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想要个孩子 第1章我想要个孩子 老婆说:只要我同意她继续和那个男人交往,不出三个月,她就给我买房买车,还能再给我二百万。 我就呵呵。 事情从头说起。 …… 我叫刘金虎,今年31,在一家涂装公司做技术员,月薪过万,有房有车。 我老婆叫苏晴,今年28,在一家外企做文秘。 苏晴很漂亮,堪比林志玲,很多人羡慕我娶到苏晴这么美的妻子,但实际上,我和苏晴的结合,是因为迷信。 苏晴家里三代单传,到了苏晴这一代,一连四个都是姑娘,其中夭折了一个流产了一个,剩下苏晴苏彤姊妹两个。 苏晴父亲还想再生,苏晴爷爷却说,这是命,是老天爷要绝苏家的后。 想生儿子,得求助神灵,于是去问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一番掐算,说,要想延续香火,苏家必须招一个外姓人做上门女婿,这个女婿八字还得硬。 就这样,他们找到了我,因为我的八字够硬,能给他家生儿子。 谈恋爱? 不存在,我当时上班忙的要死,苏晴也在读大专,见面时间很少,只是苏晴爷爷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家的上门女婿,愿意的话,年底就可以结婚。 苏老爷子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随时会一命呜呼,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临死前看到苏家有个带把的曾孙子。 我当时被苏晴的美貌迷惑,只觉得她清纯圣洁,温婉中又带着冷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根本就不是人世间该有的。 而我呢? 我就是个普通关中老农民的后代,家里没钱不说,祖上更是没一个有文化的,至于相貌,更加不用提,用苏晴的话来描述:像个人,凑活能看。 我妈也说,我这样的条件别说讨苏晴这样的仙女当媳妇,能有个媳妇都是祖上积德。 鉴于此,我甚至都没问过父母意见,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还对苏晴爷爷夸口,我父母肯定同意,他们不同意,我自己带铺盖上你家不回去。 事实证明我把婚姻想的太简单,婚姻不是儿戏,两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走在一起,注定是个悲剧。 我要做上门女婿,我爸当然不同意,我家也是独生子,我去帮别人传宗接代,我老刘家怎么办?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婚后生两个儿,一个姓苏,一个姓刘。 最大的问题解决,结婚就没什么阻拦,那年春节前,我就办了户口迁移,算是彻底入赘苏家。 新婚蜜月个中幸福自不用提。 十个月后,苏晴争气,顺利诞下一子,苏晴爷爷取名为苏昊。 昊,意为夏天,万物疯长生机勃勃,又有广阔无垠之意,寓意孩子将来前途光明不可限量。 但这名字我不喜欢,我觉得昊字上下分是一日一天,苏日天,不管从哪方面想都太过张狂。 苏晴骂我没文化,下流。 我是没啥文化,大学读的体校,专业长跑和标枪,有一身好力气。 我的名字也没文化,刘金虎,一听就是小说里面那种没球本事又爱装逼最后死的很惨的反派小人物。 不过我可不下流,就是爱开玩笑罢了。 但苏晴不觉得我是开玩笑,她说我就是思想低俗,喜好下三滥事物。 我这时还不知道,我和她之间是思想上的差距。 生下儿子的第二年,按照约定,我想要二胎,但苏晴不生了,我们的矛盾开始显露。 婚前我说的是,无论如何,都要生两个儿子,一个姓苏,一个姓刘。 苏晴不同意,她说,可以生两个,但男女不保证。能生两个儿子最好,一家一个,要是一儿一女呢? 那就男的姓苏,女的姓刘,绝不可能再生,除非连续两个都是女儿,才会生第三个。 我不想同意,但看在苏晴那么漂亮的份上,就咬着牙同意了,说万一给刘家生个女儿,我父母哪里我去说。 可结果呢? 她给苏家生一个儿子后不生了。 我老刘家连个女儿都没捞到。 跟她吵,她理由还多:国家都提倡计划生育,优生优育,一家一个孩子就够了,为什么不听国家的?