特别高单纯水平方向的“快”然后直接砸入了“人群”里——“联邦警察”的战斗经验却也不缺,虽然针对【能力者】的部分难以避免存在落后,但“徒手肉搏”什么的要知道这些人几乎都是“军”、“警”出身,“什么样的人数适合一对多”、“什么样的人员分布密度可以将敌人的动作范围压缩到极限”、“什么样的配合能让一个人进来了就没法出去”……嗯,这些,“训练项目”里就算可能因为队伍特性不正儿八经地“有”……多多少少也是能“擦边”的…… ……虽然他一时间完全没管所谓“拳脚”……只是凭蛮力在人群中冲撞,脚底板膝盖胳膊肘手腕全变成了“脚”直接“踩”、“踏”、“踹”……在各个“人”身上以作借力,很偶尔很偶尔才会用出“拳”,还是清一色“刺拳”、“直拳”直带着速度体重以用作“增加威力”…… ……这一时间确实将联邦警察的队伍搞得无比混乱……嗯,这一时间确实将无数人“撞开”直接拦住自己队友甚至“撞上同伴”摔得东倒西歪——“一对多”,在“战斗力相近”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做到,但“应对”的方式……却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的——“信息不平均”,虽然这样自己就没办法“套话”没办法得到对方的情报信息,但“代价”就是这些人恐怕也……难以形成“彻底严密的配合”——“不清楚确切信息”的人相互间是没法“完全对应”的,而“配合”却又是需要参与方之间“相互呼应”才能完成的,这算是一大客观规律,只能尽可能“规避”,而无法完全避免——“误伤”,这可是相当尴尬的,可既然他们敢使用“信息不平均”,而且跟自己打“室内战”——“大威力武器”,也就是说“具备极强范围伤害的【能力】”……在这里几乎是不可能出现……换言之,自己“撞进人群”、“乱打一气”……大概率是不至于遭到“秒杀”的…… ……虽然“冲刺”之势随着越来越多人恢复站姿而正不断遭到阻碍……虽然他那拳脚看似有力攻击看似有效“联邦警察”方看似东倒西歪看似不力……拜托!这可是“士兵”!!一天到晚艰苦训练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打败恐怖分子、在异常事态发生时尽一份力……如果简简单单个体来看不超过五次的“身体碰撞”、“拳脚”就能把他们完全打趴彻底打败,那这个“军队”本身可也太弱了……再况且他们可是来跟芯启“肉搏”的!不特意选一些“防御力高”、“身手灵敏”、“拳脚有力”……简称“身体强壮”、“近战能打”……那这次行动那个“联邦警察”方的指挥官……脑壳估计可以用“烟灰缸”替代了……虽然也正在芯启冲势将止越发不利只能“上蹿下跳”以防被人抓住腿脚抑制住行动之时……始终待在柜台旁“看戏”的九却是突然将她的“成品”一抛,引得一片人一时间不知该挡该接时却是一个飞踢蹿到芯启另一边去了…… “……你来干嘛?”话说着芯启刚刚挥拳砸上了一个人下巴——“形意·旗鱼”恰巧在这时候被逼停,也不巧他面前正站着一个大高个他干脆用出了正儿八经的“英国拳击”——很古典那种,虽然这一拳头感觉像打上了个铁碗……简称疼得要命,而且对方只是“被击退”没受半点伤势…… “帮你!”虽然九的声音也很没好气——她正巧将一个人“踢出门”,可老实说……那一脚怎么都看不出力道,单纯就是“推送”毫无杀伤力……可怎么说呢,“推送”?“飞踢”? “……也帮他们……” “什么鬼话给我说清楚!!” 虽然芯启这时候也没心情生气……但九确实似个“援军”,一时间“联邦警察”就算恢复了站姿也不敢莽冲莽抓,她的力道却是极高调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哪怕门外那名女兵依旧爬了起来——就算没踢伤她也少说七八十千克!能“踢飞”那么远……这可不是算得上“小”的力道…… “别惩罚我……就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自己人” “……”虽然这得来不易的“僵持”却是给了芯启喘口气的余地……虽然他差点被自己那一口气给噎死,谁叫九的发言……确实有点儿诡异……虽然她这一场交战开始的表现就有点不太对劲,平常……会将自己的要求“误解”到这个地步?虽然嘛也算是出于善意……可余光瞄瞄那个“人质预备役”……好吧,确实不是“伤残”级别的伤,虽然也确实对“战斗力”造成了影响,但又确实是足以自然恢复的伤——那这里问题就来了,诚然她确实表现出了“善意”……相比起平常不太自然的同时又称不上特别突兀的“善意”……可这“善意”到底是面向谁的呢…… “那你别想……今晚准备好惨叫吧,要最凄厉的那种……” “……收音机……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芯启就似是刻意忽视了九的回答中那隐隐约约带着的……大约“百分之五”比例的“哭腔”——虽然明显有人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抓了个空隙一巴掌“劈”向两人中间……虽然他这一巴掌直接让九给挡回去了,原本芯启是打算“避”的,可九却一抬手直接挡回去了——打在对方巴掌侧面,直接点住了掌心的“穴位”一瞬间酸软了整条手臂再“慢悠悠”地“推”了回去,力道之精妙时机之准确几不亚于“子弹撞子弹”——这是“反应速度”远超对手时才能出现的,“蛮力”、“极限速度”且不论至少“反应速度”她已是远远超越了对方,否则强行施展一旦“没打到”或是“力道不够没拦住”……诚然她身子骨结实就算被打到了也不一定会受伤,但“难看”却是真的,被这种斗殴式的畸形“扇巴掌”给打中……“受不受伤”且不论,至少形象是极尴尬有极大可能“降低士气”的——可如果“被拦下”,被如此完美且“和平”(无人受伤)地拦下……还是被一个身材偏纤瘦也就是胳膊略显粗壮的女性给拦下…… ……“士气降低”……这已然是“联邦警察”那边的了…… “……所以,你们也看到了……我这边并不是完全没事儿干的。”很显然芯启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他照样……有所顾忌……就像是“定身”的同时他本身也缺乏造成“爆发性破坏”的能力,就像是那一层灰黑色隔住了店内物品的“护盾”……这一小段时间下来轮廓已经越发“圆润”,乃至将要变成“球形”……甚至“将刻意留出的门口‘盖’过去”……这不是个好兆头,这些人还是太“强壮”了……更何况那些“楔”也为了护盾范围而“分”成了三份,这几乎是在用“使用时长”换取“功能效果”,也就是说一旦战斗拖长……嗯,虽然芯启依旧可以“更换”,但到时候战况是否会激烈到让他“来不及更换”……那样为了避免损失,他的手段就难以避免地要有些“过激”了…… ……芯启……他的“后遗症”依旧没回复……但正如他那本就不稳定的“状态”,要知道相同的病症在不同体质的人身上表现也可能“天差万别”,换言之同样“不稳定的”自然也加上了他的“症状”——而现在,“此时此地”,芯启竟然开始……“迟疑”了: “所以说……嗯……想到你的【能力】更适合‘打埋伏’一类……应该吧?也有其他许许多多的用法……总之,你只是来这里负责‘谈判’的吧?要不我先退一步……咱们出去谈?” 倒也没说谎……毕竟“帘”的【能力】芯启算是见识过的,虽然……并没有特别多的印象……事实上这一场“斗殴”开始他就没见到“帘”的身影,也正常都拳脚相加撞在“人群”了……谁在这时候还有心情“看脸”而不是尽可能“砸脸”?虽然对方的“声音”姑且还是听得到的,虽然……那“怒不可遏”的语气……也同样是没遭到隐藏的…… “你……带着这么多罪恶……真的该活着吗?!!” “……”虽然某种程度上芯启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成功一小半了,嗯……只有一小半,毕竟对于“赌注”来说“一定能中”的方法是什么?那就是“全都买一点”……有输就有赢,除非“出千”实在太夸张,除非“庄家”下定了决心要“自爆当场”……简单地说,芯启的“成功”却也是有代价的,甚至……那“代价”还算是比较大的……毕竟存在着“赔率”的关系,就算你“全都买一点”……若以“赚钱”为标准,那可……还是以“亏”为主的…… ……所以说,如果以“赚钱”为标准……部分意义上的“输赢”,其实是“无关紧要”、“可以抛弃”的……虽然这“后半段”搞得实在太突兀就算自己“硬接”也难说完美……但也仅是“存在撒谎可能”而已,不一定“就是撒谎”……虽然芯启确实“表演”得太狂妄了……虽然他的“表演”……也实在是……太容易被“某一些人”所怀疑了…… ……所幸他面前并不是“牛仔”不是杰和安娜……也不是“震荡”,不是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亦或者确切点——并不是“任何一个比较熟识他的人”——所以“欺骗”得以成立,所以他演了一出暂时还不至于被识破的“把戏”,他的“即兴演讲”可还是算得上优秀的,只要不把这一个把戏演太多遍……只要对方的视野并不能同时兼顾“幕后”以及“台前”……他就是不至于被识破的,至少在场这些“联邦警察”……是只能“怀疑有虚假”,而“识破”不了……毕竟“找不到证据”的…… ……虽然自己这一回算是亏大了……严格来讲九算是“小赚”,作为“礼物”而非“工资”这还算合适,所以芯启……也算是“配合”“默许”了……但他确实亏大了,确实是……预测得到要有点儿吃力了…… ……“求和”可从本质上就已经让他自己给“铡断”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转移战场” 只可惜,有时候“亏损”却也是必要的。 如果那是个“天平”,一端是“四百元”,另一端却是“四千万元”……总之,换个思路,“你用四百元换了四千万元”——这似乎更能让人接受一点儿,毕竟“四百”除非需求特殊否则几乎是铁定要被放弃……“亏损”……的——至少芯启没有怨言,至少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他“张开嘴”、正儿八经地“说出怨言”……至少在“冲突”即刻降临的时候,他拳头上的力道并不至于衰减……哪怕他表情正“异常凶狠”,乍看上去确实是“异常凶狠”,只可惜交战中就算是那些“联邦警察”恐怕也没人有精力察觉……他其实是“苦着一张脸”…… ……虽然两拳下来他依旧只是“击退”光凭“手感”都清楚对方根本一点儿伤没受——“身体变异”,相比起“普通人身体”在这种近身战中有着近乎难以掩盖的优势,毕竟“人体”进化到现在本就相比“战斗力”出现了更多比例的“功能性”……诚然这些“身体变异”往往也拥有着“食量大”“性格不稳定”、“战术意义难以判断”等等等等的“缺陷”,诚然芯启的“英国拳击”也算是炉火纯青至少出拳极快极有力完全让敌人在“体重”上就找不到近他身限制住他行动的余地……可怎么说呢,“英国拳击”……也算不上“完全没有‘以小敌大’的能力”……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这么一直赖下去……体力先耗尽的近乎一定是自己的“普通人身体”…… ……反观九正在一旁不断踢腿双臂化作“盾牌”直挡在身前完全不留丝毫缝隙——她脚功却也算强,“招式”先不论至少力道极大,而且极刁钻专门找那些“联邦警察”身体上的“缺陷”——所谓的“穴位”,下手,虽有“体质”、“格斗功底”一类的支撑但就算不至于“被击伤”依旧将那些人打得疼痛无比——一时间竟然“无人敢轻易近她”,本就不宽的走廊借此竟让她划出了一个“椭圆”周围人只敢举拳对峙完全没有“莽撞进攻”的意愿——芯启也在这个“椭圆”里,这就是即便“形意·旗鱼”被破去他却依旧能抵抗的原因,这就是他用着极朴素的“拳击”……却依旧能抵抗着那些“身体变异”的原因之一——九“保护”住了芯启,她对那些人造成的“威慑”着实是造成当今局势最重要的原因,虽然她的招式也确实朴素,虽然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本就略显粗壮化作“盾牌”更显“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的双臂……配合这种“朴素”足矣…… “……‘裂掌·崩山式’……” 虽然芯启很明显也不甘寂寞……虽然这种“大威力”、“需要时间回气”的招式……在通常的“群战”正中心就算能短暂造成大量伤害却也有可能被随后冲上来的其他对手给“撕碎”——虽然九顷刻间就是转过身双腿着地两手伸出直接将他们后方正“跃跃欲试”的两位“捞”住一个矮身便是“过肩摔”足足将两个大男人朝门口甩了过去——依旧是“想接”,但这回却“没法接”,彻彻底底的没法接谁叫芯启的“裂掌·崩山式”直将一大片人朝门口推了过去?“击伤”的很不幸只有最前面两位但若加上被九摔过去的那两位……“联邦警察”的阵型惨遭“分割”,要知道无论芯启还是九现在可站在了店铺正中心,他们之前可都撞到了“战场中间”,芯启用的是“形意·旗鱼”而九则是一个“飞踢”——离柜台较近的那些“联邦警察”们被他们隔开了!原本这时候最适宜“保命”的方法是迅速绕过这两位跑到门口并撤离,但这毕竟是“军队”!敌人只有两位!只要创造了机会“四面八方”、“包围”依旧最适宜“偷袭”……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他们依旧能为“战胜对手”出一份力…… ……如果不是那个由“楔”组成的护盾……在芯启这一掌下又变得“圆润”了些……与此同时,那些“楔”,扎在店内四角的楔……还极其“配合”地发出了“嘎吱”一声崩出了一条裂隙…… “……撤退!撤退!” 虽然这场景确实很像“摇摇欲坠的将拆卸建筑即将垮塌”……某种程度上也合了芯启的意,他始终不想在“店内”打,哪怕……他跟九的配合其实发挥得更优异,如果战场是“店内”……但那“越发不稳定看似即将‘关闭’”的、刻意在门口留下的“护盾空缺”也确实太恐怖了,对“联邦警察”方的指挥官压力太大了——“多人军队”,最惧怕的状态之一就是“被完全包围”,自然包括“被关在一个狭小空间内”,“无法指挥”始终是一个让人非常非常不安的情形,更遑论……“两名敌人拖住了一整支部队”……虽然目的是“室内交战”导致这实在不是一支算得上“大”的军队,但若“没有撤离路径”……“遭到屠杀”,并不是没有可能性…… ……虽然芯启面上不过“呼出一口气”——其实是“松了口气”,只是心情太差导致表情略显僵硬,那些“士兵”行动还是够迅速的,踩着沙发桌子……当然隔着已经变形乃至有点儿像“光滑的河床石头”的“护盾”……行动依旧敏捷依旧让人挑不出毛病依旧让“普通人身体”的芯启缺乏了“拦截”、“突袭”的意义……虽然他现在也没法拦截,“崩山式”能在一定程度上击伤“身体变异”却也对他的消耗有点儿大,事实上这一招的“性价比”从刚刚的战况来看也不算太好——那些“联邦警察”背后有队友扶着帮忙接应,而他?九可帮着他制造了“安全区”她毕竟没法“分身”自然无力追击亦或者“接应”……虽然刚刚完成“回气”他就慢条斯理地走追了上去,毕竟若存在“干扰”……除非“下血本”不然店铺甚至没法完成转移…… ……虽然……他最终惊现“追出去”了的……竟只有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孤军”…… “……你不跟上来啊……” 某种意义上……芯启的目的又一次达到了;只可惜另一种意义上……他已经需要“憋着”,才能勉勉强强……不把这句牢骚吐出去了——然后他的表情更加“凶狠”了,他的面貌……也越发“可怖可憎”了……“应该在偷着乐吧,那姑娘”……也没辙,他的“时间规划”实在太完善了……以至于刚刚出门刚刚发现自己只有一个人……那“规划好”的店门瞬间关闭,与此同时店内的“护盾”刚刚好消失十二根“楔”变回四根掉在地上裂成木屑……简称,“他被关在店外”了,虽然若照“联邦警察”们的视角……嗯,“你们一起上吧”,“不需要她的支援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部端掉了”…… ……以“战术”为标准……这是个美丽的误会……虽然若以“战士”为标准……自然也存在“他是不是本就不打算在店内打”、“我们中计了”的可能性……虽然若真往这方面想……那些人应该不至于如此“怒不可遏”才对……好吧那姑娘到底发什么神经……没让她支援就来支援?结果以为她会来支援就干脆……算了,至少“目的”还在,“稳定前进”的级别……等等为什么总有些事情觉得不对…… ……我现在是不是更应该思考……该怎么“活着回去”? “……‘裂掌·捣衣’!” 就算是“精兵”,但也存在着“所习惯的指挥风格”的差异,而且与此同时毕竟对方用出了“信息不平均”,若说真可做到完完全全的“同进同退”……那还是别用“信息不平均”了吧,原理冲突实在过大了——却也不是胡乱使用的,因为一时间攻上来的仅有三位,“捣衣”在“裂掌”里俗称的名儿可是“百裂”,那冲上来的三位却又明显是习惯了“相互配合”、“一同冲击”的一时间没发觉上来的只有“三位”各个都称不得“得到了完美掩护”各个都或多或少存在着一点点“空缺”——而“裂掌”本身的“冲击力”确实算不得特别大的,“崩山式”在其中专用于“巨力推送”,至于“杀伤力”……其实是只需要“接触”便足够了的——所以芯启先前击伤的只有“最前面”两位,虽然若仅有“三人”……他依旧足以在保证“闪避”、“防御”的同时做出“完美攻击”……虽然旁人眼中一时间他就是“噼里啪啦”往那三人身上狂“扇巴掌”同时如杂技演员一般矮身以“鼻涕虫”一般的难看姿势不断闪避……虽然那三人一时间架势力道全是,以至于完全没收住动作甚至“撞在了一起”……虽然他们“软趴趴”瘫倒在地之后,早已闪到一旁的芯启才在稍稍放松表情换口气的时间里……惊现这一整条街道竟已完全变成了所谓的“无平民区”……简称,“半个‘无人区’”…… ……“联邦警察”……他们的平均职能力度,与“当地政府影响力”可紧密关联……某种程度上他们的“手段”比起“死者的女王”要显得极其低劣,毕竟她完全没必要“彻底赶走”,而是让平民们在“过着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完全不知道”……仅此而已……但“全部迁走”?诚然可以隐瞒住“最关键的信息”……诚然只能引起“怀疑”而不至于透露实质性的“信息”、“数据”……但毕竟“引起了怀疑”…… ……算了……有的时候,只要能“保护住”就好了……有的时候,“被保护者的心情”……早就远远不及他们的“性命”重要了…… “所以说,如果变成‘大规模战场’……‘正面硬碰硬’……你们的胜算依旧远远大于我这里……虽然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但是……你们,似乎也没什么‘人力’……” “……真以为这是‘犯罪小说’?真以为所谓的‘恶’……真的只是‘隐藏起来’、实际上暗中拥有着碾压‘正义’甚至能‘操控世界’的能力?!” “拜托那只是一种‘幻想’而已,源自于某一部分所谓‘被压迫者’……的懦弱与无力……”虽然看着面前的黑瘦男人……芯启已然没有了刚刚的“随意”——他多出来一丝丝“严肃”,虽然依旧没能完全放松的表情……显出的却似是“杀意”:“一开始,我还没怎么怀疑没怎么关注……事实上你一直压着没使用【能力】也算是正常的,你那东西骗骗普通人还行,面对我……要知道我可学过‘战术逻辑’,算是小半个‘必修课’,虽然也仅仅是‘勉强及格’而已——‘战斗’的时候用不上很正常毕竟那东西只要‘撩起来’就行,但我刚刚可是‘走出来’的……明明特意给了‘时间’,明明这种人数应该不在话下……相比起你一开始,那个‘牛仔城市’中表现出的‘隐蔽’‘包围’能力……可你刚刚?我可是特意做了‘识破伪装’的准备才出来的……但只要‘交手’,只要我发觉你似乎没能即刻用出那‘伪装’……在理论上目前为止最适合‘隐瞒我’的时机…… ……是‘受伤’么……还是说,你只打算……‘偷懒’?真的仅此而已?” 某种程度上“迅速制伏足足三人”确实拖得出这么长的交谈时间……某种程度上,“点穴”……嗯还算可以,虽然“身体变异”的身体结构往往跟普通人存在着一定的差别……但若目的不那么具备破坏性……姑且还是安全的,姑且……还能再试上一试——“劣势”,这并不是单纯用“肉眼”能看出来的,还要配合上“逻辑推理”,作为“人类”则通常更依靠……“战斗经验”……虽然理论上这时候只要对方真的不怕痛就算胳膊被扭断也能用另一只死死抓住不放……如果他们真这样的话,“一起扑上来”芯启依旧是相当危险……依旧是“胜算算不上高”的……虽然“刚刚发现的有点儿好奇的地方”他依旧打算“问一问”……那毕竟是让他有一点点好奇的…… “你不用……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奋战”……怎可能行 有时候,芯启的“怒气”会消散得很快。 事实上他早已过了可以长时间发怒的年纪……无论是“体内激素”,还是身体在“硬件”上对于“长时间发怒”的承受能力——更多还是“无可奈何”,对于这……“怒气”后面所承载着的原因……确实没说谎,就对方的身份而言很多东西确实“不用”知道得特别详细,尤其对象是“自己”……芯启终归还有着这么点儿“自知之明”…… ……但别人就无所谓吗? “别人的性命”……就一定“廉价”、“可以随意夺取”吗? “虽然这后面乱七八糟的我搞不懂……也不想搞……”虽然芯启用的是“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几乎只有自己能辨明”的语气……以及“几乎不变”的嘴形……这并不是“希望别人能听到”的一句,原则上自然没必要说得太过清晰,只可惜芯启有时候总喜欢用正常音量“自言自语”——很久很久以前的恶习,已经没有刻意更改的必要了,只可惜他现在当真非常疲惫……疲惫到若非必要就连“说话”都懒得用力气…… “但是嘛……毕竟也算有过脸缘……虽然并不是多么让人高兴的相遇……终归也是个会为了他人着想的诡异东西……奇怪了我在想啥?明明不一定能‘对应’……嘿,真是无聊…… ……‘战法·不鸣’……” 虽然通常来看这对当前局势似乎不具备多么大的影响……虽然即便作为“普通人体”,芯启也偶尔会有……“挑战一下极限”的权力……轻微弯腰,双臂向后扬起,胳膊肘与双腿弯曲尽最大可能将身体绷紧,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危险几乎没有“防御”意味的架势,直将一片人“吓”得同样收紧了架势将“战斗欲”提起……仅仅只是“吓”,仅仅只是“恐吓”而已,这毕竟是一堆“精兵”,若这样就能乱了阵脚那“战争”这种东西可就不至于造成那么惨重的结局…… “仔细想想,‘转移平民’可是个大活计……就算能超出我的‘泛感知’,终归也不至于真的能跑到‘天边’……换言之过于‘有声势’的东西还是不太适合的,虽然‘狙击’配合上‘消音器’一类勉勉强强应该不算在这里……可到现在都没来……算了再况且我还有一个‘盾’…… ……说回来……你的‘下属’,好吧印象还是不清晰……但这回一个没看到啊……” 虽然“猛然撞进敌方人群”里……面对那“普通人身体”实在是太夸张了些……虽然这一回被击飞出去的正胸口出现了明显的凹陷……“肋骨大面积损毁”,就算是“肉眼”都能轻易看出来的东西,虽然那很明显是一位“身体变异”,裸露出的头脸手掌上……可有相当清晰的“非人特性”……“手臂骨”,一整套手臂如果“伸直”,它将在物理学概念上拥有相当惊人的……“厚度”……就算“身体变异”的骨骼结构往往比常人更坚固更难以击毁,但就算是“纸堆”?如果压上了一根“微米”直径的铁丝?如果那材质是“生铁”……那么在纸张遭到“切割”之前,它就会变成一小条……“铁屑”…… ……虽然代价是芯启那直直伸出的右手掌……关节均轻微向后弯曲……“目测”的话应该没有“骨折”,判断不出是否“骨裂”,而“肌腱拉伤”、“软骨损毁”什么的……几乎不可能避免…… “……所以我确实不想跟‘身体变异’打……毕竟身为‘人’无论多么勇猛无论多么狂妄都不该跟枪械啊一类赌气……虽然也确实出现过‘普通枪击没打死的人’,虽然……也确实有人‘天赋异顶’身体结构奇异能够抵抗一定程度的枪击……但那终归‘难以复制’,毕竟现阶段的枪械……早已为‘杀人’特化了功能与威力……所以说…… ……身而为‘人’……我们其实没底气去骄傲自满……去以为‘这世界上没人打得过自己’……” “轰天炮·极”,称不得“奥义”,虽威力极恐怖但却轻微超出了芯启身体的承受能力——他已经尽全力了!确确实实尽全力了!但就是没法把“反作用力”给“平分”到一整条手臂,“手掌”的部分还是受力过大了,还是……太冲动了……“合·奥义·轰天炮·捣衣”,这是在立定瞬间便使出的,他毕竟已经撞进“人群”了,芯启他毕竟已经……“没有退路”了,在他“主动发起攻击”…… ……虽然他明明还有“点穴”一类可以用……虽然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敌人,他通常的选择基本上都会是“游击”、“逐个击破”……至少“上一次”就用了类似的方法,哪怕那应该叫“逃离”而不是“游击”……虽然“硬碰硬”有时候确实能发泄心中的怒气,但事后拳头的疼痛……所以很多人都选择了“不用拳”的“发泄方式”,所以他们的“怒气”没有丝毫威力……所以他们的“怒气”,根本没有丝毫价值丝毫意义…… ……虽然当芯启猛然被一位抢上来的中等身材男人死死抱住左胳膊一瞬间……“完全没在意”,单纯是“重量”而已,他瞬间仅凭单臂就将那人抬起“画”出一个“圆月”砸上地面顺带逼退了企图想上前牵制住他的士兵,与此同时左臂一“崩”右巴掌则直往那边一“劈”——是的,明明是“巴掌”但却像“劈”,芯启的手腕已经彻底“反折”了,在他用这巴掌击碎近十人肋骨后,近十位……“身体变异”的肋骨后……只可惜这一位并没有那么幸运,他毕竟是“抱住了芯启胳膊”,与此同时双腿直蹬芯启腰肋以求将他持续钳制在此地——“关节技”,部分地区“军用格斗”中算是“必修课”,虽然他这姿势下离芯启更近的是他的“腹部”……不能抗太久,就算用了“武功”短暂地“超越了人体”,芯启却终归是“人体”,拖太久依旧对他不利……手臂会被掰断的…… ……哪怕那代价将会是“一整只手插进别人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求和”的价值之一 “……有必要么?” 所有士兵都缓步退了开去,似是在躲避地面上的血迹,那逐渐扩散着的血迹;芯启右手则如鹰爪般有力,死死卡住了刚刚抱着他手臂那名士兵的咽喉,让他根本叫不出正儿八经的声音……却勉强可以呼吸——他目光也如鹰,锋锐且“有力”,只可惜他那刚刚错位却又再次“复位”了的右手……上面并没有“血迹”…… ……通常来讲,如果是以“放松”的姿态,人往往不至于“骨折”……但却会损伤“软组织”,只可惜就算“膝盖软骨”完全消失……人依旧能“跑动”,也就是……多少会遭到点儿影响,而且……“特别难受”,仅此而已……通常这对“运动能力”是有影响的,但若“不怕痛”、“不怕加重伤势导致‘后遗症’越发不可逆”……只要不惧怕这些,只有事先再“稍微悠着点儿”……“暂时恢复右手力量”,对芯启来说不算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那“血迹”……来自他自己的左袖口……他的左臂已经“耷拉”在了那里,似是“脱臼”,一时间完全没法复位只显得酸软无力——这一条胳膊也参与了“轰天炮·捣衣”,这一条胳膊也存在损伤也不再是“全力”,那结局便是单纯凭借他左胳膊上的肌肉们“自己”无法恢复那“脱臼”,至于右手?那上面可还捏着点儿东西…… ……“胁迫”……这可是个技术活儿……技术含量并不比“完美绕过对方肢体腹部打中自己左臂肘关节”……与此同时“将皮肤‘擦伤’”,以“隔着防弹衣”为前提——虽然后者严格来讲只是个意外,虽然那他那掐着对方咽喉的右手……一时间半点不敢松力只能始终保持着“压迫”的架势——有必要“让对方一直觉得不太舒服”,有必要始终压迫他的“反击欲”……与此同时,很大胆……完全不躲藏,完全不遮着自己的头脸…… “你们想攻击,可以。”这倒没撒谎——至少芯启这时候确实觉得没啥关系:“能不能一瞬间杀死我不说,就算你们能,知道不‘人脑’突然被摧毁有一点概率让那人瞬间来一次‘全力抽搐’——赌吗?赌我不会抽搐?赌我在那时候……发挥不出‘捏碎他喉咙’的蛮力?” 平常的话这时候是要“重点声明”一下“我是能捏死他的”……平常的话是要这样的,毕竟“我刚刚就徒手打伤了那么多‘身体变异’,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拉一个垫背我是做得到的”……平常,芯启是会这么做的,平常的话在“谈判”中他是有必要多嘴这么一句的……只可惜对面并不是平常人,对面是一个“聪明人”,芯启也知道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时候这么干是会让对方怀疑自己在“虚张声势”的,他知道那所谓的“多嘴”……是只对“傻瓜”有效,而对“聪明人”生反效的…… ……他知道……若想让事情“顺利进行”……自己这边是处于绝对劣势……毕竟“人质”的唯一代价仅仅是“让对方有顾忌”,而万一那“顾忌”的代价并不严重……他们一选择“强攻”自己这边近乎是必然要在将开战之时便被“淹没”的……“警察”,的职责是“保护民众”,所以各大警匪片中“劫持人质”的剧情是确实存在实际发生案例……且相当“喜闻乐见”的……可为什么要“劫持人质”呢?如果“正面硬战打得过”,干嘛要用“劫持人质”这种……尴尬无比且费力无比的方式呢?甚至讲得直白点…… 如果不是“认输”……如果不是“硬碰硬很可能打不过”……又有谁,会去劫持一个……有可能“反抗”甚至将自己“反杀”……的混账玩意儿呢? “……你冲动了……这不是一个符合逻辑的举动,甚至可以说你的做法非常不理智……请冷静下来然后再……” “请别对我用‘套话’……”芯启……几乎“完美还原”了“帘”的语气:“还是说,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到?算了你的智商说这种话不懂就是不懂了多嘴反而是侮辱……可你真的能‘做到’么?而我在你们眼中……又确确实实‘做不到’么?” “……你知道,负责指挥的不是我……” “但你是‘负责跟我接触’的……不是么?”芯启……逐渐恢复了自己的语气,与此同时……额外添上了一丝丝“玩味”:“就像是老式的英雄电影……所谓‘官方’就负责装酷耍帅好显得自己很了不起……结果轮到‘拯救世界’的时候就尴尬得像是一个……只会躲在所谓‘英雄’背后美其名曰‘默默支援’的没用玩意儿……哎呦我的天哪我真的很幸庆‘艺术作品’跟‘现实世界’早已脱轨许久……至少‘完全对应’什么的……若是生在这种世界里,照我的性格想必会被窝囊死……而相当不幸的,我现在不想进行所谓‘电影世界生活体验’,所以别管指挥不指挥,请你自己决定: 是我杀死他,接好左手继续跟你们打……还是放了我,放了他,然后……都没问题?” “……所谓‘和平’……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虽不清楚你的‘出发点’……但很幸运,这算是我们间少有的共同话题。” “可惜的是,我是士兵,我需要服从命令——军官也是士兵升上来的,只要路没走歪没走捷径,我们也清楚‘士兵’的感觉……我告诉你我没越级更没有所谓的‘套路’!而我只服从我该服从的命令! 你别想逃脱!别想打伤了我们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回去!!” “……某种意义上,你也确实是‘好士兵’……”虽然芯启……不过“如法炮制”……“捏碎喉结”,“单臂抛掷”,“引诱其他人去接”——没杀死,他没捏碎太重要的部位,虽然“喉管塌陷”就“战场”的角度要救治并不容易,虽然……他确实没能再一次用这招“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只可惜,‘战争’,并不是‘一个士兵’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不忍屈服的“命运” “混战”,某种程度上是“指挥者”很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那相当不利于“精确指挥”……事实上,在那种情况下对士兵“个人素质”的要求反而还要更高,可作为“指挥者”?他们难道愿意“不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芯启有必要这么做,他有必要“搅乱局势”,“护盾”以及“防弹衣”的存在决定了他对于“不影响平民”级别的“一击必杀”有一定抵抗能力,所以他才敢用出“武功”,冲到一群……相对于“普通人体”的“猛兽”中间……然后他“负伤”了,以至于在某一些……很尴尬的“期待”中,将局势拖入“挟持人质”了……那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士兵,一直绷紧身体等着命令等着“反击”的机会,虽然唯一的结果只是“被捏碎喉结”…… ……但芯启用类似的招式已经有点儿多了…… 或者说在店内的时候九就帮他“开了个头”……所以,这一次,要知道这些人可是“精兵”,如果一个都反应不过来都没法做出应对……他们从一开始可就没法被称为“精兵”……芯启手掌受损同时一肘关节脱臼,按照“平常人”的状态这时候背侧有人扑上来他是没法抵挡的……平常来看,这时候除开“等死”外,他是做不到太多事儿的……所以才有底气“撕票”吗?原来如此……连“事后解释”都准备好了啊…… “……‘禁术·混·奥义·天鬼·云魔·生面八尺手’……” “腿功”,生理结构上原本就是比“拳”要有力的,那毕竟是能“长时间支撑体重”的东西,若“没力”那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直立”;但“腿功”又是在高等级战斗中少出现甚至几乎不出现的,除开……“专长”……不然为什么人要有“两条腿”?万一“其中一条”被敌人制住亦或者失误失去平衡导致“栽倒”……因此,即便“腿功”本就更有力,通常战斗中人们依旧会选择用“匕首”用“拳”,除非“专长”,亦或者……因为“某一些原因”,失去了双臂…… ……“身体变异”……他们的战斗风格往往普遍“狂放”,普遍……带了些“野性”……因为“力量远超旁人”,因为他们生长过程中几乎不可能输,跟“普通人”的“对决”……诚然成为“士兵”之后他们会接受相关的训练学习“格斗技巧”并碰上能击败自己的“同类”,但毕竟数量偏少,毕竟跟“普通人”交手他们还是几乎具备了全部的“赢面”——严格来讲芯启很欣赏这种战术,他很欣赏这种带着纯粹“野性”的玩意儿,只可惜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人类”,正因为瘦弱难以徒手击倒参天巨树,所以人类发明了“伐木机”一类……所以更换了“掌法”使出了“腿功”的他,一时间击倒那些并不特别突出依旧以“轻型战力”为主的“身体变异”们……几可谓“完全不受限”…… “……压低身体!” 果然,又是这个听过一遍的声音……但还是没找到在哪里……“大声叫喊”,这在战场指挥中依旧是必要的,虽然“帘”总是会在这声音响起瞬间“消失不见”,虽然……这“指挥官”确实有料,压低重心后自己要将对手“击飞”的难度就会变高,而万一不能“击飞”、“击退”真要他快速将这些“身体变异”伤至失去行动力……也不简单,芯启可不敢随随便便用出“全力”,万一碰上一个反应快的“避开”或是“接住”……是的,用出“腿功”后他功法威力反倒降低了,因为非常担心对方会“反制”,而万一“腿受伤”……在这种“群架”中可比“胳膊脱臼”要危险千百倍…… ……虽然他仅仅是双手再一次抚上了一名确实压低了身体高度上仅余他腰部……的巨大男人的双肩——看似,那双手是“疲软无力”的,但空中几个腾挪间他已经不知不觉将之“接好”,虽然依旧“受损严重”,至少“手臂”用不出太大的力——可那两胳膊根本没用力!唯一“用力”了的只有“手掌”而已……虽然“足矣”,毕竟双腿猛蹬地面向后“倾倒”间,那双铁钳一般的手掌早已带着那男人……将他“划”过芯启上方朝“背后”摔了过去…… “……就连我都不觉得这功法好用……但如何?‘云魔’配合‘生面八尺手’,脚底酸软者与手臂长而无力者之间的结合……虽然并不完美……” 如果那“不完美”包括那男人撞到自己足足两名队友后速度几乎不减直撞上一类未来得及运离的小汽车……一时间“碎玻璃”满天飞看那接近完全损毁的顶棚……嗯,理论上这程度的损坏“能修补”换言之就算买了保险也有可能“拒赔”至少极大可能“拒绝全额赔”……算啦,这世界上并非所有保险商人都黑着心,并非所有的车……都在“顶棚被掀”后还有修复意义……事实上远了别谈就谈眼前,那不知在何处的“车主”……也不清楚究竟有没有买保险…… ……虽然这一回不需要指挥那些“身体变异”们干脆直接直起了身子……那一位可是“头朝前高速撞击”,芯启确实没用多少力其中一大半都是他自己冲锋时积攒的“动能”……到现在都瘫在车上有气无力,以至于都有两人特意跑过去准备架起胳膊送下前线——这可比单纯“被踢退”糟太多了,这直接导致……“最方便应对‘腿功’”的方法在他们这里反倒遭到了“针对”……“禁术”,在芯启这儿意味着“通常情况下禁止尽可能不使用”,既然用出来既然他胆敢以此对敌……又怎可能,留下特别多“空隙”? “以为我……真不能‘面面俱到’么……告诉你们吧,我也不想‘全方面发展’,多累啊,还不得劲……只可惜,我不得不‘全方面发展’,那毕竟是一个……‘火力覆盖’的战域……不能‘全’,那可就要‘死’……的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叠” “……他砸车了取出小武器!” “……”原来还是在乎着“声势”的……不过单纯“砸车”,日后似乎能以“小型灾害”为缘由解释……所以所谓“小武器”,指的是能造成日常建筑损害……但达不到“手榴弹”级别声势的武器么……芯启脑子一时间有点儿“卡”,当然肢体上动作是没问题的,也就刚刚恢复的站姿再次“弯曲”,脚底一“滑”整个人儿侧倾闪过了一根“刺”过来的“通电擒拿棍”——为什么知道通了电?因为那东西冲势太过没完全收住险险些“擦”到了路边一截护栏……然后?虽然没完全擦过去,但那打出来的“电火花”声音响亮也清晰可见……不算太大的威胁,这杆子是“便携式”虽然开头的“半圆”幅度极大硬度却不够而且挥舞起来也不特别方便……“云魔”,本就以“柔”、“散”为主,怎可能惧怕这种“笨重武器”?谁叫攻击幅度如此明显?但看着那周围士兵一个个逐步掏出了自己的“称手兵器”……好吧,为了混进自己店里他们穿的可都是“近似便装”,就算是通常意义上的“迷彩服”……好似也没那么多可供“藏东西”的“夹层”啊一类…… “……奇怪……他刚刚没有‘使用武器’的意思……古怪,难道说……可又不应该……‘不适应指挥风格但本身素质极强’?这是一开始的可能……刚刚这些人也知道‘站起来’,说明他们还具备着战场中的判断能力……不像是‘洗脑’也不像是‘催眠’…… ……原来如此么……算了也不能验证……你们确实没对我造成直接的损失,所以……我不至于‘直接杀了你们’……所以你们都没有‘特别担心’么……可真这样用‘电脑’一般的僵硬姿态去试探我的‘人脑’‘生物脑’……可真的好么…… ……‘混·联合奥义·失心鬼’!” 用以“踢腿”的“天鬼”没结束,“云魔”也同样维持着“闪避”,就算是半“防御”半“借力打力”的“生面八尺手”,也同样“舞荡”着随时准备卡住周围人手肩……是的,这些招式没结束,事实上它们已经开始……逐渐“杂糅”在了一起,就算是“行家”恐怕也难以一一辨清……但新招“失心鬼”却又成功发动了,这一式原本与“云魔”稍有隔阂……跟“生面八尺手”更是轻微“相克”的招式……却又成功“加入进去”了……“混”,这本就是“禁术”,这本就是一式“奥义”,这是一式全无威力的招式,它不能用作“攻击”,仅能……将武学中各种各样的“意”给“混杂”在一起……那却是很危险的,就似“演员”,若非“本色出演”抑或“没认真演”……“入戏太深”时,“走不走得出去”便将成为危机,甚至有人借此误了一生……乃至因此丧命…… ……至少“失心鬼”出现瞬间……本就闲散,本就心累,本就疲惫,还始终保持着“力度”的掌控——芯启并不希望造成“大规模破坏”,他才失去了“柏林”,虽然世界上城市很多一个一个失去后还是有着“没地方可去”的尴尬,他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为了不后悔那自然只能“从小节就不要失误太多次”……可惜“人脑”就那点体积,也会疲惫也会……“无力过多考虑”……虽这确实讽刺,要知道现在且不论至少芯启曾为“心王”……可他用出来的这一套心法,却叫做“失心鬼”…… ……所以,当“电棒”与“胶质手柄匕首”硬生生撞在一起……而且被“八尺手”卡着拖了足足两秒都没有松开去……那“电棒”肯定是致命级的,针对芯启“活捉”显得稍有点儿不太现实,硬要相比也确实还是“就地击杀”更符合实际一点儿……可“致命”?这当真是一个非常非常……“微妙”,的概念……要知道“刚刚好导致死亡”跟“尸骨无存”可都是“致命”,因此“一枚穿透脑部的低威力子弹”跟“恒星爆炸”都是“致命”……而万一那一枚子弹没有“击中眼睛”,若它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确保“穿透脑部”……否则就有可能“击裂头盖骨”然后“卡在里面”……有时候,“头盖骨碎裂”可不一定会致命,还有着一定的“抢救可能性”…… ……至少当“电棒”猛然“滋吒”一声安全装置启动整个儿裂开变成了碎片……嗯,这种设计挺不错的,芯启……就算是“战斗中”都能勉勉强强看懂,至少避免了“过热”,至少这点儿时间“短路”所造成的影响还不至于伤到使用者……只要不“放进嘴里”也不至于遭到生命危险……“短路”,这可是有致命案例的,所以带电的“单兵武器”除非特殊环境不然之间都没有完全普及,因为一旦环境更加“特殊”……并不是“适宜”而是“不适宜”的方向……“暴毙”,这在“武器实用性实验”中可算不上特别少见,虽然芯启依旧没留手,他根本没罢手,而是依旧拽着握住了“匕首”的那条胳膊任凭它的主人如何挣扎如何企图恢复姿势……“生面八尺手”,配合“云魔·风卷云”,他硬生生拽着那握匕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一大片“电棒”的碎片,扎入先前那拿电棒的家伙腰腹中的时候……因“短路过热”的缘故还能冒出来一小股黑烟…… “……不愧是‘防刺布料’……只可惜这‘刀’质量更好,加热到这地步还能保持如此的硬度韧性锋锐……”只是“心里想想”——这些烟芯启可不想吸,要知道有些东西比方说“飞机”……燃烧时产生的烟雾因为“建造材料”的缘故可有可能算作是“剧毒”……虽然对方一时间完全没有“下令不使用武器”的迹象,虽然……单纯“扎一刀”,就当今情况来看……有不少的抢救可能性……“还是太轻了么”,芯启这样想着…… ……算了,不急……下次再“大点”……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加” “吱呀!” 事实证明,有时候“敌人手上的武器”并不能成为他们的战斗力……当然,不建议模仿,那毕竟需要极其深厚的贴身战知识经验,而且一大必要条件就是“你必须比敌人更了解他们的武器”——通常来看都是不大可能的,更何况这些人的武器多多少少带了点儿“军用”、“特种”、“定制”的性质,换言之作为“常人”……要了解他们的武器往往是没“本就不想给你”渠道除开“犯罪”外也很难去“自创渠道”的——所以这一套方法想要“快速学会”是几乎不可能的,毕竟“人类”身体结构上就不太支持完全脱离“经验”……可当芯启猛然在“混”中再加上一记“形意·斗角牛”,直引得一名高大……女人?手里的……“金属榔头”?直接砸碎了一名相对矮小的男人的下巴……嗯,这年头这种伤依旧是存在“抢救余地”处理合适一般不至于致命的,事实上他也不得不用“斗角牛”因为那女人力气过大拼蛮力根本拼不过只能将她借他自己的冲击之势整个人“抬起”……虽然“过肩摔”一类只要找好了对方的“重心”往往并不需要使出那么巨大的力,虽然……不可能“一点儿力不用”那女人终究太高大太重险险些在“抛出去”瞬间让芯启扭伤脊背…… ……虽然……此时此刻的他,内心底……已经陷入了一种……“难以自制”的“惊悚感”: “不对不对不对……‘下颚骨碎裂’(他已经乱词儿了),尤其是连着‘皮肤’一起碎裂……这应该是欧美漫画中相当经典的一个恐怖造型啊……而且也确实有一定可能‘当场毙命’,为什么他们表现得那么淡然……但确实不是‘幻象’,那家伙的【能力】硬碰硬之后应该很好破解……难道‘始终隔着我一段距离’?那样又……可若说‘悄咪咪召来了一大批军队’……但我一直都在‘边跑边打’……不至于啊?就算存在‘拖延’、‘等主将’的可能……但这些人……如果说他们‘接受过急救训练’、‘具备一定的急救经验’……可这打斗方式并没有特意瞄准我身上稍微细微点儿的‘弱点’……总不至于所有人都知道‘我会避开’所以只攻击‘大目标’……但那股凶狠劲儿却又没对上啊…… ……但这也……太‘悍不畏死’了吧?” 隔着三个方向——只能是“三个”,这些“身体变异”力量大动作幅度也有点儿“本能性”地偏大,再多就容易“互相干扰”了,如果以“同时包围”为标准,相互间未经过“配合训练”的他们实在太容易“自降战力”了——而且还都是“短兵器”,一对双刃匕首两对拳套,亦或者说一对拳套再加一对……“搏击手套”?总之这三人最起码“包围”的步骤很完美,“动作配合”不说但至少“同进同退”很完美——反观芯启?他姿势正混乱,虽说“混”中的招式很难“退出去”……但他毕竟“炉火纯青”,若愿意自可以灵活操控想用就用想退就退……可现在“退”不了,所谓“战场”有时候真可谓“瞬息万变”,要知道招式的“启用”、“退出”也消耗精力,相比起“一直使用”目前的状况来看芯启更不愿意“要用的时候急急忙忙启动”……但“混”的弊端就在这时候出现了,无论是“生面八尺手”、“云魔”、“天鬼”……都不太适宜眼下的“敌人手持武器”且“被包围”……换言之新的招式有必要再加入,而芯启也确实就在这一瞬间……开始“头痛”了…… “……‘混·联合奥义·金刚锤锤锤锤……” 原本……“金刚锤”确实是一记“短柄锤法”……虽后来,加入了不少改造,以至于可使用于“长柄”,甚至于“拳”……虽然并没有一记招式叫做“金刚锤锤锤锤”,虽然芯启真这么吼出来……全借了那三人因为“警惕”而选择了“缓慢逼近”的空隙——确实不敢太快,确实只敢慢,因为速度太快反让芯启过肩摔出去的人已经太多了,除开那些本就擅长“冲锋”亦或者“莽打”的家伙……总不能让人“用不出全力”吧?可除此之外稍有点儿计划性的恐怕都已经察觉了……虽然就算如此芯启也不敢“硬拼武器”,而是促起“云魔”顷刻间矮身“半躺”……借着那一声离奇古怪的吼叫吸引住三人注意让他们抬起武器护住头脸之际……“挥拳”侧向砸在了他们的膝盖上面…… ……事实证明,“护膝”是个好东西,只可惜若保证了“灵敏度”,而且是“具备夸张身体能力的家伙们的‘灵敏’”……他们的防具并不具备芯启那套的所谓“防御阈值”,因为他们自己的动作就有可能达到“防御阈值”,要知道“未开战先自毁防具”什么的……更何况芯启用上了“锤法”,配合“生面八尺手”两个巴掌勉勉强强侧着也能算作是“钝器”,“疼得要命”什么的自是难以避免——但真说“完全没法打断”?拜托为了确保“灵敏度”人体关节难免会在某些部分上显出“脆弱”——然后芯启再一次“惊悚”了,不在于那三名近战中立刻有两名显出了“再生”的特性,毕竟战斗中大部分能量用以“运动”要“生长”的话时间层面就不太对应……如果单纯是“威胁”,这倒是可以忽视的,毕竟要么“跳开”最不济可是足足三人“瘫倒在地”……“借刀杀人”,屡试不爽,可问题也恰好在这里…… “……我就说怎么事情那么奇怪……并不是‘完全没有恐惧’,不然根本不会躲避我的攻击……但他们确实不怕我,不管我如何伤害他们的队友,不管我……表现得多么‘致命’……但他们又并非‘不在乎友军’,不然就不会有‘协助撤离战场’简称‘救助’……‘平均心理素质’,这未免……太高了一些…… ……【振奋】……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血味浓郁之意” 这世界上,存在着一些“不仅仅能对自己使用”的【能力】。 当然,几乎所有的【能力】都能对“当事人”使用,这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但确实有一些【能力】乍看之下就似是“只能对他人使用”,虽然那原因仅在于“在‘当事人’身上始终‘常驻’”……仅此而已……那其中,就有【振奋】,喜闻乐见又是一个“统称”,虽然……那效果相当的“显而易见”——意义不大,如果士兵的“平均素质”真的极强,这几乎是一个“可有可无”……甚至会体现出“反作用”的【能力】……毕竟“激昂士气”的反面就是“战场中冷静判断的能力”,万一“过了头”那可当真会让士兵白白送命…… ……可万一“没过头”呢? 毕竟“信息不平均”……是的,起初的“怀疑”且不论,对方的士兵们可一交战就看得出来“战斗风格并不统一”,换言之他们可是“刚刚从各个地方抽调过来”的,而突然跟一群自己并不熟悉的人一同配合一同执行任务……“心底里膈应”,作为“群居动物”人类难免会有上一点儿,而那有时候却又是会实实在在影响“战斗发挥”的……在这时候,适当的【振奋】,确保不严重莽撞的前提下抵消掉那“排斥感”、“不熟悉感”……虽然并不一定能让他们“配合得更熟练”,但确实“让他们不至于‘畏缩不前’”……哪怕前线遭到了“碾压”,遭到了芯启的……大规模“创伤”…… “……‘不会撤退的士兵’……虽比不上‘不死’亦或者‘钢筋铁骨’……但也确实有够无聊……虽然一直都‘失败’,在‘普通人’的圈子里……”虽然自己的“基础身体能力”……普遍低于对面,简称若是“身体变异”亦或者“近战特化型”,单单纯纯的“不逃”、“不退”面对着芯启……也并非“完全不具备威慑力”:“通常我会以‘逐渐致命’来逼迫威胁他们……但这个……真想让我的‘威胁’完全失去意义么……但真的不想杀,而且如果真的强行动手……‘四成五’吧,在我失去战力之前……‘人命’,真有那么廉价么…… ……‘自我牺牲者’……真的有那么‘光荣’么……” “试验”,依旧在继续——但却依旧略微失去控制了,虽然这一次是借冲击间相对速度用左掌侧劈上了一位脸面,将他砸歪同时直“割”去半边脸一条血线飞出且别说“伤害”至少“毁容”是半确定的而且那“震慑力”……理论上就算是士兵“正儿八经看见”也是要愣上一两下的……可“完全没动静”,这不应该因为那血甚至甩到了一些人脸上乃至“眼睛里”……可还是“太镇定”了,完全没造成威慑,这周边人刻意观察下完全没体现出“退意”…… ……但也仅此而已了……“借力打力”,这一回就算是擅长“莽撞”的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回拼着是“伤臂”,当前角度芯启也只能用左巴掌了……诚然用手掌“割破人脸”什么的他算是熟识,但……终归“疼痛难免”而且有可能像一开始那样将自己巴掌打倒折过去……又不能用“拳”,那样可就是“骨折”最不济也“骨裂”了……换言之自己的“战术”正一步步遭到克制,在这么下去……“劣势”,可就重新回到自己这边了…… “所以说……究竟是‘对抗’呢,还是干脆点屠杀祈祷我能打久一点儿……亦或者‘她的支援’哪怕明知道可能性低得跟个什么鬼一样……其实也不太低,单纯就是‘不可控’、‘难以预测’……终归还是‘自己动手’要顺畅一点儿……可惜啊我的【能力】仅对我自己起效,而且……现在的状况也确实不稳定,不然我不至于这时候才察觉……啊,所谓的‘死亡信息’,对我的打击还是有的么?奇怪了明明就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啊……明明‘家人’这种东西……就是理所应当要被照顾的啊…… ‘禁术·混·奥义·万物皆虚’!!!!” 所谓“招式”,严格来讲均具备“意”——最多的就是“攻击欲”,比方说“杀意”,当然也有不同类型的“欲”,比方说重灾区舍身拯救老弱妇孺的“拯救欲”,比方说……身后有“被保护者”时候的“保护欲”——但就算单纯“战斗”中仅存在“生死”、“胜负”,可战斗开始的“原因”却又是多种多样的,哲学意义上来看人们的“战斗起因”理论上都不纯粹……都是“混杂”着的……可若真的进入了“战斗”,若真的……进入了毫无额外精力瞎想、真真正正“激烈无比”、“生死搏杀”级别的战斗…… ……除开“胜负”、“生死”……能剩下的又有什么呢? 因此,“碎裂”,这着实是一瞬间的——芯启的招式全部“碎”了,他那混杂在了“混·奥义”中的所有招式都崩溃了,虽然“混”本身不具备威力作为纯粹的“心法”它也不存在实打实的“威力”——可他平常却是有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习惯的……而那习惯,很不幸,是很久很久以前便出现而且还一直保存了下来的……为什么?若不“好用”亦或者“具备极强的纪念意义”……芯启会保留下什么东西?太远了也且不说光提现在……“战斗中”,“好用”,跟“纪念意义”?如果不是“确实好用”单纯就是个“纪念意义”……他怎可能在“战斗中”使用这种东西? “自力更生”,他终归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两全其美”……更大的发展空间,更大的周旋范围,带来了的自然是更高的“生存概率”——很有芯启的风格,很像是……他会选择的东西……“同时展开‘对抗’与‘屠杀’”,这可……真的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玩意儿……虽然临开头……嗯,不过是一声“暴吼”,作为“最后警告”,那倒是既经典也……很有必要啦……毕竟确实不想啦,像是侧闪抓住一个人胳膊……卡在自己身体上直接用“关节技”扯下来什么的……若非必要,他确实是很排斥的啦~~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视角” “……有点儿……夸张啊……” 该打扫好的都打扫好了,以至于“该丢出去”的都找了个机会全部丢出去了……虽然本就没什么值得“丢出去”的,因为……今天本就没有长时间营业……“没什么人注意”是件好事,那让九……甚至腾得出“观战”的时间……有一点儿她没猜错,那就是她自己确实不是最终目标,只需要“不伪装”——让那门在她丢好垃圾后将她“拉回去”……很古怪的形容,但确实有着类似的“趋势”,诚然这东西并非“不人性”,但“老巢被端”什么的芯启肯定不情愿……只可惜,“九”她自己似乎也被店子纳入了“店内物品”,纳入了“保护范围”…… “所以……‘理智’,是……‘暂定不可能’,完全消失的么……”当然她只是“心里想”——她的思考本就不依赖“语句”,更何况若在这时候“露馅”……她不清楚芯启究竟想着些什么,人的大脑隔着头盖骨和头皮,只要那软件“质量”高一点儿行为模式再稍微“暧昧”一点点……她没想到芯启会决定“见血”,哪怕仔细想想……以往被逼迫到这个地步……有“暴躁”也有“平和”,他的具体表现…… “仔细想想……‘扣眼珠’,但他却‘失手’了……那样恐怕会让手指骨裂,但如果力道够大……从受伤者表现来看似乎是‘眼眶破裂’,可如果没有精巧的力道控制……那手指应该会‘滑到眼眶里面’……他故意没损伤别人的眼球,那毕竟太难修复了,有可能变成终身残疾……用右手背‘点穴’?那样应该优先选择较为‘平整’的部位才对……但是选择了‘脊椎骨’?而且还是较为吐出的‘颈椎’……力道很微妙,速度倒够快但却连对方的‘重心’都没能移动……虽然‘后脑’遭到击打有概率直接死亡……但这种微妙力道……疼的多半是‘手掌’吧……” ……都是一些“不容易看见”的玩意儿……因为那中山装上早已淋满了血,空中也飞着血,作为最原始的“暴力”与“杀戮”之象征,人类最容易识别的颜色之一正是“红色”……就似是“斗牛”,其实所有颜色的布都会将牛激怒,可为什么偏偏要用“红布”?其实……不过是因为“观众喜欢”、“那样会让他们兴奋”——所以在“漫天飞血”的情况下这些东西很容易被“人类”所忽略,只可惜九严格来讲并不能算作“人类”——她的“非人”,决定了她并不具备“人类的本能”,因此天生从生理结构的角度上……她所能察觉到的一些东西,“人类”往往并不容易察觉…… ……可“人类能察觉到”的……她依旧能察觉: “血……只放了‘一部分’……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才是真正的‘高超’,相比‘人类’……这种失血量放在一个人身上恐怕早就‘榨干’了,但若有数十个人‘平摊’……不致命,虽然也有损伤,但却始终保持了‘不致命’……他就不担心这里面出现个‘血友症’导致自己对于‘止血’的计算失误吗?不过仔细想想……‘血友症’……好像不适宜‘当兵’…… ……话说为什么只折断了‘关节’……是考虑到‘容易愈合’?虽然我对这里的医疗基础不算太了解……但不应该?记得‘关节’这种东西手术难度还是有点儿高的……到底考虑到了什么?亦或者只是简简单单的……身体力量不够……‘只能攻击关节’?” 这个……有一定的可能……毕竟“人体”就结构上较容易损伤的确实是“关节”……虽然“整一个扯下来”还是太夸张了,哪怕架在自己腰腿肩膀上形成了“杠杆”……老实说这就是“关节技”的奥秘之一,这就是正儿八经被同等力量的对手“架住”后……再怎么用力往往都难以挣脱开……可“关节技”?在“械斗”尤其是“一对多”的时候反倒是“使用者”比较危险……“战斗经验”么?虽然这样似乎太想当然了点儿……但有没有可能……支撑芯启战斗到现在的全是他的“战斗经验”? “‘武术储备’……那确实是一个‘经验’……因为考虑到‘会遇到的环境’,所以特意‘将应对方式学会’……奇怪啊,他现在的……‘状态’……明明是‘愤怒’,明明就是平时最常见的那种‘愤怒’,但却……始终‘避开了要害’……‘屠杀’,对你来说就那么困难么?明明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毁灭’……真的有那么‘眷恋’吗?你的世界……” 但芯启明显不特别喜欢他的世界……以至于会当做“休假”,当他……“离开他自己的世界”……亦或者是到达一些“不至于有人拜访”的区域,只有在那时,芯启……才会真真正正地去觉得……“休闲”……看着那“浑身浴血”、爆炸声一般的“嚎叫”,芯启看似“毫不留情”、“乐于厮杀”……但九清楚他不过是“强作气势”……“强颜欢笑”……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回是“长兵器”加上“包围”又是“一齐挥舞”,偏生芯启胯下还骑着一个,可也正是那位叫他们“别管我”、“打死他”……偏偏他们还听了,偏偏他们还真就没留手……一起“全力击打”……“骑乘”,怎么说呢,也算是“关节技”的一种……可芯启正栽在了这里,至此一整场战斗中……他第一次遭到了“限制”第一次不能及时反击乃至及时躲避…… ……所以说,“打群架”……这就是为什么“关节技”在寻常战斗中相对比较少见…… “……‘斯马斯’!” 究竟是“招式名”,还是无意义的“怒吼”,九没分清,她对“人类”并不算特别了解,尤其是发音模棱两可……几乎不可能具体分清的“语言”;“硬抗”,这是很自然的,亦或者说是这情况下迫不得已必须如此的,虽然芯启不过“低头弯腰”,将身体近乎蜷成了球形……嗯,他身下还有人……他的身下溢出了血迹……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丧失殆尽” “……多久了……” 搞不清楚——相当自然的——芯启已经失去了“时间观念”,海量数据涌入他的脑海,这种看似狂放的打法……可远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莽撞”、“轻易”——可“棍棒砸上后背”什么的,并不全带电……那衣服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防电”……“防御阈值”已经启动,“疼痛感”依旧难免,至此芯启已经输了……如果没有这衣服的话他恐怕已经死了……虽然如果对方同样没有那些“武器”…… ……“胜利的标准”……可什么时候这么苛刻了? “……呕……”地面上有他的血——自然也有敌人的,“防御”的过程中一个不慎夹住他腰的腿似乎……将他的部分内脏给“挤裂”……很难闻,哪怕没多少“慢慢闻”的时间,哪怕芯启硬是抬起头才将这口血喷出去……直接糊上了一名拿着棍棒站在大约两米开外的混账的脸……所以说这些人真的“看不见”这些血,所以说他们……一点都不自然,在这种情况下都不选择“退却”…… “……这场景可不够帅……不好意思啊,这已经是……我现在能用出‘最华丽’的进攻了……” 却不是指那口血……当然不是那口血……“回旋踢”,某种程度上这玩意儿打一个人威力还是有的,可万一敌人变多,“威力衰减”倒也是相当严重极容易被挡下来的……虽然嘛确实够帅,如果单纯“旋身”外加上“直蹬”,换言之不要始终伸直腿而是在旋转过程中瞄准目标了再“蹬过去”——那威力可就大多了,自然“难度”也上升了,可同时当然也……“更帅了”——如果踢到的全都是“下肋”,如果被踢到的人……后退两步,一股不知道具体成分(取决于他们上一餐)的玩意儿就喷了出来一时间场中全是那味儿…… “因为‘消化液’也具备杀伤力……所以,‘血’、‘呕吐物’、‘排泄物’我尽量搞了个齐全——当然那‘排泄物’并不是‘学名’仅仅是一个俗称而已,毕竟‘屎尿横流’什么的……虽然我也搞不出来太多啦…… 但作为‘人类’……就算‘身体变异’,可‘基础’却多多少少还有一部分是‘生物’是‘人类’——到这个阶段,该崩溃的可都崩溃了吧?要是还没有崩溃……那我也没有太多办法啦~~” 他毕竟没办法用出“精神攻击”……并不是完全没法用,只是当前状态并不适合,要知道芯启的所有力量可都处于“普通人范围”……他的【能力】并没有主动的攻击性,所以即便贵为“心王”单论“精神攻击”的话芯启也只能“诱导”啊“催眠”啊一类,可这些东西的施展前提之一就是“施展者精神力充沛”……如果芯启现在的状况也能算“精神力充沛”……所以,他用了“笨方法”,利用了人类本性上便几乎无法避免的弱点,毕竟“血”代表了“食物”却也有可能代表“遭到杀戮”,就算作为“士兵”用意志力强行扛住了这种负面冲击……可“呕吐物”?要知道“喷吐胃酸”自然界中也是一大极具杀伤力的“招式”,所以……即便那东西严格来讲也具备营养,但真叫一个人去“吃”去“闻”……“排泄物”就更尴尬了,就算是“俗称”也实在太尴尬了,毕竟“尿”还好说一点点……可是“屎”?要知道寄生虫往往会产卵在里面……然后呢?转到倒霉接触者身体里,发展壮大……将那个倒霉蛋“吃干抹净”…… ……“拷问”……这东西可不好训练……毕竟万一士兵没上战场就提前精神崩溃?嗯……可既然现在我没精力,也没有“退而求其次”的时间……那何不干脆“多来点儿”?反正我不是“试验”反正你们受不受得了我又何必在意……就算你们能受得住其中一两个……这可是“多来点儿”…… ……虽然那其中明显出现了情绪变动的……“站着的人”,的“其中”,特指,“失去战斗力”不算哪怕还保持着清醒……嗯,感知范围里,不过五位…… “……说什么‘指挥官定非庸人’……我是不可能相信的,毕竟就算今天也存在‘贪官污吏’,就算今天这个世界也并不完美……”可那没出现明显精神波动的人里面……一个是“帘”,另一个……确实一名实在算不上“有印象”的……“短发”?可脸型像是“女性”:“虽然有一个精神强大的指挥者是好事……但总觉得不自然啊……不过能把你找出来,也算是我……” 虽然对方同样没听……虽然芯启清楚对方不至于承认,这些确实是精兵,就算眼神飘忽不定至少握着武器捏着拳的手没有放松——他们接受过刻意的“反表情训练”,换言之他们能在相当一部分程度上“不显露情绪”,哪怕作为“人”……生理上就有一些东西难以“完全避免”——可“非人”,比方说“九”,比方说具备了……【能力】……“能对他人使用”,但最强大的效果终究体现于“自己”,那毕竟是“当事人的东西”,虽不能说“天赐”,但真想要“夺取”……又怎可能那么轻易…… ……【军团】……【振奋】中相当另类、“对他人使用的部分”仅比“自己的”稍弱的存在,因为存在更大比例的“施展人数上限”,万一“集群”……有时候甚至能展现出“发动战争”级别的威慑力——而那其中【身先士卒】却也是更……“古怪”,的一类——“战将”,分种类,诚然存在待在后方运筹帷幄的“谋士”,自然也存在一并上前线大量杀敌的“武将”、“将军”,虽然有时候真敢让“将军”上前线效果甚至还不如一个士兵……“机枪手”被打死了,你有必要顶上?可万一那“将军”以前打的是“狙击”…… “虽然真正的将军……不至于将自己打扮得跟士兵一样……甚至‘隐藏在他们里面’……”虽然芯启……甩甩手上的血,“万物皆虚”丝毫没退:“你搞了几个人帮你下令……很奇怪的声音都一个样,应该是‘帘’你的吧……没想到你的【能力】不仅仅能遮盖光线还能遮盖声音,我就奇怪为什么一开始‘指挥’的声音模糊不清次次位置都不对但是音色音量却几乎完全一样……‘薄纱’也是‘帘’,却不彻底遮盖光线……而是‘模糊’并欺骗……”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急先锋” “不如意”,这严格来讲其实很普遍。 比如说【身先士卒】,严格来讲“角龙”安娜也有一部分类似的特性——但她寻常都被人叫成什么?“带头冲锋者”,“箭矢之首”——正如其名,“带头冲锋”才是她最“适应”的打法,而且也正能将她的“振奋”发挥到极处,要知道就算是“能对他人使用的【能力】”……就算是【军团】……“对自己使用的部分”永远都要比“对他人使用的部分”要强,换言之若要强化他人的“士气”,至少【能力】的角度上几乎是必然先强化了自己——诚然也确实存在高台之上运筹帷幄的“统领”,只可惜这是个【身先士卒】,就算印象不深但在芯启的“万物皆虚”下还能站着的……真说“弱”,作为当事人他自己都相信不了…… ……可“身先士卒”真的是一个好方法吗? 诚然“带头冲锋”不失为一个“鼓舞士气”的好办法……但若“即刻被杀”呢?要知道“冲锋”中无论冷兵器热兵器第一个死的几乎都是“当头”……“鼓舞士气”,那要“活着”才能继续“鼓舞”,就算也有一些精良士兵会在“指挥官阵亡”之后依旧具备不差的战斗力、团队协作能力,但“士气大跌”依旧是一个……难以避免的严重问题……所以如果将“团体”放在首位,如果将“战斗”的角度扩大到“为了自己的集体赢得战争”……“指挥官”,依旧是有必要最重点保护的,就似是人体上的“大脑”,其余部分残缺……至少还能进行一部分工作,最不济……也能进行“脑力工作”……可“大脑破损”?甚至“完全损毁”…… ……可【身先士卒】……愿意这么做吗? 并没有“愿不愿意”……【能力者】不笨,他们通常都考虑得到……稍微远一点儿的一些东西……“局部战斗”有时候是并不至于影响一整场战争走向的,为了“战争”,他们能控制住自己的“本性”,来自【能力】的……奇特“意志力”……不自控的都被杀了,出现不自控迹象的都送下前线要么去调养要么“诊断”了,控制不住自己手指的士兵可上不了战场,万一他并没有排在队伍最后面……亦或者“撤退”时身后刚好有队友……她知道自己的【身先士卒】不能停,她知道万一她停下了……芯启就将“有机可乘”,哪怕原本就有“机会”……不过是让那些机会“扩大”而已,不过是让芯启……原先的“战斗风格”更好发挥,仅此而已…… ……“战将”……就算“身先士卒”,往往也会做一些“标识”,比方说形状特异的“头盔”,比方说形状特异的……“军帽”……没办法,通常战斗中都是人一眼过去最容易“扫”到的就是最高的头盔、军帽,可为什么要做那个标识呢?万一“主将杀敌”大吼一声……“我方主将很厉害”、“跟着他能打赢”,岂不美哉?只可惜她不行,她甚至不能“呼喊”,甚至不能让自己内心中激昂沸腾的战意……“尽情释放”……她甚至不能“全力出手”,甚至不能……让自己的进攻明显更猛烈……更突兀——她一直压制着自己,强行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出事……【军团】,本就不算特别常见,尤其是以“联邦警察”这种多为军警基础的组织,她的价值……浅了说,真的能影响“战争”,妥当安置的话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战无不胜”……她知道自己不能死,她知道自己难以取代,她知道自己……“不被允许”,去死…… ……但她“想死”…… 她想“酣畅淋漓”,她想“尽情释放”,她想……借由自己的“本能”,去“大肆破坏”……她知道其余人中有跟自己类似的,但旁了不提就说安娜——身为“角龙”她的变身一开始就将藏不住,而且安娜的【振奋】存在很大的限制,包括不限于“距离有限”、“效果一般”——对于安娜来说,真真正正的“身先士卒”才是她的办法,可自己不一样,自己“藏得住”……而且自己的“范围”更大,完全支持一边隐匿……一边“指挥战斗”…… ……然后她碰上了这个男人…… 一个倾尽自己所有“战术”……都没能击倒的男人…… 仔细想想……自己一开始似乎就不擅长“战术”……输在这里不丢人?嘿……值得自嘲……但那家伙说了什么?“真正的将军不像士兵”?不对……可我确实藏在了他们里面……嘿,这家伙肯定没当过将军,没上过大规模战场……至少没有参与过“指挥”,这话说得可真是……也许“有”,只是个“激将法”而已,可等等……不太对……他那句话明明是转过头来面对自己说的,已经暴露了吗?什么时候的……不过再仔细想想……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还用得着隐藏吗? 这时候不冲上去……更待何时呢? 有时候,“士气”……这东西反倒会将士兵们杀掉——所以“军官”严格来讲是一个脑力活儿,他们有时候……有必要显得“很胆小”——为了他们的士兵,既然要“指挥”那些士兵的性命可就握在了他们手里面,但若“士兵们大多失去了战斗力”……简称,至少自己权力范围内的“指挥”已经失去了意义……如果她“想死”,如果她“想打”,如果她……实实在在想真真正正地“身先士卒”、“上阵杀敌”…… ……至少在她反脚踹在消防栓上将自己“弹射”出去直撞进芯启胸膛里……带着他飞出去约莫二十来步远……“手指交叉”、“手掌向前”,芯启用这个“离奇古怪”的姿势挡住了她的撞击,虽然威力依旧巨大,加上刚刚伤势的积累,飞行过程中他已是口角止不住溢血……待到停下待到冲势全部卸去,两人僵持,她在回气而芯启则是在……松开双手,勉勉强强转头面向了她…… ……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我没想过跟你“酣畅淋漓” “真是……得力……” 芯启……他很受伤……“肌肉”还好,也就是轻微的拉伤,“骨”……勉勉强强还行,没骨折——“手掌”是尽量不要用了,那一撞已经让伤势……严重到“随时随地肌腱断裂”并非不可能了,至于其他部位……“内脏”确实有点儿糟糕,交手太迅速没来得及“聚气”……被“震”到了……“不宜硬拼”,又是这尴尬玩意儿,也算了……作为“普通人”,早习惯了…… ……虽然“普通人”可不至于两口气刚刚喘完——刚刚好“回力”……就顶着那口血遮盖了视线也要冲上来——这才让芯启真真正正地“受伤”,这才……在一定程度上实打实将他“吓了一跳”——诚然“不畏惧”是好事但那可是“一大口”!挡住了视线的!就算只有一瞬间但“闭着眼奔跑”……你不怕“被绊倒”?!那可是能摔死人的……直接撞上“电线杆”什么的头盖骨可是会碎裂的!真的我见过去医院开感冒药的时候就躺在病床上几个护士躲在角落边讨论边笑…… “诚然【振奋】普遍容易中激将法……但你这……是否太猛了???!!!” “抵挡”,迫不得已,连“反击”都来不及——芯启后背猛然撞上了一个玻璃展览墙,所幸“破裂”吸收了力量,为什么是“破裂”而非“破碎”?因为那是防盗防砸玻璃……裂开了之后会像“渔网”一样连在一起,以至于连芯启裸露着接触的“后脑勺”一类都没有割伤,唯一的阻碍也只是当他想恢复身姿恢复站姿的时候……失败了,一时间完全不行,真亏这玻璃的型号裂了之后正如“渔网”般又韧又软,脚底一时间……根本别想站实了……以至于第二次“冲锋”只能“勉强躲避”,勉勉强强避开了“正中心”,擦着已经触发了防御阈值的“防弹衣”……一脑门儿撞上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想必数十万吧这种皮大衣?话说连“防砸玻璃”都能撞碎这女人什么鬼力道?明明瘦瘦小小身材平平跟个男人一样……不,也不能算完全的“平”……至少压着肢体上她的衣服并不能完全包裹住那“肌肉量”…… “……虽然也想过你有没有可能直接丢下‘自己的士兵’不管……但作为‘冲锋’……‘力道’且不论你这速度怕不是比‘角龙’还夸张……” 所幸就算“软”衣物什么的要“踩实”还是做得到的……嗯,至少脚底一蹬确保自己“不滑倒”的情况下迅速拉开距离,就当前情况下芯启还是做得到的——“云魔”并没有使出,事实上“万物皆虚”状态下芯启并不能正儿八经使用出其余的招式,他毕竟没“发怒”,这只是……粗劣模仿过来的怒气,以及“杀意”——远处人们已经慢慢赶了过来,虽然仅有几位,虽然……说句难听却直接易懂的,芯启压根儿看不上眼——反观那女人就稍有点儿狼狈了,她并不擅长“脚底不稳”着战斗,一时间踩着满地的衣服……“架势”姑且得到了保留,只可惜“手忙脚乱”什么的当真免不了…… “……看来你没滑过……‘旱冰’。”但至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湖面滑冰”……虽然一巴掌过去拆了一枚挂衣杆的芯启……似乎也没资格说这句话:“但愿擅长‘猛然冲锋’的你……在‘脚底不稳’的情况下威力不减……” 哪怕他一棍子过去就将对方捅倒……半倒,棍子被抓住了,虽然芯启一松手就变成了“全倒”;待她气急败坏棍子随便一扔却也没砸中什么刚刚双手撑地准备立起,眼前就直接一大片“黑幕”盖了过来——芯启一开始喷的是“血”,无论量多么大都是“液体”换言之过上一小会儿……还是“能看见”的……但“衣服”?这东西若不动手“撕”……过多久?可当她再一次气急败坏两手一抓将蒙住脸的衣物全部撕裂……又一根“挂衣杆”戳了上来,不偏不倚将半蹲着的她搞成了“四脚朝天”……再起身,甚至没来得及“将肚皮藏起来”,一堆堆衣服又是即刻盖了上来……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基本上就是俗套烂片中的“搞笑”了,只可惜这就是发生了,发生在……接近“拼死”的战斗中了…… “前辈建议听着点……”很简练的话语——芯启也没特别多时间,毕竟其余人已经慢慢围上来了……若不是那一撞将服装店内搞得一团糟外部人一时间搞不清里面情况突然进去又怕互相误伤——这女人“冲击力”他们刚刚才看在眼里,要不是这样芯启甚至都没时间“周旋”更别提“慢慢说话”:“就算决定以‘隐秘指挥’为主也不能放下自己擅长的部分谁知道会不会碰上现在的情况没法指挥只能靠你自己……”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凡你平衡感好一点照你的身体素质我这招都不至于起效……”很明显……芯启并没有在乎她听没听……毕竟这种情况下她也确实不像是……还能“认真听”的模样:“如果脚步稳一点姿势收一点控制能力稍微好一点点没准都能作为‘奇袭’发挥奇效……我勒个猕猴桃蛋蛋的真亏我说完了可真的是无比疲惫……接下来是自言自语,你……更没必要听,所以我……稍微‘口语化’一点点了啊: 就算是‘联邦警察’短时间内将大量民众撤离恐怕也需要非常非常多的人力换言之你们仅作为前锋部队以及在目标察觉时进行‘拖延’……真当我没发现吗?你们的攻击手段显得有一点‘消极’,更何况……还要‘进一步’,一开始我想着的应该是‘隐蔽’和‘生擒’,但那些武器光‘威力’却又明显是针对【能力者】的等级——你们在拖延,你们在等待‘大部队’,等待那些‘驱散民众’时浪费的人手,以及……本身就不容易‘立刻调动’的、真正的‘大部队’…… ……很抱歉我用了激将法,但我仅仅想赶紧逃不浪费太多体力武器……抱歉,我一开始就没想‘硬碰硬’,这并不是最好的时间,哪怕‘跟你’……”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以一当百” 当芯启……跨过一大片“尸体”,脚底板沾着血却没留下红色的脚印——他近乎是走在“血池”里,当然还包括“呕吐物”以及其他那些……总之,当他就这样一瘸一拐却“气势非凡”地走在马路上却刻意避开了“正中心”,同时尽可能朝还算干净的地方“擦蹭”脚底板……当他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九还是“唯唯诺诺”地递上来了四五张纸巾……很正常,那鞋底的东西……沾上了可不方便“清洗”…… “……结尾……很糟糕……” 虽然刚进店刚刚关上了透明的店门……转过身九就换做了这种“十分不满”的语气…… “要知道一个非常非常擅长某一项运动的人……‘没机会接触’还好,万一她一直想接触,一直想这么试一次……就像是发动机,你时时刻刻准备启动时时刻刻都加满燃料……跟‘干脆空置’,后者顶多也就‘生锈’而已但万一持续了同样的时间……‘前者’,的‘使用寿命’恐怕都过了……” “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她怎么了?” “发火了……‘失去理智’,短暂的……估计闹个一二十分钟就好了吧?” “……其他人呢?” “照顾她去了……” “……这都行?” “她很重要……而一般人判断不了一个人的‘癫狂’到底能持续多长时间……甚至‘执业医师’都不能完全确定,不然所谓‘病症’就将完全失去‘观察期’……” “你到底喜欢她些什么?” “够强壮,性子有够烈,而且自制力也不差,简单地说就是‘狂放却又不失理智’……等等你问这个干什么?明明任何一个有自我意识而且足够坚定的人都……” “自我意识自我意识……这东西有那么重要么?” “……这世界远没我们想象中精彩……” 又是这样……九依旧搞不清芯启指的到底是“何种”的“精彩”:“他们就……一点都没怀疑?” “这时候‘怀疑’只能耽误事儿……相比起‘击杀我’,有些人很明显还不至于‘不计代价’,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代价’,他很清楚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作为‘代价’……” “就什么没说?” “说了。”芯启……搀扶着沙发背……那些被随手扔掉的纸巾们擦干净的不仅仅是他的鞋底:“他让我对你好一点……原话好像是:别对她做太过分了……” “切……”九稍微撇了撇嘴:“挺贴心的嘛……” “他可配不太上。” “你指什么?” “一天到晚搅乱我的生活节奏……要说‘贴心’他真的算不上。”芯启……他移开了视线:“虽然急急忙忙小半天时间就全聚在了一起也真……称得上是‘军队效率’……但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真窝囊……” “作为‘人’,就不应该将胸口贴枪管上……”脚步还是“摇摇晃晃”……“透支”的代价终于出现了,芯启……终于“压制不住”了……事实上他还压制着,还有些事儿没做完,还有些事儿……他特意“拖延时间”就为了完成的事儿…… “可你不仅仅‘贴上’了……而且还是个‘炮管’……” 只可惜芯启完全没理她……却不是故意的,单纯九这一句话时间不赶巧,刚刚好……他完全说不出话——那柜台下方却是个“工作台”,平常他会在那儿打磨木条制作为“楔”,周边还有些柜架以及抽屉……乍一眼看似乎没什么异常……直到芯启袖口还沾着污物的左手朝那儿伸了过去……他右手扶在柜台上让自己不至于栽倒…… ……不管看几遍九都没能完全看明白……为什么他的手会“消失”……为什么就算是理论上不可能出现“错觉”的自己……一时间都感觉看到了……“完全看不清楚”,而且“不该看”的东西…… “……我可不觉得那算是‘炮口’啊……” 店外……景色开始变得“朦胧”……九却也没闲着,事实上她只有一小部分精力留在了“交谈”上——“大部分”都用去“记忆”,以及“分析”这正经历着的事物……的“过程”……还是搞不明白,无论经过多少次都搞不明白……但正因如此才要“分析”,正因如此……自己才要不断记忆,不断比对……哪怕目前为止能稳定观察到的也只有……“可见光”级别的变化……但她有自信,关于“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弄明白”…… ……她的“底气”……可在于这世上任何没能“异常”……任何胆敢“面对她”的东西……给点时间,她就能弄明白…… “可我觉得是——你说过‘一对多’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身体素质’差距严重的情况下——以至于但凡实用性稍强一点的武学里都没有刻意的‘招式’,就算有,也是‘对方极弱’——可那些家伙随便挑一个……好吧确实有一个除外……的身体素质都远远超过你——你这不是‘击破了自己的不可能’又是什么?你这不算是‘突破自我’……” “第一,我并非‘突破自我’……那全都是‘我原本就做得到’的东西,我只是用出了‘全力’某一个角度上的‘拼尽全力’……仅此而已……”芯启……面色猛然“严峻”:“其次……一个人拿着一把枪也有可能无伤扫死一百个人……你把‘武器’,给遗漏了……” “可你确实是‘以一当百’……” “那不是‘以一当百’……也许我确实是‘一’,他们确实是‘百’……但不是‘当’,这个字眼让我羞愧,让我……觉得有一些……丢脸……”店门外……已然“蒙上了一层大雾”……甚至很快就要“什么的看不见”了……只可以依旧有“过程”,依旧看得到一点点东西,依旧……存在着“被打断的可能性”,如果事先没有“清理门口”的话:“他们有限制……‘警察’、‘军队’,的目标可是‘保护平民’……这根本不是‘拼死搏杀’,这根本不是……‘当’…… ……这甚至都不能算是‘战’……”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伤病员”,与“后勤” “哎呦呦呦呦呦呦……” 怎么说呢,芯启……有时候其实表现得“很没有男子气概”——比方说“包扎”,比方说……九帮他涂酒精消毒,在手掌上的“擦伤”——有时候九确实会怀疑,眼前这位……究竟是不是那个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却依旧与“敌人”当面谈笑风生的家伙……毕竟眼前的“擦伤”面积甚至不如她的小指甲盖儿……虽然见到她那略带“嫌弃”意味的表情芯启很自觉地开始解释,哪怕她……其实没打算“认真听进去”: “呜呼呜呼……要知道‘手’对痛觉特别敏感……毕竟是生物‘试探危险’的部位……” “第一就算是‘灵长类’最敏感的也是‘指尖’……毕竟猿猴们伸手过去‘试探’的话第一个碰到第一个能感知到威胁的就是‘指尖’……而你这伤在‘掌心’……”虽然……她的动作确确实实随之稍微“温柔”了一点点——那是一张已经无法正常抓握的手掌,那是一张……只能摊平在桌面、不断颤抖着的手掌……那是一张别说“战斗力”甚至连“功能性”都已经丧失殆尽了的手掌,就算前一晚芯启还能强撑着用这双手掌换好了衣服甚至洗了个澡……“肌肉萎缩”、“肌腱粘结”,这都是“肉眼可见”……包着皮肤都掩盖不住的症状…… ……如果是“人类”……如果真的是“人类”……这么个标准,没准这双手已经“残废”…… “……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一时间……九听不出芯启到底知不知道她在问的啥:“我只是想‘节省’……我只是想‘试一试’……知道么‘实验素材’严格来讲全都是‘浪费’,但它却‘有必要’……比方说针对某种疾病制造疫苗……” “这种尝试真的值得吗?你做的并不是‘疫苗’……它并不能救你自己……” “能!”芯启……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蛮不讲理”了:“它能救我……当然不是这个‘拯救’,但它确确实实对我有利……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这有助于‘达到我的目的’……”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猜~~~~” “……就不能来点可爱的‘空隙’吗?” “别想套话——我叫你猜,你还不只能猜?” 事实上这一回九确实用不着“猜”……事实上,这一回她可以“调查”,因为芯启自早上开始……就一直表现得……有点儿“老年痴呆”——事实上他们门外确实是一个……“养老院”?还是别的什么“机构”一类玩意儿……看不到招牌,也没有明显的招牌,虽然隔着锈迹斑斑爬满藤蔓的“铁栏杆”……九看得到,一群群老人坐在院子里,有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金发”、“白发”、“黑发”、“灰发”甚至“红发”都有,真的很像是……某种“博物馆”……“建筑布局”实在有够拥挤旁边一开门就是一个进院子的小走廊,远一些就是一栋白色瓷砖密布的建筑,有时候“白色”可是个很恐怖的颜色,它能代表……某些人“噩梦”开始的地方……只可惜一时间九确实没在这里感到些什么不该感受到的东西,事实上就算是她都感到了……“平静”与“祥和”……没营业,但门却大开,一些老人过来发现是“书店”便也随意坐下……本来他们是想要“消费”的,本来他们是想来点软酒精饮料以及茶叶一类的,然后芯启摊了摊手——真正意义上的“摊手”——他们就表示了理解,那也确实好理解,直白而且“形象”…… “我说姑娘啊,”甚至还企图“插嘴”——这倒没办法,“老年人”这种东西多多少少都是要照顾一小下的,谁还没担心过自己会不会“变老”?只要不是太严重的问题……单纯“健谈”九自然算不上反感:“有些东西也就别追根究底地问了——男人嘛,谁还没个逞强的时候?” 哪怕芯启自己都记得自己刚刚还在哇哇大叫……嗯,哪怕同一位,真的和刚刚是同一位:“不过说回来,哈特……你这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我说一个不小心货柜砸下来给夹了……你信吗?” “唔噗斯……看得出来,非常疼……”另一位……很好,居然开始“加入进来”了,这场并不被当事人所希望开始的交谈:“要用点药膏吗?我侄子刚刚给我捎带了点儿……虽然就是一些干草,我记得可以拿去处理一下……” “不用不用……承蒙好意,这伤早习惯了……”拼死抑制住眼球的“转动倾向”,芯启极力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库……简称,“回想”:“说回来……他最近还好吗?” “一般般……”记得那家伙侄儿是个“现代猎人”——受政府雇佣,主要目的并不是“商业”而是监控自然环境状态……直白点,就是只猎杀“过多”,以及“入侵”的野兽,比方说“繁殖过量的羊鹿鼠狐”,以及“入侵城镇的熊”……“一般般”,意为“还算好”……在这位嘴里应该是“最近比较和平没有用武之地”,记得这位说话习惯就这样:“不过,也还好……该拿的钱一样拿,不用冒风险就很好……” ……看来自己没记错……而且,应该“平安无事”……芯启微不可察地缓了一口气,这举动一时间竟没逃过九的眼,虽然她也只是“舒了口气”……仅此而已——她没打算以此为“突破口”,她自认没有芯启那般“丧心病狂”,为了维持这个“自认”……她有必要做得比他还好——却依旧混乱,这情况依旧有点……“脱离了掌控”……难怪明明身体酸软行动稍有不便再加上“内脏损伤”本就适宜待床上静养……芯启却执意下到了店里,还让她把门打开…… ……说回来……这种杂七杂八“唠家常”级别的谈话……他究竟反不反感? “而且,说回来哈特……”虽然九……她都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句话:“我还是觉得你在用‘假名’……直觉!很厉害吧?说回来我们上次谈到哪儿?是‘地雷’——还是‘炸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惊惧”的她 “直觉!厉害吧?” 某种程度上……九根本没听懂这句话——“!”?以及那个“?”??这究竟是“感叹”……还是刻意的“语气强调”?那么这人到底是在“自说自话”……“开玩笑”?亦或者“威胁”?有时候威胁方会刻意使用偏“平淡”甚至“漫不经心”的语气,以体现出一种“底气”,产生“无形中的压迫力”——但是这个吗?感觉……总是不像……奇怪我是不是串词儿了?算了……说回来那个“地雷”是啥?“炸弹”……又是个啥? “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你讲到了‘高射炮’……” “呸……那玩意儿有什么好说的?普通人上了也只有搬炮弹的命,偏偏朝天上打……可也别说‘现在’了,就是四十二十年前的飞机,‘一架高射炮’?就算是轻便型号的,你要瞄准也是撞运气的活儿……”……仔细想想……倒也没错——为了确保“威力”有必要固定好“底架”跟“旋转轴”,这两个若是不稳定恐怕单纯“射击”就会导致“自灭”……可“固定”的代价却又是“强硬”、“难以操控”,就算换成了以“贯穿”为主的、较为“单兵”的型号……听这男人说过他的世界中的器械结构已经有点儿克制“贯穿”克制“瞬间击杀”了:“所以我跟你讲高射炮干嘛……等等,这好像还真有东西可讲……知道吗有时候形式急迫起来‘器械’跟‘操作员’也会脱节,我就见过一次我们十来个人被临时抽过去‘维护器械’……结果?别人来侦查的时候手忙脚乱转炮的速度比旁边的慢了整整一半——那东西可有够结实!我又不是炮兵!就算受过训练你让我立刻就跟别人一样熟练?酸菜混账们幸好只是在侦查……要是来了攻击机轰炸机打起来……我可没有活下来的信心……” “可以了!”好吧……这一回是个“老太太”:“你没断手脚就知足吧……我们那边可是天天都有人过来,你知道伤口复杂点的怎么处理吗?如果输血充足就直接切开……我们那边算是物资充足,听说有一些不能立刻做手术的(地方),烧焦的伤口要放着好几天……” 九……傻眼了——她确实懵了,要知道人类作为“生物”理论上面对“同类的血肉”会本能产生恐惧并退避,就算这些人生命中可能存在着一些……非常“诡异”的工作经历……但这到底是“心理素质”还是“心理崩溃”?嗯……奇怪啊这些人正以这些经历自豪么?要知道就算是经历过战场的老兵……一般也不至于把这些东西挑出来刻意说给别人听…… ……要么是“幸运地没上过前线”……要么是“军队荣誉感特别强”……再要么是“完全不在乎他人性命”……可也不对劲,因为这样根本没必要“炫耀”……纯粹是“不在乎敌人性命”么?那这样倒是…… “知道啦知道啦……你肯定又要说那个了吧?战区泥石流双方紧急停战互相救助,你还帮敌人的士官处理了伤腿,虽然最后还是感染严重不得不截肢……因为泥石流导致大量物资损失惨重,最终双方不得不互助求生,无意中‘缓解’了一整个战区的战争……是这样吧?” “可你不觉得那就是个传奇吗?虽然我只是个临时护士没有太大的影响力,但两支军队之间的和平与友谊竟然能让一大片地区的战事没那么激烈……” “就不担心是一个‘新闻陷阱’?特别大特别大那种——目的就是让对方指挥官放松警惕?” “当然可能了,如果我后来没被调入‘流动医疗队’,一整片地区到处跑……” “‘流动队’也不可能什么地方都去,只要把你们‘沿途’骗过去就好啦?” “那当然,如果还有人说我们就是在‘搞风头’、‘吹嘘’,还往我们脸上扔烂番茄……我知道我这种小角色容易被骗,我知道我这种人只要收买两三百一千多个人……就能‘永远骗过去’……就算‘泥石流’也可以伪装就算那些伤员也可以伪装……就算连‘截肢’意志力强的间谍也不会介意……但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忽略不计,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完全放着那些惨叫的人和拼命跑过去互相搭把手的人……就算这可以伪装,但我愿意被骗,如果我能借此换来一两条命,如果我能……创造出‘没有被骗’、‘确实降低了战争血腥度’的可能性……当然那时候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只能帮一个个送来的人清理伤口,尽可能减少消毒液浪费却又尽可能保证他们不会受到感染……我又能多做些什么?” ……“普通的微笑”……普通的语气……普普通通的用词,高效而毫无修饰与刻意的省略……这段话出自一种很平和的心情,很不幸,它所遭至的……同样是一些平和无比的“反应”……九猛然间出现了一种“想呕吐”的感觉,虽然她并没有“出现”……她只是觉得“作为人应该做出这种反应”,她只觉得……作为一个“清楚事后逻辑的人”,她应该感到“极大的恐惧”……只该明白,到底是多么恐怖多么……“不自然”,的心理状态……才能说出这种话……用这种语气…… ……还引起了“这种反应”…… “我说过,‘人体各部位痛觉不一样’,我的姑娘。”如果芯启不是一样用了“平和”……稍带点儿“炫耀”,意味的语气:“所以,当我双手‘僵直’着哇哇大叫的时候……还请不要深入追问啦~~~~” ……她清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清楚,芯启哪句话说给那些老人们听,哪句话……说给她听……事实上也确实,这店铺确实不常“飞”到“实实在在没什么不平常”的地方,哪怕……它所指的“不平常”,往往就隐藏在一些“平常”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普通”里的秘密 “警告,警告,蝰蛇报道,蝰蛇报道……目标位于平民中间,重复目标位于平民中间……完毕。” “……拒绝激进行动,保持观察……拒绝激进行动,保持观察……完毕。” “蝰蛇”……却不是“一个人”,当然也不是某种“称号”,事实上不过是一次“临时代号”,仅此而已——因为正观察着的就两个人,因为那同时具备了“侦查”、“狙击”、“游击”能力的“蝰蛇”……是一个“组合”,由“两个人”……虽然就算是他们“通报”的对象都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两个人,虽然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清楚……“蝰蛇”到底是一种什么蛇…… “为什么不打上去?我不见得那有什么风险。” 确认关闭了对讲机……当然,这东西是拆过确定没有窃听器的,虽然……“软件”什么的他们也没时间慢慢处理……却很简单,因为那“关闭”关上的根本就是“电源”,如果这样还有“独立设备”存在还能进行窃听……那在先前“拆卸检查”中可就该暴露了——所以女人说得很大胆,虽然她……的用词并没有“被窃听的意义”…… “……你不知道……他到底被什么‘平民’围在中间?” 至于回答的这位……好吧,依旧是女人……但“看不出”,至少着装上一时间真认不出她们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迷彩服”,内里明显是穿了“防弹背心”一类的,显得“宽松”、“臃肿”……总之完全体现不出所谓的“身材曲线”——但却不失实用性,某种程度上她们这一套无论是“城市”还是“丛林”甚至“沙漠”啊“戈壁”啊“沼泽”啊一类……都具备了一定的“适用性”——就算是通常军队恐怕都没有这么豪华的“武装”,就算是通常军人恐怕也穿不起这么……“具备功能性”的武装……那样“国库”早就空了,那样浪费的经济……就实在是太夸张了……相比之下还不如选择“局部适应性”,比方说“沙漠专用迷彩”,比方说“丛林专用迷彩”……比方说“沙尘”较多的地区就选择“环境耐性”较强的武器型号,比方说“较为干净”的地区就可以用上精密度较高、更准确更能实现“奇迹”的那一类武器…… “……我只知道所谓‘平民’……很弱,仅此而已。” “是,也许他们是很弱……但我们又从哪里,去了解‘平民’?” “……”这话很奇怪……即便是“定制”级的“高档装备”,即便是面对“火力网”……都让她们存在着“反抗机会”的武器装备……但个子稍高的那位还是显得有点儿……“畏首畏尾”?相比之下小个子女性语气很明显就要更具备“杀意”一点点,相比之下她性子就明显要更加“烈”一点儿……但怎么说呢,她似乎比较听“大个子”的话……因此目前为止还没有表现出“反抗欲望”,仅仅只是……“不解”…… “‘不说话,就没人听’……我们只了解‘跟我们接触较多’的平民,我们只了解……那些经常在信息渠道上‘活跃’,主动或非主动……的那些‘平民’……”老实说让人一时间难以适应……明明身材高大甚至相比芯启恐怕都要稍微高一点点……但这位的语气……却显得“理智无比”:“可有些人怎可能‘经常暴露自己的信息’呢……比方说‘军人’,要知道有些军队可不允许携带功能过于多的手机……甚至在训练期间还要‘管制’,也没办法……谁叫是‘军人’?有时候训练确实没法分心……那么除非被渗透、将他们的军械信息全部套出来更新到组织资料库里…… ……你会去在乎这些‘军人’吗?” “……找都找不到……怎么‘在乎’?” “这不就是了……总之,除非是这种几乎无异于‘致命’的‘被动’,我们几乎没有‘刻意接触他们’的必要与意义,又不是专门提供物资的厂商又不是发小参军,我们平常客观来看……又有什么机会去跟他们接触?所以所谓‘军旅生活’某种程度上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谜’,甚至不同的军队间……也是个‘谜’……别这样看着我,不同风气的军队我可是都接触过的,像是‘烧杀抢掠’啊,‘军民一体’啊……虽然都只是‘小范围’,但我确确实实是……都接触过的…… ……你觉得这两种作风习性完全不同的军队……出来的都是‘军人’,这些‘军队’都由‘军人’组成……但这两种军人能互相理解吗?” “……完全不能吗?” “可是‘很容易’吗?” “广义上……并不容易。” “所以就算是‘平民’……‘习性’完全不同的平民不也很难互相理解吗?” “……这倒是……” “那我们……理解‘所有的平民’吗?” “你的意思是……”小个子女性……好似明白了:“围着他的那些……‘非常强’?” “……你可以这么理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并非直观的、‘力量’上的强……但他们不那么容易受‘我们’影响,他们对我们依旧存在威胁……” “可你说他们的‘力量’并不强……” “我是指他们的‘强’并不主要体现在‘力量’上……这么说吧,‘睡着的人’容易暗杀,还是‘清醒且提高了警惕的人’容易暗杀?” “……广义上来看……‘睡着的’。” “如果说一般平民是‘冬眠’,那他们就是‘刚刚嗑了兴奋剂’!” “……有这么夸张?” “哪怕他们看起来依旧像是‘睡着’……知道吗,就算是‘普通人’里面,也存在能够‘赤手空拳’着跟【能力】对抗的怪物,虽然‘心王’严格来讲并不是这一块儿的案例,但‘普通人’……也存在着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个体…… ……他们中甚至有一些具备着的‘力量’并不亚于‘王’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折磨”的定义之一 “……” 究竟是第几次?早已经不太清楚了……九很尴尬,她已经逐渐端上了茶水,就算芯启一开始拒绝“做生意”,但她……几乎是“完全插不上话”的情况下,似乎也只能去“端茶送水”——当然不是“生意”,这些却是免费的,虽然芯启看着并不显得心疼,虽然他……有时候确实不怕为了“更大的收益”短暂地“放弃一些东西”……但“更大的收益”?在哪儿?至少现阶段……九完全看不到…… “有时候,‘撤退’真的是非常必要的……我知道都是陈词滥调,但年轻人,斗志高昂……那会是很危险的,那会是能杀死他们的……‘建功立业’,有时候可是……我只在这里说你们不要外传啊,真真正正打起来的时候……有时候,所谓‘正义’真的是分不清的……除了‘杀死对手’,我们真搞不清什么才是‘正确’,也没有时间去慢慢搞清……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战争永远是模模糊糊的’,可直到我真正参加了战争……之后……我才明白,那个‘模模糊糊’……确实是模模糊糊的……” ……还是那个问题:就算是“老兵”,“经常聊起战斗经历”什么的……也是稍显“诡异”的……而且这儿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九其实并不擅长“哲学问题”,换言之这句话……她听得懂,也知道前前后后几个“模模糊糊”指的究竟是什么……这点她确确实实是知道的……以至于“不清楚这句话有什么刻意说出来的必要”,哪怕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这种想法,是显得极其幼稚……且不礼貌的…… “说回来,小姑娘……你挺瘦的,但也很结实……可是你知道吗,你有一个‘前辈’,她可比你健壮多了——事实上你是她们中最瘦的,真的,虽然胳膊还行……腿也勉勉强强……但你的腰实在是太细了……” “???!!!” 某种程度上,九的眼神是“一瞬间”便锐利起来了的——芯启……他稍微避开了视线,那“杀意”实在有点儿重,他担心自己会丢命,最不济……“被刺瞎眼睛”……实话说,这着实是让他感到了“恐惧”的,虽然九确确实实是“一瞬间”——她立马回头并将目光换成了“疑惑”,至此那名黑人老头——刚刚聊到她“前辈”的那一位——的语气里也充满了疑惑: “怎么?哈特……你没告诉她?” “……”芯启……的脸短时间内变成了“囧”形:“稍有点儿‘擦边’地提了一下……感觉正儿八经讨论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你真的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没法验证的,她们……又不在这里……” “你是说她们自己离开了你?” “是的……你可以理解为她们只是‘临时工’,找到更好工作后就直接离开了,反正薪水更高……我这里给不起,不行吗?” “……‘可以理解为’?” “很正常——我这里从没想过要找临时工……但她们硬生生把这个干得跟个‘临时工’几乎一模一样……” “那能不能……详细跟我讲讲她们为什么会变成‘临时工’呢?” 芯启……少见的,彻底“哑火”了……他“山穷水尽”了,他“无计可施”了,这一回“大势”可不在他这里了……因为“狐疑的眼光”并不是一道,事实上店内……已经快要“密布”了…… “……我记得‘第一位’……我印象中的第一位啊,我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招过其他人)……身体很强壮,哪怕作为‘女人’扳手腕的话我都不认为她会输……甚至可以说,我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战胜她,虽然她体型算不上夸张……却也有够高大强壮……” “语气很冲,但相当豪爽……”芯启……极突兀地将话头接了过来:“不让人感到厌恶,哪怕……交谈中‘肢体语言’尤其是‘肢体碰撞’频繁得不像话……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一根胳膊肘顶了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巴掌打在了胸口……疼得要命,但你又知道她是善意的,所以你就会去包容她……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被‘不包容’过,她很清楚哪些人性子跟她合得来哪些人不行……换言之她就是某种程度上的‘试金石’,哪怕并不是将什么东西‘变成了黄金’,而是将‘黄金’从人群中逐一‘挑选出来’……她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家伙……我这小门面,承载不下……也实在说不了多少……” “……是啊……姑娘!学着点!她可比你热情多了!!” “……”九……猛然感觉自己好似“一脚踩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可老实说单纯的“热情”她也会,但是……“哪种热情”?说回来你们又是“哪种人”啊……不同的人“渴求”不同的热情……但光光“频繁肢体接触”……可我又没那么了解你们啊…… “说回来,相比之下‘第二位’又实在太冰冷了……” “是啊……虽然也礼貌,但还是……太‘没有感情’了……” “也许她内心也有很丰富的情绪……但至少‘不会表达’……而且有一点却还是一样的,她也只喜欢跟自己‘合拍’的人……但作为‘那个人’……却反而觉得除开‘话题对的上’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地方能说合拍……” “仔细想想她话题确实很丰富……不管你说什么都能接上,甚至能……往下很详细很详细解释……可怎么说呢,太冷静了……就跟所谓‘知识分子’一样……” “是啊,我也觉得她是一个……‘高端人才’……仔细想想这种人‘面对电脑’才比较合理,说她是个‘临时工’……似乎更合理……” “是啊……若说她‘找到好工作后选择了离开’……这好似更合理……” “好怀念‘第一位’啊……” “是啊……可真怀念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放弃”与……痛苦…… 某种程度上,“听别人畅谈自己的前辈”……是让人充满好奇的。 可另一种程度上……“我是现任,你们却只谈我的前辈”……却又是稍让人觉得“嫉妒”的。 九……很难说她到底怀揣了什么想法……事实上她究竟怎么想,内心中的“比例”怎么样……是可以做到“完全隐藏”……就连芯启都无法分辨的……而且她“就这么做了”,至少芯启觉得大概率这么做了,因为他确实“看不清”,他完完全全没从她身上看到……丝毫“流露情绪”的迹象……可没有“回避”,她依旧保持着礼貌与……“好奇”…… ……这让芯启莫名出现了一丝丝“负罪感”——他是刻意的,他知道什么话题更能吸引这帮人注意,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维持在当前话题上”、“不继续追问下去”……但代价却是这“当前话题”着实被“发掘”得有点儿深,这导致……嗯,俗语有云,“过犹不及”……虽然就当时的状况来看,相比那“过”他很明显更害怕“不及”…… “成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虽然天色算不得“晚”:“你知道,我们有‘门禁’……下次再聊,如果有机会。” “是啊……如果有机会。”芯启……姑且保持住了面部表情上的“礼貌”——去关门的是九,事实上店内能“关门”的只有九,芯启那双手……一时半会儿可还连“抓握”都做不到——若不是知道他不惧怕“后遗症”不惧怕“微观损伤”,九几乎都忍不住要“动手术”,以防事后变成“畸形”,内部结构自然愈合成“一团糟”……的那种“畸形”……嗯,“动手术”,自己现在的心境也许没办法动手术……那毕竟需要“冷静”,而自己估计会一条条分开……然后切成厚度相等的“肉丁”……把芯启的手筋…… “……你应该是知道的啊?” “是啊,我是知道……一直都有怀疑,所以算不上‘预料之外’……但你实在是有点儿……知道吗有些事儿不被捅破还能勉勉强强过,一旦揭开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这有到达……‘揭开’的地步么……” “只是个比喻……事实上早就揭开了,窗户纸早破了,窗玻璃早被打碎了,毛玻璃也早就沾了水了……就算只是个‘比喻’,就算我其实早就知道……但是‘请别说出来’,只要这样……我就还忍得住……” “我记得你……没那么脆弱吧?” “我记得你曾说过,‘先有弱点才有优点’……不是么?” “……‘所以相比强化自己的优点,有时候不如先控制自己的弱点’?” “你肯定以为我‘曲解’了吧?” “事实上……也不算……但这应该算是‘弱点’么?” “难道……不算么?” “‘弱点’……既然要控制,那么自然应该尽量放在‘找不到’、‘有可能永远也接触不到’的地方才对……可这东西你迟早要面对……” “我现在心情不好可以么?” “……当然可以。”虽然芯启……一时间着实觉得很奇怪——他记得她应该……不那么容易纠结于“心情”才对:“而且如果你愿意……我能问问为什么不好么?” “我很喜欢用你的招式来应对你,那至少让我觉得有时候我并不输于你……但这回不行,因为我有很多名‘前任’!”她极大幅度地加重了语气:“而我心情不好的原因……却只有‘一个’而已…… 我!想!杀!了!你!!” “你在说谎。” 有时候……芯启依旧能判断出九的“说谎与否”——并不稳定,他了解她,但她太复杂,始终不可能“完全了解”——但他确实了解,他确实能“判断”,仅限于“某种情况下”,仅限于……“某一些时间段”——但他一般不说破,一般来看就算芯启确定九在说谎……他也会选择“迁就”,让这个谎言一直“隐藏”下去……只可惜这一回他没这么做,为什么呢……一时间就算是芯启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自制力”下降了,稍有点儿“不可逆”……地下降了……可究竟是“好奇心”?还是纯粹的“被激怒”?老实说自己现在算是“生气”么…… “你曾说过,‘不可控’……某种程度上是‘生物’相当不喜欢的东西?” “……因为‘可控’带来的是‘可适应性’,代换到‘安全感’……”虽然九语气恢复平静的速度——同样将芯启魂儿差点没吓掉:“直白点,越追求‘安全感’的生物,具备越强的‘掌控欲’——但那些不怎么喜欢‘一成不变’,需要大范围补充营养以维持养分均衡的生物,往往就比较喜欢‘不稳定’、‘花样繁多’、‘营养类型丰富’……那些生物普遍显得具备‘探索欲望’,而且生物功能较为复杂,可相对应的‘消化系统’却似乎普遍显单薄……” “‘控制欲’与‘探索欲’……是维持‘均衡’的吗?” “……我不太理解你那‘均衡’的含义……不过一般来讲,‘控制欲’越强‘探索欲’就越弱,反之亦然……” “我这两者均弱……你觉得可能吗?” “……”通常来讲这是不可能的……作为“人类”,有些东西生理结构上就是“相对”的,换言之一个强另一个几乎是必然弱,一个弱……另一个几乎是必然强……是的,代换到“人类”身上,这是不可能的,生理上就不可能的,除非……“不是人类”…… “……可能。” “我说我这两者均强……你相信吗?” “……我不敢说‘相信’……我只能说‘可能’。” “所以说……你弱爆了?” “是啊,我是很弱……见证了真正的‘强’之后,作为‘人类’我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弱……就似是‘真正的智慧’,见识了那个之后……我就明白,作为‘人类’,我们不可能……达到那个境界……” “毕竟‘生物’的目的始终是‘活下去’……而非达到什么狗屁‘最高的境界’~~~~” “……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老人,“认同感” 有时候,有些东西,是可以被“完美隐藏”的。 比方说“下风口”,比方说,“气味”——“感官”,最原始的原理来自于“接受刺激”,那么万一没受到任何的“刺激”?至少这“滴啦滴啦”的声音传不到另一个房间,至少这血腥气……传不到任何“无关民众”的鼻子里…… ……如果她手上没有捏着一个……黑人,老年人……的脊椎……如果她对于“无关民众”的标准……不仅限于“活着”而已…… “……你干了什么……” 高个子,女性——穿着迷彩服,已经换成了“城市”的迷彩色,虽然……并不显得“非常完美”——她毕竟是“急匆匆”的,毕竟是……稍微有点儿“手忙脚乱”的……她没办法,毕竟这事儿实在是……稍显夸张且发现得实在太晚的……以至于即便拼死压低了音量……可她的语气依旧是“震怒”的: “我才跟你说……我才跟你说过……这些人不可小觑……” “我承认。” 比想象中……要“爽朗”……那小个子女性的回话:“我承认,他们确实不可小瞧……第一个就选择理论上爆发力最强的‘黑人’是我大意了,虽然‘近身拼杀’中不一定特别依赖爆发力……但他确实算不上弱……” “……那又有……什么用么……” “高个子”……已经近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小个子”偏偏也在这时候转过了头来,然后……“高个子”愣了——“小个子”脸上有一道血痕,看宽度应该是“指甲”抓的,她却是知道她“埋身战”功底的,要知道一旦距离接近就算是寻常力量型偏“范围攻击”的“身体变异”……要击伤她也是称不得容易的……可她却被“普通人”伤了!在“埋身战”中弄伤了…… ……一次两次……也许还能说成是“意外”……但若她之前十余次战斗都以“无伤”结束……偏偏这一回栽在了一个“普通人”身上……嗯,似乎那个“普通人”在这里面还显得比较可疑,关于这个……“意外”…… “我特意用了【能力】,但他脑袋没爆炸……他瞪了我整整两眼,不像是‘没反应过来’,更像是‘思考战术’,关于……如何抵抗,如何逃出去……我不得已割断了他的喉管,因为短暂的惊讶后他似乎决定‘大叫’,但是……不是‘呼救’,更像是‘预警’……他没(及时)反应过来自己的喉管被割断了,看嘴形应该是‘躲避’……奇怪?这地方有哪里好躲……” “能解释一下……你杀了他的原因吗?” “我听你说有一些普通人影响力不亚于‘王’……很明显不是他。” “上帝……我的上帝……”“高个子”……忍不住捂住了脑袋:“我知道你冲动,但你的冲动应该是有原因的……可你这下……好吧也许你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也许你……听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陈词滥调’……我更愿意叫它们‘逻辑’……也许你……平常杀一两个‘普通人’无所谓…… ……你可知你这回……引起了多大的麻烦么……” “就算是‘引信点着了火苗’,只要把火苗踩熄……” “第一,这一回的‘火苗’可不是光‘踩’就能熄灭……第二,你语法出错了……” “我听不懂……”很明显……“小个子”,并不擅长那么……“拐弯抹角”的说法:“怎么可能有一种火苗不能‘踩熄’……” “油罐车爆炸见过吗?” “没有。” “那种火你敢踩先被烧焦的肯定是你的脚!” “那就先踩边缘,踩小堆的……或者换成更大的脚,或者……多几百双脚……” “如果真这么简单……世界上为什么还有‘火灾’?” “……他们的脚特别小?” “……”“高个子”……这一回也没多少话了——她近乎“崩溃”了,近乎……“无言以对”……“逻辑”,有时候真是很奇妙很奇妙一种玩意儿,只要“莽撞”起来……就像是“犀牛”怎么阻拦都有可能不罢休……虽然这些东西现在已经无意义了,虽然……事已至此,“善后”……恐怕才是最重要的了……“查房”的她刚刚去搞定了,但拖不了太久,记得有些人会养成一些十分……“独到”,的习惯……总之如果太久那手电筒不照过来没有脚步声传过来,这些老人却是并非完全没有“被惊醒”的可能性……而脚下的血泊已经快顺着地板缝儿扩散到门边了…… “总之,要先‘冻上’还是……我可不确定能拖多久……还有下次杀人能不能不要‘肢解’?就算真的弄碎了……能不能别这么碎……这儿建材质量还行但实在太老旧了,而且是为了……总之简直就是以‘不能自理’为标准的设计……必须快点处理,必须……” “……请等一……” “又怎么了!!” “等我……”“小个子”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截“肋骨”,然后……将它与自己手上的“脊椎”接在了一起:“把他大概拼在一起……” “干得好!那样处理起来更方便……我找找‘裂化剂’储量还够,等我将血……” “不是……而且也不用……” 虽然“小个子”一开始只是腾出右手放到嘴边……轻轻舔……然后趴在了地上,一半“吸”一半也只能去“舔”……跟最传统最传统那种“猎人”类似,纯粹为了“果腹”、“生存”,纯粹的……“捕猎”——这险些“看傻”了“高个子”,虽然她……并非不清楚这举动里面真正的含义——通常,只有在“极激烈战斗”,比方说“苦战”……之后这“小个子”才会这么做……可也并不是为了“补充体力”,虽然照这个“养老院”的卫生水准……“寄生虫”什么的,应该没必要防备…… “他……是一名‘战士’……”虽然好容易换口气的时候……她还是抬起头,做出了……没那么必要的解释:“有必要以战士之礼相待……纳尼吉,留有他的英灵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与“血”…… “……” 芯启……他一直没想明白——九的表现老实说是很突兀的,非常非常突兀——但不应该啊?这毕竟不是刻意隐瞒的……再况且不过是“寻常聊天”,哪来那么多“生搬硬凑”的逻辑……如果代换到“人类”,她几乎是铁定在发神经……可作为“人类”?在“最后关头”干嘛还要反过来噎自己一嘴……怎么说呢,作为“人类”,芯启最了解的终归还是“人类”,可偏偏…… ……然后问题的性质就变了——是的,变化了,他……某种程度上“更自由”……虽然也“更加有负罪感”了——反正凭自己当前的信息推理不出来,那么究竟要不要推理呢?“进一步的信息收集”风险可实在太大……而“干卡着”?也确实毫无进展可言——简称,他可以“偷懒”了,他完完全全可以偷懒、心想着“反正短时间内得不到进展”了……然后?将九说出来的像是“玩笑话”的话……真真正正当成“玩笑话”了…… “……” 很好……很好……绕回来了,问题再一次出现了,这就是他“负罪感”的源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他并不清楚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那姑娘心情好一点”,谁叫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心情究竟是好是坏……是的,“不知道”,他清楚那姑娘“行动力”极其强……若她真的想“杀”某样东西,“先动手”基本上是一定的,正儿八经说出“我想杀了你”……多半是“恐吓”而不是真正带了杀意,至少那“杀意”尚浅完全不足以往“行动”上转换——这点他老实说还是知道的,最起码这点……还是能被“观察”、“判断”出来的——但“心情”?嗯……这是否也实在是太模棱两可……太不着边际了些儿…… “……我出去买个冰淇淋。” 芯启没管九究竟带没带这地区通用的现金,还是说她手机里其实有付费软件,瞒着他下载的,甚至瞒着他有一个“银行账户”一类——他甚至没管九究竟“想不想吃冰淇淋”,毕竟店里厨房完全可以“自制”……就算是“冰淇淋”,也还是“新鲜”、“没有防腐剂”的口感要好一点儿,但再仔细想想……算了,也许“冰块”刚好用完…… ……虽然九……刚出门没多久……就几乎是“小跑”着撞开了才关上的门……回了来…… “……那可是家具……” “我不是去买冰淇淋的……” “……该说是‘意料之内’?” “不是,(是有)正事……”芯启猛然发觉九的表情……很古怪——本身还是偏“平静”的,事实上她本身应该是“无表情”,可正因如此当她“来不及模仿人类的表情”……总之,若情况真的万分紧急,她反而更容易表现出“无表情”,这就是她的“非人”所体现得比较明显的地方……之一…… “但(容许)我先提前问一句……你现在的‘感知’怎么样?” “……非常糟糕……”虽然芯启……依旧暗自压下了自己的“急迫”劲儿:“几乎只能‘看’到面前……且不论我的伤了,今天的‘状态’本就不擅长‘感知’……本就更擅长‘打快战’……可以说‘正事’了吗?” “思旺被杀了!” “……”一时间……芯启还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眼珠各个方向都转了转,像是在“回忆”,却也像是在“思考”,而随后甚至干脆变成了“无规则转动”,就似是……“做梦”……“神游”……可那阵极嘶哑的“吱啦”破碎声却又是即刻响起的,他……正极力“催动”着自己的双手……“握拳”……无论是哪个医生都不会建议这么做,只要那个医生不是庸医,只要他清楚……芯启的手掌到底都有着些什么问题……“肌腱断裂”,这可是有可能造成终身运动能力缺失的,这可是有可能……“失去治疗意义”的……可九没有阻止,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却也不该阻止…… ……只可惜当芯启撑着那……“筋肉畸形”,的左巴掌……周身上下爆出一阵“吱呀”声就这样硬生生站起……“阻止”,九依旧没信心,但“提醒”……芯启有一点没猜错,她行动力确实极强,这不代表她不会“隐忍”,只可惜这种状况……很明显不适合“再隐忍”……虽然只是“提醒”而已,仅仅是“口头提醒”: “你现在……还能打吗?” “……别……帮忙……” “怎么可能你身体刚刚受伤现在才刚坐下来还没休息够没能恢……” “我说……别!帮!!忙!!!!!!!!” 这着实是……九可以说“从未听过”的吼叫——并不是真正的“没听过”,但“对着她的”……却始终是第一次——她有点儿“吓呆”了,可她依旧没放弃——“坚定”是一个很优秀的品格,虽然配合“理智”它才能发挥出正面的能力,只可惜这两种特性九都不缺……虽然嘛,那些只有在“事后”才能得到“追封”的悲惨死者们……所拥有的偏偏还就是这两种品质: “可以,我可以不主动帮忙……但请让我‘观战’,这是我的底线!” “……”芯启……“青筋密布”的表情猛然变了又变……虽然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和善”上,捎带了……一部分“歉意”——几度张嘴却又将话语咽了回去,在那让人感觉“度秒如年”的短短半分钟思考后……他最终决定吐出来了的,却是这么一句: “别太……靠近……” “可以……但请问为什……” “我不知道这建筑对你的‘感知’影响到底有多少……我不是你,不清楚你的具体感觉,但客观来看你不是‘人类’……你没有‘义务’,像那些艺术作品中的所谓‘英雄’一样,为了‘人类’鞠躬尽瘁……你没错,我甚至要感谢你,告诉了我这个……我一时间确实没办法知道的信息……可作为人类,作为愚蠢而罪恶的人类……你知道这部分的我,在想……‘只在想’,什么吗?” “……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一种“无理由”的暴戾(上) “不惧怕微观损伤”,这其实是一个……很“模棱两可”的解释。 毕竟严格来讲,像是“火焰烧伤”、“化学物品腐蚀”……其实都算是“微观损伤”……但它们的表现通常都是“大面积皮肤损伤”,并非是“病症”一类肉眼有可能观察不到亦或者很难观察确切的,这种“伤口”却是“宏观”最起码能让人很清晰看到的……那么它究竟算不算“微观损伤”?而治疗方法……比方说,“植皮”……真的能算是“微观治疗”? 芯启……他确实不惧怕“微观损伤”……他不惧怕“后遗症”,但这并不代表他完全不会受伤——他依旧会受到“微观”的侵害,依旧会遭遇“后遗症”,只不过那并不是“永久”而是“可恢复”的,这就是唯一的差别,简称他“受到的伤害”……跟“普通人”,会存在一定程度上微妙的不一样——但终究也不是能“立刻恢复”的,这……始终是有点儿“超现实”、“反逻辑”了的……至少当他走出店门,那“一瘸一拐”的姿势……还是没法改变的…… “思旺的房间……没记错,应该是建筑……偏‘后’,而且偏‘中心’的位置……”他称不得“熟知自己每一个落脚点”……但有些东西确实知道的,比方说“该怎么逃跑”,比方说……某一些他“不想知道”,却又……“很难不知道”的:“那个位置……通常来讲不方便逃离……但他住在……倒数第二层……该死又是‘楼顶’吗?而且……要瞒过那些人,嗯……至少现在还没引起骚动…… ……‘试探’吗……如果是‘人质’……不可能,那些人中相当一部分不可能成为人质……说回来特意选择了一个‘黑人’……可真有自信啊,虽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冲着我来’……算了,其他的概率……也没心情考虑了…… ……说回来‘监控全覆盖’的区域……可真有点儿麻烦……” 毕竟这儿可是“老人院周边”……理论上单纯理论上,“监控全覆盖”是必要的,虽然“做不做得到”……完全看地区了——与此同时,“监控摄像头”却又是分成了“明显”以及“隐形”两种,这里面肯定是“明显”的为主,因为在遭遇“抢劫”啊一类的时候……可以用作“威慑”……至于“隐形”?那自然是留着坑害某一些“以为自己瞒过了摄像头”的倒霉蛋……只可惜,这一带在这方面做得很好,相当好……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些摄像头经过了非常细致的保养,而且“隐秘摄像头”的具体位置是阶段性更换的……换言之,就芯启现在的感知能力,“一一找出”是时间上就不支持的……可以此为标准,若对方能“潜进去”,并将位于房间内的人杀害……虽然“病房内是否安装监控”除开“重症监护室”啊一类依旧因“隐私”等问题而被争论不休,但“走廊摄像头”跟“人力查房”……却又是免不得的…… “……具备一定的‘信息入侵’能力……亦或者,是‘隐蔽性’特别强的【能力】……吗?” 这取决于自己的对手究竟是“智力型”还是“蛮力型”……虽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存在着另一个前提,那就是“九没撒谎”、“她说的全是真话”……虽然芯启完全没打算怀疑这一点,如果是“玩笑”的话就开大了,大得……那姑娘有可能承受不起“代价”了……事实上她以往从未开过这么……夸张,的玩笑……她本性偏理智冷静,本就……不太常“主动开玩笑”…… ……虽然就这么瘸着腿装作“散步”直到转了医院大半圈……嗯,很不幸,有一些东西芯启有判断经验,而且……被他判断出来了……“‘预警系统’又升级了”,换言之身为“普通人”的自己……又遭到了一部分“不必要”的限制……而且就“判断基础”而言……“敌人的潜在实力”……再一次“比想象中的要强”了…… “……真是……‘所谓签证就是不在场证明’么……如果真这样的话……还是要逼我走‘正经程序’么……” 虽然“走回正门”什么的真不是个好办法……虽然“搭在了门卫窗台上”更不是一个算得上好的办法……虽然那之后“避风头”的时间恐怕会特别久,虽然若非店铺对普通人的记忆存在着“影响力”……这真可谓是这情况下最糟糕最糟糕的办法…… “你好,我想探望一下。” “……这个时间?” “我知道有门禁,但芬里尔之前要我帮他带杯酒……如果我动得了的话——”他特意……抬起自己那尚酸软的右腿,双手撑在窗沿上——十分吃力地甩了甩:“但我明显动不太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跟他说一声我要爽约了……明天不用来了,我姑且要静养几天……” “……但你现在能动的吧?” “……是的。”芯启……用了“略显惭愧”的语气。 “这样吧,我记得货柜上还剩着几瓶……放心,我们内部的酒都是特意合了他们口味的,我也想找时间请他们喝几杯……这样吧,你的份我包了,我不逼迫‘伤员’,不然我甚至没脸说我在照看他们……我待会儿会帮你拿一瓶进去,就当我请了……” “如果可以……也请让邻居们都分享一杯……” “那当然……说回来,先(把酒)放门口(道歉的话)明天再说行吧?” “那可真是……感激不尽……” 有时候,“风气”这种东西可是会“传染”的……有时候,“正直”这种东西……也是有可能“泛滥”的……哪怕芬里尔就住在思旺的隔壁……哪怕“查房”的能被瞒过……若没有“人手富裕”,“计划被打乱”什么的往往就是“计划失败”的起因…… ……如果这里的“护工”职业素养没那么高……说着是“关心”,但是嘛……都走到“门口”了,不干脆“确认一眼”、“看看有没有问题”……虽然有可能对不起那个门卫,但“走廊”……那地方可有摄像头,敢“动手”……“请便”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一种“无理由”的暴戾(中) “……这算是……‘全城戒备’么……” 矮个子女性……看着楼底,慢慢思考——没有“声张”,没有夸张的“探照灯”一类,甚至没有“警笛”,城市依旧安静,依旧……“没被惊醒”——就像是“梦游”,就像是……一个脑子突然抽了的人知道自己要干一件事儿……却不清楚那究竟是怎样一件事情——大街小巷里都塞了人,都在“寻找”,却都“轻声细语”、完全没有声张出去——她们的“隐藏”可还是相当成功的,换言之若以“普通人”为标准……就算有器械要短时间内发觉“那人被杀了”也是不容易的……直白点,能不能瞒过厉害人物且不论至少现在的处理还是以“失踪”为标准的……可即便如此,逐一“惊动”的人们……也逐渐“遍布了全城”…… “……你现在知道……”“高个子”头也没回——她正调整着一个“发报机”,正在拨打“密语”——“信息拦截”可是很尴尬很尴尬一个玩意儿,要知道“声波信号”实在太容易被“捕获”……哪怕能进行伪装,但也实在是太容易被破译——至于“电报机”?嗯……反正这年头民间几乎找不到类似的东西,再况且她用的也是自己一套的“密语”,根本不是什么“摩斯密码”一类:“他们的‘影响力’……为什么有可能堪比‘王’……” “这可算不上是‘王’。” “……还不算吗?”“高个子”再次被激怒了。 “当然不算——‘臣民’,加上‘王’,便是一个‘国度’……可无论哪一边,他们都太弱……” “……‘弱’……还是‘强’……这可不是你能说的……” “为什么不能?” “你吃的面包三明治甜甜圈……是不是这些所谓的‘弱者’们做的!” “……我付了钱的……” “……”却……也没多大意义了——这并不是一个特别大的城市,这个城市生活节奏并不特别快,至于“社交”……则算得上紧密——有很多事儿并不能简单类比,因为它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紧密、有极大概率出现“意外”,只可惜这地区算得上“紧密”,这个城市算得上“紧密”,这城市的居民也同样……算得上“紧密”……所以有些东西可以类比,所以有些东西……真的想“不透露出来”,其实并不容易…… “蝰蛇报道,蝰蛇报道……” “请讲……” “目标动用了‘规则外势力’,目标动用了‘规则外势力’……” “请详细,请……” “无武力倾向,无‘泄露’……‘压缩行动空间’,重复目标无武力倾向无‘泄露’目的仅压缩我方行动空间……” “密号三,密号三……” “……”“高个子”……猛然松一口气——而那“发报机”却是在转瞬间便四散而开,冒出青蓝色烟雾就这样逐一“缩小”直到完全消失看不见——很高明的保密技巧,真的很高明,虽然可欺骗对象仅仅是“人类”……仅仅是,“普通人类”…… “……既然我们‘接下了’……”“小个子”……不知不觉间恢复了“自信”:“那么他……算是正式发出了‘挑衅’?” “……不然呢?”干脆盘腿坐上地……“高个子”,从衣服口袋中摸索最后挑出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指尖轻轻摩擦……竟崩出“火花”以至于点着了香烟:“仔细想想,他的‘身体’也只是‘普通人’的级别……虽然嘛也听说过‘千里之外听得见谈话声’之类的夸张武功,但我是有一点不相信的……应该是‘附属物’帮了他吧?据说前段时间她也加入了战场……但不应该啊?如果她真具备那么强的行动力、感知力、战斗力…… ……这时候应该早打过来了……甚至没必要惊动这些……‘危机应对职业’,可说回来……他们也还是‘平民’……就算‘帮’,恐怕也只有‘刚开始’而已,换句话说我们的伪装天衣无缝,相对于‘普通人’只要没人多事就天衣无缝……但这里人有够‘死板’,没有人‘促成’是不大可能擅离岗位的……而且我们的伪装,若不是‘仔细观察’至少寻常查房那样的‘轻轻瞄一眼’……是几乎没可能发现的……所以,这就是‘心王’的策略,客观来看加上了一切一切的可能……也有足足百分之八十七接近九成的概率…… ‘她不帮忙,我一个人,有种来战’……这就是他的意思……他知道‘普通人’不可能抓得到我们,他知道‘普通人’甚至有可能刚见面就死在我们手里……所以他没有‘大规模惊动’,只是‘旁敲侧击’,只是发动他们去‘寻找’,只是……让我们看见他们‘寻找的身影’……可惜,如果我们的目标不是他,如果我们胆小、不敢‘赴约’……他这招都不会起效,原理上就不会起效……若我们本身就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他这招……根本就是马戏团里耍鹦鹉耍猴…… ……可我们‘胆小’吗……我们的目标,又难道‘不是他’吗?” “高个子”……她寻常会表现出一种偏“冷静”、“理智”的气质……但这时候,她的语气中却也带上了“傲气”,一种“狂傲”,一种……“暴戾”——“小个子”平常就很暴躁,她……平常就具备超过了“高个子”太多太多的……“好战欲”……至于这时?“反而显得更冷静”什么的…… ……可能吗? “所以啊,我们……难道不接下来吗?他的‘挑衅’~~” “我觉得啊,虽然胃的大小有限……知道吗有一种理论上能让人吃下所有东西的地方,叫做‘马桶餐厅’~~” “所以啊,‘始祖’……我们该留手吗?” “我也觉得你还是放开一点点比较好……‘现代’~~~~” 虽然……理论上,“现代人”确实会比“始祖人”要高大……虽然这概念尴尬的地方很多,比方说“冰河世纪”……虽然“始祖人类”确实曾“茹毛饮血”,虽然就算是“现代人类”……偶尔,也会爆发出“兽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一种“无理由”的暴戾(下) “……可真烦躁啊……” “楼顶”,亦或者说,“天台”……有时候会有“烟囱”一类,那样就“不平整”了,至少“活动范围”……几乎是不可避免地要遭到限制了——可如果“没有”,各家各户都是独户侧向的油烟管道……嗯,至少不至于“直接排放”、“完全不处理”,虽然概括来讲就是“外部管道”,而且……并不是“向上”而是“稍微冷却后确保不逆流的‘向下’”——对于“房屋改造”来说算是一项有效虽然花费也比较大的方式,虽然那“代价”在于“屋顶全空”……简称,“可以占用”,包括不限于“运动”、“晾晒衣物”…… “……真烦躁……” 虽然即便如此……也“无人占用”……大家还是选择在自家阳台晾衣服,至于“运动”?则习惯去公园——那里还有健身器材——虽然嘛这地方护栏太矮实在不安全,但“蹲起”、“原地高抬腿”什么的……可即便如此,“无人占用”却还是无人占用……这地方,“天台”根本就是“无人区”,至于“高一点的天台”嘛……用作“战场”,只要“不发光”、“不发出爆炸音”……基本上就是“完美”的等级…… “……烦……” 虽然芯启没什么资格这么说……虽然在“老人院”旁边……稍远处,一栋占地面积极大的“商场”的楼顶上……他正在“做瑜伽”——并不是最原初那种“瑜伽”,单纯就是那套“健身操”而已,事实上他确实是把这个当成健身操来做的,“骨骼”……短期内,实在是没有太多办法了……但“肌肉”的话…… ……如果能“拉开”……如果能在确保不造成“破坏”的情况下尽可能“拉开”……如果不惧“撕裂”一类的半永久性损伤,如果……能借此恢复一部分肌肉的“功能性”……还能打,还有得打,还可以“厮杀”,还能…… “……虽然我们也是刚刚才收到讯号的……”奇怪……听声音像是“女性”,但这“踏地声”……体重八十公斤??!而且……“军靴”么:“也无奈啊……‘火种’,的信息连贯度确实是不比‘联邦警察’啊……但他们也真是弱啊…… 能被你‘以一当百’……想必强不到哪里去吧?” “……你犯的错……我刚刚好,纠正腻了……”双腿一收,身躯竹竿般“咯嗒”一声直接弹起——芯启语气很平静,非常平静——毫无“发怒”的语气,毫无……丝毫的“外露杀意”:“敢来……想必,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吧?” “‘受伤惨重’……是吗?” “不是……吗?” 那是很响亮很尖锐的“噼啪”声,就像是“拍巴掌”,只可惜芯启双手几乎是“完美”地“端”在了身体两边,完全没有互相碰撞——那是“握拳”,五根手指一瞬间险些变成了“鞭子”,直直抽在了牛皮一般坚实的巴掌正中央——“……‘精确度’依旧提不上来吗……”,这就是芯启的判断,是的看似在“挑衅”看似在“显示力量”,只可惜芯启根本不是个喜欢做无用功的人……他只是失去了“时间”,失去了逐一判断身体状况的时间,失去了……那让身体“短时间内到达最佳状况”,所必要的“时间”……九没来帮忙,她确确实实没来帮忙,已经有一个“敌人”前去交涉“对峙”了,所以一时间来到自己眼前的只有一个人……虽然嘛,自己一开始也没想过敌人“一定是多人群体”,但没人牵制住九没人去看住九……就算他扬言“她不会帮忙”,照【能力者】的智商……要瞒过,还是不大可能的…… ……也幸亏对方是“多人群体”……虽然他们所做的事“单人”并非完全做不到……但若不能“分身”的话自己这招……也确实不一定有效——只可惜,对方确实是个“多人团体”,虽然……这跟自己的计划有一点点不一样……可恶,究竟该不该让那姑娘跟着呢?虽然她若不出现……也确实存在着些所谓“‘无形压力’吓退对手”一般的尴尬状况……嘿!该死!!虽然敢冒这种大忌的人胆子应该不小……虽然作为“普通人”作为真正意义上啥也借助不了的一个“普通人”……自己能使用的计划,受限可真严重啊……也幸亏,对方够强,足够对自己产生威胁,还算不上弱小……事实上真正弱小的人也杀不了思旺,那家伙可没那么弱……嘿,真该死……“快战”吗?思维……已经用不太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 “可我看你确实受伤惨重啊?” “说回来,不把……她,”芯启……老老实实愣了一小下:“叫过来……真的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朋友……算了,算你赢,不过‘大部队’也有它们该干的事儿……要挡住你,我一个人,勉勉强强可还是做得到的……” “……别看你个子高大……相对‘女人’来讲……我就可以忍住不把你肠子抽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血腥’呢?” “在这种城市里,这种……‘方方正正’、而且还‘没多少死角’的城市里……‘不留痕迹杀死一个人’可是相对困难的……甚至是‘几乎做不到’,除非‘消失’,比方说……‘吃掉’……但包括头盖骨一类普通人是很难快速消化的,就算强行咽下去……简称,从一开始你们下手的位置就给我确定了两点,要么是‘你们人多’,要么是‘有人的【能力】很独特’……你们,下手后的‘处理’,想必特别‘细致’吧…… ……(为了)替他感谢你们……我可不能留手了啊……” 虽然……脚底一“错”一“顿”,芯启猛然化作一根……“橡皮筋”,就这样朝对方“弹”了过去——然后猛然“暂停”,因为高个子女性手上已突兀冒出“蓝雾”凝出了一根棍棒,眼看着是要“斜挑”,却刚刚好……擦着芯启的眉毛什么都没打到——“具现化”?不太像……算了…… “能打败”……“能拆掉”……就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平静” “噼啦!” “掌”,跟“棍子”并没有交错,仅仅是略夸大的袖口收得没有“手臂骨”那般快,以至于“擦到”——却也不是太夸张的声音,不仔细听就跟“纸张撕裂”几乎无二,换言之就算现在“全城都在找人”……要“引起怀疑”也算不上容易;只可惜“现代”——那名高个子女性——这时候并不清楚眼前的对手究竟是不是这般想——毕竟芯启表现得实在是“太冷漠”了,实在是……太“没有情绪”了——相互交手间他一时间根本不敢碰自己的棍子,这……却也是正常的——万一“通电”了呢?作为“普通人”有时候身体限制就是有这么大,就是必须压着自己的“暴力本性”用“脑子”去打……就是,不能“酣畅淋漓”…… ……可她嘴角已有血迹……却不是“吐出来”的,而是……脸上流进去的……“袖口”,有时候……也受“材质”的限制,但别忘了就算是“纸张”……有时候都能割伤人的手掌心……真是!该说是“同流合污”么?一个用“指甲”一个用“袖子”……而且明明面对着“女人”,却还特意瞄准了脸…… “怎么?身为‘心王’……我记得你武功没这么‘软’吧?” 算是挑衅,而且是……“双重挑衅”——“心王”,用“武功”本就是一个“逆”,更何况……她却是了解了一些信息的,比方说“芯启的战斗录像”……虽然“老旧”、“片面”之类的免不了,但这男人在屏幕里的表现确实要比眼前的“狂放”,虽然……正是如此她才选择了“长兵器”以保持距离,虽然……芯启始终“游离”在她周围,也在跟她保持距离——却是一个很尴尬很尴尬的距离,怎么说呢那是一个她“挥拳”没力……“甩棍子”也同样没力的距离,只可惜那同样是一个芯启挥拳也没什么力的距离——两人之间身材体格差距并不大,直白点在“你受限制的距离”之内……物理意义上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乎……芯启完全没用“拳”,完全没用“肘”,完全没用“脚”、“膝”——给“现代”造成最多损伤的甚至是“袖子”,在于角度偏门的“割裂”,以及……鞭子似的“抽击”——“袖子”,这毕竟不是人体的一部分,内里并没有“肌肉”一类无法直接操控,这就是芯启动作一直“软绵绵”的原因,因为负责“进攻”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体——毕竟实在太弱了,上一战……大小负伤太多对于“后续战力”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时间仅处于“现代”的怀疑里,这一时间……仅仅被她“怀疑”,而不能“确定”——她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芯启“以一当百”、“身负重伤”的形象,就算“火种”中“信息准确度”的要求并不低……但隔着衣服“对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看一看”就能搞清…… “……所以说拒绝跟我‘肢体接触’……就是担心我‘通过撞击触感判断他的损伤状况’么……不对,也有可能是‘警惕我的防具武器’……可恶!‘心王’……你的‘警惕’,到底减下去没有……” 虽然她很快就被大大抽了一脸——却不是“巴掌”,而是“前臂”,隔着中山装袖口,声音堪比“皮鞭”……不对!那层布料下根本不是“肌肉”!说成是“橡皮筋”……恐怕都没什么问题——“袖口接触皮肤”有了好几次,确定没问题;“袖口接触棍棒”一次,特意等了一小会儿……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这却是不怎么“容易被穿透”的材质,换言之“隔着中山装(防弹衣)布料的肢体接触”同样也……大概率没问题——那么在此基础下“不那么依赖蛮力的招式”是什么呢?在此基础下……“提高了‘蛮力’威力也大不了多少的招式”,又能是什么呢? “鞭腿”……这着实是一个“实战”中很冷门、也没几个人会去建议谁谁谁“应该施展”的玩意儿——“太轻了”,这就是原因,诚然“措手不及”之下也具备杀伤力,但若敌人“早有预备”、“全身绷紧”……“被抓住”,“被挡下”,“被拦截”,甚至……“被折断”,这都是有可能的……直白点,“收益”有可能太小“代价”有可能太大,所以这是……通常仅见于“泼妇骂街”,以及“艺术作品”里的……只不过,若“技术”有了加强,若本质上的“技术”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碾压”…… ……至少在双手卡入女人两臂再用“鞭手”直接“荡”开直将那根棍子夺走远远抛飞砸在地上化为一股“蓝烟”……直到接续上的“鞭腿”恶狠狠砸在女人腰腹间将她一整个人儿远远击退出去……“快战”,有“快速结束战斗”之意,哪怕“前奏”依旧不适宜完全减免——万一中了“陷阱”,那可丢人无比——但一旦抓住破绽,一旦……搞清楚了对方的路数,在一定程度上“预测”了……对方的动向…… ……那“结束”却也是极其形象——极其“快”的——虽然女人就犹如“排球运动员”一样个子高大翻身却极灵敏直接受身以“蹲姿”避免了“受伤”的命运……虽然距离一拉开,芯启……也稍有点儿“无可奈何”——他毕竟受伤,毕竟……真要接近也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那“鞭腿”力道用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连闪”的安全范围了,换言之只要对方拉开,将距离拉远到一个……足够让芯启觉得“尴尬”的位置上…… ……他就将“完全没法追击”……只能“等对方先攻击”……可恶!原以为这一腿少说也能断几根肋骨……“现代化防具”,可什么时候……对“徒手搏击”有这么大的抵抗能力了…… “……你比想象中冷静……” “……那是个‘美德’……”看起来……算了,又不是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损伤:“我……没有‘不遵守’的底气……” “是吗?”还是“蓝色烟雾”——但这时候那“蓝”里面却带了点儿“灰”,与此同时女人再次站了起来,互相敲了敲手上新出现的“指虎”……摆出了个近似于“搏击”的架势:“通常人,朋友被杀……应该更激动才对……” “……你……对我完全不了解?” “不,我很了解——‘机器’,‘无情者’,‘非人’……你的外号也不少,也很形象……呸呸呸什么血味!不过说回来…… 没有‘表情’的你……很容易遭人误解吧?” “……那似乎不怎么干你的事儿?” “不不不当然相干……不过作为‘现代人’,‘形式’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完全没有’,就这一点……你以往过得,也很不爽吧?” “……?” “没什么人理解你吧?你经常不被人所理解吧?因为你完全没有‘表达’——除开‘你喜欢的东西’,不然你甚至‘懒得表达’不是吗?很孤独吧?要知道‘人’可是群居动物,完全不交流……” “有意义吗?” “……嗯?” “我想跟你交流吗?” “……这是你想的,我怎么知道……” “那我……有必要,跟你,‘交流’……吗?” “……据我所知,似乎没必要……” “所以我除了抽出你的肠子给你当围巾……抽出你的胃袋给你当头罩……以外…… ……有那么多‘情绪’很必要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没什么意义的“对峙” “……” 九……她其实很喜欢“屋顶”——她体重却是超出常人的,换言之理论上她在“屋顶”上的活动并不十分方便——“建筑物”,毕竟是以“居民”的身体状况为标准建造的,只可惜她并不是一个“人类”,自然跟“人类的建筑物”有一点点“不协调”、“难以适应”…… ……但仅仅是“理论”…… ……仅仅在理论上……“原理”,上……她不异常适合“在人类的建筑物上活动”而已…… 九……她的“机动性”并不差……毕竟“基础身体素质”摆在那儿,再配合上异于人类的“反应能力”……以及跟人类大概相似的“宏观身体结构”……作为以“树栖生物”为祖先的物种,“人体”本就比较适合“较复杂的高处环境”,比方说“树顶”;而九,不过是利用“基础属性”将“适应面”扩大了而已,比方说从“树顶”,“升华”,到了“楼顶”…… ……在建筑物顶端她的战斗力要超出“位于地面”……理论上,同样是理论上,只要“占据了制高点”……就会“猛然提高”,她的威慑力……虽然她并没有想着要“威慑”些什么,虽然她只是静静看着……就这样“看着”,仅此而已……暂时是这样,毕竟“旁观”也代表着“适当的距离内存在干涉能力”——真说“她什么都不会干”,逻辑上在她说出“旁观”的时候就失去了说服力,毕竟所谓“公信度”什么的……确切点,芯启其实是“默许”的,关于她的“猛然加入”,如果她觉得她有必要加入……虽然“警告”他依旧是实实在在地说了出去…… “一眼都不看我……真的好么?” 四次了……这句话,九已经听了整整四次了——“我不会干扰的”,这句话她也说了三次了——“心不在焉”,这就是她的表现,事实上她现在确实心不在焉,虽然……依旧够她明白“再说同一句话对方也不会相信”了——于是乎她换语气了,从“心不在焉”换成“稍显诚恳”了,虽然……头没转,目光……依旧没移: “不去帮她……真的好么?” “短刀”,却不是“反曲刀”“杀鱼刀”——很厚实很厚实的短刀,但那尺寸却显得很……微妙——比“匕首”要长要粗,但相比“开山刀”、“砍刀”……却明显又更适合“贴身战”一点儿——总之,“看着”眼前这个……稍微超出了自己肩膀的女性……九完完全全没带一丝一毫的“战意”…… “她撑得住……等到‘援兵’……” “说回来这么‘文绉绉’真的好么……听得出,这不是你啊……” “……”“始祖”……握刀的手又稍微紧了一点点——并不是“胆怯”,虽然……九确实对她造成了不小的震撼——不是因为“言语”,毕竟单纯的言语完全没有丝毫实质上的杀伤力……可这穿着服务员装扮的女性……那双腿……看似修长,却总觉得……“经验”,无数次贴身搏杀让她对“人体”分外了解,可九的那双腿……一时间真的说不清楚,却总觉得……跟“人类”有什么不对劲…… ……九……并不是人……单纯“听着”,这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只可惜若“始祖”的战术本就对“人体弱点”非常依赖……总之,“上半身”太过放松暂时没法判断,可那双腿……“切断肌腱”?恐怕不可能……“膝关节”?不行坚固得就似是“工程器械”……说回来这双腿踢出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能不能把人拦腰折断……可恶!明明因为“正面拼杀”自己比较强所以才负责限制住“帮手”……可这么看来,自己……却好像被对方“克制”了啊…… “……这只是‘套话’,我在套你的词儿……” “真直白……这才是会使用这种‘拆骨刀’的人才会用的语调嘛……顺带一提我们两个都很喜欢喔——” “……什么?” “他是因为自己的习惯……稍微有一点点‘互补’的味道吧?至于我……‘文绉绉’,听太多……倒也有点儿腻味了——” “……我可没打算听你的兴趣爱好啊……” “臀部”?不行……那外形本就不对!哪有一个人的屁股……这么有“规律感”……“几何图形”么?!要知道“人体”……可大概的关节位置却是正常的……原来如此,是“关节结构”的问题么……但这家伙内部到底是什么样一种东西……原以为“不是人”顶多就是个“身体变异”……但这……跟“人类”难道有相似之处么…… ……“正面开战”……三十秒,至少三十秒……不然连她的“行动规律”都无法把握……但这双腿所能踢打出的威力……真的够自己撑到“三十秒”么…… “仔细想想,你们……算了,也算是合理的战术,有两个人就‘一对一’……当然我这边是注定浪费了,照他的说法……你们很多疑,所以……也是正常的……”语气逐渐变为“理解”与“无奈”……虽然九依旧没转过自己的脸:“所以说,如果你打算就这样看着……也是可以的……知道吗,虽然我很受伤,因为他们对于我的‘前辈’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期待……但怎么说呢,我也挺喜欢他们的……虽然并不‘特别’,虽然……甚至没想好该用什么方式去表达……但夹杂在一群如此……‘开放’,却完全没对我进行任何身体骚扰的人里面……你恐怕是不会懂得,就算是‘女服务员’……也存在‘素养’,也存在……‘更愿意提供服务的客人类型’……虽然那也因人而异……虽然……这严格来讲,我还以为是一个假期…… ……作为‘普通人’他的行动能力(在)受伤后实在是出现了太大的局限……所以,如果形势对他不利……以‘我觉得’为前提……算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强于他……” “他正是这么希望的……只可惜,愿望还未实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擒” “埋身战”,老实说并不是“现代”所擅长的。 就算不考虑“称号”……好吧,事实上“人类”……的身体本就已经进化得更具备“功能性”……而非单纯的“适合作战”了——事实上“近代”也确实不擅长“埋身战”,那原因……却稍显古怪——她体型太大了,相对于“女人”来说确实有点儿大了……虽然单纯“体型大”没什么问题,但她却“反应慢”……算是“天生”的,有点儿难通过“训练”弥补回来……就似是“天生不适合当运动员”,某一些客观的身体条件也确实是……没法通过纯粹“意志”去避免的……不然理论上职业篮球赛场上就不全是“大高个儿”了…… ……但……她一时间竟没落下风——她赌对了,芯启……的身体状况确实诡异——他“缺乏发挥出决定性大威力攻击”的能力,哪怕“弱点”的寻找依旧快捷,仅仅是边退边挡交了两拳就卡住她一条胳膊小半个矮身过肩摔就将她甩了出去——但他确实“退”了,而且那“过肩摔”也是自个儿矮身简称完全是“利用对方重心”本身的身体素质需求高不到哪里去——这就是为什么熟练掌握相关技术后矮个子女性也能瞬间过肩摔壮汉的原因,哪怕那……充其量就是将对方“颠倒”了而已……面对普通人也许具备杀伤力,但【能力者】且不论……这一招甚至没办法应对身体素质稍强壮一些的“士兵”…… ……虽然芯启依旧是腿脚一“别”腰身轻弯……再一次使出“连闪”朝刚刚恢复了蹲姿正准备起身的她“弹”了过去——但她“起身”的姿势却极怪,脑袋……低得简直跟“向前脱臼”无异……虽然芯启即刻甩过去的一拳确实没朝她脑门儿招呼,而是……硬生生砸在了她胸前——“平整无比”,而且还……“坚硬无比”……“陶瓷片”么?铁定是包了一层合金的……这手感可明显不自然…… “果然……你发不出‘必杀技’么……”哪怕再次蹲姿定住身体同时将嘴中半口血咽了下去——只来得及咽了半口,另外一半……不慎流出了嘴,混合着唾液胃液再加上一点点内脏碎片:“你显得非常非常‘急’……据说自那之后你的战斗风格变得特别不稳定,这应该造成了不小影响吧……”虽然当真“心狠手辣”……万一这不是“防弹衣”……那可是女人的胸口……而且自己的肋骨几乎是铁定要被“震碎”至少一半去:“没法将我轰得渣都不剩……很憎恨现在的‘状态’吧……” “……你是不是对‘招式’有什么误解?”芯启……稍微歪了歪脑袋,语气……依旧没出现丝毫情绪:“还是说,你对‘招式’的理解仅限于‘武侠’……而且还是‘神话武侠’吧?拜托……我们可都是‘人’而已……” “是啊,是‘人’……不借助器械,就能‘飞天’的人……” “用不着将【能力】解释为什么‘超脱万物’的东西,我们都是人,使用着‘工具’……仅此而已——说回来,你的‘指虎’不换换吗?应对我……你会被摔得很惨喔——” “……是需要换换……”“蓝色烟雾”……“指虎”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绳索”么?至少不像是“丝带”:“我武艺不精,至少杂了点儿泛了点儿……还望多多指教了……” 只可惜这儿并不是“训练室”……我们刚刚结下了“血仇”,所以我……并不想“指教”你——芯启暗自想,哪怕他脑子其实分成了“两部分”,另一部分正在“火急火燎”地思考既然“长兵器”跟“贴身战”都试过了……接下来是“软兵器”么……确实不像是【具现化】,那些“蓝烟”才是她【能力】的体现,至于“化做武器”……恐怕只是“用法”之一——就像是能够“加热物体”的【能力者】将自己的【能力】包裹于双拳当做“拳套”来使用,虽然“看起来”很相似……“用起来”也同样很相似……但那跟近乎是“凭空创造”的【具现化】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最起码,“精神攻击”一类……已经在用了,“潜移默化”中芯启已经在试探、就如注射之前的“皮试”那般地“用”了…… ……虽然现在这种状态……唯一算得上能“正常运作”的也只有“肢体催眠”……有效,对方的精神状况依旧是以“人”为基础,但却没有明显漏洞……甚至连“明显波动”都算不上——这可不是【念动力】、【具现化】的特性!对方的精神状况异常稳定,稳定到……甚至都不需要“集中”以用作【能力】的操控……可恶!!明明身体状态不佳……“快战”本质上也算不上适合“精神攻击”……“突破口”,又少了一个吗…… ……虽然那女人手上“绳索”刚刚“套”过来……就让芯启一袖子给直接打裂,是的是“裂”最起码那“绳索”……在夜色中都能让芯启看清崩出了“碎屑”——“防御阈值”被启动了,这就是原因,可见这些“绳索”……拥有着并不亚于“子弹”的局部破坏力……嗯,“软兵器”……仔细想想,面对自己这套拥有着“防御阈值”的“防弹衣”……似乎被克制到“克裂”了…… “……这一回合请当我没出手……我什么都没干,这一回合……我什么都没干……” “……”芯启……尴尬归尴尬,无语归无语……虽然他只是默默“绕手”,将对方未断裂的绳索转瞬间缠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毕竟是“防御阈值”,换言之“切割”什么的姑且是用不着当心的,虽然作为【能力】女人手上的武器就算被抛弃也没多大问题,虽然她这一回明显“松手”得慢了一点儿——让芯启手一拉在配合“连闪”直接让两人“撞”在了一起——“擒拿”,虽然一时间能抓住的也仅有“左手腕”而已,虽然“蓝色烟雾”即刻出现女人即刻就准备起了反击……芯启……却依旧……“无语”: “‘处理方法’……大概明白了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意外”导致的“余地” 芯启,用不出“必杀技”。 这……很难说是“完全没有隐藏”的——他带了“杀意”,十成十的杀意,完全不打算留一丝余地——因此他“欺诈”了,虽然……这并不是一个“特别容易欺诈”的东西——但他的“状态”却又特别适合“打快战”,直白点……他的“状态”,特别擅长在击破对手平衡打破防御确保“难以招架”的瞬间……使出“必杀技”一举将对手轰杀同样“行云流水”不留丝毫余地……可他的“身体”,却跟他的“状态”……他的“精神”……在“机缘巧合”之下呈现了“脱节”——因此很难说是完全泄露了的,虽然……“现代”确实有往这方面猜测的倾向……虽然通常来看“人的拳头”确实打不破连子弹都能挡住的“军用防弹衣”,虽然以“普通人”为标准,诚然“现代”称不得“登峰造极”……她却也是“战士”,也是称得上强而称不得特别弱的……真以“普通人”为思考基础,芯启要杀死真正意义上“全副武装”了的她……也确实没那么容易…… ……然而“人大概率不是她杀的”……这却是一连串交手……一连串“没能瞬间击杀”所导致的“回合制交战”中……芯启默默搞清了的——“自己的对手有可能很多人”,这从一开始就有猜测,这毕竟不是一个治安特别差劲的地方,诚然“单人”并非不可能完成全流程的“操作”……但太难了,这种人……纵观世界,也实在太少了——“人脑”就那么点大小,真要确保“杀死一个不算弱的人”再加上“完美处理后事”……“负荷”,也实在是太大了…… “考虑到你有可能只是个‘打杂的’……真是,果然把‘强战力’派到她那边去了吗……她,在你们的印象中,已经比我还强了……吗……” “乱拳”,虽然他抓住“现代”的是右手,虽然……他左拳也并非没力……虽然“双臂负伤”的情况下他的“拳头”确实打不出寻常的威力,虽然……“强行收紧肌肉”,嗯……“蓝烟”却是散了一瞬,就算用不着“完全集中精力”,可“注意力分散”……却依旧是会影响【能力】的使用的……“现代”知道自己“反应能力”不算特别好,所以她的打法稍微偏“稳重”,所以她习惯将头“夸张地低下去”——为了保护咽喉,她体型太大,所导致的缺陷就是“‘弱点’也比普通人大”,简称她更容易被“抹喉”,她更容易被“要害攻击”——所以她的“防御”显得相当“提前”,所以芯启第一记“上勾拳”砸上的是她的“脸面”——“晕眩”,这实在是一瞬间的,诚然芯启用“拳”打不出平常十成的力道……但他毕竟是用“武”的,他毕竟是在无数场战斗中……活到了现在的——说他是“身经百战”、“千锤百炼”可一点不过分,换言之就算受伤严重,真说他的拳头挨上了不会受伤?那可是完全扯谈的…… “虽然这‘留手’……说白了,也只是个‘意外’啦……” 虽然“反击”依旧到来……虽然那最终只是一把较适合“贴身战”的细长匕首……虽然让芯启隔着袖子胳膊一荡一甩就直接抛了开去——那之后接上的还是一记“摆拳”,刚好应了“抛开匕首”时大幅度张开的左臂……虽然“抵抗”依旧没停,“现代”……很明显,在“心理素质”上并不缺——可也直到面孔溢血脖子也逐渐失去了“继续低头”的劲力,她才反应过来要用“脚踢”,她才堪堪凭借那实在迟了太久的“抬起右腿蹬芯启腹部”……挣脱钳制退了开去——并不是“安全距离”,这个距离内用“连闪”冲过去立刻就可以再次擒住她便狂乱拳击,虽然芯启并没有选择追击——他只是默默等着,等“现代”袖子一挥擦去了遮蔽视线的血迹……转瞬间握拳矮身半蹲,仓促之下形成的架势……看得出经过了训练,至少“走样”什么的完全不至于…… “……通常来讲,就算是‘同一场犯罪’……也根据这过程中‘参与度’一类……对‘参与者’有着不同的‘定罪’……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不该放过你’……‘意气用事’么?嘿……我也有这种不理智的时候啊……还是说这只是‘看起来像是不理智’?嗯啊啊啊…… ……知道‘脑子各部分不一样’……什么感觉吗?” “……”“蓝色烟雾”……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武器”,而是“防具”,像是“防暴头盔”……“防暴塑料盾”……嗯,这东西算是相当克制“贴身肉搏”的,看起来……那一连拳确实将她“打怕了”——芯启依旧等着,脚底……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并不是“用不了”,虽然配合着“鞭法”中的“连闪”……对腿脚压力依旧是够大的,虽然那“压力”……跟他的“伤势”却是没什么关系、换言之“完全没遭到限制”的……如果目的只是“杀了对方”,如果他的目的依旧仅仅只是“杀了对方”……他恐怕是“完全没问题”、“只要想就做得到”的…… “口齿……没那么伶俐了呢……说回来,诚然对一个‘女人’一直揍脸很不雅……很不礼貌……但是……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奇怪啊你的‘同伴’怎么还不来?总不可能认为我刚刚确实不会杀了你吧……怪啊,如果能‘准确判断我的杀意攻击欲’……你们的计划……还是说你是在‘刻意拖延时间’?我的‘体内营养’可算丰富换言之我的‘体力’可没那么容易耗尽……”而且正因为“受伤”芯启用不出“全力”——换言之,这种战斗他的消耗本就比平常少,简称这种状态下……他更不怕所谓“持久战”,更不怕对方……“拖延”,“消耗”…… “你身上的谜团……竟然也不少啊……说回来,刚刚那一下……还是放不下,可也总不至于…… ……‘你的死活无关紧要’……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援军” “……你这样真的好吗?要知道‘出汗’如果太多……人可是会‘抽筋’……没准儿还会‘脱水’的喔——” 九……依旧在“看着”,堪比“目不转睛”;而至于“始祖”……她倒也没动……虽然地上已经有“一小滩水”了——并不多,那衣服是有“吸汗”一类功能的,要知道若是战斗中装备的“舒适度”很糟糕……要知道“坦克”若完全没有相关处理直接放到所谓“热带地区”……“七十摄氏度”,嗯作为内部温度……这可是并非完全没出现过的——事实上出现了实用性的早期“全方位救援防火服”,使用过后里面是……有可能用“倒”来清理汗水的……“双手”已经暴出青筋,“始祖”……她的“紧张”持续的时间已经有一些……“过长”了——所幸那“刀”本身沾了汗水不影响使用……那“握把”可算是“防滑”…… “……这样真的好吗?”于是乎……九确确实实地,“感到疑惑”了:“如果刚刚擒拿住她后他用上‘武器’……她可就直接死了喔?虽然不清楚究竟都猜到了些什么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交流’?总之他刚刚可是‘手下留情’了……却不保证那‘留情’能一直持续喔?”这倒是确实……事实上九已经相当了解芯启的“战斗风格”了,她毕竟也……“观察得够久”了:“事实上他……现在应该有一点点的……‘迷茫’?吧……虽然他脑子这段时间很明显使用过度了……谁叫他最近的对手都是些‘不得不用脑去对付’的家伙们呢?唉……可这真不是他的风格啊……他也很希望……大口喝汽水大口吃汉堡啊……‘适当’用脑倒还行,他也挺喜欢……‘脑力活动’的…… ……但现在可不是他想玩‘智力游戏’的时候啊……再不快点‘干涉’一下,恐怕他的‘迷茫’很快就会变成‘决定’……而且是‘嗜杀’那方面的喔~~” “……” “始祖”……她手上的刀……刃尖再次滴下了一滴汗水——感谢“夜风”让这混账(九)衣服稍微贴紧了一点勉强可以更深入判断一些……但这“肩膀”……上面确定没有“铠甲”?至于那胳膊……是“缠了很多层布”么?但又……“腰身”?这真的是“人类”么?确认不是“豹子”……亦或者,“硬骨鱼”?可这腰……“人类的肌肉”分布有这么“细腻”……么……“胸背”……那背部肌肉……这么发达是……“鳍”么…… “虽然我不介意……但盯着一位‘同性’的身体这么看……你看出些上面来了么?” 可恶可恶可恶……“不是人”,什么时候具备了这程度的威慑力了……明明“身体变异”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畸形”……但“全身畸形”……偏偏“大体外观”又是“人类”的模样……可恶这家伙内部到底是一种什么结构……确定这不是“甲壳类”亦或者“鱼类”……而是“人类”么……虽然我也不清楚所谓“鱼类”“甲壳类”……都是些什么鬼结构…… “哦?说回来……你们俩也有一部分‘互补’的迹象啊?”九……猛然“转头”——相当突兀,相当……“不留痕迹”:“虽然我‘出去’的时间已经有点儿晚了……你可以理解为,我也不特别了解当时的情况……总之不用说啦,让我猜猜……毕竟照他的思路你这时候说出的话我也没理由信啦~~~~ 如果说她的风格偏‘迂回’偏‘保守’……而你?拿着拆骨刀,出汗量那么大却也毫无异常——平常就习惯了吧?直白点——你平常,就习惯了‘剧烈战斗’、‘大量出汗’了吧?虽然你们手脚够快……但是‘综合信息’却又是稍微慢了一步的……最起码,我的‘扫描’,你们是并没能完美隐藏过去的……并不是特别高深的技巧,因为并不足以让我‘顺藤摸瓜’,并不足以让我……判断出太细节的东西……‘很匆忙’,对吧?可你这种人……这种习惯了‘激烈战斗’的人……难道反而不能适应‘匆忙’吗?这可都是‘杀人’这一件事所必要的步骤啊…… ‘动手’的是你……而负责‘处理尸体’的是她……没猜错吧?建议你先不要开口说话,因为一旦让我发觉你说了实话……亦或者,‘撒谎’……谈不上‘特别喜欢’,但他们总比寻常那些找到机会就动手动脚的家伙们……要‘受我欢迎’太多了……” “杀意”……这却是九刻意放出来的——她在“恐吓对手”,虽说着什么“让她别说话让自己没法判断”……却还是“想知道”……却还是,引起了十足“敌意”的——九心情也不好,她也带了杀意,十足严格来讲她的杀意……并不极逊色于芯启——只可惜她却是信守承诺的,虽然那“承诺”本身……就不牢靠到随时可以“耍花样”的地步……可她终究是想“判断”的……判断眼下里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正主”……“值不值得”,让自己去“打破约定”、“耍”这一个“花样”,了的…… ……虽然如此明显的“敌对姿态”……倒也不算失败,那确确实实将“始祖”给吓到了……虽然那“惊吓”明显过度了……九明显,低估对方内心底……对自己的“警惕心”,以及自己那无形中给对方造成的……“威慑力”了…… “……烤蜻蜓屁股不切不卖了!!!!!!” “……??!”九……她并不是“人类”——这导致她对于某些“人性化”的东西反应是天生稍慢的,比方说“暗号”,比方说……“暗号后立刻接上的偷袭”——她没察觉,虽然“大部分注意力在芯启那边”算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但这“偷袭”……“形式”上却是让她一时间没猜到的——要知道“凭空出现一个人”……不,也不能算是“凭空”……至少那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烟雾”一同升腾起来的瞬间……她是没能,“提前预测到”的…… “……古怪……难道说这一次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我’,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包夹” “……所以说这一次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我们’,吗?” 虽然看着自己身边“仅有”的……“三团烟雾”……芯启一时间……甚至连将手上刚刚夺走的“防爆盾”在彻底变成“蓝色烟雾”消散之前丢回“现代”脸上去的欲望都找不到——那并不是“即刻就能丢”的姿势,毕竟没用“手抓”而是“胳膊肘卡”,不用超出“手指”的力道这种盾牌要抢夺可并不容易——事实上芯启即刻就退开去了,他一时间想着的可当真是“借助对手武器防御反击”……然后就在这一瞬间那“盾牌”直接破裂化作“烟雾”消散开去了……双腿交叉,“连闪”,“鞭法”中的“连闪”若用作“逃离”……“原式”的话是为了防止被敌人抓住武器从而遭到牵制……可即便短暂“闪”出了包围圈,芯启却惊现那些“烟雾”……即刻移动重新形成包围的速度当真算不上慢…… “……‘连闪’……我的腿脚毕竟不是‘鞭子’……可真‘连不起来’啊……” 事实上已经有点儿疼了,无论大腿小腿……的“正中段”,可都开始疼起来……让他不再敢随意使用这招了——事实上还是够的,事实上……如果这“连闪”的负荷不至于积累到现在真的可以“连起来”……要逃离这些“烟雾”的围绕范围其实并不太难……但说到“原理”也不过是借助了“弹力”而已,只可惜“人腿骨”本身性质偏“坚硬”你要从那上面搞出“弹力”……所以说“腿脚不是‘鞭子’”,所以芯启……在这一场战斗中的“突进”具备一个“安全距离”……虽然他的思考反而更活跃了些许,毕竟这状况……“烟雾”只是在“包围”,至于“现代”……已经稍微退出了“战圈”从迷彩服中取出纱布一类开始对自己进行伤势处理…… “虽然我一开始的设想中存在‘多人’……但那毕竟是一栋算不上特别宽敞的建筑,所以一大半应该是‘外部接应’……可那样的话又不至于看着你差点被打死都不出来帮忙,虽然中途我稍微怀疑了一下‘是不是都派到了她那里’……啊我现在感知不好不太清楚她在哪,可是嘛……你的‘援兵’到来的时间……似乎太‘精巧’了一点儿…… ……你是在‘拖延时间’……对吗?但若你‘拖延时间’等来的就是这么几位……‘一开始’倒还好,但现在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战斗力差距了……可你没有逃,说明就算有东西超出了你的预计……却还是‘可接受范围内’的……‘依旧是拖延’么?目的……中总不可能包括‘放着她完全不管’吧……顺带一提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放心吗? 