非要跟国家作对? 不生,坚决不生,多生孩子多受罪,我不想受那么多罪。 就这样,我们之间开始出现裂痕。 其实白天都还好,就是到了晚上,只要我一上床,她就警觉,当防贼一样。 想过夫妻生活? 可以,安全工作先做好,并且她还要仔细检查,确定万无一失才可进行。 曾经有一次我把安全套用针戳了几个洞被她发现,那次我三个月都没能上床。 她说:“再敢有一次这样,这辈子你都别想再挨我的身。” 她那性格强硬,说到做到,我有点怵她。 但,做为男人,想要一个流淌着自己血脉冠着自己姓氏的后代有什么错? 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我到了广东这边,苏晴也跟着过来,我们在这边安了家。 本以为,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我和苏晴,养着一个儿子,一家三口就这样过了,结果最近出了新政策,国家开始鼓励大家生二胎。 我心里那点希望的小火苗又开始蠢蠢欲动。 男人怎么能没有个冠自己姓氏的后代。 哪怕是个女儿也行呀。 我再次向苏晴提出要求,苏晴还是反对。 我就不爽了,“以前不生是因为穷,现在房买了车也有了,我也即将进入公司管理层,凭什么不给我生?你还是我老婆吗?” 吵到最后,她说:要我生也可以,拿一千万存款来。有一千万存款,我就再生一个。 一千万存款,对我而言那是痴人说梦。 她说不生就不生? 左思右想,我觉得我应该玩点小手段。 我的好友兼同事龙龙是酒吧常客,他知道有种果酒,喝起来口感像饮料,但酒精含量极高,一杯就能让女孩子醉倒。 喝醉了,让她怀孕还不简单。 有了果酒,我还需要一个好时机。 我查了下日历,这个周六刚好是苏晴的排卵期,于是早早的开始计划,准备周六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周六晚上,她也给了我一份“惊喜”。 章节目录 第2章 妻子好像出轨了 第2章妻子好像出轨了 周六下午,我早早下班,去市场买了条鱼一只鸡和一对猪脚,拿回家让丈母娘做红烧鱼辣子鸡和猪脚煲。 都是苏晴爱吃的菜。 丈母娘问我今天什么日子。 我说:“我和苏晴的定情纪念日。” 丈母娘就笑,“可以啊小伙,还知道浪漫了,好好好,你有心老娘就出个力,给你们弄一桌丰盛的。” 我笑而不语。 作为倒插门女婿,我没有像其他倒插门那么受气,主要是因为我有个好丈母娘。 说到丈母娘,她才是真正的贤妻良母,早些年前她做老师,我老丈人唱戏,生活还算过得去,可后来我老丈人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戏院开除,她也跟着受牵连丢了教师的工作,生活就陷入困难。 两口子都不会种地,只能想其他出路,然而老丈人一辈子就长了一张脸,除了唱戏他啥也不会,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实在没法,丈母娘跟着一个汉中妇女学做凉皮,摆摊卖凉皮。 就这样,丈母娘卖凉皮供两个女儿读书,老丈人则好吃懒做当甩手掌柜。 可就算这样,老丈人也不安分,趁着丈母娘晚上摆摊的空挡他勾搭了一个有夫之妇,两人在家里鬼混,被丈母娘捉奸在床。 丈母娘就算再贤惠也架不住他这样羞辱,愤而离婚,而后成了孤家寡人。 我知道丈母娘不易,我们在广东买房,便邀请她来同住,顺便帮我们照看孩子。 丈母娘和我一起生活,她帮我带孩子做饭搞家务,我供她吃穿用度。 没领保姆的钱,做的事却比保姆多多了。 另外还有小姨子苏彤,今年25依然单身,大学毕业也来了广东,在寮城一家吉利4S店做销售,和我们同住。 饭做好已经七点,儿子一直闹腾着饿,苏彤也回来了,苏晴却还没下班。 我给苏晴发微信,她说你们先吃,今晚公司聚餐,我走不开。 这消息让我郁闷,却也无奈。自从苏晴换了新上司,她的加班就多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是九点多十点才回来。 与之相对的,是她的收入有了巨大变化,由月薪5500坐火箭般直线上升,上个月竟然发了一万三千多,比我还高。 要不是她的新上司是个女人,我都怀疑她是遭遇了职场潜规则。 不过这种事也只是想想,以我对苏晴多年来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会出轨的女人。 因为她太高冷,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也不太会说话,经常一开口就噎死人。 另外苏晴很顾家,成天在朋友圈晒娃,从来不去酒吧KTV等娱乐场所,下班就回家——如果她不天天训我的话,几乎可以算的上贤妻良母。 等到十点,苏晴还说在聚餐,我就有些不爽了,什么破公司聚餐要聚三四个小时,不考虑员工休息吗? 十一点,丈母娘儿子都睡了,苏彤房间还亮着灯,里面传来她的说话声,她在直播。 苏彤搞直播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这个点正是她的收入高峰期,网络上大把粉丝给她打赏,苏晴买车就是从她跟前借了10万。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黄金项链,焦躁而无奈。 原计划是吃饭快结束时拿出黄金项链,当着丈母娘和小姨子以及儿子的面给苏晴戴上,再说些女人爱听的甜蜜鬼话,然后拿出我精心准备好的“果酒”,大家一饮而尽。 当然,只有苏晴那杯特殊,丈母娘和苏彤的都是普通果汁。 只要怀上,她就会生。 因为苏晴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同意让别人用冰冷的仪器塞进自己子宫绞碎自己的孩子,那种事想想都觉得可怕。 所以,只要能成功种上,她必然会生下来。 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她还不回来,再拖下去,只怕要错过今晚这个最佳时机。 实在等不及了,我给苏晴打电话,准备过去接她。 不料电话没人接。 我有些不爽,再打。 这次接的挺快,苏晴的声音透着些虚,“我马上到家。”说完就挂。 我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做什么? 接个电话竟然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 我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什么变态杀人狂深夜劫杀女司机,午夜淫贼劫持美女车主,等等诸如此类新闻。 我再次拿起手机,这次开视频,心里合计,如果她接了,说明安全无事,如果她不接视频,那我就要报警了。 视频拨通三十秒那边接了,苏晴长发散乱,双颊绯红,一脸的惊慌娇羞,第一时间对着镜头梳理头发。 还有,她的衬衣开了三个扣,隐约可见里面浅色的棉纺抹胸,以及坦露在外少许雪白耀眼的弧面肌肤。 我瞬间就炸了! 她这是什么样子? 是喝酒了吗? 喝醉了? 她坐副驾驶,那谁在开车? 我轰地一下热血上头,焦急询问:“谁在开车?” 苏晴往左瞟了一眼,回答:“燕姐。” 燕姐是苏晴的女上司。 但我不相信开车的是燕姐,如果是,她完全可以把镜头往左边偏,这样我能直接看见,而不是她用语言答复。 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十几个念头,其中最强烈的,是我怀疑开车的是个男人。 并且,这个男人对苏晴做了些什么。 不然她怎么会双颊绯红慌乱娇羞? 她的衬衣又怎么会开三个扣子? 我热血上涌,肺都要炸,却用理智强忍着,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说:“谁在开车,让我看看。” 苏晴再次往左看一眼,散漫回答:“我快进小区了,你下来接吧。” 说完挂断视频。 我草! 为什么不让我看开车的人是谁? 我心乱如麻五佛升天,抓起手机就往外面冲,同时再次拨打视频通话。 苏晴就是不接。 我草草草草! 不接视频你是想急死我吗? 我按电梯,力道极大,连番戳那个按钮,恨不能把按钮戳个窟窿。 进了电梯里面,我再次拨通视频,依然不接。 我气疯了,发语音:苏晴,给我接视频,让我看看开车的人是谁,不然今晚你死定了。 苏晴没回,也不接视频。 草! 这一刻,我真的要炸。 章节目录 第3章 酒后露馅 第3章酒后露馅 电梯到负一楼,我几乎是飞奔着跑向自家车位,结果车位上没车,我又顺着进来的通道找,一直找到外面,才在小区路边看到自家的车。 