要‘杀死她’照这边的建筑质量……不塌个两三栋楼可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她现在‘安然无恙’喔~~~~虽然‘强对强弱对弱’也算是个方法……可中国有一个古老故事,讲人赛马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诚然那个方法也不适应‘所有情况’,但至少现在…… 你们‘派错了人’喔~~~~~” “……”无言……头上的“防暴头盔”已经消失,“现代”可刚刚才将自己的额头包扎好——事实上她受伤较明显的也就是额头,也不清楚到底是打击幅度限制导致的“凑巧”……还是芯启真的选择了“手下留情”——“烟雾”依旧是烟雾状,也就是慢慢变成了“圆柱”,以及“一人粗”,一时间尚不打算使用“楔”的芯启拿它们也确实没特别好的办法,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抬手打烟……虽然那女人用“蓝烟”搞出来的“武器”也跟普通物品一样打起来有“手感”而且也会损坏,但那些消散中的“蓝烟”……他可至今都没能完全“抓到”…… ……直到那“烟雾”彻底定了形……直到那“烟雾”彻彻底底变成了“固体”……直到那不同颜色的三大团……“冰柱”,中猛然出现了三个“人影”……直到外部“多余”的部分彻底碎裂……嗯,好吧,确确实实是个人……那里面确实是个人,虽然……就算是芯启一时间都有点“难以置信”——他毕竟习武,毕竟用得“气机感应”,可直到那些人“显形”……确切点,就似是感知中突然出现了三股“气”……那之前则是“什么都没有”,最起码不似是“人”形……最起码,不过就是寻常“烟雾”而已…… “……‘形成身体’……也就是说,这些‘烟’……‘质量’,其实特别大么……我去这可计算不了谁叫‘热气球’放掉气可以压死人……但是却也能‘升空’,哪怕……其实就是同一个东西……以此为基础考虑这【能力】很不简单啊……等等为什么全是‘军装’?!为什么……全都是……女人…… ……总不至于……【善恶交替】系列的么……难道说……你们原本其实是‘一个人’么???!” 却……不是“空穴来风”——芯启确实不特别擅于“感知”,他现在的状态;但“快战”中却也包括“快速收集信息”,比方说敌人的身体结构……“长相”,一类……有时候“认清楚谁是谁”在战斗中也是有必要的,万一【能力】相互间不完全一样、需要针对性应对……虽然这一看之下……芯启硬生生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照片”…… ……不同年龄时期……的“同一个人”……的“照片”…… “……‘现代’……他很强?” “……没法放‘绝招’……”很好……这“旁若无人”的交谈说明……每一个“个体”间存在有极其强的“独立性”,换言之……她们间联系并不“极深”,直白点……嗯,“配合”确实不一定极严密,依旧有“钻空子”的机会:“但是互相限制住他……还能拖延……” “……感情我真的只是‘被拖延’而已么……”虽然也“不用原谅她”了……是的,不用了:“顺带一提……光凭‘人多’,可是打不过她的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战……局” “噼啦!” 很轻的声音,非常非常轻——就似是“枯叶被踏扁”,在这街道上……理应引不起任何注意——可确实有人“回头”,确确实实……有人被吸引了注意——却“什么都没看见”,那毕竟是……“建筑物屋顶”……仔细想想这似乎是白天才营业的地方,简称这时候早封闭了…… ……算了……没准儿有人“忘了锁门”呢……留下几位进去看看吧……虽然“留下几位”整整留下了两个“十余人小队”,虽然……作为“人类”,他们只能……只“适合”……“一层层去找”,而不是“直接飞到屋顶”…… ……那却够了…… 那样……已经足够让失误后一时间只敢“角力”的九……“打破僵局”,并“转移战场”! 双手,向下掀转似是“花瓣”,眼前敌人……不是“始祖”,一时间绷着脸双手上的力道却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荡”为“向下”——九的“技巧”超过了她,九……看似正受到“追击”以及“围堵绞杀”,但实质上……一时间她甚至似是在“压着她们打”——却也不轻松,只不过似乎不希望将战局变得真有那么……“开放”……总之,所谓“援军”以及一开始的“始祖”……却是稍微压制了一点点最起码没引起楼底下“寻人者”们太多的注意的…… ……虽然当九刚刚“转移战场”……当她刚刚“紧盯着”之前跟自己“角力”那位一同翻了足足两栋楼直到确认之前的位置就算那些人上了顶也怎么着都不能将她们看到……直到状态变得“可以再次战斗而不必要顾忌太多”,以“始祖”为前锋“包围圈”再次形成再一次将刚刚定足“落地”的九给拦在了“正中央”——虽然她腿脚依旧有力即刻便恢复身形同时“弯下腰”,虽然她借着“弯腰”的速度一挥手就是一整圈……“薄片”?往前方呈扇形“天女散花”一般地一抛——这却是极危险的,要知道就算是“防弹衣”……“刀片”,速度特别快的话依旧是极危险毕竟为了方便行动不影响感官这几位的迷彩服却是没包括“头盔”的,虽然各施手段相互抵挡击落了那些纸片后……这几位才发现不过是“名片”……一看就知道是随便捡的,残留下来的文字格式随便扫几眼都能发现根本没几个相像…… ……虽然九当即就是“横冲直撞”……一般直接逼近了“始祖”的脸——这一位一时间当真有点儿“欲哭无泪”,毕竟……似是觉得“既然敢独自一人拖自己那么久”、“也许就是头儿”……总之,似乎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算盘,若是找到了机会九第一个袭击的就是这位……好吧也许也有“认定自己就是杀人凶手”的理由在,但她不是叫自己别说吗……她不是……叫自己“别让她判断”吗…… ……虽然手中“拆骨刀”似是平常那样朝敌人“剃”了过去……还是很奇怪,明明是同样的手法,明明还是被卡住……明明那就是“人类”的动作……还是不自然,这家伙……身体结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虽然手中刀再一次被“夺取”,这一时间却是没关系的“散去”就好……“武器”,这东西毕竟是不缺的,虽然依旧没搞清楚这家伙身体结构……再等两次,再等两次就好……再等两次自己就能搞清楚她的身体结构了,再交手两次……应该就够自己拆掉她关节了…… ……虽然自己的“拆骨刀”……什么时候……变成碎片扎到自己腰上了…… “……很奇妙的东西……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中有一种我至今没能理解的东西,那就是所谓的【能力】。”很小的声音……仅仅是为了“不让无关民众听到”而已,九语气却是自信无比的,却是“铿锵有力”的:“这……是我至今都搞不太清楚‘原理’的东西……可有一个混蛋这么告诉我,有时候单纯的‘利用’并不需要‘了解’,如果人类非要明白分子式粒子运动以及那其中产物的‘比例’……人类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用上‘火’?如果真的非要明白蛋白质反应以及烹饪中究竟都有哪些营养成分会进入‘汤’里哪些会被保留在‘肉’里……人类,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熟食’?诚然充分的理解带给了我们‘安全用火’以及‘分子料理’一类……但若没有‘熟食’,没有‘火焰’以驱逐敌害并保暖……人类,又怎能安然进化到今天?又谈何‘分子料理’? 虽然你的‘拆骨刀’就算厚实但‘变成雾气’的速度跟其他人的‘武器’没多少差异这点让我有点儿惊讶……可怎么说呢,都需要时间,它并不能离开变成‘气体’——人手指还能插自己眼睛呢,那为什么你的武器不能伤到你自己?虽然确实没伤到……好厚实啊,你的衣服,就算是我的力道,这些刀片……好像都没碰到‘肉’啊……” 却是根据“血腥味”判断出来的……虽然那几位一时间确实是在“犹豫”,因为“自己的武器伤到了自己”……说着简单,她们却是清楚自己武器“散去”的速度到底有多快的,可九竟然能比这个还快……这几乎无异于“人跑过火箭”……通常来讲战斗中这情况是很少见的,至少……平常她们只见过“打飞”、“打碎”,可“消散前被抛回来打到自己”……这在她们的观感里,可当真是“第一次”的……见此,九……稍微叹了口气——她原本不反感这些东西,她……原本并不讨厌这些东西……可怎么说呢,跟芯启待在一起那么久,“潜移默化”之间……有些东西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带偏”了: “你们的【能力】……都一样么……不对,那些‘烟雾’的颜色似乎各有差异……可恶啊我还是不了解这里的【能力】……总不可能,你们的……妈妈……是人类吧…… ……一胎能怀多少个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怎可能“立刻做出决定” “喝呀!” 依旧是……“软兵器”……却不是“绳子”,而是“流星锤”,锤头并不重多起“配重”的效果很明显更适合“现代人”的身体——芯启却是反手一巴掌直接打飞了,是的他“徒手”去接触了,虽然严格意义上也并不算“徒手”,毕竟他已经……往自己身上……扎了两根“楔”了——“胶着”依旧在持续,而很明显对方这一趟是“没能完全准备好”的,毕竟“新的烟雾柱”……成形很慢,但也确实是在“出现”着的了——“战势”一时间发生了转换,芯启不再是“被动等着对方进攻”而是在主动攻击那“半成形未成形”的“烟雾”,至于其他人则开始了“防守”,所以才是“流星锤”这种“重兵器”,虽然它连让芯启“踉跄一下”都没做到……还是旁边及时撞上来的“防爆盾”,轻微地逼退了芯启…… ……虽然……芯启扎在自己身上的仅仅就只有“两根‘楔’”而已……虽然现在的他,依旧没打算在客观意义上……“用出全力”…… “‘痛觉’这是一开始就确定是‘完全分开’的……‘视觉’、‘听觉’一类也不平均,虽然配合算得上妥当……要么是‘天生反应慢’、‘担心左脚绊右脚’,要么就是……必须等‘流星锤确认没起效不会造成误伤’,才敢冲上来……所以你们真的算是‘一个人’吗…… ……‘屠杀殆尽’……真的‘合适’吗……” 【善恶交替】,虽然严格来讲这个【能力】算不上多见,但它的种类……却依旧是“极其多”的——存在仅仅是“人格交换”效果的一类,也存在能够“分身”的一类,至于“分身”那其中也存在“消灭一个其他自动全灭”的尴尬种类,当然也具备牺牲了一部分“协调能力”从而换取了极强“独立性”单纯几个被轰杀完全不影响“本体”的种类——这却是一个极其尴尬的情况,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可别的不说就说“伦理”,如果那些“分身”确确实实是“独立的个体”……而且“不能收回”,这可不是空穴来风,事实上拥有“分身”效果的【善恶交替】中……也确实存在着……【细胞分裂】,这种……近似于“生产”的【能力】种类……至于眼下这个很明显就是类似的东西,毕竟废了极大周章来“形成身体”,毕竟……这可是“物质”!诚然“物质守恒定律”一类……在特殊情况下,并非不能打破……可废了那么大功夫,用【能力】所形成的那些“烟雾”,去“传送”……“塑造”,身体…… ……围攻自己的这些人……那甚至“不一定参与了动手”的这些人……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地全部杀掉……真的好么……至少她们还知道“不惊起太多无关民众”,至少她们……还清楚“事后做好处理不造成混乱不引起太多的‘无意义’”……“善恶”,这是……一个带着点儿“比例”性质的问题,如果一个世界“普遍恶”,那么寻常意义上的“小善”在那里就将变成“大善”,而虽然“小恶”依旧应该被归属于“恶”……却也有可能在人们的观感中、那世界人们的观感中……变成“善”——所谓“被骗了还说骗子好”,这却是……几乎不可能自己反应过来的……“客观来说”谁不会?但当人“身处其中”……在自己的世界中活了这么久,芯启对这东西可当真有极端大的话语权——他接触人的频率已经不再能算“少”的了,可始终保持客观而非“自我吹嘘”的……很不幸,那数字只有“个位”…… ……在这样子的世界中……不“拼尽全力留下‘善的种子’”……真的能起到正面的意义? “嗤嗤嗤——” ……枪击??!但又好像是“隐形手枪”……“消音器”起到了非常非常大的效果,虽然严重削弱了威力以至于就算时机把握得刚刚好趁着自己摔开一人的时候将子弹钉上了自己的脸——却没造成伤害,没造成任何……值得在意的,伤害……芯启随手就将子弹“拔下去”了,身体插上了“楔”之后他的基础防御力得到了显着增强,“毒素”一类本就是没必要关心的他毕竟不惧怕“微观攻击”……可是……“枪械”…… ……仔细想想之前应对的一直都是一些“冷兵器”……虽然嘛也算是“现代冷兵器”……但“热武器”?虽然并不算完全没预料到……可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现在这个机会……要知道所谓“热武器”仅仅是一个“简称”而已,换言之为了确保“远程”、“安静”……“现代手弩”,一定距离内威力甚至要超过“枪械”;虽然也有可能是“藏在衣服里”的“偷袭”,但“脸上钉子弹”……就算“机缘巧合”下并不致命,可还是够芯启仔仔细细看上两眼……嗯,很好,子弹射空就直接随手抛开了,然后抛在空中就化为“天青色烟雾”直接散去了……这可是“第一次遇到正儿八经【能力】形成的‘热武器’”,不仔仔细细看看……怎可能行……不过“天青色”?而且再仔细想想……“流星锤”的“锁链”,结构上似乎比“指虎”啊,“长棍”啊,“绳索”啊……要复杂些许…… “……说回来……你们的‘伤员’呢?” 算是半句“挑衅”——另一半的目的自然是“试探”,因为打着打着“不知不觉间”……最开始挨了自己一顿打的那位高个子确确实实就躲到一边没打算立刻出现——可既然敢“拖延自己等待援军”,她战斗力应该是算不上特别差……至少也是这个群体中“中上游”水准……可她刚刚“变”出的武器结构上明显比较……“简陋”……比这些“包围过来”的所谓“杂兵”……都要简陋些许…… “聚集在一起……可以互相‘强化’??!而且就算‘结构复杂’……要处理只要有‘经验’恐怕就是时间问题……该死……‘等人齐’、‘憋大招’么这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武器” “虽说……是一个好选择……但确定不快点开始吗?这里虽是‘郊区’……但他们的‘重点’恐怕正是这里……而且,‘就快找过来’了喔~~” “挑衅”……九很清楚自己这番话是在“挑衅”——但她确实希望试探,虽然……这严格来讲也确实合了她的意——“小公园”,“健身器材”一类全“缩”在一个小角落里而已,换言之极大的范围都是“草坪”,只要不“犁地”……这儿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决斗环境”——她机动性却是极强的,那些女人们……却也是不落明显下风的,总之“半推半就”……直白点就是“本就没怎么抗拒”,地转移战场到了现在……那结果她却也是不明显反对的……虽然从那开始那些高矮不一的女人们就“围成了一圈”……“手拉手”,密不透风地包围着……仅此而已——所以她才决定“催促”,所以她才……感到了好奇以至于有必要用“试探”去处理——说起来,这些人高矮确实不一,“鞋垫”这东西是不适宜太厚的,早些年“高跟鞋”都被怀疑能不能上战场……好吧,事实上……确实不适宜上战场……但若不是“战场”而是“战斗”,嗯……“鞋跟”,有时候尤其是在“间谍”手中可算得上是一个足以致命的凶器…… “……但‘胖瘦’……说回来,这些衣服的‘样式’很统一啊,作为‘女性’,而且是‘人类’这么穿……长久以往,会导致乳腺问题的吧……可惜‘战场’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偏‘男性’的场所,所以至今为止的‘武装’……‘种类’上本就更加偏向‘男性’……可说回来如果是‘同卵’……发育会这么不平均?但若是‘异卵’……这基因链……未免也太‘完美’了吧…… ……总不至于是‘克隆’吧……记得这世界中的【能力】至今为止都未实现量产啊……难道说已经出现了所谓的‘技术突破’?但他的语气……为啥又那么的‘笃定’呢……记得他也是参与过类似实验的应该不至于‘空穴来风’吧……但现在这情况……说是‘分身’感觉也不太像啊……有没有可能是我被误导了?毕竟谁说‘分身’……就一定要‘完全一样’的啊……” 虽然那各种颜色的“烟雾”转瞬间就升腾而起……直将九“围在了正中心”,所幸没有在上方连在一起,不然这“鸟笼”的样式……可也实在“太老旧”、“太惹九生气”了一点儿——却也不算太高,说“升腾而起”但也就两米五出头而已连公园周边绿化带里的树都比不过,换言之“远处不至于看见”,如果是“人类的视力”而且是“夜里”——事实上那些“烟雾”立刻就“收回去”了,事实上那些“烟雾”……立刻就从“漫天飘散”变为了“混合色彩后汇聚在了每一位‘迷彩服’的手掌正中心”——形成了“武器”,这是九转瞬间便判断出来了的,虽然“打断”确实来不太及,虽然那一直以来都是“拆骨刀”、“拆骨斧”一类的简单兵器…… ……“手甲”……亦或者说,“臂铠”……并不是“清一色”的,每一具都多多少少存在了些……“私人化”,的特性——但“统一”却又是必然的,比方说“样式极复杂”、“结构极精密”——九并不擅长应对【能力】,这导致就算是她的感知都没能第一时间完全搞清楚这些器具的“内部结构”以及“运作原理”,但可以肯定的是“战斗方式多样化”……从那手背的齿虎手指尖的微型钩爪手臂外侧的“大块板甲”以及那甲板下隐藏着的利刃……还有手臂内侧可弹出的便携式“袖剑”交错分布着的“微型手枪”部分刃部携带的“血槽”以及“注射管”……嗯,就像是“毒蛇的毒牙”,她甚至找得到“毒囊”…… “……‘设计大师’么你们这是……早搞这东西出来就算是我也会被逼得手忙脚乱啊……又不是什么‘一定会发出大量噪音’的东西……总不可能‘聚集在一起’之后你们的【能力】……可以‘相互协作’从而得到显着强化吧……还是不对啊那样悄悄躲在阴暗角落里慢慢全积攒好了直接全副武装打过来我们都没可能轻易取胜啊……还是说这‘强化’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亦或者你们的‘从天而降’……是需要‘事前准备’的…… ……他……虽然我也没做多少贡献啦……总之,我们两个,‘其中之一’亦或者是‘一齐’……打乱了你们原先的‘步骤’么?” 虽然赶在她话音刚落——这却是“对付人类”的方法,因为对九来说……“说话”并不代表“换气时会露出弱点”,只可惜战场上往往并不支持“尚未熟练的招式”……换言之,“迷彩服”们,一时间也只能将她当做“人类”来处理了——那却有一个例外,一个“理所应当”的例外,一个有了相当长时间……去“观察九”的例外——虽然九也清楚她是个例外,虽然“始祖”……确确实实卡了那么几瞬间……她原想“找到对手真正的‘弱点’”,在场也确实只有她……有最大的把握去“找到九的弱点”……虽然九依旧是跟刚刚几乎一样的一个矮身,掌心中……露出了十余片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枯枝败叶”…… ……虽然也正是这些四散而出飞镖一般的“枯枝败叶”……“硬生生”以极快的速度打在了冲锋着的那些“迷彩服”身上……炸开来就算隔着防具未造成显着伤害却也将她们吓得不轻…… “通常来讲……‘树叶’,尤其是已经脆质化的‘枯树叶’,不可能飞出那么快的速度因为会在半空中就因为空气阻力而减速破碎……”虽然九……特意使用了的,是“威胁”加“绰绰有余”的语气:“好在这是个‘公园’……还算比较适合‘捡(合适的)树叶’……知道吗,我‘天生’就有一些东西超过‘人类’,超过他,‘出师’,应该是这么叫的吧…… ……比方说‘冷兵器’!”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决定”,与“突围”的意义(上) “……为什么……” 倒在一旁的女人,并不是最开始跟自己对峙的那位——芯启倒没什么表情,可“现代”……好吧一时间也不过是“稍微有一点点不可思议”——那“尸体”却没有变成“烟雾”,而是流出了血,以及内脏的碎片——芯启正握着那根“半废不废”当匕首使,虽然很明显……太粗了一点点……不过若是“足以割开人体”,理论上单纯是理论上……“越粗”,就代表着“造成的破坏越巨大越显着越容易致命”…… ……虽然“究竟要不要回答呢”……仔仔细细想了两秒,嗯……芯启才终于做出了决定: “你们能‘增强’彼此的【能力】……” “……那又有什么关系??!” “那代表着你们相互间的‘联系’可能异常深入……” “……所以我们要被‘牵连’?” “……对。” “……不觉得这有点……强词夺理……么……” “我确实在强词夺理。” “?!承认得这么干脆??” “平常的话……我会选择用‘理智’……”将手上的“楔”来回偏转方向……芯启也不怕对手借此偷袭打落他的武器:“平常的话……我并不介意稍微‘慢’一点点……谁叫‘法律’考量的本就是‘证据’本就是‘逻辑’,而我充其量……也就是个‘长时间没备课没温习’、‘脱节已久’的‘理论课教师’而已——我并没有‘执法’的权力,我并没有……平常,并没有……‘肆意破坏’的理由…… ……可我现在有了……我现在实在不想进行太复杂的思考……换言之,对我来说,就算世界复杂我却不想去‘配合’它的复杂……我有点‘蛮不讲理’,虽然就经验来看……只是‘现在’而已……但我确实蛮不讲理……” “……作为‘心王’……”是在“试探”——是在“收集信息”,虽然角色稍微替换了一下,因为“现代”……确实有点儿搞不清芯启的逻辑——理论上,使出“武器”用“偷袭”的手法杀了自己这边一位,那么趁机破坏掉……那“还未成形”的“烟雾”就是最好的选择……可为什么芯启只是将她们“吓退”,而站立在原地……根本没打算“追击”:“那么‘不理智’……真的……” “人不是机器人不是机器人不是机器……很经典的话语,虽然‘潜台词’有够古典,以至于现代有一些傻叉永远都听不明晰……”芯启……表情依旧不变……“语气”也没变,也就是“语速”……猛然开始“急”:“那个‘机器’指的是‘宏观机械’,而且是相当基础的结构——那决定了‘效果稳定’,也就是‘可控’,只可惜作为‘生命’……既然要在这个‘并不直观可控’的环境中活下去,就算是‘蚂蚁’、‘蜂’都有必要具备独立判断能力,换言之除非作为一个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通过数量取胜的‘简单繁殖机器’,否则……不应该被‘完全可控’,只要是一个‘生命’……所以谁说‘心王’就不能有七情六欲?谁说‘智力高’……就一定不能‘意气用事’…… ……所以谁说你们面对的是‘心王’……而不是一个丧失了‘重要物品’,‘再也无法替代再也不可能修复’……的那种……的‘吝啬鬼’,气急败坏只想让你们偿命!!!!” …… “手指”,用侧面卡住刀刃——需要极其大的“蛮力”,直白点这根本不是“人手指能做出的动作”,就算“天赋异顶”、“天生神力”……要用于“实战”,凭借人类的反应神经除开“手指被割断”以外也用不在“同等水平对决”里面去——但却没奏效,事实上即便九刻意朝侧面一“提”一“拉”……被扯过来的也是“一整个人”,而不是“武器零件”——“硬度远强于重量”,简单点可以这样形容,换言之“借力打力”将显得更为困难,谁叫九就算体重非人类,严格来讲也没有夸张到“工程器械”的诡异等级…… ……虽然她只是这一“试”之后干脆借着方向让自己以敌人臂铠背侧刀刃为支撑点悬空一翻恰好躲过身下甩来的另一片刀刃以及巴掌爪一“捞”……还不忘松手将那倒霉蛋直接甩到了身下摔了个经典的“啃泥”——却没能“跃”出多远,毕竟“支撑点”不稳当被摔趴在了地上,所以九“落地”瞬间她就遭到了包围……恰巧是“瞬间”,一前右一左后整整两个人……就直“撞”了过来——脚底是草地稍显松软,换言之她刚刚落地身形还没维持稳定更遑论“闪避”,虽然这些人的配合仅处于“普通人”的等级……老实说这就是九怀疑她们是“多胞胎”而非“异体同心”的原因……但就算“普通”就算相互间始终带了点儿“各打各的”的刚刚“风气”……偶尔非常偶尔,也能创造出“奇迹”…… ……虽然她不过是双手往地上一“挖”转瞬间就一根……“蚯蚓”?莫名其妙黏在了前右方那位的脸上……与此同时一根“枯树枝”猛然戳往左后,惊得对方只能“急刹车”勉勉强强停住就差两厘米让那树枝插到眼睛里——她们却也是“战士”,根据九的观察还是极擅长“近身战”而且风格普遍偏“狂放”的战士,所以她们反应得过来“小树枝”,虽然这极夸张极高效的反应救了其中一人的“眼睛”……却也对另一位造成了“误解”,些许——“蚯蚓”却是刚刚爬出地面发觉不对劲立刻想钻回去还带着泥土凉的,被九挑起沾上那位的脸一时间竟让她觉得“暗器”而且还“嵌到了自己脸里面”——这还罢了,真的,偏偏蚯蚓受惊不住扭动,愣是硬生生将她吓了个半死还以为这是个“可变形武器”处理不及时头盖骨都要被切掉一片去…… ……虽然她只是刚刚“刹车”想处理那倒霉蚯蚓就这样借着“惯性”掉回了地面……虽然当她往脸上一摸却什么都没发现……虽然当她心底一放松就“哇”一口尝到了血……等等…… ……“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决定”,与“突围”的意义(下) 说时迟那时快,九“噗嗤”一声直将眼前人胸口……“中”,的手臂收回带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就是想往再围上来的人脸上丢过去,也不知是否因为那身“迷彩服”含金量够高那女人一时间竟喊了声“手榴弹”吓得周围人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卧倒”——也确实有一两分像,那“心脏”跟“手榴弹”,虽然到底有多像这肯定是没法比较的……就算是九,那一个瞬间也没办法“立刻搞明白别人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东西”,有时候“看得太清”也算是一种困扰,如果……“实在想象不到视力不好的人眼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似乎……并不妨碍我‘慢慢摸清你们的行动规律’……”虽然九……同样能即刻“收手”……一手一根直接捏死了“始祖”冲过来刺上的“袖剑”……以及尚在远处“冲锋之前”便射出的“袖箭”——并不容易,她双臂过粗极快速的“收回”险些将她自己的平衡给搞乱,还是那个原因这一块儿毕竟是“草地”…… ……虽然……称不上“完全损毁”……但如果可以……这一张“艺术品”上最大占比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泥土黄”…… “……你又是为什么动了这个手……” “……‘又’?”赶在这时才倒地——被九刚刚“掏心”的那位,赶在这时候才彻底失去了力气“嗒”一声栽(软)倒在地:“……总不可能……不对,也确实有可能……你们这种‘多胞胎’,跟其他人恐怕比较难玩在一块儿吧?毕竟光光是‘血源关系’就已经将人类的‘族群上限’给填满了……亦或者说是‘老乡’,有时人在他乡遇老乡……那份‘安全感’也算‘难以取代’……换句话说你们应该不常选择跟‘无关人员’合作吧…… ……那么既然‘都有关’,而且靠近之后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你们‘制造武器’的精密度以及复杂度……算了,正常点儿吧,‘效率’——‘隔着一段距离感知另一边发生着的事儿’,在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将【能力】的总体效果强化了那么多的情况下……不一定做不到吧?” 虽然肯定存在限制——这一点九却是能肯定的,不然直接“多人行动”就行了,费什么事儿还来“拖延时间”、“等援军”——是的,太“拐弯抹角”、太“不够高效”了,哪怕……要“回答”似乎也不是不行:“当然啦,你的问题我可还记着呢——‘因为你们踩坏了草坪’,奇怪吧?本来嘛我是没打算在这里就杀死你们的啦……可我记得,他提起过你们之中存在‘清道夫’……只可惜做不得前线战力的他们非常弱,所以一般都只是‘战斗结束后’……他们才有‘出手余地’…… ……毕竟‘蚯蚓’一时半会儿可不习惯‘主动钻出地面’……我们的‘动静’,已经有点儿‘过于巨大’了,而且毕竟我没考过什么‘园艺证明’……虽然就算不考‘修补草坪’什么的我也做得到啦,可我……终究没有什么‘义务工作进行补偿’的愿望嘛……所以,‘早点将你们杀死早点结束战斗早点让真正的清洁工有工作机会’……有什么不对的吗?” “……就因为这个……你决定‘杀了我们’?” “……难道你们先前的攻击……换做一个‘人类’挨上了不致命吗?”九……看似“反问”,虽然也确确实实……是“疑问”:“再者,反正你们是要死的……谁叫这事儿,你们起的头啊~~~~” …… “虽然如果……你们……之间真的‘非常独立’……所谓‘祸不及亲人’,我也……也许……确实没什么‘追究欲’……”虽然芯启……身上还是插着那两根,虽然手上的“半废不废”……已近乎染成了“血红”,要知道这东西……就算“插入人体”也因为性质问题而不至于一两次就粘上那么多的“血迹”——这已经是“第三个”了,那些“召唤”出来的,虽然自己的敌人……减去这三个已经变成了“七个”……虽然眼下里包括最开始那位“现代”在内的一共七个……一时间甚至连芯启的身都不敢随便靠近…… ……如果他身后,地面上的……不是“肉块”、“骨碎”……而是“尸体”…… “可怎么说呢,‘冷静’了那么多年……却发觉‘不冷静’唯一的缘由不过是‘自私自利’……简称,所谓的‘蛮不讲理’直白点就是‘自私’而已,甚至逐渐超出了‘应有的范围’……连‘群居动物’都谈不上,又怎能称之为‘人类’……抱歉这虽然是经验但你应该不那么想听吧?那么我就直白点:如果在‘普遍恶’的世界中,以至于‘善’在这里‘悲惨死亡’就是唯一的结局……如果身处一个世界,一直活着并眼睁睁看着眼前‘真善’的人死伤殆尽、剩下的全都是‘伪善’,全都是为了自身的名气真碰上了恐怖却又……‘能出点儿力’,的灾难……就只能缩在后面的玩意儿……我并不是讽刺,就算是‘伪善’多多少少也能创造一点点贡献,也许只能‘锦上添花’而来不及‘雪中送炭’,可那‘花’……却依旧是货真价实的,依旧可贵……我们的世界只能‘饥不择食’,它还没有富裕到可以判断‘哪个良心哪个掺假’,哪个才是‘真善’……哪个才是‘伪善’…… ……但我……又为什么能‘活着’呢……难道我,就是那理想化的‘真善’吗?事实上正相反,我幸庆自己不是‘善’——否则我就会像他们一样凄惨地死去,否则我就……甚至都得不到机会,来跟你慢慢‘评判’…… ……我很幸庆我只是‘追求善’……我只是将‘善’当成了‘达成目标的优良途径之一’而已,我并不信仰并不追求并不……依赖……那所谓的‘善’……” …… 有那么一瞬间,“原始”猛然想“喃喃自语”…… ……仅一句“原来‘事情’并不是‘火焰’……‘我们’,才是那‘火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火” “火种”,是芯启曾隶属的组织的“名字”。 顾名思义,它的意味在于“点着火”。 只可惜,“森林大火”跟“烧烤火堆”同样是“火”,但是……要点燃这两者,会用到的……亦很有可能是同一个“火种”——比方说同一个打火机,第一次是去正规烧烤摊点着了“火引”自然吃上了一顿美味的烧烤,然后第二次去到了一个“荒山野岭”,不巧坠下山崖摔碎在一块被晒得滚烫……还偏偏配合几颗一并掉落的碎石打出了“火星”的“天然打火石”上……嗯,很凑巧,哪怕这一切的一切很可能都出乎了“持有者”的意料,但“植物自燃”的事情都并非没发生过,更遑论“那‘天然打火石’旁边恰巧是一堆枯树”——只可惜,作为“火种”虽然有时候确实能以“星星之火”的态势引发那“燎原大火”,但那“火种”呢? 点燃了“燎原大火”之后……那一枚“火种”,能幸免吗? 有时候……还是可以的——“荒野求生”,像是“飞机迫降”或是“海难刚好漂到岛上”,“点燃篝火”既能保暖还可以驱逐野兽甚至可以在“不熄灭”的前提下撒一些湿树叶燃出浓烟吸引救援队的注意——可“取火”在没有现代化设备的情况下是不保证次次都能成功……至少很看环境要是天气刚刚好“非常潮湿”成功率少说也要减半的——因此,当篝火需要熄灭比方说“即将转移”的时候,“保存火种”有时候可是相当必要且会省去很多很多麻烦的,虽然嘛“捡起还有火星的黑色木炭放在铁通里用白色炭灰盖住”……嗯,确实有一点点麻烦……但“火种”,有时候可还是具备着“保护”、“以供下次使用”的必要的…… ……“始祖”……她们的【能力】的真面貌其实是【亨利艾德】……“原理”相当复杂,简单点总结便是“必须‘分开’才能完美分配战斗力”、“分离出的个体之间相互靠近可以协作以增加‘集团战’的能力”、“分离者的‘身体’维持原先水平,但‘思考能力’以及‘记忆’却会分散到关联度较高的个体里面去”——她的“记忆”跟“现代”不一样!她并不能完美理解“现代”所说的所有的话语!!虽然作为同一个【能力】的【产物】,她们之间……还勉勉强强存在着一丝丝……微妙无比的“联系”——却也不强,至少当一个个体被“杀死”的时候其余个体几乎不受影响,至少……当九硬生生扯过了“发牌官”手上臂铠……硬生生用双手“撕裂”的时候……仍旧找机会退到一边不断“游走找破绽”的同时“始祖”也不过感到……“心头一痒”——利用“体重”不行,那么就使用不依赖体重的“双手绞杀”,九的选择老实说是正确而又高效的,虽然嘛她也只有在现在才敢用,虽然直到她用出了这一招的下一个瞬间…… ……后背……“空缺”实在是太大了,偏偏其余的家伙们还给“始祖”让开了位置,以至于她可以“直撞”,用臂铠上弹出的足足四根“长刀刃”——却是没能“刮伤”的,反而弹出了“火星”,九的身姿一时间竟如“瑜伽练习者”一般做出了一个极夸张乃至有点儿“畸形”的“后仰”,刚刚才从敌人臂铠上拆下来的“刀刃”轻轻捏在手上纵使被“打飞”却勉强也卸去了一大半的力道——双方即刻就分开了,“始祖”自是稳稳当当立住再次隐藏在了人群里重新寻找下一个弱点,至于九?她双膝着地,一时间就像是在“跪地滑行”…… “……技术……还不错……” “说回来你们……还有余力说话啊……”虽然眼下里“应该更没力”的明显是九……虽然她也正趁这时稍微调整了手上臂铠碎片的握持方式,虽然……那上面还沾满了血……“尸体”已经很多了,“尸碎”也已经很多了,虽然这城市的人清楚一个“老年人”的行动能力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有可能有多慢……简称,还可以再拖一小会儿,简称…九还可以,再“等待一小会儿”…… ……直到她“发现”……某一些她一直觉得很突兀的现象的原因…… “总感觉‘说话风格’有一点改变……而且已经超过五秒了,握住这些……‘夺过来的武器’……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很充实’,的感觉呢……而且就算人数骤减,但为什么受到的压迫力……一点都没变小呢…… ……似乎‘身体死亡’……跟所谓的‘失去战斗力’……有一点点‘不搭’啊……” 九……严格来讲,她到现在都还以为对方是“具备同一种【能力】的多胞胎”,而不是“独一个【能力】的产物”,因此她的想法……却是有一点点朝“灵魂相助”这个方面偏移了——并不是“始祖”,她认得出这些人声带里的细微差别,毕竟这跟“身高”确实有一点点关联——不大,但多多少少有一点儿,简称她分得清“谁是谁”,她……也勉强记得,那位自前来支援后直到现在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可是“太冷静”了,虽然就算是多胞胎也存在性格上的差异,但这位临开口的语气……也跟那一直跟自己对峙着的……“稍显凶残”,的家伙……存在了本质上的差异…… ……说回来“同卵多胞胎”在完全隔离的情况下“几乎一样”的例子听说过不少……但“几乎完全相反”?这……是不是有一点儿…… “我大概明白了啊……她说得没错,这‘火’确实不能被轻易踩灭……”虽然这一句话实在把九搞得是……有够“一头雾水”——毕竟这一句可是“始祖”正儿八经说出来的,而之前的话语……也只是“她想说”的——九又没听到她们之前的谈话,就这么突兀来上个“结局”……要她猜“开头”?嗯总也要有那时间去猜才行:“你……很厉害……但并不能‘一瞬间杀死我们全部’吧……只要这样,那你怎可能…… ……轻易将我们‘踩灭’?!!!”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烟” “……原来如此……原来我的‘不限制’……反而强化了你啊……” 芯启……随手抓起来一大把“水泥”……然后“撒石灰蒙眼睛”一般直接撒了过去——用着个实在称不得“合适”的姿势,是个……几乎等同于“仰躺”一般的姿势——“辅肢”,时而用作“协助工作”时而用作“协助行动”,医疗上多见于“残疾”以及“恢复期不宜活动的肢体”;但是“战斗”却依旧未能得到普及,原因很简单“太昂贵”加上“平均适应周期过长”——但真论“力度”,要大的话还是足够大的……“灵敏度”?像是“植入神经手术”一类……总之,若真不计代价不吝惜钱财,照他世界中的技术拼凑出一个“超级士兵”来并非是做不到的……虽然那“拼接”的代价是血腥味……是……满满一地的“碎块”…… ……“屠杀”……已经稍有点儿久了……而“掩护的目标”则早变了,受到掩护的无形之中已经不是那些将出现未出现的“烟雾”……而是藏起来了的“现代”——事实证明那身“迷彩服”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误导,事实上她们先前使用的也确实是一套“手持武器”,至于“贴身外骨骼系统”……芯启一时间确确实实没能做出合适的应对——所以他被“抓住”了,所以他被“抛出去”了,所以他的身体……“砸坏水泥地面”了——虽然那力道实在不可谓不“恰到好处”,因为“碎裂”对于能量的吸收堪比完美——硬生生没有朝“声音”的方向转换…… “虽然‘伤员退下’一类的操作合情也合理……可没想到竟然那么隐蔽……要知道就算是‘更换武装’通常也应该先把无意义的负重全部卸下来才对……”虽然“依旧不完善”——“现代”的步行速度一时间竟几乎跟“龟爬”无疑,很明显……那些“辅肢”的细节分布并不完美:“虽然是‘隐形眼镜’之类的吗……没看到‘头盔’啊……即便如此,‘沾上灰’了也不影响视力吗……说回来你真的好沉默啊,是因为这套武装的弱点是‘口腔内部’?说回来……好吧也很合情合理啦……” 但不可能……照这家伙先前的状态,那么短时间内搞出一套“外骨骼系统”……要么“臃肿”要么性能不会强到将经过了强化的自己抛成这样,芯启算是大概了解这一块儿的,毕竟有可能“武器化”毕竟……“火种”也并非没研究过——可作为“半改造”性质的“专用武器”且不论,这东西的“平均造价”实在太昂贵了……昂贵到……自己将那层迷彩服下的“防弹板”击碎后……也不至于“即刻发觉手感不对”了…… “‘死者’……这些,你的‘同伴’……‘死去’之后,会短暂‘强化’你们的‘具现化’吧……应该不持久,因为如果‘分得越多越弱’,除开专门搞人力搞监视搞数据……不然不可能分出那么多个体……换言之这个‘强化’只有在‘同伴死亡后一段时间内’是有效的,再拖延……恐怕就要‘继续分裂’了吧?可真不愧是……‘未解之谜’之一啊……就算换个角度,‘精兵策略’……你的脚步,这一回也不应该要‘这么慢’吧……说回来你真的没问题吗?还是说等着我‘先过去’?虽然说回我自己……这一回也可是真够恼火啊…… ……才刚刚决定了‘不当好人’才刚刚决定了‘大开杀戒’……结果就碰上‘献祭流’了的吗……要是我一开始就不下杀手而是默默等你们人齐……然后在‘一瞬间全部秒杀’……总感觉会比现在这种强行跟你‘一对一’要轻松太多啊……” 虽然他根本就是“躺着说完了这番话”……虽然现在的情况下,“逃离权”——另一种意义上的“主动权”——已经完全交到了芯启的手上——“现代”却是有苦说不出,因为芯启的“发癫”……实在是过于突兀了——就算强化了自身,但“她们聚集在一起”却是肯定的,基础的“强化”……却也是称得上“万无一失”了的……虽然“大批量屠杀”也确实进一步强化了她的“具现化”能力,虽然……万一“屠杀速率过快”,“完成武装”的时间很可能依旧来不及…… ……至此……由于过度优先强化了“防御能力”导致“动力系统”未能跟上……“无法长距离高速移动”的反而变成了她,如果不希望强行运转导致【能力】透支……简称,过度疲惫神志不清乃至失去判断能力——她没办法逃,她只能应对,如果不希望不完整的辅助系统瘫痪将自己“困在装甲里”,然后只能祈祷芯启手下留情……可若能将眼前的男人“打倒”,那么自己不仅可以活下来,甚至还能完成任务——因此,她有必要“打”,她有必要……即便一时间不敢接近担心“装甲”还存在着的缺陷会被发现,但“面对着芯启”……这却是姑且还能做到…… “仔细想想……我杀不掉你吧?” “……” “实在太简单了……要‘活下来’,你的【能力】……”稍微……站了起来……踩着自己砸出的水泥碎片:“只要你的准备‘不够充分’一点点……只要你的脑袋瓜不那么‘傻缺’一点点……只要我这边亦或者她那边的‘传送’……应该是我这边吧?不管怎么说一开始就来‘个位数’……也实在是太恶心了点儿——换言之只要有人‘没传送过来’,光凭我这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世界各地到处乱跑忙到呕吐的‘普通人’……想要‘彻底杀死你’,不付出点儿类似于‘再也享受不到幸福’的代价……是根本不可能的吧…… ……徒手……要抓住‘烟’……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可是我……稍有点儿‘无能为力’的啊……但怎么说呢,就算‘烟’我抓不到……‘扑灭火堆’,让你们短时间内‘没法烧起来’……烧不到真正重要的那些东西……可姑且还是充足的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永远也达不到的目的” “难以杀死的【能力】”,这是存在着的。 比方说“死者的女王”,想杀她的人比比皆是……可就算是芯启,就算是“拔刀”了的他……就算是九,现阶段也只能“击退”,而遑论……“击杀”……就似是拳击比赛中遇到一个抗击打能力极强的家伙,偏偏防御也极其到位以至于要么打不到要害要么就是打到不是要害的地方造不成有效损伤——在这种情况下“僵持”、“对峙”、“等待对方露出弱点”就是最佳策略,总不至于“不进攻”吧?而“进攻”往往也代表着“露出弱点”,唯一差别就是“弱点大小”以及“抓不抓得到”了——于是乎很多场拳击比赛双方打得都不如预想中激烈,哪怕水平普遍高,哪怕……乍看之下就跟“不会打拳击的新手”几乎一样——不以“击倒”为结局结束的比赛可不少,在台上拼尽全力也没能打败的对手比比皆是,有时候人……确确实实就会有一些事儿“做不到”…… ……有关系吗? 芯启……是会在乎这些东西的人吗? 虽然即刻闯入对方的“格斗范围”——当然“半废不废”收了起来那跟他预想的“战况”稍有不搭——虽然“手对手角力”……好吧,有够呆滞,有够不符合……理论上“心王”的战斗特性……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芯启乐意…… …… “……这是……‘古蒙古铠甲’?不对……很明显有一部分‘关节’是畸形的……所以这是……‘复合种类铠甲’吗……说回来这‘突然形成’……是不是有点儿不符合‘这里’的物理规律啊……” 九……她稍微擦了擦嘴角……的泥土——她也“吃了泥”,就在刚刚,被对方……几乎是“蛮力”整一具身体甩了出去——也不知道幸运不幸运,她的落地点刚刚好在刚刚被“刮蹭”过,因此她没尝到“草”而是吃了“泥”——似乎没有鼠妇蚯蚓一类?嗯……这似乎也没什么差别——总之,那猛然强化的“形成武器”的能力……确确实实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要知道就算远强于人类,她的体重也就是那样……要将她“抛出去”,也并不需要特别夸张的蛮力…… “可是超过了整整‘三倍’……那只手的肌肉,以‘人类’基因上能具备的最强肌肉能力”虽然她也只收集到了这点信息……在自己如此狼狈地被“抛出去”:“……还是没法解析……这可恶的【能力】……说回来这‘质量’似乎没看上去的高……原来如此,在‘低密度’的情况下强化了‘硬度’的综合结果吗?这也没办法……谁叫‘氢气球’一类至始至终都是我喜欢的玩具…… ……虽然‘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她身上’……可却也……不足以让我用出‘猎技’啊……” 毕竟依旧是“人类”……甚至依旧赶不上自己,如果以“极限属性”为基础考虑……可恶!但自己依旧用不出“极限属性”!如果脚踏在稍显松软的“草坪”……“泥地”,上……可纵使抢身逼前架住了对方“手肘”硬生生止住了那手上重刀的“下劈”……“一脚被踢开”,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方的力量确实超过了九所拥有的“质量”…… “……而且地面上还没有足够的‘摩擦’……这才是最尴尬的,我根本……没法使用‘全力’……可恶!居然连我都会中计……说回来为什么直到‘只剩一个’之前都默不作声??!看准了我没打算用出‘大范围攻击’以为自己不会被瞬杀么?而且再再再说回来……为什么自己姐妹死了反而毫无反应只顾着使用这种……‘突然增强’的力量…… ……难道说……她其实‘有经验’……也就是说,像这种‘自己姐妹大量被杀’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么……可恶到底是多少胞胎?!!‘克隆’也并非没可能,但如果真这么简单……这世界中‘【能力】的复制’早该成功了才对……还是说…… ……你们……就跟我不怎么想相信的那个猜测一样……是‘异体同心’的‘海鞘’吗?” 某种程度上……九直到这时候才勉勉强强抓住了“真相”的“边儿”——这确实没办法,虽然接触的“数量”算不上少,但她对于【能力】的理解实在是太浅了,能够“战斗”,但在人类彻彻底底理解“燃烧”的原理之前……“熟食”,早已不知道出现多少年了——“直拳”,这是撞向对方身体内侧勉勉强强施展出来的,可老实说这一下除开暂时废去了虽然臂铠上的“长兵器”……“被击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凭借九那算得上苗条的身体击退如此厚重的“铠甲”在视觉效果上非常夸张非常“非人类”……但实质上的“裂纹”……嗯扩散面积不过一平方分米,至于“粗细”……估计“头发丝”都比这玩意儿粗了两个等级…… “……还是不行……泥土被踩得太松了,平面上的‘打击’用力一大非要将我先往后弹出去……偏偏只是‘泥土’就算光脚也抓不牢!我去不过是‘公园’土质那么那啥到底是要干啥……也幸亏这地方人性格认真可是……‘时间’啊时间你给我停下来行不行……算了说回正题光凭普通的‘打击’恐怕根本不致命……‘绞杀技’?拜托这可是连关节都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变态铠甲……再况且这种地面上我也不具备足以限制住她的‘机动性’…… ……我……竟然也会被‘克制’吗……而且说回来这到底是‘贴身发动机’还是‘人造肌肉’……总不至于那么大的力量‘凭空出现’吧给我点儿原理啊……” …… “刺啦!” 很轻很轻的声音……楼顶开阔,但太过开阔,再况且这时候“医院周边”已经近乎确认没有老人的身影……简称,就算依旧有人留守,但“寻找队主力”已经逐渐扩散开了……简称,已经不足以被“人类”发现了,已经不足以吸引人类的注意……让他们看见,了…… ……所以即便被摔倒在地……也没几个人能“看见”……也已经,不会觉得“丢脸”了……芯启很豁达,某种程度上他真的很豁达……毕竟“被女人摔倒”,嗯仔细想想这一位的体型跟自己没什么差别……同体型同肌肉量下“女性”力量天生就要强一点……所以说,不丢脸,嗯……确实,不值得在意……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你惯有的“冷静” “角力”,其实是一个“需要脑子”的活动。 毕竟“手对手角力”的衍生变化之一……嗯,就是“现代摔跤”一类,换言之依旧需要“技术”,若是技术不达标……单纯的“蛮力”,可达不到“运动员”的水平——所以才会有“教练”,所以才会有“营养师”,所以才会有“心理辅导员”……虽然部分情况下“教练”也在一定程度上兼任这些职务,但“分工”,有时候反而更加合理——只可惜,芯启……某种程度上并没有“脑子”……或者说,他已经……不怎么想用上自己的“脑子”了…… ……“闸门”……原本可以自由控制的闸门……他内心底,那抑制着“情绪”的闸门……这时候已经被彻底放开了——并不是什么可以“完全不在乎”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能即刻找到“替代品”的东西……他清楚地记得这些“老人”们每一位的“故事”,他知道思旺“照他所说”没有儿女……他知道思旺从不主动买大瓶刺激性饮料,因为他“喝不了一整瓶”……所以要么是别人请客时他馋馋嘴喝上一小杯,事后买来大量的“甜点”以回礼……要么是“聚众饮酒”的时候,他在事后“请客”,嗯……虽然花了钱,但他确确实实不是“主动买”,那酒瓶子都没握在他手里顶多也就是“小酒杯”而已……他记得那家伙“相比之下”有点儿沉默寡言,最喜欢说的就是指挥海军小队的时间……记得是“快艇小队”一类的吧?“火力”什么的只具备最轻最轻的等级……但是在“救援”等等等等的“特种战术活动”中凭借着极佳的灵活性机动性表现出色……甚至还创造过“火箭筒瘫痪敌方驱逐舰”的夸张战例……虽然嘛最终也没能“击沉”不过是“瘫痪”而已……但光光凭借“岸边小队”的身份与火力……这个,可还真是“有够不常见”的东西…… ……虽然即刻爬起身……嗯,对方不过是“贴身战甲”,藏在迷彩服里连“异样”都只有在接触并打击之后才能确定……而自己拥有“楔”的强化,虽然数量少……总之,除开“蛮力”,他一时间不想使用任何东西……因此刚刚接触刚刚交错手臂连她的腰都没搂抱住……连她的“行动范围”,都没能限制住……“肩膀被卡住”,“大幅度过肩摔”,力道……还是有够诡异……只是再一次“砸碎但没发出特别大的声音”,仅此而已…… ……说回来……即便不想思考……即便“情绪”已经占据了大脑……但这会不会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如果仅仅只是“技术”,有没有可能……这家伙也存在着“没法更进一步”的原因…… “……难道说这就是我无意间养成的‘习惯’么……原来如此,连‘自然本性’都输给了‘后天训练’啊……原来‘先天’,真的可以在一定幅度上……被‘后天’给扭曲掉啊……”再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起,再一次撞击,却不是“搂抱”目标转为了“卡住对方手臂”……“双手后扬”,这就是“现代”率先选择的方式,与此同时“右膝前顶”,不偏不倚……砸上了芯启的左肩——瞄准的却是芯启的“脸”,却只砸到了芯启的“肩”——他“躲避”了,哪怕他刚刚并不想躲避……哪怕直到躲避成功……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躲避”…… ……“洪水”……并没有“退去”,但却遭到了……“阻碍”……“理智”,作为一道道“从天而降的屏障”……正在极力阻碍,芯启脑中的“失控”……在他完全没想去阻碍的情况下,在他的“理智”们……同样都是在“失控”的情况下,相互开始了“阻碍”……用失控去阻碍失控…… “可是人这时候不应该‘走投无路’的么……作为‘人’,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像那些脑残电影一样看似‘一路狂飙神挡杀神’实则上‘乱跑乱撞’连方向都没有现实中这么干除开‘误伤’啥啥啥都做不到……简称‘化身傻叉还以为自己很能干’的么……可我为什么在这里‘思考’?为什么……连所谓的‘分析’都还能这么冷静……居然都‘做得到’…… ……我……到底还算不算得上是……‘自然人类’……啊……” 再次冲撞,只不过“双手”恢复了正常的“架势”,不再是啥都不管莽撞无比的单纯“平举”,而是右手伸前用作“防御”左手稍收作为“假动作”亦或者“蓄力”——“现代”这一回没能立刻反应,她这一回……的对应稍稍“慢了一拍”——却还是将芯启架住了,却还是将他……的“抓肋”在接触瞬间……给提前阻挡住没让自己被抬起来了……虽然双方两手相“交叉”另一边芯启还卡着受没握紧便让她给“拦”着一时间张着手掌单纯用借助的“胳膊肘”在使劲……就算芯启企图变招猛然上抬的瞬间也让她反应过来并没能卡住胳肢窝只能抓住“小臂”……就算芯启手指紧握,一时间却只能启动她迷彩服里面的“防压迫系统”一阵“吱啦吱啦”的声音过后“硬化”产生再没法进一步损伤骨骼肌肉……简称,就算是芯启这经过了“楔”强化的一抓所能做到的也仅有“限制住对方行动”……而非,“抓伤她损伤她的肢体让她丧失行动能力”…… ……至少……他这一回,没被“丢出去”…… “……‘理智’……不知不觉间,你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而不是我的‘对手’啊……真可惜啊,作为‘硬实力软弱’的证明……作为‘人’,生而为人,体会到了‘弱小’以及‘并不足以完成一切’的‘蛮力’…… ……就算‘变强’……就算,获得了‘非人的强大能力’……‘烤面包’,依旧比‘火鸡’好吃,哪怕烤焦,哪怕……麦子壳都没能除干净……” …… “……”另一边,“始祖”……她却稍微,感到了一丝丝的……“庆幸”: “……感谢……我那惯有的……‘天生’,的……‘压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破坏性” “土地”,这种东西,在压严实之后单纯的“垂直方向”还是有相当强的承重能力的。 当然,若是“平行”……某种程度上,就要依赖有“根部”加固的“草皮”了——这就是为什么像是“足球运动”啊一类场地都会选择“草地”的原因……之一——但也没办法,就算是“泥土”,要知道无论是干(灰尘沙屑)还是湿(容易打滑)……总之,作为“钢筋混凝土”的始祖,“草皮”对于激烈运动的必要性还是相当高的,只可惜先前的……“群架”,中……公园里较开阔地带的草皮已经被破坏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九……的行动受到巨大限制了……所以她……的“必杀技”,实在是……“严重缺乏施展空间”了……所以当她决定出“重招”的时候……嗯,“反噬”……应该这么叫吧?总之那“代价”终归是难以避免了——虽然不过是冒险再一次撞入了对方怀里……嗯,确实很冒险,无论如何“始祖”的身高都要比九矮,这导致偏高大的九若要“撞进她怀里”就有必要极夸张压低自己的身子……就算如此,还是没法避免“体积更大肢体更长更容易被砍到”的缺陷,因此她的动作有必要“特别快”,简称“必须赶在对方攻击之前将她击退”……却也不单单是“击退”,要知道这周围可是有“搜寻队”的呢,换言之若是发出了“巨大声响”……总之,有必要让能量全集中在“破碎”上,而不能发出过于大的声音…… ……“极高速”……配合“实在不宜于‘太弱’的力量”……嗯,这结局就是九的双脚入了土约莫足足一尺,而且还是……“几乎垂直”……她的目的第一时间确实是达到了,她的想法……第一时间,确实是得到“实践”了……“铠甲”,确实是被她击碎了,虽然临落地栽了个极难看的姿势……她的敌人,“始祖”……却依旧爬起来了…… “……‘防弹陶瓷板’?不可能……就算功能强化,可我这一招原目的可是‘贯穿敌人’……但是能抵挡‘穿甲弹’?但我的手……奇怪了‘硬度差’悬殊应该很夸张才对……等等那个是……”虽然当“始祖”爬起来了的时候……嗯,“直接看”就好了,换言之……也确实不需要九去慢慢“推理”了:“……这个是……好精密的‘内置弹簧减震系统’……原来如此,将破坏力扩散到了‘铠甲’本身所以让我没能‘贯穿’吗,虽然‘弹簧’也断裂了吸收了不少力道……我就说为什么明明是‘贯穿’为主的攻击结果碎得那么夸张……可是这一套系统理论上是会降低‘行动灵活度’的啊……也就是说,为了防御牺牲了机动性、破坏力上限么?照你的性格……可稍有点儿不搭啊…… ……但仔细想想……你的‘姐妹’中……似乎也有以‘精密’为风格的家伙……那样好像就搭许多了啊……可为什么‘已死之人’……还能发挥‘风格’……而不是单纯的‘力量’呢~~~~” 虽然“伤害”依旧是造成了的……虽然“始祖”,勉勉强强脱离铠甲……“哇呀”一口血喷了出来乍一眼看显得极其狼狈……却终归还是站稳了脚……甚至还来得及,动用自己的【能力】……将那已经大范围损毁再无法使用的“铠甲”……直接散掉——但也只是“刚刚脱下来”的部分而已,隔得稍远一点儿的其他碎片……一时间完全无能为力——这倒是让九稍稍微“亮起了眼睛”,虽然……完全无关于她的目的——事实上率先打开话匣的,还是“始祖”那一边: “……‘猎技’?” “啊。”九完全没有隐藏——对于一个体型小使用“拆骨刀”的家伙,嗯……再况且芯启这方面的技术某种程度上“不是秘密”,简称……就算要隐瞒也没有意义:“冷兵器时期用长矛贯穿大象心脏的,这一招……虽然我手上没有什么‘长矛’,不过稍微改一改……用‘拳’效果一样好。” “……只可惜我没有‘象’的体型……而且‘体重’也没有那么夸张?”边说边走着……“始祖”一边将其他“臂铠”……以及飞得稍远的“铠甲”,的碎片,逐一动用【能力】散去:“所以你……要换裤子和鞋子?” “……应该……还能修吧……”虽然“勉勉强强”将双腿拔出了地……好吧,裤腿磨损严重,鞋子倒还算勉强……总之,若是寻常价值观,“修补”确实还不如“再买一双”:“说回来……兼职的清洁工似乎更适合你啊……” “因为我们确实‘兼任’……那所谓的‘清道夫’啊——”不知为何……“始祖”这时候竟使用着偏“轻柔”……而且还略带点“炫耀”意味的语气:“换句话说,‘修补战场’……本来就是我们的一部分任务啊?” “……那可还真是……‘辛苦了’……” “你不走吗?说回来,那些人应该也快到了……你拦着我修不了所有的地方,到那时候……‘向普通人隐瞒’,可就做不到了喔?” “……哦……”九……她稍微……解开了马甲……以及衬衫的扣子……然后伸手进去从近乎“贴身”的位置……拿出了一张“白纸”——乍看之下似是白纸,但就算夜里光线不好,“始祖”也勉勉强强发现得了……一丝丝“灰”的踪迹——事实上“太厚了”,相对于平常的书写纸,事实上……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但看着这张“纸”…… ……为什么总感觉像是……“贴纸”……不对!这是……“创可贴”吗?还是不太对……可总也不可能……“止血纱布”…… “他啊,‘能力’里面,恰巧也具备了‘修理工’的职责呢……虽然这样做好像稍有点儿……‘超常规’?但是嘛偶尔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交给我代理……似乎也是‘合适’、‘得到许可’的呢……” “……你的意思是……我刚刚干的,你其实……也能做?” “虽然仅限于‘这种面积’……但确实呢~~” “……这样啊……” “是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铠甲” “虽然她肯定想‘尽可能节省’从而得到解析我的机会……但这种程度的交战……那‘量’应该也剩不下多少来吧……” 虽然芯启还是“给多了一部分”——万一“没修复完全”问题就大了,万一‘燃气管道’之类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偏偏就是那“一点点”出现了问题,而且附近恰巧有“火苗”……总之,像是这种事原则上便是“宁缺毋滥”、“就算浪费也有必要百分百做好”的,无论那“倒霉”的概率多么小……也是有必要“尽一切努力杜绝”的——虽然那姑娘从此得到了“耍小心思”的机会,但就凭她现在的力量……要在“用尽”之前“留下来”哪怕一点点……应该也算不上容易吧…… 虽然借此给了她“一次性产品”、“开封之后自动用完”的“针对性物品”的芯启……这时候也只能“想想”而已,根本没时间慢慢去“庆幸”、“窃喜”……虽然一巴掌抓住了“现代”的下肋,嗯……可恶这家伙真的是“女人”吗为什么这铠甲“厚实”到连肋骨都摸不清……“楔”,的强化毕竟是有时限的,虽然对方的“装甲”也有“电量”一类的限制,但“楔”的强化范围毕竟大,那消耗自然也是要略胜一筹的……嗯,虽然“对方的电量”一类同样稍显微妙……但“战斗”什么的在这种“始终有普通人在留守”的地方肯定是越快结束越好的——而且虽然在双方短暂“卡住对手”,“稍陷僵持”的时间段内……芯启,也是借机……“相当不情愿”地,感知到一些东西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握在手中’还好都将我摔出去‘脱手’了还能保持这种‘砸坏地板不发出声音’……原来我是在‘你的战场中战斗’啊……‘一整个屋顶’,恐怕都在你的操纵范围内吧?虽说‘力度’恐怕不够大……毕竟也只能保持‘不发出声音’,而不能大幅度操控水泥直接‘将我牢牢抓住’……说回来,像这种‘同伴死亡’导致的【能力集合】究竟能保持多久呢?话说回来,你因为被我提前打断导致‘未能完成’的部分……应该是‘强爆发动力模块’,以及‘长时间运作协调性维持模块’吧……虽不清楚你这套战甲的‘体系’,但我姑且……这么总结了啊……” 虽然只是“想想”……虽然芯启所做,最终也不过是……凭借“蛮力”,用指头在“现代”的肋下不断挤压……仅此而已:“不过你以为我会特意‘袭击你弱点’吗……抱歉啊,我现在可是在‘泄愤’,根本没有所谓的……‘战斗欲’……你想要‘特性’,我配合你……可别‘逃’,也请别在发觉劣势后企图‘更换’,毕竟我现在只想,朝一个方向‘倾尽全力’……若是‘不能行’,可也别怪……我看不起你……”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楔”,的消耗实在是太严重了,“贴身战”中不便更换算是一大弱点,而且……那可是“贴身外骨骼”!“战场”标准的!!理论上就算是轻型小口径火炮都具备着不算差的抵抗能力——不然怎可能“上战场”?总不能让人在里面一点力气没用出来就让“穿甲弹”给搞了个“当场毙命”?!简称芯启那一时间想用“手指”去对比“炮弹”的想法……嗯,比“用脸接子弹”还夸张了些许,虽然并没有那么大的“视觉冲击力”——事实上他应该“幸庆”,因为就算理智慢慢占了上风让他得以用出“甲胄柔术”跟对方保持了“角力”……但那失控的“情绪”却是减不下去的……那些“情绪”招致的“破坏欲”,一时间还是减不下去的……换言之,若眼前的对手实在差劲在他单纯“想拼蛮力”的时候用不出蛮力换成了其他东西……他的“破坏欲”,就将是“得不到充足发泄”,简称“有可能发泄到其他事物”、“干扰正事儿”……上面去的…… “……仔细想想……似乎就因为单纯的‘握力’做不到一些事儿……所以才有‘爪功’一类的存在啊……说回来,我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情绪化’的嘛,也对,谁叫‘招式’什么的……有时候‘下意识用出来’,反而会遭至‘无关破坏’啊…… 但仔细想想……这些小木棒子虽然快‘没电’了……嗯,跟你‘拼电量’好像反而更不爽啊……干脆就‘一下子全用光’吧……” 同样很冒险……也幸亏,“破碎”还是吸收了够大的力道,虽然一整块甲板直接在迷彩服里面被蛮力挤压着“翘了起来”……嗯,这个位置,就像是“现代”猛然臃肿了……接近“十个杯”……总之这情形“戏剧化”还是相当强的,虽然嘛……相对于芯启,他却也是稍微……“透支”了一点点——巨量的“无载体能量”猛然通过身体让他隔着衣服也莫名显出了一丝“臃肿感”,事实上他的……“经脉”,也确实在这一下……险些“破裂”——用以“强化”的“楔”已经变成了木屑,“插上去”时候的设置毕竟是“持续强化”,猛然间转换为“爆发力”也确实是……有一点点不符合“操作流程”简称“本就容易遭至问题”——事实上芯启猛然耷拉下去的左手已经……约莫要“十二秒”之后才能恢复……也罢,也正常,要知道“钢铁铠甲”至今未能普及可还有一个原因—— “在部分位置‘变形’之后……它很可能丧失自由活动的能力……与此同时,将使用者牢牢束缚住——将他们‘困在里面’”…… “仔细算算……”虽然“现代”即刻使用了【能力】——却没有那么容易,这铠甲的质量……似乎太高了点儿……也有可能是“牺牲强化”已经到时限了,换言之……她现在的力量……已不如先前战斗中强劲:“我……似乎也……总之,如果可以,请先把这附近损伤修复了吧……唉,‘理智’,可也是我的‘铠甲’啊…… ……‘疯狂’……可真是太弱了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忘” “……拜托敌人……这真的好么……” 虽然“现代”很明显只听明白了一句话……嗯,他那一长段话中,唯一“对她说”的一句——事实上足够了,听懂这一句……就“交谈”的意义上来说确实足够了……至少芯启的“自言自语”,她听不听得明白……也确实“没意义”了——事实上芯启现在就连“补上一手”、“确保击杀”的力量都找不到,亦或者说……“欲望”?总之,虽然乍看之下他似是暂时只废了一条手臂……乍看之下,对方卡在铠甲里,动弹不得……只需要他“找根针插上去”……战斗就会顷刻间结束完全没有丝毫“产生悬念”的余地…… ……虽然他只是“愣在原地”……好似自己也被捆得严严实实,好似自己也一样被……“困在了盔甲里”——“现代”没放松警惕,事实上即便细密零件变形牵动了“相邻”简称造成的影响比看上去严重更是异常难修复……但她依旧没有“散去”,也找不到“更换”——露出弱点——的余地——她选择了“微调”,但那也确实是某些器具“没有修复价值”的原因,“僵持”再现……也不清楚芯启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那其中的原因——虽然最终“现代”选择了放弃,怎么说呢毕竟芯启左手只是“暂时不方便使用”而已……当他抬起手空握了一下以检查损伤情况的时候……嗯,这确实不清楚她到底误解到哪里去了: “……帮你忙……有回报?” “事实上……没有。”虽然看着她……老老实实解开铠甲开始修补地面的裂痕……总之,就算“压着嗓子”、“轻声细语”……芯启的话语依旧显露出了……十分明显的“不耐烦”以及“等一等又没关系”:“即便你把这里全部修好……也免不了我想‘灭了你’的欲望……” “……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忙?” “第一,这严格来讲并不是‘帮我忙’——作为【能力者】,我们的‘义务’难道你忘了?” “古话说‘不斩来使’……以及,‘休战期不得偷袭’……你忘了?” “若非必要,不杀‘普通人’……尤其是,作为‘活历史’的那些普通人……诚然他们也只是糟老头糟老太而已,但怎么说呢……以‘比例’来看,他们给其他人造成的麻烦……在‘老年人’里面可是非常非常少的……” “如果我说不是……” “不是早猜出来了吗?我知道‘动手’的不是你……可怎么说呢,虽然我现在感知不到那姑娘的方位,但既然能‘兵分两路’……你,以及‘另一位’,应该是你们【能力】中近乎于‘最初’的存在吧?换言之平均属性上你们最强,也最能……在‘最后关头’保持住战斗力——换言之既然敢作为这一场小规模冲突中的‘前锋’,负责‘拖延’、‘等待大部队’,你们理所当然是‘最强’、‘最有可能活到支援到来’的……看你们的战斗风格,相信单一个‘个体’的死伤恐怕是‘无关紧要’的吧?换言之只要‘不死全’……你们迟早能‘复活’,迟早能……再次‘拼凑’出自己的肉体…… 但若‘当头的’死掉了呢?我可不认为失去了‘主将’之后……真有什么人类部队可以做到‘完完全全一点混乱都不出现’……” “但你杀不死我……” “这不是当然的吗?” “……”“现代”……的动作“迟滞”了一瞬——她没想到芯启竟然这么坦荡,事实上她一开始还以为……这男人出了什么错乱以至于都有着点儿“神志不清”的迹象——“挑衅”,战斗中她还以为芯启说的话不过都是这样,以至于占据了如此主动权的情况下……哪怕言语中蕴含的意义完全一样,她却……依旧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听错了话…… “……拜托……我确实可以‘全然不顾’,我确实可以‘什么都不思考’——并不是‘别想太多别自己干扰自己’,而是真真正正‘什么都不思考’,刻意压制住‘理智’全凭借‘情绪’去思考——但我‘没压制’,什么都没有,然后我的‘理智’自己出现了……自己行动起来了……奇怪这么说你是不是听不太懂?那我简单一点吧—— 诚然我可以一心一意‘复仇’,诚然我可以抛掉自己所有的一切,心里头只想着‘复仇’……但我不行,我不能只想着这么一件事情,我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只追敌人到天涯海角——我想要‘活着’,而我的工作是非常非常……‘累人’的……所以说,我并不具备‘斩草除根’的能力,毕竟若要我放弃现在的生活现在的……‘稳定报酬’……很抱歉,我‘不想’……” “那你放过我不就好啦?反正你‘不想’……” “前提是你没出现在我眼前……”虽然芯启用的是“玩笑”的语气——事实上对方也是,哪怕词汇上根本就是诡辩:“我只是说,我不想‘太复杂’,那可是会干扰到我正常生活影响我去……‘享乐’,的……可是怎么说呢,如果‘不会造成影响’,比方说‘你就在我眼前’……嗯…… ……我好像也找不到……‘不动手’的理由啊……” “……所以当我……‘什么都不干’,‘倒地暴毙’……其实也影响不到你罗?” “还是有一点影响的……怎么说呢,虽然是‘职责’,换言之并不至于造成‘自费’等等等等的恐怖情况……但怎么说呢,我还是很累的……啊别看我这样,我的‘心’现在真的是很累的……你们不是叫我个什么鬼‘心王’吗?要知道‘心王’的‘心累’……可就跟‘功力尽失’,几乎没什么差别的……所以说,照顾一下老年人,稍微在死前干一点点活儿……可以吧?” “……你这是个人都没理智答应啊……” “反正你又不会‘彻底死亡’……怕啥?” “怕跟你说的话会在‘重塑’之后被忘掉……” “好过我即便是一些明知道不会再有用的东西……却依旧不能忘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套话” 当九赶到现场的时候,芯启是正“瘫坐”着的。 屋顶很干净,几乎看不出先前交战过的痕迹——“几乎”,仅此而已,虽然微妙但九可看得出来“正常的水泥表面”以及“经过【能力】影响刻意伪装过的水泥表面”之间的差异——很细微的差异,基本上就是“几个沙粒大小”等级的凸起,换言之她也只看得出……嗯,应该是“裂地掌”一类的吧,虽然……那“巴掌”,怎么好像特别大呢…… “陪我……坐一会儿……” “……上次还没玩够吗?说回来又是‘执意’?” “不……”芯启……稍微瞄了她一眼:“……你有选择权……我可以问问你的鞋子怎么回事吗?” “……”某种程度上……“哪壶不开提哪壶”,芯启……也是在无意识中达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境界”:“还能修,我只能这么说……放心,我不在乎一两个小时裤子不干净……” 事实上作为“战士”有时候确实没法在乎“干不干净”……总之,九倒是完全不回避就这样盘腿坐在了芯启侧面,同时……仔仔细细朝他目光的方向瞄了好几眼——“无意识呆愣”,这就是她得出的结论……因为那方向除开“夜空”外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都看不见…… ……还以为最起码会面向“养老院”……亦或者“背对”,可偏偏这两者都不是……至少“四十五点三度角”什么的……好吧,还是“无意识”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却不知道芯启明不明白她心里所想的了,这是真的搞不太清了,虽然嘛……“看几眼”,这点小动作……芯启姑且还是发现得到: “……地平线……不好看吗?” “有说法认为喜欢在夜色中看‘地平线’……无论是‘城市’还是‘海面’,的人……的心思都非常‘活跃’……” “……仅仅是‘基础状态’而已……但我现在非常累……” “理论上作为‘硬碰硬’并不十分强的灵长类,面对‘黑暗’应该会存在本能的恐惧——可与此同时‘恐惧’也会催化出‘防御本能’,也就是让人注意力更集中、思维更灵敏——更利于‘思考求生对策’,换言之更不容易打瞌睡……” “……我……没什么好‘对抗’的……” “事实上你确实在‘对抗’。”虽说用词稍显强硬……但九用的依旧是“讨论”的语气:“你在对抗着一些东西,一些……你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该不该对抗的东西……” “哦——那是‘我自己的’。”某种程度上……芯启的回答言简意赅:“如果照你这么说那我确实在‘对抗’……‘自己对抗自己’……可我刚刚的‘对抗’中存在着潜台词,那就是‘我之外的东西’……” “拜托……‘哲学家’什么的不就是在跟自己对抗么?” “还有一句名言念作‘思考就是在跟自己吵架’呢……” “所以你究竟在烦恼个啥啊?” 意思就是“对你来说不是常有的事儿么问题又不大这么纠结干嘛”——虽然芯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纠结,虽然嘛……他姑且陪了笑,尽可能正面地……响应,着九的玩笑——只可惜那却是无声的笑,他毕竟没想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自然地”感到开心,控制自己“带着罪恶感”……笑得真正会心…… “他们以为我‘每天都在’……” “嗯?” “我说,那些人,你白天见的那些人……他们以为我‘每天都在’。”相当平静……芯启这时候的语气:“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的屋子在‘普通人’眼里面不一样……事实上这种‘不一样’是因人而异的,可在同一个地区……却又是大同小异的……总不至于‘对不上口令’吧?而在这里,被认定为‘地区’的……似乎只有这一家……‘养老院’而已…… 工作人员不认识我……来我这里的只有那些‘老人’而已……人的脑细胞,‘老化’了之后……突触间的‘稳定性’在一定程度上会降低……他们更容易‘被操控’,也更容易……被‘榨取价值’,以一种……几乎不考虑后果的‘比例’……他们就像是‘破破烂烂的保险柜’,奈何其中物品价值成百上千亿,‘外部’却都是缺损、让人随手可取……就算这点不谈,可谁没个‘变老’的时候呢…… ……除开‘抢劫’啊‘胁迫’啊‘耍赖皮’啊一类造成了不良影响让其他人无比困扰的状况……老年人,谁又有权力……不‘在乎那么一两下’呢……” “我也会变老吗?” “……”某种程度上……嗯,这下到九“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事实上芯启直接卡住了,他一时间……甚至都搞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自己真正在说的东西……虽然嘛,仔细想想……嗯好像回答了也没有问题: “应该……也许大概……也会吧?” “……” “别这么看我……我确实不知道!难不成还要我骗你?” “也就是说……应该也许大概……‘不会’,罗?” “……总觉得你好像很自豪……” “有吗?” “事实上那‘自豪’里还夹带着点儿……‘不满意’?” “你很了解我啊?!” “……不了解,行了吧?” “放心,该记得的东西,我不会忘的。” “???” “我说,该记得的东西,你记不住我也会帮你记住的。”九……稍微靠近了一点——特意前倾了身子,让芯启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脸:“我知道‘人类’会衰老……各项‘功能’,难以避免地会出现下滑……放心,我会帮忙,如果我真的‘不会老’的话……” “那万一……你‘会’呢?” “万一我老了……你会变吗?” “……我想我可能变不了了……我的身体已经‘定型’了,无论肌肉骨骼内脏大脑……再要我做出些什么所谓的‘改变’……嗯,挺累人的了……” “那不就是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失误”,与“补偿”跟“找不到意义” 上一次看他吃螃蟹……是什么时候呢? 并不是指单纯意义上的“吃螃蟹”……而是“连壳一起咬碎”,还是两只巴掌才能抬起来的那种两分米宽出头的大螃蟹——事实上自从上一次去过……那个“灰色的海滩”(芯启事后简单提起)之后,芯启就稍微有一点点“不待见”正常的蜘蛛蟹,哪怕他嘴中并不是一只蜘蛛蟹……“梭子蟹”?应该这么叫吧……总之那后腿上用于“游泳”的两只扁平蟹足……已经变成了“骨碎”…… “……这样……以‘人类’的标准……很容易弄伤牙齿……” “要你管?” “毕竟‘人类’的牙齿难以自然修复……”不爽……难免……但九试着“更近了一步”,她试着将两人间的交谈……稍微“深入了一些”:“有说法认为,‘牙齿完整度’会直接影响寿命长短……虽然现代医学中也有‘补牙’这种……” “事实上就算是‘补牙’……也根据当事人骨质状况伤口愈合能力等等等等一类的因素……简称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补牙’,有时候‘体质’这种东西……作为客观原因可没那么容易被绕过去……”芯启……用牙齿恶狠狠将螃蟹壳撕下了一大片:“而且‘寿命’跟‘牙齿完整度’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也有关联,但若抛掉‘统计数据’看看‘个例’……那确实算不上‘必然的联系’……” “事实上‘蜈蚣’的壳比这个韧多了……”嗯……某种程度上,正拿着一串“烤蜈蚣”的九……似乎从一开始就没资格跟芯启说这些:“‘几丁质’对抗‘钙质’……你觉得,谁能赢?” “……你是不是把‘种类’什么的给忘光光了?”嘴里“蟹肉”与“蟹壳”早已经分不清……话说回来自己刚刚咬掉的是……“鳃”吗?总之芯启很没好气:“有本事拿‘和尚蟹’……跟‘巨人蜈蚣’比比啊?” “拜托我们现在吃的就两个种类……说回来,你今天……啥都不干吗?” 事实上今天一起床芯启就开始做“外出准备”了……包括不限于“准备现金”、“带上助消化药一类的应急物品”,以及……当九也走出房间后带她一起出去——没忘记“锁好店门”,这个要是忘了就窘大了,甚至都有一点点……“本末倒置”了——总之她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总之她……目前为止,除开“味道还不错”、“卫生状况姑且合格”、“新鲜度一般般”、“价格算得上实惠”外……好吧,确实什么都没搞明白…… “……虽说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但我今天确实‘什么都不用干’。” 虽然乍看之下就是一间“小店”……一间取决于“营业需求”,看似“想开就开想关就关”实则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六天一丝丝休闲机会都被压榨干净巴不得生意撞脸上来……的“赚钱店”……“什么都不用干”,这句话的含义几无异于“天诛地灭”——但九当然知道,芯启的工作严格来讲是“下派”的——是受一部分事物管控的,是除开“必须做好的事情”外……存在着一定限度内的“自由空间”的…… ……虽然这“必须要完成的工作”……的“标准”……她却是至今都没能理清的…… “……昨天……严格来讲其实是一个……‘小假期’……”虽然芯启……今天似乎特别擅长“察言观色”……简称“相当敏感”,以至于“自觉”地,开始了解释:“发生了那种事儿……在它看来也是个意外……虽然带有了工作性质,但那毕竟是半个‘休假’……所以,它在‘补偿’……” “……‘意外’?” “是的,意外……” “……也会……出现意外?” “是啊,出现了意外……说回来你究竟哪里不明白?” “你口中的‘它’……真的在这里……出现了‘意外’?” “是啊……这有什么可以不明白的……难道说你认为……” “确实……我一直以为‘它’……很那啥……” “……在它眼中,我们世界中的【能力者】都是‘不安定因素’……事实上有相当数量的‘普通人’,在它看来也算是‘意外’……” “……想必……也不是些多么难排除的‘意外’……” “确实……真正出问题的时候比较少……但确实出问题了,有时候……确实,偶尔也就发生那么一两件事儿……说起来,这应该是你……所遇到的‘第一件’…… ……不觉得这‘意外’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吗?” 九……她往嘴里塞蜈蚣的频率猛然一滞——芯启语气分外“平静”,那最后一句……实在是太平静了,相比他“上一句”,以及……从今天开始,所有的谈话…… “……有‘预防措施’吗?” “理论上,有……比方说,派遣‘保镖’,亦或是将‘楔’调成‘预警’以及‘无距离限制信号发送’一类的状态,将我所有……‘需要在意’,的地方……都仔仔细细监视起来不留下丝毫缺陷……然后其他人就会明白那是我在意的地方简称我的弱点我的命脉想方设法在那儿捣乱偏偏我一天到晚满世界到处跑就算出问题了物理上就没法‘飞过去’简称不能第一时间产生实质上的……‘控制力’……你觉得,我……的‘选择权’,特别多吗?” “……有时候,‘客观限制’……会将实际能采用的方法数量降得特别少……” “所以说‘讨论’谁不会?所谓的‘评判’谁又不会?然后要解决的问题依旧没解决,哪怕其实有人……在那儿‘想方设法能试的都试了一两遍’……知道对于我来说最惨烈的事情是啥吗?明明看起来好像有些东西可以‘努力一下’……结果却发现,最佳状况其实是‘能做的确实有限’……毕竟你再怎么有价值再怎么……‘值得拯救’……我最在乎的,可依旧是‘我自己的利益’啊…… ……不快点吃吗?要凉了喔。” “能再来一份吗?” “请便。”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闲逛”,顺带……着的一点点东西 有时候,“心情”,这东西在芯启身上是很有“个性”的。 比方说,“刚刚还莫名其妙”,吃完……“零食”,哪怕那分量比“正餐”还夸张——总之吃完一堆堆螃蟹蜈蚣蝎子蜻蜓蚂蚁蛋……好吧事实上就算是九都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类”正常该吃的东西了……虽然确实可以吃,虽然……都是“养殖货”,营养卫生状况得到了基础的保障……诚然就算是“壳”适当的烹饪方法下也以“酥脆”为主,换言之并没有她一开始说得那么“伤牙”…… 可是逛在这条街道上……嗯,她只是“默不作声”地跟着芯启,当真是“默不作声”那“毫不在乎毫不言语”的模样甚至有可能让旁人怀疑“是不是单纯顺路”而根本想不到他们两位其实“都认识对方”——是的,她一时间的表现就跟个“陌生人”几乎无二,可即便如此……“他到底想干啥”,这件事她却始终都不知道…… “说回来……你想去哪?” “哪儿都不想去。” “秒答??!而且等等等等……我们就在这儿,‘闲逛’???!” “……你以为我要像以前一样,特意去‘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是吗?” “……难道不是吗?!” “问题是这一回我们确确实实是在‘放假’……”芯启……稍有点儿“哭笑不得”……但也确实,他并不是不理解——这跟他们以往的风格确实稍有偏差:“俗话说,工作越困难精力消耗越大,所谓的‘假期’就应该更长更能让人……‘恢复原状’……所以说即便是战争时期也存在着面对军人的‘会所’一类,那却是……至今都没有完全消失的……即便‘世界级战争’有幸没有在今天爆发,但‘上一次’呢?要知道就算是在它‘之前’……可也有些人吹嘘些什么鬼‘现代军人素质很高的啦’……” “……我……听不太懂这些……” “幸亏你听不懂……知道吗,那不是……‘知道了’就能怎么怎么样的一些东西……” “终归也要知道才能做出判断……” “我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我‘经历过’,然后发现跟那所谓的‘预测’实际上的‘吹嘘’完全不一样……那你到底有多傻,我‘知道’吗?而且为了不要让我也这么傻……我有必要去‘知道’吗?” “……这话有够难听……” “说回来你想吃糖吗?” “……”“糖果柜”……九稍偏爱硬糖,因为刚刚才嚼了一堆“多汁”的东西……她现在并不想粘住自己的牙:“一点点就好了,一勺子……多了多了放一点回去!都说了‘一点点’……说回来话题跳跃这么大你记得住吗?!” “只要脑子清醒,只要够清闲……”芯启很熟练地将装好了糖的袋子放在了电子秤上——很熟练地“选择种类”、“确认假期”,然后“付款”——直接将旁边正准备前来结账的糖果店店员看傻——不过确认没选错事实上芯启按的糖果种类也并不是“最便宜”那一个……总之,确认无误后……别人倒也没管着他:“又有什么记不住呢……说回来你要柠檬味的吗?还是青苹果?理论上前者……” “‘色素较少’……但那也看糖果种类好不好……”接过芯启递来的糖果,九直接丢嘴巴里嚼的喀嘣喀嘣响:“说回来,你真的记得住吗?” “……刚刚讲到哪儿?” “……” “其实怎么说呢……我最恨自己……曾经‘了解过’的东西了……”芯启边说话嘴巴却也在另一种层面上“没闲着”——事实上“吃糖”这件事几乎完全没影响他的“音色”以及“音量”:“也许你会以为我在‘吹嘘’……没办法,你以为就你以为,反正我当时也没留下所谓的‘证据’,你想当故事听就这么听反正我‘自顾自’地讲——我呢,正因为曾经‘接触到’了一些东西,凭借我当时的所谓‘能力’,凭借我……那双,被‘泥水’污染了的眼睛……所以我,即便想‘安然生存’,即便想隐居想‘不知世事’、‘独自老去’……嗯,怎么说呢……‘做不到’啊……” “其实我从以前开始就很好奇了——他们,你叫做什么‘火’什么什么‘警察’的玩意儿……为什么一直抓着你?” “你觉得你现在问出这句话……我能回答吗?” “……是因为人太多?拜托反正闲谈……” “你觉得面对‘现在的你’……我会回答吗?” “……”严格来讲……这就是九直到今天都有很多很多东西“等待摸索”的原因……没有“之一”——某种程度上她很反感这事儿,奈何……芯启有时候口风就是有那么紧:“总不可能‘以后的我就能让你回答’吧……真的‘一点点’都不行?” “‘我现在庄严宣誓什么什么东西永远也不会说出去’……十分满分,证明题。” “……什么鬼……” “答对有奖励。” “滚你个鬼!!” 谁叫这是一道“错题”……一开始就是道错题,给出的条件如此不完整,以至于……倒也不是没有答案,虽然约等于“拆掉电脑”、“毁灭所有硬件”……代换到“人体”,嗯……“直接灭了”、“毁尸灭迹”,尤其是“储存器”,简称“脑”,甚至广泛点“所有的神经”……总之,这道题有“正确答案”,虽然……根本就是“问答”,而非“证明”……虽然该表达的东西全表达了,虽然……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哪怕……这并不是九想“当面回答”的东西…… “现在明白,我到底‘知道’了……一些‘多么不该被知道’的东西了吧?” “……” “值得讽刺吧?理论上‘知道’的东西就要被说出去——不能成为‘经验’那为什么要成为‘记忆’?不能处理世界民生问题,那这些东西‘知道’了‘记住’了……又有什么意义?然后呢,我确确实实‘知道’了……‘为防我说出去’,虽然考虑到‘战力差’一类他们的进攻并非‘无孔不入’……可你现在明白,真正‘知道’的人…… ……究竟有多么‘沉默寡言’……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难能可贵”的放弃 “……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某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暗藏着一具“对讲机”——但操纵者的说话习惯却很随性,怎么说呢“战争时期”因为“信息战”中“信号干扰”一类的问题“说两遍”存在必要性……可“和平时期”?要知道这年头“民用设备”的“使用体验”可是越来越刁钻……简称如果不是确确实实受到了针对性的信号干扰,不然万一说着话都断断续续听之不清……“习惯”,这毕竟是“与时俱进”的,事实上“遗忘”在这个世界里面……好吧,事实上在“人群”里面,实在是屡见不鲜反正都“不可考”干脆点忘记了又有什么关系……某种程度上,芯启很不爽这种现象,但就算这位监视的人刚刚好就是芯启…… ……反正……要在乎的又不是“他的兴趣”…… “喂喂喂……”虽然那机器里……发出的声音同样有够随性:“我承认我们不熟,也只有骗子才会在这种见几次面聊几次天的情况下跟你说什么‘相信我绝对没问题’——但我毕竟搞这东西的,而且你也确实不太清楚他这一段时间的经历……” “你就很清楚?” “姑且,‘一般般’而已……” “那不就是了?” “……是个鬼……我承认我没法‘一步步跟着’,但我的渠道我的手段我的……‘人脉’……你有吗?” “那不是最没用的吗?” “你这……总之,他最近‘状态很不好’,就算‘相认’了恐怕也会是‘什么都拒绝’甚至‘二话不说直接开打’……总之,别过去,他现在……” “你信不过他?” “这都是……总之,是个人就有喜怒哀乐,他已经很压抑着化悲愤为食欲购物欲了……别让他,将之进一步转化为‘破坏欲’以及‘杀意’……” “你倒是多虑了。”事实上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银铃般的声音”……对讲机那头的“糙男人”已然开始有点儿“挤不出怒气”了:“他的‘杀意’没有意义。” “……这又是什么鬼?” “我的意思是说,他的所谓‘杀意’,对我们来说其实一点都不可怕……”衣服吱啦作响……“伸了个懒腰”,即便是对讲机那头都不难猜到:“说回来,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真的是‘他的好朋友’吗?” “……事实上我俩话题有一大半都接不太上……但你……又真的是……‘他的前女友’……吗……” “事实上还什么都没做过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失去了‘怀疑的欲望’……” “尴尬”……在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很“幽默”的一种现象——女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空间”内待太久难免有一些杂乱,虽然清晰发出的声响……险些没把对讲机那头的无辜灵魂给吓飞掉: “行了行了……说回来‘狙击手’不是应该几十天趴着一动不动……” “第一,我不是你所谓的‘狙击手’……第二,你这……对‘狙击手’的印象到底是从哪儿……” “电视剧啊?” “……多少年前的?” “忘记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怀旧频道’里的?” “……”女人……的声音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怨气”……外加上一丝丝提前出现的“幸灾乐祸”,以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快意”:“我说我也有‘我自己的渠道’……你相信吗?” “……”男人……猛然间变得极其失落:“你不是第一个诋毁我兴趣的……” “他怎么说?” “他说‘没关系,人人都有小爱好’……外加上‘其实那些也不坏,我自己有机会都会去找一点黑白电影来看’……然后我问他‘黑白电影是什么’……” “电影……难道有‘黑白’的吗……” “你会读心术??!” “不是啦~~~~”女人“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稍显“粗犷”的风格,但声音……依旧跟“银铃”一样:“这些东西……想想就知道啦……” “……我怎么感觉好像中了你的圈套……” “没什么开个玩笑而已……你多虑啦~~~~” ……如果你用着“正常语气”而不是在“憋笑”……我想我恐怕真的会再一次相信你吧——事实上就另一部分人的思路这时候“憋笑”反而更可信,只可惜这一位怕是一辈子都难以理解的了…… ……毕竟“牛仔”……在“独行侠”这一点上,算是做出境界了: “所以说旁的抛开先扯回正题——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去干扰他,千万千万不要——不然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我真的确定不了……” “你跟他‘并肩战斗’过吗?” “‘并肩’?好像没那么夸张……” “我可是跟他‘零距离战斗’过的喔——” 语气……分外平静——这却再一次把“牛仔”给搞得七荤八素的,且不论那“平静”……某种程度上实在是有够相似……而且这“零距离战斗”……又究竟是啥意思…… “那是一场‘监视’,持续时间不长,但听说他申请时指定的队友是‘小个子女性’的时候……我就怀疑这会不会单纯就是一个流氓混蛋了……然后我们一起趴在三十厘米不到的建筑夹层里,说真的照他的体型在那里就是我都觉得行动不自然……更遑论‘爆发性袭杀’……知道吗有一些话赶在前头说就连你恐怕也会感到厌恶,可‘现在说’呢?他当时指定的细节可是‘胸部臀部别太大’、‘体味尽可能小’、‘身体灵活能迅速穿过训练用障碍物’……最好‘肌肉强壮’、‘爆发力强’,不觉得这些……就跟‘什么’比较像吗…… 然后?任务结束……我问过才知道,这已经是当时他接的……应该是‘第七个任务’吧?知道吗我一开始见他抓到一点点机会就立刻睡觉……还以为是纯粹的‘先天嗜睡’呢……没想到吧,那一段时间里,孤男寡女小空间,接近三天但什么都没发生…… ……这……真的是‘人’吗……” “……总之,请听话……” “放心……”哪怕那话语中……已出现了实在难以去掩饰的……“怨念”:“我不会去‘打扰’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电影” “……相比‘看电影’……我认为这家伙应该更在乎‘爆米花’……” 事实上九自己也正“吃得不亦乐乎”……嗯,至少“味道好”,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总之,能量含量适中,虽然严格来讲这应该算是……也不清楚到底是“偷工减料”还是“产品改良”啦!至少这东西放在这里……时间太少还不够她了解这里的消费状况啦…… ……虽然在近乎“人满为患”的电影院里……嗯,两个人,抱着足足六桶爆米花……这也实在是太壮观了…… “虽然陌生人的东西原则上不要吃……尤其是我这种虽然算不上‘身强力壮’但抱走一两个小孩绰绰有余的成年人……”电影还没开始……可九是真没想到芯启竟然还有逗弄邻座小孩的兴趣:“但既然有家长陪同……看在你看得那么馋的份儿上,我就赏你个一两颗吧——绝对加了迷魂药蒙汗药老鼠药的喔~~~~” “……”虽然最终也只是“一两颗”而已——估计是看在正准备放映的是一部“搞笑电影”的情面上,对方家长不过是“微笑示意”,简称……“玩笑可以,但稍微过量了”——虽然芯启就似是完全没在乎内在含义,同样是“微笑”回了过去,看似礼貌示意实则却让九发觉了那藏在爆米花桶后面悄悄竖起的中指——“就算年龄小也应该适当告知一些东西”,不然“脑子里面都塞了什么个屁”,有时候就算是“潜台词”……芯启都“恶毒”得让九感到无语…… ……虽然电影开始后……全场下来观众情绪不断起伏,而芯启……不过就默默坐在位置上,吃完了一桶爆米花而已…… “……音乐还不错吧?”吃完的桶留在了放映室门口的垃圾桶里……九……一时间确实不清楚芯启究竟有没有享受在剧情里…… “最长不过三天……创作那些乐曲,所花费的时间。”某种程度上这评价很不礼貌……因此芯启很小声,以确保“就九听得清”:“大部分都还行……但怎么说呢……太‘平常’,却又明显经过了艺术修饰……那剧情几乎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尤其是‘看似完美的结局’…… ……下一场吧,期望能好一点……” 这次则是“战争片”——特效极其华丽,尤其是高射炮多种类导弹的轰炸,场面壮观……虽然跟现实依旧存在着些许差异——年轻士兵战死前线,殊死拼搏的意志惹哭了观众中大概“三分之一”,虽然芯启再次吃完了一桶爆米花……与此同时,嘴里轻轻一“切”——临出场,嗯……这时候是“主动开口”了: “面对重火力本来就应该用重火力……最不济也是‘单兵潜入’加‘破坏’,虽然也有可能是场面还原的问题……总之我不清楚那种布局那种地形为什么硬要动用大部队而不是‘小股精兵’……这导演军事素养简直……算了,不能指望太多,可既然如此就能不能别打着‘百分百真实’的广告…… ……算了,下一场。” 这一回就是“怪兽片”了……嗯,还是一样优秀的特效,连怪物身上鳞片尖的斑点都清晰可见,虽然芯启当时就想问这明显是几乎没法伪装的体型全片中找不到可供伪装的环境……而且本身战斗力又不强,要那么花俏的鳞片……“吸引敌害”么不是……而且片尾的怪兽战斗才最让他诟病,要知道其中一方竟然“认输”了……还是“站着认输”?!!说好的“自然本能”呢??!野生动物真干到这程度……“认输”反而死更快所以这种东西能活着长这么大难道还不反自然反常规反客观规律…… “……下一场……” 纯粹的“恋爱喜剧”……芯启直接打瞌睡了,照他的话说就是“全建立在脑瘫角度上”、“童话的剧情都比这个复杂了千万倍”——说白了就是“极其突兀的一见钟情”,除开满足某些口味的人的“幻想”以外……根本找不到半点“实践意义”…… “……先添两桶爆米花……” 嗯……很好……这一回是“英雄片”了……慢镜头夸张到子弹的速度不过比“主角”快了一小半而已……这一回就算是九都想说“幸好不是‘人比子弹快’”了,嗯……总之,她的爆米花……向芯启那边“借”了一桶,虽然都是他请……总之她很后悔没添…… “……我选……可以不?” “……轻便。” 这一回倒还算是“纪实”……最起码那些野生动物们的行动……很有趣——鸟叫声优美动听,森林里游荡着的熊憨态可掬,巨大的蜜蜂巢配合着其中满当当的蜂蜜……以及那肥嘟嘟的幼虫们,让整个屏幕都充满了生机……片尾不忘打广告,事实上就算是今天……如果“消毒杀菌”一类的安全问题真的能确保,“野蜂蜜”的价值确实要比“工厂蜂蜜”高上一个等级……芯启眼睛亮了又亮,好在他够识趣——直到人走光了,才瘫在座位上……“幻想”,有时候确实值得沉浸: “知道吗?颜色鲜艳的鸟,尤其是刚刚放出来了的那些鸟,味道往往都很……诡异……而且那种体型的‘熊’拍死人平均数量是‘一巴掌’出头,顺带一提那些蜂蛹们也很……” “闭嘴……” “下一场爆米花我请。” 完全就是句废话……算了,姑且……总之,这一回……却是一部“很窝囊”的影片——主人公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看见流氓知道害怕,看见警察知道畏惧……平平常常的小生活,会跟人争,会为了节省时间买个三明治中午吃完就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会偶尔逗弄一下路边的小猫,如果时间允许还会喂点儿适合猫的零食——如果除开“时间”外还有较近的店铺再加上“足够的闲钱”——会为了生计奔忙,会在生病时为了省钱先来个“自行诊断”——配合“常见疾病说明书”,虽然“非处方药”的治疗效果有时候确实不尽人意…… ……至少……这一次走出放映室……除开一句“桶给我帮你丢”之外,芯启再未开口说过半句…… “怎么?想哭?” “这倒不至于……但‘暖洋洋’的,内心底……”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老本行” 某种程度上,这并不是一句合格的“评论”,毕竟“哪里好哪里坏”都没有说明白,事实上那单单一句“暖洋洋”……也实在是太过主观而不客观——哪怕事实上九知道芯启要的到底是啥,其实简单点就是所谓的“猎奇心理”——“狩猎奇怪的事物”,这就是这个词儿最原本最原本的含义,在某一些语法里…… ……“得之不到”……外加上“感到好奇”……嗯虽然说“好奇”并不等同于“奇怪”,但这两者终究……擦了点儿边——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那电影里的人物有够真实,也多多少少有一点儿……在那“真实”中显露出了价值——芯启也会恐惧,他也有很多很多现阶段做不到——以及“实在不方便去做”——的事儿,可也正是在这种状态下,他……却很明显带了点儿“私心”——这导致他其实也很“纠结”,他的行动也会在“看起来”的情况下……并不具备称得上“严格遵守”的规律——在“战术”的层面这一点可以翻译为“难以被预测”,算得上是“优良品行”……可作为“生物”,作为更喜爱“规律”简称更追求“安稳度”、目的仅在于“简单、舒适、轻易地生存”的“生物”…… “如果不介意,我比较推荐‘茴香’……当然那边那位你的蟋蟀也快到了请别着急!” 哦……虽然当他们这一次“坐落”于一个……“草原”?好吧还是夹杂着树木的……总之,虽然说“城市”这东西的概念有时候会显得有一点儿……“诡异”……在一部分语法里,只要是“边界内”,哪怕“地广人稀”到连“小镇”、“村庄”都算不上反而更接近“无人区”……总之,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受管辖范围”偶尔也会被规划为“城市”的级别——虽然来来往往的更多都是……“兔子”,以及……安安静静互不干扰的“狐狸”……嗯,若是在海洋中的“保养区”,为防那些“清洁工”们受到惊吓逃离就算是“鲨鱼”也会老老实实安静待着不会肆意妄为……哪怕身边一群群可口的“小鱼”…… “不过说起来,就算是‘陆地’……‘兽性大发’我倒听说过,这食肉动物植食动物……而且很明显‘食谱不冲突’情况下的……‘相安无事聚在一起’……说回来,‘蟋蟀’什么的……烤一下我也很想吃啊……” 毕竟所谓的“清洁工”也是“小鱼小虾”……而且“把牙齿中残渣清洁干净”、“把身上寄生虫挑出来”什么的……在自然海洋中往往也就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换言之“并非不可能发生”,哪怕是在“陆地”,哪怕冰箱里……找出“蟋蟀”什么的九也真的是……总之,“休闲”过后芯启堪比是“迅雷不及掩耳”地重回了工作,他们正正常常……该干着的工作——倒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谁叫“路边的小草”……偶尔都会进入他们的服务范围…… “麻烦给那边的猫头鹰拿一点点‘鱼皮’……对对对就是冰箱里的‘鱼皮’,包装袋上应该就是这么写……总之把袋子先拿过来我自己挑……没准儿还要‘解冻’……” ……当然……“不提供正常服务”什么的……这倒是完全没变——事实上应该是补充“盐分”吧?那所谓的“鱼皮”……毕竟淡水区域的生物有时候确实面临着“缺盐”的问题,所以相当一部分动物至今都没有出现“汗腺”——就算出现了,像是“灵长类”比方说“人类”,嗯……偶尔猴子还会互相揪同伴毛发上的“盐粒”来吃,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有时候“理解”了,反而还不如“从未理解过”……至少不会因此而感到恶心……虽然那“鱼皮”……直到交到了芯启手里看他倒出来逐一拨弄着九才刚刚察觉这除开“胶原蛋白”外……说回来,是不是有“哺乳动物”的皮混在了那里面…… “……一般来说……‘盐分’也属于‘矿物质’一类,但它们……没那么‘缺’吧?”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环境……事实上这一块刚刚好‘有点缺’,富足的降水某种程度上也带走了‘大部分可溶可吸收的矿质’——顺带一提如果从‘河流’的角度上讲我们现在正位于‘上游’的区域。” “……但植被算得上丰富……‘固定’的效果并不差吧?” “如果‘不知道多少年’呢?如果动物吃掉它们后多余‘不吸收’变作了粪便的部分……刚好被冲走了呢?” “……哪个神仙动物会选择在‘流水’附近干这事儿……” “万一刚刚好‘下大雨’呢?现在知道就算是‘城市’除非完全没有动物痕迹……为什么下雨后的‘积水’几乎是完全没法用……而且‘地面’这种东西到底有多脏了吧?” “……也没见你在意……” “仅仅是‘当时往往来不及在意’而已……你别说,虽然存在‘运气’的成分,但‘摸摸地面舔舔掌心’……也确实存在过‘刚刚好致命’的案例……” “照你这么说……‘人类能幸存到现在’,不过是一个‘运气’而已?” “怎么用到‘幸存’这个词儿……总之,若非我们刻意降低了这一类‘暴毙’的案例,我想人类的数量……至少下降个八九十百分点……” “……那难道还不是‘幸存’?” “事实上也正是这些‘现代化设施’、‘现代化卫生观念’才能让‘人类’的数量增长到今天这个等级……顺带一提,就好像是最原始的完整体系‘肉食动物’最讨厌的就是‘粪便’,人类能发展到今天某种程度上也不是‘必然’的,单纯就一个‘奇迹’——恰巧符合了‘物竞天择’的混账规律而已……” “……这时候说这些干啥?” “看看你周围,这些混账的长满毛小生命,它们的‘相安无事’在陆地生物的环境里可没有‘海洋’那么普遍——事实上‘能持续那么久’的也就这一个而已,至今都‘无意外发生’的……我的世界中,现阶段还就这一个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臭味”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似是为了确认,九还特意抽了抽鼻子:“它们的气味……相对于‘人类’……应该相当难闻吧?” 这倒是事实——事实上“动物”这种东西若非经过清洗——很严格“针对性”的清洗——在人类的鼻腔里基本上都会体现出“臭味”、“骚味”——尤其是“野生动物”,除非……“嗅觉”不灵敏——嗯,谁叫“嗅觉”是在“没法直接看到”、“也没法直接听到”比方说“躲在洞穴里”、“正在睡觉”的时候让始祖人“不要误闯熊洞”一类最直观的方法?再加上“灵长类”原本就偏“植食”一些——也会吃肉,但相比之下,对“自然蔬果”的气味的“厌恶感”还是会相当大比例地低于“动物骚臭味”…… “……仔细想想……确实。”虽然芯启刚刚才……给自己怀中的“小野兔”用勺子……喂了“理论上”更适合幼兽体质的“糊糊”——他并不十分擅长照顾小型动物,但诡异的正在这里——那母兔竟然让他抱幼崽!而且……还是“出窝”了的状态:“虽然你估计也发觉了这些家伙听不懂‘人话’……事实上我也幸庆它们听不懂,事实上……总之这时候无论咱们说什么都可以,哪怕……好吧我承认刚刚那些客套话都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就跟‘斗牛’时偏偏要用红色的布一样……总之,哪怕我手里这混账长了毛了都没断奶给它吃‘碎物’都害得我小心翼翼谁叫喂现成的偏偏就没见吃的痕迹……而且最重要的是臭死了!我恨……我那无比灵敏的嗅觉……” “……我记得你可以‘关闭’的吧?” “我是可以,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选择性‘关闭’我的感官……不觉得鸡屎牛屎猪屎……的臭味都不一样吗?” “……看来你很‘近距离’地闻过啊……” “很不幸我想说‘是的’——知道吗,虽然我有幸没在‘当时’去过,可作为‘续战力’的必要保障之一……‘军队’有条件的往往都会具备自己的‘种植场’、‘养殖场’,其中有一部分即便战争结束也没有关闭……也许‘不会关闭’吧?这种‘饮食后勤’什么的我算不上太了解……但要知道所谓的‘养肉’技术虽然成本已经降得足够低,‘前置条件’比方说用以调配细胞生长状态的各种微量自然激素一类却又是很难很难在‘轰炸’、‘器械战’、‘间谍渗透’中完全得到确保的……所以,如果是‘尽可能确保营养供给’、‘补给线不断裂’,‘活物畜牧’依旧是不能被完全抛弃的……虽然我确实没有在‘战争时期’去过,但是嘛‘战后’……” “……你去干嘛?” “仅仅是‘参观’……名义上是‘提供建议’,它那里面搞成了‘半养肉’的状态,毕竟战争结束后局势逐渐稳定各种器械化学药物都得到了稳定的保证……虽然嘛知晓缘由后我的建议是‘不要完全废止活物畜牧业’,哪怕成本偏高……毕竟单纯‘一块肉’可不能马上变成牛羊猪鸡…… ……自那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很多很多所谓的‘现代厨师’……都说‘传统屠宰需要勇气’……” “……你这……想必不是很好的经历……但确切点,你为什么不干脆建议他们‘废止’?” “……不是有一句话叫‘殊途同归’……知道吗,【能力】的产物中也存在着多年之后‘再次认主’的诡异案例……”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为什么你不干脆‘禁止’呢?如果‘活物养殖’真有那么……比‘养肉’更适合这世界中的‘战争局势’……那么你一个简易,当他们想再次发动战争时发现‘没活物可养’简称‘一旦开战就有可能吃不起肉’……所以干脆‘不发动战争’……” “……第一,那只是个‘事后’——事实上它到底有没有属于过‘军队’我都只是‘听人说’而已,但它已经‘转手’了,换言之我去的时候……它已经不属于‘军队’,而属于我的工作岗位——‘火种’了;再者,如果‘战争’的发动与否仅在于‘会不会有很多的人日后吃不起肉’……那这所谓的‘战争’本身……是不是太‘无聊’了?” “……你知道,我又没参与过‘战争’……” “事实上以我个人的观点‘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参与’……可怎么说呢,考虑到你的……‘性质’,我反而觉得‘偶尔参与一两次’……对你没有坏处……” “拜托!”九正抚摸着一只猫头鹰——在她另一只手上托着几只蟋蟀以及那只猫头鹰的情况下,而除开“回头确认了一眼”外,那猫头鹰本身……却也显得极温顺对她的“动手”根本不在意:“那可是‘战争’……怎么可能说加入就加入说退出就退出……” “所以说‘你的性质’……别忘了,你不是‘人类’……” “就算如此,万一战争的基础变成‘我的同类’……” “如果战争的状态变成了‘谁也杀不死谁’……嗯,那种‘战争’,就算随意来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信不信我马上自灭给你看?” “我错了看那猫头鹰多可爱……” 事实上早已不仅仅是“猫头鹰”——“聚集”,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逐渐“纷杂”,而且……“大型”了起来——毕竟“鹿”的个子至少比“狐狸”要高,而且……“陆龟”什么的,嗯……作为“肉罐头”,其实也挺好吃的……虽然作为相当多地区的“保护动物”一类……真找得到“吃”的机会,对九来说也是算不上特别常有的…… “你刚刚说,它们要吃……‘花’是吗?” “对对对我记得应该是‘鲜花’一类……也拿点‘干花’过来吧,鬼知道究竟有没有‘特殊口味’……说真的,像是‘举办露天聚会’什么的我也不介意……但为什么偏偏‘都不是人’让我连需求都没法直接看出啊…… ……虽然……这倒比‘待人群里’……要‘危险’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野性”(上) 有时候,尤其是“忙碌”的时候——天会黑得很快。 并非不喜欢黑夜,但就算是九都不得不承认,在“夜晚”的情况下,野生动物……更容易迸发出“兽性”——原因异常简单,“看不见”,就算是俗称的“夜行性生物”——比方说“猫”这种较依靠“视力”的类别——在夜晚也不能说“完全看得见”——毕竟不比“人类城市”存在大量的非自然光源,“野外”就算天气状况良好的情况下“月光”啊“星光”啊也非常夸张……可万一“天气不好”呢?万一……“云层很厚”,将天上的“光源”们挡了个“严严实实”……呢? ……“看不见”……对于依赖视觉的生物们来说,意为“无法准确掌握周遭环境”——简称“容易遭到袭击”,直白点“生存概率(理论上)严重降低”——所以它们有必要“警惕”,有必要“随时准备反击”,而这……就是那所谓“夜色中爆发的‘兽性’”——并非“全都是”,毕竟也存在“意外”比方说在“看得见”的情况下表现出的攻击性,但归根结底,“反击本能”——严格意义上“弱小”的证明——却依旧是那“兽性”最大比例的原因…… ……没能幸免……至少没能“完全幸免”,这个地方,哪怕白天还算是“一片和气”——太小的动物们已经逐渐“回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些“更小”的,以及……“更大”、“更凶狠”的;“平衡”倒还没被破坏,虽然芯启已经很明显“紧张”起来了——却也没有“出冷汗”一类,但他的肌肉却已经以……明显不足以瞒过九的幅度,“紧绷”起来了…… “怎么?问题很大?” “……倒也不是……”虽然嘛……那双尚未出现“颤抖”的手……正在给一堆长角鹿喂一些莫名凝在了一起的……“干叶片块”:“看见那些家伙没有,我是说,那些角明显小一些的——额,‘没有角’的好吧我对‘鹿种’不太了解反正就是那些母的——那些才是关键,尤其是中间那几只‘肚子鼓起来’的,虽然不算太明显——如果那边被攻击,我顷刻间就会被杀死,真的万一以为‘周围存在威胁’,离得最近的我就是第一攻击对象,不管它们先前信任不信任……” “……你……会那么轻易被杀死?” “别小瞧‘野生动物’,它们的身体可是‘生存特化’,而自然环境中‘战斗’也是‘生存’所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一部分——‘现代人类’的身体已经过于偏向‘功能性’了,换句话说硬碰硬拼‘蛮力’即便体型有优势我也不大可能是它们的对手……更遑论现在优势根本在它们那边——知道吗作为‘森林’有时候‘入侵物种’也是很有趣很有趣的一些东西,只可惜所谓‘入侵’有时候并不至于造成实质上的破坏,虽然‘形成新的平衡’比较困难,而且……会在某种程度上加强这种‘危险性’——它们在这地区并不会遇到它们本身的天敌,但是……却会在生物本能上感到些微的‘不适应’……简称一种本能上的‘持续性警惕’,以至于一点点‘类似’的东西……便会让它们受惊…… ……帮个忙如果待会儿真的‘暴动’起来了……把我拎上树去~~” “……”事实上九算是不太信的——作为“人类”,诚然在完全没有现代化设备的情况下真的想战胜体型上无明显劣势的“野生动物”算是“平均属性”上就相当困难的,但芯启可不是那“平均属性”——而且“武术”中也有一个类别叫做“猎”,九算是比较熟识的——原因很简单,她本身就算不上弱,而“猎”的假想敌几乎全都是“强于自己”,换言之就算寻常战斗中那些招式大多都用不出去……可她能应对的“战斗力区间”,却因此被加大到了但凡了解其中缘由的敌人都会感觉到恐惧…… ……可她的“猎”是谁教的? 纵使她基础属性有够强……但那用来“出青”的“蓝”……又还能是哪一位? 因此,真要说眼前鹿群“一拥而上”就能杀掉他……就算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那么强”,但她却是稍微有点儿不相信的——仅仅是“稍有点儿”,他毕竟还是“人体”,换言之万一不慎跌倒遭到了践踏……嗯,总之,若说“他一定没有生还概率”,她却也是“一定不相信”,但若细化到了“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儿导致什么样的结局”……她却也真不具备预测的能力——偏偏也正在这时,她正思考也正喂着狐狸们吃“鱼皮”的时机,那些……“母鹿”们,却也是稍微开始……“警惕”了起来——姑且只是“抬起头”而已,虽然见此情景……芯启的肌肉却也是“不自觉”地绷得更紧…… “……虽然并非完全不可见……但是‘熊配鹿’……可也真是‘奇景’……” 毕竟算是“天敌”……毕竟这种“捕食关系”……实在是“经典”得堪称诡异……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无论是“鹿”还是“熊”在这个地区都算是“入侵物种”……可偏偏它们“本土”的“习俗”却被完美携带来了这里——毕竟那所谓的搭配只是“有熊也有鹿”而已……要“还原”的难度实在有够低…… ……就连九都稍微紧张了起来——就算她不是“人类”,但她的身体也具备着基础的“人形”,换言之一样会被熊扑倒,如果立足点缺乏足够的稳定性——是的,“扑倒”,相比成年大熊的蛮力就算是她的体重都缺乏了优势,要抵抗只能通过“立足稳定”——但现在身边全都是“活着的生命”,俗话说“拥挤事故中切勿逆行”,就算你力量极强可作为“人体”……真能在那种情况下以“抵抗”的姿态保持平衡?嗯……除非“抓住‘扶手’一类”,不然……还请珍惜性命,别将其交到“意外”手里…… ……谁叫“熊”实在算得上是最难对付的敌人之一……如果己方的武器是“人体”……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野性”(中) “这是……‘棕熊’吗?” 虽然九的表现还是比芯启要冷静——至少她还有心情,在“动作没变化”的前提下……发出语气无明显波动的“疑问句”——事实上她本身的语气本就不常有“人性化”的波动,虽然嘛……芯启用来回答的语气……带了一丝丝的“威胁”与“杀意”:“事实上……也确实算是棕熊……但说成是‘半杂种’……我反而觉得更合适……” “……‘杂种’还有‘半’的?” “知道吗有一些物种……原先有所谓的‘生殖隔离’,但后来嘛……出意外了,因为亲缘关系较近——所以产生了‘新物种’,有趣吧?没记错的话一部分教材里的‘现代小麦’好像就是例子……” “……说人话。” “没错,是‘棕熊’……虽然‘食谱’比较复杂,虽然‘熊’本身就是杂食——它更喜欢吃植物多一点点,看到背上那一批白毛了吗?没记错的话这血统应该偏‘植食’多一点点……也只是‘长得像’而已啦,真叫我‘百分百确认’……我也很想哭啊……” 虽然他也只是……拿出了另一块“草干”——跟喂鹿的那些颜色明显不一样,给鹿吃的是深黑褐色,而眼下的这一块很明显就是普普通通秋天草地上的“枯黄色”——熊的气味却是极其恶心的,虽然那熊本身……却也是“没什么表情”的——事实上相对于偏“独居”的物种,“表情”一类……本就是没啥必要反正不用别人“理解自己情绪”事实上真理解了反而会干扰捕猎——简称“没什么用”的——嗯,老实说这就是原因,关于“野生动物其实没表情”……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虽然那……特意绕开了鹿群的熊……一时间也没什么过激的表现;虽然九很清楚地看到芯启另一只手手指已经轻微放松却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绷紧”的、类似于“猿臂”一般的状态——“插眼”,很阴险很凶残的招式,虽然面对肌肉厚度天生夸张的熊……作为“人类”,也确实没几个能用上的招式;一开始还是捎带警惕的,一开始……那“熊”,还是捎带着些对芯启的警惕的;可等了一小会儿察觉似乎对方不打算主动进攻后,它便开始……用嘴叼上了那片“干草”……然后…… ……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两只熊掌抱着……独自啃了起来…… “……看到了么?所以我说是‘半个杂种’。”虽然芯启……这一回是真正的放松了——见对方如此配合,他也终于“放心”了:“一般来讲只有中小型的熊才会这种坐法……对于‘大型熊’来说,这个姿势对脊椎压力太大了,可惜……至少这种程度的‘混血’暂时还没体现出负面问题……” “所以你能把背后那把包装袋折成的‘匕首’放下了吗?” “抱歉(准备插眼的)手有点软……所以只能用这个,我可不会将我的性命安全寄托在‘别人有没有可能刚好没注意到我’上……嗯好吧,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以前马戏团的‘驯兽员’简直就是个神仙职业……” 虽然那不过是用硬纸袋子卷成的“三角锥”而已……虽然这东西,嗯……好吧,还是有够危险……低龄少儿请在成年人陪同下使用……虽然一只大胆子的小鹿踱着步挪了过来,张口竟然想要咬包装袋——这倒是正常的,毕竟“吃植物”的比方说“羊”也具备一定“吃植物制品”比方说“纸”的特性,虽然芯启即刻就是反手一巴掌直接将它打了回去…… “……有你这么对待小女生的吗?!” “母的?嗷哦……那更该打!”老实说……芯启这句话真的很诡异,“乍听之下”而已:“连自己的天敌都注意不到……还怎么为了‘繁衍生息’出一份力??!” “……这年头就算是‘女性’也能胜任很多很多高难度行业了!” “但就算可以通过‘手术’等方式让男人怀胎……可是‘实行率’?现阶段没有女性,‘种群数量’又怎可能得到保证?!” “……总不至于‘一定要生育’吧?” “我可没这么说——事实上‘生育’有必要以‘养得起’为前提,更何况作为‘人类’,除开单纯‘生育’还还要负责一定程度上的‘教育’——如果金钱时间等条件暂不允许,‘暂时不生育’才是正确的选择……总不可能生下来不管吧?那跟‘谋害生命’又有什么差异?” “……就像是食物不充分的时候有些动物会刻意减少‘繁殖数量’?” “差不多……除开‘出现意外’,比方说被‘冲动感’所操控陷在不完整的生物本能里没法自理——说回来,冰箱里干草一类的还有吗?” “……已经全拿出来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要我再去确认一下有没有‘备用物资’以及‘空运’?” “确认一下吧……就算‘品牌’似乎不一样……”他稍微瞄了一眼四周“用餐”的进度:“……总感觉好似要‘告急’了……虽然‘野生动物’的饮食进度也跟人不大一样……真是的,稍微有一点点想念‘人体’了啊……这一来二去的我几乎没几个摸得着头脑啊……” 毕竟“人类”严格讲已经是严重偏离“纯天然”的一个物种了……以至于很多“本性”乃至“共通点”都已经逐渐“脱离”、“难以互相理解”了——所以才存在“动物学家”,毕竟正因为不了解才要刻意去“研究”去“学习”,哪怕作为“生物”……有些东西本应“不用思考都能理解”——至少在雄鹿雌鹿稍微“介意”他打小鹿……嗯,说起来,就算是“养鹿场”,敢死盯着饲养员这么久的鹿恐怕都没这么多吧…… ……至少那连“饲养员”都算不上的芯启……嗯,这时候……除开“昂首挺胸”、表现得“我什么都没做错”以外……好吧,似乎也确实没啥可干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野性”(下) 某种程度上,“不属于自己的幼崽”,生物是没有特别多义务去管的。 可另一种程度上,“保护所有幼崽”,却又是……极其利于群体发展的。 因此,虽然说“食物”同样能在一定程度上“诱导”,毕竟芯启这儿提供的是一些“这地区环境中较少见”、偏偏还“极利于生物体营养需求”的“针对性食料”……鹿群中大约三成的家伙依旧盯死了他,剩下的虽然偶尔也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进餐”上……也仅仅只是“偶尔”,还没吃上两口便再次抬起头……相当相当“默契”地盯着他——“刚刚好”、“不浪费丝毫”,这是店铺的标准,可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他确实不擅长应对这种“不是人”的玩意儿!因此一时间能想到的方法……还真只有“添加食料”——哪怕他确实没做错,哪怕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为对方好”…… ……虽然……“相互理解”什么的……在这种程度上,作为有“脑”这个东西的生物……嗯,并不算做不到…… “……我说,隔着塑料膜我也认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只找到这些小圆球,能用吗?” “……知道吗某一些地区海豹繁殖季虎鲸会冲上岸叼走离海较近的小海豹……”很明显,当芯启转过身装作“正常公务”实则“手忙脚乱”地撕扯着那包装袋的时候……嗯,他身上注意力的集中更明显了,就连那只刚刚啃完“草皮”的熊都将注意力集中过来了,虽然九兀自模仿着芯启的动作自己拆了一片草皮送过去……嗯,熊又低头啃起来了,就连九稍微摸了摸它背上的皮毛都感觉不到了——有时候看着这些“不是人”的东西在那边自个儿“玩耍”,作为现场唯一“是人”的芯启……有时候真的受不住要起鸡皮疙瘩…… “……你认不出是正常的……这根本不是饲料……” “哦?那是什么?” “你没闻到?” “气味还没飘过来……哦~~原来如此……‘麝香’啊~~” “作为‘调节剂’确实有效……作为‘药材’,嗯……也具有一定的市场……”芯启……已然带上了哭腔:“但在这里……作为我的‘催命符’……嗯,效果似乎相当好……” 谁叫他是用“撕”来拆包装的……偏偏那些“小圆球”外部竟然还包着一层“蜡”!这是防水溶防气味逸散相当有效的方法,“情急之下”芯启却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然后相当大意地……用手“揉烂”了它——他沾上气味了!吸引大部分注意力了!带角的已经开始慢慢体现出“敌意”了!而远处那些“受保护”的……则开始“动”了…… ……虽然“急中生智”之下……嗯,再仔细掂量掂量甚至简单“尝了尝”发觉是“可食用”的蜡,他却也只好一步步稳定无比地走向了……远处的那一群“受保护”——这“镇定无比”的姿势倒是一时间震住了四方,但仅仅是“一时间”而已,万一让“带敌意又带角”的那些反应了过来……嗯,只能上树了,这情况只能上树去了——虽然他最终所做也不过是将“小圆球”丢在了母鹿们的“食盆”里,顺带拿起一块尚未动嘴的“干草料”……将自己的手擦了个“干干净净”…… ……嗯,很好,敌意下去了…… “……这……擦不干净吧……”事实上刚好有风……九就在他下风口的方向,而且摆脱了“饲料”的观念束缚后……她的“感知能力”可相当夸张:“我从气味都能简单分出,你的手上还有‘气味源’——这根本没擦干净吧?” “……你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刚刚才摆脱了“险境”的芯启……这一回也只能陆陆续续捏碎小圆球、尽可能混合着母鹿们的饲料:“确保我不是‘争抢地位’的……它们干嘛要灭了我?” “事实上如果是‘野生环境’……你应该还是会被灭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地方‘这个世界中’仅此一处——事实上那‘灭’也是建立在我体型相对它们小、没有优势的前提上的,可万一真把我灭了,下一次来这里‘没粮了’……怎么办?” “那它们干嘛要体现出敌意?反正都灭不了你,那干脆‘随便你干啥’不也行?” “……你怀孕了?” “……你精神病啊?!” “那不就是了——你理解‘拥有伴侣’的感觉吗?也许这样说太广泛了……举个例,我现在相当于一个地区送‘生活必需品’的‘流动商人’,但那‘必需品’却又不特别必须——又不是‘粮食’、‘饮水’一类——那么,对它们来说我确实算是‘有必要尽可能拜访尽可能接触’的,但如果就因为这个‘将自己伴侣交给我随便处置’…… ……有毛病啊?”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被杀’?” “杀了我它们能活下去……虽然那‘活着’会变成轻微营养失衡的状态。” “……‘轻微营养失衡’……要轻于‘出卖伴侣’?” “它们的想法就是这样。” “……照你这么说……他们比‘人类’还高尚?” “知道生物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吗?” “……‘活下去’?” “万一不能‘永生’呢?” “……‘繁衍’……‘将自己的族群延续下去’……” “如果把那个‘族群’换成‘血脉’呢?” “……” “想想看它们都依靠着什么做到这些——注意,它们可跟你还有所谓的‘人类’不一样,很多东西没法通过‘教育’传递下去——就算能,效率也不及‘语言’,所以说它们究竟依靠着什么……将最重要的两个目的‘生存’以及‘繁衍’进行下去?” “……‘本能’?” “在我这种‘人类’看来……那叫什么呢?” “……‘野性’?” “虽然存在着许多许多的不足……没办法,毕竟‘传承’相当吃力——但可就是这种‘野性’,成为了你口中‘比人类还高尚’的东西……知道吗,它们的目的至始至终都仅有一个,‘活下去’,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散会” 虽说所谓“不道德”多半也源自于“不完整”的“本性”……虽说这东西,若不能“完整”便也没有那么大的意义……虽说这其中也确实有很多很多细节“有待商榷”,虽说就算是九都不得不承认……所谓“只依靠本性”的动物们,有时候都会显得比“人类”要友善要……“坚定”——虽说芯启最后那句话中的“活下去”明显带了“多重含义”乃至稍有歧义……可毕竟“工作中”,而“忙碌”的一大作用便是本僵持不下的讨论……待“休息时间”终于到来,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忘记了…… ……虽然芯启刚刚把被某只调皮家伙偷到一边去嚼烂了却好似发觉不合口味便留下来了足足一大半的包装袋……捡起来,作为“垃圾”收拾好,怎么说就算可降解这东西随便丢在这里……“负面影响”还是有够大的,至少大过“收拾所浪费的时间”——“疲倦”,这没有掩饰,某种程度上芯启确实向往着“隐居”,只可惜那并不代表他愿意“待在一群野生动物里”——那却是“不考虑复杂生存条件”的所谓隐居,换言之就连他自己都知道“只是个幻想而已”、“根本不切实际”——只可惜,就算他可以“在忙碌中忘记”……这对九来说却几乎是无异于“天方夜谭”一般的结局: “你给我好好说清楚,‘近亲繁殖’这一类又是怎么回事?” “……我擦你还记得啊……”某种程度上……芯启险些被她这一句给问懵了:“所以我加了前提,那就是‘传承不容易’嘛……你到底知不知道所谓‘传承’到底是建立在多大牺牲前提上的!知不知道在‘现代炸药’稳定性可用性提高之前……有多少人从他们自己的肢体上被炸下来了??!!” “……这什么鬼……” “意思就是有些东西如果算不上直接而且‘很难在无相关知识的情况下提前预测’,那么相关经验的获取就会是极其困难的——事实上就算是自然生物其中也有一部分存在‘避免乱伦’的手段,虽然嘛实在难普及……而且也确实缺乏实质上的借鉴意义……比方说‘现代狮群’,在一些困难年代它们也不得不通过‘近亲繁殖’的方式增加数量,这导致了现代狮群中多多少少都具备着一部分‘遗传病’也就是所谓的‘基因病’——可又能如何?总不能‘干脆灭绝’吧?有时候……当情况确实困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倒可以随便评价,但对他们却一点影响都没有——事实上我只能幸庆我们没遇到那么糟糕的情况,嗯这个‘我们’指的是‘我生长环境中所遇到的大部分人类’……有时候所谓‘运气’这东西也是具备了一定影响力的,所以有一些艺术作品里……那看似‘不道德’的行为,设身处地想一想,我却又发觉我是没资格去随意评判——毕竟我也不保证‘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自然环境……偶尔也有‘恶劣’以及‘适宜’的差别……而在不同情况下,同一种生物所表现出来的‘本能’……也理应是‘不一样’的……” “……如果真这么说的话……那所谓‘道德’,在不同情况下也是不一样的罗?” “就似是看到路边一个人被车撞倒,偏偏你正赶去工作——顺带一起你的工作是‘外科医生’,任务是给一个突发急症随时有可能暴毙的家伙做真正意义上的‘急救’——那么你该救哪个?” “……这不可能有那么多前提……” “但作为医疗行业者有必要有——将‘未知’全部朝‘尽可能差’但‘总有机会能救’的方向考虑,这才是作为一个‘医生’最能救治病人……哪怕自己也会相当累的一个精神状态……” “……我会先让那边人报告病患状态……然后给这个出车祸的做急救……” “时间来不及——而且就算脑子一热带了急救箱,你也很容易缺乏拯救‘车祸’这个的充足工具——事实上你还是‘主刀’,而且急症特别严重,你不去那边根本无能为力。” “……这倒是……也存在‘只能由某一个人来做’的高危手术……如果这样……如果这样…… ……周围有行人吗?” “有——但别指望他们。” “那剩下的好像就一个了——报警再叫上救护车,留下联系电话详细事发地址……然后我赶去工作……” “那样别人说你‘见死不救’罗~~” “那又如何……真照你这么恶心的标准,除开这个方法外……连‘车祸伤情’都不说清楚我又能如何??!” “确实,可这始终只是个案例,我的‘潜台词’也不过是‘两个都重伤’、‘两个都很难救’;在这种情况下,现场严重缺乏辅助缺乏器械的情况下就算是你都没有多少操作能力,换言之为了‘尽可能救下一个’,你只能去救自己正儿八经的病人,至于‘车祸’那个顶多也只能帮他求助……很不巧是吧,就这么简单的例子,可以说明极其多的事情……虽然嘛这种事儿真发生了你肯定也有你自己的标准去‘按照实际情况处理’…… ……但我们能做到的事儿都是有极限的……不是吗?” “……‘极限’不是用来限制你的东西……” “但我们要承认有些事情确实不是‘力气大’就能做的——比方说‘脑部手术’,你力气大手却不够稳定……那还能是‘脑子’吗?” “……” “所以说有时候……当然‘自己没做到’就不用讨论了,可万一真做到了自己当前情况下的极限做到了自己‘当时所能做的所有事儿’……‘别人的评价’,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想我猜到了你接下来想说的话……” “‘反正他们又不在现场’——没猜错吧?” “说回来为什么后面那几头熊你给的不是‘草干’?” “俗话说‘因地制宜’,它们也该吃一点‘定制餐’嘛……知道所谓的‘营养师’吗?专门研究营养均衡的喔~~” “……知道吗最后那头日平均食粮几乎刚好等同于一个‘人’……” “……什么人……” “你!!”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观望者” 其实,严格来讲,就算是“熊”……的食量也跟“运动量”有关系。 所以一般情况下“野生动物”往往都表现得“懒洋洋”的,尤其是在食物并不十分充足的情况下——这导致“日平均食量”上它们往往并不算太高,没办法毕竟“吃多少干多少的活儿”,事实上为了确保极端情况下的生存它们往往会在“有得吃”的时候选择放开限制胡吃海塞……然后在“没得吃”的情况下坚持相当相当长一段时间,只不过嘛,若是以那种体型为标准,“较频繁运动”的情况下……嗯,平均来看一天吃一个芯启……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虽然芯启他自个儿……想着这东西的时候,也在吃肉——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只尝得出……大概是“哺乳类”,肉质紧实无比,口感……算不上特别好——但味道还不错,事实上九的调味功底相当棒,虽然嘛……稍显“僵硬”就是了——又能如何?那冰箱里拿得出的东西又不是他能操控的,虽然这东西似乎也针对他“伤员”的身体状况做了“定制”……虽然两大盆肉下肚,嗯,简简单单甩甩手臂摸估着身体的状态,小半天之后可以恢复——嗯,“小半天”之后,可以“大概”恢复…… ……“人体”……果然还是“人体”……虽然算上“消化吸收”、“细胞分裂”一类的时间……好吧,还是有够夸张的,虽然最终也不过是一具“人体”而已——有必要,即便知道这对“细胞寿命”一类相当不利,但“快速恢复”对芯启来说终归有必要性,他的“休假地点”毕竟有限,而现在可是“冲动期”——那却也不仅仅是“休假”,还是店铺的……类似于“养殖场”、“长线收益”一类的存在,而上次的“老人院”……明明是周边常年都见不到几个【能力者】影子的、真正意义上的“长期安稳区”…… ……在这个世界里……“长时间无痕迹躲避”……嗯,要知道所谓的“卫星定位”……如果真不计代价愿意“倾家荡产”、“搬空国库”……要准确定位一个人可并不是做不到的——而“价值”,却又是“他所去到的地方”中几乎“必不可少”的,所谓“资本”不正是要让人在所谓“休息时间”都发挥价值、脚底板上踩着的路面都能“发电”、不将所有资源压榨殆尽不罢休的吗?可也正因如此,这店铺却是也不愿意让那些“养殖区”遭到破坏的——因此,“刻意将芯启投放入‘战场’”,对它来说,却也是“有必要”、“能够降低‘冲动期’攻击欲望”的……“围魏救赵”,虽然算不上太直接的战术而是“计策”……却也终归是能起效的……因此,就算“乍看之下”芯启似乎可以通过“专门往偏僻地区跑”从而避免大部分战斗——最起码能避免大多数的“多人围剿”——可这店铺“需求收益”、“重视效率”的特性……却又是要将他的对手们的精力集中在“战斗”而不是“腾出时间慢慢实地调查”上的……直白点,芯启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斗,而是在为“这店铺所认为的‘价值’”,而贡献着自己那……说多不多说少却也算不上特别少的“力量”…… ……有什么办法……就似是“军人”,若真那么“自私自利”只想着“可能会死不敢上战场”……那么一开战就一窝蜂想缩在后面完全不打算往前冲,嗯别说“打胜仗”……会不会“未开打先自灭”恐怕都要两说了——所以芯启算是并不愿意交战的,所以就算交战……他通常也抱着“寻求乐趣”,简称“不专心”、“满不在乎”的心态的——算不上“所有的原因”,仅仅是“之一”,但他的“避战欲望”中……这一部分因素,也确实是存在着的…… ……虽然“早知如此”的情况下……嗯,本就没开店,事实上九今天的任务除开“照顾伤员”外也就只剩下了“侦查”——却也没发现什么,谁叫她所做……也不过是“站在门口”,兀自儿往外望——一时间甚至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估计是惊讶于“这个人偶怎么那么逼真”——这倒也是正常的,她“站立不动”的时候旁人几乎是不可能认得出“这是个活物”的,就似是站在细线上的鸡,为了“保持平衡”已然耗去了大部分精力,更遑论“胡乱活动”——只可惜当她转身的时候无关人员的兴趣早就散去了,不然那感叹估计会变为“哇这人偶还会动”、“好高科技要多少钱啊”…… “没有动向。” “都没有?该站着的还站着?没有其他人来?” “是。”语气平静用词简练——除开着装外九一时间确实像一个通常印象中的“侦察兵”:“什么动作都没有……但对方也在盯着我们,这点可以确认。” “……只是‘盯着’……却不进攻吗?”再次稍微握了握拳——好吧,该等的东西还是要等,不能急的依旧不能急:“虽然某种程度上‘就是要我来这里干架的’……但真不想打,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确实暂时不适合‘离开我的主场打’…… ……可恶真的不想打啊……虽说‘快速调整’对我来说就像是端茶喝水一样简单……但好不容易才体验了一把‘夜宴’……可真不想提前变成‘庆功宴’庆祝首战告捷啊……” “……还没开打呢……就将结局定为‘我已经赢了’……真的好么?” “所以‘庆功宴’才要提前举办嘛——万一吃不上了呢?” “……真不知道你是没心没肺……还是单纯的‘不会感到恐惧’……” “我当然会恐惧,这必须的——不然我早死了!如果小时候不知道躲避街上的卡车,我早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被压死了!” “可你无论如何……都没像之前一样‘出去打’……” “我也看‘心情’的嘛……好吧,事实上还是因为刚刚接了一单‘宴会主持’,获得的收益可以让它稍微对我‘宽松’一点点——再况且,我可也没说‘完全不打’,只不过平常是我配合它…… ……却不代表我就不会‘用计’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恐吓者” “还是没动静吗?” 事实上就算是对面摩天大楼高层处正往下看着的一双……“望远镜”,现在却也是相当相当困惑的——原因很简单,“更想象中不一样”,虽然嘛却也算不上异常——毕竟“芯启没开门”这件事儿,直白到几乎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别说‘动静’了我连‘出门欲望’都看不到——说起来,‘心王’……以往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开门营业吧?” “也有例外……可是他……难道说近期交战太多、疲倦了?” “有可能……是人就会累……” “可他是‘王’——耐力不够怎么保得住自己的‘王位’?” “他只是‘以前是’——现在的他,充其量就是‘前心王’!” “够了安静一点!” 谈话时戛然而止——很明显这一位才是“老大”,虽然正用着望远镜的……并不是他——那却是两套固定好的双筒望远镜,几乎……没做伪装——“不觉得伪装有什么意义”,虽然这种情况下也确实没什么值得伪装——那么高的楼那么大面积的楼面,偶尔露出来一两个“望远镜”……配合上窗玻璃的“反光”,嗯……通常情况下,那确实是“鬼看得见”…… “说回来,你确定他看不到我们?” “虽说以前学过什么‘光路可逆’……但仔细想想,他应该还是个人类……” “可他身边总有‘公认不是人类’的家伙存在——没说错吧?” 沉默……再次降临——没说错,虽然嘛这在信息记录中算是“最暧昧”的一类——记录着,但却没什么说服力,而且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不清”——以至于“几乎没人信”,就跟“城市怪谈”类似,怎么说呢“火种”里面……并非那么稳固,出现点儿这样那样的乌龙……其实都很合理——所以说待在这里需要勇气需要能力,并不仅仅是【能力】而是能力——有说法认为正是这个原因导致【能力者】的智力普遍超出常人,可怎么说呢……就算是这说法本身,细究之下也不过“无稽之谈”、“纯粹猜测”而已…… “虽然说我们的前提标准就是‘早已泄露’……但说实话,‘王’……真的有传闻中那样‘不可战胜’吗?” “这是不可能的……不然根本就不会有‘更替’,也不会有所谓的‘前一任’跟‘现任’——他们是可以被击败的,他们也是人类,而我们的对手不过是一名‘曾经被击败过’,而现在‘变得有一点古怪’的人类而已……” “可是上一次根本不是‘击败’……而是‘杀死’耶……” “……那又能说明什么?” “如果目标是‘杀死’,但却又让他‘活过来’了……我们真的算,‘赢了’吗?” 这一回……“沉默”可依旧出现了——在于“望远镜”以及“没有望远镜”,至于另一位“望远镜”……只是听着,注意力依旧在自己的任务——监视——上,仅此而已——但他的情绪却是忍不住出现了一点点波动的,这故事毕竟……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以至于就连“老大”,这一回都有点儿不清楚……究竟该怎么让自己的“队员”们“保持理智状态”了…… “……如果实在不清楚……要不我们‘试探’一下?” “你确定吗?就算很多人说他‘变得心慈手软’以至于不愿意杀生……但是我们的战斗不可能以这个为前提吧?” “怎么可能——但我事先收集了不少的东西,虽然准确度有待商讨,可是大概的规律却是能总结出来的……” “什么什么?”另一名“望远镜”这时候也插进来了。 “他很在乎‘普通人’——换句话说,只要我们的试探不牵扯到普通人,理论上就能让他‘产生攻击欲望’,但不至于‘下杀手’……” “……这不是‘老一辈’们几乎必备的吗?” “确实——但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他比所谓的‘老一辈’们还老一辈……‘王’,没记错的话有一大半好像都在‘换代中’,而其实大概百分之十的已经‘换代完成’了——如果不出意外,‘心王’这个称号早在上一次确认杀死他的时候就该换主人了,只不过……”他稍微住了嘴——猛然间发觉自己好像“说太多”了:“……总之,我想他的性格状态恐怕还停留在所谓的‘战争时期’——但现在是‘和平年代’,就算是所谓的‘战争英雄’,在这里也不能全面开绿灯不是吗?” “也就是说,他并不太适应今天的环境——我们的世界,‘到处都不是他的主场’,是么?” “没错——所以只需要把他‘引出来’,我相信就算是人长时间这样战斗下去恐怕也是会累的,那么‘疲倦’所导致的‘软弱’究竟是不是他现在‘不出现’的原因——就让我们好好看一下吧。” “那么究竟该‘怎么看’呢?” “你知道吗,有时候‘讨债人’会用一些相当过激的方法,比如说‘砸门’、‘泼屎尿’——可如果那人屋内隔音效果好偏偏还装了空调内部空气循环,也就是说外面的气味理论上他完全闻不到——那那些手段对他有效么?” “……你不在乎你自家门跟自家花园里的气味么?” “……怎么提到‘花园’里面去了……”“老大”猛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嗯,如果有一个事物一个人经常提到亦或者“下意识提到”——那很可能代表他跟那东西有一定的“渊源”,而这位刚刚的思想很明显停留在“自家花园”里面……总之,这太伤自尊了,所以这个话题还是跳掉别提了吧:“……不过你也确实没说错——是的,如果那房子有够坚固,这一类手段能影响的只有‘别人眼中的印象’而已,你在乎这个,那这方法对你确实有效…… ……可还记得所谓‘老一辈’——尤其是‘心王’——最在乎的是什么吗?” “……你好像刚刚才说过‘不把他们卷进去’……” “所以只是‘试探’嘛~~”嗯……很“阴险”的一种笑:“我们只是‘试试’……事实上你还能总结出什么他‘比较在乎’的?有本事说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引诱者” “所以说……这到底是要我干啥……” 某种程度上……九其实知道自己“要被干啥”——虽然嘛也表示理解,但问题还在于……她相当不乐意“被这样干”——哪怕她依旧遵照了芯启的指示,“出门到旁边其他店铺里”、“随便买点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当然还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前提”,比方说“所谓的‘其他店铺’应该稍微远一点点,但又不要太远”,以及“尽可能保持平静、稍微休闲一点点但也不要太过休闲”……总之,一系列前提几乎不是要她去“采购某些刚好没有的物资”,而是要她去“当演员”,还是必须面面俱到以至于能得“金像奖”的那种演员——记得这个世界中演员最高荣誉是这个吧?嗯……应该没记错吧…… ……总之问题大了……很大很大,非常非常大了……她很清楚自己究竟该干嘛,也很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干”……那“目标”她却是乐意的,虽然“做法”……也实在是太可恨了——于是乎她买了口香糖,于是乎……她干脆在“购买物”上“肆意放纵”了——反正“资金”就那么多,与其买一些“都用得上”的……嗯,反正“必需品”都够,简称就算她“只买自己想要的”……所谓影响也确实算不上大…… ……虽然也正就在她这么想也这么干着的时候……嗯,某一张早已熟识的脸——她今天早上便一直看着的脸——就这样出现了: “你好。”很腼腆的脸——亦非常腼腆的表情,嗯……三分是在伪装:“我们不想伤害你……所以能跟我走一趟吗?放心不会有太多事的……” “好啊。”嗯,计划顺利,目前为止都一直顺利——除开她说出的这一句…… “……这么直接?” “这么?我就是负责‘引诱你们’的——”说了还不满足,九甚至打开了自己拎出来的手提袋,一五一十将里面的东西向对方展示:“喏,口香糖巧克力白砂糖烘焙茶叶——你觉得他会要我买这些东西么?” “……他很喜欢喝下午茶?” “……”九猛然觉得……眼前男人的脑子是不是断了几根线:“虽然我不该这么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喜欢喝下午茶’?” “……这全都是下午茶会用到的东西啊?” “你们喝茶会用糖粉……而不是方糖块?” “可以自己压制啊?而且分量不同随口味的变化还可以精确控制厚度——多方便啊?” “……你自家有压糖机?” “……”这表情……简直就像是“刚想起来别人家可能没有”:“是……我家有。” “倒不用这么拘谨——我家也有。” “……真的?” “是,但我不怎么用……”虽然九心里想的“那姑且算‘家’吧”……好吧,确实算“家”:“我们口味不挑剔,一般来讲售卖时的固定量就够满足了。” “……这样啊……” “……为什么你一副‘好像遇到味痴’了的表情?” “!抱歉抱歉失礼了——只是习惯而已,我知道你们也是需要尊重的……” “……我们味觉很灵敏……只是‘不挑剔’……” “……失礼了……” ……好吧虽然这回的表情是确确实实带足了“理解”与“歉意”——但那其中“理解”的部分全都是伪装:“仔细想想这场景‘验证’的话也找不到条件……总之,要我跟你走就快点,他的目标完全是‘引你们出来’,可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们其实没必要打——或者你也会认为我是在‘恐吓你们企图自保’,那样就好验证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一场,我也是知道你们标准的,这一点我其实相当尊重……” “只可惜那只是‘他们的标准’——而不属于‘我们’……” “事实上如果我不出现你们就会选择用‘擦边球’来触碰那标准。”虽然这一位直到现在才出现——但他“一直都在”,为了预防自己眼前这腼腆男人被杀,这一点……九可是一直都知道的:“没猜错吧?这就是他往往选择‘主动出击’、‘主动踏入敌方主场’的原因……‘之一’……总之,我的诚意摆在这里,如果愿意协商……” “我看可能性也许不太大了——” 谈话声……戛然而止——因为“正主”出现了,但见芯启手上捏着一枚怀表,另一只手别在身后刻意竖起的中指……恐怕在场就一个人能看见:“很抱歉,你的手提袋……姑且也算作是‘未售卖的东西’……” “……”九……猛然想“撕”……仔细想想现场就这么一个包装袋……然后她忍住了…… “俗话说得好,当你‘追击’的时候,背后多少都有几个人跟着你……”嗯……虽然这到底是不是“俗话”……恐怕就连芯启都记不牢:“没准儿现在……我们旁边也有‘隐藏者’,默默等着待我们争斗疲倦再猛然出现一锅端……所以说,到底打不打,随你们便喔~~” “……且不说我都没能‘察觉’……”九……的语气已经止不住“厌恶”起来了:“你可刚刚才说过‘可能性不太大’……但你这不依旧在‘商讨’着吗?” “……拆我台很有意思是吧?就算概率不大……不能尝试?” “……有你这么‘尝试’的吗?” “哪儿没有了?看看那些傻缺评论家专家辩论家——哪一个不是这样干的?!” “……你也承认自己是傻缺了!!” “不觉得对付傻缺就该用傻缺的方式吗?!!!” “……够了!”是一个相对壮实的男人——他终于忍不住“露面”了:“都别吵了……可丢死个人了……” 事实上他的处理算是理智的……事实上,他的做法,在这种情况下才算是“正确”的——这儿人不太多,可并非“没有”,偏偏这地区人有一个恶习,叫做“凑热闹”——人已经渐渐围过来了,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但再发展下去问题可就逐渐变大了——这就是为什么双方直到现在都只是“争辩”的原因,毕竟“当着普通人的面”…… ……这也只有真正意义上的傻子……才敢“放开手脚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交涉者” “所以说……接下来到底怎么办?” 事实证明,有时候“火锅”确实是一个谈判中最适宜的食物——毕竟“可以吃很久”,不像煎炸菜或是炒菜,只要肚量够风卷残云立马就能吃光光……然后“大眼瞪小眼”,全都饱了“困意”上来了——那自然就没精力再投入“谈判”了——可“火锅”呢?就算上菜快一个锅就那么大……你就算是“想快点吃”,多多少少也要等水烧开——毕竟得照顾到别人的用餐体验嘛…… “……我觉得吧……应该用不着了……”稍让人惊异的,那三人组中最后一名——负责狙击也就是芯启刚刚中指对着的那名——却是一名女性——很男性化的女性,短发穿修身西装,偏偏胸部屁股上都跟……男性,普通“中等偏矮”几乎无二——芯启是通过“气味”认出来的,他……也实在懒得去认认真真“听”、“看”;至于九,早就看出来了…… “……可是你们……”嗯,是那个高大壮硕的“队长”——总之他刚刚把一块蘸了酱料的排骨塞进嘴里:“有那么……‘值得信赖’以及‘渴求和平’……吗?” “……有些东西……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法验证——所以说即便告诉你也无所谓……”芯启……他正往嘴里……塞着蘑菇:“我并不是为了自己在打——所以我不存在最根本的‘动力’,也就是所谓的‘交战欲望’——理论上,如果你们完全不来干扰我……嗯,也许只有等我处理完自己的‘工作问题’之后……我才能拿着板砖抽你们脸上……” “……换言之我们‘不能让你完成工作’?” “事实上就算你们不来参合……我也觉得‘有生之年’不可能做完……” “要加菜吗?”九的语气平静——虽然用词上显得有些“不搭调儿”。 “……要……加些海带。” “你一点肉不吃吗?” “(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更需要一些维他命以及矿物质,简称——我短时间内吃腻了……” “……其实你可以加点柠檬汁——很解油腻的……” “说回来你舌头好些了吗?” 异口同声,确确实实是异口同声——芯启和壮硕“队长”都挺在意的,谁叫这一位似乎不太擅长“吃火锅”——以至于夹出来的东西随便吹了吹就放进了嘴里……那可是“沸水”!并不是看似滚烫实则凉了好一会儿顶多六七八十度的所谓“热汤”——总之,很诡异,这几位的发展就像是最初的“餐桌谈判”,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习俗”呢?因为据说配合上美味的食物能有效缓解气氛上的“剑拔弩张”——然后较后期的“聚会谈判”每个人都谈笑风生,至于“战争准备”……嗯,傻瓜蛋才不会做好…… “……总之,随便你怎么说,真叫我们‘相信’……至少我是不乐意的……”虽然“队长”……很明显对那“异口同声”感觉不太好——芯启倒没啥反应,在他看来这……实在是太正常——从双方的“地位”来看……都实在是太正常:“可是……如果‘放弃这一次’……我表示赞同……” “从你们也愿意吃一个锅里的东西——没有伪装,这代表‘没下毒’——的时候我就大概知道了——”芯启……又往嘴里夹了一片鲜笋:“当然,前提建立在我这边有两个‘雷达’——虽然一个效果不稳定,但另一个却‘相当强’……”这险些没把九逼急掀锅就盖他脸上——至少“毁容”,事实上滚烫的汤水直接倒脑袋上能不能保住命都有好几个说法:“……总之我们这边姑且是‘不担心’的——但怎么说呢,毕竟这儿不是我的主场——就算这火锅店是用旅游机器人帮忙选的,你们也有可能还存在一个‘技术人员’——黑进了旅游机器人的程序,将我们‘引入你们的战场’……”九险些一巴掌将芯启的脑子拍出头盖骨……顺带丢火锅里涮一涮——这她可是“完全知道”的……虽然嘛作为一个“人类”……好吧,谨慎点儿好像反而更正常:“亦或者机器人刚好推荐了你们的‘埋伏圈’所以你们当然同意了——当然,这个概率比较小,可无论如何,‘没保障’的都是我们这边…… ……事先声明这并不是‘撕票’……但你不觉得,就我们现在的状态……‘更需求对方诚意’的,其实是我这边吗?” “……别太狂妄了!” “这可不是‘狂妄’,只是‘需求保障’——不是有句话讲‘安全’这东西再怎么多都不嫌多?虽然通常人也没那个钱去请什么‘保镖’——事实上所谓‘保镖’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也是比较难验证的,总不能指望……自己‘遭到更多的实弹袭击’吧——所以说我需要的东西其实不多,这你倒是放心好~~~~” “……看在你曾为‘心’中的‘王’的份上……信你一次,你究竟想要啥?” “他舌头好了吗?” “嗯?” “上一次只是简单的‘关心’,但这一次可不是了——他,舌头,好了吗?” “知道了……你还能吃吗?” “可不止是‘吃’,还有‘喝’——要知道现在的汤可是融了很多种味道却偏偏还不算乱——相当美味的喔~~~~” “……知道了……你选?” “那当然啦~~~~服务员,麻烦来两个蛋——不是我吃的要生鸡蛋喔~~顺带拿个汤勺过来,要干净的这一把泡沫沾得有点儿多啦~~~” “……”虽然另两个“跟班”这时候的表情已经相当古怪……但九却依旧……平静无比,也不得不用出少说八九成的理智……才能压制得住那“杀意”——她却知道芯启打算干啥,不过是担心对方队伍中“有人临时反悔背叛不惜毒死所有人”,而这在“谈判”中……也确实是有警惕必要的——只不过嘛究竟是“信不过自己”毕竟她也尝着明明根本没毒……还是说,只是想看看这位“还不习惯吃火锅的人”,“被迫吃”的时候究竟会有什么反应罢…… ……至少在他简单调理后满脸堆笑地送了一碗凉好的“清汤”过去……然后对方依旧懵懵懂懂却老老实实地双手接住……嗯,还是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认真”……还是“只是玩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邀功”……虽然结局可以预料 “……如何?我做得还不错吧?” “……你指啥?” “……这一次的处理啊!” “嗯……啊……还行……说白了口香糖能不能分我一点儿?” “……说回来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或者说,为什么在你‘发出声音’之前……我都没发现你跟在后面……” “你稍微大意了一点点——通常情况下,你所使用的‘感知手段’其实跟人类没什么差异,也就是‘更夸张更灵敏’——通常人只认得出‘说话声’,你认得出‘脚步声’以及‘心跳声’——虽然说‘气味’一类我也没办法,可只要待在你的‘下风口’——‘避开视线’就不说了,顺带一提我可是连‘心跳声’都能伪装,别忘了你的‘感知’到底是谁教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那之前我可依旧能稍微骗一骗你。” “……口香糖不给你……” “……早知道不回答了……” “说回来我这一次做得怎么样?” “……我不是回答过了吗……‘还行’,难道要我详细一点?” “……就只是‘还行’?”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换成‘还不错’——至少现在在我这里,这两个词儿是一个意思。” “……就这样?” “就‘手段’以及‘处理方式’而言,相当不错——‘谈判中表现’也不赖,至少没让对方摸清楚你;虽然嘛‘选择的基础’什么的……稍微有一点点……” “……难道非打不可?” “当然不……可怎么说呢?嗯……这么说吧,‘谈判求和’什么的……并不是次次都有效的……” “……可这依旧是现在最主流的方式……” “所以说‘谈判’里面的火气越来越大,而且‘谈判’……也越来越不能代表实质上的武力行动——‘说一套做一套’,这可并不是谁谁谁的专利……” “但我们这一次……成功了?” “确实会成功……事实上,我也很难相信‘不会成功’……只不过,‘下次’呢?‘下下次’再加上‘下下下次’呢?” “……成功了第一次……难道不会成功第二次?” “拜托‘人类’的思考可没有你预料的那么单纯——‘心王’会选择求和,代表‘心王’不想战斗——他为什么不想战斗?两个可能性一个是‘热爱和平’,而另一个当然就是无力战斗——万一他是‘无力’呢?” “……你的想法是不是……太偏激了……” “可那在对方看来就是‘所有情况都考虑一遍’……而万一,‘当事人’,考虑着这个的那个人的性格……特别‘冲动’呢?” “……那不过是‘一两次’的失败……” “是的,所谓‘谈判’失败了没关系,只要客观实力在无论如何都没问题——但‘谈判’不还是失败了吗?为既然‘成功’有了第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可‘失败’亦然——当那‘谈判’的成功率失败率变得暧昧不清,更别提‘谈判’有时候可相当浪费时间……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该打的依旧会打,可那‘谈判’呢?在对方眼里……又会变成什么样?” “……‘可有可无’……已经失去了清晰的标准……” “这不就是了……‘不谈判’,亦或者仅将‘谈判’维持在‘对方难以察觉’的水平,这种情况下猛然开始的‘正式谈判’成功率可是会稍微偏高——当然前提是双方的‘谈判能力’不出现一边倒单方面碾压——就好像是‘一直遵守一个规律’,当对方以为你‘只会这样’从而想给你个‘措手不及’的时候……‘突然改变’,往往就会反过来、让对方措手不及……” “……‘拥有原则是强者的权力’……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意思……” “……虽然我并不觉得你这个形容很恰当……但怎么说,‘逻辑’上姑且能对应……但万一你打破了那个‘原则’,万一……让对方知道‘你并没有被局限在这个规律里’……下一次,别人还敢用这招对付你吗?” “如果你指的是‘措手不及’……不会,有点儿智力的都不会。” “那他‘突然打破’这一战术……还能用吗?” “……基本上找不到机会了……”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这招不到‘万不得已’不建议用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要将‘谈判权’……用在某一些更重要的东西上?” “聪明的姑娘……虽然嘛,我也不知道那‘更重要’的……到底是啥。” “……” “拜托机会留着总是有用的!万一日后真出大问题了呢?万一日后……真的遇上‘谈判’比‘打架’更省事的场景了呢?所谓世事无常,我当然愿意‘那么糟的事儿一辈子遇不到’——但万一老天无眼坑了我一大把呢?所以说嘛有句话我可没说谎—— ‘保险’,这东西可是怎么多都不嫌多——当然前提是你确保自己能用上……” “……浪费了你‘辛苦积攒’的‘第一次机会’……真是对不起啊……” “没事儿——我不是说你处理得还不错了嘛?在那种一开始没几个人的地方‘开始对峙’算是合理的,虽然嘛后来‘凑热闹’有很大‘运气不好’的因素在——所以谁也怪不了,谁也没有违反规定谁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犯规要遭到击杀’——那么这事儿在别人看来,算是啥?” “……一次针对‘心王’的袭杀中……因意外情况发展为了‘谈判’……” “所以说嘛,这是‘意外’,只要保持强硬态度一段时间,我的‘主动谈判’就又有效了——所以你没浪费多少啊,这可是‘可再生资源’,只要不一次性用绝了就能“长回来”……” “……所以说我‘还行’?” “至少‘开头’非常巧妙~~~~” “所以说下次我还要仔仔细细听你的话?” “滚粗——没有你自己的思考怎么行?那么灵活的脑瓜子,‘只听我的话’不严重屈才了吗?” “所以我到底该不该听你的话?” “你倒是应该‘擅自行动前稍微提示我一小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活宝级“悲剧” “噔嗒!” 厚厚的文件夹,砸在桌面上的声音一点儿不小——安娜一口气没喘,她甚至没犯困——一半是因为咖啡,另一半则是因为……她看这些文件就像是在看小说,“半纪实”而题材则是“惊悚”…… “……我稍微……休息一下……” 成对比的……杰的表现就显得很……“尴尬”了——他相当疲倦,却不是肢体上的疲倦——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精神”的疲倦,确切点……好像就是普普通通的“腻味儿”——俗话说再精彩的小说看了很多遍也会腻,可偏偏安娜大量的时间都在“搬运”充其量也就是“闲来无事”级别的“偷看”——换言之,杰腻了,她没腻…… “……反正都记不住……读这些东西真的有用吗?” “事实上我也很难说‘有用’……”好吧……这一回就算是“正主”都开始崩溃了:“但万一……万一有用呢?” “所以说你读这些记录到底有什么用?” “还记得吧,我们‘还没转正’那时候的事——我记得我们应该追了他很长很长时间了吧?” “是啊,都够小孩子长到六岁大了……” “别开玩笑……话说为什么是‘六岁’?” “你想啊,想怀上也不能说时刻就行,后备的还有怀胎十个月,也不保证早产晚产……” “……可以了可以了……” “可就算不开玩笑——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车前草’……这是以前我们对‘非政府功能性组织’的统称——原本,我们只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小窝点’,这是我还在搞信息时候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一点吧?总之你有没有参与我确实不知道,毕竟我们只是‘端掉了’它们而已……一开始,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窝点’,我们也只是‘职业性出动’而已……可后来发觉‘没出现任何伤亡’……进一步就是‘没抓到任何人’……再然后?我们就是‘深入调查’,然后发现……就连‘违禁品’都只是最低最低的等级——他们确实是相对于我们的‘工作目标’,像是违禁设备违禁武器违禁药品……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什么共同点呢?那就是‘不存在犯罪意义’……” “等等等等等等……”安娜……有些东西没理清:“你说‘不存在犯罪意义’……其他东西也就算了,我不懂,但‘武器’怎么说?这东西只要拿在手上……‘抢银行’或是‘当街扫射’什么的不成问题吧?” “问题是万一那‘武器’是‘橡胶枪’……‘镇压暴乱’用的,非致命型号,只要不近距离对准眼睛口腔真想打死人都不容易——拿着这玩意儿去抢银行?除非那保安就是个花架子不然连‘挟持人质’都做不到——顺带一提是‘全自制’的,完全找不到‘商标’啊一类,但发**度故障率什么的完全就是军工等级——而且‘器材’大多都是‘实验设备’,‘危险’、‘操作易引发意外’一类,至于‘药品’……没有你想象的那种东西,依旧近似于‘试验药物’,那东西中一大半进入人体几分钟内就会暴毙…… ……他们‘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犯罪组织’……在那时候,有脑子的人都能得出这个结论……至于后来,‘世界各地均发现类似案例’,以至于后来‘小型窝点近乎绝迹’……再之后‘正式证明均属于同一个组织’,乃至跟我们‘彻底对立’……放心,大规模战争目前为止还不可能发生,毕竟活动地点有一大半都在‘城市’里……” “……有什么用吗?” “证明他‘曾隶属于那个组织’……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事吧?” “……一开始的怀疑不就是‘他就有关’吗?” “可那只是‘怀疑’——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如此巨大的存在,竟然接受了‘未成形’的我们的挑衅——一开始确实没出现伤亡,仅仅只是‘主动退让’而已,可现在?它却又表现出了十足的破坏力,以至于可以跟我们‘对立’——而那家伙,”两人都知道这在说谁:“我们一开始怀疑他,不就是因为他‘在我们的纠缠中退让了许多步’……哪怕在‘包围’后他表现出了并不弱的战斗力……更何况他的‘承认’也跟‘那个组织’一样,坦荡而没有丝毫隐藏的表现……不觉得他,实在是……‘太像了’吗?” “……有吗?” “……”杰……才想明白安娜并不擅长将两个不一样的概念放在一起“强行对比”:“总之,我们的‘追击’也并不是一直顺利……那你不好奇,在这段时间里,他跟他的‘原属’……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吗?” “这当然不知道啦。” 杰面上刚刚出现了赞赏……仅一瞬间而已,下一个瞬间……好吧,还是“赞赏”,只不过僵掉了:“我们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儿啊,就好像是洗手间全封闭的,不用上针孔摄像头谁知道你上厕所什么姿势啊……” “……总之……他有没有可能在一些情况下‘瞒住我们一些事儿’?” “?当然有哇?” “而我们现在的职位……‘权限’,多多少少比那时高了一点点吧?” “何止一点点——劳心劳力,多少会得到奖赏的嘛——” “也就是说我们对他动向的追踪更顺利了对吧?” “……是啊?” “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他……‘强压着火气’——他平常是很冷静的,这无可否认,但作为较擅长精神力的【意识能力者】……我总能发觉,他内心中……究竟是不是‘平静’……隐隐约约,算不上可靠,所以我一直忘了讲,毕竟不怎么重要…… ……他的‘战斗频率’……没发现似乎会在某一些时间段……‘周期性强化’吗……” “……就算是我们也有假期更工作日吧?” “……”很好……完全没理解……虽然杰算是不那么在意了:“‘规律’,在‘案例’足够多的时候往往就可以进行推理……虽然嘛现在依旧没啥进展,可仔细想想…… ……不觉得我们跟他……认识相当久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节” “所以说,他们当时好像把我叫做什么‘蛐蛐儿’……嘿!竟然把‘小型窝点’给叫成‘车前草’!总之发现那并不是‘小草’而是‘大草坪’之后……他们的表情该有多精彩,我可以想象得到~~” “……”虽然九并不喜欢听这话……虽然她对于芯启的过往也并非完全不带丝毫兴趣,却不是“针对他”,单纯那其中存在“经验”,单纯……那其中过往有助于“协助了解”,对于现在的她:“虽然说当年的小男孩小女孩都慢慢长大……可我却还没‘老多少’嘛~~” “……第一,‘年龄’这种东西是实实在在的,‘人类’就算能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长寿’……终究不是一个适合‘永生’的生物——你老了就是老了,我看你似乎也没什么‘返老还童’的打算;第二,就算相貌没变……也不代表你‘内心’有没有老了……” “放心放心,区区‘内心’什么的我当然没变……虽然‘内核’确实是老了……” “……‘基因链’一类?” “很笼统的说法,但很不幸,你没说错——俗话说得好,‘军人老得快’,仔细想想这似乎是战争前期特别流行的口头禅——事实上也确实,高强度训练、作战确实会磨损人的皮肤,以至于‘皱纹’什么的出现得特别早……” “……你没多少皱纹好像?” “因为我有幸,不至于在‘最前线’拼杀——我是偏‘中后方’的,偶尔上前线也不负责‘短兵相接’,所以外貌上我姑且还算好……可怎么说呢?