车门开着,苏晴坐在路边,长发遮面,双臂抱膝,头枕在膝盖上。 我走过去,先看车里,里面没人,很显然,那个开车的家伙走了。 我气的咬牙,强压着怒火,问苏晴:“谁送你回来的?” 苏晴抬头,看到是我,张开双臂傻笑,“老公,抱抱。” “抱个屁!谁送你回来的?”我几乎是咆哮着吼。 苏晴怔住,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生气,不一会,那眸子就蒙上一层水雾,要哭。 我见不得女人哭,女人一哭,我心就软。 但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我根本过不去。 我再次咆哮:“谁送你回来的?问你话呢!” 苏晴泪珠子啪嗒下来,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你往哪去?”我在后面吼,她却像听不见,头也不回,径直进去楼里。 后面有车在按喇叭,是苏晴的车挡路了。 我尽管很气,但还是先上车,把路给人让开。 我把车停好,回到家里,丈母娘小姨子都睡了,苏晴在主卧洗澡,里面水声哗哗。 我满腔怒火无处发,翻苏晴的皮包,翻她的手机,想找到某些蛛丝马迹,结果一无所获。 我又去洗衣篮里看苏晴脱下的衣服,拿起衬衫嗅了嗅,上面有浓烈的烟味和酒气。 轰地一下,我头皮都要爆开,眼前画面变成血红色。 她衣服上的烟味和酒气怎么来的? 难道有个抽烟喝酒的家伙趴在她身上? 那画面不敢想,想到我要杀人。 我再检查她的其他衣服,结果还好,并不见脏污。 我松口气。 即便如此,我的怒气依然不减,我得弄明白,是谁开车送她回来,为什么不敢让我看?那个人又为什么从我家小区门口逃走? 如果是正常朋友,他送我老婆回来,不得跟我见个面?不说喝杯茶也该寒暄两句。 但他没有,他逃的比兔子还快。 他为什么逃? 想想苏晴那凌乱的头发,绯红的脸颊,解开的纽扣,这一切不让人怀疑都不行。 我推开洗澡间门,里面雾气缭绕,苏晴醉眼迷瞪,曲线玲珑,竟然有几分鬼魅般的妩媚诱惑,再加上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于水雾中仿佛一株脆弱白莲,娇羞而美艳。 这一刻,我满腹的愤怒竟然奇迹般消散,全部化为疼爱,走去跟前,用幽怨的语调责怪:“谁送你回来的?为什么不让我看。” “老公~”苏晴拉长音扑进我怀里,带着小女儿般的撒娇,“你竟然怀疑我?”说完,她咯咯地笑,拉着我转圈,还凑上来亲我。 她口里有浓烈酒味,很不好闻,再加上她浑身湿漉漉,而我还穿着衣服,便下意识嫌弃,推开她,“别闹,好好说话。” 她吃吃地笑,“你吃醋了,哈哈,你吃醋啦,你果然吃醋啦。” “怎么?”我纳闷,我不该吃醋? “我是故意的。”苏晴笑道:“开车的就是燕姐,但我故意不让你看,还装出一副被人欺负过的样子,我就是想看看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嗯?”我声音高八丈,心里松口气,但还是觉得不对头。 结婚这么多年,苏晴从来不跟我开这种玩笑,就今天反常。 “不对。”我说:“你衬衣上有烟味和酒气。” “是吗?”苏晴怔了下,忽而又笑,“一起吃饭的客户爱抽烟,衣服上沾了些,酒气的话……”她晃晃脑袋,“可能是碰杯的时候身上洒了些,再问我就不知道了。” “你喝酒了?” 苏晴点头:“今天燕姐签了个大单,我的薪水又上调了五千,高兴,就喝了几杯。” 薪水上调,那以后不就是月薪一万八了? 我也跟着欣喜,但还是有些不快,对刚才发生的事表示狐疑,“你真的是跟我开玩笑?” “这还有假?不信你明天问燕姐。”苏晴气鼓鼓道,开始给自己身上涂沐浴露。 我还能怎么说? 我无话可说。 苏晴今晚确实喝的有点多,走路都不稳,洗完澡就倒在床上,咯咯傻笑,和以往矜持的她大相径庭。 我有些不快,却无从抒发,问她,“你喝了多少?” 苏晴竖起三根指头,摇了摇,又放下去,闭眼道:“以后再也不喝了,狗屁洋酒,难喝死了。” “什么洋酒?”我问,她不回答,只是把脑袋凑过来,贴着我的胳膊,像想要被主人爱抚的猫。 很显然,她醉了。 身体醉了,意识也醉了。 她醉了,对我而言是个好机会。 但我还是不爽,她喝成这样,如果没回家会发生什么? 