我也只能在这里幸庆了……毕竟万一是我上了前线……我可没有‘一定能活下来’的把握……” “……那‘全盛时期的你’呢?” “都不行……没一个能行……‘最前线’,在那里活下来所需求的往往不是‘技术’,而是‘运气’——直到今天都不乏‘地毯式轰炸’性质的武器,毕竟‘精确打击’什么的实在太耗计算量太需求高精度难维护的设备了——这东西在真正意义上的‘激烈战斗’中往往是最难保证的,换言之‘战争’这东西本就是野蛮而原始的,除非双方都没打算打还在那儿慢条斯理‘调试设备’——若难以兼顾,真正在战场上受欢迎的可是‘适应性’,相比那并不能十足确保的‘精确度’……” “……‘我’呢?” “……你啥?” “我能从那上面……‘活下来’吗?” “……我怎么知道……我更乐意你永远别尝试!” “但不试试……总感觉心不甘……” “你丫你要试找个我没了的时间再去试……总之,我可不打算同意你去试……好不容易的和平,不能再挑起战争了……” “……你这关注的哪里?” “总之在那种情况下所谓‘技术’并不能百分百救下来一个人……不然只要将那‘技术’偷到手再传播开来……‘战争’,恐怕就会完全不造成任何死伤——所以客观状态下‘战争’永远是最迫不得已的做法,所以……若非必要,‘正常人’恐怕都不希望亲自上战场——虽然概念不完全一样,但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不希望你‘去尝试’了吧?” “……可这不是换个人你也不会让他去的吗?” “确实,也只有傻瓜,才会怂恿你在‘和平年代’没遭到任何刻意压迫的情况下去挑起战争……虽然嘛有些人好似更傻……” “……‘吃亏不少’啊……” “那当然,搞得我‘工期’延长了——本来那之后都不是我的责任了,结果却还是把我叫回去瞎搞——他们说什么‘你开的头自然要你结尾’,我呸明明是自己搞不定还把我叫去帮忙——事实证明所谓的‘友方’真的不能信任,最起码千万千万不能‘百分百信任’——更何况‘陌不相识’跟‘敌方’?” “……看你的样子……似乎‘被坑害严重’啊……” “其实只有‘一次’——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如果我‘不想’,就连那一次他们恐怕都做不到~~~” “……确实没有说服力……难道说对于‘被坑’这件事你当时‘非常想’?” “……也没那么诡异吧……总之,我当时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成功的话,他们‘坑我’的过程中我就能把我该办的事全办了……” “然后你失败了?” “不,那件事今天都在进行呢……虽然当时确实是出了意料……”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四周指着转了一圈……再指指自己指指九,嗯……虽然这举动乍一看似乎不太礼貌,但他没带恶意——九知道: “所以我们今天休息,所以我们正坐在这里——所以有了‘现在的我’,以及‘现在的你’。” “……某种程度上……我还要感谢你那一次的失败?” “‘失败’这东西可没有那么值得感谢——事实上就算我当时‘成功’了……嗯……没准儿还会有现在的你……” “……好恶心啊……” “干啥?说得好像你自己是通过某种非常肮脏下作的手段造出来的那样……” “……” “呵哈开个玩笑……玩笑而已只是玩笑……总之,就我的立场我不觉得‘自己曾经的失败’很值得感谢,可要说那一次失败造就了今天的我以及坐在我面前的你……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别忘了所谓‘哲学’可是为了上阵杀敌的,用在这种不痛不痒的地方……可就连我都觉得不爽……” “说回来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了——你今天为什么说这么多话?” “……我平常都说这么多话啊?” “……你今天,为什么说那么多‘看似很有用实则完全没用’的话?” “因为今天很特殊啊?” “……特殊?” “是啊?” “……哪里特殊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说回来,我为什么要知道?” “……这个世界中,连续放整整三天的假期,无国界限制简称‘全世界几乎都一样’……你真的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 “……也对……‘时间’确实可以冲淡一切……这几天是‘和平日’,‘新’制订的……为了纪念‘第二点五次世界大战’……在损伤进一步扩大之前就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活宝” “说回来,既然是很不容易的假期……我们就在资料室里落灰、读小说……真的好吗?” “又有什么不好的?”杰已经恢复了精神——事实上他们准备相当完善,像是“咖啡”、“甜甜圈”一类的都准备好了:“既然是‘假期’……那我们怎么处理完全是我们的自由……” “就不能去些……更好的地方?” “……抱歉……你有什么想去的么?” “仔细想想……好像没有。” “……所以……你愿意陪我一直待在这里吗?” “愿意啊?” 总之,什么都没有改变——这样就好,事实上若那“改变”真的有够多……“麻烦事儿”恐怕也要多起来了;虽然安娜多多少少已经开始“看腻”了,虽然天生体质的原因导致她并不容易“情绪低落”……她也开始稍微觉得这里“阴森森”起来了——她也是个人才,竟然能将以“客观”、“直白”、“生硬”为主的记录给当成“小说”看,但那毕竟不符合“文法”……而且还是刚刚的问题,“零星读一读”也许腻得慢一些,但若“零星读到的全都是惊悚小说”……嗯,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总觉得下次这么干的时候……应该给你带个哑铃或握力器来……” “没用的……我能适应的哑铃握力器已经超出安全规格了……要知道能带入档案室的物品有限制不能造成文件损坏,你忘了我们下了多大的保证才把咖啡带进来了……” “……怎么在这时候你就那么清醒……” “因为我当初经常干类似的事儿啊?” “……”某种程度上……杰真的很幸庆安娜本性偏“温和”——毕竟“角龙”也是植食性的嘛;当然,类似的麻烦依旧很多,依旧少不了,事实上作为他们这种人……作为他们这种“少数派”……能安安稳稳成长,在这个世界中本就算不上“轻松”、“舒适”…… ……可恶咖啡只是咖啡……就算能提神……头也开始痛了…… “……受不了了要不要先去休息?”话题正在这儿——也由不得安娜不担心:“要是不小心弄脏了纸……我们可是要‘重录’而且‘记名’的啊……” “放心……我有分寸……”杰确实有——事实上正看在他以往从未有过相关劣迹——而且“多次申请进入档案室”——那进入检查也不会让他通过,虽然嘛……“记名”且不论,若是把一整本东西都全部“复制”再整理一遍……这假期就铁定浪费掉了:“不过说真的……没想到‘完全对立’的局面形成了之后……‘相关接触’会变得这么多啊……” “不过说回来……”安娜……她脑子其实一直在转着——哪怕稍微有点儿“慢”,稍微有点儿“卡壳”——终归够她把某件事情想清了:“他为什么……那么拒绝跟自己的‘原组织’接触?” “……看不出明显的‘拒绝’啊?” “但我们每次请他帮这方面的忙……他好像都很不爽?” “哦……”杰揉着眼角——他看似完全没在乎安娜的问话:“也许是不希望我们跟他们接触吧……事实上他也很少会‘同时接见’,虽然他自己说‘转移位置不可控’——知道吗,他的一些‘落脚点’前段时间出现了‘对峙’,我们——‘联邦警察’,似乎跟他们产生了对立,双方都想杀了他,但偏偏那些位置他完全没到达——‘混战’,这依旧是最保守的预测,可如果真以此为基础思考……避免‘大规模武力冲突’,这似乎就是他的‘标准’之一…… ……但你好像完全不相信啊……” “我更怀疑是‘他担心遭到双方包夹死无葬身之地’~~”安娜稍微挺起了胸膛,她对自己的判断似乎稍有点儿得意。 “但硬要说他以往也不是没有‘三方对峙’过……可为什么这一次,偏偏他就没那么做……哪怕之前那几次他一点儿胆怯没表现出来……” “……是因为近期‘冲突频繁’……他也受伤了吧?” “可既然冲突频繁……为什么那些在他落脚点对峙的人们……没打起来呢?” “……” “是吧?稍有些说不通对不对?‘战事频繁’肯定有至少一方‘不断挑起战争’,他就不论了最近经常往美洲亚洲跑我们连面都见不上……但‘监视他的人’却变多了,而且‘攻击性’也越发明显——这说明‘引战’的至少有‘对方’,可是这种战斗欲望攻击欲望多多少少是会‘波及’的——可别说‘交火’别说‘死伤’,那些人虽然在跟我们‘对峙’……但却连真正意义上的‘言语攻击’都找不到…… ……凭你的经验……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的‘对峙’……占过上风吗?” “偶尔……多是‘对方主动退避’,初步猜测是因为人数装备跟不上……” “他们具备‘经验’……” “……什么?” “我说,敌人具备经验——他们以前也围剿过他,而且……也产生了类似的‘对峙’……所以他们知道‘该怎么处理’,该如何以尽可能不降低战斗力、无消耗的状态,迎接可能到来的‘他’——而不是消耗在‘抢地盘’、‘提前争功劳’上……” “……你以前工作中……有什么事儿是‘不计入档案’的?” “……程度较轻……而且‘不建议太多人知道’的事儿……但那应该是‘机密’吧?” “有说法认为,‘档案室’里面放着的全都是‘看了也没关系的’……真正‘重要’、‘决不能泄露’基本上都由人‘贴身保管’,亦或者……藏得‘自己都找不到’……你对这个说法怎么看?” “……我不想看悬疑剧情了……” “抱歉……总之,这种猛然出现的‘大范围高强度围剿’……恐怕不是第一次出现……”某种程度上……杰算是自个儿……稍有点晚,但确实“摸到边”了:“虽然真那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我恐怕都不敢随随便便丢‘档案室’里……可如果…… ……我们的经验……其实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多’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和平”…… “可看这样子……好像也没什么……‘欢庆’的气氛啊……” 其实……芯启倒是挺欢庆的——虽然说九的提问他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口中的“欢庆”跟通常意义上的并不一样——也许在千百年前还是一样的,也许他的世界中千百年前……“欢庆”,的定义跟九所认为的还是一样的——确实,街上没人,几乎没人——大量自营店铺都关了门,就算是通常禁止车辆进入的“步行街”,这时候都几乎见不着人——这两位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在了“路中间”,九倒是警戒着——嗯,没发现“狙击”——虽然芯启愣是大刺刺走着,老实说就“人类”的感知应该做不到如此“面面俱到”才是……但他根本没在乎“狙击”…… “怎么?不是你说‘既然要庆祝就该上街欢呼’的么?怎么现在好像就我一个在‘徒开心’啊?” “……且不说我一开始指的是‘人群’……”九的语气……开始捎带“怨怒”了:“为什么……虽然你说的‘假期’算是兑现了……但一点儿‘欢庆’的氛围……” “知不知道‘电子媒体’时代将人们的‘情绪’逐渐封锁在了一个个‘小空间’里?” “……” “知不知道‘假期’中某一些偏向于‘移民城市’的地区……偶尔会出现所谓的‘鬼城’、‘空城’?” “……” “知不知道就算是‘假期’……某一些‘必要岗位’也是不能休息的,通常的处理方式有‘提前推迟休假’亦或者‘福利补偿’?” “……你跑题了……” “知不知道所谓的‘节日’过上个几十年……如果没有坚实的‘文化支撑’,它最终就会仅仅变成一个‘假期’,一个可供‘休息’、‘玩闹’的‘假期’……而失去最原本的内核意义?” “……这好像才是你的真心话……” “是的,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芯启……用词非常“剧烈”……哪怕他的语气依旧“欢乐无比”:“‘战争’……说实话没人想要这种东西……所有人都只想要‘胜利’,可不通过‘战争’……又哪儿来的‘胜利’……所以我不大喜欢看所谓‘战争片’,尤其是那其中‘胜利得特别轻易’的艺术作品……事实上就算有一部分‘纪实’,说明一些真正意义上的英雄人物即便武器装备补给啊一类不利……却依旧能创造出自己的战斗风格硬生生将‘优势’夺取拼死拼活得到胜利……可他们能做到别人做不到啊,所以别人不相信啊,所以那一类艺术作品被批判为‘不真实’啊,所以真正的英雄早已牺牲,后人享受着他们的功绩他们拿命换来的和平……却不相信‘他们的真正实力’,仅仅是因为‘自己做不到’而已…… ……所以‘当英雄’……如果你真的‘特别强’……你反而更有可能‘遭人质疑’……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坚持我的世界中……早已灭绝了‘英雄主义’……” “……且不说你曾经的发言跟现在的稍有……‘空缺’……但这很正常不是么?” “那你知道为什么明知这件事‘实际发生过’……他们却依旧不敢拍‘真正的英雄’……而只拍摄那些‘看起来很像是英雄’的电影呢?” “……为了让观众认为‘自己也能当英雄’?” “……有偏差……不过大概角度对了一部分。”芯启……依旧“欢庆”着……事实上九已经开始搞不清他“真正的心情”了……哪怕通过“呼吸”、“心跳”、“内分泌”一类进行对比:“人们啊,最容易相信的其实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干得到的事’——‘亲眼所见’都不那么容易相信,毕竟所谓‘骗局’从‘魔术师时代’就已经流传至今了,简称‘眼见不一定为实’,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很多事情一旦要确保‘非一面之词’……调查起来就会变得异常困难异常复杂的原因之一……可万一那些人‘非常弱小’呢?” “……他们所能相信的东西也会变得‘极其局限’……‘弱小无比’?” “所以有一段时间所谓艺术作品中的‘正面形象’也会说粗口骂人——偶尔一两句也就算了,偏偏他们是‘一直在说’,全片嘴里有意义的词汇我看了几遍都找不到几个,全都是在骂人——由不得我不产生一个怀疑,那就是那作品的受众面‘除开说粗口外什么都做不到’,你偶尔来点儿正常的可以提高人工作效率的词汇啊……再不济来点儿有利于开拓观众思考范围的概念啊……一个没有,就算偶尔会出现的‘看起来好像是’……知道吗最初的‘哲学家’可是重装士兵可以上阵杀敌的,你丫缩在后面自个儿摸一些自然界中本就不存在的所谓‘悖论’……不觉得这对‘哲学’最原初的定义有点儿违背……不……‘侮辱’吗……” “……没办法……‘艺术作品’就是‘受众面’……如果要‘赚钱’的话……它有必要‘向观众们妥协’……” “可最初的‘绘画’以及‘书籍’可都是‘传承’以及‘记录’的目的……再况且我们的后代在具备独立认知能力之前最容易接触的也就是‘动态画面’,也就是那些所谓的‘电影’、‘动画片’——如果全都是为了满足观众的自卑心理而成为‘胡闹都能拯救世界’亦或者‘只要力量强哪怕只会说粗口也能成为正义’……亦或是战争片中‘不切实际’方向的‘特别夸张’,还有‘切实际’、‘真正努力’方面的‘遭人质疑’……拜托‘人类’的后代学习能力虽强但‘学习方向’以及‘可学习事物’可是受严重限制的——那么看到这些,他们真的分得清‘自己究竟该学哪一些’吗?他们真的…… ……不会学到……那些‘不该学’的东西吗?” “……你有后代?”九的提问……语气莫名让芯启感到熟悉。 “……没有。” “那你还思考这些东西?” “这就是那些人流血牺牲……给我们争取来的‘和平’。”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争斗不宜” “不过仔细想想……我们放假了……以往突然打断工作可是会导致‘暂时断档’的……但‘和平日’可真奇怪啊……就算胡闹一通,回去之后……该干的事儿却‘完全不会被打断’啊……” ……安娜……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但又不是完全不着边际,一边喝着咖啡姿势却“瘫坐”着像是在喝烈性酒……她嘴里说出的话却又是符合“平常的她”的逻辑的——她是某种意义上的“动手派”,像是“打架打一半”中场休息一小会儿再回去继续打……拜托又不是正规的友谊赛!事实上真正的“拼死搏杀”中……就算那可能存在的“裁判”高出两三个量级,要保证“不受伤”地分开双方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在她的观念中,“工作”这东西本就偏向于“最好一次性做完”,虽然对于那些持续力不太佳偏“爆发”的人来说“中场休息”算得上必要,可也别忘了她可是“慢速变形”——就算“身体变异”中也是相当少的种类,换言之完全不休息一直打下去然后硬生生“越战越强”……才是属于她的风格,最起码能让她打得“顺手”打得“酣畅淋漓”…… “……仔细想想……我们确实算是很幸运的……只享受到了‘假期’,而不用背负那其中的沉重原因……” “拜托拜托!”安娜一翻身掐住了杰的肩膀——她另一只手中的咖啡硬生生没洒出来半点:“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我知道,‘和平年代’嘛……” “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区区四五十年就消失殆尽的……”虽然嘛……杰也开始疲惫了——两人的交谈已经偏离了他们的“最初目的”了,这就是证据:“……‘和平日’……在这里,在这一天,‘不能产生任何武力争斗’……虽然‘处理方式’最终是交由了‘地方法’判定,但最低也要拘留十五天……最高,甚至能‘判刑’……” “……我没见过类似的事儿啊?” “毕竟‘小孩子打架’一类很难避免……所以说嘛,只要及时制止别大胆子打什么‘擦边球’,问题基本上不至于太严峻……”杰干脆加上了书签把文件夹一合——“偶尔休息一下”,对他来讲也确实有必要:“而且,这又衍生到另一个‘至今没有大规模冲突’的原因了……知道吗,‘火种’,他那边组织的名字——也会‘过节’。” “……可真有雅兴……” “没那么简单~~”杰轻笑道:“他们也会‘收手’,他们也会‘啥都不干’,他们也会在‘和平日’保持安稳保持冷静——甚至若是在这段时间内出了什么刺头,他们也会‘出手相助’,要知道战争时期发生自然灾害时甚至出现过双方停战互相救助的案例——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我们——‘联邦警察’与‘他们’,其实有过‘合作’的案例……”虽然杰明显看见了……安娜那嘟起来的嘴:“……当然,是在‘没有事先商量’的前提下——年轻人,不懂得‘先例’,这是没办法的我们并不能决定自己出生的时间——但对于‘老一辈’,对于承受过那个时代苦难的人来说,听到一个人因为‘未知’而肆意贬低那时候拯救了自己的东西……那可是建立在‘生命’前提上的东西,人只有一条命,换言之对他们来说,真要不生气除非自己丢掉那条命。” “……谁会无缘无故扔掉自己的命……” “所以当我们表现出我们的‘无知’的时候他们有权利生气——就好像我们出生晚,我们没经历过那个时代……所以我们有权利‘提问’,而他们……也不能在‘回答完我们的问题之前’生气!” “……怎么感觉扯到‘道德’的问题上来了?” “事实上不是‘道德’,而是‘法律’——讲究个‘因果’也讲究‘顺序’,简称‘证据’——当然这就扯得有点儿远了,总而言之我们确实可以提问,他们没义务回答我们,但在他们给出明确回答之前,他们也没权力生气——如果我们明确了解了当时情况没有特别严重偏差,但我们依旧表示了不敬,那他们就有权利生气了,不过如果仅停留在这点,那‘生气’恐怕也仅局限于‘不动手’的等级……奇怪我是不是越说越跑题了?总之,只要不超出了‘造成实际身体心理损害’的层面,这东西就可以用一个‘代沟’来解释,很无奈谁也没有错……但却客观存在……” “……”安娜……回以一个“一知半解”的表情——杰并没有在意,他只是说着,尽可能想让安娜理解——虽然这东西她理不理解短期内都看不出意义:“直白点——我们有权利无知,他们也有权利感叹我们的无知——前提是在他们‘解释’之后我们却依旧无知。” “……知道通常见到说我无知的人我怎么做吗?” “……怎么做?” “如果他说的是一个我完全没接触的领域——我就会说我不感兴趣你怎么说随你——可如果偏偏那是我的专门领域……”杰……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安娜所熟知的领域”,嗯……那问题怕不是严峻了:“我会一拳砸过去再回上一句连我都打不过谈什么近身格斗……如何?轻松简单吧?” “……”杰……并不打算说谎:“……总感觉很羡慕你……” “毕竟‘兴趣爱好’什么的是不能强掰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要知道我可连我‘喜欢’的东西都没有完全摸透呢,还搞什么‘不喜欢’~~”当然,仅限于“兴趣”——这标准若代换到“工作”,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虽然嘛就算是平常行动中意见不合的情况也很多……终归能完成任务,那就足够啦不是吗?” “……(你)可真容易知足……” “知足常乐嘛……说回来,能去点更好的地方了吗?” “你想到了?” “是啊,‘读书’那么久,想必你也累了吧——‘视频室’,怎么样?那地方要求可没那么苛刻,我们可以带咖啡,‘一大包’~~”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禁句”…… “知道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两位正在‘自愿加班’……没准儿调查的正是我们呢~~” “……”至少在喝咖啡的时候……九可相当不愿意听芯启讲这些话——并不是多么大的店铺,事实上这时候找一家“非百货”而且还开着门的店铺也是相当不容易,所以是“小店”,而且咖啡也不是特别高档的咖啡——但做得很用心,而且味道依旧美,至少以九……所了解的,“人类的口味”…… “……你好像……特别了解他们?” “一开始只是单纯看着那份职业素质不太常见……”芯启……倒也没打算隐藏:“可后来嘛……就带上点儿‘私利’了……” “……这种话随随便便说出来不太好吧?” “总好过瞒着不说……然后惹怒了某人将我打爆了吧?” “……你好过……” 只可惜这仅仅只是个“玩笑”——芯启完全没认真说话,这实在让九……觉得“有力使不出”、“敌人只是空气而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事实上她已经相当疑惑了,事实上她……已经“察觉不到敌意”,相当长一段时间了——这不正常,实在是太不正常,可要说“询问”嘛……至少“旁敲侧击”已经试了很多次了,嗯芯启要么含糊开玩笑要么直截了当地转移了话题,简称完全没效…… “……怎么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儿耿耿于怀的样子……” “不觉得你今天……太过‘安逸’了吗?”于是乎,她选择直接问了:“说回来,平常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点……‘监视感’……说白了就是‘针对性脑电波’,不过作为‘人类’你恐怕……感知得不太清晰吧?”她特意用了这样的词汇;虽然芯启没有半点反应:“……为什么今天‘完全没有’……这跟以往的状况不一样……” “怎么?屋子在火车道边上搬家了没火车声反而睡不着?” “……总之,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九稍微发怒了。 “我记得我们刚刚聊到了‘那两位’吧……”芯启……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这在他们那里,算是一个‘禁句’——可以‘旁敲侧击’,但好像不能正经讨论乃至‘提起’……” “……你进入过?” “……啥?” “‘联邦警察’的总部……” “第一,他们……可不能叫‘总部’……顶多叫‘办事处’吧,应该……这么叫吧?而且我也确实没怎么进去过——事实上我能正儿八经地恐怕进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完了’,二是‘他们完了’……” “……所以既然你没进去过……你怎么连人家内部的‘禁句’都知道?” “一来,这种事儿要怀疑实在是太容易了;二来,以往也不是没接触过,看看他们的言行,就知道在他们心目中恐怕连‘正视’都做不太到……” “‘正视’什么?” “他们的‘对手’~~” 芯启……语气中依旧带着笑——很平静的那种微笑;九却听不出笑意,关于他的用词,可不管她怎么判断……芯启还是在笑,如果他的身体机能真的跟一个“人类”类似的话:“其实嘛这倒也正常——毕竟所谓‘警察’如果能像通常人一样‘正视自己的对手’……那可就完了,‘效率’实在太恐怖了,本就不高的‘破案率’……恐怕又要下降至少七十个百分点了——他们的对手中‘看不起他们’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就算碰上了我们这种‘看得起’的……只要他们还没失业,被‘单方面看不起’的恐怕也就只有‘我们’了……” “……你还是没说真正的原因究竟是啥……” “‘火种’在‘第二点五次世界大战’中依旧出力不少甚至‘损伤惨重’。” 九沉默了——她一时间没理清这其中关联,可很快她就理清了——但她又沉默了,事实上她恰巧算是……“理解了某些事情”了——站在“正义”位置上的家伙,有朝一日发觉自己对手“并非十足的邪恶”亦或者“还没法证明就是十足的邪恶”……“迟疑”,这几乎是必定的,不然就算不上“正义”了,顶多……就是“自称为‘正义’”了…… “看来你理解得很快——一个节日,‘底蕴’是一个方面,但更重要的可还是‘代表性’——正因为损失惨重,事实上‘联邦警察’中也有一大半跟‘退伍军人’有关系,他们中也有不少人参与过那场大战,所以‘和平日’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打不动的‘传统’,有朝一日若遭到废止……那么‘联邦警察’的名号,恐怕也要堕落了……”他默默喝干了自己杯子里的咖啡——哪怕其实不怎么渴,这一点离得那么近九姑且确认得了:“……而‘火种’……嘿!‘参与过战争’可不是他们的专利,‘退役’亦然——我们也记得那场战争,我们也记得那一次的牺牲,我们也明白自己今天的生活究竟为何而来——‘火种’并不是一个自称正义的组织,但若世界上出现了‘大规模战争’,‘避免破坏进一步扩大’可也在我们的职责里面——我们也要吃牛排喝啤酒穿西装,我们也怕‘经济危机’,所以为了让我们得到更多的利益,‘防止这个世界被破坏得太严重’……不得已而为之~~” “……就跟你一个样?” “谁说的?”芯启猛然“怒目圆睁”:“我只要‘利益’,而他们……可只有这一个世界!” “……‘既然只有一个地球,为什么不保护她’?” “……你从哪里看到的这句广告语?” “你背后,那面墙上。” 很普通的公义广告很普通的海报——不过是“一双花瓣般‘捧着地球’的手”而已,虽然……这一时间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应景——芯启猛然表现出来疲惫,他依旧“欢乐”,体内“肾上腺素”一类依旧分泌旺盛——但却“瘫在了椅子上”,微笑着看往自己前上方,也不知道究竟在想啥——九倒是伸手到头顶摆了一摆,结果……很不幸,把服务员给叫来了…… “您好,请问要点什么?” “……一小杯柠檬水,谢谢。” “好的……” “请直接泼他脸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不愿” “所以我说,就这样放过他……真的好吗?!” “我也回你这么一句,‘这几天内不能动手’——还要吗?我有够多!” “你的话我听腻了……那么好的机会!一个近乎‘无人’轻轻松松就可以伪装成‘自然事件’的城市……而且近在眼前……为什么我们不出发!” “我说,‘这几天内不能动手’——还要吗???!!” “……凭什么!” “就凭真演变为‘战斗’后发觉是我们先动的手……我们就没福气享受奖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先杀了你!” “……” “为了撇清关系!!” “……有必要吗……” “因为你……也许这是幸运……但你还是年轻了点儿……” “……我已经三十四岁,有了十年以上的战斗经验……” “还是年轻了点儿。” “……” “知道吗,直到你五十岁六十岁,我都有资格说你‘真的很幸运’——以至于没出生在那个年代里!” “……有那么可怕吗?” “不可怕——它只是让我‘不忍回忆’而已。” “你也知道不可怕——所以为什么还……” “因为一旦回忆……我就会手脚发麻、颤抖……然后品尝到……地狱……” “……” “……怎么?不相信?” “……是的……太夸张了……” “你当然有资格表现出勇气——你当然有资格说这些,你当然……毕竟‘胡说八道’可是属于旁观者们的特权之一……” “……” “你可曾体会过……‘命运不把握在自己手里’?” “……有关系吗?” “那就是我的感觉——说说你的,如何?” “……别说得我好像没有战斗经历!” “可哪一场战斗中你真正意义上‘无路可退’了?” “……” “是吧?我可记得你所有的战斗记录——有过‘苦战’,甚至有过‘惨败’——但哪一次真的没有撤退途经了?” “……你在偷换概念……毕竟我的原职责就是‘寻找撤退路径’……再况且我能活着回来可并不全是我个人能力的功劳……” “确实……‘战斗’中,‘运气’可是客观存在的——但你有没有体会到,‘找不到退路’的那种绝望感?” “……我听不明白……这也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将一个地区完全包围,也就是说只要是在开阔地带,‘退路’这种东西就肯定会有……” “万一那里没有‘隐蔽点’呢?” “……那样随便往一个方向跑……” “万一你被夹杂在人群中间呢?” “……找人与人之间的空隙?” “万一友军也杀红了眼——看见人就开枪亦或是用刀刺你……呢?” “……” “作为‘城市军队’……抱歉,你们那边是叫‘武警’吧?总之市区内的行动可跟‘平原战’完全不一样——不会有‘撤退路径’的,你的原职确实负责‘寻找后路掩护队友撤退’,但在‘平原战’上……是几乎不存在‘撤退’的——你现在在我手上,你原本的东西大多数只能在‘城市里’生效,虽然你的经历是你的,我没权力叫你忘记——可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你是实在……过于优秀了…… ……没体会过那种……‘觉得自己不可能活下来’,以至于最终发现自己成功生还……甚至忍不住跪下来赞美上帝……的那种‘空脱感’吧……” “……我不清楚什么叫‘空脱感’……顺带一提,我是无神论者……” “但你不能阻碍别人‘不相信’,就像我不能阻碍你的‘相信’一样——知道吗,有些军队里并不排斥‘宗教信仰’……” “……就跟‘软毒品’一样?” “相信我,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神,不喜欢‘软毒品’——请永远都不要这样做,甚至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立刻退役,我给你写介绍信转职到城市里……” “……请别侮辱我的意志力……” “可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所以我信不过‘你们的意志力’!” “他们没做到是他们的事……可是我……我……” “怎么?说不下去了?” “……” “还算你识相——我记得你认得他们,没错就在那面墙上——如果能活到今天恐怕也有七八十岁了吧?谁叫我当时还在做‘教官’呢……” “……抱歉……” “没事儿——这种事每一届少说也有两三次,多的话四五十次——早习惯了……” “可是您……最好保持情绪……” “放心,我有底——我们毕竟是‘火’,身在这里,我可不希望被‘老本行’们看不起……” “要加些糖吗?” “两颗,谢谢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加一片薄荷叶……” “说回来您身体怎么样……” “放心放心有护工照顾呢——我现在能干的也只有‘脑力活’了,可正因如此我才要把我的经验记忆全部给你们——至于这一具身体?可早就没关系……” “您刚刚可还说‘杀了我’呢~~” “只是玩笑话,我总是忘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罢了,就算是我全盛时期……怕不是也伤不了你们一根毫毛吧?” “不……您的知识,足以让我们千万人灰飞烟灭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说真的,你们说话的功夫真该放一些在‘干实事’上……” “说漂亮话是‘有余力’的标准——放心,我们富有余力。” “随时可供差遣?” “绝无二话!” “那就出去,顺带帮我把门关上——然后好好休假!!” 事实上关门声很轻很轻——老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若是在自己年轻时……就算那是,自己的教员们也没有对自己这么“毕恭毕敬”——他已经很久没翻过来覆过去品味这种感受了,可还是觉得……比自己当年的那些要“顺利”…… ……如果从一开始带的就是这些兵……如果从一开始,自己手底下就是这种理得清道理的兵…… “……”摇摇头将混乱的思绪甩出头壳,战争已经结束了,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再值得回忆;但那个护工呢?说好的“说说话”而已为什么这时候还不进来?无奈,他只能勉强歪过脖子,咬住了脖子边托盘上的一根细木棍——同样是那里还有个按钮,记得在刚得到这轮椅的时候……上面还贴着“呼叫”这个词语……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第二次的“不幸运” 假期过得往往很快。 而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浑浑噩噩”的几天。 是的——就算芯启一直表现得嘻嘻哈哈的,但九依旧在最后时段察觉到了,他这实在是……有够“不知所云”的几天——也没办法,就算开店恐怕也没几单正常生意,毕竟这个“和平日”就像是“突然降临”的,完全没给她一丝一毫“认真应对”的时间——若不是这东西发生在“冲动期”,若不是他们刚好去到了一个“空城”里去度过自己的假期,她甚至……会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意外的休闲”而已——她确实能感知到很多东西,但“不那么直接”的却也是难以迅速察觉的,虽然嘛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让她了解了这世界中一部分的“因缘”…… ……虽然“休闲过去”同样显得“突然降临”……虽然这“和平日”刚过不到小半个上午……跨时区,这一次的“转移”,芯启是早早睡下了没受到半点影响,可这依旧让九警觉——这毕竟有充足的权力去怀疑“他在刻意应对今天的情形”…… ……“无人区”……这儿依旧是“无人区”……所谓“假期”,这东西各地方是不一样的,而因为意外情况“提前”亦或者“推迟”……甚至“延长”,比方说在“原战区”——那儿历史上本就更渴望“和平”一些,因此若是真的存在“延长节日”……并非不合理;但九来不及注意这些,她……甚至来不及“静下心”——正因为“空”,正因为“短时间内没人”,所以适合“交战”,对于芯启这样的【能力者】,而虽然因为他那店铺的性质导致“聚众包围很容易扑空”,所以往往会形成以“监视者”为主“大部队在别处”的埋伏体系——而就算是负责“拖延”的“监视者”,就算那战斗主力的“大部队”还未到来…… 没有“白云”……“阴天”……而且是“低层云”、“完全不飘动”、“呈现一个近乎完美圆形”的“高处明显有风的天气”……不对劲,这真的很不对劲,就算跟【能力】的接触经验尚不算丰富……九都明显感觉得到不对劲…… “……‘合作’……么……” 与此同时,芯启……却也“恢复了精神”——那双眼中烧着火,但……仅仅只是“火”而已——“死者的女王”曾经用过类似的方法,那却不是特别容易的方法,需要一定程度上的“人数”,以及……“配合度”——“前者”还好说,但“后者”却稍显……尴尬……总之,姑且还没问题,但也仅仅只是“姑且”而已…… “……算了……看在就算真塌了楼恐怕也只死个十来人的份儿上……我也就不‘主动进攻’了。” 毕竟作为“人类”他的“主动进攻”可控性太微妙了……毕竟就算是专门的“爆破师”,偶尔都会犯错……简称,该倒霉的还是倒霉,该失误……如果真能“一次不失误”也创造不了那么多“经典镜头”了——但若“没希望”呢?若已然呈现在了一部分人面前、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呢…… ……总之,“顾忌”依旧在……只可惜,这东西对于“敌人”的限制效果到底有多少……这一回芯启却是姑且没法确定了——毕竟不清楚“比例”,哪怕“监视者”的比例却是清楚的——“火种”两份“联邦警察”六十三份,只可惜“火种”最强的破坏性几乎不体现于“人数”,换言之……威胁等级并不比对方低——而那“联邦警察”中却足足五十人压根儿藏在暗处没有动,到底是头顶上的“圆盘云”还是针对普通民众的“感知迟钝化”……搞不清楚,一时间搞不清楚……该死毕竟只是“人体”就算状态不差隔着那么多墙……【能力】轻微启动,可却明显不同源至少没法进行直截了当的【功能入侵】……该死是研究过对策的至少“轻易”是别想结束了……可仔细想想…… ……“战斗”……这事儿从一开始……好像就不能指望有多么“轻易”啊…… “……总之……还没来吗……”虽然那“拖时间”确确实实是在拖时间……罢了,反正……这战术芯启以往也不是没用过:“……仔细想想……虽然稍有点儿不够解气……但是‘把主将秒杀’似乎更能起到震慑作用……”哪怕他不会那么做——真敢如此,他的“威胁等级”可就上升了,到时候……可就保不准对方会不会做出“不惜平民动用重火力”一类的心思了:“……虽然‘震慑作用’跟我的预期有点儿‘背道而驰’……但不仔细地想想,身为‘火种’以及‘平民的保护者’——‘联邦警察’……总不可能,真的有那么弱吧…… ……虽说‘武器’的使用限制还是有够坑……罢了,反正这地方‘目测’今天之内没有正常生意,干脆点打‘持久战’吧……话说回来‘云’这种东西能够聚集起来……总感觉像是‘蓄力’而且是‘爆发性攻击’啊……感情你们反倒不想跟我打‘持久战’是吧?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能给我造成‘一击必杀’级别的伤害……这就把‘护盾’强化个三百倍给你们看……” “……”严格来讲……芯启的“自言自语”其实是“正常音量”——可通常的设想录音设备并不能准确捕捉拳击比赛中的“拳头撞击声”,换言之视频里的声音大半是后期配上去的,简称若一个人真的使用“普通说话音量”……“楼底”跟“楼顶”,其实是“听不太到”的——但对方听得到,九很明显发觉对面不止一位的微观生理状况在随着芯启的言语而起伏波动,对面很显然具备“窃听”一类的人员,换言之……就算作为“人类”隔着那么远那么多墙壁芯启几乎不可能“准确感知”,但他却依旧在“挑衅”,而且……那“挑衅”根本用不着管对方到底能不能听到:“仔细想想,我似乎早早就‘该死’了……‘人数’?嘿……这东西真能杀了我,我恐怕早就死了…… ……但愿比‘那时候’……稍微强了一点点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破裂” “早餐”,老实说……这其实是“非必要”的。 但对于某些“有所消耗”的人……它却又是半点马虎不得的。 而芯启……他正在啃面饼——轻微烧焦了的,有点儿“磨牙”,这地方“习惯性开门”的人并不算完全没有,而无论天上的“圆形云”还是那让普通民众“迟钝化”的“大范围领域”……亦或者说正因为“还未成形”以及“街道上并非完全没人”,所以芯启才明白“对方的准备还未完成”,所以他才带着九正儿八经走出了店门,甚至……吃起了早餐——无异于“交战前大吃大喝”,而但凡懂点格斗的人恐怕都知道“大吃大喝”可是会在短时间内消耗掉“战斗力”——“看不起对手”的表现,若非身体所需比方说高强度运动下的巧克力小杯咖啡一类……这实在是“就算我被削弱也不怕那对手”的、最直白最直白的表现——虽然对方也“没上钩”,称得上理智,谁叫他们“大部队还没来”——事实上直到芯启啃光了整整两大张饼正打算付钱,那摊主就“没看到他”一般正准备收摊走人——以至于芯启还要硬生生将钞票塞到了他手里——总之,直到他吃完早餐……直到九一直微抬着头面前的奶茶动都没动……直到芯启在摊主“明显没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下帮忙一起收好了桌椅……直到这时,那“准备”,才代表着“姑且准备好”…… “……我不觉得这样好……” 很突兀的发言——将九吓了一大跳——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芯启被“入侵”了,亦或者说……他接受了对方传递过来的“脑电波信号”——“人脑”,本身是没办法“接入网络”的,但部分“干扰”性质的技术早已实现了远程无联网情况下“影响”另一台电脑,哪怕“人脑”跟“电脑”的基础程序语言完全不一样——九很轻易就“截获”了那份信号,只可惜……照她现在的水准,一时半会儿可还“破解”不了:“我不觉得你愿意‘求和’……怎么?‘我上次就这么干的’?拜托拜托……那可是很让我窝火的啊……” “……”虽然她即刻明白芯启是在故意说这些话——他清楚她一时间搞不清对方到底给了他什么样的“信号”,因此即便不太符合语法——即便那不太符合芯启日常的习惯——他还是将“心灵感应”中的重点词汇特意重复了一遍:“你说‘有人’?不不不那怎么行……总不能搞成‘习惯性’嘛,要知道骨折脱臼到那地步,想要‘痊愈’可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了——总之,我也不算完全不在乎‘和平日’,但老实说这几天我过得很糟,而且该过得早过了——你说‘这地方’?拜托这又不是我家乡他们过没过关我什么事儿……‘尊重’?你好意思跟我谈‘尊重’?我钱没付呢你们就搞得差不多好了?相比之下我对他更尊重你们对他更尊重?很好就算那确实是一个‘巧合’…… ……我现在可就只看到了这一个‘巧合’……放心,我大人大量,你们早日做出点贡献我有的是机会看到——你可知小本生意不坑人赚钱多困难吗一两份商品没收到钱有些人多伤心?就算坚强点可以无所谓该活继续活……有本事,你们照顾一下他生意啊?在我‘离开’了之后~~~~” “……”还是破译不了……那“电信号”太微弱了,干扰也太多就这点时间确实搞不清……但芯启这一回“不打算谈判”,这态度倒是有够明确的,惹得九再次忍不住好奇……他到底要用这个“机会”去争取一些什么样的东西了……虽然说对方的所谓“谈判”也没有那么多可信度,毕竟就这情形“拖延”单纯对他们单方面有利——否则芯启完全可以“杀掉监视者直接撤离”,如果他的目的是“自保”,如果他的目的仅仅是……可是“拖时间”?完全不知道他有什么值得配合对方的地方…… ……除非……记得有一些“武功”的表现十分诡异……难道说是在“准备招式”…… “说过了说过了你们丫的别叽叽歪歪扯些没用的了——我说‘我懒得投降’,你们听不懂还是不理解这词汇含义?要么治治听力要么重新学语文去……总之,要滚的只有你们,我懒得在今天跟你们耗,多少也给点儿建设性意见吧,一直叽歪些什么‘节日’啊‘先例’啊的……甚至连‘道德’都出来了,拜托我们可是准备‘打仗’的你们这拖时间太明显了吧?所以还有什么要说的?有的话赶紧说——没有我就挂电话了啊——” 这……倒是“做得到”的——那“电信号”并不强,不然九也不至于在确保“清晰度”的时候收到那么多“杂音”,换言之这东西并不具备“攻击性”,就算具备了凭借芯启的意志力恐怕也能轻易抵御——事实上对方能将声音“传过来”都亏了他的配合,这……毕竟不是“超声波”、“次声波”一类生理上就让人缺乏主动抵御能力的东西;虽然他确实好似是“厌倦了”,虽然他……在发觉“能告诉九的东西都说完了剩下的几乎都是废话”了之后……也确实“懒得继续下去”了——虽然嘛那依旧只是“挑衅”依旧没“挂断”,虽然嘛……主动“撤退”的是对方,那些存在着规律的电波……消失了,在九的感知中消失只剩下“杂音”了——她拥有的毕竟不是“人脑”,至于“人脑跟人脑之间的混账东西”,她短时间内生理上就不容易即刻解读掉……可也就是在这瞬间……这让她都只能“反应”而做不出丝毫动作的一瞬间…… ……云……天上“阴沉沉”、“圆形”的“云”……猛然间“朦胧”了——与此同时一道闪电,不根本不是闪电……“看起来像”,但却根本不是,至少寻常闪电怎可能变成“刀刃”……而且还是……圆润无比的“月牙”形状…… ……可那终归砸在了她身边的芯启身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我从未想过能占领“先机” “咳……呼啊……哼咳……” “护盾”如约出现……而就算存在“阈值”也带了点“冲击越强防御能力也随之提高”的特性,就算遭到的攻击……严格来讲并没有达到“光速”,仅仅是“近似”而已——否则当芯启遭到攻击的时候物理性质上九便不能“及时看见”,毕竟若真的是“光”,击中芯启的时候它可还没传递到九眼睛里——就算如此,就算那攻击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夸张,就算芯启确实“如约”将“护盾”增强了以至于“破碎”时发出了明显强于以往的“声势”…… “哼……嗯咳……” “……”“左边袖子完全撕裂”……“护盾”,在这一次防御中抵消掉了绝大多数的威力,而剩余的则由同样具备了点儿“遇强则强”性质的“防弹衣”吃了下去——这衣服却是不导电的,特意设计为不导电的,通常的“电枪”一类打上去……至少是能确保“不致命”的……可物理学中有一句俗语,“电流就像水流”,“总往容易流的地方流”——代换到“水流”自然就是平常所见的“毛细现象”、“水往低处流”一类,而至于“电流”,则引申出来了一个新的概念——“电阻”——通常来看电流会倾向于“往电阻低的地方流”,由此则出现了所谓的“功率”以及“短路”之类,但要知道若“水流”压力过强可也能切割“钢铁”,若“带电粒子”之间的所谓“压力”同样强到夸张,它自然也能“冲毁堤坝”,换言之“通过俗称的‘非导体’”,并转化为“冲击力”以及……“热量”……理论上,只要“压力”有够强,“电流”也能展现出不亚于“爆炸”一般的破坏力,甚至面对“不良导体”时它的“破坏力”还要强于“良导体”,如果真的具备着那么强的“压力”以及……“惯性”——芯启毕竟是“人”,凭他的视力就算判断得出“是雷击”、“那些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云’单纯被用作积攒带电粒子的‘载体物质’而已”……他却也没办法判断“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攻击”,以及“攻击哪里”——九倒是可以判断的,她毕竟“看得见”,而且就算是【能力】如果影响的是“带电物”之流相关的“电势”她却也是能轻微感知到——可仅仅是“轻微”,仅仅是“不仔细注意就会以为是‘偶然’”级别的“轻微”而已,只可惜她终究缺少应对【能力】的经验…… “左手……被‘废了’啊……”事实上真作为一具“人体”……被“雷劈”,能不死恐怕都是运气——仅此一次而已:“这下知道我以前到底有多‘阴暗’多‘谨慎’了吧……对方可真的是‘超能力’,像我这种‘人类’,正大光明走上街……像是‘不知不觉被轰成渣’什么的可完全不成问题……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正面硬碰硬’了吧?现在知道……为什么即便‘没法硬碰硬’,我往往也表现得游刃有余了吧…… ……我啊……以前可体会不到什么‘硬碰硬’的感受啊……就算是现在,真的叫我‘完全预测敌方攻势’……拜托作为‘人类’闲着没事感知‘电流’什么的有屁用啊……那天上‘释放’瞬间导致的电压差……我可是真的感受不到啊……” “……”九却也显出了一丝焦急——并不是“完全出乎预料”,她也早已察觉到了对方的“攻击意图”……以及“可能迎接的攻击威力”——但就算那不是“雷击”,就算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遭雷劈”,可芯启“能活下来”……也确实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了——并不比“真正的雷击”弱多少,虽然就算是自然雷击也存在很明显的“强弱”之分,就算历史上也并非没有从“雷击”中幸存下来的案例……就算芯启明显没有丧失理智,就算他……口中说的也不过是轻轻巧巧一句“左手废了”而已——也正因为那不是“雷击”,运动电子中蕴含的能量大多数被转化为了“冲击力”,所以出现了“袖子炸裂”的景象,换言之就算攻击命中后那些电子失去了【能力】的限制转化为了最原始的“破坏力”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电流”穿透芯启的身体……就算他,凭借着“装备”,硬生生扛下来对方的“第一轮狙击”…… ……说回来为什么他正连环抖着右手袖子从里面甩出木屑……不地面上“左边”部分的木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话说就算如此为什么你“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能动……而且,你究竟……哪儿来的底气“继续打下去”……不是“立即逃走”而是“依旧站在这里”…… “你知道吗?”空中……很不应景……但也正在这时候飘起来“小雨”:“当一个身体天生瘦弱完全没法依靠‘蛮力’只能利用‘智慧’去赢取胜利的人……有一天突然得到了‘蛮力’……得到了使用起来明显更轻松、更‘随性’的‘蛮力’……他究竟会变得有多懒惰、多么不乐意再一次使用曾经帮助着自己的‘智力’?” “……你还……” “放心放心不过是他们的‘积累物’而已没了电荷支撑之后那本就不是一团自然条件下能稳定存在的‘云’~~”虽然……九一时间真不清楚究竟是芯启误解了自己……还是他故意“答非所问”,仅仅是“避开了正面回答”而已:“这么一点点‘小雨’,我不会感冒的啦~~再者就算‘人多’导致能在短时间内积攒出不弱的‘威力’,但‘精确度’却够糟糕以至于‘连锁崩溃’甚至都没法维持‘积攒物’的稳定——这‘雨’一下完他们短时间内可就没办法积累电子了,直白点,这一场战斗,我会挨的‘雷劈’顶多顶多也就只剩‘一次’了——还是建立于‘死死拖住了我’的前提…… ……你觉得……我现在所得到的‘蛮力’……会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什么等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鬼依” “……那恐怕也要看你……究竟能‘抵抗’到什么等级……” “??!!”九——也会惊讶——事实上是“相当惊讶”,因为她再一次“跟丢”了——再一次“没察觉到对手的踪迹”了——并不是纯粹的“少见多怪”,事实上单比“大场面”不少世界中几可谓“比比皆是”、“想见得少都做不到”——但不比先前被芯启毁灭的那个世界,在那里所谓“无载体能量”一类都是有迹可循的,俗话说“一传十十传百”,虽然意思不大一样但只要存在了“能量的流动”她就是能察觉到“蛛丝马迹”的……只要造成了“影响”,相关粒子的移动她就是多多少少能察觉到的…… ……可没有……亦或者说,当她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气体粒子的“压迫感”才刚刚传来——她没能“预知”到对方的“瞬移”!就算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角度做出了反应,但“压力平衡”什么的毕竟是需要时间的——不然这世界上就不存在“压力差”、“风”一类的了!而就在那“说话”“压力差平衡”的时间里…… ……如果是“攻击”……如果对方选择的不是“交谈”而是“直接攻击”……她早中招少说两三次了…… “这……恐怕就交由‘战斗中’再去确定吧~~”反观芯启……依旧平静,依旧……“游刃有余”:“放心,她不参与……虽然说你的东西还不喝吗?这可是纯手制质量有保障的喔……” “……如果她真的‘不参与’……那你带她出来,真的好吗……” “如果不担心‘波及’……我为什么不能带她出来呢?” “……”这倒也是——九身体异常结实,一般的攻击哪怕是【能力】要伤害到她也算不上容易,事实上就算经验欠缺不了解“原理”——她击败的【能力者】若算上“死者的女王”的下属恐怕也足以聚集起来变成印象中的“地方军”——可怎么说呢?作为“战士”不能指望自己永远遇不到强敌,若真的超越了自身能力范围——总不至于让一个“普通步兵”去把一艘航母给硬生生举起——但退一万步来讲,既然芯启做得到,她为什么又不行…… “……你真的不担心吗……要知道,盯着她的人,可不比盯着你的要……” “‘胡言乱语’要怎么说随你……好吧,也并不是纯粹的胡言乱语……你确实说中了一点,前段时间有个老女人确实企图将她当成‘人质’……知道吗,有时候我们会切掉人质的四肢防止他们到处乱跑,前提是医疗物资充足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啊一类的导致丢命……虽然嘛,在这种情况下‘尖叫’外加上‘胡乱抵抗’什么的可也……不够理智,但那确实是‘人质’的‘权力’…… ……那一次她造成的‘战损’……可比我多了两倍有余~~” “……你的意思是……她比你还‘强’?!” “我可没这么说——事实上若能杀掉她,请便吧随你的意~~” “……”不过这是……“漂浮”吗……不那家伙虽身在半空中但衣物却很明显没有“受力”……而且鞋底依旧承受了相对于“漂浮”异常不自然的力道,所以说是……“站立”——他在空中“制造”出了一个“透明的地板”,可“空气流动”没有明显异状……“很薄”?亦或者说……“支撑点”的选择很随意……九依旧没看透对方“居高临下”的原因,虽然“战术”她姑且理了清——敌人的“大部队”依旧没来,事实上芯启的“谈判撕票”很明显太过突兀了,以至于他们提前开始了“狙击”——毕竟那轮“雷击”后的一段时间就算是芯启都缓不过气,理论上既然决定了“交战”这时候就该立刻追击……而非还在这里浮在空中多嘴,哪怕那话题……明显没有刚才的那些“多余”:“……事实上就算是我们也没打算完全毁灭这里……她也是公民,不管出身如何,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就有最基本的生存权利——放了她,别让她进一步卷进去,这对你对她都很有好处……” “知道吗在你说‘对你’的时候我就想吃了你了——也许这对她确实有好处,如果你们不会‘扣押’,然后胡乱处理搞得杂七杂八……但‘对我’又有哪里好了?虽然说‘谈判’也是一门学科也有其高深之地——但‘把死的说成活的’?拜托……也只有意志力卑微的傻叉才会上这种当的好不…… ……除开‘让我更孤独更担心’……‘把她交给你们’,对我……难道真的‘有益’?” “……你用她来……‘解闷’??!” “随你怎么说,总之如果一个‘想杀你’的家伙来向你要东西……我可不是俗称的‘老好人’,如果真有那么傻缺……我早在四十年前没准就要丢掉性命~~” “……这个世界很安全……” “因为你‘活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仅此而已~~” “为什么你一定要把她拖入险境……” “因为我曾想‘去你们的地方’——只可惜,后来出了点事儿,我不得不被‘叫回去’~~” “……是被‘赶回去’的吧?” “如果那样你们立刻就‘忘记’我是谁啦~~”虽然话到这里……芯启……的语气中,已然出现了一丝丝“苦意”:“只可惜……还是同一个垃圾堆……每次回去,我总能找到那个保温杯……”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方的语气……“几乎没变”,听在通常人耳朵里恐怕就会是“完全没变”——只可惜无论芯启还是九,都听得出“松了一口气”…… “不是对我很好奇?有种——去调查啊~~” “……我可对你不感兴趣……” “但你想‘说服’我——可却连我亲身经历了些什么‘道理’都搞不清?” 依旧不是“主力部队”——就算九都能明白这肯定不是“主力部队”——“暗杀”,依旧是接近于【瞬移】的【能力】,虽然“距离近”导致空气的流动更明显,可就算如此她也只够勉强抬起双手握住了两把……“匕首”,仅此而已;可芯启却也没闲着,虽然他左手暂废……虽然他,一时半会儿,“能动”看起来似乎都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虽然那“偷袭”的时机确实有趣……赶在他“刚刚说完话”,理论上“对方正要开口”的一瞬间……仅此而已…… “知道吗,‘军用匕首’这种东西,虽然不同地区制造工业也不统一……但质量高的可是能‘扭断敌人手指’,如果真敢用‘抓握’去应对……”事实上芯启确实没有用“抓握”——他“拔出来刀刃”,是的并不是“掰断”而是“拔出”——退去保持警戒的刺杀者手里一时间来不及丢掉的异常完好只剩下一个“刀柄”:“‘拖时间’……真是个美妙的东西……知道吗,这一招……的‘启动权’可并不在我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瞬稍” “濒死反击”,这是一直都能发现……却实在说不上有多么“频繁”的东西。 毕竟若以“有效”为前提……嗯,就算是“兔子”也能踢晕甚至是踢死“蛇”,虽然这两者的争斗大多都以“一顿美餐”为结局——顺带一提“体型”就是正常的“捕食比例”,而且那就是吃兔子的蛇,不会在这些地方搞出乌龙问题——但也正因如此“濒死反击”是难控制而且近乎“不可能轻易流传”的,不然“蛇”早饿死了……最不济,也要“改变食谱”了…… ……但真的没有“心法”……“武功”,去“尝试控制”吗? 至少芯启这么多年来……有可能“一个相关的功法都没找到”……在这个“无比巨大且精彩的世界里”……吗? “鬼依”,名字意为“让鬼依附于己”——也正常,毕竟在真正濒危的情况下,“生物脑”有可能自发地“放弃一切只考虑‘如何活下去’”——那种情况下的生物短暂地“丧失”了几乎所有机能,只剩下“爆发力”以及……“求生欲”……确实似是“鬼”,无论在哪个神话传说里,事实上正因这种“殊死一搏”有没有效果且不论至少“大意”的话无论实力差多么严重都有可能造成“反伤”甚至是“反杀”……于是有说法认为,“鬼”的原型其实就是“战斗中的将死之人”,其狂乱的进攻步调成为了潜意识的恐惧,即便获得“胜利”也深深植入了交战者的内心底…… “……并不是‘拔’……”事实上第二次“进攻”仅仅零点三秒而已——正式的“交锋”只有这么一点点时间,虽没必要太精确但九当然算得清:“而是‘掰断’……而且也不是单纯手指的‘使用蛮力’……借助了对方的‘刺击’力道么?虽然‘刀片’这种本就偏直偏薄的东西力道方向不对也确实容易折断……但这种‘力量精细度’……似乎也在‘人体极限’的范畴里…… ……但为什么……这混账完全没打算‘主动进攻’……亦或者……‘间歇性’?” 这……倒也确实——不仅仅“木碎”,地面上这时候还堆积了不少“铁碎”——芯启却没使用他刚刚抢夺过来的那些“刀刃”,单纯“捏碎”了偏硬质的它们,然后“直接扔地上”,就这么简单的处理——却也没办法,“濒死反击”的特性可不是“主动进攻”而是“求生”,换言之就算通过“吃下对方的‘雷击’”让自己受了伤拉近了与“濒死状态”的距离……可是“不主动攻击”,这依旧是“鬼依”……寻常难以主动使用的最巨大弱点几乎找不到“之一”——那却不是“恶鬼”,只是个“护心鬼”,类似的功法不同流派中甚至还称作“圣佑”、“神临”……单纯因为自己“第一次接触”的就是“鬼依”,以至于即便将这招改进了不少变得更加“适应化”,芯启却依旧……没法将这招“彻底掌控到‘随心所欲’”……哪怕这招的“核心”就是“创造奇迹”,哪怕……那所谓的“可控的‘濒死反击’”,也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具备着“意义”…… “所以说,请别再用‘冷兵器’了~~好吗?”挑衅,单纯只是挑衅——芯启在“吸引对方的进攻”,这儿毕竟是市区,就算用了“感知迟钝”真正意义上的“热武器”还是会对“平民”造成不小的冲击力:“要知道这一招也正是在‘热兵器时代’终结的……毕竟再怎么反击再怎么‘创造奇迹’,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人的反应神经跟不上‘子弹’,那么自然会在‘反击’之前就会被打穿继而毙命……嗯啊啊,本来就是不容易研习的武功……也亏在‘热武器时代’没有完全绝种啊…… ……仔细想想‘暗杀部队’……不应该在这时候出动啊……你们的‘背后’,究竟是不是‘完完全全团结一心’啊……” “……”事实上芯启也不算“猜错”——无论“联邦警察”跟“火种”究竟维持着怎样的均衡怎样的……“和平”……“人”,这种东西终归不是“连线机”,真想让他们“上下一心”……那恐怕也只存在于“脑瘫作品”里——“匕首”已经废了第四批了,事实上芯启的左臂……已经开始在“非交手”也即是“对峙”的时刻开始时有时无地“抽动”了——他在尝试衡量伤势,与此同时“夺回左臂控制权”,“神经电流”毕竟是以“精密”为主一瞬间被大量电流通过生理上就需要一段时间的“调节”才能重新“完整适应”——换言之既然那伤不致命继续拖下去有利的就将成为芯启,而“鬼依”毕竟遭到了他的“改进”,只要成功启动的同时在一定程度上“放弃一部分招式”——这就跟电脑的“关闭无关软件”、“腾出运算空间”类似,他就能一直持续确保这招不自主“消散”开去——可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这一招呢?为什么他……非要在这里,不惜浪费大量时间精力……都要维持住这一招呢…… ……“拖延”……毕竟也只是“拖延”而已……真说那两方都没有“暗地里自己行动”,芯启可完全不相信——可也正因为“作为‘政府组织’提前准备充分能率先掌控局面的大概率是‘联邦警察’”,“火种”那“稍显不严密”的组织结构只是“集结人数”上几乎没法比……但若论“胶着情况下谁能更快‘挣脱’出来”,那恐怕还是“火种”在舍弃了“团体战”后获得的最大的优势…… ……那批“刺客”可早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身上离九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这时候,再不管怎么样,恐怕也要出手了吧…… “啼吆————————————————” “???!” 九……不是“人类”——芯启偶尔会忘掉这一点,毕竟她……至少“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像是人类——而且“正在往人类方向逼近”,这却是她……无可否认的“努力”——因此就算是芯启,偶尔都会忘记她原本最适合发出的“声音”,就算是他……都没想到,自己的招式派上了一个全然不同的“用地”…… ……至少血……只沾上了耳朵……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狂猎序曲 九,第一个决定了方向的是“猎技”。 因为她……总喜欢往“比自己强”的方向思考……而“对抗强于自己对手”的招式,最原始的可正是“猎技”——但“猎人”并不仅仅要狩猎“比自己强”的野兽,“冰河时代”也就是“巨兽时代”早过了,不讲究点“灵巧”……可依旧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中活下去——因此,就算是“猎技”中,较现代的部分也有对付“小动物”的技巧,毕竟“体型小”也不算完全有劣势——“比人灵敏”,终归也算是“比人强”嘛…… ……虽然【能力】始终不再这个范围内……亦或者说,单纯的“体型大小”本就跟“力量大小”、“灵敏与否”没有必然联系,而【能力】……也确实很难往这些方向上逐一对应——九依旧不善于应对【能力】,她依旧没办法“预测”【能力】,但她却又并非完全没有与【能力】交战的经验……与“能力”——毕竟在人类彻底搞清楚“燃烧”的原理之前,“烧烤”的味道……可也鲜美无比…… ……这导致了“过激反应”……这导致她在“遭到袭击”的那瞬间……用明显不对劲的方式做出了“防御”……“震慑”,很朴实无华的名字,原理亦很简单,“吼叫”而已——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胡乱大叫”,而是带了一点点“形意”的因素,直白点就是模仿“巨兽”,而且最起码是“同等级”——在那个“徒手格斗”面对野兽并不占优势的年代,在确保了不引起“过激反应”的情况下猎人们学会了“虚张声势”,确实是虚张声势毕竟单纯的“吼叫”没有丝毫威力——却可能将敌人“短暂怔住”,以拖延时间等待同伴的救援——通常来看这一招只能这么使用,毕竟万一让野兽认为你“至少同等级”……“退缩”很可能只有当时,“警惕”则几乎没法避免,而至于“用更强大的力量更认真的姿态进行攻击”…… ……只可惜,这并不仅仅是“震慑”而已…… ……只可惜,从芯启手上学过去的技术……早已不属于,也不再适用于芯启…… “鼓膜”——其实没有事——芯启并没有受伤,他被溅到的是“别人的血”,那双手终究是勉强挡在了面前,至于“耳朵”……作为“非致命部分”,一时间当真不在“鬼依”状态下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部分“次声波”,强度并不高就算是普通人恐怕也不至于致命……但“频率范围”异常广,几乎囊括了“所有内脏”——自然包括“脑”以及“心”——芯启的确是“心王”,但他的“心”指的却是“意识”,而不幸这声波影响下就算是他的意识都难免物理上出现了一丝丝“迟滞”——仅仅是“一丝丝”而已,谁叫“鬼依”的本质是“濒死反击”?就算“脑”本身受到了影响,它却依旧在自己“遭到实质上的影响”之前……强行将“指令”以“急行军”的形式传达了过去——却仅来得及“防御”,事实上在场唯一能做出反应了的也只有芯启……只可惜其他人带着头盔面具插着氧气管,估计是“高纯度氧”吧?相对于“激烈运动者”来说只要血红蛋白充足确实也能提高运动的效率…… “……动不动就泼人满脸血啊……虽然说,我这回算是勉勉强强‘幸免’了……但这个量……恐怕这是将一整个人都给‘打散’了吧……” 事实上九正半屈着腿……摆出了一个像是“右肘”一般的架势,唯一的差别也就是前臂伸得特别开,让人一时间分不出究竟是“外侧摆拳”还是“肘击”——“姿势”本身还是有够稳定的,当然右胳膊的袖子……却也是完全被撕裂了——那胳膊一时间被染得通红,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对方的血”还是她也受伤了皮肤正在慢慢渗血;这都还好,她身体有够结实,这点芯启自然知道,唯一的问题,仅在于她一直“低着头”,脖颈弯曲的幅度……相当不对劲——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就算“短暂低下头”也应该很快就抬起来才对,她反应没那么慢,也没有什么……“发呆”的习惯……事实上芯启早预料到这一天了,就算几乎没有“实际遇到”……但作为“心王”,对于“精神攻击”他的抗性可是极强的,换言之敢“尝试”的人本就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的——那“攻击目标”当然不是他,就算不长眼也不至于派出带上了“瞬移”性质的“非纯精神能力者”来跟他交战,那也……实在是太像是“刻意让人去送死”了…… ……九……虽然她的精神结构跟“人类”不一样……但别忘了【意识能力者】可不乏能控制“电子系统”的存在……换言之,只要存在“思路”,只要在那个地方存在着“类电信号”……广泛点,只要是“生物”……“意识”方面的【能力】…… ……可都是能够“干涉”的…… “不得不承认就算不‘专一’可那‘强度’却也真够大啊……”寂静……现场只有芯启那几近似于“自言自语”的声音:“寻常的‘精神干涉’……可就连她的‘结构’都扰乱不了啊……至于现在?虽然似乎引发了‘知觉混乱’……似乎也没办法真正意义上‘闯进去’,只是停留在‘最外层’……‘覆盖’在了感受器官的表面上……吗……嘿就跟摄像头前的写实画一样,管你镜头多么灵敏线路多么坚固软件布局多么无懈可击……多多少少,可都能影响一小段时间的啊…… ……虽然在这里碰上这种手法可真算是意料之外……但是啊,也亏我一开始就把‘大招’给完全憋好了……只可惜并不是对着‘敌人’,而是‘自己人’去释放……‘压制’……吗……” 可九所受到的影响却是“未知”的——因为“当事人”已经在她第一下的反击中立刻被杀了,要知道有一些【能力】即便持有者死亡效果也会持续下去,换言之九……现在依旧是陷在了“幻境”里的——但那“幻境”的具体内容……却又是除开她之外没人能知道的……虽然嘛,若即刻下蹲并摆好了“标枪”的架势……虽然手上捏着的只是随随便便从地面上挖出来的“水泥屑”……虽然那些“碎石”在抛出去之后一时间砸坏的也只有水平方向上的“军装表面”…… ……那“知道与否”关系似乎也不算大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猎”对“濒危”(一) “但是只看威力的话其实不算大……”虽然芯启也没能“全部躲过”——事实上当他反应过来了的时候,他早已抬起一只脚“小丑舞”一般用一个歪歪扭扭的姿势躲过了其中偏大一些的水泥碎片:“毕竟投掷的不是‘标枪’而是脆质的水泥……过大的加速(过大的施力)反而会将碎片进一步‘破坏’也就是‘细小化’吗?如果这么说,至少‘触感’没遭到影响……最不济,她也还保留着‘掂量武器的手感’…… ……该说是明智还是蠢笨呢……就这种正常人都不会‘一直骗过去’的方法……却偏偏无论是谁都可以‘暂时骗过去’……哪怕是她……” 事实上九的表现已经相当理智了——“感知迟钝化”,这并不是万能的,如果造成了“严重——致命半致命伤势”,这可依旧会让那些“普通人”们察觉,所以即便稍有出格她一开始的“震慑”也仅是“夹带了一点点次声波”而已,至于之后的“投掷物”……也尽可能保持了“水平”,与此同时威力方面确实不算太夸张——只可惜“轻型防弹衣”这东西场中一时间确实是“标配”,哪怕表面上看依旧是普普通通的“地区风格军装”,却不是所有防弹衣都存在芯启那套那般的“防御阈值”的,换句话说她这一下严格来讲当真是“谁都没伤到”——却“吸引了注意力”,依旧在天上“站着”的那位都开始有点儿绷不住了,想必跟自己的“作战规划”几乎是背道而驰……虽然侧向验证了芯启的言语并非虚假…… ……虽然九……只是“摇摇头”、“甩甩脑袋”——似是确认“立体听觉”之类的还能不能用……总之,她接下来,姑且还是……正儿八经摆好了架势了…… “……一开始的‘呆愣’可以理解为初中招短时间内摸不着头脑……但‘摆好架势’什么鬼?总不至于是‘身陷敌群’打算‘肆意搏杀’吧……‘没有即刻进攻’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在她的‘幻境’里其他人还未开始进攻?可恶啊你偏偏不是一个‘人’……我这回竟然连‘精细诊断’都做不顺手……但你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吧?凭你的智力,应该是能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 ……吧……” 身子……压得很低——但“冲击”的方向却没改变,那刚好对准了……一名目测是“联邦警察”的士兵——对方自然不算完全没反应,事实上九这一下明显是“试探”,她本未出全力事实上这种速度反应不到恐怕才有鬼——但也仅仅是“反应”,鬼知道这些人身上一时间带了多少兵器芯启损坏的匕首且不论他竟然抽出了一根“甩棍”,只可惜堪堪作“抵御”之势就让九一把撞断了开去——是的,“撞断”,她一时间就像是没看到那根棍子,而直到当事的倒霉蛋侧着身体让她整个撞出去四五米远,她才……稍微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上拔下来的呼吸面罩管子…… ……以及……右腰上……扎着的几枚“钉子”…… “……虽然这个年代‘马刺’什么的也不算完全没用……”虽然芯启很明白这些东西本打算“对付他”……虽然嘛见他拥有“对攻中拔去匕首刀刃”的精细控制力,嗯……最好还是不要在这状态下的他面前用上所谓的“暗器”——但九不同,虽不知为什么她似乎大概搞清楚了周围人的“位置”,可精细化较高的“视力”啊“听力”啊一类却依旧跟“普通人头上蒙着布袋子”几乎无异——这状态下的她并不能高效地预防“偷袭”,这决定了她依旧会受到攻击……以至于在一步步“试探”中……越发沉溺于那个“幻象”的真实性…… “……我说你们……”以至于芯启……都不得不用上了“气”……尽可能将这句话的声音扩大传开去:“要防御可以……但能不能别‘反击’……你自己都说她也是‘公民’,没看到她现在糊着吗?这顶多算是意外伤人……不构成蓄意吧?” 事实上晚了……没办法,要“讲清道理”、“理清逻辑”,必要的词语往往必不可少,只可惜总有人没认真听亦或者从一开始就“不想听”——最起码那些“联邦警察”的“面罩士兵”们没管他,以至于刚刚被撞飞那位顷刻间就爬了起来,跟自己两名同伴一齐试探性地朝九围了上去——芯启险些骂天,奈何他依旧被“更多的人”围着,“鬼依”状态人的观念在于“求生”而非“主动出击”——他一时间招式上就在“拒绝”着“暴力突围”——反观九这时候反倒做出了类似于“拳击”的架势,她反应到“自己的敌人恐怕是人类体型”,虽然她的面色……怎么看怎么平静…… ……但这在芯启眼中……却是她依旧在“疑惑”着……“不知该用何力度出手”的表现…… “……我说,你们千万别主动出击……”事实上就算是芯启的“劝说”语气也“平和”了——他近乎放弃了:“就算出击也别用‘致伤’级别的武器……对于‘普通人’的标准……那想必是一个相当真实的‘幻境’吧?而且极具备‘合理性’……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主人公一直以为自己行走在大都市里,其实那只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配合上全方位的屏幕以及全方位的……‘跑步机’…… ……我们在‘房间外’一时间真叫不醒她所以你们能不能少给点会让她‘毁灭世界’的刺激!” 很可惜,依旧晚了——那几人已经围上去了,拿出了“电棒”,嗯……估计也是用来对付芯启的吧?只要他以为对方用的一直是“匕首”,再加上那已然损毁、并不能“全方位防电击”的“中山装样式防弹衣”——九并不算完全不惧电,毕竟作为“生物”对于这种东西多多少少都有一定的反应,虽然她的“应对”也相当简单——“猎技·擒蛇”,然后扭断了那些拿着电棍的手臂……仅此而已…… “……你丫噎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猎”对“濒危”(二) “擒蛇”,原理其实非常简单。 “避开头部”,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毕竟万一是“毒蛇”,嗯……总之,那原理确实简单,可至于“擒住了”之后呢?嗯……如果想吃肉可以直接拧断脖子,如果想先养着用于“实验”亦或者“观赏”……就要准备蛇笼子麻袋,装好了之后确保不会跑出来闹得个狗跳鸡飞…… ……某种程度上……单纯是某种程度上……九的想法确实理智,毕竟若是“人”,身体上“细长条的部位”……好吧,单纯的“弄弯”似乎并不致命——她却也没被完全束缚于那个“幻境”里,就似是那电影里的主人公突然获得了“不完全的透视能力”——她的“感官”远比人类要丰富复杂,而通常的“幻境”所能封闭的……往往也只有“使用者所了解的‘感官’而已”…… “……可是她还不熟练……”暗自想而已——看着那些赶紧拖走伤员后再次顶上去一批的“联邦警察”们……芯启可没兴致将这种信息随随便便就吐露出去:“她毕竟是我这个‘人类’教导的……她目前为止的信息收集手段多还仅限于‘人类’……所以说‘教导者的限制’终究是出现了吗……虽然我也告诉过她应对‘幻术’最基础的方法……但我在这方面的‘案例’她一时间可模仿不来啊…… ……不得不由我来教导你……可真抱歉啊……” “包围”——针对芯启的——已经开始慢慢“散开”了——作为“警察”,“预防暴力”某种程度上也能作为“职业本能”,换言之久攻不下再加上“心法”上本就有些不乐意主动进攻的芯启确确实实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想去“乱动”,他在这些人印象中的“威胁等级”却是在九这个“失控者”出现后不知不觉间出现了降低——算是好消息,谁叫“情绪”这种东西为了保持威力并不能进行太过严重的扭曲?虽然嘛真想“立刻赶过去控制住九”……嗯,还是不可避免引发冲突,万一这些“联邦警察”急了用了更“激进”的手段……想必那也会遭至九更剧烈更不搭调儿的“反击”…… “……真……‘里外不是人’啊……”于是乎……芯启开始有点儿“崩”了:“麻蛋全都去死吧……碍事一会儿算了,一直在这里碍着事儿……好脾气都给硬生生点着了……” 虽然嘛若这样继续发展下去倒也确实没问题……毕竟九也不是好战嗜杀的性格,她也只是在“试探”,也只是在“反击”——甚至“完全不足以致命”,哪怕目标是“完全没有格斗能力的虚弱普通人”,她已然“很收手”了,如果那“幻境”中……她面对的真的是“大敌”——本来,如果局势就这样发展下去,“过程”也许长了点儿但是却能保证不会是特别差的“结局”,所以说本来的话……芯启一时间也没打算去扭曲自己的“鬼依”…… ……如果不是……他猛然收起了双腿,整个人呈“蹲姿”跃向空中虽然并不高脚离地不过一米——却是“同时避开了两道攻击”,针对他的“脚掌”以及“头脸”,并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单纯是【能力】——可九没能幸免,不完善的“信息收集”面对“比自己弱得多”姑且还是有效的,至少面对那些原本也没打算真杀死她的“联邦警察”们……她,姑且还是能来来回回斗上一斗的…… ……可这一下却带上了“杀意”……攻击,并非像芯启一样是头脚处的“刀光”,而是“光线”一般的“远程狙击”——瞄准了她“身体正中心”,至于威力……打偏了不至于“毁灭城市”,但若打中……至少那速度可达到了“热武器”的等级…… “……啼吆————————————————” “???!!”来不及捂住耳朵——事实上应该不是特别大的威力,九恶狠狠往前一个踉跄,这却是好事——说明攻击威力更多转换为了她的“动能”而非“贯穿”,事实上【能力】这东西之所以没能在“火种”中完全取代“现代武器”——原因正在于确保了“远程”与“精确”后……【能力】其实很少还能兼顾到热武器级别的“威力”——瞬间半蹲起身同时回头一时间却发现不了“狙击”最原本的方位,芯启赶忙趁她运动空隙观察了一下她的脊背——很好,没受伤,虽然衣服是半毁了,仅剩下脖子还有下腰处……还有布在做固定…… …… “……” “……‘火’是嘛……可真他娘擅于‘点着’……你们今天,可一个都别想逃……” “鬼依”……其实也具备着“主动进攻”的用法——虽然那情况非常微妙,比方说“不突围就活不下去”——这却是不符合当下情况的,谁叫那些“联邦警察”注意力一时间大半都在九以及远处狙击着的“火种”身上?至于芯启?可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受到攻击——事实上真正的“鬼依”就算用出了“突围”失败了且不论一旦成功别管“面目”多么吓人“战斗风格”多么凶残……“逃之夭夭”,这依旧是“唯一会做出的选择”,换言之若战斗目标是“歼灭”亦或者“营救”一类……“鬼依”,可从施展开始,就会对除“生存”外的所有任务进行“本能化”的拒绝……虽然嘛,只要不吝惜“精神力”的损耗,稍微“扭曲”那么一下下对芯启来说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在九猛然将右手“埋”入了水泥地整整一尺却没出现任何一条五厘米以上的裂隙……芯启便猛然抓住她的双肩,身法之诡异一时间就连那些原先警戒着他的“联邦警察”们……都没反应到他已然离开了埋伏圈来到了九这里…… “……所以说所谓的‘猪队友’朗姆酒桶的能不能泡水啊!!!!!!!!” “拔萝卜”……嗯,一时间确实很有类似的风格,至少当九被芯启硬生生举起来抛出去之前……她可还一直维持着“下蹲伸手”的姿势右手五指大张开甚至还看得见上面的水泥屑——“猎”,毕竟是用于应对“超越自己者”的武艺,事实上这一招“固定”……后续接上的“标枪”若能成功发动,理论上就算是普通体型的“人类”都能一击掏出巨象的心…… ……虽然九明显还未落地……她就收手恢复了姿势——“双手撑地”,一个跟斗就如运动员一般华丽而不失力道感地立上了地…… “……可真……灵敏……”虽然芯启……双手现在,“酸软”实在免不过去:“虽然一点都不酣畅淋漓……罢了罢了,说回来你们别插手,要插手也打我别打她啊——她对于自己的‘标准’可还有够模糊,换言之随时有可能‘过激’……再出事,我可负不了责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猎”对“濒危”(三) 虽然他这个“期望”很明显是落空了……虽然那“包围圈”即刻分散再聚合,新的目标……完全变成“他跟九”了——却只能如此,他一时间确实只能傻看着几乎什么都做不了,谁叫“猎技”中不乏“反击”的技术,由九施展出来……总之,哪怕她至少保持着理智也在对“幻境”本身抱持着怀疑,简称万一芯启跟那些“联邦警察”的打起来……她同样很可能迅速做出反应——却也不能一直拖下去,虽然这时间已经有点儿长了,但毕竟是“政府组织”,换言之就算不至于“军队进城”……可敌人的“主力部队”到这时候至少已经“准备完毕开始出发”了…… ……真到那时候……单凭他一个“人类”,单凭“鬼依”……可就孤身乏力、难以“力挽狂澜”了…… “再加上‘鬼依’本就不以‘主动进攻’为长……换言之,只能等他们先攻吗……虽然就当前的情况没必要在乎这个……可依旧有点儿‘烦’啊……” 嗯,哪怕他的“愿望”即刻就达成了——还是那些“联邦警察”,事实上他一时间都在怀疑“站在天上”那位是不是单纯就在“耍帅”,毕竟出手了的依旧是地面上这批“暗杀部队”,虽然使用的也……仅仅是“烟雾弹”——特别调配过的型号,“扩散”相当糟糕但“效果”确实不算差,一眼就能看出是应对“敌人围在一起”时的特制型号——芯启就免了,这东西只要是个“人”生理上一时间就止不住涕泪横流,至于九……不过是“稍微眯眼”,然后……跟个“没事人”几乎无二…… “……而且仔细想想……相比‘热武器’,【能力】的一大威胁就是‘性质随自然状态的改变不太大’……”虽然芯启……硬生生盯着这种“破相”,也没办法被一群本就算不上弱的家伙们包围着……真敢大大咧咧“擦脸”没准儿一刀过来就被抹喉了:“如果是‘子弹’亦或者‘炮弹’……根据弹头形状飞行轨迹(撞击时)一类很容易判断出究竟是‘近程’还是‘远程’……可是‘猎技’里的‘固定’虽然爆发力爆发速度极夸张,但‘爆发距离’却也相当短根本没法将那‘爆发’维持多长……她刚刚是以为‘遭到了近程中威力打击’么?虽然尚处在怀疑状态……是因为对‘过快的速度’产生疑惑了吗…… ……总之,都没发现你那么沉得住气啊……如果是个‘人类’的心理素质,这时候早选择‘乱闯乱撞’了吧……” 事实上若真是个“人类”……九这时候早死了,根本撑不到现在——不得不承认“火种”没有把以往的风格丢掉,除开那两发“狙击”后他们就干脆消失了,虽然九……反而“更警戒”了,毕竟就算那“烟雾弹”影响不到她……可“后续”呢?要知道“夺去敌人感官”后最常接上的战术便是“急攻”,不管目标是“击杀”还是“擒拿”…… ……虽然也就在那“联邦警察”们蠢蠢欲动……“火种”倒依旧隐藏在暗处没出现更没出手的刹那——芯启猛然再次用出了那看似“松软”实则整个人鞭子一样直接“弹”了过去的步法……往九的太阳穴上直接一巴掌…… “……抱歉了……希望你认为是‘敌人以为你是人’而且‘攻击威力不太够’吧……” “鬼依·游”以及“鬼依·往生”,通常是可以将人“击晕”而且较精确控制住那“昏迷时间”的招法,虽然九愣是在芯启巴掌即将扇到她脑门上的瞬间……开始了“移动”,而且硬生生将自己的头朝芯启的巴掌一“送”——这却将芯启招式完全打乱了,要知道“往生”控制敌人昏迷时间的奥秘就是控制手掌的“震荡幅度”、“震荡频率”、“力道”……可万一敌人反应了过来至少“游”没能造成速度上的碾压,那“控制”自然就将显得不再精确——毕竟需求的是“客观”,而“对方”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嘛——若是这样还算好,若是“寻常人”,这么一搞顶多也就是“脑震荡时间跟芯启原先计划的有点儿对不太上”……如果不是九的脑袋……实在硬得有些不像话…… “……疼死了……”事实上“掌心皮”都开裂出血了……不算大伤,最严重影响也不过……芯启在接上“游”即刻逃离避免被九钳制之后……“内心底”开始失去自信了:“……不曾想我现在连‘扇你巴掌’都做不顺了……还是在你‘感知受限制’、‘困于幻境’了的情况下……” 虽然这一下……也确实将周围“貌似想出手”的人……一时间都镇住了:“可既然我的‘打击’伤不了她……不,这只是‘第一下’而已,再这么持续下去……她迟早会‘适应’甚至在我没碰到她之前就将我的腿手撕下……”虽然他……这一回明显换了个做法——正常的“行走”,尽量不造成过大的动静,也就是“直接走向她”:“虽然她似乎能明白‘生物’的大概范围……而且‘应对突袭’的能力一时间确实没恢复……但仔细想想,对于‘通常的移动’,她似乎并没有当成‘直接威胁’所以不至于对这些反应太大……可‘慢慢走近’到底算什么?‘企图安抚’?还是‘知道她状态不对劲换了个方法继续偷袭’?那好像……取决于‘幻境’以及她的‘挣脱幅度’…… ……赌一把吧……” 然后……“赌博”输了——在芯启勉勉强强靠近到约三米距离的时候,九猛然矮身双手微张——很典型的架势,“擒抱”——控制好力度不至于造成损伤,虽然可以轻易将对手“压制”乃至于“擒拿”,虽然嘛芯启不过是个“人体”——在不清楚九到底都“承受”着些什么的情况下,就算知道她巅峰的力道掌控能力远超人类……他也不敢正面承受她的擒抱…… ……因此在他侧闪过身体……同时“捞”住九的左手以同样夸张的“力道掌控”硬生生偏离了她的冲势将她一个过肩砸在了地上……嗯,“赌博全都是混账玩意儿”,这就是他的唯一所想……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猎”对“濒危”(四) 虽然九的“受身”依旧夸张——亦或者说,她在“被芯启举起来”的瞬间就开始反应了,虽然“抛掷”芯启弯了腰使用了“重心技巧”换言之跟“蛮力”几乎无关“巧劲”的作用反而更大——“速度”自然更夸张,以至于就算是她第一次中招也没能及时反应,虽然“摔到地上”瞬间——她就从“背着地”变成了“半蹲”,至于“伤害”……好吧,几乎不用想——甚至于在芯启“站稳”之前她就已经“半蹲”着了,简单点在作为“施招者”的芯启都没彻底站稳的时候,她就已经“恢复”……乃至于可以“即刻发起攻击”了——如果她状态正常,如果这“战斗”建立在“她没受干扰”的前提上——她即刻就能对芯启进行“追击”,如果她真的“想”…… “也就是说,就算是‘抛投’,我也不能‘过分依赖’么……可身体素质之间的差异却导致‘打击技’的杀伤力都不能用‘有限’来考虑……该死了个白玉蜗牛……我实在没打算‘硬碰硬’啊……就算内心底非常想……可什么人才会傻到在明知会死的情况下还跟‘火车’去正面对撞啊……” “猎技·八尺木”——九做出的姿势,双腿轻微交叉弯曲成接近直角一时间跟某些中国的奇门武术十分相像——双手也交叉,也弯曲成了近乎“直角”,这却是对付“猿猴”时较为有效的架势,毕竟作为“野兽”……攻击范围往往大多以“直线”为主,虽然限制是“敌人肢体远短于自己”……虽然这一招以九的力量,应对“抛投”的效果也实在算不上差——事实上依旧“蠢蠢欲动”,“火种”依旧看不太出来,那帮“刺杀部队”却当真在芯启眼里显得“历历在目”——他根本拖不了多久,他有必要及时进攻,至少要帮助其他人“发泄攻击压力”…… “……仔细想想……用来应对‘猎技’的功法……还剩些什么呢……” “鬼依·破锋”——依旧是“步法”,但并不是“弹簧”,事实上这是一式“冲锋”用的招式,起步压力不大而且胜在速度起来了之后“保持得了”——只可惜芯启跟九距离并不远,换言之舍弃了“爆发性冲刺”而选择了“加速冲锋”后——他根本“冲不起来”!没距离也没时间!!换言之在跟九撞上之前……他根本没法加速到“她反应不过来”…… ……如果不是她摆出了“八尺木”的架势……如果她没有特意防范挨了两次的“投技”……如果她没有即刻松开双臂企图将芯启推开……如果芯启的“抓握”是真的,而不是一个“伪装”而已…… “……抱歉了……记得你……挺不喜欢这样的吧……” “冲刺”,发力过程是持续的——芯启的劲道却也是不算小,尤其是使用了“招式”的情况下,这导致九的“对策失误”就算她反应了过来也没法即刻制止,因此她硬生生就这样被芯启“推”着后退了相当远的距离——没有“冲出包围圈”,就算是芯启顶着一个本就算不上轻的物体要冲出“军人”的包围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但确实迫使他们“改变了包围圈布局”,换言之……消耗了精力最起码不太至于“立刻开始攻击”——但还是“硬生生停住”了,九力量也不小,她的“架势”却也是算得上稳定的,更改后自然不可能被芯启一直压制下去——却也只是“刚刚停住”而已,地面犁出了约莫一尺长半寸深的沟壑,却也是极限了毕竟真正决定她能“停下来”的并不是她的“力量上限”而是“地面”——她真正意义上的“反击”客观上有必要“推迟一小会儿”,而芯启……怎可能放过这个小小的空隙…… ……虽然仅仅是“腿一扬”、“绊倒”而已……连“攻击”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恶作剧”……虽然嘛“代表含义”不明,虽然嘛……芯启确实没留手,跟九这种级别身体素质的家伙“留手”……一个不慎,丢掉的少说肢体多则一条命…… “……仔细想想……这动作……她除开‘有可能是我’以外……也可能想到‘是强敌’、‘会钻她功法空隙’吧……” 只可惜,芯启这一回的“追加推测”……很不幸对了——诚然九熟悉他的风格知道他不会真正弄伤她,但她……曾经也被他告知过“纯粹的‘猎技’有可能被破解”——至于“栽倒”,嗯……就算是“恶作剧”级别,如果标准真的是“生死搏杀”……好吧,毕竟只看“结果”,“过程”什么的当真不重要——“地躺脚”,俗称的叫法,虽然“鬼依”在这时候救了芯启一命,哪怕九依旧留了手……至少没再造出来一个“人肉喷泉”…… ……虽然在芯启以一个“坐姿”上了天接近三米……嗯,确实没办法……事实上应对这种由下而上的进攻,“及时屈腿”让给踢到了大腿内侧……好吧,至少应对九,这也确实是……作为“人类”少数能够做出的应对了…… “疼疼疼疼疼……我的神啊姑娘……虽然我现在也不方便叫你‘手脚轻点’……嗯骨头没碎……总之这腿脚一时间……右腿五分钟内用不了了啊……” 事实上不仅仅是“腿脚”的问题……就算能一点点降低那些“包围者”们的“攻击欲望”,但他们毕竟是“军人”……他们至少有那份素质,换言之若芯启跟九双方均出现了破绽……真能让他们就这样“放着不管”吗? 至少在芯启还未落地之前……九还躺在地上,尚未立起之前……嗯,“捕捉网”,通常意义上实在没多大用……但九为了踢那一脚力道用得大了点儿姿势自然也稍微“僵”了一瞬间……至于芯启?“落地”这种事儿可也不是他想快就能快的——那要问“地球”要问“重力”,要问“重力加速度”——又不能“飞去外星”,他们两位……有可能“即刻恢复身姿”吗? “……猪队友啊……最恨‘军’与‘民’之间的关联……出现了极其大的‘偏差’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猎”对“濒危”(五) “网”,其实是一个相当优秀的“抓捕工具”。 别的且不提,至少“越挣扎越容易缠得紧”这一点……总之,不仅仅是“人造”,毕竟看看“自然界”中的“蜘蛛”尤其是“结网蛛”——这可是一个连“生物逻辑”都承认了的东西!只可惜,某种程度上作为“人造”反而出现了弱点……某种程度上,单凭借人类的科技,若要造出强于“生物丝”的纤维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哪怕是芯启的世界中、这个时代的科技——但就算强度不够也不能兼顾“粘性”啊一类,可“人类”毕竟不具备那么强的“力量体重比”…… ……虽然芯启……压根儿连“倾倒”都没有,一通“上蹿下跳”后硬生生将身体缩成一个“球”从那张足足三人操控的“抓捕网”中“窜”了出去——若没有“粘性”,“网”就必然存在一个“网口”,否则怎么将猎物“装进去”?更神的是芯启这过程中完全没用“裸露肢体”以及“刚刚才短暂废掉的右腿”,虽然没法直接验证,但敌人毕竟都戴着手套——他可不想去纯赌这网究竟“有没有通电”——是的,若没有“粘性”,只要“力量”亦或者“灵巧度”强到一定程度,“网”这种东西破解起来也没那么困难,虽然嘛九正处在“幻象”里——她的“感官”可还在被“遮蔽”着,换言之直到她完全不顾忌身上杂七杂八的纤维群直接站起……嗯,要知道“灵巧”的前提之一可是“感官”,而她现在甚至连“自己身上详细的纤维分布”都“看”不清……虽然单纯“双手抓着”,嗯……那连续不断的“嘣”响音量可一点儿不低…… ……虽然也正是在她将那张“抓捕网”完全撕毁的瞬间……还是“瞬移”,着装显得“自由化”了不少乍看之下就不像是“联邦警察”而是“火种”……哪怕他直朝着九右肩膀刺下去的匕首直接让她以一个……相对“近似人胳膊”的结构实在没多自然的姿势捏在了巴掌中心——直到此时从网中逃离的芯启才刚刚落地,直到这时……他才猛然发觉新出现的“偷袭者”竟直接抛弃了自己的武器急忙退开……与此同时那一把近乎是“纯白”的匕首……就在九的手掌中冻奶油一般迅速“融”了下去…… “?!!【具现化】……不对,就算‘是’也不完整……等等那东西明显在对她‘生效’……可又没出现进一步的‘应激反应’……还是‘表面’么?最大的可能……‘强化了她所遭到的幻术’……有那么惨的……么……” 至少九的表情……再一次“平静”了些许……至少那即刻抛弃匕首的“果断”姿态……证明那家伙一开始的目标恐怕就不是“致命”——针对芯启的“包围圈”再次严密了些,就算不清楚“合作”究竟偏差到了哪里,“其中一个似乎遭到了压制”那些士兵姑且分得清——“鬼依”,纯自主的“反应”也在这时候“沸腾”了些许,完全不用芯启控制得有多么刻意——毕竟九在缓缓重整了“架势”之后……嗯,她的“重心”比刚刚还低了些许…… “……不是我说……在这时候‘起跳’的话时机不对有可能受到更大的伤害……总之,麻烦你们把自己的重心再降低一点点……” 却已经晚了——“震脚”,九从芯启那学过去的可不仅仅是“猎技”而已,诚然“起跳”理论上确实有可能避免这招的威力,但仔细想想“起跳”时腿脚也要用力——万一跳得晚了点儿刚刚好地面上“震脚”的威力与自身“起跳”用的力“撞在了一起”……总之,面对九这种“非人”简称就算是芯启都没法靠经验判断她“攻击时机”的家伙,老老实实“压低重心”以安全姿态承受这一招具备着远超出“起跳”“躲避”的成功率,只可惜有时候就算真心实意,“罪犯”说的话“警察”原则上就没办法认真听…… ……倒也没啥……毕竟“震脚”本就不具备“致命”级别的杀伤力——再加上九刻意留了手(相对她自己),换言之直径约十五米的范围内……“站着的只有芯启”,一时间仅此而已…… “……真是一场……糟心无比的打斗……说到底,既然目的中‘重合’的一部分都是‘防止她毁灭世界’……你们稍微配合点会不像猪是吗…… ……‘鬼依·奥义·寿临’……” 九……很少使用“无关招式”——这导致“控场”之后她很难忽视那应该接续的“杀伤力”,换言之……“猎技·奥义·濒危兽性”,某种程度上算是半个“心法”,可搭配而出的……却又是轻微超出了“人体极限”的“破坏力”——事实上已经改了,事实上这招已经在九手里被“严重更改”了,勉强记得她在自己面前“炫耀过”,记得“新名字”是什么呢?嗯…… ……“猎技·茫奥义·”……“仁慈之力”? 芯启……双手大张着,很危险的姿态毕竟“身体内侧”完全暴露一旦遭到“贯穿”性质的攻击就算是他都极容易毙命——九倒正相反,双手左前右后呈现“虚握”……不,更似是“握手”,那完全不是通常的“爪”,就算被击中……也让人完全想不到会“致命”——总之,在两人相撞瞬间,芯启却好似“未卜先知”一般提前收住了手,刚巧让自己的右胳膊与九的左手撞在了一起——这却是“鬼依”的“基本功”了,本来这一招的初始效果便是“超乎常人想象的精细”,便是……一定程度上的“未卜先知”、“提前应对反击防御”……九将芯启硬生生“拉了过去”,右手顺着芯启胳膊直捏上了他的脖子,只可惜芯启却是比她“略高大”的——他胳膊比她微长,而“寿临”……说是“奥义”,原因其实仅在于使出这招后“就算自己要去死也绝不愿意让敌人保全身体”…… ……虽然这千钧一发之间……芯启,也不过是,抬起左臂……朝九肩膀脖子上极迅速却不失仔细地轻轻摸了好几下……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我其实没必要“保护你” “摸头”,相互熟识的人之间……这偶尔会变成一种“表现亲昵”的举动。 因为“头”……不管多么坚硬,终归也算是“要害”之一——同样意义的举动包括而不限于“拥抱”、“亲吻”、“贴面礼”、“露肚皮”……总之,类似的“要害部位”的“不掩饰”,往往代表着“信任”,延伸一下……也就是“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相信你”——剧烈呛咳,这却是……九松开了捏住芯启的手之后他实在免不了的,毕竟“仁慈之力”的奥义不过是“不收命”而已——免不得将芯启喉管捏得七零八落的,免不得……就算是他,都险些因为自己——并不是因为九——而窒息失去意识乃至“休克”甚至是……“丢命”——这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乌龙”了,在于九跟芯启“炫耀”这招的那瞬间……他即刻发觉仅仅是“不主动取对方性命”而已……但是“后遗症”、“并发症”什么的……好吧,九并没有考虑进去,“当时”而已…… “……真是坑人……亏我可以抑制住‘寿临’最终爆发出的‘杀意’……谁叫‘缓步走进’你直接想摔我……要知道如果这招没被我抑制住的话最后那手少说也是‘插眼睛’……”虽然九的脸上再不现那股“平静”——而是换成了“气鼓鼓”,她相当不喜欢“被摸脖子”——尤其是芯启:“……咽喉气管……好像裂了……竟然需要‘刻意保持’才能确保呼吸……我的天哪通常人碰到这种伤没见几个还能保持住意识的……你这也是‘无意中’……将我‘重创’到只能发挥六成不到战力啊……” 毕竟这不是什么“能快速恢复”的——九似乎也反应到了这点,以至于她表情变成了“内疚”,虽然相当一部分还是“恐惧”……好吧,芯启已经“麻木”了,关于她的“演技”:“总之回去之后再收拾你……这段时间,虽然你听不到,但我姑且‘守一守’吧……先想办法‘挣脱出去’,如果没必要在‘战斗’上花费额外精力……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种程度的‘幻境’要破解并不太难吧……毕竟就算是‘电影’,那主人公……最终也是以‘打破小房间’这种简单粗暴却高深有效的方式直接闯了出去……” 虽然九明显“意会”到了这一点——“盘腿而坐”,并不是“运功”什么的,单纯呆站着在“战场”上实在太像活靶子,而“平躺”……好吧,太容易被踩到了,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大部队”也正逐渐到来,芯启意料之内以“空中单位”为主,自然不是“直升机”一类……而是有着“飞天”效果的相关【能力】——他们一时间确实没进攻,九无意间表现出的“范围攻击”多多少少震慑住了他们,而之所以少有人在她身上尝试“精神攻击”的原因之一——也正在于“心王”,在芯启面前……跟着他,过了那么久的九面前……“精神能力”,“被破解”的概率实在是大得堪称诡异——芯启确实破解了,仅仅是“摸一下”而已,虽然要以这种“温柔”为主的风格在九身上摸那么几下……好吧,就算是芯启,也确实废了点儿力…… “……真是个……够暴力的姑娘……再过一会儿,若你的‘武功’再稍微精进一点点……恐怕就算是我都找不到‘温柔’的机会……而只能‘拼杀’了吧……” 虽然周围人眼没瞎——以那个“火种”的“偷袭者”首当其冲,诚然他负责的仅仅是“加强”换言之就算是他都不清楚九究竟沉浸在了怎样一个“幻境”里,可当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的时候——“挣脱幻境”,要考虑到这点实在是太容易了,至于“尝试”?他即刻就是猛然“闪”了过去……却让芯启胳膊肘卡住,顷刻间冲势混合了“坠落之势”脸朝下被按到了地上去——但动手的是芯启而不是九,偏偏那家伙偷袭的是九——“距离”上,“她先出手”明明更直接,只可惜芯启这时候……实在是藏不住那“刻意保护”的痕迹…… “……准备攻击!” 虽然……接近四成在场的“联邦警察”没听那“站天上”的——他并不“直属”,简单点他很明显不具备现场的全部指挥权,虽然“天空部队”中也有相当多一部分人知道他没说错,既然没错那听就听了吧……总比“错失时机”要好上一点点——芯启却转瞬间从尚算完好的右袖口中滑出了两根“楔”单手拼在一起,“长棍”乍现就算过轻一时间也在他单臂挥舞中擦到就是一颗眼球半只耳朵小半块嘴唇皮——却也留不得手了,他世界中医疗技术纯粹“少一颗眼球”作为“军人”医药费姑且还负担得起,虽然也有可能留下后遗症,虽然……不这样,他确实不保证自己能保护住九,她并非完全不死不灭,芯启自然不可能……哪怕明知“市区中对方攻击威力有限制”,他也不会让她真正意义上“暴露于对方火力”——却没多久,“联邦警察”实话说毕竟也算是“军警”,他们很快察觉到“强行突进”、“近身战”芯启的那根棍子创造“小伤口”的效果强得诡异……这也确实算是“楔”所难避免的缺陷之一,毕竟当他们“重新拉远距离用【能力】轰炸”……嗯,就算可以通过观察“架势”再加上“视线”判断敌人们的“攻击轨迹”从而提前将棍棒移动到合适位置抵挡住攻击,只可惜“巨大化”之后的“楔”就算“硬度”姑且能保证……“密度”,这毕竟是“硬度”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物理”中尚未遭到“扭转”的那部分之一…… “……你比我结实……你力气比我大……你甚至比我灵活……就算‘经验’尚不足,但光论‘计算能力’……你可远比我聪明…… ……所以为什么你现在坐在地上……让我来‘保护你’……” 虽然棍子将碎裂瞬间芯启就重新滑出两根顶上……虽然他步伐,一时间近似“舞蹈”般华丽……虽然他,一时间,愣不见丝毫退意……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危临” 但仅此而已了……一时间,芯启能做到的当真仅此而已了——脚步“轻盈”,是因为被九踢伤的腿只能“轻盈”而不能“雷厉风行”甚至还不能正儿八经地“发力”;使用“棍棒”,是因为肢体……在跟九的战斗中“过于精细”的动作……稍微“超负荷”了些——是的,诚然“鬼依”是一个能够掌控“濒死反击”的功法,但若“濒死”的时候人类真的始终能发挥出那股为了“生存”而超出极限的“求生能力”……为什么“平常”不使用呢?若真的在“濒危”的情况下能“突破极限”……那为什么不干脆“提前一些”最起码不要让自己“濒危”呢?原因其实也简单,单纯那种“突破极限”就是一种“透支”而已——这是“生理上就没法持续下去”的,确切点,芯启的神经在这时……已经有一些“过热”,乃至“僵硬”了——“格挡”,这时候“攻击距离”的负担在对面那边,而万一“反击”,至少这时候芯启甚至连“瞄准”都不保证“万无一失”……更遑论“大威力轰炸”?无可奈何之下,没办法“即刻将对方全部杀死”的他……“消极防御”,嗯……至少能确保抵挡较长的时间…… ……“鬼依”……原本打算借助其他攻击手段去对付“‘火种’、‘联邦警察’联军”的招式……却在跟九的纠缠中被消耗至近尽……虽然他也有经验,清楚如何在“肢体缺损”的情况下保持住一定程度的战斗力战场支援能力……但劣势还是太大了,至少当一根“锁链”打上了他的身躯……原本,面对这种攻击轨迹明显的“具现化”,芯启有上百种躲避方法换言之“正面施展”平时来看几乎不可能奈何他——可现在?“躲避”?他背后还有九……因此,当“鬼依”终究溃散达到了持续极限……除开“刻意用自己脊背抵挡”外……芯启甚至失去了腾出手设置一个新的“护盾”的反应时间…… “……这……我的大招啊……这干脆比‘空放’……都还要恶心一点点吧……” 虽然即刻将棍子插在地上……嗯,毕竟“硬度”姑且能保障,虽然背部的防弹衣布料早在“撞击”的过程中就让那“锁链”打出了裂隙——换言之被撕开的只有“衣服”而已,芯启本人倒稳稳地立在原地,嗯也没什么实质上的损失,单纯“防弹衣”缺了一分米平方的一块而已……嗯,“防弹衣”,“缺了一块”,嗯……相比起“被摔出去”,嗯……好吧确实是这个让芯启更容易接受一点…… “……虽然吧……算了……总之,如果是‘热武器’这种‘原本就很清楚’的东西……总之也不能排除对方‘确实不顾虑’的可能性……可也不排除他们打着这样的算盘啊…… ……毕竟相比起‘护盾’……‘防弹衣’,应对‘热武器’的效率……设计目的上就更高啊……” 虽然他的应对也不过是“拔起棍子”……而且留在了左手掌心——与此同时右袖子中再次滑出两“楔”,“双持长兵器”,某种程度上是相当……“不现实”,毕竟严重违反人体结构的“半幻想产物”——就算是芯启都不得不承认若真手持两根“长棍”在贴身战中除开“束手束脚”外半点用处找不到,诚然某一些时代中也确实出现过类似的流派……嗯,很不幸,“骑兵时代”早就过了…… ……虽然若那其中一根“长棍”——“左手”,稍旧受损也较严重的那根,被当成了“标枪”……嗯……虽然嘛那一连串“声势”、“杀伤范围”实在算不上大的爆炸……一时间,也不过“打乱了敌人的队形”……虽然他即刻就是将右手新的棍子再次插到了地上……不,并不是“插上去”,因为原本能贯穿地面的“楔”……这一回竟然在“接触水泥地”的瞬间……就开始“化为灰烬”: “……鍩……麽阖……捼……” “……”倒也正常——就算芯启这一回使用的是“这个世界中”的东西……可毕竟已经很久没能得到“实用”了,换言之即便是在“火种”中……都仅仅是“存在记载”,而不作为“战斗手段”了——“加持”,“楔”有时候确实能起到类似的作用,虽然代价仅仅是芯启本就不富裕的“精神力”再一次严重下跌,虽然……“黑光”,以地面为始,猛然“笼罩”了整条街…… “……我记得你……应该非常遵守‘规定’吧?” “事实上我确实在遵守。”事实上芯启……别看一时间只能“半蹲”在地面上甚至没劲儿起立……他的语气却根本听不到半丝“喘气”:“这东西……也亏了你们的‘感知迟钝化’——要知道就算是在平时,相比起【能力】它们对于‘普通人’的刺激本就要轻一点儿……没办法,毕竟原本就是‘人类也能做到的东西’……” “……你是指……”某种程度上……就算不具备全部的指挥权——“站天上的”眼力却不缺:“将靠近地面的‘光线’给吸入……就像是‘黑洞’……” “别说得那么玄乎好么?知道吗古代有些地方的人会用天然的易燃材料制作‘施法道具’比方说符纸护身骰一类——然后单纯的‘敲打’亦或是‘指尖摩擦’都能即刻点燃,嘿……有些所谓的‘巫术’啊,只要材料合适技法合适,任何人都能做到——那却是‘最没价值’的,而所谓‘物以稀为贵’——就是要追求一些‘难度’嘛~~~~ 知道吗因为身体结构的关系……‘最强力一拳’,每个人可都是有极限的——但区区到达‘一个瓶颈’就停滞不前的人能算少么?所以说……谁又能断言,‘现在一定是自己的极限’?” “黑光”……却没动作——仅仅是“引起警惕”暂停了所有“天空部队”的攻击,嗯……短时间内仅此而已;可“地面部队”?他们可没有撤离——俗话说,“站得近看得清”,因此先开始怀疑“‘心王’是在虚张声势”的……也就是“地面部队”…… ……虽然一个“头盔”……也就是在这是,自个儿飞出了那“黑光”的笼罩范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邪魔外道”…… “我相信神话啊?” 九相当惊讶——她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事实上这不过是一个“偏理性偏感性”的调查而已——她却认为芯启应该算是那种“绝对理性”的,只可惜……这“第一道题”就偏严重了——某一个瞬间,她不由得产生了“所谓‘测试题’并非全部可信”的想法,虽然也只有一瞬间——毕竟“书本并不一定可信”就在下一个瞬间,被她记到了“记忆”里面…… “……也就是说……你相信‘妖魔鬼怪’?” “?所谓‘魔术’在被人们拆穿之前,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魔法’——不都是些很正常的东西吗?” “但那是‘神话’耶~~”虽然……到这时候很明显交谈已经偏离最初的目的了:“就不担心……是‘纯虚构’的吗?” “确实……我并不是‘历史学家’,我也没时间去研究所谓的‘历史’……更别提验证。”芯启语气平静而理性——甚至稍有点儿“心不在焉”:“所以说,所谓‘历史书’上的东西……有可能是‘纯虚构’,有可能是‘刻意隐瞒’,也有可能是‘针对性描写’……都有可能,我没调查自然没有决定权发言权,可怎么说呢……我保有‘怀疑权’。” “……你说的是‘历史’……可我谈的是‘神话’耶……” “某种程度上这不类似么?”芯启……稍微转过头,看了九一眼:“如果那时候有一些‘天赋异顶’,器械时代标准的‘魔术’方面——在旁人眼里他用的不就是‘仙术’、‘法术’么?一传十十传百……不久变成所谓的‘神仙妖魔’了么?” “也就是说……如果把你送到古代……你也是一个‘神仙妖魔’罗?” “……大概吧。” “也就是说……所谓的‘仙术’,‘妖术’……你也全会罗?” “怎么可能呢~~~~” 九……疑惑之意溢于言表——芯启却也放下了手上的打磨工具,转过身与九面对面——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用左手掰住中指,往后拉……却根本“僵”在了原位…… “我多多少少也算是‘打架的’……所以相比起‘柔韧度’,手指更偏向于‘坚硬’、‘快速反应’、‘细微力道控制’——这算是‘后天’,虽然‘强掰’的话也过得去,可怎么说呢,关于‘柔韧性不太好’……我可有一部分因素来自于‘先天’——能锻炼,我了解我的身体,这点程度的‘先天缺陷’能通过锻炼克服……除非我‘放弃战斗’,毕竟照我的体质……要确保手指的‘柔韧度’,恐怕还要先放弃一部分‘硬碰硬能力’……” “……也就是说……那些‘妖术’,你并不能‘学全’?” “谁说的……好吧也不算错,毕竟就算‘能’,我也‘不愿意’——如果一个东西学了之后短期内反而会降低我的能力,偏偏我现在还有必要‘时刻做好战斗准备’……嗯,如果那确实降低了我的战力…… ……挑这个倒霉时间点我学屁学???!!” …… “……虽然如果是‘清闲下来’……”虽然芯启……肢体松软,一时间……竟然跟“章鱼”几乎无异:“多掌握一些实用性技能……似乎也不赖~~” 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松软”,毕竟没有“脱臼”——他单纯只是“放松”、“没用出多少力”而已,虽然嘛……“鬼依”刚刚溃散的芯启,这时候也确实没留下多少体力——“鬼依·追加奥义·不死不依”,这却是“鬼依”中基本上用不出的部分,毕竟原先的“鬼依”就是在“濒死反抗”,在这种情况下最常导致的战斗结局只有两种,一是“疯狂逃窜”后成功逃掉了脱离险境……然后?假设对方携带了“枪弹”,嗯……“乱弹打死”,这就是为什么枪械普及后“武术时代”会惨遭终结——换言之若非芯启刻意“扭曲”了这招……“一点点”……以至于他“留在了现场”、“一直战斗下去”,这根本不是一个容易被逼出“极限”的功法,所谓“追加奥义”在这招的环境下偏偏被设定为“招式崩溃后才可使用”,嗯……简称,这帮人当真有幸,竟可以让芯启用自己都算不上“特别熟练”的“不死不依”去应对——却也仅仅是“不依”,谁叫消耗掉的体力、承受的伤势就在那儿又没办法用主观意识轻易处理?简称若不是这些“黑光”遮蔽了“天空部队”的感知……那“不依”恐怕即刻就要变成“碎片”…… “……而且老实说‘不死不依’虽然可以让人在‘精疲力竭’的情况下‘挤’出最后的力量强行运动……”简称他的肌肉细胞正在“分解自身”——若事后不好好补充营养,嗯……“衰竭”恐怕也就是迟早的问题:“而且可以‘控制幅度’……至少不至于导致大面积的肌肉坏死……但这种本就‘偷工减料’的力道……根本打不死人啊……” 虽然嘛他确实不能“打死”——真杀了“地面部队”那么“空中部队”就没顾忌了,换言之若非自己一开始的“长棍”确实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威慑,这一回“没使用武器”的自己……怕不是即刻就要让那些“地面部队”的给直接“埋”了——却也不能轻易拿出武器,万一那些“地面部队”的迅速后撤……照自己现在的体力,“挟持人质”面对“军人水准”是几乎没可能的,所以一旦拿出武器显得“尚有余力”……把这些人吓退后“空中部队”的轰击仅存在“不死不依”的他却又是当真抵挡无力——拖时间,他现在完全就是在拖时间,而且“能拖延多久”的决定权完全不在他这边,谁叫“大招”被坑得这么彻底?谁叫他一开始就选择了这个相当依赖“大招”的战术?又是谁叫他……竟然拿自己的“大招”,去抑制住了九的“暂时混乱”…… “……虽然说‘打破遮蔽’原理上就不容易……但你可不是‘人类’,你是比‘人类’强得多的、异样的生灵……不然我可没办法那么轻易给你‘提醒’,所以说别睡了该起来了吧…… ……我可都快累暴毙了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闯” “他应该在这么想……吧~~~” 九……很难说她的想法不带一点儿“幸灾乐祸”:“虽然说这种东西真的想要‘破解’……我一时间的信息可真有够不足……怎么办呢?毕竟是理论上‘无法破解’的东西嘛……虽然我也不是没方法就是了~~~~” “精神干扰”……诚然她也会受到影响——但毕竟在芯启手下过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有些东西难以模仿——可“偷学”却是一直都在做着的,多多少少,也会有那么一点儿成效——主攻“内部”,这却是最麻烦的,毕竟有一些“直接影响神经”的药物……单凭“意志力”那根本是生理上就抵抗难见效——是的,所谓“精神”不过也是“电信号”,代换到“生物”则就是“依附于化学载体上”,那么万一“本源”——“化学载体”——遭到了干扰……嗯,“现代医药学”,在这东西面前单纯的“意志力”当真是被克制得惨不忍睹…… “虽然嘛大部分对人类生效的药物在我体内都会被直接分解掉……虽然嘛刚刚的‘混合攻击’中有关‘内部’的部分……也确实在‘进来’之前就让我排除掉……”某种程度上……嗯,这可以理解为“自己的练习并不算无用功”:“但这外面的‘壳’……怎么那么‘滑溜’啊……” 她……却也是理解了自己所遭到“幻象”的原理了——“被装在了袋子里”,代换过去就是这样——却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布袋子”,而是内置“放映功能”、“音响”、“香水箱”……甚至还有“按摩”,是的,与其说是个“袋子”,不如说这就是一层“皮”,近乎完美地“遮蔽”……并“伪造”了她所惯用的感官,虽然嘛……也“完美”不到哪儿——“视觉”她能看到的并不仅仅是通常人类的“可视光线”,而且“触觉”……顺带一提那层“皮”并非“固体”,至少单纯的“撕扯”她尝试了完全不生效,也正因如此那“触觉”却是没法被“完美伪装”的,不然她就可以在“生效”的瞬间将“皮”给“拨弄掉”……与此同时,她却也感觉不到芯启那一记“摸脖子”,虽然嘛这也将没必要——因为如果这“幻象”真“细致”到那种不自然的地步,单凭她自己就可以急速破解掉…… “如果‘内部’遭到了影响……哪怕仅有‘触觉’……我的‘脱离’恐怕都会受到极大的干扰。”虽然嘛……“小幸庆”,某种程度上……这并不是她“自我陶醉”最合适的时间段:“不过通常来看……这么精细的‘外部伪装’,哪怕做不到‘以假乱真’……如果从单纯‘效率’上看的话,嗯…… ……足够把人切碎两千次了……很明显不符合通常的科技观念,嘿……【能力】,可真是有够‘未解之谜’……相当有趣啊……” 虽然……她脑中临时搭建的“立体地图”中……已然呈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诡异“舞蹈”——确实像是“舞蹈”,主人公衣着非常……“有特色”,看似“正式”,虽然嘛……“衣衫褴褛”,破损的布带子周身上下都在“随风飘扬”——“舞伴”倒有一大堆,虽然嘛全都是“过个手”而已,刚跟他接触就分开了,旋即“平衡被打乱”、“栽倒在地上”——很安全,就算是普通舞者恐怕都不至于受伤,更何况那些“舞伴”们身上穿着的……总之他们不容易“受伤”就是了——至于最核心的那名“主人公”?嗯……“看得出”他“跳了很久的舞”了,动作已然越发僵硬……“摇摇欲坠”,嗯……总之,相当给人带来“希望”…… “……我可还不适应这种感官啊……总之,虽然没有‘气味’一类,但你的‘演技’……可也真好啊——‘立功心切’,用的就是这点吧?虽然嘛我也要努力努力了……毕竟他们的攻势,已经越来越‘放心大胆’越来越‘莽撞’…… ……说白了再好的戏你也演不了多久了吧……总之,我必须赶在那时候‘苏醒’了……在你‘演不下去’,然后嘛……‘乱杀’?” 事实上这时候若不要求“巅峰”她已然可以“重返战场”——毕竟连芯启的动作都“看得到”,换言之就算运用“触觉震动”以及频率相当“偏门”的“不可见光”……嗯,她确实用不惯这两种感官,虽然嘛就算是“地球生物”——比方说某些种类的“蜘蛛”——将这其中的“触觉震动”用得可谓是“出神入化”——却也大多是“察觉对方性质”而已,却也大多是“判断”,关于那究竟是“体型巨大的生物”——人类猫猫狗狗鸟鸟一类——还是“风”,亦或者是“同体型生物”,还包括“自己能捕食的”以及“最好别惹有可能吃了自己的”……而她?仅通过触觉上感知到的一点“震动”……就能将芯启的“打斗动作”给“近乎无误地捕捉到”…… “……虽然‘延时’……似乎有必要着重考虑……没办法谁叫是‘偏门感官’?照他的话说如果效率真有那么高……早就变成大部分生物的‘惯用感官’了,还能‘偏门’到哪儿……”虽然这一招……嗯,用来对付“比她弱”的敌人……恐怕也是够了:“……可这些终归是‘军人’……总觉得用这种半吊子的‘临时方法’……有点儿不尊重啊……”甚至于并不是“不尊重”……好吧,事实上:“虽然如果真的要‘破解’……一时半会儿,时间又实在是不太够啊…… ……‘钻空子’……这种东西我可不喜欢……但特殊情况下的‘针对性处理’……我可也不讨厌啊~~~~” ……如果……这说法还能再“直白”点……她“学艺不精”,而这“幻象”刚刚好卡在了她“认为应该不会遇到”……所以“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的那个地方——她性格略偏“稳妥”,这决定了她还要“继续坐一会儿”,哪怕……“立刻起来”理论上问题并不大:“所以说,请你累一点儿啦~~~~ ~~谁叫你就算是‘相关问题’……都当成‘秘密’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本不该有的“期望” “究竟……过了多久呢……” 无数案例证明,“过度疲惫”有时候会影响大脑机能——那其中一个表现就是“记忆混乱”——作为“人类”,芯启也受“血糖”一类的限制,毕竟“人体”上没有直观吸收利用“热能”啊“光能”啊的部件——更何况作为“透支性招式”,“鬼依”常态下所消耗的生物能……本就比寻常招式要强——所以说他“放弃”了一部分功能,包括“计算时间”,包括“胡思乱想”——却又不能“完全避免”,谁叫“血管”这种东西又不是能特别精密调控的——多多少少还是有“血糖”“血氧”等等,被送到那些“原本应该被停止”的地方,造成“刺激”然后进行真正意义上“无意识”之间的“额外劳动”——直白点就是他依旧在“胡思乱想”,虽然说是当前身体状况下的“最低限度”——简称,短时间内对“战斗”几乎不存在实质上的影响…… “……我在……干什么呢……” ……“自动思考”——这是刻意训练的产物,也算是芯启以往工作环境中“相当有用”级别的事物——这导致就算是“无意识”、“胡思乱想”,而且还是“当前身体状况下的‘最低限度’”——依旧是“语句”,依旧形成了……尚算完整的“逻辑链”——并不是胡乱闪现的“画面”也不是“杂音”等“无意义信息片段”,而是“自言自语”、“自己在分析自己”……这算是“特长”吗?嗯……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了:“这些人……为什么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呢……”虽然花费了整整两秒——他终于想起来“根本就是自己刚刚给打歪”:“哦……啊……嗯……好吧抱歉了……等等不对啊我们是敌人啊……不然为什么要打架……” ……事实证明……就算他习惯了“自动思考”……“不该启动”的东西就是不该启动,就算意外出现了……也不过就是个“意外”:“……可我为什么只是‘打歪了装束’……而没有‘打死人’……是因为我‘打不死’吗?那样的话也不用刻意浪费力气去‘打歪’……直接‘插眼睛’、‘捏碎喉结’一类应该能让他们以‘衣冠整洁’的状态去死才对……‘手下留情’,亦或者……‘恐吓’吗……可我又有什么东西……需要去‘威胁他们’呢……” 恰在这时……刚刚好就在这时——“侧后空翻”,腰侧抬得特别高,动作很明显将“迅速”放在了第二位至于第一位则是“避开什么东西”——是什么呢?好像是一个人……盘腿坐着的……女性?芯启这时候的思维已经与大部分“记忆”分离开……确切点,严重的“片段化”、“非连贯化”了:“我要……在‘不跟她接触’……不,应该是‘不干扰到她’……的情况下打架、也就是说我是在‘保护她’吗……可为什么总有些东西……觉得对不太上呢……” “直觉”……某种情况下,这其实是“理性”的一个比较特殊的表达——在于“生物脑”中自动进行的“计算”以及“判断”,虽然仅仅停留在“推理”的水平——换言之就是“证据暂时不足”,以至于就连“当事人”都不敢百分百肯定——自然是“缺乏说服力”的,只可惜“概率”本就代表着“有可能发生”以及“有可能不发生”,换言之“直觉”且不论准确与否,真说它“完全不可信”,那却也是不理智且相当无知的——而芯启大脑中正进行着“胡思乱想”的那部分“本能”地感到“并不是自己在‘保护她’”,那部分……就算“功能”尚不完善,却依旧断定了“她并非单纯一个‘被保护者’那般简单”——可“究竟是什么呢”,真要这样自问嘛……别忘了他现在,就算是“回想”都显得有点儿难…… ……虽然那一记“测后空翻”完成还不久……他就徒手捏住了一个捅过来的“刺刀”——与此同时猛然爆发出蛮力“偏转”,刚刚好将刀尖“荡”开了自己腰腹的范围……也几乎就是在这是,那“刺刀刀尖”……却也是“乒”一声迅速伸长堪堪擦着他左侧腹飞了出去——“这应该不算热武器吧”,朦胧之间他似乎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虽然仅仅是“想法”而已,在那儿“负责胡思乱想”的部分……却将注意力停留在了“这东西能杀死人”这一点上: “……不对……那似乎并不是纯粹的‘保护’……不然我不可能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帮她……”很明显——这就是“胡思乱想”,半点平常随意可见的理性都找不到:“能让我拼上性命保护的东西……肯定在某些层面‘比我的性命重要’……但我想不出来啊……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是‘比我的性命还重要’的……单纯对我自己来讲……” 只可惜……“重要”有时候体现得并没有那么直观……偏偏这点就算是“胡思乱想”,芯启却偏偏刚好没忘:“也就是说是其他‘关联到我性命’的‘重要’……比方说‘不救她我就会死’一类……可那有什么类型呢?总不可能我体内有定时炸弹她体内有生物体征测量式引爆器……然后‘她死了我也会跟着死’之类吧……太扯了,那样做个手术什么的就破解了……等等说回来我还没有给人开刀的证明吧?算了这时候还想什么鬼证明的…… ……亦或者说‘她会救我’……也就是说‘敌人’并没有眼前看到的这些,全部算上客观分析……我甚至‘逃不掉’么……所以赶在‘大部队’攻击之前保护她……而她,在‘准备工作’做好了之后……能将敌人‘一招全秒掉’么……但为什么‘准备工作’要那么长时间?又不是‘开炮前清理炮膛填装底火压实底火填装炮弹压实炮弹’一类……奇怪我指的是‘前膛炮’么?总之……如果就是单纯的‘她会保护我’……好像也说不过去啊……可再推理,就显得‘戏剧化’许多了吧~~ ……总不可能‘她死了我也失去活着的意义了’……嘿!不可能这么戏剧化~~~~的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慢悠悠”的“人性” “……三分钟……” 以“指挥官”的角度而言……嗯,事实上这并不是“指挥官”该思考的东西……可怎么说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习惯,只要不影响“实际工作”……那似乎也不是什么非得“赶尽杀绝”的习惯:“三分钟……如果‘血糖含量’跟普通人处于一个水平……他顶多再撑三分钟……” 毕竟“心王”……的动作已经相当“淤钝”了——“四两拨千斤”,并非不可能,但在战场中“一直这样”却又是至今都没人能做到的,原因很简单,“条件并非次次都能凑齐”——有时候依旧需要“蛮力”,而他……却已经不得不“强行减少使用‘蛮力’的时间”……甚至不惜让自己遭到“贯穿伤”——却是不可能完整防御的,就算部分伤势下“收紧肌肉”可以缓减失血速度,但同样是“部分伤势下”……“收紧肌肉”反而是会“撕开伤口”的,换言之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一直抵抗下去,就算糖分分解了分解脂肪……来不及的时候还可以强行分解蛋白质……就算别谈【能力者】,像是“普通人”的范围里“无补给长时间战斗”的案例都并非没出现…… ……三分钟……根据经验,无关乎训练观摩还是实战经验——他体内的养分都将消耗到“仅能维生完全无法战斗”的地步……不,就算是“维生”也很微妙,毕竟建立在“最低限生命活动”的前提上,他见到过那种情况,俗称的“难以抢救”、“就算立即输液也有可能‘跟不上’”——并不是什么值得获得的经验,可怎么说嘛……至少工作中“用得上”——事实上“心王”本身的状况已经很极限了,事实上如果真的要“保持进攻节奏”……别说“三分钟”甚至四五十秒都足以解决战斗了……可怎么说呢,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心王”,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着“赶紧杀了他”……“争功”,每个团体都会出现类似的状况,虽然嘛只要能完成任务……“适当”、“不造成严重损伤”的范围内,嗯作为有经验的指挥官也清楚自己没能力完全抹消人类的“本性”…… “……这些‘黑光’……”毕竟看起来实在像……因此,无关乎“原理”,他干脆也这么想着了:“……似乎完全没有攻击性……也就是说,单纯是‘遮蔽视野’么……而且他自己似乎也没改造过眼睛也就是说不具备‘夜视能力’,换言之遭到遮蔽的同样还有他的视力……可恶我没有‘指挥权’,不然这家伙早撑不住了……而且说回来以往他的‘木条’似乎还有‘强化身体’的作用吧…… ……为什么……他这次没用呢……” 却也没细想——是的,就跟地面上士兵们“想方设法避开‘心王’的最后一击同时尽可能亲手杀死他”一样,他也不彻底了解“心王”——是的,别看他一直“站在天上”完全没找到出手空隙,但他少说也是个“前线指挥”,可就算如此……在他眼里,芯启也跟一个“将败之人”没两样——如果,一个人,一个并不弱……至少干出了实际打败了不少敌人,换言之最起码“自信心”不缺乏的人——一直听着一个“传说”,主人公很强,强得夸张,但又……“好像没什么力量”——始终都能活下来,但是……好像在“正面战斗”中严重缺乏决定性的“硬朗”…… ……“挑战欲”……无关乎“群居”以及“独居”,虽然“目的”不太一样——“群居”主要是为了争取“族群中更高的地位”,至于“独居”,则有“排除威胁”、“以免损伤自己”的缘由——他没放松警惕,他依旧警戒着只要芯启出现了异状立刻就能支援……哪怕自己的指挥权并不囊括“全部的天上”……但仅此而已了,作为“人类”,有时候想要“干脆利索地斩草除根”……很遗憾,是不可能的——毕竟有能“快速行动”的人,自然也有“相比之下行动起来没那么快”的人,那他们能干什么呢?有两种,一种是“干另一些事儿”,比方说原本就不怎么需求“快速”反倒更注重“精细”、“不犯错”像是“关键数据计算”一类;至于另一类,嗯……有点儿“不长脸”,虽然嘛……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都干过,哪怕……都不怎么“愿意承认”就是了…… “……大概……六七成吧……这是极限了,少的……恐怕只有两三成吧……”指的是“功劳”——已经比很多人都做得好了,作为【能力者】作为智力普遍超出常人的家伙……这一位已经很“收敛”,最起码重心依旧放在“工作”“战斗”上,而没有“当场撕破脸皮”了——但战斗的“锋头”已经转变了,难以避免的……已经从“一心一意杀死目标”,变为“尽可能活捉”,以及“争功劳”上了——不是芯启的风格,如果可以他并不至于利用这种“赌对方队伍里不存在‘愣头青’”的做法,只可惜万一“没有”,万一没一个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功劳”以及“有可能受到的伤害”……而只打算“完成上级下达的命令”……那想要“干脆利落杀死他”就是不大可能的,毕竟“任务”存在“功绩”,如果自己的努力换不来一丝一毫的奖赏完全都只是所谓“首领”们的功劳……照【能力者】的智商,却也是不可能愿意充当那“手下”的……换言之,局势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活得比极限时间更久一点”……对芯启来说,却又是除开“自杀”外很难做不到的…… ……虽然“三分钟”过得实在有够快……虽然嘛,“瘫软”,芯启现在的站姿……已只能这么形容了——换言之就算“久一点儿”,却也是建立在“不出线”的前提上,虽然……所谓的“线”……这时候却也不能装“看不见”——毕竟就当“攻击”再出现的……前一个瞬间——确实是前一个,毕竟那时候,一名士兵刚刚矮身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然后……只看到一只巴掌……捏上了自己“目标”……那本该由自己去刺穿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不宜战” “……停下!!” 那毕竟……不是第一手的“进攻目标”——就算“火种”的做法严格来讲已经将“合作”给搞得相当……“脱节”,但毕竟她没受到“外伤”……毕竟,就算“体内损伤”、“微观损伤”……只要明面上看不太出来,到时候的解释……就完全可以推脱为“旧伤”、“意外损伤”、“自伤”——只要这样,后面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要这样……最主要的就不会是“追责”,依旧是“功绩”…… ……虽然……那“女性人类外形生物”……的脸……“扭曲”?却不是多么“丑陋”的样貌……“肌肉完全绷紧”,稍有点儿不自然,毕竟“肌肉”这东西就算人脸上不存在特别明显的“对抗性”……但“全部都绷紧”……却依旧是突兀而且相当不自然的——很明显,遭到的影响并没有完全避免,她所遭到的攻击……并没有,在“心王”,给她拖出来的所有时间里……被彻底“破解掉”…… ……他只是这么想的……作为“人类”,作为“联邦警察”,作为一个“聪明人”……一时间,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火种’……被坑了……”没发出声音——仅仅是“舌头弹”,极快速打出来的“密码”:“换作他们……我肯定拖不到现在……但你也拖那么久……是在刻意坑我吗……” “……”这倒是……真的将九坑得不一不二的——就算芯启的“弹舌头”捏着他脖子的自己收得到也破解得了,至于“保密性”?拜托那舌头弹到脱力处甚至还有“僵硬”……可“回话”呢?这情况下能怎么回话?总不可能“抖手指”吧……对面可是一群【能力者】,“弹舌头”姑且有可能被忽略但“抖手指”?都是打近身战的就算视觉被遮蔽……“完全看不到”,有可能吗…… “不过……你演得也不错……”很明显……就算双脚已然软了下来甚至干脆任由着九拎住自己……芯启却根本半点儿“难受”都没从他那调皮的舌头尖儿上感受到:“知道吗……现在还好……刚刚我可是真的‘到极限’了……知道吗,那时候……我不慎想到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吆呦————————————” 依旧是“猎技”,依旧是“震慑”——但“内容”却不一样了,在九的操控下……能表现的并不仅仅是“威慑”,也可以是……“求救”,虽然嘛不熟悉此道的人也解不出来就是了——事实上都有点儿算是“过度演技”了,事实上……若那“求救”里面没有混上一点点的“不知所措”……多疑的人,没准儿就没办法那么轻易骗过去了——虽然嘛九的“报复”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就算芯启刚刚被这一声震得差那么一下七晕八素直接栽倒在地……嗯好吧除非九松开手不然他这时候根本倒不下去……总之,若真要“带人”,像是背着抱着不明显更好吗……结果?她竟然直接“开跑”……嗯,芯启就这样被拖在了地面上,脖子一直捏在她手里面…… “……别进攻!!等着点儿!!” 并不是“站天上的”……并不是他,而是那帮“联邦警察”,“火种”中那名“瞬移匕首”却也没被杀死,虽然他近乎是“下意识”的进攻……一时间竟然被旁边的“联邦警察”们给挡了个严实根本过不去:“她是营救对象现在不能攻击……” “管啥为什么不能……” 只可惜,却也不是那名“瞬移匕首”——事实上还是楼顶,只可惜……就这么一瞬间乱起来了,好歹不歹也被制止了,好歹不歹……就“集团性”而言,这里的“联邦警察”确实是比“火种”强上太多了——只可惜较为“爆发性”的破坏毕竟还是那些“火种”们做出来的,就算“人数”不够就算一直对芯启起消耗作用的那些“联邦警察”们也算是功不可没……但他们真的不敢顶上?【能力者】智力确实普遍比普通人高,但“高”的难道只有“智力”?作为本就强于“周遭人”的存在……难道他们不具备“勇气”与“血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芯启……好吧,事实上他早就失去“详细知觉”了,事实上……就算是“脊椎脱臼”、“腿脚擦破皮”……好吧事实上还穿着裤子么?总不可能……被地面摩擦脱了吧……可无论如何,九的演技都还算不错,话说那些人吵啥呢?想必也是稍微起内讧了吧……作为“敌对”,面对的又不是“外星人”一类急需“不留余地”、“同仇敌忾”的大敌,真到这时候……“理念不合”,就算是【能力者】……不,正因为是【能力者】正因为智力高正因为自信心意志力同样偏高偏稳定……这种情况便几乎是“几乎无法避免”的,虽然嘛也不过是“一小会儿”而已……换言之,这种胡乱“奔逃”肯定不持久,真想一直骗过他们……只要自己印象中“火种”以及“联邦警察”的平均素质没暴跌,那便肯定不至于…… “也就是说……她完全是在‘自由发挥’么……”事实证明如果目的不是“交流”单纯是“心里想想”……好吧,还是有够轻松了:“但‘远水不解近渴’……不,这应该是……‘心理作用’吧?那么应该是……‘渴的时候想想柠檬’?嘿……总之这只能解燃眉之急根本解不了根本问题……”虽然……他的耳朵,依旧能感觉到……“空气流动变化了”:“……居然最后要靠‘耳朵’来辨别风向……我这也真是……玩脱了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风向……是‘西边’吗…… ……难道说……你是想去‘市区公园’吗……可那儿也不算太开阔啊……事实上就算是碰上‘热武器’了……硬要打的话还是对面综合占优啊……所以你这是……不打算纯粹的‘换战场’吗……事实上真要打,带着我这么一个拖累……很容易穿帮啊…… ……所以说‘年轻人’……也罢,多尝试……也好嘛~~~~”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胡闹”(上) 虽然那一下还是太重了……嗯,“急刹车”,与此同时“手一松”,总之芯启在地面上连滚几圈后撞上了一个明显有弧度的物体……是“电线杆”吗?话说回来如果让脑袋直接撞上去……嗯,这种速度,就算是自己……怕不是也会“肝没事儿脑涂地”吧…… “虽然……这时候应该已经发现了吧……”对方智力毕竟普遍超越普通人水平……就算“混乱”就算“内讧”,这时候“路不对”这件事儿……就算是只负责硬碰硬的“莽夫”多多少少恐怕都反应过来了:“发觉她并不是‘单纯想回家’……就算是你们,嗯究竟是‘反击’呢还是‘演技’呢……一时间恐怕都搞不太清吧~~~ 虽然严格意义上你们也没必要搞清就是啦~~~~虽然嘛,肯定有人会在这‘混乱状态’下发现被丢在一边无辜瘫街的我……所以说我也要努力啦~~~虽然嘛……完整的到底是左边袖子……还是右袖子啊……” …… 实话实说,“执勤”中有时候真的很怕碰上一种状况: “政策相悖”——有时候确实没办法,毕竟都是“工作方针”,职业特性上便限制着了——却又是实在无可奈何的,毕竟为什么会有“律师”这个职业?有时候“文字游戏”这种东西嘛……很让人窝火,但也总有人“只认死理”嘛——所以说实际工作中很多很多人——这里尤其以“边境执勤”举例——都会碰到过“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的尴尬状况,说好听了这叫做“无可奈何”,只不过说难听点儿——上司刚刚发布的指令明显跟曾经发布过的一条或几条相违背……又没说清楚哪个优先,这时候……“到底该听哪条”,总不可能真的出事了……“不知者无罪”,我也不想不清不楚就遭受到惩罚嘛…… “……就跟‘重视地方民族风俗’以及‘就算是异民族也要遵纪守法’……”很明显,那“站天上的”——顺带一提他刚刚干脆就以这种站姿“平移”着追了过来——总之他干过这方面的工作,而且难以否认……“相当窝火”,看就知道类似的苦头没吃少:“……万一‘民族风俗’跟‘遵纪守法’稍微‘交错’了点儿……不,这还好,万一有人就钻这个空子利用‘民族风俗’的名义肆无忌惮地挑战法律……这可真让我……如何是好……” 虽然说……“严格意义上”,能不能执行……就看当地警方的素质究竟如何了——但九目前为止的举动确实没造成“违法”,就算她杀了一个人……【能力】,这东西就算是【幻术】也有相当大比例是致命级别的,真那么严格……“过度防卫”,真要审判的话……恐怕也仅仅是“批评教育”的等级,配合上“安抚”,总不能让人“被刀插在胸膛”了才“允许反击”……“法律”,保护的毕竟是“活人”,诚然不能让一些人枉死……却更不能让普通人“白白去死”嘛——然后呢?遭到了“致命”级别的威胁,然后“崩溃”、“反抗”……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为止都没观察到她表现出主动性算得上高的攻击欲望……总之作为一个正常人,当明白“自己性命受威胁”……不“过激”那么一点点,那恐怕才是不正常…… ……虽然……作为“联邦警察”,职责上归属于“执法者”的他们……“遭到限制”,难以避免,可“火种”呢?作为刚刚差点互相针对起来的合作者“火种”……稍微“回溯”那么一点点,为什么“联邦警察”……会跟“火种”,成为那么明显的“对立”呢…… ……他们……“遵纪守法”……吗? “天空网”——作为集团性明显占优的“联邦警察”,像是这种极考验“团队协作”的战术做得自然比“火种”要好——却不具备杀伤力,这东西唯一的作用仅仅是“限制”也就是“抓捕”而已,虽然嘛依旧有“火种”的家伙们……并不是“瞬移”,事实上原场地无论是“瞬移匕首”还是楼顶那伙儿都还卡着,被“联邦警察”们以“行为过激”、“不太适合继续任务”而暂时“扣押”——这合作原本就不算特别紧密,至少“理解对方难处”这点别想着能统一,只可惜“火种”很明显也没打算只投入那么一点点人力,至少不知从哪片阴影里猛然窜出的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条人”还比较确切,一时间那身影就像是游鱼顷刻间穿过了“联邦警察”们还未确切套在双臂抱胸正在颤抖着的九身上,一把……“长剑”?就这样穿过了那些“锁链”、“套环”们的缝隙……直接扎在了九后腰上——是的,扎上去了,她一时间完全没打算躲,虽然嘛……真说“没防备”肯定不可能,但乍看之下……以“地球生物”为角度的“乍看之下”……她的“反击”,很明显已经不理性了…… ……毕竟“顶着后腰遭到刺击”……总之,哪怕那“天空网”并非完全没给那一名“鱼剑”造成干扰换言之那“刺击”的威力本就不太大……但“胡乱撕扯”?而且是“身前”……总之,九只是借此机会“胡乱挣扎”而已,算上发觉“鱼剑”的偷袭很明显跟己方“活捉”目的不搭后气急之下一些“联邦警察”松了力导致“天空网”不再严密……可“徒手撕碎整整一半”?九无意间表现出的威慑力……也实在是太夸张了——以至于“一时间无人敢近她身”,就连那堪堪“得手”虽然本就没造成多少伤害的“鱼剑”……也在这一下,被她吓得连环退后,一时间根本不敢靠近去了…… “……虽然嘛我这边‘巧克力’也就是刚刚吃完……”虽然那木屑还没抖干净的手……这时候却也捏住了一位的脖子,嗯……看装扮应该是“联邦警察”,算了——芯启现在不在意这:“是‘猎技·奥义·狐囚爪’么……嘿,‘看起来’真的很像‘濒临崩溃’啊……爱演戏是吗?行啊……尽管‘尽兴’点儿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胡闹”(中) “生物养分”,单纯以“能量”的标准来看——不过是“化学能”,要解释清楚的话概念就要尽可能简单,所以当前情况下这么理解就好。 可“化学反应”毕竟遵守“物质守恒”——“人体”内又没有“核反应炉”一类,换言之除开呼吸排出的水分二氧化碳一类——“代谢废物”,这东西真想“立即排出人体”……嗯,“有一些”还是没那么容易做到的,单纯是“有一些”……可芯启吃过了早餐,诚然花费去“消化”的能量让他的“鬼依”进一步加深了“启动程度”,可那毕竟是“消化”——人体,有时候“吸收营养”的速度可是相当夸张的,这就是为什么即便在“奄奄一息”、“几乎谁都想不到他还能动”的情况下……他却猛然爆发出了“滑出‘楔’”、“插自己胸口上”的力道——毕竟只是“燃眉之急”,无论人体消化吸收食物的效率多么夸张,“体循环”这个存在明显“过程”的东西就限制了那反应严重缺乏“爆发性”——所谓“吃了就有力气”可大多数都是“心理作用”而已,真正意义上“到达极限”的人往往连“消化”都缺乏能力,因此只能靠“输液”——这种情况下“强行进食”甚至丢掉过人命,更遑论那什么“立刻就有劲”——所以需要“楔”来提供“无载体能量”,将那些释放过生物能之后的“代谢废物”……给“强行”转化回“养分”,提供能量的那种,所谓“维他命”、“矿物质”一类主要起调节作用的……嗯,这时候还请退一边去——总之,就算那“转换”有够“强行”换言之就算是芯启一时间都只能老老实实瘫在地上“捏住敌人脖子”而已,就算是他……真说什么“立刻就能恢复战斗力”,嗯要知道“楔”最主要的作用可是“炸弹”一类的“武器”——总不能让人饿了去啃一口核弹吧?换言之寻常的“强化身体”就已经是相当相当夸张的功能用法了——至于这时候的“强行转化”?没把脑浆转换成屎……也已经是芯启那“非人”之处的功劳了…… “说回来……你又是啥职责啊?”虽然这时候……嗯,至少对他手上捏着的那位说这种话……也实在是太伤人了:“别这么看着我……我现在的‘视力’顶多也就十来米而已……仔细想想,这似乎连‘蜻蜓’都不如……罢了,总之我刚刚几乎完全是凭‘听觉’搞出来的,事实上真远过十米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啦……总之,虽然‘模模糊糊的’,但你多少也要修改一下身上的迷彩啊……等等,你这甚至不是‘前线士兵’,我隐约记得……‘急救人员’么…… ……可真怀念啊……抱歉,不管你是想‘救助我’还是趁机捞个大功劳……总之,你的‘计划’都没法正常进行了,现在嘛老老实实当‘人质’吧——你确实可以反抗,反正我阻止不了,但你无论做什么动作最起码都要‘抬手’吧……我只用‘动动手指’、‘捏碎你喉咙’,想赌我有没有那种力量?嗯请便吧——反正对我没影……” “针刺”……老实说,作为“身体变异”,诚然“医护人员”无论怎么看都算不上是“直接战斗人员”……但“自保”什么的却也是他们的权力,真要“完全夺取”?那恐怕才是不人道——虽然嘛这一尝试最终也不过加深了那位的绝望,可怎么说呢……芯启捏住他脖颈的手指,可从一开始……就不在那些刺伸出来的位置上…… “……没事儿这种程度的试探我本身并不反对……不好意思啊,谁叫‘人脖子’皮肤最起码是软的——你那些‘刺’就算缩回去了我也能摸出来,倒是你,明明从‘触感’就知道我不会被你扎到……算了,‘勇气’这种东西毕竟是‘想有就能有’,能被夺取的才不叫‘勇气’呢,叫‘打鸡血’再配合上‘哇哇哇大叫’……不过说回来,他们似乎还没发现这儿的问题呢…… ……毕竟‘集中注意力’什么的算是基本功……亦或者说,她确实‘太强’了……哎呀明明不算远,但你的同事们……这时候,似乎‘看不到’这边呢~~~~” …… “狐囚爪”,严格来讲,这并不是“狐狸”的特权。 虽然嘛……好吧,这确实是从“狐狸”身上仿过来的——在于没有跟“幼狐”关在一起的“母狐”,为了夺回幼崽,却不单是为了“救援”……如果“没法救”,如果……确定“几乎不可能得救”……母狐会咬死幼狐,这其中“哲学意义”至今不明确,只可惜……这事儿“一直在发生”就是了——那姿态并不是为了“求生”,也不是为了“拼死反击”……可怎么说呢,毕竟“破坏力”是货真价实的,毕竟就算是“比人强”的生物……若看到这种姿态降临在“人”身上,它们……多多少少也是会退却的,哪怕只有“正当头”那瞬间——九周身三尺内一时间全然无物,无“完整之物”别提敌人偶尔抛出来的“绳索”、“套环”,就算碰上了“信箱”、“消防栓”、“电井”一类……拜托后面两个可是真真正正的“工程级”!!就算是“军用设备”要轻易破坏都不能说完完全全的“轻而易举”……在她手里面一时间竟然跟小孩子搭的“积木”几乎无异——这却是将一干人吓坏了,不比本就显得有点儿“微妙”的【能力】,甚至不比“热武器”这可是普通人生活中时不时就会见到的东西……哪怕他们没多少“使用机会”,甚至连名字乍问之下都答不上几句……但若是这东西被破坏,哪怕有“感知迟钝化”……拜托那东西并不万能!如果真撞一个人面前把碗筷摔他脸上……还反应不过来就不是“感知迟钝”,而是“跟死没两样”了…… “……困住她拖住她……不管什么方式,先停住她……” 总之这时候“合作”才真真正正纯粹了……没办法,虽不比“外星人”,但双方的“底线”可都被踩着、蹂躏了……这时候还不合作就不是“智力高”的表现了,这时候……“内讧”什么的……可无论“联邦警察”还是“火种”都清楚不再适宜了……“普通人”,“犯傻”的时候有很多,但它们可是【能力者】,他们强于“普通人”……虽然嘛,真说“该怎么办”……“天空网”都被破去的现在……能做的、做得最多的,可也真只剩下……“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胡闹”(下) “疯狂”……芯启始终认为这是个很脆弱的东西。 因为如果目标只是“杀死”……嗯,很难否认,那实在是太容易了,“放弃防御”,这就是全部的原因,如果单纯只想要杀死那些“疯狂的生物”,但凡有一点点格斗经验的家伙恐怕都能轻易击中他们幅度过大的肢体完全遮挡不了的要害——这却是幸运的,因为自然界中几乎不会出现异常纯粹的“杀意”,所谓“攻击”大多具备着“判断对方能不能吃”以及“保全自己”这些特性——但在“现代”中这些却又是“遭到了扭曲”的,毕竟有“枪械”,简单说“要杀”配合上“保全自己”……嗯,只要确保距离处于“近身”外“射程”内,总之,“热武器时代”中利用“疯狂”的武功心法也算是最快从战场上灭绝的那几类…… ……但“人类社会”中……面对“疯狂”,表现出的只是“杀意”吗? 万一那目标并不是“杀”……而带上了“治疗”、“营救”呢? 九……很难说她的做法有错……只可惜芯启却是完全模仿不来,因为单纯的“疯狂”能伤害的只有“自己人”,换言之它只伤害得了还抱着“治疗”、“营救”欲望的人——若只是“想杀”,若敌人完全不在乎你只想“杀”,换芯启这么做基本上下一刻就是火力超饱和“护盾”、“防弹衣”什么的顷刻间就要碎裂……可怎么说呢,“尝试”这东西多一点点也好,再况且作为他使出了“大招”都勉勉强强只能“摸她一下”的家伙,真说九很容易被杀死……那他是经验上就相信不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并非完全的“伪装”,“狐囚爪”也不是一点儿情绪不带就能完美使用的招式,可毕竟遭到了“袭击”,换言之她确实有着一定程度上“发怒”的权力…… “……但无论如何……”嗯,很不幸……这时候他的“视力”至少是恢复大半了:“也想不到……会发展成‘一堆肌肉坨团’……抱住她胳膊腿……躯干……的场面啊……” 毕竟“身体变异”尤其是“力量型”……这时候能做的事儿也确实只有这些了——那么为了确保不对他们造成干扰,简而言之“尽可能不误伤”……嗯,如果在九拖着身上那一堆肉块都能“健步如飞”的情况下……“空中部队”确切点“远程部队”一时间也确实只能“傻眼”毕竟“瞄准”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九的速度不用说,这唯一结果就是抓着她的人没一个能“同时抓住她一条以上的肢体”,而只要不能造成纯拼蛮力的“绞技”,那么凭借她的力量……嗯,“单臂举起壮实肌肉人”,并非不可行——确实不是纯粹的“肌肉男”,估计考虑到了她的性别,那些“身体变异”中约莫七成竟然都是“肌肉女”,而且“负责”的大多都是躯干周边通常认识中的“女性敏感部位”——没办法,诚然“楼边马上就会跳下去”的状况下实在考虑不了太多,但她毕竟“没撞入住宅”,换言之“形式并非‘十万火急’”再加上“过多的刺激有可能让她更狂暴”……总之,“营救”这种东西……为什么“事后”偶尔会对被营救者进行批评教育乃至“追责”?还不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耗去了实在太大的劳动力精力…… “可怎么说呢……她却也没想‘杀’啊……”芯启……完全没掩饰语气中……那股“芥蒂”:“毕竟所谓的‘绞杀技’、‘摔技’……在通常战斗中难见的原因之一便是‘易学难精’……如果对方丝毫不介意‘要害攻击’,除非练至‘炉火纯青’……不然真想把那些粘在她身上的肌肉块全部扯下来……照她的自控能力可是一点儿都不难……‘怒急攻心’?不……使用‘狐囚爪’的‘情绪’并不主是‘愤怒’…… ……可把我也搞晕了啊……虽然嘛照这个态势下去,‘被控制住’、‘冷静下来’终归也只是时间问题……虽然那恐怕也建立在‘幻术解除’的前提上,可到底是‘她自己解除’还是‘你们被迫’……这倒连我都丧失了进一步预测的信心了啊…… ……罢了罢了罢了……反正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可与此同时,我们还是先处理好‘我们这边’的事儿吧~~~~” 有时候,就算短时间内“找不到特例”,可毕竟还是那一份“智力”再加上“职业责任心”,总之诚然芯启这边短时间内还趋于“平静”——不过是因为即便摸透了那位“医疗人员”的弱点后,他并没有即刻杀死他、而是作为了“人质”而已;只可惜,那些话语却又是半自言半说给周遭人听的,就算他们一时间不至于完全相信……“场面在我掌控之中”,这却也是芯启……并没有“自赞自夸”却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总之,这时候就是赌“联邦警察”职业道德的时候了,若他们真有那么傻亦或者完全不在乎同僚的性命……嗯,“想进攻请随意”,虽然到那时候芯启也将用不着再“刻意进攻”了——拜托“联邦警察”耶!!作为“警察”却不在乎同僚性命……而且连敌人“没刻意掩饰”的东西都注意不到……还想着“进攻”?那未免也太愚蠢……太软弱无力了点儿…… “只可惜,就算战争中偶尔也会出现一点点……‘闹剧’,亦或者说……‘喜剧’~~”九……脚步稍慢,挂在她身上的人已经开始“手牵着手”,简称“越来越多”了——她身体也有极限,换言之真的“负重”那么多……就算她蛮力支撑得了,可“水泥地面”却也已经开始崩溃了——她已经不能再轻易“移动”了,取而代之的……那些“肌肉女”,却也让她不知有意无意地……开始“揉在一起”了:“……但‘主旋律’依旧是‘残忍’以及‘血腥’……所以,我也不阻止她,就让我们作为这承载着玫瑰的……‘粪肥’,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肮脏却又得意 “一本负极投”,虽稍冷门,但最起码“抓握点”应该是“肩膀”最起码不应该是“脖子”——可就算如此,却也不知道芯启强行“扭转”的那些养分在他血液里未彻底利用上还是怎的,总之就算他“姿势”完整而无缺漏——却还是慢了一步,虽然那“慢”光凭普通人视觉恐怕完全看不清楚,但在那人质险险些脑袋着地的瞬间……“双手搭肩”,他的同事赶在最后一刻出了手,止住了他的落地之势哪怕这时候芯启“留手”意味实在明显毕竟他捏着的可是大要害之一的“脖子”——却也没打算“追击”,芯启完全没有实打实的杀意,虽然他刚刚“松手”瞬间就有一只胳膊穿过了他的胸膛……的“原先的位置”,虽然芯启那“侧身”用意很明显不止是躲避而是抓住敌人那胳膊配合上“转身”硬生生将他揪了过来跟尚未恢复身位的“原人质”以及“救人质的”撞在了一起——“平衡打乱”,仅此而已,毕竟就算那“原人质”的基础素质也是“身体变异”,哪怕芯启之后的“转身”幅度压缩到了极致——为了“加速”而已——这导致那接上的并不是一记威力有多么大的“回旋踢”…… “……抱歉啊就算过了这么久养分也仅引起了轻微的‘高血糖’而没有确切转移到细胞里……”这也确实是这种“直接吸收能量”的做法……芯启着实不想用在“楔”上面的原因:“都只是无力拳脚而已……‘将就’吧……” “匕首”……而且是“双匕首”——却让芯启硬生生背靠着撞在了猛然蹿出来那位的胸膛里,两巴掌直卡住对方捏匕首的手腕一时间不得退也不能近——很危险的举动,“匕首”本就是相当侧重于“灵活度”的冷兵器,若非对方身材高大比芯启粗了整整小半圈……他也不敢在这种身体状况下跟对方比拼“灵活性”——仅有一瞬间,那僵持仅仅就一瞬间,诚然凭借骨骼的“卡”对肌肉蛮力需求不算大——换言之,真要硬撑,少说个五六分钟芯启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硬生生用“扛”的架势将对方那巨大的身躯轻微带起……好吧,这实在不是幅度特别大的动作,唯一的差别仅仅是芯启胸膛上即刻挨上的五六拳……“传导”,虽然乍看之下就似是简简单单的“绷紧肌肉”而已,事实上这一招练习施展难度就算是芯启都觉得有点儿“过大”了……哪怕结局非常简单,纯粹那“双匕首”……僵了两秒,然后……“呕吐”,仅此而已——“举起来”,目的是为了让对方“下意识地放松腹肌”,与此同时绷紧自身的肌肉尽可能化作“岩石”,诚然那五六拳威力自己也没法无伤承受下来……嗯,可那大个子“双匕首”……谁叫“脚离地”之后作为人类难免也会有一点点不适应……虽然嘛这时候那家伙高大的身躯再一次帮了芯启大忙,毕竟猛然闪到他身前打了五六拳的那倒霉蛋……硬生生就这样让“双匕首”的呕吐物淋了一脸…… “……不好意思啊,我挺喜欢比我个子高大的人的……至少他们打喷嚏……总之,我挺讨厌他们打喷嚏时低头的……” 虽然芯启这时候倒也没什么攻击表现——单纯从侧面将“双匕首”放下,然后……自个儿往后退远了点儿——他也很讨厌“呕吐物”,虽然简单翻了翻口袋……总之,将那根无论如何都不想掏出来的东西放了回去……反正一时间对方也没出现特别明显的敌意:“不好意思没带纸巾……总之,‘玩耍’姑且就到这里吧,看出来我实在挤不出杀意了吧……好吧就算刚刚还是‘搏杀’的等级,但真要杀人只要亮武器少说也是撕票成功营救不利两人殉职……罢了罢了这时候也还别那么夸张了,总之作为各种意义上的‘警察’,你们应该是控制得住场面的吧…… ……总之……好不容易出现了‘和解’的征兆……先放下,先看着吧……” 也恰巧在这时……九刚刚停下了脚步,然后将整整四坨……约莫三百六七十公斤吧?“共计”……的“肌肉女”往身前推着,甚至“滚动”了大约两秒,别说“杀意”了甚至没有“攻击性”——她却是清楚自己周遭人性别的,外加上那“猛然间”来自于……该说是“职责”吗?总而言之,无论如何那表现形式都是“善意”——她“害羞”了,就算“幻象”依旧没解开,但她……这时候,却已经像是一个凭借激素控制的单纯生物一样……“打不起来”了——人,有时候“立刻翻脸”也是有点儿反生理的,毕竟“激素”这东西不可能那么快代谢掉,换言之只要是“真正的情绪”……有时候真想立刻从“欢庆”变为“憎恨”,嗯……还是有够困难的——若是遭遇自然灾害不得不停战互相救助的、原本的“敌军”,哪怕“长官下令”要立刻重新开战……嗯,案例证明,也是没那么容易的…… “我不清楚你们怎么看我的……可怎么说呢,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也是个‘人类’最不济也是‘生物’啦……她好不容易才从‘恐慌’、‘愤怒’、‘咒怨’中脱离了出来,而且……至少‘那之后’她可没打算真的弄出人命,虽然真说‘一笔勾销’我都觉得太过天真……至少这时候还是算了吧,就算那所谓的‘帮助’并不纯粹带了实在有够大的‘原则’比重……总不能他们那边刚刚‘和解’,我们这边……又强行把场景变成‘腥风血雨’……”芯启……语气平静,哪怕用词……实在有够“恶意”:“……太不识趣了,不是么……总不可能小孩子打架家长过去理论着打起来一旁小孩子都和好了自个儿玩起了游戏……总之,再多的‘杀意’,吐这么一口没有捏碎你脖子亦或者拔出你脊椎……够了吧?作为我的‘诚意’……”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不可能赢 “和平”,自然是不可能的。 且不论这些人那“情绪”中本就先于“善意”的部分……总之,所谓的“历史遗留因素”,就跟合作中出现过的“劣迹”一样,就算说服力怎么也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人”,这东西有时候毕竟是相当胆小的,虽然嘛最终还是变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尴尬情况,除开九跟那几位女肌肉块,芯启与其他的“联邦警察”……嗯,“火种”这时候是真的一个见不到了,所谓“大势已定”,本就不具备“联邦警察”那般组织力的他们自是担心合作方“翻脸”这时候自然趁乱溜得影儿都看不见了——反正除开姑娘们,“男人”都是刻意低下了头,生怕亲眼见到对方抑制不住杀意再一次打起来……无论如何,“和平”,这倒姑且是降临了……虽然嘛真正意义上的“和平”……拜托,看婴幼儿启蒙去吧…… ……虽然领着好歹不歹解开了“幻象”的九刚刚回到店里……芯启的语气、用词,一时间确实有那么的“奇怪”: “……诚心……不想让我‘打’是么……” “……我承认我有私自发泄的因素……”九表现得异常坦荡——也正是这种坦荡让芯启惊觉自己竟然有一瞬间失去了“追究”的欲望:“但你不得不承认,就这么硬打下去,‘那两方’……‘完完全全撕破脸’只是时间问题,糟糕点儿……甚至会演变成城市级别的‘大规模混战’……” “这一次看在你们几个姑娘的脸面……是‘幸运’……你真的指望,这种‘幸运’能一直生效?” “……你把我想得太可怕了。”九……则表现出了一丝丝“不满”:“如果你以为那些都是我计算好的不带一丝‘情绪’……请便,我可没你那么‘生硬’。” “……知道么,以前曾出现过类似的状况——无论子辈间玩得多么好,父辈间的仇恨却依旧免除不了——‘将仇恨延续到下一代’的情况我就不提了吧,就算子辈真的那么豁达能将友情一直保持下去……可父辈间的‘残杀’呢?你觉得‘人类’……到底要对某件事‘绝望’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对它那么‘豁达’?” “……你跟我……是‘子父辈’??!” “第一,这只是个‘比喻’……”芯启……语气开始“空灵”了:“第二……如果光几个人的‘友情’就能阻止战争……那么战争里,可早就不会死人了……” “……你是在偷换概念……” “如果这其中存在逻辑联系就不算!!”芯启……近乎是“强制”着让自己退出了“空灵”……取而代之的,则是明显无比的“恼怒”:“你真以为所有人的‘友情’都能得到认同得到尊重么……家长,因为‘学习成绩’一类的缘故拒绝自家孩子跟一部分同龄人玩耍,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只要不出格这做法都是有一定成效的……” “……如果不是‘只学了陋习’这方法有成效吗!!” “所以我刻意加了个‘不出格’……而且,你知道‘偏见’这东西会让人的智力变得多么……‘狭隘’?有时候仅仅是‘节俭’就会被当成‘贫穷’,有时候仅仅是‘疲惫’就会被当成‘软弱’……有时候,仅仅是‘情绪化’,就会被当做是‘缺乏自制力’甚至是‘傻’……知道吗,如果目标并不是让我一个人快乐而是‘让周围人一起快乐’,有时候即便是分享一个稍有点儿内涵的笑话……可都做不到……” “……你的例子有一个问题……‘太在乎别人情绪’了……” “‘战争’是一个人的事儿?” “??” “‘战争’不用考虑‘士兵数量’也就是‘有生力量’?” “……” “你有‘友情’,别人就不能有?你没有‘敌意’……别人就一定也不会有?” “……太偏激了……” “你觉得我像是一个‘热爱战争’的人吗?” “!”九……的思考速度并不慢——她猛然发觉芯启……确实会在很多场合表现出“避战”……甚至会“照顾到对方情绪”,哪怕……他有时候同样不介意“开战”——却没法理清,这男人的规律……她一时间根本理不清……就像刚刚,即便一开始表现得有够“狂烈”……但自己最后的“害羞”,他却依旧会照顾到…… “……不像。” “你知道……一个‘不是方法的方法’……是什么吗?” “……你这么问我怎么可能知道?” “‘将战争提前引发’。”芯启……收回了“恼怒”,转而将十成十的“阴沉”替换了上:“有时候,‘战争’需要‘准备时间’——聚集物资统合技术一类——那么在他们‘彻底完成’前主动将战争引发,便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战争所将造成的损害……” “……下下策……如果这样,提前的‘交涉’、‘求和’……” “可正因为我也曾尝试过用那些‘上策’……我才会,无比熟悉,该如何使用这‘下下策’……” “……”九……大概发觉了,芯启所想说的并不是“战争”——“不适宜直接开口”,有些东西说明白了别人反而理解不了……真是的,我又不是“人”,这点理解能力的差异……你多少信任一下嘛: “……抱歉……随你喜欢吧。” “……真的?”芯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是的。” “不反悔?” “随你喜欢。” “那就不客气了……”他猛然“龇牙咧嘴”——与此同时高高举起了左巴掌,就算伤势严重而且微观状态混乱,这点儿力气他终究是有的……嘿!也活该!!同一个错误竟然犯了两次……就算你顺势侧过脸想顺应我的手感……可你终究还是太过分了点儿!!虽然严格来讲并不算“明知故犯”…… ……虽然……想起了刚刚自己配合“联邦警察”们一起“大概修理一下现场”的情形……想起了那稍微敞开了心扉相互聊了几句的她们……以及“压着火”,的自己与他们…… “……算了……太丢人了……” “……?” “啪!!!”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正面” “……你的猜测……好像失误了呢……” 算是“楼顶”吗?好像更似是“阴暗的小巷”——其实两者皆是,这地区的建筑风格就这样,独特的“房上房”——得益于算得上坚实的承重结构以及地基,换言之不容易被破坏,对安娜来说……作为“战场”几可谓是没有更适宜的了——事实上她也正将一个人用特殊的手脚铐“五花大绑”之后直接丢在了一边,与此同时……观看着自己眼前的一个“漂浮”着的屏幕……顺带一提被设置为了“自动滚动”,有问题的时候说一声画面就会自动停在她想看的位置上…… “……无论如何……都不想被你这么说……”一反常态的……杰这时候语气竟相当烦躁——他也在干着同样的事儿,虽然嘛……“手指总跟对方有间隔”,就似是穿上了一层“透明的铠甲”……总之很诡异却不乏“小心翼翼”就是了:“说回来人类窒息十三分钟……体质差的早死了吧……” “很不幸,‘全员生还’~~”虽然这是好事……是两人“完美完成任务”的证明……可安娜也并非完全不开玩笑:“干得不错嘛搭档~~~~说回来,这地方还是你更厉害一点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其实是他们的失误……”【定点障壁】……的启动消耗不大;可怎么说呢,如果“持续不断地使用三十分钟以上”……嗯,杰也有点儿轻微的“脑部缺氧”了,作为一个生物他这时候也是本能地想要寻找“活下去的方法”,换言之……这程度的烦躁反正没影响效率便也没谁有资格怪他:“我可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潜伏者’……他们都能让我不声不响地堵住了所有的通风管道……” “……也不是谁……都敏感到能时时刻刻注意‘空气流动’的啦……”毕竟安娜就是一个……说实话,在这些人倒地变成“随便他们绑”的状态之前……她也是有点儿“跃跃欲试”的,至于之后杰搞了个……什么“水肺”?总之就是将正常的空气混入了他们那“密闭空间”中的空气……将这些人的呼吸状况控制在了“维生”的最低限度周围——事实上杰也是够警惕的了,都这样还给自己也“穿”了一层“铠甲”,虽然嘛一时间也没谁“诈尸”……就是了——在这之间,虽然嘛也感觉得到,但若不是安娜特意问了、杰也没保留地回答了……嗯,没准儿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耍了什么花样,哪怕那是她的“搭档”…… “说回来,你说我失误……我哪里失误了?” “哦?!啊——嗯!”安娜……很明显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你说那家伙会引发‘混战’……但又好像不是以‘混战’收尾的呢~~~~” “……啥……”很明显……杰也没有反应过来:“哦……你说假期时的推测啊……可是‘不以混战收尾’……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指的是‘期间出现了混战’?” “……用词不当可真抱歉啊……”安娜……操作手脚铐的动作明显一“麻”:“事实上根本没出现什么‘混战’……” “……连‘苗头’都没有?” “不,有——但是被一个‘我们都认识’的家伙化解了……” “等等!她……好吧,怎么化解的?” “她也遭到了攻击……往上一点点……”很明显……她的手机单纯“语音控制”精确度并不太高:“往下往下……太下了继续往上……嗯,好像是‘幻术’吧……她在陷入幻象后突然发狂最终为了不破坏城市多方不得不合力控制住……” “……她被抓到了?”杰……凭“本能”便感到了不对劲:“不对啊……这么大的事儿我应该会收到主动提示才对……” “没有没有……好像在她恢复理智后多方都消耗巨大……所以,干脆不打了……” “有什么补充吗?” “……我看看……”嗯,很好……那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往上往下”……虽然嘛安娜的动态视力不差,总之就算操作过程尴尬无比……她最终还是仔仔细细地找完了一整段话:“……没有……就这么多了……” “……文字记录……唉……”杰现在已经连“烦躁”……都开始没有力气了——事实上他甚至都没资格说这话,毕竟……就算是他现在做记录也不写得那么“事无巨细”了——所以说仅仅是一个“牢骚”而已,他完全没带任何“贬低”的意味在里面:“那个‘控制住她’恐怕并不容易……但也没造成无关破坏,事实上‘不打’……其他参与人我不清楚,可如果她真受伤了……‘那家伙’可是会发疯的……总之,肯定不仅仅是‘压制’而已,既然能决定‘不打’那么肯定有相当数量的人‘擦出了火花’……可究竟是什么呢?总不可能……要他、我们(的同事)、我们的敌人一起出手……才能控制住一个‘她’…… ……可是不太可能啊……如果她真的那么夸张……为什么看他都还挺护着她……” “……” “……我错了我收回这句话。”杰……看得见安娜的瞳孔逐渐变大……已经快盖住所有的“眼白”了——可那之后接上的却只是爽朗一声笑,是的即便是女人安娜的笑声也让人感到“爽朗”,然后嘛……她的眼球迅速恢复了原状……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杰……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刚刚是真的被吓到…… “拜托我也是会进步的嘛~~~~”虽然安娜……很明显也是把这一茬敷衍过去了:“对了对了对了,你觉得我现在……能杀死他么?” “……我又不是你,我又不清楚你的身体状况……”杰……回答得相当保守:“我怎么知道‘自由控制瞳孔大小’……在你身上,到底代表着什么幅度的‘强化’……” “你‘感觉’嘛~~~~” “作为一个追求理性的人……很抱歉,感觉不出来。”虽然嘛杰……很明显并不打算就此为罢:“不过如果有机会……要‘试一试’吗?” “试试就试试嘛~~~~”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悲惨”无比的开场 “恶寒”,有时候,其实是作为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直白点就是“它认为有危险”,以及“用自己的方式做出提醒”……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而且……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对应得上啦…… ……虽然说芯启……几乎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了小半个早上——说不“癫狂”是不可能的,他的“战衣”暂未修复只能使用性能并不足够的备用套,至于他自己……嗯,“要害没受伤”这点是好事儿,虽然嘛为了维持战斗力他不得不再一次使用了“楔”——并不是战场上“应急”、“根本来不及确保‘精细’”的那种,而是真真正正的“手术极”,就算他今天的状态并不适宜“自检”……可毕竟他基础素质摆在那儿,浪费点时间——两、三个小时左右——他终归也是将身体调整为了“剩余部分更适宜自然修复”,简称“战斗力几乎无损失”的范围…… ……然后……他面前站了个女人,一个“外号”特别特别多的女人……一个官方称呼为“角龙”的女人,一个……比他微矮,但无论力量体量都大大占上风的……就算是“身体变异”中都称得上“稀少”的女人——这一位却不是那种纯粹的“怒火”,而夹带了……一丝丝“怨气”,以及大约两三成的……“气急败坏的无奈”…… “看得出您怨气很重。”嗯……偏偏九这时候也跟受了莫大的委屈没两样:“尽管打……打死了不用你负责……” “……拜托我只是在你脸旁拍了拍巴掌……”毕竟面前有两个“警察”……嗯,其中一个,站得稍远的那个,偏偏以“观察”“推理”能力见长——芯启总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澄清”一下:“又没有真的打你……至于吗……” “你知道严阵以待荷枪实弹……结果‘烽火戏诸侯’的那种憋闷无奈?” “拜托你这个成语哪儿学来的……而且难不成你想被真的打?!” “你真打都让我好受一点……” “‘随我高兴’——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是‘随你喜欢’……” “我就喜欢这样!”嗯……芯启的“改口”半点儿生涩察觉不到:“难道说你是在说谎??!” 嗯……这时候,姑且九已经被控制住了——她自认为有能耐做得比芯启好,那么……最起码“说话算话”这点在她的“比较范围”内是基本功的啦:“所以说,虽然看得出你很想约架……有什么事儿吗?即便今天打算停业休整……你在这站着,我也没法休整啊……” “……如果是这样……”不得不承认作为“警察”……安娜确实很擅长“谈判”:“我宁愿一天什么事都不做……就待在你旁边,让你一直紧张……” “……那样某人会生气的……”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值得‘生气’。”嗯……杰语气中没有丝毫异样:“我不觉得你会……” “你这么觉得是你的自由……”芯启……不知为何,他语气中出现了“哭腔”“但是……为此,你会后悔的。” “……”那其中含义对于杰来说……实在是太肮脏太下作……太恶心太不值得回应了……当然,芯启却也没打算将谈话逼死,所以说……嗯,回到正题了:“所以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话先说在前头,虽然我今天心情好……但是‘火种’的忙一概不帮……” “我们找你是因为‘火种’……” “我擦嘞烦不烦!”有时候……杰的语气平静得会让芯启想破口大骂……然后?他平静下来了……凭他面前那杯加盐苹果汁,以及安娜灌下了足足两杯的……恶意满满浓得不得了偏偏没加糖没加奶油的美式黑咖啡:“总之,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如果是‘正面开战’,这忙我不帮……” “不是纯粹的‘开战’。”杰否决得异常迅速:“是‘遗留物’……” “记得‘上上次’我说过的话……”仔细想想……芯启总觉得这两人似乎没记住……算了,多说一遍也无妨:“所谓‘遗留物’请交由专业‘捡垃圾’的去解决……你让炮兵突然转去炊事班?没个几小时适应时间……你确保他完全不犯错?” “……可我们能在一定程度上‘拜托’的只有你(这个火种前成员)……” “所以我兼任‘打手’、‘辅导师’、‘慈善家’、‘诈骗家’……而现在,你们甚至还想让我当‘清洁工’?”某种程度上……身兼如此多职……嗯,但凡有一点点职业责任心,芯启早过劳而暴毙了:“所以说,有什么事儿请直白简短点儿讲……不然我快绷不住了,要知道这儿可有两位姑娘……” “……我们前不久刚好端掉了一个‘小团体’。”安娜……语气不善——也正常,芯启的用词本就不值得她给他好脸色看:“原本我们只以为那是你们的一个‘犯罪团伙’而已,可后来发现他们……更像是‘发明家’。”安娜的改口显得稍有点儿“拗口”——没办法,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去形容更恰当:“他们留下了一个‘标记’……我们的增援保守估计也要四天后赶到,可我总觉得越早解决越好……” “……这不就是‘你们没人(暂时)’么……”当然,这句话芯启只是“心里想想”:“所以说什么样的标记?周围有机械零件么?还是说‘成分’很古怪基础的化验设备辨别不出来……” “没有机械零件。”详细部分换做了杰来解答:“我们没进行主动破坏……那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炸弹’,就算我能将它封上……可总感觉更需要‘始作俑者’拆开来……” “所以你刚刚说你们‘端掉’了小团伙……”芯启……出现了不太妙的预感:“那所谓的‘始作俑者’……” “刚刚押送走……是长途轨道列车(运送),这时候返程除非造成重大损失不然来不及了。” “……我去看看‘标记’……” “感谢……” “谢你个屁!!!!”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被抓住了也无所谓的“把柄” “……某种程度上你们叫我来算是来对了……这是【具现化】的一个分类,战术意义偏向于‘功能性地雷’,虽然跟你的【定点障壁】存在很多相违背的地方……配合一下,应该可以处理……” 虽然芯启本身……却还是稍有点儿“无力”的——他的【能力】并没有特别强的“主动效果”,像是“战斗”啊一类综合性的东西自然可以用“战术”、“武功”等等等“以弱胜强”搪塞过去;但碰上这些更注重“针对性”的玩意儿……总之,他陷入苦手了,虽然嘛也不算完全没用——至少知道“待拆炸弹”的类型与一部分原理了——就算自身不具备【具现化】亦或者【念动力】,但不保证自己不会遇到类似的敌人——简单点,当年他还是调查了一些些的…… ……虽然这就变成了两个“意识能力者”的主场……换言之,在场两位姑娘,安娜是因为本就不擅长这些,九稍微缺了点儿经验……总之,她们两个姑且派不上用场…… “……最近过得怎样?” “还好。”九回答的语气异常放松:“虽然我要附和的家伙……比你的麻烦多了。” “刚刚到底什么回事?”安娜始终记着之前的“异状”。 “没什么……我打乱了他的计划,照他的话说就是‘谁都没有错,只是互相冲突了罢’。” “……好古典的用词……” “我以为你会喜欢。” ……很难想象……女人,之间的谈话……毕竟芯启与杰一直都跟这方面存在“代沟”,生理上——可就算是“本能”他们都知道这情况不对劲,就算“插进去”或“刻意观察”不大礼貌……“女同事交谈”,这两人姑且还是听过见过的……可为什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其实说起‘古典’……他会比较喜欢。” “我这边这个也是呢……虽然嘛,偶尔也会跟跟风追追流行就是了。” “……‘追流行’?” “他固定着几个频道一直在看啊——”严格意义上……九并没有说谎:“有时候那嘴里喷出来的词汇,就连我都要花上点时间才能听懂呢~~~~” “……为数不多的兴趣还请别妨碍啦……”芯启……终于憋不住了:“说回来,也别干站着啊……垃圾车还没来吧?” “没有。”暗号,意思是……“周围没人靠近”,事实上就算有……估计也没几个人会去亲近“垃圾”吧:“说回来,为什么清理起来那么麻烦……不过就是个涂鸦嘛……” “别以为。”很不幸……杰也加进来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涂鸦’——颜料是军用品质,而且兼顾了‘渗透性’……说回来这东西用力摸搞不好都能刮破手掌皮……” “……有那么严重吗……”安娜有点儿不相信。 “……没那么严重……的话我们至于这样吗……” 有时候,带着“耍宝”一般的心情去工作……是能提高工作效率的;但不适合这种场景,无异于拿着将爆炸的炸弹玩自拍……总之,这做法客观来看是不值得提倡、相当轻视自己生命的——但又能如何?有些人本性便静不下来,真强行让他们“一动不动”、“保持严肃”……真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他们效率可反而是会下降的——“指挥”,很难否认,真细究起来这是个上限难度均高得夸张的工作,虽然嘛当前这四位……并不存在“谁指挥谁”的关系就是了…… “……总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啊……”虽然当音量从“轻轻叫喊”变成了“细语”……芯启的用词也终于“正式”回来了:“你的【定点障壁】虽然看起来像实则跟传统的【具现化】几乎是完全不一样……但搞这么久……为什么这东西的‘壳’都没干净剥掉……” “……要不换你?”杰……并不累,哪怕难掩那股烦躁:“你也知道我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具现化】,所以能不能等着,让我‘兼容’一下?” “……虽然【能力】理论上也能像‘电脑’一样转接以提高兼容度……但有一些还是要小心别‘烧坏’的啊——” “……这用不着你来解释……” “实在不行就换我上吧……虽然我并不能‘直接干预’,但不是【能力】的东西同样也能够影响【能力】……” “……那你所谓‘兼容度’……岂不是更糟糕?” ……就算是【能力】原理也不同的啊好不……可芯启硬生生憋住了这句话没有直讲——【具现化】便是一个案例,普遍的认为它是【念动力】中与“物质”兼容度过高的分支,换言之相比起原理上便缺乏联系的【能力】……“普通事物”对于“相近的【能力】”的兼容度——相互影响能力——有时候反而会更高,虽然嘛他当然发觉了杰心情不算特别好——所以说,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作为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真正“干实事”的人……这点程度的情绪照顾,芯启可还不至于真有那么吝啬了…… “……你确定这是一个……‘地雷’?” “我只是说,‘偏向于’。”虽然芯启……也不算没听出杰真正想说的话:“实际效果……我看看啊……‘缠绕’吗?我记得应该是……这算是一个小型的‘压缩’吧?至于究竟缩了些什么搞不清……好像是‘绷带’一类,换言之误触发了我们就会被牢牢捆住……” “……我可不想跟你捆在一块儿……”杰……这时候也确实没兴趣说好话:“而且这明明是‘食肉植物’……你说成是‘地雷’……” “……是‘功能性地雷’……”芯启……的心情也被搞得有点儿糟:“话说你从哪里看到的‘食肉植物’……我见都没见过……” “……你小时候不看动画片?” “不好意思,‘我小时候’的掌中电视都是我自己拼的……” “……过会儿换你来吧……再这么耗下去,我都不知道我找你来干啥的了……” “……你好意思说这种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不易” 可话虽如此,当芯启真的“上场”了之后……嗯,“苦手”,这个没说谎,虽然嘛……也不是完全没法应对就是了——虽然站得笔直举着楔在那儿神神道道地念起了“咒语”……嗯,若不是那“印记”周边确实开始发光,恐怕有足足三个……“人形兵器”,都要发飙准备轰杀了他…… “?……翮……閁磔……” 虽然手中的楔开始逐渐碎裂……嗯,“心疼”难免,虽然好巧不巧偏偏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那根“半废不废”——“为什么不干脆在这里用掉??!!!”,这便是他心里所想,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事实上这一根楔的消耗并未用于“破解”,单纯是“侦查”,仅此而已不带有半点攻击性——却也是不得已,毕竟就算杰的【定点障壁】跟这玩意存在有很多的不同处……可这么久都没能破解?嗯……值得自己深入了解…… ……然后……待手中楔完全裂散成碎片……芯启便弯下腰,将它们一一捡了起来,随后在三对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向了左手边的门口——刚出门便停下了,嗯,然后就是个左转弯……最后…… ……将那些“木屑”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你这是干嘛……”毫无疑问,看得最“疯”的……真是再次唯一另一位接触过那“印记”的杰。 “……准备走了啊?”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安娜倒率先看不下去了:“东西还在这,你没处理完……就走了?!!” “……你是有多不信任我……处理当然是会帮你们处理,可怎么说呢……真正的关键并不在这里……” “……‘连通’起来了的?”九对这方面反应稍快。 “是的,‘连通’……却没发现‘回路’,所以并不是‘并联’亦或者‘串联’……更像是植物那种,换言之这好像是一个‘终端’,是‘一朵花’——而我们要处理的就是‘根’,顺着‘茎’摸着就能找到……” “……你已经找到了?”安娜语气充满了怀疑。 “没有。”芯启……承认得倒异常大方:“只是‘勉勉强强摸到了方向’而已……放心吧,虽然遭到‘误导’的概率有足足七成往上……反正走一走损失也不太大~~~~” “……”这其中最无语的当真是杰——是的,就算面对“缠绕”稍有点儿差强人意,但为了避免意外引起的误爆——真的是误“爆”!他还是在周围布置了几层“障壁”的……他,可还是,做足了那所谓“防爆措施”的……毕竟还有所谓“防爆桶”一类,在“拆弹”的步骤陷入“僵局”时不得已所用的“最后的应急措施”……直白点,在场的“保险”几乎都是他做的——所以芯启算是相当迁就他了,自来到这个“印记”边上后,无论如何嘛……他可也是在场“最累”的…… “……放心,短时间内尚稳定……我以她的白衬衫作担保,就算我们路上在自动售货机买点儿果汁饮料……影响也大不到哪里去……” “……”虽然芯启的“誓言”实在是有够惹人怨恨……虽然嘛,一路上嘻嘻哈哈的,严格来讲并不只有他一人——杰是疲惫,但他的情绪也让芯启稍微带起了一点点,安娜倒一直藏着敌意,至于九……她并非不会看气氛,事实上……她也希望安娜的心情能好一点儿——并没有计划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纯粹是关心,事实上不管她纯粹不纯粹……安娜也只接收到了她的“关心”——这女人别看一副比芯启还健壮的外貌,内心底其实也异常地通情达理…… ……虽然弯弯绕绕上上下下了无数个楼梯……嗯,杰……最终还是端着果汁将疑问吐了出去: “你这……要带我们去哪……” “去‘根部’。”芯启……难得的,这时候他端着一杯冰冻咖啡——险些将安娜气炸,所幸自动售货机里面有另一个品牌的冰冻拿铁:“‘直线距离’不算太远……可怎么说呢,我现在并不擅长‘规划路线’……” “要不要先交流一下?”九插了进来,她现在的语气显得异常和善:“我来帮你规划……” “这地方楼梯的规律是下、约莫三十米、上、约莫两米、下……” “……”九没听懂:“……所以?” “我是知道这地方布局的。”虽然芯启说这话的时候……小臂莫名绷紧,肌肉明显在相互“对抗”着,以免直接将咖啡罐捏爆:“顺带一提刚刚的规律仅限‘我们正在走的这一条’……知道吗,如果不是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这儿恐怕不会变成‘城市’……” “……那还能是什么……”安娜语气不善。 “船。” “……什么?” “我说,肌肉小姐——如果不是出现了一些意外,这儿根本不会变成一个‘城市’——而会变成‘船’。” ……这……倒是将一干人惊到了——九是事先就察觉这地区建筑风格不太正常,虽然嘛她也说不上究竟哪儿不正常……顶多也就是“建筑布局出现了错乱”,仅此而已,要知道如果以“节省材料”为角度,这地区的“下层建筑”……很明显太过坚固了——所以才会出现“房上房”,所以即便是在这些建筑上再盖了几栋“小别墅”……嗯,完全支撑得住,以建筑学的角度,除开“美观度”、“材料损耗率”一类的话安全性能得到保障……不是说不同地区有不同的文化吗?她一开始也确实是往这方面猜的;安娜是本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至于杰?光是“正常工作”……嗯,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光“正常工作”就已经让他精疲力竭…… “如果不是被‘紧急叫停’……唔嗯,记忆力不太好……‘正式名称’我给忘记了,但没记错的话带了点儿宗教意味的外号的知名度好像更高……‘方舟’,应该这么叫吧?记得建造之初不过是个‘骨架’而已,其余的零件可以‘自由组装’……海底的沉船有时候会成为水生动物的家园,只可惜就算是我都没想到……这儿,竟然会变成‘城市’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混杂” “……虽然说类似的地方不是没见过……”很显然,最受震惊的依旧是杰——这倒是他的“职业特性”在发挥作用了,谁叫九……关于“居住点”的看法仅限于“能活”、“尽可能舒适”就好——她也会去了解一些“人文”,可怎么说呢……她尚不认为这东西到底有多么必要——事实上单以“生物”的角度,很多东西的所谓“理解”也确实是没必要的,就像是附在船上的藤壶,它哪管这艘船到底航行了多长创造了多么大的丰功伟业……它只需要在意自己会不会意外脱落,亦或者是在船体保养中被碾碎刮掉……这还是“理想化”的场景了,要知道有说法甚至认为它不过是在做“机械运动”而已,只是单纯延续着生命根本不会思考:“……可是这么大的规模……你真的确定,这只是一艘‘巨大的船’?” “……就算是现在也有一些‘战争遗址’……”芯启……的语气倒还算正常:“有一些当地人就这么大大咧咧住在里面——多是‘废弃堡垒’、‘废弃营地’一类,类似的我还见过‘废弃炮管’,将那些架得高高的炮管用绳子连起来挂上布,也真亏他们绑的有够牢……我甚至还见过小型的‘百货市场’呢,知道那里从外面看起来像什么吗?同样是‘一艘船’——真真正正的一艘船!比这个像多了!!知道吗他们竟然把一艘搁浅的废弃油轮,给改造成了一个‘百货市场’……” “……这个世界很大……”安娜轻飘飘地出言打断:“我们很小……我们能做的事儿也很小……” “我清楚,现在‘眼前’才最重要。”说着这话的时候,芯启刚刚走过一个拐角:“简单地说这时候再让你们帮忙已经没必要了——看,我们到了。” 虽然安娜险些没立刻气炸……毕竟那儿“什么都没有”,如果是“乍看之下”,虽然无论是九还是杰都即刻反应了过来,甚至就是安娜……都暗自压下了火,他们上一次毕竟是趁对方不注意才让他们窒息的,可以理解为“伪装没来得及做好”——但“小巷街道上”?这地方可没什么落灰,路中心与路边的比较也可以轻易看出“人流量算不上少”…… “……如果是‘掩盖’的话,应该会有痕迹。”杰已经分析了起来:“道路很完整很干净……所以要么是不直接影响‘物质’的东西,要么……就是具备极强【修复】性质的【能力】……” “事实上我比较支持前者。”因为芯启已经再次从袖子里滑出了一根楔……可直到虚握着朝前方空处一插,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又忘了用那根“半废不废”:“……总之,虽然那一个‘终端’用的很明显是【具现化】……但在这里,有什么东西把它给‘挡住’了……不,这根本是‘压缩’,就算是跟‘物质’的兼容度契合度相当高的【具现化】……在这里,都跟‘物质’脱离完全造不成影响……” 因为随着这一根“楔”化作木屑……“涟漪”,这么形容应该很贴切,可也只是“透过水面勉勉强强看到了一个‘印记’”的感觉,嗯……这就是极限——至于那“楔”完全报废的瞬间?涟漪顿止也恢复了之前的视线,换言之足足一整根楔里面的能量……也只够这几位“看见”而已,根本挤不出“干涉”的余力…… “……说回来,”只可惜,芯启有在意着的事情——他不想破坏气氛,但也只能把呆愣中的杰给硬生生“叫醒”:“你之前抓的人……里面有穿西装的吗?” “啊?哦……”杰确实愣住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觉得有必要在现在的芯启面前保持拘谨:“……有……怎么了吗?” “是米色的西装吗?” “……啥?” “额,我只是问问……总之,有吗?” “……两件黑色……没了。”杰足足想了老半天。 “……真没了?” “真没了……我亲自点的数,真没了。” “……那就怪了……”芯启低下了头……却不像是在“沉思”,事实上眼尖的安娜跟九都发现了,他目光有聚焦,位于“地面”——他是在“找东西”,在“地面”上,估计……是什么“机关”之类:“除了【信封】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如此程度……压缩【能力】……” “……你认识的人?”安娜语气再一次带上了敌意。 “不清楚……”芯启……的目光开始转移——依旧是地面,哪怕九已经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他在看哪里:“我只能说,我认识的人中,有一个人拥有类似的【能力】……但他可不是轻轻松松就会被抓起来的家伙,那家伙可警觉了,虽然也有‘大意’的可能性……但我记得那家伙好像不怎么喜欢‘变装’啊……” “总之,请你说出确切的关联。”九依旧在找芯启看着的东西——却不妨碍她帮安娜把话套得更清晰:“或者,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我就是在解决!”芯启怒极反笑,可一转头瞧见九的目光……似乎聚集在自己刚刚盯着的地方——她没抬起头,只是斜着眼,目光如剑恶狠狠刺向了芯启:“……我只是在找‘诀窍’……如果真的是【信封】,那么应该存在‘封蜡’才对……虽然也可以搞出个‘完全无缺口’、‘不撕开信纸就没法打开’的恐怖东西,但让你将一个普通人信封封口封到‘无口’试试?那难度毕竟还是有的,而且客观上对【信封】这个【能力】来说……真搞成那样,后续的‘使用’可也太不方便了…… ……我承认,如果真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不得不承认他的习惯很混乱很难找规律,但毕竟是找得到规律的,所以如果顺利,至少‘障眼法’我们可以很快破去——可就算找到了,不清楚确切内部信息的情况下我们也不能莽撞,毕竟刚刚我们只是在‘看’而已——万一这里面同样封了‘毒气’,而且‘无色’呢?亦或者是藏在‘印记’下的‘毒气释放装置’,隔着【能力】我们中任何一位也‘看不清’吧,哪怕是你。”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刻意说给九听:“我的武器并不万能,所以从现在开始,很抱歉,做好待一天的准备吧……依旧比你的增援快,所以,还请别发牢骚了……对了,杰请留下,他的【能力】用作‘防止意外’实在有够强,至于两位姑娘…… ……请把这条路堵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防爆”,以及……“混账玩意儿” “……但是这……真的有必要吗……” 虽然那其中出现了不少插曲——嗯,这地块儿“路障”、“封路条”什么的并不难找,毕竟原本就是“军舰”的规格。空间节省率高换言之街道较窄仅局限于“紧急集合时不要拥堵就好”——就算“城市化”,那之后各种各样的“修复”、“二次建造”……总之,只要将封路条搞得紧一点儿密一点儿路障能找到的全部摆上,想必就算是所谓的“淘气小孩”真敢瞎闯闹出的动静也会让九听到……总之,借助了自己那远超乎人类的感官仔仔细细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的“隐蔽路径”之后,待到九返程准备去帮安娜的忙……然后?发觉她只是双手抱胸怒目圆睁,就像是个“保安”一样笔直而又不失威慑力地站在那儿…… “……我承认,她……有点儿误解了你的要求……”这时候,杰都忍不住开始帮安娜说话了:“可是……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公报私仇’吧……” “……这都哪哪哪跟哪儿……”芯启……正“悬浮”在半空中——他还在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封蜡’”,稍微靠近地面的已经快要找完了,他干脆让杰在墙上做了个“阶梯”,然后让自己……继续“脸贴墙”:“本来这里面就我们仨对【能力】的理解度最高……她‘有经验’,但仅仅是战斗的经验要做这些‘破解’一类的工作风险太大……然后?我们三个里面又数她身体素质最强……而且刚刚不是都囤够咖啡了吗?既然她的动作细节可以保证……不让‘最抗打的人’穿‘最厚的铠甲’站在炸弹面前,还有些什么‘合适的办法’?” “……你知道么,你这一套在负责拆弹的那些人里面肯定是歪理……” “因为通常人类的‘强壮’在面对炸弹威力的时候实在没有多大的意义。”芯启……“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是她可不一定会被普通炸弹一下子炸死……更别提那些,像是‘毒气’、‘改造微生物病原体’……我没记错的话,她的‘身体变异’对这方面抗性不太差吧?”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要求很合理……”安娜……正趴在刚刚“涟漪”中出现了“印记”的位置的旁边……同样是“悬浮”,高度还不算低,嗯……杰给她的铠甲很明显,是“特制版”,功能极其强远比平常的要抗击打——却也消耗了他过大的精力,以至于连“发怒”都已经开始做不到…… “……可是我记得你也有‘强化身体的技巧手段’吧?”虽然他也用不着发怒——至少这一回儿,正在高处警戒的九儿站在他们那方:“为什么不用呢?” “……第一,武器浪费太大,而且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十分适合。”毕竟伤没好……终归是人类,有一些近“透支”的恢复状态……实在用不常:“第二……不可否认如果真是我上,他给我的‘防弹装甲’质量几乎不可能有她高……” “……这种‘明目张胆’的不信任可不是‘合作’该有的态度……”杰……满脸疲惫,可他愣是被硬生生逗笑了…… “拜托一直都是心知肚明的好不……”芯启……脸色“垮”了……虽然正贴墙也没几个人能看到:“你们想杀我,但若影响到了我的利益,那么我也不介意合作一下……很奇怪么?” “……这……影响到了你的利益?”杰笑得更欢了。 “通常来看似乎没什么关联……可怎么说呢,我正在被‘围剿’。”芯启的语气逐渐恢复正常:“换言之这东西很可能就是用来‘对付我’的……那么,提前将用来克制我的‘针对性武器’拆掉,有什么不好?再况且我可不打算再‘损失’几座城市了……可如果真让你们瞎搞或是时间拖太长弄得异状发生本来不是‘爆炸’的都要将这座城市瘫痪掉……拜托!这可是现在少有的具备‘战争意义历史’的城市了!!知道那些被‘古城墙’包围的城市……现在多抢手么??!!” “……也仅是在‘研究者’眼里吧……” “近代对于古机械的研究甚至推动了现代的机械发展,而对于‘化石’的对比性研究,也在‘人体改造’中提供了相当重要的参考意义——毕竟古代的‘动力’单一,没有电力没有核能他们只能在‘精度’、‘复杂度’这些方面寻求较为直观的‘发展’,而那些动物已经灭绝的‘近亲’、‘远亲’……对现代医学中‘兼容性’的理论意义,也提供了不少‘架构’……” “……全是‘理论’……”反倒是安娜开始不满了……她也有资格不满,毕竟她……硬生生“听懂”了:“就不能来点实际的……” “……不好意思啊……”至于芯启……反而软了:“怪我多嘴,举了个不恰当的例子……总之,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么大一座城市,我‘损失不起’就行了……” 那确实很难解释……毕竟“解释”的前提之一便是“自己也理解”,那么对方不愿意理解也就罢了,万一对方智力正常……更万一,解释时刚好牵扯了一些“悖论”……那么,“自己出言攻击自己”虽然有够丢脸,但这也确实是所谓“解释”最容易遇到的问题之一了——可又能如何?至少芯启到今天都没搞明白自己店铺对“价值”的衡量标准,换言之他只是个“执行者”,你真要他去解释……却也不是他智商低,纯粹是这店铺的做法实在是“太有针对性”了,接手的任务少有失败但又不全是芯启的功劳,单纯那些工作“大部分都在他当时的能力范围内”——是的,自身“状态不稳定”的特点店铺是确定了知道的,可真说“状态”这东西就算客观存在芯启却也没有“百分百控制住自己”的把握……那这店铺,又是怎么做到的…… “……总之,先干活吧……该死,所谓‘领导’有时候确实没必要把计划全告诉下属……诚然‘保密性’是很重要一点,可万一‘更下级’不理解……我又能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退让”,跟具体事宜 “‘保密性’?”别看杰在一旁笑开了花儿,他依旧有够清醒:“向谁保密?” “……你以为我的‘自由度’真的无限高?” “不可能~~~~”杰的回答无比笃定:“那样你早就‘杀回去’了……最不济,这个世界也会被你占领——你甚至只是‘尝试’而已~~~~” “……”也没说错——虽然“逆推”大部分现实情况下都不具备足够的可信度,但若真有一个人具备无限大的“自由度”以及“战斗力”……要知道作为“生物”都有一个“监测自身食物链地位”的习性,确切点就是“好奇心”,跟“试探性攻击”——以确保“自己能捕食谁”以及“谁不好招惹”,随之也衍生出了“拟态”等等等等的一系列……总之,跑题了,可真“拉回来”……作为“生物”,只要强度真的达到了一定等级,它就算本性善良也或多或少会对周围造成一定等级的压力,糟糕点儿……比方说,万一“它周围”的其他生物特别虚弱……它甚至有可能在“什么事儿也没做”,只是“存在着”的情况下,威胁到其他生物的“生存权利”…… “……大象会踩死蚂蚱……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杰依旧笑着……虽然他的笑声僵了一瞬,他猛然发觉芯启……用的是“他”而不是“它”:“所以说,太复杂的且不论了……毕竟大姑娘大姑娘,你在那儿……‘突破’多少了?” “……用不着你提醒……”毕竟芯启后来精打细算……也只决定暂时只使用“半废不废”来“稍微开一个缺口”,仅此而已——甚至都没“贯穿”,这导致即便成功了……嗯,还能用,虽然芯启几乎是僵着脸将它放回了口袋,那根“半废不废”——至于安娜,在那儿一时间负责“用手撑住缺口”以防那伪装“自动愈合”……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隔着杰披在她身上的“铠甲”……顺带一提,她现在呼吸的空气全部由杰提供,而她本身却也是个闲不住的性格,以至于竟然在那儿“小心翼翼”地不断“往深处挖”——芯启却是看在眼里,哪怕他正找着些别的东西,也好这附近杰近乎是“完全封闭”了的,换言之就算真的引起误爆……亦或者是放出了“毒气”、“生物病原体”……嗯,会受到损害的,满打满算也就他们四个而已:“话说回来……你还没找到……” “这并不是‘莽打莽撞’就能找到的‘开关’。”其实这情况真的有够微妙——芯启是清楚大概率不至于影响其余民众所以才“放任”了安娜的试探,可安娜……却对他“仔仔细细乱找”的举动……一直压着火气:“如果随随便便乱轰一通……那只可能‘破坏开关’而不能‘按下开关’,你以为脑瘫电影里的剧情代换到现实处理都能经常有用么……” “……所以你只让我‘撑着’……而不过来帮忙拆弹?!” “所以我不是事先开了个口子让你们先研究么!!”芯启也被安娜这肌肉女人惹得有点儿火了:“各司其职,我负责找捷径……放心很快,总不可能信都寄出去了结果发现邮票还没贴……” “我们叫你过来帮忙处理……你却在‘找捷径’?!” “那‘捷径’就是为了确保之后能更顺利地处理……算了,反正都要先检查,姑且不急。”虽然他径直跳下了杰做的“台阶”……之后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直接朝安娜撑着的那个“缺口”走过去,然后……将脸凑了上去:“九,下来一下……依旧确保警戒,与此同时注意着点儿‘视力’……” “……”虽然这样一来,无论是杰跟安娜都失去了大半的怨气——尤其是安娜,为了不让血溅到九的衣领,她硬生生……压下了“直接撕破芯启喉咙”级别的攻击欲:“虽然只是‘初步检查’……麻烦你‘扫描’一下,用‘泛光’,目标物是……‘复杂大分子颗粒’。” “……没有。”虽然九听得懂芯启的意思……但很不幸,除了她以外,其余两个人都听得“云里雾里”:“这小破口里面传出来的光线中……识别不出什么‘复杂大分子颗粒’……” “那么将‘目光’聚焦到‘表面’。” “……什么表面?” “这缺口,安娜手指尖碰到的那个‘外侧表面’……能看到么?” “……没有……”九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有点儿“生硬”——“微观世界”,那跟通常人眼中的“宏观”可差距着极其大的量级——换言之九也不轻松,甚至光论难度还要远远超过“大海捞针”,也幸亏是她……不然芯启的举动几乎与“玩闹”无异:“现在,稍微‘推远’聚焦的距离……直到接触那枚‘印记’,找得到吗?” “……”足足十二秒……嗯,为保“精确”,这时间……毕竟九可是连一个“可疑物”都没有放过去:“……光是‘颗粒物’相当多……但大多都是普通尘埃,要么是细微结晶要么就是……‘毛发’?而且基本上都因为缺乏空气流动而落在地面上……总之,没什么‘悬浮物’,目前这个角度能看到的所谓‘复杂大分子颗粒’有二十七个……如果你指的是‘生物’,虽然……要么是残骸要么停留在‘晶胞’的状态……也就是俗称的‘病毒结晶体’,光线不明确不清楚分析得仔细不仔细……” “应该是‘准确不准确’。”芯启轻声纠正道:“顺带一问,‘光谱’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指的是通常意义上的光谱……没有差别,跟通常环境中找不到明显差别。”九相当卖力——毕竟是了解【能力】的大好时机,她自然不会去浪费:“如果你是指判断分子结构的那一种……跟通常大气中的比例没什么差距……” “好了,谢谢你。” “这就好了??!”还不等杰跟安娜傻眼发怒,九自己便惊讶地提出了抗议。 “这毕竟只是个‘缺口’,而且甚至都没能‘贯穿’,简称你看到的东西……始终不排除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东西’。”芯启的语气非常坚定:“再况且得到的结果跟想象中没什么两样——因为气体不流动所导致的正常反应,换言之我们什么都没知道,诚然我因为以往经历的问题显得对‘捷径’有点儿执着,但相信我,这个‘捷径’如果真的能找到,我甚至可以‘决定开关的程度’,从而‘只打开一点点’,至少不是‘触发机关’——容易被人偷看到‘信件内容’的等级——你们叫我来帮忙,虽然我没义务确保你们的安全,但我一个人不消耗过大这东西确实很难轻松搞定……所以,我说‘等一天’,这毕竟是个‘武器’……所以,请别期待,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处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烽火救援”(上) “……你确定是这个?” “啊……周围我全找了,唯一可疑的只有这个……亦或者说,‘唯一没法仔细找’,的可就只剩这个……” “……我希望你是错的……” “是啊……我也无比希望我能错上那么一回……”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单纯芯启嘴中的“这个”,指的是……生长在墙壁夹缝中的一根小草,仅此而已——本来嘛作为“预备军用物品”,这地区的“地基”是极其牢固几乎不可能出现“夹缝”一类东西的,至少这玩意儿若真发展为了一艘“方舟”……“骨架衔接有缺陷”,嗯……这是实在难以允许、换言之“几乎不可能长出草”来的——可怎么说呢,“日积月累”的“灰尘”……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泥土”,只要成分恰当,再者这地区已经“城市化”了,偶尔落下来几个草籽……嗯,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你真的确定……是这个?” “很抱歉,我用的是排除法——所以我说的一直都只是‘可疑’,再者就算抛开客观谈主观……这符合他的性格,相信我,虽然不愿意承认……其他人且不提,万一真的是‘他’……搞这些杂七杂八的恶心幽默也确实是他的兴趣……” “……总感觉跟你很像……” “事实上稍有点儿不愿意。”芯启眼神失去了聚焦——一瞬间,他在思考,仅此而已:“我是带了七分兴趣三分认真……他的兴趣大概是两分,认真则是八分……” “……听起来似乎比你可靠多……” “他‘开玩笑’的频率是平均见一次面十七次……而我?虽然没有确切统计过……‘见一次面开两次’,没有更多了吧?” “……你忘了说‘见面’的频率……” “或者直白点……”芯启开始解释烦了:“他始终拿‘工作’上的事儿开玩笑……不管多么严肃多么不允许出现缺漏,他都会开玩笑,但又不是‘嘻嘻哈哈完成任务’那一类,事实上任务真完成了的时候……他反而‘不会怎么笑’——而我则确确实实是开玩笑,我只会拿不重要的事情开玩笑,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儿我还是会严肃起来的……姑且……总之,我开玩笑基本上是为了炒热气氛以迎合我自己的兴趣,至于他……几乎都化作‘性格’了……” “……我感觉短时间内越解释反而越乱……”九插了嘴——她刚刚把“早午餐”拿了过来,就在这附近店铺买的,分量……不算少就是了:“给,你的果汁……总之,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别解释比较好,因为就算你真的能将这么复杂的事情解释得一清二楚……在场短时间内也没人感兴趣……” “……为什么不跟我说‘给,你的运动饮料’?”芯启……拧开了瓶盖,语气中带有了一丝丝针对杰的“妒意”。 “……你看,明明是工作,结果你也开玩笑……” “拜托我们正站在一个‘炸弹’而且还是‘母弹’的旁边。”芯启的“妒意”转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再一次的“解释”,稍有点儿“语重心长”:“过度紧张反而容易犯错,有时候‘调节队伍气氛’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战术举措。” “……就像以前的……‘文艺兵’?” “能帮我把咖啡拿过来吗……”安娜……憋不住了:“我好像……要‘发作’了……” …… “你看到了吗,虽然你似乎不是职业的‘拆弹兵’,可我想你也知道所谓的‘剪黑线剪白线’,通常只出现在‘老式拆弹’、‘艺术作品’……以及‘特殊拆弹环境’里面……” “……不是‘剪红线剪绿线’……” “第一,我们不是在聊‘艺术作品’。”芯启……硬生生忍住了:“第二,你怎么比平常……还脱线……总之,现实情况是你的【能力】并不是适宜这种格式的‘拆弹工具’,而我们没人拥有这类型【能力】的结果就是我们谁也‘看不清’这东西的关键结构……就算勉勉强强‘看到’了,也只知道这就是个信封,而这根……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浅绿色植物,刚刚好……被‘插’在了两层‘信封纸’的正中间……这不是‘封蜡’,而是‘封钉’,所以‘硬来’只会将这东西(指那根草)糊成一团将‘信封’彻底粘住……”这句话完全是刻意说给安娜听:“……而就算‘拔出来’……总之,至少这一点我们达成了共识都不轻易同意……如果是平常,我建议把那草‘拦腰斩断’,之后再做手术帮它接回去……” “……存活率多高?” “这不是适合嫁接的叶片外形,虽然我也不清楚哪里的嫁接用的是‘叶片’——总之,我不是专门嫁接的职业,所以交给我来做……存活率顶多两成出头……” “不行!!!!”九站在高处,所以她正在“喊”:“坚决不行!!!!行了我跟你没完!!!!!!!!” “……所以,既然‘钉子’切不得……偏偏我们‘看不清细节’,所以嘛……想要‘钻空子’自然也没那么容易……”若非正趴在地上——为了近距离观察那根“草”,无论是芯启还是杰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强化“视力”的作用,因此就算“聚集”在了眼睛周围……嗯,不用这个姿势,依旧看不清晰,所以他……根本没有“摊开手”的空间:“所以说‘笨方法’……就是‘切开信纸’,然后还要保证不损坏信封太大的范围……该死平常的话我直接毁了就好了什么时候这么麻烦过……换句话说,我们需要帮它‘换一个蜡封’,具体效果由我的小木头们跟你的‘障壁’互相配合……” “……为什么不用你那离奇古怪的‘咒语’?”杰反问。 “第一,那对我的武器消耗实在太大了。”芯启……丝毫没掩饰:“第二,我对那些东西本就不怎么感兴趣,平常也挤不出刻意锻炼的时间——你可以理解为我‘学艺不精’,导致它们的影响多以‘生硬’为主,寻常战斗中这确实是够了……可我们正在对付‘炸弹’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烽火救援”(中) “……所以说你们到底好了没有……我这儿快烦死了……而且我的手已经开始‘变形’了……” 也……怪不得安娜不耐心——芯启跟杰也有点儿“癫狂”了,事实上足足用四根“楔”……包裹上杰的“障壁”然后慢慢慢慢地将那根草围起来……之后?杰还要在自己的障壁上开几个“小空隙”,以便芯启将四根“楔”连起来,指甲抠出了几道平行的轨迹,最终硬生生将之化为了一个“整体”——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那上面的“障壁”没有明显缺口,芯启……便让杰将障壁做成“下窄上宽”的“台”状,总之就是防御力“由弱到高”……总之,这要求险些没把杰逼疯,所幸痛饮几大口果汁后……他最终还是做到了,嗯,哪怕这周围一大堆“透明墙”一大堆“透明铠甲”……他最终,还是做到了芯启的要求了,哪怕……稍有点儿“勉强”就是了…… ……然后芯启……“手一放”,嗯……就这么简简单单让那个“方环”落下去了——却也奇怪,通常情况下杰的“障壁”就算接触了那“信封”中寻常“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部分,可这一回……“没落在地上”,这是其一,至于“其二”,则是开始了“燃烧”——却也没有明显的“火焰”,那个由“楔”组成的方环就这么停在了“信纸”所在的高度,【定点障壁】与【信封】开始了激烈无比的对抗,不断逸散出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无载体能量”——却也即刻找到了“载体”转化为空气流动中的“动能”,视觉上就是一些“淡蓝色烟雾”正在逐渐消失,至于“触觉”……嗯,确实是触觉,纯粹这附近风变大了点儿……以那根草为中心,仅此而已…… “……我将这几根‘楔’的初步状态调整为了‘破坏【能力】’。”看见了杰那莫名其妙的表情——芯启可不会吝啬这种程度的解释:“换句话说,【信封】真正想对抗的,其实是我的武器——至于你的‘障壁’,很抱歉,这只是个‘误伤’而已——就好像是胶囊或者一些带夹心的药丸,本来嘛里面的‘药物’才是最主要发挥功能的东西,但是第一个遭到消化的……只要你不是嚼碎了吃或者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吃法,嗯……基本上第一个被消化的都是‘表皮’……” “……不难理解……”虽然杰的表情……一时间有点儿扭曲:“……虽然‘原理’完全不一样……而且而且……我做了那么辛苦的东西……” “所谓‘一次性医疗用品’的生产也需要成本……可怎么说呢,医疗中有些东西重复利用确实是具备着目前都无法规避的风险的……所以‘一次性用品’,看起来很浪费,但不想承担无谓的风险就没有废止的权力。”芯启……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仅此而已:“或者说像是‘饮食业’,谁知道哪个性格纯良的做了个看起来无比华美的蛋糕……然后?吃下去?嗯……怎么说呢,别人的性格只要没造成特别大的干扰……我们也没权力说三道四不是么……” 虽然那【定点障壁】终归太薄——是的,就算是往上较厚的部分也太薄,换言之它完全没法跟【信封】的自动防御对抗,虽然也正在那“逐渐溶解”……直到“彻底破裂”的一瞬间,嗯那“方环”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围着那根小草……就这么“嵌”在了【信封】里——杰差点惊得没合上嘴巴,虽然芯启也是趁着时候“呙訇庅辵”地念了一句……总之,“确认”了似乎是没问题……他便干脆放宽了心: “好了,虽然不太完美……但接下来,开始‘拯救’吧……” “等等等等……”虽然知道自己问的很可能是一句废话……但杰可不打算放过“确认”的时机:“你不是说设定成了‘破坏’……为什么它会嵌进去……” “烧红的铁环……它的温度会一直高吗?” “……什么?” “我说,如果把一个铁环烧红烧热……然后就放在这里,它的温度……会一直这么高?” “……如果你指的是‘这里’……不,会慢慢降低……” “就算不是这里……总之,如果把它丢到水里呢?” “……那不就是‘淬火’吗?肯定会降低……” “如果是一块‘冰’呢?” “……啥?” “顺带一提铁环很大,冰也很大,再顺带一提那铁环不粗,里面的热能根本不足以将整块冰融成水——所以说,‘铁环’……不会嵌在冰里面吗?” “……可那温度不是完全……” “所以我说‘初步状态’,它们只有‘初步’是‘破坏’……还有什么不理解吗?” 杰……沉默了一瞬间——就算如此,万一那铁环的“环眼”特别小……万一铁环过大,万一……冰块,的温度,相当微妙——万一铁环的温度过高,以至于险险些要化为“铁浆”……芯启说得轻描淡写,可杰也不蠢,他清楚这做法需要极其强的计算功底,而“计算”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清楚自己要计算啥”——像是“知道公式不知道数字”之类的是需要杜绝的,顺带一提那“数字”指的并不是些可以“推导”的、“无关紧要”的玩意儿……而是硬生生需要“供给”,换言之不给出也没时间现场测量的那种…… “……你很熟悉【信封】?” “算不上‘很’。”芯启……已经在策划“如何切割”了。 “你用过……【信封】这个【能力】?” “……怎么可能……”就算是芯启都过了一小会儿才发觉杰是在“套话”:“……如果我的【能力】真变成了【信封】……我用得着这么麻烦?” “……所以说真的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的【信封】?” “大概率是了。”芯启完全没掩盖:“相同的【能力】不同的‘使用者’那效果就没见完全重样的……虽然嘛这一套方法对别的【信封】也适用,但‘一次成功’……要么运气太好,要么就是他几乎没跑儿……” “……就不担心‘出现意外’?” “反正那样受损害的只有我们。”芯启……仍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凭我的本事,就算真的弄破了‘信封纸’启动了内置的机关或是放出了些什么不太妙的东西……放心好了,这东西我可不习惯说谎,就算真的那样……拼着丢掉半具身子,我也保得住这根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烽火救援”(下) 但不容易,就算“人质”已经从“最直观的威胁”中脱离,但是“依旧没有完全转移”——代换到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与小草相连的【信封】依旧附在那上面,如果不能“完全切除”……就像是将炸弹绑在身上的绳子怎么也解不开切不断,虽然……“当事人”不一定会感到恐惧就是了——它只是一根“小草”,【信封】这东西就算是【能力者】不小心都没法察觉,要说它……嗯,觉得正在那拿着“半废不废”不住比划的芯启更可怕……好吧,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 ……虽然芯启疯了,发狂了,“轻描淡写”地将“半废不废”装回了口袋里……然后“起立”,便开始……“狂乱挥拳”了——“太粗了”,这就是原因……无论如何“楔”相比起“小草”都实在显得太粗了,为什么“手术刀”尽可能的要用“小刀”?还不是为了“精细操控”、“避免误伤”——如果拿古时候那种一米来长一分米宽的“斩首大刀”来给人做“开颅手术”?嗯……还是直接“砍头”吧,那样似乎更简单一点——在这里杰却也是帮不上忙的,他的【定点障壁】就跟其他的【能力】一样,除开“看得到”的那些较明显的“特性”外还存在一些“不那么明显的‘特性’”——必须是“矩形”,嗯这就是【定点障壁】在这时相当让人无语的一个特点——那决定了“不可能太锋利”,如果单纯是“防御”倒可以像“阶梯”那般一层层叠起来营造出一种“斜面”的感觉,但如果目的是“切割”……芯启手指精度并不差,可今天的状态顶多算是“优良”而称不得“绝佳”,就算“楔”本身也可以在一定程度内“控制大小”……嗯,最终还是“矩形”,那上面的始终是“直角”而不是“锐角”…… “……杰……”虽然那实在是一个……相当“手足无措”、“杂乱”……虽然嘛,也没耽误多少时间的“舞蹈”:“……你的‘定点障壁’……如果纯粹地‘卡在那个缺口上’……做得到么?” “……不太可能。”虽然杰很明显还没从芯启那“狂乱”的舞姿中恢复过来:“如果没有干涉,我的【能力】跟这个【信封】是不会互相冲突的……但那是个‘缺口’,单纯把我的【定点障壁】塞在里面这点厚度很快就要被挤出来了。”嗯……所以说才需要大费周章地让安娜去“撑着”,一直都搞到她现在双手皮肤以近完全“角质化”,墨绿的颜色随便瞄几眼都清楚“破坏力极强”且“坚不可摧”——就跟一开始与芯启的“楔”相对抗那样,【信封】的自修复能力现在正在跟安娜“对抗”,相比之下杰的【定点障壁】始终只起到了一个“保护”的作用而已——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安娜毕竟是【身体变异】,她对【信封】能造成的直接影响有限,因此那“反抗”才不至于那么剧烈,至少在她手上仅是“不断向内挤压”……而没有“燃烧”…… “……安娜……”不祥的预感——来自杰跟九,至于安娜……“怒目而视”,她的瞳孔已然将眼球“染”成了全黑:“你的指甲……够稳么……” “滚!!”嗯,很好……就算所谓的“角质物”,谁叫“犀牛角”部分说法便认为是“毛发”的进化产物——总之就算安娜的“爪子”有够硬……好吧,至少她的“精度”是有够让人绝望的,并非纯粹的“笨拙”,单纯让她这样一个本就极适合“拼杀”的人突然去做“手术”一类的“技术活儿”……总之,是个正常人遇上这情况恐怕都放心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她刚刚还……如此“义正言辞”地表示了“拒绝”……总之,她是没得指望了,很好……“人指甲”是没有这种强度的,最起码芯启对自己的指甲有自知之明……然后哪儿都不合适简称“第一个被排除”了的就是杰…… “……九……” “我去我去!” ……这真是……最让芯启感到“心寒”的对比——也没什么“私心”了,就算九确确实实缺乏着应对【能力】的经验……可这时候,真的还想干什么……却也实在是太麻烦了——那“缺口”毕竟不能放弃,谁清楚“外部小动作”会对里面造成什么影响?诚然亦有可能是“伪装”……但这时,唯一可行的“观察渠道”可也就这一个而已…… ……虽然刚刚让芯启捏住了九五根修长顺滑的手指……嘴里“尨囮濹尨囮濹”地念上了那么几句——没用“楔”,就算“量”实在是微妙……他毕竟当过【心王】,“将自己的【能力】附着于他人身上”这种事儿多多少少还是做得到的……真做不到?那可也……让“做得到”的人情何以堪?又会让其他的“王”们……觉得有多丢脸? ……虽然九径直就是五指并拢朝那根草一“掏”——芯启吓丢了半条魂儿,杰险一些吼了出来,至于安娜……倒没做啥,九跳下来时的方位稍有点儿“巧妙”,简称……安娜现在只看得到九的屁股脚掌后背,她手上究竟干了些什么她完全看不见——虽然就即刻就是拿起了……一个“方形”,而且正散发着蓝白色“烟雾”的……“甜甜圈”——反观那根草?半点伤没受,依旧完好无比、一点儿“信纸残留”都没有地立在那里——再看看九的手指,芯启刚刚附上去的那些【能力】……毫无痕迹,刚刚好用完不多一点也不少一点儿…… “……你对我的……”虽然“塞嘴里咬一口”什么的……好吧,面对【能力】这种东西,九姑且还不太敢:“‘手术精度’……到底有多么不信任……” “……变成气了喔……” “你想吃你吃啊!”九……最终还是没来得及“丢过去”,那枚“甜甜圈”……“消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小草依旧是小草,她也要继续上楼去负责警戒,至于其他的……嗯…… “照旧”就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爆意 安娜,她的“变身”关联到相当多的生理因素。 事实上,虽然表现为“变身”,但“身体变异”的所谓“变身”代换到普通人身上其实类似于“情绪”、“状态”——是的,并没有那么复杂,他们单纯是“波动大了点儿”,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时而高兴时而生气的嘛——安娜,她的“慢速变身”某种程度上正依赖于体内激素的“阶段式反应”,虽然通常情况下她是可以“自控”的——仅限于“通常状态下”,芯启让九上楼顶是因为面对【能力】她的表现算不上“完全稳定”,而且她感知能力也极强,换言之“放哨”的工作完全能适应——杰倒是“肢体动作”消耗最少的,但若【信封】恢复时产生的压迫力真的足够小,为什么他又不能上呢?安娜好歹也是个“将军”级人物,如果杰注定要在“封锁现场”上耗掉大量启用【能力】的精神力……为什么要让安娜陪着她一起消耗她的“体力”?如果这时候真发生了什么意外,相比起“精神疲惫的杰加身体疲惫的安娜”,“动惮不得的杰加基本完好的安娜”明显要更适宜更具备可操作性…… ……她……双手一直死掰着,已经有点儿“累”了——她的身体,也误以为“出了问题”,毕竟当她“对峙”的时候……也要“强打精神”,血液流动也会加快,体温升高肌肉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的“绷紧”直白点就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搏命——那跟她现在的状况是不一样的,所以说嘛她的身体自然也是不至于完全开始“慢速变形”的——可怎么说呢,她心跳毕竟变了快,她的手毕竟用了力——至少是要超出芯启身体上限的“蛮力”——所以她的“手臂”的变形失控了,虽然一时间失控的也仅仅只是“手臂”…… “我需要你仔细看着。”虽然……严格来讲,那并没有百分百的意义:“我不清楚你对‘微观’的感触究竟怎么样……事实上你的任务只是注意‘宏观’,因为现在‘开关’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会在尽可能小的范围内操控,而一旦你从那洞里面看到了什么变化——先叫停再说,其他的等安全了有的是时间考虑……” 虽然安娜目前的表情还算冷静——九也在注意着,事实上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移动到了“一跳下去就能将安娜压住”的位置上——就算她真出了什么问题,至少“替补”已经找好了用不着过分顾虑:“开始吧……顺带一提,如果待会儿还是不行……记得给我几颗葵花籽儿……” “……说回来‘角龙’吃葵花籽吗?”芯启手上已经拨弄起了“方环”——杰将内侧的障壁全部去掉了,至少“操作”总不能碍手碍脚得还要搞出问题——虽然这男人对芯启的玩笑是压根儿没半点反应——却没有真正“信纸”的那种“张开”,事实上芯启刚刚在“方环”内侧拨弄完毕好似是做完了“第一阶段”直接站起来伸了伸腰似是趴太久有点儿僵硬……安娜这时候是真倒了大霉,她原以为“只用看着”就好其实没她什么事儿呢……然后?她正撑着的那个“缺口”却猛然间变大,甚至于“吞掉”了她的脸…… “……抱歉……”虽然那惊异只持续了一瞬间——“没有攻击”,而“变大”的也不仅仅是这个缺口而已——事实上整一个包裹着其中“印记”的【信封】都变大了,虽然……那过程“平和”得就算是安娜都只是“惊异”而已完全没转化为“惊怒”:“我忘了告诉你了,掏信纸的时候有些人喜欢先将信封撑开……抱歉,开个玩笑而已……” 那毕竟是【能力】——若名称与“性质”完全一样?嗯……就跟“称号”一样,实在太坑了些;至此,一切正常,安娜什么也没看见,九稍微歪下了脑袋“放哨”之余不忘再次“扫描”了杰限制在【信封】周围的空气……嗯,一切正常,暂时用不着担心——却也不能完全放松,芯启毕竟说了“幅度尽可能小”,这时候【信封】可还没被完全打开呢——“稍微掀起了封纸的一角”,嗯这种程度,这么形容应该很确切——所以说他即刻就是再“拨弄”了一遍,“方环”这一次出现了轻微、数量也不算太多的“颤抖”,然后嘛……嗯,安娜猛然吼了一声“暂停”…… ……虽然依旧晚了点儿……虽然嘛,杰跟芯启吓得半死,一时间却偏偏什么都没看见只能干望着安娜在那儿傻愣至“无事可干”——确实没事可干,杰毕竟已经把周围全“封死”了,芯启呢?作为一个“普通人”着急有什么用着急炸弹就不会爆炸啦?当然他却也是建立在“手脚够麻利”的前提上的——他,极迅速地停止了“方环”的进一步动作,甚至都准备“间接封死”了,虽然安娜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时候“封死”还想打开可就难了,可这一瞬间他真怀疑这肌肉女的脑袋是不是被【信封】里的危险物给“消化”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声嘶力竭一声叫然后这么久不给个信儿…… “……放心……”嗯,这时候九都忍不住“打圆场”了:“没有人聚……” “你一直待在这外面吧?” “……”无论是谁……一时间,都不清楚安娜这句话问的到底是谁——直到她抬起了头,真正意义上“铁青色”的脸……直对着芯启…… “……我一直到这儿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连珠炮一般的语速——这时候,不快点解释真不确定会不会惹出些什么鬼事儿:“再者……你究竟看到了啥……” “……你自己过来看一下吧……” 出乎意料的安娜却是极迅速便恢复了冷静——这反而将芯启弄得更莫名了,虽然他也没婆妈,径直走过去……将脑袋,凑到了安娜重新低下头也在看的那个“缺口”里面——第一反应,是一个“黑色的球体”,第二反应,则是上面的一个小圆柱以及……一根“引线”?!记得这好像是相当原始的动画片中“炸弹”的形象……而且,旁边还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单词“surprise”……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狡辩” “……所以说请不要这么看着我……”虽然每个人位置都没变——工作不能停,他们……自然没乱动——这决定了杰与九单纯的“视觉物理意义”上便“什么都没看见”——但他们看见了芯启扭曲如树根的脸,他们也……看见了安娜那“面无表情”、“等着解释”的模样——芯启成了“众矢之的”,哪怕……那实在不是他的问题,也非他所愿——却也没谁听他的解释,某种意义上这才是最尴尬的,亦或者说……他们所“想听”的解释,并不止他现在嘴里说的那些:“好吧,很好,我承认……我承认我看到这玩意儿后第一个情绪不是‘惊讶’而是‘尴尬’……但这不代表‘我参与过’,最起码这个……总之如果我真的想吓唬你们,我何必‘尴尬’为什么不干脆拆穿或者‘一起惊讶’……” “我现在清楚‘这不是你弄的’了。”不得不承认……安娜确实缺一个正式的头衔,叫做“谈判家”:“所以我想问的其实是:为什么你没感觉到‘惊讶’……” “因为我见过因为我见过……好啦?”这实在……不是多么委婉的语气:“虽然就算如此,也请你们别浪费口舌了——除非想听‘推测’,毕竟……有些事情就是我都没法确认……” “‘没法确认’有时候是‘我不想让你相信’的意思——所以,说!” “……‘我现在反而不确定是不是他了’——满意了吧?”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气势”有自信……不,安娜的【能力】本就带了点儿“振奋士气”的作用,就算这东西对芯启的效果不太好……却也不至于在这种环境下还开玩笑——事实上芯启确实没开玩笑,虽然嘛在场几位一时间都不敢相信就是了——要说这里面谁最擅长“骗人”?嗯……可还真是芯启没跑了…… “……虽然说这……无关乎敌我,确实有点儿类似他当年的风格……”虽然相当有自知之明的芯启——这时候倒也干脆“坦率”了:“但怎么说呢,客观来看他的【信封】毕竟只是‘封闭’以及‘包装’,而且作为最主要的‘引爆节点’,这个‘印记’的作用应该类似于总监视台亦或者操控台。”事实上“就是”——可为了安抚这几位的情绪,芯启……不得不用了“应该”:“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将大量的怀疑投到了‘毒气’等‘微观攻击’——‘宏观攻击’比方说真正的‘爆炸’虽也不乏‘毁灭证据’的可能,但是……总之,这种‘玩偶盒子’一类的用法只是【信封】一个相当小的运用,这年头寄送‘汽车’一类‘集装箱’明显要比‘信封’便宜且方便——但‘集装箱’操作起来可就费体力了,同类型对比之下只是【信封】当然还适应这个逻辑……简称‘放心没危险’,所以可以继续工作继续讲了吧?顺带一提真正让我感到奇怪的就是他手法激烈程度的区间跟当年几乎一样……不,根本是‘完全没变’……” “……所以你……”九……听傻了:“就因为‘太像’……才怀疑……” “虽然逻辑是对的……但我怎么总感觉你好像存在某种程度上的严重误解……”虽然芯启……找不到半点解释的欲望:“总之,真正的问题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见过,一个人,‘数十年至始至终完全没一点改变’……吗??!” “……那好像……” “拜托拜托我的姑娘……首先,你自己就没度过那么长的时间……其次你根本不清楚,‘时间’对于我们这种生长期的生物究竟具备着多么严峻的影响——我们的‘心理’,从一开始就服务于那可谓是‘天生’的寿命,至于‘数十年’……在一个人生命里面究竟是什么概念???!!!” “……”杰跟安娜没插话——安娜继续观察“洞里面”,杰稍微放松了心情开始检查“障壁”的牢固与否,事实上九也始终将感知力扩散到了周边,至于芯启…再次回到了原位蹲下来拨弄那个“方环”,伴随着【信封】一次次的鼓动——一次次在那儿“试探极限”:“……我确实不理解……据说以前艺术作品中存在有类似的概念,像是‘龙’或者说‘精灵’跟人类相爱,然后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孤独守候……类似这样吧?” “……”芯启……找不出毛病……虽然他总感觉九好像始终没有理解——因此乎,他选择了“闭嘴”,老老实实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上,老老实实……继续着对【信封】的破解——事实上已经很离谱了,事实上他们的做法放在“普通人类”的环境里……已经是“不把命当一回事儿”,以至于都胆敢“在‘拆弹’时胡言乱语”……只可惜,如果要求严格一点儿,这四位中无论是谁……恐怕都没办法“完完全全融入‘普通人’里面”…… “而且,说回来……我记得你好像也没变……” “安娜,没出问题吧?” “嗯。”这一直跟芯启不对眼的姑娘竟然答应了……还不是带特别多嫌恶的那种语气——虽然芯启并没有“冷落”九,该解释的他还是会解释的,也就是……“有时候会故意不直白一些”: “我……主要是因为‘内分泌’……”嗯……有够不直白,虽然……九听得懂便是:“怎么说呢……毕竟是‘打架’的嘛……理论上我老得会比其他人稍微快一点点,可怎么说呢……‘长寿’,无论哪个年代除非是认死理认定是做不到的了——不然人人都会对这玩意儿心心念念,所以我稍微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做了一点点‘调整’性质的改变……” “……记得你很反感‘身体改造’……”杰默默插了进来。 “不是‘很反感’……虽然自己确实不能接受,也不建议。”芯启……脸没改色,心……的跳动状态……好吧,那似乎不是一颗“血肉心脏”,而是一台“机器”:“当然,我没动刀,没吃药,充其量也就是‘自己把自己手指掰了下来’——用的还是我的手,所以说…… ……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诡秘” 虽然这“插曲”……好吧,闻者却步见者心惊,但到头来……可也就是这一个‘插曲’——复杂当然复杂,紧张当然紧张,但归根结底这也不过是“试探”,只要坚持不懈……总之,最后的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芯启硬生生“试探”到了几乎要将【信封】由中间折断的程度——当然那时候“方环”已经没了,事实上它正是用“自爆”才引得【信封】发出了肉眼都可见的剧烈“波动”,再然后……这四位一对视,杰自然是默默“缩回了壳里”——退到了“障壁”完全包裹的“另一边”——至于芯启安娜九?作为能充当“近战”的烈性子,这时候早该红眼…… ……虽然直到他们“闹闹哄哄”——当然,杰做了手脚,就算隔音效果一直不能算“完美”,终究也将他换到了“放哨”的位置上——总之,当那三位怒气冲冲直将【信封】撕成了一个特别巨大的……“甜甜圈”……当那个“印记”,费尽波折,终于暴露在了几人的眼前…… ……问题来了……虽然这问题一直都有单纯就是拖到了现在才正式开始处理……怎么说呢,毕竟是“在场没一个人专长”的东西,之前那个芯启指挥着杰勉勉强强可以将“经验”与“精细操控能力”结合起来……可现在?这个“总操作台”一般的玩意儿……对比起之前的“终端”……“专长”,这东西的影响力毕竟是客观的,虽然当时处于“反正瞎猜没意义还不如剥出来看得更清晰”……也确实是更清晰了,虽然嘛……细一瞅这个复杂度光凭那两人之间的默契想不出意外几乎是天方夜谭…… “……安娜……”芯启特意用了严肃的语气:“你……既然能影响‘精神’,有没有可能……” “没可能。”形势所迫——这女人这时候明显和善了些:“我只能‘稍微鼓舞周围人情绪’,像是这种出现了明显‘对物质干涉能力’的很久以前就做过测试了——完全没可能。” “……我很理解你‘不想暴露实力’的想法,但现在……” “我不说谎,也没有那么谦虚。”有说法认为,擅长“谈判”的人……同样擅长“应对谈判”:“所以我说的不可能,那就是不可能。” “……”芯启……这回是真的抓耳挠腮了——却也没愣着,没有进展那自然更要去找,更何况不比之前的“嵌在墙里”,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个“总操纵台”却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不论如何至少这“寻找”是更方便了,虽然嘛不顾及两位女性的怪奇眼光直接趴在地上企图躺下去看那“印记”的背面……顺带一提,早在“试探”阶段九就再三警惕过了,那地方……确实没有再多什么稀奇古怪的“机关”一类…… “……我侧过身体去吐牛脑糊上你的屁眼……” 芯启……平常不太说粗话——就算说了,嗯……很难否认,“很有风格”,虽然九听得出那并不是芯启原本的风格……怎么说呢,就算如此反正也听不太懂就是了——是的,芯启的粗俗谩骂一点儿不文雅,照他的话讲就是“骂得太文雅没劲儿”,可他却几乎不说那些太“简明易懂”的,还是他的形容,“骂得太简单很无趣”——所以真要从他嘴里听到些“很好懂”的骂人话还是有点儿难的,虽然那“难度”……嗯,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已经降低很多了…… “……是我的失误吗……”九仅仅是礼貌而已——毕竟这些“肉眼不方便直接看”的东西是她负责检查的…… “不是。”芯启也很干脆地承认了:“怎么说呢,‘现在’不是……要是你再过一段时间后还这样……那就‘是’了……” “……”这实在……不是多么动听的发言——可既然自己“现在”不是,那么就是自己还不熟知的部分——肯定不是那些“太久后”才能完全搞明白的,比如说“科学技术的极限”一类,但也肯定不是看似显得复杂实则浅显易懂——“一点就通”,这样的话就太容易了,所以也肯定不是这些……亦或者就是那些“自己一直在调查”,但收效有限……而且这家伙也知道,那就几乎必然是“问过他但没得到回答”的那些…… “……【能力】?” “……不。”很不幸……九猜错了:“虽然嘛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源’……怎么说呢,有说法认为这东西其实就发源于【能力】……但……总之,到了现在,亦或者说‘以现代能收集到的信息’为基础推理……这已经变成了一些跟【能力】稍有点儿差别的东西……记得以前,你问我说如果我到了古代会不会也变成一个‘神魔’……我当时说,‘或许’……” “能别卖关子吗?”九倒听得起兴……只可惜安娜不耐烦了。 “当然,我就直说了吧——这是一个‘弑神之器’。” “……啥?” “同样是‘未解之谜’,相关法门甚至都没失传——但是‘培养周期’太夸张了,远不如‘科技’要高效,所以说就算是‘火种’都开始慢慢‘放弃’这东西了——还没有完全抛弃,但确实缩减了经费,也已经几乎不再有……‘自愿学徒’的出现……不同地区叫法不同,记得欧洲好像是叫‘猎魔人’,日本叫做‘忍术’一类,美洲的一些地区……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战争恶魔’……” “……所以说这到底是啥?”杰也不耐烦了…… “‘普通人’的【能力】。” 场面……猛然间“肃静”——九倒有点儿莫名其妙,至于安娜跟杰……这一回,却是真真正正一句话说不出来了——他们清楚这个词的分量,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眼前”……但“有可能带来什么”,怎么说呢……这完全在他们的职业负责范围里面——虽然芯启即刻就从“印记”下滑了出来,拍拍身上的灰放松了筋骨,看见那两位盯着他正呆若木鸡……以及同样盯着他的九的“莫名其妙”——他实在忍不住,一时间大笑起来根本合不拢嘴: “安心安心安心……没那么夸张,只是那底下的‘线路布局’实在太粗糙太不像【能力】了一点儿——而且这玩意普通人学不会的啦!就好比无论多么合理多么健康的锻炼加饮食规划,有些人的肌肉就是‘爆发力型’而没法转换成纯粹的‘体力型’……虽然这例子有点不太好毕竟这玩意儿不怎么受‘基因’的限制,但真想把这东西‘学会’…… ……并不是所有‘普通人’有生之年都行的啦~~~~”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人”曾经的能力 “惯例”,没有一条可称绝对,事实上“科技”的发展某种程度上本就是一般意义上的“超越惯例”。 只可惜,既然被称作“惯例”……“具备一定的‘超越难度’”,这却是难以避免且不可否定的——不然早有人超越了!别小看“生物”的潜在能力,能“轻轻松松”办到的事儿……或早或晚都会被人办到,“晚点儿”的也不过是“渠道不稳定”,而且……“存在极大的风险”,更甚者本就不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仅此而已——但“骗局”什么的【能力者】与“普通人”的交流毕竟有够长时间,发展到今天“保密性”已经相当,别说“骗”就连最初的“碰面”理论上都没有那么容易——是的,换言之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渠道不稳定”,“风险”什么的终究是存在的,所以…… ……真的……“没人能做到”……吗? “【能力】……作为‘未解之谜’,其中的一个问题就是强到夸张的‘不混乱性’。”却也只是在解释而已,芯启完全没动作——他觉得有必要在“其余人都理解”之前暂时搁置工作,为防……相互间的不了解,以至于“完全配合不来”、“左手拧断了右手”:“虽然这东西始终也不是什么‘专利’——就像是人类通过电机电瓶驯服了‘雷电’,如果真让‘科技’就这么一直发展下去,‘完全掌握【能力】’那自然并非完全不可能行——但在‘掌握’之前‘电’就离人类那么遥远?‘皮毛衣服’的发展时间很短?所谓的‘古代人’就完全没有丝毫机会接触‘静电’?虽然这例子显得太简单了一些,但所谓‘任何高深的事物’——多多少少都是被人类接触过亦或者‘正接触着’的,也就是说并非人们‘创造’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被意外‘发现’且‘利用’了而已——说实话,我不太赞同这个观点,但走到现在我一个反面例子都没看见,比方说【能力】……” “……‘电鳗’之类的‘放电生物’……” “额……”不得不承认,九的插话稍有点儿“深奥”——芯启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如何将它与自己想说的结合起来:“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这样……现如今,人类对于‘电’的使用如果除开‘精度’光看‘破坏力’,那肯定是远超普通的‘放电生物’了——但【能力】远远没达到那个程度,不然时代就改写了,可就算如此……‘类似的使用方法’,却依旧流传了下来……”芯启稍微抬起了自己的手抚摸着那个磨盘大“标记”表面——这在刚刚被确认过是姑且无害的:“我之前注意力一直在其他方面所以没注意到,可仔细观察一下——不觉得这就跟玻璃上的‘裂片纹’非常像么?”虽然“没裂缝”的部分依旧“光滑”——“总体”毕竟还是“玻璃”,而非“水泥表面”:“也真是讽刺,原本作为‘普通人’千方百计创造出来对抗【能力者】的奥秘,现在却由‘能力者’来使用,虽然‘精确度’还真是有够糟糕……这样的话他们会被你们‘一锅端’也是理所应当了,看你们完全没有‘大战’的痕迹我还有点儿怀疑呢……原来全都是一群‘半桶水’,想也知道他们没准儿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怎么栽的呢……” “……所以说……”很自然的——确定了“没有严重威胁”后,安娜……不耐烦了:“……有处理方式吗?” “有~~~~而且变得相当简单。”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芯启毫无掩饰确确实实地开始“喜笑颜开”:“是‘玻璃’就干脆全弄成玻璃是‘水泥’也干脆全弄成水泥嘛……这毕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艺术品‘冰裂纹’,不同种类‘材质’之间的衔接强度……有时候可是相当糟糕的啊…… ……等等等等等冷静冷静冷静……阿杰你快收住她这毕竟是蔓延一城市的玩意儿随便砸了连锁起来我都不好办!!!!” 虽然嘛安娜最终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但实在太像了,虽然不平均也不平衡但长时间发力下她的“变身”已经完成近一半了——芯启擅长对付“人”,可安娜无论如何也是个“身体变异”,他也没跟她待在一起活动大半天的时间,换言之安娜身体各阶段的激素浓度规律——嗯,这要是被芯启搞清了,这几人之间的关系也接近“玩完”了——事实上包括九这俩女生似乎还挺享受芯启被吓到的举动的,以至于都明目张胆地击了个掌——真说这事后芯启肚子里没苦水可倒?那倒没可能啦…… “总之,虽然‘破坏’这一点在‘总操纵台’上是没问题了,接下来就要麻烦两位‘警察’罗~~~~”杰当面嘴角就是一抖——真说芯启这句话没藏了私心?那……也别想了:“刚刚的‘终端’我可是仔仔细细检查过的,可很明显没有这种尴尬无比的‘衔接痕迹’,换言之那东西出自一个人之手,至少‘成形’的步骤只靠了一个人——我实在没法否认有可能是‘联合’,但那之中也是有……总之,既然现在‘总’的在我们手里,接下来再安置好‘终端’就大概可以了……” “等等!”九反而率先发觉了问题:“虽然说从‘安全’的角度可以理解……但就算现在不赶时间,真的这么做……我们也需要‘分兵’吧?” “是啊。”芯启承认得很干脆。 “……你是知道我性格的,在这种地方老老实实走大街小巷我宁愿在楼顶上跳……”九也没说谎——可也正因为她没说谎……嗯,事情麻烦了:“……再者,我可不擅长‘将人赶开’……我不喜欢用那种语气说话,而且……太醒目了……” “是啊。”芯启完全没有担忧的表现:“所以说这交给‘警察’啊?” “嗯?”安娜……是真才反应过来——至于杰,嗯……单手正捂着脸…… “这么大范围,没有‘证件’恐怕相当麻烦吧——说回来你们带了证件吧?总之不带也请你们想办法…… ……谁让你们是‘现役’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私心” “……但你是不是漏了一个很严重的事儿?”虽然坐在路灯上,看着正在那时不时拿“半废不废”戳一两下显出“总操纵台”与“终端”间“线路轨迹”的芯启——九总觉得自己就算问了似乎也会变成废话一句:“我们只破除了一个【信封】……他们那边多多少少也会存在伪装……” “第一,【信封】并不是单纯的一个‘保护罩’,它的效果是‘内外双向’的……你希望到时候真的启动计划开始‘轰杀’,结果却被自己的保护罩挡着攻不出来……总之,光论‘强度’,至少刚刚这个【信封】我可以确定比我们最开始见到的那个‘终端’要高——所以你觉得他们会干这么傻的事吗?” “……”仔细想了想……九还是认真回答了:“光论‘强度’肯定不至于……但不能将‘信封’变薄一些吗?” “可是一张信封的强度却是有制式规定的,如果私自改薄,跟其他信件堆在一起时被‘磨坏’了怎么办?”某种程度上……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儿:“而且,他的【信封】所受的限制也不仅仅是单纯‘封皮强度’而已——你觉得,‘邮票’、‘寄件人’、‘收件人’、‘编号’……少了一个后‘按正常流程受代理’的可能性会变小多少?” “……”这倒是强人所难了——九没寄过信,虽然……好吧,电视剧里“寄件人”、“编号”这一类……怎么记得好像是“非必要”的:“你是指,如果需要正常操作……那‘信纸’的强度是固定的?” “倒也不是完全固定……有点儿‘阶梯式’啦,虽然嘛‘站在中间’不是不可能……但‘效果’就连他似乎都会有点儿不可控……” “……所以说……‘第二’呢?” “第二……我怎么觉得这似乎不用我说啊?”虽然芯启刚刚给安娜跟杰发了邮件——报告那些倒霉“终端”的方位,这却是需要对比着电子地图详细比照且随时准备修正的——几人思路毕竟不完全一样嘛:“你不是也有好奇着的东西吗……我想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真的要‘破坏’杰也是稍有点儿‘退缩’……不,并不是退缩,‘改变想法’,这样似乎更准确——安娜怎么想的有可能变化也有待验证,虽然嘛我是真的把这东西看腻味儿了……但所谓‘普通人掌握的【能力】’,就‘联邦警察’而言……可还没法取代吧…… ……不打算在他们把这个‘半成品’给彻底控制住之前……你自己先‘开开荤’吗?” “……”老实说九……她自己都清楚自己并非不心动——但问题在于,“怀疑”这却实在是存在的——不管芯启口才多好举的例子多么恰当多么容易让人理解,不管他……表现出来的多么“和善”多人的让人觉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他所言”,却也是……不可能被立刻相信的…… ……“普通人”……初接触【能力】后的惨状……就算是芯启可也还记着呢…… “所以说,就算是‘半成品’,就算哪怕得到的是‘完全产品’他们真想搞懂这东西的概率也真心渺茫……毕竟所谓的‘产品’,把结构搞得一清二楚也不见得就能复制生产方式,不然‘版权’早混乱而所谓的‘技术差距’也早消失了——但多少是要尝试的,‘需求度’在着呢,事实上当需求度夸张到一定范围的时候……所谓的‘版权’啊一类可就完全没有用了,总不可能‘没人每天每顿饭必须吃多少一粒不能多一粒不能少’吧?如果真这样好歹让他们吃饱别让他们撑坏,不然……多少次‘起义’可就是因为简简单单的‘吃不饱饭’啊?” ……虽然就算人吃饱了也总想“吃更好”……换句话说这始终是不可避免的,虽然嘛……九,一时间,确实压住了、没说这句话——她有自信“做得比芯启好”,其中之一就是将“非必要不说谎”变成“用不着说谎”……但这东西真想“亲口承认”?那也……总之,她选择了“默认”,这似乎也不算啥问题……毕竟她视力状态跟常人不同,“坐得高”这种程度下并不影响视觉精细度,相反除开“拓宽视野”外几乎没什么直接的坏处——是的,芯启所言,她其实“早开始”了,这时候否认……有用无用且不谈,也实在是太厚脸皮了些…… “当然,你不用谢我。”因此就算是九……都不得不将这句话事无巨细完全记下,与此同时仔仔细细品味了又品味……嗯,不是“反话”,也不是“嘲讽”,芯启是认真的,他……还真是让九“不用谢他”:“这很正常,在我眼中就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你可以理解为,我,这种情况下的我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这个‘自然环境’中的一部分——相对于你,所需要考虑的仅仅是‘如何利用’而已,就像是面前吹过来的一阵风,虽然也根据风向风力风势等等等等一系列因素作不同考虑,但你可以单出纳个凉,或者干脆造一个风力发电机……” “……如果我‘一定要谢’呢?” “那请你‘被风吹走’的时候还请务必要恨啊。”芯启……险些将九激得退出了“观察”的状态——不过也正因此……她反倒想到些事儿了: “不过说起来……”嗯,突兀无比——险些将芯启吓了一大跳,这跟他预想中的情况……很明显差距太大了些儿:“如果他们两个也对这东西感兴趣……那就是说,他们不可能将这东西‘放任’在你手里……根据权衡,他们……最大的可能依旧是……让你‘帮忙到这里’,然后……” “那不是肯定的么?”虽然芯启承认的速度……反过来又将九吓到了:“相互间各有利益关联,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影响我们之间更单纯的‘利益关系’呢?你是不是把‘能力者’跟‘普通人’之间的关系搞混了?虽然我们……平常确实会让你觉得像‘普通人’一些啦~~~~”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妥协” 那之后的“剧情”倒是相当合适而且没出乎意料——杰跟安娜跑完全程之后耗时良久,因此乎在下午太阳还未落山的时候,几位才重新碰面……虽然那气氛是有够尴尬——安娜却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肩膀,她的“异常变身”决定了先前刚刚“分头”的时候她有必要“捂严实”一点不然当街……嗯,记得这地方人民精神生活似乎并不严重匮乏,哪怕“习以为常”不太至于,但“集中目光”……嗯,她毕竟要表明身份“是警察”…… “……有意外出现吗?”最终开口的还是杰——他的表情并不如常。 “严格意义上——有。”芯启倒显得有够随性——事实上他确实不怎么在乎这茬儿:“我原先想着的是你们不小心‘碰坏’了什么,然后痛哭流涕跑回来向我求救——毕竟区域太大了,不汇合起来太容易被各个击破,而我有必要镇守‘总操控台’安全性上实在不建议随意离开……然后?你们近乎完美地对应上了我的信息,这一下……连‘进一步检查’的理由都没有了……” “……”这倒是事实——再怎么“粗心”总也不可能傻愣着赶路拿着个“电子产品”——“明显不缺乏通讯功能”的那种,然后完全不“核对工作详情”……只有安娜还好点,偏偏他两人是一同行动的,为防意外……如果有杰在都“刚巧忘记了核对信息”……嗯,那实在是太刻意了点儿…… “……我一开始找你来……是因为‘不确定’吧?” “这么讲倒也没问题。”芯启……的语气中失去了那股“坦然”:“所以说,因为现在‘确定’了,而且也没出现特别严重的问题——所以我只用帮到这儿,了?” “……”有时候“说瞎话”这种举动……是明知对方有可能看出来,但却还是要做的——毕竟万一没被看出来呢?虽然嘛这一套……在本就惯于“动手”的【能力者】之间……却是对“结局”几乎没有撼动能力的——这反倒自然,事实上若当“交战”的结局真的“剧烈”到了一定程度,“言语”的功能就将出现极端严重的下滑,换言之……若不希望结局真的发展到“更激烈”的“另一个层面”……总之,杰……选择了“半推半就”这条折中道:“是的……当然,如果你不放心……” “木头。”芯启……没打算让杰继续说话:“铁树跟冷杉的比例加大两个点……至于‘量’嘛,因为这忙没帮全……你们看着办吧。” “……行……”事实上如果真这么结束杰也要开心坏了——“养木”,虽然以“警察”的身份去搞容易被人问东问西,但归根结底……成本不算大,而且……勉勉强强,也在“允许范围内”…… “不过她似乎还有点儿好奇……不好意思,是‘不放心’……”虽然……嗯,“如果”,能这么容易解决,就好了:“当然,我也不清楚你们是怎么想的……所以说,就像傻瓜上司刻意偷懒一样,明明就是他的职责范围——‘你们自行协商解决’……” 虽然安娜好像就是在等他这句话——九也不例外,她们两个立刻就手牵手走一边去了,直到彻底消失在两位男人的视线范围内,直到……有够远,芯启的“气机感应”都不再能察觉,换言之彻彻底底“被抛下”了,这两位——这却是相当尴尬的,毕竟“面对面”的两个都是男人,都是“这两位”…… ……芯启……低下了头,让人几乎看不到他的脖子——杰倒没那么夸张,虽然他也低下了头,与此同时……肢体放松,一时间虽站得笔直却让人觉得“软绵绵”就跟“无骨”几乎无二——作为“意识能力者”,他的肢体状态对战斗影响并不太大,虽然也不算“完全没影响”,但相比之下更多的注意力依旧不应该放在“肢体”上…… “要做吗?” “不……”虽然撇嘴的依旧是杰:“这里不适合……‘误伤’,太严重了……” “……确实。”虽然芯启的架势……愣是没收回去半点:“事实上我在想啊……严格意义上,咱两都是‘意识’吧……可只有你的架势是最正统的‘意识’,身为‘意识’,我的架势却跟所谓的‘纯近战’几乎没两样……结果,却是我,曾经当上了‘王’…… ……虽然嘛我也不怎么想当这个‘王’……可是,你没发觉……这形势异常讽刺吗?” “……你不觉得‘讽刺’这个词儿……你这回用得有点多吗?” “……”这倒是将气势给搞得一干二净了——是的,两人架势没变,但那股即刻间就要厮杀起来的气势……却完全消失,乃至半点儿找不见——“不想打”了,老实说这在“普通人”世界里近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只不过嘛…… ……【能力者】……有时候,也确实会显得很“扭曲”啦…… “仔细想想,有一段时间了呢。”芯启率先抬起了头放下了肩膀。 “是啊。”杰倒也恢复了站姿恢复了平常的清洗外貌:“不过我以为你不怎么在乎‘时间’这一类……” “一般确实没必要在乎。”芯启走上去稍微拍了拍杰的肩膀:“所以说,怎么样?要不要我们俩独自走走……让她们去说一些‘女生之间的谈话’?” “……这都什么什么跟什么……”虽然杰……确实转身,准备开始“逛街”了:“但是不能太远,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不看封条……” “……你们不是放置了便携摄像头吗?” “第一,那只是‘便携’,所以稳定性始终不太高——第二,‘摄像头’这东西……当它‘看到’并‘发出了警报’……事情基本上都晚了。” “……无可奈何……” “不过说回来,算上她的前任……她好像是最和善的。”芯启表情没变——杰初步的试探完全失败了:“……安娜很喜欢她……你的姑娘似乎很值得别人为她说好话……” “……那我倒是乐得如此啊……” “还是说,你有什么‘计划’?” “阿杰——说了叫你别看太夸张的电视剧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久违” 虽然若真这样,那么“滞留”就将成为一个问题——九因为好奇已经暂时离去了,安娜会带着她但杰却也不可能一直陪着芯启——他却也是需要工作的,他却也是……需要确保这周围真不会出什么事儿的——本来嘛芯启也算是有这个“义务”,本来嘛他……也会是去“参与”一下治安,虽并非他的本职,但若这个城市真出了什么问题……他的利益也是会受影响的…… ……然后……他惊现,“催促”来了——那店铺来了,很明显这似乎有点儿不符合它的规划,如果所料不差“直接走”似乎才是正道……但他“留下来”了!为了九的好奇心,他……竟然就这样,“干扰到正常工作”了…… ……虽然幅度不大……“店铺”表示了理解,虽然嘛……也仅仅是“理解”——直白点,“想留可以,活儿不能落下”——他有必要开店,有必要正常营业,有必要特意在前一天晚上“死睡”——为了修复身体,为了……不要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忙碌中过度疲惫……虽然嘛所谓“工作日”而且还不是长假期……嗯,也没几个人会来他这样的小店…… ……值得一提的是当一对情侣向他购买双色小饼干……嗯,足足“十二秒”,这时间看似很短实则让人站在柜台前足足十二秒——所幸芯启口才还算好,所幸那两位并不着急,所幸他们能过来……似乎是因为“单日假期”,他们特地选择了这种“人不多”的时间段,结果似乎发现……没几间店铺在正常营业——芯启却也傻眼了,自然没表现出来至少在那儿“欢欢乐乐”套话的时候没表现出来,可直到那两位坐到椅子上独自享用这种浪漫气息十足的“艺术食品”……他面上带着笑,却依旧在内心底摸了一把冷汗: “……不是……我记得以前零食一类是放在柜台里的……怎么全跑后房去了……” 虽然那原因他不是不知道——却没那开口的脸,要知道这店铺内部并非一成不变,跟“人体”类似“锻炼哪部分哪部分变得更发达”——事实上九已经“管控”厨房相当久了,只有一个人的店子就算客人少却也不方便离开柜台,因此……有点儿“超纲”,但芯启……确实是用了“瞬移”才能将那盒饼干从柜台下拿出来——浅一点,那也就是“没那么丢脸”的等级,仅此而已——深了点儿,万一别人趁他离开心底里“恶作剧”欲望强烈翻到了他的位置上顺带着还找到了些不该找到的东西……总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此即使存在着“预防措施”……芯启可不希望毁灭他自己生活着的世界…… “……警惕性……应该没有降低……”虽然那两位恐怕不可能想到——他们嘴里正讨论的那个“呆呆的收银员”会听得到他们的悄悄话……与此同时,内心也在另一个层次……不断地进行“自检”:“记忆……也没有问题……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换句话说,我的‘硬性战斗能力’应该没受到影响……嘿!单纯就是……‘习惯’了么……” 毕竟不可能在九还在的时候将她当做“没有”来处理……那样就完了,她会恨死他的,所以说……这玩意儿要“提前训练”,嗯还是别想了吧——可也正是这种情况,反而让芯启觉得分外怀念,要知道九也不是一开始就跟着他的,至少在当年“被追杀”的时间里……也真不知道是自私到什么样的人,才会在“明显不情愿”的情况下,把一个这样的女孩子给带在身边的……换句话说芯启刚接触到这店铺的时候就是没有九的,在他刚刚成为“店老板”,那时候可真是“一人单干”、“要多不方便有多不方便”的——可怎么说呢,毕竟已经“活下来”了,毕竟都是些“曾经做到过”的事儿,这时候再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虽然那一个“瞬移”算是“自费”……而且,出门时被踢到的脚指头……也当真痛得发麻——毕竟要的是“饮料”,这东西理论上是不适宜在“书店”这种地方直接操作的,万一弄湿了呢?事实上自己这边允许喝饮料已经是很大的优惠了,如果单单从“书店”这一个角度来讲——所以?他特意“掩着门”,而且调配饮料的速度堪称“夸张”,事实上就算回到店里时速度过快不得不用“踢墙”这种下三滥方式改变移动方向……总之,如果是普通人那自然不会在他这一套动作中看到啥,如果是带着恶意——比方说“偷窃欲望”——的人,至少也会在潜意识中察觉到自己计划的破灭,简称……“感到不爽”…… ……就算中午时很明显有些人把这里当成了“餐馆”……总之,就算区区“三明治”一类制作起来并不耗时间而且也确实没几个人同时具备了“贼心”与“贼胆”……总之,就算下午一时一刻刚到,勉勉强强收拾了一切后发觉确实没损坏物品——简称,自己用不着在“事后处理”上花太多时间,换言之上午的营业圆满结束……姑且——仔细想想,这地区人似乎有“午睡”的习惯,那么从现在开始自己将得到一小段的“休闲时间”……客观上的,问题……始终不太大…… ……“不满”……很玄乎的说法,可如果这店铺有“情绪”,芯启敢肯定不差在这个范围里——至少在他将门锁上完全没在乎九会不会提前回来之时,“推动力”,他很明显感觉到了——却不是纯粹的“力道”,用的力量与平常走路一样速度步伐也没有受到影响——也不是“心理”,在这方面干涉他这个前任的“心王”……嗯……总之,【能力】确确实实可用在“对抗”这间店铺上,虽然嘛“原理”至今都杂七杂八的……当然,那“力量”既然不归属这两种层面,那自然没能明显干扰到他…… “耐心耐心~~~~”事实上芯启虽用了“自言自语”的语气……他,却明显不是在跟自己讲:“急不来,我也只是个‘念旧’……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我从未期待别人能清楚我的目的(短期) 虽然那“抗拒”最终还是出现了——并不明显,纯粹只是在芯启“进门”了之后而已,后房第一间永远是厨房,谁叫这家店并不限制“餐饮”……总之,单纯以“商业”为角度,门后面第一间是厨房……也确实在“工作难度”上极大的帮助了芯启…… “……打蛋器……小烤箱……”虽然真要找什么“猫腻”……嗯,对他来说也太容易了:“搅拌瓶……虽然不清楚这东西原名算是我的问题……但都是些制作‘小食品’的工具啊……也亏我刚刚还没看到呢,这么仔细一找……就连‘铡刀’都只有切面包的型号……” 他很清楚这厨房并非始终是这样的——九比较在意“食材污染”,但她也不至于一个房间里只放制作一道菜的东西,偏偏今天人员状况只支持“简单食品”,好歹不歹却也不能算作是“垃圾食品”——原本,就算面上看不到,但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柜子里芯启终归还是能翻出来一些“剁肉刀”之类的玩意儿的……可怎么说呢?至少现在完全连影儿都找不到…… “……有那么好阻止么……”嗯……至少这回儿,他有资格发这个牢骚:“有必要么?要知道当初为了方便我使用,你可是将道具一样一样在台面上整整齐齐没一丝空隙地放好——我这个不专精厨艺的人都担心西红柿的味道会不慎沾在奶油上,虽然后来发觉那些工具都是‘新的’……白担心真的白担心了,虽然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位’——你没说,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轮到我吧…… ……单纯是为了我干活少点儿‘心理压力’……这一回,你配合下行不?” 却是……稍有点儿尴尬——因为“正经”的回应完全没有,事实上……他也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点点“不适感”——“半点没消除”,嗯就这样了——眉毛一拧脖子上青筋一爆,他慢条斯理地将厨具们全部收好,随后一步步、慢慢地……“坚定无比”地,走向了厨房另一扇门——可不是他刚刚进来的那扇,虽然“开门”的时候他手明显抖了两下……嘿!“完全有效的抵抗”,这可真是……想当然了…… ……虽然那门依旧被他拉开……嗯,是“拉门”,那地方……“推门”太占空间有点儿不大方便——却是一墙的“展示窗”,说实话每一个独特的相框里都有一张……“钞票”……嗯,事实证明随着人类社会的更迭,用以代表价值的自然不可能仅有“纸钞”……像是“支票”啊“金块”啊“方形晶状物体”啊“贝壳”啊……总之,起着类似于“钞票”作用——可以用来进行“交易”——的东西就是这面展示墙所有的“展览物”,可仔细想想……上一次进来,这里似乎不是“拉门”吧…… “……乱七八糟的方面……倒是一点儿都没变……”虽然他自己状态也不大好……至少今天就这样了:“不过,既然不是‘餐厅’……说明我还没有淤钝到会让你完全掌控……等着瞧吧,虽然当年的机会只有一次,但‘其他的东西’……可也有着足以让我感到好奇的奥妙……” 虽然在他迈过一个展览柜……里面有一个“人偶”,连接着电线,不是特别大功率的那种,就如“钟摆”那般只要一点点能量就能维持它“一直摆动下去”——却也不是单单“摆动”那么简单,那东西始终是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的,仔细看看百分之七八十的关节转动单凭“人体”……嗯,除非天赋异禀,不然就等着扭成瘫痪吧——但又确实让人停不下眼睛,是的,看似是一个搞笑而无厘头的可悲产物,这东西却始终存在有一点点的……“矛盾感”……说实话,这东西在“自娱自乐”的时候相当常见,而一部分的“自娱自乐”还有另一种名字,叫做“哲学”…… ……虽然芯启……步伐始终坚定,完全没丝毫却步的痕迹——也太单调了,区区“改变位置”,这程度的风格无论“手法”多么精妙……“整体过程”,都实在是太简单太容易被预测了——却也无可奈何,再怎么复杂的计划都是从“简单”做起来的,他毕竟是一个“小角色”,“店铺”的目标实在太大,通常的计划就算想要“复杂”……“寄生虫”,这东西可不至于简简单单能让“被寄生生物”给处理掉,不然这一种生存形式能否存在都将成为一个问题——“手术”那自然是不至于的,事实上眼下里这个正被自己“寄生”着的东西?“能不能给自己动手术”都是个未知数……至于“药物”?嗯……好吧,原本的耐性且不提,至少芯启是真的有“抗药性”了…… ……虽然再次推开门——嗯,外侧看来是“拉门”,内侧的话那自然是“推门”——却也没到芯启的目的地,他到了……一个仓库……好吧,哪怕他想去的也确实是“仓库”,但却不是这个仓库——那么问题来了,这是个什么仓库呢?嗯虽然周围柜子分布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但玻璃柜内部却是各种各样一眼看上去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诡异药瓶——有文字说明的都还好,偏偏有一些就是普普通通的“锥形瓶”、“广口瓶”……嗯,顺带一提,其中有一些竟然装着金绿色的粉末……亦或者亮紫色的半透明胶状液体…… “……说回来,虽然我也不算没配过药……”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真心将芯启搞得分外无语——可他毕竟是“有经验”的:“……但大多是野路子……虽然说所谓‘规则’也脱胎于‘野路子’,虽然嘛我这算是除了‘原理’以及‘我身上的反应’以外几乎啥都不明白……可再怎么说,你成功了……就算我确实更加接近了我的目标一点……但你也成功,让我的恶心病犯了…… ……继续吧,继续……反正那之后我来不及返工都是你的拖延所致……你想干扰我,当然可以……就看看最后谁损失更悲剧……”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曾有一些“有必要记住”的东西 “……说起来,为什么今天要喝这么多咖啡呢?” 九算是问了一句废话——安娜是完全不反感,她只是坐着,端了一杯咖啡慢慢品着——顺带还递了一杯朝九的方向——九也不是讨厌,单纯她……体型并没有安娜那般“粗壮”——她喝不下了,物理上…… “倒不是‘今天’……我基本上每天都这样。”虽然“惨遭”九摆摆手拒绝,安娜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该怎么说呢……不喝也不是不行……但那样我会有点……‘情绪化’。” “……”九倒是知道对方的“变身”很大程度都是受激素控制的——包括一些本就对情绪起调节作用的激素,换言之难听点这就是一种“先天疾病”,而且后天几乎不可能推荐激进疗法——“副作用”实在是过大——但怎么说呢,就算九对【能力】的理解暂且不足……她却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安娜不一定一出生就能碰上咖啡——她对咖啡的“依赖”几乎不可能是绝对的,不然万一当年咖啡严重减产价格超比例抬高……不然她怎么过啊…… “……一般人喝了咖啡反而会情绪化吧……” “看人啦。”安娜……头没转,依旧一口口吞着咖啡……坐在地上:“我还见过有人醉香烟醉茶醉人的呢……” “……” “不过说起来……真要问我‘最初的印象’的话……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做‘咖啡对婴幼儿青少年身体有害’吗?虽然太详细的我没有研究,但后来……也不能说是‘叛逆心’吧……”安娜……稍有点儿不好意思:“总之,后来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到现在,迷上了……” “……你说漏嘴了……”九好心提醒了一句:“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没说错……事实上‘咖啡因’本就是一种‘生物毒素’,它进化出来就是为了破坏昆虫神经系统的——自说自话了点儿,但这就是我认同的说法。” “……你是说……我在‘喝毒’?” “世界各地的传统医学中不是基本上都找得到‘草药’的成分吗?”九语气丝毫没变:“它们进化出来对付‘小型昆虫’的东西,在我们体内会被代谢掉——与此同时却对我们身体里的‘小型生物’具备着还算充足的杀伤力——一样的原理也救过人命,但那东西在‘进化’的角度上原本就是毒药。” “……好深奥……” “‘火药’,能放进弹壳里,也可以开山建铁道——但那东西是不是都是在‘爆炸’?” “……好傻的例子……” “……”九……慢慢转过了头——与此同时,她眼神“野”了:“……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到……” “阿杰经常给我举这些例子。”安娜也回过了头——她原本比九略高,但因为正坐着的缘故,她不得不仰视她:“听来听去听来听去……说真的,我怀疑事情是否真的有你们说得那么简单……不然为什么每一次的例子全都一样……” “……一样……”九……傻眼了:“……吗……” “不都是‘好像很简单’……然后‘本尊’(所代指的事物)我都搞不懂吗?” “……”九……她,将自己手上的活先停下了:“……真的……很难搞懂吗?” “我是不太介意的——不影响工作就……” “额……我是说,真的很难搞懂吗?” “……不……与其说是‘难’……不如说,只是单纯的‘怀疑’……就好像当年,‘咖啡为什么对小孩子身体不好’一样……” “……所以你后来喝了的时候……有感觉到‘不好’吗?” “完全没有。”安娜依旧保持着那份大方——简称,她再一次将自身信息暴露了,面对着九,面对着这个严格意义上的“敌方成员”……可怎么说呢?九也说不出话了——她毕竟提醒过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哭,那时候还喝不出甜味奶味……不如说,完全被那种枯萎给麻痹了——但怎么说呢,身体没有不舒服,甚至稍微运动了一下……感觉比平常要‘强壮’——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兴奋剂’一类,后来找了资料,发现确实是兴奋剂——被认可的——当然前提是在‘适度剂量’内……”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安娜,开心起来了的时候……她也是相当和善的:“后来我又去查了查‘湿度剂量’的范围……嗯,然后我就晕了——有‘运动员剂量’有‘中毒剂量’,甚至还有‘致死量’——我只是单纯想喝咖啡而已,然后嘛……我没管了~~~~” “……所以说……”发觉似乎没了问题——九又回过头去,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事上:“你的那些所谓‘安全量’‘致死量’……你后来发现了吗?” “很不幸,没有。”安娜……就差站起来搂住九的肩膀……然后在那儿“傻笑”:“一开始很多人都担心,我特意用假期试了一下我能承受的最高剂量——全美式咖啡,超浓,最后竟然宿醉到当晚发生了什么完全没记忆——与此同时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我半个月工资也没了,但照以前老师的话来讲——只要不伤害到他人,人人都有一定限度内‘放纵’的资格不是么——所以除开当时拮据一点外,好像也没啥事儿了~~~~” “……我敢肯定你误解了很多东西……”但九确实懒得开口了——她没自信在今天之内向安娜解释清楚,毕竟那里面事儿实在是有点多而且乱糟糟——总之,某种程度上,她“放弃”了:“该说‘幸亏是你’么……不然我总感觉……会搞出命来啊……” “放心放心——我特意‘待在了笼子里’,就跟你正在看着的这个圆符号一样~~~~” “???!!”九那研究着“印记”的目光猛然一凝——就算知道不可能,她也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笼子’?” “是啊?为了限制住我们这些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人强的家伙,训练场需要特别设计的啊?” “……所以说你们……管‘自己的训练场’……叫‘笼子’?” “不是……一开始不是我们说,主要都是些文职跟身体素质‘普通’一些的……后来我觉得挺顺口,就这样继续叫着啦?”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有些事儿不应该到来 “……” 站在楼顶上——这一带少有的“高层建筑”的楼顶上——好吧其实说到底也就七层而已,不管再怎么“军工品质”,这儿地基的原计划毕竟都是“战舰”——换言之“综合密度”不能过大,这限制了材料的用量,虽然普通的“七层建筑”姑且撑得住不会有问题……但考虑到“没法打地基”一类的因素……总之,“高层建筑”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就算杰确确实实需要那么一个“高处”……嗯,这就是他唯一找得到的了…… ……虽然“便携式雷达”……可惜,就算作为上一次任务的“留守”,他有幸被分配了一整套的战地器械……但那再怎么说也只是“便携”,在不干扰到当地正常民用信号状态的情况下,杰所能接收到的……可都是一些尴尬无比的信号……说直白了,就是“微妙”,事实上这一套雷达在这种大城市里面除开“大型器械”外几乎啥也感受不到,换言之这本就是一个在“开阔地带”才能正常使用的东西,若非察觉到的事物实在太……“离奇”……杰,恐怕也不至于,将这玩意儿在没有安娜帮助的情况下一个人搬到楼上…… “……‘怪圈’……又变大了吗……” 虽然接收到的信号更模糊了——直白点,就算确实“反弹”回来了探测波,但接收到的部分却不知为何“变弱”了——就像是不完整的“隐形设备”,吸收了雷达波但却不完全依旧导致了一部分的“反弹”,用在那雷达的智能显示上就是“模模糊糊”的一大团——事实证明“智能显示”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会搞出误导,毕竟杰在楼顶可是半点“云”、“烟”、“雾”的迹象都没看到……只可惜这又没什么实际办法……又不是谁人都看得懂雷达探测的“原始图像”的,那种人真敢拿去操纵“战地雷达”……一旦死伤,损失未免也太……“窝囊”了…… “……居民活动无明显变化……”虽然说“肉眼没法直接看到”可绝不代表“就不用在意了”——他毕竟是“警察”,而且跟安娜一起是这一块儿现阶段唯二两名“联邦警察”——他不负起责任,那么……就有足足“一半”的人“不负责任”了——可怎么说呢,他却也没觉得这东西真该有多么危险多么可怕——就算是第一线救灾的人员,多多少少也希望灾情不要进一步扩大:“……但是……”虽然光凭他的视力……嗯,配合上“望远镜”,只要想……甚至连街面上行人的表情都看得到:“……虽然确实不是太奇怪的东西……可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呢……” 杰……他属于“意识能力”……但他却不是专攻“意识”的“意识能力”,单纯他的【能力】需要用“意识”来操纵,仅此而已——这导致他并不特别擅长观察人的“心理”,虽然区区一个“望远镜”能看到的东西实在有限,但再怎么说……“与周边状态进行对比”,就这点程度他多少还能做到——可也正因如此,正因为他不断地在“里外对比”……他才隐隐约约发觉,雷达显示的那一个“怪圈”中普通居民的精神状态跟“圈外”……“稍”有点儿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嗯……“打哈欠”、“打喷嚏”,的频率提高了足足两百三十个百分点以上…… “……总感觉应该去问问他……”毕竟这确实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乍看之下”:“……不……不安全……而且好傻……‘打喷嚏’、‘打哈欠’代表着什么?缺氧?不应该啊……记得‘打喷嚏’的那瞬间人眼是几乎不可能睁开的……可也没关联啊……” ……是的……杰傻眼了——说是【能力】,他信……可怎么说呢,那一块儿并没有“印记”,虽然之前“控制现场”的时候跟安娜走过那些路……但这个无形的“喷嚏哈欠圈”却似乎不带着什么攻击性——不能笃定,完全不能笃定,事实上若真有能耐张开这个比足球场大了不知道多少的“领域”……“将里面的普通人类全部杀掉”,这是有必要代入考虑的,无关乎当事人究竟能不能做到——所以说?杰并没有主动权,他的职责不允许他让平民遭到牵制,换言之既然这个“怪圈”离需要在意的那些“印记”们不算太近……而且,进入其中的人在“出来”后陆陆续续都恢复了正常——这可是看得见的,总之在这种状态下…… ……杰……完全没法“主动出击”……只要对方的动作不出格……他就完全没办法“拿那人怎么样”…… “……希望……你只是‘旁观’的吧……”虽然信息已经发了回去……“求援”也已经在催促了……换言之“到”还是“不到”,这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顺带一提虽然上头跟我说我这边确实没有‘伏兵’……我也希望你是‘他们’,而不是……藏着掖着连自己人都骗的‘自己人’……说回来如果真的想‘杀了我’的话……能别让我,有那么长时间‘准备’吗……” 后方……就在那“便携雷达”旁边,那是一个偏瘦削中等身高的男人,年龄大约三十岁上下——夹克裹得很紧,但看得出那里面肯定还穿了些什么东西,头也压得很低,将脖子牢牢护住……就跟前几天芯启所表现出来的那个“架势”几乎无二——杰慢慢回过了头,这家伙……强不强不说,至少“隐蔽能力”算是一绝——若非他踩上了地板让杰用以“感知”的那些细小“障壁”给接触到,这家伙……没准儿会在杰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击打到杰的后背……所设置着的那面“障壁”上…… “……跟他走得很近?” “完全算不上。”嗯……杰也不算说谎:“只是互相利用,在‘共赢’的前提下……‘保持稳定’罢了。” “那你……”嗯……杰一看就清楚这一位没打算信——他自己却也懒得解释了:“应该知道……他用‘武’吧?” “……这不是秘密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穿过他肾脏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再选不得题 “……喝……哈……” 芯启……他已经……“濒临疯狂”了——“对抗”实在是太过疲惫了,那毕竟是违反生理特性的,毕竟作为“人”总要记得自己走过的路——在野外“迷路”可是随随便便会致命的啊——而且“人”总会记住自己“该用的工具”,人也……作为在野外往往会寻找一个“居住点”的生物……它其实是相当不适应所谓“地牢”,换言之“永无止境的直线前进”的——他已经有一点儿“幽闭恐惧症”了,纯生理很难排解,虽然若真想把这些东西排除掉对芯启来说轻而易举……换言之,他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难度”、“不想让自己那么顺利”…… “……别人……倒也就罢了……偏偏就是你……不用‘人类’的身份去战胜……心有不甘啊……” 直立,勉勉强强进一步挺直了身体——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芯启便从旁边货架上摆放着的一个……“番薯”?直接掰下了一块就这样随意丢进了嘴里——却是可以“生吃”的品种,他入口瞬间就再次确定了,虽然万一他之前的判断失误……嗯,“来不来得及吐出来”,那可也真的两说了……虽然严格来讲就算“吃错”了对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他针对“微观”的防御力,可远远比“宏观”要强…… “虽然这最终也只是‘人类’的判断标准罢了……”细嚼之下……他嘴里正慢慢尝到甜味:“理论上……单纯是理论上——如果对我的误导从‘味觉神经’开始……就算是我,恐怕也没办法立刻就反应过来展开自检吧?嘿……‘针对性隐瞒’……明明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行……毕竟‘人类’怎么可能坚固如此的精细度与操作复杂度……硬要做倒也不算不行……但是耗资巨大啊……” 芯启……从以前开始就有点儿反感“人体改造”……所以说,只要抓住了他身上“人类”的部分,诚然这店铺也会被“逼迫”,也无法至始至终保持淡然——但却“不会败”,那弱点毕竟是芯启给自己加上去的,只要他不率先“放弃”……这店铺就可以一直让他走在这样的“仓库走廊”里,而始终都不让他……去到“他真正想去”的那个地方——也幸亏芯启精神力强大,他毕竟是“心王”,不然这时候他早倒地昏迷不省人事了——什么你说“艺术作品”里类似的例子很常见?嗯…… ……游乐场证明……不管多么“高仿”……真正“完全一样”的东西可至今都没有做出来呢……那么“自己进去”之后表现得什么样?嗯……反正也没办法验证,吹嘘一下不行吗…… “……虽然我这也没有细数……”虽然“验证”始终不是芯启的目的——所以说,有些东西……他确实没记牢:“五十三……还是五十四……总之,就算是我都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有那么多‘仓库’啊……而且没一个重样……”虽然也算不上有多么出乎意料……总之,不枯燥……却也说不上不无聊:“我能走到这儿……让你,把我‘逼到这儿’……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很值当啊…… ……说回来我又不是想要偷些什么……行行好,让我借用一下嘛~~~~又不是不交借用费……就算我的选择不能更改……你也知道,用那么久有点儿‘腻味’了嘛……” ……好吧……事实证明,像这种“油嘴滑舌”……面对这一些东西或许有效……但是面对这间店铺?嗯很不幸是完全不见效的——所以简单尝试之后芯启就放弃了,收起了那股“玩世不恭”的气场……虽然嘛也没“认真”多少:“可就算我啥也不管……你应该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是‘非常时期’,既然当年选择了‘让步’,就请不要进一步逼迫——我可也抗不太住了,如果你真想跟我在这里犟,我告诉你最终的‘损失’依旧只能靠你自己——并不是要求你再让步,我不是一而再再而三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可怎么说呢……算了,你对我也算有恩,我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我还以为你比我更擅长‘冒风险’呢……仔细想想,你似乎相当讨厌我们的【能力者】啊——明明也是‘人类’,却不知为何总能出乎你的‘预料’……我对你的‘思考特性’越发好奇了,明明那些从古至今都没人能突破的东西在你手里轻而易举……却不愿意让我这个【能力者】多掌握一个系列的东西……甚至明明都是‘人类’范畴内的行动规律……你对于【能力者】的预测,却仅限于‘将我扔过去’的等级…… ……你……究竟是多么‘害怕’……‘我们’啊……” “挑衅”,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这样——但怎么说呢,这并非芯启本意,而店铺……一时半会儿,也没怎么去搭理——却也并非“完全没搭理”,像是那种“故作高冷”的姿态早就要败给芯启了,如果这店铺真的只能“硬”而一点儿“柔软度”都找不到……他早就“钻到空子”,然后将之“破解”了——“先回去”,这就是店铺发过来的……“请求”……虽然嘛,芯启也不过冷哼了一句……仅此而已: “我不清楚这究竟是‘意外’还是‘计算’……我是在你手里,但她不是……可她既然产生了好奇心,那么我大概率留下来陪她,毕竟现在本就是‘非常时期’,工作不稳定也做不了要求太多的生意——说回来杰也应该发现了吧?‘第一天’也许没问题,可一旦发觉‘她’也停留在原地……‘不想管也要管’,估计无论那两巨头哪一个……恐怕都有相当多‘这么想着的人’吧…… ……虽然这一上午严格来讲也没卖出多大价值的东西……罢罢罢,‘雁过拔毛’,说得可真尽兴~~~~”虽然芯启所做也不过是“转头”,打开了自己刚刚才穿过的那扇门……怎么说呢,他可走了足足“五十几间仓库”了,结果这一开门……“厨房”,嗯……就差直接将他扔到店内了:“虽然你的‘吝啬’严格来讲我也可以理解……嘿哈……真好奇我还有什么会‘不能理解’……可‘理解’并非‘认同’,不过横竖都是战斗……想是你,恐怕都对这结局没什么不满吧……嘿,这种‘完全没有回头路’的感觉……仔细想想,我在这方面的经验虽不超过十余次……可也不知为何,真让我相当的‘舒爽’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理所应当” 严格来讲,安娜跟九是同时做出反应的。 但其实……这两位一大早就“察觉”了——九是因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巨大“印记”上,而既然那莫名的“电场”一时间也只是“范围大”而已离自己又够远再加上并没有体现出任何明显的“破坏力”……“也许是‘警察’那边的特派援兵吧”,她这么想,然后……便也没去管——至于安娜?她的感官倒远超人类的灵敏……可怎么说呢?也正因为这“灵敏”,导致她几乎很难从他人身上寻找到适合自己的“感官训练法”——就算她自己也多多少少摸索出了门路,可毕竟没做到“完全掌握”——她一时间也只是“本能”地开始“热血沸腾”了而已,这倒将她吓了个半死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对九这个健壮的高个子姑娘起了“反应”…… ……虽然这两位……“一时间”,也不过同时转头……不同方向,而且并没有目标,因为她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看哪里”——出问题的并不止一个方向,虽然目前为止“集中”在两处……均为“(几乎)无人流量”的位置,虽然“印记”很明显不能完全放着不管……可若在城市中爆发了“战争”,嗯…… “……你去高处。”安娜……尚不清楚她究竟做了个多么糟糕的决定:“你比我瘦步伐稳定性也比我高,你更适合高处(战斗)。” 九倒是即刻行动起来了,向着这附近唯一一栋“高楼”——她完全没反驳,以至于见此安娜也没有迟疑拔腿便开始奔向“另一处”——她并不能在没有直接“看”、“听”、“闻”的情况下“完全掌握感知范围内的所有情况”,换言之安娜只清楚那地方“有得打”,只清楚自己的“热血沸腾”,至始至终都只为了这一茬——直到她闯入了一条小巷里,直到她闻到了那早该闻到的味道……直到她来不及“刹车”,以至于“纵身一跃”就撞入了战场……刚刚好让一枚反手握着横在持有者身前的武士刀,给撞上了胸膛…… ……顺带……将手持两根方形木棍作出经典“双持”架势随时准备再一次交手的芯启……给直接“看傻”…… “……不……不对……”虽然芯启即刻反应过来了:“……你没受(重)伤……‘变形’早就开始了吧……你最近在锻炼‘控制’啊……” 虽然刚刚从被撞得稀巴烂的一堆木箱子废弃物中起身——还是“扎进去”了的,虽然仅有“一小截刀尖”,安娜毕竟不是刀枪不入,虽然直到连人带刀“撞碎”在了当场……随手将刀片从衣服破口中拔出来,嗯只有尖头稍微沾了一点点血——“她全身皮肤均参与变形”,这点芯启当然代入了考虑——但他确实想不到那一对“脂肪块”竟然也那么能抗…… “为什么……是你……” “……你以为我想……”芯启这回确实有埋怨的资本……虽然仔细想想,嗯他们头顶上都正蹲着两个使暗器的呢……这时候拌嘴风险还是有的……要不算了吧:“总之你要我是我不要我还是我……背靠背?这些家伙克制我第一波来得全是敏捷型的就算是你单独应付起来也不容易吧?” 虽然安娜并没有多嘴——甚至都没有“反感”与“迟疑”,她第一下能得手完全是三分意外七分蓄力,如果不能“加速”她真想撞死这些人也确实不容易——所以她清楚芯启说的是实话,她也在观察战场这附近确实全都是细瘦身形肌肉绷得相当紧一看便知大概率是“敏捷型”中偏向于“长期战”的特殊类型——确实有点儿克制,芯启的“武功”某种程度上能强化他的“战斗表现”,可“反应速度”这东西却有不可忽视的“天生”因素,而且爆发性过于强的攻击会被他周身护盾克制这点在部分人眼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换言之若真的派一些“一击必杀”换言之“只能打一击”的家伙……“被反杀”的概率可也实在是太大了…… ……安娜……确实是做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决定——她的打法本就偏向于“猛冲猛打”,直白点,就算运气不佳,但她也一样遭到了“克制”……从她让九去“支援高处”的时候,她的“被克制”就已经被确定了,那时候“跟杰分开”倒还不在她的预算里,可现在……“后悔”,嗯……她却完全没想,因为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她的身体素质一当头就被看在了眼里,可“并非刀枪不入”这点……多多少少,跟“心王”已经纠缠了一会儿却暂未拿下的那些人们……嗯,还留着不小的“尝试欲”…… ……所以也正在这两人“心领神会”全凭本能便“背靠背”……“交锋”,仅在这一瞬间,安娜举起的双手分别用“手背”以及“小臂”挡下了两记她都没看清武器的斩击,至于芯启?左手棍子横在身前右手棍掩护之下往前方一“刺”……却也只戳出了一大堆……“纸片”?本来那儿乍看之下是空无一物的,让他这么一戳竟然“凭空”裂散开来变为了一大堆正不断变化成淡蓝色烟雾的“纸片”…… “……你说只有敏捷型的……”安娜却也用余光看到了——谁叫那些“纸片”飘得有够快够远…… “我还说了个‘第一波’……”芯启……也绷不住了:“说回来我特意为了不造成误解而复杂化的发言……你们能别听下半句忘了上句……吗??!!!” 虽然那些“纸片”……有一部分逸散了,另外一部分化为淡蓝色烟雾,很快也消失了——并不是“毒气”,安娜跟芯启一时间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毕竟“毒气”的话无论他们两人谁恐怕都已经察觉……虽然“不一定有效”就是了——可重点还在于单纯的“附毒纸片”可不至于“围着这两位不停转圈”,在周围没有“自然风”的情况下……嗯…… ……这周围……严格来讲并不是“完全无风”……可怎么说呢,就连安娜都知道,那不是“带动纸片的风”……而是“纸片移动”中,“扇”出来的风……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强”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穿’的他肾脏……”杰……语气平静……不,那已经是有点儿“冰冷”了:“……是‘内科手术’吗……这我当然能理解……看不出你原先学过医啊……而且就算是我能确定的部分……也想不到他会让人给他‘做手术’啊……” “……”全身血红——外加这周围一大片的碎片——那原先属于一台便携式单兵雷达,碎成这样但凡被人看到恐怕都会认为“只能回炉”、“完全没有修复价值”了——是的,险些将杰累得半死不活、虽然本身便算是“精密仪器”也确实有那么脆弱的雷达,这一下已经被完全毁了——只可惜,那“当事人”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意,他的表情正在扭曲……与此同时,针对地面的“敲打”,也已经正失去力气——“窒息”,原本这玩意儿在医学上会按照各种标准分出等级,只可惜作为本就不同于普通人类的“身体变异”……“医学上的等级”?嗯……至少没见得谁人能在将多多少少带了不少金属、军用塑料的“单兵雷达”摧毁成直径不超过三厘米的“小碎屑”的情况下……还能“挖地面”挖了足足十三分钟算下来“窒息”应该二十多分钟至于“被封闭”恐怕半个小时都有了…… “……全身充血……‘身体变异’么……但是外形并没有明显改变……可如果只是单纯的‘加快血液循环’,‘窒息’理论上反而会更早发作……是偏向于‘高体能’的吗?但就你这破坏力……真说能贯穿他的内脏?拜托我都有点儿怀疑了……而且如果是真正的‘贯穿’,他的动作多多少少也是会受到影响的……他‘那时候’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身体’吧?如果真遭到了那么大破坏的‘贯穿’……理论上他的肌肉应该不可能恢复吧? ……可我见过了那么多次‘徒手交战’……他的腹部,动作就跟一个正常人类一样,完全没有迟滞僵硬……他,的腹部,至少在他‘在役’的时间里,其实并没有遭受过会‘严重破坏肌肉’的伤势吧?说实话我一开始确实没有防备……毕竟在我们【能力者】的圈子里,敢在战场上吹嘘的家伙……可也真的就快要灭绝了……” “……”“倒地”……这实在是有够缓慢的……事实上能在如此高强度的活动中用这点氧气坚持这么久……而且杰毕竟是不可能让对方真的吧楼顶挖通的,虽然他没注意但刚刚上楼的时候门口的鞋柜花草上并没有灰尘——换言之就算没注意确切的房间,但他依旧能肯定他们脚下那一层是“住了人”的——可就算他把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地面”时不时伸出细小的“障壁”阻止那家伙的挖掘……“一米直径”、“三十余厘米深”,这家伙依旧是做到了的——是的,就算这么点时间能生成的只有小型的“障壁”换言之防御力并没有“整体大块”的高,但既然能挖出三十余厘米……很理智的行动,毕竟自己离那家伙少说也有四五米远——如果是通常的水准,要击破“四、五米厚的‘障壁’”——不得不承认,“往下挖”,这也确实是最理智的选择了…… “……你也……发现了么?” “……来得有点儿晚啊……”杰慢慢回过了头——九正站在一旁,虽然嘛这也确实无可奈何——她实在没法出手相助,隔着一层“障壁”呢,她出手就相当于“替对方解开束缚”——那么持续良久的“窒息”就缺乏意义了,就算她出手有可能“更快结束战斗”……毕竟杰也努力了那么久,就这样直接“白费”……似乎也实在是太“可惜”太“不尊重”了——那“浑身血红”的人终于倒在了自己挖出来的坑里,与此同时“红色”开始消退,难以避免的“紫”意却开始出现——毕竟“窒息”了相当一段时间了嘛——总之,为防浪费时间杰却也没心思多等一会儿预防“假死”一类,他直接向九招招手顺带一指以作示意,与此同时……解开了自己准备了好半天的“障壁”…… ……虽然九即刻闪身过去瞬间卸掉那人周身上下所有算得上“大”的关节——与此同时,还将肢体扭成了“麻花”,以防身体素质过强单凭“肌肉”便能做到的“复位”——杰是稍微傻了眼,他着实没想到九竟然会这么暴力……可怎么说呢?“战场”可是个有趣的东西,没了头的士兵甚至都能在一定程度上“继续射击”……仔细看看她只是把手脚大型关节全部“拉脱臼”了而已……不致命,话说回来生理课里面好像没讲……“脊椎”算“关节”吗?虽然那儿并没有遭到九的“针对”…… “……身手不错。” “……是‘夸奖’还是‘冷嘲热讽’?”九……刚开口问出的却是这么一句…… “……你不知道?” “事实上是‘没看到’……”嗯……目视着杰拿来了特制——即便是“身体变异”也没法太轻易摆脱的那种“手脚铐”——九完全没隐藏自己的想法:“不像是夸奖,但你的语气太过平淡,激素气味也没有改变——不像是‘嘲讽’,你应该没法控制体内激素到这个等级才对……可怎么说呢,如果光凭‘生理状态’来看……你大概率只是‘客套话’……但从‘礼仪’的角度看……你很明显‘带了点客套之外的东西’……” “……有够复杂的……”杰……开口便是苦笑:“他这么教你的?” “不。”九……稍微放开了手——她可不愿意被“铐在一起”:“我自学的……他那个人不喜欢太复杂的礼仪,所以这些……都是我自己摸索的。” “……事实上所谓‘礼仪’本就该让人‘感到舒适’……而不是让人‘觉得复杂’,最起码不应该让人‘感到不适’……”事实上就算九正在“逐一放手”——她却将刚放开的“手”抓到了那人胳膊大腿上——换言之“限制”始终存在而且密不透风,所以……杰便也没有反对:“说回来,‘继续’吗——我们的特性,似乎有点‘合不来’喔?” “你轻便。”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狂意”渐起 “叮!!” 安娜算是长了见识,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竟然能有“自己的视觉都难以捕捉”的东西,在自己的双手皮肤上敲出这种金属般的清脆声响——她那毕竟是“皮肤”!以“坚韧”为主!虽然角质化后也确实有点儿“瓷实感”,但能敲出小片金属特有的“风铃声”……总之,那些“纸片”只是障眼法,最起码一时间体现出的完全就是障眼法的作用……但也够有效,“视觉”就不说了纸片飞行时那滋滋啦啦的声音当真严重影响了这两位的“听觉”,而且这过程中带起的风……总之,“嗅觉”也被严重扰乱了……至少不再能“判断方向”,仅能“判断存在与否”…… ……可明知这附近被一干人包围……嗯,“是否存在敌人”……有什么用啊…… “……古怪了为什么那‘飞刀手’这么执着你?”反观芯启……双手方形棍棒竟然像“双刀”一般的架势,就算称不得“称手”,一时间好歹也算“没露出破绽”:“以‘女性’为标准,你是不是太过健壮了……难道说他好这口……” “能别……‘吵’吗……” 事实上就算“视觉难以捕捉”……安娜却依旧能够防御,虽然大多都是用那双粗壮的胳膊抱住头脸而已,至于下身加腹部?嗯……兼顾不到,反正对方除了“割开衣物”外一时间也确实没能“破防”——可也正因此,她才惊现芯启的恶意发言自己一时间竟然没法否定……因此,她生气了,并将之异常直观地表现出来了……然后?芯启改口了: “‘斗牛士’。”嗯……这一次语气语调都正常了:“我不清楚你对‘古典斗牛’有什么印象,但那其中有一个版本,会存在‘飞刀手’负责给牛放血……” “……那又……”虽然安娜……半点没消气:“……怎么样……” “那东西完全没尝试攻击我。”芯启刚刚挥棍击飞一个一米直径的“飞盘”……可怎么说呢?就算他特意想把这玩意儿打在墙上……“直线飞回去”,这大概率是【能力】控制的,实在太不符合物理规律了,“手感”都这样:“‘我穿着防弹衣’,在经验丰富一些的人圈子里并不是秘密……要么就是‘伺机偷袭’而且目标是我的‘裸露部位’,但无论怎么说我的头手露出面积太小,所以这玩意儿很可能是‘针对你们’来的——没发觉你特别像‘斗牛’里面那头‘牛’吗?这家伙……虽然你似乎没受伤,但他打一开始……似乎就是‘冲着你来的’……” “……”安娜……确实莽撞了点儿,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算“傻”——“联邦警察”,内部其实也存在着所谓的“激进分子”,这事儿她其实是知道的……哪怕杰一直尽力在这方面照顾她,但她其实是知道……也明白“说出来”之后几乎没人会信的……包括杰,不……事实上如果他真信了,事情反而会处理得更麻烦……所以为了维持当下的稳定,“装作不知道”才是她最应该做的…… ……可就算如此……就算“联邦警察”内部确实存在着“过激”程度的“激进分子”……现在正需要“用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此大动干戈……“选在城市内人流量不算少的时间段”已经够夸张了……若再加上“针对性克制她”…… “……‘火种’……” “说这个干啥……不对你才反应吗??!!”连续摆棍逼退一名拿匕首的近战——虽然即刻便退回了“纸片云”里面的对方也确实让芯启失去了追击的欲望:“……我的意思是留在这儿的只有我们两个吗……‘克制阿杰’的与‘克制我那姑娘’的恐怕也在这儿,就算他们站位再怎么变态再怎么崩溃……那两位没来,估计是在另一个地方让人拖住了吧…… ……再这么‘死守’恐怕真的会让他们把该布置的人全都集结齐全了……冲吧,说回来都过那么久了你的‘变身’深入速率明显降低了啊……” “不可能!”安娜完全没理会最后那一句——也不是反应慢单纯她腹部刚刚在硬抗了一记“看不见的飞刀”后抽出左拳想反击自然什么都没打到——也亏她收手迅速,不然露出破绽后对方即刻发出的那一击就要刮在她脸上:“……这是城市……有民众……” “跟着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知道‘小路’啦!”芯启倒是也逼退了一名“拳套”——铁拳套!巨大化的“楔”密度实在太低!以至于一时间他竟然没法抵挡只能跟安娜靠得更紧了一些——甚至险些将她“推过去”了!卡着棍子勉勉强强挡了几拳后利用距离优势的“戳刺”勉强逼退了那名“铁拳套”……仔细想想这家伙应该是用来克制九的吧?若不是安娜在此目标变大让芯启也没法肆意移动……通常这种程度的“半重装战士”芯启有一百种办法利用“机动性”将他拆成麻瓜——他毕竟是个“人类”!毕竟天生就不擅长“硬碰硬”!换言之再这么“配合”安娜……他估计会在这场战斗中他们四位里第一个倒下…… ……虽然安娜也慢慢“受不住”了……她确实精进了自己的“变身控制”,但更多的还是“更快变身”这方向——毕竟作为“慢速变身”,这就是她最直观的弱点,至于“延缓变身”以及“克制变身幅度”……不算“完全没管”,但确实……没有芯启所认为的那般“进步巨大”——她的思考方向自然也是完全不一样,谁管你个敌人承受不承受得住啊……甚至大方向不看光看眼前,你倒了我还更高兴呢!虽然一直被“压在这里”……没法肆意冲撞反击…… ……虽然“敏捷型”通常都被用作专门克制“普通人身手”的东西……但如果真的在这种一个不小心就会击破建筑的“小巷子里”……可也有够不爽…… “……死了人算你头上……”安娜……最终不忘来一句“气话”…… “就等着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不着调儿” 虽然刚刚挥拳击碎了一面“盾牌”——确实是盾牌,乍看之下很让人怀疑为什么这武器会出现在这个年代,但作为“攻击方”的九自然知道,这可是让她足足“挥空”了两拳的盾牌——亦或者说,是在她力道还未彻底击入的时候,就将“持有者”本身给“推开”了的盾牌……“铁屑”,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她确实要承认,她刚刚打出那两拳的时候确实只觉得这盾牌表面莫名很有“砂砾感”……“磁悬浮”,说白了就是类似的原理,只不过“磁场范围”的控制实在是太夸张了……以至于刚出拳的时候就是她都没能从远处感知到,而且那原本该按比例提升的“接近时斥力”……已经不太符合通常物理的计算范围,那已经是“超比例”了…… “……【能力】竟然还可以影响‘磁力’吗?”虽然摆好架势的“猎技·奥义·贯通”……事实上也并不需要“刻意抵抗”那股斥力……只需要“穿过”铁屑,由“正中心”……将“使用者”的臂骨也给一并击碎……总之,自那之后,“盾牌”便破碎至于“使用者”只能退到一边待远处的支援将他拉走——毕竟“臂骨破裂”这种事儿……还让他上战场也实在太为难了点儿……总之,九试探性地捏了捏拳头……很好,上面的【定点障壁】也破碎了,“一并”…… “……所以我说你跟我不太搭啊……”杰……的注意力很明显跟九想得不太一样……以至于他完全没按照九的意思去回话:“虽然安娜的力量到达顶峰后也可以击碎我的墙……但怎么说呢……你用的是‘武功’而不是‘蛮力’……我不知道该给你的‘墙’的属性究竟该怎么调配啊……” “……可我问的很明显不是这个……”对此九倒没怎么反感——她平常就不怎么在“穿着盔甲”的情况下作战……虽然说“衣服不用破”这点让她也顺着杰去做了:“我想问,你们的【能力】究竟是强化控制了自然物理的属性……还是某一种程度上的‘超物理’行为……” “可是你这么说……”杰倒是真有涵养——他头上两个,身后一个……总之他“关住”的三位很明显已经进入了“发力期”狂轰滥炸之下都逐渐将他那化为牢笼的“障壁”打出一片片雪花纹……换言之急着修复自己“墙壁”的他现在也真是有苦……却刻意压在心里没说了:“我完全听不懂啊……我不是搞学术的,静下来我可以慢慢跟你探讨……但我们正在‘打仗’耶!” “……”九……她刚刚才“张开双臂”——那毕竟是一个“球形牢笼”,应该是【具现化】中稍有点儿“不定型”的那类,至少大张开双臂撑住牢笼栏杆的她……总觉得自己“还能再顶一会儿”:“我可特意没说太针对性的词汇……所谓‘学术’不就正为了让没接触过的人都能听懂……所以才存在的么?” “……你太信赖‘客观真理’……”可也赶在这时……总之,杰猛然朝自己正右方“滑”出了一小段距离——并不困难,在地面上建造出一个“斜着”的方形障壁,顺带将“摩擦系数”的控制完全放开——总之就是“变成零”……总之只要腿脚有基础不至于“滑倒”……总之他的“侧移”以人类的标准确实是相当快的了——可也正在那时候,“地面崩裂”……拜托这儿可是屋顶理论上底下住着人的!虽然那才从地底蹿出来的一个……“长刺豪猪”?刚刚为自己的“扑空”愣了一小下……就让杰关在了新一个“透明牢笼”里面…… “……以及‘人类的自尊心’了……” 枪响,也不知算不上巧合了……总之刚刚出现在杰话音刚落之际——九倒是“迫不得已”地抬起了头,因为那一枪穿过她周身【具现化】的金色球形牢笼缝隙,杰的【定点障壁】毕竟是不透气的,换言之九的脑袋上他特意“留了缝隙”——就算九不依赖“氧气”也能全力战斗好一段时间,就算他只是“留了缝隙”而已……并没有“完全封死”,并不至于留下“明显的空缺”…… ……“不完整”……有时候可是会降低“整体抗击打能力”的……所以有一些格斗技中才会避开较细的“骨头中段”……转而去攻击看起来更粗的“关节”——九脑袋上的【定点障壁】完全被打碎了,哪怕子弹本身并不大,但光凭是“波及”时的“余力”……都已经将杰给她的“头盔”给完全崩碎了——“灵蛇”,特殊改造反【能力】型,毕竟是远超“音速”的子弹,就算九凭借“光线”勉勉强强可以“反应”……但“人体”本便不支持在地表环境中转瞬间便超出“音速”的等级,换言之即便没有特意被这个“金色牢笼”给困在……她也,没办法躲避…… ……缓缓低下头……一个东西慢慢滚出了她的嘴……事实上即便“落地”,那玩意儿也滚出了一小段距离……细看之下……嗯?“硬币”?虽然九下巴也在这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咀嚼声音……待她很没有风度地“呸”一声吐出了另一个东西……“口香糖”?虽然掉在地上……滚动几圈发出的同样是“金属音”…… “……质量不错……”虽然她这时候……也不再有……“心情”……去跟杰继续探讨……刚刚交谈中“没解决的问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被不小心‘咬成两截’的子弹……说真的,门牙很痛耶……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这弹头后半部分……凭借‘余力’,都能将自己‘压成饼’……” 虽然“猎技·奥义·虬龙爪”刚刚使出……总之,轻而易举地将“金色牢笼”整个撕碎,九绷紧的身躯……一时间竟然“摇摇摆摆”的,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想攻击哪里——杰站在原地实打实傻了眼,他对自己【能力】的强度可不缺乏了解……可就算整一个头盔都通过“破碎”吸收了大量力道……“吃子弹”?这就算是动画片…… ……哪个年代才流行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半战士 “嘭嗒!!” 芯启小半口血就这样喷了出去——并不是“内脏”,单纯是喉咙轻微出血以及……“牙龈出血”——战斗有一段时间了来不及补充水分他口腔内部已然干燥撕扯受击下也自然造成了开裂……但却是不怎么感觉到疼痛的,因为“肾上腺素”一类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寻常这点血也不过是呼吸间就会被他自然而然咽下去的等级,平常……他可不是“边战斗边流口水”的那种诡异个性…… ……虽然当安娜的体重砸上他脊背……嗯,用“砸”确实比较合适,这女人实在是……外表看不出来,但实在太重了……相比起芯启那“人类”范畴内的负重能力——事实上老老实实地“举”还不算问题,真正麻烦的在安娜并非单纯“踩”,“起跳”,她可是飞起了超过三米直逼四米,至于那作为了“踏板”甚至还配合着她稍微抬高了脊背的……芯启…… “……仔细想想……我这真的是造孽……”虽然口角血还没有擦舔干净……芯启便泥鳅一般急速滑回身——早已“伤痕累累”的棍棒就这样丢了出去,明知这里是“市区”他自然不会用简简单单的“爆炸”对敌,虽然那两根巨大化的“楔”也是即刻就从上边裂纹中发出了“白光”,随后裂散开来化作两个球形的……“旋涡”?总之一时间竟将所有来自后方的远程攻击全部给“吸到了一起”——再旋身,空中游鱼一般翻转,他跃向的正是刚刚安娜将他当踏板企图跳过去的方位,可也正是他刚刚落“地”……“一个人头滚了过来”,嗯……虽然细看之下也不过就一个“摩托车头盔”……而已…… “……为什么非要让她……跟我一起在‘楼顶’跑跳啊……而且说回来……等等她疯哪儿去了!” ……安娜……她的“认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转移战场”、“拖垮敌方阵型”——她没芯启那么弯弯绕绕的“不直接”,她从一开始想的就是“进攻”,这一点始终没变——然后她发觉了一个很尴尬的事儿,那就是这地区毕竟是“废墟上再建造”,她运动间力道过大对地板墙壁造成的破坏力自然也过大,换言之若真打算纯凭借“蛮力”起跳……“地面损坏”,实在难免,就算事后可修复但毕竟会发出不小的声音,因此……没有提醒,在初发现有一名敌人刚巧跟他们只隔着一层楼的世界,她就直接朝芯启冲了过去,还不待后者正儿八经反应就一脚蹬上了他的脊背“反弹”着跃上了楼顶——“减少了跳跃高度”,就这么简单的原理,芯启自然是遭殃了,可看着她“上去”后没多久就抛下了了一整个人……嗯,再仔细看看似乎还没死,只是“不省人事”,仅此而已……再对比一下目前为止依旧只能打打远程打打僵持的自己……嗯,毕竟“身体素质”在那儿,这效率可比自己高太多了…… “等等等等下来下来!!!!”虽然“效率高”的代价之一……就是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撞往那个头盔飞来的方向……却刚巧在一个小巷子拐角看到了安娜,刚刚把一整套“小型防盗网”拆了下来,正准备往某一个……至少芯启一时间没看到有什么东西的方向抛——这却是不可能的,但她体内激素已经开始失控……以至于一开始踩了芯启都要他“别惨叫”的她……这时候竟然敢“徒手拆防盗网”——失了武器芯启一时间只能拦腰将她抱住,毕竟没有被“践踏”没有动能压力光凭蛮力他自然能举起她外加那个防盗网,然后?还不待安娜挣扎……就带着她一并“摔倒”,直接从她刚刚踩着他才跳上去的地方滚了下去……再然后?一枚“标枪”,扎在了他刚刚才抱住她的位置…… “冷静点……”虽然安娜……这一下却也没彻底失去理智,反而……除开将芯启一脚踢开外竟恢复了冷静……至少芯启还能将他的话讲完:“我们要移动,但毕竟有民众,我们不能闯太过……就你的(战斗)方式最不容易破坏的就是‘屋顶’,但你因为体重破坏力的原因并不适宜高处战,而且毕竟是白天……”一个“榔头”莫名其妙敲进了掩体……芯启半点没硬碰,他只是斜地里用极其扭曲宛若“瑜伽”一般的姿势踹出一脚——完全没有杀伤力,不过将那人带他的“榔头”踢开了而已……总之这点时间这程度的交代还是要做的:“你踩我,可以,但你控制得住吗?谁知道现在楼顶有没有人万一有呢?所以我们只能在‘地面’以及‘次高层’之间移动,你千万不能再‘发疯’丢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防盗网了……总之,做得到么?我会配合你因为你要打晕他们比我容易……” “用不着……”虽然安娜……最终还是把那个防盗网丢了出去——并不是“整体”,而是撕下来一小块捏成了“铁球”,虽然敌人反应也迅速直接从一盆待洗衣物下窜出举起自己手中枪械就挡然后便是芯启都看得见那狙击性质的单兵步枪竟然让安娜扔过去的“小铁球”便给打成了两瓣:“……不习惯我踩你,是吗?很好我比你结实你踩我我受到的影响比你小——如果敢那就上来吧,我尽可能保持‘平行’,你就把我当成阶梯随意上下只要能打到人……” 虽然芯启即刻便是冲了出去——不忘手指一下给安娜示意,她确实因为自己言语被打断稍有些不解,但作为“军人”而且是其中算得上优秀的那一型,她的“本能”毕竟在那儿,自然也是即刻朝芯启所指方向冲出……然后?肩膀上……不知不觉便稍微一“痒”——是的,“痒”,直到她刚刚反应脚步止住撞入就近掩体,两条人影也刚刚好一并从她眼前掉了下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完全没看清,只是他们脖子上……怎么好像插了根东西…… ……虽然芯启……即刻就是“苦着脸”,出现并立定: “算了还是你踩我吧……我又不是‘纯战士’顶多只能算半个,而且还要靠武器……消耗无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经验” “糟糕了……”杰这般想…… 虽然他……并没有碰上“强敌”…… “限制”,这本就是他的【能力】,他的【定点障壁】,最合用最直观也最没必要“拐弯抹角”的特性——所以说他的战斗通常都是显得比较“被动”的,换言之除开“窒息”外……杰所具备的“攻击手段”却也是相当单一且难具备“决定性”的,虽然“生来如此”这种话儿有点伤人……但他确实是这样,“不适宜在战斗中失去冷静”——所以他的“战斗”通常都是显得“很不荡气回肠”的,换言之且不论别人怎么想……所谓“强敌”,他确实是严重缺乏共鸣感……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代换到肢体上”的…… ……可即便如此……他却也慢慢了解到了…… 了解到九那“碰上强敌了”的心情……以及,她正在“被压制”……的实情…… ……“虬龙爪”……在“猎技”中被归属于偏向“形意”的那一类——但却不是单纯的“模仿”,毕竟这世界上少见“虬龙”这种东西,换言之这套招法其实就是“形意”中的“拼装版”,直白点就是“奇美拉”,各个部分位置都有点儿像……却很明显“不完全一样”——“手部”带了“鹰爪”的特性,可“躯干”却是“蛇”,虽这比喻不大恰当但确实是最简明的解释方法,可无论你手部握力的破坏性多么大……不管你的身躯多么“滑”,以至于能避开“小型子弹”级别的攻击……以至于,能在“近身战”中,将一名拿着“工兵铲”的家伙……直接抬腿以膝盖为轴根本就是让他用“自己冲过来的力道”将他摔倒甚至“脑袋嵌进了地板里”——是的,九被激怒后一时间确实表现出了相当强的战斗欲,虽然并非“破坏欲”也没带特别严重的“杀意”……可也正常,毕竟“被枪击”了谁人能有好心情?虽然终归也能活下来,也知道那子弹大概率杀不死自己……嗯,所以这,却又不是那么“决绝”的怒气…… ……可万一她“抓不到”呢? 就算是那如“蛇”一般灵动敏锐的躯体……“踏地”,这却始终是需要的,通常的蛇突然被扔到半空中同样会惊慌失措会“傻眼”……所以万一她,“不能触物”……甚至是“不能踏地”,地“突然漂浮起来了”呢? 杰……一时间确实是无可奈何——他的【能力】对距离稍有限制,虽然说“保持”的话离得远一些不怎么影响“防御力”,但如果要“创造”……但九“发狂”后他们毕竟开始慢慢“远离”了,与此同时他却还要保护自己并限制住那几个敌人……甚至还要“照顾”,毕竟这种情况下“活着的俘虏”明显比“尸体”更有用,像是“严刑拷打”……总之,至少从上级的观念,“活捉”永远要“尽可能”而“消灭”嘛却还要看情形……什么?你说难度大做不到?嗯……“体恤下属”,这是个优良素质,所以很多人其实都想有一个会这样去“自杀”的“上级”…… “……短时间内没有性命危险……”因为在九刚刚浮起来的时候就有人想趁机进攻了……结果?刚一交手她一挡……在半空中竟然被“推后”乃至差一点就可以“抓住墙”了——对方也怀着一样的心思,毕竟单想“破坏她”直接这么举着往楼下一丢都不用考虑什么“一直往上飘”毕竟那可太浪费精力时间了……是的,如果敌人对于九真的只是“杀”的想法,也不管能不能成功……反正她这时候就该“下楼”了…… ……“光线波动”……有时候,在“热气”上会看到类似的现象——单纯因为空气密度变化局部改变了光线折射率而已,可怎么说呢?但那场面发生在“人的胳膊上”……总之,那实在是太诡异了,就算是主张人道的杰……一时间,都在怀疑芯启说得是否就是真的——九,确确实实不是一个“人类”,因为她巅峰的“运动性能”实在是太夸张了……虽然那“双手击掌”打出的“冲击波”目标并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太阳”——这儿毕竟是这一片的“最高楼”,而且这种天气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盯着太阳——她这一招完全不为了“杀伤”,甚至都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用全力”……谁人能用快到都引起了“空气密度急剧改变”的双手拍巴掌……结果竟然“一声不响”…… ……虽然也就这一下……嗯,足够了——她“立足于地”了……“悬浮”的形式有很多种,可无论是“透明墙”还是别的什么,多多少少却也能根据原理来找出应对方法——毕竟如果是类似杰的“透明墙”九早拼尽全力打碎了,如果是“风”——“局部上升气流”,嗯跳伞运动中不同的动作姿势却也是能改变“下落速度”的,在降落伞张开之前——换言之“硬”就破坏“软”就造成“波动”,就算是“蛇”多多少少也能“游泳”嘛,而且在一些特殊的地区,可也还存在着曾被认为“不可能”的物种比方说“羽蛇”、“伞蛇”、“飞蛇”呢…… ……虽然也就在九“脚尖着地”的一瞬间——也仅有“脚尖”了,她的动作毕竟所有人看在眼里那其中有一些反应却也不算慢,即刻里的“加强抵御”最终也起了效让她能碰到地面的仅仅只有一双脚尖——“空气”的质量还是太低了,无关乎就用了多么大的力道多么快的速度,她能“拨动”的空气……一时间,却也仅有那么点儿重了——她能得到的“推力”就那么点儿,毕竟看看“极限”——地球现阶段海洋里称得上“巨大”的生物有蓝鲸虎鲸抹香鲸,可“天空”?地球现阶段的氧气可供应不起“巨兽级”……虽然也正是那么俩脚尖,竟让她“固定”在了地面上一瞬间……再接上了一击“猎技·极·奥义·杀破拳”…… “……她有‘战斗经验’……”这是杰所想……虽然接下来的就是“百思不得其解”:“可除开【能力】……哪儿还有‘特性’这么怪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合” 当安娜跃上楼顶的时候……嗯,“跃上”,那所谓“最高楼”外部并不平整,在那上面“跳跃”无论如何可都比纯粹的“跳上一层楼”要简单多了——可也正是那时候,场面……正显得无比的……“戏剧化”——这儿并不是“小巷子”,可杰毕竟有了一段不短的“准备时间”,换言之他身边堆柴火一样堆起了一拳人……嗯,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就是他正在不停“解除”并“重制造”自己的墙壁,那却是……“需要点儿时间”的……毕竟硬度在那儿,而且万一“操之过急”无意间把一个部分弄得太薄了失去了防御力……总之,杰的身体本身还是有那么脆弱的……至少不支持真正意义上的“冲入枪林弹雨”…… ……可他为什么要不停地尝试“移动自己”呢? 因为九……已经“发癫”了——杰不用“武术”,他的身体素质不苦练直接上阵除开“送命”外没法在当今战场环境中取得一丝收益,但他又不是芯启那样的“只能用武术”,他有【能力】,有属于自己的【定点障壁】——单纯是活用自己的【能力】就已经没那么容易了,“天赋”这东西就是一个“礼物”,可就算给了“一辆豪车”如果你不会开一踩油门就朝一辆“油罐车”撞了过去……总之,他目前为止都还腾不太出精力,去在除开“适应自己的【能力】”的方面取得还算大的收益,所以他对“武功”除开最基础的地方军队训练外几乎完全不了解,自然跟不上那在一旁“上蹿下跳”却偏偏完全没“坠楼”……与此同时,还极精准地“不断击伤人颈椎”的九…… ……虽然她很明显是知道“安娜上来了”的……以至于安娜刚刚站稳,九便停下了自己的进攻步调转而远远一跃直接落到了安娜正跟前刚刚还外溢着的杀意则完全消失不见——这却是将那两名“联邦警察”吓了一大跳的,安娜反而反应还快一点,她毕竟是“近战”而且也执行过所谓“活捉”的命令——她看得出那些人只是暂时的“下肢瘫痪”而已,虽然频率低但“呼吸”都在继续……嗯这种程度的视觉精度……作为“普通人水准”的杰似乎本就不容易看清…… “……他要求‘转移战场’。”于是乎安娜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 “……”九倒特意“思考”了一瞬间——确实得以思考,像楼底下这城市的布局存在着一大堆可用作“掩体”的东西,至于楼顶?九刚刚可是在“主动进攻”——一时间这周围敌人竟然还是“惊魂未定”!换言之九对他们造成的“震慑”……好吧,给了她在这时候都能去“思考”的余地:“那他本人呢?为什么不上来?” “他说……”安娜……特意扯了扯自己那已经“支离破碎”的最外层衣服:“他不想不乐意面对狙击……” “……”九倒算不上“傻眼”——她刚刚火头上没能注意楼底下那么远芯启与安娜的交谈,但他现在也确实正在楼底下“奋勇杀敌”——也就是拿着一根“长棍”,时不时再甩出几根有那么短的,倒也不求杀伤只是将敌人“狙击枪”一般的攻击“尽可能扼杀在摇篮里”——事实上这种布局偏拥挤的主低层建筑城市中“狙击”本就遭受着一定的限制,但就算如此也能凭借“人体”在那些“狙击”到来前便率先攻击迫使对方逃离亦或者干脆毁坏地方的“攻击程序”……是的,就算在这种地方为防“大量破坏”那些“狙击”受限当真严重……但能在如此状态下,确保自己周身护盾“一次未触发”、“完好无缺”…… ……虽然清楚,“人性化”之后自身难免暴露出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弱点……可如果是在“这个方面”……可也相当不甘心…… “……阿杰!”虽然不知不觉间……也许是受安娜的影响?九脱口而出呼喊杰的用词竟然显得有那么亲昵:“放弃俘虏……知道你废了很多心思,但现在‘固守’已经没用了!” “……”倒也没见反驳……事实上杰已经察觉到了,一开始的喷嚏哈欠圈,这时候已经扩散到相当恐怖的范围了——在他们战斗之中就已经将他“罩进去”了!虽然形式危急再加上有“障壁”护体而且一时间也确实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哈欠”,以及“喷嚏”,这在战斗中“突然发生”可相当要命,可是等了半天谁叫【定点障壁】不透气有必要换气维持呼吸……然后?理论上就算是“脑力活动”也是相当耗氧气的……可他到现在都半点症状没出现…… ……亦或者说,如果不是担心九“活动更剧烈”、“就算剂量低抗性高也很可能率先出问题”……他又何苦,以一个“堡垒”的身份……强行移动自己强行朝她靠近…… ……虽然“共识”的快速达成某种程度上实在有杰那“聪明人”惯有的特性——毕竟就算是【能力者】,长时间窒息下来要恢复战力恐怕也不会太容易……所以说?虽然在“到底谁背他”这方面起了个小小的分歧,但最终还是安娜将杰“抢了过来”,毕竟她们所做根本就是“直接跳到楼底”,嗯这通常情况下……就跟“电梯坠落”一样,就算她们抗得住杰恐怕也会避免——虽然在安娜离地面明显还有着一长段距离的时候……嗯,“破碎”便开始了,她脚底近七八米的位置不断出现着杰的墙壁碎裂时独有的“玻璃纹”,一开始的还算薄但之后的却已经逐渐“变厚实”……“声音”,这难免,但这周围民众的“感知迟钝”已经出现了——就算九一开始挨的那一下很明显用了不影响威力的“消音器”,但那毕竟是楼顶的杰都能听到的音量……总之那么多层【定点障壁】的碎裂……好歹不歹也是将冲击力抵消到了杰身体能够承受的等级…… ……虽然地面上的芯启……头没转,也就是平地里大喊……嗯,很明显是“对这三位说”的,那东西…… “垃圾!!!”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底” “……啥?” 杰在身边,最后的顾虑终于放下——安娜转瞬间就恢复了平常那明显是针对芯启的暴脾气:“你说啥?!清楚点!!” “垃圾垃圾场!!!!”虽然芯启这嘴里吐出的……好吧,一时间也确实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嘴——这毕竟连九都听得出来“有实际意义”,是的这个“垃圾”是有实际意义的,虽然那所谓“意义”……“让人很难懂”,嗯这真的就是实情:“……地下……非商区……垃圾……” “……赶快往下走快!!!!”很自然的杰懂的比安娜还快:“……姑娘你顺带背一下他这时候我们谁都有可用之地!!” 虽然也正是在九冲上前去堪堪止住了身形没将芯启护盾误触发……拽住他就直接扔在背上,也不管那根“长棍”磕磕碰碰无意间砸坏了不少东西——总之,安娜这时候才瞧见芯启的下巴不知何时竟然挨了一击,并不是“指虎”一类……总之,就是在“不触发护盾”的前提下,他所能接受到的“破坏性最大的打击”——所以他一时间当真口齿不清!可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地下”呢?嗯……因为就连安娜都清楚,直接往下走的话第一个会到达的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底商业区”…… ……“船”……如果是以“方舟”为等级……那么“底部”难免是会有一点点“四通八达”的——像是“压舱物”一类可是确保船体稳定相当重要的因素,而这一部分自然不至于被“抛弃”……至少也是会在这个“半成品”化为“实际建筑”后被利用到变为“商业区”甚至尽可能改造成为“地下轨道”等等等更适宜城市发展的东西……总之,“利益最大化”,这并不是“商人”的专利,虽然因为是“船体结构”坚固就罢了像是意外漏水时的“隔离门”之类……总之,“地下轨道”什么的至今为止都没能给出可行度有够高的方案…… ……但“人类”有可能“那么文明”吗? 难道说这个真正意义上“废墟上的城市”……一开始所接收的居民……全都是“文明人”吗? ……“船”……那“四通八达”还有一个隐性的缺陷,那就是“不易被发现”——所以有一段时间里,那些结构上比较“偏僻”的位置……几乎是“无可避免”地,接纳了这个城市的“罪孽”——再后来?虽然“安保”也在外地支援下得以发展,但终归也只是“安保”而已……“彻底清除”,有时候这东西在“人”的身上短时间内确实是没多少可能的,在这种情况下……“掩盖”,便体现出了让人欲罢不能、不愿取代的意义…… ……再况且本来一座城市的“城市垃圾”就没那么容易被完全清理……可万一没法“抹除”那些秘密?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几个人愿意去“翻垃圾”……所以说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埋在垃圾里”?毕竟都是“垃圾”……都是“城市垃圾”…… ……虽然在这两女人背着两男人……嗯,杰毕竟也是在这里执行过任务,他多少也是暂时将这里地图给背熟了的……包括“旅游地图”上没写到的那些位置,包括……上级的意思是“别费心”、“有可能‘碰巧’的话最好”的那些位置……总之,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巧,在他的“指路”刚刚好停止了的时候……芯启却也是恢复了“最基础”级别的“清晰发音”能力——“这场景反过来好像还更好”,虽然他刚开口就是如此直白且不合时宜的一句……没办法,谁叫再次身体素质好的……也确实是这两位“女性”…… “……但是还不够……”虽然直接从九背上跳了下来——不忘挥了挥自己的“棍子”,嗯还能用这过程中并没有“折断”……总之这时候他反倒恢复了正常情况下的平静语气:“杰你依旧待安娜背上——这不是‘我的目的地’,说回来垃圾臭味有毒的你们量力而行别吸太多昏迷……总之我还要‘前进’一段,那地方恶劣到就算是‘火种’……除非是‘特殊人员’不然恐怕都不至于埋伏过去……” “……可不跟着还能怎么办?!”别看正待在一个女人背上——杰可清楚自己的特长在于“精神”而非“肉体”:“分散会被逐个击破,虽然对方的主目的不在这儿,但好不容易汇合就为了正经的‘分散’?” “……我可没这么说……”仔细想想似乎还是不保险……总之,芯启从袖口中再次滑出了两根“楔”,仔仔细细扎在了……自己的“颈椎骨”上面:“我想要去拿个东西……那是我的事儿,你们当然可以跟着,但我们的人员配置没有氧气瓶的情况下很明显让你们‘待在这里帮我阻拦追兵’会更合适一些……仅仅是‘理性’,我现在并没有太详细‘照顾感情’的能力……总之,你们这时候……我是建议‘留守’啦,当然……尽力而为……” “……我留下……”这话却是九说的——将周遭三位整整齐齐都惊了一下:“我留下——你看得出我不情愿,但这回……就放你这一回……” “……”其实真正原因在于她想“保护那两位”——安娜跟杰,倒不是芯启就一定比他俩强了,单纯九带了私心“不想保护芯启”——可仔细想想,这“惨遭抛弃”的男人却依旧是住了嘴——九毕竟也有自己的思维,换言之她所决定的事儿……又不是“必须如此”,嗯……总之自己似乎没必要故意反对…… “我跟你。”虽然安娜这一下……好吧,杰倒平静似乎是收到了两人间独有的“暗号”——芯启却是险些魂儿都飞了:“我有一定的抗毒能力……我跟你去。” “……可这样……”九也担心了——是的,不想承认……但这事儿超出了她的预计…… “你专心保护他……”安娜……根本不清楚“被托付”的杰这时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尴尬表情:“看起来似乎不用太久……放心好了,你想知道的秘密我帮你打听!”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珍藏品”(上) 虽然安娜没走多久就开始“眉头紧锁”……却也无可奈何,她的嗅觉生理上就比普通人类灵敏,换言之在恶劣的气体环境中她受到的刺激本就比普通人更大——她的“变身”却根本半点没下去!毕竟是“战斗中”,这决定了体内激素正“过量分泌”的她并不能凭主观意识“屏蔽”掉自己的嗅觉……甚至会“越来越灵敏”,简称遭受到的刺激“越来越强”——“意志力”,在这种情况下能支撑她的也只剩这东西了,太复杂的自我催眠……她可从一开始就没关照过这茬儿…… ……虽然“脚步依旧坚定”……也就是表情越来越扭曲……是的,仅此而已,她一直跟着芯启,若非两拳头始终捏得紧,这基本就是“生死相依”级别的“形影不离”——这倒把芯启搞得哭笑不得,虽然嘛“敬佩”多多少少可还有一些——面对“损伤”能完全没反应那要么是生理原因要么就是被洗脑了变成别人手里无自我意识的“兵器”,是的只要作为“生物”基本上就是注定会想着“避免伤害”、“要活下去”的,只要是“生物”……生理上,就是“不可能完全不怕死”,的……但怎么说呢?正因如此这种精神才显得可贵……虽然它的表现往往不可能像艺术品中那般“呆板”而“刻意夸张”……是的,“知道自己要赴死”,即便有着牺牲自己也一定要拼着守护住的东西……“哭喊”,这才是“人”,这才是无一丝一毫“艺术渲染”下,最可贵的“生命逆自然的爆发”…… “……实在不行我可以借你点东西……” “滚!” 虽然安娜……还是对芯启充满了敌意——“哭笑不得”更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嘴上说着“区区蚊叮虫咬”结果得传染病的不少,嗯……总之,有些东西撑得住是运气,虽然“嘴上说说”谁人都行,又不是所有人都去过俗称的“热沼泽地”嘛——“气味”,如果对嗅觉产生了过大的刺激,嗯记录中的确存在着“致命案例”……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一辈子恐怕也闻不到……什么你说“试一下”?嘿傻不傻……虽然嘛“不敢”就是不敢,换言之就算不是“身体变异”……芯启也清楚,安娜这时候所遭受到的痛苦……怕不是“所有人”都没法“身临其境”地感受到…… ……虽然安娜肯定会用这原因来反驳自己……算了,毕竟也是“有用的”……损坏了,事后也有够麻烦:“你真的确定……” “滚!!” “……”某种意义上……“善意”,能被歪解到这个地步……总之,芯启……没体现出半点不快,事实上他也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待安娜“追”上来之后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巴掌——然后?让她回敬了一巴掌事实证明面对“身体变异”普通人的手掌确实有够惨淡——可随意挥舞了两下已经开始红肿的手,芯启……却依旧半点怒意找不到…… “……相反是你……”安娜……是钝了些,但她不傻——她也发觉芯启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了,这变化幅度……跟刚刚相比,似乎……已经有点儿“不自然”了:“作为‘普通人’……还没中毒……” “我习惯了啊?” “……”事实证明……“说话”要“因地制宜”……至少这时候这句话……嗯,让安娜感觉很不好甚至都有一点点“不妙”:“你……住过垃圾场?” “不不不不不……”芯启……甚至“开怀”了一些:“我是指,‘气体毒’……知道吗,就算‘毒杀’等方法在【能力者】的战斗中上不得台面,但‘附属物’却多多少少还是能普及的——作为‘用武术的’,虽然我血液循环快毒素真入体了生效也快,但‘血液循环快’也导致受伤之后短时间的出血量会偏大,如果不是‘蛇牙’那般的‘注射器’,通常的‘刃上毒’都会被我喷出的血给冲掉大半——可实战中‘注射器’这种东西受限还是够大,不然为什么镇暴时用的多是‘橡皮弹’而非‘麻醉弹’?所以,‘气体毒’,一定程度上确实是我在实战中最容易遇上的‘毒类’…… ……可怎么说呢……就算‘致死量’有够小……可是嘛,某些年代的‘战士’命可是相当硬的——知道物资紧缺吧?在缺乏药物的情况下有时候只能注射盐水来‘冲淡毒素’……可也有不少人恢复真有那么快,甚至短时间内还能‘重回战场’——事先声明我说的可是‘普通人’喔~~并不是【能力者】——甚至都不是‘身体变异’喔~~~~” “……”安娜……她还是那么的聪明——所以她知道自己被反将了一军,毕竟就算她在这气味环境中受到的刺激没人知道……可她也确实不知道,那些“身体没那么强壮”的“普通人”……做出理论上就算是【能力者】包括“身体变异”,都不敢说一定能做到的事的时候……嗯,“他们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爆发出了多么强的‘逆本能力量’”,她确实也不清楚——路已经走得有一点远了,这地方的气体基本上都不能算是简简单单的“难闻”……而近乎快变成“瘴气”了——地面上,潮湿依旧,但不知不觉中已经连“蛆”都看不到了……是的,就算是“蛆”,都已经不适宜在这里存活了…… “……总之,你想说的是‘你扛得住毒气武器’罗?”安娜……最终还是找到了“反击”的空隙:“可据我所知,‘针对人体’的……” “正面抗当然扛不住啊?”芯启……“承认”得异常豪爽:“那东西完全就是针对性设计成‘破坏人体’的,只要我的身体还是‘人体’……物理意义上,我就扛不住啊?” “……所以?” “我没有‘正面受击’……嗯这词儿用在‘毒气’上似乎很奇怪?但总之,这算是我的运气——可若是连‘波及’都扛不住,那我早死了,也就不能在这里跟你扯皮了……”脚步乍停……芯启把棍子插在一边,丝毫没在乎那些进入伤口后几乎是百分百致命的污物——伸手就往地面上掏:“所以,并不是我‘扛得住’……而是‘万一我扛不住我早死了’,嘿很有运气的成分在吧?虽然我个人不提倡去依赖运气,但是嘛……没有那一点点‘运气’,我甚至活不到现在啊……” “……你该保持冷静……”芯启……的语气完全变了……以至于安娜,都“不由自主”地……替他担忧了:“你显得很狂躁……我建议先深呼吸……先用水浸湿衣物再捂住口鼻……” “放心,我‘死不了’……”虽然芯启……很明显“摸到了什么”……然后?“欣喜若狂”:“但是……呵哼…… ……真他妈的该死啊!!!!!!” 