不怪我乱想,现代社会坏人太多,尤其苏晴还这么漂亮,不可能没人惦记。 我问她:“今晚是谁送你回来的?” 她的回答是一个亲密的熊抱。 …… …… 这一次苏晴格外的主动,以至于让我怀疑,她喝的酒里面是不是有某种特殊成分,以前的苏晴可从来不会这种表现。 我问苏晴喝的什么酒,她抿嘴笑笑,闭眼睡去。 睡的很快,摇都摇不醒。 也算一件好事,最起码,我的二胎计划完成了。 我感觉口渴,就去客厅拿水,回到房间时,听到叮一声手机提示音。 是苏晴的手机。 我端着杯子走到床头柜前,打开苏晴手机,里面是一条钉钉信息:宝贝,睡了吗?你老公没为难你吧? 宝贝? 刹那间,我气血冲头,感觉眩晕。 这狗日的是谁? 他怎么喊苏晴宝贝? 还问我有没有为难她? 我点开对方的个人资料,昵称是两个字母:KK,头像是大话西游里的猴子,性别显示男,年龄28,工作单位无,手机无,只有一个163的邮箱号码。 狗日的!你是想死吧? 我咬牙切齿,全身都在颤抖,用脚踹苏晴,想让她醒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第三者 第4章第三者 我用脚踹苏晴,想让她起来,我确定我踹疼了她,但她就是不醒。 她喝太多了。 混账东西! 我气得爆炸,却无处发泄,只能自我调节。 淡定,先淡定。 不管这个KK是谁,他肯定和我老婆有不同学寻常的关系,我得想办法把他们关系套出来。 我拿着手机想了几秒,回:没事,他睡了。 KK迅速回复:没事就好,听你老公声音感觉他很凶,我还担心他会打你。 卧槽! 确认了,刚才就是他送苏晴回来的。 他凭什么觉得我会打苏晴? 苏晴的衬衣扣子又为什么会开?头发为什么会乱?脸色为什么那么红? 以及,明明送她回来的是个男的,她为什么骗我说是女的? 我死死盯着手机,思索着该怎么继续套话。 想了想,我打字:下次不让你送了。 KK回了一个哈哈的表情。 KK:你老公睡了你怎么办?是不是在想我? 嗯? 王八蛋竟然跟我老婆说这种话? 一瞬间,我震怒中夹杂着疑惑,手不受控地抖,大脑一连串的反问,这是真的吗?这是做梦吧? 老婆竟然背着我出轨了? 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吧。 正傻愣,他的消息又来。 KK:谁让你非要接你老公电话,害的我都没亲够。 我——草! 我终于憋不住,一把拍飞旁边床头灯。 床头灯砸在地面瓷砖上,发出砰地巨响。 疯了。 真的要疯了! 实锤了! 他亲她了,难怪她脸那么红,那么羞。 我气到极点,想打字,却控制不了手指,身体不自觉地抖,眼前画面都似乎扭曲。 怎么可以这样? 我做错了什么? KK:怎么了宝贝?怎么不说话? 草你妈! 狗东西! 我心难受到极点,就像被一根沾满粪便的钢钎扎进我心口,不停地抽插,源源不断地把粪便塞进我疯狂渗血的伤口。 让我痛的同时还让我恶心。 我最亲最爱的老婆,竟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 KK:反正你老公都睡了,要不你出来,咱们继续(坏笑)。 我靠! 最后这条信息,那白底黑体的几个小字,宛如一条条扭动的火蛇,钻进我的眼睛,冲击我的灵魂,让我头脑完全发疯。 尤其是后面那个坏笑的表情,更仿佛是在嘲笑,洋洋得意地向外表达,他给我戴了顶绿帽。 狗东西,这么张狂吗? 这得是关系熟到何种样的程度了。 一瞬间,我杀人的心就有了。 你想死,好!老子成全你。 我咬着牙打字回复:好,那你来接我。 KK:(惊喜)(桃心),好,你到你小区门口,我现在就去接你。 我:好,快来,我等你。 信息发出,我像被抽走了魂,瞬间全身无力,瘫软在床上。 好难受啊。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呀。 完全想象不到,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泪水弥漫我的双眼,擦都擦不完。 我看着旁边的苏晴,她安详地睡着,是那样的美。 回想八年前,我们刚结婚,我也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过那时我是那样的幸福和骄傲。 呵! 