直身,掀起了一大片污物垃圾,芯启力道大得出奇,就似是冒险家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短暂地失去了“自制力”——那却是很可怕的,“乐极生悲”、“笑中猝死”,这事儿……可也是发生过的——安娜脸白了,却不是因为芯启的态度……单纯他,从那垃圾堆里面翻出的…… ……是一个“头盖骨”……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珍藏品”(下) “呵哼……咕嗝……唔嘘……嚒噫……” “…………”安娜……作为“战士”这么些年,多多少少的“近战”类型她都已经近乎了解了齐全——包括“性格”,包括“风格”,可怎么说呢……即便不长于“理论心理学”,她却凭本能都能察觉……这状态下的芯启,很“古怪”——她没见过这样的“战士”,是的就算芯启风格稍显“多变”,但多多少少却都是属于她经验范围内的,换言之她只是不清楚芯启“会变成什么风格”,可完全变化后的“完成品”……至少在她以往经验中,自己是可以分类、甚至加以一定战术上的“应对”的——但怎么说呢?听听芯启这种……“变形”,的笑声……而且说回来,他这种状态……真的能“上战场”…… “……这不是雕塑……”虽然安娜刚开口……总之,她的“职责”……都显得稍有点儿“中毒”了:“……玻璃胶粘合的下巴……你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却不是“反问”……甚至不是“思考”,安娜愣了零点七秒终于反应过来,芯启……纯粹就是在“模仿”、“复述”出了她的语气:“……多么优雅而又动听的词汇……虽然嘛,要我认认真真回答你……怎可能行!”安娜终于忍不住举起了拳头摆好了架势——就算芯启棍子依旧插在一边,就算他……依旧举着,那个被蚀得坑坑洼洼……却终归保持着完好的头骨……总之这不是芯启至少不是“平时的他”……可恶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全都说出来……你们,都希望我这么做……可如果真的说出来了,你们又会‘失望’……也不一定啦,但‘报酬’至始至终只有一句‘感谢’……我亏不亏啊?又不是十万火急我一不说就会死几十万人……我干嘛要把我的‘私事’说给你听啊…… ……人在走,花在开,世界在改变~~~~事实被掩埋,英雄被传颂,没人闻何事当年……没人,忆——那何事,与当年……唯水欲坠永不变……唯……多年前埋在这里的‘头盖骨’……还在这儿,不曾改变……” “……”安娜……没听过这个曲调——事实上芯启的“哼唱”也显得极其混乱,也好在杰不讨厌音乐,耳濡目染之下……安娜,硬生生听出了,芯启的哼唱中带着少说三四种“乐器”的风味——这是一首“成型”的歌曲,甚至有可能曾经发行流行过,虽然……她,这个年代,就算听了恐怕也不会想起来…… ……虽然芯启……的哼唱“自然而然”的,也有那么“支离破碎”——毕竟是“给自己听”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有谁能“听出来”……“认出来”…… “……《春天的瀑布》……”虽然最终还是“收”住了一点点……至少芯启准备“解释”了,至少他……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安娜在了:“很冷门的歌曲,歌词浅显到无异于儿歌的地步……可怎么说呢,曲调符合音律,创作者心意也不差,至少创作这首歌的时候不算差……我并不讨厌这种风格,虽然嘛我也没时间去‘学习’更别提‘继承’……毕竟当我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原作者已经埋地了,换言之真打算‘继承’我完全要自己摸索……这怎么可能嘛?那么费时间……不不不这个头盖骨并不是他的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只是一位‘歌迷’,一位五音不全只能听不能唱的那种歌迷……” “……所以?”安娜很明显没信芯启说的话。 “所以?那就是一段很恶心的事儿了——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把他的头盖骨拿到了这里,也亲手埋到了这里……我本以为城市清洁工能发现它的,然后警方介入再牵扯成案件,将那些事儿一点点慢慢慢慢却少有遗漏地扒出来的——顺带一提这并不是我的意思,至少不是我‘最初的意思’,他在役时的愿望是‘如溪水般不伤害任何人’、‘轻柔地活下去’……所以……我也没资格,真把他,搞得‘轰轰烈烈’…… ……可怎么说呢……有些事儿就是这样……你不去关注,然后……别人真比你想象中还傻……当年的垃圾可没这么多,理论上只要清洁工稍微打理一下……不,只要城市巡逻‘开了手电筒’……只要这样,要发现这东西都算不上难……可怎么说呢?嘿……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现……这么些年过去,我可不指望有一个刚刚好用玻璃胶黏合的头盖骨会出现到一样的位置……而且……细节轮廓……除开自然腐蚀外……竟然跟当年几乎‘完全一样’……” “……可这有什么用?!”安娜……终于“回过神来”……而且,找到了最严重的问题了:“你说你去拿个东西,虽然打搅了你我真的很抱歉……同时也为你朋友的不幸而抱歉……但说回来,我以为你是去拿武器……还哀悼随时可以,但我们正在战斗……总不可能他们在帮我们阻拦追兵……结果我却在这里陪你办葬礼……” “……这确实是‘武器’啊?” “……拿头盖骨去砸???!!!”安娜发火了——虽然“方向”很微妙:“这是死者……要不尊重也要有个……” “放心放心放心……”虽然芯启一弯腰就将头盖骨放了回去……没忘记将周围垃圾全部“盖上”:“让你失望了是我没说清楚……可怎么说呢,当时并没有慢慢讨论的时间……” “……‘我去拜访一下故人’……”安娜……已经快“炸”了:“这么说……很难?” “……但你没猜错……我确实是去‘取武器’的啊?” “所以说你这究竟……是……”安娜前半句是当真“怒急攻心”……但“后半句”?却是被硬生生“压下来”了——芯启的“气势”变了,身形也轻微改变了,关节轻微朝外侧“错位”……很难形容,确切点……他,的身体,变得不再像是“灵长类”……而偏向于“猫科”了——与此同时,眉头皮肤紧皱,肌肉夸张幅度地绷紧,整个人儿矮下去接近三十厘米……但将棍子拔出来的时候,即便没做架势单纯就那样弯曲着腰腿……便让安娜,这个精通于“近身压制”的强大战士,也觉得“坚不可摧”……甚至是“胆寒”…… “……所以说,如果没有你来跟我搭搭话……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快速适应’嘛~~”虽然芯启语气未变……虽然,这时候,他的脸面……已然开始“龇牙”:“当然,如果你留下,那么理论上就能为我争取更多时间,所以就算我适应得比预期慢……似乎也没什么影响……总之,既然都成功了,‘花脸猫’,认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人数差与人数差(上) “……喝呀!” 虽然严格意义上……不,九多多少少还是“人形”,换言之人类的武功她能使用,可既然能使用……“肋间肌”,这一类的肌肉平常自然是没有直接作用的,可“武功”的意义……正在于将人体能用上的肌肉不管多么微妙多么尴尬全部都用上…… ……虽然她这飞起的一脚……并没能伤到对手分毫……反而让她自己“高高飞起”,踢出去的腿带着身体旋转着给硬生生打到了天花板上——“影响斥力”,她猛然间察觉了对方【能力】的性质,当然并不是她打算踢的那一位,而是站在他旁边一直显得不太起眼的一个小个子女性——毕竟就算是“斥力”该吃下的力道依旧会吃掉,就算“过程”会逐渐缓减以至于降低损伤……可是在她这一脚下逐渐后退乃至直接“坐倒”的……并不是她想踢的那一名持着巨剑的高大男人……而是他旁边一直不太显眼的那名女性…… “……居然能让这样的人来当【保镖】……”虽然在她刚刚把自己的脚从天花板上抽出来……双手死死掐住天花板裂纹,就如一只猿猴般“吊挂”,双腿甩出刚刚想击破那些冲上来的“远程攻击”……结果竟提前踢到了一面透明的、垂直于天花板的“墙壁”上——杰却是察觉到她吃了亏赶忙及时将“护盾”给撑了起来,谁曾想她反应极快竟然一回神就踢到了那名盾牌上……然后?盾牌被踢碎了她的脚劲却也被卸去了,那些攻击自然打到了她身上,将九整一具身体给抛飞出近三十余米了…… “……我承认你刚刚说的是对的!”虽然一跳便起身任凭周身显出了裂纹再不隐形的【定点障壁】一片片剥落,九……察觉衣服没破,便也没有了“发怒”的欲望:“我们实在配合不来……死守别进攻了!” “……”杰……依旧将自己关在“堡垒”里,满脸都是苦味,哪怕真心说不出话——九很强,但却在某种程度上“强过头”了,像是安娜就很难在一击不中架势溃散的时刻将敌人的远程攻击以那种反应速度挡下来,但若她真的选择“硬吃”……也不会如九这般“飞那么远”就是了——是的,他目前还停留在“安娜”跟“一般人员”的辅助概念里,但九很明显不是安娜,真说是“一般人员”嘛,她的强度却又很明显达到了“自毁(普通)护盾”的量级——换言之她就像是俗称的“特种单位”,所谓“特种”虽不一定强但却又是“特殊种类”——“适应”,终归需要练习的时间…… ……虽然见九似乎没打算再一次直接冲上来……持巨剑的男人,却也在矮个子女性恢复身位后便缓步逼近……然后一剑就将杰的一面“障壁”给削成了两截——这倒是纯粹的“克制”了,虽然那很明显不是普普通通的“挥剑”,是“蓄力斩击”而且过程中“高速移动”似乎不太可行——是的,“强推进”,如果说得到了准备时间的杰是“堡垒”,那么对方就是“攻城锤”——毕竟造出来就存在着真正意义上的“克制关系”,换言之若九真不打算进攻……杰也是对这种敌人感到了分外的恶心…… ……虽然也正在那人一剑斩下架势未恢复之间……“一步冲”加“乱拳”,九身上还没罩全【定点障壁】呢……总之这一下除开逼得对方不住后退外也将杰吓了个半死,诚然安娜也会玩这种“声东击西”的手法……总也没有你这么突兀这么不留痕迹的啊…… “……遇上了‘连环击’就会抱紧巨剑手……”虽然九这一下也仅是“推后”而已——将那两位一起:“……以防被我直接撞开逐个击破么……诚然我‘连环拳’积累之下威力确实比‘必杀技’要大一些……你也够有经验的啊……” 踏地,水泥碎片纷飞,九闪身便退到了杰的“堡垒”旁边,任由他“手忙脚乱”地完善着自己身上的甲盔——那些远程攻击这下算是扑了个空,虽然也仅仅是“撞在一起”,互相抵消掉完全没造成“误伤”一类:“……可恶……刚刚赶在她支撑不住快松手的时机……可是‘连环必杀技’……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我倒觉得你可以稍微悠着点儿——毕竟我只叫你们‘帮我抵挡’,又不是‘帮我杀敌’有必要把自己搞的那么危险?” “……”惊乍,全场皆是——包括九,诚然她的注意力相当一部分都集中在了针对【能力】的协调、侦测、应对上……诚然,这算是她难得的良好时机,正要牢牢抓紧尽可能收集一切能收集到的信息——就算她最主要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广泛的“感知”上面,可她……都“完全没能察觉到芯启”——“下风口”?不对这儿因为“战斗”气体流动早乱了……是“体表分泌物几乎不出现”么?难以想象……这现象竟然会出现在“人体”上面…… 虽然当她……勉勉强强“闻”、“听”、“看”……了更多,是的她轻微打开了自己的“感知”,打开到了一个……远远超乎“人类生理”所能适应的层面……然后?她“呆愣”了,周围人只当她确实就这样愣了一瞬间,但她并不具备“人类”的表情,所以当“刺激过大”的时候……她反而会显得有那么“平静”——是的,已经不是“惊乍”而是“惊吓”了,因为“打开”后她的感知确确实实准确无比地捕捉到了芯启的身影……在那名“持剑者”与“斥力女”身后,在敌人的“远程攻击”的团体里面…… ……说回来,即便“摄像头”得以普及……这世界上依旧有那么多的“没破解的案件”……无论是人类认为究竟多么“难以存活”的环境……到头来,似乎都有一两个“生物”混在那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人数差与人数差(中) 安娜……心里有一点发慌…… 却不全是因为芯启……最起码,“不单单”,是因为芯启——通常的“战力差”可完全不至于让她惊讶,她遇上战胜的“比自己强”的东西多了去了,像是“火箭筒”、“轻型步枪”甚至是“坦克”一类……总之,作为“身体变异”,她已经相当的“尽力”、相当的适应于自己的战力……相当的擅长,“以弱胜强”,了……所以说能让她感到“慌乱”的东西并不是“战力”,事实上芯启可都还没出手呢,又怎么表现自己的“战力”……不…… ……如果能在“拉着她”的情况下……“蹲在地上”,看自己周围一干人在那儿“左顾右盼”完全不知道威胁就在自己脚边地“保持警戒”…… “猫”,那其中也有相当凶猛的品种……但且不论“品种”,它们的“体型”都决定了作为“捕食者”它们的地位通常都相当低——所以它们才学会了“隐藏自己”,学会了……让别人,“察觉不到自己”——“收缩爪子”算是其中较为基本的一类,只可惜……通常,它们能“收回去”的,也不过是“爪子”而已——人类还是能看到猫的,甚至若“非狩猎”一些,长期驯养成种的“家猫”也是不怎么排斥人类……自然也不至于“彻底隐藏”的——血统上便如此,稍显得……有那么“诡异”……换言之,“人类”其实是有一点点“克制猫”的,可万一血统上便是纯粹的“野生种”……直白点,“拼尽全力去隐藏”……呢? “花脸猫”……目前为止,所体现出的“似乎”也只是想当简单的原理——“判断人的感知死角”,并非“隐形”,只是“让你不知道该看那里”——很难,这需要同时关注众多敌人的眼耳皮肤口鼻,毕竟单纯的“触碰”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士们来说都跟“手榴弹拉了没扔”几乎无异,这点还好,毕竟芯启以往并不是没在九面前使用过类似的技艺——可问题是他还拉这个安娜,这女人的变身压在了一个勉强能保持住理智的范围,这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一旦“压不住”……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出了大问题”——但说回来,芯启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究竟是怎么将“差一线失去理智的安娜”……给拉在手里面,带入这群人中心……然后?就这么坐着……甚至让她也保持着如斯的“隐蔽性”? 安娜……说实话,她从未尝试过这种战斗——是的这就是她“紧张”的原因,所以她才能“发慌”,所以即便是在“战斗中”……即便她的“变身”已经进行到了相当的等级……“振奋”,难免,可她感受到最多的却还是“惊异”,以及“不适应”——“正面突破”她确实经验丰富,可“从敌方正中心开始突破”?诚然理论上这样造成的破坏明显比前者高……可怎么说呢……“寻常”?她所拥有的可也只是个“糟糕透顶”(毕竟吼声有“振奋”效果)的隐蔽性……所以…… ……当芯启猛然暗示她“可以动手”了的时候……“起身”,“咆哮”,“吸引敌人注意力”……在那名“巨剑手”刚刚转过身明显来不及“回援”的情况下便跟大步冲上前的她撞在了一起……就在安娜,的“详细思维能力”完全淹没于变身时附带着的激素性的“快感”以及“振奋感”中之前……“为什么没有射击”,这就是她……一时间唯一想到的东西…… ……她最终也没听到身后那齐刷刷整整齐齐的倒地声……她,有幸,最终也没看见……那倒地的人,脖子上……露出来的动脉静脉……气管……再加上一点点的“颈椎”…… ……“猫”……正因为“体型小”,正因为“脆弱”……所以它们的攻击往往都只瞄准“要害”,因为寻常的撕扯杀不死对手,而万一对方没死开始了反击……那么死的,极大概率是本就“偏弱小”的自己……人,亦或者说,“现代人”,其实相当有幸,因为就算是“野外”出逃家猫的繁殖量也让所谓的“野猫”多多少少都开始了“家猫化”,换言之“现代人”其实没见过真真正正的“野性”——为了从人类身上讨到事物,“家猫”基因上便会跟“人类”比较亲近,换言之除非天生个性十分独特……不,就算是“个性”,那终归也不过是“敌意”……人类,其实从未在“猫”身上,感受到最纯粹最原始的那种“野性”…… ……虽然一巴掌将长棍拍成稀碎……却让芯启借“楔”崩毁时发出的能量将两人推了开去拉远了距离……嗯,“这位没把自己当初‘猫’”,嘿……可真不给脸啊,亏“花脸猫”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儿“猫科动物”的“形意”……罢了,也究竟是多么不了解家猫柔软度的人……会用这么“刚劲”的招式来面对这状态下的自己…… “……杰……”虽然勉勉强强用嘴唇盖住自己的牙齿……芯启的嘴部还保留着最基础的语言能力:“……照顾俩姑娘……这只是‘第一队’而已……” “后面的也没功劳了!” 还是“掌”……虽然让芯启伸手直接缠住一整具身体吊在了这位胳膊上腿脚发力往人家腰肋一蹬……结果却把自己给蹬了出去——“扯不断”,刚一接触他就判断出来了,这胳膊完全不像是“生物”简直就像是一体型的钢筋艺术品……再况且“花脸猫”就算柔韧度算佳但自己本身的柔韧度并不好一直这么干负荷过大……再况且,“猫”的“柔韧度”可不会利用于“绞技”…… “……你为什么那么冷静?!” 虽然九这平地里猛然问出的一句……实打实让芯启愣了足足一秒……然后?“正推掌”,被结结实实打到了正脸——“滑退”,肢体依旧幅度夸张地保持弯曲,芯启低下了被击打得抬起的脸……却也不过是……“咬着一小块皮”——“猫”,即便不常对人类展露真正的“野性”,但人类却知其凶残,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小、太弱了点儿……不凶残,便会死去,在“自然界”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人数差与人数差(下) 虽然说某种程度上,九的发问并不偏移重点,但从所引发的事件的角度上来讲,她“选择”的时机……也实在是太尴尬了点儿……哪怕从“结果”上也没差就是了——芯启下颚轻微脱臼了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而且幅度异常轻微单纯的“咬合肌收紧”就能复位——却也仅仅咬掉了“一小块皮”而已,对方明显惯用“巴掌”的,掌心皮常年磨练下竟坚韧无比——就算是这“一小块”都险些将芯启的下颚给“震”得再一次脱臼了下去,嗯,“两败俱伤”……虽然仅仅是“小伤”而已…… “……忘记了我的下巴……并不适合‘撕咬’啊……”虽然“双方均受小伤”这个结局……也确实合乎了通常“试探性交手”的特点:“……可恶……生理上就不适宜……不管再怎么‘高仿’……问题却始终在‘材质’上么……” “花脸猫”……芯启并不能如寻常武功一般将之使用至得心应手……“生理”,这是实在难以避免的原因,是的他的身体状态天生就不适宜“花脸猫”的发动环境,事实上就算是发动了往往也没法提高“战斗力”仅仅只是提高了“效率”——所以说他才有必要去寻找那个“头盖骨”,事实上若他没找到那个头盖骨……“花脸猫”依旧会发动,但却会是另外一番模样,最起码不至于两人再次交互……却似是全忘了自己刚刚的“结论”,芯启扑上去双爪架开对方巴掌就是将脸凑到对方脸上张嘴便企图再次撕咬——太复杂的原因撇开不谈,至少九的发问并非完全没有意义,在这种“花脸猫”的状态下,芯启很难保持通常意义上的“冷静”,更遑论“交谈”、“战术指挥执行”——是的,纵使才咬掉对方脸上一厘米见方的皮就让敌人吃痛收手一记“双推掌”给轰了出去,肢体依旧弯曲双脚踮着平地里滑出去约莫三四米远,芯启却依旧转瞬间便再一次扑到了对方身前——很明显恢复了一丝丝的“冷静”,他并没有直接扑击对方脖脸,相反则是矮身一胳膊就企图扫翻“双掌”那花岗岩一般的下盘双腿…… “……只擅长‘扫荡’……”这时候……就算安娜加杰已经抗住了“巨剑手”以及“斥力”一时间打得有声有色让人腾不出空闲去支援……事实上九当真“愣”在了原地,是的就算是她这种情况下要确认“如何不误伤”也需要一点点计算时间:“……‘硬碰硬’的话一旦碰上了‘类似等级’就会变得异常艰辛……果然啊,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理智’……对你来说就是个错误…… ……这实在是太不符合你的性格了啊……” “下盘”,这东西高手身上几乎是“不可能被扫开”的——却仅仅是以“人体”为标准,事实上若将目标转换为“举起”……嗯,还是有够难,无论是“手臂”还是“腿”仅凭“一只”便顷刻间将对方举起来……太夸张了,这可实在是……太为难“普通人身体”了——但芯启所用的并不仅仅是“普通人身体”,他还有着以往的战斗经验,以及……“武艺”——“脱臼”,换对方“背朝下悬在空中一秒左右”,生理上无论如何绷紧肌肉面对着带了点儿“身体变异”性质的“双掌”这都是芯启身体的极限了,虽然那“悬空”刚完成瞬间他就飞起了右膝,全不管究竟能不能造成伤害反正“打了就是了”——嗯,好吧,那确实没造成什么伤害,虽然作为人体上少数威力巨大的“武器”芯启的右膝盖也没受伤顶多就是“生疼”……暂时的而已…… ……虽然芯启那一膝盖……“用力方向”,很明显有问题——因为九也就是在这时恰巧试探着逼了过来,然后……“双掌”,这个始终隐藏着只有在芯启将“远程部队”剿杀殆尽后才不得不出手的“大将”……竟然被芯启这很明显“用力过猛”的一膝盖……顶着飞过了芯启自己的头顶,再然后……落到了九的正跟前…… ……虽然再次滑出两根“楔”合而为一化为长棍……嗯,不知为何,芯启的语气有种“我最后一次理智”了的诡异: “姑娘(,)这个交给你了……”当然,语速还是有够快的——至少九明白再不快一点问题可就大了:“你说得没错,‘后续部队’确实抢不到功劳了……虽然你也没能‘独占’就是了……” 虽然拖着长棍再一次撞入了敌人群中……那场面一时间着实分外凶残,别看芯启身体歪歪扭扭实则如“弹簧”一般爆发力极强却始终在人群中穿行从未接近哪一位半身长,那棍子两端却始终能戳到敌人咽喉少说带下一巴掌都握不牢的一整块肉下来——“隐藏大将”见此自是惊怒无比再顾不得战术猛然冲出来,却仅遭到地面上来回蹿跳的芯启一通乱甩……直到“普通人员”都被剿杀殆尽,直到在场除开“主将”外再无其余有生战力……芯启一时间却仅顾着张手抬头,棍子还握持着却半点“武者”的风度都找不到仅如一匹“野兽”般仰天就是“吆——”一声嘶嚎…… ……九……直到她使着“猎技·奥义·蛇四首”将“双掌”硬生生绞住卡在原地等待着“自然窒息”半点儿反击可能性都找不见……她才明白,芯启所说的“交给她”并不仅仅是为了脱身出去对敌人的“小兵”展开屠杀……那却包括着“战术由你定”,以及……“后事由你处理”——她没猜错,芯启确实不适合在这种状态下保持理智,这实在是太不符合他的性格……因为他,就算是在平时,也不是会如此“欺软怕硬”之人——可怎么说呢,纵使这一场对方占据着“人数优势”,纵使……“联邦警察”,就算现在急行军赶来支援,也早已错失战机再不能颠覆那劣势……可“人数”?在此,似乎已经失去了战术上原有本该有,的意义…… ……纵使你,带了千军万马……我方一“野兽”,似是足矣……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不合时宜的“回想” “复制【能力】???!!” 芯启毫无动摇——他清楚当自己表达出这种观点的时候,究竟会惹得旁人……多么“难以置信”——但他依旧选择了“开口”,因为他清楚面前的人会“思考”,会给出的解释……也将尽可能的“合情合理”——只有这种交谈才是有意义的,如果对方只会无味地“信仰”惯例去臣服于“天理”……那么他甚至都懒得开始这交谈,在自己“想要做”的时候……哪怕这时候他还不叫“芯启”…… “……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至此都还没有什么……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言语”:“这本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东西……知道么,如果【能力】的复制真的可行,那方法早就被广泛使用至少上级肯定会量产化到我们都瞒不住的地步……所以说,虽然我有假期可以配合你……但是……” “我不会对‘成功率’有太大指望的。”那时候的芯启……言行就跟“机械”一般,显得有一点点“僵硬”:“只是个‘尝试’——万一成功了呢?” “……你知不知道绝大多数的尝试中并没有出现那个‘万一’?” “有两个人的尝试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放射性元素。”他并没有说清楚究竟是“哪两个人”……说太清楚了,没有意义:“有些人说他们的研究导致后世核电站爆炸引起了极大破坏污染……可怎么说呢?他们发现的元素跟现今的核动力原理几乎没有半点关系……” “第一,他们发现了‘两种’……” “知名度高的就那一种。” “……第二……我不研究‘核动力’……但真的完全没联系?” “除开‘初期’有一点点外……”芯启歪了头——他在回想:“发展到现在……总之,现代核动力中几乎不用上那两种元素。” “……你说的‘现代’是指……” “‘军械大爆发’时代后……基于‘核污染与共存价值’的讨论彻底结束了之后。” “……我历史没学好……” “我的也不怎么样。” “总之,特尔斯登……”这算是芯启的“曾用名”:“我甚至不清楚你说的……‘讨论’,究竟是发生在战后还是战前……我会尽力尝试,我也会配合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影响我的正常工作’,能答应吗?” “能。” “那就好……所以我需要怎么做?” “站着。”直白,虽然正因为太直白让人分外难懂……也没关系,那时候的芯启并不在乎这些:“你只需要正常生活,正常娱乐……经常‘表现一下’,就可以了。” “……我的日常生活规律会改变吗?” “取决于你——你想改变就改变。” “……所以说我……” “顺带一提你想不改变也可以不改变。” “……”思考……难免:“也就是说……‘所有的工作量交由你来完成’?” “我觉得你的理解并没有歧义。” “我说,特尔斯登……”善意——最低限的,“迫不得已”:“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也用不着我来帮忙啊……” “不,你要帮忙。”事关重大……至少“那时候的芯启”,那个“特尔斯登”……觉得“事关重大”,仅此而已:“虽然严格来讲你其实并不需要‘付出努力’……我这么说吧,失败了一切照旧,万一成功了…… ……你享有‘版权’。” …… 实验……自然而然,是失败了。 芯启并不后悔——事实上所有的【能力者】都曾走过这一条路,在他们第一次知晓了【能力】,知晓了除自己外的其他【能力】——“掌控原理”,作为“人类”,而且平均智商不低,他们很清楚一旦搞明白了【能力】的原理便能……只可惜,不同的【能力】之间差异实在过大,就算在一个莫名的规则下被统一归属于【能力】……真想靠“人类”的脑力在极短时间内便取得进展?嗯只需要向组织以“不损坏”的程度租借一些实验仪器就行……只要“实验”,就行……只要“实验了”,便会清楚“失败”的滋味究竟是苦还是甜…… ……虽然芯启……很不想承认,他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结果,但“过度损害实验素材”所负担的代价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超比例增长”……总也好,总比“连‘实验’的机会都没有”要好,总比“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失败”要好……至少他得到了“初步结论”,至少他清楚了如果还想继续这个……“课题”……自己,究竟该研究,哪一些方向…… ……至少……“半成品”……这不是【能力】,完全不是,原理上亦不可能是……但却以“武功”的形式,将“威力”留了下来……将“身体变异”,在很浅很浅……至少要确保“能治愈”,的程度上“施加于人体”——事实上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这世界上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如此做了的人,因为在他的武功里,存在着一些稍显“另类”的功法……比方说,“坠龙魂”——同样有人,将【能力】的效果用另一种形式留了下来,就算“硬碰硬”终归不是真真正正【身体变异】的对手……可“战斗”?为何一定要拘泥于“硬碰硬”…… ……说回来……满口的甜味?奇怪了吃什么能这么甜……不对记得“猫科动物”中相当一部分其实尝不到甜味……但又什么可能?我可是“人”,再怎么模仿也不至于会真正变成“猫”……等等不对我在想什么……不,这根本不是“甜”,这只是“好味道”,只不过大脑擅自将之“处理”成了“甜”——就像是“死亡的有害细菌”,因为对人体有益,所以即便是“尸体”……一定程度上,人类也会觉得“很好味”…… ……说回来左手……是又“脱臼”了么……说回来“绷紧肌肉”……还能用几次?再这样下去关节还能支撑么……而且为什么只是‘脱臼’?面对“强敌”我应该不至于只受这点伤才是……所以我,其实“没面对强敌”么…… ……所以我……其实……一直都在“屠杀弱小”……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猎”与“野性” 自然界中,“为了活下去而产生的战斗方式”大体有两种,一种是“猎”,而另一种则是“野性”。 通常……这两者成对立关系;但也不能完全分割,毕竟它们也存在相当多的共通点——像是“均为了生存”,像是“均存在‘反击技’”……可怎么说呢,芯启并不喜欢“野性”,因为在他通常遇到的战斗环境中,根本……就没有,“野性”的施展余地……“对手比自己强弱”,这便是这两者最直观的差别,换言之除开那极有可能变成“全身僵硬”的“濒死反击”,“野性”几乎无法在与“同等级”的交战中发挥应有的战斗力——细致点就是“架势太开”、“破绽太大”、“冲势过猛不留余地很容易撞上敌人的武器”……这是其一,其二就是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有必要“特意发招”吗?反正横竖都是赢……有必要,“特意使出强化战力的武艺”? 偶尔这还是有必要的——比方说现在,敌方人数过多,光看得见的一批批少说也有十余位……通常,若敌方战斗力都跟芯启至少接近水平,用出“野性”基本上就是自杀,但若“比他弱”呢?“屠杀”,这种事儿需要的往往并不是特别保守偏向于“防御”的架势,反正对手比自己弱他们的攻击打伤不到自己……那为什么,还需要“防御”?而不能将注意力全部施加于“攻击”?直白点,“野性”本就适合对付“一大群比自己弱”的敌人,如果是“小范围”、“小空间内”……简称,“一个区域内的食物链顶端”,只做“井底之蛙”完全不“出去”…… ……说“满足”吧……芯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不满足”——他本性偏懒散,如果一件事儿“没必要”他基本上都会选择“不干”……但活在那个世界中,活在“火种”里……他又如何确保,“自己一定不会遇上更强的敌手”?这便是为什么“物种入侵”一旦发生任凭当地如何“食物链顶级”都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虽然说真造成这种级别破坏的严格来讲也并不是“所有的物种入侵”……直白点,“野性”在“火种”中本就是行不通的,那个年代正需要用人,不可能让一大群明显有潜力的杂兵——哪怕他们是【能力者】——去“围剿”一个“可能造成屠杀的强敌”——“王对王”、“将对将”、“兵对兵”,不得不承认这就是那个年代最合适的战术,就算依旧不能避免损失,至少也保住了“有生力量”,至少……保留了,“有可能继续变强”,的幼苗…… ……但万一“王对王”失败了实在太多次呢? “火种”……他们的情报网不弱……只可惜有些环境下芯启的所作所为他们也不能完全知道,较近的就是柏林,那一大批人围剿芯启之前就确认了周遭“内置电池摄像头”一类的瘫痪了……换言之,他们从一开始,就自己将“证据”给毁坏了……所以说,既然记录中大量的“少人数精兵”遭到了失败,那么“心王”……有没有可能,“刚好克制‘精兵’”呢? ……“火种”……这里面永远不缺“想法”……“实用”?只要不对己方造成重创,那么用了就用了本就没什么大不了……而事实上那一位也确实没猜错,芯启确实擅长对付“比自己强”的……甚至是“过于擅长”了!他还保留着当年的那一套想法,换言之若非必要“不杀害弱者”——“不根除幼苗”——这决定了他的行事风格,因此很多人认为他开始变得“手软”,哪怕事实是“有余力”,确保了自身存活的情况下根本就没必要特意去“杀”——是的,“余力”,他始终要确保自身的存活,有些东西代价可还是有的,能不支付自然不支付就最好——换言之,当敌人数量真的多到了一个境界,当他并不是“孤身奋战”,身后还有另外三位……每一位都不能损失,损失了任何一位那代价对他来说可都过于大了些…… ……抱歉啊,我要守护的毕竟是“我自己的利益”……也许你们也有生活?也许你们也有家人?也许你们也有……“重视的东西”?嗯我理解,但你们有我就没有吗?你们想活着,我就一定要傻站着让你们杀死吗?只要不扯到我的根本,我自然不介意留你们一条命……但很不幸,你们最终还是触犯了不该你们触犯的东西……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手下留情”? 可为什么……在“能留情”的时候……我却依旧要“手下留情”? 芯启……很难否认,就算沉浸在“失而不能复得”的惨痛回忆中……就算,几乎让最原始最纯粹的兽性吞噬了自己……他却依旧没能“完全失去意识”,他也有【能力】,虽然这时候起到的几乎是“反作用”……但那确确实实就是他的【能力】——所以他陷入了纠结,而“纠结”的结果就是幅度越发夸张的“悲怆”,那“悲怆”一时间却又成为了“花脸猫”的“动力”,让他双手扒开敌人喉咙一口噬咬而下之时……嘴里能尝到的,一时间竟只有“鲜甜”——已经没人再执着于“作战”了,杰跟安娜都暂时与周遭人达成“和解”企图冲上来制止却完全找不见“不误伤”的余地——却不断被“新来的”企图刺杀,场面一度度陷入混乱,而芯启自然扑进了新一批“杂兵”的群体里——“小型军团”,这在芯启在役时期是几乎没见到过的,原因很简单那时候【能力者】人数紧缺独立任务都赶不及有什么组建“小军团”的人力……可也正在他再一次饮足了血准备“仰天长嚎”以示威慑的时候,九却是猛然从一个不知名角落中闪出直贴到了他身边,张手就用蛮力将棍棒夺去肩膀撞上芯启腰肋虽然依旧是“脚尖点地”地让他恢复了平衡……“屠杀”却被迫中止,因为站位稳定……九已然挡在芯启正前方让他再不得寸进…… “……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猎”,“对”,“野性” 九……她并不为大多数“哲学”、“道德”的观念所束缚。 但有一点她却也是知道的——“人死不能复生”,至少她现今所掌握的医术都还不能将一个被砸得稀巴烂的人给完完整整地“拼回去”……就算“拼回去”了也不能保证“启动”,换言之若一个人真的死了,那在她这里也真的就是死了,能不能抢救?取决于“具体部位有没有坏死”……却依旧是“死了”——所以,她并不嗜杀,如果可行,她更愿意让对方活着……以便自己的“观察”,而非直接抹消的那种“杀”——芯启一开始的举动她却也是不全反对的,毕竟他们正遭到“围剿”,就算对手平均战力似乎不强……“意外”,这东西难免出现,而战争中的意外往往都会牵扯到性命——“你想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想杀你’”,很直白,很冷血,但这种情况下这就是一条“真理”,所以一开始九除开“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外却也是没那么反感的,所以一开始……当芯启刚体现出那种“屠杀弱小”的“武功特长”的时候……“如果打赢”,这依旧是她所想的…… ……虽然这一次“火种”很明显下了“血本”……“学生兵”,代换到战争年代这就是那些“被屠杀者”们的等级,而芯启足足杀了近两百人……“不知不觉间”,想来也是考虑到这种“小型军团”在“隧道战”中能形成稳固的局部战线吧?总之自打进入了“地下”九他们碰到的战术几乎全是这一类——再然后?“来一批杀一批”,刚开始九确实以为那只是芯启“走火入魔”、“迫不得已”……刚开始,她确实以为,那仅仅是芯启的“战术”,而已…… “……够了!”虽然……她也不清楚现在的芯启听不听得见她的声音:“他们正失去战意……你的目的达到了,够了不用再杀了!” 虽然芯启浸满血的脑袋一歪……同样鲜红的双手一“背”,“冲锋”架势微显,似是看出了九“保护者”的身份,企图越过她去屠杀更后面的“小鸡”——九侧身站立左手斜着举起护住自己下颚以及脖颈,右手紧缩几乎贴在了正胸前——“猎技·贯通”的起手式之一,原先却是要握持着匕首使用以便在“不折断刀片”的前提下将细长脆弱的匕首插入野兽身体里……但在她手里?嗯……至少寻常“水泥墙”穿起来轻松无比…… ……虽然芯启即刻就是矮身……某种程度上这并不符合大多数的“野性”,毕竟像是“熊”一类受到惊吓的时候往往会“站起”增加高度以威慑对手,这时候胆大心细的猎人就会将子弹刀尖埋入熊的腹部……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个时期“熊”拿“猎人”几乎完全没办法的原因;但“猫”毕竟弱小,“猫”就算拱起了身体有时候也实在大不了多少,再况且“花脸猫”状态下就算芯启失去了意识却不幸保有着极其强的“战斗本性”,他明显察觉到了九正“隐藏”着的右臂,因此他很自然地……在“进攻”中,进行了针对性的“躲避”——虽然九只是踢出一腿砸上芯启手臂却让他护住了面门仅将两位均“推后”了些许……但她背后毕竟有“被保护者”……换言之,“均被击退”,战术意义上她已然占劣…… “而且这并不是最纯粹的‘野性’……”换言之就算九用出了“猎”……但她,并不能对芯启形成“完整”的克制关系:“刚刚那一下想让他脱臼……但这身体竟然‘撞不伤’……而且我的‘抓握’都被他针对着躲开了……可恶如果目标是‘擒拿’我反而有点奈何不了他么…… ……如果我真的想‘杀’……撞那一下你内脏早裂了……” 却也只能牢骚……因为九怎可能在这里“杀”?芯启造成的杀戮已经够多了,再者她却也不是啥都没想,如果芯启真的当场失去战力……她就不论了,至少依旧在跟杰与安娜形成着“半合作半对峙”的那些“火种”成员……总之,“平衡”建立在对“学生兵”的保护上,九确实不希望芯启再杀戮,但若真的让现场单方面失去了“保护”的意义……“战术”,有时候这真的是很恶心很复杂让人很不愿意去思考的东西,但问题是除开杂七杂八的“瞎指挥”……有时候,为了“和平”,所要付出的代价甚至会比“战斗”还险峻…… ……有时候,“打破和平”……也只需要一支“新的军队”,仅此而已…… 芯启……身体真如“野猫”,别看“柔软”真需要的时候反而能爆发出极夸张的弹跳力——但九有可能就让他这样跃过自己虽然纵使她一并跃起却也没能想到,“花脸猫”状态下芯启竟然……能在半空中,以如斯夸张的幅度“调整身姿”、“移动肢体”——本来,照她的蛮力只要芯启被搂抱甚至单纯的巴掌抓握住,“机动性”就将完全被废去那之后自然会更好处理……只是“花脸猫”毕竟算得上是某一项【能力】的复制,而九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她终究不常应对【能力】…… ……虽然当芯启猛然“踩着九的手背”连她都没能应对便极力跳跃将两位都“弹”了出去……虽然这动作对于他的身体负荷实在过大,虽然飞在半空中就实在忍不住喷出一大口血……却让这血给“糊”到了一名“将”的脸上,倒也怪不得他谁叫“刚来”预想过十余种“可能会遭到的攻击”却偏偏没想到自己会被“喷一口血”——“架势”依旧做了好,这却是一位“念动力”,无形力场“鼓动”之下竟然将那些血都逐渐推了开去……虽然芯启隔着那血就是自己那根被九夺走完全不知道何时取回来了的棍子……嗯,“楔”,如果不介意“损毁”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贯穿【能力】”…… ……至此……至芯启启用“花脸猫”一来……第一名“火种”的“将”丢了命…… “……‘花脸猫·第二阶段·花剑’……”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击剑” 某种程度上,无论芯启还是九,其实都稍有些不认同这个观点……但“野性”,在一般人的概念里有时候确实会跟“本能”联系在一起。 可怎么说呢……即便是“狮子”,遇上从未见过的“新奇生物”,除非是饿得不可开交亦或者处于某种非常尴尬的“生理期”理智不保……不然第一反应往往也都是“试探”,真说“直接攻击”?那通常是“埋伏观察”了许久……只是“人们”还不知道而已——可说狮子不野性?能“捕食”的动物多多少少都带了一点点野性,毕竟草原上的“象”又不是唯一食物来源,而“狮子”有可能“完全不吃比自己弱的动物”?并且作为并不具备明确“语言”系统的它们,正儿八经的“后天学习”也有一大半依赖于“天赋”这个实在算不上稳定的东西——“本能”,这个因此而“不得不被依赖”的存在里面自然也因此带有了大多数“理智”的成分,如果目的是“活下去”……如果所导致的结局……只是“活下去”…… ……生物能繁衍……由此基本上可以断言,“所有具备延续性的生物均具备合理于‘生存’的理智本能”……而“野性”……不,纵使再加上了“理智”……“锦上添花”,不过是仅此而已……因此,当判断纯粹的“野性”并不足以面对眼前“越来越强”的对手,“本能”便会开始选择“理智”——不同于“猎”,这依旧是“野性”,芯启下意识用嘴撕下的那块肉依旧属于敌方的“将领”,仅仅是“将”仅此而已——但他曾经是“王”!就算【能力】几乎没有主动效果的芯启在所有的“王”里光论【能力】说他是“最低战斗力”都明显是抬举,但既然曾经是“王”……跟“将”比,哪怕一当面就能取下“将”的首级…… ……虽然当九一记“猎技·蛇四首”冲过来企图缠绕住芯启……嗯,“擒拿”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局势平衡”也已经不是时候慢慢想了,可就算她带着的是“当前地面所能支撑的最强加速”以及“尽最大努力撕开肢体”级别的攻击欲……“滑倒”,被满地的血,虽然这地面真想“平地倒”严格来讲也没那么容易……虽然纵使“蛇四首”其中一首最终还是堪堪触碰到了芯启……却让他“一爪子”,以“整个手掌脱臼”为代价……硬生生将九跟自己再一次“扇”了开去…… “……完全不拼蛮力……欺负我体重你能举起???!!” 虽然“噼咔”一声单凭肌肉芯启便硬生生将骨头复位……虽然这时候,腿脚依旧弯曲却再也没那么弯曲,脊椎依旧“佝偻”着,手臂却“递”上来一条勉勉强强形成了“架势”——那上面的血有几分旁人几分自己早已分不清,虽然“几乎不影响战斗力”……是的,“不影响”,哪怕芯启刚刚破去的“蛇四首”……严格来讲甚至算得上是一个“奥义”…… ……哪怕在九“聚精会神”、“思考如何进攻”的时机……很不幸,“小型军团”至少以“火种”的标准并不止一名“将领”,见身处“明处”那位猛然被击杀,“学生兵”自是退去但藏在暗处的“副将”却不知哪儿来的无名火完全没瞧见九跟芯启的“对峙”竟突兀直接扑击上来——把九搞得有一点点“云里雾里”,是的他的【能力】瞬间制造出一大片“蓝云”一时间竟然连九的感知都有七成遭到了“遮蔽”,虽然芯启猛然再次滑出两根“楔”对接后迅速拔开化作“短棍”大范围挥舞间便将周遭“云”扫开了个窟窿……却没打算硬拼,他完全没打算“硬拼”,而是身体一歪就从那个“窟窿”中退了出去,毫不管才冲上来的“副将”以及并不能直接破坏【能力】一时间只能在那儿干着急的九……直接,冲到了那旁边一边跟杰安娜对峙一边随时准备“救场”的……“早来一步”的“将领”的圈子里…… ……虽然也正在九见此险些惊叫的那一瞬间……“刹停”,芯启脚尖“轻点”下愣是显得近乎“毫无惯性”手中短棍也只是“轻轻逼前”……一时间,甚至都让人看不到“威力”…… ……虽然……他这一“刺”……所带下来的,也不过一块三厘米左右见方的、带着一排毛的皮……虽然这伤势并不致命,虽然……“捂眼”……迫不得已,但挡在最前面使着“臂铠”的那位“身体变异”也只能就这样在其余“将领”的掩护下退了开去——通常这是几乎不可能的,芯启的“弹跳”速度太夸张了,通常凭“人类”的反射神经……是无法在敌人同时做好了“防御准备”的情况下,只挑去他露出来观察的那只眼睛的眼皮…… “……他还记得‘武器’……”虽然那名“副将”智力不低这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对……与此同时九也是终于找到了“诀窍”,双臂一“撕”一“撑”便同样将“蓝云”扯了个破口也跳了出去:“如果刚刚我没看错……可究竟是意外还是‘刻意停止’……虽然也确实有可能顾忌对方的反击而没能将棍子刺得更深一点……但为什么…… ……好像没伤到‘眼睛’……” 有时候,即便是“野性”里面也会体现出类似“理性”的东西——那却依旧是“野性”!不管看起来有多么“理智”,只要给与了合适的时机……它,依旧会展现出“破坏力”,依旧会爆发成“破坏欲”——但毕竟“看起来像”,毕竟都是“为了击败对手而开始的思考”——芯启“入侵”进去了,用自己的“主意识”,虽然严格来讲并不具备“决定性”……但他确实侵入进去了,进入了“花脸猫·第二阶段·花剑”中那取材于“击剑”的架势动作……以“实战”而言,便是“极注重躲避”——这形态下的“花脸猫”并不会如先前那般完全不顾及伤势莽打莽拼,虽然依旧会选择“伤换伤”的打法,但终究能让芯启稍微“侵入”那目的于“自保”的、“看起来”的“理性”…… ……虽然目前为止……就算是九也没能完全确认……他正在“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惨败的“和平欲”(上) 某种程度上,“击剑”中不存在“抵挡”这一说。 “比赛”就免了,且不提那“护具”,所使用的“刺剑”某种程度上就算具备着杀伤力也几乎不存在战场层面的“实用性”——毕竟是适应于“和平竞技”的东西,可若是“实战”呢?事实上真正用于实战的“刺剑”……好吧,也没粗多少,虽不是“完全不能挥砍”,但最具备杀伤力的招式武器结构上便限制了只有“刺击”——所以有一些护手才会是“外开”的碗状!因为除此之外……也确实没什么架势能够防御“刺击”——“躲闪”,这就是为什么无论“古典”与“现代”无论“竞技”与“实战”,“击剑”中都始终具备着类似的技艺,代换到“花脸猫”,则是“一击即退”、“让敌人几乎不可能接近自己”……顺带一提他左右开弓两根棍子都能刺击,虽然一次能刺出的始终只有一根,虽然面对着一堆堆“将领”……他也没办法,凭借一个基本属性只是“普通人”的身体,在“有预警”的情况下插到几个要害里面去…… ……虽然他这“游荡”间能取下的纵使“一小块皮”……嗯,唯一的差别就是携带着毛发的多寡,乍看之下似乎很恶心,但这……很直白很难听,但“多方都到极限了”——芯启是凭借着“花脸猫”也只能如此,九……见他正儿八经撞到了“敌人群”里……偏偏新的“小型军团”刚刚到来,一时间该考虑的东西太多而且现场也确实没剩下多少位置给她“挤”——杰跟安娜早已不得不退了开去,作为“联邦警察”他们实在是太势单力薄了,芯启如斯发狂伤的是“火种”还好说最起码有同僚照应……他们敢受伤?在这种环境中有点理智便清楚几无异于“毙命”……至于那些“将领”?却是人人都着急偏偏人人也都有私心——“抢功劳”,说白了就是这个,别看这“前心王”发狂起来能杀那么多人毕竟久战是个普通人就会累没准儿我能给他最后一击…… ……不知不觉间……在场形式九反倒成为了“最有余力”——她并没有特别照看自己,她还想着“阻止杀戮”,她还在……为了“他人”,而努力——她清楚这“平衡”是脆弱的,毕竟就算总丢眼皮鼻子耳朵,那些“将领”终归也能察觉芯启所造成的都只是“小伤”——是的,只要不伤到眼球只要不捅进耳朵里……“鼻子”?在场没几位依赖“嗅觉”,真是这方面的身体变异想不受伤退下去就好少一个人抢功劳我更高兴——是的,“不知不觉”间,那些“将领”就这样“团结”起来了,杰跟安娜在一旁看得心慌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分工安娜干嘛找起了九杰则开始规划撤退路线并时刻准备施展【能力】——他们觉得有必要逃了,真的爆发起“混战”……别的不说,只要能带上九,他们就打算逃了…… “……别过去!!”某种程度上……九,她已经“失去理智”……“明知无用也只能做”,嗯……她已然被逼到了如此“绝境”:“那不全是‘运气好’……你们别去!!!!” 虽然她已然遭到了“拥挤”……甚至都有人想要伺机偷袭!惊怒之下却也不想让局面变得更混乱一时间她自然只能彻底从战圈中退了出去——安娜也借此发现了她,只可惜要在“尽可能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穿过小型战圈”怎有那么容易?杰已经将“预防追击”的“障壁”全部做好……只可惜,九没跟上,他们便完全没打算撤离:“停手了!!真要打先把信息传出去……别让场面再……” 只可惜,她这一次却连“完整说完话”都没能做到——事实上从一开始就不是“团结一心”,不然芯启“花脸猫”刚现“火种”就不可能再派“学生兵”过来,最起码“小型军团”的结构也该改变,至少不可能让他就这样一波又一波……杀了足足上百号人过去……“火种”,内部其实并不团结,所以一旦“正面大团体对拼”他们完全不是“联邦警察”的对手,所以说即便芯启在“火种”里待了那么多年……【能力者军团】,他依旧是在“联邦警察”中第一次见……“军团”,完全由【能力者】组成的,这并不符合“火种”当前的环境,至少当那些将领们只觉得同级是“竞争关系”……只想着“我有功劳就好了你的人死不死伤不伤关我什么事儿”…… ……当然,也没那么绝……最起码“碰面时的互相保护”他们还做得出来……至少在九交叉双臂倒飞而出脊背硬生生撞在了水泥墙上碰出了接近两米长的网状裂隙……至少当安娜终于冲过去将她一把拖走随后“手忙脚乱”却又不失稳定地检查伤势……直到自知其实没受伤的九,终于反应过来,有时候真的是要么动手……要么,就放弃,因为“言语”……部分环境下,真的没几个人有脑力认真听…… ……因为在周遭“人挤人”的情况下芯启终于不得不“一跃而起”……“踏两步”,在墙上,与天花板上,“击剑”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只适用于“单挑”的武艺,一旦对方察觉了“躲闪”的频率从而将队形收紧逐渐压缩可躲避的空间……“不傻”,【能力者】几乎不可能傻,这决定了若芯启“只保持于单一状态”,他的缺陷很快就会被察觉从而遭到“针对性克制”,所以他曾经学习了几乎所以能学习的武艺,所以他……曾经,“竭尽全力”,找到了几乎……能应对“所有情况”,的武艺…… ……所以当他的棍子瞄准一人头顶直接“跃下”……“格挡”,架势几乎没变,这人只以为芯启还会如先前一样“不造成致命伤”,他还以为芯启会如先前一样……“手下留情”……直到这一根棍子让芯启笔直捅入了他的脑袋里……直到芯启随手丢弃了这一根楔,以他还未倒地的身体作支撑身体再一转便将另一个抛入了另一位胸膛里…… ……“留手”……有时候,当敌人“有够强”……那可会要掉自己的命……某种程度上,这两位“将领”的死……很窝囊,很诡异……但他们确实死于“自己太聪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惨败的“和平欲”(中) 虽然九很明显不可能放任此事发生,虽然说已死的人便是死,但至少她不希望局势真的再一次变成“屠杀”,至少这点她有着“尽最大努力去阻止”的决心——安娜却也没能抓牢她,就算是“角龙”在这种混战中要同时保证“不卷入战斗”与“抓牢九”似乎也显得太强人所难了一点点,所以九“挣脱”了,所以她再次将安娜与杰逼红眼——杰自然是半点办法没有,他再怎么着也是个“堡垒”性质的家伙,这时候冲出去就是死待在原地却也没办法隔着那么远制造“障壁”——安娜就只能跟着九一起冲了,说实话这举动并不理智,因为九的目的是“撞开‘火种’的‘将领’”——换言之就是强行吸引注意力,以求他们能从“可以击杀‘前心王’”的狂热感中脱离,只可惜她毕竟不是“人类”,当运算过程中代入的是她平常接触到的“普通的人类”而非她不常接触到的“狂热且具备【能力】的人类”……“计算失误”,在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避免…… ……她……最终也仅仅是将自己跟安娜一起拖入了战团而已……某种程度上来说减轻了芯启的压力,但也仅此而已……所幸安娜的“变身”已经基本上彻底完成,青绿色的皮肤上鳞次栉比的角质物提供了极强的防御力,“全力抵挡”配合着闪躲一时半会儿也遇不上会危及性命的攻击——事实上这还算好的了!因为所有人都留着力!安娜跟杰是为了“确保余力逃离”,芯启的“花脸猫”依旧在战局的“压迫”下朝另外的状态前进,九则是因为她的目的不允许她用出“蛮力”上面的“全力”……而那些“将领”?谁人都想杀死芯启,不留着一记“终结技”抢人头又怎么行…… ……只可惜,就算均为“留力”……但各个人“留力”的目的却又是不一样的……九实在不想真正意义上的“杀人”乃至“伤人”,所以她……几乎不可能,“用出全力”——“将领”们打算争功,因此在确保能“一击必杀”之前——自然也是在确保“不会被别人一击必杀”的情况下——他们的“终结技”不能出手,万一没杀死芯启反倒将他打伤让别人将功劳捡了去……换言之,除非芯启露出了实在是过于明显的破绽疲态,否则他们压在手里的绝招便不可能施放出去……可芯启呢? “花脸猫”作为一个“不太适合他身体的武艺”……就算精神层面不成问题,但生理上……不需要“准备时间”? 当然,这倒也不是指身体上的蛮力——“猫”,多多少少也是具备智慧的生物,甚至存在过“根据猎物属性更换狩猎方式”的记录,换言之所谓的“状态”归根结底不过是“更适应当前情况”而已——是的,“花剑”严格来讲亦并非最适宜当下的状态,再怎么说也是更适宜“单挑”的技术,可眼下里……芯启,确确实实“没使出全力”,但他终究会“使出”的,这毕竟只是个生理上的“轻微不适应”而已……而那些“将领”?在他出现破绽之前……却又是“不会用绝招”,的…… ……面对“王”……虽然也仅仅是“前一任的王”……敢留手?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芯启即将使出全力”……虽然,纵使在九拼着腰肋被砍一刀破了衣服好歹没破皮……那本就不是威力巨大的一刀,她毕竟也没体现出过强的攻击性,她只是尽可能抓住了一个男人,高高举起往战圈外面一抛而已…… 虽然下一刻……场中,有整整十三个,没法再集中注意力于芯启…… “花脸猫·第三阶段·仆人神” 在场几乎没人清楚,“猫”其实是一种有着一定“带动”能力的生物——毕竟就经典状态来看,“狮子”是唯一的群居猫科动物,但“家猫”呢?因为“饲养方式”一类的问题,它们也或多或少遭到了人类的“驯化”——“亲近人类”,这便是结局,而人类是群居动物,换言之在一部分种类家猫的血脉里……“介于‘独居’与‘群居’之间的本能”,学术上很有趣,虽然平日里没什么意义便是——但“猫”确实具备着一定的“同化”能力!要么是将主人变得跟自己接近要么则是将自己变得跟主人接近……“群居意识”,这通常不存在于“独居生物”的概念里,但“猫”却做到了,而为什么说平常来看没问题呢?嗯……这东西通常毕竟只能以“跟人类更亲近”为目的…… ……芯启……之所以可以在开打前将安娜这么个巨大目标也给带入了敌人远程部队人群里……用的正是“可控”程度的“带动同化”能力——类似于“催眠”,安娜自己都察觉不到,但当时她确确实实“脚步极轻”、“下意识避开了旁人的视野”、“移动时带了一定柔韧度地扭曲着自己的身体确保不碰到旁人的肢体”——这不似她的作风,但她至少当时做得“自然无比”,所以就算是九都感到了震惊,虽然芯启当时的“花脸猫”甚至都没能完全启动……所以说能进行这种让对方完全察觉不到却又能潜移默化增加行动效率的“有益催眠”……当时,只能对“一个人”使用,考虑到“精神力消耗”等等等等的问题……嗯,没有实战意义,“当时”而已……可现在周遭人大半都“狂热”了,可现在除开被九跟安娜吸引了注意力的那些……“只想杀了自己”,这一点就算不使用理智恐怕都不妨碍答题……而万一“猫”掌控住了自己的“催眠能力”……与此同时,将之使用于“恶意”…… ……这通常都是不至于发生的……因为“家猫”没有跟人类刻意搞坏关系的理由,除非遭到了人类的伤害,也就是所谓的“残害”、“不公正待遇”——通常,“家猫”,是不至于将自己那本就不十分可控的“催眠”能力应用于“恶意”的,可“花脸猫”……真的是“猫”吗…… ……“形意”……若模仿者是“人类”……又为什么,一定要顺从“自然”的规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惨败的“和平欲”(下) “所以说你们等一下!!!!” 不怪九,她毕竟未曾真正了解过人类,她从未知晓人类究竟是多么……“脆弱”,的生物……以至于竟然可以在“完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开始“自相残杀”——“催眠”,这只对“接近”的事物生效,只可惜她毕竟不是人类——以“生物”的标准她实在是偏离了“人类”太多,因此芯启的“花脸猫”自然对她没能生效——却也是“潜移默化”的,那所谓“催眠”既然要实战化那动作幅度自然是不能太大耗时太长的,所以九……一时间,确实是“什么都没能注意到”——是的,安娜都感受到了明显不适下意识急退步双臂死死抱住了头脸,可九确确实实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不…… “……为什么……不攻击他……” 芯启——各种意义上的“始作俑者”,的芯启……这时候,竟然就那样“站着”——笔直!自打进入了“花脸猫”状态后他就始终没有“站直”过!但这一回那站姿竟然显得“笔直”……通常,这在“战场正中心”是几乎不可能的,通常在这种“混战”的情况下是没有时机去让人站得这么笔直的,可怎么说呢……这周遭一干人,“相互攻击”间……却似是刻意“避开”了他的位置……站在“枪林弹雨”之间……芯启愣是连“擦伤”都没添上半点……九想冲过去,扯住他的衣领扇两个耳光再大声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却完全做不到……那些“将领”们这时候“看不到”的似乎只有芯启……以至于她都被抱住腰撞了出去,也用不着她“使出全力”了……因为那人的“搂抱”用力过大,以至于“自己拉伤了自己肩部肌腱”…… “为什么!!!!!!” 虽然几乎在九吼出这一句的瞬间她就察觉了,在场“能看到芯启”的并不只有她……也有一部分“将领”看到了芯启,他们也尝试着……“朝他攻击”……却“打歪”了,他们的攻击打歪了,如果不仔细看真会让人以为“无人幸免”,毕竟唯一的差别仅在于部分不完整的“幸存者”目光会时有时无地“飘”向芯启——安娜猛然在这时候横了过来,她衣物已经破裂幸亏预料到类似状况在里面穿上了特制的“运动装”,虽然在【能力】级别的战斗中不可能完全无伤……但至少,没露出来不该露的东西: “我们该走了……”某种意义上她算是除开九以外受影响最低的人——毕竟这时候还能“正常言语”:“情况不对劲……只要待在这里……就好像有一根针时刻准备钻进我脑袋里……” “什么??!针?!!”九却也不得不暂时退出了战圈——她不傻,再待在“最激烈”的位置,她可就连“交谈”都做不到了:“具体点,什么情况?!” “攻击欲!”安娜……按压着太阳穴,却也“一针见血”:“越靠近(他)越严重……我控制不住攻击欲……” “……回到杰身边,别担心我……”九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千万不要逞强……放心,我很结实的~~~~” 起身,踏地,直立——“猎技·定山式”现出,诚然九并不太擅长这一式,但她不敢再让安娜进入战场,她本身性子就烈更何况“变身”本就会强化她性格上的攻击性,换言之安娜被这一招严重克制,她……再这么随便靠近芯启,就是九恐怕都不知道该这么处理——可步入旋涡又怎能滴水不沾?当下里就是扭打在一起的两位“将领”误打误撞朝九冲了过来,却让她……脚步不停,身子半点没有倾斜,仅仅是微“荡”双臂便将那两位强行“扯开”并抛到了左右两边去——指骨脱臼,双臂多处骨折,“劝架”可也是个技术活儿毕竟“强行分开”对打架双方的伤害有时候反而会更严峻,虽然九已然再次放弃了一点东西……她,算不上“全力”,但确实使用了“使对手受伤”、一个不小心甚至会“致命”的“力”…… ……那却无异于“放弃了所有东西”……“不想伤”,这就是这一场战斗中她所保持的信条……但现在若自己不去“伤害”他们……那些“将领”恐怕光“自相残杀”就会这样死伤殆尽……她很愤怒,毕竟当一个人以“撞死自己”的架势朝你冲过来的时候,“均完好无损”基本上是只有在童话故事中才能看到的结局……可就算通常人类用不出“撞死自己”级别的力量……她却明白了,芯启被称为“心王”,的原因…… ……纵使……平常不用,平常,只是说“自己的【能力】不具备攻击性”……但只要“想”,只要时机合适,只要对手……没有像九,这样“跟普通人类几乎不存在心智上的共通性”…… ……他便能以相当“血腥”相当直白的方式……“操控人心”…… “……仔细想想……我没资格怪你……” “猎技·禁奥义·卸”,本是用作挑断肌腱挖空关节“拆卸动物肢体”的招式,在九身上使出却也仅仅是将那些“将领”一个个“分开”了而已——却没一人完好无损,毕竟几乎是“撕打”,没一个被九扯开的时候要么是“脱臼”要么就是“骨折”以及“骨裂”——那其中最轻的恐怕都要丢掉少说三成战斗力!最重的……当九尽可能“拖出来”的时候,却也只剩下了“躯干”而不见了所有肢体……这还是她刚一反应到前因后果便即刻开始行动的结局!万一她的“思考”稍微多了一点点……万一,敌人中……不是有人运气好,撕打中不知不觉竟离“战场中心”远了一些些…… “作为‘人类’,在这种环境中就算是被‘波及’都有可能死去……所以没人能指责你,毕竟是只有一个的‘性命’,我可以理解你‘无所不用其极’……说你有错无异于让你去死,而面对‘让你去死’的人,你自然没必要听从他们的建议……可怎么说呢,也算我天真……总想着‘和平解决问题’……谢谢你啊,用实践向我验证了一条……我一直不太想相信的‘真理’…… ……不过说来也是……‘某种情况下,和平……其实,并不可行’……” 九……偶尔也会自个儿锻炼,“瞒着芯启”——那其中原因倒有够微妙,虽然嘛好容易站在了这个自己一直瞒着的人面前……她打出的“猎技·贯通”,竟比以往任何一次练习中都要有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战术性”撤离 “好了,到这里应该就可以了。” 杰……依旧“惊魂未定”——安娜依旧压着火气,不……那已经逼近于“仇恨”了!因为九还在她的背上,睁着眼睛,却“神志不清”——她肢体微显“僵硬”,这让背着她的安娜感觉分外不舒服……虽然这并不是她“仇恨”的真正原因—— 芯启……腿跟胳膊依旧弯曲……但却恢复了大半!至少可以像“正常人”一般走路了,而非在那儿不是“踱步”就是“蹿跳”……总之,纵使没能彻底恢复,他却已经从“花脸猫”最不可控的状态中退出来了,以至于可以“接过指挥权”、“带队逃离”——是的,他们逃了,纵使新的“小型军队”还在不停赶过来,那帮“发狂”的“主将”也已经够他们受至少不大至于引来进一步追击的了——可怎么说呢,纵使就连安娜都清楚那种情况下“逃跑”可谓是唯一理智的选项……但是“未知”……却依旧让她的仇恨“雪上加霜”…… “……她怎么了?” 因此……杰帮安娜问出了这句话——诚然“小型军队”已经被拖住,但是他们也正在逐渐逼近较开阔的区域,事实上“小型军队”是在进入了“地底”之后才遇到的……很难保证完全不会再遇上一开始的“地面部队”,换言之合作依旧继续还不是时候撕破脸皮……可九在那儿“不省人事”,安娜也真心免不了着急,而如果在她那已经够“暴烈”的状态上再加上“着急”……总之,这话儿理性考虑还是杰来问会比较好…… “……”虽然一向不怎么刻意隐藏信息的芯启……这一回却“犹豫”了——这部分信息还是有够重要的!因此即便清楚意义不太大……但他却还是,“提前确认”,了一下: “要我说可以……你们确保别说出去?” “……回答!!” “……”所以说这意义确实不算大……虽然芯启最终还是开口了:“她学的武功最原始都是给‘人类’使用的,短时间内这方面几乎无法改善……因为‘不是人使用的武功’我以往几乎没研究过,毕竟对我完全没用……可她也聪明,就算我专门为她的身体‘定制’,她学习的速度也远超我‘创造功法’的速度……事先声明我一开始有点儿反对,但她……确实想学习‘人类的奥义’……” “……说人话(说清楚点)!!” “……”芯启……猛然想起来,杰跟安娜都不是主要用“武”的:“……她施展的招式就算经过了她自己的改良,却依旧没能彻底适合她的身体……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腿比手还短的人,就算‘威力’练习后反而有可能更强……但通常的‘踢击’他的有效攻击范围在比例上依旧比普通人低……” “……”虽然在场几乎都明白这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芯启能给出的最合理、也最容易让人理解的解释……可怎么说呢?毕竟在那一拳将地面两米直径内踏成了“粉尘”……拳头带起的“空气密度变化”宛若造成了“局部真空”后续导致的波动变化甚至持续了三四秒扭曲的光线折射甚至扩散了近乎十步远的距离……是的,那实在是异常……“绚丽”,的一拳,哪怕刚刚“击出”的瞬间芯启便莫名出现在了拳头停止处大约一步远……与此同时,变回了主打“单挑”的“花剑”,毕竟九的强度还在那儿,偏向于“大范围屠杀”的“仆人神”在她面前几乎就跟“送命”无异…… ……虽然九的“不省人事”……也仅在她异常僵硬地“退出架势”、“企图直立”……期间,让芯启顶着指节真如“西洋刺剑”那般侧着身随时准备跳跃……地在她腰腹肩膀脊背猛然“点”了几下……是的,九便这样“瘫倒”了,虽然她那一拳也确实将“花脸猫”给破去了大半,“野性”毕竟也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一旦遇上了“有可能让自己死去”的东西它便完全支撑无力只能将“操控权”交还给芯启手里……虽然某种程度上芯启也确实“不想要”那操控权,不过怎么说嘛……毕竟比“让九一拳头穿透胸膛”要来得更容易接受些…… “总之,也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了——我们来到了‘城市边儿’~~~~”虽然九一失去意识就算还想打还想杀芯启也不得不撤退了——他清楚自己的斤两,还留在原地光是“背着九”都已经够他受的:“看得见那一小片‘无废墟地带’吗?虽然现在的作用大多是‘旅游停车场’以及‘旅行实用纪念商品小摊’……总之,来到这种能够‘直接看到’的地方,我就不信还有那么傻的人敢进攻……敢也没关系,都帮我们省了留手不杀的理由了……” “……我知道……”毕竟“船只废墟”就到这里……换言之这几位就像是站在没有墙壁的烂尾楼边儿上,芯启说的什么“停车场”、“小摊”杰跟安娜一眼都能看到——人流量还不算小!在这种地方开战但凡有个人打不过使出了比较“花销”的招式……“感知迟钝化”,这东西却也是免不得“直接看到”的,可这地区几乎没什么“夜生活”的说法……而现在?按照芯启的经验离“入夜”还有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至于“变成几乎没人的街道”……嗯,两小时出头,顶天了——九的手指已经开始了“颤抖”,这是好现象毕竟刚失去意识的她几乎是如“雕塑”那般僵硬的……她恢复确实够快,如果是人类“走火入魔”成这样且别说“恢复”就是“武功被废”恐怕都不奇怪……虽然说安娜现在也来不及感到高兴就是了:“所以说……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疗伤,购买衣物……”毕竟安娜的“变身”这时候已经逐渐“下去”了——说实话,“角龙”形态还算好,一旦她露出来的大片皮肤变成了人类该有的颜色……在场俩男士都快没眼看了:“收集一点点‘装备’……对了…… ……你们饿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备战 “……我们下一次会付清的……我保证……” 虽然“让芯启自掏腰包”这种事儿……总之,这种情况下,至少杰是稍微感到羞愧了——安娜消耗极大!纵使战斗后期就算是她都只余下了“拼尽全力防守”的能力,在确保“有余力逃跑”的情况下——但光光是“变身”对她的消耗便算得上大!是的不严格意义上来讲“身体变异”的“变身”有一点点类似于“甲亢”以及“过度兴奋”,事后自然难免“眼前发黑”等等等等的“低血糖症状”——她已经吃掉快三百美金的东西了!虽然芯启短暂回店后取出来的不过是一小叠钞票,但这个地区的物价……如果不出现意外,通常二十五美金就能让三、四个“游客”级别的成年人正常吃饱…… “……某种程度上……虽然我也没资格跟你说‘不用还’……”芯启正嚼着牛肉干——条状的,可以慢慢啃,也正适合拎着大包小包在各个小卖部市场中不断奔走中的他:“毕竟你们接下来提供的‘战斗力’对我来说难以替代……虽然这东西连‘预付’都还没实现……总之,先悠着点儿吧……” “……”如果是平常……九很乐意在这时候堵他一句话……只可惜就算她现在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活动间“僵硬感”却依旧没能完全排除掉——却是她故意的!诚然以“不是人类”的身体使用了只适宜人类的招式对她身体观感的影响却是够大,她毕竟也是“远强于人类”的生物,光论“身体”的话——但她不可能就这样仅限于“恢复”!她想“变强”!那就有必要将“人类的招式”变成“独属于自己的绝招”——所以她正在“分析运动数据”!以求找出真正“不协调”的位置究竟在哪儿……当然,是以“随时能恢复战斗力”为前提,于是乎……就算“空着手”的状态跟芯启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却依旧“稍有摇晃”、“走不稳当”…… “……胜算渺茫……”安娜可刚刚才把一个鸡蛋扔进了嘴里……当然,剥了壳的,她现在的目的是赶快补充体内消耗的能量……顺带储备蛋白质,以求恢复损伤——值得一提的是芯启帮她买衣服的时候她竟然挑了一件样式稍微显老的“大衣”,整一具身体裹住竟显得相当硬朗就跟通常印象中的“北国人”几乎没两样——顺带一提她一直从芯启拎着的购物袋中掏东西往自己衣服里塞,如果是食物那可还好了……可“小锅铲”这东西……能吃吗…… “……所以说我们正在‘增加’……”说着这话芯启很没好气地一把夺回了一根汤勺……然后?安娜转瞬间又抽走了一把餐刀……总之,没完了,想着似乎也不是特别必要,芯启干脆苦着脸任由她这么干了:“很久很久以前……总之,这是‘和平年代’很少出现的技术,战争时期手中的现代化武器可也不是百分百稳定的……那时候,‘将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都化做武器’,虽然这年代有可能被制成高危物品的原材料都受到了堪称夸张的管制……而且我们这儿也没有现成的‘实验室’可以砸……” “……胜算渺茫……”杰……忍不住接了话…… “……想放弃其实很容易,直接自尽就好……”于是乎芯启很自然地被惹毛了:“你死了吗?我看着没有……顺带一提‘警察’不会指望‘犯罪团体’会优待俘虏吧?所以在想出更好的方法之前……我似乎是在场唯一对这件事有经验的吧?” 足足两个反问……只可惜在场真没一个能带着理智轰回去……虽然在芯启带着他们来到一个……相当“那啥”的旅馆中的时候……嗯,虽然清楚他……应该吧?有自己的道理……可怎么说呢,他们的人员配置可是“两男两女”……然后芯启只要了一个房间…… “……你过分了啊!!” 虽然猛然将一大堆袋子以“不摔碎玻璃”的力道丢在了地面上……总之,袋子底过了十来秒都没湿,很好确实没摔碎东西——安娜“掠夺”得自然更欢了,芯启则大咧咧瘫在了那张不知道都发生过些什么的床上……杰则搀扶着九坐上了椅子,毕竟光“体力”而言他消耗算是最低的……总之,最起码这一时半会儿,除开那墙壁对面不断透过来的“各种声音”外……姑且,“安定”下来了…… “……你过分了啊……” 虽然依旧往自己嘴里塞着小蛋糕的安娜口齿不清一时间威慑力竟然还不如杰大……虽然九只是低头盯着芯启,眼神中杀意弥漫……哪怕依旧没说话——芯启却也只躺了这么一会儿就坐了起来,“零食”这东西能量还是有够高的……再况且单论“负重”这种购物等级平常也累不着他: “杰,手头有空闲?有的话帮我把酵母装到那些‘小气球’里……记得弄‘蓬松’一点,千万别压严实了……” “我们说的不是这个!”虽然杰已经在照着芯启说的去做了——手脚麻利,他的体力消耗确实不特别大:“我是说,为什么选择了这里……不觉得这个通常只会在影视剧中出现的场景……有够尴尬吗?” “……对啊,电视剧里大多是这么演……”“花脸猫”很明显对芯启也造成了不小的消耗——以至于他愣是如此都没能一时间搞明白杰在问啥:“……你是指‘战术价值’……‘人员密集’,而且‘交配’在自然界中是带着点儿风险的行为——交配中的动物部分情况下感官反而更灵敏,而且我们人员是两男两女,来这种地方不用办太繁琐的手续……毕竟柜台都‘表示理解’了……” “……” “……不满意?虽然这噪音稍微大了点儿,但在常客大多习惯了……而且我们这些‘武器’也会被当成是‘有特殊作用的工具’,所以很轻易就能放行……” “你还是没说清楚——”杰……为了平息“怒火”,而不得不发言:“我们为什么选这里……” “……电视剧里这么演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可战不可战 “我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时间不够”的情况下——客观上——“一两个小时”实在是显得有够快,虽然就算如此……该准备妥当的东西,最终还是能准备妥当:“为什么不用你刚刚那个……‘魔法’……”虽然就算反应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安娜,还是……“不清楚”,该用什么词汇去对这个她本就不太理解也不太想去了解的东西……进行“描述表达”:“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脱险?” 虽然这时候九也相当有“认同感”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在乎安娜的用词跟自己本来的意愿冲突有点儿大——芯启正在调试一把……“枪”?总之在杰尴尬的目光中,他猛然停下了手上“拉枪栓”的举动——“瞪”,光看眼神是很凶残不假,但搭配上他手中那把“卡通感”十足的、比胳膊还粗大的圆筒“枪”……总之,“威慑度”在这一瞬间降到了零以下:“你以为我啥啥啥都能干啊?知不知道所谓‘催眠’成功率不存在百分百的啊?真有一两个对‘全人类’都有效的功法,这世界早混战般的‘一家独大’啦!!” “……说人话……” 虽然安娜严格来讲也不算没听懂……虽然芯启心头无名火一旺……总之,他差点嘴巴一闭懒得再解释了:“所谓的‘催眠手段’,往往只对‘一类人’有效,而‘一支队伍完全一个性格’在实际战场中极容易犯战术上的失误,甚至一出问题很可能就是一大片,换言之‘全军覆没’真不是幻想——所以说‘群体催眠’就人类能达到的水准来看几乎是没有实战意义的,虽然若‘出神入化’,将他们强行‘调配’出共同点——那就稍微好办了……” “……‘都想杀你’……”安娜……确实不算傻:“可人人都想杀你……你为什么又启动不了?” “第一,很多人都不知道有我这号人存在,他们平白无故想杀我?傻子也傻得太可爱了;其二,通常我所遇到的敌人都不太可能纯粹‘只带着杀意’,那样我早就将他们干掉了,不注意我的战场布局不注意我的战斗风格的家伙当年我刚刚‘脱离’的时候就基本上全部‘清扫’掉了——虽然现在偶尔也会碰上那么一两个,可怎么说呢?他威胁不了我……以至于我都找不到除开‘利益冲突’外在他身上消耗精力的理由了——直白点,跟我交手的家伙大多都带着‘我要保命’、‘如何分配利益’、‘如何抢别人功劳’之类一系列的想法——而这些是需要‘理智’支撑的,换言之只要他们没蠢到会在不知不觉间‘自己打自己’的级数……我真想‘操控人心’,那可是会搞得我有够累的~~” “……”换言之若非当时“功劳就在眼前”级别的“狂热”已经占据了那些“将领”们大半的心智……“仆人神”,就算用出来了恐怕也没有多大意义,可就算如此安娜也废了一点点精力才能“免受影响”……虽然“花脸猫”的“阶段变化”完全跟随战场局势而变,换言之若当时陷入了“狂热”的人没那么多……“仆人神”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是的若不存在漏洞那从一开始就会是“其他的形态”,虽然现在谈这些……好吧,确确实实是太晚了——芯启已经能彻底“直立”,与此同时行为举止也逐渐变得跟普通人无异——“花脸猫”,的效果,已经完全消散而去了——对此九的心情算是最复杂的,那个形态对她而言实在过于“陌生”,无论是芯启本身还是芯启所能造成的“影响”……但怎么说呢,却还带着一点点“可惜”……那毕竟是一个可以破去“猎技·奥义”的状态,虽然看芯启面色“花脸猫”似乎连正儿八经的“奥义”都算不太上……毕竟能击破“猎技”的“奥义”,要说强度至少她是真的很想“偷学”的…… “当然,也不清楚对方的‘指挥官’会不会考虑到这一点……”虽然芯启……似是完全没察觉到九暗藏着的那些心思——他只是在“思考战术”,表情平常完全看不见异状:“虽然照他们的效率且不说完全搞清楚前因后果至少战场应该都看过了——‘会不会打补丁’,这点很微妙,因为我使出的几乎是一招‘从未有人见过’的‘禁术’,就算知晓了我用的是主偏‘心法’的、严格意义上相当纯粹的‘武功’——而非是某种‘大幅度强化作战能力的贴身骨骼装甲’……总之,依照这不同的推理结果,我们将要面对的会是两种近乎截然不同的敌人——‘打群架’,亦或者,高估了我的威慑力结果干脆隐了平民动用‘大威力导弹’……” “等等等等等等……”杰绷不住了——这用词实在是太夸张太刺激他了:“你说什么?什么大威力导弹?” “那只是个‘比方’……”芯启……继续擦着枪管,脸却“绿”了:“直白点——如果说,你是纯粹的‘功能性仓库堡垒’,安娜就是‘大威力导弹’——顺带一提分类是‘地对地’。” “……那样就完了。”安娜……也分析着战情:“我们这边受限本就很大……而且‘没有后援’相当致命,那导致我们不敢使出‘用了会累’级别的爆发力……打不了,如果是跟我同级别的……这种仗正面几乎没法打……” “所以我们需要改造我们现有的所有装备,将‘功能性堡垒’本体结构强化以便能更加凸显‘功能性’,将‘大威力导弹’的特殊功能增加——不仅仅是‘爆破’,还要加上‘烟幕’、‘诱导’一类……顺带一提要给‘超机动小型战斗强击机’增添上‘轰炸’的功能,而且‘突击队长’负责‘携带上所有的功能性设备’……” “……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混了进去?”安娜很敏锐——却也没那么敏锐…… “……没错啊?”虽然九……这时候忍不住动了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安静” “咯嗒!” 安娜……步伐稍显“铿锵有力”——曾经的训练习惯,再加上一点点“刻意”,这并不是多么突兀的走路方法,最起码平常上街放人群里实在算不上“显眼”;可万一走上的是“无人的大街”……亦或者,人比较少,相互间也隔得开了些…… ……这实在……是很容易“吸引注意力”的步法……甚至都有点“太夸张”了,如果标准是“周围注意到了的全是敌人”……总之,就算是“找死”,这姿态也显得……实在是“太不珍惜性命”、“太想死”了一点点——虽然客观角度上她确实更擅长“冲杀”,虽然芯启他们四个人中……嗯,“这么干最不容易死的”,也确实是她——只可惜,寻常的“嘲讽”、“挑衅”骗骗不入流的也还好,寻常这做法下会上当的……“普通人”圈子里的确算不上少……只可惜,一旦面对的是【能力者】,可别忘了他们的智商要远比人类平均线高…… “我记得,你是‘政府’的。”所以说,安娜吸引来的……“三个”,视觉意义上,也“仅此而已”了——事实上还是稍有点儿“漫不经心”的三个,你说“政府”?某种程度上“城市清洁”、“道路规划”什么的大多数地区都属于“政府部门”……很好,你指的是哪个?虽然究竟是哪个在场的人没一个不知道:“考虑到我们闲暇时也享受着政府提供的居民待遇……你不会受什么伤的,嗯……虽然‘剥光’恐怕免不了了……” 顺带一提安娜依旧穿着那件大衣,被这三人逼停的时候双手也顺势插进了口袋里——相当硬朗的站姿,配合着相当硬朗的身高与相当硬朗的肌肉量……以及那算不上小的胸脯,她体型偏“丰满”,如果以“健美女士”的标准……“很适合战斗”,且不谈雅观不雅观至少是够准确的了——可偏偏她表情上正“愁眉苦脸”,是的……就跟一个决意“永不亏欠”的人,短期的生活困难迫使着拉下面子借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嗯……短期内确实还不起的“一点点”…… “……怎么?”虽然她这“明显更不认真”的模样……多多少少也让那三位“认真”了一点点:“怕了?还是说……觉得这‘惩罚’太轻了?” “哦?”安娜……表情还是没调整过来——“架势”是做好了,事实上那口袋里的手明显没放松——这点敌对三人经验也丰富自然能看到就算是“猜”恐怕也都猜得到:“……要打吗?”虽然安娜嘴里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总之,“尴尬”倒确实不至于……但这事情真的发生在“战场”上?真发生在……“有可能夺去性命”的,“战场”上? 因此,“出手”,选在了下一个瞬间——“虚张声势”,不能排除,有些人甚至不靠着这个就没法生存下去……可“拟态成天敌”这个做法毕竟是有风险的!毕竟自然界中你的敌害不一定就是我的敌害……“不存在威胁关系”,这样还好,仅仅是“反正平常没交集所以你吓不到我”而已……可万一是“天敌的天敌”……无论如何,“试一试”,确保了自身不受影响那要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虽然转瞬间便冲上去了的那名瘦高男人……“四肢着地”,却“滑了回来”——安娜的衣服被撕破了,并不是“受到攻击”,而是她大衣的口袋开口朝后……而她的“挥拳”,却是“向前”…… ……然后……那一小块原属于“口袋”的布片……带了一个十分“莫名其妙”的外形……沾上了那名“瘦高男人”的脸…… “……你们说,如果一个人一开始好像没关注你,所以你偷了他的东西……”虽然她开口时……好吧,这是“反正对面应该听不太懂”,简称“说了也没啥关系”的那种事:“然后?他却给你准备了礼物……顺带一提,我们平常是‘敌对’的关系,就算他也在需要是接近‘自愿’地帮了不少忙……最终还是敌对……” “指虎”,造成伤害的“齿”使用的是寻常家庭工业中有可能被用到的“铆钉”,固定用了廉价铁丝,虽然单纯一两根质量有点糟糕……可“一大捆”?配合着凝胶以及一点点“铁泥”,随后由安娜自己发动蛮力挤压成型——“不可能不趁手”,取的正是这个目的!虽然安娜寻常真心不习惯用这种武器……也用不着“特别习惯”,按照她的拳击技术以及那股子“蛮力”……就算拥有的很明显是一个强化了“防御力”的【身体变异】系列【能力】……“破相”,外加上脸面止不住地溢血……总之,“瘦高男人”这一下受到的伤害……就算不谈“破伤风”也算不上轻…… ……虽然将另一只手正儿八经抽出口袋、摆了个偏向于“综合格斗”的架势……好吧,事实证明,作为天生的“非人者”,用着“人类的格斗架势”让安娜相当不习惯……虽然“强度”倒也货真价实摆在那里——“认真起来”,这却是必然的,毕竟是“铆钉”!而且安娜的拳头速度至少“朝她冲过去”的情况下躲不过甚至都看不清……万一,虽然只是个万一……运气不好,被击碎了眼睛…… ……虽然刚刚开口的那名中等身材男人刚刚想冲上前去……“扫腿”,明明戴上了双手指虎拳套一时间那双拳头显得“无坚不摧”,安娜却使用了“扫腿”——结果呢?都还没踢上呢那男人便摆出了防御架势……然后在跟安娜小腿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外“受击”,甚至就这样……“飞了出去”——感觉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安娜知道自己“踢中了”……虽然视觉上对方根本就没碰到自己的腿…… “……‘光线折射’一类?他将自己的‘影像’平移……我就说为什么声音的位置总觉得不太对……”很不幸……她的“战斗素养”,说是“超一流”都没有问题:“……对付这种家伙‘拳’限制确实很大……虽然说,也没差就是了…… ……很不想承认但至少这点我必须认同——敌人想杀你,也有那个水准去杀了你……所以,别说是你,就算是我都找不到理由不‘杀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咆哮” “换句话说,就是让敌人以为‘只是个噱头’。”虽然只是回忆……但老实说,九依旧没弄清楚芯启究竟在讲些什么玩意儿:“然后?让他们发觉那个‘噱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可怕更让人恐惧……他们最终还是会‘中计’的,虽然嘛时间会稍微迟上一些……” “……虽然这就是为什么你又让我带上了这些‘奶瓶箱’……”真正意义上的奶瓶箱——芯启甚至都留了纸条说借用一下会完好无损还回去的(应该)……当然最让人惊悚的是这地方竟然还有人负责“送牛奶”:“然后……里面装着的却都是些……做面包做蛋糕做包子做馒头的玩意儿……”不过仔细想想……嗯,除开“窒息”外……似乎也搞不出什么其他危险性了:“……总之我姑且顺着你的意思去做吧……虽然大概能猜到最终会变成一场‘闹剧’就是了……” 虽然九事先被提醒过“用什么步法随便你但是最好不要发出声音”……很奇怪,以“战术”为标准,不应该说成是“坚决不能发出声音”吗?总之虽然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她却总以为芯启似乎“不在乎究竟有没有发出声音”——所以她用了“游鱼”,老实说以“步法”而言这几乎算是一大败笔——她的“熟练度”实在是有够低!换言之即便在楼顶“跑酷”的同时不断以“下蛋”的状态扔下那些“酵母粉”……总之,还是那个问题以“战术”而言……她不到两分钟就被发现了…… ……而在那“发现”再过了大约一分半钟之后……事实证明,“火种”就单人行动的效率可还是有够夸张的……因为她遭到“拦截”了,虽然人数只有“二”……而且,那张脸就算不仔细看……也有够熟悉的好像…… “我认得你,你想救我……”记得这一位似乎是用“拳”的——靠近了他拳头的东西都会被“推开”,也正常——以“军团”为范围,这种效果简单易懂的能力配合起来难度自然会低不少:“虽然我们的损失难免……我会帮你说话,不管你抵抗不抵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名正言顺’……么……”九只是稍微自个儿思考一下而已……虽然她的语气乍听之下就似是“拒绝”外加上小三分的“挑衅”:“……不好意思,我有我的原因……不过真要打的话还请等我一下,这东西是借的弄坏了……” 虽然带着“谈判”意味的只有那个“无形拳套”而已……另一位,是一个中等身高偏瘦的男人,面色一直显得有一点点“阴沉”——肌肉较为发达,但九看得出是一名“意识能力者”,说实话最基础的“警惕”那肯定是必然的,虽然她依旧中招了——不是“中招”真真正正就是中招!她一直在架势上保持着防御属性!虽然“奶瓶箱”还是转瞬间就被摧毁了…… “……该说‘难怪把剩下的钱全随信留在那’了吗……”老实说九还打算完整还回去顺带将钱取回在芯启面前炫耀一两天的……这下看来,好吧大局观上她输了,“再一次”:“虽然似乎是‘他该付的钱’……但考虑到我的‘工资’也有可能在没提前提醒的情况下被扣掉一些…… ……仔细想想这似乎不是个恰当的理由……以‘战场’的角度的话……” 虽然“无形拳套”猛然也跟了上来……“无直接威力”,很不幸这时候九已经反应过来了,“猎技·定山式”用出双脚死死“卡”住地面,纵使立足依旧不稳却硬生生用双臂挡住了对方两拳——只可惜如果是个人这时候恐怕就要呕吐了,如果以人类的身体明明正在被“无形拳套”的拳头往后以巨力猛推……却跟那些漫天飞散的酵母粉以及“奶瓶箱”的碎片一般硬生生就这样“停在原地”……以“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为标准,体弱一点儿的没准儿内脏都裂了…… “……很奇怪……那个‘意识能力’……”虽然九愣是凭借“猎技·虫壳”将这一套“组合技”吃了下来……她却依旧没搞懂这其中【能力】的“原理”:“……明明寻常刚接触我就能明白的……跟效果简单的【能力】交战了一上午……让我稍有点儿不适应‘效果复杂的’了吗……” 虽然就算意识能反应……但她却依旧“束手无策”,“虫壳”与“定山式”组合使用哪怕熟练度并不高一时间也只能“硬吃”除此之外真的没什么太好的方式,毕竟“猎技”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种“武艺”……面对【能力】,单论“原理”便实在是太单纯、太容易被针对性克制了一点儿,就算最终万分不得已之下还是用了蛮力硬生生任凭“无形拳套”两拳砸上了自己肩膀……不,是“刻意用肩膀承受攻击”,为了“进一步矮身”,用拳头将他“推出去”……虽然“双手着地”,用握力……简单到“蠢笨”地抵抗,那股诡异的、“混乱”的“意识能力”……九却依旧发觉,自己体内的“不协调感”……半点没退去…… “……这究竟是什么??!”她的观念却一直依凭于“自然物理”——也很正常,她毕竟不常接触那些违背着自然物理的东西,所以她感到“不知所措”了——自然而然的结局:“……虽然说事先提到过让我‘尽可能以逃离为主最好不要交战’……但既然‘弹药都被毁了’……所以说我现在到底是继续打还是逃离…… ……不对啊……我可不想成为‘唯一一个没完成任务的’……可怎么说呢……真心不想,只是单纯地‘避战’啊……” 换言之……她选择了“最夸张的战术”……也就是“猛然冲过去”,拦腰便抱住恢复了架势正待再次冲锋的“无形拳套”——说来也巧,刚刚离开了原位约莫七八米,她肚子里的“不协调感”便消失了,虽然这依旧不影响她的“战术”,不过就是带着敌人一起摔到旁边那稍微矮一些的楼上而已……总之落差不过两层而且那屋顶上还有一堆杂物,总之……在那上面,她猛然推开了“无形拳套”……然后从一堆“垃圾”下面,拖出了另一个“奶瓶箱”……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轻声低语” “说真的,好贵的……”虽然严格来讲……芯启脸上一点“心疼”的模样都找不到:“这年头谁还正儿八经买酵母粉啊……要么都是批发,商店里卖的瓶装的……真是能贵到吓傻人的……” 虽然他这些话几乎跟“自言自语”没差……因为周围一个人都看不到,虽然音量完全就是“正常说话”……就似是完全不在乎别人究竟听没听到——事实上他的发言明显都变得比平时要更“人性化”了一些,比方说,“特意忽视了这个地区不常用‘酵母粉’”这个情况……某种程度上,芯启的所作所为在平常来看其实会显得有那么一点点“非人性”确切点应该是“超人性”……但这回,他表现得……却完完全全就像个“人类”…… ……虽然在这一条各种意义上都归属于概念的“小巷子”里……没人影,却出现了回答他的声音: “……怎么发现我的?” “果然……”虽然芯启……完全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还是选择了‘王对王’的打法……” “……如果我们选择的依旧是‘军团战’呢?”对方也没拘泥于这些。 “那我就会说‘果然跟白天一样一点儿没改变’~~”芯启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异常开心,几乎是“合不拢嘴”:“你知道,我也不是万能的,我并不是特别准确地‘断定’你们究竟会选择什么样的做法——你们也没弱到能让我‘断定’~~所以说,我考虑了你们‘十七种可能的做法’——而你所说的跟所做的,都‘刚刚好’被包括了进去~~~~” “……那万一我们‘直接撤离’呢?” “那就出乎我意料了——事实上真到那时候,我反而会怀疑你们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困难需要我这个‘背叛者’去特意援助一下。”芯启……的神态稍微严肃了些:“你知道,我可不至于健忘到会忘掉所有东西——所以我有义务感叹一下,‘幸亏你们没有直接撤离’,还‘待在这里’。” “……我会降职。”那声音稍微犹豫了一瞬间:“但我不会‘降职’……说真的,我没想到你竟然能造成那么大的伤亡……虽然‘死者的女王’肯定用了类似的战法去限制你,但你知道,我们跟她比她跟本部的关系更僵硬——我还以为你用的是‘直取黄龙’的做法,说真的……你抓到她的‘真身’了吗?” “……”芯启……面色“僵”了:“……你还是把我想得太夸张了一点点……” “那就是‘没有’……怎么说呢,逻辑上我们不应该相信你……但以我个人来说吧,就算是‘一面之词’有时候可信度也不太低。” “……什么‘情况’下,”芯启……“怒意”已生:“的‘一面之词’?” “相信我,你知道的——但请别让我实话说出来,那未免也……太伤人情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有‘人情’这玩意儿啊?” 谈话停止……芯启依旧在走着,该拐弯就拐弯,一时间让人完全找不到规律根本不清楚他究竟要去哪里——怎么说呢,他的“定位”跟另外三位对比本就是最“独特”的,诚然“战斗力”乍看之下似乎也最低……但“突击队长”能做到的事,有时候“战斗机”啊“导弹”啊……好吧,当真是“没那么容易做到”的——事实上他背着的那个双肩包完全就是“空”的!老实说这就是为什么走了那么久对方才向他“搭话”的原因——他甚至都没有“掩饰”!毕竟拐弯时自然的身体晃动……本身就能体现出那包极其低的“惯性”…… “说真的,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提问环节——发问的是那个未见人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打这一场……不管怎么看,要‘脱险’就你以往的各种手段……就算不能‘轻易’,至少‘避免作战’是做得到的……但你为什么要打?事实上就算做好了准备……该说是‘意料之外’吗?因为‘你真的会参战’这点……可在几乎所有指挥官意料之外……” “确实……”芯启完全没否定:“这地区人实在太密集……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大范围亦或者视觉效果相当夸张的【能力】……但对我这种小目标的‘单兵’而言,属于‘死在哪里都没人管’的可谓‘最适合被暗杀’的环境——理论上,我不适宜在这地方停留超过一天,除非我持有了‘外骨骼装甲’级别的超规格单兵武器——顺带一提那‘装甲’是‘维生’的水准,‘工业级’,不然换做是我待在这里……‘一定能从刺客手中活下来’,几乎跟‘妄想’无异…… ……可怎么说呢,你猜对了一点——我确实是因为‘有利益’才特意留下来打这一仗的,如果目的单纯是‘保全自己’、‘不遭受损失’,那么我会选择‘撤离’……不,从一开始我就不会答应‘留下来’,哪怕关系会弄僵那么一些……他们毕竟也没考虑到寻常不擅长集团战的‘火种’这一次出动的等级几乎是‘军’,当然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事后评论’的那种人——事实上我自认为所谓的‘事后评论’是无异于‘弱智’的表现,如果你真有那么强的水准,那为什么不选择‘事前’?有些东西可损失不起,既然‘事后’敢显得那么威风,为什么我从没看到你‘阻止灾害’的身影?哪怕是‘事中’而不是‘事前’……换句话说,至少这点你没猜错,确实是有‘我相当感兴趣’的东西在这里吸引着我,只要事情发展顺利我能将之收入我的钱袋里——我马上就走,你们可以笑话我说我是什么什么逃兵,我也有了笑话你们的权力,搞了一大堆结果连我‘想要什么’都没弄清~~~~” “……首先,这个年代没几个人还会用‘钱袋’——其次,你究竟想要什么东西?” “你刚刚说的那个,‘我也知道的情况’,为什么不听听我在那时候的‘一面之词’?反正我又不介意‘伤人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嘶哑” 严格来讲,九所收到的“任务”其实相当微妙。 因为重点在于“跑完全程”——是的,所谓的“投放酵母粉”其实并不主要,那只是“尽力而为”而已,这就是为什么她至始至终都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哪怕挎着那个奶瓶箱却依旧不影响她的机动性愣是让那个“无形力场”跟“无形拳套”咬在她后面却始终都追不上——“阵地战”,白天他们可谓是打得稍有点儿“迫不得已”,谁曾想这回自己遇上的这两位搭配起来也真极擅长“小规模阵地战”,但却也仅此而已了,一旦离“无形力场”有够远,那种“突兀感”就算感受到了也不危险,至少九完全没遭受到足以逼迫她停下的阻碍……虽然她抛落的酵母包倒是全被拦截了……嗯,看着那杰跟芯启辛辛苦苦的成果一个个被击碎让那粉末漫天飞舞……她心里想的却是“就算是酵母好歹也是条生命啊”…… “虽然这样跟传统意义上的‘边跑边打’差别很大……算了,也姑且如此吧……” 九……她的一个特点异常“生物化”,虽然那并不“人性化”——“好胜心极其强”,配合着“总能保持理智”、“总能以大局为重”,说实话一旦人类的“好胜心”强起来了的时候……总之,“鲁莽”,很不幸这是与“勇气”相伴而无法摆脱的,虽然这一条真理的前提条件是“人类身上”——九的思维平常来看总是以“理智”为主,这决定了哪怕是算得上相熟的人——比方说杰跟安娜——都没能看出,她的“好胜心”其实极端强——强到什么地步了呢?哪怕清楚敌人的【能力】有可能破坏自己的身体……哪怕清楚,表现得太夸张的话自己依旧有可能遭遇不测……甚至并非完全不可能,“命丧当场”……哪怕清楚自己的身体也并非“坚不可摧”,哪怕清楚除开“摧毁”外敌方也有机会限制住自己的机动性…… ……哪怕……她其实一直都清楚……“敌人”,远不止露面了的这两位…… “喝吒!!” 音量算不上小……九对一些“潜移默化”的东西的感知尚不算明确,但她却是大该明白“感知迟钝化”恐怕已经开启了——这代表着即将可以“增加攻击力度”,而且“形式”也稍有放开,毕竟连“天空拳”这种实在不能说不夸张的东西都出现了……嗯,就算九勉勉强强抵挡之下也愣是整一具身体莫名其妙地“翻转”……就算“背朝下砸上屋顶”,她却依旧将“奶瓶箱”抱在了胸前……总之这一回没造成损坏就是了……总之,“无形力场”刚刚好趁这个机会冲了上来……再一次将她“笼罩”住就是了…… ……虽然在这一次她身上的“奶瓶箱”彻底变成了碎片的瞬间……俗话说,“事不过三”,至少这一回……也足够九,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凝固’……么……”虽然确确实实不了解【能力】的她……形容起来也真的有够“用词不当”:“似乎并不能‘完全固定住一件事物不动’……但‘阻碍受身’迫使我吃下全部的攻击威力却又足够了……嘿!如果完全不能转换为‘动能’,理论上无论多么坚硬的物体都将变得极其脆以至于无论多么弱的攻击都会‘一碰就碎’……明明是极端到寻常几乎不可能见到的理论物理,现在却用在了我身上么……” 虽然在“无形拳套”看准这时机高高跃起任由才出现的“天空拳”往自己双肩极力一蹬更加借重力以险些让常人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九身上砸过去时……“猎技·猫圈”,很古怪的技艺,不同于“虫壳”是借助身体外侧形成的一个以“密不透风”为主的“防御圈”,“猫圈”的特性……就算是在“猎技”中都极其冷门,毕竟“强行令身体大部分关节脱臼”什么的……可问题还在于是朝“攻击将到来的方向”脱臼……换言之,“借助对方的攻击来让自己的关节复位”…… ……原本……这只是类似于“缩骨”的一个小小技巧而已……可怎么说呢?九的肢体……很不幸,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该怎么让自己脱臼”……不过一定程度内的“自残”她却还是做得到的,就算不能百分百抵御攻击……多多少少,却能将那冲击造成的“变形”转向了“恢复伤势”的层面——“无形拳套”倒是被她脊背这一“拱”给“弹”开了,本来若真打算“伤害他”九自然也做得到……如果不是她特意翻了个身、用“后背”来承受“无形拳套”的攻击的话……这回是真真正正的无可奈何,再怎么说也是名女生,不用“后背”去承受那个位置的攻击……也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虽然“天空拳”即刻也跟上打算追击……却让硬生生站起的九一把捏住了咽喉……虽然九也不过是“捏了一下”而已,因为她举起的胳膊即刻就让一把半米直径的“弯刀”给砍了个正着……极巨大的力量,原本恐怕是“斩断”的目的,虽然那“弯刀”本身便以“厚重”为主并不长于“锋利”,换言之要“斩断”自是没能成功……却也足够在那“凝固力场”的作用下将她打脱力……虽然嘛她本身却也没打算真造成太严重的杀死,便干脆借着那“救助”之意急切以至于稍微损坏了“凝固力场”的斩击之力……矮下了半边身子,踉跄了几步……便栽到了一个“杂物堆”里…… ……然后?待她再一次猛然蹿出来跃向了新的屋顶……直到“新的敌人”刚刚好等候在了那里,直到她,“哑口无言”……根本不知该如何用“反驳”的语气回应…… ……直到她……从新的“奶瓶箱”中再次取出了四五包酵母……随手便这么丢散了开去…… “……距离的计算……虽然‘误差(允许)范围’大得出奇……可也确实‘在误差范围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凝” “正面战斗”,说实在话……芯启其实不算特别擅长。 但怎么说呢……“不擅长”,并不代表他“不想”——毕竟作为“生物”,有时候就是“迫不得已”要去进行一些最简单最直白的“对抗”,只可惜且不提他以往的战斗环境,进入了“器械化时代”的人类……理论上,其实都存在着类似的“不如意”——为什么要用“机械”取代“人力”?追根究底其实也就是“更廉价”以及“更高效”,换言之至少纯粹拼蛮力……人类,早在很久之前,就败给了器械,时至今日,只要不是悬殊过大的战斗,不然就“只可能输而几乎不可能赢”…… ……“劣势”……面对“强敌”,这几乎不可避免……尤其是“相当独特的强敌”,怎么说呢,似乎在敌人他自己【能力】的圈子里……他也“名列前茅”,也许算不上“王”,可终归也是“候补”一般的等级——事实上不同地区对于这种状态的叫法同样截然不同,像是“王储”、“种子”、“候补”等等等等……屡见不鲜,可终归是“王”,终归,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去争取,“王”之名……虽然芯启那时也并不是没有跟其他的“王”对战过,但却不幸几乎找不到“正面交战”的案例,因为结局实在是太容易被预测了,“惨败”,除此之外……几乎找不到其他的结局——事实上除开最开始扔出的空背包稍微搅乱了一下对方观感外,别忘了芯启的“防具”在这一战中可并不是万全,换言之他已然不得不任凭血流在地上聚成了一小洼也要双手死死护住头脸脖颈同时半蹲在地——值得一提的是左腿膝盖,他弯曲得几乎与“伸不直”无异,那儿刚刚才被割过不特别注意一下可不行……毕竟第一次被割破的终归不过是“衣物”而已,要是再挨一下被割断了腿筋…… ……“隐身系”……不得不承认,这算是芯启最不愿意碰上的对手之一——原因无二,“克制效果”实在是太明显了,当然为什么要说是“隐身系”?因为那【能力】的原理并不是“隐身”,单纯是“做得好像是‘隐身’”而已——却已经很危险了!如果是寻常的“隐形”还好点,毕竟芯启还有武功中的“气机感应”……但却“几乎感觉不到”,甚至若非出血与痛觉他都不能及时察觉“自己遭到了攻击”——这是“不在人类感官范围内”的东西,就算是“气机感应”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感官的综合运用”,换言之若本就不在人类所有的感官范围里……就算是他,也将彻彻底底“无能为力”——可却也不能“完全确保无敌”,这等级的物理规律就算是【能力】恐怕也没那么轻易就能规避!所谓“影响”多多少少可也是相互的,最起码芯启自己心窝口被攻击那一下……他自己版本的“定山式”,配合着本不适宜同时使用的“虫颚”……竟硬生生在他头顶上方约莫十来米的位置制造出了极其清脆的一声“乒”…… “……【提线木偶】吗……”虽然并不能找到对方的具体位置……亦或者说,他也只是摧毁了一个“接线点”而已,万一是个“滑轮”实际上真正的线在另外的位置?可毕竟也是“线”,换言之只要对方反应不及,芯启就有自信将“操纵木偶的人”给拖出来,只要在那之前自己还能动就行——又一次进攻,目标跟最开始一样是企图穿过手臂缝隙割断喉管,只可惜“要害”部位芯启自然是提起了十二分注意力,而且一来二去……好吧,习惯了,这真的是习惯了,轻描淡写稍稍微“晃”了一下身子,“定山式”接续“虫颚”纵使基础身体能力不及也硬生生用绷得死紧的小臂肌肉“卡”住了那枚企图穿进来的“透明刀片”……是“刀片”?起切割作用,但触感却有一点点近似“丝线”……总之,以自己的“人类身体”爆发出物理结构理论上力量的“极限”,虽然创造出来的最终还是一声清脆的“乒”……至少比最开始的“透明人”状态要好了不止一些…… “毕竟纯粹的‘人形’就算不反射光线而且透明多多少少也会带动起‘风’一类……”虽然这时候想这个……未免也实在是太晚了些:“可怎么说呢……既然清楚存在被我‘探知到底细’的弱点……为什么一开始要用‘近似人形’而不是直接形成‘刀片’呢……而且还握着‘匕首’……嘿!就算我老了点,至少‘反应速度’以及‘感知’应该是没退化的才对…… ……能将我这个级数的‘武功使用者’碾压成这样……嘿!” “王对王”,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这在一开始背着空背包“散步”的时候就已经大概搞明白了,就算是芯启这种级数的人能感觉到的也仅有“极细微的侦查电波”——听上去好像很玄乎,但“人体”对于电磁波其实也是有一定感知能力的,虽然通常的体现都只是在“强电磁场”一类环境中“感到头晕”,而且还因人而异——但就算是芯启都只能用这么“模棱两可”的方法去探知,可见那究竟是……多么“不似是人”的一个大敌……虽然恐怕也是芯启那过于“漫不经心”的态度稍微“震慑”了对方,以至于一时间他似乎也只打算跟芯启在这里稍微“小打小闹”——可就算是“小打小闹”都足以将芯启搞得伤痕累累!虽然一时半会儿……也仅仅是“伤痕累累”…… “……你的风格变了不少……”只可惜芯启依旧努力了……却还是没能发觉这声音到底出自哪个方位:“原本的你,可不会半点准备动作不做就直接站在坦克履带前……不过亲手验证一下才能发现,你‘说真话’的底线……比想象中要更深一些……” “……倒是你能别只在这儿苍蝇咬吗?”虽然芯启……脸上流着血,底气半点没退:“有本事,真的来啊?” “那我就准备“出力”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末语” 【提线木偶】,如果要归类的话,它应属于“意识能力”。 不常接触的人可能不太理解,但就算芯启曾拥有的称号是“心王”……怎么说呢?不少人的观念中“心王”似乎就是“意识能力”的顶点,但事实上“心王”只是指“直接影响意识的【能力者】中最强的那位”——换言之只囊括了“催眠”以及一部分的“幻术”,再换言之……像是【念动力】、【具现化】亦或是杰的【定点障壁】那样并不能“直接影响意识”的【能力】均不囊括在“心王”的范围内,简单点“王”具备着许许多多的种类,甚至还分出了“大小”——并不代表强弱,单纯代表“关联度”,纵观历史可不乏“小王”击败了“大王”甚至是“取而代之”的案例…… ……可万一一个时代并没有“出一个奇人”呢? 万一那个时代……出现的“奇人”,稍有点儿多呢? 强弱……这终归是分得出的,这并不是“求一战而不得”的时代,事实上【能力者】之间的冲突不看芯启都显得异常频繁,在这种环境下,“强弱”……某种程度上,当真是难以完全隐藏,确切点就是盛名之下稍有点儿难出“虚士”,而为防“日后为敌”,芯启还在火种中的时候多多少少却也是收集了一些“其他‘王’的信息”……“幻咒王”,虽然指代太过宽泛了一些,甚至还携带有“附属”的“小王”,比方说“傀儡王”、“僵王”……可怎么说呢?俗语有云“百闻不如一见”,就算只是“候补”,但严格意义上却依旧当具备着不特别逊色于“王”的实力……虽然跟他“称号”的差别实在是太巨大了一点,虽然刚刚见面……就算是芯启,都没法将自己的敌人,跟他的“称号”给联系在一块儿…… ……虽然在他上半身启用了“胡桃夹”、下半身却崩出了不完整的“鬼步”……“莽撞”,相当的形象,却硬生生崩出了一大片“乒咔叮”等无比清脆声音的同时任由自己的皮肤不断被割裂出血量却莫名减小虽然依旧带上了不少令人震慑之意……一时半会儿,除开“被动承受伤害”外芯启也只能破坏“接线点”完全找不到对方的真身在哪儿,可就算如此……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却已经咧到了接近耳朵根——那幅度不可谓不夸张,甚至是……“骇人”,了些许: “真的是……虽然也清楚‘称号跟本人不可以完全一样’……但乍看之下真不容易认出是你啊~~~~‘千兵’~~~~” 那声音却显得相当古怪——“腹语”,带了点儿迫不得已的滋味儿,因为芯启声音才发出没多久就有一根……总之还是没搞明白,外形与功能像“刀”,但“口感”确实像“丝线”——虽然也只是刮到了牙齿上再不慎带去了一块嘴唇皮,虽然这伤势着实不重甚至还“微妙”到了惊世骇俗的等级——但这就是芯启要将嘴咧得那么开的原因(之一),“伤口不深”,芯启的力量却也是极强为了割开大伤口有必要加强那些“丝刀”的强度……可那样就有可能让芯启抓住丝线再“整一个扯下来”!那样再被芯启拦截可就将不仅仅是“损坏‘接线点’”而已!毕竟是“战争”,你想拿枪扫射敌人?可要先做好“被人拿枪扫射”的心理准备才行…… ……虽然所谓的“隐蔽狙击”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你打不到我我却打得到你”……可别忘了有经验的士兵中可也有相当一部分能“判断敌方狙击手方位”,虽然换做是个“普通人”,真真正正的普通人,在这里……“被切成碎片”,这将是早就要面临的结局……就算是芯启有着锤炼过的身体素质以及各种各样的“武功”护体……再这么下去,“失血而死”,但凡有个稍懂医学的人在这里恐怕都会做出类似的判断…… ……虽然他一时间就似是“完全不在意”……舔舔嘴唇的伤口咽了一点自己的血下去,他平地里身体又“挤”出了那么一些力气……架势再一“凝”,却暂不便主动进攻,他却也沉得住气,依旧选择了等待对手的下一次攻击…… “……很奇怪……”虽然……“千兵”——他没否认也没肯定,虽然芯启有大概八成的把握猜中,虽然究竟猜没猜中似乎不存在意义:“你的出血量……目测已经快达到两百毫升了……以人体的标准,就算你的凝血功能似乎不差,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中你也应该感到头晕了才是…… ……不,不可能……这种情况下你的血氧消耗只可能上升不可能降低……所以你究竟是哪来的把握?真觉得自己不会死?” 虽然依靠“触觉”芯启实在来不及躲避那些过于纤细锋利的攻击……人类毕竟是主依赖“视觉”的生物,就算“触觉”也具备着难以替代的意义,可万一敌人武器的尺寸过小连“空气流动”都无法带起……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沉得住气,打一开始的“透明人”被自己抓到把柄毁掉了一个“接线点”之后,出现的就完全是“半成品”不管自己击毁了多少就是不加大完整度就是不让自己找到机会试探出他的本体——这家伙的目标完完全全就是“耗死芯启”!虽然芯启一时间也不怎么着急——“防弹衣”非完全,“护盾”可还在呢,虽然目前为止根本就找不到一次触发的时机…… ……虽然提前将右手臂笔直伸出……还是“丝线”,但这回却失去了锐利度以及破坏力——“蜘蛛丝”,亦或者说那感觉就跟“不小心撞上了蜘蛛网”几乎无异!虽然那触感即刻便消失,虽然芯启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右手臂……“鹰爪”,不成架势,但却具备着威力…… “……你的攻击模式算不上单一……可还是有够单一……”某种程度上……好吧,这似乎不算是挑衅:“不知为何,你似乎对‘弱点’执着无比……我刚刚说什么?‘真的来’对吧?你不会以为,我……能被这么简单地耗死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尖音” “布片”,“塑料支架的碎片”,还有“酵母粉”…… 九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被这些东西“沾染”了多少次……以及又有多少次,“冲出去”,任由那些东西在“惯性”的规律下没能跟上自己被留在了原地……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声波清洁”的原理,某种程度上她也确实极擅长在楼与楼之间移动,简称,“跑酷”……虽然最终也总有一些“尘埃”会粘上去,她毕竟没有那么强的机动性,事实上能利用的借力物——墙壁楼梯间烟囱一类——也实在不允许,她使用出更加强力的爆发速度…… ……虽然这一次被“击落”……真真正正的击落!她再也没办法跃上另一个楼顶!因为身上携带着的“动能”完全被抵消了……因为抵消那部分动能的、很明显不自然的“小股强风”……里面的能量也只是“刚刚好抵消她跳跃的动能”而已,换言之就算是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办法……只能任由自己,就这样硬生生砸上了地面——不算特别高,那地带最高不过两三层而已,虽然她刚刚落地……斜刺里射出来两根形式不一的“锁链”,天空中包下来了一层“丝网”,甚至还有足足无根……“长钉”?总之这些一米来长的东西特意插在了她肢体之间躯干边……总之,所用时间不过零点二五三七秒,刚刚够她“落地”而已…… ……“捕获”……就这样极其“突兀”地降临……天空中刚刚好飘下来一大片酵母粉,就似是“庆祝”,为了这无比近似于“结局”的场景…… “……你的移动少有规律……”不认得那个声音……事实上自己也没刻意去辨认,九可是故意将自己的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了两个方位,一个是“逃离”,另一个则是“解析【能力】”:“但还是有规律……虽然他的计划与逃跑路线的设计确实让我们迷糊了好久,可作为一个‘木偶’,你好像最终也只能‘忠实地执行’……” “……”虽然这一下很明显戳到了九的痛点……不过她“忍”了,作为一个“普通人”,若是内心的弱点被“戳”到这地步还能忍……嗯,那好像也不叫“普通人”了——虽然对方的做法一时间当真有点过激,九毕竟是“四肢着地”换言之那些网啊钉子啊将她固定住后她正死死趴在地面上——所以对方一时间也只能透过网眼揪了揪她的头发,顺带摸了摸她的脸:“不仔细地看,你的外形还挺符合人类审美观的……‘在大多数时代都能占据一席之地’,这么形容,不过分吧?” “……”仔细想想九选择了“不搭理”——对方的目的是“刑讯逼供”,这时候做出“久战疲惫动弹无力”的表现……嗯,理论上应该能拖更长的时间——事实上也没说谎,虽然那正负责“审问”的家伙即刻就绕到了她的身后……摸起了她的小腿,还往上正准备是大腿——仔细想想似乎也正常,事实上“女战俘”无论哪个年代下场似乎都好不了多少,虽然直到她大腿内侧……好吧,再往上,那似乎就有点儿不太对劲了…… ……虽然九……直到这时,都还勉勉强强“思考了零点二秒”——算是很危险了!也幸亏对方的目的是“折磨”换言之他手移动其实并不快……不然九可就连这“思考”都没有必要了!再怎么说那些“绳索”啊“钉子”啊单独着都不能将她束缚住,换言之若没有“地面”配合……真想“困住她”,普通的、未经过千百战试炼苦修的【能力】别说有没有那个“强度”了……甚至都不具备完整的“外形”…… ……虽然严格来讲自己似乎并不太在乎这些……怎么说呢?芯启……行动开始前,可是额外,给自己交代了这么一句: “如果你被抓住……好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总之如果你没达到‘终点’便被迫停下了脚步……如果形势够紧,那么你可以只负责‘自保’,哦对了自然可以再加上一声‘大叫’——那就是‘号令’,至于究竟是什么……你接下来也就知道了……”她事后自然向杰以及安娜询问过……很好,至少他们两位是完全不知道:“……当然,万分注意千万别被碰到……‘太隐私的部位’,相信我这一次的对手不会放过那个机会的……是我的话,很久很久以前的我……恐怕也是不会放的……” 虽然当时她只以为那是一句废话——早在她刚刚进行“战斗”的时候,芯启便告知过“实战”中存在着“不择手段”以及“动机不纯正”——她早就接触过那些玩意儿了!如果接受不了……那她早也不至于“自愿加入战场”,甚至是不断“观摩”不断“演算”……以求“提高战斗力”,了——那些【能力者】自然也不算特别弱,事实上那“丝网”刚刚覆盖上自己的身体就开始“延伸”企图从下方将自己完全包裹住,虽然“速度很慢”就是了——那毕竟是“辅助”,真正重要的目的在他们看来似乎还是“将九困于地面”…… ……至少在九就这样带着一大块“地面”猛然间双脚再踏上了地面……与此同时两腿加紧了一个人的脑袋和一条手臂,正好是那名“审问者”,虽然他明显也是一名“身体变异”,肢体上规整的甲壳出现一时半会儿竟然还能抵挡而不至于瞬间便窒息——虽然这姿态确实搞得九相当狼狈!毕竟身上绑这么大一块水泥……以“人类的躯体”,几乎无异于腰围猛增接近一米……这种情况下还能“正常站立”?且别问那些依旧“固定”在了她身上近乎与“钢筋混凝土”无疑的“锁链”、“钉子”等等等等一类允许不允许…… ……虽然正儿八经的“战斗”……总之,记得这时候自己应该“不用逃”了吧? “……你要我叫那我可叫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寂” “虽然确实有叫过你‘要大叫’……可也不是这么叫的啊……” 严格意义上,芯启方“犯规”了——“不卷入普通人”,可这种“大叫”的音量恐怖到整整小半个城市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感知迟钝化”,这可不是万能的,太过于“物理层面”的刺激那些普通人依旧听得到!虽然恶意地想想,现在人数众多的可是“火种”,换言之真出问题了,他们所承受的压力理所应当也要“最大”——却依旧“犯规”了,众多“火种”成员心目中始终恪守着“旧信条”的芯启……虽然只能算“擦边球”,毕竟“感知迟钝化”早已经展开……而且,既然是能将九“逼停”级别的阻击,哪怕没有这一句“你要我叫……”……那“声势”,恐怕都小不了多少…… ……虽然芯启即刻便是丧失了全部现有的“架势”,就这么大咧咧站立着,还不忘伸出早已被割出无数道小伤口的右手空着就这么一抬,巴掌虚握再往下一“拽”——没被放过,毕竟“无架势”就格斗的观点看来破绽实在过大,虽然之前一直能割开芯启皮肤的“丝刀”这一回竟然是连他的皮都没能碰到……“血红色弧光”,出现得实在是太过迅疾,可怎么说呢为防被芯启“揪出真身”,“千兵”使用的一直是“刚刚好够将芯启皮肤割裂”的强度与力道…… ……虽然伴随着那把……没有“挥砍”,单纯就这么握着,逸散而出的血红色无载体能量便将“丝刀”尽数劈碎的血红色斩马巨刀……无言语,芯启面上失去的自然也包括了“表情”,纵身两跃踏墙上直接跃至楼顶,一路上带出无数本“透明”的“丝线”虽然刀只是拖着完全没打算挥砍只不过光凭“撞击”一时间都将原本能御敌的“丝线”给毁得一干二净——事实上最终接续的“挥砍”本身也很迟钝很……“粗糙”,刀身实在是过重了点儿相比起他的体重,换言之若非最终踏在墙面上那一脚甚至都带下了近乎一分米立方的水泥块……“人被刀挥”,凭空无借力物的情况下这基本上就是唯一的结局…… ……虽然他这猛然一刀“捅”穿了的……“人形”,相当完整,虽然夜色再加上位置剧变光线环境也剧变芯启“人类的眼睛”实在看不清色彩……但之后那个“人形”却也急剧失去了色彩,因为它迅速化为了一段段不住断裂着的“丝线”,进而消散再无踪影可觅…… “……切……”用力过猛,撕裂了不少伤口再次出了血——但出血量却有了显着的降低!而且……芯启说话间便“自然而然”地止住了血:“……我就说为什么每一次‘断线’的声音方向都那么平均……‘假身’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用‘武功之外的’呢……” 可恶……方向还是认不清,不过既然对方很明显更擅长构造出“完整的人形”……只要多方向“塑造无数个发声系统”……不对劲,不似是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一时半会儿还没足够的前提以作确定:“……我想用什么是我的自由……不过,你应该听到那身……‘惨叫’了吧?” “……这么不在乎你自己的姑娘?” “不不不不不——我让她叫的‘标准’只是‘被拦下来’而已,并不是‘危在旦夕’……”事实上带了点儿“故意”的成分——芯启,就是在“故意”将这段话说给了对方听:“不过看得出你也相当悠闲啊……说好的‘出力’,结果却连‘自己将我的大招逼出来’都没做到啊……很可惜,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用‘人类’的身份挑战一下你,毕竟‘武器’什么的……靠起来,不真实,而且也没劲……” “那你为什么‘要用’呢?” “因为‘口令’啊?” “……什么?” “我说,”不仔细地想……总之,依照性格而言,把情况说明白了……“震慑力”似乎反而会更加大:“她的‘嚎叫’,是‘口令’啊?” “……没见过这么无意义的口令……” “因为能支援我的家伙们严格来讲都不听我的话啊?”嗯……好吧,作为一个“带队者”老实说这实在是有够丢脸的事儿……虽然芯启承认时面不改色就是了:“但怎么说呢?相比起我,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要‘人性化’了一点儿——‘会互相关心’,这就是差别,想必其中有一个这时候已经‘狂乱’了吧?至于另一位**惯以‘理智’为基础……反正他只需要‘继续活动’就好了,无论那结局变成什么样,对我的计划都是有利的……” “……听上去像是你在嘴硬。” “随你怎么说——毕竟短期内我给不出证据,时间一长……你也记不住这茬儿就是了。”芯启猛然单手将刀一提,再一次抵挡甚至是“撞碎”了一截还是瞄准着自己脖子的“丝刀”:“俗话说,用计要‘因地制宜’,时而要考虑到各方人的心性,既然他们大多不愿意听我的,那何不‘不用他们仔细听’?只要在他们会‘本能地做出某些事儿’的时候将他们放在‘目标’的……” “……你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打算‘拖延时间’的其实并不只有你。”芯启……算着时间,这时候……嗯,“全部说出来”,影响似乎也不大了:“我的目标很简单,‘散播恐惧’而已——不然你这样对于原组织也是不小的消耗,虽然我真的没资格说这句话,但既然知道你们一来二去会被耗尽……‘帮你们节约人力’?为什么听起来总显得那么怪呢……” “……”“丝线”……开始“大规模凝聚”——还是那个问题,就算自己“王储”的身份不会变……“实职”,这方面的损失终究难免,毕竟是自己组织起来的人,伤亡了……多多少少,责任都在自己:“……相信我,你会后悔这么做的……” “哦?”稍微提着刀……芯启耸了耸肩:“‘后悔’……我还算少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交响曲” 某种程度上,安娜还是记住了那一茬的。 就算通常行动中不同部队收到的指示往往都不一样——很正常,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说“包围”,所谓的“右翼”自然应该在“自己的方向”向左转,而“左翼”自然应该右转,万一指令完全一样而且“复杂度”跟不上换言之“作战指令”有时候确实来不及复杂到清清楚楚告诉士兵们“你们属于哪个部分”、“你们的位置相对于大部队在哪儿”、“你们究竟该事无巨细地怎么办”……有时候,既然“详细解释”实在来不及,“简单施令”确确实实是战场中难以避免的一个环节,然后问题就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士兵们究竟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安娜……对此的观点其实一直很坚定——“信”,这是迫不得已的,因为作为士兵“作战”以及“幸存”已经足够耗精力,换言之再要求“俯览全局”……可万一真的出事儿了呢?就好似“包围”中只来得及告知了“转弯方向”而来不及用广域信号“描绘”出敌军的具体属性?要知道“不清楚会遭遇敌军”的情况下即便占据地利刚接触时仓促的“开战”中伤亡也难免,因此作为“士兵”,难道就一定不能有自己的“经验”以及“判断能力”?虽然安娜确确实实不擅长这一茬——所以她只能选择了“最单纯”的那一套做法,那就是尽可能将“不同点”记住,留待事后慢慢思考再逐渐跟实际战况结合转化为经验…… ……换言之……战斗的时候她可依旧在专心战斗,就算“记住了”……那却也是“战斗后”闲暇时才来得及去思考的事儿——那么至少在九猛然喊出那么一声,也正是她正跟足足七个“身体变异”颤抖在一起——多是“综合型”,并不单强于力量还兼顾了敏捷性,安娜却也并非纯靠蛮力,“土味儿”相当浓厚的欧式摔技使出就算一时间只能僵持得到的成果实在算不上明显……终归却也是“僵持”,事实上“一对多”就算对方单个力量不及自己……就算最终的“变身”只维持在了“肢体”以及“躯干”的等级,毕竟安娜想将自己的“理智”保留得更久一点儿……哪怕是“些许”…… ……虽然正在这让她“绞尽脑汁”不断思考着对策的时机……总之,当时九离她的距离并不极远,可就算如此……安娜,当时,却也没能及时转移注意力至少没能准确地听清——她只勉勉强强听到了“你要”、“叫”几个词语,虽然嘛一时半会儿为防肌肉猛然放松安娜确实没精力去进行更复杂的考虑……虽然下一个瞬间……嗯…… ……这些词儿……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 “……嗷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分不清究竟是谁谁谁跟谁的叫声,完全分不清——为什么要用“纠缠”?因为戴上了指虎后安娜的拳击威力确实上升得极其“诡异”,换言之完全就是“迫不得已”,虽然很不幸……除开芯启协助制作的“指虎”外,安娜还有一大堆“别的武器”,某种程度上甚至算是偷抢来的……虽然那种情况下也构不成犯罪便是——毕竟只要她“想”,只要她觉得“时机足够”以至于可以“豁出去”……总之,任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能从“锁骨”这个说实话不容易在“纠缠”中被“搜出东西”来的位置抽出了几根餐叉——注意!是“几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藏的,那叉子搏斗了这好一会儿竟然还待在她大衣里…… ……虽然“插眼睛”的做法实在不属于她的风格……虽然“插手背”,嗯……就算是“身体变异”也并非完完全全的“刀枪不入”,虽然作为“餐叉”有时候确实要考虑到“容易伤人”的问题,可就算是叉子的齿崩出来足足两三根……总之,“大混乱”,有时候“僵持”这种东西要打破也实在是太容易,只要在别人“以为自己不会受伤”的时候让他们受伤……只要,表现得,比“敌人的预料中”,更“离奇”上那么一些——却也不能造成多大的威胁,就算不是正规军人“火种”的成员们好歹也有着自己的脾性,当下里竟是什么也顾不上张口就想咬安娜的脖颈……谁曾想却直接让她再一次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餐刀给手指夹着都硬生生插到了嘴巴里…… ……也许安娜平常还是做得比较“人性化”的……只可惜,有时候,“最容易杀死人”的,却也是那个“人性”……少了一人,“火种”的钳制稍有点儿疏忽,还未待其余人补上安娜却也没放过这个机会手指尖不断夹着各种各样的小餐具直插到了周围人的胳膊大腿侧腰肉里,“深度”一时半会儿倒确确实实均不致命,虽然“剧痛”之下的“脱力”以及“肌肉损伤”难免——换言之,她最终还是能在这干人重新回过神来之前……将他们逐个“推开”了一点点,然后猛然发力直接从“包围圈”中撞了出去…… ……而也正在她“落地”……同时也是旧的那批负伤客观上需要一点点恢复时间,新的“身体变异”倒也反应过来准备发起冲击……安娜几乎不会“回避冲击”,对手是“身体变异”的情况下她本身就带了点儿“有必要硬碰硬”的野性与信心,但这一回她完全没打算“迎击”,只是简单抬起手臂任由偏“敏捷”的突袭者一匕首滑过了自己手背——她小臂的皮顷刻间就变得血淋淋!毕竟也只是纯粹的“身体变异”,若是对方使用了一些“不太妙”的武器,就算是“硬碰硬”也不能拿自己的眼球去跟敌人的刀尖“硬碰硬”…… ……虽然安娜即刻拔腿边跑边舔血……朝着的,却是九发出吼叫的方向……怎么说呢,她算是这几人中最不在乎芯启意图的家伙了,换言之只要事情变化些许……出现了“她更在乎的东西”…… ……她就会毫不犹豫放弃“芯启给她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杂音” 【能力】,具备着各种各样的“原理”。 单纯是“理解”自然相当困难——但却有着一个浅显易懂的标准,那便是“容不容易”。 “千兵”……他的【能力】存在着一个十分特殊的作用,那便是“制造士兵”——并不是【具现化】一类,最起码“火种”中目前的分类标准里他的【能力】并不归属于【具现化】之类,因为在“创造物”损毁后第一步遭到破坏的并不是他的“精神”,而是他的“肉体”——事实上还有一些比较偏激的观点认为他的【能力】归属于“身体变异”,因为无论如何只要目标是“更容易”……是的,相比起一开始在芯启面前不断展露着的“丝刀”,他更擅长的明显是“制造一个(近似的)‘人体’”…… ……单纯的“形成‘丝刀’”……反倒需要他特意“热身”加“集中精力”……虽然“丝刀”就算损毁也因为“完成度”实在有够低生物意义上的“反噬”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一时间那些藤条一般的“持匕首人形”单纯是“靠近芯启”……很“粗犷”的手法,像芯启这样挥舞重刀用武学的观点便是“破绽过大”、“几乎完全不防御”,虽然那几个“人形”顷刻间便被拦腰斩断甚至没能靠近到匕首的攻击范围便被血红色无载体能量形成的“雾气”给撕裂了开去——这把刀在“悲鸣”,在“嘲弄”,在“挑衅”——就是刀本身都清楚,自己的对手“根本没使用出全力”…… “……就那么怕所谓的‘反噬’吗?”就连芯启……的语气,都传来了毫无掩饰的“不屑”之意:“单纯拖延我可不反对……可怎么说呢?就算你带来了一大堆兵几打的将领……那三位多多少少可都是得到过‘我的经验传授’的,虽然并不能说成是‘真传’,但究竟要有多么目中无人……才会认为,就凭你们那些流水线气息十足的小虾米,就能将他们死死压在那里?” “……”这一大段话里面“千兵”只听懂了一句——“单纯拖延不反对”,战术意义上这是实实在在的,因为作为“劣势人群”,为了造成大规模杀伤芯启方确实有必要“拖延时间布置陷阱”——至于后面那一大段他确实又听不太懂了,什么“流水线”?明明训练都是刻意根据成员特性“定制”过的……明明都提倡了“个性化”了……毕竟【能力者】本来就找不到“完全一样”甚至单纯是“相似度”比例上都异常低…… “……你们还用着‘我那一套方法’吧?” “……”新的“人形”已经形成,细节部分自然更精密,摆出了经典“军用匕首”的架势以十余倍先前的数量将芯启团团包围——“千兵”确实没听懂芯启这一句,事实上若非精力全用于“备战”,他还要回上“你是谁又有什么方法”这样一句…… “虽然我当年主攻的并不是这一块儿……怎么说呢?毕竟也做了‘预备’——事实上你们那‘小型军团’的队形设计我也参与过,虽然当时的问题我已经尽可能说明白了——无法面对强者,虽然也存在所谓‘战术需求’的考虑,但无论多么精良的突击小队,面对‘核弹’除开逃跑以及被炸死……顺带一提是一枚‘弹头’而且‘已经发射’了,在这种情况下不出意外他们几乎找不到第三条路…… ……我当年……多多少少,也算是付出了点儿努力……但只是‘参考’,因为我的方案里面存在一个至少我不觉得是弱点的弱点——‘周期太长’,任何组织都需要人才,都想要迅速地培养出大批量的人才,但‘人’毕竟不是‘材料’,人类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一个本便倾向于‘综合性能’的生物体——为了‘强化部分属性’比方说‘战斗力’,不可避免的会存在一个‘适应期’…… ……那个‘适应期’是我根据‘普通人类’的标准制定的……怎么说呢,虽然【能力者】跟‘普通人类’普遍存在着算不上小的差别……可是‘适当缩减’就好了嘛……为什么偏偏要一下子缩成‘几个月’……” “人形”……已经相当的逼近芯启——芯启身上的伤口却也相当诡异地溢出了“血光”,他体内的无载体能量似乎有点儿过于“暴乱”了,以至于一个“人形”刚刚试探着反手刺过去一匕首……就让他空着的左手一把捏住,单一个巴掌便捏成了漫天的“丝线段儿”:“我所预期的‘人才’……具备自我思考能力,能够变换思考方式……而不是只靠‘死记硬背’,换言之他们能对‘战况’进行‘活性化处理’,会出错没关系,那代表这还能够进步,虽然有必要积累很多所谓的‘基层经验’——毕竟有一些场所并不能容纳‘不完美’……人类,生长期长,寿命在自然生物中也算得上长,这决定了我们的‘成长周期’也很长,有些东西自然不介意早一点理解,但也有些东西……没有‘年龄’的支撑,便会显得……‘很不稳定’——所以就算不愿意承认就算‘紧缺’,至少为了健康考虑有些时间都是有必要的,当然,我最终提出的都只是一个‘建议’,你们想缩时间?那就缩了去…… ……不清楚你现在还有没有保持指挥权——但如果你还在接收着你们前线士兵的信息,应该会发现——‘有一个人不见了’吧?” “……”既然新的“人形”队伍已经成型……“千兵”,却也没觉得这时候回话有什么问题:“所以呢?” “额……这么听,你似乎专心过来对付我……而没打算‘继续指挥’啊……”稍有点尴尬了——至少芯启的目的完全不在这里:“可怎么说呢……我的目标毕竟是‘扩散恐惧’……这么说吧,我是以‘遭到窃听’为标准制定的计划……可也真难为他了,但就算嘴巴里说得并不清晰……只要给出的提示实在有够直接,嗯…… ……他可是依旧能‘执行’~~~~”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协奏曲” “呵……哼……” 安娜……她正在跟九“背靠背”——造成的破坏已经相当大了,事实上她已经开始“收不住手”了,变身幅度已经严重受激素操控了,事实上持续了这么久的战斗若是体内“保持兴奋”的激素还没有分泌……那反倒出问题了,以她正常的身体属性——但却始终是“保持着一分理智”的,这点跟她正贴着身的九可以理解,事实上即便是隔着衣服的简单接触她都能测量出安娜的心率,而超乎寻常人意料的——跳得异常慢——一分钟四十余次而已,虽然单次的泵血量大得出奇,安娜拥有着一颗算得上“巨大”而且异常强壮的心脏,可就算如此“战斗中”她的心率也不应该这么低…… ……虽然说也正是因为“控制着心率”……她,才能刻意控制住自身“失去理智”的幅度——不可能完全保持,“激素”这种东西的精密操控就算是生物体有时候也很难调节,不然“内分泌失调”早就成为了历史,而“情绪失控”等等等……可安娜毕竟一出生就带着这一具身体,这么长时间她多多少少也找到了点儿“控制自己”的捷径,虽然嘛“同时进攻”——似乎是为了让她们两个没法“协作”只能“同时反应”……还是有所成效的,毕竟刚刚把眼前用“防暴盾牌”的轻型近战踢出去瞬间安娜险些就忍不住要冲上去追击——这直接导致刚刚徒手接下了“骑兵枪”的九险些一个踉跄就要朝安娜倒了下去…… “……冷静点!”仔细想想似乎还不太够……虽然安娜即刻便反应过来再一次贴紧了九的后背:“……再稍微贴紧点……再紧一点点……” 不得不承认,即便看起来似乎很简单……“背靠背”,如果是两个风格差别实在过于大的人来使用……哪怕她们均有跟不相识之人“合作”的经验……总之,就算如此,她们那过硬的战斗水准依旧协助着她们应对了一批接一批的进攻,虽然……“稍有点不协调”……这却是需要练习的,换言之短期内一点办法都没有……至少在场这两位想不出什么“立刻就能奏效”的办法,虽然单纯的“围剿”就火种的人员布局……好吧,“个性”实在是太多了,就算相互间也想着要“配合”……但“火种”,相比起“联邦警察”……可本就在“军团战”的层面,差太多了…… ……都不是擅长“直接就配合”的人员……都不是,配合后都能“完全发挥出协调性”的人……这事情却也是弄巧成拙,毕竟就连安娜都没想到,她的“到来”竟然会弱化了己方的机动性……却同时也将敌方给搞得束手束脚,担心“左手打右手”一时间攻击得自然算不上有多顺利——这在战场中并不是完全不会出现的,事实上“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况严格来讲却也是算不得少……换言之若不小心可真的是会“全歼友军”,在“黑暗”亦或者“没有明确标志物”的情况下的——直白点,各方各位其实都还适应着这个步调,谁叫就算着急了收益也实在有够低……除非出现极其巨大的“转机”,那种有可能“全歼敌方”的转机,以及……“被敌方全歼”的转机…… ……如果不是九……一直“监测”,着安娜的心跳……如果不是她,猛然间察觉了那颗巨大而强壮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发出了“震颤”…… “……怎么了?!!” 大声询问——已经不在乎敌人听到后会怎么想了,那心率的“猛然上升”……实在是将九给吓到了!虽然就算是安娜也并不全了解自己的身体,不然她就不用“看医生”了——不过怎么说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自己其实也知道……虽然嘛“不大确定”就是了——四周敌人自然是有够“莫名其妙”,不过眼下里是个极好的“进攻时机”他们却也能判断,谁曾想还不待他们出手,心率上升氧转化效率猛然增加的安娜就极其朴素一踏地面,随后蹲下双手一捞就算“小石子”准度不高威力也不大被砸上眼睛可也相当危险……总之就算这种攻击相当阴险,刚刚“扔完”陷入了僵直的安娜却也让得到了提示的九直接一把抱起,虽然双方的体型差……可这时候已经不是适合思考这事儿的局势了,虽然就在这“夺路奔逃”的过程中……就算是九,都隐隐约约察觉到,“哪里出问题”了…… “……虽然想过有可能是‘窒息’……”怎么说呢……就算“结局”类似,可“原因”……不知为何,却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没记错的话‘酵母菌’……就算‘活性化’释放出来的也会是二氧化碳吧……” “……不……”安娜却也搞明白了——被九抱着的情况下她不适宜动手,“闲不下来”的性格……就算不擅长,却也“迫使”着她,去“思考”了:“……不是‘二氧化碳’……我生物没学好,但就凭这么一点点酵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这么大片街区的氧气全部耗尽……事实上仅仅是制造一个小型的气体隔绝网而已,真正用来‘窒息’的……根本就不是‘二氧化碳’……” 虽然后半句九早知道了……怎么说呢,也怪不得她反应显慢,她毕竟未曾亲自深入了解过“城市”,就算多多少少也看了不少资料……说难听点,“都是别人的一面之词”,至于“亲自行动”?很不幸,时间上就允许不了——可就算这时候,她也慢慢反应过来了……且不提“窒息”,就算是那些酵母的“作用”……她都,“后知后觉”地,将芯启的计划给剖出来了…… “……‘防止爆燃’……吗……”虽然这语气实在堪比‘咬牙切齿’……九再次愤怒了,幅度还不算特别大……毕竟是“阻止”,别忘了要是城市里真发生了那么大规模的爆燃……“死伤”,可就要以“普通人”为主要比例了:“……真恶心……哪怕看在你没做绝的前提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背景音” “商用氧气瓶”,“酵母粉”,“食醋”,以及“野餐用打火瓶(配燃料)”…… 不得不承认,就算……这其中好像有一些带着点儿“误入”的成分……但就算如此,就算“民用商品化”代表着危险性也即是“力度”有所降低……怎么说呢,若是真产生了失误……“大规模爆炸”,这可永远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玩意儿…… ……虽然若是由“杰”来携带……虽然,若不是他的【能力】就算在移动中也可以在自己身上“搭建”一个有模有样的“小堡垒”……总之,至少从客观上的“安全性”来看,单论“携带危险物品”他确确实实是比芯启更好的人选……虽然“直接把背包塞给他”的做法直到现在杰也表示存在了过大的风险——万一他是个偏向于“保守”的性格呢?这可跟“智力”没有几乎是半点的关联……万一,只是万一,他没有将芯启“转身就走”的举动当成是“秘密任务交给你了”……而是“帮我拿一下我等会儿再来取”…… ……总之……虽然那背包里明明白白留着的管道地图行动示意图(纯手绘,回想起来根本不知道芯启什么时候画的)将这“提示”衬托得异常明显……可万一自己当时“不知道要打开来看”……不,事实上正因为“对立”的关系,身为“联邦警察”的自己没理由放弃这么好“检查罪犯所有物”的时机,虽然直到现在杰也没能完全认同这个计划——他不傻!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自然也不难逆推出“芯启想干什么”还包括了“他的计划中究竟都具备着什么(细节)”——在这里面安娜是知道得最少的!因为她立场上最不信任芯启,换言之为了确保“计划成功”,带着迫不得已的成分,芯启告知安娜的几乎注定会是“最少的”——换言之她所面临的处境平均值上也是这四位中“最危险”,就算芯启从未对他们两个爆发出实在是过于直接的“杀意”……杰,却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相信这么个“罪犯”……无论是从什么角度上,均难以改变…… ……虽然“将管道操作端口用【定点障壁】围上”、“将固定量的瓶装醋跟固定量的酵母粉包混在一起(顺带一提不是白醋也不是醋精,是偏‘经典生产’的正正常常的食用醋)”、“待二氧化碳逐渐排空正常空气便将‘出气口’堵上”,当然事先往自己嘴里塞了“呼吸管”,接着氧气瓶那种,就算出了什么意外“补救”什么的应该也来得及——与此同时,将芯启精心“裁剪”过的、另外的氧气瓶以及“打火瓶”的“拼接物”——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型的“焊枪”,氧气出量极其微妙仅支持燃料量的“正常燃烧”而已,换言之但凡不是“豆腐渣工程”这温度便几乎什么都熔不掉…… ……虽然那层正牢牢包裹着转盘的“锡纸”……可不在这“熔不掉”的范围内…… “城市排水”,老实说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问题,而作为“船体骨架”,这个城市在原先的基础结构上便不乏“管道”这种东西——事实上若没有了管道,这城市的平均排水效率却是极端差的,再怎么说也是“船”,若是随随便便就“透水”了……那怎么行……取而代之的则是管道系统的“极端发达”,可与此同时“开口”、“转接口”啊一类的却也特别多,而且也是“裸露”的设计,随时准备在船体漏水再加上电子系统失控的时候“手动操作”以防海水从管道入侵亦或者灾害后期修复工作中的“抽水”——是的,以“军事”的角度来讲这确实不大妥当,一旦有别有用心之人亦或者真正意义上的“傻子”只要上去“随便转开关”就足以引发一系列不大不小的问题,只可惜如果真以“战争”为思考角度……“电子信息”,就算是实体电线却也存在着“被剪断”或是“意外损坏”的风险,就算那裸露在外墙的、四通八达的管道在相当一部分人眼里算不上美观……总比真正出问题的时候“线路全在墙里”导致“根本没法手动操作”、“只能等死”要好到不知哪里去……怎么说呢,这却也是杰这次行动真正的“要点”,谁叫作为“船只”若是以“长途航行”为前提……配合着这么巨大的体积……“沼气池”,很原始,可怎么说呢就算是“粪便”方法对了自然也能为人类服务……虽然那空间原先的设计容积完全是应对“一艘船”而已……而不是“城市”,自然不包括上方“扩建”的那部分楼群…… ……虽然“较低层”……这“沼气”并没有特别多,就算人口较多导致的“积压气体”多多少少也算是个隐患,可“完全放出”的情况下顶多也就蔓延至地面两三层而已……“通风口”,这在“船只”尤其是大型船的建造中可有必要考虑,虽然那老旧无比的“通风管道”就连机器都被拆得没了影儿……只需要杰“堵住”,以防沼气通到平民们的屋子里,“地面”部分那自然之后还需要一点点处理,包括不限于建造一些简易的“小型气体管道”,在“感知迟钝化”的协同作用下……嗯,应该不至于被注意——同时还要将醋洒在九之前抛下来的那些酵母粉上,就算她遭到拦截了也没大关系,杰带的酵母粉有够多,单纯“焊熔”时为防爆燃所制造的也只是一个小空间内的气体环境而已,消耗并不严峻——事实上本就不存在特别多的意义,还是那个问题“酵母”毕竟是小型生物就算也能放出二氧化碳但是能多到哪里?虽然芯启的要求很简单,只确保“不至于意外点燃”就行…… ……虽然“战场”并未扩散到“一整个城市”……虽然估计芯启也看出了安娜并不会完全遵守他的指令……应该有“引导”的吧?安娜……应该是安全的吧?虽然就算如此……这“工作量”……也实在是让人“想睡都睡不太着”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圆舞曲” “千兵”,他不得不“爱兵”。 因为他【能力】所创造出来的那些“士兵”……严格来讲,其实就是他自己,就算“反噬”一般不至于达到“致残”的等级,但是……终究会“伤了自己”——可“战场”,有时候“不流血”本就跟天真的幻想无异,所以即便他也存在着一个“次高级军官”级别的职位……可怎么说呢,有时候上级对下级的指令确实难以彻底生效……至少手底下人相互间的“勾心斗角”、“抢功劳”他不可能完全知道,“将领”的工作毕竟是“控制战局”,至于下级军官相互间的你争我抢……就算他想知道,却也……几乎不可能,有那个“精力”去“完全知道”——人脑就那么大!手底下的士兵也不是他的【能力】,事实上若任务细节真的复杂到一定程度,“完全执行”本就有点儿违背了人类的“生理”——这导致他越发不愿意动用“自己的士兵”,可万一“不完整”,且不提“控制难度”会加大而且“功能性”也会以相当夸张的比例降低…… ……所以他逐渐习惯于“进攻要害”……因为除开要害,那些弱化的“丝刀”……但凡面对一个有点水平的对手,想造成“致命伤”的难度便几乎等同于“登天”……虽然这年头只要买张飞机票任谁都能“登天”,虽然就算是“登机”……“例行检查”,这些东西,真敢免了未免也实在太过不智了些…… ……虽然正打算“赶紧结束战斗”的他……最终,却也不得不派出了,真正意义上“自己的亲兵”——并不全是他的责任,那些“火种”的家伙们几乎都是出自于“自愿”,他只是负责“率领”、“管理”而已,以避免过于明显的“内讧”——至少不能让它升级为“明目张胆的自相残杀”,要知道若是以“火种”的标准,这时候可没谁能保证“一定不会做出来”——虽然“降职”名义上实在难免,却也不至于一瞬间就崩塌完全没法“东山再起”,换言之既然先前的“信息未能传递”只是“名义上的失职”……他,的“惩罚”,也只是“名义上的惩罚”,毕竟客观来看……“地下通道”,这种环境了“指挥”本就不容易…… ……虽然“有生力量”依旧是最重要的东西……自己的“人形”死伤了不过自己受伤,伤势可以治好,“人形”还可以再召唤……但“人命”?这东西死了就是死了,任凭技术再怎么高超,若是死后过了太久的世界导致细胞坏死结构完全溃烂……就算不学医,毕竟也是“战场”上下来的!而且是那种“会见血”的战场,他却也不是“立刻就放弃抢救”的性格,哪怕……只是一个跟自己互为敌对的“战俘”,哪怕……是从未熟识从未交谈过连名字都没有记住的“下级”……“自己有必要去阻止”,但那最先还是要将芯启给留在这里,这人实在是太不稳定了,说好的“不开杀戒”……结果一个白天光辨认尸体都清楚能凭借“牙齿撕咬”、“徒手抓握”便伤了上百条性命…… ……虽然……“圆月”……不知为何,配合着“双刀”使出……一时间,场中不断飞溅不断消散的“丝线碎片”……就跟那“月晕”一般,不清晰,却又极其华美…… “……抱歉啊,我其实不太擅长‘一对多’……”虽然“另一把”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无载体能量”聚集的结果……换言之,这一把刀有“形”但“实体”却有些“不明确”,再确切点,芯启握持着的并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把“刀形的火焰”——却也不至于“完全没法挥砍”,当然更不至于像某些人想象的那般存在着“核弹”级别的破坏力,同样是“塑料”有的可以做成食品包装袋有的却是军事级工业级,这种“无载体能量”的属性便是如此,用作是“刀”……也就是更偏向于“微观破坏”而非“宏观”而已——但“破坏力”确实大,事实上寻常“持匕首的‘人形’”光光是“靠近”便会在表层上被焚毁,虽然纯粹的“大力挥砍”并不至于“一刀必杀”,配合上具备着实体的那一把却也是“摧枯拉朽”让“人形”们完全没有近身余地:“虽然严格来讲这并不是一式‘人间能具现的功法’……怎么说呢,作为一个肌肉状态生理上早已达到极限无论怎么锻炼怎么补充营养不进行改造便无法再综合性增强……的可悲家伙……若是某一天突然发觉自己的力量‘还可以变强’,嘿…… ……不试试‘以前施展不出来的武功’……又怎么行呢?” 却极不符合物理规律——是的,那“两把刀”中即便是“无载体能量”所形成的的那把严格意义上却也是存在着“质量”的,至于“本体”?本身可就不比芯启轻太多——寻常“挥舞”都可能造成“刀挥人”的东西重量怎可能“轻”?这决定了即便脚底板始终均踏于地面……“滑步”,当真迫不得已,而为防“来不及刹停”撞上墙壁甚至是直接撞上屋顶,芯启不得不如一个“陀螺”般不断旋转——大幅度摇晃着,实在是无能为力,谁叫两把刀“质量”上并不平均?就似是“陀螺”的“配重”打一开始就不均匀,那样能不栽倒……不,事实上若芯启不是个会不断调整姿势的“人”而就是一个外形不会改变的“古典陀螺”……“能转起来吗”?似乎都是个问题…… ……虽然在新的“人形”已经逐渐顶上……而且手中不再是单单纯纯的“匕首”,而是……各种各样的,“长柄冷兵器”……周身血红色“雾气”似乎“雀跃”了些,就连手中的“能量刀”似乎都稍微“沉重”了些许,刀在欣喜,因为就算是它都能感知到,自己的对手并非是一个“缩头乌龟”——“千兵”,正在不断展现出他最“原始”的姿态,哪怕“冷兵器”就现代的角度看来并不强壮……也不太美…… “可‘全力’这种东西……无论如何,都美。”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寂寥” 地面,战势已经“停”下来了。 亦或者说……好吧,其实是……已经,“打不起来”了…… 九带着安娜来到了最近的屋顶——事实上她完全就起了一个“引导”的作用,虽然安娜也确实需要这个引导,这种缓慢释放的气体导致的“窒息”严格来讲其实也是“慢效”的,换言之安娜的反应客观上实在是有些“过激”——也不得不过激!毕竟是在“战斗”是在“剧烈运动”!!换言之这时候“缺氧”无论多么慢效均有可能导致急性的乳酸中毒甚至是“当场猝死”——这在体育界可并不是完全没有先例——虽然说这“急速增加”的心跳多半是一个“预警”简单点并不至于直接夺去安娜的理智,虽然说本就“岌岌可危”的她……“微观反应”,毕竟很难对“宏观”的事物做出完全符合于“体积”的应对,如果没有这个“提醒”安娜确实有可能误认为自己是“很难再压制”从而直接发狂跟对手拼到一半然后窒息昏迷……并非完全没这个可能!虽然九能“看”到的生理上便更多……只要她想,她甚至能看到“气体的覆盖范围”,虽然事情还没重要到“她必须对安娜讲”……怎么说呢…… ……“发酵气体产物”……说实话,很“老实”,眼下里这片“气体云”完全被限制在了一个异常微妙的范围内,再远?街道上小巷子里一面面透明的“墙壁”将这(暂时)重于空气的气体团局限在了一起,而室内的空气循环系统——“清新”作用的,并不“制冷”——已经不知不觉被打开,至于“门窗”?很不幸杰并没有大意到这个等级——并不是特别坚硬的“墙壁”,跟以往杰所制造的那些比起来几乎就与“豆腐渣”无异……却也没人敢将它们“打破”,虽然也正常……这毕竟是一个算得上“巨大”的地区…… ……是啊……确实很巨大……虽然真正被波及入“战斗”的区域并不大……不然酵母粉可就要买更多了……是啊……很粗糙,这个计划…… “……你……男朋友……”于是乎九……“无意中”,说错了话:“……的执行力……一直都这么强吗?” “是啊。”虽然安娜……没否认,就是了:“从小时候我就知道,别人错了他也不可能错,别人粗心他也不可能粗心……虽然他自己说那对他压力很大,不过在我看来嘛……也就是‘不够自信’罢了~~~~” “……”虽然九至始至终都清楚,这个战术实在是具备了过于大的危险……虽然存在着这么个现成的“地基”,这城市最初的建造者们也没打算完全放着不用,换言之各种各样的管道其实是“互通”的,将“沼气”可能通过的管道全部堵上然后启动“家用空调”……虽然这地区气候普遍炎热,倒衍生出了一套独特的“民用免费冷气系统”,这是这一个战术的关键!以确保普通民众几乎无死伤的关键!!可就算如此,就算九对“人类精神力”的极限并不了解……她,并不了解杰,虽然清楚安娜有对他保持信心的原因……可“理智”这东西,有时候总偏向于“悲观”的层面…… ……虽然就算是“火种”的成员……在这时候,也不忘……坐在其他的楼顶,吃起了一箱子不知道从哪里搬过来的香蕉……然后?将香蕉皮朝她们扔了过来……嗯,虽然说这时候那些“酵母粉”所能产生的二氧化碳已经完全不足以阻止爆燃,不过“香蕉皮”……这玩意儿,究竟是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砸出火星”…… “……安娜……” “嗯?”这不知道沉浸在了什么里面的狂野女人直到这时候才头顶着一块香蕉皮反应了过来…… “我们也吃点东西吧?” …… 另一边,芯启,他的“转圈”已经不得不被逼停。 毕竟严格来讲,这是一式“只适用于应对‘弱者’”的攻击——人体,毕竟不是“陀螺”,虽然外形上“陀螺”应对起“包围”确实事半功倍,但万一是“柱子”?而且“坚不可摧”?只要花点钱买一个儿童玩具就不难验证了,陀螺会被“弹开”,甚至稍微惨烈一点点……“被撞碎”…… 所以当“千兵”真正意义上变成了这【能力】最原本最适宜“发力”的外形……很古怪的武器,虽然长柄的“铲”和“镰刀”……很有古代“民兵”的感觉,说白了就是把“农具”改造一下变成武器,虽然配合着三米出头的“人形”的身高以及少说两米的“短兵器”跟乍一看都有四米的“长兵器”……好吧,至少这个比例,将芯启“一击击飞”倒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儿,虽然这一块儿离九他们的战场有够远——换言之并不用担心“引爆”一类,换言之这时候还能打起来的……也就是芯启以及“千兵”…… “虽然说对于你的【能力】档案里属于机密……但跟你战斗过的家伙多多少少都‘开了小灶’,虽然就算是‘泄露’也很模棱两可……但你的‘反噬’……应该已经不轻了吧……”虽然也就在芯启“落地”的瞬间……这一回是一根“镐斧”,只能用“实体”的那把刀去挡……虽然这一回芯启也勉强反应了过来,“能量”形成的那把刀却也多亏是“无形”,以至于竟然可以“伸长”,待自己被击飞瞬间也能将那“镐斧”前端的握柄上一“卸”——巨大的“镐头”应声而落,“左右开弓”之势下芯启以“自己被击飞”换了一名“人形”手中的武器,这一回【能力】的“质量”不得不承认确实够劲道……那“镐头”躺在地上足足两三四秒,竟然都没有变成“丝段碎片”消散而去…… “……所以说……是‘专用武器’么……”虽然以此为标准……很难赢,指的是芯启自己:“增加普通人身体自愈能力的药物?亦或者是再生用肉芽?记得那好像是针对于传统‘身体变异’的……虽然嚼碎了吃下去……也能补充蛋白质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尾音”(上) 就算芯启不愿意接受……但他却也要承认,“再生”,这是战场中相当重要的一点。 想想看,只要没丢命一通“治疗”之后士兵就能再次上战场……“炮弹”,这玩意儿若非“直接命中”基本上就不至于“尸骨无存”,虽然“弹片”啊一类导致即便没被命中……甚至是“在爆点外近乎十余米”,这范围内的士兵生还率无论是哪个时代严格来讲都只能算低——可毕竟也不是多么大的伤势,不过就是“弹片贯穿”而已,如果立刻就送入医院……好吧,虽然说无论医师技术多么高明无论医疗器材多么精密……“战场上”?“立刻送入医院”? ……可“自愈”呢? 如果没贯穿重要器官……如果,那伤势生理上不至于“直接夺去性命”……没有贯穿“心脏”、“脊椎”、“脑”啊一类……如果,及时注射了抑制类药物,防止脑部受到过大的刺激——这在“战衣”上做些手脚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来说并不困难,虽然后续要考虑的还有一大堆问题,比方说“增生过度”、“再生畸形”、“人道主义”……“超级士兵”,这实在是一个有够让人眼红的东西,可万一……只能“背地里”,呢? “千兵”……他【能力】所创造出来的“人形”,受损后会伤害到他自己的身体……这导致若非必要他不得不“尽可能减少‘完成度’”,可万一碰上了强敌?完成度过低的“丝刀”一类却无疑会加大受伤频率——换言之即便拥有着近似于“意识能力”的战斗方式,他对“身体自愈”的依赖却也高到了一个稍有点儿诡异的地步,虽然并不是“没有就不行”,毕竟就算歼灭正常情况下的“一个团”……对他来说,所承受的损伤也不过是“走路稍有点儿踉跄”而已,仅此而已……但面对芯启用不得“战术”,面对芯启……寻常状态且不论,至少“拔刀后”……他不使用枪械,这导致对于“人形”芯启所造成的损伤大多是“拦腰斩断”而非通常子弹的“小面积贯穿”,是的“战斗属性”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近似于“剪刀石头布”的关系,面对普通人军团芯启就算有防弹衣护盾也不得不保持着几分警惕,可“千兵”……面对芯启,却要遭受着比“普通人军团”更巨大的威胁…… ……“活性化营养剂”……这便是他的“专用武器”,剂量调配极适宜却也只适宜“千兵”自己的身体,其他人使用要么只是一针普通的营养剂……要么就会“药物过量”,不修养几乎不可能恢复,嗯……不得不承认,“现代医学”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东西——却并非他“自己调配”,不同于芯启的“多功能兴奋剂”他的“活性化营养剂”学术需求要更高毕竟通常概念中能“超快速分裂”的可只有“癌细胞”一类——他只能“定制自己的需求物”,像是“优先针对微观损伤”亦或者再生一整条肢体时要使用的“压缩肉芽”……这寻常军事中连明目张胆的“演习”都不敢使用的东西,这一旦运上了战场几乎是百分百要遭受“人道主义问题”的、“可怕无比”的东西…… ……在他手上……但他面对着“芯启”这样的强敌……嗯,“持续作战能力”,这方面的加强实在是难以言喻……虽然连环被击飞苦于自己偏轻的体重的芯启多多少少也压了火在心底里……再落地,他却也是失去了“慢慢试探”的耐心,“喝吒”一声吼手中的“能量刀”便是凭空增长了十余米……一记“新月”,这原本偏向于“刺杀”属性的技艺,这一下竟砍裂了场中所有“人形”的腰胸脖子甚至是“头颅正中心”…… ……毕竟使用着不同的武器对于“站姿”的要求也不一……虽然这一刀下来“能量刀”自然是消散破碎,而芯启本身遭到的“反噬”也不低,负责发招的“右手”无力垂下,一时间似是再无法妥善运用那把本就重得夸张的武器……虽然新的“人形”要成形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毕竟是“再生”,人类的身体并不是简单的“拼图”,事实上就算是“拼图”……也需要“拼起来”的时间…… ……虽然“千兵”很明显也发觉了芯启的损耗……以至于再一次出现的“人形”竟然没拿武器……不,不仅仅是“没拿武器”,它们的体型也与正常人几乎无异……“手牵着手”,“包裹”住了整一个屋顶……再加上“死死抓住芯启的脚踝”,任凭有着重刀的加持……一时半会儿要挣脱开也与“掀翻屋顶”的难度几乎无异…… “……真‘古代化’啊……”虽然看着不远处已经架好的那一枚“古代火铳”——“攻城”用的,需要足足三四个“人形”才能妥善操作:“虽然‘威力’什么的姑且也有保障……不,这毕竟是新建造的楼顶,如果真的是‘古代炮’想必这屋子都要塌了……那么,‘硬吃’试试看?反正我也懒得割断这些‘人手’了……不过‘手抓脚踝’?艺术作品中见过不少……未曾想自己也能尝试一次啊……” 虽然即刻便落到了另一栋楼的屋顶……撞在了楼梯间上,混凝土墙壁裂纹扩散开接近两米,可芯启……半跪着,左手最终也没能支撑起刀身的重量,“乒”一声极古怪的响便随着重力插入了地面……只可惜这不可能,这几乎不可能,“人类身体”的受力能力有限,换言之若“受力”——体现为“加速度”的形式——过大,人体很可能在来不及“被击飞”的时候变直接碎成“包子馅”…… ……那些“血光”……那把刀给予芯启的“无载体能量”……可却也在这时候,稍微“变淡”了一点点……虽然不多时,“更多的”就直接从刀身中冲出,围绕在芯启周身“沸腾”着……近似于“火焰”…… “等一会儿……再稍微等一会儿……说好了,我让你活动,但你要听我的……不然就等着落灰吧不听话的坏小孩……”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尾音”(中) 可“千兵”并不会给芯启“自我调整”的时间,就算动用了这近乎“自残”的手法——芯启被击飞的时候那些抓住他脚踝的“人形”也一并遭到了撕裂——可这一回那些“碎片”并没有凭空消失,不知不觉间“相互抓紧”已经开始变成了“相互连在一起”,虽然并不能完全阻碍损毁后的“消失”,却又在逐渐进行着“修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复原——很诡异的方法,当真很诡异,这让芯启一时间根本就搞不清对方的【能力】究竟具备着怎么样的原理……不,也许并不是这个原因,也许对方也用了“出格”的方法……不然为什么不干脆将“残兵败将”直接散去……而要硬生生“修补”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追击”时机…… ……虽然……这么一连串“调整”之后……逐一越过楼顶来到芯启跟前的……却是一群群身高仅一米五出头……但“密度”又明显大得惊人的古怪“人形”…… “……”虽然还不待芯启说出口……他的右手,那勉勉强强恢复着却仍旧暂不可用于战斗的右手,已经让那些“小矮子”中蹬在楼沿护栏上极速蹿过来的一位抓住……同时双腿往上一提企图将之形成绞技就这样掰断开去——“弯曲肘关节”,这还是芯启反应够快的结局,只可惜距离太近左手重刀一时间用不出力只能勉勉强强“切割”虽然没有了“挥砍”级别的发力也只能在这个“人形”的腰侧破开了一道四五厘米深的“缝隙”而已…… “……埋身战……而且强化了‘韧性’……”虽然动用周身血色无载体能量勉勉强强“烧毁”了这个人形……虽然已经有了警惕的情况下芯启连忙弯曲了周身能弯曲的所有关节哪怕就算如此一时间也被小个子“人形”们牢牢抓住包围了进去:“……特意针对‘挥砍’做出了改变……只可惜我并不擅长应对小个子的‘绞技’啊……” 事实上“绞技”在一些观点中本就是“小个子”才惯用的武术……正因为“打击”面对大个子有效率稍有降低,所以才不能仅仅使用“拳”而要用“全身”去对付敌人的“单独几个肢体”……虽然后来也衍生出了一些“大个子”也能使用的绞技,但芯启所知的大多却依旧是“对付比自己体型大同体型敌人的绞技”——换言之一时间除开尽全力收紧自身肢体以防被敌人掰开并扯断外,他体格上是真没什么特别好的应对能力…… ……虽然当一个“人形”猛然伸出巴掌想抠芯启眼鼻……虽然他还是反应够快及时偏转了头颅让那手指不过抠到了脸颊上而已……血水溢出,芯启却尝不到血味,他的嗅觉味觉早在白天便对“血”麻木了,虽然这依旧算是“敲响了警钟”,虽然……他已然明白,“千兵”手底下的“人形”所能做出的动作其实异常复杂精确度也高到了一个吓傻人的等级……因为发觉以及不中,那些抱紧他肢体的家伙们之中竟然还有几位腾出手臂额外抱紧了芯启的脑袋防止他乱动……然后?先前失手的“人形”再一次举起了手指,即便夜色芯启也看得清那上面自己的血还流着鲜红无比…… ……有时候,“战场”……这里面不允许有过于复杂的思路,但若能将芯启那时候的反应表达为言语……“你丫给你脸不要了吧”,嗯……很直白,虽然也有够土气…… ……虽然在那“血红色雾气”猛然“沸腾”的一瞬间……并没能“烧毁”,那无载体能量的特性就算具备了极强的攻击欲却也难以应对特意针对了芯启攻击模式的“人形”,但是“冲击波”却又是无可否定的,而那些“人形”体积小的缺陷却也显露在了这里,纵使密度增大终归难免“立足不稳”,而且过于紧密的“包围”也导致冲击的力道被吃了个一干二净——芯启将它们“推开”了,仅仅是“推开”而已,那随后接上的一记不完整的“圆月”……无可奈何,一时间确实无可奈何,谁叫伤势未能完全恢复?虽然并不强求“击杀”仅仅是“击退”……嗯…… ……看那瘦小“人形”们不过四五十厘米的腰围……“七厘米深的伤口”……应该够麻烦了吧…… “……我并不是‘王’……”虽然新一波的进攻来得实在是有够快……虽然即刻便后跃的芯启确确实实腾得出精力来听“千兵”的话——并不是“鬼步”,单纯他个子高步子大灵活度肌肉操控能力也好,所以才能撑得住……至于“精力”倒是习惯问题,事实上他就没几个“精力不足”的时间,不腾出点儿用来听人家说话……在“计划确定”、“暂不需要太复杂思考”的现在也确实有点儿浪费:“我只是个‘候补’,我并不是‘王’……因为我本身便不适合当‘王’,我很擅长‘指挥’,因为初期我的【能力】能创造出来的士兵仅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他们很灵活,战术执行度很高,可惜万一带领的不是他们而是其他的、真正意义上的‘士兵’……‘人情味’,这是我最缺乏的东西,因为我不常用这东西,毕竟命令我的【能力】就是在命令我自己…… ……所以我成不了‘王’……因为我很清楚,我就是个‘士兵’……我也只能命令一个士兵,那就是‘我自己’……不管我如何提示‘不要冲动’、‘及时沟通信息’……他们依旧会‘抢功劳’,也正常谁叫我的【士兵】们创造出来的功劳全部归我……但他们,我的‘士兵’们,创造出来的功劳,其实要归于他们自己…… ……你体会不到那种感受吧?真正名正言顺的‘王’……你知道吗,你的‘士兵’们正在为你出生入死,可惜他们所得的功劳最后还是归于你……你又做了什么呢?他们想取得功劳需要拼上性命,而你?只需要‘指挥’……” “指挥你个无头鬼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尾音”(下) 芯启……他几乎没有“命令”过他人的印象…… 因为“没必要”——大多数情况下,纯粹的“沟通”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指望其他人能“完美无缺”地完成自己的“命令”——换言之他本就不会下达“死命令”,换言之他总是会将事情处理为一些“即便不完美无缺却也能完成”的状态……虽然依旧承担着风险,万一这一次面对的“大部队”是“普通人”……嗯,这时候“爆炸声”早听到了,这时候数条街区早化为火海……虽然那一点点的“沼气”真的想“炸毁一整个城市”实在是天方夜谭,虽然那威力估计也就跟通常的“粉尘爆炸”几乎无异……不然在“初期”也不可能用那么一点点酵母粉食醋阻碍住“出现火星的可能性”,虽然若非参战的大多都是【能力者】而不是“普通人”……谁叫“普通人”实在不大可能那么整齐划一地“停火”以免引发这种乌龙一般的“自爆式同归于尽”…… ……虽然直到最后……他却也没打算“命令”……有时候,单纯是“率性”,人们就足以爆发出算不上弱的执行力,换言之他确实没必要去额外地“命令谁”,换言之当“千兵”说什么“他不能命令别人”的时候…… ……别说是“共鸣”……就连“你究竟在那儿哀怨个啥儿”……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弄清…… “月·禁奥义·千针引”,并不是指将刀如“用针”般戳刺敌人弱点,虽然“精巧”确实是这一招的精髓,可最重要的终究不是“千针”而是那个“引”——却也不便施展,芯启姑且只余一臂,虽然确确实实能让敌对“人形”朝哪重刀的刀尖上“撞”……换言之便是借助对手冲击之势再“用刀背将其拨开”亦或者“将刀尖移至对方注定会撞上的方位”,一时间仅仅能“卸去关节”,毕竟通常的贯穿伤打了这么一会儿下来芯启早已察觉对这些“人形”几乎不存在阻碍能力……那还不如专门破坏“关节”,毕竟也是“人形”,虽然芯启一时间脚步幅度小得就似是舞女……“芭蕾舞”,顺带一提“天鹅湖”里的那类经典动作并不包括在里面,他主要是利用“身体倾斜”造成了“移动”的假象,实际上步子根本就没迈开多远——“千兵”却也被惊到了,本来还想反驳的他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有关芯启的档案……好吧,这家伙确实没多少“命令经验”,虽然他确实“带过队”,但是……怎么说呢……都不是“直属部队”…… ……不……记得“前心王”……似乎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直属部队…… “‘千针引·极·剖心’!!” “!!”