我娶到了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曾以为,这辈子,我和苏晴就这样过了,我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偶尔吵架,她骂我,我低着头,嘿嘿傻笑,等她骂够了,我就抱着她…… 可是,这一切就这样毁了! 她怎么能去喝酒? 喝了酒干嘛不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接? 喝了酒干嘛不叫代驾? 为什么要让那个瘪三送她回家? 到家门口,为什么又对我撒谎? 她想干嘛? 泪水止不住地下。 我的生活,就这样毁了。 我穿好衣服,系紧皮带,把自己打扮的精干利索,再次回头看她。 替她掖好被子。 我就这么贱,明明做错的是她,我却还想对她好。 唉… 好就好吧,希望你念在我对你这么好的情分上,好好把孩子养大。 我从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当年巴特送我的生日礼物——那是一把镶着祖母绿宝石和黄铜包边的蒙古分肉刀。 巴特说:这把刀的主要用途是烤肉熟了给大家分肉,切牛切羊都很锋利,切人也一样,不过我不希望你能用到它。 巴特兄弟,谢谢你,我今晚就要用它了。 准备停当,正要出门,觉得还少点什么,仔细想想,拿出纸笔,写道:晴,我从没想过,我们夫妻会是这样的结局,或许那不是你的错,这个社会诱惑太多,而我又没本事,没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如果我有本事,就不需要你抛头露面去挣钱,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对吧? 但是。 那个王八蛋在你回家后还给你发这样的信息,他这是在侮辱我,是坐在我头上拉屎还要我张口接着,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喝酒?喝酒了又为什么不通知我去接?为什么要给他制造这样的机会? 我恨你,但我舍不得动你一根头发,因为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只能去找他,让他付出代价。 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将来昊昊成家,让他生个儿子随我姓。 夫:刘金虎,绝笔! 字条写完,泪水也打湿了胸膛。 我想起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我们相对而坐,她问: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我说这辈子无论是贫穷,富贵,病痛,只要你不嫌弃,我就会对你好。 我又问她:你呢? 她笑笑,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我一愣,问什么。 她说,后面还有两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样的夫妻啊! 竟然也会出现这种事? 手机叮一声,KK发来信息:宝贝我快到了,你准备好了吗?有没有洗白白? 我:嗯,准备好了。 KK:(色色)好,五分钟到。 五分钟。 好,五分钟。 五分钟后就是你的死期。 我擦干泪,装好手机,攥起短刀出门。 一开门,外面的苏彤吓一跳,我也吓一跳。 “你在这干嘛?”我问,我不明白,苏彤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 哦,还有丈母娘,她在苏彤后面,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哥,你刚才屋里干什么嗵地一声?”苏彤看着我手里的短刀,眼神里全是疑惑。 我是她姐夫,但她从来都是喊哥。 她说,我这个姐夫,比亲哥还亲。 章节目录 第5章 杀心起 第5章杀心起 我说没事,又道:“有个朋友过来咱小区,我去门口接他。” 苏彤显然不信,“什么朋友啊,还带着刀去接?”说着,她伸手来摸我的刀。 我挡住她,“别闹,我去去就回。” 