虽然新聚集而成的、一反常态的巨大“人形”这时也已经进入了战场——很理智的决定,虽然说相当复杂的战术,“重刀”、“巨刀”、“长刀”本便不擅长应对“小个子敌人”,偏生“剖心”却又是建立在精于细致的“千针引”上的招式,换言之用这招芯启只能贯穿“小个子敌人”,虽然这一“穿”便是足足三四个,但面对“大个子”的对手……“剖心”从原理上可就不适宜——“剪刀石头布”,这其中克制关系有时候会发生改变,毕竟“剪刀”的变种“钳子”可以夹碎石头……只可惜,若真变成了“钳子”……要知道通常的“钳子”可不具备剪刀那般“剪开布”的锋利与精密…… ……只可惜,芯启却也没打算用自己这变成了“剪刀”的风格……去硬拼“石头”,嗯……他刚刚还是“钳子”,可至少在“千针引”的状态下,他只是“剪刀”,只能对付“布片”——仅仅是“擦破了皮”,不,他根本没打算“伤害”,他只是将刀当成了“手脚”一般的“肢体”,打在巨大“人形”身上将自己弹了开去——那却是个很微妙的方位,那个方向……就是他,大刚才开始,被“千兵”用“古火炮”给轰过来的方位…… ……虽然“一刀插入地面”……简单来说,代换到“下一层”的视角就是“天花板崩裂”……却不是多么大的破口,刚刚好够芯启“滑进去”,很尴尬的情形虽然若是拿尺子量一量……不难发现他“滑落”的角度异常平整……几乎是“直线斜下”!那一瞬间……“重力”,在他的身上,似乎失去了意义…… ……虽然一只手掌就这样滚到了他的脚下……虽然,“目标”确实具备着不差的反应能力……虽然眼前穿军装——“士官”,没有迷彩,笔挺无比异常整洁……虽然就算被如此巨刀由上而下贯穿了胸腹……虽然那“士官”本身……似乎本就“面无表情”…… “……你的‘攻势’存在着一点点的迟滞……”可无论如何……“让敌人死得明白”,嗯……至少这回儿应该影响不了什么东西:“虽然那并没有说服力……怎么说呢,你的‘声音’也确实做得有够好,至少以‘人体’的标准确实不容易判断具体的方位……你没有失误,以你的标准……那算不上什么‘失误’……顶多也就是……‘着急了一些’……” “……”肺部受创严重……但仅仅是“半边肺”,而且由于刀身过于巨大导致创口贴得很紧……就算同样免不了“漏气”,但“千兵”依旧保有了“说话”的能力:“怎么……发现我的……” “……我还以为你早发现了呢……”芯启撇撇嘴:“我啊,现在特别擅长‘观察’,以至于从你那个丝线断裂的方向我就能大概判断出一个‘区间’,你确实擅长隐藏,可万一一个人‘过度隐藏了所有没有问题的位置’……‘问题’反倒会凸显,就像是为了凸显自己的蛋糕最好……结果把别人的都砸碎了,以至于‘只有自己的完好无损’……不觉得反而更突兀吗?” “……想必没那么夸张……” “确实,只是个‘比方’……可怎么说呢,你的‘士兵’并没能直接出现在这一片屋顶上,反而要在修复后‘赶来’……‘操纵范围’恐怕是相当远的,也就是‘生成范围’有一定限制吧?跟我所认识的一大批人……包括‘现在的一个熟人’都相当像……虽然也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顺带一提我猜你在这里是因为‘大个子’是在这片屋顶上出现的,如果先前猜测成立,那么你恐怕已经‘刚刚赶到这里来’了…… ……虽然你的【能力】也确实是够有意思的啊……这愣是让我……连你‘死没死’……都不太清楚啊……” 毕竟眼前的人包括他那一身“军装”都在话没说完的时候破碎成“丝段”飘散了开去……与此同时,好巧不巧……也包括了楼顶上大大小小其他的“人形”——芯启这回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毕竟“实体化”成了“人形”,再想隐藏也已经不如“丝刀”那般容易的了……“战势暂停”,到这里应该不至于再出现意外……只可惜,“对方究竟逃没逃”…… ……毕竟自己刀中存着以防对方“殊死反击”的能量可都还在呢……嗯,这时候……在“自己性命已经不保证”了的情况下……管他什么王不王,“先逃再说”……毕竟若硬是死磕的话……这也不是什么“殊死奋战就有可能拯救他人”的情况嘛……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敬礼”与“鼓掌” 当九见到了芯启的时候,她先是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外加上分开瞬间“顺手”甩过去的一巴掌…… “……”而虽然知道自己“罪有应得”……怎么说呢?但凡是个人被打了都有权利询问自己为什么会被打……虽然说芯启也不可能对九使用自己“打回去”的权力就是了:“衣服怎么黏答答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现在鼻子并不好闻不出来是什么……” “火星”……严格来讲,这真的是一种十分容易出现的东西,而无论是“可燃气体”还是“细小的粉尘”,对于“燃烧”而言无疑都是极有利的因素——可至于“不产生火星”的架该怎么打?嗯……很简单的逻辑,“弄湿”就是了……虽然所谓的“水”也会在殴打中被“刮蹭”掉,而且有一些东西就算被浸湿了也会打出火星……换言之战斗的“发力”无形中遭到了严重限制,虽然无论是九还是安娜都不会在这种发力程度中被打伤就是了——“不抄家伙”、“拳头架”,很贴切的比喻,虽然那一个“拥抱”的幅度为什么那么怪呢……在自己怀中扭动了好一会儿,除开九的袖子以及腹部背部的衣物外芯启都不清楚为什么她其他的部位自己完全没碰到…… “火种”……论“地区控制力”,他们终究还是比不上“联邦警察”——再况且这种城市级别的举动目标太大只要“联邦警察”脑子好一点便不可能隐瞒,再加上他们本就打算“支援”,发生了这种事儿……那能不派遣“急行军”吗?因此“火种”撤离了,这一点芯启是真的没办法他形单影只制造个“炸弹”不算问题可对方要逃也是真的留不下……可也正是这一点让他有一些隐隐约约的不安,毕竟那“撤离”实在是太过迅速效率太高太“井然有序”了一点儿……这可是需要“配合”的东西!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似乎叫做“踩踏事故”吧?更遑论是白天还在那儿各自抱着心思打算“抢功劳”的“火种”……没有“指挥官”,他们的效率也能有这么高? 虽然待九退后一直在一旁偷笑的安娜却正了正脸色朝芯启走来……总之,就算芯启比她略高虽然肌肉力量生理上就比不太过……可“一巴掌扇得在空中转了足足两圈”……总之,九不清楚芯启是怎么活下来的,虽然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训练自己的咬合肌以及颈部肌肉……可芯启确实是在落地后不久就满口溢血“没事人”一般“噔”一下就站起来了…… “总之,接下来怎么办?”虽然这时候突然说“正事”……好吧,就连九都觉得稍有点儿“过意不去”了:“这些废气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不可能再让他(杰)帮忙了,你千辛万苦让我在这里撒粉不就是要让对方以为我们‘布置了陷阱’导致没办法第一时间全火力出手吗?虽然这陷阱本身也确实让他们分布在外围的人也没有了进一步攻击的胆量……但他的那些‘墙壁’再扩大就很不稳定了吧?” “其实极限距离还可以扩大至少三十个百分点。”也亏杰能那么快就找过来——他可是不能用电子产品的,在这种气体活动中就算他可以“隔绝”也携带了氧气瓶……却也实在是太难为他了:“当然,真到了那个程度,我的【障壁】恐怕就真变成‘纸糊的’了。” “……我算是理解你平常的心情了……”很难否认就算嘴里止不住流着血……芯启却始终让人觉得他想让血流得更“欢快”一些:“‘总以为他人有所隐瞒’的那种心情……” “……要不是按了半天你那简易的劣质焊灯搞得手有点儿酸……”当然……杰也没带杀意就是了:“……我都想给你一巴掌……” “不然还能怎么办??!”芯启的语调猛然变得极其“委屈”:“可战斗范围有够小,白天的那个也搞得我元气大伤根本用不出十成力道!在这种情况下不以‘同归于尽’来逼迫对方自动撤离……我们还有什么赢面???!!!” “……”其实说白了就是“拖时间”而已——但也确实有效,“集团战”现阶段“火种”还没法跟“联邦警察”硬打,这时候典型的“身上绑炸弹”……当然只是个比喻而已,就算警用武器威力伦理上不建议太高,“狙击”大部分地区这年头基本上问题都不算大……而且就算引爆了,“隔着远”的呢?虽然这种扩散了大片街道的“可燃气体”确确实实会给真正意义上的“敌方全体”都造成威胁,这时候“敢开炮”就算自己活下来了基本上也是跟“火种”决裂……不,既然这次选择了“集团战”,那么像是先前“咒术师”那般的不稳定因素恐怕早就会被扼杀在“选员”的阶段里……应该会吧?记得自己印象中“火种”虽然缺乏底线……可也不止于“脑残”吧…… “……可现在到底怎么办?”事实证明杰那个专用于“意识能力”的脑袋不是白长的:“就算我开通了室内换气,这耗电量最迟明天就瞒不住了……而且那些原本被封闭的弃用管道根本就没有抽气的能力,换言之这些沼气根本就回不去沼气池里……就算我已经帮忙给‘往下’的地方都做了遮挡,可现在地底一大片地区都是废气……我这样可真撑不了多久,平常我也就是封堵一下小巷子而已,可是现在……最多两小时,我的神志已经不清醒了,最多两小时……”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威胁……虽然嘛芯启也能顺带着确定了自己留给杰的“暗号”他并没有收集全……不过仔细想想也就算了,再怎么说杰的职责也属于“前线”,相对于“整体”的“前线”,真说“后勤”到“制造业”的部分他不了解……好吧,无可厚非……虽然一歪头,芯启嘴里的血好不容易止住了一点点……虽然下一瞬间,他也清楚自己搞不好会流更多血: “烧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退至“空堂” “舰船骨架”,这东西真复杂起来……好吧,确实有相当多的技术含量。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芯启原本也没有“专精”这边……可怎么说呢?他“恰巧”知道了,一些可以利用上的“规律”——那东西倒只要“实地考察”一下便可以了解,虽然平常也没有多么大的用就是了……虽然嘛,当初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却也不过是“观察了一下各管道的分布与走向”——那时候也没什么可以值得“进一步”的东西就是了…… ……可“沼气”为什么可以“放出来”呢? 就算一艘设计于“远航”的船只有必要实现一定程度上的“自循环”……但万一真的“大范围泄露”?就算没有炸船,内部的大范围窒息却也是相当致命的——这倒是一个始终都存在的问题了,例子宽泛点没关系,就说说“核动力船只”——万一爆炸了呢?那可不是简简单单“全船人性命”的问题!毕竟“核污染”也是一个相当要命的东西,再万一碰巧一点那船炸在了一个相当“微妙”的位置上?嗯……“影响全球”,这可不是什么无中生有的东西…… ……但“应急措施”真的完全没有吗? 可就算设计图上有……千万别忘了,这可是个“烂尾工程”……真的,来得及,“全部完成”……吗? “制冷管道”……这却是在那个沼气出气管开口就设置好了的东西……当地政府当年的脑子也没坏,既然想到了要利用这“骨架”中本就设计好了的“沼气池”,那自然也将“应对措施”也复原了一部分出来——当然“放出来”的步骤是注定的,就算乍听之下有点恶心,但“沼气烹饪”无论如何却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东西——可万一真的“意外泄漏”了呢?通过那“制冷管道”后,这些可燃气体却也能在一定时间内保持“比空气重”——仅仅是“一定时间”而已!可再怎么说这也是个“舰船”!往下不过是“船底”而往上的话……总之,如果以“意外泄漏”为标准,“控制住”却也有着其必要性,哪怕严格来讲将“沼气池”设计在船舱内部……拜托!这一开始可是“军舰”!万一被敌方击中然后炸坏了甲板…… ……可就算“控制住了范围”……要怎么处理呢? 毕竟是“气体”,那“制冷管道”也没资金建得那么长……所以说,就算代换到了“船只”的环境,“短期控制住气体的规模”……但就这么放着不管真的可以? “抽气系统”……通常,这算是最保险的方法,毕竟是“军舰”,像是“管道内爆燃”都能出现的话那似乎本就不具备“进入战场”的稳定性——可“残余气体”呢?嗯……很蠢的方法,“直接烧了吧”,很土,但也确实……具备着一定对“可燃气体”的清除能力……虽然换个词儿好听点叫做“消耗”,仔细想想既然在管道的限制下这些气体可以正常用来烹饪……那“处理方式”为什么不能用“烧”…… ……虽然这依旧需要杰跟九的配合……九能“看见气体”,换言之她可以监测并在一定程度上“预警”爆燃的发生,至于“杰”?则是“搭建管道”——这对他来说自然是太为难了点儿,虽然也并不是一个多么夸张的东西就是了——纯粹“外形”来看就像是一个“漏斗”,完全隔绝,最高处要远高于目前沼气的“平均水平线”——至于底部开口?嗯……很不幸,那儿就是“着火点”,虽然拖延到现在气体的温度已经升得有点儿高换言之已经有不少“氧气”混在了那里面——要知道“沼气”这种东西却也是存在着“种类”的,虽然“人工定制”在这方面的可操作度严格来讲并不特别大……怎么说?如果这真的是“最不稳定”的那一类…… ……虽然九也确实在实时进行着监测……“能者多劳”,这时候也仅能如此了,这种事儿生理上芯启跟安娜就一点儿忙帮不上,杰现在甚至连“喝口水”都没有精力,同时维持这么大范围内的【定点障壁】与此同时还要万分确保这个“漏斗”的密封性与抗爆能力……甚至还要轻微的“改变外形”,诚然燃烧后的高温气体上升形成了局部低气压会自动将周边气体“吸”过来,可“气流”就似是“水流”,而且还因为“密度”一类的原因具备着更加大的流动性——事实上归根结底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而根本没法解决根本问题,虽然嘛就算是芯启却也不敢直接解决“根本问题”——“火种”不过是“撤退”了而已,真说他们没派几个“狙击手”驻扎在这里……嗯,总之,如果即刻就将那绑在自己身上的炸弹完全拆掉的话…… “……你是故意的吧?” “……?”虽然一旁正盘腿坐着的安娜这句话完全没让芯启听懂……他毕竟还是将头转了过去,这时候“礼貌”依旧保持着必要性:“你故意将杰作为了‘任务主力’……当然,‘事先不说清楚详细内容’我都还能理解,我也不是没遭到过窃听……但让他处理这么大面积的东西……‘将他的精神力完全耗尽’,这一点你是故意的吧?”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很擅长“谈判”,在“某一些层面”:“……废除了你们的思考能力……好让我带着她全身而退?” “承认得很爽快啊?”安娜“不经意”使用着充满了威胁的语气。 “……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因为他堵住了其他管道直接导致气体没能‘散开’的关系,这城市原本就有的防漏气应急系统恐怕都瘫痪了……不然我们不会用这么过激的方法,同时还没拿香肠来烤……”安娜……并不笨……她只是思路跟寻常人存在着相当大的不同罢了:“所以说……你还想让我从什么方向‘认为’?” 九正在跟杰说话,她语气冷静无比,虽然芯启知道这其实代表着她“相当紧张”——似乎是让杰再把“障壁”加厚一点点以防热量透过去,虽然嘛杰的【定点障壁】理论上不具备温度……但“灼烧”却也是“微观破坏”,换言之他的【定点障壁】可以被烧毁,尤其是现在“精神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芯启正看着她,也看着他,再稍微斜过眼看了看安娜……这可真是个对杰够有信心的女性,就算这时候也仅是“瞪着芯启”……完全看不出别的想法…… “……那你就这么认为吧……”虽然他这实则是“认输”的语气……直将好不容易才从“变身”状态退出来了的安娜……惹得眼睛一黑就想扑上去殴打:“可却也记住……‘千万别变’,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无关紧要” “会议”,这是用于“统合思想”的东西。 只不过,发展到今天……它早已经出现了“变形”。 这是“相当独特”的一场会议,交谈的内容自然是关于“上一次行动的失败原因”,原本这是极有效的一个“总结经验”的方式,只可惜“当事人”却没有一个在会议室里——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点,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东西……虽然说无论从哪一条逻辑来看,都存在着极严重的问题…… ……“失败”……这毕竟是因为“行动了”……换言之“为什么会失败”,不参与进那“行动”里又怎可能彻底搞清……那么完全没有当事人?嗯……这又不是什么简单到可以“直接推测”的事儿,如果本就不存在战术也就罢了,可这一次行动中双方很明显都使用了“战术”,那么连个“执行者”都没叫过来……又怎么知道“执行的到位不到位”、“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方式破解”……换言之这一场会议严格来讲其实是“无用”的,至少那个“名义”但凡有点儿智力的人都清楚是几乎完全无用的…… ……虽然“名义”……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名义…… “他杀人了。”虽然“先开口”……就用着这样极平静的语气……描述着一个极其残忍的事情:“包括间接直接,这次行动共计有三百四十二人失去战力……” “但他没有‘引爆’。”模棱两可……虽然现场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什么东西:“他最终还是没有跨过我们的‘底线’……所有的人员伤亡全部发生在‘直接冲突’中,他用‘武’而以普通人的素质被那么多【能力者】包围根本没有留手的余力……” “但那依旧是伤亡!”换了个人——个子偏矮偏精壮的男性:“虽然绝大多数都只是‘幼稚园’——我们依旧损失了相当多的战力!!” “……我们自己就没问题吗?”胡子花白的老人——很高大,异常壮实:“以为我没看过报告?当他第一次呈现出那个姿态的时候,谁想着回头跑把信息带出来?” “……”虽然当时严格来讲并不是“战场”……毕竟不存在大面积覆盖的电子信号干扰,不然几乎是百分百会影响到普通民众,换言之要将信息传出去并不需要“传令兵”,只要按一下对讲机就能行……可怎么说呢?正因为比这老头说得还简单……嗯,明明比他说得还简单……可当时就是没一个人“做到”…… ……【能力者】……智力普遍比寻常人要高……所以他们讲究逻辑,虽然相互间也因为这“智力高”而存在着不少的隔阂感……终归也在互相牵制着,以这几乎“等同”的“地位”的话——换言之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四个人开口说了话,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话题的讨论几乎是一定会以这个形式为结局……那么既然知道了结局,又为什么要有“开头”呢? ……万一别人刚刚好犯傻了……没准儿就能达到我的目的了嘛~~~~ “好了啦好了啦~~~~”虽然若一个长相偏文静的女生突然站起来摆手缓和气氛……嗯,确实很文静,就算穿上了军装也不会让人以为是前线士兵:“双方论点都很有力,那么与其在这个论题上僵持下去,不如把其他东西‘深入’一下吧~~~~” “……”虽然说“你谁啊”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能开口问出去——虽然那位女生也就这样直接坐下,然后……拿起遥控器,继续在“旁听席”侧面那本该用于“现场查询”的小电脑上……放电影……说实话让人有点儿窝火,说实话……这举动若真发生在“会议室”里,就算会被人“请出去”恐怕都没资格有什么言语……虽然【能力者】拥有着超乎普通人类的智力,虽然在场视力大多都好……都看得见,她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能找出什么?” “怎么会呢?”她头没转眼睛眨也不眨:“如果找到了……我就不用接着看啦。” 没人看到影片名,没有人……可怎么说呢?那画面刚刚好是一个“一对多”的场景,相当写实的拍摄风格,因为那“一个人”并非一骑当千轻松无比……反而“遍体鳞伤”、“精疲力竭”……甚至连“喘气”都来不及——虽然她看着看着始终忍不住要摇几次头,毕竟那“一对多”依靠的完全是“不留手”,几乎就是如此而已——“小型致命伤”,他给对手造成的伤势近乎都是如此…… ……那却跟芯启所造成的那些“尸体”上面的伤势迥异……并非是“精疲力竭”,而是“屠杀”,推理到这一点并不需要多么强的智力只需要一条实在是有够简单的逻辑……没人清楚那个女生究竟是偷懒想看电影还是真正在研究着这么“微妙”的东西,但同样的也没人……没有“有点智力的人”,能说……她的所作所为真的对这场会议完全没有意义…… 虽然……就连那刚刚站在了芯启“对立面”的人……这时候都闭上嘴没有了言语…… 没有“当事人”,就代表着“没有证据”——单纯的“报告”几乎不可能记录所有的细节,换言之就算能进行“推理”……“得不到验证”,局势就难免僵持……再直白点,就是根本“得不出结论”、“这样探讨根本没有合乎情理的结局”……是的,只要目标是“合乎情理”,连“当事人”都不具备那除开“猜测”以及“一面之词”外又能有些什么?不具备“案例”单纯的“思考”可跟胡思乱想几乎无异,可也知道那是“胡思乱想”?!!又怎可能得到真理…… ……可万一人们不需要那个真理呢? 万一这参与讨论的人们……都只将“真理”,当成了一个“工具”呢? “当然不能排除是‘那套武功只能如此’的可能性。”很平静的语气……虽然女生依旧没转过眼睛:“我见过一些会让使用者‘身不由己’的武艺,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他当时‘不得不以屠杀为标准而发力’?” 屏幕,终归也是在“发光”——因此无人察觉,那女人一直对着屏幕的眼睛其实也正“冒着光”——并不是那种特别强烈的光,最起码也不至于是“会让人察觉到”的强光,确切点,她的眼睛其实是在“反光”,而非萤火虫那般完全依赖于自身的“发光”——也没人看到她另一侧的嘴角,“旁听席”毕竟是设计在角落的,对侧的墙不反光换言之她始终只需要保持自己“面对人”的那一侧“表情正常”…… ……所以说,至少现在没人能看到她双眼的“竖瞳”……以及那另外半张脸上,险些咧裂了脸的嘴角……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寻常 记得上一次“安安稳稳地坐着”……是什么时候呢? 而且九上一次煎鸡蛋……又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徒手……好吧,真的是徒手,虽然起床洗漱的时候已经洗过了手……“雅观”什么的却也不是芯启现在还考虑着的事儿了,虽然鸡蛋边稍微煎焦的那一点险些“划破”了他的手——是的,仅仅是“划破”而已,那双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手掌可没有这么脆弱,而且……被煎焦的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故意的吗?”想来有些人也特别喜欢那一点点“焦香味”……自己好像没说过自己吃煎蛋的喜好,换言之九……其实是在“尝试”吗:“蛋黄……可有够‘晶莹剔透’的……虽然各人手艺不同,但不用咬我都猜得出来应该是‘宝心’吧……只喜欢吃全熟的那些人怕不是会觉得没煎熟,虽然我也不挑剔就是啦……” 虽然入口他险些将自己的舌头也给吞了下去——并不是味道有多好,单纯是昨日的虚脱硬生生给拖到了今天才爆发,当然“消化功能”没受到影响,在这种情况下……“鸡蛋”,简单的营养,并不妨碍被“伤病患”给当成仙露琼浆——事实上芯启确实没猜错,鸡蛋黄中心还能流动,虽然也仅仅是让他嘴里猛然感到了一丝丝“润滑”……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油腻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他需要营养,自然不会拒绝这一份“糯香”…… ……虽然早餐只有这么一个煎鸡蛋而已……嗯,很不幸,虽然他确实没指望过九能有多么顺着他的意,但就算伤病患不宜吃太难消化的食物……却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属于那种“有食欲”的伤病患…… “……所以……”虽然这景象直接惹怒了他面前的女性……比较年轻的女性,十六岁到二十四五岁不等,个子不小,但不大可能超过三十岁……因为骨骼很明显并没有“硬化”——“判断他人年龄”,有时候难度确实比看起来的要高,毕竟不清楚他人的生长环境……要知道有时候“气候”以及“营养状况”可是近乎会直接关联到人体的发育情况…… ……虽然……那后面一句“能帮我忙了吗”……使用着的语气还算正常——因为九也给她端上来了一份早餐,还是一样简简单单菜叶面包配煎蛋的早餐,唯一的不同之处还在于她的盘子里有两个蛋——芯启眼睛立刻就红了,他昨日精力消耗太大,过度疲惫下直到今天眼睛里也带了点儿血丝……虽然嘛那女性也只是很礼貌地对九微笑,刚开口说出的却是一句……好吧,很委婉的话: “抱歉,我吃不了。” 九……平常并不会始终保持着自己那远超出人类范围的感官——因为“消耗偏大”,再加上她并不对“人类级别”有偏向于嫌恶的反感,换言之这瞬间她是真的惊异了,虽然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罢——“不影响人健康而且特意避开了隐私的‘扫描’”,在九的观点里这合乎礼貌……就像是“衣服”,有人怕冷习惯将自己牢牢包裹住,有人却很容易热很容易出汗,不得不经常性地短裤背心只遮蔽需要遮蔽的部位就好…… ……可“别人看得见”这倒真没什么办法……“人眼”又不是电脑,“马赛克”这种东西可不是说打就能打……换句话说“被看到”若真的是客观因素那么确实没什么办法,毕竟我也只是“好奇心”而已,都避开了所有的隐私部位了……总之,既然我都决定“不多做些什么”,只是“看一下”……甚至都刻意“不多看”……总不至于还能被挑出毛病来吧…… ……虽然就算能被挑出毛病……九却也能“信誓旦旦”地反驳“我已经及时停止”了——“体内结构”,有时候这东西光光从“外表”可几乎是完全看不出来的……毕竟九又并非“完全了解人体”,就算了解了“结构”,可“所有的运作规律”……如果真完全了解那么她怕不是连“起死回生”都能做到,只可惜现阶段的她……至少面对“脑死亡”那一类当真是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当然,不得不使用“扫描”本就能说明她对“医术”并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毕竟“找不到食道”这件事……不对…… ……虽然并没有往脖子以下看……但这位……似乎不存在明显区分“食道”与“气管”的结构……那东西始终保持中空,这比较符合“气管”的性质……事实上这女性正使用着这东西“发音”,所以九一开始判断为了“气管”,可是……怎么说呢……“蠕动能力”,这却是“食道”更强一些,毕竟需要“吞咽”……但这东西又确实保持着“中空”完全不会塌陷与闭合……所以…… ……至少不接着往下看的话……一时间,真的搞不懂这究竟是“食道”还是“气管”……亦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你……解剖过东西?”虽然毫不在意芯启听到那“吃不了”后如释重负大咧咧将盘子直接端走的丑恶嘴脸……这女性还是对九那“愣住”且“一直盯着自己喉咙”的模样更加在意…… “……没什么(我不打算说)……”很明显九甚至没把握对方能听懂自己的“暗语”:“有什么事情吗?(说不说选择权在于你。)” “……如你所见……”谁曾想她这紧张的模样直接将女性逗笑了——很含蓄的捂嘴笑:“我拥有着一具‘独一无二’的身体~~~~” “可以‘看看’吗?”怎知九猛然“兴奋”了起来——这倒是将女性看愣了,毕竟九……完全没显出一丝一毫的“恐惧”:“什么?‘看看’?……这是指什么?” “‘身体检查’啊?” “……”女性……不得不转头向芯启——他刚刚才吞掉了那两张蛋外加上四片面包四片菜叶:“她的……‘用词’,一直这么‘不拘小节’?” “她没有恶意。”芯启自然是说了实话——当然女性信不信选择权仅在于她:“所以说,‘正题’又到底是啥?不…… ……‘有何贵干’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虚假”与不虚假 “所以我不是说了让你帮我忙吗?” “很好,那么我从最开始就已经问过了——‘帮什么忙’,别说我没问过……可你回答了吗?” 老实说,芯启的“敌意”展露得是十分突兀的;但与此同时,九面上的“好奇”……却也是无论如何都称不得虚假的——这直接导致就算态度恶劣芯启却也没能耐真正意义上“撕破脸”,至于那名女性?就算时不时依旧会被芯启给惹火……但也怎么都没办法真正发起火来……有时候,“劝架”这种事儿,只要“双方本就不是喜爱争吵的人”外加上“一个小傻瓜”……好吧,“和平”,只要人们真正无虚假地“不想战争”,有时候就是能那么轻易地得到…… ……虽然“矛头(话题)转移”什么的……好吧,不得不承认……在场两位都对九“不怎么讨厌”就是了…… “你……没跟她说‘变异’的事情吗?”先开口的还是那名女性。 “我倒不觉得单纯地‘说’有用……”芯启却也换上了稍显严肃的脸色:“毕竟有些东西……不配上例子,可信度未免也太低了点儿……” “……你……”九……显得有一点点不知所措:“不介意当‘例子’吧?” “不介意不介意~~~~”虽然这女性很明显并非完全地不留余地:“当然,别太过分就行~~~” 虽然九也不清楚她说的“太过分”到底指什么等级……所以说“姑且”,她也只“扫描”了腹部中段,仅此而已完全没偏移——可就算如此她也傻眼了,毕竟这算是……“骨片”?不……说成是一套古典铠甲都可以相信,虽然嘛是“穿”在了肌肉层下面……至于“内脏”?嗯……这一回可就是真正意义上“傻眼”……且不提那一大堆让人眼花缭乱却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属于人体”的东西了,最麻烦的地方还在于……“完全对称”,是的无论如何只要有“血压”那么“心脏”这种东西总归还能找到……虽然那足足……一共有几颗?能看见的就有四颗……总之这些“心脏”们完全对称……也就是搏动频率稍有那么一点点差异…… ……总之,九傻眼了……她不是没见过类似结构的生物,但如果是“人形”……而且,是一个外表上看完完全全就一个“普通人”、半点异样都察觉不到的“普通人”……她忍不住再看了看对方的肢体,嗯很好……“骨骼”完全就是“普通人”的骨骼,肌肉……也看不出明显差异……换言之,这一位最主要的异变仅在于内部脏器以及躯干部分的“骨板”……目前为止能看到的仅此而已,再深入以普通人标准就是所谓的“辐射损害”,而且九总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到做到”——虽然仅仅是“对她自己说”,虽然也不过是“要及时停止”而已…… “你应该自学过遗传学知识,所以我也就直接讲了。”虽然芯启的“解说”……相当及时,哪怕九总觉得“不合时宜”:“你知道‘自然变异’概率很低,而且完全不确定‘有益’还是‘有害’,毕竟所谓‘基因’最需求的其实就是‘稳定性’,而纯粹概率的变化最容易破坏的却也是稳定性——所以绝大多数‘变异’遭至的都是‘畸形’,就算恰巧不影响功能性,也很容易‘只是改变’——完全不确定有益有害,仅仅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改变’,仅此而已……怎么说呢,归属于【能力】的【身体变异】……跟‘自然变异’……不,跟最原始概念的‘基因变异’完全就是两种东西……虽然【身体变异】也会影响基因……” “首先我们完全不用担心‘稳定性’。”女性接过了话茬——这“一唱一和”乍看之下显得突兀而又扭曲,虽然嘛并不妨碍九的理解,外加上本身【能力】便不属于【身体变异】的芯启……本就不太适合向别人解释“自己没拥有过”的东西:“其次,我们身体上的改变往往都会远远超出‘自然界中基因变异的平均幅度’,换句话说我们几乎就是在‘不存在中间物种的情况下直接完成了跨世纪的物种变化’——但很可惜,我们依旧是‘人类’,无论身体产生了多大的改变,我们跟普通人类都不存在……亦或者说是‘基本上观察不到’生殖隔离——与此同时我们那稳定而又固定了的‘变种基因’不知为何并不会在自然生殖中遗传给下一代,确切地说是‘能够遗传’,但不知为何表达率极端低——似乎是因为同种原因,归属于【能力】的‘身体变异’并不能通过传统方式进行‘克隆’,虽然嘛这确实是造成了我们基因状态的改变而且我们体内产生的各种类激素注射入普通生物体也同样能起反应……简单点,就跟‘意识能力’一样,哪怕人类到今天光‘基因学’已经深入了相当多,可是明明同样依托于‘基因’的【身体变异】却依旧归属于‘未解之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抢了我的口头禅……”虽然芯启……到这里,很明显是觉得“已经讲够了所以终于要开始‘正事’了吧”……虽然九也的确朝他投过去了相当“幽怨”的目光……怎么说呢毕竟现在是“开店”就算客人不特别多最起码“讲这些”本就属于稍有点儿“犯规”的事儿……换言之,无论现在想干啥,这三位都不能“太过分”就是了:“但是,你一直说我‘要帮忙’什么的……究竟帮的什么忙,能说了吗?” “你帮还是不帮?!”女性也一改和善耐心的模样——不是对着九就是了。 “什么事儿不说我怎么决定帮忙不帮忙???!!” “你先说帮不帮!!” “……”虽然九倒是大概看出来了一些——不过就是“事情有点儿大不知道你接不接所以先让你说帮忙”以及“知道事儿很大不知道能不能帮所以你不说我也就不帮”……很简单的问题,真的很简单,简单到就这样“吵一天”都不是没可能……虽然嘛,一想到刚刚“解释”的恩情…… ……总之九也清楚自己实在是太“好说话”了一点儿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小问题” “寻物启事??!” 某种程度上,九猛然的“答应”是会让芯启很难堪很尴尬的……虽然说他完全没说出什么东西,也只是“表情平静”,外加上“额外确认了几点”,包括不限于“确保不是‘几乎不可能完成’”以及“失败后不追求芯启方原因”……然后?女性将自己的需求答出来了……再然后?芯启……“傻眼”了…… “不,我不是说看不起什么东西……只是通常的寻物启事寻求社区帮助或者报警都可以解决……虽然我不清楚这地区的社区服务质量究竟如何,但如果不能‘报警’……要么是很小很小的东西,再要么就是‘非常非常超规格的东西’……‘小东西’像是钥匙扣(不太值钱的那类)你找我们也没什么用,可至于‘超规格’……我能做些‘风险小’的生意?” 虽然九已经提前答应了——却也不是无中生有,她确实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虽然她很明显忘了这店铺的需求不仅是“战斗”……不,寻常生意里需要“战斗”的严格来讲都是少数,只可惜毕竟搞出了个“冲动期”,接二连三的战事让她以为面前的女性来找芯启也是因为“战斗”那边——这店铺有时候并不会拒绝来自“芯启的世界”的“生意”,只可惜九毕竟只是个女工,换言之她通常得不到直接了当的“提醒”——所以说,她其实并不清楚这其实是一个“生意”,虽然单纯的“寻物”……她却也不能算没自信…… “放心,‘超规格’这点你没猜错,但也没那么恐怖就是了……”虽然女性这句话……完全不足以让人放心:“是一只‘小动物’,这地区警力并没有丰富到可以帮人寻找在一整个市区内到处乱窜的小东西……” “……‘笨方法’不行?” “那玩意儿很好动,就算通常人能看到……等他们‘打电话’,那东西也早跑了……” “……我对你说的那个‘能看到’抱有百分之负一的信心……” “放心,就是正正常常的‘看’……”她特意瞄了一眼九:“跟她的那种‘看’不太一样,就是普通人口中的‘看’。” 九……稍微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虽然嘛也不妨碍她提问就是了:“什么样的小动物?” “有纸笔吗?” 九上楼拿了下来……嗯,她特意拿了个“绘画本”,活页可随时拆装的那种,虽然女性的画风相当写实——是的,“虽然”,她画的确实像,但很明显不是“素描”直白点画得异常慢……而且随着她的画一步步变完整,九倒是没多少表情就似是“见怪不怪”……可芯启的脸却是真的绿了……那一根根青筋,已经基本上化为“小蛇”了…… “……很好,让我看一下……”以至于女性一停笔他就将画抢了过去:“嗯,鼠妇一样的背甲……但是甲壳边沿很明显没有那么‘平缓’……是‘钙质’吗?没记错的话通常陆地节肢动物的甲壳‘几丁质’才是重点……所以,这究竟是‘水生动物’还是陆地动物?而且这几根软体动物一样的须子又是怎么回事?就算‘鹦鹉螺’中一些种类也存在特别显眼的‘盖子’……但你这整一片虾姑一样的连环甲壳坑我呢不是?” “……大小呢?”九的话很明显比芯启有用多了。 “蜷缩在一起的话,跟一个‘足球’无异……” “‘力量’呢?”芯启的话也开始有用起来了:“现阶段城市中的氧气浓度可不支持大型昆虫的活动……” “一根触须大约四十公斤。”很浅显的说法——女性刻意忽略了“鼠妇不是昆虫”这一点:“当然,可观察到的触须大概五根,考虑到为了保持平衡生物肢体大多都是‘双数’,所以最好往多了考虑……” “还是不应该啊……”纵使放下了内心底的敌意……芯启却还是纳闷了:“单看你说的……这似乎不是个陆地生物……这实在不是适合在‘地面上’活动的外形……” “目前没观察到‘游泳’一类的活动。”啊……换言之你们的监视网也不是“万能”的……不然这时候还对“运动模式”保密……可也实在是太脑瘫了:“但它确实依赖那几根触须移动,背甲只有近似于‘睡眠’的时候才会完全封闭并待在固定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也就是说并不能缩成球然后‘蓄力撞击’?” “没观察到。” “……”也正常……事实上自然界中会缩成球的生物基本上都不能“自由滚动”……其一在于单纯的“缩成球”不过也是个“防御手段”而已,再者“滚动”什么的……“缩成球”,一般都是将“要害”收缩进去,“眼睛”自然也算一个要害,那么既然都缩进去换言之“暂时性失明(客观)”……怎么移动?看都看不见,怎么移动?就算还有“听觉”就算“声波探测”也可以很立体……但那“立体”却也仅限于“相对于本体”,而“转动”的代价之一便是“自身的立体坐标体系不断改变”,就算有个“跑步机”相对于地面客观上并没有移动……对于正在旋转着的生物来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在“不断转动”着的……在那种情况下…… ……“稳定的立体坐标”……建立个屁…… “简单点,直白点……你们究竟都‘观察’到了什么?” “对象很胆小,但不解近约二点五米半径不会体现出攻击性,人工诱饵完全失效,对哺乳类禽类肉不感兴趣,对正常加工食品无兴趣,对释放在外的雄性激素雌性激素一概不感兴趣……因为市区人流量居高不下,主动追捕暂未开始……然后你来了,我就想着能不能干脆拜托你~~” “……”虽然……芯启是真正意义上的“满眼杀意”……可九却发现,眼前的“火种”——应该不是“联邦警察”,这女人举止间没有半点军旅气质,虽然她这样的身体几乎是百分百撑不过严格度稍微高一些的体检……怎么说呢,“无敌意”,这确实是很奇妙的感觉,她跟“火种”也算是打了不少交到,甚至都“打了不少场”……“敌意”,这东西嘛确实是见怪不怪甚至都有点腻味儿…… ……可是……完全找不到敌意…… “二十五美金定金,其余的视难度考虑……同意就成交,顺带一提祝你肠子终有一日被塞到嘴巴里……‘丝姬’……”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不外 严格意义上,九并不傻。 她很擅长“举一反三”……换言之,只要某件事她知道了“一些”,“将全貌推理出来”就将基本上变成了时间问题——却是相当理想化的说法,毕竟“验证”啊一类的东西完全没代入考虑,直白点,万一知道的事物确实“过少”……那么那个“时间”也将会变长,至于究竟会对她的推理造成多大的干扰,那还要考虑到“关联度”等等等等的情况…… ……很不幸……这种外形的东西在她的知识库里暂时还处于一个“盲点”……是的,相比起完全没见识过的“稀有生物”,九明显还是更擅长对付“人类”,就算不愿意承认,至少“经验”上她确确实实更适合对付“人类”——所以说当得知连“视频资料”以及“照片”都得不到的时候,她真正意义上的震惊了——却不是在于这次工作难度有多大,仅仅是因为先前表现得那么警惕的芯启竟然没出现一丝一毫的“抵触”……本来嘛,“讨价还价”,这在生意中算得上是司空见惯却“终归都有着点儿必要”……因此,当芯启身上“完全没出现”…… ……她……走在路上,看向……“丝姬”吧?好奇怪的称谓……总之,她看向丝姬的眼神,毫无掩饰地,变得越来越诡异…… “虽然很抱歉‘机密’什么的我实在不打算透露——因为我也要吃饭。”对此丝姬自然很难不察觉……虽然九总觉得她似乎在“刻意控制气氛”,而且……她似乎始终都没打算正式称呼芯启:“可怎么说呢……很抱歉拜托你帮忙,而且……谢谢你。” “……”虽然这一回丝姬的言行举止明显客气了不少……虽然九依旧看得到,芯启脸上带着的那种“敌意”——却仅仅是“威胁”而已,几乎完全没接触“要动手”的级别,单纯……就只是“习惯性的敌意”——她的好奇心更重了,这种情况就连之前的“牛仔”身上都没有看到过……她从未见过芯启,面对着“火种”的成员……“双方”,均带着这么纯粹的意识碰面…… ……而且……虽然一时间尚无法确定目标物究竟都有哪些习性……虽然芯启已经开始“观察”了起来,自然不是“凭空瞎找”,而是在寻找摄像头,清晰度高的那种——这在“寻物”中有时候确实能派上大用场,虽然当“黑客”什么的……谁叫“正式申请”基本上都来不及就是了——他是真的想帮忙!就算是帮杰和安娜九都很少见到芯启会直截了当做出如此逼近于“犯罪”的计划!!虽然他们的目标单纯而且通常的“调取监控”影响并不特别大,保不准别人就是要怀疑你想跟踪某人然后抢劫入室盗窃一类?本着“不引起注意”的底线芯启通常不至于进行这种实实在在存在着风险的计划,可这位“丝姬”又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他一来就做出如此“擦边球”的计划…… “……”虽然芯启也不是没察觉到九的异状:“……别多想,你感官比我好。” 意思就是我都在找哪怕这时候效率上你很明显比我更高……虽然丝姬即刻就摆了摆手,示意九不用紧张:“不急不急不急……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能回答的我没有隐瞒的理由。” “……你为什么知道他话里的含义?”九的问题异常接地气。 “他的说话方式我很熟悉。” “……你为什么会熟悉他的……‘个性’?” “因为他的这个‘个性’跟我共事了一段时间。” “‘一整段’?” “不,‘间歇’。” 这时候就基本上理解了……虽然嘛,九反倒觉得更奇怪了——仅仅是“偶尔会合作”的关系有必要记住对方的兴趣爱好?再怎么说……芯启这时候却也只是“默认”,完全没有加入谈话的欲望,不过也就在那里一直“寻找”,似是对她们的交谈内容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在一起待了那么久九也算是熟悉了芯启激素与心情的关系,而现在……“激素状态完全没改变”,嗯他确实没改变他的心情……应该不至于“刻意隐藏”吧?电波状态……似乎也没什么改变……芯启不常隐瞒自己的情绪,至少九不清楚究竟要什么理由才能让芯启瞒着自己,可万一他真的没隐藏…… ……平常……看着对“火种”那么大的敌意……为什么这次……会这般离奇…… “……我记得,就算没有直接讲过……‘潜移默化’你应该也知道了一些,就算是‘火种’……里面也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取决于火势以及燃料成分……” “……”某种程度上芯启这一句简直就是废话……虽然嘛九也算听得懂,虽然……这也确实算得上是“点石成金”的一句……哪怕最关键的地方九还是没搞清,那就是究竟用了什么的“燃料”……以及,那“火势”究竟蔓延到了哪里…… “不管在什么年代,‘和平’始终是最适合‘生产’与‘发展’的环境。”虽然丝姬接上的……乍一听,确实相当“没头没脑”,这一句:“‘火’也需要‘燃烧’,换言之它自然更欢迎‘更多的燃料’以及‘容易燃烧的摆放类型’——所以说,就算是‘火种’,只要有了意识清楚自己也需要可以‘尽情燃烧’的环境,它们自然会倾向于‘更安稳的风势’并将燃料‘搭建成尽可能适合充分燃烧的外形’——简单的,通常的‘火种’也在乎‘世界和平’,也希望增加世界平均水平的生产力……至于‘我们’嘛,作为不少人眼中的‘异色火焰’,哪管这世界毁灭不毁灭——而既然‘世界被毁灭’我们都不在乎,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对付这位(芯启)呢?” “简单点,你可以理解为她属于‘中立’,相当坚定的那种类型。”虽然并非完全的“友军”,不过芯启……似乎完全没在意:“而既然她不会对我造成严重威胁……能做的生意,又为什么要放掉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某一些经典的形象里…… 虽然九很清楚根本就是撒谎……芯启最后那一句……虽然她也没打算深究,毕竟这语境下芯启的撒谎几乎无异于“制止”,虽然暂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将交谈暂停……可既然丝姬也没有反对……总之,话题戛然而止,虽然这时候也确实已经过了最适合“闲谈”的时机……毕竟芯启已经“带队”停在了……一大片“人工湖”的旁边…… ……确切地来说,是他“擅自”停下的……嗯,“人生地不熟”,原本负责带路的完全就是丝姬,原本,作为“委托人”,这并不是什么资料一给就能撒手不管的简单事儿……可怎么说呢,“主导权”……这个毫无意义的主导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落在了芯启手里面……是的,“毫无意义”,毕竟又不是什么可以“纳为己用”的东西……虽然说嘛,九也不算完全不了解芯启“停在人工湖旁边”的原因……那是很大的一片湖,建造于“人工湖建造技术”相当完善的时代,就算土质啊一类已经变得十分“生态化”,还是能确定它并没有度过特别长的一段时间——因为偏向于“工作日”的关系人流量并不大,可是时而看见的健身器材完全没落灰看得出经常有使用保养的痕迹,是的这是一个支持“健身”的公园,理论上坐落于高楼大厦的包围圈中……人,毕竟是“生物”,偶尔还是需要接触一点点“自然环境”的,或多或少以“城市”为单位这种设计确实能降低很多的所谓“现代化压力”;可怎么说呢?既然土质已经变得相当“生态化”……那便能说明,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生态系统,即便不借助外力干预……它也可以“凭一己之力”,在这片混凝土丛林中保持住自身的稳定…… ……“生命”……就算丝姬给出的资料实在是过于稀少……却也偏偏是因为那稀少,导致并不能排除一个……实在是特别容易想到的原因——“受惊吓”,如果以“性命”为前提那么生物确实有可能暂时不接受任何带有“引诱”性质的信息,既然那东西“不解近到一定范围不会攻击”,换言之“并没有观察到主动攻击性”——“太过刻意”,就像是深海中的光亮可以吸引一些生物却也同样有可能吓跑另一些,在那家伙眼里面丝姬他们之前准备的“诱饵”……好吧,那确实是诱饵……可也不排除它具备着能够“辨认诱饵”级别的本能……亦或者,“智力”…… ……可“混凝土丛林”真的适合所有种类的生物生存吗? 就算这一点实在是太过简单……换言之,丝姬那边很可能“早就试过了”……没办法,谁叫你们藏着掖着?既然这可能性排除没有都不说确切……又怎么有资格,说我们“浪费时间”、“又尝试了一遍”? 九……说实话,这并不是她的风格……却也并非不理解,丝姬毕竟也属于“火种”,他们或许确实是“异色火焰”,就算在“火种”里恐怕都算得上是一个小派别……但“总体规定”毕竟也是有的,所谓“中立”也确实不能够太偏向于某一边,不然你保持不保持得住且不论,至少旁人嘴里免不了要有闲言——事实上这种情况下丝姬也确实乐得浅浅笑着毫不多言语,虽然嘛就这样绕着人工湖走了小半圈……芯启还是先开口了,嗯你不主动说我理解为“有苦衷”……那“我自己问”,你又能挑出什么毛病? “你的‘绘画功底’……确定百分之一百准确?” “不保证。”丝姬的回答让人绝望无比。 “那么,它的壳表面上到底是光滑还是粗糙……不对,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反不反光?会不会晃人眼睛?” “……”九……却也清楚,这种问法到底有什么原因——通常来讲“几丁质”本就比“钙质”要美观那么一些,毕竟当体积真的达到了接近“足球”的等级,“甲虫”的壳基本上都会比“龙虾”啊一类的要稍微“光滑”上那么一些——并不绝对的规律,可也确实是一个规律,虽然歪着头仔细想了想——事实证明有时候“绝望”这种东西就会往上叠加……虽然嘛也没那么让人绝望就是了: “不知道……”嗯……接下来是“没那么绝望”的部分:“我没摸过……而且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也确实……毕竟就算是“昆虫”也有甲壳上长满“荆棘”的种类……而且就算是“水生动物”像是“虾姑”啊也存在着外壳特别光滑艳丽的种类……直白点,这种事儿“完全确定”当然是好事,可万一意思没准确传达还强硬着回答……“误导”,这种情况一旦发生,那便难免“更美”——虽然这三位最终还是沿着这个带着假山的人工湖转了整整一圈……芯启目光始终在岸边泥土以及假山上游离,丝姬倒是始终保持着“浅笑”……至于九……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想捂眼——就已知信息那玩意儿似乎是用“触手”来移动的……那么在“人流量并不大”的现在,岸边松软泥土上的触手痕迹……确实有可能保持好一会儿…… “……相比起‘刚好来了个小屁孩玩泼水刚好泼到了痕迹上面’……我宁愿相信咱们的目标根本就没接近这个湖……听你语气它似乎已经被你们试探了一小会儿?这种体积你们都捉不住的机动性……如果是地球生物的话,不太可能不缺水……” “可城市里有不少的水源?”丝姬反问:“你就那么确定它一定要来这儿?” “以‘寻常生物’而言——除非是近视眼亦或者其他感官不灵敏没发现这里……不然所谓的‘城市水源’可是害死过不少野生动物的罪魁祸首之一……可是你看看,这个人工湖周边甚至都有专门避免小型生物意外入侵的‘蛙道’,技术精良到甚至都搭配了‘水道’而且是自然保持的水位——通常,如果你那个可爱的小朋友具备着‘大蜗牛’一般的习性……它基本上只可能被引到这里。” “可万一没有呢?” “继续找呗……”芯启……失去了耐心:“‘出师不利’……经典镜头么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硬着头皮” “别说得好像好运当头你就能享受到一样……” “怎么可能……”面对丝姬的嘲讽……“用词”且不论,至少气势上芯启是真的没有输过去:“都是一个存在着‘警戒圈’的害羞东西,谁会在刚见面的时候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虽然他最终还是指了指七八步开外的一棵树……然后丝姬心领神会,径直走上前去然后再……从口袋里掏了个小型的便携摄像机熟练无比地装了上去……是的,她带着摄像机……虽然就算从“便携”中也只能称为“小型”,因为那摄像头几乎就跟“针孔”无异…… ……虽然……好吧,事实证明……该问的时候还是要多嘴问上那么一两句: “那东西大概的活动范围在哪儿?” “如果从已知路线来看的话……”丝姬这一回倒回答得异常清晰:“西城区。” “想必应该没出现‘重叠’……”很直白的推理——事实上丝姬也确实没否认,毕竟若那东西真的反复出现在了同一个区域……用不着拜托芯启,她自己就会设陷阱:“没来湖这里……同样有可能是因为‘突兀’而感到了怀疑……可如果是‘没受到吸引’……但这公园位于市区中心偏南一点点……我都不清楚我究竟是在抓猫抓狗还是在抓蜗牛……” “为什么不分头行动?” “不行。”异口同声——虽然无论是芯启还是丝姬都没有在意:“……那不是些建议单独追捕的东西……它们具备着一定的危险性……” “……”虽然丝姬下意识使用的“它们”在九听来显得极其有思考意义……算了,毕竟是被雇佣者,满足雇主的需求某种程度上也确实算是义务之一……虽然就算是她都清楚,面对这种“小目标”而且还具备着那么高的机动性……“多人聚集”,实在是相当尴尬的搜寻队形,就算某种意义上有助于发现目标后的“围堵”……就算芯启跟丝姬依旧体现着那股“莫名其妙”的默契……以至于突如其来的“转弯”只有他们显得异常“同时”……以至于短时间内竟然将九给“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虽然路过免费的小型城市杂质栏再随手取了本下来翻到了几乎是“刻在记忆里”的某页……芯启还是一样的表情,体现着“失望”,似乎是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却也带着没有掩饰的“庆幸”,因为普通人的八卦杂志上没看到信息,说明并没有引起某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等等等等……”虽然九这其实是为了正事的喊叫……乍一看真的很像是在刻意破坏芯启跟丝姬之间的“氛围”:“你们……就打算‘徒手’?” “……放心,她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不问他人隐私”算是优点——所以芯启解释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多大的“怨气”:“再况且,找都没找到呢……就谈到‘抓捕’,是不是太跳跃了一点?”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谁曾想九这一回显得异常坚决:“我想我们的任务并不仅限于‘搜寻’……可如果空着手的话我确实没把握完好无损地捕捉一个足球大小还会自己移动的带壳东西!” “好啦好啦也算是我没事先说清楚啦~~~~”丝姬出来打了圆场:“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擅长的是徒手抓捕……算是我请你啦~~” 可老实说这时候的“路径改变”并没有显得多么突兀……直白点,这公园本身是支持类似的事儿的,换言之旁边不远处就有小型的渔具店,像是“抓捕网”一类就算种类并不异常丰富质量却也说得过去……虽然确确实实是丝姬掏的腰包,虽然……九的惊讶就这样凝固在了脸上……一时间真的完全下不去…… “……这顶多捞乌龟吧……”虽然也是二三十厘米直径的那种乌龟……但九手中就算拆开来放在包装袋里……却依旧吸引着周遭保安们注意力的大网……确确实实,也只能捞一捞鱼、虾、乌龟:“那个东西……用这种网都能抓?” “‘网’可是人类的伟大发明之一。”芯启也慢慢看不过去了:“像是‘越缠越紧’、‘远比看上去要加固’这些特点……虽然这一片市区内禁止使用这种网,但毕竟是在允许垂钓的公园旁边买的,而且也不算特别贵……” “……也不是这些问题……”九……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我是说,要面对的可是一个‘特异生物’耶……无论鱼虾乌龟都是我们知道的物种,用这种协助捕捞‘垂钓收获’的东西……能对付它吗?” “……不都是应对‘已知’的吗?” “啊?” “我是说,就算出现了‘未知’……一开始不都是要用应对‘已知事物’的东西去应对吗?” “……这是啥……” “相比起人类的‘未知’,我们‘已知’的部分基本上只相当于‘无限分之一’——可就算如此,应对我们‘已知的事物’我们都自顾不暇,又怎可能专门去应对‘未知’呢?” “……你的说话方式变得有点奇怪……” “因为数十年如一日始终未曾改变……跑题了,总之你也知道这是个未知物种,所以事先‘完全没预测’的情况下,我们连对方的运动属性都搞不清楚,又怎可能专门制作出针对它的捕捉器具?再况且像是‘定制产品’什么的一旦要求了质量价格也会变得昂贵……你能‘抓乌龟’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分配给你的工具……还能‘抓乌龟’……” “……”九……这时候终于能确定,芯启确实“变了一个人”,自从他见到了丝姬,而且……这是个“依旧在进行下去”的改变——事实上他的逻辑在她眼里已经基本上变成了“谎话连篇”,不……是“遭到了一些限制”,不再如平常那般“活跃”、“无底线”——现在的芯启,就像是遭到了一定程度上“意识的限制”,限制着他……不再有平常那般,“自由”,而“不喜欢钻牛角尖”…… ……虽然“效率”没变低……也就剩这个还没变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某一些“潜移默化”的“骨架” “严格来讲,我其实不认为它的触手应该特别有弹性……可事实就是如此,不然水泥上会出现裂纹,而不是单单纯纯的‘塌陷’……以及‘粉末状’,虽然这种质量的水泥本就不至于被轻易击毁……但‘粉末化’,说实在的……我也觉得这有够夸张……” 虽然严格来讲这应该是第一步的工作……毕竟就算是“办案”往往也需要先前往“案发现场”,虽然若存在着“立刻抓捕”的可能性,那么推迟一点点也可以理解,毕竟全部都是为了“抓捕”而服务的工作,也不应该存在什么“特例”——就算是“检查现场”……终归也是为了搜寻“指纹”以及“犯案风格”一类“利于抓捕的因素”不是?虽然说“高风险高回报”这一回撞上的很明显是“高风险”——体验在了“短暂丢失目标踪迹”这方面,虽然所谓的“目标踪迹”也不清楚丝姬知道不知道……“反正她没说”,就是——九倒没有在乎这一点,她也在检查,事实上她的步骤已经进展到了“计算”,关于这些“攻击痕迹”以及“四十公斤”之间的关系——她尚不清楚丝姬究竟是如何得出了“一根触手四十公斤”这个数据,但所谓的“四十公斤”也跟“运动方式”存在着联系,比方说缠绕时刚好跟四十公斤体重的人形成了“僵持”双方谁也无法将谁“举起来”“拉下去”……亦或者“挥击”,然后击退了四十公斤左右重量的物体——是的,同一句话,不同语境下含义很可能千差万别,只可惜面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对方用的什么语言习惯一时间真的来不及搞清……相比起“刨根究底”到“惹人烦厌”,九更宁愿凭借自己的亲身经历去验证推理…… “你这方面我想应该没画错……”虽然芯启很明显也并非完全熟悉丝姬的风格……以至于这时候就连他都忍不住开始了“再三确认”,不知为何九竟然有一点点的“失望”……是的,“失望”,关于“芯启其实也没那么了解丝姬”:“那么它的触手直径长度比甚至普遍超过了百分之一……就算是乌贼特有的两条‘抓捕手’,那也不是拼力气用的,单纯就是前段两片‘叶子’上大规模的吸盘而已,换言之就是只起到‘牵扯’的作用,随后才去用较短的那些触手进行‘捆绑’,单纯杠杆原理的变种而已,太过于‘细长’的触手通常的软体结构下反而用不出力……但又不是正儿八经的‘骨架’,最起码不应该存在‘关节’,不然你坑我可就坑得够严重了……以至于从下一次开始,我就将再也不相信你……所以要么是纤细且坚韧无比的‘软骨’,再要么就是那些触手其实存在着某一些特定的‘运动规律’,至少做不到‘指哪打哪’,看起来纤细其实就跟只能朝单方向弯曲的‘人手臂’几乎无异——我个人比较偏向于前者,因为你的画工还没有低劣到画出‘弯曲骨骼’以及‘圆柱手臂’,可是那就将说明对方的‘软骨’具备着相当可怕的综合强度以及相当复杂的结构……通常来讲自然界中几乎不可能‘自然进化’出来的、稍稍微有一点点挑战地表环境中生物器械强度极限的结构……那么话题又回来了,为了维持住这种轻微‘超物理’的结构,那东西肯定具备着超出猫猫狗狗体积比例的进食需求度……可它完全没接触最显眼的水源以及‘青蛙’、‘娱乐昆虫’一类的营养来源……那么在这个城市里它吃什么喝什么?我可没看到小规模盗窃的悬赏信息——没记错的话以往这个城市中像是偷香肠一类就是用这种手段来处理?”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又不常看这些‘日常杂志’~~”丝姬笑得异常“亲切”。 “……那么问题就真的大了……可如果‘吃蟑螂’亦或者饮用‘下水道污水’……理论上,单纯是理论上——它也确实能保持自身肌肉骨架的强健……” 芯启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丝姬扇了他一巴掌,微微红着脸,力度并不大,单纯将芯启打得一个踉跄而已,哪怕他本身似乎就没打算“防御”——确切力道是“四十二点七公斤”,这就是九计算出的结果,包括前面几道“鞭打痕迹”,那家伙“快速抽击”的力道大约也就是四十一到四十五公斤间而已……虽然嘛这并不符合她的运算习惯,事实上通常计算“力”九惯用的单位就不是“公斤”……怎么说呢,如果能方便丝姬的理解……九其实并不介意稍微更改自己的“惯用单位”……好吧,多多少少却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毕竟“公斤”这个单位……原本就不是用来形容“力”…… ……虽然仅仅是“攻击痕”而已……是的,这才是计算中九所发现最值得注意的特点,那就是造成了“水泥损毁”的清一色都是“攻击痕”——完全没找到“移动痕”,就算触手的“抽击”能够破坏这些质量上乘的水泥……但单纯的“移动”那家伙却又不会体现出半点“破坏性”…… “而且就算具备了强悍的物理结构以及化学能储量利用率……”该说是“恰巧”吗——芯启却也谈到了这个问题:“但它究竟如何‘控制’呢?虽然‘生物脑’本就比较擅长控制‘肌肉运动’,可自然界中‘用力过度’这种事儿可并不少见……但怎么说呢,眼下我能看到的大多应该都是‘攻击痕迹’吧?因为如果是‘移动’的话……它恐怕会‘不自控斜四十七度角飞出然后落到楼底’——‘高空坠物’这东西会引起的关注度可就有点儿高了,可就算不提‘最深的那一条痕迹’……这些鞭痕大多都位于地面以及楼梯间的墙面,换言之但凡有一条是‘移动痕迹’……‘坠楼’,这几乎就是唯一的结局…… ……人类……因为‘双腿站立’本就有难度,所以脑不发达根本不行……但是它甚至能分得清‘移动’以及‘攻击’……虽然原本就没指望那东西会有多蠢,但‘触手’这玩意儿就算固定了运动模式操控难度还是没办法降得太低……虽然嘛,这东西验证起来也确实存在着不小的难度……但这玩意儿究竟要有多聪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不可深” “与此同时还不止这一点。”不得不承认如果话题转移到了这里……嗯,虽然不算“专长”,但九确实能插上嘴:“包括你之前说的触手数量,这玩意儿的极限发力我想恐怕不低于两秒……二百五十二公斤……”虽然这单位……总之,很“平民化”,但这确实是一个……让九“深恶痛绝”的单位:“再怎么伸长(触手)它的壳容积恐怕都是固定的,换言之无论代入的数据多么夸张,它也不至于一瞬间就造成所有的破坏缺口吧?可是那么细长的触手‘体内循环’恐怕也是个问题,那样的话我认为最大的概率就是‘气孔’——像是昆虫们的那些……那样可以减轻体内循环的负担,可就算如此,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消耗氧气运动的生物,它恐怕对‘气体环境’存在着不小的依赖……” “……”芯启……也不至于在这里说九“抢了他台词”一类:“地图怎么样了?” “?”虽然九是真的呆了一瞬间……虽然就算是她,都没能察觉丝姬竟然趁刚刚拿出了一张比例一般般的“旅游地图”……虽然她的“标注”显得极其简练准确:“喏——配合不错吧?” “……”芯启不置可否……反而拿着地图凑到了九那一边——丝姬本就在这里行动了一段时间,换言之于情于理(这种情况下)初来乍到的九都比她更依赖“地图”这东西:“虽然繁杂了一点点而且也稍微‘脱节’了那么一点点……你来分析。” “……”虽然九的思维确实比芯启更快……换言之,为了在“合作”的情况下尽可能提高效率,他俩有必要避免“重叠”,而现阶段对于“新思路”的适应能力芯启也确实稍微胜了九一点点……可怎么说呢……如此精确的分工……不知为何,竟然让九感觉到了一点点的“不爽”、“不适”加“不耐”——虽然她确实更适宜在“已知”的情况下推算一些“不算那么难”的信息,换言之若地图上的标注除开时间早一些的外基本上都跟“绿化带”相差不到二十米远……都是稍“大型”的绿化带,以至于在“旅游地图”上很难不标注出来……顺带一提这个城市并非“到处都有大型的绿化带”…… “……是个依赖氧气的生物……”乍听之下似乎是废话一句……只可惜,九有着她的原因:“对氧气浓度的判断很敏感……换言之就算细微,但它的触手上应该确实具备‘气孔’这类东西……或者说,它的触手皮肤本就具备‘呼吸’的能力……” “但是别用‘毒气’~~~~”丝姬笑着插了嘴——赞赏的语气:“没有鼻毛黏膜一类的防护直接进行呼吸的生物确实更容易受‘毒气’影响……但很抱歉,请别用‘毒气’~~~~”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在说废话……”九确实有一点不理解…… “如果你没有对付过‘不依赖氧气的强敌’——那么你确实说了废话一句。”丝姬……语气中的赞赏半点没变:“只可惜,就算是我,都曾经应对过某些‘不依赖气体环境’的东西~~” “简单点‘下水道’一类大概可以排除了。”芯启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楼边——相比起“平面地图”,这里能看到更多有价值思考的东西:“没记错的话这里下水道就算是够宽敞的‘欧洲型’,但是其中的清洁功能却同样‘经典’了一点——可那家伙很明显不太擅长利用那些‘发酵气体’,不然那种体积完全用不着特意靠近绿化带以至于会被你们在建筑间的摄像头发现……真幸运,如果这城市的绿化没有那么的‘非普及’,如果这个城市的气体分布没有因此而体现出还算明确的区域性……” “我知道你接下来打算说‘那么你的推理就将失去了意义’……”九表现出了十二成的不满:“事实上就算‘绿化带’的分布没有那么直接……可那家伙……较近期的轨迹……几乎就是隔着马路在刚刚的公园西部偏北部的位置顺时针绕圈……” ……九……她猛然间明白了芯启并没有第一时间“检查现场”而是去了那个公园的原因……而且怎么说呢?这确实是一个够警惕的小东西……以至于就算受到氧气浓度高的区域吸引……也只敢“隔着马路”而且“尽可能保持移动”……换言之芯启先前只让丝姬在公园里加了一个摄像头,当时九没说却也不代表她没觉得“少了点儿”……现在看来,没准儿从“事后”的角度那个摄像头根本就是“没意义”,毕竟是个连“靠近”都保持着警惕的东西……怎指望一场“抓捕”中能让它慌不择路地逃到那里…… “虽然接下来就可以‘预测逃亡路线’了……很明显,那是你的工作,我的聪明姑娘……”虽然九最终还是忍住了……还是丝姬细心地将自己的笔递了过去,毕竟九确实需要在那张地图上做一些标记:“虽然我们最终还是没用上‘视频资料’啊一类……不,确切地说,就目前的进展有没有视频资料其实都一个样,也就是能让我们少一点‘推理’……”虽然正计算着各区域间距离以及建筑关系的九……腾不出时间,她需要考虑的东西有够多,至少现在真腾不出时间——却依旧能听出来芯启那隐隐约约有点儿不正常的语气:“怎么说呢,‘时间’毕竟也是财富之一……虽然目前为止依旧造不成特别大的影响……隐瞒那么多,有意义?” ……“改变”……停止了——并不明确,但自从见到丝姬后芯启身上那一直持续着的改变……仅一瞬间,能确定的仅有一瞬间……但确实停止了,九……她有自信,关于自己“不会误判这些东西”——丝姬却没什么不满,她回报的仅仅是微笑……只不过嘴角越发弯了一点儿,仅此而已——“友善”依旧是那份友善,只可惜就算没有直接加入交谈……九,却也实在不难发觉,有什么东西“变冷”了一些些: “当然有必要了——我毕竟是‘中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接近” 虽然接下来的工作……大同小异,毕竟也只是个“预测”而已,虽然对“实行”存在一定的指导意义……毕竟都是“理论”,就算出问题了……又能是什么大问题?考虑到对方用以行动的是“触手”这种很难在光滑表面上进行固定的肢体,九最终将“公园旁边”这个实在算不上小的区域缩减为了三块偏向于“小巷子”性质的“易藏身区”——这是个建筑规划相当到位的城市,像是“户外晾衣杆”啊一类的东西实在不常见,这对于“触手”老实说是极不友好的,而这也确实极可能是造成对方如此“警惕”的原因之一——虽然就算如此那三块区域彼此之间也有着一段距离,虽然最需要注意的地方有足足“三块”,而他们的“人数”……只可惜,至少这点就算谁都没说出原因但芯启跟丝姬却表现得异常坚定——以至于就连九都开始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我又没表现得蛮不讲理你们又不似是“只看心情不具备确切原因”……所以说,为什么不同意分头行动?说清楚点,又有什么不行…… “考虑到你的网只能用来‘抓乌龟’……”嗯……九确认了好几遍,不是嘲讽……芯启确确实实打算提一点建议:“所以说,千万别用蛮力……它不是用‘触手’的吗?你尝试着将‘网眼’利用起来,对了如果别人问就说……” “……‘我们是受委托搜寻走失宠物,这只是个保险’……”九……几乎是用“机器音”说出的这一句:“……我知道我知道……可现在问题是我甚至都没法将它拼起来……” 毕竟随意靠近实在太过容易惊走那本就显得够胆小的东西……换言之纵使决定了“一齐行动”,更适宜“远程观察”并“发号施令”的依旧只有携带着精密仪器的丝姬……至于九跟芯启?嗯……“暂时待命”——某一位几乎是“斜着眼”的交警走了过来,他的同事正隔着远远地盯着这边……总之,还是那张网的问题:“刚刚对讲机里说有人(携带违禁物)在公园附近徘徊……是你们吧?” “猫猫狗狗猫猫狗狗……”严格意义上,九是照芯启的指示讲的……虽然嘛并没有“逐字逐句”:“你的的对讲机,能传达我们的‘可疑之处’……那能不能,顺带着传达一下我们的‘原因’?” “……”这一下搞得交警稍有点儿难堪……虽然走回去跟自己的同伴在“拿出对讲机”的情况下交谈了几句,嗯……最终也只是“远远看着”,眼神充满了怀疑……仅此而已……芯启撇了撇嘴,九斜了他一眼,虽然光这点动作堵不住芯启想说的东西: “姑娘,我很清楚,你比我聪明……怎么说呢,有时候‘程式化语言’这种东西,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第一,我实在不想说谎……” “严格来讲我们甚至是‘善意的谎言’……” “第二,正因为我考虑到了他们的感觉。”九……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理直气也壮:“如果相同的问题得到的永远是相同的答案……如果作为‘警察’多疑那么一点点,难道不会认为我们对了口供?” “……我觉得吧,有时候有必要表现得傻一点……” “难道‘聪明才智’这种东西就不能展示出去?” “抱歉,我只是一个‘人类’……作为‘人类’,有时候别人不希望我太聪明。” 丝姬回来的时机很难说不巧……虽然严格来讲应该是“晚了点”,她感官也灵敏察觉到了那远远的依旧在“监视”着的俩交警……怎么说呢?她的表现却也是极礼貌的,不过也就是“走上前去”、“出示了一张证件”——相当有说服力,那张证件,以至于交警们面上几乎是转瞬间就卸去了怀疑,虽然接上的也不过是几句客套……可他们也确实放心地结束了监视,跨上自己的摩托车便离了开去…… “……我怎么不清楚你还是一名‘宠物救助站义务工作者’?”虽然丝姬刚回来,九便展示了自己那可谓夸张的听力与视力…… “他们中一位的宠物狗就是我那儿过去的。”丝姬笑得丝毫不虚假——很含蓄:“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所以对‘大网’没什么好的观感……” “同样是‘捕捉’,目的有‘救助’却也有‘食用’。”九表示理解。 “情况怎么样?”芯启却显得有一点“生硬”。 “来迟了,虽然不是没有收获。”丝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拍立得——理论上“无限像素点”的那种,清晰度不是问题……虽然“人类”的视力终究有限,至少芯启足足看了好几眼才确认了问题:“她很聪明,至少这个选择很高明——用你的话说,相比起‘一堆蛇在这里跳着舞过去’,我更愿意相信‘我们的目标经过了这里’。” 九……就算她没能说服这两位“分头行动”,但“选择第一个调查点”这件事只要合乎情理……无论是芯启还是丝姬,都并非“蛮不讲理”,而且九的选择确实有着她的原因,那一条小巷子通俗来说就是“建筑布局中出现的美丽意外”,换言之没几个人愿意放着旁边的大道不走还偏钻进去体验“随时有可能迷路”的风险,而且“低处空气流通较差”的特点也增加了“积累灰层”的可能性,为什么低处的空气流通较差呢?因为旁边服装店前的台阶刚好挡住了那里——想必也没几个清洁工愿意举起自己的拖把再放到那一条小巷子里,换言之只要他们的目标来过这里……几乎是一定会留下,“移动痕迹”…… “你确定没闻到气味?”九也确实不清楚丝姬的嗅觉究竟处于什么等级。 “完全没有。”虽然丝姬……综合来看,也差不到哪里去:“那家伙体表似乎不会分泌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算是‘呼吸’,也有很高的效率完全不会排出‘无关气体’。” “……我想近距离研究一下它的‘脚印’,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丝姬显得很坦荡:“对行动有益,那便没问题。” “所以‘分头行……” “很抱歉这个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不欲” 虽然“运气”这东西有时候也并不是完全站在了当事人对立面……毕竟九划出的只是个“易藏身区”而已,换言之是“住房”最起码也是“旅店”的标准,“走廊”什么的并没有包括在里面——“睡眠”,这则是并没能直接观察到的,丝姬确实选择性地隐瞒了一些东西,但若是原本就不知道的那些她却也不至于信口开河,毕竟实在太容易造成“任务失败”——这也并非她的本意——不过嘛,看到摄像头画面中那龟缩在墙角的“金属色足球”……带了点儿金属光泽,事实证明“素描”这种东西有时候确实不足以还原出所有细节,若不是在场唯一有目击经验的丝姬表示了确定……总之,无论是九还是芯启,都没能第一眼便认出这个东西…… “……虽然没有直观的说服力……毕竟有些东西叫做‘牡蛎’……”意思是肉跟壳给人的感觉不成比例……虽然九真的怀疑有几个人能听懂,毕竟就算是她都不清楚这说法究竟出自哪里:“但还是好硬(看上去)……你确定不能直接打烂吗?” “……首先,我不乐意。”意思其实跟刚刚叫九“别用毒气”那时一样……虽然九总觉得面对芯启丝姬似乎使用了比较随性的语气:“其次,至少我没自信。” “……”芯启哑口无言——九却也不至于直接追问,毕竟事关丝姬在战斗中能体现的破坏力……这在“火种”的标准中算是隐私,相当要命的隐私……虽然嘛尽可能“活捉”就好了,也影响不了太多的东西——可怎么说呢?九的推算并非只成立了一点而已……为什么她会将这个偏向于“临时建筑”的小巷口定为对方有可能藏匿的地点之一?因为就算是“临时建筑”这个废弃公厕也拥有着可谓夸张的墙壁覆盖率——像是“足球体积”自然体现不出问题,可无论芯启他们从哪个门进去……拜托那可是个“公厕”!就算废弃了想要直接闯进去都不该那么容易……“砸墙”?不不不不……正因为正经走进去基本上是一定会将对方惊动……特意在如此适合(自己的体积)逃离的地方睡眠……说它聪明嘛,这个小东西确实跟“蠢”扯不上关系…… “不过需要‘睡眠’,说明那东西并不具备太夸张的持续行动能力……”光听到这里……还是废话一句:“虽然暂不清楚究竟体现在哪个方面……不,如果它强的真的是‘综合属性’……那么无论是肌肉还是神经恐怕都需要额外调节……这毕竟不是支持这种生物强度的自然环境……” “很抱歉,也请别用‘车轮战’。”丝姬的发言……直将九接下来的话全噎回了嘴里:“虽然用明显过强的能量输出待在能量平均储备并不特别高的环境里确实非常容易‘自损’以及‘疲惫’……我不希望它出现‘乳酸中毒’一类,所以也请不要使用‘拖延战’~~~~” “……”九……这回是真的快绷不住了……这要求实在是太多太细致,虽然目前依旧处于“商讨”的阶段本就代表着自己愿意听从建议以免弄坏些什么东西……可是“药物”不行,“直接击毁”不建议,“车轮战”……应该算“不建议”吧?嗯……就算她研习的正巧是“猎技”,一来二去地限制狩猎手段……这便是为什么除开部分地区的“传统猎人”外“合法狩猎”这东西正逐渐以“政府”的单位绝迹——也正常,谁叫“环境保护”有时候也算是很必要的东西?虽然就算是芯启的世界中这年头在一些确实不那么适合生存的环境里……“完全不狩猎”,嗯……那除开“移民”,也确实几乎别想活下去…… “能破坏建筑物吗?”以至于芯启这时候都“偏向”了九那边:“并不是指我们,这个小足球本身的力量……能破坏周围的墙壁?” “没观察到。”丝姬的回答依旧让人绝望无比:“这只是远端针孔‘虾虎鱼’,换句话说——别太迷信这个画面,这周围墙看起来好像很完整,可万一是修复程序出了错?我可不敢靠近然后亲自验证那墙壁的强度——我没有打算吓跑自己想要抓的东西!” “……也就是说,除开会出现攻击行为的‘小警戒圈’外,那玩意儿还存在一个会被惊醒的‘大警戒圈’?”芯启说话有点选择性的难听。 “……”丝姬不置可否……虽然这让九还是有够难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我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会提高这家伙的警惕性,而且放心我并没有真拖成持久战的打算……但我们最好还是放弃这一次袭击,至少别用‘必胜’的心态去进行……我需要经验……” “……放心,我没有那么挑剔。”丝姬却也清楚自己的要求稍微过火了一点……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计较的东西,谁人都希望自己的任务完成得更完美……哪怕找了外援这一点最起码始终都不应该改变:“我只是建议,单纯只是建议……实在不行,你们能多待几天?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 “我不打算放弃生意。”虽然这回到芯启表达了态度——很明显,他并不打算将事情做绝,换句话说……他其实也想帮助丝姬:“总之,有些事情我们确实不方便……能帮我们说几句话么?用你的那张小卡片?” “……当然可以。”丝姬自然不会反对……总不可能请人帮自己干活,结果那人意外进局子了自己却不去了解一下,如果真是那人犯的错也无可厚非……但若自己的解释能解开误会,那便也没有拒绝的意义:“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尽量别破坏建筑……就算是‘动物救助’搞太夸张也不方便……” “放心放心,我们有分寸的。”虽然那代表着丝姬不便直接参与行动——她要随时看住警察,以免搞出些乌龙玩意儿:“你说是吧?我的姑娘——顺带一提你的网子可以拼起来了,名正言顺……我就不信还要出些什么没必要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铁色的“心” “……可是你确定要这样做?” “很抱歉,‘公厕’在建筑上的布局本就建议‘稍微显眼’,总不能让人憋着却找不到只能拉在裤子里。”虽然“废弃建筑”周边不一定会遗留下“路障”之类……可是“隔着大约十来米完全用拦路胶带围起来”?嗯……也确实有一些显眼:“通常来讲体积小的生物感知范围也偏小……真幸运,丝姬没有给我们信号,说明没惊醒那东西……可是怎么说呢……当然这点你大可放心,毕竟是‘厕所’总归不至于大咧咧放在景点旁边,就算我们做得稍微夸张一些,却也是有着正式理由的……自信点,本就没几个人能看见。” 事实上也恰巧没人注意……偶尔还是会吸引到几位巡警的注意,虽然嘛拿起对讲机交流几句……丝姬似乎确实具备着不小的“话语权”,虽然不至于打消所有人的怀疑,可也确实有那么几位通过对讲机之后再向芯启跟九投来的目光里不深不浅已带了一丝丝敬意……有时候,“证件”,这个东西还是有一点作用的,配合着“身份”以及“形象”,做起某一些事儿的时候也确实是可以事半功倍的——当然看不到丝姬让九也难避免带了一丝丝紧张,她毕竟第一次接触丝姬……就算以往也不是没对付过芯启世界中“本土”的“特异生物”,但经由“本地人”介绍的……好吧,这确实是“第一个”…… ……虽然待周边完全围好确保短期内没有被小孩子一类闯入的可能性……虽然跟芯启各自站在了公厕互通的两扇门前……隔了七八米远,这似乎算是“最不容易惊动目标”的距离,随后则是芯启十分经典的“抬手”、“准备发令”——是的,隔着门七八米远,九手中的网已经简单调试过没有问题,而也正是在芯启右手放下的一瞬间……“冲刺”,起步速度均迅疾,虽然“目的地”始终有够尴尬,虽然“对厕所冲锋”这事儿在旅游景点旁多多少少都有些时间段算不上“罕见”…… ……“突袭”……就算事前有必要做好准备有必要详细计划详细讨论,可“行动”的时候万一迟疑了那便只能叫“怯场”而不能叫做“突袭”,虽然九本就没指望“一次成功”,她也声明了这一次主要就是让自己“积累经验”……但这点条件就能让她不“全力以赴”?嗯……似乎也实在是太牵强了一些;“开壳”,这便是她刚进入厕所门瞬间便看到的场景,就算带着长柄的大网起步更快的她终究还是比芯启先一步冲到了厕所里,这恰巧撞上了那些“触手”刚刚从目标壳里伸出来的瞬间,却不为了“支撑”单纯就是打上墙壁将自己给“推远”——“应对过子弹”,最不济也是某一些速度远远超过自己的东西,九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类似的判断,要知道就算是在野战动作中“打滚”、“匍匐扑击”有时候都会具备远远超过“起立”的优先级,虽然嘛也赶在这时候芯启刚刚堵住了另一扇门直接将“足球”的退路给封杀干净……虽然“体型小的生物”,有时候,也会具备着大体型生物所望尘莫及的“反应能力”…… ……虽然芯启也似是先知“碰巧”在这时候双手抓住了门框两边与此同时大幅度低头以免眼睛等面部要害遭到攻击……虽然“足球”身体底下即刻伸出抽上了中山装腰部的两根触手……竟然隐隐约约发出了清晰无比的“弹皮筋音”——“防御阈值”,启动并不完全,可再怎么说芯启的中山装也是防弹衣!虽然“足球”那摸估着可以刮下水泥的触手挥击……在芯启“抓住门框”后,只能将它自身弹回了九进门时的方位…… ……“体重过轻”……有时候,作为“小型生物”……这确实是个说不清究竟是弱点还是优点的古怪玩意儿…… “……抓到……” 虽然纵使九“挥网”的动作不可谓不及时……怎么说呢,就算“体重轻”,可是“蛮力”跟“体重”有时候并不具备百分百的联系……再者九严格来讲其实并不擅长“长柄兵器”,就算挥舞间力道不差时机掌握也无可挑剔,可是“身体重心”的调整……很不幸,这也确实算是她“暂不擅长”的原因之一,那“足球”是背甲撞在了网里,本来嘛九还打算旋转网兜将它的触手缠在网眼里……本来,那东西的“触手”,还未如九计划的那般,撞入那张网的网眼里…… ……在九猛然间交错双腿勉勉强强制止住自己“向后倒”趋势之时……她却也是才来得及注意……芯启那死死抠住了门框的双手……足足有四指就这样轻微嵌进了门框里…… “……何等爆发力……” 那“足球”却也不傻,清楚自己中了陷阱可一时间不清楚是不是“本性”竟然收回了触手裹在了壳里,“网”在九技艺当中目前却也只能算作“奇门兵器”,再况且即将被撞倒时单纯维持身形就已经暂时耗去了她的行动能力,这“足球”触手一缩自然是没能即刻缠绕在网眼里,堪堪反应过来……却干脆将合拢的壳“猛然张开”,将九吓了一小跳的同时愣是鱼打挺儿般直接从网中飞了出去——芯启却也横了过来,这毕竟是临时建筑就算质量不太差纯粹的“门框”倒也不至于折了他的手指,虽然面对着这张开了躯体伸出触手缠绕上天花板顶灯电线的“足球”光凭“人类的体型”芯启愣是没有半点方法,试探着的一拳也仅能跟对方刚刚好抽过来的触手撞在了一起,借由“反作用力”直将“足球”击退撞上墙再弹回来的瞬间……那拳头却也齐齐整整被擦掉了四指各一块皮!伤口不深出血量不大只可惜那四指可是刚刚才“插入了墙里”——芯启拳头不自控地出现了麻痹,“人体”有时候在战斗中可就是这般脆弱到不可理喻,虽然赶在这时面对那再一次撞上来了的“足球”……九…… ……双手一张直接将她的网丢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第一次不介意 “徒手抓捕”,很难否认,九其实更擅长这里。 因为她从未指望“能稳定地取得武器”,就如芯启脑海里那么多可堪一用的武功她却偏偏选择了“猎技”,她从未指望过“不会碰上(基础能力)比自己强的对手”,“未雨绸缪”,很难否认,这确实是让生物“活下来”最重要的素质之一——可是“不熟悉”就代表“不强”吗?她可是主动发牢骚要求配给武器……就算“空手”的状态熟练度确实更高活动起来自然更灵敏,可若没有了那张网……她的“抓捕能力”,旁的不论就说“范围”……“空手”难道还能比“拿着网”更宽?可为什么她要主动放弃了自己辛辛苦苦争取来的“武器”?还偏偏赶在了芯启稍微吃了亏、暂时无法做出反应?只可惜作为“人类”芯启的神经反应生理上存在极限,换言之就算下意识明白“她有自己的计划”……怎么说呢?毕竟也是个“人类”……“究竟是什么计划”,至少芯启那瞬间没能搞清…… ……虽然始终保持着精神高度紧张的他自然也没能错过……那“足球”直愣愣撞上了网杆……是的这挥拳都能伸出触须来抵挡的机警玩意儿……竟然让九轻描淡写“松开网杆”……便这么撞得网兜弹上了芯启肩膀……而它自己?却带着那些“不知所措”中一时间只能胡乱挥舞的触手们……“当”一声落上了地面…… “……虽然从一开始就很奇怪为什么没看到任何明显的‘感官’……”虽然那险险些将芯启撞了个踉跄的网杆……仅仅是“回弹”,便让九再一次抓在了手里面:“那么强的活动能力没有灵敏感官的协调保准儿会‘自己打自己’……可既然不具备明显的‘听觉’以及‘视觉’器官……‘触觉生物’,真没想到会是这个‘最不应该大型化’的类型……” “网”……为了利于挥舞,只要不是随随便便的设计……可怎么说呢?丝姬毕竟是掏钱给九买了个稍有点儿昂贵的“捕捞用具”,这个城市“商品造假”的现象姑且还算撑得过去,换言之这网设计之初便考虑到了“空气阻力”的问题,单纯“掉落”所带起的空气流动自然比作为“人类”为了确保能打出超臂力拳击不得不“全身协调运动”的芯启要低——所以“足球”甚至能用触手迎击芯启的拳击!所以九单纯是“放下网”便能砸到了本可以应对“拳击”的“足球”的壳上面去!虽然作为“人形”的她若打算“挥网”所造成的空气流动依旧难免要被对方察觉……可若“尽可能减少行动间带起的空气流动”…… ……虽然“足球”依旧急速反应了过来并长长地伸出了触手——“站了起来”,很诡异的画面,一个具足虫一般的半圆壳悬在空中仅由几根不到两厘米粗的触手支撑,具体有多少力道九不清楚,至少视觉上总让人觉得摇摇欲坠根本不具备什么蛮力……可也仅是“站着”,仅此而已,芯启逻辑上倒是反应过来了虽然“拳头麻痹”的情况下单凭“战斗本能”他就清楚自己不适宜主动攻击毕竟失了先机,可就算如此却也不妨碍他理解——九在“赌”,带了不少赌博的成分……但又怎可能有生物,在自己刚刚吃了亏的情况下……还会用如此“不稳定”的姿势高高地站在敌人前……至少没可能单纯就伸出这些细长无比一看就十分适合“被砍断”的触手……傻愣愣,就将自己支撑在这里? “就像人类用拳头打架……可指头皮肤却也存在着‘触觉’……”直白点作为武器的“触手”……与此同时,也是这“足球”相当依赖的感觉器官之一:“虽然‘感官’的原理便是‘敏感’、‘容易受到影响’……但也正因如此‘显得脆弱’、‘容易遭到攻击’……所以干脆进化为‘武器’?不对我在想什么……可‘触觉生物’也算是最容易被伏击的生物之一,就算我们暂时保持着‘不动’……却也不大可能真的瞒过去……” 可就算芯启跟九这意外配合出的“木头人”有效归有效哪怕怎么看怎么显的扭曲诡异……就算正因如此暂时还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被砸到的“足球”也只是“站着”,毫无动作,生怕再一次遭到偷袭——就算双方距离严格来讲也不太远,换言之无论谁先动理论上都能抓到“先机”……换言之这几乎就是个“先手得利”的环境,根本就……在战术上不具备“僵持”的意义……只可惜,“凑热闹”,就算这个城市里不算太过显眼……可还是那些职业责任感似乎总比其他城市要高一线的巡警……为什么知道是他们?无论芯启还是九今天可都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制式警用车辆”,未经“偷工减料”的情况下高稳定性发动机那特有的……低沉却又不吵闹的声音……虽然那对芯启跟九来讲无异于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噪音”……因为“声音”并不单可以用“听觉”来感知,不……某种程度上,所谓“听觉”,不过就是“触觉”在某一个方面的极限——“特别敏感”——而已…… ……九……跟芯启……他们“僵持”,具备着稍有点儿难解释的原因——但“足球”仅仅是“摸不清虚实”而已,意外吃的那一网杆让它对自己的感知能力出现了“怀疑”,只可惜若更加巨大的威胁即将出现……好吧,“先活下来再说”,所谓的“怀疑”当真是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只可惜这一回无论芯启还是九都只能任由那“足球”腹部再次弹出的一根触手将自己打上了天花板……然后直接从原本的“隔间”里冲了过去跑了个没影……怎么说呢,“公厕”这东西……有时候会设置在“机动车道”旁边,谁清楚车辆驾驶员……会不会遇上些什么有那么尴尬的问题…… ……虽然无论是芯启还是九……都不清楚在“抓着目标”的情况下……要如何应对那赶忙闯进来的巡警……以及满脸歉意一并被带了过来的丝姬……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深入”了一点点的东西 “很抱歉很抱歉很抱歉……”虽然严格来讲……好吧,谁叫“废弃公厕”这东西周围人流量不特别低……而且万一没有提前打了招呼……嗯万一引起这城市里那些巡警的怀疑之后收拾起来麻烦度恐怕只会高不会低:“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不适合拒绝……如果当时不带他过来……你知道,我不具备特别好的客套能力……” “……”芯启表示默认……九也能理解,相处了大半天她也清楚丝姬并不是那种本性虚伪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单纯凭借一个“义务工作者”的身份便跟那些警员们维持着那么高的熟识度——她还是干了不少实事的!虽然这种警员们莫名保持着职业责任心的城市……就算是九,都只能说实在是相当少见的…… ……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环境中开展的第一次工作……如果完全跟“人文”啊一类无关倒也无可奈何,可为什么那么急迫地要将那个“足球”抓住?还不是为了避免它影响到寻常人亦或者被寻常人发现……总之,正如九所言,背负着如此多限制的情况下“第一次行动失利”实在是太难以避免……虽然嘛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就是了: “那家伙最依赖的感官是‘触觉’,虽然没观察到详细的‘视觉’与‘嗅觉’成分……我建议还是不要直接排除比较好,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的‘触觉’并没有特别多延伸到‘听觉’的层面——不然最开始设置拦路带的时候就该将它吵醒了,事实上在这种城市里……那家伙也确实具备了太多‘筛选无关信息’的必要性……” 虽然丝姬最终还是用她双手合十的真诚举动取得了一定的权力……毕竟是能够破坏水泥墙壁的生物,就算交手实在过于“试探性”所以并没有造成特别多的破坏……至少芯启手上的伤是瞒不住的!换言之那些警察们最终还是通融了,只要不搞到人群密集区,那么便不对他们做太多的限制——只可惜夜幕降临那个胆小玩意儿本就会被逼离人流量实在太密集的地区!而且一旦光线减少光合作用频率降低……“氧浓度普遍降低”,理论上对那家伙的行动限制将会降到一个惊世骇俗的等级……虽然那也代表着九先前的推算已经完全作废……她毕竟将“氧气浓度”代入了第一位考虑:“……它并不依托本能……虽然当时没能百分百确认,但它永远都不会将所有的触手伸出壳外,就算是后来为了扩大感知范围将自己高高撑起来……那始终缩在壳里的至少有两根,虽然就算没有当时的情况下我们也只能放任它跑掉……”说到这里的时候……九实在忍不住白了依旧捂着脸的丝姬一眼:“……可这种过于‘未雨绸缪’的做法明显已经超出了‘本能’的范围……那家伙具有‘智力’,而且已经有了不少的经验,虽然生理上的问题始终难免,换言之只要一把穿透性够高的枪械真想解决它其实也很容易……” “我让你市内持枪!”芯启猛然扇了九后脑勺一巴掌——力量很轻,毕竟还缠着绷带:“别看这儿严格来讲算是北美,很抱歉,这并不是一个允许平民持枪的城市,管你考没考过证件!” “……就算如此至少事先的‘包围’我们依旧可以完全不引起它的注意。”九……惊世骇俗的,完全没生气:“生理上的缺陷可不是一点点的经验就能完全弥补,人类至今也没发明出‘百分百安全’的防弹器械……再者入夜之后那家伙本就会跑到‘氧气消耗量少’的地方,比方说,‘生物密度较低’的地方……虽然我们仍未搞清楚那家伙的‘饮食’究竟该怎么解决,但你的摄像机取得的数据是具备了说服力的,那家伙……待在‘闹市’,基本上就会出现类似人类的‘高原反应’。” “所以说那件事不会发生了……”也确实……警察们的要求是“别(把能伤人的动物)赶到人多的地方”,而既然“足球”对气体的要求本来就不支持它撞到人群里……那便代表丝姬再不必出手去处理什么“后勤”,她将参与追捕,虽然嘛……“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合作”,九确实有点没信心:“……没关系没关系~~~~你的网并不是残次品~~~” “……虽然我也没法问你‘能做什么’一类……”芯启……极其无奈的语气……他今天第一次用出如此颓丧的语气:“很抱歉啊,我的姑娘(九)……你似乎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跟她(丝姬)保持着一定程度的默契?其实就因为这个——‘什么都不能说’,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默契我们甚至都找不到合作的余地……” “知道啦知道啦……”九猛然将手中的签字笔甩到了芯启脑门上……然后在空中弹出了一个极其美丽的弧度,再一次落入了九空举着的手里:“我也知道你不带恶意啦……虽然说有些事儿也真搞得我很烦就是啦……” “……算好了吗?”看了看九手中的地图……即刻又将头埋下去了的丝姬实在难掩那份焦急…… “稍微等我一下……这城市夜生活有够丰富,虽然晚上人少的地方有很多……但‘完完全全不会将它吓跑’的位置也不好确定啊……” 虽然就算是九也很难否认……丝姬,并不弱,这个生理结构本就跟普通人类迥异的女性虽然至始至终都没能体现出她的战斗力……怎么说呢,她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诚然在这个城市中算是“半定居”,可既然都携带着隐秘交流时才使用的“发信贴片”——就算白天没用上,可无论是芯启还是九胳膊上都已经贴好了丝姬提供的两小张“金属纸”,只有她发了信号,金属纸接触的皮肤就会产生轻微的酥麻感——虽然能传达的信息实在是过于微妙便是……可又是怎么样的人,才会随身携带着这种专门为了“不发出声音”才能使用的“发令器”…… ……就算没经过实战,九性格上便不可能相信她能跟丝姬合作出默契……算是“经验”吧?稍有点儿“直觉”的性质……总之,她总觉得,这一次抓捕……能行!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猎”开始的力量(上) 只可惜就算信心如此之高,“实行”的时候这三位却无一例外都有点儿“傻眼”外加“不知该如何下手”——毕竟“废弃公寓”这东西……顺带一提是那种带着小花园稍有点儿“别墅”性质的公寓,虽然占地面积很小换言之在这个路段要说“贵”也确实贵不到哪儿……可就算这地方公车都停了十来年简称实在很难说不算“人烟稀少”……架不住“废弃家具”一样有够多?偏偏也正因为这公寓小直白点像是“吊房梁”一类近似于古典忍者形象的动作这三位无论谁体型上都做不太到……嗯,这种小窗户小房间的真想“什么都不碰到”怕不是只有一米刚出头的“小孩体型”才能做到……“硬要上”?很好……他们的目的可不是简简单单“进去”而已……虽然特意选择了这种“进屋几乎不可能不碰到东西”的环境藏身……可仔细想想这“足球”那些触手力道虽然够大……“动作精细度”够吗?“拦截芯启拳击”级别的灵敏度……能支撑它在这种环境里“行动自如”吗…… “你的摄像头名字叫‘虾虎鱼’对吗?”很明显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细究的事儿……可九一时间确实有点儿傻眼:“有没有别的功能?没有(的话)那你还有些什么武器?我跟他可都不擅长‘缩骨’一类……除非是一张大网将整栋建筑全裹住……虽然包裹住这种小屋子也不需要多么大的网……” 九……很明显“记住”了“丝姬”这个称号……可怎么说呢?作为“雇主”而且一直捎带着点儿急迫感的丝姬这时候反倒沉默不语显得极其冷静……也只是向九挥了挥手,以示“稍安勿躁”——芯启依旧坐在一边,他保持这个姿势都快有十分钟了……没办法,这确实不是什么单纯的“着急”就能起到效果的情况……虽然在“得不到新信息”的情况下单纯僵着也够让人烦躁…… “要不……我用短棍打它?”九的网并没有被拼起来——谁叫“长柄网”在狭窄环境中完全没法施展:“它对于不足以引起大规模气体流动的事物反应能力较差,虽然刚进门的时候依旧会被察觉而且……大概率会把房子也给打塌……但我对‘搏斗’有信心……” “不急不急不急~~~~”丝姬的语气完全没变化……可九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还是静下心来认真听了:“放心,你的网会用上的,而且它不是还在‘睡觉’吗?这时候不好好计划一下总觉得很亏啊~~” “……”虽然那个“足球”究竟是在“睡觉”还是因为缺氧而导致了昏迷……啊,这个还是别随意指望比较好,万一不是“昏迷”呢?万一随意接近依旧会将它给吵醒了呢?有时候,“狩猎”这东西所需的并不是多么高深的技艺多么强的力量……它更依赖“耐心”!虽然嘛九对“错失机会”这件事儿深恶痛绝……可真说她在“猎技”上缺乏素质?嗯……至少她还老老实实等在这里,等着丝姬的计划——她可不想仅仅因为自己的“不耐烦”而误了事儿…… “虽然周围的‘小花园’不算大……”虽然芯启的开口九真的没预料到——她知道他没睡着,可芯启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至少现阶段九还不能通过“生物电信号”给逆推出来多少:“但那家伙的移动方式冲击力太大(用触手撞击地面墙壁将自己弹开),就算它似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调节力道大小,真演变成了‘追逐战’我怎么想都不觉得还能瞒过那些责任感爆烂的混账警察……我觉得有必要快速解决,最不济也不能让它上马路……可恶……偏偏还是些发觉了没问题便不会紧咬着不放的礼貌警察……这责任感真是让我想恨也恨不了……” “我也有份哦?”丝姬打断了芯启的牢骚。 “……” “我是说,他们责任心职业荣誉感那么强……就算显得很像是炫耀,但我也做出了贡献的喔~~” “……”就连始终保持着礼貌的九……不知为何,真的不知道……总之就算是她一时间都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听丝姬说的这句话……可“科技武器”这东西却还是让她有够好奇的,谁叫“先头”永远都是装备充足的丝姬去搞?换言之她其实并未亲眼见识过“虾虎鱼”……她只知道,丝姬的显示屏上永远会给出一个勉勉强强算得上“清晰”的画面……可仔细想想……为什么除开最初安装在树上的那个,丝姬其余的摄像头究竟安装在了哪儿……她始终看不到…… ……这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隐蔽”……像是某种“盲点”,不是伪装起来让人第一眼“看不到”,而是配以了一点点近似心理层面的“误导”,以至于让人“不会朝那地方看”……那自然几乎不可能看到!可这真的是“人类科技”能做的么?就算做得到……可毕竟也应该是主应对“人类”的东西,为什么会对自己生效…… ……难道说“火种”的尖端科技跟自己寻常概念中差别有那么大?可“误导”这东西理论上没有思维惯性也不应该起效……难道说,自己什么时候出现了“死脑筋”?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还是说不知不觉中……自己又变得“更像人类”了??! “拼起来。” “……啊?”芯启刚刚好打断了九的思路——在她刚想到最让她紧张的东西的情况下…… “我说,你的网,可以拼起来了。”仔细想想似乎歧义过大……总之芯启最终还是解释了:“这种情况下你似乎不适合室内战……你的破坏力太大了,体重也有点儿……总之你最适合的定位似乎是‘室外埋伏’,所以说——你的大网可以拼起来了。” “……”九……真的愣了两秒钟……那之后才做出反应:“等等?有计划了?什么计划还没说……就让我?” “啊……”芯启……做出了似乎是“才想起来什么”的表情:“……忘了你们今天刚见面……总之,我想少了——先核对一下‘默契’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猎”开始的力量(中) 九从未想到,丝姬竟然“不使用力量”。 亦或者说……虽然这女性从一开始就用她那独特无比的生理结构将九吓了一大跳,但怎么说呢?那并不是“一定施展不出强大力量”的身体结构——九可没有“贬低他人”的兴趣爱好;事实上“猎技”在心法上本就有着“务必认为敌人更强”的必要,虽然嘛……丝姬,也确实没那么弱,至少这点九的判断没出差错便是了……虽然,“依赖于武器的强大”……也确实,能算作“强大”便是…… ……虽然丝姬一开始将九吓到的也仅仅只是个“手套”而已……一双无论九怎么观察都看不出材质、细密无比几乎都看不见线眼……但却明显不是“胶质物”的手套,九不笨,她即刻就猜出这玩意儿很可能跟丝姬的“身体变异”有关,可别看丝姬戴上手套的表情慎重的不像样……那却始终是一个“手套”,是的,并没有喷吐出丝线一类,单单纯纯就是一个手套……就是个“防具”……虽然,使用着一种实在难说不精密的步伐……是的,明明穿过了废弃花园里的杂草丛,丝姬却硬生生没发出半点声音!这一点就算是九都清楚自己做不到……不对!她依旧踩断了枯黄发黑腐朽中的那些枝条叶片!这种力度这种断裂幅度理应发出声音……可就是没发出声音!这是什么?丝姬的【能力】?总之这并不符合自然物理……虽然嘛就算是“武功”……某种程度上都是要“对抗”自然物理…… ……虽然就这样默默地走到了一楼窗户前举起一只手用手套背侧挡住了脸……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抚上了金属锁锈蚀损坏后半开着的窗户……“咔啦”,很响亮,虽然嘛并没有想象中的响亮……谁叫能量大多都被“破碎”吸收了?是的丝姬直接借“关窗”的力道不仅砸碎了活页窗还砸碎了窗框……虽然若标准是“惊吓”……嗯,已经足够了……虽然那窗框中即刻就飞出来一根触手直接打上了丝姬的脸……不,其实只是打到了她的手背,九算是小半个“关心则乱”,虽然她的角度不仔细点确实看不见丝姬特意挡住了脸的手背——可就算来不及蓄力至少也是以“求生”为目的!虽然未免遭到“斩断”那根触手刚刚弹出便也几乎是更快的速度收回……就算如此,丝姬却还是以头脸为始惨遭“击飞”,她体型偏瘦体重也不算大……而且地面上并没有“借力物”一类,换言之就算她蛮力不小以至于身体如雕塑一般始终保持着架势……就算是雕塑,倒也是可以“被推倒”的,有时候“蛮力大”解决不了的东西也就是蛮力解决不了的东西…… 虽然明知自己不宜“无声踩落叶”便干脆攀上了花园护栏……嗯,这个的材质是“硬质塑料”,什么年代开始流行起来的呢?不易自然降解,便也堪堪维持着强度没变形自然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可也正是由丝姬的“砸窗”为号令,芯启即刻便是将本就蜷缩在一起的身体缩得更圆,旋即如一颗巨大无比的保龄球……带着窗框,就这样“撞进了屋内”——“足球”只有一侧可以伸出触手,那便代表着无论行动多么灵敏反应多么快速,它能够“猛然发力”的永远都只有自己身体的内侧面——就算直到丝姬踉跄着好不容易恢复了站姿芯启才刚刚撞进去……有点儿无可奈何,作为“人体”,让他“站在花园护栏上撞入室内”……能有如此衔接,已然分外不易…… ……然后芯启即刻便是“撞了出来”……从九正等着的“正门”,带着碎裂的门板,虽然这种普普通通的木门……好吧,能不能“防盗”……这真的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九一时间都只能拿着网快步退去!那些“木刺”可不是能随便往网里丢的!弄坏了网绳对接下来的行动只会有弊想不出有什么有利!芯启却也明白这一点,纵使身上沾满木刺一时间显得分外狼狈,却还是稳定住了身形迅速站起——硬生生将出门后除开“撞到他”以外的角度封堵得只剩下了“方便九挥网的范围”——他身材不算小,这种本就偏向于“廉价”的房屋门框勉勉强强还能堵上个严实,虽然嘛“足球”并没有顺着他的意——门里一时间竟然没传出来半点声音!直到丝姬再次前去监视住了所有可供逃离的门窗……可是那“足球”?一时间愣是没发出声音……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这时,九才刚刚好发现——那才进去便撞碎正门滚出来了的芯启,右眼,血流如注一时间让人根本分不清眼珠子是否还是“球形”…… “……(它)瞄准了(我的)要害……”虽然单纯“失去一只眼睛”……不妨碍交谈,也阻止不了芯启的思路……哪怕这代表着某一些实在称不得“轻松惬意”的事情:“没能完全瞄准……但这家伙确实是朝我脑袋上招呼了……白天我都没察觉它具备特别明显的‘视觉’……那它为什么知道‘人体’的要害在哪里…… ……这家伙……究竟跟‘人’……打了多少次……” 虽然“眼珠损毁”严格来讲并非“完全丧失战斗力”……在芯启身上甚至会变成“几乎不影响战斗”!现代战争中“催泪弹”一类可屡见不鲜,就算化学设计上导致人体几乎不可能“自然免疫”,可若真想死拼刚刚被击伤眼睛的时候他完全没必要“直接逃离”——赌博,九算是“后知后觉”,她确实不具备芯启跟丝姬那种几乎“不用交谈”的默契,暂时而已——可一个“胆小生物”,在被逼迫至绝境乃至不得不反击……甚至“无意间”击伤了追捕者呢?虽然同样有可能“想都不想继续逃离”——这毕竟是一个算不上笨的小东西!就算“缺氧”某种程度上会导致焦虑,可万一疲惫至“不适宜直接逃离”…… “固守”……再加上“恢复体力”……有时候被逼到角落的老鼠都会选择类似的战术,虽然前提是“察觉自己的牙齿能咬伤敌人”……并非“一定会出现”,虽然就算是老鼠也会在长期追逐中耗尽体力最终不得不选择靠“拖延时间”来休息……虽然对于“捕鼠人”而言,就算不愿意被老鼠咬伤感染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病原体……可若猎物愿意“僵持”?嗯……“捕鼠器械”,有时候也需要“搬运”与“传递”……虽然“眼睛被击伤”严格来讲也不能算作是芯启的本意……可若是一个“经验充足以至于知道打人要打脸”的聪明小动物?没几个生物乐意自己“被捕猎”,那么万一察觉“猎人也有可能死在自己的手里”…… ……九……就算研习着“猎技”……可怎么说呢?光凭借“直觉”她都能勉勉强强做出反应——这不是“猎”,至少不是自己以往曾认为着的那种“猎”——这是一个“让人很难判断究竟什么时候会有用”的战术!直白点,她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仍未了解芯启……与丝姬…… ……以及他们间那“若隐若现”的默契!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猎”开始的力量(下) “共情”,较大众的说法里主要偏向于其出现于“群居动物”出现的时期。 只可惜,动物们并没有那么晚才意识到要“相互理解”——“恐龙年代”,无论是哪一个,都存在着一个稍显独特的规律,那就是“小型猎食者智力普遍偏高”,像是“迅猛龙”以及“恐爪龙”皆如是——为什么需要强化“智力”?还不是因为身体太小硬碰硬实力较低?可“智力”对于“猎食”又有什么作用呢?嗯……不过也是“更了解猎物”以及“更了解自己”,然后使用针对性的捕猎方式……代换到人类的层面,便是“制定计划”、“战术性”——九了解这些,可惜仅仅只是“了解”而已,她选择了“猎技”,却也不代表她至今为止真的遇上过特别多……“比自己强”,的敌害……直白点,她的“猎技”至今未遇上过特别多“实践”的机会,她想了解那最原初的“猎”,那种“比敌人弱”的绝望感,那种……任凭逆境也要求生的意志力与韧性……只可惜,她并没有找到“实践机会”,她想了解,不代表客观情况能给她真正意义上去“了解”的机会…… ……所以她才觉得“芯启的做法不一定能行”……所以她才发觉,芯启跟丝姬始终具备着某些她一直都不具备的东西,那便是“判断猎物心理状况”的能力,似是“猫戏鼠”,虽然那并不是“游戏”而是“演习”,虽然她并未瞧见芯启刚刚遭到袭击时的场景,事实上并非如他所言仅仅是“被瞄准了要害”而已……三根触手,足足有三根,就算被丝姬惊吓到一时间将身体内侧转向了丝姬所负责的窗户自然被从另一扇窗中撞进来的芯启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怎么说呢,那家伙触手数量也有限,可若非在那种情况下足足甩出了三根瞄准的全是芯启的脸……照他的武功水准,毕竟也只是“生物”在这种不利于自己的氧气环境下……“足球”,难道有可能伤到芯启?还是重要器官“眼睛”?!可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让生物放弃掉机动性放弃掉“持续逃亡”的机会用足足三根触手去攻击芯启?从那时候“足球”其实就已经不打算再逃了,究竟是什么原因不知道,可是大概率能猜测为“体力不充足”、“仅适宜殊死一搏”——若是在这时候做出“被击退”、“在门外虎视眈眈”呢?又有哪个傻子愿意在“体力不足”的情况下直接闯出去……而非姑且“占据有利地形”、“恢复体力”?只可惜这一“占据有利地形”九的网便有了发挥的余地……只可惜,还是那个问题她暂未了解芯启与丝姬自然也不具备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以至于那瞬间他们两个都帮她堵好了所有能堵上的缺口……她却也只是站着、愣着,根本没有“冲进去”…… ……不可能堵上所有缺口的……丝姬能堵上的自然就自己拍坏的窗户,芯启……他却堵不了自己撞坏的窗户!这门的缺口还是太大了,虽然不便直接类比但想想足球里的“守门员”,就算九手里的网具备着相当夸张的抓捕面积,可万一“足球”弹射的角度太过微妙?这种情况下芯启选择了“堵门”,目的正在于让九“趁‘足球’没反应过来赶紧冲进去”……是的,就算绝境中惊现“自己能伤害到敌人”几乎是能思考的生物便会兴奋从而将注意力短暂集中到“高效率杀敌”……可万一冷静了下来?嗯旁边就是个(没人封堵的)缺口,总觉得还是赶紧跑效率更高一些…… ……虽然“足球”最终也仅是“刚刚破窗”……啊,然后就似是动能完全消失了一般来了个“凭空掉落”,就跟古典美式动画一样,“抛物线”什么的猛然折断就这么“凭空”往下坠了过去——九反应确实不慢,这时候也清楚自己的迟疑延误了战机,当下里便是肩膀一撞将芯启顶开打算直接冲上去挥网捕捉,却不知为何身体一倾险些栽倒……好吧,作为“人类的身体”芯启不可能搞出这种效果,换言之除开她外现场也只剩了一个丝姬……虽然也反应了过来她是为了让自己“起步更快”,虽然事前也多多少少有着“她会配合你……悠着点……”这样的“提醒”…… ……那网倒是网到了……虽然在“足球”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九也刚刚好脑袋砸到了杂草丛里,真真正正的“啃泥”……她还是不大擅长“长柄武器”,就算“击中目标”什么的纵使猝不及防手忙脚乱也能做到……可是“维持姿势”这点嘛,嗯…… ……虽然芯启的“扑击”不可谓不及时……只可惜,九身体强壮密度偏大,却也没有那么重,单纯“趴在地上”能借助的可不是“蛮力”而是“体重”,换言之就算芯启不偏不倚刚刚好压在了她身上增加了重量……那网兜却依旧平地里升高了近一米远,幸亏设计时的捕捞目标不仅仅是“乌龟”还有中型大型的垂钓鱼,因此“损坏”倒还不至于……虽然那“足球”光光是“挣扎”便将足足有这两位体重压制着的网顶飞了接近一米……虽然它那近似于“球形”的外形……就算是“一米”要从这网里面脱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虽然这时候……丝姬,却猛然双脚踩上了芯启的脊背……好吧,芯启底下还有个九,虽然这情况实在能算作“情急”,虽然若丝姬猛然在芯启背上开始了一个“舞蹈”……“踢踏舞”?一时间脑袋还埋在草丛里的九搞不太清楚上半身的动作,至少那“践踏”是真的有够频繁……虽然她事先也说过自己身体素质好,虽然【能力者】标准的身体素质好跟普通人不大一样——换言之这真的没弄伤她也仅仅是让她的“不爽”逐渐转变为了接近“失控”的“暴怒”而已……虽然说就算被整整两个人压在身下,九,也可以感觉到,那逐渐覆盖在了自己头发上的……“丝线”……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猎”只该有的目的 虽然纵使有那些丝线支撑,九却还是极为鲜明地感觉到,“足球”在这一刻的爆发力只能算大不能算小……就算依靠着自己那可以被信任的智力明白了对手很可能正缺乏着体力换言之并不适宜“长途逃亡”,可“爆发力”跟“持久力”有时候真的具备着极其大的战术关联,像是拳击比赛,如果恰巧碰上了那种专长于“持久战”的对手,那么即便自己的爆发力不算特别好,“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依旧会变成最适合取胜的做法之一——可若是“爆发力本就不低”的对手呢?别看这“足球”个子小,有时候猫猫狗狗发起疯来纵使比人小想无伤控制住都不容易,就算在场几位……好吧,丝姬姑且不清楚,可无论是九还是芯启却都是够有蛮力的,就算“趴在地上”、“压住”的情况下最有用的不是“蛮力”而是“体重”,“确保抓住网不松手”……好吧,这终究需要蛮力,而且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一张用以“捞鱼捞乌龟”的网,“两个人的体重”……就算质量在那儿到现在都没坏……九,也已经能隐隐约约听见,自己武器那“吱呀”响的低声哀鸣…… “……下去下去下去!!!!” 这却是难为了,丝姬且不论要知道芯启可是被人踩着背!更何况九也不是完全没动的,她也需要时刻调整网杆的位置,不然如此激烈的角力下它早就要让“足球”给掰断了过去——直白点芯启根本就是“背上站着个人身体下的那位还不老实一直在乱动”,也幸亏丝姬反应够快,虽然真要她“打断自己的舞蹈”……不,是“打断丝线的喷吐”,一时间也确实是稍微为难了一些些——她最终还是从芯启背上跳了下去,与此同时一把将他拉开,也不知算不算恰巧,那时候“足球”刚刚好落上了地面外壳张开触手缩回便是打算再次弹出抽打地面以求将自己“击飞”……却让九猛然卸去了“往下压”的力!要知道她跟芯启先前的“下压”可导致了“足球”每一次弹起都会以远超“重力加速度”的势头被砸上了地面!那么九猛然“卸力”?结局便是它下落得稍慢了一些以至于壳张开触手弹出的时候还正“悬在半空中”呢——本来嘛若它能感知力道变化知道九猛然间降低了“下压”的力道……可怎可能呢?本来“感官”这东西的前提条件便是“敏感”换言之“脆弱”,若这家伙那坚硬的背甲上真的有特别敏锐的“感官”……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能从网里面逃出去?像是“扒住网边沿”、“趁角力中九跟芯启力道褪去的瞬间将自己翻出去”……很难吗?有时候确实很难,比方说这家伙背甲实在是过硬,以至于几乎感知不到“不足以击破”级别的力…… ……换言之,在九猛然偏转网,直接将“足球”放出去了的瞬间……在她,猛然间将网砸上地面,刚刚好位于“足球”正下方那瞬间……在“足球”,猛然从壳中弹出了触手,却因为与地面的距离过长失了力道……总之,在这家伙,的触手,“不偏不倚”刚刚好全穿在了九那张网的网眼里……它似是“完全没反应”,这倒也怪不了它多少,毕竟只是个“触觉生物”,像是人也不大至于“全身都是眼睛”?它的壳也确实给九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只可惜没法帮助它察觉“自己早已落入了圈套里”——确实是圈套,因为九接下来要做的不过是将网一“提”,至此就像是穿上了拳击短裤“足球”的触手已经有相当的长度穿过了“网眼”……如果这小东西还能保持万分的冷静,没准儿它还能像“脱裤子”一样将自己的触手从网眼里逐一伸出来,只可以只要九抬得稍微高一点让它的触手离了地……这几乎代表着“被敌人完全抓住”而且“脱离地面导致‘挣扎’失去了一大半的意义”,而“网”这种东西作为“猎具”还有一个相当可怕的特点,那就是目标物越不冷静越想要“狂乱挣扎”,那么便会在无意中将自己套得越来越牢固越来越紧…… ……虽然“两秒”……好吧,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力量还是充足的,至少原有的网绳已经被撕裂了大半,仅仅凭借触手的“蛮力”——九是真的没什么办法,她有必要始终举着网以免“触手”碰上地面,“触手打地板”所造成的回弹力实在过大,那样的话并不能凭意志增加强度的网即刻就要被撕裂——芯启是真的不知为何竟然完全没有上前,倒还是丝姬机警,虽然她的“准备”也足足用了两秒,那毕竟是尺寸稍有点儿不对劲的……“指虎”?还是“手爪”?总之“畸形兵器”这种东西装备起来有时候确实需要时间——那“结束”倒是相对顺利相当快的了,不知为何……九似乎都已经不清楚自己这一次到底遇上了多少个“不知为何”了……可丝姬手上的那两颗“獠牙”……确确实实是刚刚扎上了“足球”的壳里面……是的,很简单的手法,除了“迅速”以外看不出其他特点,虽然触手被网眼缠住完全没法自由伸缩的情况下它也没法将自己的壳合上……虽然它的“麻痹”加“瘫软”,最终也不过是因为丝姬……稍微刺了那么两下而已…… “呜呼……”虽然九……很奇怪,毕竟这确实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她却总觉得丝姬的感叹动机有点儿不对劲:“这家伙体循环挺快的啊……虽然也有可能是不具备‘副脑’,但体力保持得其实还是有威胁的嘛……不好意思啊你的网坏了,我帮你补一下……没事没事儿不用拘谨~~~算是我送你~~” “……啊……”还是很奇怪……总之九一边向站在一旁的芯启不断使眼色以示询问……虽然“客套话”依旧不能落下:“是啊……谢谢了……说回来,这下不用担心它到处破坏了……” “……它没使坏啊?” “啊?” “它没造成多大的破坏啊?” “……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那份“迷茫”的原因(上) “我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即便拆去了网兜,单纯今人高的长柄也拥有了相当的威慑力——这就是芯启回答得异常诚恳的原因,九不希望有其他原因:“事实上……她好像也没对你隐瞒……就算是‘火种’,她其实也属于极其特殊的一类……至少这点不会骗你,你没理由不肯定……” 虽然丝姬手脚尖处喷吐出的丝……并不是“手指”而是“手腕”,虽然说就“精细操控”而言从手指顶端出丝有着最高的效率……可若目的仅仅是加大“出丝量”?事实上有了对比九便也逐渐看出来丝姬先前戴上的手套正是她吐出来的相同的材质……可怎么说呢?质量似乎太差了点儿……现在吐出来的这些……要说为什么她先前没发现……嗯,可恨的“礼貌”,可恨的说一不二的自己…… “他们虽然归为同一个类别,而且也确实为‘火种’提供了不少的便利……怎么说呢,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们永远得不到攻击性的‘专用武器’——就算有了也不是由‘火种’提供,换言之他们所能享受到的技术服务永远都只有‘辅助型’——这就是为什么她向我们展示的一直都是‘摄像机’之类的‘后勤技术’,并不是她没有攻击性的‘专用武器’,而是……‘不太顺手’……该这么说呢?很有歧义……总之就是纯手工纯自制,虽然也能保证威力功能性……” 说到这里……丝姬刚刚好牢牢拴住了“足球”的所有触手确保它就算突然清醒也没法即刻挣脱……然后?拿起了刚刚的“獠牙”,当成了刀具企图切割——可那是一个圆锥形的“刺牙”,并非易于切割的“刀片型”!可就算如此纵向剖开“足球”触手的动作丝姬却是做得异常熟练……而且精细……毕竟“只剖开内侧面”、“破口整齐完全看不到无意义损伤”,以至于从中取出的一条细细的细线……完全没破,虽然“棕褐色”在九的印象中并不是“血管”的颜色……可确实没破损,至少没出现“爆汁儿”一类…… “……那……原本就是她自己身上的东西……” “……啥?!”九渴望芯启在骗自己。 “我说,她的手套,以及她手上那两把匕首……原本就是她身上的东西……”虽然这举动严格来讲有点不太礼貌……可芯启依旧指了指正在努力干活儿的丝姬,她刚刚将那一根“丝线”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然后……“放在了嘴里”……嗯,一端还连接在“足球”的触手里……另一端,就这样被丝姬放在了嘴里……虽然芯启指得很精确,指尖连线只对准了她暂时搁置在手中的两把“獠牙”……九的视线却也能捕捉这份精确…… “仔细点,那上面还有‘注射孔’呢……”嗯,九看到了……而虽然确实有点儿不大礼貌……可单纯的猜想……嗯,应该没啥:“顺带一提一并脱落的还有‘毒囊’……怎么说呢?那东西从她身上掉落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坏死,只要定期向其中保持营养……当然还需要提供一点点血液,以及透析……不得不承认现代医学真的是很美妙的东西,虽然她几乎是完全靠自学……但她的毒牙确实保持住了‘分泌毒液’的能力,虽然依旧在逐渐降低,却依旧具备着偏‘强麻醉’性质的毒性……” “……吃下去……没问题?” 九其实清楚自己大概率问了句废话……毕竟“动物毒素”大多都是“蛋白质”,而蛋白质可以被消化,换言之单纯的“服用”问题其实不大,确保“口腔”一类没伤口便基本上没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那么“带毒生物”一大半都要“自尽”了,不然“毒”这种玩意儿就没法用于捕猎……自然也不至于出现什么“毒牙”一类……芯启自然是轻描淡写回了一句“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只可惜九毕竟也聪明——她思维够快,理解着芯启答案的同时……却惊现无论自己如何规划……都搞不清楚这两颗还是有点儿体积的毒牙原先究竟长在丝姬的哪里…… “……她嘴巴以前很小的……”很不幸,芯启……其实也跟九具备着默契,哪怕……那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默契:“嘴唇很小,几乎就是通常概念中的‘樱桃小口’……但却依旧可以张大,而且是极具欺骗性的‘能张开得特别大’——两颗毒牙原先就位于脸颊的位置,顺带一提那时候她的下颌骨特别窄,为了给‘毒牙’腾出位置……可是在‘联合性肌肉群’的作用下,她那时候的咬合力可一点儿不低……” “……”事实上……好吧,至少是“普通人等级”,丝姬现阶段的咬合力——至少尝试性地咬断那根细线的时候发出了嚼橡胶一般的“嘎吱”响音,虽然应该还是要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些的……毕竟最终还是咬断了,一点点深褐色的汁水从她嘴角溢出……却即刻就让她舔了回去:“哇哦!这家伙止血能力很强啊!我就说为什么剖触手的时候没见到液体,但它的体内压也确实不算差啊!” “……这样……”九……实在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行吗?” “你是指‘食用未知生物’?”没有明确的“物质指代”的情况下九究竟在说什么芯启也不宜断定。 “是啊……我没细‘看’,可是她的消化(功能)……撑得住么?” “如果我说她‘只能吃这些东西’呢?” “……啥???!!” “她不得不吃这些东西,否则便会陷入‘衰竭’……亦或者‘失控’,这是目前为止能观察到的两种症状,最具概括性的两种……‘衰竭’好理解一点,便是不断地‘弱化’,可‘失控’……方向就多种多样的了,像是变成‘食人猛兽’亦或者‘破坏狂’一类……具备着‘目的’……【能力】,可真不愧是‘未解之谜’……” “也就是说,她已经在‘弱化中’了罗?”九想起了那两根脱落的“毒牙”。 “没有……亦或者,‘算不上’,喔?”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那份“迷茫”的原因(下) “‘蛹化’??!” 说真的,九……有那么一瞬间实在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这个词儿产生了阴影——可怎么说呢?嗯……还是那个问题:这玩意儿其实符合逻辑且算得上严谨……“并非完全做不到”,换言之就算经验不支持“肯定”……“学术素养”,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可偏偏也正是这东西始终要跳出来对抗那除开“阻碍发展”外毫无用处的“否定”——“人形”,去进行“蛹化”未免也太低效率了一些,是的“蛹化”严格来讲其实只适宜那些体型小对“体循环”需求没那么高的生物,至少现今的地球环境只支持这种等级……但就算是自然界中都存在着所谓的“不完全变态昆虫”,嗯……如果只是在确保着不影响基础活动能力的情况下进行的“身体改变”……有些人治愈骨折仅需要花费几分钟几秒,乍听之下似乎很诡异……但其实人人都经历过那个“代谢速率异常高”的时期…… “她……食量不小……”芯启……几乎是斟酌着,说出了这一句:“她只经历过两次‘饥饿期’,同类中运气算得上好……可就算如此,她却也免不了‘毒牙脱落’,‘下颌骨变宽’,‘吐丝能力逐渐降低’……她当年可是练习过‘抛网’的,就是那种直接从手腕处喷出来一张完整的网,可现在?她单次的吐丝量基本上刚好够‘织毛衣’……外带着,还有‘身体逐渐变柔软’、‘肌肉强度轻微下降’、‘体脂率逐渐增长’……” “我听得到!”丝姬嘴巴很灵敏……以至于适应了之后可以保持“边吮吸边发出声音”——老实说九总觉得在她那“咽喉单通道”的情况下是很难做到乃至几乎做不到的,可这么说呢……嗯,“盯着别人进餐”,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一些……只可惜,丝姬的发言并没能阻止芯启:“还有‘情绪可控性阶段性提高’、‘思考能力逐渐增强’,也就是‘智力逐渐维持稳定’——‘不降低’……” “就只是‘不降低’?”丝姬带着“气不起来”的笑意。 “说真的……确实没降低。” 虽然“吸血”这种东西如果用的是“吸管”……那很快就吸不出来了,“心脏”这东西纵使有力严格来讲却也不能“包揽”血液循环的重任,换言之只要血管内产生了“局部低压”……总之,就算还是能抽出血,丝姬却已经开始用她的“毒牙”切割起了“足球”的肉片——还是从“触手”开始,她似乎并不希望迅速杀死自己的猎物,虽然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向九举起来一块肉片——示意“你要不要”,九肯定是表示了拒绝……虽然嘛这一举动又将她的思路带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里: “说真的,这究竟是什么?虽然‘未知生物’可以概括很多东西……但你似乎清楚这玩意儿的确切种类?要知道就算是‘常见生物’,随便吃路边的杂草蛞蝓人也大概率染病……” “你觉得【能力】是专利?” “啊?”在九听来……这确实是相当“没头没脑”的一句…… “咱们……目前见的比较多的,也的确是‘人类的【能力】’……”芯启……语气猛然变得很僵硬:“可我似乎没对你说过吧……那什么‘【能力】是人类的专利’……” “……什么【能力】?”九……也换上了带有杀意的语气…… “不大清楚……不过从概率上来看,除开人类的生物中拥有【能力】的家伙们似乎以‘身体变异’为主要的被发现率……有说法借此认为‘意识能力’是‘人类’最擅长乃至于‘专有’的类别,说实话我持反对观点,毕竟其他动物有一个东西确实要远逊于现代人类,那就是‘表现欲’……” “……”九……想起了刚刚丝姬说的那句话:“所以它……真的没什么错?” “不一定。”芯启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上面血迹已经有一些凝固了,除非用“洗”,不然就这么干擦是真的擦不干净:“这家伙大概率已经跟‘人类’产生多次冲突了,虽然不清楚那‘人类’究竟是指【能力者】还是普通人……虽然也不清楚,面对那些并没有我们这般强的‘普通人’,这家伙是否依旧会保持着自己的‘胆怯’……” “可我们没看到它犯错!” “可我们受雇佣了,狩猎季森林里的鹿也没犯错。” “但是鹿数量过多会毁坏植被……” “你以为【能力】对普通生物的负面影响仅限于‘普通人类’?” “……啊?” “记得我始终坚持的那个观点吧?我懒得再说,可你没蠢到会不记得吧?就不相信我为什么那么坚持那一点?你以为我真的是空穴来风……胡乱死揪着一件事儿,却不具备原因?” 丝姬……不知不觉间已经停了嘴——她并不冷血,她看得出九跟芯启发生了冲突,而且并非跟自己完全没关系……虽然严格来讲嘛,也确实是没关系,所谓“雇主”只负责花钱请人,账已经结了用的是现金芯启刚刚才当面点清……本来,到这里所谓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了,随后自然互不干涉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管也轮不到自己……本来嘛,就该是这样的……本来嘛,所谓“雇佣”唯一相关的也只有“雇佣金”以及“工作内容”而已…… ……本来嘛……丝姬却也没想到……九竟然会抵触这些东西…… “……要吃吗?” “……不用不用不用!!”九却也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丝姬竟然已经将“足球”完全分解,直接将壳展开作为了容器……说回来这是“刺身船”吗?怎么没发觉她竟然不逊色于“厨艺”:“不用在乎这里,真的……只是一点伦理问题,任谁闲下来都思考过的,真的不用在意……” “……真的不吃吗?” “……”其实严格来讲……九对于“异常食物”却也没那么介意……虽然嘛丝姬手脚是真的够快,在九还思考着到底该不该答应的时候,她便手一挥将一个网兜直接丢了过去——全新的网绳,看上去便能判断比先前的做工更精密,虽然随手便接住……九,却也失去了……继续跟芯启“争论”的心情: “我的丝,就算分泌量逐渐减少但单论‘强度’的话可半点没降低,而且当年的练习可不是完全没意义,至少我‘编织’的手法你可以相信……说真的,不赖吧?就算我最后完全丧失了‘吐丝’的能力……没准儿,我还可以改行,专门去做个‘手工毛衣’~~~~”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礼品” 虽然那“失去”往往会代表着“得到更强力的东西”……毕竟“蛹化”的目的就是“针对性强化”,为了生命的下一个阶段,“成虫”的部分性能几乎是“一定”会强于幼虫,而且那性能正适合它所适应着的自然环境……以及“生命阶段”……只可惜,“曾经拥有”对于人类来说……稍显得有点儿“天方夜谭”,没几个人会先拥有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天赋,然后以此为方向努力、将自身的天赋开发至绝顶就算是在“战场”上都堪称“登峰造极”……然后?“逐渐失去”?而且还是因为“生理原因”……换言之无法凭借纯粹的意志去抵抗……而且一定程度上“不可逆”…… ……怎可能有人了解……这种痛苦怎么可能有人了解……所谓“评论家”们就连最基本的“天赋”都没有,谈何“失去”?就算有的人确实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可失去的是什么?“金钱”?“荣誉”?这些东西只要“人”还在终归都有可能努力回来……可是“天赋”?那可是所有者的一部分……而且“金钱”什么的,要获得同样需要由“天赋”所支撑着的“能力”…… ……而就算也有人失去了能力……甚至是,失去了【能力】……可若借这个方向再细致一点点……这天底下,就没见过几个人的【能力】表现完全一样……那么,又能有谁,失去的是跟自己一样的能力……丝姬先前说过,归属于【能力】的【身体变异】并不仅仅是“基因突变”,换言之她的身体具备着“稳定性”,这至少代表着“自然生理”性质的身体改变对她基本上无害……最起码,不大至于“致命”……怎么说呢,九没有她以往的身体数据所以不便进行直观的判断,但“肌肉量降低”、“体脂率增加”恐怕是为了“积蓄营养”,换言之丝姬的“蛹化”尚处于最初始的阶段……甚至都不能算作“开始”,在某一些学术流派里面……“毒牙脱落”有可能是在配合这点,有些生物确实会在“不必要”的时间段放弃掉自己的某一些器官,以便将养分用作某一些“更重要的目的”——“吐丝量大幅度减小”,姑且可以当做是“积累营养”的附属,同属于“节省能量”这方面……可是“战斗力”的降低却也是确定了的,这不大应该,毕竟并不是那种“一动不动”的蛹,虽然真正包裹在茧里面的昆虫适当的刺激下也能运动……可是“削弱战斗力”……是她的身体判断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不用过频繁地战斗”? ……说白了九至今都有点儿不相信芯启……也很难相信,说什么“不食用其余的【能力者】便会陷入不可控状态”……就算可以隐隐约约理解为【能力】本身也需要一定的“补给”,可“隐隐约约的理解”怎么能行?到头来不还是“几乎不了解”……到头来,都只能观察到“现象”,根本搞不清原理……又谈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有时候,“努力工作”跟“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真的是两码事,虽然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端详着那个名义上已经属于自己了的网兜……说真的,丝姬的编织手法她从未见过……精细,却丝毫不混乱……明明就连自然界中的“丝质茧”都不见得有那么光滑……更确切点,就算材质没法直接对应,但这真的很像一个根本没有毛球毛团线头纯天然却完全不会带静电的纯手工毛衣…… “……她……的编织手法……是自己锻炼的?” “是啊?”芯启正在厨房里煎蛋——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吃饱没吃饱,这种回来后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煎鸡蛋:“她能吐丝,但是‘吐丝口’的形状却是生理上固定了没法改变的——事实上她以往还有一段时间考虑过要不要用手术方式改造吐丝口从而不用‘编织’便能吐出有固定外形的丝织物,当然被否决了——因为【身体变异】的身体状况基本上都独一无二,没人能断言胡乱手术是否会对他们造成够大的影响,而且甚至都不清楚那影响有利还是有弊……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通常的医学中并没有给‘吐丝口’做手术的经验,而且她的吐丝口是‘隐蔽型’的,手术起来也确实有够不方便……” “……你没有参与?” “??参与啥?” “给她提提建议什么的……” “完全没有。” “就这么肯定?” “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芯启说话含糊不清——他刚刚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才凉了不到三十秒的圆煎蛋:“那些决定都是她自己做的……不,确切地说,是她说‘完全凭自己意识做的’……不知为什么,如果有空闲时间她很喜欢向我炫耀这些……所以我觉得说出来应该无所谓……” “……她对你可真好……” “什么话?她刚刚不也炫耀了一次吗?” “……你是指‘自己有贡献’那一句?” “不是吗?就算我们这一回搞得够混乱,但她似乎性格就是这样……当着我的面炫耀当着你的面也炫耀,这不一样么?又怎么对我好了?” “……”虽然九的意思很明显不是这个……可怎么说呢,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虽然谈话至此半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能从芯启嘴里套出来……可有一件事儿,一个若隐若现的猜想……不到百分百,但至少也有六七成被九给验证了——丝姬并不是站在芯启这边的,与其说她属于“火种”里面的中立,其实不如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利益,出了什么问题她确实不会去管,本来嘛这是个适合“冷漠无情之人”的作风,只可惜她甚至愿意破费送自己这张网……不似是伪装,一整天下来人类生理上便没可能保持着如此微妙的伪装,换言之最后的“劝架”丝姬至少三成是真心……可就是这“三成”……很不幸,已经足够决定某些东西…… ……哪怕她现在虚弱……哪怕她,还只是“蛹”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曾为“牙” “伤员”,理论上其实不适宜“暴饮暴食”。 只可惜,并不惧怕“微观损伤”但同样需要补充营养的芯启……并不适宜这个规律。 而“恢复战斗力”……有必要,再怎么说也属于“冲动期”,虽然丝姬的地盘上芯启并没有遭到袭击——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个的九险些吓得将洗碗池里的盘子给抛到了芯启脸上去……总之,就算丝姬似乎确实对他们起到了一定的“庇护”效果,就算芯启在这次“狩猎”中受的伤严格来讲也不过是“擦破了皮”……就算他不惧怕“微观损伤”,可再怎么说终归也是“人类的身体”——乱七八糟的“暗伤”以及“旧伤”这么点时间吃再多的蛋也恢复无力…… ……虽然“丝姬”……之所以她的身体会判断为“短期内不至于遇上过激烈的战斗”……嗯,就算是昆虫都会特意在蛹化前用“结茧”等方式以求“保护”、“隐蔽”自己……那可是【能力】,完整度很高,换言之就算面对了其他的【能力者】……来到那个城市,那个丝姬正“稳定居住发展着”的城市……真想袭击她,恐怕也不容易……虽然说九是姑且只能朝这方面猜想……毕竟动荡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就算刚接触感觉不明显,一经对比……自见到丝姬以来…… ……她的城市中……便有够“平静”…… “我倒觉得,你用不着将这个放在餐桌上啦~~”虽然芯启……很明显是模仿的语气,而模仿的对象……恰巧是丝姬:“就算鳞粉不一定会飘到盘子里……终归也有风险的嘛~~~~” 九……今天早上,是被惊醒的——有人敲了门,但很快便离开了,九当时倒也没着急没多想,可谁知这店铺“隔绝能力强”的特点在这里竟然坑她不轻——那“离开”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离开,至少能让九那猛然扩大了百余米直径的“精确感知”都完全找不到痕迹!换言之对方根本就是“放下个箱子就跑”,很古典的手法,无论是“恐怖袭击”还是“恶作剧”…… ……虽然那里面的东西也确实激怒她不轻……虽然形成了鲜明对比的,芯启却始终表现得“云淡风轻”——不然他为什么还能在“吃鸡蛋”上集中注意力?哪怕面对了一箱子的“蝴蝶翅膀”……是的,没有身体,清一色全是翅膀,就算芯启对昆虫方面的学说研究不算彻底,但翅膀上清一色的特征便是“薄”、“鳞粉体积小”、“图案边沿异常清晰”…… ……都是“蝴蝶”的翅膀……没有“飞蛾”,哪怕他没有研究昆虫的兴趣都能确定……可偏偏,他们昨天才接触的那一位……的外号,叫“丝姬”…… “……你就没一点感受?” “为什么要有感受?” “这不是挑衅?” “当然是——可还是什么呢?除开‘挑衅’?” 九……第一时间,只觉得芯启冷血……可仔细想想,嗯……似乎确实是这个问题——如果那人真动了丝姬,那么箱子里装的恐怕就会是丝姬的翅膀……不对……当时好像没看到“翅膀”……总之,如果丝姬真的出了问题,直接装她的身体部件很明显更能刺激到芯启——那为什么全是“蝴蝶翅膀”呢?亦或者,为什么“只有蝴蝶翅膀”……呢?实话说其实不是为了让芯启也亮亮眼九甚至都懒得打开这个箱子,她不是人类,早在“刚看见”的时候便能确定那里面除开“蝴蝶翅膀”外真的没有别的东西——说回来毕竟也带着恶意,那么顺便装个“炸弹”什么的……虽然说现在相当多城市都已经管制烟花爆竹一类的了…… “……”虽然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愿意)承认……芯启说得没错,本来嘛这东西加点机关威力自然会更大,可既然对方没加……那自然除开“挑衅”外什么也算不上了:“……所以说……你就那么无情?” “‘有情’了又能如何?告诉别人你重视的东西是什么?然后别有用心的人就有了针对的操作余地?”这种直白无比的语气直将九吓了一大跳……说真的,她有一段时间未见过如此不掩饰自己情绪的芯启:“让我帮忙,意为‘我对她还有用’,可与此同时又要保持自身的中立,因此就刻意隐瞒了工作中知道了就会让我们更轻松的一部分信息,虽然结局来看我们还是帮了她的忙,却又需要‘支付报酬’,未免可疑——我也要表现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架势,搞得就好像是‘为自己讨厌的人服务’一样,虽然说‘蛹化’的状态下她也确实需要一些帮助……虽然,她也确实能给出一些称得上是‘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我只说‘假如’……我跟她的关系不仅仅是‘相互合作的熟人’,而是你所想象的那种‘更进一步’……那么我是不是完全就没法接她的委托了?” “……”九……被芯启这乱七八糟一通险些绕晕了头脑……虽然中心意思很简单,“别瞎搞你真过度处理了事情反而更麻烦”;只可惜她在乎的不仅仅是那么深远的东西,有一些问题可相当浅显,浅显到“近在眼前”……而且芯启也说了,他也想处理…… “……所以说,”指的是那堆蝴蝶翅膀:“怎么办?” “做标本呗……” “啥?” “虽然摇晃中大量的鳞粉造成了交错污染……我所见还是有那么几片完整度足矣,用作标本不失为优秀的素材不是?如果你不想麻烦,也可以直接报警处理反正今天这样子也不适宜直接开店……没记错的话不管是什么地区这种事儿警察都有职责处理,事实上为什么要出现‘警察’这个职业?还不是因为大部分居民没法自己保护自己?‘保护民众’这件事儿很不幸从一开始就在‘警察’的职责范围里,换言之这种事儿敢敷衍了事甚至直接说不处理?那便也免不了我们有了骂上几句的权力。” “……只是‘骂几句’?” “真没了他们还有店子敢开?再者只是个箱子而已又没带什么危险品……对,只是骂几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弦舞曲 夜,不算特别深。 事实上,这几乎就是“刚入夜”。 丝姬正待在小巷里,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小巷,因为这儿周围全都是高楼大厦,低于二十层的建筑附近一片几乎看不见——这是一个“城市死角”,建筑布局中无意间出现的美好缺陷,简简单单一个“没门”的问题便让它们人迹罕至,没谁愿意走在一条哪哪儿都进不了建筑中只能“一直向前”的小巷里——很简单的原因,万一“尿急”?虽然部分地区也确实存在着所谓“城市探险家”的艺术性职业,只可惜至少在这座城市里……丝姬有实践性话语权,嗯……这种人不是没有,但确实不太常见…… ……不然若让他们看到这空中飞舞着的无数把匕首……就是普普通通的匕首,“乳牙”这东西是个人就会掉,虽然这其中也有着大大小小的插曲,但最起码数量有个“上限”——她自己却也是没闲着的,虽然活动的一时间只有两个“手掌”而已……虽然那所谓“活动”……视觉效果上几乎无异于“抽筋”…… ……生物……有时候会凭借“本能”便“特别擅长自己要用到的东西”……结网蛛基本上一出生就会吐丝,有些鱼刚出生游泳技巧就不比成年鱼要低——因为如果“不擅长”的话它们便会死去,因为极端恶劣的“同类竞争”,让它们若不具备这种程度的“天赋”……便会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缺乏竞争力”而死去…… ……可丝姬愿意仅局限于“本能”? 事实上正因为对“后天学习”越发的重视,“人类”才会在“本能”上出现如此巨大的空缺……虽然掌握着【能力】的丝姬依旧是“人”,就算借此得到了旁人难以仿制的“天赋”……她却又为什么要放弃“后天学习”?天生便为了处理丝线而形成的灵敏手掌,配合着她夜以继日不间断的艰苦练习……是的,她有向他人炫耀的资本,虽然也仅仅是“炫耀”而已……虽然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面对芯启和可爱的小九她都没过度展示自己“控丝”的绝技……虽然那技术当真极强,以至于可以在吐丝量仅仅够“织毛衣”的情况下,让足足七十四把匕首……仅以“切断肌腱”的标准,扎在了她周围,十六个人的身体里…… ……你问为什么她那么清楚这数字?嗯……作为一个可以在发射丝线的同时将简易“支架”也给发射出去……同时只确保“支架”的底端有粘性,以至于沾上墙之后直接就可以利用穿在其中的丝线进行牵引……顺带一提,她制造这种支架的频率是一秒二十三个,而且穿在其中的线的“头”要飞往另一个方向,以图“黏住匕首”并即刻驱使……总之,作为凭借“丝线”这种并不直接的东西便能让那些匕首在不“误割”的情况下发挥出几乎无异于高等级【念动力】的机动性以及杀伤力……单纯“目测数字”?嗯……真的只需要“看一眼”而已…… ……虽然敌方的“将领”……似乎对这个并不在意: “说到这个,果然还是该用‘经典办法’啊……”虽然那“经典办法”是什么……总之,实在是太好猜了,丝姬又不是没看过动画片:“不过你知道吗?你的伴侣——对你好像丝毫不关心喔!” “……啥?”一时间……丝姬是真的没听懂:“伴侣?我的博客上……啊,你是说他啊……原来你来找我之前,连我的博客都没看啊……” “你孤立无援。”对方一针见血。 “我们‘取食者’本来就没有增援。”丝姬也没有纠结于上个话题……与此同时,她的情绪变都没变:“有朝一日,如果不属于‘人类’的【能力者】不再出现,那么我们就将不得不捕食‘人类’——所以说,自从表现出来我们【捕食者】的特性之后,组织便不会给我们任何‘战力’方面的增援……” 事实上若真到了那时候……其余的【能力者】跟【捕食者】之间的冲突当真伦理上便无法避免……换言之确实很幸运,关于现阶段【捕食者】在【能力者】中实在只能算低的比例……与此同时不属于“人类”的【能力者】……也具备着不算特别低的出现率发现率……虽然态度就此表面,无比强硬毕竟无论进退都牵扯到性命……虽然对方,似是也没打算“说服”丝姬: “你寻求他协助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三,”光听到这里还是废话一句:“但你跟他见面的频率相比起其余的‘火’仅有不到百分之一点四……所以,我在想如果把他的胳膊放到你面前,你会作何感想?” “那你倒是放啊?”丝姬嘴角一撇毫不畏惧:“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感想,所以你倒是做做看……不对,就算你真的做了我也没法判断……我又没跟他熟到清楚他的胳膊跟其他人有什么差异……” “……完全认不出来?” “他又没有十七根手指胳膊肘上也没有长着蘑菇……怎么认?只要不是特别夸张的‘长短’以及‘粗细’?” “那你脱落的‘牙’……他认得出么?” “……”丝姬的手掌动得更频繁了——战斗没结束,事实上周围肌腱断裂的那几位竟然一声不吭看得丝姬心中渐冷总感觉自己会不会一不留神就下手杀了未免他们还留着手段准备偷袭……可怎么说呢?就算她的“结网”精妙如斯,“吐丝量”却始终不允许她的“结界”显示出可见的外形——她的丝不锋利,若非敌人自己用了极速撞上来不然“线切”基本上不可能行,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进攻”很明显并不符合她的特性……可单纯的“等待”?要知道她所使用的并不是【念动力】……仅仅是“丝线”而已…… ……明明只以为是几个小角色……明明还觉得,用不着将他们引到自己的“虫洞”里……如果是那些早已用丝线布置好的“陷阱式专用战区”……寻常的“王”来了,她也有斗上一斗的自信…… ……却也仅是“寻常的‘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钝”的本意 究竟是多少天了呢? 虽然才刚过一天……九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处理”,然后嘛?芯启再一次体会到了很多地区出了问题居民们第一时间基本上不会想到要“找警察”的原因——并不是特别复杂的原因,单纯“太繁琐”,而且到最后……好吧,也确实没解决根本问题——事实上也没法儿指望“普通人”的警察去解决这种等级的问题,就算是“警察”也要分种类的嘛,总也不可能出了一帮拿着“火箭筒”的悍匪结果却让“交警”去处理?事实上依旧有一部分的地区……“交通警察”,可是连“配枪”都不正式允许……所以说,芯启的建议中“做标本”甚至都有着超出“报警”的优先级……虽然嘛,也不算是“没解决任何问题”…… ……虽然……怎么说呢?有点儿不巧……他今天的“感知”……好似有一点点“过激”…… “直升机……响音?”他的手机可以接受地区网新闻,而且就算是“火种”……都不能说自己一定可以瞒过某些实在是太“通俗”的事情:“时隔四十年市区中再一次出现了直升机……虽然这确实算是新闻,虽然嘛……也实在是太‘平民’……”这地区并没有所谓的“新闻直升机”,也用不着“直升机”级别的出警……“医用直升机”因为找不到宽阔的着陆点惨遭放弃,至于“农业直升机”……早锈得没了原型,因为这地区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没有了所谓的“田地”——最开始还是有的,虽然芯启并未亲眼所见……怎么说呢,“旧板报”这种东西……虽然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地区还有“板报”而且还是附带着旅游地图的类型…… ……虽然嘛……如果以“没有高速公路”也没有“飞机场”为前提……那么“快速赶来这里”,好吧,最实惠最高效的交通工具……还真的就是“直升机”……如果目的是“运兵”,毕竟可以用“滑绳”而不必正儿八经地着陆,换言之就是“空投”,虽然这个城市布局稍显复杂,但终归……总之,如果要求是“不引起注意”,那么运送下来的东西不应该大于“人形”,简单点,不至于碰上大批的对手,也不至于遇上“重火力”……虽然那直升机究竟是不是用来对付他的都是个问题……可怎么说呢“不是”自然最好……就算“是”了,多多少少,却也做主了准备…… ……芯启……今天没开店……他根本就是“闲散”了一整天,偶尔站起来活动一两下……确认“自己的身体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等级”——没有主动攻击,今天一整天乍看之下似乎都显得很和平……虽然嘛让九看店交代了“就算是我回来了也别开门”等等的几句……他出去走了十四个拐角跨越了三条大型街区……却最终只是走到一间便利店里,买了一瓶葡萄汁而已…… ……再然后?全然无视旁边楼顶正“钉死”在了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刚转头,就似是正正常常在夜间散步的那些人一样,准备沿着来时的路,纯步行完全不打算叫计程车地回去…… “……没闲心聊一聊吗?” “传音”,但很明显不是“武功”,并不是“区域性共振”,而是……【能力】……虽然嘛猜测成真某种程度上……可不知为何,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顺心——他只是“入侵”,如果是“侵入大脑”类型的【能力】……就算作为“普通人”他天生便不擅长什么“扩散脑电波”一类的玄幻事情……可怎么说?你现在,可“入侵”到了我的脑海里…… “原彦彦安安安……………因!” 很简单的一个词儿,只可惜……毕竟是“暴力入侵”,让本就不具备“联网”功能的人脑之间再无法连接得那么稳定——芯启却也没打算友善外交,他今天的状态异常擅长“感知他人的情绪”——换言之三分虚伪七分杀意,嗯……剩下的九十分该怎么形容?“怨恨”?很接近……却不知为何显得有一点点“不合时宜”……对方却也没打算再使用“传音”,毕竟“连接”已损坏不能再确定那交谈能清晰……所以说,对方干脆“鸣枪示意”,当然有消音器,而且是“彩枪”,连“信号弹”都算不上毕竟高度太低范围也小了些许……但却是“真枪”,这点芯启搞得清……就算是“玩具枪”、“模型枪”,看那“彩弹”的迸射范围以及蔓延速度……打在人身上,零点七米以内就算是“彩弹”也能要命…… ……虽然当他真的到了现场却连一句“过分了啊”都来不及说,一根黑乎乎的圆锥形物体就砸到了他跟前——他前不久还见过这东西,这玩意儿实在是充当了相当多的作用,像是“麻醉”、“指虎”、“匕首”以及“餐具”……再久一点儿,这玩意儿甚至还长在他的老熟人脸上……虽然嘛,随着年龄的增长……“乳牙”,最终还是掉了下去…… ……虽然即刻便做好了双手微张的“猛扑”架势心跳加速刺激肌肉进入了亢奋状态……他,却只是站在原地,完全没打算即刻攻击…… “哦?挺冷静的嘛?”几乎是“传音”里一模一样的声音……来自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长相普通没啥特征——唯一的一个也仅是眼睛大了些许:“我还以为你会尖叫呢?” “我确实差点就尖叫了……知道这体积的东西被突然扔过来多么像手榴弹吗?”芯启……脖子上出了点冷汗……虽然这并不是适合“擦拭”的时机…… “没关系,你的对手并不是我。”说着那大眼睛男人竟然直接走掉了……虽然芯启也没追,虽然所谓的“撂狠话”……嗯,没理由做却也没理由不做,“举手之劳”而已:“顺带一提,她的抵抗缺乏效率,那种丝一把火就能轻轻松松烧掉了——当然,面对大范围无差别攻击,你的抵抗,似乎也从未‘有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不再锋锐 “大范围攻击”,客观上,相当克制丝姬。 因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丝”,这种东西受限制于相关腔体的体积,就算可以通过“降低密度”从而增加体积……为了确保“强度”,像是“瞬间制造出大面积无缺漏的护盾”这种事儿无论是哪种生物想做到都有点儿不符合生理规律——换言之为了确保“至少能抵御枪弹”,就是曾经的丝姬都只能“提前准备”而不敢说自己能即时制造出一面百分百防御的“丝盾”——换个角度便是万一没能提前预备……不说“击杀”,至少但凡有点儿威力的“大范围攻击”……都不难将她“击退”…… ……虽然芯启没料到会是“这一种大范围攻击”……虽然就算是他,都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再一次对上这种大范围攻击……大眼男人走掉了,与之对应的,芯启的架势重归平常——这不是适合“阻止”的环境,再者相比起即刻引发战斗……“将丝姬的毒牙捡起来”,这件事还是方便了些许…… “我记得……我特意切平整了……” 谁曾想这一句话竟然直接激发了对方的怒意——“波纹”,就似是气体固体猛然出现了幅度相同的涟漪,不仔细看甚至会让人以为这不是实体而是“倒影”——芯启倒是自然而然一个侧跃便躲了过去,可是瞧瞧被卷入了进去的地面……嗯,维持在了“涟漪”的外形…… ……如果这儿一开始不是个平整的地面……好吧,确实很像是艺术品: “没记错的话,你的【能力】跟这东西……配合度算是相当差的吧?” 对峙暂现……却也仅仅是因为“试探”中取得的信息需要思考一下用以制定接下来的攻击对策而已——可怎么说呢?就算对方外貌已经出现了相当巨大的改变……就算那看不清内侧的护镜甚至让芯启没法确认那难以整容的眼睛……就算,那四肢,都变成了……通常意义上的“半血肉半器械”…… “……‘诳’……想得到你有那么的‘激进’……却连我都没预料到,你竟然有那么的……‘不知所谓’……” 虽然那“涟漪”再次发射了过来……虽然芯启所应对的依旧是“侧跃”——却并非九十度完整的“侧面”,而是偏了约莫二十三度,因为一股单纯位于空气中的极细微“涟漪”锁住了他的去向,若是完全像刚刚一样的躲避……这回“肋骨”是铁定要被扭曲……记得以往这家伙是配合着武功“连跑带打”偏向于“诱敌追击”的打法……而且,他的【能力】几乎是天生便不擅长“快速扩散”……可是这“发射”又是什么鬼…… “严格来讲,你那甚至不能算‘半机器人’……‘植入物’吧?从医学的角度上看……如果我没认错,应该是第三代的体内辅助器械,主用于协助伤残肢体恢复期间的日常活动,外形上特别有特征,就跟古典街机中机器人角色的‘圆柱形肢体’几乎一模一样——我并不清楚那究竟对你的【能力】有什么辅助作用啦,毕竟是一些称得上‘隐私’的东西…… ……‘原本应该算隐私’……那便是啦……” 【能力】……有时候,就算具有相同的种类……可是“用法”却当真是没见过一样的……“类似”的倒有一些,但“一模一样”……无论是哪个带了点儿可信度的记载里,可都是“一对都找不到”的——“植入物”,无论跟身体仿真度有多么高,只要那人企图挑战“极限”……并不仅仅是“感觉自己用了全力”,而是要“挑战人类技术与力量结合的极限”……没有“完全康复”的案例,这方面“体育历史”有着说服力,没几个达到了“巅峰”的人在“手术”等等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总之,就算能通过“掌握其他的技术”从而发挥出远远超过受伤前的“综合实力”……但“基础属性”,确实未见过“未降低”…… ……而且……为了让那些“植入物”完美配合自己的【能力】,他不得不暴露自己“对【能力】的运用习惯”……就算“手术”的过程完全由他一个人完成,可是那种加强战斗力的器械又能全自力制造?没有“流水线”的辅助要独立制造现代化器械难度可是极端大的,至少这点芯启有着近乎是百分百来自于“实践”的经验,可一旦向组织申请了“专用武器”……依照“火种”的秉性,不下点套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一旦你真的“用”了……尤其是“植入器械”,那么你几乎是注定会暴露一定程度的“战斗习性”……“诳”,他并不似是芯启,因为【能力】不具备主动攻击性所以不得不研习了极大量多种风格的“武艺”……更何况,他的植入物目前为止也只看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加强了他自身的【能力】”…… “作为‘能力者’……不,作为‘人’……有时候,‘秘密’这种东西还是需要着一点儿的……且不提什么乱七八糟的‘价值’了,不觉得没有秘密的人生……实在有点儿无趣吗?”再一次的躲避……却已经不能是“侧跃”,因为那“涟漪”几乎是波浪纹地散开,幅度均不大……虽然芯启是半点没打算硬接——“蜓点水”,并不是“蜻蜓点水”那般完整的功法,这只是一个动作而已,幸而这楼顶并不宽阔,像是“楼梯间”以及“烟囱间”……总之,至少诳新一轮的“波纹炮”所扭曲了的……仅仅是那个“维修检测用烟囱间”…… ……“幸而”? “你的‘武功’……不会废了吧?”毕竟诳的“发射”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抬手动作……就算始终警惕着,可“至今没看到假动作”也是事实……总之芯启不可能放下这种警惕就是了:“虽然合情合理……没谁能在断腿后使出与伤前一模一样的踢击……虽然腿如果真没办法复原,那也阻止不了你练习用‘拳’……可你以前的武功水准……从未有那么‘直接’…… ……亦或者说……可也不太对……总不可能,你……依旧没发觉你的弱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锋锐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自己的“情绪”始终保持平静……那么自己应该会这么问自己?九陷入了怀疑,她一时间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还……“是不是自己”……她,出生起便缺乏“自我界限”这种东西,那时候的她看待事物的视角几乎是惊世骇俗的“纯客观”,以“生物”为标准,那几乎是“无法在竞争中获胜”的心理……可怎么说呢……她只是“几乎”,因为她具备着一点点独属于“生物”才有的东西……比如说,“好奇心”,所以她一直研究着自己一开始不具备的“人性”……也正常,她生理上不属于“人类”,自然从基因层面所该具备着的……便不是“人性”…… ……可“本能”源自于“理性”…… 顺带一提,那个“理性”的定义是……“可以协助生存(活下来)”级别的,“实用性”…… ……所以,当那几个人聚拢在了店门前,然后开始“胡乱敲打”……就算清楚那东西不会被打坏,就算这年头就算是普通的家用玻璃,真想用“拳头”打碎那也几乎无异于“买到了假货”的等级……可换成是其他的女性?换成是其他的店铺其他的玻璃?这时候“感到害怕”几乎是必然的,“第二点五”后全世界警用电话互通,就算如此“清楚自己当地报警电话”也是作为人几乎是必须要记住的东西——所以她选择了报警,很简单的逻辑,仅仅是“避免战斗”,仅仅是“将那些人吓跑”而已…… ……可这是……“胆”吗…… 就算是学习过解剖的医生……也不大可能,单纯“徒手掏”……便将肝完完整整穿破开……然后把胆带着管道一并扯出来? 记得那管道最终通往十二指肠……等等我在想什么东西……可是那管道叫什么名?原本这种伤势在医学上还有救……可已经没救了,这一位运气不大好,胆被扯出来瞬间过强的生物电流便已经将他的脑给烧坏了……这应该算是比较通俗的说法?没记错学名似乎跟“猝死”有点儿接近……可不对啊我究竟在想什么?哦对了通常“警察”不都是要两人以上行动以防意外?可是另一位……说回来,为什么脑子可以被那么完整地剖出人的颅腔?上面的黏膜都还在,究竟是多么了解人体结构……才可以做得那么完美?奇怪啊为什么会用上“完美”……记得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是“保护者”才对……虽然“警员牺牲”这种事儿就算是今天都不算少见……那其中却还有一个相当常见的类别,叫做“普通出警中突然遭遇强火力悍匪”…… ……虽然就算是“警察”……“丢命”,这种事儿都应该尽可能避免……就算“追悼”、“抚恤”含糊不了,可终归不是什么狗屁“荣誉”……也没什么所谓的“荣誉”,在“命没了”之后,还能起到意义……可为什么我会叫他们过来呢?不是因为我想避免战斗?就算是他有时候也会用这种方法啊?虽然为什么不“每一次都用”的标准很奇怪……但也是“用过”的啊…… ……如果我没把他们叫过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书厢”……这是一间很独特的店——它偶尔,会配合着旁人的意志“改变自己”,虽然基本上都是以“不会被发现”为前提,换言之只要是带有了感知能力的“生灵”,便几乎不可能“直视”它的改变(过程),只能在那之后“猛然发现”——这却也算得上是一个“未解之谜”,相对于芯启,虽然原理概括起来很简单,单纯这玩意儿“具备着更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而已……无意义,这等级的猜测完全没意义,毕竟完全找不到突破口去调查“原理”……毕竟,就算是芯启,都找不到机会也不大可能,“直视”过足够数量的“改变”…… ……虽然那并不是多么大的改变……虽然在那店门“咔”一下莫名解锁而且缓缓打开的一瞬间……九,刚巧,脱下了袜子……摆好了鞋…… ……“猎技·贯通”……朴实无华,虽然嘛也正因为其过于的“朴实无华”……反而让那正举着脑子剥下了上面黏膜的人……直化作一片“黑烟”,让她真正意义上“一拳打空气”便是及时顿步卸去冲劲可还是乱了气息险些伤了内力…… ……虽然……徒手握住了一根趁她劲力分散架势未恢复不便躲避便从侧面刺了过来的“电棍”……黑烟缓缓冒出,却不是她的手心……确切点,并没能烧焦她的皮,她只是徒用蛮力,将之“捏碎”同时无意间将两侧导线“揉”在了一起……“短路”,很美妙的东西……可在场有眼的人便能够看见,她那完全没受伤的手心皮…… “……好结实啊……”很奇怪的感叹……来自一个面貌和善的男人,他始终站在一边一动没动……顺带一提他的眼球很明显比周围人大了至少十三(至多五十五)个百分点:“虽然清楚他看不上特别差的东西……但你真的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武器~~” “……”九……也清楚自己冲动了……平常,作为一个“普通人”,别管遇上了多么不顺心的事一旦威胁了性命“保命”终究是最重要的事情,就算想帮忙,却也要考虑一下自己能帮什么忙……总不可能高原地区发生了灾害却轻易接收低海拔地区来的志愿队,万一出现了大规模高原反应那可反而需要别人去救治无端端消耗了人力以及资源……是的,“志愿者”,有时候这真的是一些很难去妥善安置的团体,且不论那所谓的“热心”究竟虚假不虚假,有些事儿可真的不是单纯“人多”就能行…… ……虽然……理论上,自己始终都知道这点……可我“想冲出来”,我清楚你们敢来攻击我照【能力者】的智商最强的攻击手段不可能就这根电棍而已……我知道,正面战斗我很可能受伤甚至“被杀死”……可我想冲出来,为什么不行…… ……不……也许仅仅是我自己不想“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阴沉的眼睛” 楼顶,不知不觉间,已经无了一处平整之地。 诳未有半句言语,但就算“起手动作”相当明显,接受了身体改造后他【能力】这种“能量炮”一般的用法依旧体现出了远超以往的破坏效率——芯启依旧在躲避,他找不太到进攻的时机,就算不明显但别忘了芯启当下擅长感知,而诳始终将一层薄薄的“涟漪”挡在了自己周围,对光线的干扰不算大却也跟“护盾”几乎无异——作为“普通人身体”芯启自是不打算硬接,尤其是对方的【能力】使用方式已然有了一点点差异,毕竟以往能制造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一大团“云雾”一样的“扭曲”……是的,仔细想想这甚至还相当形象,可如果说诳以往使用着的是“云雾”的话……那他现在用的基本上就是“水蒸气”…… “‘可控性’出现了明显的增强……但是‘量’降低了,虽然面对‘人体’依旧具备着能轻易致命的杀伤力……”踮着脚尖踏上了一根公用晾衣杆……的支撑杆,原本的杆子早就被毁了,也就是位置稍偏僻的“支撑杆”还能幸免……虽然芯启即刻便再次跃起任由诳的【能量炮】将那出墙一点点的支撑杆也给扭成了麻花形:“这种改造……是专门为了应对‘武功’的吗……嘿,在‘克制我’这一点上可真是做足了考虑……”换言之若再碰上其余以“主动进攻性”闻名的【能力】,诳就将遭到克制,跟“剪刀石头布”一个原理,克制了芯启惯用战法的同时,也削弱了诳最本质的“硬碰硬”能力:“……可怎么说呢……在这方面,你始终有问题…… ……因为【能力】天生长于‘硬碰硬’……不,是很克制那种‘想跟你硬碰硬’的对手,所以你从未了解到自己的‘防御’只是一团稀泥……新的‘货’还没到,虽然嘛……也确实不是那个原因……” 虽然再一次矮身闪过诳的一发以“大面积”为主的射击,芯启脚尖却是在那早已凹凸不平……却正因此而提供了不少额外借力点的地面上一“滑”,整个人儿如秋刀鱼一般绕过一段“弧形”后硬生生盘腿坐停在了诳的坐前面——很近,刚刚好在那一层“涟漪”外二十余厘米,本来嘛这是相当危险的剧烈……本来嘛,相对于以往的诳,这是巴不得敌人毕竟的绝佳防反(防守反击)距离…… ……虽然诳确确实实就是这样愣了一瞬间……虽然最终也不过是一瞬间……虽然,在芯启手一扬抛出一大堆早已搓好的水泥灰的时候,他所需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瞬间——那些灰却不过是停了一瞬间便落下去了,是的在那层“涟漪护盾”上就停了那么一瞬间,虽然诳也随后倒下去了……他的【能力】能扭曲光线,所以那“护盾”并不能特别厚……只可惜,他只能扭曲事物的“外形”,却对本就不成形的“灰尘”一类……没有半点意义…… ……虽然直到诳捂着喉咙重新站了起来……芯启却又拉到了远处,他半点没打算追击,手上把玩着的也只是几根水泥材质的“弯刺”而已——随手拔下来的,本就不具备特别强的质量,虽然诳的咽喉几乎是百分百也做了改造……毕竟普通人脖子?扎在还算是尖锐的水泥棱角上? “也不清楚你究竟是变了……还是真的就只有那么‘外强中干’了……”毕竟万一面对着的是其他擅长“硬碰硬”的【能力者】……亦或者,芯启使用了“楔”……诳已经死了,中了这么一击,好歹不歹至少脖子是注定要折断的了:“这么说吧,相比起现在这个你,我总觉得一开始那个要好对付一点点……虽然也不是‘不熟悉’的问题,植入器械之后‘康复训练’就算是正规医疗中都是没法免的……可怎么说呢……也不像是‘过于依赖’啊…… ……‘协调性’……吗……不过你这样子……我有自信不使用武器……真正意义上的‘武器’,像是随手抓的那些(板砖石灰一类)可也就别限制了吧……事实上就算是真真正正的‘徒手’……没准儿,我也能赢喔~~~~” 诳……很自然的,被激怒了——可他的做法却明显更警惕了,不再用那种动作大到夸张的“能量炮”,反而半蹲而下将手抚摸上了地面——“蜓点水”,但芯启却几乎是“没跃起”,绝大多数力道均用于“平移”,因为这一回的“扭曲感”乃是从地面贯通出来,若能量用于“跃起”而非“平移”照芯启的脚力就算使用了“蜓点水”也有被击中的风险…… “就算我们有专门负责修复场地的人员设置……可你这几乎是完全毁了楼顶……算上‘波及’,再加上我并没有察觉到半点‘感知迟钝化’的准备……知道吗,我算是差不多忘了这地区人夜生活时敏感度到底高还是低,但只要走过街道的人并非一心想回家想去便利店买烟……只要,他们愿意‘抬起头’,那么他们几乎是必然会看见你胡乱攻击的痕迹…… ……我本来打算禁了这招的……以‘永远’为级别……虽然嘛也没列字据……虽然嘛,仅仅是‘对我的世界中的人使用’的范围……” 虽然他的瞳仁……扩大,幅度夸张,哪怕夜色中诳几乎不可能看清,但芯启确确实实是用这双眼睛盯住了诳的护目镜……底下的眼睛……诳是半点没反应,他依旧盯着芯启的脚底,这个男人使用的轻功对“立足点”要求够高,诳的近身战功底并没有完全白费,最起码看得穿那实在只能算简单的动作“蜓点水”——可芯启一时间却也没有除开“躲闪”外其他的表现,唯一的差距也就是他双手指尖总是会碰到墙壁亦或者地面,与此同时闪躲的姿态也越来越不像人类……反而像是“四足兽”?与此同时那双眼睛始终盯着诳的身体……是的,“聚焦”显得很奇怪,但确实是盯着诳的“全身”,再来嘛……虽然这并不至于表现出来…… ……他的听力却已然变得如蝙蝠般清晰……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尖利的“心” 虽然九并不清楚,她的手指竟然也会折断……不,应该说是“损坏”,而且代换到人体也仅仅就是“脱臼”而已,更是让足够灵敏的她单凭“蛮力”便恢复了过去……事实上这究竟能不能叫“蛮力”?毕竟也需要技巧而非“胡乱用力”就行,虽然嘛身体强健的她……也确实,不常承受这种损毁…… ……俗话说“十指连心”……那却是因为“指尖”是灵长类生物用以“试探”的身体部位,换言之为了避免无端损毁这部分有必要特别敏感,总不可能指尖都被烧焦了才猛然想起来要“缩回去”?只可惜,九并不是“人类”,甚至严格来讲哪怕体型相似但她却也不能算作是“灵长类”……可她依旧会疼痛,她也清楚,不可能自己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没能耐“击伤自己”…… “不错嘛?”还是那个大眼睛男人……这家伙一直待在旁边除开“说话”外就似是啥事儿没干:“虽然你的指头很坚硬……但面对【强制分离】,直接攻击会受伤的可也只有你~~~~” “……”虽然也清楚对方这一句除开“挑衅”外没有半点意义……虽然说也不算是撒谎,毕竟自己的指尖刚刚……很奇怪的感觉,戳到那男人身上的时候就似是“指尖留在了他皮肤里却要推开自己的身体”……是的,确实很古怪,形象点就似是“斥力”,再具体点……自己的“第一截指头”似是没受到半点影响……但“第二截”却在那瞬间遭到了几乎足以让自己“脱臼”、向着自己方向的推力……九的指头其实不可能脱臼,她的关节结构跟常人存在着极巨大的差别,虽然代换到人体也确实是“脱臼”的伤势,虽然真要形容的话……“散架”,嗯……这个词儿还要更加确切…… “但是很奇怪啊……”九忍不住怀疑“大眼”的用处是不是就是在僵持中“活跃气氛”——毕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语句:“你似乎……对‘疼痛’不敏感……果然不太对劲啊……在具备着正常痛觉与完整思维能力的生物中,会对疼痛‘完全没反应’的……包括你,我也就见过两位……” 虽然这家伙上一段话很明显说错了,而且他似乎至今都不打算更正,因为那个【强制分离】的胸口依旧受了伤,血也还在流暂时还没能完全止住——九的手指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并没有达到一开始“废去大半肋骨”的目的,但不管看几次这家伙的呼吸动作都跟刚刚有着微妙的差异……而且他也是用“武”的,“贯通”在会被【强制分离】反制的情况下想要瞬间击杀他难度很难否定;周边还有一个能变成黑烟的暂时找不到攻击意义以及另一个能变成“藤条”的身体变异,另外视野中可足足有三个人【能力】不明……这个大眼睛男人恐怕是“意识能力”,偏向于“精神操控”的那一边,可胆敢靠自己那么近恐怕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近身战能力……虽然一个【强制分离】以及“藤条”死死保护在他的周围,而单纯以“硬碰硬”为前提……自己无论要“无伤快速杀死”任何一个似乎都显得有点儿不可行…… ……虽然再一次紧了紧自己的手指做出了一个接近于“爪”的架势……一前一后,掌心朝下,与此同时侧身微屈腿,右脚掌半蹲于自己脊椎正下方而左脚掌正常弓步伸前——“猎技·黑秃鹰”,说直白话这并不是最适合“发泄情绪”的架势,虽然嘛……九对它的擅长度,甚至比“贯通”还高了些许…… ……虽然再一次的“交锋”她的手指依旧戳到了【强制分离】的身体里……虽然即刻收回的右手五指均正常,没出现任何明显的伤情……【强制分离】却也没受重伤,虽然他的表情实在是止不住地一变,值得一提的是那“变化”出现于接近三秒后,因为不适当感受一下纵使是对“受伤”有相当经验的格斗家……也很难发现,九那整整五指戳上去的五个伤口……承受的力道竟然会是完美无比的“一比二比三……”是的,就是一个经典无比的幼儿园数学问题,虽然一只手五个指头……真要求使用的力道就是完美一致五的比例…… “……原来如此……虽然暂时搞不清原理,但是这‘分离’的强度一定阈值内随打击力道变高……但也是有‘上限’?”可是这样的话并不适宜叫做什么“强制分离”……更像是改变了“反作用力”的力道以及作用范围?照他的话说这又是一个“统称”而非“专指”……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理论上只要自己打击时始终保持“拼尽全力”……总之这不过是一个只适宜应对“人”而非“器械”的【能力】:“……如果只能靠我的‘手下留情’来耍耍猴戏,建议你适可而止……考虑到你刚刚没动手,‘放过你’这件事我可以考虑考虑……” 某种程度上九这完全是废话一句,毕竟在其他人看来她不过是再一次“试探”而已,虽然嘛并不能说完全没意义毕竟“强制分离”身上伤口还在流血……虽然“并不深”便是,完全不影响战斗力——可【能力】这东西有一点好,那就是“别人几乎不可能比自己还了解”,只可惜【能力】同样有一点不好,那便是纵使能在一定程度上超脱“自然物理”……却也不至于“特别夸张”,甚至严格来讲【能力】还比所谓的“学术”更符合逻辑,毕竟“思想”这种东西没有明确界限,自然是有多夸张都行反正验证无力……是的,反正很多人都缺乏对“客观现象”的验证能力,可就算能在一个人气急败坏暂失理智的时候让他中计……万一,她真的反应到了一点东西…… ……虽然“强制分离”所有的表现……最终,也不过是“变了变表情”……是的,仅此而已,随后便也恢复了架势,换言之,恢复了“自信”——虽然他猛然间便低下了头,因为九的拳头……已经埋在了那里——“贯通”,由于在“猎技”中常常握持着武器使用,所以对于身体状态的需求相比起会导致肢体僵硬的“绷紧”更偏向于“放松”,为了体现出“爆发力”;九的身体确实很结实,但为了保证“灵敏”她的关节并不会时时刻刻保持“僵硬”,虽然“黑秃鹰”架势下她的“拳”并不具备百分百的威力……却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出那么强的威力,她的目标始终没变,仅仅是“震碎对方肋骨”,从而“夺取战斗力”而已……并不是,想杀了对手、取敌人性命…… ……虽然将那一具大半的肋骨都无法再辅助呼吸的躯体随手抛到了一边宛若装在塑料袋里的可回收垃圾……毫不管那“藤条”猛然拦在了自己身前而且其他人也开始了戒备……九,看向“大眼”时的神情……已不能再说“不带着杀意”…… “有能耐……虽然,你也‘没必要’跟我硬碰硬~~”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报应 虽然九的右拳头……动不了了,一时半会儿真的动不了了,她的身体就算坚固却也有一个极严重的弱点那就是“相当精密”——是的,是“精密”,精密物体有时候能做出更灵活的动作发挥出更加高的效率,但代价便是万一受到了影响不管是多么微小的影响都极容易影响整体上的功能性——她确实是将对方击倒了,没错,对方的【能力】也确实如她所料仅能在“格斗”中应对“近人形体的攻击”,可她对自己的身体难道又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了吗?面对一个仅能靠“猜测”而又确实来不及验证原理的【能力】……那么,为了降低风险,除开“尽可能绷紧拳头”外,她对其余的“试探方法”……又确实没有“应对【能力】”级别的熟悉…… ……是的,她没猜错……光一个“强制分离”,哪怕她应对【能力】的经验尚浅却只要她“下手不留情”要击倒甚至是击杀都只能算轻易……虽然那“击倒”的代价甚至都没能伤害到她,仅仅是近似人类因用力过度导致的“手掌酥麻”而已,过上一会儿就能恢复几乎没有刻意在乎的意义……虽然,她面前并不仅仅就一个“强制分离”……虽然,“一只手掌酥麻”,在“作战”中……能造成的影响也确实是“未知数”的等级…… …… 另一边,芯启……跟“诳”……似乎都显得很“焦急”。 哪怕他们依旧在“对峙”,哪怕芯启依旧没有主动进攻……而诳?他的攻击,却已然不得不降低了频率——很冷静的举动,毕竟他完全没打中芯启……而且,就算是他也开始逐渐察觉,芯启的眼睛一直瞪得无比巨大……哪怕一旦仔细瞧了……却根本连“聚焦”都看不见——这不是一个可以“看清细节”的焦距,诳的护目镜并不仅仅是“护目镜”而已,那镜片内侧发着光显示着信息告知着他芯启身体上那些太过直白以至于可以“扫描”并分析出来的数据——本来嘛“视线”这种信息不在这东西主要的侦查范围里,毕竟高等级对手有时候会凭借单纯的“眼球转动”便作出误导,虽然嘛芯启的眼睛实在是睁得太大,以至于就算是“附属功能”性能实在有点儿差…… ……可就算没有这功能诳也察觉得到问题……他的【能力】非常容易【破坏人体】,事实上他不惜降低了威力也要改造身体就是为了扩大自身【能力】的“使用范围”,换言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芯启无法逃离,让他这个“普通人”……仅凭借“武功”,无法应对自己……说得再确切点,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克制住芯启,甚至于他的身体里都埋下了数个一次性的防御模块,以便在芯启使用武器后主动制造出“两败俱伤”的局势拼着那些防御模块其实没法百分百抵消掉攻击也要让自己的【能力】作用于芯启…… ……可为什么……打不中呢? 就算最直观的“能量炮”本就没打算能命中,毕竟不管再怎么训练“改造”都将身体变得不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那个“起手动作”光凭这么点调整时间……是真的来不及好好思考究竟该如何“省略”——可那之后呢?为什么明明借由其余物质传递了自己的【扭曲】……他却始终,都能以近乎是“手忙脚乱”的姿势……去进行“躲避”?其实诳的形容真的很准确,因为在不知不觉间芯启的动作确实变得有够“手忙脚乱”——他就像是完全抛弃了“技术”开始顺从于最直观的“野性”,只可惜“本能”这种东西严格意义上其实是不支持“过于复杂”的,换言之芯启所做也只不过是“感觉到了就躲避”……啊,完全没有丝毫的“预判”啊“提前行动”啊一类……那么就算可以凭借“听力”察觉到诳身体里时时刻刻都发出了的植入机械运作音…… ……直到诳再一次攻击……很阴险的攻击,他尚未展示出他的“能量炮”其实可以根据指头方向做出一定的调整性改变,换言之他也想开了,自己的体内电池性能优良续航时间比芯启要长,那么干脆就维持现状吧,就看看谁先累——本来嘛他的计划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毕竟他只需要“站在原地”随时“射击”就行;可芯启?正因为脑力不足已经不支持“预测”,所以不得不用“四肢着地”的狼狈架势去躲避……本来嘛,这就像是在玩一个极其不公平的游戏,一方站在水帘中玩大水枪,另一方却被要求“不能沾水”、“哪怕湿了一点点都是你的败北”…… ……虽然……芯启当真是“猛然”……起立,恢复了人形,光就这么“站着”,诳那完全为了“封堵”的攻击就这样从他的身边擦了过去——很不理智的应对,通常来看极端不可取,毕竟不可能认为敌人的攻击完全是为了“封堵”,事实上“枪械”这东西除开“火力压制”外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封堵对手行动”的意义,毕竟“躲子弹”这种事儿……以“人体”为标准,几乎不可能从“基础属性”上盖过去——事实上诳那瞬间也确实是一喜,自然便打算在击出的“扭曲冲击波”还未彻底散去之前便再打出几发力求将芯启给搅成肉泥……虽然,不知为何……明明没抬头,但他却看见了月亮……以及那并不特别亮的星星…… “你很警觉……”芯启开了口——很平静的语气:“至始至终没有对这顶层造成特别大的伤害,明明照你的【能力】要做到很容易……也确实,如果是我的话跟你这种属性的家伙对打有点儿智力就不会想要去‘硬碰硬’而是要用点计谋比方说‘推下楼顶’……所以你刻意避开了钢筋支架,而只要不损伤到房梁,就算把你推下去了这楼也不会垮塌自然伤害只能算低…… ……可惜……天生拥有了一个强大的【能力】,导致你总会下意识地以为他人的‘基础属性’比你低……可知古流武术中,曾有过‘震脚’这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手掌心” “震脚”,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个骗人的东西。 原因很简单,“练习难度过大”,导致难以传承……自然而然就失了真实性——以至那些自称的“大师”一百个中有一百个是骗子,不过是在自我吹嘘而已——是的,很可怕的比例,来自于某个小团体即兴的调查,虽然形式也很简单,纯粹在街道上放了一块五厘米左右厚的木板有奖让人用全力去踩而已——那“全军覆没”的结局某种程度上不难预料,虽然嘛……芯启所用,也确实跟通常人概念中的“震脚”有异…… ……“力量传导”……简单物理学中,这往往是一个遭到忽略的东西,因为运算起来有一定的复杂度,哪怕代换到现实纯粹就是用拳打墙壁然后看看疼的究竟是“一整条手骨”还是“拳峰”而已——这在实际应用中会用在类似于推算“陨石撞地球”后地球各个位置的受力情况,简称“灾害范围”,虽然嘛……嗯,没什么用,也不是完全没有,但确实稍显缺乏实际意义……只可惜,“钢筋混凝土”,为什么凝土里要混上“钢筋”…… ……虽然在芯启再一脚猛然踏上了已经逐渐外露的房梁钢筋群……诳,已是连勉勉强强“保持平衡”都不再容易: “我看了半天,本来还指望能用更帅气的方式打破僵局……算我看错了你。”虽然就算“钢筋”带有弹性换言之十分适合传递“震动”……不带着一定的技术,不……若没有站在相对于房梁网中心点的诳的对称点上……芯启也不便将跺脚的力量完全传递过去,那样的话就算周遭水泥已经在【扭曲】下变了外形显出了“脆质”的一面……他也不至于让诳摇晃至此,近乎“一碰就倒”的境地:“你半步没移动……亏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搞成了‘炮台’而已……可知我究竟有多无语?这在傻子们眼中可是用不着验证的东西……可你真的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对了对了,知道吗我其实是一个很呆板的家伙,换句话说如果真的想刺激到我,‘带血的部位’效果肯定会比‘早就脱落’的那部分效果更好一些……啊,虽然嘛我也确认不了太多的东西啦,就算你真的拿来了一只手一根肠子,我也认不出究竟是谁跟谁的啦……” 虽然芯启并非简简单单一直在“跺脚”而已,虽然他……正逐渐“接近”……哪怕诳始终站不稳,哪怕……只要改变了力的“方向”,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传导中“对称点”的位置,哪怕那个“对称点”并不客观存在,只是数学中为了便于人们理解而“创造”出来的概念而已——诳自是气急败坏了一瞬间,虽然也就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他拼了全力朝芯启方向打出了一击……哪怕在精力刚刚被抽离“维持平衡”的情况下他的准头出现了十分严重的扭曲——芯启却也没怎么躲避,他需要一心一意计算力的传导角度,这直接导致微微侧身后他胸前中山装的布料依旧有那么一瞬间化为了“橡皮泥”——却仅此而已了,因为诳为了打出这一击已经失去了继续维持“平衡”的能力,虽然也正卡在他刚刚好“跪坐在地”的一瞬间……芯启,却是单纯凭抬起的右脚……便触发了中山装的“防弹能力”…… ……楼面顷刻间垮塌……仅仅是“一小部分”,诳可没有傻到攻击自己站立的地面,换言之纵使芯启猛然甩了一截扭曲的细钢筋过去,他也手舞足蹈了好一段时间才勉勉强强落了下去——这不至于造成伤害,他体内的器械可并不仅仅是“观赏物”而已,虽然也在他刚刚落地尚未恢复身形,芯启便猛然举起了一块原本还属于“顶楼”的水泥块砸上了诳的后背——芯启力量不小,诳自然也是用足了精力去防御,很可惜还是那个问题,他的【能力】对“精密物体”效果极佳……却偏偏,不适宜对付“水泥块”这种“本来就不算特别精密”的东西…… ……虽然也正在他实在是气急终于似以往那般用出了极大面积的【扭曲】包裹着周身以求防御……虽然也正是在这一个瞬间……一团湿漉漉的“泥水”……便糊上了他的目镜…… “如果是肉眼你倒可以闭眼再睁开,哪怕依旧很恶心……”确实很恶心——芯启嘴角都还有一点点没被嚼碎的脆质水泥:“但你现在想要擦拭……试试看啊?” 可诳一时间确实是没法尝试——他体内的器械再怎么说也是“植入物”,就算可以配合他的【能力】,却也不保证完全不冲突,这便也是为什么他的防御性“波纹”始终都那么薄的原因,同时也是他的“发力上限”……相比起以往,反而还要降低了的原因——“植入物”,部分情况下确实可以强化一个士兵的战力,只可惜“排斥反应”、“协调性”等一系列的问题始终让“改造士兵”这个玩意儿停留在理论级基本上找不到“大规模生产”的意义——没错,他的“改造”确实很克制芯启,直到现在这个男人都没找到“徒手攻击”的时机……不,除开“口水混水泥”一类只能激怒对方的下三滥手段外……只要诳忍得住这份恶心,芯启……便几乎是完全找不到足以造成有效伤害(以“快速夺去行动能力”为标准)的空隙…… ……虽然……同一根楔,赶在这时候……猛然间“点”在了诳膝盖骨正中心…… “很抱歉,虽然‘找破绽’这种事儿算是我的专长……可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是故意将我支开?”虽然正在诳猛然解除了【扭曲】以防跌落间伤到自己体内器械的一瞬间……同样是那根楔,已经从正上方,扎入了他的脑袋里:“……可恶……还是没用完么……总之,虽然嘛我本身很想跟你大战个三百回合最终用‘普通人’的身体将你恶狠狠击倒在羞辱一百遍……可你的‘身体改造’未免也太克制我了,以至于遇上她,现在的你恐怕没有还手的能力…… ……所以几乎是注定的,有人,‘专人’,在对付她,虽然也不失为一种难能可贵的锻炼机会,可‘实习’这东西如果没专人看着?谁叫‘犯错’也是一种学习也是一种实在没办法完全避免的东西……那万一实习医生不小心将病人治死了呢?虽然实际情况会变得有够复杂……我却连‘出现’都没法允许……”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从未想过会付出的“代价” 某种程度上,九其实不最擅长用“拳”。 只可惜她现在不得不用拳——因为两只手均“废”,虽然清楚“细长条”使出的“缠绕”有警惕的必要,可那名“藤条”一开始毕竟也只是借助了变身后得到的“柔软度”来克制九直接的拳击而已——击倒“强制分离”后她右拳暂时乏力,再况且“藤条”也正是在这时候朝她左前方逼了上来,现在想想这似乎是早有预谋,哪怕盛怒之下——这一位也参与过先前的“虐杀”——九并没有留手,谁曾想“藤条”竟然如经典摔技一般直接抓住她的手臂便整个身体抬起两条腿也缠绕了上去——九没留力,虽然并不是“全力”,她毕竟顾忌着这儿的水泥地面,再况且既然你敢贴那么紧,那么若我那只手臂用了“崩劲”……你却也有胆,将之全部吃下去? 虽然整一具身体立刻被弹开了的“藤条”很明显被那手臂猛然间极度绷紧时所产生的“震荡”所伤似是震伤了肌肉结构与内脏一时间也只能瘫软在地偶尔抽搐几下再无起身余力……虽然,九也不算受了什么重伤,单纯那“崩劲”发出瞬间“藤条”却也缠紧了身体……嗯,类似于人类伤势中的“手臂轻微脱臼”,同样是轻伤甚至都不用做处理只需要“等一会儿”就行……虽然嘛,到这时候……若是还不能察觉到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她未免也太迟钝了些许…… “……‘自爆’……吗……”以一个人接下来无法再战斗……甚至是“丧命”,为代价……废了她一条肢体……这确实是“弱者”向“强者”挑战时较有效的战术之一,尤其是她现在被废去的可是“双臂”,虽然带了警戒提前绷紧的胳膊就算“故障”了却也勉勉强强能保持“握拳”……古典拳击里酣畅淋漓的比赛过后甚至有拳手松不开拳头就算有别人帮忙也只能死死握紧,虽然“拳”……这算是武功里最简单的手型,就算“酥麻”从而做不出精密动作……却至少能保持“击打威力”:“……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在利用你们,都看不出来?!!” “……”大眼睛男人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九竟然会这样说话:“……这不是很正常么……看来他没教你那些(比)较基础的东西……” “因为教了也没用——我始终不理解人为什么会‘为了他人’!!”九的语气似在咆哮……虽然声音仅能算“自说自话”:“不可能有生物会自愿‘牺牲’,在不能延续种族生存的情况下……如果过于衰老以至于本就活不了多久却还是将幼兽吃掉扼杀了‘繁衍后代’的希望,那个物种本身就会灭绝,可他们为的并不是自己的后代……等等……” 她的眼睛猛然瞪圆……怎么说呢,九,一开始确实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因为实在是太不理智了,这个猜测……在她的思路里面:“……不至于……你真的……” “……我不清楚你猜出了什么,”虽然大眼睛男人没管她——九确实双拳暂废,但她的架势还在那里,这便是僵持会出现的原因,也是她得以说完这么一长段话的原因:“不过我有个建议——先保持住思考能力,好么?在我们把你拆得七零八落装箱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考虑……” “……”虽然……九最终还是放弃了一些东西——因为“无能为力”,她很少体会到这种感觉,但若真有人的家人遭到了胁迫……要知道,“暂时废去她肢体”的代价可是“身受重伤”乃至“失去战力”,其他人姑且不清楚,但“强制分离”确确实实犹豫了些许……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她闻得到这些人身上激素的微观变化,但却完全没法解读那其中的详细数据……毕竟她的“实验案例”实在是太过单一,而这些人……“本质”上,就跟芯启存在着相当大的差异…… ……可若他们真有家人遭到了胁迫……那么自己又能如何? “营救”吗?【能力者】之间原理上不可调解的冲突通常的“报警”会制造的只有悲剧,可一旦引起了真正意义上“武装警察”一类的注意,能不能成功先不说至少“保密”便将成为一个除开“灭口”外几乎没有解决办法的问题——就算是“换位思考”,相比起什么“我会帮你救出他们的”眼下里直截了当“完成任务”也就是“杀死自己”岂不是更简洁乃至“近在眼前”?说直白点,“劝降”什么的无异于跟对方说“你家人算个屁别来搞我就行”……嗯,很不幸……无论那语句有多么委婉,只要没法分出人手即刻便开始营救准备……那么便都跟说这句话几乎无异…… ……虽然九猛然间放下了拳头……架势消散,一干人都看得见,当即攻势再起除开“大眼”外其余各人均攻击一时间场面显得极其拥挤却丝毫不混乱——却失了效,事实上他们甚至都连九的“残影”都没能打到,任谁都没能想到这位双拳正无力垂在两边的女性竟然可以转瞬间便从这一干人中“闪”出去,连带着……还有三个人,相互间挨得较近、以及身上沾了刚刚那两名警察血的三个人——他们飞在半空中脑袋便跟脖子分了开去,其中有一位脖子上还看得见刚刚才伸出来了的锥刺,是近似于隐蔽型尖锐鳞片一般的存在,是一位以“刺伤攻击者”为主要战斗方式的防守型身体变异——九单脚立于地,出现在了近乎二十七步开外,裤腿顶端已然破碎,却不知为何……没沾上半点“血”…… “我的手是‘实验器材’的等级……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来看……”有必要将这些说出去——因为九依旧没放弃“恐吓”,她还想着……能不能“吓退”便行:“换言之为了保证动作精密我的手不得不以‘活动性’为主题……自然就放弃了一部分常态的‘防御能力’……可我的脚呢?除开‘行走’外,我可不觉得用这个做实验不会‘弄脏器材’一类…… ……总之……只希望还有人能……‘清醒’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不合意”的结局 “生物体”,其实不太欢迎“异常强壮的身体”。 那代表着要摄入更多的营养,也即是对于内脏更大的负担,甚至对“氧气浓度”一类的需求量也比正常生物要显得巨大——可自然界中其实是很难保证“时时刻刻都有充足食物(养分)”的,虽然也存在着捕食者与被捕食者之间的“竞争”关系,但终归也只是“刚刚好”而已,“被捕食者”刚刚好强壮到不至于被吃灭绝的地步,而“捕食者”?往往也不过是刚刚好“抓得到猎物”而已——所以人类往往天生便会拥有比腿细的手臂,毕竟不比“支撑身体”,那双手的工作毕竟要更加的“精细”…… ……九的身体却也是如此的“设计”……跟“人类”存在差别,但她确确实实是“人形”,换言之其余不论至少光从“结构”上来看……用以“支撑身体”、“维持机动性”的“双腿”便有必要更加有力更加坚硬,虽然嘛她的腿也并非完全没有“机动性”,可“倒立行走”这件事儿……没练过的人突然去干基本上就是个悲剧,至于“直立行走”……稍微对照一下“比例”…… ……虽然最原本的“黑秃鹰”……应该是用“掌”来维持平衡,毕竟“形状”这种东西有时候确实能影响“重心”……虽然嘛“高踢腿”这件事儿在高等级格斗中实在是拥有着太过巨大的风险,虽然即便有一个人猛然恢复了身姿再次冲上去……却让九……用脚掌“抓住了肩膀”?不……她的脚型很正常,脚趾也没有突然“变长”……仅仅是脚掌弯曲的幅度稍有点儿不对劲……却也足以让她单脚立着另外一只脚直接拉住那位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的男人肩膀……原地转了二百七十度便甩到了一根电线杆上面去…… ……虽然那人很幸运没撞断电线……没触电,甚至没发出多大响声,那是一个底端偏水泥材质的电线杆,比较少见的建筑风格,可若非能量会被“破碎”吸收而非转化为“音量”,那么九自然也不至于引得他去撞电线杆——却是“留情”了的,照她脚掌都能抓住人肩膀的精细身体控制力,若是“脚趾尖扎眼睛”什么的对方近乎是百分百来不及……可怎么说呢……那却也是“精密”的表现之一…… ……虽然待她甩了甩自己的脚掌再猛然踏回了地面……嗯,任谁都看得到,除开“脚尖着地”外半点问题都没出现——若是“单脚”也就罢了,还可以理解为轻微伤势要用另一只脚支撑身体……可若双脚均为“踮脚尖”?嗯……更大的概率,仅剩下了“这就是她的架势”,可那才撞上电线杆的男人却也并非没使用【能力】……他的【能力】却也是稍显特殊,直白点就似是“水溶淀粉”一类的非牛顿液体,再直白点——“一定程度内,相对速度越大受冲撞时遭到的损害越低”…… “我说过了,相比起‘手’,我的脚结构上要稍微简单一点点——也就是说,更不容易受影响,也更有力。”虽然这不过是“前言”——九真正想说的,可还不止是这里:“可怎么说呢……你的表现有点儿过于‘不惊讶’了……你有情绪,我闻得到你的激素,而所谓‘浓度’的判断对我来说可不算不容易,但那确实不是‘计划失误’中该有的浓度,你甚至都没怀疑他有没有失误,以至于,‘刚刚好没来得及用自己的【能力】’…… ……‘精神控制’……我没说错吧?虽然也确实潜移默化了一点儿……毕竟这些人的攻击举动一点儿都不生硬……他们还具备着‘战斗直觉’,虽然一部分情绪似乎被‘挖走’了,所以始终显得有点儿……‘空虚’?这可不太妙啊,如果以‘作为生命’为标准——你的‘控制’只能‘夺走’一部分的情绪对吧?甚至还存在着一个前提,究竟是什么呢让我猜猜……‘生理’上的且不论,但你自己的表现……可却比你的‘手下’们还僵硬……‘恐惧’吗?换句话说只要对你产生了‘恐惧’……你就可以,在一定的限度内……抹消掉别人脑子里‘本该出现’的一些东西?” 虽然有些东西实在是来不及讲……那就是九的“劝诫”其实不算没效,无论是一开始针对“强制分离”的还是后来针对“大众”的,她均闻到了一定程度“犹豫”的气味——混杂了一点点“恐惧感”,离奇古怪的是仅仅来自这队伍中的“几个人”,另外有一些……包括她刚刚杀掉的那三位中至少两位……“亲信”,虽然不太清楚“大眼”为什么要刻意操控这几位混到自己的“亲兵”里……也许是因为单纯想将克制自己的属性凑齐?虽然单纯的“人体激素”……理论上,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消失了才对…… ……虽然这种猜测无关乎对错……只要对“战局”没有直接影响……至少完全没影响到“大眼”: “不赖嘛——虽然也仅仅是‘不赖’~~”虽然这句话里完全没有实际意义……有时候,“气势”也是谈判中难以忽视的成分之一:“你大概只猜对了一半——可怎么说呢?这一点也确实不是他的错了,谁叫组织内甚至还有人认为他是‘特例’而根本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教导你【能力】?知道吗,曾几何时,教徒们向自然科学研究者嗤之以鼻……你现在,却在用‘自然科学’的角度,向我解释【能……” 那却没说完……因为九赏了个“飞踢”,虽然打到“大眼”前足足有一米处便被逼停,与此同时空中突兀浮现出了巨大无比的“玻璃裂纹”,虽然那些“裂纹”即刻便消失“黑秃鹰”状态下的九也迅速恢复了身位以防露出破绽遭到追击——“大眼”仅愣了一瞬间,他记忆中这女性似乎是比芯启本身要“好说话”一点儿的……看起来,自己这次确实激怒了她些许: “你爸爸没有叫过你,跟大人讲话要等……” “你不知道嘲讽前要确保(自己)吃得下对手的全力一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误解有时候会导致的“东西” 其实严格来讲,九的猜测有大半都“错”了。 原因很简单,她在凭自己的经验去“推算”【能力】的原理——她尚未了解这个即便在芯启的世界中也属于“未解之谜”的东西,可她寻常又能从什么角度去寻找?嗯……不过也就是纯粹直白而完全不清晰的“记录”……以及“宗教”……甚至是“艺术作品”——“由神给予”这一类的太扯,自然被她搁置亦或者干脆抛弃……可怎么说呢……如果是一个专注于“自然科学”的人……被要求探明白一个“机器”的原理……换言之,直接改行,去研究“器械科学”…… ……“缺心眼儿”……这就是“大眼”【能力】的最直观表现……详细了,他可以直接“分解”掉目标物体内控制着“情绪”的激素以及生物电信号,换言之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人的“情绪”,虽然“暴躁易怒”的情况下人很容易忘掉一些东西,虽然“轻微忧伤”的情况下人又能发挥出大脑中轻微超出平常的“思维能力”——是的,他并不能操控人体内全部的情绪,甚至严格来讲只能“抹消”那些“刚刚出现”、“还不强烈”的情绪而已,可若是操控得当,即便是他的【能力】也能造成相当大的人格干扰,甚至潜移默化之中九也受到了影响,而没能完全幸免——所以他对于那些激素也只是“分解”,所以中了他【能力】的……“生物”……基本上吧,都没法反应到自己已经中了对方的【能力】……九,她也没发觉自己正在一步步变得越来越偏激越来越……“冲动”且“难以自制”——虽然她基础的自控能力也有够强,以至于就算是“大眼”都没能转瞬间便夺去她的理性…… ……虽然她的双手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张开”的能力……不宜用于战斗,亦或者说要打击的话依旧只能用“拳”,虽然“维持平衡”方面自然是更贴近了“黑秃鹰”些许,虽然……就跟她的双脚一样,行动间已然不得不时刻小心否则还不待敌人打击便会“自己扭伤拉伤自己”——她却也没能完全免遭影响,就算是“腿脚”为了保持动作的高效率依旧有必要具备一定程度的“精密”,换言之“一击杀三人”这种事儿只能在敌人刚开始未能警惕的时候而已……虽然轮换着脚却最终还是“抽了骨头”,方言,指并非因为“抽筋”关系导致的“肢体僵直”,虽然严格来讲并不影响最直观的硬碰硬……虽然九,已然逐渐不再能……将那些扑上来护在“大眼”跟前的家伙们击退开去…… ……虽然后跃一步拉开了距离……任凭眼下里机会已经被放弃,其余众人全部聚在一起护在了“大眼”面前,再想“斩王”已经几乎不可能行……九才猛然发觉,自己的举措相比起平时……是不是要稍微“偏执”了些许…… “不对啊……我是被‘激怒’了吗?”基本上就是个笑话……虽然九在心里认真“说”,自然也认真“听”:“仔细想想,我似乎并没有义务‘相比起自己一定要保全店面’……换句话说,为什么一定要跟明确克制了自己的东西硬碰硬?这可不是单挑,‘两败俱伤’的话对方很明显更能保留出用以‘善后’的有生战力……可为什么不跑呢……为什么,我要就这样……僵持在这里……” 眼见着“大眼”周边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换言之,队形过于紧密,面对自己那范围不大的“拳打脚踢”拥有着极其强的防御能力,却不便再形成包围,换言之,再不能直接便围困住自己……九干脆盘腿坐上了地面,同时不断活动着自己的手掌与脚面,这却是有一定帮助的,有助于自己搞清楚遭到了微观损害的确切部位在哪里——虽然“排解”眼下里确实不具备充足的时间……能“缓解”便好,只要能优化一点点……那么就没问题…… “……现在有心情好好交谈了吗?” “没有,”九的回答显得冰冷而直接……哪怕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情绪:“但如果你想谈,我也能陪陪你……” “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应对方法。”实际角度上这算是在提示九……虽然“大眼”有自信打压住对方的“理智”,而一旦不具备充足的理性……那么“情绪”便将直接影响到“士气”:“你,对于【能力】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就算你很有天分,可是有些东西没有时间积累就是完全不行。” “首先,我没指望我可以逃避‘时间’这东西。”在这里“大眼”反而误判了——九,本就不具备类人情绪的九……天生便充斥着几乎完全不足以形成“本能”的“理性”:“可其次……我相信,有些东西并不那么依赖于时间,比方说,‘参考书’,以及——‘实践经验’。” “那如果你看到这个呢?” “……”思考了一小下……九,选择了“明知故问”:“……哪个?” “这个。”不用大眼操作,那“黑烟”——似是他的亲信——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着点儿弧度的斜圆锥,便朝九扔了过去:“所以说,你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吗?” “……”九算是全部明白了——明白对方有自信让自己跟他们一直耗下去,然后……用他们那本便极擅长“拖延反击”的阵容,将自己硬生生耗死在这里:“可是很奇怪啊……为什么,总有人,以为我很重感情呢?” “绝大多数人在这时候都会这么说。”“大眼”完全没受到影响:“都是些很聪明的‘人’,知道要保持‘嘴硬’。” “可她跟我又有什么关联呢?只是一次委托工作而已,报酬当面点清完完全全的互不亏欠……哦对了,她还送了我一张网是真的,可是我又不捕鱼……偶尔也会去抓抓虫子,但也只是‘偶尔’而已……哦对了…… ……我好像还没回礼?”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锋”之锐 虽然“大眼”任凭他天生就有着比其他人要大上那么一些的眼睛,他却也没能瞧见,自己身前让部下设置好的“空气盾”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碎裂——九倒是已经站了起来,很古怪的姿势,重心压得极其低,以至于那基本上都不能说是“站立”说成是“半蹲”还要形象一点点——可怎么说呢?九的基础身体能力相比起周遭环境也确实是过于“超规格”了些许,这直接导致她寻常并不能用出“极”——否则当她在盘腿坐的情况下想“全力站起”?那要么是地面不够坚硬导致她双腿光凭“踏地”便埋在了地里……要么,假若地面足够坚硬……她便不再是“站起”,而是“高高跃起”……没准儿还是某些离奇古怪的运动中“跳高”的等级…… ……直白点……她,寻常,其实不得不“压制住自己”——就如“小人国”,亦或者直白点,参观某些公园里会特别设置的“蝴蝶园”,那里的蝴蝶只要主办方没那么黑心基本上都会选择攻击性相当弱的种类,换言之便是“脆弱”、“极容易在人类单纯的‘奔跑撞击’下失去性命”——所以很多地区根本没办法举办“蝴蝶园”,万一游客起了歹心?可若他真的开始伤害那些脆弱的昆虫们……又能如何?“冲进去制止”?那么光光是“制伏一个人”的过程……又会有多少蝴蝶被波及到这一场打斗里?只可惜自然环境中就算是“昆虫”偶尔也能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杀死一个“人类”,哪怕真能提供一个有够坚固以至于可以支持九的“全力”的环境……单纯的“人类”,在她面前……也确实,就跟那些连坚硬甲壳都不具备的脆弱昆虫无异…… ……所以说……寻常嘛,嗯……就算被虫子咬伤,自己也不过是多了一个伤口而已……可自己若一巴掌拍过去?嗯……百分之八九十的虫子都会丢命……所以说,寻常,在九的概念里,既然自己还未彻底研究透“虫子”的身体结构,那么在它们具备“再生”能源源不断复原的前提之外……嗯,自己似乎确实不适宜跟一两只“虫子”拼全力……但若是在野外,就以知名度比较高的“日本大雀蜂”亦或者“亚马逊杀手蜜蜂”为例,即便是“单挑”可万一它们的毒刺真的扎到了人身体里……万一,刚巧碰巧背了大运……那一刺中注射了剂量偏大的毒液……万一那一刺刚好刺在了头脸脖颈……亦或者再万一,那人天生就有那么背运……以至于刚好对这一种两种毒素“过敏”…… ……“一只虫子杀死人”……甚至若客观不选择性地研究医学历史……嗯,以“客观数字”来看,那似乎是足以吓退一个正常智力的人的层级……虽然嘛九已经失了先机,她手掌脚踝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的了,谁叫对方的“反伤”作用得最剧烈的就这些部位?但怎么说呢,寻常的战斗中她并不至于“脱鞋脱袜子”……虽然以通常的格斗比赛规则来看这是“义务”甚至是“前提”……可怎么说呢?九……可没打算将寻常的“打斗”……给看作是“比赛”…… ……虽然她的手掌指节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越发“浑圆”……而且指间距也正逐渐张开,直白点那已经不再是“人类”所该有的手掌,而正逐渐变成了“兽爪”粗壮厚实间却也不乏禽类所特有的“锋锐”——她的脚掌才是变化最大的!亦或者说所谓的“掌”已经几乎不存在了,五只脚趾变得细长无比完全取代了原先“脚掌”的位置……这导致不仔细看的话说不准还仅以为她依旧只是“踮起了脚”而已……而且还有一个“反向指节”,类似手掌上的“大拇指”,位于脚后跟位置除开“抓握”以外几乎不具备其余的功能性……虽然这种程度的“变形”并不能将先前打击中受到的负面影响完全排解,虽然“集中注意力”于“观察对手动作”这方面上……“大眼”,最终还是看见了……九的右脚掌前面四根脚趾猛然若“挖沙子”一般朝水泥地面上一“掏”……随后便没了踪影…… ……不……“黑烟”挡了上去,“变形”的时候通常的打击对他效果可谓是卑微,可就算如此……那一股“黑烟”也是险些被击散,可看看面前恢复了身形后退下来交由别人抵挡的他……那正溢血的脸面上也只是嵌入了……一些石英晶?这是“沙子”的成分,亦或者说是建筑用水泥中偶尔会掺杂入的成分,虽然“大眼”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搞明白了九所干着的事情……不过是“掏起一团水泥屑”,然后……“踢”…… “……可是按照这气体密度对‘尘屑’运动的阻碍能力……以及脆质水泥以这种速度被踢碎后还能保有(吸收)的动能比例……这应该‘无威力’才对……”也不怪“大眼”感到了惊奇——这毕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理解的东西:“而且她的肢体应该还没恢复……换句话说……这其实不是她的全力?” 虽然“大眼”这一回是真的猜错了——这就是九的全力,现阶段只有脚趾还能动踝关节尚保持着僵硬的情况下……总之,如此伤势之下,这确实就是九现阶段……的“踢抛击”,能造成的极限威力——海洋生物的平均肌肉强度其实要远超“陆地生物”,因为“海水”具备了过于大的阻力,虽然它们最终选择了“利用”那个“阻力”,从而维持住身形……只可惜众所周知,鱼儿若离开了水?那也只剩下“弹涂鱼”、“肺鱼”一类还能保持活动活着的能力,但若人在“水下”挥拳?嗯……虽然若非“窒息”一类的风险存在,“水下格斗”也确实对人体有着相当夸张的锻炼能力…… ……虽然九……并不想弄坏自己的鞋子……虽然她其实有一点点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姿态……虽然,也正如人们做“水中格斗”练习的那般…… ……她已经开始有一点点“头晕目眩”!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不似” 几乎所有人都曾有过一个烦恼,那便是“自己与周遭人的不同点”。 只可惜,同样是以“很多人”为标准……他们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会有过类似的时间——“思维同化”,作为“群居生物”,人类自然本能性地遗传了这一点,换言之只要没有思维里必须保留的重要东西,人类,往往可以很轻易地“融入群体”——只要他们放弃了“被人理解”,只要他们,相比起“独居”,更看重“群居”……只要他们……只想让自己……变得“不突兀于这个集群”…… ……九……她天生便不是“人类”……可取而代之的,她有一个性能极端优良的脑子,换言之即便不具备相关的“本能”尝试起来自然也有“事倍功半”的意味儿……怎么说呢?她最常接触的、存在稳定文明体系的物种……不巧,还真的就是“人类”——而且她还可以“改变身体结构”,一定程度上的,以便让自己最起码“看起来”更像是人类……可作为“智慧生物”,唯一较频繁接触的“文明集群”,就是“人类”…… ……她并不能无限制地改变自己的身体……换言之就算是那所谓的“常态”,“拼尽全力”了的情况下她仍旧有一些身体结构外观上便跟纯种“人类”存在着差异……她平常都会刻意隐瞒这一点,虽然白衬衫马甲筒子裤算是她的喜好,可“只穿长袖长裤”也正是为了掩盖她那明显过于……“规整”,的肘关节膝关节——就算是“游泳”她都不喜欢穿通常的泳装而是穿“潜水服”,某种程度上也正是带了点儿这方面的原因,虽然最大、最倾向于“理性”的那个……可还是她的身体“极限性能”实在是太超规格了些,这便是为什么即便“大眼”认为她没有用全力……可真的是“全力”!只不过也正如对方所猜当她踢碎自己脚掌抓起来的水泥块的时候……绝大部分动能都让“破碎”给吸收了开去,换言之真能化作“冲击波”的载体朝前方攻过去的……可始终,都只有“一小半”都嫌多的等级…… ……虽然也正在她如此“蹒跚”着……仅能这样了,地面已经是极限了,边攻击边移动……再增加效率可就要搞出“地裂”了……虽然嘛就这种极低效的“推进”……真想“硬挡”,那“大眼”那边也迟早全军覆没就是了——可她的对手并不傻,虽然“互不了解”的情况下也确实出了不少的乌龙,但搞到现在“大眼”却已经明白“硬拼不利”的已然是他们这边了——就算这次的参与人员大多选择了偏向于“防守反击”的性质换言之防御性能本便不差,可遭不住“防御反击”这东西面对“远程攻击”实在是乏力啊……好吧,就算照她效率“近身战”也是迟早……但实在不巧的情况下,被她这样硬生生耗着真近身了的时候……自己这边还有力“反击”? “……”并没有“言语交谈”,因为效率实在是太差——事实上“手势”这东西也确实受“视野范围”的影响,虽然那帮人依旧是转瞬间便散开包括“大眼”也只是留了那“黑烟”在身边做贴身保护而已以防九转瞬间冲上来再进行“斩首”而已——他倒是多虑了,因为九当前并不能进行高速爆发性的移动,她暂未搞清楚自己的“全力”跟这儿地面承受能力之间的差距,虽然敌人的“散开”某种程度上也正合了她的意……毕竟肢体僵硬,哪怕是“变身”了之后……她的动作,也并不能如全然不受影响时那般具备“灵活性”…… ……虽然“僵硬”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更加强大的“防御力”……虽然散开后即刻绕到她左侧再冲了过来的、可以将自己肢体密度猛然降低换言之就是“烟雾拳”的那一位……那猛然化作“气态”的右拳砸上了九的肩膀,却硬生生将自己的拳头打散了些许……自然也不是无用,九的体重却也没那么夸张,虽然嘛借着被击退时的冲力……她,硬生生,将自己那几乎是“僵硬成了某种外形”的右手……给扎到了,一个可以猛然间“变硬”的家伙的胸膛里…… ……那自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变硬”……似乎是能在短时间内抑制住周身(包括自己身体)一定范围内微观粒子的“相对运动”……照他的体感来看恐怕类似于“加快周围时间的流动”?虽然某种程度上“抑制住粒子间相互运动”……好吧,也确实……能当做是某种程度上的“坚硬”——只可惜九的手指那一瞬间也很“僵硬”,强行保持着不恰当的姿势撞入对方【能力】范围内之后自然会因为身体结构间相互的“卡壳”而显得更加坚硬……再借上了“烟雾拳”的爆发力?嗯……“僵硬”,转化为了“武器”所需求的一个属性,那便是“坚硬”…… ……至少在九勉勉强强踉跄着恢复了站姿……与此同时,甩了甩自己那五指莫名其妙的捏成了一个“钉头锤”的右手……那上面的血滴短时间内真的甩不干净……说回来,是“肉片”吗?仔细想想……自己食指应该刮到了那位的肝里…… “……这样做真的好么?”“大眼”……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打压她自信心的机会:“如果你的手没有那种得天独厚的坚硬骨架……这么做就算能起效,你的指头恐怕也会折断并留在他身体里?” “……可我的手指确实坚硬……不是么?” “可万一没那么坚硬呢?” “可它确实有那么坚硬……不是么?” “……”某种程度上……交谈到了这里,“死循环”便会出现……只可惜若是以“战场”为标准,那么所谓的“死循环”这种东西……光“时间”上便支撑无力——九其实不太喜欢自己的“过于强健”,她的思维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一个不太妙的东西,那便是既然我会比人类强健……那么会不会有一种生物相比起我更强健?所以她选择了“猎技”,而因为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遇到“更坚硬”……她,从一开始,就打心底里排斥,“欺软怕硬”…… ……可她确实比“人类”要坚硬…… ……若选择最低智商的“硬碰硬”……能抗住人类“踩一脚”而不死的……好吧,似乎仅有那些更小以至于能藏到“鞋印”里、连“昆虫”恐怕都算不特别上的东西…… ……虽然……“硬碰硬”……这在九的概念里……可始终跟“智力最低”……几乎无异……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某一些真正被放下了的东西 虽然那样能造成的伤害上限也将变高……虽然自身的“反噬”也将不再小,毕竟手掌脚掌本就受了损伤,若“强行使用”?就算人体上“断裂的骨头”偶尔也能当做不错的武器……可至少,在九又一次硬生生撕烂了一名“仙人掌”的喉咙的时候……她的左手五指已然如“伞”般岔开,绷得极僵硬几乎就像是古典的机用小型锚……虽然就算“大眼”不清楚她的身体结构,可“过于扭曲”毕竟是生物体均不欢迎的东西,而就算她单凭“脚后跟”……是的,只能用“脚后跟”了,变长的脚趾强行使用间已经几乎逆着关节贴上了小腿……不,那恐怕不算是“逆关节”,毕竟就算是“常态”下……九,的踝关节,可活动范围都不算低…… ……虽然她受到影响的已经不仅仅是“手掌”与“脚掌”……就以那“仙人掌”为例,以“身体变异”为标准他身上冒出来的“刺”似乎……实在是过于“细微”了一点点……不,严格来讲那甚至都不能算作是“刺”,算作是“毛”还好一点……可“极细微”虽然也具备着“难以造成大范围破坏”的劣势……却也不代表不能扎入你的皮肤里让你拔不出去只能静待日后“过敏”等等等等的反应——九却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就算是人类被“毛刺”一类的缠上了有时候也相当要命,可也正因为在对方明确“低头”防护了的情况下……总之,若目标是“废去战斗力”,纵使架势扭曲九却也不得不瞄准了对方的咽喉……可她的关节活动范围却也不是“三百六十度”那般的夸张……换言之,她的左手手肘也不慎被自己扭伤…… “……很难看哦?” “也比你们好看多了!” 这也实在……很难说双方究竟是谁在嘴硬——九袖子以及裤子的膝盖以下已经裂成了布条,但却依旧连着没能落下,那毕竟不是质量太低的布料就算是九在关节已经僵住了的情况下也只能“扯烂”而不能单纯“挥舞”便“扯断”——大眼本身倒是完好,可他身边那堪称是“个个带伤”,甚至都有不少已经倒在了地上,眼见得……医学概念中,恐怕已经算是“失去救治意义”了…… ……所以说,“究竟在不在乎手下”……某种程度上,如果真敢大咧咧承认……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还好,但【能力者】却带着不低的智商……如果真敢把这东西承认了……“人心”,还不散,那周围人可却也太弱智了…… ……虽然“大眼”最终还是选择了“稍安勿躁”——废去九的行动能力,这可只是“第一步”而已,那终归是为了最终的“抓捕”而服务的,虽然九的“抗故障能力”实在是超过了他的预料些许——“网”,面对高智力对手的时候这可不是什么适合“反复暴露”的东西,一击不中对方便会产生警惕,而就算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万一九现在残存的行动能力依旧能将“网”撕破?那不跟“一击不中”有了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结局…… ……“僵持”……这几乎是必然的……哪怕闹到现在九已经连“正常站立”都做不太到关节稍微动一下都要发出“吱吱嘎嘎”近似于“骨骼摩擦”的声音……可“大眼”那边?只要以“战争”为标准而且面对着的还是“强敌”……“人手”,便永远都不可能是“源源不尽”…… ……哪怕他……挥挥手示意“黑烟”不用上前……自己却一步一步进入了危险范围朝九走了过去;与此同时,她……却也“听”到了某一些离奇古怪的声音: “我的‘精神链接’并不强也不稳定,所以说,你还是将就着吧。”他就这么“说”着——毫不管九完全没有“谈判”的心:“我承认你的意志力很强大,就算是士兵手掌脚掌全都畸形也没见过几个还能保持住稳定——可你这样真的有必要吗?” “……哪儿没必要了?”九却是直接开口说了出去——直将“大眼”看得眉头紧皱,虽然嘛……某种程度上,只要“意思”传达到了就行:“我不打断也不讲歪理……所以,哪儿没必要了?” “你……没见过‘意识感应’?” “如果我没有将我的大脑调整得跟‘人类’比较相似……你甚至都‘传达’不过来,更遑论‘读取’?”九半点面子没给……虽然也确实没必要给:“所以说,逻辑清晰就行——哪儿没必要?” “……我又不一定真的杀了她,”“大眼”也干脆不“传音”了——实在没意义:“所以说,像你这种底子不差的姑娘,反抗到将自己的手脚搞得那么畸形……真的有意义?” “……却也没证据表明……你‘没杀’啊……” “可自然也没证据说我一定‘杀了’啊?” “……她的武器?” “就不能是我‘借过来’,稍微展示了一下?” “……呵……”九被逗笑了……可怎么说呢?也仅仅是“逗笑”而已——她开始搞明白了,对方【能力】的真正效果……只可惜,她“自制力”确实有够强大……至少这一点,无关乎她究竟“是不是人类”:“首先,她性格有点儿‘多变’,且‘炫耀欲望’强烈——这种人挺以自我为中心的,换句话说她也许可以请你一餐饭什么的,但基本上没可能,将自己‘珍宝’般重视的事物,直接借出去——其次,你还想着从这方向上来说服我……说真的,‘换个角度’什么的,为什么不考虑……” “……没有人真的不在乎……” “但我不是人!!”九……的笑声猛然间变得有点儿“癫狂”——那却是她故意的,虽然嘛……“情绪失控”?应该就是这样吧:“一直跟人接触,却连‘人’的基因都不具备……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人(会怎么样)?如果我具备着一具跟人类一样……甚至比‘人类’还差的身体……我还能做得那么好吗?现如今‘做得好’的那些事儿…… ……可怎么说呢……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虽然嘛‘血统’这玩意儿无法改变,‘伤残’却始终都是能造成痛苦的……原来啊,我除开那无法自己决定的‘天分’外…… ……‘意志力’也能比‘人类’强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暂时而已 虽然她的“突袭”是真的失去了大半意义……怎么说呢?她的情况有点儿类似于“关节间软骨消失”亦或者“关节间骨质增生”,换言之“摩擦”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有点儿大,任凭她的蛮力多么夸张肌肉——“发动机”——的威力多么大……“零件严重生锈”,嗯……这种器械若强行启动,最糟糕的结局之一……似乎是“直接散架”…… ……虽然那猛然间“半坐”在了地面上的身体增大了触地面积……换言之,“反作用力”有一大半已经足以交由“地面”来承受,而就算她手肘也不再灵敏,“强制”之下手臂撕裂空气的同时造成的局部极强气压……只可惜,纵使是她这让肘关节发出了极尖锐“吱呀”响的“空气刀”……打过去了的时候,却也仅仅是撕裂了“大眼”身前依旧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远比先前要厚得多坚硬得多的“空气墙”…… ……至此,一名始终待在外围似是“找不到机会进攻”的家伙就这般突兀倒了下去……虽然仔细想想也确实没必要……可九却终于能确定,这家伙……不认为自己“马上就能制伏”……恐怕也是不会再跟自己“硬碰硬”的了…… ……虽然“大眼”即刻便是举起了……一个“金属球”?外壳上有细微的花纹,却不是为了装饰,单纯是刻意蚀刻为了在合适的时机“破碎”起来更方便……是“抓捕网”吗?这种仅比网球稍小的体积又要有多强韧?说回来单纯的“网”可限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带了“干扰器械”吗?可还是这个体积……技术含量又要有多么高超…… ……虽然九最终也是验证不了的了……至少现在,是没那个机会去验证的了……没能察觉,虽然并不妨碍“后知后觉”……可这种情况也确实是让九惊讶了些许……毕竟他完全没察觉到那猛然间出现并捏住了“大眼”胳膊的芯启……“事先”究竟藏在了哪里…… “……比我预期的要晚。”“大眼”面色没变语气也很平静。 “事实上,比你想象中恐怕还早。”与之相对的——芯启没掩饰自己“有一点点不高兴”:“当然我也有‘参不参与’的选择权……虽然嘛,到这一步,我也只能说——你们太欺负人了。” “……‘战场’不都这样吗?”“大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如果我说,我从没有将这个当成是‘战场’……”芯启……同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只是一个实在是少有加罕见的……‘实习机会’呢?” “……”说真的,“大眼”……有一瞬间没搞懂芯启的意思……虽然嘛在那“搞懂”的一瞬间……好吧,他也确实沉得住气:“‘少有’跟‘罕见’不是一样的吗?” “抱歉啊,我指代了两个东西。”芯启微微抬头,轻蔑之意未隐:“‘少有’,指的是如此过分的举动这周围别墅里竟然真的没人察觉……也许‘隔音窗’、‘隔音墙’的发明也不全是好的表现?可你们嘛……作为‘训练对象’……嗯,也确实有够罕见……” “……‘训练用手榴弹’也有误爆甚至是‘炸死人’的案例……”“大眼”的表情开始不对劲…… “很抱歉,我擅长‘拆弹’~~~~” 却也没待“大眼”反应……不,严格来讲他其实是“反应”了过来了,可就算如此,他也止不住“迟滞”了一瞬间,一股无形的立场猛然附加于他的身体,而也就是这“迟滞”的一瞬间,芯启……已然劈头盖脸一巴掌后将他手上的“金属球”给夺了过去……不,并非仅此而已……周遭人的“防御”没一个被启动,而“大眼”……那双天生就比周遭人要大上一圈的眼睛……右边那颗,已经被芯启捏在了手里…… “放心放心,就算人手指精度有极限,终归也是‘可治愈’级别的东西~~~~”严格来讲也确实——毕竟芯启只剖出了“眼球”而已,单凭他世界中的医疗技术……可以接回去:“顺带一提,看你那么奇怪的样子,我也就直说了吧——我‘暂停’了你们而已,虽然嘛‘全是新人’这点就算是我现在的情况下也分不清究竟谁威胁度大一点……可怎么说呢?如果是‘可受伤’级别的‘暂停’,那么我顶多也就零点三四秒而已,像是这种‘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嗯,顶多零点一秒出头,任凭我这种堪称卑微的爆发力……寻常战斗中,是真的找不到什么意义…… 除,非,你,光,凭,我,一,拳,也,能,受,伤,而,已~~~~” 虽然不住抖落着左手袖子中刚刚出现的木屑木碎……芯启却也没把话说全,那就是“大眼”分布在九这一边的人实在是太过偏向于“防守反击”,至于他自己?作为“意识能力”……“防守反击”,换句话说就是“缺乏主动性”,而“挣脱”这种事儿需要的并不是消极的“防守”而是“撕碎绳索”级别的“积极”,所以说面对那么多人一根“楔”才能争取出“零点一秒出头”的时间……所以说,他才能借着那么一点点时间,抠下对方的一只眼睛…… “顺带一提,你的‘半机器人’……我伤了他的脑子,但只要我对‘脑部结构’的知识没有完全忘光,那么他……也将是‘有可能得到救治’的级别。”且不谈芯启所言真假……至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是贴着死死捂住脸的“大眼”的耳朵,“音量”……除他们外恐怕就九能听清:“要清楚你的【能力】所具备着的风险……虽然‘普通人’基本上没事,虽然就算是【能力者】……不过你真的能确定他们有那么呆滞?还是说——你以为,我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至少这时候“大眼”确实存在了类似的怀疑……关于“为什么在这里谈判”,而那其中有一个难以忽视的可能性,便是芯启不具备“杀了他们所有人”的能力——虽然嘛他听到的只剩下了另一阵木屑掉落的声音,虽然嘛这时候…… 他已看不见任何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第一次” 芯启……他几乎已经忘了九究竟有多重…… 因为上一次“掂量她的重量”……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的身体确实很坚硬,那代表着普遍偏高的密度,虽然太夸张的肯定不至于……否则她甚至享受不到寻常社会设施中大部分面向于“人类体重”的服务——可以“臂力”为标准,芯启也确实没把握能抱着她一路走回去——哪怕路并不远,因为“防守反击”的性质就算几次进入了“拖延战”九也并没有跟“大眼”移动太夸张的距离……虽然她这时候也没怎么反抗……也就是在刚刚被芯启拉到自己背上的时候稍微动了几下而已…… “……有够难看的……” 对此九完全没有反应——她也不觉得自己那四指七扭八拐……就跟“树根”一样的姿态……能反驳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虽然你早就知道了,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额外提一句——你也是‘生物’,就算这并不是你的身体机能最适宜的环境,可既然能凭借这里的能量与物质生存下去……你的‘基础属性’,就不可能超过这里特别多的等级……” “……”九没有正式地回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只觉得芯启的逻辑……角度上似乎就显得很偏激…… “可怎么说呢……你毕竟有够强大……某种程度上我也不否认一个观点,那就是‘强大之处来源于弱点’……或者换个说法,为了得到独一无二的‘强大’,你必须拥有、且正视,你那同样独一无二的缺点——寻常嘛自然没问题,他们跟你完全不熟悉,而你的‘硬碰硬’也确实有够强劲……换言之,他们也只能不断尝试,并‘摸索’你的弱点……” “……我可不是‘硬碰硬’!”九……稍微有点不满:“我学习着的,就是‘猎技’……” “可你那还不叫‘猎’。”芯启没给回话的余地:“所谓的‘猎’是建立在‘生存’上的武艺,而自然界中应对着不同的对手自然需要不同的‘猎技’——换句话说它是一个建立在‘失败’以及‘经验’上面的武艺,可被对手‘完美抓住了弱点’的情况……这不是你第一次?” “……”九……刚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下来了……明明“在理”…… “明知道对方的特性完全就是‘防守反击’——又为什么要跟他们硬碰硬?”芯启却是得理不饶人:“虽然我想你现在应该多多少少清楚了点儿,但就算是我,也不能每时每刻光凭‘见面’就搞清楚对方的【能力】——他们这招很久以前就在我这儿退役了,亦或者说如果连单纯‘不清楚对方【能力】’这关都过不了,我早死了,早没法儿跟你讲话了——虽然客观来看也怪不了你,那种‘潜移默化’级别的影响基本上是‘生物’第一次碰面就要中招,以往不常接触这种‘不那么直接’的类型的你也始终没多少可能在‘初接触’的时候就幸免过去……可‘战场’这东西不允许什么‘经验太浅’,所以我们要‘演习’……虽然嘛,我也确确实实不具备这类型的【能力】……换句话说,我们俩之间永远也没办法‘演习’……你却也知道,有时候相比起‘实践’,我说了什么你真的没那么多兴趣去听……” “……” “这是正常的,谁叫我只有一个【能力】?而且还是个几乎不具备对外主动效果的【能力】,硬要从逻辑上分析——你甚至可以直接认为我是‘无【能力】’。”芯启苦笑了几句——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嘛你也确实通过着你自己的改动创造着独属于你风格的猎技……但很不幸,那是有点儿本末倒置的,你的‘自创’确实让那些技术更加适合你自己的身体,你那‘本来就很强’的身体——但那股‘绝望感’呢?那股‘抓不到猎物就要饿死’的绝望感呢?可别说你把这个给掌握到了,事实上真要我说……我没改变过我的观点,至少我看来……你不太适合‘猎技’。” “……”九……她猛然想到了一些东西……前不久才遇到的东西,前不久……才猛然让她察觉,那自己最开始“不认为是‘猎’”的东西——她猛然间挣扎了几下,直到芯启险些嚎叫出来腾了一只手摸向了九的右腿……然后?从她的裤带里,掏出了一根带着点弧度的锥形物体…… “……你有吗?” “……真巧啊……”为防混淆,芯启还特意冒着被扎中的风险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颗……嗯,一只手拿着两颗……以他的手掌比例确实很容易被扎伤,只要“一不小心”:“都有……很低劣的手法,虽然嘛面对某一些人,某一些‘不是我们’的人……也会有效就是了……” “那里面的‘毒腺’……”九……欲言又止:“你……能保养吗?” “……这可是难倒我了……通常来讲生物体上面自然脱落的器官都会坏死,所以说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特例’……也有些人换牙年龄不一样之类,总之,‘保养自己身体上脱落的活组织’……而且最麻烦的地方,还在于她是一个【身体变异】……她体内的生物分子中多多少少都有着跟我们不一样的成分……我也不清楚这腺体究竟需要些什么营养,虽然有些部分简单提供葡萄糖无机盐还有混合维生素就能存活……可这毕竟是‘毒腺’,我可不清楚会不会像‘甲状腺’那样对某一些东西存在着诡异的需求度……” “……但那对纯粹的‘培养’应该没大关联……” “万一不持续运作这玩意儿会‘萎缩’呢?别以为我没问过类似的问题,她的回答可是‘需要的激素全都在我自己的血液里’……她自己身体上脱落的东西,她的血液里没分泌过相关的‘抑制物’?嘿……相信我,这不是什么值得深思的东西……” “……你会努力的对吧?” “很有趣啊——我干嘛不试试?” “她的电话号码?” “……傻吗你?”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特意搞成“乱麻”的意义 “很抱歉很抱歉……实在是万分抱歉……但是我们真的没法确定……” 古时候,有一句俗语——战争中不存在真正的“中立”,只要那是真正意义上拼着命的“战争”,而不是……“游戏”……因为若胆敢保持完完全全谁都不帮的那种“中立”,某一方的将领就会派人捏住你的脖子将你提起——顺带一提很精妙的手法,明明受力点全在脖子上换言之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那里……却刚巧避开了“气管”,至少那名白大褂……单纯是“说话”,还没有大问题…… ……虽然他即刻便是被砸回了地上……“大眼”正揉着眼眶,他的眼珠已经安装回去了,当然“完全恢复”什么的不太至于,所以他能揉的……也只是“尽可能不造成干扰”前提下的“眼眶”而已——得益于那并不是一个会动到眼窝骨的手术,所幸芯启至少这一回确实是说话算话——他只造成了“能够被治愈”级别的伤势而已…… ……所以他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心慈手软”……不,太混乱了……这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举动,真的不像……太“模棱两可”了,可也却……偏偏显得“有条不紊”……就似是一团团整整齐齐摆成了方形的……“乱麻”…… “……我认为没必要那么麻烦。”是那名“黑烟”——他刚刚才把负责“心理咨询”方面的“白大褂”丢了出去:“只要做绝了,一次就能排除所有问题……” “可是‘做不绝’啊……” “黑烟”闭了嘴,虽然并没有详细考虑——他并不能进行“理性分析”,“大眼”将他的情绪维持在了一种长期稳定的“狂热”里,是的是“狂热”,虽然幅度很轻上限也很低——但确实是“狂热”,怎么说呢如此激烈的情绪若不刻意弱化一下……它也不可能以“不损害人体”为标准保持长期稳定——虽然代价依旧存在,那便是他并不能自主进行那些“不直接”的思考,换句话说“大眼”现在完全就是在发牢骚——而且就算有人听,却也没几个人能听进去…… “‘信号拦截’的反馈是无明确电子信号……详细的可追踪数据也是他们完全没发信……这年头,知道一个人死没死,严格来讲一通电话就可以搞清……虽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如此’,毕竟他们捡走了她的‘牙齿’……但如果真的很在乎的话……为什么没有‘审讯’……” “有没有可能……”不得不承认“狂热”的人有时候是真的没有智力:“他不会审讯?” “那东西谁不会?不说那什么狗屁的‘易学难精’……只要心狠手辣一点,谁不会?”毕竟都是能在实战中抠人眼珠的家伙……而且时机把握实在是太过精妙,当时那周围拥有“远程防护”手段的“意识能力”不止一位,可也偏偏谁都没来得及……那股“迟滞”确实是对方的手段不假,但当时他周围……可都是有一群以“用脑子”闻名的“意识能力”…… ……一次……也许可以说成是偶然……“两次”?嗯……很可惜,因为“眼珠”就算是“大眼”也只有两颗而已…… “……算了。”倒容易出人意料,因为“大眼”猛然间显得分外坦荡——他刚刚可是用着无异于“逼迫”的态度面对那名心理追踪专家,哪怕就算是“逼迫”……自己没确定的事儿,那家伙也没能确定就是了:“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可是那是他的新【能力】吗?不……不太对劲……就算是武器具备着‘会被消耗’的可能性……那短暂的‘停滞’也实在是太难防范……不,如果真的这么强,以往为什么没见他在‘近身战’中用出来过?难道说是‘新把戏’?还是说……那东西实用性平常并不高,只是单纯‘克制’了我们而已?” …… “虽然他们有可能会往下联想——这却是不能百分百预测的,谁叫他们将去哪里会遇上什么究竟是客观事物还是‘人’……简而言之,会干扰一个人思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既然没有顺着他们的路一并走下去,那么他们究竟会得出些什么想法——我们自然是没法百分百预测的~~~~” 芯启……正戴着目镜……真正意义上的“目镜”,就像是左右各一个“单边眼镜”的形状,左边的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放大镜”,至于右边……嗯,镜框里……装着的可是一枚会不断转动的白金色金属球体……这可真的是一个“目镜”:“不过嘛,他们之后的举动倒不难猜,作为脑力已不再是源源不绝的我自然比较建议从这里入手,毕竟再怎么复杂也不过是‘更激进’、‘换个角度(相对保守一点儿)’……或者是‘干脆放弃’~~~~” “……”九……倒还是在听着他的话的……虽然她看到现在都没看出来,那个不断转动着的“金属眼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当然,不用你补充我也清楚我可爱的姑娘——‘干脆放弃’是不大至于的,他们‘前戏’做太足了,这时候放弃……损失未免也太惨重了一点儿~~‘更激进’不是没可能,但我们这一次可造成了伤亡——就算能救回来,要恢复战力也不再容易,因此至少‘同一种方法’他们恐怕不会再用——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特意为此修复了自己的弱点?因此,最大的可能性只剩下了‘换角度’,‘更激进’不得不防,可他们这一次的人员布局已经过于极端了些——以至于都很难再得到提升了,‘防守反击’这一点……” “……你什么都做得到吗?” “哦?”九的打断让芯启稍有点儿“猝不及防”:“……不是啊,我也有很多事儿做不到啊?” “可你的逻辑很完善?” “……因为我跳过了难思考——不太适合现在的我去思考——的部分,从‘简单的角度’出发了啊?” “……” “……我也只是刻意跳过了我不擅长的部分……去做我‘做得到’的事儿罢~~~~”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研究员” “……”虽然对此九不置可否……不,她现在也几乎“置”不了任何东西——芯启稍微改了一下店铺布局,仅凭“意念”,虽然嘛也只是将“研究室”移到了后房第一间以替代了“厨房”而已——九实在是有点儿重,而因为“备战”时刻将肌肉调整为了带着点儿“爆发”性质状态的芯启……也确实不擅长“过长距离搬运重的物体”——是的,所谓的“治疗”就在他们那间小工作室里进行,虽然绝大多数都要靠九自己——毕竟芯启所做,一时间也不过是给她套上了牵引性质的“拘束带”……以协助关节在“不遭受无端压力”的情况下,“尽可能快地复位”而已…… ……是的……直白点,九毕竟是“活”着的,代换到人类的病历她的状态也较类似于“关节间软骨损伤”,可自然恢复的范围内,需要时间休养却终归不致命——但那两颗“毒牙”可不一样,虽然不好意思承认但芯启并不清楚它们的内部构造,而它们也不具备完整的循环系统……就算“生物组织”脱离了身体严格来讲也具备着长时间存活的可能性,可简单算算时间,像是“时差”什么的考虑进去如果对方真的是刚从丝姬手上夺来了这两颗毒牙就坐直升机赶来这里……嗯,上一次的“保养”几乎是铁定在四十八小时以前……通常,过了这个时限医学角度上的值得重视程度就会变得有一点卑微…… “所以……你看出什么来了?” “不好意思还没有呢。” “……”九忍住了叫骂的欲望——芯启的语气实在是过于生硬了,哪怕就这一句而已——潜台词则是“本来就没那么快你等一会儿行不行”,嗯……如果这个问题她确实问了加起来快有二十多遍……那一枚“金属眼球”还在不断转动着,九都快看傻眼了,这么近的距离……“人眼”应该无法自然聚焦才对……而且那也确实就是个“白色金属球”……至少一时间上面没有“投影”之类会发光的东西:“我说,姑娘,请你稍微等一下——我甚至不清楚这东西承受不承受得起X光扫描,虽然嘛理论上脱落器官失去了‘继续分裂’的意义……可任何一点点理论上的风险我都不想到‘发生’了才抱怨为什么没有事前提醒……” “……”于是乎,就算是九……也不被允许用自己眼睛里某一些稍显“夸张”的功能……所以说,她才到现在都不清楚那个“金属眼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芯启还在操作着,只可惜他的“操作”跟那个“金属眼球”一时间带不上半点联系——他也只是在毒刺根部不断“校对”着那些管道……与此同时往里面不断滴入纯色的透明试剂,这一方面丝姬倒做得非常贴心——毕竟是她自己要长期保养的玩意儿,若是弄得太复杂亦或者太隐蔽……那万一出问题了麻烦的可也是她自己…… ……虽然……拎着一张湿润试纸在毒刺根部徘徊了一小会儿……芯启最终给出的确实一个很实在,哪怕总让人觉得“没意义”的东西: “很好,(它)还活着……有继续救治的意义。” “……”虽然九也清楚不过是简单计算了一下“二氧化碳”的排放量而已——由于不清楚这玩意儿能承受什么样的“血压”,因此芯启也只能将营养液滴入进去,排除了其内原有的“容积”以后,若还能出现“新增”的二氧化碳气体……总之,这是个很微妙的数据,可短时间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谁叫芯启完全是当做了“最脆弱”的标准来处理?虽然嘛他即刻便是将一个胶质滴管的开口切开了一点点,捏扁之后对上了“毒牙”的顶端并将周边用低温凝固的蜡状物涂了一圈以隔绝气体——随后?那自然是“松手”,可亏那滴管够有弹性,而且“丝姬”毒牙内部的毒囊也有着不小的体积——至少这拙劣无比的“毒液提取”……嗯,取出的液体纯透明,无杂质,其余的……好吧,也只能待会儿再检验…… ……“只能”待会儿再检验? “喂,我说姑娘……如果我倒了,请把它们(毒牙)放到恒温营养液池子里……固定氧应该是充足的,记得看看有没有气泡出去……” “打住!”九的叫声显得相当心惊——她企图活动自己的肢体,却发出了一大堆“吱呀吱呀”的声音:“我还动不太了……别让我干事儿!” “……好吧……”虽然不知为何芯启的语气显得有点儿可惜……虽然嘛他还是将提取毒液封口之后放入了冰箱里,就算操作已经尽可能小心,却还是不保证完全无菌:“还有一个……要不要试试看?” 单指“提取毒液”的步骤,因为“滴加营养液”是同步进行的,都需要“续命”;九眉毛一挑,虽然笑开了脸举起了右胳膊……很好,“吱呀”响声连绵不绝…… “……好吧……” 虽然能提取的毒液最终也只有“一点点”——这是一步险棋,因为毒液的分泌会刺激腺体细胞进一步制造毒液,换句话说便是强化了那些细胞的“活性”,虽然万一得不到特殊的激素以及合成毒液的必要成分……它们也很可能出现“异常的死循环”,嗯……“甲状腺肿大”就是类似的案例,虽然“毒牙”因为体积以及硬度的关系其中的腺体想肿大恐怕也肿大不到哪里去——但那终究要消耗掉无意义的养分,毕竟芯启手头上能使用的也仅是“通用营养物质”而已……“生物激素”这东西,真说完完全全都能人工合成吧……世界上少说也要截断百分之九十七的病历…… “总之,经过与‘代谢废物’的比照,所需的‘养分’花上一点时间便能搞清……至于‘生物激素’一类……很不幸,现阶段无能为力……”毕竟接下来的步骤是安装输送养分的“体外循环系统”,虽然芯启在安置好毒液毒牙后……便直接拆下来那颗金属眼球,然后放入了旁边一台……“读取器”?里:“虽然只是‘现阶段’……顺带一提,我恨手工造机器!”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养伤”艾恩居 这实在难说不正常……毕竟过了整整一天九也只恢复到了“可以走动”的地步而已,是的,她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虽然嘛……还是那个问题,严格来讲她其实并没有“骨折”,换言之恢复速度就她的身体结构而言不应该慢反而应该更快——可也“还是那个问题”,单纯的“恢复”可不是她的目的,好不容易再一次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一个弱点……不“针对”一下、“打打补丁”……怎么能行? ……虽然她真心是看着芯启在工作台前“手忙脚乱”——却也没什么活儿,所谓的“制造机器”不过是用现成的材料现成的仪器装了个能自动暂停的“点滴瓶”而已,配合着非试纸、实时的气体检测工具……总之,这玩意儿可以在“毒牙”所放出的二氧化碳幅度出现明显波动的情况下自动“暂停”,虽然说是“点滴瓶”……照九的目测,如果是通常点滴瓶哪怕是“小瓶”……嗯,滴一天能滴完,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毕竟“毒牙”相比起人类实在是具备了过于小的体积,可就算如此那个“监控阈值”所导致的结果也是“暂停”……既然都“脱落”了,那么这东西本就不至于再需要“稳定的营养供给”……再况且丝姬战斗时也没有随时背着个“养料瓶”……虽然芯启如此费尽苦心,所求也不过是为了第二次“提取毒液”而已,随后?嗯……他们这没有“实验动物”,说实在的这当真是非常非常恶心的一点,偏偏丝姬的毒素又是以“神经毒”为主,毕竟没有造成那个“足球”的“大出血”以及“内脏溶解”……而是“麻痹”……如果是“溶血毒”亦或者针对内脏的那类毒,那么芯启还可以通过“抽血”啊一类方法在自己身上搞出点儿实验用品……可“神经”?嗯…… ……于是乎……除开“前半夜”确确实实忙活了一大阵……“注射器”造好之后芯启便是左摇右转偶尔看看仪器上的参数亦或者指针,不然就瞪着那个装着毒液样品的保温箱在那儿干着急险险些哭出了声音——临近早晨,工作室内没挂钟,不过相对于昨日的地区时间恐怕是上午六点十七分……总之那时候“点滴瓶”发出了提示音并出现了暂停,直到现在九才发现那两颗毒牙下方用作“固定支撑”的支架竟然有“称重”的功能……虽然她绝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于“自己的身体”,可也确实够丢脸——毕竟实在不是什么特别隐蔽的东西,可自己看了一晚上竟然没发现…… ……虽然……新一轮的“毒液采取”完成了之后……那便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芯启……蓬乱着头发为自己煎了两片黄油面包,也亏他一晚上没睡竟然还保有着如此充沛的精神力——可刚刚把九的那份送到了她面前,他即刻便是将前不久还端着盘子的手抓到了自己的后脑勺偏侧面——这就是他头发一直显得乱蓬蓬的原因,虽然嘛……嗯,这家伙事前是洗了手的,没弄脏自己的盘子……至少这点,九那限制了功能的眼睛还看得见…… “……这样真的好吗?” “毒素完全没法起效的混账给我滚边去!”用词很恶劣——虽然芯启的语气也就末尾“激动”了一点点:“我好歹也是个‘人体’,就算可以恢复单纯的‘反应’还是能观察到些许……可你呢?要知道‘毒素’这玩意儿可算是生物环境中最‘因地制宜’的东西了,亦或者说若不是‘有效’,哪种生物会分泌出‘特别消耗能量’才能制造的毒素?可你呢?是的我说过你的身体可以凭借‘人类的食物’维持住活动能力……但严格来讲,你甚至连‘地球生物’都不是……”某种程度上这话很伤人……虽然九也清楚,大部分还是“褒奖”就是了:“可我呢?别看作为‘身体变异’只要加入了组织基本上都会被采集到身体成分,包括‘毒剂’,哪怕她的毒牙早就脱落了……我也没听说过有几个人真的被成功制造出了针对性的‘抗毒血清’……就算如此,我想被阴了一两次之后只要不死多多少少都能具备着点儿‘抗毒能力’,稀释操作下配合支持疗法以及‘体外起搏器’一类我自然有把握活下来……可那之后呢?现有的器具时间上根本不支持我们确定那之后我究竟有没有产生抗体,‘神经毒’这种东西本身也不算太惧怕抗体——就我一个‘实验体’,我根本没办法对照先后分泌的毒素单论‘破坏性’究竟有没有降低……明明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结果到现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永远不足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资金’……” “……就算有了也没用啊?” “不!有用!!有很多的用……‘一点点’确实没用,只有‘特别特别多’的时候才能有用!” 意思是“需要的是器械而不是‘实验生物’”……至少这个语境下,芯启的发言确确实实就是这样的含义——九险些被逗笑了,虽然还戴着“拘束带”但她依旧将面包端起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你不是‘研究员’,真的——你不具备那种程度的‘理性’~~~~” “可我海带拌香菜的为什么需要那种最初级服务用机器人简称‘脑残铁块儿’一般的生又硬‘理性’???!!!” 虽然那样方法便只剩下了一种,最麻烦最麻烦的那种,那便是“逐一测定毒液中各种成分的种类”,与此同时将“原装”以及“滴加通用营养液”之后的成分进行精密对比——那却是几乎不可能简单的,毕竟“生物分子”这东西就算是芯启世界中也不能统计出所有“已确认”的种类,那玩意儿的复杂度……说着的,不是“人脑”擅长的,“脑”这种东西注重的是宏观上的“实用性”,太过于“基础”的东西……它是会选择“忽略不计”的,虽然嘛九也喜欢看芯启犯窘,前不久他可还说过“只做自己擅长的事儿”呢……可现在?一个“不擅长”就摆在面前,却避不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得天独厚的“伤员” 虽然临近下午的时候,他们最终还是决定了“恢复营业”——芯启已经是真真正正超过一天儿没睡,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动用店内原有的那些器械,“花费”太高,他负担不起——九已经换上了另一套衣裳,虽然行动间依旧有些僵硬……足够了,如果暂停任何除开“阅读”之外的服务……便足够了,虽然那样的话她所需的工作……也仅剩下了阅读者们离开后一小部分的书籍整理…… ……虽然那无限接近于“没事干”……不知为何,这个新地区喜欢“夜读”的人数量不算少,但“借阅”、“购买”啊一类却异常贫乏……而且基本上都会将读好的书籍放回书架原位,嗯……直白点,若他们啥都不收拾直接离开,那九反而会有机会“劳累”——虽然于情于理她现在都不应该太劳累,毕竟是“伤员”……至于芯启?也正缩在柜台后面……看书,换下思路的同时,顺带放松心情…… “……《竹节虫的隐形灭绝·进化优势下隐藏着的悲剧》……”虽然刚刚才放松了胳膊杵在了柜台旁边的九……看到这标题,便没隐藏自己的怀疑:“……语法上这标题用词的词性就有问题……可你看这个……有什么用?” “俗话说得好,没有也只能当有用。”芯启……头发依旧蓬乱——他的疲惫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微:“不同地区好像有不同的叫法……我想想,‘臭奶酪也能食用’,以及……‘死马当活马医’?” 毕竟第二次的“毒素抽取”之后“毒牙”的质量已经再一次“恒定”了——意味着在完整的循环系统已经建立了的情况下,嗯……“毒液分泌”,已经基本上停止……至少在不“剖开确认”的情况下,这玩意儿已经基本上不再从营养液中吸收过多的营养,而且排出的“废液”的成分……也已经基本上固定了——来不及太详细的检验,因为“剂量”尚且太少,虽然对比了注入之前的营养液成分再减去自然生理活动(“呼吸”一类)所消耗掉的那些……他就将得到不算特别精确的“原子成分”,包括种类与比例,关于那些(之后)被分泌出来了的“毒液”——这对于修补“复杂大分子”(比方说“蛋白质”)是几乎完全无意义的,虽然嘛……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哦!你知道吗,‘竹节虫’因为伪装太好导致雄虫有时候会因为‘找不到雌虫’因此错失交配机会,所以有一些竹节虫可以支持‘孤雌生殖’,虽然因为‘进化阶段’的问题‘雄性’似乎不至于消失完全……而且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当然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能‘孤雌生殖’,而是‘不能孤雌生殖的基本上都濒临灭绝乃至已经灭绝’,事实上就算是‘人类’偶尔也能观察到……‘圣母玛利亚’?是这个吗?记得有一些教派里会出现‘处女产子’的案例,从医学的角度上来看解释为未能完全分裂导致具备了完整基因信息的卵细胞……至今都出现着类似的案例呢,以‘世界’为基础考虑,虽然嘛因为‘民风’一类的问题再加上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伦理道德……总之,这种本就不具备特别高概率的事儿就算出现了当今世界也留不下理性验证的空间,虽然嘛确确实实是一个意外……嗯,这并不是谁谁谁的错……虽然看起来很像是某些人的错就是了…… ……你说得对……研究这些没意义……” “……”事实上这通常都是你对我说的话——九这般想:“‘竹节虫’……带毒吗?” “……有过带毒的种类……”芯启回忆得有一些艰难——他并不特别了解昆虫方面的博物学:“毕竟拥有了良好的伪装,还来个什么‘接触毒’的话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不过也确实有过‘意外’的出现,我想想看……好像是一种带着红条花纹的竹节虫?生存范围相当窄……基本上通常人不用担心自己有生之年会遇到便是……” “可你也说了,在‘伪装’本就天衣无缝的情况下,若是还带毒——单指‘接触毒’——那岂不反而暴露了自己——换句话说,‘毒’这个玩意儿如果跟‘丝’配合起来,就像是‘毒蜘蛛’亦或者那些‘注入毒’性质的毛毛虫一样,基本上都是‘配合抓捕’,照她的状况来看缺少了任何一个似乎都会降低战斗中的‘决定性’…… ……那她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放弃毒牙’?而且是‘生理性’?” “……”芯启……一时间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他还是太疲惫了点儿,通常的“战斗”倒是早早就化为了“本能”刻进了骨子里……但“学术”?嗯……至少他的生存经历中很少有过类似的情形:“单纯这么问……我答不上来……不过就说‘毒蜘蛛’吧,也不是所有蜘蛛都有毒……甚至不是所有蜘蛛都擅长用‘丝’,像是通常的漏斗网蜘蛛以及狼蛛因为体型本来就够大,所以它们的丝通常都是‘功能性’而非直接用于‘捕猎’……至于‘毒’,那大多是用于格斗战中麻痹对手,虽然像是老鼠体积的东西基本上很难幸免……可相比起‘致命’……总觉得它们的毒似乎更适用于‘保鲜’……” “……那照你这么说,过于细小的蜘蛛因为‘格斗战’基本上胜算为零,所以才尽可能‘见血封喉’?”九硬生生没追究那个“保鲜”。 “也不一定……像是‘跳蛛’一类,面对通常的捕猎对象它们的‘格斗’足矣……” “但我记得她的‘控丝’甚至都是后天练习的,所得大部分都并非‘先天’。”九……实在忍不住打断了芯启:“再加上你描述中她早期特异的身体素质——她会不会是一个‘综合选手’?哪哪儿都没有缺陷,却哪哪儿都算不上‘顶点’?” “……你想说什么?” “既然‘从零开始’难度诡异,为什么不找找你身边?”九……强忍着笑意,没去理会芯启那逐渐“发出了光”的眼:“没记错的话虽然‘毒素’的确切数量现今人类还没能完全统计,可大概的‘种类’还是总结得了的吧?虽然你不了解这一块,我可以帮你啊?她说过来自于【能力】的【身体变异】具备着完整度,那么‘符合逻辑’、‘有迹可循’这一点应该不会变?”九……难掩自己的兴奋神情:“仔细仔细找,我不信像电视剧里那样完全没有蛛丝马迹……” “……思路不错哇!” “在我这里,”九换上了“炫耀”的表情:“‘受伤’并不等同于‘精神低糜’~~~~” “可我们要找的是‘辅助毒素分泌的生物激素啊’?”虽然芯启……好吧,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悲剧:“正因为完全没方向入手,我才先测定‘毒素成分’的啊……人胃里是盐酸,不代表我们吸了氯气,诚然你的方法有‘达到目的’的可能性……可我并不打算,费时费力苦心钻研,造成了无数‘旁支成就’的同时…… ……惊现‘初心’就前进了那么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梦境”里 于是乎最终那两枚“毒牙”都被搁置了……毕竟不是可以“一直保养下去”的,且不论将它们当做了武器的丝姬本就没有把它们一直泡在营养液里,而且“刺激毒液分泌”这种事儿……本来就只是为了验证那毒牙里细胞究竟是不是活着的、而且功能性还有没有保持住而已——问题还在那儿,毒液量实在是太少,哪怕已经稀释过而且稍微在自己身上试了一下……嗯,四肢都从顶端注射处开始延伸出了些许的麻痹,这至少证明先后分泌出的毒液都是有效的,虽然本身的取用剂量就相当卑微而且也遭到了可谓是“天怒人怨”级别的大比例稀释……换言之,虽然在“人体”上特意错开了“手脚”后依旧形成了还算值得相信的对比,奈何因为剂量实在过低芯启能得出的结论最终也只是“两次提取的毒液毒性‘应该’没有明显差异”而已——那个“应该”实在是有够让人绝望,虽然嘛丝姬的毒牙从一开始似乎就设计为了“单次毒液注入量不大”以求“效果极佳”的类型…… ……没有突破口……理论不行就实际地尝试了一通,最终证明“知识”这玩意儿无论看起来多么容易如果要进行“突破”所需求的依旧是远超常人的智力……不能不加上“努力”……于是乎没有了结局,那两颗牙齿最终还是被放入了冰箱……嗯,不能一直这么“输血”,毕竟缺乏丝姬体内专有的生物成分,要知道就算是芯启世界中当今的“器官培养”……必要的话,依旧需要搭配“血清”而非单纯的“营养液”就行——就算初步“提供营养”的问题已经解决换言之至少保住了那两颗毒牙的“命”,但若导致了“衰竭”……总之,第一轮的“保养”就这样草草结束,提取了第三批的毒液后芯启忍痛暂停了营养液的输入,如果在确保“活性”的情况下实在没办法阻止那可能出现的“逐渐衰弱下去”……早期的非法器官贩卖便提供了一个值得参考的建议,如果实在保持不了“温度”……那么就像是食用肉一样,先“冷冻”起来嘛,至少也可以“保鲜”…… ……自然……也不会是要“冻死”的那种级别……丝姬那儿肯定没这么麻烦……但她的身体不在这里,明知麻烦为了降低“意外”的出现率芯启却也实在找不到些什么太好的应对……不得不承认,若“器材”啊一类实在供应不上来,有时候所谓的“科研”就不得不将成功率交到“概率”手里……也不算最差,至少还有个“概率”去拼一拼……至少,他们这儿,还不至于像最初的“开拓者”那般,完全靠当头瞎闯……至少他们还没有贫乏到连一个“概率”都没法去拼…… ……至少关灯关门……顺带锁好了店门,从外面……带着九,芯启开始踱步……嗯……至少九完全没看出来这一个超过一天没睡而且还维持着强度不算低脑力活动的男人……肢体上,究竟哪儿遭到了影响,被“疲惫”…… “……要不要喝点咖啡?” “很抱歉,”芯启的回答让人异常绝望:“这附近记得没小卖部……而且自动售货机里也只卖些生活必需品……” “‘记得’?” “你知道,有些事物我不希望它改变……” “……”某种程度上这句话有“我不想继续深究”的含义……虽然嘛九也没瞎搞,至少她将“难道你很了解这里”这句话给咽了下去;芯启步伐不大,迈步频率也很低下,但还是那个问题他似乎确实相当了解这里——完全没有“左顾右盼”,而且完全没走错路径直带着九行至了一个稍显古典风格的建筑物隐蔽角落里……的一个老式“铁栏门”的旁边……再然后?掂量了一下那个巨大近有半千克重的大锁,就直接抬脚迈入了旁边的花圈……在隐蔽无比的灌木枝丫间,抽出了一根钥匙,再走出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惯犯?” “……”这家伙确实比看起来要累……九姑且将这口气咽了下去——芯启没在乎“监控”,他甚至没打算“隐蔽行动”,“吱吱呀呀”搞定了铁栏门之后他甚至都没打算关好它以便“掩人耳目”,虽然嘛考虑到那颗老旧的大锁以及藏在灌木里险些锈得没了外形的钥匙……总之,这不是什么用以保护贵重物品的搭配,换言之这建筑物里本就没什么贵重物,像芯启这样搞……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但确实不算太至于会引起无关的注意…… ……虽然直到进入了之后九才察觉到这究竟是一间多么老旧的图书馆……却也仅仅是“老旧”而已,老旧到就连门口杂质栏上的东西乍一看都清楚上一次更新怕不是“四十年前”……但那锁却又是没有完全锈蚀的,而且地面也没有积累特别多的灰,这至少说明这地区并没有完全失去“人流量”,虽然进入的人要么就是完全没有“读杂志”的习惯……再要么,就是那“人流量”恐怕也仅剩下了“保安”以及“清洁工”而已……九却在下一刻排除了这个观点,因为不知有意无意芯启稍微检查了一下挂在走廊边上的……一本“签名册”?再然后?他竟然拿起了同样挂在一起的“圆珠笔”……没签名,事实上“签名册”也只是个名字而已,他只是在一个方形的框内打了勾,仅此而已……可作为“小偷”,那要么是有多不专业亦或者有多想找死……才会如此不顾忌“指纹”啊一类信息的遗落,在现场“徒手”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干嘛?没见过内部确认的啊?” “……关于‘夜间非法入侵’?” “只要你不烧了什么东西而且也签了个‘名’……又不是什么特别特别贵的物品,管你非法不非法?” “……好宽松……” “连‘自己的书到底有多少本’都不清不楚的管理员……又能‘严密’到哪里去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清醒” 有一些地区——通常都是所谓具备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地区——顺带一提是真真正正的“文化底蕴”,不是旅游业中意外发展出来的那种畸形玩意儿,只可惜若配以一点点的“战火”亦或者“相关倾向严重倾覆”之类的混账东西……总之,只要让相关的“精密管理”,稍微“迟滞”上那么一段时间…… ……这是一片“学园区”……不,确切来说类似于“学府”,只是概念不完整而且管理稍显松散,可“学术素养”这东西却还算纯粹——原因很简单,就比方说这间图书室,外围那些“新进”的且不提,至少深处那些只要进去了……嗯,不带着口罩一类单是“尘屑”搞不好都会让闯入者难受至想自尽——却也怪不得谁人,那毕竟都是些真正意义上“近百年无人打理”的玩意儿,虽然硬要“暴力处理”也不算困难……却终归,会损毁一些“再也无法恢复”的东西…… ……虽然九……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活在这种近乎会导致“室内窒息”的可怕环境里……确实是相当恐怕的环境,以至于连“蛀虫”都没法生存,“无人管理”对于那些甚至都不使用现代染料的“纯手稿”简直就是个噩耗,可在这里……她稍微“放开”了对自己眼睛的限制,却依旧……连一条还活着的“蛴螬”都没有发现——芯启已经走了快半个小时,他所到之处周边的纸制物已然让她担心会不会“一碰就碎”,“空气流动”什么的也已经停滞了好一段时间,可也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芯启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握在手里充当“冷光棒”的那根始终没用完的“楔”的缘故?总之芯启并未体现出明显的不适,要知道“脑”这东西耗氧量可相当高,他一天没睡,又始终保持着不算特别低的思考强度…… ……“体内氧”吗……没见过他那些木条还能有这种用法……总之,地面上厚厚的尘屑早已能证明,芯启跟九是相当一段时间内唯一的访客……如果标准,是“到达这里”…… “……有点不对劲。”于是乎……九最终还是忍不住发问了:“你不可能来过这里……这种空气流动如此稀缺的地方,灰尘甚至会保持住十几二十年前的脚印……但地面太平整,尘屑的密度也太过平均以至于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改变……除非你数十年前带着氧气瓶,不然以你的抗压能力走到这里你已经失去了足以支撑‘返回’的氧气……包括‘清理掉自己的脚印’……” “不觉得走得有点儿远了吗?” “……你什么意思?” “你就完全没怀疑吗?虽然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缺乏管理导致深处的手稿至今都没能被完全发掘的破旧图书馆……也对,虽然已经走了一小段时间,但目前的距离依旧局限于‘建筑内’……还记得,我把活儿完全扔给你的那间‘海边仓库’吗?” “??!” “放心放心,(这儿)不是那种那么夸张的地方……当然,如果不相信,何不抽一卷东西出来,仔仔细细看一下呢?” 九几乎是下意识接过了芯启递过来的、发着蓝光的“楔”,随后嘛他直接从旁边柜子中抽出了一卷……近乎有一米长的“卷轴”出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卷轴,虽然九是吓了一大跳毕竟“纸张”这东西有时候会变得异常脆弱而且那声音也确实有够响亮,所幸并没有弄坏任何东西,而且仔细看看……九甚至都瞧得见那卷轴上……残留着些并没有完全粉碎的植物纤维…… ……而且……就算“楔”发出来的光一时间只有“蓝光”……可为什么总觉得……这就是纯粹木褐色的纸……换言之……没“漂白”的吗…… “记得所谓的‘手工造纸’……不知不觉都快灭绝近两百年了吧?”芯启手脚这时候……是真的没留力,“呼啦呼啦”几下抖落“卷轴”上的灰尘,便将它靠着书柜直接打开:“当然,即便是今天也不能妨碍所谓的‘研究院’以及‘个体户’的存在……不过大范围使用的记录用纸……总之,我不研究历史不清楚这东西究竟‘停产’了多少年——不觉得这图像实在是有够精细的吗?” 那纸上一开始出现的也不过是一只“甲虫”,纯黑白的没有用颜料,但却栩栩如生看得清甲壳上任一处细微的纹理——“纯手绘”,九看得见,有些纹理只能用偏尖锐的“笔尖”才能创造,甚至就连今天的印刷技术……“现代印刷术”应用的毕竟是“现代纸张”,换言之就算是今天……想要在这种纸上印刷出如此完美如此精细的花纹,嗯……代价很高,随便算算就知道除开“研究”外没有任何投资的意义……而这也只是“乍看之下”而已,九第二个注意到的则是“素描”中几乎不可避免的“按压痕迹”——很好,是尖锐物(笔尖)造成的,这幅甲虫的图像……确确实实是生自于“人手”的东西…… “‘印刷’这东西出现得相对偏晚,可是‘研究’不能停。”芯启依旧在翻阅着卷轴,与此同时用于“解释”的精力也没有停:“所以在那之前‘手绘’基本上就是唯一的办法,事实上即便是今天也有一部分学府保留着‘素描’的基础课教育,毕竟面对某一些不可曝光亦或者难以携带电子设备难以补充电池的环境……而且像是地理上的‘水平图’这种没办法直接拍摄的东西,‘素描’依旧是最浅显易懂的记录手段,虽然嘛对‘观测者’的素质要求不算低……” “???!!!”虽然九的神情已然越发地“震惊”——这并不是一卷纯粹画昆虫的手稿,因为芯启还在不断“展开”,而这越发显长的卷轴……越到后面,那图像……便越偏向于“人形”——她见过类似的东西,芯启曾经在店里的书架上抽出来过,看似不过是科幻片中胡乱拼凑出的玩意儿……是的,至少“科幻片”里面的东西……并没有这卷轴后期显现出来的那个……“人形甲虫”,要具备科学性…… ……毕竟……“解剖记录”什么的……当真不应该存在于这里…… “没几个人记得这图书馆什么时候建的了,我只勉勉强强清楚自从最原始的管理记录在战争中遗失了之后,这地区一直被更新的就只剩下了‘外围’——大多都是些实用性书籍,比方说‘教材’,可亏这墙够厚,以至于都没几个人愿意找来这里——【能力者】,相关的研究开始得比你想象中要早,而在某一些时期,不管他们生前创造出了多么的丰功伟业……‘留下全尸’,都不可能行…… ……知道吗,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绝版物品’~~~~”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呓语” “不过说回来,能把那个还给我吗?”相当不幸的——芯启的“气势”瞬间没了踪影:“有点儿头晕了……原本不至于这样的……果然在没能休息的情况下大脑效率有极限……” “……”虽然九依旧“下意识”地接过了没开完的卷轴……与此同时,将那根依旧发着光的楔递了回去——芯启的恢复显得很快,而他一转眼却发现九依旧在盯着那张卷轴仔细钻研,说真的她已经发觉了这是一张“对比图”,用“正常的甲虫”,跟一个“甲虫”外形的“身体变异”进行着极详细的对比——部分画面真的很恶心,而且“事无巨细”,以至于体侧的“气孔”都被完完整整地剖了出来,还有那明显不属于“昆虫”、却也不算太近似于“哺乳类”的心脏外加上周边血管——部分情况下这决定了“续战能力”已经一小部分的“爆发力”,虽然嘛九也能理解为什么这卷轴会那么长而且绘画功底如此深厚写实同时记录会那么详细……毕竟【能力】尤其是【身体变异】大多具备着“独一性”,若是不慎意外损毁……那可不好找“第二个案例”…… “……不是啊你还在看啥?”不得不承认芯启这一句实在有够扫兴:“这一片是‘无毒’的区块我们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这里……” “集团性……” “……啥?” “我说,研究这位‘甲虫人’的不是单户……而是一个完整的团队……” “……很正常不是?”不知为何,芯启这一句语气用词均缓和了一点:“一个人无论再怎么有天赋,他的脑力都不支持在如此细致的解剖条件下进行如此精密的绘画——像是‘风格’就更不协调了,你瞧瞧‘解剖’的场景除开毛细血管外几乎所有不算太细微的部分都遭到了刻意凸显,通常来讲如此细致的解剖者记录时较常选用‘正面视角’,完全平行于坐标系要么就是‘正上方’、‘正侧方’而几乎不会出现‘斜’——但其余部分不论至少肢体部分的图像有一大半都是‘斜上方’,这并不是‘解剖者’的视角而是专门的‘观察者’的视角,考虑紧凑一点点,恐怕也就是所谓的‘记录员’——再退一万步,无论如何这可都是‘孤本’,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一个人真的天赋异禀——有人会愿意真放着他随意而不稍微‘监视’一两下?” “……你们……集团性……研究别人的尸体?” “……如果他接触了某一些医学上实在是过于稀少而独特的案例……没错,这种事儿从没停。” “……我记得‘捐体协议’这东西……纯粹的‘羊皮纸’时代没出现吧?” “不管出现不出现,你不觉得这东西其实没啥作用么?”芯启撇了撇嘴:“诚然部分地区确实很考虑人死前的意愿,但你仔细想想,现今的法律执行状况甚至都解决不了‘活人’们的问题——分给‘死人’的又能有多少执行率?再万一若真的是什么特别特别独到的案例,只要来一句‘征用’岂不是就能在政府层面上剥夺那些本就不具备的所谓‘权力’?死人又没办法给自己辩护,至于‘亲属’?恕我直言,就算是亲戚朋友有时候也不能完全搞清楚当事人的心思——特指‘生前’——顺带一提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因为我一定不会被画到‘羊皮纸’上面去,现在的防腐技术峰值终归比当年先进,虽然贵是贵了点,但如果我当年运气糟那么一点儿,没准儿我现在正住着‘培养皿’~~~~” “……你的幸运不能断绝别人的不幸……” “是的,我知道……所谓‘运气也是实力’是完全没有其他实力的人仅剩的炫耀资本,而且‘风险’这东西永远也没法完全排解……可如果这么说,那么‘不用冒风险’的唯一方法就是‘根本不开始’,就像是如果不想输那么就干脆别正面打反正谁也不会赢……可这东西仔细想想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不是?再况且【能力】这东西如果想有就能有想没有就能没有……为什么,组织至今造不出稳定且可靠的【能力者士兵】?对于【能力者】来说这依旧算是一个略显稀缺的年代,如果你真的具备了【能力】,除非一辈子不用乃至连最开始的‘尝试’都没有对自己跟周遭人的不同点完全不感到惊异……那怎么可能呢?‘好奇心’可是智力的一大决定层面,偏偏【能力者】天生就是要具备着远超常人的智力……而既然迫不得已被逼入了‘开始’,那么强盛时赢衰老了便败亡下去……不也正常到几乎不可理喻?” “……每个人都会衰老……” “是啊,每个人都‘必败’。”见九半天没动作,芯启上去作势想把卷轴卷起来放回原地:“无论你先前究竟是胜场居多,还是‘常败将军’。” “……”冷酷……而又无情……虽然九也清楚,这东西换个好听一点的说法,就叫做“自然规律”:“所谓的【能力者】……真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跟‘野兽’无异……” “是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野性’还要理性。”芯启卷得有点儿慢——他手上拿着“楔”,而这卷轴尺寸实在过大,“一心二用”着实不方便:“因为‘野性’的唯一目的始终也只是‘活下去’——可人呢?当一个人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为了‘活下去’的时候,他难道有理性?可既然如此那么就应该明白‘和平’是必须的,一旦卷入了战争,真正意义上的战争而不是游戏里那种无实际成本也无实际损失的‘战争’……每个人,都有机会‘死去’,不管你多么无辜……事实上也正因为你‘无辜’,所以你才无法阻止‘参与者’们的‘歇斯底里’……” “……现在是和平年代……” “可战争从未结束……不,它一直在‘持续’……”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不“理性” 那之后的气氛变得稍有点儿“沉重”,九是陷入了某种不该她有的“纠结”,至于芯启?“心情不好”肯定难免——更多的原因却是“他依旧在认路”而已,九没猜错,事实上“楔”是在他不再经常进入这里之后才得到的,换句话说他之前也只了解了“大概的分区”而已,至于“确切要找的事物在哪里”……至少他以前,没打算在这方面“招惹”丝姬——这决定了再一次停留抽出了一卷卷轴拉出了开头,嗯……“狮子鱼”,学名是什么记不清了,总之虽然“带毒”的部分找到了……却是“毒鱼”这一类…… ……“鱼”……记得进化关系上……跟“节肢类”老早就分开了吧…… “……靠你了。”事实上九已经在“回忆”了——她当时没“看”太仔细,但丝姬不大可能是“鱼”,虽然也存在有所谓的“盾皮鱼”一类,但是她内脏外侧那一层“甲壳”……更像是“昆虫甲壳”,而不是“盾头鱼”那般的骨衍生物……可怎么说呢,她即刻就将疑惑的目光投回给了芯启——她根本不清楚自己能帮什么忙,毕竟在这里她有一个最严重最严重的问题那便是“不识路”,也不清楚芯启是怎么认路的毕竟一直都没看到“路标”这类东西…… “……你说的‘已知’你说的要统计归类……”对此,芯启……忍住了:“我来找,你负责‘看’,那不是什么需要你‘兼顾’的东西,‘各司其职’有时候……也是有必要的东西……” “……但那不大可能……”九说得是实话——她思维能力确实极端强,但问题在于她只有两只眼睛:“东西太多了,我也不可能刚看开头就清楚整本书的所有内容,而且它们太过老旧稍微细致一点点的‘扫描’都会造成不可修复的损坏……这方法行不通,就算我们可以花一晚上大概规划出一个范围,可你说过这地区的资料整理已经断档了好多年……万一有一两卷摆放错误……不给出个把月,我们根本找不完所有该找的东西……” “我们当然没有‘个把月’。”芯启使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我们顶多待两天……” “所以说!!”虽然九已经抽出了新的一卷开始泛阅……不成,是“海蛇”……虽然也具备“毒牙”,但跟那层甲壳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关系:“所以说像你这样连‘指路’都已经不再精确……又要我怎么着?!” “又能有什么办法了??!”芯启手指在书架上滑动着……行出了约莫七八步,示意九跟上之后再一次抽出了一卷——“蜈蚣”,嗯……是毒性偏强而且甲壳较光滑那类……但跟“丝”又着实扯不上关系:“这些东西已经不能接受强光直射了,但你以为它们难道就可以‘曝光’吗?大规模处理又代表着要封锁掉一个近百年未受“政治”一类因素影响的、作风还算纯粹的学区……真想不引起注意,很容易吗?你真以为当年就我一个会往里面走这么深啊?为什么这些东西至今都没被‘普通人’的圈子发觉……你以为,这‘和平’不具备着一个实在是微妙的建立条件?” “……” “所谓‘知识’,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你提出了你的观点(毒素分类),我看着‘刚刚好’转移到了这里,那么索性一试又损失不了什么东西……但我们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有个东西还催我回去干活呢,但既然‘近在眼前’,不尝试一下又怎么行……的确我们这样试就算有成功率也实在小得可怜,但很抱歉,如果不去尝试一下,搞不好我们甚至都弄不清‘成功率值不值得排除’这一点,再况且这又不是什么需要我们去‘改变’的东西,它只是一堆堆资料,放在这里就看我们能不能有幸找到而已……”连抽两卷……其中一卷是“毒天牛”,这个……会化蛹,但是“丝”……严格来讲,也不算完全没有联系;另一卷则是“毒蚂蚁”,而且是相对少见的“吐丝蚂蚁”,怎么说呢相对于“毒天牛”蚂蚁的“毒牙”要稍微“显眼”那么一点……不,那都不算是通常意义上的“毒牙”,虽然部分蚂蚁也像“蜂”那样带着针,可是丝姬的毒牙最开始可长在“嘴里”……而且,也没听过有什么蚂蚁亦或者“天牛”……会将自己的“毒牙”脱落下去…… “……姑且记着吧……”虽然相似度实在卑微……但最起码“有”,而且……也没有缺漏些什么太过明显的东西:“总之,别看这些都是所谓的‘孤本’、‘珍惜数据’……可‘我们要的’并不直接在里面,这些解剖员记录员研究员们也只是研究了‘自己研究着的东西’而已,可她……很明显,并不在里面——所以我一开始几乎没往这里想,也就是你也提出来了,我才决定‘试一试’而已……真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从一开始这事儿在我的运算中成功率就是‘无限接近于零’……而现在?我们真的去做了,可结局也仅仅只是‘不为零’,至于那个‘无限接近于零’?很不幸,其实并没有改变……” “……你不合逻辑……” “……啊?” “我说,你不合逻辑。”九很明显不特别信任芯启,没管他依旧在一旁找着,她倒是随便抽出了一卷想先看看对不对……然后立刻就被放弃了,毕竟“箭毒蛙”什么的……仅具备了“更低”方面的关联:“如果明知不容易,是以往的你(的话)应该会直接放弃……” “我眼里只有‘钱’?” “……啊?” “我只看重‘钱’?我只看重‘权’?我就不能有兴趣爱好?我就不能把‘常人看来好像没什么用的东西’收集些?”芯启语速如连珠炮——虽然嘛他手上开卷轴的动作效率半点没变:“我很奇怪你们为什么都以为我‘不能有自己的兴趣’,我可也是个人耶……那么,即便清楚有些事儿成功率有够低,我又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坑更惨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魇” 虽然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总之,这几乎是一个不可复刻的问题,因为“消化”确确实实会消耗能量,但有些人本身的能量储备能力就偏强,换言之他们完全可以在维持住当前活动的情况下“消化”并“吸收”乃至“无空窗期”地利用那些能量——是的,“边思考边进食”这种事儿有过成功案例却也有过失败案例,真说那对一个人来说适宜不适宜……不得不承认,还是别随便验证为益…… ……再者被这么一大堆“古老卷轴”所包围……且别忘了,“图书馆”这种地区本就不太支持饮食,就算是芯启的店子里偶尔也会分情况放弃掉一部分生意,可怎么说呢……他确实“疲惫”了,九看得出来,是那种“不便再进行精密工作”级别的疲惫,因为“不精细的工作”包括对他们抽出来的卷轴进行记忆以及分类……至少到后面,当九稍有点儿“大咧咧”地指挥芯启“把‘海蝎’(一类)给我拿过来”的时候……他一次也没出错,虽然也仅仅是“没出错”而已…… ……虽然那东西严格来讲已经灭绝……确切一点,九正进行着不同物种间近似性状的比对……可还是不太对劲,丝姬的“体内甲壳”还是太“细密”了一点,虽然“绘画”这东西既然是“素描”的标准目的是“快速将所看见的事物记录下来”导致本就不太适宜“凸显出所有细节”……可还是很古怪,因为“吐丝甲虫”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太在通常人的意识概念里……“吐泡沫”的倒不少,也同样具备着防护能力同样可以应用在“保护虫蛹”上面,事实上就算是“蝴蝶”以及“飞蛾”其中也有一些种类具备着质量不特别差的“甲壳”……可仔细想想……丝姬并没有通常“蝴蝶”一类那标志性的巨大翅膀…… ……【能力】……终归不是什么适宜直接跟“自然”比对的东西……虽然以“自然科学”的角度去研究,像是“用自然界中已存在的生物去进行比对”也确实是一个值得深入的优秀突破性概念……但举一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核活动”也属于“自然物理”,可一旦将它跟“(动物)运动物理”比较一下,嗯……不知不觉间,这两位身边姑且“搁置”的卷轴已经积了一大堆,芯启几乎停止了发言也不清楚他怎么记忆的当九断定某一卷不再有用的时候指挥他一声他依旧能完完整整地“放回原位”——确确实实就是那个原位!这里的书柜并不如他们店铺中的那般“多变”,哪怕九也清楚,自己这样算是“一心二用”,说直白说难听一点儿……“开小差”外加上“不专心”…… “……等等……对,第一截柜子卷轴后面那个……对对对,帮我拿出来……” 虽然也正是她的“不专心”,让她察觉到了一个……芯启从未给她拿过去的东西——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玻璃瓶”,楔只发出了稍显单一的“蓝光”再况且芯启不握着它不行而最需要阅读收集信息以用作思考的偏偏还是九——所以说她也是现在才察觉到那个玻璃瓶,谁叫纵使留了一部分精力用以“一心二意”,与此同时最大的麻烦还是“比对”实在找不到相似度超过了百分之十五的案例……是的,目前为止最接近的也仅有百分之十二点七而已,这还仅仅是“解剖”所能展现出的“外部性状”,谁叫那时候估计没出现“基因检测”?而就算出现了恐怕也没多大意义,毕竟“身体变异”严格来讲都能算作是“独立物种”,真代入基因分类?没准儿还要将现有体系全部搞崩溃…… ……可“标本”呢? 就算古典的防腐手段大多数都会摧毁掉细微而脆弱的基因链……可万一芯启给她拿过来的那个十五厘米高七厘米宽的玻璃广口瓶里面……装着一颗几乎像是“葡萄”一样的“心脏”呢? “……心房心室没法区分……而且这种数量足够拖垮现存任何一种普通人所熟知的‘地球生物’的身体……”九……语气平静,让人完全分不清她究竟是“盛怒”还是“冷静”:“虽然这种外形严格来讲只适宜‘树形生物’……请告诉我,这玩意儿不来自‘人体’……” “不知道。”谁料芯启回答得异常迅速。 “……啥?” “我说,这世界的人对于【能力】的研究远比你想象得早,可由于‘人类’的【能力者】难免会让人产生一种‘他的【能力】可以被盗取’的想法,换言之对于‘人体’他们的研究往往会更细致更彻底……更‘不留余地’,原因很简单,担心自己没研究出来的东西让别人拿到‘边角料’之后竟然补充完整占了便宜……”在理……虽然正说着这话的时候,芯启的表情显得有点儿“扭曲”:“……换句话说剩余部分还能用来‘做标本’的……基本上吧,都是些‘夺取难度(看起来)比较高’的‘非人类’……虽然我不活在那个年代没有百分百的话语权,可怎么说呢……就算‘时代’不尽相同,有些事儿却几乎完全没变……” “行了行了别感慨了!”九相当直白地打断了芯启的发言——事实上自从芯启将“推理”中最困难最复杂的部分交托给了她之后,她的态度就显得有一点儿“恶劣”:“说真的,为什么要将玻璃瓶藏那么里面……” “……因为‘阅览率’不如卷轴……”芯启的回答无误却显得很不识抬举…… “所以说,‘稍微沾点儿边’的……”以至于九基本上都是“怒目而视”了——她其实也比看起来着急,以至于“刻意”忽略了相当多……其实还算值得思考的东西:“……全部拿过来……别打破,碰湿了卷轴我拿你来吸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欲血 那之后的进展很自然的……依旧为零——相当不幸,但“找资料”这种事儿有时候就是这样,纵使别人的参考书写得天花乱坠乍看之下真找不出缺漏……“你想找的恰巧不在里面”,没出这茬儿自然皆大欢喜,万一出了?却也谁都怪不了,顶多也就望天来两句“该死的运气”——九完全没找到任何贴近于“甲壳”与“毒刺”的器官,“丝囊”倒是有那么几个,但体积上若“安装”于手臂极容易压迫肌肉从而缩减肢体的爆发力——是的,丝姬体内的吐丝器官已经“萎缩”得相当严重了,以至于“乍一眼”在保持礼貌的标准下九都没能转瞬间察觉,可除开“丝囊”外她看到最多的还是什么呢?嗯……“心脏”,“脑”,以及“眼”…… “……‘偏好’……可真明显……” “毕竟那时候其余器官的作用还没有跟‘战斗力’挂上钩……哪怕是在‘研究者’的概念里……”芯启头也没回……却依旧留着“解释”的余力:“‘心脏’,是人体内唯一一个可以从外部便察觉到‘蠕动’的器官,‘脑’则是因为位置过于特殊且相比起‘心脏’受击后更迅速致命……而‘眼睛’在一些概念里可是‘心灵的窗户’,人类观察‘情绪’最重要的标准之一,可也就是‘对方的眼睛’——以‘非人类’为标准,恐怕是为了‘留待事后研究’吧?就算‘普通人’因为‘生理原因’并不适宜直接接触【能力】……又有几个【能力者】,不想要多几个‘本事’?可又有谁,乐意将自己的身体变得跟‘怪物’几乎无异……” “……解释来解释去……”九刚刚才将一片“鳞片”跟卷轴上的“虎甲虫”进行了对比……然后她放弃了,这就是个“鳞片”,虽然“标签损毁”这一点有够麻烦……但那确确实实就是一片属于鱼类的“鳞片”:“你就不能别只顾着‘解释’……‘预测’,行不行?” “……我预测你看‘标本’除非撞大运不然用处更少基本上就是在浪费时间。”芯启……也开始生气了,虽然也只是“一点点”:“那些‘标本’打一开始就是‘没精力详细处理’所以说‘惨遭搁置’的玩意儿,可看看这卷轴数量就知道了,当年的研究频率可是‘新东西都没法完全嚼细’——换言之‘搁置’这东西很容易一放下就让人再也来不及想起,以至于‘越积越多’,却因为用得实在有够少所以干脆堆在了卷轴后面——如果说‘读卷轴’是在‘他人的思想中找我们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们现在的举动完全无异于‘捡垃圾’,毕竟正因为‘来不及思考’才做成了‘标本’,才没有经历深入的解剖并被画到……”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九正在观察一个椭圆形的“丝囊”——她在想这个器官有可能位于人体上的哪里:“你好啰嗦啊……虽然讲到一些事情你本来就显得很多嘴生怕别人搞不清……但你现在连我都觉得烦耶……” “……因为这是个解释不清的事儿……” “为啥?你的解释不缺乏逻辑啊?” “可也就如你所说,‘解释’很容易,非常容易——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将‘解释’作为目标?可一旦涉及了‘实际’,就连我都不否认如果人类真的搞懂了【能力】……‘有益方面’是不可忽视的,且不提什么烂大街的‘治愈疾病’一类,我们很可能会一跃进入所谓的‘跨宇宙文明’,当然开头的部分没有物质器械的支撑仍旧存在着困难,但确确实实……‘人类’,将有可能成为一个远超现在的我们想象的文明…… ……可且不论我们还‘搞不懂’……啊,‘前提’都不具备,哪怕拥有着【能力】,可就算是我硬要解释的话都有点儿一头雾水……那毕竟是‘我的【能力】’啊,你又没有……万一你的【能力】又跟我的具备着完全找不到半点关系的原理?我怎么可能解释给你听?不得不承认这其实很幸运,因为如果人类真的开始掌握了【能力】……‘内乱’,作为‘第一步’,基本上不可能避免……谁叫我这里所谓的‘外星人’并没有明目张胆游行于大街?既然如此,能威胁到‘人类’的……不可还是我们身边的‘人类’?” “……且不提你弯弯绕绕了那么多,中心意思只有一个就是‘你没能力阻止’。”九的总结……很“生硬”,虽然芯启并没有反对:“的确,以你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想要阻止枪械大炮几乎没有可能性——你惯用的案例!但真到时候你难道愿意连‘试探’都不来一下就直接逃命?算了吧你根本不是这种人,你我可正坐在一堆不烧不快的恐怖记录……以及一堆不清楚出自什么‘异形’的身体器官瓶里——所以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解释,但简明易懂一些……” “……那怎么可能呢……” “又怎么不可能了??!” “你思考着的东西又不一定是我正思考着的东西……”芯启猛然间起身并转身,将一瓶“坚果泡酒”给九递了过去——是的,很难看出这些菱形物体都是些啥玩意儿,虽然嘛这过程中他始终举在空中的、发着“蓝光”的“半废不废”位置几乎就没变:“就像是你刚刚说的,‘稍微沾点儿边’,我自个儿理解吧,这些‘细密鳞片’也该拿过去…… ……我不熟悉丝姬的身体……我没有你那样的眼睛,我也不可能拿着手术刀听诊器去仔仔细细研究她的身体……可你的眼神告诉我她体内的甲壳并不是‘连环锁子甲’而是‘整块板甲’,从她的动作中我确实可以看出一些东西,但也仅仅是‘一些’,用‘人眼’实在看不全也看不清……所以我把这工作交给了你,因为我们中你确实更适合,仅此而已…… ……可如果……就连这一点都需要我刻意解释……我们间的默契,又真的……支持我说‘简语’?”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醒” 所以说,在这种始终井然有序却又不乏“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再一次的,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呢? 至少“标本”并没有被全部收回去——正负责“比对”的九腾不出眼睛去确认那些“该不该拿过来的东西”,但“已经拿过来”了的里面过于不相似的她却也可以让芯启再放回去,纵使如此却也还是有一些“有点比照价值”的东西被留了下来,虽然也就是简简单单十来瓶;她周身的卷轴却已经变得相当“井然有序”,只可惜就算所有拿过来的对照物都是“身体变异”……就算,她特意从中挑出了跟丝姬有一部分“近似”的种类,就算她甚至找出了七八种“复合生物”——是的,她找到了兼具爬行类那独特身体结构所导致的夸张肌肉量以及节肢动物那可怕到没有气孔便无法正常运作的恐怖密度肌肉的特殊力量型“结合体”,她也找到了携带着近似于“蜂”一般的毒刺——虽然是潜藏在手腕里,伸缩自如,勉勉强强也可以跟“毒牙”扯上关系——却又具备着“鳃”的古怪“暗杀者”个体,有时候【身体变异】并不仅仅跟“一种生物”近似,甚至确切点,那些“近似”最终也不过是“刚刚好出现了”而已——并非纯粹的“照搬”,每一个“身体变异”严格来讲其实都是“独立物种”,若出现了所谓的“相似之处”,那最终也不过只是个“巧合”而已……虽然直到现在,她也没找到丝姬那般同时具备着“吐丝”、“毒牙”,以及“体内甲壳”的个体…… ……虽然她的“起立”当真显得有那么突兀……虽然嘛,那猛然转过头就似被吓到了的芯启……面上,表现得,却也有那么冷静: “……多久了?” “两天零一个小时三十二分钟……”且不论这种空间里人类的“时间感”究竟要被弱化到什么程度……至少九,的表情相当“决绝”:“赶紧收拾吧……再过一会儿,天恐怕就要亮了……” “……”虽然严格来讲她的时间算早了……也罢,店铺给芯启的提示中距离返回时限也仅剩下两三个钟头而已,这时候收拾……虽然他对自己的精神力总量有那份信心……九却也是帮忙了的,面对这种纯客观事物她记忆起来本就比“人类”要容易,虽然这过程她始终沉默不语,虽然……就算一直在摆放卷轴的芯启没有刻意回头,他却也感受得到,九的表情其实异常平静——她的情绪表现方式与人类不同,事实上她的“表情”有一大半都是刻意做出来的,目的也很明确,仅仅是为了“方便交谈”而已——那当她并不想“跟人交谈”,因为甚至平复不了自己那过于“激烈”的情绪? 虽然“人类”身上多多少少也算有类似的成分,俗语中好像叫做“物极必反”?虽然也并非人人都具备便是——可直到穿过了书柜走到了图书馆正门大厅?九唯一的举动也仅仅是稍微翻了翻进来时芯启写的那个“签名册”而已……嗯,多了两个勾,在芯启后面——唯一尴尬的是门被锁住了,嗯那个锁是从外部锁上的,从里面根本打不开……虽然芯启愣是带头进入了保安室,将那扇从里面才能反锁的窗户打开便直接跃了出去…… ……虽然直到他小心翼翼生怕踩坏花草再一次潜入了花坛中确保那钥匙还在那个枝丫间……终归精疲力竭的芯启才发觉,九一时间竟然就跟个“幽灵”无异……只是“跟着”,完全没有武学中的“气息”,直白点她现在的状态异常擅于“刺杀”,最不济,也是“偷袭”…… “……没事啦没事啦……大不了冷冻起来嘛,确保合适温度不损坏内部器官,就算再拿出来的时候要恢复功能需要点时间就是啦……” “……”九……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不,相比起刻意的“冷”,用“没有温度”来形容似乎更适宜:“……你没‘赢’……” “嗯?” “你失败了,你没赢……”九……语气中却带了点儿刻意的“怨怒”:“你没找到合适的毒液,那些记载里没有跟她类似的案例……” “我们不是专门的‘科研人员’。”芯启耸了耸肩——他将手中的“半废不废”调整为了常态,不再发出蓝色的冷光……当然,依旧没用完:“我们没有经费,我们并非其他啥啥啥都不考虑……只用‘攻破难关’就行……而且实际点,你不吃不喝可以活动很长时间,但我三天什么都不进?如果真的以‘通常人’的角度来思考,能站在你面前跟你聊天都是天怒人怨——这东西可以将我体内血液中的二氧化碳转变为氧气,但是‘幅度’却是有限的,遭到限制的血氧浓度决定了我的思维也仅能保持在一定的强度,我也不敢调得太强,一旦导致了低血糖就真的麻烦了——可攻坚攻坚,没有点儿‘爆发性’又如何能产生奇效?所以我把‘思考’的任务交给了你,但我们确实没找到需要的,受限于运气,以及时间…… ……我们不是那种可以一直待在这里的状态……而这也不是通常战斗中将敌人击破就能得到成就的简单套路……要‘摧毁’,我们只需要一包炸药,但若要‘建设’,我们不得不考虑施工团队材料供应商外加上万恶的‘经费’——我们,平常干习惯了‘战士’的活儿,可‘研究’跟‘战斗’原理上用时就非常难一样,那么就算将我们平常的‘自由活动时间’增长了不止一倍……‘失败’,难道我们一次都不会遇见?” “……”九……想反驳,很明显的……可是却一直都没张嘴——芯启倒是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当然,没拍动——随后他还想拉住她直接走,只可惜……依旧没拉动——事实上就算是他刚刚“翻窗”的举动都已经显得有一点儿吃力,不管表现不表现得出来具不具备所谓的“意志力”……“疲惫”,可也就是疲惫…… “……所以说,算我求你……”芯启……总之,他服软了:“让我吃点……再睡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起床气” “所以说为什么???!!!” 虽然说“毒牙”的事儿姑且是告一段落了……亦或者说,协商后他们依旧没有选择最直观的“冷冻”,姑且还是在继续着“毒液提取”,以及相关生命活动的监测——“姑且”,这东西持续不了太久,再不注入丝姬的血清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开始“枯萎”都算不上奇怪,可也正因为“冷冻”在所难免而一旦封存了除非撞上大运亦或者撞见了“本人”……总之,除非遇上这些小概率事件……不然芯启几乎不可能为了区区两颗“毒牙”花费过于大的价钱…… ……虽然通常的概念里……作为“工作者”,理论上不应该对“工作对象”闹那么大的脾气……虽然嘛芯启确确实实是不清楚这一句究竟是在扮演还是真带了火气,虽然嘛旁边的“评委”们似乎相当好这一口,以至于留下的评分牌上最小的数字都是“七”——顺带一提满分是十分,再顺带一提通常游乐园里让游客去演戏有一大半都会变成“悲剧”……虽然也不是什么“放不放得开”的问题,虽然若是这种本就具备着风险的项目真的能正常运转……“客流量”,也当真是活该……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是会让“社交恐惧症”原地猝死的等级…… “……因为资金链不充足……因为,有人想跳槽,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天时虚无缥缈而我们已经丧失了人和与地利……” “可那样就要放弃??!”嗯……不得不承认她逼得是真的有够紧……十余个“评委”身前评分牌上最小的数字变成了“八”,可谓完全是九的功劳——因为才睡了七个小时不到就被拉出来玩的芯启实在没脑子接上太“正当”的台词:“如果一件事儿,仅因为出现了一点点的不顺利……那么谁还能创造出传奇?再现历史上不断出现着的那些‘奇迹’?!” “……”所以说这都啥啥啥跟啥啊……芯启是真的傻眼了,虽然本就是一个“即兴发挥”的项目,不过你这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情绪……我怎么接啊:“参天大树,需要营养才可以生长……但就算它可以蚀刻入岩石最终将灰石(特指被压实的石状泥土)变为土壤,若没有最初的水珠,它又怎可能发芽……” “可是已经发芽了!!”九语气依旧“慷慨激昂”——顺带一提她其实小小声“切”了一下,直将芯启搞得心惊胆寒——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她失望了:“所谓万事开头难,可是那个‘开头’我们已经度过去了……” “……”指的是毒牙内的腺体依旧是“存活着”的吗……总之,芯启姑且接了:“但不一定是‘开头’才难……买鱼,回来做晚餐,‘买卖’只需要付钱,最初的‘杀鱼’力气大也只需要一刀——但后面的呢?切鱼肉,剖鱼肠,小心翼翼生怕弄破了鱼胆……” “你可以油炸啊?” “万一是大鱼呢?” “你可以清蒸啊?” “万一不喜欢这种的呢?” “那你可以把内脏全丢掉不用详细处理啊?” “且不提那样浪费不浪费,万一我喜欢用下水煲汤……而且就好这口呢?” “……”台下……已经笑场了……芯启倒是无所谓,他几乎是全然不在乎所谓“公众形象”这种东西,九也没什么反应,虽然不清楚她究竟是“真不在乎”……还是仅仅被芯启那陷入了“诡辩”一般的思路给绕住了、一时间找不到话题:“诚如你说,你煲汤还选内脏不内脏的啊?” “万一喜欢呢?” “都加哪些内脏,丢掉哪些啊?” “留下的有鱼鳔,肠子,精巢……”不得不承认……芯启语句已经“错乱”了:“鱼胃丢掉,胰脏一般也不要……” “这口味可真奇怪!” “谁人没自己的小爱好?!”芯启怒了。 “对想跳槽的说去啊!!” “……”台下哄堂大笑……芯启已经完全懵了,他根本不清楚哪里好笑……他只道身在此处……自己究竟都造了些什么孽啊…… “……你别提……我还真说了……” “说得动我,”九的“气焰”更甚了:“说不动别人啦?!!” “可若那就是块石灰,纵使压碎了也没有营养?” “都是吗?!” “可知原本能长出粮食的种子……有时候,真就会被洒在‘盐碱地’上?” “无人改良?” “可知所谓‘先遣队’,有时候人数就是会减少?”在自己脑海里“翻箱倒柜”的……芯启已经几乎是捡到什么就直接说了:“人们都道大航海时期欧洲人灭绝了土着印第安,谁人记得‘感恩节’也是他们间友谊的象征?又有谁人记得,那之前对于非洲的探索中,所谓的‘土着食人族’也是欧洲人率先遭遇的?” “……”九“哑火”了——无论是“非洲”还是“美洲”其实都是很大的,换句话说所谓“友好的土着”跟“不友好的土着”都是同时存在着的,遭遇了殖民者掠夺并被灭绝的部族确实存在,但同样也有些企图“友好交流”的殖民者……反过来,却让土着给杀害了的——“殖民”,通常意义上确实是“冲突”的象征,但“和平相处”却也并非是完全没出现的,虽然九并不常吃“火鸡”……她对于“饮食”的喜好并没有那么明显,可若是“自己也认同的事物”……她便是没法背着良心,去“反驳”的…… “再寒冷的冬夜里,哪怕只剩一根火柴,能挽救的生命也有不少。”虽然芯启的目标并不是“说服她”——九同样不常拉着他出来玩,虽然很明显是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泄愤”……算了,支付点儿代价,让店铺同意再停工一天……出来玩嘛,尽兴就好啦:“但是若不护着火,亦或者那最终也只是一根火柴而已,没有‘材堆’的帮忙……你气焰旺盛,用以‘临时取暖’自是太大材小用了,可若一直没找到足够量的柴火呢?难道仅剩一根的火柴,就能被那么轻易地点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朦胧睡眼” “想不到你居然接得上啊?” “旋转咖啡杯”,某种程度上……芯启不清楚这有什么好玩的——虽然也不算完全不知道,毕竟“灵长类”这东西本就对“运动的物体”存在有一定的兴趣,虽然这跟“安全感”存在着极大的关系——很不幸,他碰巧近似于那种“安全感低下”、“渴求稳定”的状态,毕竟睡眠比例太低,他并没能恢复完整的精神力…… ……虽然他并没有那么傻……虽然他可以肯定,九也察觉到了那至少三处的“监视点”……虽然这点姑且不用太详细地考虑,他们今天有幸来到了一个“旅游景点”,亦或者说这一座城市原本就属于那种“旅游城市”,也具备着自己的产业,但最能创收的依旧要属于“旅游业”——无论是“火种”还是“联邦警察”都不太至于在这里动手,当然几乎是因为相同的原因这里同样不适合“长期隐蔽”——能成为“旅游城市”,还是人流量如此巨大信息如此透明化的地区,这一块“普通人”等级的安保也具备着十分夸张的力度,纵使当今的旅游信息系统无论是“火种”还是“联邦警察”都能进行程度不浅的干涉……“长期驻扎”,始终具备着太过巨大的风险…… “……我也只是在‘乱接’……”实话,真的是实话——芯启也开始透支了,以至于他甚至都找不到用于“撒谎”的精力:“而且说回来……这不算‘赌气’吧?” “某种程度上算喔~~” “……这也不算贪污经费吧?” “某种程度上——我不知道喔~~~~”九依旧笑着,斜了斜眼:“毕竟管理账目的完全是你——所有的花费究竟是你‘自掏腰包’还是‘挪用公款’,我一概不知喔~~~~” “……”虽然芯启也知道自己是在赌气……虽然这确确实实是“自掏腰包”,虽然损失也不算大,不过是“普通人级别的金钱”而已——这店铺的“传送”在没有芯启操控的情况下偶尔也会体现出一定比例的“人性”,好比上一次的“老旧图书馆”以及今天的“游乐园”……可若真清楚自己跟她需要放松毕竟先前过于疲惫……那为什么……出来玩还要自己填补“收入损失费”…… ……虽然音乐停下游客们逐渐离场……芯启却几乎是打着摆子出去的……旁人只当他半规管不好容易头晕,可是九却清楚——他有点儿“缺氧”,因此难以避免地……脚底乏力…… “成啦成啦!”虽然她那所谓的“应对”就是将一顶“圣诞帽”直接扣到了芯启脑门上面去——那是他们刚刚即兴舞台上得来的奖品,虽然“为什么是圣诞帽”这一点有待考究,虽然……她也不算是完全没为芯启考虑:“吃点冰?甜一些的口味?” “……”芯启没有开口赞同……虽然他确确实实是跟着九在走,因此……也不算反对:“……你……什么时候具备了‘享乐心’了?” “双球,鳄梨和番茄。”她转过头来面对芯启:“要什么口味?” “……”芯启……猛然生出了一点不祥的预感……他硬生生将嘴里的“随便”给咽了下去:“经典黑白搭配……” 其实也就是“原味”与“巧克力”而已……可是“鳄梨加番茄”是什么鬼?看着九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他的“窒息”有一大半是心理因素,因此冰冻刺激配合甜味……有一点效果,虽然并不能将他的疑惑完全减免:“说真的,有点独特的口味……你的偏好?” “不是喔?”说话的时候九已经将口里的东西完全咽了下去——顺带一提她相当习惯吃水果那般一口口咬着吃,而且……就跟婴幼儿无异,仅仅是“尝试着”去舔:“不常见到的口味,可也比想象中要好吃喔?” “……”虽然通常人吃雪糕的习惯大多都有所差异……有些人喜欢舔,有些人喜欢咬一点点借由体温让冰慢慢化开在嘴里……但又有几个人会像吃水果一般将之嚼碎了还没化便咽下去?很明显九依旧跟通常意义上的“人类”……不,是地球意义上的“恒温动物”,存在着差异……可“习惯”这东西确实因人而异,也确实有人不喜欢“黏答答”的口感,因此嘛……泛了看,她跟“人类”原本也没有那么大的差别:“感觉怎么样?开心吗?” “……很难形容……”九啃雪球的动作猛然一顿——她陷入了思考,而且思考的内容并不浅显:“……这好像是我自己观念的问题……你可以理解吧?就像是‘想开心就开心想不开心就不开心’……” “……我还以为你一直很开心……” “之前确实还不赖。”她又啃起了雪球——顺带着又瞥了芯启一眼:“直到你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错了对不起……”芯启语速惊世骇俗的快:“但话说回来,你的情况很多人求之而不得……” “但不一样。”依旧只是眼珠微转——九示意芯启看一看不远处那一群群小孩:“有些人没享受进去,他们的状态跟我就有点类似,虽然他们选择的不是‘开心’也不是‘不开心’——他们选择了‘迷茫’,因此就一直在那儿迷茫下去——这应该算是‘不开心’吧?在你们人类通常的概念里;可也不乏‘真正感到开心’的,他们没那么多思考,只是快乐而已,情绪的波动……让我一时间找不到根据——‘傻人有傻福’,是这样的吗?他们的思考没那么多,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来看确实是‘有点儿傻’吧?可若是从结果来看,他们得到的快乐却又比那些‘思考着却找不到规律’的家伙们多了不止一点点…… ……所以说他们……真的是‘傻’吗……” 九的表情……不知不觉间,再现那一份“空白”……芯启倒是苦笑着叹了口气,自己的疑问确实有点儿不合时宜,虽然嘛这程度的哲学思考老实说他是真的没能预见——低头恶狠狠咬了一口冰,他刚想着拉上九继续去玩一会儿,谁曾想那姑娘竟然直接起立让芯启伸过去的手直接抓空甚至还僵在了原地——芭蕾一般转几个圈最终面对着芯启,他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她手上的东西,除开圆锥形的包装纸外没剩下一点儿: “‘射击游戏’怎么样?记得你不喜欢用枪——如何呢?输的人,今天花费全请~~~~”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现人神 “可是不应该啊……” 摩天轮,通常都设置有两排座位,为的就是至少两个人相对而坐,因此它出现了某一些不大妙的形象“代名词”,像是“谈判必出结果之地”亦或者“约会圣地”;可就算这些不谈,物理上近似于“天平”的概念也决定了“单人乘坐”偶尔会产生一些非常不妙的乘坐体验,虽然若“体重”处于合适范围内……相对于那个摩天轮观光仓型号的,“合适范围”之内…… ……这是个巨大无比的摩天轮……“安全性”得到保障,但一个轮回的时间却要近乎两小时……虽然嘛坐落于“旅游城市”让它堪堪能保证“座无虚席”,却也避免了“买不到单人票”以及“排长队”——可是那观光仓却近乎完全没有倾斜,这跟内部乘客那并不严重影响重心的坐姿不无关系……虽然嘛同样无可否认的,就是她体重有够轻…… “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啊……” 牛仔长裤配白衬衫,顺带一提牛仔裤并没有“膝盖”的部分,洁白的皮肤露出来,乍看之下不乏时髦感……虽然究其原因也不过是“方便行动”而已;那确实是一双有够洁白的膝盖,并不是那种瘆人的“惨白”,而是“白里透红”那种正常健康皮肤所具备的洁白,可是仔细一想这却又有点儿不大正常,因为这地区光照不弱甚至还用点儿偏强——并非不可能,有些地区确确实实是以白为美,可若再仔仔细细看一会儿……她没擦过任何“防晒霜”一类的产品,可也没打着遮阳伞……通常,别说坐上这摩天轮,光光是“来到这里的路上”……多多少少,都要被晒黑一点儿才对…… “……不应该……” 究竟有多少米呢?她不知道,她不擅长判断过长的距离,亦或者她精确的“目测范围”仅仅也只是“三米内”——超过“四十米”基本上就完全没法目测了,因为“用不上”,可这并不代表她没办法“看清”,就算不清楚距离有多远,她也看得清,那个男人端着塑料仿真枪的身影——她甚至看得清他究竟打了几环!“固定靶”除开最初“试枪”的几下外几乎是全中红心,可是“移动靶”……仅仅是“能致命”而已,近乎完全放弃了“专中要害”——是因为“脑力不足”吗?毕竟也只是“人脑”,而不幸至少“传统武功”的概念中“现代枪械”近乎是完完全全的空白,那么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徒手搏击能力……他,也确实,有必要抛弃一定比例的“枪击命中率”…… “……真的……不应该……” 她也看到了她……比她高,肌肉量……不对那是肌肉吗?如果真的是……单比肌肉量她似乎跟平常人有点儿怪——“双腿”以及“躯干”还好,但是“双臂”却有点儿臃肿了,虽然配合着腿部的肌肉强度并不影响挥拳力度……却会弱化上肢的活动范围,格斗战中……威胁度,反而会弱于那双腿——当然前提是她真的会用“腿功”,只可惜至少她完全看不出来,单指“这一点”——“不是人类”,近乎是瞬间她就做出了类似的判断,因为如果是“人类”的话……只需要“一眼”,单纯只需要“看一眼”……她就可以判断出,对方的格斗流派…… “……也许……也是……不应该!” 如果要跟“不是人”的家伙打斗……不对,那家伙甚至连通常的“碳基生物”都不是……至少行动间完全探察不到那该有的“力道流向(肌肉运动规律)”,无论是熊老虎狮子身上可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概念……如果真要跟她打,确保安全的话“试探”几乎无法避免……因为如果目的是“快速结束战斗”,自己没有百分百把握当头就杀了她,却也没有把握,在“起当头”的时候,不被她给杀掉…… ……虽然应该不会有试探吧……虽然如果一定会演变成“必须死一个”的情况……似乎貌似……也不赖吧…… “对……没有异议……不应该!!” 那双腿最终盘在了一起,对于她来说是“极度放松”的表现,虽然即便任凭重力将自己的腰往座位上恶狠狠一靠……没出现,半点晃动没出现,相比起这摩天轮观光仓的承受能力,她的体重实在是太低微了些——她却也只考虑了跟九的战斗……不,那应该叫做是“厮杀”,总之她只考虑了九那一方面;至于芯启?怎么说呢?对她来讲其实并不需要考虑——她拥有“经验”,而且太丰富了……以至于,清楚所有的“开头”,以及所有的“结局”…… “……说白了变数也只有一个吗……虽然是‘没法排解’的那种变数……可也正因如此,‘结局’似乎根本不可能改变……” 那很像是某种“豁达”,虽然并不是真正的“豁达”——她目的始终明确,虽然也清楚,想“达到”非要付出那必要的时间……以及“努力”——她并不受所谓“世俗”的限制,但他受,而究竟有没有影响到他心目中关乎“世俗”的概念,对于她计划的进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力——可怎么说呢?严格来讲吧,她其实“无计划”——她只是“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而已,根本用不着去“思考”去“计算”,所以说那严格来讲其实并不是“计划”,至少不是需要“制定”的那一类“计划”——可怎么说呢,若是没那么的“强有力”,也许还真需要刻意花费些精力,去“制定”那所谓的“计划”吧…… “真是有意思的观点……‘建设永远比毁灭要难’吗……可在我看来……这两者都一样啊……” 摩天轮,转得确实有那么慢——但她不在意,因为她有的是时间——只可惜,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她没有无限的金钱,他亦如是——她甚至不可能跟上他,因为他会到处跑,会“转移”……至于她?很不幸,她所能做的,至始至终都仅有一件事而已…… ……一件“没人能做得到的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非人” 九……其实也会“上厕所”。 频率远比通常人类要低,因为她对于“能量”包括“物质”的利用率其实相当恐怖,甚至如果有必要——主要通过“控制饮食”为方式——她对于化学能的利用率甚至可以达到近乎“百分百”,确切一点,她能跟仅通过“排出二氧化碳”为形式便排出所有的代谢废物,如果摄入了只有“氧”、“氢”以及“碳”的话——那却是几乎不可能的,她周围人类社会中完全不带“难消化物”的食物是几乎完全找不到的,真要去消化也不是不可以,但“消化”的消耗跟所能吸收的能量就将超低比例甚至完全不成正比——所以说她也需要定时“排出废物”,所以当她知会了一声便进去了洗手间的时候……至少那时芯启似乎完全没有起疑——虽然嘛她的目的很明显不在这里,不然也不至于打开了偏上方的透气窗,趁着无人注意便纵身一跃以不逊色于跳水运动员的灵巧身姿完全没触碰到窗沿地跃了出去…… ……很自然的,早已经有了一道身影等在了那里——白衬衫,搭配着破了膝的牛仔裤,个子很矮,恐怕一米六都没出头——站姿很随性,撑着一条腿斜着一条腿不仔细看就是“稍息”,可不知为何,九却总感觉自己“看不真切”——她看得见,对方的身姿她完完全全看得见,但是完全没法预测,她无法预测她下一步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动作……不,就连她“会不会保持这个姿势”……九都完全没法预见…… “很辛苦吧?” “嗯?”维持着警惕……但九确实没搞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意…… “以‘非人’的身份,待在‘人类’群体里?” “……”九第一个反应是她窃听了他们刚刚的谈话……可也不太对劲?那音量在“游乐园”这种环境里怎么都该被盖过去……是“信息筛选”吗?可是以“人类”的躯体……能做到吗:“看起来……你似乎也经验不浅?” “不不不——我从未在‘人群’里~~~~” “……我却也没打算跟周围所有人都搞好关系?” “但至少你‘想’。”矮个子女生……笑着,眼睛眯成了弯月:“你有‘交流欲’——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很想了解你周围任何的事物,不……也许你的‘好奇心’就是理所应当…… ……感觉如何?这所谓的‘童年游戏’~~~~” “……以‘假期’为标准,已经不错了。”九……她撒谎了:“所以,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热起身子。” “……‘热身’……吗?”拉了拉自己那略显宽松的白衬衫……她最终还是没把牛仔裤小腿的部分徒手撕碎:“原来你需要……‘热身’啊……” …… 芯启……他还在那儿晕着。 “游乐场”,这地方人流量大……他脑子却也没闲下来,虽然“心理”的层面得到了一定的缓解,但生理上……他现在的氧气需求量也不算小只能算大——因此当一瓶凉冰冰的饮料被递到他面前,他也顶多是确认了“那是九”之后便接过来没往道了一声谢——只可惜,“拧开瓶盖”、“往嘴里倒”的景象却是没出现的了,原因很简单,如果九现在正穿着“热裤”以及“露脐装”……在这种情况下,芯启若还不傻眼那也是他反应慢了…… “……你……”他低下头仔仔细细瞧了又瞧——嗯,那双腿粗细均匀……不问题根本不在这里……重点是九的膝盖无论怎么看骨架结构都过于“笔直”过于“对称”……不明显,乍看之下跟通常的人类并没有明显的差别,但就跟她那小小的“洁癖”一样——九有时候也会异常关注某一些实在算不上大的“小细节”:“……不在乎了……等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因为那严格来讲并不算“热裤”,裤腿一直延伸到了大腿中段,说成是运动型安全裤……嗯,至少“长度”上问题不算大——可那分明就是她原先的筒子裤!!完全是被“撕开”的!断口就算笔直但也看得见逸散的线头——如果是“剪切”应该更平整的!虽然若刻意在断口处摩擦也能造成类似的景象……可谁又有那么无聊……她的马甲完全消失不见,衬衫下半段的扣子也被撕毁,嗯……如果是这样,干脆在胸部下方系起来做成“露脐装”还要雅观些……九的腹部却也不算难看,虽然嘛乍一眼过去也只是“匀称”而已,完全没有过于凸显的肌肉轮廓自然别提什么“马甲线”……可怎么说呢?没有明显的肌肉轮廓却也不代表不强壮……如果具备着一定的“脂肪”,多多少少都会将“肌肉”给掩盖得没那么明显…… “……袭击?” “啊……算不上啦。”九特意别过了眼:“只是稍微玩一玩……我承认过火啦!” “……”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果真的是目的明确的“袭击”,倒也不可能干干是打碎了九的装束便撤退离去……虽然也有她“独自击退了敌人”的可能,但可能性实在是过低……要知道就算芯启缺氧中而且当前状态也不特别擅长“气机感应”……但“冲突”怎么想都只可能发生在九进厕所之后——她也是“人形”,不可能移动太长的距离,若真爆发出了那种速度……自己没理由来不及感应…… ……说白了……对方也是在“近距离”,以不足以吸引自己注意力级别的“微小声势”……将九,打至“服装严重损毁”???!!! “好啦好啦都说了不是大事啦!”见芯启的思考逐渐深入了下去——不知为何,九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焦急:“只是个‘试探’,双方都有吃亏但终究都是吃亏啦……待会儿注意点,多待在人群密集区就不会有事儿啦!对了接下来去玩什么?‘鬼屋’好像挺有意思的……‘摩天轮’似乎也还没坐过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追忆 可还是有些不对劲。 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已经换上了平常的装扮恢复了常态的九……芯启总感觉好像有些啥说不太过去——“鬼屋”是没有过去的,芯启当时反应已经有点儿“呆滞”了,去那种需要“互动”的项目里除开扫兴外几乎还是扫兴;至于“摩天轮”?虽然最终是过去了……不知为何,九似乎特意在那之前拖延了时间,虽然嘛芯启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对“小型纪念品”产生了兴趣……总之,在明明不用排队的情况下,他们确确实实是先逛了一下小型购物街才赶过去——而坐上了观光仓后也足足有十二秒九体现出来了一定比例的“心不在焉”,虽然那之后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享乐心,但芯启总感觉那十二秒里她似乎是在“不刻意转头”的情况下“寻找”着一些什么东西——九不是那种特别聒噪的性格,芯启却也不是那种特别能谈的状态,因此那一段不算短的“天空之旅”便转化为了“独立观光”……外加上后半段对于“摩天轮”这种器械结构的“研讨”——她本身啥都没表现出来,这弄得芯启是紧张了啥也不知道不紧张嘛自然也啥都不知道……横竖都是不知道,他不愿伤了和气自然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可也免不了“感到好奇”嘛…… “《染色剂的分类与调配》。”虽然“当事人”已经直接拄在了柜台上提出了……“公事”方面的疑问:“能不能借阅?” “……”芯启……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书单”——实则是借助了某些“权限”确定了究竟是哪一位顾客拿了哪一本书,毕竟“重名”有时候可真的是些可以坑死人的玩意儿,虽然嘛……嗯,那位手里拿着的是单指“食用色素”的派别……而且明确注明了“不可过量”等等关于安全性的使用条例,换言之……这本书就算能造成影响……恐怕也是“读者”太具备犯罪头脑而非作者亦或者售卖者(自己)的错了:“告诉他,我们这里不大支持借阅——如果有时间他可以在这里读完,如果实在没有,那么我们也只能建议‘买’。” 九回去了——她并没有原话照搬,毕竟芯启的用词实在是过于生硬……究竟是“没恢复过来”还是当下里心情不好?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也没办法,毕竟店铺很难自然而然地在一个地区待上两天乃至以上,可“借阅”这东西又实在不保证能当日借出当日读完——既然如此,他们店内的环境也不特别差,今天也恰巧是双休,就算是“周末工”退一万步来讲现在也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何必呢?既然“借阅”本身找不到除开“个人喜好”外太多的客观因素干扰……我们,却也是有工作任务的啊…… “他说买了。”虽然结局出人意料……也可能是芯启太过紧张,他还以为多多少少会出一点点冲突呢:“多少?” “‘通用’的话,十七块五,虚拟还是实体(指货币)?” “虚拟,请把支付码给我。” “OK。” ……没问题……这姑娘的反应还是跟平常几乎一模一样,完全找不出任何问题……仔细想想,每一次自己想从她身上找问题结局似乎都是“没问题”,这让芯启稍微有一点点缺乏“实在感”,毕竟作为“地球生物”而且是进化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换言之最起码“物种竞争”是已经经过了的“人类”——“掌握其余动物的思想”,并不简单,但多多少少可还是能做到,而若是作为“战士”——单指不呆板的那些——“预测对手的想法”,说着有点儿复杂,可泛了谈包括“察觉到别人情绪”近了点通过对方肢体的位置当前的运动状况预测“下一步动向”…… ……仔细想想……如果自己跟九对打……并不是先前那般一方“狂暴”一方企图抑制住的状态,而是真真正正“面对面”、敞开了架子对打……恐怕会打得相当难受吧?且不论输赢,单指自己这方——换句话讲,走到今天单论“徒手搏斗”这一点芯启已经稍有点儿依赖“经验”了,毕竟可以节省“思考”所耗费的精力与时间,真要他“完全不依赖”也不是不行,但那也就将打得比平常要容易累自然“持久战”就将更容易导致疲惫——事实上作为“地球生物”就算是【能力者】多多少少也都存在着能被他借助“经验”便预知的成分,不……理论上,只要是相关结构不差特别多的“生物”,芯启便都可以预测,只要不是跟“原理”上便与“地球生物”差特别多的东西对战,芯启便都能预测对方的一部分动向…… ……那却单纯只是“理论”而已……“捕猎”,也包括了“种间”,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但他“至今也没能抓到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九”而已…… “怎么?”思想间,九已经收了款而且还确认了回来了:“想到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我也有打不赢的对手?” “莫名其妙突然些啥?”九撇了撇嘴——仅仅只是撇撇嘴:“就算是以前对练的时候,你不也赢不了我吗?” “……主要是因为身体素质……”眼见着九目光逐渐冰冷……总之,芯启姑且是打算为真理献身了:“你现在的‘技术’达到了什么程度不知道……可你相不相信,也有着我单凭‘技术’所无法战胜的对手?” “……可那不是你的长处吗?”带了点嘲讽意味的——九突然说起了芯启不算太避嫌的一句话,模仿了他的语气:“‘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只能用技术’~~~~” “可你知道‘只能用’……以及‘天造地设’之间的差别吗?” “……”九……她有点儿搞不清“天造地设”这个概念:“你是指……同型号器械?” “……类似吧……”虽然嘛芯启带了“试探”的意味……仅仅是“带了”而已,无论是表现还是目的可都不明显:“虽然嘛只是个小姑娘……但她,最起码‘接口’的外形,比我合适了不止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余焰将止 “快……结束了吧?” 这并不是一段应该出现于“战场”上的交谈……原因很简单,士兵的任务永远只有一个,打胜仗顺带着“活下去”——“统揽全局”什么的并不是他们的工作,虽然所谓“军官”有时候做得不一定好……却也终归,存在着所谓的“分工协作”,虽然“战场上”有时候也会出现“临时指挥处”,仅限于战势不算特别危急至少不用担心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炸掉”的情况下——当然,这一批小型军队的任务却也没那么复杂,他们的敌人也都有一点点……“窝囊”……说得再直白一点,他们是负责过来“平定地方武力冲突”的,己方兵强马壮人数充沛全副武装面对着粗茶淡饭临时编队土枪土炮……还能有伤亡,说出去未免也太不好意思了…… ……所以说这种行动通常都不可能迅速结束……“小股军队”,责任方很少甚至往往就单独一个不超过三个指挥官……换句话说出了事儿完全就他一个人的责任,那么不小心一点实在不行谁叫“防弹衣”这玩意儿本就有点不符合物理性质换言之就算是“土枪土炮”运气不佳依旧会让“精兵”们出现伤亡——谁管呢?指挥官的位置上谁不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战绩?对于士兵只要“不死”就行了,谁考虑他们究竟承担着多大的风险呢? ……虽然这一位还是有点儿在乎的……虽然嘛这一位……对于“士兵所承受的风险”……几可谓就是“再熟悉不过了”的……“千兵”,他并没有遭受到特别巨大的处分,他只是被“下派”,去干一些下级军官的工作而已——某种程度上这确实是一种“惩罚”,虽然对于他来讲完全不算是惩罚——老实说虽然“普通人士兵”指挥起来并不如自己的【能力】精细,这依旧比“坐办公室”更符合他的工作习性……虽然嘛,“他想干的事”,终归还是跟这个“硬性”的任务……相冲突了一些…… ……虽然他面前那个戴着黑色圆礼帽的老年男性……身上那身古典风衣西装的装扮……说实话,跟“临时指挥所”的环境……冲突是更大的…… “如果单指‘气氛’的话——是的,快要停止了。”虽然他并没有在乎这些——他仅将注意力集中于跟“千兵”的谈话:“‘保守派’始终没有反应,但是‘亲和派’的施压一直没停……而且屡战屡败的‘敌对派’实力储备的降低也是必然,那么他们终归要一步步在对峙中倾向于劣势……虽然为防刺激过大原本就势微的‘亲和派’举动也不可能过大,换句话说就算有前阵子的冲突险些引燃导火索……毕竟没造成过大的损失,那么对‘平衡’的倾向便也变不了多少——说回正题,你是想追上‘尾巴’?但以我们的概念而言,不特意赶在‘冲动期’……影响不大吧?” “对我来说……”“千兵”稍微松了松筋骨——一小阵让人难以看清的“黑烟”轻微地在他抬起的右手上“环绕”了一下:“……确实没什么大影响……”可恶……“普通人士兵”还是太脆弱了点儿……虽然这种透明度有够高的行动里自己的【能力】也仅能帮一点点小忙:“可对他有……他的损伤积累已经相当夸张了,只要在这时候针对他的弱点再来一次‘穷追猛打’……难得一见的、真真正正的‘脆弱期’,没准就要出现了……” “……可我始终不觉得这事儿合理。”老人压了压自己的礼帽:“如果真的是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派遣你的下属?如果当心战力不够,为什么不向上提交申请要求延迟处罚?寻常人也许会担心自己上级会见财起意抢了自己的功劳,但你用不着担心这个吧?”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将功劳让给你?” “而且我还不那么在乎功劳。”老头理了理自己的口袋——他说话时难免带着些肢体语言,这是老毛病了,难改,却也不怎么想改:“我不喜欢什么派别什么派别的,可硬要说嘛,我应该算是和平派偏激进一点点——却也不至于完全放掉到手里的功劳。”微微耸肩——以示“没办法”:“我承认他的存在会招致风险,可那再这么看也只是‘四分之一’的风险——就四分之一而已,但只要冲突了——出现伤亡的概率,便几乎是百分百——我不介意将他彻底抹杀,虽然我也没自信真能将他完全抹杀,前提建立于此,再加上除了我之外你确实有更好的选项…… ……由不得我不怀疑吧?” “但如果我也不在乎‘功劳’那?” “嗯?” “你应该清楚,就算真杀了他,实质性的东西我们也是谁都得不到。”老人的注意力更集中了一点儿——“千兵”把他台词抢了,这至少证明对方并非完全不清楚利害……可这无法避免地让他更疑惑了:“所能直接得到了,也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荣誉’而已,外加上‘清理搁置任务’的一点点奖赏——顺带着还有下一位正式上任的‘心王’的一点点人情,那更虚无缥缈了,谁清楚对方是不是刚刚好没时间去‘正式争抢’?建立在如此条件下,若还能全心全力只为了杀死他……不为了‘自己的目的’,又还能有什么呢?” “……那奖赏可不是‘一点点’……” “但我们都不那么需要——不是吗?” 老人眼睛睁大了点儿——仅仅只是一点儿:“那么……介意我问一下‘你的目的’吗?” “别嘲笑我喔?” “我会嘲笑你的——如果真有那么好笑的话。” “战争不能再开始了。” “所以呢?” “我说,战争,已经不能再开始了。”“千兵”眼神无比坚定——这实在是一个相比起他的脸型相当相当突兀的表情,因此不可能看错——不然老人恐怕要羞愧得将自己眼睛挖了:“虽说‘已经忘记’,终归也只是一面之词,所谓‘洗脑’这东西,归根结底都不能相信……可他并不是他,他还是‘那个人’,一个……没被记在历史书上的人…… ……他也不该被记忆!!”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残烛 “右手掌……暗伤相当多……虽然大体的肌腱没问题……但‘精细动作’短时间内很可能已经支持不下去……” 并没有“回头看”,事实上九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帮着顾客挑选书籍,是一个需求相当专一的顾客,通常的“电子信息技术”并不能满足他……事实上他总像是在专门找一种系统,一种理论上早就被淘汰了的系统,一种一九八六年出现、除开“稳定性”外几乎完全没有其他用的系统——这可不好找,虽然说通常这店铺里每个人都能抽出他们“适合”的书籍,但“适合与否”跟“自己想不想要”……总之九她自己是没几次能抽出自己想要的,换句话说这活儿她干得还算是适应,毕竟曾经“感同身受”,就连应有的客套话自然也稍显得没那么生硬…… “……双肩关节……轻微炎症……‘习惯性脱臼’还没治好,那家伙……应该说‘人体’本就不适宜‘快速自愈’吗……” 虽然精神状况完全恢复了的她……完全可以在不影响实际工作的情况下,分出一点点精力去观察芯启那方——事实上这男人正在进行“复健”,他正瘫在椅子上,两只手……在那儿“翻花绳”……某种程度上这确实是一种判断手指灵活程度的好活动,虽然嘛芯启本身似乎不算太热衷于这种活动……因为他眼前的手机上正播放着新一轮的比赛,虽然嘛这地区客人大多都喜欢“当场读完”换言之他也确实没多少事情干……可即便如此……虽然事后总能“解开”,但那些细绳却总会在他手上被翻成“麻线团”…… “躯干……内脏大多都有物理性破裂……少数化学性衰竭,总体还能维持住功能……但已经相当不支持持久战……” 她刚刚才翻出来一本“计算机编年史”……当然,仅仅是“翻出来”而已,“查找”的部分仅能交由那名顾客了,毕竟有着精细目的的是对方,对于这点若九真的擅自翻好页数再递过去……没准儿还帮了倒忙:“双腿……腿骨倒还好,但膝盖确实受损严重……原来如此,他也是注意着的吗?虽然有些东西就算注意了意义也不大……毕竟基础的‘活动强度’实在是太大…… ……虽然给予时间并没有察觉到‘无法恢复’的迹象……可连番交战导致的积累性损伤……将‘复原时间’严重拖长了吗……” 坐在柜台后面的芯启双手猛然一“卷”,就似是通常“翻花绳”中很常见的某些花纹的翻法,只可惜五只手指竟然在那一瞬间缠在了一块儿——目的毕竟是“复健”而不是真想搞出些什么花纹来,所以芯启特意强调了“速度”以及“动作精确度”……很好,然后“手指打结”了……动作转瞬间慢了下来,“解开绳子”这件事怎么都难不倒他,虽然嘛肯定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失望……再怎么说都算是个“习武之人”,若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控制好……要知道所谓“强健”可已经让他那身伤给拖后腿了…… “……‘坠龙之魂’短期内无法使用……”九记得就算是“武功”……能造成如此奇特效果的要么就是会遭至一些“副作用”,再要么就是干脆的吹嘘实用起来半点不起效——这样一看“能用”的数量自然会变少,而且因为大同小异的“原理”,一个将近走火入魔却也不便换另一个上来“顶当”:“那把刀……可以短暂‘治愈’身体上的伤势,但却会对精神造成……‘看起来相当严重’的影响……所以说短期内就算用了也难免露出些破绽,虽然说完全没有破绽的招式……以‘人体’为标准并不存在就是了……” 杰他们的木料……暂时还没找到机会补充……事实上硬要“自产”也不是不行,店铺内也具备着花费些代价便能使用的精密器械,虽然就算有恐怕也没用,因为芯启的手掌已然不再适合雕刻“楔”——这些木条对精度的要求相当夸张,所以才具备了如此广泛的功能性,虽然说他至始至终都会留着些“存货”,可“缺的时候少用点”却又是他从来不加掩饰的一大特弱点——却也是没什么必要去掩饰的弱点,因为芯启几乎找不到因为刻意节省导致“用量不够”的情况……该用的时候他依旧会用,也仅仅是不充足的时候会尽量在“可以不用”的时候节省一下…… “……而且‘楔’本身也没法保证他完全不受伤……所以既然结局都是‘受伤’,这点使用频率的差别就算刻意警戒恐怕也会因为‘不清楚确切数量’的原因而不起效?”又找出了一本《软件系统分类大全》……不过应该不顶用吧?