苏彤显然是察觉到什么,抓紧我的手,“哥,到底咋回事?我姐怎么了?”边说边往我屋里看,显然好奇苏晴为什么还躺着不起。 我没时间跟她多解释,迈步向外走,丈母娘又问去干嘛,我只说:“回来再讲。” “是不是晴晴又跟你磨牙了?”丈母娘在我身后问。 磨牙是丈母娘的老家话,意思是争吵,拌嘴,但在丈母娘嘴里只有一个意思——苏晴故意给我找茬。 我说不是,大步向外走,坚决无畏。 我出门的同时,丈母娘和苏彤进入我房间,苏彤急切地喊叫她姐,让她姐快醒醒。 …… 刚出大楼,还没到小区门口,KK又发来消息,消息内容让我十分恼怒。 KK:不好意思啊晴,我来不了了。 我:为什么?怎么来不了? KK:我撞车了,有点麻烦。 嗯? 我去? 你来送死的,怎么能出车祸? 我又急又气,赶紧打字问:“你在哪撞的?我过去找你。” KK: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喝多了,有点懵。 我:发位置给我。 KK:谢谢亲爱的,真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KK:不过你来也没用,我准备弃车跑了,醉驾,被抓很麻烦的。 草! 我:你别走,我交警队有人。 KK:我已经跑了,晚安,爱你。 KK:对了,从今天起,不准再和你老公发生关系,知道吗? 干! 狗东西! 竟然要求我老婆不准和我发生关系! 你咋这么牛哩。 我:别走,给我发位置。 KK:不用了,明天见(坏笑)。 日! 我:别走。 我拨打视频电话,已经不管不顾了,就算狗日的要跑,我也得看清他长什么模样。 可惜,打了半晌,都无人接。 草! 我气的发狂,顿首捶胸,很想一把摔了手机,但那是我寻找仇人的唯一线索,于是一脚踢翻旁边的垃圾桶。 不行,不能让狗日的就这样跑了。 我跑到小区外面,路边有夜间跑摩的的,我随便拦住一个,“师傅,你知道这附近两公里哪里刚出了车祸?” 摩的司机一脸懵逼:“这我哪知道去?” 我说:“帮帮忙,在你摩的群里问一下,看看附近哪里出车祸,我有个朋友刚撞了,就在这附近,但不知道具体地方。” 摩的司机立时精神,“那还等什么?上车,既然在附近,我拉你在附近转一圈不就行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赶紧上车,手里刀抓紧,任凭夜风吹脸。 夜风燥热,吹干了我的泪,让我内心更坚定。 狗日的,见面不废话,直接捅穿。 摩的司机拉着我绕了半个多小时,周围六条路都跑遍,愣是没找到哪里出车祸。 我用钉钉给KK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狗日的就像死了一样。 苏彤打来电话,声音急的不行,问我在哪。 又说,有事回来说,别干啥事。 丈母娘也在那边道:虎子,你先回来,你儿子喊你呢。 电话里儿子哭着喊我:“爸爸,你在哪,快回来啊~” 儿子在哭,旁边丈母娘还在教唆:快喊,你爸爸要不回来你以后就没爸爸了。 这话让人悲凉,却是实话。 估计,丈母娘和苏彤通过我留的纸条知道了怎么回事。 摩的司机问我:“还要不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更远的地方? 我心里一阵苦涩,如果KK是真的醉驾撞车,半个多小时,交警早就到场了,他要么跑了要么被抓,即便我找到他,又能如何呢? 狗日的命真好,老天爷都帮他。 儿子还在手机那边哭:“爸爸,快回来啊,我不想没有爸爸。” 我挂了电话,心情无比烦躁。 手机又响,还是苏彤。 我不想接,点拒接。 摩的司机:“兄弟,怎么办你说句话。” 唉! 我叹口气,“算了,回吧。” 摩托往回走,夜风依然燥热,吹的我脸颊微痛,那是我悲伤的泪痕。 我像一头怒气冲天的公牛,铆足劲儿犄角向前全力冲刺,结果到最高速后却发现没了目标。 愤怒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悲伤的失落。 妈卖批。 老婆被人睡了,我却抓不住奸夫。 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窝囊的事了。 手机再次响起,我接了,懒洋洋说:“别打了,我在回来的路上。” …… 回到家,丈母娘和苏彤在客厅,丈母娘黑着脸,苏彤缩在沙发角,两眼骨碌碌转,但不见儿子身影。 