毕竟跟对方的描述有点接不上号:“很难说不是什么好方法啊……虽然依旧建立在‘足以应急的备用数量’上,但还是那个问题,若再被拖入针对性的持久战……就算是你,恐怕也没法完全回避吧……” 指的是“全都是强敌”的持久战……指的是通常的“爆发性招式”所无法快速解决战斗的那种持久战……指的是提前蓄意进行了刻意的人员训练、不至于出现过大战术漏洞的那种持久战……或许还要特意搭配一个“智者”,最起码要得以跟他的“临时适应能力”相抗衡,不……只需要一个有够单纯并不支持特别多“战术”的“战场”,那么就算是你也……没办法轻易应对吧……不知不觉间客人找到了要用的书,九也很自然地打了招呼走回了过道上准备为其他客人服务……事实上也不频繁,在这家店子里“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书”什么的并非特别常见,虽然也能见到……如果“想知道”的真的有那么偏门,会发生这种事儿……倒也算不上奇怪…… “可说到底……现在的你……真的还能应对‘战斗’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集装箱” “所以说,这一次一定要悠着点……不能再让除我们之外的人插手了,知道吗?” 虽然说杰也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话……原因很简单,安娜肯定会听,哪怕她一直都知道——但又有什么用呢?身在一个严密无比的组织里,他们又没有什么“反叛”的欲望……就算“交易”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警察执勤中有时候实在难以避免的茬儿,更何况对方的需求其实不大……换言之这种事儿长远来看还是认真对待比较好,虽然嘛看着眼前“临时租用”的机器将一大块方形木料切割完整并装箱……以往,这一件事儿他们都是直接向木材厂“定制”的,虽然“有什么用”很容易被人问东问西,但至少……“亲自监督”这种东西,他们……还是不那么方便去干的——“惊弓之鸟”,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形容,虽然嘛比例上来看问题其实不算大——万一撞上了呢?嗯……这点当真谁都不知道,也预测不了…… ……虽然安娜的任务……也不过是,待在高处的观察室里……一边监测机器运作状况(杰对着说明书跟她交代了半个小时),一边“放哨”——“小工作坊”,以“养木”的标准这一间近万平方米的加工厂顶多也只能算“小工作坊”,换言之这工作量刚刚好是安娜可以支撑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格斗选手”,虽然也通过了军事测验,但真让她完全不动手地“监视”……“放哨”…… “……我知道你可能会说出一样的回答……不能放点所谓的‘跟踪器’进去吗?” “……能放早放了……”杰也正监视着一截木块完完整整被装入一个方形“小集装箱”里面的场景——要放监视器的话应该暂停流水线最不济也要在“切割”的步骤动手脚,换言之诚如他所说,时机已经过了,至少这一箱是想放也放不了了:“……你忘了……‘最开始’那几次吗……” “不过就是‘没起效’嘛。”安娜耸耸肩——完全不管仅通过“对讲机”相互交流的杰其实一点儿都看不到:“不是说‘监视器’也有很多个种类吗?全部都试一下难道也不行?” “……能申请的数量是有限的……”毕竟就算是“警察”能动用的金钱也不是无限多的……那么“浪费”肯定要被制止,而至于“没有一次成功案例”……乍看之下,也跟“浪费”差不多就是了:“再者,就算实际数量很多,可适合‘远程跟踪’的种类却依旧不算多——毕竟技术含量实在是太高了,所需的费用也不是通常‘申请’就能下来的……诚然我们确实没去尝试那些‘新产品’,但至少当年我们把‘有代表性’的都试过了,所以说至少在‘新产品’中出现全新的‘代表性’之前……继续尝试,恐怕大概率都将是无意义的……” “……说白了‘科技’的可信度依旧不太高。”安娜再一次耸了耸肩——哪怕杰很无奈地并不想反驳她的话:“下一次见面,如果能直接盖一拳头上去就好了……啊呀啊呀虽然‘小技巧’还是他更厉害一点儿,但只要面对了我这种‘身体变异’,‘硬碰硬’就会让他一直回避啊……” “……”但确切点,杰倒也没法否认,相互间纠缠了那么多次,芯启却始终没跟安娜“硬碰硬”过——单指“掰手腕”、“角力”的那种硬碰硬,毕竟“技术”的使用条件之一便是“避免硬碰硬”,换言之正是因为肢体方面的弱小,人类才会去追求那“脑力”方面的强大——可“脑力”却也不是那么强大的,所谓“计划”也需要“执行力”的支撑,否则便是“空谈”——那自然是虚无缥缈乃至于“最弱小”的——安娜不会胆怯,无论在芯启那儿吃瘪了多少次,始终没熄灭的却也是她的“挑战欲望”,虽然被刻意针对了的“弱点”她始终没忘,这对她那天生不大好的脑子几乎就是一种摧残……当然,却也是可以通过“后天克服”的,安娜确实记不住那么多精细的动作,但只需要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的破绽被抓到、需要进行如何的防备…… ……难分输赢……说真的,现在的安娜如果直接跟芯启进入近身战互相殴打……至少杰不清楚究竟哪一方会赢,虽然前提是芯启没有使用那些“武器”,虽然……如果真的进入了“变身”的阶段,单凭芯启的手指能否真的破开安娜的咽喉处皮肤……仔细想想,芯启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安娜“认真”打过了,虽然他也不至于会一直“原地踏步”、“停滞不前”,但安娜却也是有所长进,至少不至于“全无针对性”…… “哐当!” “……”该说果然是“小作坊”吗……流水线分布并不精确,至少当集装箱包装完毕即将离开流水线的时候……“落地”,总是会“哐当”一声响,虽然嘛是不惧怕这种程度碰撞的优质箱子,可总也需要人工去检查一下并将它们移到放下了斜板的拖车上——并不困难,就算杰的肢体力量完完全全归属于普通人的范围,这一点体力劳动对于同样经过了训练的他来说可当真算不上难,只不过刚刚巧把那个箱子拉到拖车上跟之前那几个并排“挤”在了一起……他却突然发觉,这箱子完全是同材质同样的包装方法,“小工作坊”并不具备分批次的多条流水线,自己又不是木工很自然地没给箱子外面贴上标识种类的标签……而这一小段时间内切割好的木料……也恰巧不是相互间密度差别极大的种类…… ……如果不是安娜对照着切割顺序并没有出现问题……如果不是自己,记忆能力不算差……还记得这一批究竟是什么种类跟什么种类……换一个人,一个真正意义上“刚接触”、完全旁观着完全不清楚详细情况的人……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木跟什么木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复仇者”的计划 “很抱歉,我就不参加了。” 女声,显得稍有点儿雍容,虽然在场没一个人看得见她的身影——却也没谁有异议,虽然“疑问”可实在是难免——毕竟某种程度上她算是这堆人当中“影响力最大”的,毕竟某种程度上……“正儿八经的‘王’”,在这干人当中……她也算得上是“唯一一位”的…… “……怎么?”女声……但这回可就是真正的“杀气腾腾”了:“就连‘女王’,也感到害怕了?” “你以为我怕了就怕了吧。”虽然这“承认”实在是有够迅速……罢了,如果对方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名誉”自然也不顾及所谓“‘王’的自尊”这件事……再放出更多的“杀意”,怕也无用便是了:“不过,考虑到有些人想听‘真正的原因’而不是‘我怕了’这么一点点虚无缥缈的东西——我觉得‘打一次’就够了,我不是竞技选手对‘胜利’看得没那么重要,再者虽然不是那么想诚然,我跟他类似可都是‘生意人’——如果收益实在不成比,那么我们也会相当直白地放弃继续‘投入’了——” “……”虽然那似乎是刻意想显得有一点点俏皮的尾音因为性格不便的关系显得有够僵硬……虽然单纯是这么几句……嗯,不足以敷衍过所有人的好奇心:“……‘死者的女王’……也惧怕‘损失’吗?” “正因为是‘死者’,”完全没动摇的语气——仔细听起来甚至还真有一丝“王”的范儿:“所以才无拘无束,所以才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尝试欲——但怎么说呢,永恒的时间给予了我智慧,却丝毫没增加我的耐心,相比起需要‘不断尝试’的事物,我更愿意发掘一些‘很快能得到收益’的东西~~”嗯……这一回语气没那么生硬了……虽然用词,已经不如语气那般的“俏皮”了:“而且最重要一点,你们所说的‘冲动期’也好‘他的虚弱期’也罢,我可都半点没看到啊……就算你们说得确实都是真的,但这个形象……‘骗局’,的比例依旧是‘真相’的无限倍啊……” “……”话到这里……“不信任”已经摆上了明面……所以说“交谈”这种事儿有时候还是别太深入比较好,毕竟卸下了所有的面具……真正想交谈的人,恐怕一个都找不见——戴着黑色礼帽的老年男人稍微压了压帽檐,与此同时手指上的环扣打开将一个机关悄无声息地拨动了些许……最终还是放弃了,哪怕这真就是“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儿,但事到如今……真这么做,也实在是太激进了些儿…… “没关系没关系……”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气氛更融洽一点点:“我们尊重个人的选择,只要合情合理不对我们造成阻碍就行~~~~” “……”虽然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句废话……毕竟叫来这里的全都是“激进派”中的“敌对派”,就算不参与却也没可能“投敌”……所以说你这算哪门子的“尊重”了?打一开始就没邀请那些会有异议的人,这又哪门子体现出“尊重”了…… “我们也不参与。”有一只手被举了起来——仅仅是为了“发言”而已,毕竟在这里能隐去身形的仅有“死者的女王”……而且作为一个团队的首领,“红”也不便隐去身形:“我们实力不及,在新阶段的训练彻底完成前,不打算参与任何难度稍高的战役。” 老人微微理了理风衣的一角——没有小动作,完全没有……而且这一次他的语气很明显柔和了些许:“没关系,人之常情——还有人想要退出吗?” 这一回就没人举手了——稍微欠了欠身准备离开,红却又被老人叫住了:“怎么了?有急事?” “……”虽然这倒是把红搞郁闷了:“不对啊我都不打算参与了……让我继续听着真的好么?” “我又不怕你们通风报信。”老人……这一回是真显得有那么和善:“再者,既然是一个综合性的集会,没准也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嘛?” “……”说真的红确实怀疑了“灭口”的可能……说真的,若论他没想过这个可能那完全就是天方夜谭,但怎么说呢?要做长久,“信誉度”会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他还是相信这个老人的,虽然对方的表现偶尔会出入意料……但最基本的信誉度却又是得到了公证的——他最终还是留下来了,原因很简单来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就算真的背地里捅刀子……“报信”,这点应该没问题吧…… “所以说,还有人准备退出吗?” “……” “没有?那么讨论就开始了啊。”稍有点儿自说自话……但最起码没人反驳就是了:“在这里我的(相关)经验算是最浅的,那么第一个提问就由我来吧——你们说他能在世界范围内不断转移,那么这个规律找到了吗?或者说,能‘预测’他下一步究竟去哪儿……亦或者将他‘引过去’吗?” “关于这点,”略显雍容的女声……说真的这把周围人吓了一大跳:“通常情况下,我们只支持‘埋伏’,但有时候……” “你没走啊!!” “……我干嘛要走?”这就是“红”为什么不便隐去身形的原因之一……说真的,“死者的女王”这一下若非刻意也实在是太惊悚了一点儿,“单人”的话那倒还好,可若让一整个团队因为自己给别人留下了坏印象……那责任可就相当重大了:“……虽然说这算是秘密集会不便暴露……算了,我先继续吧——有时候他似乎会‘主动前往’一些地方,像是‘柏林’那次,世界上大大小小无数武装冲突偏偏那段时间就柏林那次牵扯到了【能力者】圈子里积累已久的问题,然后他出现在了那里——我在想他的‘转移地点’会不会其实就是他‘想干涉的地方’?虽然肯定没有那么主观,因为有时候他似乎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会怎么到达那个地方——有没有可能是‘潜意识’呢?进行的操控,但自己却不知道……” “……可信度有多少?” “大概五成,实际上的证据完全为零。”虽然没让人看见她的身影……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感觉“死者的女王”似乎撇了撇嘴角:“我跟他只冲突过一次而已,就一次的交锋怎么有机会试探出那么多东西?所以说随便你们选,相信或是不相信……” “可你不是不加入吗?” “不代表我不能建议——也很有趣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一) “无人区”,对于芯启而言,预示着“偏门生意”亦或者“大战”。 取决于他对这一带的“记忆”,以及……这个“无人区”,相对于“有人区”的距离——“不适宜居住”,说白了这就是“无人区”出现的唯一一个原因,很广泛的原因,毕竟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基础生活条件”,还要加上“人文环境”、“交通便捷度”等等等等的一系列问题——说到这里“房价太高”、“离‘学校’等社会设施过远”也将起到一定的决定因素,虽然不一定“完全无人”,但刚巧,这一片新建好两三年的“度假用别墅区”……正因为类似的原因,有人购入租用……但就连“基础商业设施(小卖部一类)”都还没有入驻,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临时无人区”…… ……为什么是“度假用”……因为这一片风景还算好,而且远离市区工业区,基本上接收不到任何一点“城市噪音”……为什么是“临时无人区”?还不是因为过于远离市区……导致就连生活必需品的“进货”光物流成本就有些诡异?虽然那“诡异”仅仅是“微微偏高”的等级耐不住确实没有非连锁的店家愿意长期驻扎在这里,至于“度假”?拜托如果所有东西都需要“自备”完全没法在当地购买……很不幸,最起码这附近市区的人没想过这么麻烦的休闲方式,所以说即便建好有了一段时间,这一带都只能变成“无人区”……却也只是“暂时”而已,谁知道哪一天合同被定了下来偏偏赶上长假期举办个什么“度假活动”刚刚巧还相当得人心……是的,没准儿这一片有朝一日会“突然热闹起来”,没法完全否定不是?毕竟都存在过“先例”——只可惜不会是这一天,因为日期上完全没撞见任何一个稍微偏长的假期,而且如果真的有“再启动”的迹象,至少最基础的物流人员安保人员……不应该一个都瞧不见…… ……虽然“事先没迹象”这一点实在搞得芯启有够云里雾里……他不了解这一带,原因很简单店铺几乎没到过这里来,他世界中“地球”有够大,换言之有很多个城市他自然也没去……那么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到来过这里?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次“临时放松”来到过,那时候他尚且感到分外疲惫,所以说“没人”这点刚刚好合了他的意愿……但这一次?不自信间经历了再一次的“自检”,嗯很不对劲……因为他确确实实没有在“心理”的层面感觉到疲惫……所以说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然后他才看见远处一栋别墅倒塌后延伸到街道上的残骸……外加上“燃烧”所导致的“浓烟”…… “……没想到真的有效……”不能说没察觉……但芯启一时间确实没觉得那个穿风衣戴礼帽的老人具备着威胁:“但也……没那么有效……明明克拉克那边造成的动静最大……可你究竟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 “……”芯启……说真的脑子确实浆糊了一瞬间……但下一个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虽然当即也是想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笑的一个尴尬表情——他们该庆幸店铺没遭遇特别有价值的那种生意,虽然“直捣黄龙”某种程度上也确实算作是一大特点……当然他自己也小小地庆幸了一下,因为“合约”还有效……不枉自己工作了那么长的时间,虽然详细情况就算是他都已经开始记不清了……但若“刚入行”时的合约对方始终遵守着,直到今天…… ……虽然“不完全”……虽然很明显有一些什么东西混杂了进去……虽然芯启,完全不在乎这些: “看来你们的目的仅仅是‘引我过来’而已。”很平淡……很随性的语气:“如果本身不具备‘性质’,那么就算来了,我恐怕也只是‘稍微看看’的级别……好吧,仔细想想,似乎也没几次不是‘稍微看看’,如果从这点考虑……你似乎也只是‘运气好了一点儿’~~” “可如果你的命要丢在这里呢?” “每一个运气好的都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芯启耸了耸肩:“直到最后你们拥有了在我这儿降到负数的信誉。” 虽然“当头戏”确确实实够有实力——一柄利剑从天而降,包裹着黑色的“水流”,虽然扎上地面的时候早已失去了芯启的踪影——“鬼步”,并不完全,配合了幅度夸张的“双手挥舞”,虽然目的也仅仅是“维持平衡”而已,但既然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位移”将双臂全都摆往了位移前的方位,面对进一步的“追击”自然就将失去一部分应对的自由度……虽然两把匕首左右包围,却让芯启隔着袖子用胳膊肘抵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后接上的便是一个滑铲是的在被敌人从背后“搂抱”的情况下直接脱离怀抱向前发出的“滑铲”——就似是半点不愿意接触对方的衣物,虽然隔着中山装……他的胳膊肘却也是隐隐作痛好歹不歹未影响战力…… “……不知道是哪个年代流行的这种装束了……”毕竟一整个衣服上全都是“菱刺”……而且并不是通常商业服装上的装饰品,这些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器”:“配合着雌性特有的大胸部……偏偏我的‘防弹衣’并不能抵抗‘通常拳脚’的威力……一个不慎若是挤压伤到了肌肉,搞不好也能造成我战斗力的严重降低…… ……而且说真的……你有点眼熟啊……哪哪儿见过吗?” “……”客观来看,这不是谁人的错,芯启的精神力这段时间消耗也不低,为了维持住“思考能力”也即是“战斗活性”,某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不再能自由读取……也着实算不上什么问题——一击不中,她干脆掏出了一把手枪,谁曾想仅仅是举起胳膊拦住了脸……那枚子弹,便也仅仅是嵌入了芯启胳肢窝处的中山装里…… “……明明都说过了……我这叫‘防弹衣’……”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 虽然就算是“防弹衣”也存在着“防御阈值”这一种说法,毕竟为了便于活动,他的中山装并没有使用“板甲”那种原理——对方却也是即刻将那把只剩下了枪柄的手枪一丢,也是直到现在芯启才反应过来那根本就是个“一次性手枪”,除开“威力”外其余的属性弱得无异于一个悲剧……因此才能在贯穿了他周身护盾的一瞬间威力弱化到不至于触发防弹衣的防御阈值,不至于“刚刚好”,但那威力……确确实实,卡在了这么一个尴尬无比的范围里…… ……虽然“左肋下酸痛”……配合着一个猛然从地底下蹿出的家伙抓住了他的脚踝……“地裂”,虽然攻击的位置处于“人类”的应对死角,但芯启反应不慢不知对手底细的情况下自也不便留力,可谁知一个“纵越术”使出崩开了地面一整圈近三米长短的无数裂纹……他本人却也仅仅是跃起了不到两米,即刻落地右腿还只能“踮脚”因为险些被拉伤需要点时间恢复气力——那女人手中匕首自然挥空,可还不待她踏入裂纹延伸的范围那只抓到了芯启脚踝的手掌便是消失不见,其实能造成那么夸张的裂纹也不过是对方抓住芯启脚踝的时候“潜地”的深度过浅,“水泥”这玩意儿质地本就偏脆,一旦失去了“厚度”的支撑,哪怕芯启使用的力道不算特别大也足够崩裂……可也正因为那“力道不大”,换言之芯启这一下除开险些拉伤自己的脚踝外……没给对方,造成丝毫的实质性伤害…… ……至此,最起先的交锋暂停……芯启却是有苦说不出,要知道落地时别看他踮着右脚实则双手均平举露出了腰腹破绽的同时却也摆出了架势“鹰翼”……本来,这个主打“防守反击”的架势面对着枪弹完全无用,可一旦对方用的是“拳脚”以及“冷兵器”……只要敢攻击他的腹部,无论是双手下压的“抓握”与“擒抱”还是“飞膝”……只要这时候有人敢进攻,芯启有自信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别人的破绽里藏满了埋伏圈”…… ……虽然那一双“翅膀”最终还是被放了下来……腿脚感觉恢复,腋下的酸痛也已经不见,那女性就这样浪费掉了那把“一次性枪械”……该说是“明智”?还是“一次性用品管够”?无论如何“提前有预谋”这点似乎都不会变……“鹰翼”,这不是个可以长时间暴露在有经验的对手前的架势,说白了先头吃亏的目前来看还真只有芯启……虽然无论是先前的“钻地”还是拿着两把匕首的女性乍一眼看似乎都不具备应对“传统武艺”的经验,但那个带着礼帽一直没动的老年男人……不符合他形象的,让芯启明白再保持“鹰翼”的话来不及反击的便只会是他自己…… “说真的,‘偷学’的事情还没向你赔礼。”没指望对方会回话……芯启姑且也只是在“自言自语”:“……‘黑鹰’……” “我又没教。”虽然对方还是遵守了礼仪:“能在战斗中将对方的技术完完整整地夺过去……也算是你的本事,我没理由多言。” “依葫芦画瓢而已。”芯启甩了甩手,“环抱”之势再现,虽然“臂展”明显要大于先前的“鹰翼”。 “你那可不算‘有样学样’喔?”老人从风衣中抽出了两根短棍——不对比真不容易注意到他手指竟然比常人粗了快有五十个百分点,虽然“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然真的跟“鹰爪”几乎无异:“俗话说‘传统武术’偶尔也会碰上‘雷同’的情形……可你这,跟我那套好像是截然不同的原理?” “慧眼……” 虽然芯启当然是以左脚为轴不完整的“鬼步”再现却不为了位移单纯就是个“转身”而已……刚刚巧避开了几乎是同一柄天蓝色巨剑,唯一的差别也仅是上方并没有包裹着“黑色水流”,可知的是他周身护盾至少现在没出现,因为那把剑几乎贴上了他侧过去的脸——身后的女性自然又是掏出一把枪即刻瞄准了芯启脑袋,虽然子弹射出后打上的却又是他右手袖口而已……怎么说呢?如果事先清楚对方会往哪里开枪……反正穿着防弹衣,对方的枪设计目的很明显是“穿透护盾不触发衣物防御”,而且“手枪”的体积为了确保准度也没办法填装过大量的底火,哪怕是“一次性”那种可以隐藏起来的体积也支持不下去…… ……虽然“天蓝色利剑”消失的那一瞬间……老人,也就是“黑鹰”,猛然间撞上来,侧身的芯启一时间自然是只余左臂能抵挡,却不曾想对方双短棍远比看上去要重直接将芯启左臂打歪另一根却也急速刺了上来任凭芯启已经矮身待闪却也是擦伤了他的鼻尖……这一回才是真正的“鬼步”了,身形转瞬间消失再现已经是十余步开外芯启恢复了站姿正在鼻尖的伤口处……“挤血”?虽然也清楚若不是那【念动力】形成的利剑以及双匕首女性的干扰自己不至于跟“黑鹰”刚对上就吃了亏,可考虑到自己“鬼步”不便“连发”的问题换言之若不是第一下的不完全再想闪避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虽然不清楚是不是‘人员分派’的问题……”毕竟光听对方所讲……似乎“其余地区”也有人在闹事儿,那样的话“人员分布”几乎是必须的,就算现在是天黑……却也没法保证,谁人一个白天真的可以完完整整全聚集起来:“但你们当前的人数似乎有点儿微妙啊……再来一下就成功了,这种透支性过大的动作我短时间内做不了第二次,换言之如果你们还有人追击的话……刚刚那下没准就能成功了……” “不会成功的喔?”“黑鹰”甩了甩手中的短棍。 “……自信点嘛~~” “连你的‘最终手段’都没有逼出来……所以说不会成功的喔?”芯启面色没变……但他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因为“黑鹰”的发言……针对性实在是太强了点儿:“我们可没打算单凭一次‘追击’就能成功……顺带一提,虽然‘保险措施’确实不算少,但‘你会到这边来’这件事儿……就算确实没搞清楚原理,但却是能被确定的喔?” “……可就连我都确定不了哇?” “因为你‘不够了解’喔?” “也没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耶?” “你‘不愿意承认的那个你’——喔?”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三) “……”虽然芯启面上不可能承认,这程度的事儿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承认的——“人前人后不同样”,有时候这算是必不可少的一点,而既然是他特意在寻常人面前隐藏起来了的一面……“明目张胆说出去”,除非他傻了,不然这事儿就是不可能去做的——“有人通风报信”,可随后他就发觉自己想多了想偏激了,原因同样很简单,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暴露了出去,那么来围剿的就不可能仅仅是“黑鹰”……如果那一些“隐私”真的被透露了出去,“小角色”也许还不清楚那究竟有多么的恐怖,但“大角色”……几乎是百分百,心肝都要被吓裂…… ……所以说他最要紧的秘密依旧没被识破……所以说,目前为止……要么就是虚张声势再要么对方所察觉的也仅是那个“无关紧要”的规律……总之,也怪自己精神紧张,一时间确实想多了点儿——说白了自己出来前特意交代过九要看好店面,那里应该没问题吧…… “……有趣……‘我不愿意承认的我’,方便跟我描述一下吗?” “你觉得现在有时间?” “就算有时间我想你也表达不准确……”说这话的时候芯启反而很有自信——他确实没见过谁人真能复述他以往做过的那些事儿,换言之真说“没人能描述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好吧,没办法没有自信:“不过说起来,虽然今天出了个意外睡过头了……等到晚上才把我叫出来,你时间也不算充裕吧?” “……”老人——“黑鹰”——没有说话,因为来不及,又一名女性猛然间出现在了芯启左侧的斜后上方,手中持着的是一把巨大的砍刀,虽然砍到的只有“地面”——芯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从上而下”的攻击实在是太依赖重力加速度,纵使在“初学者”的领域里威力不凡但是对上芯启这种对手基本上就是在白费力气自露破绽——可芯启这时候却又没选择“反击”,哪怕对方大刀入地花了一小段时间才勉勉强强拔出来,毕竟先前的那个“钻地”留给芯启的印象可还在,但为什么这时候不出现?难道他在地底的移动时间有极限?不……实战中不支持过度地低高看对手,虽然就算他出现了自己也有自信挡下那一刀同时用“通力”反制任凭他躲在地底少说也要吐两口血…… ……不对劲……这一批对手,相当的不对劲……芯启仅余一个“普通人身体”,而现在这个普通人先前战斗中所导致的旧伤可都还未自愈……“奥义”,作为“绝技”可几乎都是在挑战人体的极限,虽然那些敌人并未弱到让他不拼尽全力便可轻易获胜……但搞到今天,芯启却愣是没能进行一次成功的“防守反击”…… ……“不擅长主动进攻”……所以他才被迫准备了整整两次的“防守反击”……“均失败”,虽然凭芯启的水准不至于淤积了力道伤到自己……但这些敌人确实太警惕了,芯启本身倒是不讨厌这种风格,可当前的他既然不是全盛水准……要胜利,所需的自然也有“敌人的冲动”……也即是所谓的“破绽”,亦或者“可乘之机”……并不仅仅是“蓄意”而已,对面很明显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战术推演再加上针对性练习,以至于刚刚拉开了距离放眼过去所有现身了的敌人都在眼里(“钻地”除外)……他却猛然察觉,眼前这名使“大砍刀”的……竟然跟“双匕首”有着些许的相似…… “……双胞胎……吗……”带着点挑衅意味儿的……虽然不清楚为何对方的表现却显得有一些……“无语”:“风格差别太大不可能是‘女猎手’……‘刺客联盟’?但是又不像……我承认我记忆力不好,所以说别猜谜了好吧反正我又没精力刻意去思考……” 事实上确实没有精力……因为这一回抓住了芯启脚踝的可是足足“四只手”,顺带一提方向全都是“向外”,换言之除非地底下那几位臂展均超过两米……否则便是足足有四个人抓住了芯启的脚踝,这一点确实是他没能预料到的,本来“遁地”就不是什么太常见的战法,谁曾想足足有四位……不,就算“地底”确实是“人类”生理上便无法直接探明的死角,就算隔着防弹衣手套……芯启也实打实过了那么一两个瞬,才弄明白抓住自己脚的“人手”其实就两只……至于另外两只?嗯……是“水泥手臂”…… “……体外操控?控制的还是‘水泥’?”不知道为什么……芯启总觉得自己好像很熟悉这个种类——“塔”的架势显现,可就算一时间没遭遇那“定身”后该接续的攻击……芯启却也没觉得自己能单凭“硬吃”挨下那一记攻击:“如果‘遁地’只有两位……虽然更符合人员类型密度但这又有什么用啊……不对不对!我想这个干啥啊……” 虽然“黑鹰”的两根棍子即刻就是捅到了芯启胸前——“塔”的架势下他胸腹几乎是无防备的!若非那身防弹衣那根本就是自杀,虽然大幅度弯曲的手臂确实死死护住了脑袋跟脖颈,虽然芯启是真没想到“黑鹰”竟然会用“刺”这种攻击方式——他的“短棍术”算是一绝,但威力胜在寻常的“劈打”以及纠缠中生硬却极端有力的招式变化,可说到“刺”……且不提触发防弹衣的防御阈值了,就连芯启也不过是简简单单岔了点儿气…… “……这可没啥用……” 虽然“黑鹰”即刻就是一棍子大幅度挥舞直接砸上了芯启左边肋骨……虽然“塔”完全没变,仅仅是被“击飞”了而已,不知不觉间“钻地”以及“水泥手”已经放开了他的脚踝,换言之“黑鹰”的“刺”完全就是个幌子,仅为了吸引芯启注意力让他注意不到那之后的“击飞”而已——这一下确实是芯启失策了,他承认自己的注意力一时间确实全集中在了猛然逼近的“黑鹰”身上而忽略了那四只手掌,虽然一时间也仅仅是“击飞”而已,“护盾”没出现但“防御阈值”却又是被启动了的,直白点芯启受的伤并没有看起来那般大,他也仅仅只是被“击飞”了而已…… ……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四) “塔”,很偶尔的情况下,也会作为“防御工事”而使用。 这里且不提“顺时针螺旋楼梯”的事儿,因为扯太远了也用不上——“塔”,并不成招式,原理也很简单纯粹是岔开脚不要求什么“与肩同宽”重点仅有“最舒适”以及“最稳定”,同时举起双臂曲起挡在耳边,绷紧背肌胸肌的同时不漏腹肌腰肌——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的原理,面对“枪械”亦或者“利器”的时候若没有防弹衣几乎就跟“找死”无异,虽然面对通常拳脚的打击只要绷得够紧别放松基本上还是能体现出一定的承受能力……可万一被“击飞”了呢?“塔”可是个相对于地面才显得难以攻破的建筑,万一它“飞天”,而且……并不是“悬浮”,还在“掉落”着呢? ……“绷紧肌肉”……虽然能强化防御力,却也代表着在肌肉彻底恢复“放松”状态前“灵活性”也将难以恢复原有水平……所以即便是特别需求“防御力”的“拳击”等运动中,“时时刻刻绷紧肌肉”也仅存在于理论实践起来几乎完全不具备执行力……虽然芯启的“塔”本身双臂就几乎以“环抱”状态保护死了脑门儿,换言之只需要屈身就如通俗的“避灾蹲”一般将脑袋几乎包裹在膝盖里……总之,以这种“缩成球”一般的形态落地等了一小会儿都没察觉到进攻干脆恢复身姿重新站起……他却惊现所有人(已经现身了的)完全没有追击,也就是“双匕首”稍微逼前了一点点而已,但也隔了少说十步远的距离,完全没打算正儿八经地追击——刚刚那下他可是彻彻底底的吃了一计露出了破绽!可所有的敌人……还真按捺住了自己,硬生生没有追击…… “……搞什么鬼……如果说先前是‘谨慎’,这一下也太高估我了吧……”仅此而已……就芯启目前的脑力,能进行这种思考已经不算太容易:“‘过激防卫’……不对……好吧好吧,单纯是为了‘尽可能避免意外’么……完全放弃了任何‘快速结束战斗’的可能性……只想耗尽我的体力么…… ……可我的爆发力……似乎也不算特别强啊……那么你们这样究竟是干啥?铁了心跟我拼体力?还是说……在‘勾引’我,想让我主动用出‘爆发力’以求打破这个僵局?” “水泥手臂”依旧出现,但这一回却是一只“大手”,近人高,企图将芯启完全捏住虽然过大的体积增加了操控所需的精神力换言之速度变慢了以至于芯启稍微“往前走两步”就从抓握范围中脱离了出去——“黑鹰”依旧是瞬间逼上,但芯启双手再现“翼”状一时间大开大合竟勉勉强强赶在“黑鹰”双短棍威力最盛前与之碰撞让其发挥不出全力的同时竟被芯启打乱了步调一时间逼得只能一步步退去——“形意·信天翁”,虽然要比身体上的蛮力“黑鹰”明显更胜一筹,但“信天翁”原本就是自然界中翼展最大的鸟之一换言之单比“双臂力量”的话还真没什么东西能够在“同体型”外加“同体重”的情况下拼过“信天翁”,虽然“形意”并不能完全取代身体素质上的差距,耐不住芯启有那份不将“黑鹰”视作威胁的自信对方攻势虽猛让芯启抓住规律后只需要“提前一步”便能死死压住对方力道用不完全的同时跟自己纠缠在一起吓得其余人不敢插手以防“误伤”这种尴尬结局…… ……虽然最终接上一记“正踢”——那时候“信天翁”便结束了,是的在“信天翁”的“形意”中不存在脚功,虽然芯启不过是一记没甚威力的正踢拉开了距离后便把“信天翁”结束同样完全没打算“追击”——潜台词就是“你们的计划无所谓反正我有精力陪”,虽然后退两步恢复气力后“黑鹰”再一次举起了自己的短棍架势再现就似是全然没察觉到芯启的挑衅——直到这时芯启才察觉一眼望去视野可及的竟然如最开始那般仅剩下了“黑鹰”,是的无论是“双匕首”还是“大刀”都在他跟“黑鹰”的近身战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这确确实实没办法谁叫纵使摸清了对方路数可“黑鹰”本身也算得上强敌若是那之中有人企图偷袭他自然能察觉但只要没人偷袭亦或者干脆远离反正就是“不接近”……芯启,他当前的感知能力并不算特别好,直白点只要进入了近身战他便没办法感知到太远太“不直接”的东西,仅能留下一个“警戒圈”,可就算进入了他的“警戒圈”万一对方只是“路过”而没抱着“偷袭”的目的…… “……真警惕……不,未免警惕过头了吧……”语气相当恶劣——是的,说真的这种架芯启打得异常不合乎他的性格,换言之他已经憋足了正儿八经挑衅的火气:“搞到现在,我已经勉勉强强想起了一些东西来了……可是不符合你们的性格啊?说真的做着些近乎是完全违背了自己性格的事儿……真能发挥出更多的潜力?” “……我管那个叫做‘成熟’。”手中短棍握得更紧了些,“黑鹰”……的架势也更加紧凑了些:“而且……你真的忘记了不少东西……” “如果目的只是‘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架’,我并不需要记住太多细枝末节的东西。”芯启抖了抖袖子滑出了两根楔,刚对接就拔开化作另外两根短棍同样形成了一个架势……却跟“黑鹰”的大相径庭,确切点芯启的架势基本上就不似是“双短棍”……“双短刀”吗?总之那个架势用“刀”反而比“短棍”要适宜:“本来,你们的水准——‘目前为止’啊,还不值得我用出这件‘武器’……可怎么说呢?也许只是我猜错了吧……总之,记得先撑下去,别一碰就碎了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五) “隐藏身形”,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偷袭”。 芯启……不算特别排挤这种做法,事实上就算跟“黑鹰”进入了近身战他也提防着那有可能“不在乎误伤”的偷袭,所以他才会留下个“警戒圈”,是的别看他似乎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近乎轻易压制住“黑鹰”,面对这等对手“不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可原本就有着点儿“自灭”的含义;两根巨大化的“楔”步步紧逼,很自然地根本没打算跟“黑鹰”手中正儿八经的“短棍”硬碰硬,事实上芯启要么是“刺”再要么就是专挑空缺处的“挑”大范围的“挥舞”愣是半点瞧不见!只可惜就算“黑鹰”臂力惊人使得一对实心金属棒却也奈何不住密度极低的“楔”在芯启手中能被挥舞得更迅速更灵敏——当然“防御”还是无缝的,那双棍棒为他量身定制重量轻了少威力重了拖慢反应速度总之就是“刚刚好”维持住了威力与灵敏度之间的“平衡点”,虽然这“平衡”的代价是他光光为了“躲闪”加“格挡”便耗去了近乎所有的精力以至于完全没办法反击——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寻常密度如此之低的武器就算打到了也没威力吃了就吃了才不管什么“防守”就是最愚蠢的“以伤换伤”都能让对方吃瘪,谁曾想就算密度降低“楔”的顶端依旧具备着威力真说硬吃“黑鹰”是半点都不愿意;该来的终究会来,巨大无比的“水泥手掌”再现虽然单凭这个自然是完全奈何不得芯启还需要“黑鹰”特意将战线往那儿引才起到了一点点“陷阱”的意味,只可惜接近还不过一米……真的还不到一米!芯启便随手一棍子戳上去明明巨大化的楔密度极低让这一刺看起来快实则轻飘飘的无甚蛮力……可也就是这“无甚蛮力”……将那一名不比芯启直立着矮的“水泥手掌”变成了半天水泥屑直接逸散开去…… “没用没用没用哇!!”说真的芯启确实挺厉害的……以至于如此激烈的移动式对打中说出这么一长段话还能不跑音:“都不是主用‘武’的吧?!频率一高没有你配合连‘偷袭’都搞不了哇!” “……”“黑鹰”却也没有言语……芯启没撒谎,至少单凭他的“短兵器术”很难对“黑鹰”造成破坏性的打击,换言之他的“急攻”、“强攻”不过是为了打乱周遭人的步调而已,毕竟在这种状态下若非长年累月的精妙配合得出了无与伦比的默契否则百分百“误伤”最不济也是绊住自己人手脚合作没成功反倒自损了战力——芯启却是没在乎这一点的,因为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有着“警戒圈”单纯人体所无法应对的“狙击”也有那面“护盾”可以抵御,虽然嘛刚刚那几次已经让“护盾”有了损伤,可“自我修复”早早就在进行了,至少若对方认为可以在同一个地方找到缺口,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虽然当“黑鹰”猛然一个后跃脚底板借助墙壁再一次借力蹦向了半空中……芯启,才勉强察觉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被引到了“别墅边”——“警戒圈”,毕竟是专门用以“应对偷袭”的,芯启当前脑力不足为了应对战斗自然不得不忽略掉相当多的“无关信息”,只可惜信息间有关无关有时候真的难以商榷,至少在“黑鹰”身在半空中猛然朝下方抛出了数把飞刀的时候芯启除开挥棍打开以外确实少了应对能力——当然,仅此而已,虽然“黑鹰”能在空中抛出暗器同时半点没损坏自身平衡的技巧有够精妙,但两人之间一时间不过是“拉开了距离”,仅此而已…… ……手中的“楔”,猛然从“底端”握到了“中段”……“匕首”,相比起“棍棒”亦或者“长刀”本就更近似密度极低重量也不大的“楔”——芯启所做却也是跟“匕首”有关的武术中相当少见的一式,虽然艺术作品中这并不算少见只能算“常见”……可怎么说呢?作为偏“轻”、“薄”的刺杀暗杀缠斗型刀刃,“匕首”本身便不大支持过于巨大直径过于夸张的“挥舞轨迹”…… ……虽然当那一圈即刻逼了上来的“女战士”们全部被逼开……仅仅是“逼开”而已,芯启从未想过能仅仅凭借一式“奥义”便取了谁谁谁的性命,虽然这一记不完全(因为武器实在不合适)的“月环食”确确实实击碎击落了周身几位手中的武器,哪怕也仅仅是“武器”而已,哪怕那两根“楔”也因为过于不恰当的使用方式而碎裂化作了遍地的木屑——芯启表情不知不觉间已经相当扭曲,很明显他进一步“想起来”了某些事儿,有些东西诚然“虚弱状态”下人不便即刻搞清,但印在了脑子里的东西……至少对于芯启来说,无论他脑力消耗有多么严峻……无论那事儿,究竟发生得有多频繁,多么的……缺乏代表性…… “……‘怒·奥义·汲林鬼’……” 这其实是相当弱的一个“奥义”……相比起其余掌控“怒”这种情绪的心法,“汲林鬼”拥有着几乎是“最弱”的爆发性……但这却是少见的一式可以让人长时间保持在“怒”情绪里的心法,虽然若不及时退出,最后的下场并不比“走火入魔”要好到哪里去——所以这成为了一式“奥义”,一式芯启只有在“不便使用其余奥义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奥义’”,虽然嘛并不缺乏“威力”,那种司空见惯的、透支性的“威力”…… “……‘战败者联盟’……吗……通常来看,我并不讨厌这种东西……只可惜,有一些不仅仅是‘战败’的东西混进去了啊……虽然种类太多导致我完全没办法逐一记清,不然就没精力做那些非做不可的事情了……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至少‘勇气’真够啊…… ……准备好领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六) “刺击”,很粗野的用法,却贯穿了一人的胸口,而正因为那“粗野”,导致了极巨大的伤口极巨大的出血量极巨大的体力消耗甚至差点崴了芯启的手掌——随时一甩将“姑且还能抢救的身体”抛开,芯启所做依旧是“进攻”,毫不在乎旁人刀具砸上了自己的中山装明明触发了“防御阈值”却连半点“护盾”的影子都看不见——他把护盾的“触发阈值”调高了!为了不在“近身战”中碍手碍脚,为了当其余人的攻击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不至于,触发了“护盾”的同时又触发“防弹衣”……以至于让他自己,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来啊!!!!” “汲林鬼”,原型是南美洲传说中森林里的一种“食人鬼”,虽然因为当地原始部族的遗留文化众多导致传说最终也不过是“传说”,但所谓“森林中的食人怪物”其实都具备着相当“显而易见”的原型——“野兽”——可怎么说呢?就算是“野兽”也分成了无数个种类,其中自然不乏“灵长类”,虽然嘛现今的生物统计中并未出现具备着如此凶残习性的大型灵长类……就算“狒狒”特殊情况下也会窃取人类幼儿,但“危险性”如何且不论,至少那种“凶残”……某种程度上,造就了当地的“汲林鬼”…… ……“图腾文化”……人类,即便是原始时期,便也渴求着“力量”……而就算是“本能”,一定幅度内的“洗脑”也成为了最原始最原始的“心法”——“对野兽力量的崇拜”,某种程度上让人类得到了“仿制于野兽的战斗力”,虽然那仅仅是“仿制”而已,虽然究其原因,“相当类似野兽”,某种程度上便是这种“始祖心法”,所难能可贵的“统一性”…… ……疼痛……成为了“汲林鬼”状态下唯一让芯启保持得住理智的东西……野兽在受伤后往往也会变得更加警惕,尤其是并非“熊”亦或者“犀牛”那般具备着厚实而难以被“一击毙命”躯体的生灵——“汲林鬼”的原型究竟是什么已经很难考究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一种“猎枪所杀不死的生物”,虽然偶尔也会用“狂暴”来解决战斗,因为它具备着纯粹胡乱攻击便能杀死一部分对手的、并不算特别差的“身体能力”——芯启体内激素不知道第几次超过了原有限制地分泌,虽然也仅仅是“那几种激素”而已……虽然,那剂量已经有够低,以至于当芯启手中“楔”刚刚化作木屑的瞬间便伸手贯穿了一名女性下巴……与此同时,将她的下颚“整个扯掉”,嗯……至少这时候,芯启所受激素影响(单指感官)还仅限于过度剂量后的“抑制”……说直白点,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哪怕他给对手造成的伤势,纵使即刻倒在医院里……也不能说,具备着百分百的治愈率…… “有胆子……来啊!!!!!!” 虽然这依旧不是最原始的“汲林鬼”……毕竟所谓“得到猛兽的力量”也不过是为了“利于捕猎”换言之“活下去”,再确切点“汲林鬼”也是个为了“存活”才开发出来的武艺,可芯启之所以选择了它仅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其余的“心法”恐怕一刻钟都支持不下去——“汲林鬼”,给与了他在尽可能长的时间里尽可能多地杀害对手的能力,只可惜他自己也很清楚,那不过是“杀害”,仅此而已——这是个光凭普通人的身体“杀不完”的对手,他记得很清楚,这些自己甚至都……没心情刻意去了解的女性…… ……不知不觉间……当他口里还叼着一人气管的时间里……泪水混在了血水里,可他顺势抬起的右手……里面握着的“楔”,却跟“黑鹰”掏出来不知为何当成了“匕首”使的……一把细长条“飞刀”撞在了一起…… “想攻破我的心理防线……是吗?”嘴一张那小半截气管就掉了下去……虽然芯启没在意:“拜托我再怎么着也是职业的……虽然仅限于‘曾经’……可若确切点吧,我属于那种‘不排斥发泄情绪’的类型,但情绪情绪,无论如何都只是一个‘情绪’而已……它能被利用,能成为力量……却也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阻碍’的原因……嘿!‘先一步消耗我的精神状态与体力’,至少这点你们是做到了……虽然我现在很想放弃一切大张旗鼓跟你们拼命……很抱歉,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亏你突然就参与进来了啊……不然,没准儿我的损耗还会更严重呢……” “汲林鬼”完全没停,虽然芯启手中“楔”一挥仅仅是破坏了“黑鹰”的平衡而已,他不得不收了力,否则再这么“透支”下去持久战中败亡的肯定是他自己;“黑鹰”倒是在平衡未恢复的情况下就接了一记“闷棍”,砸在芯启背上的同时却也借助反作用力让自己恢复了身位,仅可惜他内心底却也不慎“咯噔”了一下,因为他那寻常碰撞可以轻易折断刀具的短棍……就算目的是“恢复平衡”所以本来也不是多么剧烈的打击……但隔着未触发阈值的防弹衣他清晰地感觉到芯启的脊背竟如“实心钢锭”一般坚硬——“激素状态”,虽然不便大幅度改变肌肉本身的结构但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调整肌肉的“状态”,虽然嘛这依旧代表着“持久能力”的进一步下滑,虽然芯启再度交手却凭借蛮力将冲上来的“黑鹰”再度撞开…… ……他……的牙齿……已经再一次,破入了对手皮肤里…… “……险些被磕掉了啊……”虽然仅仅是撕下了那位的肱三头肌……以“咬”为标准,已经是相当大的战果了:“果然……我自身天生的‘不适宜’算是一个,但‘人类’的下颚果然已经不适宜当做武器了吗……真是可恶啊…… 身为‘普通人’……就连‘酣畅淋漓’……的机会都没有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七) “酣畅淋漓”,怎么说,这其实不过是“激素分泌”中偶然出现的一个近似于“假象”的东西。 毕竟“肾上腺素”一类有助于调整肌肉状态以便让肌肉在运动时发挥出更强大的效力,因此这玩意儿被神经系统认为“有益”,感官上自然就会体现为“舒爽”亦或者“畅快”——是的,本身无意义,只是为了在生理上不让人“排斥”,因此“刻意”进行了某种……“自我误导”,仅此而已……换句话说“酣畅淋漓”本就是一个“人造”而非客观存在的东西,再况且现代人也已经不可能真真正正毫无限制地“酣畅淋漓”了,就比方说芯启,虽然一对一中他完全可以在“黑鹰”动作成型前便将之破坏掉死死压制住对方让“黑鹰”使不出半点余力……是的,他的“战斗意识”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相当严重地克制住了“黑鹰”,只要对方的目的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换言之不再让芯启屠杀那些女性反而回到交战最初始跟“黑鹰”的纠缠里……芯启,便有自信,将之打得“头重脚轻”、“完全丧失行动规律”、“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都完全分不清”…… ……但也仅此而已…… 纵使“汲林鬼”作为“控制激素”的心法本就不至于立刻将效果消下去……就算,当下里极大幅度动作下他的爆发力已然够将“黑鹰”打得节节败退险险些就要向后坐倒全凭略胜于芯启的“体重”以及“蛮力”才能支撑下去……是的,“一对一”,芯启完全可以将黑鹰死死压制住纠缠住逼得极其凶险只要出了一点意外就要丧命于芯启手里……可那“意外”,却始终没出现……以至于芯启,在狂乱到极致的“心法”作用下飞起惊天一脚直将“黑鹰”远远踹出去砸穿了一栋别墅的承重墙外加一面装饰用墙壁……虽然“强度”不一,但那一脚可并不仅仅是让芯启鞋子里一点点溢出了血而已……“黑鹰”,撞穿的,可是“两面墙壁”…… ……但他还站着……甩了甩棍子,架势刚出现就让芯启飞身抓住直推得再撞穿了一扇玻璃门还滑出去近七八米带起了草皮一大片外加一小截栅栏那上面为了“防盗”而缠绕的铁丝脆弱得近乎与“面条”无异……可“黑鹰”还站着,就算芯启又一次猛然间转换了力道方向将其带着那两根短棍举起腰部一发力便甩了出去……“打滚”,无可奈何,芯启抛掷角度过于刁钻就算是“黑鹰”都只能勉勉强强避免自己“头部着地”,可滚了两三圈退出去约莫七八米……“脚掌踏地”,他却又即刻恢复了身姿——唯一的差别仅是手中短棍死死交叉在胸前,显然芯启爆发性的冲撞就算是他不做好准备没准儿也要闹出意外被一击毙命…… ……可芯启却没能再一次进攻……“意外”,如果连“尝试”都没做,那自然想出现……也不会是因为你的原因——芯启,其实没法在“一对一”中快速杀死“黑鹰”,这就是为什么一当头他并没有选择使用稍强一些的招式更遑论“奥义”的原因,诚然对方的武功套路已经让他摸清再造不成威胁寻常对打中甚至于“戏耍”几乎无异……可“黑鹰”,所依靠的并不仅仅是“武功”而已,作为带了点儿“蛮力强化”的“身体变异”,在不影响机动性的情况下他身上携带的装备性能如何且不论至少比芯启要重了不止“些许”——“内衬链铠”,“叠丝防弹衣”,“液态外骨骼应激系统”,配合上专门训练过用以保护“面部”的防御架势,单凭芯启的破坏力想要杀了他除非是“撞大运”不然非要想方设法“直接命中要害”才行,可这家伙再怎么说也拥有了足以定制一大堆装备的功勋值,就算“武功”的领域芯启完全可以压制他……但“压制”始终不代表“迅速击破防御”!要知道芯启强于“黑鹰”的可仅仅只有“技术”而已!论上“神经反应”对方依旧要超过他些许,那么就算技术上能做到压制……想要“摧枯拉朽”,又谈何容易?诚然“持久战”更容易露出破绽的依旧是“黑鹰”因为时间一拖长芯启的“尝试机会”数量增长可是“等比例”……但若“爆发”,若芯启因为一部分诱因陷入了“不稳定情绪”,从而将“拖延”转成了“爆发”,从而……企图“强攻”,而非在缓慢却不停歇的“纠缠”中,慢慢寻找对手的失误并尝试“一击毙命”…… ……“黑鹰”……很不幸,将会在这种情况下……成为芯启的“天敌”……巨剑再度出现,可芯启也只是个“滑步”险之又险地将其避了开去,他已经有一些疲倦了,不恰当的激素分泌给予了他强悍的爆发力却也逐渐透支着他的体力,而且……刚刚那一踢中“自伤”了的脚……已经足够让他从“汲林鬼”所遭至的、过激的“野兽意识”中……稍微“清醒”过来了——“水泥手臂”再度出现,忍不住叫芯启怀疑是不是出了点什么状况还是说对方【能力】特性如此完全没法变成其余外形只能变成“手臂”……总之,“楔”轻飘飘捅上去废去对方【能力】再随意一脚将之踢成水泥屑,芯启用得自然不至于是那只伤脚,虽然恢复架势的同时他也是踉跄了好一下,看起来就算不是伤脚……他的身体状况,也乐观不到哪里去…… “……原来如此……‘消极战术’啊……”指的是以“防守”为主、几乎不具备“主动进攻性”的战术:“通常来讲……作为‘被袭击者’的我,可是最喜欢见到这种战术了,毕竟完全不用‘被主动进攻’嘛……所以说,专门搭配了‘闹事’以及‘我的仇人’吗?嘿……虽然我也有可能完全不上钩,谁叫单纯‘朋友被杀’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我依旧是个‘人类’啊……‘铺垫’,吗?感情你们……至始至终计划里的作用,也不过是个‘垫脚石’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八) “所以说虽然不指望你们会直接回答……我姑且问一句了啊,你们的‘服务对象’……何方神圣啊?” 要说芯启这是在“拖延时间”,那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浮空剑”以及“水泥手臂”都是威胁,而且处理起来有时候并不是仅仅“避开”了就行,万一碰上了“配合”芯启也不得不“一心二用”应对起来也只能说“不方便”——但说他没拖延时间吧?黑鹰是一步步后退着,可芯启却也仅仅是一步步逼近着,完全没打算“冲刺”一类的激进应对——“无法快速杀死对手”,这一点对他来说实在是实打实的“晴天霹雳”,所谓“战术”这东西永远没有旁人说得那么复杂,但作为老道的“经验丰富者”……“黑鹰”,身上能被芯启利用到的破绽,也着实是少得够可怜…… “……换句话说就是‘陷入了被动’……能够击破防御的‘重击’完全没法命中,可‘轻击’却连威胁都算不太上……”所幸的是不知不觉间那些女性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虽然嘛芯启吃瘪后有了控制住自己的自信,但“意外”这东西还是越少越好……毕竟种类上几乎完全是往坏的方面:“而且虽然缺乏证据……但这家伙似乎在刻意吸引我的注意力……该死!一对一能压制不代表就可以完全无视他,那两根玩意儿真砸上了就算是‘防弹衣’也有可能被‘撕碎’…… ……我恨‘身体变异’……虽然‘以弱胜强’,永远都是‘人类’独到的浪漫之一……” “暗器·金刚锥”,并不正统因为巨大化的“楔”实在是比传统的“金刚锥”轻了太多受空气阻力过大不加以适应抛掷速度少说减半自然也没有了所谓的“威力”——但“金刚锥”光就尺寸上确实跟巨大化的“楔”存在着相似之处,以至于“黑鹰”就算反应了过来两只手轻易将短棍朝抛掷目标处轻微夹紧……“爆炸”,而且是“闪光弹”的类型,这确实打了“黑鹰”一个措手不及,虽然面对这种等级的对手就算是芯启也少有正儿八经的“漏洞”可钻想取得优势便也靠了些下三滥的东西——“鬼步”,照样不太正统,足以在“黑鹰”第二次反应前闯入他的怀里,短棍还没挥便叫芯启拨开了手腕一顿劈头盖脸的拳头就朝他的胸口脸面上招呼完全抵御不力——“短兵器”,归根结底也是“兵器”真要论“埋身战”就算是“短棍”那长度也显得有那么多余,虽然凭借着身体素质以及防具硬生生吃下了芯启一套“快拳”那双短棍终于是让“黑鹰”收回了袖口里——是的,“袖口”,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套“指虎”却让芯启完全没硬碰硬即刻退了开去拉远了距离……他也才瞧见,“黑鹰”并非将那棍子直接插入袖口,而是因为他风衣袖子上有两个实在算不上显眼的“套环”,同样的布料材质一时间搞不清原理,但确实将棍子牢牢绑在了胳膊外侧,必要时……起到的效果跟“盾牌”几乎无异…… “……真精良……不过也确实比‘随手丢掉’要有威胁多了……”脚步轻移避开了“飞剑”再一次的突袭,芯启的“挑衅”还在继续:“虽然可以简简单单绑得很紧的东西往往也需要一些技巧才能‘放松下来’……罢了,不管你打不打算继续用那两根擀面杖……对于我的影响,都算不上大了……” 毕竟无论是“指虎”还是“短棍”……都不适宜抵挡一大片被芯启用脚面踢起的“水泥屑”……“黑鹰”素质当真过硬,以至于不慎之下被蒙了眼睛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放松只是将架势收得更紧了一些以防遭到专门针对要害的偷袭——可芯启并没有攻击他的要害!芯启只是简简单单一记“下段踢”将“黑鹰”扫了个踉跄险些倒地!也亏他刚刚用脚“踢石灰”转瞬间就能接上正儿八经的“踢击”,虽然为防栽倒不得不移动了几下手臂以求保持平衡的“黑鹰”……却硬生生让芯启从胳膊空着的地方“钻”了几圈进来,一下下不偏不倚全中“正脸”——那是“轻快拳”,比通常的“快拳”更快,代价自然就是力道实在有够低要说能不能击倒“黑鹰”这等级的对手基本上全都是在“碰运气”——却也无可奈何,因为“黑鹰”露出的破绽只够芯启轻飘飘“摸”他几下而已!真说“滑出‘楔’”再接续“捅上去”……很不幸,生理上,作为一个“人类”芯启便缺乏着执行力…… “哦呦呦~~”虽然“没造成伤害的攻击”……不妨碍芯启进行挑衅:“虽然我不喜欢挑老头子的毛病,但是你好似不太习惯‘街头斗殴’喔~~虽然只是些对付‘比自己弱’或是‘可怜自己’的人的没用招式,碰上戴了防暴面具的警察就失去了意义除开‘被警棍揍’以外就失去了意义……抱歉啊,你刚刚可是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棍子,再况且相比起你的身体素质……我也确实是‘弱势群体’~~” “……”虽然“黑鹰”除开“短棍”外通常拳击中的“直拳”也打得有够标准……只可惜,光论“武艺”是芯启的领先,而且这“领先”很不幸是“全方位”,以至于边跟“黑鹰”打闹一般地来往中芯启甚至还有精力将“黑鹰”的拳头引到过于巨大的“水泥手臂”亦或者“飞剑”上面去——他已经慢慢搞清楚那两位的偷袭规律了,换言之“黑鹰”跟自己队友间的配合……已经不幸,让芯启逐渐“侵入”进去了:“虽然很可惜……短时间内依旧打不死他……”实话……当然,只能老老实实藏在心里:“毕竟相比起‘全力进攻’……这家伙以往的风格似乎都要更贴近于以‘确保安全性’为主…… ……古怪啊……这家伙记得也是挺有主见的啊……所以究竟是什么,能说动他当‘配角’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九) 人,其实不可能主动去当“配角”。 原因很简单,通常群体里,作为“配角”的生物寻求到伴侣的频率实在是过低,自然也不容易产下后代,再自然而然地……也就没那么容易“留下来”——很像在找借口,但事实就是如此,繁衍进化到今天,自然而然想当“配角”的人类其实已经绝种了,换言之本身无限接近于“不存在”——那为什么有很多人显得相当的“心甘情愿”呢?嗯……很不幸,要么是“别有所图”,再要么已经被洗脑、“生物意识”已经混乱不清晰了——某些学说里,前者且不论至少后者并不能算作是一个完整的“生物”更遑论“人类”,所以说“人”其实不可能“真正意义上”认同另一个个体的观点……“黑鹰”,芯启跟他接触并不多,可就算如此他却能得到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的信息,所以即便战斗中“胡思乱想”并不适宜,芯启依旧在察觉到对方的定位是“配角”时陷入了疑惑从而开始了考虑…… “利益?不……这家伙接收任务的频率很古怪且经常出现‘难度’与‘收益’的不成比……可要说他也被洗脑了战术间的活动性似乎并没有显着降低……‘自愿’依旧是不大可能的,但又绕回了原点若非他本身就有类似的欲望不然实在缺乏接受的原因……‘本身的欲望’,嘿……你这家伙又不是纯粹的‘想得到金钱’亦或者‘想得到知名度’……我现在又不具备进行如此详细精神力操控的血氧血糖比例……” 事实上当“黑鹰”猛然一个肘击过来用的却是插在了袖子上凸出来的那截短棍……“矮身”,通常在高等级搏斗中是除开“自灭”外没别的结局的躲避方式,却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肢体轻微僵硬……总之“黑鹰”这一下力道且不论速度却有点偏慢,以至于芯启光凭“矮身”就躲过去了,虽然“黑鹰”这一下最终还是打到了一把悬浮着的巨剑上,让它崩飞出两米远便再一次消散开去了——“触觉”,有时候可以用于感知“气体流动”,而虽然那把“飞剑”算得上锋利,躲在暗处的操控者似乎总是以“不触发‘护盾’”为前提换言之它的速度芯启始终能反应并提前躲避——双臂举起,架势就像是“古典拳击”,芯启却踩上了“小碎步”蹦蹦跳跳地避开了地面上冒出来的一根根“菱刺”而不再是“手臂”……不……那是“手指”吗?虽然很好奇那惹自己发了大火的“女战士”们到底都去了哪里……可赶在“黑鹰”又一次以肘为先冲上来了的时候……本就偏矮的重心再次下沉,单臂托住对方肘关节借助“黑鹰”包括装备本就比芯启要大上一些的重量将重心又一次进一步地压了下去,芯启随后则是将空出来的那只手直接伸到了“黑鹰”胯下随后便将对方一整个人就这样直接举起——却不是“向前扔”,亦或者说那“举起”的势头其实一直就没变!芯启完全将自己腰部当成了一个“滚轴”,打算直接让“黑鹰”在空中画个弧线让自己的脑袋插到地面上去…… “……虽然‘小思考’多多少少不干扰……但果然不应该对你用‘投技’啊……” 因为就连芯启都不清楚“黑鹰”是怎么逃出去的……甚至还差点顺带着掰断了他的双手!好歹不歹借助着“衣服不容易被撕裂”的特性保住了手臂……一抬头却见他刚刚才“举起来”了的“黑鹰”已经站上了约莫四米开外的一栋别墅的屋顶——“黑鹰”,之所以被称为“黑鹰”,是因为他那几可谓是“独一无二”的“浮空技”,虽然年龄增大后不知什么原因使用频率变得越来越低——确实不知道什么原因!毕竟通常的体检中“黑鹰”的平衡感体力似乎并没有随着他年龄的增大而降低……近身战,芯启可以压制住“黑鹰”,那是因为即便配备了武器可“近身战”打一开始就不是“黑鹰”最擅长的领域!可就算能用凭芯启都来不及反应的极速脱离他的擒抱……至少在这一战中,“黑鹰”使用的“浮空技”当真是一只手掌便数得过去…… ……那为什么“不用”? 抛弃掉“体检作弊”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干扰……至少刚刚那一下芯启可以肯定,对方……并没有因为年龄而让技术出现“断崖式”的降低……所以说为什么不用?就算有“掩人耳目”的可能,面对自己也是无意义的……所以他为什么要始终拘泥于“近身战”始终留在“自己可以压制他”的领域里?芯启却是不可能正经问的,反正对方也不可能正经回答,他又怎可能会去正经问呢?当然,其实这么做他还有一个原因…… “……老了?”稍有点儿……“轻佻”的语气:“超一流……也变得跟三流没两样了?” “你不一样吗?”反之“黑鹰”的语气却是要怎么肃穆有多么肃穆……不……还带上了一丝杀意以及……“死气”…… “我不清楚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好巧不巧我自己的也被忘掉了……但我们有年龄差距吧?” “你觉得……有吗?” 某种程度上……“黑鹰”并不算是“胡说八道”——他并非“未老先衰”,可纵使他脸上皱纹确实比芯启多得多,“时代”这玩意儿,有时候可并不在乎那一点点的“年龄差”——但这却是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并不似“牛仔”那般因为【能力】之间的相似处因而近似于“同乡”,却也不似杰与安娜那般因为……“某些事儿”,有了交集,便多说了几句话——事实上这两位以往见面的次数还不如在资料中“读到对方的名字”大!这确确实实是两个几可谓“从未有过交情”的人,虽然偶尔的“见几次面”……也足够让一些事情发生了…… ……虽然……芯启一时间确实不清楚对方说的是啥…… “……有的吧?” “真的有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 “手下留情”,以现在格斗的标准而言,只要目的不是“表演”便几乎不可能做到。 而什么是这个“表演”的定义呢?嗯……至少要“双方都知道”,换言之需要“配合”,自然而然的……也对“默契”需求了不少——换言之“黑鹰”跟芯启之间几乎是“完全没法手下留情”的!他俩谁都不清楚对方下一步会不会使用什么“绝招”,万一自己的“手下留情”刚刚好撞上了对方……哪怕是“华而不实”的,“绝招”?换言之当“黑鹰”高高跃起右胳膊肘也举起宛若战锤一般朝芯启砸下……嗯,“由上而下”,这种攻击受“重力加速度”限制,换言之单纯的“躲避”对芯启来说是没大碍的,虽然他刚刚离开了“原位”还不出半秒……说真的芯启没见过压这么低的“马步”,纯粹的“一字马”他都见过,但“黑鹰”这个根本就是“马步”!!双腿并没有叉得那么开,但屁股确实是差一点点就“坐到了地上”——手肘,处凸出来的短棍,一接触地面便造就了少说也有七八米长短的裂隙……若非芯启下盘本就坚实平衡感也不算特别差,他几乎是百分百要被这些裂纹都无法吸收的余劲震到脚……而若是真让对方的“地雷裂”崴了脚,那么“黑鹰”下一步带着指虎抠过来的一爪……芯启,便也将难以躲掉……等等,虽然从“称号”的角度上看非常形象……“黑鹰”以往的记录中他有用过“爪”吗? “总感觉……似乎哪哪儿传来了一声哀嚎……”倒也不算“空穴来风”——芯启还记得对方阵容中有一个控制“水泥”的呢:“但你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见芯启猛然用脚尖夹住自己砸出的裂缝跃了出去刚刚好躲过了自己补上的第二次爪击……“黑鹰”心里却也是有了一点点的不耐,虽然说他也清楚没有竖直方向上借力物的情况下“人体”不擅长从“光滑”的地面上极速平移,但是自己砸出的“地裂”竟然协助了芯启的位移……虽然那也对“脚力”有着相当夸张的需求,但毕竟……自己的冲动,协助对手将自己后续的攻击给躲了开去……跃步逼近,接上的是又一记“肘击”,芯启这一回却没选择躲避反倒用手臂侧抵挡哪怕……他其实有机会进行躲避……“身体变异”,那是相对“普通人身体”,有时候过于精密的身体结构就算会增加对“营养”啊一类的需求但单论“破坏力”确确实实超过通常的“人体”!芯启这一次“硬挡”唯一的结局便也是让他自己被打了出去,虽然飞在空中他却也是勉勉强强脚尖刮蹭上了地面更改了方向从而与几乎是“正后方”刺过来的“飞剑”避了开去——“撞上栅栏”,所幸是木质的上面防盗用的铁丝并没有穿透他的中山装防弹衣,可就算没受伤吃下这一记芯启却也是有够狼狈,虽然嘛所谓的“狼狈”……有时候,用以“试探”,足矣…… “……不是‘假把式’……却也并非‘没用全力’……”虽然嘛有时候……“越调查谜团越多”,嗯很不幸……没经历过这个的人可完全没有说自己“调查过”的权力:“所以这家伙是傻了吗……为什么,依旧待在对自己不利的战术里??!” “汲林鬼”,依旧没有完全褪下去——“幽行”,同样来自于“土着传说”,虽然嘛依旧是“形意”一派中难能可贵的一个“奇迹”——“汲林鬼·幽行”,那一瞬间在周遭敌人——自然包括“黑鹰”,的眼底芯启猛然失去了“外形”,可借着那诡异步伐突兀蹿到了“黑鹰”跟前打出了一记简简单单的右勾拳……“横臂”,“黑鹰”轻轻松松拦下了芯启这几乎是“偷袭”的一击,那一个瞬间他似乎本能地想接上某种“反击”……但“本能”最终似乎败给了“理性”,代换到实际情况便是“黑鹰”猛然间出现了犹豫,平常状况下你怎么犹豫没问题但“近身战”??!虽然芯启接上的不过也就是个“左勾拳”……是的,就一个左勾拳,纵使将“黑鹰”击退了两步远但终归也只是“击退”而已,“威力”也先不谈了这老头儿压根就是连表情都没有变…… “……果然……”有了“猜测”,所接续的自然就是“验证”……虽然芯启并不觉得自己就能百分百“确定”那验证了的东西:“……这家伙……正在被什么‘束缚’着……就算使用着‘全力’……但他似乎在刻意避免动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这……实在是一个有够微妙的东西……虽然嘛“短时间内杀不死对方”的局面丝毫没有改变,但不断用着左右勾拳反复尝试……“黑鹰”,不过也就是“招架”得越来越熟练了而已,可除开“招架”外……他也根本没用出其余任何的技艺——“幽行”,说白了就是利用着飘忽不定的移动方式扰乱对方的判断而已,因为动作原理上偏“柔”所以躯体摆动幅度偏大“勾拳”用起来自然也更具备威力——但这本不是个面对着“黑鹰”能使用的武艺!原因非常简单,黑鹰寻常的打斗方式极端克制“幽行”——“干扰”?具备着本就强于芯启反应能力的黑鹰就算遭到干扰了依旧能提前做出些许的应对,而虽然“勾拳”摆动过程中足以积累不算差的威力,但算上双方身体素质的对比……嗯,只要“黑鹰”绷紧肌肉别大意,芯启便只能将他“击退”而已,再加上若形象点比喻,“幽行”状态下芯启的动作像极了“蛇”,而他的对手则是“黑鹰”……总之,只要“黑鹰”用了自己的惯用战术,只要他……打得“放开”那么一点点,最不济也能即刻将芯启逼得退出“幽行”…… “……总感觉……被你小瞧了啊……虽然‘拖延战’本就没必要也不支持‘使用全力’……但你这是……‘卡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一) 但是“不行”。 芯启也是“战士”,“汲林鬼”状态下遭到了控制的情绪也是“怒气”……虽然并不是一式追求“爆发”的功法,但他毕竟“压着火气”,就算清楚当前战况“用出全力”对双方来讲都没必要甚至会出现负面意义……可怎么说呢?芯启有着一个不太愿意去压制的东西,那就是“情绪”——他自认为“情绪”这东西在自然环境中也具备着出现的意义,换言之就是“‘感性’的合理性”,虽然这跟一部分学术说法不谋而合,但终归……太过“野性”了那么一点儿……“幽行”猛然间暂停,“汲林鬼”作为主打“持续战斗”的功法“稳定性”方面足以支持一式肢体上的常态武艺(规律动作)的转换速率,虽然随后接上的“八合咬”……怎么说呢?当你把弱点凑到别人面前的时候,有经验的人虽然难免疑神疑鬼反而下不去手……但若你把“更深的弱点”,再一次逼到别人跟前的时候…… ……至少当芯启趁着“黑鹰”双臂轮换空隙暂露便猛然间搂抱上去企图“压制”的时候……没看到,这一回就算是芯启都能确认了,并不是“技术”的原因而是本身身体能力方面的差异……是的,至少在他被击退足足十三步与此同时“黑鹰”却也在地面上滑出了近四米的那个瞬间……“对方做了什么”,单凭他“人类的感知能力”……其实不足以看清…… “真痛啊……”就算触发了“防御阈值”这中山装却也挡不住全部的威力……怎么说呢?它本就不具备“抵挡拳脚”的设计目的:“是‘肘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虽然‘打击技’算是你专长让人总感觉似乎能在‘缠斗’方面压制住你……但对你不该使用的,可不仅仅是‘投技’……” “……”虽然“黑鹰”再一次恢复了架势——“古典拳击”,“英式”风格为主但明显混杂了其他东西,完全不管远处芯启嘴角溢血藏在后方的右臂已经捂到了肝脏的位置上面去:“所以说,真的很奇怪……就算‘打击力度’除开‘蛮力’外也需要‘体重’一类的属性支撑,但明明能在‘特定状态下’打出如此有威力的一击……为什么不主动用呢?我可不见得除开‘我自己贴上去’的状态外你完全没办法打出这一击啊…… ……用作‘反击技’它已经没用了给我主动使出来决一胜负吧。” “飞剑”再次出现,只可惜芯启并不仅仅是“躲过”而已,不知何时一根完整的楔已经被他插在了左臂肱二头肌上,再然后?他竟然牢牢抓住了“剑柄”——用作【能力】的【具现化】存在有一定的“完整性”,所以假若这把“飞剑”一开始的攻击方式就是“御空飞行”一样的“突袭”……那为什么会有“剑柄”?事实上“剑柄”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除开“握着”以外,又能是干什么用的?换言之对方的【能力】中大概率也存在一个“握剑的手”,只是对方实力不及亦或者存在着其余的限制,不方便用出来而已——“浮空”只是这把“飞剑”相当偏门的运用!换言之若真来一只手将它握住,除开“主动消失”外它恐怕也很难主动“挣脱”出去……至少芯启用实践证明了这个观点是有保留意义的!至少等他完全斩碎僵持期间出现的所有“水泥手指”……仅凭“一剑”,至少那之后那把“飞剑”才开始消失,从他的手里……至少,“威胁”又变少了一点,虽然依旧达不到“足以忽视”的等级…… “‘剑术’……不是‘击剑’,而是通常的格斗剑术……该死不太擅长,也幸亏只能用一下……嗯属性上并没有浪费,那就行……说起来,‘黑鹰’……你确定真的还要这样做吗?再继续留手下去,没准儿会死喔?” “激将法”,却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激将法——芯启说谎了,他确实在适应着战况,可他……却并不具备那么强那么充足的精神力积蓄——他已经有点儿“疲惫”了,确切点做到这一步大脑已经轻微“过热”甚至一个不小心就要“断线”“死机”了……就算“精神”本就是“心王”主管着、最强悍的部分,但“透支”这东西却又是实打实、不可忽视的——能“借助对手的特性”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事实上若非“水泥手臂”以及“飞剑”同样没用出自己【能力】最强悍的特性……他的“借力打力”至少也要再经过七个试探才能实行就是了——“黑鹰”其实没遭到威胁,别看芯启强夺“飞剑”击裂“水泥手指”的样式有够夸张,但如此雕虫小技面对“黑鹰”这般的“大敌”……除开“心理误导”外,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可芯启想这么做…… 究竟为什么呢?不方便解释……毕竟啥事儿都说得那么直白,也太伤感情了不是? 虽然“黑鹰”……并没有“更改架势”——他的手臂稍微张开了一点点,虽然暴露了破绽但以“人手”的外形而言要更适合“发力”,确切点就是架势上抛弃了一部分防御力从而换取了更加强悍的“进攻性”——是的还是“拳击”的架势,但很明显更加“贴近”了使用者的风格一点点,某种程度上这也确实算是“进一步展露了实力”……虽然芯启,干看着,接续上了相当相当……“沉重”,的摇头加叹息…… “……还是不愿意么……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不行’了……” 没反应——这一回“黑鹰”完全没反应,芯启却也只能认栽——对方的白头发可不是纯粹的装饰品,可不能指望——也本来就没怎么指望——这样一个“老同志”会中“激将”这种东西:“……真可惜……我本来还指望能稍微‘不冷静’那么一点点的……知道吗,‘冷静’某种程度上其实是逆生物规律的一种东西,只可惜我前段时间真的是太冷静……都快冻死了,嗯……不得不这么冷静。”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二) “隐藏实力”,这是每个人都在做的。 顺带一提这句话中的“人”的定义存在问题,至少跟通常意义上的“人”完全不是一个定义——“黑鹰”,很不幸,最起码在这个定义里他完全称得上是“人”这种东西,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别说他“最擅长”,哪怕是“次擅长”、“稍微有点儿不太擅长”……都没有,准确而又直白地,出现于“火种”的记录里…… ……“隐藏实力”……为了不死,为了能活到今天……“火种”,这并不是那么温润的地方,若是把毫无防备毫无“隔热手段”的生灵放在火炉里……“被烤熟”,亦或者“烧成焦炭”,嗯……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结局——事实上“火种”都不谈只说“军人”这种东西,远比其他职业要短的“在役时间”以及极其低(同样相对于其他职业)的“退役年龄”就已经说明白了相当多的问题,在如此高强度的“体力劳作”下人体往往是很难长时间坚持的,除非天生恢复能力抗压能力就强……是的,很现实的问题,但若上了战场还没开枪便“累趴”了呢?若是“基础身体素质”不支持,与其成为“拖累”……好吧,还是干脆“放弃”亦或者“转后勤”更能照顾队友的性命——“黑鹰”,可考的在役时长并不存在,但最起码芯启所知便有超过“三十年”……“新兵”可都有着“年龄限制”这种东西,而“黑鹰”……硬生生在“火种”这种组织的“最前线”……“活跃”,了整整超过三十年…… ……他很能隐藏秘密……尤其是“自己的秘密”,尤其是“跟自己性命相关的秘密”,他很擅长“幸存”,某种程度上当真借助了那极为异常的“保密能力”的福气——他不打算用出自己“最真实的战斗力”,哪怕私下里的自我训练从未懈怠,但他很清楚若非必要自己不能在战场上使用,如果不想被其余人找到弱点……如果,不想被,“抓到把柄”…… “……‘汲林鬼·凯克拉西斯’……记好了,虽然不出题~~~~” 虽然芯启猛然闪到他身前后接续的依旧是“勾拳”……“还在试探吗”,“黑鹰”这么想,虽然也仅此而已,他不打算回应——事实上单纯的“拖延”已经足够了,所以……“抵挡”吧,不需要正儿八经的思考,单凭先前积累的“经验”就行——可直到那“勾拳”接近,“黑鹰”才察觉有一些不对劲,毕竟以“拳击”的标准……是不是太放松了些?而直到芯启的“拳头”碰上了他用来抵挡的左臂……直到,完全没察觉“被击中”的触感……芯启那貌似是“拳头”的手形一瞬间竟然化作了“巴掌”……将“黑鹰”的左臂,牢牢捏了进去…… “石头剪刀布——作弊开始罗~~~~” “乱拳”,很窝囊的打法,但面对“黑鹰”这种对手,钳制住对方手臂后芯启能接上的自然也只剩下了“乱拳”——“黑鹰”一开始还真没当回事儿!毕竟都是堆“近乎没用”的打击!虽然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直到真被芯启打中了他却也没机会感谢自己的“没放松警惕”——不知不觉间芯启双臂上已经插好了“楔”!虽然左右各只有“一根”,强化最纯粹的“蛮力”当真是足矣!虽然即便如此这种攻击还是显得杂乱无章毫无规律……虽然“黑鹰”,也刚刚巧是被这一种“毫无规律”,给打破了架势疲于应对…… ……虽然只有“一瞬间”…… “经验”,不仅限于“正常交战”——“黑鹰”,曾经积累过“斗殴”方面的经验! 可纵使他刚刚想往芯启肚子上蹬一脚将距离拉开……“心慌则乱”?不,纯粹是钳制住他手臂时,芯启插上了“楔”的右手……同样没用“全力”——所以“黑鹰”才以为自己踢一脚能挣脱钳制!所以他才会选择“蹬踢”……如果芯启,打一开始就用出了“全力”……那么黑鹰,断不会用出一个不慎反而要打乱自己平衡的……“蹬踢”…… ……可直到被芯启向后推倒甚至双腿不忘盘着夹住了“黑鹰”的腹部……至此,喜闻乐见正规比赛中的“优势体位”出现,虽然嘛在芯启他们通常的战斗环境中……这玩意儿只能算“罕见”…… “我说过了——这是‘作弊’~~~~” “乱拳”,依旧是乱拳,猝不及防之下“黑鹰”一时间被揍得鼻青脸肿,虽然也仅是“鼻青脸肿”而已——芯启却似是失去了理性!他只顾往“黑鹰”面上招呼!全不管对方察觉自己双臂不足以完全遮住头颅后也开始“以伤换伤”还戴着“指虎”呢便一拳拳打中了芯启的腰肋——“楔”的强化却是不完整的!芯启的突袭过于迅速导致他往自己身上“插”的部分也是仅强化了“出拳”而已的!隔着并不直接防御拳脚的避弹衣他的口中也逐渐溢血!虽然肋骨还好,但内脏的损伤实在难免——不理性!就连“黑鹰”都清楚芯启这一套做法相当的不理性!自己只是“皮肉伤”而已,但“内脏损毁”且不提“治愈难度”,光光是持久战的“后继无力”就对芯启更加致命——但这两人就这样“互殴”了好一段时间!以至于芯启呼气中喷出的血沫都开始落到了“黑鹰”眼睛里!!虽然“水泥手臂”再一次出现而且相当巨型……却不敢往上!担忧再一次被“飞剑”搅局,然后让芯启夺了过去…… ……虽然最终放弃了“优势体位”的依旧是芯启……虽然两把刀刃,从地底下穿出来的时候……刚刚好贴紧了“黑鹰”的腰部换言之只瞄准了芯启露在外侧的“膝盖”而已……“遁地”终于出现,却不是找到了多么好的时机单纯是这样下去他实在担心“黑鹰”!虽然向后跃出一落地就恢复了架势的芯启……除开嘴角依旧在溢血外,那架势却是分毫不见脱力——“黑鹰”慢慢爬起,谁曾想却让芯启一拳头砸到了下巴上,芯启喷进他眼睛里的血沫却并非完全就是“意外”而已!至少若“黑鹰”眼皮没被打肿以至于甚至都不方便“眨眼”……这一点血沫,不应该让他瞧不见芯启的“突袭”…… “我说过了,虽然我这是在‘作弊’——但若依旧如此,你,将死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三) “威逼利诱”,是缺一不可的一对好兄弟。 用作“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少使用了其中一个,最不济也没法排除“所有的可能性”——事实上芯启的“顺序”打一开始就有问题,他毕竟是先“利诱”(虽然形式有点奇妙),然后才“威逼”…… 但那确实是“利诱”…… 而那……也确实是“威逼”…… “战斗韧性”,这已经是……几乎不存在于正统教程中的一个概念……因为自从“热武器时代”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韧性”了,亦或者说“意志力”对于“战斗结局”的影响……只要不“过低”,以至于出现了“溃逃”的状况……那么就几乎不存在特别高的影响力了——正常,毕竟“被子弹打中”就会死,不管你意志力到底有多强,只要“脑袋被打中”,是个人便几乎是“必死无疑”——换言之以“个人”为单位的“持久战”理论上早已经绝种了,最起码也是没必要再作为“实战”的概念去留在教程里了……换言之当一记实在只能说“碰巧”的“对拳”出现了的时候……无论是芯启还是“黑鹰”,都已经不得不承认……这一架打得已经跟他们平常的经验稍微“脱节”了…… “所以说为什么不用??!”虽然这其中更灵巧的依旧是芯启——他转瞬间就稳住了架势,虽然就算有“楔”的强化被轻微击退的是他但即刻扑回去抱住了黑鹰腰的也是他——顺带一提这过程中依旧保有了“语言交谈”能力的也是他:“破绽越来越多了喔……而且别指望他还会来救你罗?” “……”这也确实……谁叫抢先一步压低重心的是芯启?换言之“黑鹰”至少这瞬间除开被推得踉跄后退以外也确实没有了别的应对——“遁地”,虽然他的【能力】有那么特殊,但显而易见的弱点之一便是在固体中行动的时候他的“客观速度”会严重降低,换言之且不提芯启有没有露出要害,只要他“保持移动”,那么那家伙自然是连“追踪”都只能有气无力——“摔倒”,却是“黑鹰”的刻意,他也慢慢摸到了一点规律芯启也是人如果以“搂抱”加“推”的方式取得了优势位为了腾出“拳击”的空隙他也不得不先放开双手将钳制用肢体换成腿——那么如果这么点时间本身就更习惯这种蛮力的他若选择“翻滚”……只要,拼着硬吃芯启两拳头的劣势……也要用蛮力,去进行那“翻滚”…… ……至少在两人再一次拉开身位时……芯启依旧是那副模样,“汲林鬼”导致的激素分泌让他短暂地“忽视”了身体的疼痛,反观“黑鹰”?也是赶紧用左袖子内侧捂住了脸,手指微动战衣上的机关触发一阵雾气便喷到了被打肿的位置上面去——仅仅是“制冷”而已,如此迅速的交战中他又不是完全不出汗的体质换言之“外用药”就算有效果也显得有点儿低!他并不如芯启那般可以随意操控体内激素的分泌,却不代表定制装备内的药物效果就会差到哪里去——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轻微撕开了自己的右眼皮!肿胀实在太剧烈了,以至于不这么“手动处理”一下……他也将失去小半边的视野!就算芯启不一定即刻就能察觉,但若交战中出现了弱点……总之,“僵持”再现,虽然重摆架势后就算是芯启也需要稍微观察才适宜再度出击……虽然这一回,打破了僵局的,严格来讲还是“黑鹰”…… “……你不也一样……” “……”本来嘛芯启还等着他下一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黑鹰”……竟然就只说了这语气方面的“上半句”……好吧虽然这一回芯启也换成了“古典拳击”的架势左右蹦跳着企图绕到“黑鹰”的死角里……算了,反正“说几句”也用不上“成本”这东西:“……啥?” “……我说……”相比之下架势显得更稳重的反而又变成了“黑鹰”……虽然也正是如此,他才……腾出了“说话”的精力:“你不也是一样??!!!” “……啥?”芯启……虽然他精力并非完全……但他是真的没听明白。 “用啊!!”倒是“黑鹰”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被激怒了……而且还是“没有商量余地”级别的语气:“说什么‘我不用全力’,你倒是用啊!!我不见得一个‘王’只能在这里玩一些花拳绣脚——‘全力’你倒是也用啊!!!!” “……”芯启……他确实有那么“疲惫”……以至于“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你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能误会什么?!”谁曾想“黑鹰”架势瞬间就崩了——他掌心朝上双手握爪,却是“往前一摊”的动作……就好似“那什么东西给我拿过来”:“‘心王’,据说还是一名有良知的‘王’……给我看啊!!” “……想看啥?” “你的力量!!!!”说真的看着“黑鹰”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芯启心里想着的却是你刚刚说了“良知”对吧战斗中关这玩意儿屁事啊……那后面的“力量”怎么也总感觉跟你前半句接不上啊:“不是‘心王’吗?!用‘心’啊!!隔空移物催眠心灵感应……给我用出来噗……” 那话却是没说完……因为刚说到那里时“黑鹰”似乎是气坏了,以至于双手摆动的幅度稍微偏大——然后芯启“没忍住”了——虽然那一勾拳也因为距离过长外加上疲惫积累的原因没能正中目标……以至于打到“黑鹰”前胸上了——“还是累了么”,芯启这么想……虽然看着那被打退踉跄了整整两米的黑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挑衅”就是了: “啊……你怕不是对‘心’的理解还停留在古典漫画中的‘超能力’上面吧……”很轻佻的语气……哪怕说得是实话:“虽然‘心’作为进化中‘群居意识’干涉下的东西,它确实具备着……不小的‘潜在破坏力’……但没有‘物质’,所谓的‘心’也就只是个心啊…… 而且说回来,谁想当咸菜罐子的‘王’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四) 芯启,嘴里偶尔会冒出来一些“生僻词”。 那却是因为他过往经历的缘故……也正常,就像是面对老乡时说话往往会不忌讳带着些口音,哪怕周遭人可能听不懂……毕竟也是自己以往用过的地方话,找到机会说了多说两句,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周围人听不听得懂自然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毕竟是难得的“叙旧”时间,周遭人……只要不直截了当地干扰到他们,觉得“听不懂好烦啊”自然也只是他们的事儿了……可万一所谓的“周遭人”里面,还坐了一个“老乡”呢? “黑鹰”……很不幸,听懂了这个“咸菜罐子”的含义——战争时期,尤其是战线拉得特别长情况下的“远征军”,“补给”难免会变成一个问题——可既然“新鲜食料”不好保障,嗯……虽然大后方也能生产“罐头”一类,但最适宜“临时采集”、“临时加工”的……很不幸,还是传统的“腌制食品”——所以说“今天吃鲜菜还是咸菜”有时候确实会变成争端的原因之一!甚至出现过士兵因为这种“亚断粮”而拒绝战斗的案例……嗯,历史上也确实出现过“因为吃不到什么什么而导致和平”的案例,虽然乍看之下要多诡异有多么诡异……终归,也遭至了哪怕是“畸形”的和平——“咸菜罐子”,意为“不尽人意”,根据语境也可以衍生为“不喜欢”、“不乐意”……而按照了这个语境,嗯……可以理解为“芯启不想当‘王’”……虽然“黑鹰”再次站稳没忘记稳住架势……他却,瞪大了那双不再能瞪得特别大的眼睛…… “你……说什……” 虽然芯启依旧是送了一拳头上去——这一回没打“黑鹰”的脑袋,刚刚那拳就算轨迹偏移不是没打过架的都知道芯启瞄准了“黑鹰”的下巴……于是乎?在“黑鹰”刻意保护了咽喉下颚的现在……芯启干脆瞄准了他的胸口再送了一拳头上去:“我说,谁相当那什么屁用没有的‘王’啊……就说现在吧,逐渐适应着这‘原本不具备’的力量……靠的是我自己的脑子,而不是孤零零的‘称号’啊……” “黑鹰”……再次滑出了两米,架势再变,虽然眼睛依旧瞪大……他似乎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的东西——但“战斗”跟“文字理解”可是不一样的,至少在芯启再一次逼近的时候……“肘击”?不对……就像是“单推掌”,但姿势有一点点……“狂野”?总之近似于“摆拳”也稍有点儿类似“勾拳”,虽然最重要的依旧是那过于夸张的速度……外加上“破坏力”——挨了这么多发终于凭借积累的经验看见了“黑鹰”那稍显夸张的“爆发一击”,虽然“被击退”……就算看到了动作也提前做了应对,不具备如此夸张体重的芯启依旧难逃这个宿命——但至少没受伤,芯启的应对本就不是以“不被击退”为前提,再加上“黑鹰”这一下目的仅在于“拉开距离”……足够,自己说完一整句话,的距离…… “……谁不想当‘王’……” 虽然恢复了架势后……芯启,却惊现自己竟然被那一下击退了约莫四十米有余——这可当真是够夸张的了!就算在“楔”加持下完好无损地吃下了这一击……他一时间却也仅能左右踱步企图逼近而已——就算是“鬼步”也没法瞬间跨过这么夸张的距离!事实上“鬼步”除开“瞬间加速”外根本不具备持续性!所以说如果真的用在寻常“跑步”里面……断不会用出这招的,哪怕是芯启:“想当!只要是个人就想当!!没人想过自己一开始就默默无闻,所有人……一开始,都想过要当‘王’——你又说了些什么东西??!你的意思是轻而易举得到了其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所以可以不珍惜?你的意思是‘王’也没那么了不起??!谁不知道……但就算清楚‘王’最终也是‘人’的称号而已,你又怎能清楚我们这些‘奋斗者’的艰辛……” “……所以说你肯定误会了些什么啊……”芯启还没找到特别好的“冲刺距离”……怎么说呢?还是那个问题——单纯的“说话”并不需要“成本”这种东西:“你刚刚说了吧?‘是个人’对吧?那么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别的方向—— 如果我不是‘人’呢?” “………???”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芯启暗自下定了决心,他开始偏向右大概三十二度……“绕圈”,同时“螺旋形接近”:“显得很傻,真的不骗你……我还是直接说了吧,我的‘心’,从一开始就跟‘人类’迥异,虽然嘛我并不讨厌人类,甚至不得不承认没有‘人类社会’作为支撑……现在如何暂且不论,至少当时我没自信保证住我的生活水平——所以我不可能直截了当地反抗人类社会,奇怪吧跟阴谋论或是某一些激进派艺术作品中截然不同,以‘人身’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非人之物’,其实并不会对‘人类’本身产生超脱出‘种族隔离感’以上的恶意…… ……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断定我不是人’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虽然回答起来除开‘复杂’外也没什么问题……举个例吧,通常面对人来杀你,正常人都会觉得害怕吧?要么就是某一些特殊职业常年处在高压环境内以至于‘麻木’,再要么只是‘以为自己是艺术作品里的主角’,换言之就是‘没有实际经历过’——除开这两种,不然作为‘生物’都是会‘怕’的对吧?虽然‘恐惧’也有很多种代表形式比方说‘防御’甚至是‘反击’,但归根结底……这都是来自于‘怕’,不管如何粉饰,它终究源自于‘恐惧’不是吗…… ……你可以理解为我现在只觉得‘好奇’吗?” “……??”“黑鹰”……反而没有了反应……他察觉到了芯启的接近,自然而然地……也提高了警惕…… “我现在除开‘责任感’与‘好奇心’外,内心底啥都不带喔?”虽然语气一如既往……虽然芯启,不知不觉间……已然“面无表情”:“这就是我的‘心’,要怀疑随意,反正我只能说‘我没骗你’——奇怪吗?这就是所谓‘非人类’的心,而这,也是你们以往曾称呼为‘心王’的,一个医学上要被定义为‘人格缺陷者’的心……虽然新一些的观念里我也算不上啦,毕竟我的‘社交功能’分数是满的……怎么说呢?‘心理测试’,那玩意儿在我面前……可就连我自己,都只能遗憾承认‘正确率完全为零’……虽然就跟所谓的‘催眠’一样,所谓‘心理测试’也只能测‘某一些种类的人’啦——我也只是恰巧不在那些种类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五) “冲刺”,是发生得极其突然的。 芯启的确在说话,而且他也确实是在“认真回答”——但很可惜,那原因仅仅是“不影响”,换言之找到了机会他依旧会上,哪怕也仅仅是进入了“合适的冲刺距离”——“黑鹰”完全没主动露出破绽,嗯这也就是了——“互立交”,原本是用作双人组的“临时担架”而使用,可谁曾想“黑鹰”反应依旧那么快动作依旧那么精妙而且时机还真有那么巧?虽然携带了冲势的芯启最终还是将对方撞至鞋底刮裂了水泥地面也不得不退了出去……虽然“冲势”停止,立刻夺取了主导权将芯启往后“压倒”的……依旧是“黑鹰”那方…… “……哦?” “后空翻”,老实说是相当危险的动作,因为芯启天生的“距离感”只能算“中规中矩”,再确切点直到连翻四回彻彻底底拉远了与“黑鹰”的距离时……他才停止,也才……勉勉强强,拼着轻微头痛察觉到了自身的方位……外加上“处境”——“楔”,能强化的只是一点相当基础的属性,虽然拥有了那股蛮力的他现在可以在正面肉搏的“硬碰硬”中纠缠住“黑鹰”……可对方也不是白白长了那么多白头发,确切点对于这种“超过人体上限”的力量“黑鹰”还是拥有了比芯启更多的操控经验;可就算如此,他们刚刚的格斗却也不是说着玩玩的……若非“黑鹰”用出了他那莫名其妙的突兀“爆发力”……想将芯启逼至用出“后空翻”逃离纠缠……也是不大可能出现的…… “……‘泰拳’……吗……”再看“黑鹰”架势已经完全变了……虽然仅仅只是“变了”,毕竟就算是芯启……说什么“能立刻搞清楚对方的拳路”……还是对弱者再用这一茬儿吧:“不……虽然说欧洲也存在着‘古典武术’……但因为欧洲人天生的体格原因……所以说‘现代格斗’大多数都是以‘欧式’为基础的吗…… 而且说回来……为什么现在又用了啊~~~~” 挑衅意味十足的语气,只可惜不知为何……芯启的面上却没有半点表情;“黑鹰”一直维持着他的架势,虽然芯启再一次开始左右踱步寻找攻击角度,但他的架势一时间却是有那么稳定以至于跟“完全不动”几乎无异……不,最起码还保留着“心跳”与“呼吸”……最起码,“黑鹰”这一回……还保留了“交谈”的能力…… “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关于‘杀死你’……” “……”芯启……虽然他现在的精力一多半都不在“交谈”这边……不过这是第几次“没能一下子听懂”了呢:“怎么?仅仅因为‘不相同’就产生杀意?那跟‘女巫狩猎’又有什么差异?” “你对那个东西很了解?” “虽然‘起因’仅仅是因为好奇心……相信我,那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东西,就算是现代‘女战俘’都会遭遇一些……很不妙的对待……相信我,那不是‘人’有胆量去深究的东西。” 再一次的冲刺,芯启使用的却仅仅是试探性质的“冲拳”,却也幸亏只是“试探性”,因为他这一拳竟然揍到了“黑鹰”肘关节……突出来的那一截“短棍”上——运气不好拳头会被废的!虽然限制了力道的情况下除开“疼痛”外芯启也没受到会影响行动的伤势,但再面对“黑鹰”……他先前那一套,却已经是要出现劣势了的——脚步轻踮,猛然间后退却也即刻跃往另外的方向,再往上已然不再是“拳”而是自伤概率更低的“掌底”……虽然明明瞄准了“黑鹰”的后脖颈,虽然那儿明明是作为“脊椎生物”几乎是无法避免的死角……虽然“黑鹰”终归不大可能将脖子转过个一百八十度,他毕竟是“黑鹰”,而不是“猫头鹰”…… ……虽然“黑鹰”挡住这一巴掌的姿势真的不是“泰拳”……毕竟通常人的肩关节,实在没办法将胳膊肘转到后面死死盖住了颈椎……却依旧保留着,足以拦下芯启一击的蛮力……“无破绽”,虽然交锋只有两次,但芯启毕竟早早摸透了“黑鹰”常态下的动作规律,虽然现在对方很明显逐渐“放开”——但最基本的“习惯”却依旧在那里没有变——“黑鹰”,他现在使用的已不再是任何成体系的、属于“人类”的格斗技,奈何“身体变异”天生就拥有了一具跟“普通人”大不相同的身体……若真让他们局限于“人类的”格斗技……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一点儿…… “不错嘛不错嘛……终于值得一杀了……” 虽然再次退远舒缓着手掌以求恢复活动性……虽然芯启这一回已经完完全全绕到了“黑鹰”的正后面,虽然“黑鹰”的架势依旧未变……是的,挡住芯启那瞄准脊椎的一巴掌后,他却始终保持着左胳膊肘完全挡住了脊椎的动作,似是在等待着芯启下一步的进攻,打算以“防守反击”将其一举击溃——虽然芯启却是先用左手握住了插在右胳膊上面的“楔”,五指分开朝不同的方位以不同的角度互相搓了搓……那一根木条……却就这样变成了“木屑”——是的,芯启解开了“楔”的强化,随后就是“右手”的工作了与此同时“踱步”照样没停他可没忘记还有一个“潜地”还埋伏在这附近——“黑鹰”,这时候反倒默默放下了手肘,依旧维持着关节的弯曲以便应对“突袭”,他转过身后看向芯启的眼睛……就算不太方便,却依旧……张得更大了一些——他也出现了不理解,毕竟芯启的“木条”是他的武器……那么,为什么自己使出了对方心心念念的“真水准”……那家伙,却将自身的“强化”,给退了下去…… “果然还是‘普通人的身体’适应得最习惯啊……”仅仅是“说话”而已……没找到空隙的现在,芯启并没有始终沉迷于“突袭”:“没办法,毕竟都伴了我这么些年……好吧,其实并不是这么个原因~~~~”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六) “精神”,寄宿于“肉体”。 亦或者说,“神经”这东西所出现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操控身体”,仅此而已……是的,就算“感觉神经”也是为了“避免损伤”从而“不失去肢体”才设置的,确切点说,就是“意识”这种东西在没有了“身体”的情况下……它甚至,是不能“成形”的——芯启,他确实可以利用“楔”短暂地强化一部分自己身体的属性,但怎么说?最起码他肢体上的神经……是“人类”的水准,就算“强化”也涵盖了一部分“神经的性能”,可纵使你加入了多么昂贵质量多么高的“燃油”……若“发动机”原先的强度就不够,能产生的动力……若再确保了“安全”,那“上限”便也高不到哪里去…… ……芯启……其实没法在“楔”的强化状态下用出真正意义上的“全力”……最起码相当相当一部分拘泥于“人体范围内”的招式没法使用,所以他通常在不会选择用这一招,所以除非战况实在需要(比方说“敌方攻击力强劲不得不加强身体的硬性防御”)亦或者精疲力竭状态下用作“续战手段”——他甚至显得相当相当“不依赖”这一招!以至于就算是“火种”都并非人人清楚他会这一招……虽然以此打个“措手不及”,嗯……相当具备“战术意义”——“动真格”,若真的那么打算,芯启其实会尽可能避免利用“楔”的强化,虽然嘛“黑鹰”就算眼神不解……啊,动作上没露出破绽,仅仅是“眼神”,显出了那么些“不解”…… ……虽然当芯启“闪”上前去轻轻拖住了“黑鹰”的右胳膊肘……然后?一个幅度极端大的“过肩摔”就将他砸到了地面上去……嗯,如此轻易,如此……“酸软无力”……虽然嘛这只是芯启架势使然,那些“楔”刚刚可还存这些能量呢……就算“强化”卸去了,却不代表那部分能量就要被浪费……而不能,强行将血液中的代谢废物转化为养分……换言之用以“恢复体力”…… “我说了,‘开杀’罗~~~~” 虽然这一回芯启并没有骑乘上去……“脚底踩踏”,通常人斗殴中极容易致命,但面对“黑鹰”而且是“动真格”状态下的“黑鹰”……虽然老人一时间仅仅是竖起手臂连环抵挡,他心中疑惑却也是不减反增,毕竟相比起芯启连绵不绝凶残无比的踩踏之势……以及,他语气里,渗透得越发纯粹的“杀意”——他还是“面无表情”!芯启已经相当长一段时间几乎与“面瘫”无异!也就是眼睛睁得大了那么一些,外加上……咬合肌时刻保持紧绷,时刻预防着针对下颚的打击——事实上芯启高估“黑鹰”了,在这种姿势下“黑鹰”顶多顶多也就是一拳砸上了芯启脚底将他轰飞,要以这种无异于“躺倒”的姿势打出针对“下颚”的打击……那非得是“变色龙”那般有长舌头的东西才行,而不能是“鹰”;芯启倒是直到落地都维持着“直立”的体态平衡感没受到半点影响,反倒“黑鹰”从地面上爬起时才察觉一截刀刃慢悠悠……而不失尴尬地,从地面上又缩了回去——“遁地”本来想偷袭!打着是“围魏救赵”的目的想要替“黑鹰”解围,结果芯启反倒让这位轰飞……那一匕首自然也只扎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空气”——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了,“黑鹰”那方的协作已经显得相当混乱了,虽然芯启似是完全不在乎,踩着小碎步逼近上来……却极其惊险地任由“黑鹰”出拳打破了自己的一小块嘴唇皮……与此同时,一巴掌轰上了“黑鹰”腰肋,没造成损伤,有着“楔”强化下他的蛮力都没能给这老头造成任何损伤……虽然他这一巴掌下去,“黑鹰”的重心再次被扰乱以至于双腿竟然在一瞬间交叉在了一起都不能说“狼狈”了那姿势几乎与“手舞足蹈”无异…… “就算是‘鹰’,在天空中自然是没人能轻易击破你的平衡……但作为‘飞禽’,落地了的情况下若崴了脚却也只能让翅膀扑腾到地面上去……比‘上肢’的打击,我不如你,只可惜若目的是‘防守反击’想抓住我这个‘弱者’的破绽一击毙命……我觉得吧,你还是‘再进一步’要好一点儿,用吧,成名时的‘浮空技’。” “……”没言语……“黑鹰”没言语,他只是再一次恢复了架势,近似于“泰拳”,但实际上则是欧洲派的“古典拳击”——却未曾想芯启接上的直接就是一记“扫腿”,威力极大一看就知道曾经苦练过虽然并不带“破坏”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摧毁“黑鹰”的平衡而已——踉跄,却不至于栽倒,“黑鹰”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芯启依旧在挑衅自己……不,那几乎就是……在“戏耍”自己…… “你有‘天赋’,我没有‘你的天赋’,所以我不平,欲跟你角力……”依旧没表情……只可惜,芯启的语气里,已然仅剩下了“杀意”:“我不平,所以在‘你的领域里’跟你角力……而现在,你动了真格,我也乐意承认‘你的领域’你的天赋确实比我高,但‘我的领域’呢?你确实跨过第一步了,没错,我现在确实已经被你从‘你所擅长’的部分中逼了出去……可别一到‘我所擅长’,就只能呆在这儿死撑完全看不见实力?” 芯启……打一开始,他就有自信,在“近身战”中死死克制住“黑鹰”——那之后确实出现了一些相当“惊险”的画面,但仔细想想,芯启强化了什么部分?而且他……为什么一定要跟“黑鹰”硬碰硬?人类,若要面对“坦克”最好的方法还是“手榴弹”、“单兵反坦克导弹”一类,而不是“拳打脚踢”,“战争”永远也不等同于“送命”,芯启……若要压制住“黑鹰”,他所需要的技术也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硬碰硬”——“交战”,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只可惜,“满足与否”,可要等得出了结果……芯启,才能作出决定…… “坠地者……又凭何称鹰?”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七) “鹰”,存在有很多很多种艺术形象。 而那大部分都是崇高、值得人们去尊敬的——很正常,毕竟是“猛禽”,在崇尚力量的原始部落里,值得由畸形的“奴性”给予出那么一部分的尊敬——“黑鹰”,刚开始能得到这个称号的确是因为他的战斗姿态有那么相近,但仔细想想,为什么不是“蝙蝠”、“乌鸦”……而是“黑鹰”?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蝙蝠”主要的捕食对象是“小虫子”,而“吸血”也不是“捕猎”更像是单纯的“进食”……“乌鸦”?拜托了那甚至连“斗鸟”都不是……可是“鹰”?虽然也存在着欺软怕硬的种类,但面对着比自己还重的羊……能将之抓走的鸟,种类上依旧是“鹰”…… ……“黑鹰”……虽然他学会了“隐瞒”,虽然他……已经相当理智,相当清楚自己有多么大的必要保护自己的秘密……但他却留着点儿“高傲”,也正是那高傲让他不惧怕任何站在自己面前的对手,正是那一份高傲……让他,即便清楚感知着自己的衰老……却依旧待在最前线上,不下去——事实上他遭到的打击已经相当大了!纯粹“心理”的角度便是!!作为“中立派偏激进”,他可打一开始就没想跟芯启交心……他,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搞清楚芯启究竟“是什么”……以及“想着些什么东西”…… ……但这个人曾经是“功臣”?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曾经那么值得人敬佩的人……这样一个,曾经立下了汗马功劳……却最终,成为了“罪人”的人……竟然会如此……“不像人”???!!! 人,其实不可能“特别好的同时特别坏”——这里仅作为比喻,毕竟“好坏”一旦细究导向了“是否有利”的角度,那么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将不再明确;可就算如此“人的状态”也由体内激素掌控,作为没办法转瞬间便被代谢掉分泌出的“激素”,人……其实从大幅度的角度上看,都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有棱有角”,都……显得有那么的“软”——所以当一个人做了恶事的时候他不可能瞬间就去做善事,而当一个人“当机立断”地做了某件善事的时候……他,却也,不可能在心底带了些过于明确的“恶念”——什么你说某人扶起摔倒小孩的同时踩死了一只虫子?且不提他个人的“价值观”了,你又不是他怎知道他当时有没有看见那只虫子?也许所谓的“大恶人”也会用“慈善活动”一类的当挡箭牌,那么请重新学习语文,去看看那个“当机立断”——在这方面“黑鹰”有着近乎足以驳倒任何人的经验!他见过刺杀目标拿起照片说他还有老婆小孩哪怕那其实是路边流浪汉的而这一位刚刚才残忍地剖出了那名流浪汉的心脏外加旁支血管……他,也见过,某一些功勋文件上“多写”了某几个名字……哪怕那几位从头到尾压根儿没出过力……足够了,不说“间接经验”,他直观看到的已经够多了……要让他成为一个“实践”性质的心理学家,光凭他目前为止的经验……已经,完全,足够了…… “……好小……” “哦?”芯启依旧面无表情——“高踢”,因为连续被打破平衡“黑鹰”不自觉地加固了下盘……那样会轻微弱化机动性,所以芯启更改了攻击目标,虽然打到“黑鹰”死死护住脑袋的手臂上……并没能造成伤害,一如既往还是“踉跄”:“这是你第一次在交手中说话耶……算啦,虽然我不会停,但如果可以,还请你仔细?” “你……真饮用水罐头的小……”那双臂已近乎是“抱住脑袋”了……“语言”消耗了“黑鹰”的精神力,他不比芯启,哪怕芯启状态也不完全,但作为“前心王”如果比“精神力”的话“黑鹰”可要输得连内裤都穿不起:“那个是‘世界’……你曾经,可是以‘世界’为服务对象……当小店老板久了忘记了世界长什么样?说你是‘新兵’他们都比你有信仰……” “哦?”一记正踢命中了“黑鹰”心窝——“防御”,在“人体”的标准上其实不可能全无破绽,确切点守了这方“黑鹰”基本上是必定会暴露出另一方,再加上强行进行交谈将注意力移开了“战斗”的方向……又不是在“对峙”里,会被芯启压制便也显得理所应当:“……我为啥要有信仰?” “因为你曾经有!!” “……何以见得?” “你的坚持!!都忘了吗??!” “啊——所以说你肯定误会了些啥啊……” “能有啥!!” “我说过了,没有‘人类社会’的支持,我一个人可没精力没体力也没资源造出咖啡机烤箱数字电脑——确切点,如果这世界上所有人真的死光光,没有了‘服务性行业’很多很多东西不也将享受不到?所以如果有人想破坏这些,很不幸,他就将被我当做‘敌人’最不济也是‘傻瓜’;而‘战争’,早在‘第一次核威胁’的年代就被确定‘破坏性’逐渐超过任何人哪怕是‘战争发起者’的控制了,确切点如果真的打起来,没谁能确保不搞出新一轮的‘连锁反应’进而失去抑制手段最终海洋污染需求水的生物完全死翘翘——啊,那样不也没了面包?不也没了烧烤?就算这破坏可以限制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机票’难道不要钱的吗?‘离开污染范围’还需要‘过路费’……不嫌烦的吗?” “……所以……你……才会打得那么英勇??!!” “我可不觉得我‘英勇’啦……我只觉得,那种环境下那种手段有必要啦……” “所以你……就这样成为了‘英雄’?!” “说过啦我不是什么‘英雄’啦……”再一次飞起一脚……却也仅仅是“歪斜”而已,不知为何“黑鹰”受击后不再如一开始那般狼狈了……不知为何,“交谈”……变得越来越流畅了:“事实上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所谓‘英雄’,到底是啥?自然界中,没这个概念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八) 那一句话后芯启并没有选择“踢腿”……稍有点儿奇怪的表现,在“黑鹰”越发疲于防守越发难以重夺攻势的情况下,幅度偏大破绽也大但出力同时也不小的“腿功”很明显更适宜将他的平衡继续打破下去,但话音刚落芯启却完全没有出腿反而前进半步用右手打出了不轻不重“试探性”极其充足的一“拳”——没命中!!哪怕芯启并没有使出全速,但他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那一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擦中——事实上拳势将近的时候“黑鹰”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事实上正因为“拳”距离不及因此前踏了半步……而那拳却也是“试探”的意味十足,踏步自不会过大重心的移动也算不上剧烈,因此半个呼吸芯启就将腿收回来了……也正是在他将身子收回来的一瞬间……四道“白光”,从天上“照”下来了…… “……真不愧是‘天赋’……”后天肯定经过了努力……可怎么说呢?“非人”的身体……原本,就该使用“非人”的技艺:“明明不觉得他腿脚多么有力……究竟是如何,跳得那么高的呢……” 虽然“黑鹰”即刻就落到了十余米开外的一根篱笆柱子上……虽然,芯启……用右脚尖将身前插在水泥上的四把匕首轻轻一“扫”就全部拔了出来,踢毽子一般来回在上空翻了几个花样……却同样是一个飞踢就将它们全部朝“黑鹰”扫了过去——没有“接”,那老头仅仅是脚尖发力换了根篱笆柱子便将之全部躲了开去,考虑到被芯启特意打肿的眼皮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嗯,很合理的判断,虽然有点煞己方士气;芯启内心底“好奇心”反倒更盛了些许,可他才冲刺到一半“黑鹰”的身影便又一次消失……自然不可能冲到底!虽然芯启的加速显得极其突兀,他却没打算“撞枪口”换言之铁定会“留下更改方向的余力”——只可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纵使他比“加速”更突兀的“左跃”让一大堆化作“白光”的飞刀扎上了水泥地……怎么说呢?却也就在那一个瞬间……他为了加速而始终弯着的脊背上,挨了重重一击…… “不对……是‘践踏’……”毕竟那一击的范围实在是过于像“鞋底”……可问题是对方人在哪里?那么大的目标在天上跃来跃去……为什么感知不到半点的“气”:“不……‘气机感应’也不过是‘综合感官’的运用方式而已……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刚刚好‘避开了人体感官’么?嘿……有一个‘普通人身体’……这时候也真的是不方便……” 毕竟“抬头看”是不可能的……在那个姿势下,人的脖子几乎是完全没有防备,换言之只要被踩中了脑袋,考虑到“黑鹰”包括了装备的重量芯启那“普通人的脖子”除开折断外几乎不存在第二个结局——可“听觉”?如果“黑鹰”的起跳有声音芯启早听到了,“嗅觉”?如此激烈的运动中“气体流速”根本跟不上……确切点,“什么都闻不到”,事实上“嗅觉”本来就不是个适用于“激烈战斗”的感官,物理的层面上……便已经无能为力……“触觉”的话芯启倒是产生了一丝丝疑惑,那就是刚刚为什么要踩“脊背”而不直接踩头顶?虽然自己就算是常态也会习惯性低头并绷紧颈部肌肉,但直接踩脑袋造成的伤害多少都会比踩脊背要大一些——所以说为什么不干脆“踩脑袋”?是没能瞄准,还是…… “!!” “气机感应”,某种程度上,是“综合感官”的运用——可是“飞刀”,这玩意儿不比“匕首”,去除了“握柄”的代价是难以握在手上使用,但是近流线型的外形却能让它轻易超过音速,最不济……也是“飞过了之后才发出声音”的等级——形象点就是连“音波”也能撕裂,虽然嘛……似乎还是不那么形象更容易让人理解一点——换句话说芯启也不可能单凭“人体”便追上“飞刀”,尤其是“黑鹰”这等级敌人手里掷出来的那些,但装备了过重装甲的代价便是当“黑鹰”做出真正意义上的“大幅度运动”……比方说,从衣服内侧抽出“飞刀”,然后朝芯启甩过去…… ……虽然当他勉勉强强从“衣服摩擦声”判断出了“黑鹰”的动作从而“提前行动”躲过了飞刀足足一大片……虽然,当芯启再一次猛然跺脚转弯,偏移了“理论上会到达的路线”……又是一踏,依旧是脊背,这一回芯启明白了“黑鹰”根本是瞄准了他的脊背而不是头顶……至于为什么?纵使依旧没能察觉到“落下”时的声音……但除开左右方向不同,两次践踏下他后背留下的恐怕就是同样的“鞋印”…… “但没可能啊……如果说‘抽飞刀’的动作会牵动衣物发出声音……那为什么‘踩踏’我却完全听不见??!”虽然“跳跃”也分种类,如果是弯下腿的那种自然会牵动衣物……可如果仅仅是“脚掌踮起”?虽然这种“跳”以人体的标准往往会缺乏高度……但也确实能将“衣物摩擦”减得相当小……不对恐怕不是这样的原因,毕竟“鹰”若是要捕捉陆地生物……“脊背”具备着最高的被抓握率…… “可若原本就能‘不被我察觉’……那为什么要丢出‘飞刀’?”毕竟这玩意儿几乎无异于“提醒”……毕竟芯启再一次侧闪身子,躲过飞刀的同时双臂向斜上方一“挡”……当然,什么都没抓到,他可还没抓住“黑鹰”的行动规律呢,又怎可能如此轻易便反制?虽然轻微站起的现在被踏上的不再是脊背而是肩膀……等等,为什么是“肩膀”:“……是‘感官掩盖’吗……为了制造出阻扰我感官的‘声势’,所以弱化了实打实的攻击力么……作为‘猛禽’,原本可是不屑于使用‘障眼法’的啊……算了…… 算不上‘阻碍’一类……我也干脆破解给你看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十九) “感官遮蔽”,也作“感官掩盖”,这是实际存在……而且也难以避免的…… “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像是猛然间巨大声音过后的“短暂失聪”,亦或者眼睛遭遇强光后的“短暂失明”——人的感官其实天生就有一个“自动关闭”的性质,为防过大的神经电流“烧坏”某一些部分,虽然这种原目的是“自保”的东西也衍生出了“震撼弹”一类的武器——“黑鹰”所为其实相当简单,不过是用那些“飞刀”扰乱了芯启的感官,随后再以“践踏”为形式攻击而已……为什么践踏的多是芯启的“肩膀”以及“脊背”?因为踩踏头颅的话脖子难免活动,一旦作为攻击目标的“落足点”不够稳固,那么“黑鹰”便也没办法百分百确保接下来的行动——是的,很单纯的原因,那么谜团就还剩下一个,为什么他的行动能够避开芯启的感知……就算“攻击”有着那些“飞刀”作为掩护,但为什么……他寻常的“跳跃”,可以完美遮盖住芯启的“气机感应”…… “仿生羽”……独属于“黑鹰”的“专用武器”!就连相关的技术人员都完全不清楚底细,因为“黑鹰”只申请了最基础的“原材料”……以及“参考书”,仅此而已——这玩意儿其实就像是一层“内衬背心”,穿戴在他身上那一件件属性各不相同的“战衣”之间,操作用信号线则连到了手袖以及脚底——是的,用“脚底”也能够操控,而且“黑鹰”有那种不造成“误操作”的自信!虽然依旧具备着极其简单的原理,单纯是“吸附”住所接触的衣物,然后“硬化”……仅此而已……“仿生羽”,叫着这么好听的名字,其实说白了就是各衣物间的强力胶外加上“硬化剂”而已……虽然“可操控”这一点,也让它……成为了“专用武器”,并具备了不算低的威胁性…… ……芯启再一次躲过了那些“飞刀”……却也仅仅是“躲过”而已,他依旧不敢抬头,只是双臂移到了头顶,作出了一个……相当“对称”的架势,是的面对彻彻底底的“从天而降”……作为“有脊椎生物”,就算是“直立”也实在缺失了过于巨大的应对能力——却失败了,他依旧没算出“黑鹰”的跳跃轨迹……不,那根本是“不可能”,因为纵使他猜到了“黑鹰”最开始的移动方向……却也没能算出,对方那猛然在空中出现的“螺旋形轨迹”……“践踏”,仅仅发生在零点二秒之后,“黑鹰”下落的速度不算特别快,但若加上他那本就不算低的腿力……真说芯启没受到丝毫伤害,那也是空谈而已…… ……“滑翔”……那一瞬间“黑鹰”身上的风衣下摆猛然间硬化,虽然仅仅是非常非常小的范围,但对于“黑鹰”来说,这么点大小的“滑翔翼”……已经足以,作出相当复杂的行动轨迹——所以芯启一时半会儿才“不可能”察觉到他总能瞄准他后背的原因!毕竟以“人类”的思维很难察觉到这种“完全不存在自然经验”的行动轨迹!是的这就是“黑鹰”这一招全部的原理,但却极其有效……毕竟不比“旁观者”,身在局中的芯启不具备那么大的视野,也正遭受着……来自“飞刀”的威胁,以及每一次践踏都在积累着的、体内受“震动”而造成的轻微损毁——是的,“黑鹰”的脚功并非为零,一股股“震荡”的劲道虽不明显,却终归能一步步渗透入芯启的身体……而就算那些“飞刀”威力不算大甚至于没能触发芯启周身的“护盾”,本就设计为适宜“割裂”的外形也导致若真中了那么一两把……也许不致命,也许当即不能致命……但在如此劣势的“僵持”中,芯启那一点点的“战力降低”恐怕都将直接导致“败亡”的结局……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是因为作为离得远的“旁观者”,有幸并没有承受“当局者”所承受着的风险以及压力……“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则是因为不幸离得特别远的“旁观者”们……其实也同样不能,得到“当局者”那离得近才能看得清的……“细节”方面的信息…… ……虽然当芯启猛然“躺倒”……嗯,躺在了地上,可身躯却依旧移动着,明显还在警惕之前的“潜地”——却也没能进行有效的反击,虽然逼得“黑鹰”不得不中止了攻势再次落上了篱笆,嗯……至少这一回,没“承受攻击”——芯启却也是喘了两大口粗气,随后干脆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一阵噼里啪啦的可怖声响过后……终于,将“黑鹰”一脚脚逐渐“踢歪”的骨架结构……给“掰正”了回去……没人清楚他现在究竟是多么的尴尬,自然也没人清楚他现在的体感……究竟有多么的,“诡异”……谁叫没人曾让一个比自己重还有着不差武功功底的人一次次从天上坠下来带着“震荡”的劲道不断扰乱着听觉的同时还险些把全身骨架都给“震散”了开去……也确实没人能跟芯启分享一样的经验,毕竟“火种”内所有可考文献中都找不到“黑鹰”类似的武艺……可若一个人真让他踩了那么几下还没有毙命,嗯……谁人不愿意卖一些“别人的信息”?赚赚外快,也是“钱”嘛不是…… “完全没有爆发性……但是‘持续伤害’,积累到最后……可也相当致命啊……”没有说服力……毕竟芯启连血都没吐,嗯……至少他现在受到的伤害,还没有先前“挑衅”中受到的严峻:“虽然人的思维定式真的是有够恐怖……也怪不了他们,毕竟通常战争的‘躺倒’无异于‘被践踏致死’……而且说起来,能打破你这个‘连击’的,恐怕至今都没出现吧…… ……最不济也会在那之后被你用‘其他的招式’灭掉……所以说,这一招已经没用了,虽然方法不太好看……‘下一个’,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 “招式”,这玩意儿“只有一个”几乎不可能行。 因为这早已经不是“一招鲜吃遍天”的时代了,作为“敌人”的智商不断变高,除非打一开始就只想当个井底之蛙完全不跟稍强一些的人对面……可“火种”的标准是什么呢?如果不持续着跟“最强”最不济也是“当下最有风头”的那一批对峙……就算是“前线”便也不能算“第一线”,是的若完全不跟那些势头正盛者对抗,“黑鹰”……他早就要被定义为“第二线”,而非“依旧活跃于最前线”——叉得极开的马步,外加上右胳膊肘的“下砸”,老实说“躺倒”的状态下芯启被迫用了一个单手(支撑)侧翻才勉勉强强躲过了这一记,可等到他落地恢复成了单膝跪地的姿态……眼前的“黑鹰”,却再一次“消失不见”…… “可以随时‘切换’么……”虽然用着极其难看的“翻滚”躲过了那些“飞刀”……芯启却依旧是缩紧了身体几乎成“球形”,是的他已经察觉到“黑鹰”攻击的目标了,虽然说出来显得有点儿玄乎,但其实是“关节间软骨”——通常过于剧烈的运动后人体也会出现类似的伤势,虽然如果是以“损伤”为形式……“明明用了力关节却始终不灵活宛若生锈的齿轮卡在一起”,嗯如果排除了“痛觉”……如果一直让“黑鹰”踩踏上自己的脊背,最终会导致的……基本上都是这么个结局……虽然缩紧了身体后“黑鹰”一时间根本没打算踩踏,反而是又一批“飞刀”被甩了出来,好吧芯启承认对方的衣服宽大能藏住很多很多东西……可真说能就这样将那些“抛掷物”全部耗尽?嗯……仔细想想,刚刚没得手的那些“飞刀”应该还插在地面上才对……可看仔细一点,嗯……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又能消失不见…… “……‘遁地’……么……”如果这家伙真能回收了那些“飞刀”再给“飞鹰”送回去……就算偏向于“薄”、“轻便”的刀刃哪怕是“特制”磕碰到“水泥”这种硬质物上难免也要卷刃变形……嗯,还是别想打“消耗战”比较好,先耗尽的近乎百分百是自己的体力……也就是说面对这种真真正正“掌握”了招式的人,纯粹找到了一点儿“漏洞”严重缺乏意义……不彻彻底底将其招式“破解”,那么光光是“变式”,就会让局势一直拖延下去…… “……拖延……感情面对老头子‘激将法’这一招总是没用的啊……偏偏你不属于‘不是将’那一种,你是真真正正的‘没打算中招’啊……虽然‘猛禽’中偶尔也存在着智力不低的种类……但你这……已经有点儿‘偏离’了吧?” 依旧是单臂,依旧撑着翻了个跟斗,“黑鹰”最终还是激进了一点儿……虽然芯启“什么都没看见”就是了,半侧被“黑鹰”提在手中的刀刃不知为何反光晃到了芯启的眼睛,以至于他能看到的仅有一只鞋底……以及那鞋子,踏裂的水泥地面——跟“马步肘击”不同,这是以“震荡”为主换言之专门克制了“硬质”的打击,虽然声势以及裂纹的范围并不如“肘击”的大,但是那脚底抬起后芯启却能发觉底下的水泥完全变成了“灰屑”……该说是“果然如此”吗……虽然“关节软骨”这东西本身其实不具备特别明显的痛觉……也就是说纵使自己已经吃了几次类似的攻击……结果,却在人类生理的体感上就没法有太剧烈的感觉吗…… “也就是说……如果一直不停地吃下类似的攻击……我最终就会‘伤势积累’吗……果然,高手的招式还是不要随随便便破解比较好啊……越深入越发觉自己处境的绝望,这也就是所谓‘常胜将军’的诀窍啊……” 虽然芯启……所做,也不过是伸手……抓起了一地的水泥屑,然后“往上一挥”——仅此而已,却逼得“黑鹰”不得不提前甩出了“飞刀”,待芯启再次跳开躲避的时候那“践踏”却没下来,反而再一次落上了路旁的篱笆,刚刚好避开了芯启的视野……却让他,凭借着篱笆上一声轻微的“嗒”……判断出了,“黑鹰”停止移动的这个情况…… “虽然具体种类没搞清……但关键应该是你的‘衣物’吧?那么大下摆的风衣,我怎么也不觉得能逃过我的感官……就算‘听觉’被践踏所麻痹,但带乱的气流却会遭至‘触觉’的反应……其余的,大多可以通过你的‘武功底子’来解释,但再这么‘轻手轻脚’,那篱笆也是插在地上的,就算‘脚踏’的步骤可以通过特意减慢速度从而已‘变形’代替‘发声’,但‘篱笆与地面的接触’呢?那么大的重量,这附近篱笆杆就算是硬质塑料的却也不可能完全扛得住吧…… 还不够吗?虽然不清楚你的‘滑翔’究竟是什么流派,但是既然能做到‘几乎无声’,对于周遭气体状态的影响便不会太大……但是却很容易‘受到干扰’吧?你要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再来,我的石头不会停,说白了那么想把我拖入‘持久战’是为什么呢?真打算……” 这一回是芯启没说完——毕竟太突兀了,急速起来的呼吸将声音变成了单调的“呵咳”,而他的身体……“鬼步”,目的仅仅是“后退”,因为“黑鹰”冲上来了,胳膊肘为前,差一点点就捅到了芯启肚子里——不对劲!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他踩着的篱笆杆半点弯曲都没有,他本身却能突进那么远的距离以那么夸张的速度……但“没威胁”,相比起“滑翔践踏”,“黑鹰”这一朴实无华的“肘击”对芯启来说其实不存在威胁,虽然那之后接上的“抓握”……“鬼步”,不适宜连续使用,而没能借此躲避的芯启……交战中,第一次,被“黑鹰”抓住了胸前的衣物,胳膊一挥便甩到了地上…… ……在“受身”勉强成型勉勉强强抵挡住了冲击的同时……芯启,心里所剩,也仅余下了这么一句话:“如此巨大的臂力……果然,这家伙会用‘投技’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一) 然而就算“倒地”的状态极适宜接上“马步肘击”……虽然,这一招面对倒地的芯启,“黑鹰”有着近乎百分百的自信将“护盾”以及“防弹衣”一并击破,即便这一招现在为止已经让芯启躲过了不少次……“摔投”,跟通常的“打击”不一样,即便做出了受身动作也很难百分百免遭影响,尤其是面对“高手”的摔投,单凭“触感”这位老者便能明白芯启肢体少说也有零点二秒无法再做出大幅度的应对——芯启确实没躲,关节轻微被“震”移位了的他物理意义上确实很难在吃了“投技”之后即刻接上“翻跟斗”,但却不妨碍他“蹲起来”,与此同时左手上移,不偏不倚刚刚好“托”住了“黑鹰”同样抬起险些就要砸下来的右胳膊大臂…… ……“躲”……诚然,确实来不及……只可惜,纵使“黑鹰”经验丰富招式破坏力强劲,不知为何“准备动作太明显”这点依旧让他死死被芯启克制在了这里;诚然是“新招式”芯启以往也未曾见过,但同一次交战中见了那么多次……“察觉规律”,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由上而下”的招数偏偏也普遍存在了这个问题,那就是受“重力”影响过于严峻,以至于若是没能积蓄威力便让芯启提前托住……强行发动,也不过是让“黑鹰”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而已——他自然不可能出现这种举动,虽然转瞬间的“消失”……依旧让芯启,连“残影”都没能瞧见…… “……虽然也听说有一些猛禽以‘无声飞行’而出名……但就算能通过‘向下踏’施加压力增加稳固度的同时造成‘篱笆柱子未下沉歪斜’的假象……可这支离破碎的地面……为何却找不到被荡起来的灰……” 也就是这点让芯启诧异……虽然他并不带多少警惕便是,满地灰尘在这里,纵使“技巧”多么精妙绝伦,“人形”就是“人形”,想要用“人体”便打出“完全无声势仅余威力”的攻击,物理学意义上便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里——事实上“飞刀”再现,虽然芯启不再远距离跳跃反倒轻微踱步便进行了躲避,再然后嘛……“转身”,加上“摆拳”,虽然仅仅是跟“黑鹰”踏下来的脚撞在了一起……虽然,老人借着这股力道再次跃上篱笆,反倒是芯启右手因为受力过大而不住地颤抖了些许…… “果然没法‘直接看’的情况下简单的演算推理根本别想需求精确度啊……本来还想着瞄准你膝关节最不济也是‘腿骨中段’让你骨折的……面对‘强敌’,若是要用这种半吊子的手法……果然要寻求‘百分百的胜率’有点儿不实际……不过有些东西我倒是看出来了,就算是‘鸟’也能根据风势的不同而偏转翅膀,你那作为‘羽毛替代品’的衣物,恐怕也会根据你的操控而改变‘性质’…… ……虽然十七回合……再来个十七回合,该死有点儿耳鸣……总之,再来十七个回合,纵使我的身体天生不如你……你这招,的‘奥秘’都将完全落入我手里……” 某种程度上芯启不该说这些话的……不,某种程度上……这一场交战中很多很多的话,其实他都是不该说的……但已经没关系了,因为“黑鹰”完全听不懂,事实上这两者寻常所处的环境当真是千差万别,且不提现在就说是“火种”,纵使芯启仍然在任,那时候除开“最初的工作”外……是的,严格来讲,芯启豁出命去进行的工作,不比“黑鹰”只有一次…… ……然后……在那之后……包括他成为了“心王”,原有的称号被人们几乎忘记掉之后……芯启,都没有,真真正正再一次“奔赴前线”…… “半个‘后勤人员’……”不知不觉间,看着芯启那依旧“面无表情”的脸……“黑鹰”,却是连怒气都快发不出了:“十七回合,偷学‘身体变异’的招式……” “若不是身体支撑不下去……”芯启没说谎——“人体结构”,这是极其复杂的,可是“楔”的作用若不花费时间精细调制,那么便也是相当“生硬”而又单纯的——他从未完完整整地恢复体力,甚至因为时间紧迫而过于“暴力”的操作……导致某些“精密功能”,已经暂时“脱离”了他的身体:“我只用‘一回合’就可以喔?” “过目不忘是吧?” “通常来讲纯被动的那些‘过目不忘’往往都会因为大脑负荷过大反而体现不出多么高的智力;但很不幸,我可以‘理解’喔?” “……不愧是‘间谍’……如果没骗我,那么你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谍报人员……” “很抱歉这年头我并不适合作为一个‘谍报人员’。”依旧是真话……芯启,不觉得,这时候有必要说假话:“‘人脸识别’早就已经无限逼近于成熟了,虽然过大的运算量导致真正能确保‘近百分百准确’的场所只有一点点……可怎么说呢,我毕竟不愿意‘换脸’……” 场面……僵持住了——芯启是因为未能摸透“黑鹰”的手法贸然攻击担心遭到反击,而“黑鹰”……他倒是有点儿复杂,虽然仅仅是“有一点点复杂”而已,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哪怕标准是“一对一单挑”,至少此时此刻,他的“优势”,要稍微压过了芯启——是的,就算标准是“一对一”,此刻的“黑鹰”都要隐隐约约压过了芯启,就算招式正逐一遭到破解,就算哪怕芯启的“十七回合”是在虚张声势,继续打下去“完全破解己方招式”都将是时间问题……但芯启身体也不完全,他还有旧伤,以及这一场中遭至的大大小小新伤……芯启,的“续战时间”已经逐渐成为了问题,他刚刚可是一直在积极抢攻的,可这时候,面对着一时间没打算主动进攻的“黑鹰”……他,却选择了“僵持”,仅仅是担心“反击”…… 可在场……打一开始,就不只是“两个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二) “遁地”,他再一次出现双手抓住了芯启右脚,至于“水泥手臂”,这一次则猛然冒出了足足四只,也牢牢抓住了芯启左腿,是的手太多“脚”反而抓不牢干脆就抓“腿”毕竟更方便用力……“飞剑”,这一次则出现在了芯启“正上方”,原因很简单怕被芯启再一次握住剑柄短暂夺去……“头顶”,这不是一把短剑芯启的胳膊也没有那么长,换言之这一回若打算“握住剑柄”……嗯,非要给芯启两胳膊装上火箭喷口从身体上“发射”出去,否则嘛便是完完全全的无能为力…… ……虽然芯启也没打算“空手入白刃”一类……虽然他,仅仅是“前倾身体”,时机却也刚巧,让那把剑从自己背上“滑”了过去——刚刚“夺剑”的过程中已经确定过了,没有“微观损伤”,这不是一把会发出“高温”那类攻击的剑!换言之身上的中山装可以抵挡,虽然并非“完全”,但挡那么一两下不成问题——更何况这根本不是“正中”的招式!那把剑仅仅是从他背上滑过然后扎入了水泥地里……虽然仅此而已,他都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虽说对方【能力】用不完全本就不具备太强大的威力……但以区区“人体”,硬抗严格意义上比“枪弹”还危险的【能力】…… “‘鬼步’……虽说原本不是这般用的……试试看欲逃离鬼门关之人……究竟会迸发出多么大的求生力量吧……” 虽然下一刻那名“遁地”就被硬生生拉出了土里……虽说那些“水泥手臂”……在地底竟然是如同“触须”一般狭长的形态?虽然被扯出来的仅有一小段而已……不对,不是“触须”而是“树根”么?倒也确实,毕竟是最适宜“固定在地底下”的形状之一——“遁地”一瞬间便呕血毕竟【能力】被打断受伤自然不轻一时间也是要失去了战力,“水泥手臂”倒不清楚,不过看他将【能力】运用为如此复杂的形状……嗯,受影响应该不算小……也就是说,那家伙一时间被废去了么……“飞剑”是几乎完全无损伤,虽然不再有能限制住芯启的手段想必其也不至于再轻易出现……毕竟“黑鹰”,就算能击退乃至击败芯启……他,却从一开始,便不擅长将某个目标“固定在原地”…… ……虽然最终也没能在“鬼步”后强撑再度溢血的伤脚进行移动的芯启……这一回,没有任何应对没有任何计策……仅能如此,硬生生吃下了,“黑鹰”那突兀发出的正前方弓步肘击…… “唔啊啊!!!!!!!!” 纵使最后一刻还能用双臂勉勉强强扶住“黑鹰”胳膊降低了威力……就算“护盾”顷刻出现又碎裂,就算“防弹衣”……触发了“防御阈值”,却因为本便不适宜应对这种非枪弹的“奇门打击”……虽然中山装不过是中胸口的位置破了“一小块”而已,虽然芯启……已经无法再停止呕血之势,却也不得不呕吐,若是让血直接倒灌入肺……那可就完蛋了,“咽下去”已经不用指望了,“人类的身体”……有时候,就是如斯脆弱……就是明知会不断衰弱下去……却无能为力…… ……虽然他仅仅只吐了“两口”而已……虽然“飞剑”再度出现很明显打算追击……却奈何让芯启侧身躲过后一把握住剑柄再次夺了过去……虽然他也仅仅是握着剑柄任由剑身在原主人操控下消失了开去,直看着不远处失去意识面朝下趴着的“遁地”……以及那竭尽所能想将其覆盖住并保护起来……却始终显得有那么慢的“地面水泥”……“黑鹰”已经恢复了站姿,他却也只是冷眼看着,芯启手中消失的“飞剑”……以及至始至终都没使用那把“飞剑”,只是站在原地……不,站在废墟中间,任由那二楼上不知什么掉下来砸到了脑袋……却依旧动也不动的芯启…… “……没晕吧?” “你如何认为我会晕?”事实上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以为他会晕……毕竟芯启刚刚才让“黑鹰”的猛力一击远远击退并撞穿了一面墙壁,而且……全过程,始终“面无表情”…… “……你真的不是人……” “我说过了,打从刚出生开始,我就不是个健全的‘人’。” “……说好的‘非人猛兽’呢……” “……你说啥?” “你也知道,很多很多电视剧电影里‘长得像人但不是人’的东西都很厉害对吧?都能轻易摧毁军队啊毁灭城市啊……” “打断你的形容不大好意思,但你看的究竟是什么电视剧?” “什么?‘新怪兽派’啊?不再是清一色的‘巨大怪兽’,而是越来越‘人性化’甚至跟人类外表上几乎没差别的那一派啊?” “不是我说……那是什么派?” “拜托作为‘心王’心理成长不会跟寻常人差那么多吧?” “我只知道我头一回听到‘新怪兽派’这个名词。”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芯启默默走出了自己撞坏的那一栋别墅,而且不知为何……瞧不见半点的“无力”…… “呵哈……”虽然见此情景……“黑鹰”,竟然会心地……微笑了:“看来你也有你的独到之处……竟然连我们这代人从小就知道的影视剧,都还‘闻所未闻’……” “哦?”芯启……关注的很明显不是这个层面:“你承认你我没有年龄差距啦?” “谁知道呢……”“黑鹰”没直起腰来——这在芯启眼中无异于“全都是破绽”,虽然嘛……没人追击,嗯这就是了:“谁知道呢……但可以肯定的有一定,哪怕你我有几岁十几岁甚至几十岁的差距…… 你都是‘我们这一代’……你啊,‘前心王’……你只是个‘不完整’的‘我们这一代’!!!!”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在自豪些什么……”嘴里还有血……不过这回芯启倒能咽下去了:“不过,杂事儿好不容易都搞定了……记得‘对口供’啊…… ‘开始’吧……再一次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三) 说芯启的“脱力”是伪装,那是不切实际的。 他确实力竭了,哪怕只有一个瞬间,以“人体”维持这种强度的战斗已经太长时间了,客观上的损耗实在难以通过精神来避免;但说他完全没准备嘛,看结局,却又不知为何似乎合了他……与“黑鹰”,的意——“外力干扰”,这就是为什么当今正规赛事往往都要准备一个“场所”“擂台”的原因,在有着外物干扰的情况下……虽然若是以“战场”为标准,没有外物干扰才显得天真而不切实际……但如果目的不是纯粹的“死活”亦或者“输赢”而是“比个高低”,如果……虽然“结局”同样很重要……但若对于“过程”的要求是“双方都使出全力”…… ……虽然在场“想分个高下”的只有“黑鹰”……虽然芯启,至始至终……都只是“好奇对方的上限在哪里”,仅此而已……虽然他不算不会看气氛,虽然这种情况……好吧,真叫人旁观着看,嗯……“纯属意外”,能做出除此之外判断的,基本上都是眼瞎亦或者脑瘫——虽然当“黑鹰”还是一记侧身弓步右肘前突击,虽然芯启……同样身子一弯,便朝着“黑鹰”闪了过去——“提前阻止”,记得通常武术中也有“截拳道”一类应用了类似的概念,就算是“现代拳击”中也有部分规则不阻止近身瞬间的短暂搂抱以及伸手抵住对方肩膀让其出不了拳……虽然当芯启再一次趁“黑鹰”肘击未发出前便托住了他的胳膊与小臂……虽然明明是托住了的,却让黑鹰胳膊一阵“震颤”……将芯启用以“阻止”的双手,给晃荡了开去…… “倒也正常……但凡是鸟儿,都会‘扇翅膀’的嘛……” 虽然这看似原理单纯的动作实则都经过了“黑鹰”不少的磨练……很简单的道理,在“肘击”的状态下不削减威力地增加手臂晃荡,近似于“一手画方一手画圆”,虽然就算这实则是一个跟“人体生理规律”做了相当相当多斗争的精妙招式,芯启却依旧一巴掌捏住了“黑鹰”手腕另一只巴掌则捏住了他的肩——“肘击”,威力巨大且掌握起来也比“拳”要容易,但过近的打击距离却决定了它实际的知名度并不如“掌”以及“拳”,就算“黑鹰”的动作在最开始晃开了芯启手掌……却奈何,芯启的胳膊也不算短……那一次肘击最终的结局也只是凭借本身的重量与蛮力将芯启“推后”了而已……那一肘,耗费了精力,却最终……没能砸到芯启的胸口上面去——不算完,经常在“第一线”混能够接下自己第一招的对手“黑鹰”早已屡见不鲜,只可惜当他想抓住芯启撑着自己肩膀拳头的胳膊的时候……明明“支撑”时坚硬无比就似两根铁管……为什么收回去的时候却又跟“舌头”一样滑溜溜的迅捷无比…… “喝吒!!” 正踢,芯启并没有浪费“收回手臂”时遭至的重心偏移,只可惜就算这一脚(顺带一提用的是另一只脚)用力之猛烈都让他不自制地压缩肺内空气化为了一声低吼,“黑鹰”那身上密密麻麻的防护装备可不是吃素……“拉开了距离”,仅此而已,随后的“黑鹰”自是再一次摆开了架势,虽然……让芯启一记“搂抱”,便反倒推了回去——“自杀行为”,芯启的举动乍一眼来看真的是自杀行为,因为这姿势下作为大要害的“后脑”、“后脖子”将完全暴露在敌人身前……而这,也是寻常格斗中的“压制”,以“战场”为标准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原因…… “‘虫颚·胡桃夹’……” 虽然“黑鹰”最终也没能正儿八经瞄准芯启大幅度低下的后脑……他仅能赶忙砸下双臂,捶中芯启脊背便将他再一次往下“压”了些许——人类,的腹部,其实没有直截了当用以保护的骨架,而“肌肉”面对“侧方”的压迫抵抗能力确实没那么直观自然也没那么强,换言之不清楚“胡桃夹”奥秘是“不杀”的“黑鹰”这瞬间的惊乍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偏向于“敏捷”的综合性战士,可也正是为了确保那份“敏捷”……最适宜抵抗“挤压”的、大块的“板甲”……可并不在他那身装备的涵盖范围里…… “大背摔啦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也别管芯启这叫声多么尴尬多么让人无语……虽然因为“黑鹰”砸那一下反倒借势抱住了对方双腿的情况下……等等?话说如果是“背摔”……这姿势反倒用不出力吧?毕竟“肢体”由于关节的存在就算能牢牢钳制住也很难实打实地发力……换言之就算芯启确确实实将“黑鹰”举过头顶并砸到了地面上去……没威力,这一幕仅仅是让“黑鹰”一时间在地上左摇右晃显得十分狼狈而已,可就算防御仅仅是“用胳膊挡”……嗯,完全没受伤,两人都没受伤在芯启不愿意主动放手的现在就像是一体“打结的蛇”一样在地面上扭动着完全看不出丝毫风度除开“搞笑”之意……虽然芯启这么做的原因也单纯,“黑鹰”那恐怖无比的打击于他的身体来说若要“硬吃”除开“自灭”外没有别的含义,可“人体”并不能违背自然物理,要打出那么大的威力肯定会存在“反作用力”,那么“反作用力”会作用在哪里呢?嗯……通常规则中拳击手能借力的部分不包括“围栏”,可是“拳击”的时候……唯一与拳击手身体所接触的,除开“对手的身体”外,就是“地面”而已…… ……“打击技”……不同于相当多人观念的,就算是由“拳”、“肘”、“掌”等上肢所施展,真正决定威力的身体部位都将包括“下盘”,也就是一部分的“腰”,再加上“腿”——那么万一“站不稳”呢?在无处落脚的情况下……“打击”,的根本又将何在呢?纵使这一招芯启不想用战场上也没机会用……但“封住你的打击技”,嗯……谁说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四) 虽然“黑鹰”的“手忙脚乱”并没有持续太久……不然他可以退休了,这种行业里还会“惊慌失措”,就算不用你退休,你的命也会由别人来帮忙“退休”了——“抓地”,不行,就算“蛮力”上芯启落于下风,一通波及中支离破碎的地面也不支持他仅凭“抓握”便从缠斗中挣脱出去;“动用武器”,算是个方法……可芯启捏得死紧,为防将自己波及大威力武器不能用大体积武器不便使用,可是“小新武器”……多是为了偷袭的,在芯启也穿了“防弹衣”的现在……无意义,除开“暴露手段”外根本找不出正面的意义;“蛮力挣脱”?通常来讲是个好办法,可谁知芯启“缠斗技”方面造诣也不低,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翻过了身去从后背上压制了“黑鹰”,若非“黑鹰”那夸张的肩关节扭曲幅度以及丝毫不停歇的干扰性反击……芯启,怕不是早就完成了绞技,从而扭断了“黑鹰”的脖颈……相对应的,若是芯启的“缠斗”有了丝毫松懈,就算战场上几乎没见过导致应对起来实在算不上熟练……“黑鹰”,都有着近乎是百分百的把握,将那家伙甩下来捏成两片…… “明明通常环境中应该见不到‘绞技’……就算是‘摔’,也仅仅是掺杂了一点点‘震荡’的技术而已,大部分还是凭借本身手臂上的蛮力……怎么说呢,所谓的‘强者无破绽’么……虽然只是自欺欺人的话,但真不愧你这么大的岁数……果然‘强大’,跟‘身体衰老’,之间的关联并没有那么紧密……” 虽然“黑鹰”最终还是豁了出去,始终在往后抓打的双手猛然收回,拼着露出后脑后脖子的大破绽也是往地上揍了双拳——通常这是在自杀,虽然通常人也没有他那么大的肩关节活动范围以及臂力,虽然纵使在这种姿势下……黑鹰,也能连带着芯启,将两个人的身体直接从地面上“击起”——是的,两个人身体还纠缠在一起,可却不再是“地面技”因为这两位直接从地面上升起了近乎两米!!寻常“地面技”的惯有效果之一便是让人脱离“直立”换言之打乱人的惯有的方向感平衡感从而降低“抵抗”的效率,而现在?两个人“飞起”?芯启如何且不论……“鹰”,“飞起”???! ……就算芯启的“放手”显得极其坦荡……是的,完全抛弃了好不容易才让“黑鹰”露出来的破绽,哪怕自己也没机会利用上那个破绽……因为“黑鹰”即刻就张开了身体!手指尖捏成了一个很古怪的姿势,哪怕他周身衣物也就是在这瞬间变得如“贴片”般坚硬——“仿生羽”,芯启第一次目睹了启动的过程,虽然因为放手及时仅仅只“震伤”了指尖而已……至此,“缠斗”脱离,芯启指尖轻微麻痹,“僵持”再现,暂找不到打破的空隙…… ……等等…… 如果那玩意儿是“黑鹰身上的部分”……不,如果是“由内而外”的、原本就归属于他的【能力】……不应该“自伤”的,就好像是自己挠自己没那么痒,如果这衣物猛然的“硬化”真的是“黑鹰”的【能力】……就算“衰老”,可也不应该……所以他为什么这样,藏着掖着,只有在“飞起”的时候才使用出去…… “……原来……这才是你的‘武器’……” 却仅仅是“心里想”而已,芯启并没有说出去——芯启很喜欢“说实话”,那是因为他很少遇上值得自己去“粉饰语言”的人,再者需要粉饰的语言在他看来也没那么重要,换言之在要紧关头,仅仅是“实话”,就已经足够简练足够具备……“冲击性”……所以他往往会特意“不说”某一些话,因为直白说出来……也实在,是太伤人了一些……“鹰”,凭自己的力量便可以翱翔长天……可是“黑鹰”……他身上的“羽毛”,却是后天所得、需要特意去“操控”甚至有一定“自伤”概率的“武器”…… ……虽然在“黑鹰”再一次启动手腕处机关腰部弹出来四片刀刃手中一握便是两把巨大无比的双刃手里剑……虽然他一时间却是直接猛冲上来,直将“手里剑”当成了双刃匕首就跟芯启进入了白刃战丝毫不打算再拉开距离……“速攻”,在“体力消耗”之后往往很难接续,至此作为“身体变异”老人跟芯启的差距已经显现了出来,那就是即便他的斩击精简有效而不存在明显的空隙……芯启,却依旧能通过一系列“软倒”一般的姿势不住躲避,只可惜也仅仅是“躲避”而已,为了不影响行动而略显得宽松的袖子裤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挨了不少的斩击,可惜那套中山装原设计目的中似乎不包括这两把手里剑的切割原理,虽然一时间芯启真的来不及搞清……虽然不至于“直接切断”,但他的中山装……已然,不住地出现了无数条细小缝隙…… “持久战……果然不行……更何况刚刚使用的技艺本就是用‘持久力’换取的‘爆发力’……” 虽然再一次接触,芯启……依旧是避开了那俩手腕,外加上其中握着的“手里剑”……反倒捏住了“黑鹰”小臂让他再没有了“挥舞”的空隙……虽然“黑鹰”即刻就是以双脚为轴向后一转同时双手一扬将拿住他小臂的芯启直接带起——“抛投”,目标却不是“砸于地”,这家伙已然习惯了芯启的“截拳”,虽然直接用“过肩抛投”来破解……也真亏了他那远超常人的臂力——芯启却没执着直接放了手,身体滑过一个弧线稳稳着地,虽然那时候架势依旧“酸软”……不行了,体力已然见底,这时候若再保持那些太过刻意的防守架势导致了肌肉酸硬……总之,这时候若还想交战……“不拘泥于形式”,就将成为“必需品”…… “虽然这东西实在没法去面对枪弹……算了,该用就用吧……祈祷这一场不会出现枪弹……”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五) “缠斗技”,是“弱者的技术”。 原因很简单,因为“人体”本就不是“蛇”那种特别擅长“缠绕”的外形,事实上“人体”相比起“战斗力”本就更注重“功能性”,这也是在未经锻炼且体重体型大致相等的情况下……人类,几乎是完全无法,徒手战胜任何其他物种的原因……“缠斗”,是一套比“打击”更复杂的战术,因为“不得不用更多的肌肉去压制”,为什么要用一整个身体去压制敌人单独的“一两根肢体”?因为单纯拼蛮力拼不过敌人……是的,这就是“缠斗技”出现的最根本的原因;那么若是换个想法,芯启现在很疲惫,“人类的身体”外加上旧伤积累导致他体内的微观化学环境已经出现了短时间难以再逆转的“不稳定”,虽然“黑鹰”那边同样有损耗也称不得万全,但就算是全盛时期单拼蛮力必输的都是芯启……而现在?“你比对方还疲惫”?相比之下你自然就变成了“弱者”……弱到最基础“绞技”都做不出来的那种地步,毕竟敌人的“一条肢体”……都拥有着,比你“一整具身体”要强悍的蛮力…… ……虽然“黑鹰”刚刚扑过来……却让芯启一胳膊掏到了他胯下,当然“攻下阴”是不可能的,他的战衣里有“护裆”,虽然借着“黑鹰”冲势直接将他在不移动重心的情况下“翻转”……是的,重心几乎是完全没移动,只是“脑袋”跟“脚”调换了个位置而已,若是一切正常,下一刻“黑鹰”就将来一个真真正正的“吃泥”——怎可能呢?芯启的“正常”就是“黑鹰”的“不正常”,如此交锋怎可能让他钻了那么大的空子呢?虽然胳膊肘撑地以小臂作为辅助,“黑鹰”也仅仅是翻了个跟斗而已,“受伤”的话自然没有仅仅是再一次拉开了距离——芯启却没放弃这个机会,只可惜他的“踢腿”就如他架势一般“酸软无力”……并非完全没有威力,毕竟“腿脚”是有重量的,只要确保了“速度”最不济也会有“动能”方面的威力,只可惜芯启单凭“人体”的“蓄力一击”纵使状态完全都没法击破“黑鹰”的防御,这几脚除开趁对方没能完全站起攻击一下面部逼他防御……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意义?有——“黑鹰”的跟斗需要时间,那里面芯启可不仅仅是“逼近”、“骚扰性踢击”…… ……虽然一把水泥屑糊上了“黑鹰”的脸……嗯,这家伙没戴“护目镜”一类,毕竟作为“身体变异”本来就少有什么目镜能在起到“保护”作用的同时完全不遮蔽视野……事实上面对某一些相对依赖“面部感官”的“身体变异”,区区一个“防毒面具”往往就会造成严峻的战力下跌……甚至是“几乎丧失”,嗯……谁叫“感官”正是因为“脆弱”才显得“敏锐”?若是保持着“敏锐”……便又实在难以遭到“破坏”“隔绝”?虽然这一位“意志力”很明显不缺,纵使相对依赖的眼球被遮蔽……他的架势,却根本是……完全没松懈…… “记得前段时间想用,结果却被人打断了……总之,发出来了的招式就算走火入魔也要施展完全,不然便是亵渎,要让武神把拳脚贯穿出肛门——从你的屁眼里——那当然是骗人的,总之…… ‘常·奥义·一本负极投·坠星’!!” 虽然乍看之下这好似是很普通的“过肩摔”……也就是芯启抓着的是“黑鹰”腋下,然后就是个“过肩摔”……嗯,至少乍看上去没什么特殊,也就是“过肩摔”,嗯……仅此而已……“人体”,其实并不具备特别强“抵抗势能”的能力,亦或者说能站在地面上……仅仅是因为“生理上这么个设计”,嗯……仅此而已——于是乎最粗大最坚固的关节就是“踝关节”以及“膝盖”,毕竟位于身体下方,为了支撑住全身的重量……不坚固,不行…… ……那“头”呢? 位于“身体最上方”……“头”,能支撑的重量……不,是“平常来看需要支撑的重量”……是多少呢? 那万一是“无准备情况下的头着地”呢? “单腿蹲起”,看起来很简单……实则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儿,充分说明了即便是专门设计用来“支撑身体”的腿……自然界设计了“两根”,那么少了一根寻常看来简简单单的“蹲起”都将上升几个难度等级……“支撑物”,少了一半,便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再也无法“起立”……那么“本来就不需要承重”的“头”呢? “一本负极投”,名字如何已经不可考,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记力求让人“头朝下”、“正着地”的恐怖招式,最轻最轻也会让脊柱骨裂,若是惨烈一点儿,“整个脑袋被埋入胸膛里”都不是什么说着笑的东西——所以现代摔跤才会逐渐以“地面技”取代“过肩摔”,就算是依旧保留着类似招式的“职业摔角”……嗯,为什么会被人说成是“表演”?因为某一些动作……如果真的那么迅速那么“精确有力”,嗯现代竞技……可不支持“擂台意外”,尤其是“致命”的等级——“坠星”,则是“一本负极投”中一系列动作的统称,特点是摔投中的“施力点”位于脖子往下,这样当受招者落地之后,他“脖子以下全身的重量”,都将会顷刻间完全积压到头顶…… ……虽然“投技”在通常战场上近乎是完全无意义…… 不……事实上“现代战场”,里面本来就找不到特别多的机会去使用“缠斗技”…… “黑鹰”……“倒立”,双手撑地,“一本负极投·坠星”的威力完整发出也被完整吃下,虽然承受着这力道的并不是“黑鹰”的头顶——芯启是第一回见到类似的情况,他第一次在正面遭遇战中让旁人给破解了“坠星”,虽然仅仅是“双手支撑”这种傻里傻气的方式,毕竟“黑鹰”撑在地上的手已然逐渐变得鲜红……不,甚至汇聚出了两小滩“血洼”,纵使是他的手臂都出现了如此的伤势,可想而知就算芯启状态不佳……“一本负极投·坠星”,若是能完全施展……究竟将爆发出多么夸张的威力……虽然芯启却是清楚,怎可能不清楚?他用着这一招,哪怕并非“原创”,却也知道其中大大小小所有的奥秘…… “可恨……却又可敬的……‘意志力’……”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六) “摔投”,有一个前置步骤,那就是“抓取”。 很简单的原理,你不抓紧对手,万一被“挣脱”了呢?又怎么“投出去”? 所以说“摔投”在“现代战场”中其实很难找到发挥余地——你想“抓”?别人一枪“嘭”;趁别人弹药耗尽了再抓?别人一把军用匕首“刷”;想等着别人刀都被打掉了……嗯既然能“夺取武器”那干嘛自己不用?就算真那么碰巧出现了双方都是“赤手空拳”的状态……单纯“抓”还不行,完整的“摔投”还必须在之后接上“投”的动作,那问题来了你既要“抓”又要“投”……而敌人?只需要抬起拳头“邦”……所以说,“摔投”,就算部分军队里依旧列为必修项目——万一碰上了要用的场所呢?万一从“军”转入了“警”目标从“杀死对手”变成了“擒拿对手”呢?只可惜就算是“必修”……内容却很难“特别丰富”,毕竟“军人”所需求的素质多么广泛?基础体力、通用综合格斗、武器使用、心理素质……“摔投”,作为众多必修项目中的一个,嗯……哪来那么多时间精力慢慢讲究?所以说“黑鹰”作为比芯启更纯粹一些的“军旅出身”……所以说,“黑鹰”……比芯启,更熟悉“现代战场”这个环境…… ……他原本应对不了“摔投”……他,原本,几乎是完全没可能,应对“坠星”,谁叫这可是“一本负极投”……“倒地”,随后快速起立,“黑鹰”甩了甩手甩了甩脑袋将那些水泥屑尽可能弄了下去,同时锐利无比的目光……直指芯启,哪怕他刚刚才松手并快步后退,而且这一回的“拉开距离”……很远,怎么说呢,乍看之下似乎是芯启那边“过激”了点儿……但芯启却知道,通常的“摔投”面对有经验的对手是连“出手时机”都找不到的,所以他才会踢出那些酸软无力的“干扰脚”,所以他才会在“黑鹰”站起瞬间丢上去一把早已抓好的“水泥灰”,目的正是为了制造出“破绽”,以便发动那一个“投技”……但是不应该!毕竟“抓”以及“投”的步骤都成功了才是……别管“黑鹰”作为“身体变异”的平衡感究竟有多么好,面对着“一本负极投”那般诡异速率的“身体颠倒”……就算是真正的“鸟”,理论上……都应该眩晕并中招,而来不及破解…… “睫毛上的灰几乎没变化(单指刚才)……”当然现在已经变化了……虽然是很微小的信息,但因为有必要,所以芯启在意着并记住了:“也就是说,即便被灰蒙了眼睛,考虑到我有可能追击的原因他一直睁着完全没眨一下吗(刚刚)……作为原本就比较依赖‘视觉’的身体变异,所遭到的刺激感应该会比普通人强很多才是……虽然真的不算特别有意义啊,毕竟我的机动性没那么强……可是为什么不跑……” “怎么?”僵持依旧在继续……可这回,有余力挑衅的反倒变成了“黑鹰”:“不用了吗?你那华丽的柔道?” ……虽然很想说这根本不是柔道招式……但且不提“挑衅”的成分,至少有一点“黑鹰”确确实实是说对了——作为相比较“蛮力”更依赖“对‘重心’的掌握”的投技,“坠星”对通常概念下的蛮力需求其实并不大——但却相当依赖“肌肉弹性”,毕竟是能将对手“瞬间翻转”的招式,若是没有充足的肌肉弹性支撑别说将对手翻转恐怕自身这边就要肌腱断裂……怎么说呢,芯启原本就不具备过于强的肌肉弹性……那种肌肉虽然“爆发力”出众但却对应地弱化了“体力”,很可惜,为了面对如此频繁的战事,芯启……有必要,维持住自身的“体力”…… “太久了……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依旧是指尖轻搓,将双手伸到背后“黑鹰”猛然间再度拖出了两根……嗯,是“拖”,毕竟是“长条形武器”,虽然那到底是……“折叠刀”吗?可为什么左右开弓甩起来那么像“鞭子”……可外形上确实更像“多节棍”虽然一节节全都是锋利无比的刀刃……不对究竟是怎么甩的为什么一点撞击声都听不见?!虽然芯启已然不得不被一点点逼退……实在不行,有了先前的案例已经不能再盲目认为对方的刀刃割不开中山装了,虽然双刃手里剑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但且不提芯启肌肉状态已经濒临极限再用一次“坠星”怕不是就要“自断肌腱”的现在……就算还能再使用一次“坠星”,如何从这“刀刃舞”中穿过去,也会是一个很严峻很严峻的问题…… ……“利器”……在“搏斗”中,实在是对“人的身体”克制过于大了些许……而这也是一部分法律中“棍棒”即便更重却也仅仅被认定为“斗殴”,而“刀刃”则不管多么小都会被当成是“持械”因而惩罚力度猛然上升的原因……虽然保持着那怎么看怎么“虚弱”的姿态一个后仰躲过刀刃却不忘伸手从地面上“捞”起了一整块水泥的芯启……嗯,仔细想想,“刀刃”这种东西因为薄而容易弯卷……那么若是碰上硬质的“水泥”?记得好像是日用的餐刀,直接撞到“玻璃”上也存在着受损的可能性…… “嗤呀!!” 虽然芯启是真没想到这玩意儿可以割开水泥……是的,“黑鹰”手里的多节刀刃刚一接触就将水泥块完完整整分成了六、七份,断面光滑无比记得某空中切水果的经典游戏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夸张的特效才对……“黑鹰”,发达的上肢能用的不仅仅是“打击”,就算是普通人世界中再怎么精妙的器械基础往往都是用“人手”来操纵不是?虽然芯启是真没想到这家伙会用“鞭”……虽然外形确确实实存在着差别,但这“多节刀”也着实能归类于“软兵器”…… “武器,不管是不是新得到的,用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七) “可说得容易!!”芯启却只是这般想:“你以为‘楔’是简简单单就能使用的武器吗?再强大的武器使用者体力不足的话也没那么容易发动吧?若是连‘按下开关’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是一个自动机器人也发动不起来啊……” 虽然这里面自然是渗了不少夸张的成分……但也确实如此,因为当“黑鹰”不再满足于挥舞刀刃制造屏障反而矮身真真正正像用“鞭”一般将其中一根“多节刀”甩过来之际……嗯,纯粹“躲避”已经不行了,虽然芯启的应对依旧是躲避,但“四肢着地”……顺带一提那姿势像极了重病号没能撑住拐杖向后跌倒,虽然速度勉勉强强是保持着……不,严格来讲芯启所做根本就不是“躲避”——“软兵器”,相比起硬兵器有着“反应速度偏慢”的缺点,就算“黑鹰”突然展现出类似的技术让芯启免不得感到意外,但是……“专精一处”,嗯很不幸……毕竟“鞭”某种程度上也不是应该在“现代战场”上出现的武器——“黑鹰”在“瞄准”的时候总是会出现非常明显的“手腕后倾”动作,虽然倾斜的仅仅只是“手腕”而已……操持着这么长的“多节刀”,结果预备蓄力动作只用“手腕”就能完成了吗…… “用啊!!不是很厉害吗?!无论是你先前的专用武器,还是那之后得到的那些手工用品!!” “那锡饭盒的不是‘手工艺品’!!!”芯启也怒了……虽然几乎是“摸爬滚打”闪过了一条插入了地面的“多节刀”顺带甩出水泥块打歪了另一条……嗯,虽然如此狼狈复杂的动作下芯启还能言语也真的是够了:“还有,哪个脑瘫组织不会在你脱离后将公用品收回啊!!!!” “那就用啊!!!!!” “有种逼(我用)出来啊!!!!!!” 虽然在“黑鹰”又一次将多节刀甩了过来……嗯,光凭“手背”芯启便将之击飞,虽然这玩意儿极限速度自己完全跟不上,但只要看准了“黑鹰”的手势“预测轨迹”什么的完全做得到……虽然仅仅是“一次”而已,因为“黑鹰”随后接上的是突兀无比就连芯启都没能反应的“突进”,同时另一条胳膊极大范围地挥舞,就似是……将“多节刀”当成了“绳索”以求缠绕?芯启是不可能让他如意的,还活着就不可能让他如意的……被这玩意儿缠住就算有“防弹衣”保不准儿都存在被腰斩的可能,虽然若是能避开“刀锋”攻击刀侧……不不不范围太大这一回还是别想着硬碰会好点儿…… ……虽然芯启所做也只是更加逼近了“黑鹰”一点点……嗯,仔细想想用出这种武器的目的应该就是避免芯启接近,可既然为了“捆绑”主动向前,那么对芯启来说想要“近身”岂不是更容易?仅可惜“黑鹰”所做只是继续自己的动作而已,事实上……他,拼着自身防具强度如何且不论至少比芯启的要重,也决意将两个人捆在一起,然后比比看谁先被切成肉片…… ……虽然芯启仅仅只是前上方针对“黑鹰”腹部的一记推掌……并不以“杀伤”为目的,可别忘了“软兵器”这玩意儿可不似是“触手”遍布了肌肉与神经,作为唯一施力点的“握柄”处如果受到了干扰,轻则完全丧失控制重则缠上使用者彻彻底底遭至传说中的“自灭”结局——那么既然芯启这一巴掌将“黑鹰”推出了约莫两分米,嗯……其实并不仅有这么一点点的威力,只不过这么点时间,也只够“黑鹰”离地后飞出两分米…… ……虽然芯启直接“软倒”了下去…… 怎么说呢毕竟他对“黑鹰”施加的力的方向是“斜上方”……感激不尽,物理定律,尤其是其中的“反作用力”…… 哪怕“黑鹰”其实没受伤……不,双手“鞭子”控制妥当完全没缠上自己,虽然被芯启阴了一手再一次拉开了距离……但这家伙对于“软兵器”的造诣比想象中要高,至少芯启预料经验中的“自缠”加“自切”完全没出现哪怕是一点儿…… “习惯了吗?” “?”虽然芯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潜台词是“我的招式”,说真的芯启能够在交战中逐渐摸透对手行为规律这一点在这两位之间算不得秘密……可现在的精神力?姑且……就连“跟上你”都需要先来几个回合才行…… “如果是真的,那就没必要了吧?” 喂喂喂那么强的武器为什么立刻就丢掉了……而且为什么脱手瞬间刀刃就会自动折叠变成两厘米左右厚度的“一节”??!那是什么专用武器啊功勋值多了不起吗……虽然芯启很想这么说,但面上表情却仅仅是“目瞪口呆”,外加上“愣住了”——毕竟“黑鹰”的举动实在是过于果断,怎么说呢虽然很有传统意义上“军人”的味道……但太果断……不觉得稍有点儿…… “不用那样惊讶地盯着我……被你熟悉了的武器效果会一步步变差不是吗?既然没有暴发能力特别强足以瞬间弄死你的威力,那么还是在所有特性都暴露前抛弃掉比较好……” 但是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你只能用到这里”啊……虽然这“好似有所保留”的说法……我也懒得怀疑就是了: “……你……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些东西的……” “动画片啊?”出人意料,“黑鹰”的语气有点儿惊讶:“别看我这样,我再怎么说也是看动画片长大的一代……” “……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问片子的名字……” “也不是特别适合你看的那一类啦~~” 虽然照“黑鹰”的性格会发出这种音调实在是有够奇妙……虽然不管怎么说,“手指轻搓”,嗯是要换武器了吧?肯定是要换武器了吧??虽然嘛芯启早已半蹲做好了准备……可怎么说呢,“战场”,这玩意儿,可别指望“合人心意”啊…… ……至少没人希望“子弹”这玩意儿有匆促的储备量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最后跃出的火花(二十八) 芯启,武器方面很讨厌“枪械”。 原因有点儿复杂……虽然嘛,也不是那么难让人理解——“用不上”,说白了就是这样,在“火种”的日子里他寻常的工作几乎完全用不上“枪械”,相比之下“武功”的需求面反倒还要更广阔一点儿,只可惜面对了“枪械”……“武功”……事实上【能力者】几乎普遍的有点儿讨厌枪械,毕竟那能让“普通人”离他们更近一些……以纯粹生物角度去考虑,“跟自己差不多强”的存在是普遍会遭到反对的,毕竟有可能演变为“竞争”,无论是“食物”、“居住地”还是“水源”——所以【能力者】普遍讨厌“枪械”,亦或者说他们讨厌的其实是“有可能出现的竞争对手”……好吧,说白了一点儿……这“讨厌”的原理其实就是“胆怯”…… ……可谁又规定【能力者】不能使用枪械了? 若是胆小地朝“明显比较强的那方”屈膝下跪抱腿舔鞋……嗯……作为“群居动物”……很能理解,不应该理解不了不是吗? 虽然“黑鹰”这一轮小型霰弹很明显只打到了芯启身前的“护盾”上面而已……啊,毕竟提前调整为“缓慢自动修复”的状态了,可就算如此芯启还是吓了一大跳险些后退——他也是“人体”,被枪械打中会受伤命中了某些部位的话也会转瞬间失去战斗力,因此他才要穿防弹衣,因此他才特意在周身准备了那么一面护盾……就算如此,可供【能力者】使用的枪械也足以引发他的过度警惕,尤其是专门为“身体变异”而设计的枪械,毕竟“后坐力”一类可以明显地放缓考虑…… ……虽然……记得这种小型枪为了确保隐蔽不得不将枪管设计得比较细……尤其是“霰弹”,事实上这玩意儿本身的设计目的就是“单发难打中干脆扫一片”……可“黑鹰”瞄准得是“护盾”上刚刚被击碎的那一块儿吧……就算弹丸分布不均匀导致难以预测轨迹……但看这老头袖口对准的方向……是那儿吧…… “虽然对你以往‘刻意避免战斗’的做法产生怀疑……”虽然“黑鹰”……不过理了理袖口……顺带着抛出来一枚……经典前胸口袋酒壶形状、还冒着烟的“弹壳”……不,说那是“枪管”也许还好一点:“……我算是理解了……这也可以证明,为什么得到了那些后来的‘变化’之后……你‘加入正面战场’的频率显着变高了吗?” “……我也是人啊……”相对应的芯启不过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恢复了架势——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是“防弹衣”,打到现在已经有了破损……不稍微将“要害”刻意遮蔽一下的话,真出麻烦了还是相当危险的: “适当的‘发泄’,也是需要且想要的啊……” “那么,这样如何?” 虽然打到现在“黑鹰”单凭步伐的突进芯启已经有点儿看腻了……可怎么说?为什么对方打过来的手势那么怪……中指蜷缩无名指微曲食指小指完全伸直?嗯虽然这并不是所有人的手都做得出来的精密动作……可“黑鹰”就算双臂天生巨力却也不像是练过“指功”的样子……不对他似乎根本没打算用“打击”——“枪响”,来自袖口,说真的那算是相当突兀的……虽然也不是不理解,毕竟自己多多少少留了些关照对方手势的精神力……若是“枪击”需要的操作完全一样的话,有可能被自己警惕不是…… ……只可惜……就算芯启确确实实警惕了以至于能提取转开了大部分的身体……左耳,因为激素关系早已失去了精确的知觉……但应该没有被完全削掉才对……应该能长回来吧?凭借“普通人的再生能力”…… “那么,连发咯?” 虽然“黑鹰”这般连续用古典拳击打出莫名手势的模样实在惹人发笑……只可惜跟他近身持续不断听见那堆枪响的芯启,才知道这种情况究竟有多么的让人绝望——枪声巨大,底火用量相当足,这家伙就如猜测作为“身体变异”根本用不着在乎太多的“后坐力”,虽然为了避免“炸膛”以及“烧伤手腕”设计上做了微调,但依旧是近距离听见……会让耳朵生疼从而带起头疼的级别——这还是他感官稍微被“麻痹”了的程度!!是的这状态下的芯启感官并不如刚开打时的敏锐,与之相比……单纯受这“声波”影响的,恐怕主要还是状态相对完全的“黑鹰”那方——可这家伙根本没有退让的打算!!就好似己方的听觉完全不存在一样,连绵不绝组合拳哪怕一记没砸中也让那“枪声”积累到险些让芯启出现了耳鸣的状况——是的,不可能没受到影响的,就算“黑鹰”本身似乎没那么依赖听觉,但他多少也是能凭借纯粹“枪响”便判断枪支的细微型号种类…… “来啊!!来噗……” 虽然不自觉的挑衅刚刚出现芯启就一拳头砸上了他的下巴……可惜没伤到舌头,那毕竟是“缩舌头”才方便发出的音,芯启也是真的没办法了,虽然通常的“近距离”偶尔会招致“护盾在枪管中出现”的情况,但“黑鹰”的拳击功底不是盖的,搭配上他那惊为天人的上肢强度……芯启每一次躲避都显得异常凶险,再加上作为“隐形枪械”没有“拐杖”一类的伪装目标枪管本就不支持特别长,可就算如此……作为填补“防弹衣”空缺的“护盾”,能让对手压制于如此近战中却没法触发……便已经是芯启,在“拳路”上输了一筹的证明了——“黑鹰”却完全没在乎那一拳,芯启拳速虽快奈何身陷劣势就算找到了机会也只能仓促应对,虽然如此分量的底火体积不大可能小,再确切点……这种“枪击拳”一般的路数,应该不至于“延绵不绝”才对…… ……当然,那前提却是在对方的弹药耗尽前……芯启,身上的伤势,还不至于那么“露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