我问:“昊昊呢?” 苏彤说:“睡了。” 臭小子没心没肺,睡的挺快,我估计他刚才都是被丈母娘强行喊醒,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换鞋,往自己房间走,丈母娘喊住我,“虎子,咋回事,跟妈说说。” 我说没事。 丈母娘一把拉住我,“瓜儿子,你都要杀人了咋还能没事?晴晴做了啥对不起你的事,好歹也让我老婆子知道。” 苏彤也来劝,带着柔弱哭腔,“哥,有啥事你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你是咱家顶梁柱,你要出了事,咱家就垮了。” 丈母娘又道:“娃儿,你跟我生活了八年,不是儿子胜似儿子,妈对你比对晴晴还要用心,你自己看得到,你可不能办傻事,妈这一把年纪受不了,妈还得靠你养老。” 丈母娘和小姨子,一左一右拉着我胳膊,絮絮叨叨,让我烦躁。 我对她们说:“刚才是我冲动了,或许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给我点时间,让我静一静,一个人好好想想。” 两个女人这才止声。 我回去房间,苏晴依然睡着,只是被子只遮住半个身子,背上多了两道红肿印痕,目测是皮带抽的。 我出门问苏彤:“你姐背上怎么回事?” 苏彤回答:“我喊她喊不醒,妈抽的。” 这回答让我内心一颤。 皮带抽肿都抽不醒,她是喝了多少酒? 在外面被夜风吹了半个多小时,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我想先洗个澡。 洗澡的时候,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仔细感受热水滚过身体。 外面丈母娘和小姨子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等我洗完澡出来,苏彤穿着睡裙坐我床上,落落大方:“哥,你到我房里睡。” 嗯? 一瞬间,我怀疑耳朵听错。 “妈说的。”苏彤又补充一句。 章节目录 第6章 离婚吧 第6章离婚吧 什么? 丈母娘让我去小姨子房间睡? 我被这话惊了一跳,不过很快回过味来。 丈母娘是让我去苏彤房间睡,但不是和苏彤睡,我睡去苏彤房间,苏彤则睡我房间。 她是怕我继续和苏晴睡一张床发生什么事。 毕竟,我当前精神状态不好,她们看过我留的纸条,猜到是苏晴出轨被我发现,我的脾气她们又了解,万一我控制不住怒火要对苏晴不利…… 说到底,那是她亲女儿,自古奸情出人命,妻子出墙被丈夫一怒之下要了性命的不在少数,何况就算不要命给点皮肉苦也会让女方父母心疼。 丈母娘让我去苏彤房间睡,保护苏晴也保护我。 我对苏彤说,“我没事,你姐也不会有事,睡去吧。” 苏彤不语,丈母娘从门外进来,满面愁容,“虎子,你跟妈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这心始终不安生。” 良心讲,丈母娘对我真的很好,这么多年替我带小孩做家务,连内裤都帮我洗了,称得上呕心沥血无微不至,不是亲妈胜似亲妈…… 眼下出这种事,让她担心是不太好。 更何况,她年龄大了身体不太好,时常感觉心悸,再加上她心气高爱面子,尤其对夫妻忠贞看的无比重要,昔日老丈人出轨就让她伤过,眼下大女儿再出这种事…… 想到这些,我对丈母娘说:“晴晴遭人欺负了,她今天公司聚餐,被人灌醉……”后面没说,丈母娘已然懂了,悲愤震惊,两眼圆睁,嘴唇颤抖着:“我的儿~” 我立即补充:“这不是苏晴的错,是那个王八蛋的错。” 苏彤忙问,“那个王八蛋是谁?” “目前只有电话,还没见到人。”我说:“刚才我骗他过来,结果狗日的命好,半路上酒驾被查。” “我的儿~”丈母娘带着哭腔跑进房里,掀开苏晴被子,查看苏晴身体,“妈错怪你了。” 这举动让我尴尬,苏晴身上可是未着寸缕,连忙过去阻拦,“妈,你就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丈母娘哭道:“晴晴被人欺负了,这么大的事。”丈母娘看着苏晴背上的两道红肿,“我还奇怪,用皮带抽都抽不醒,原来是被灌酒了。” 转瞬之间,丈母娘的悲伤转变为怒火,抓着我胳膊:“可不要放过他!打电话报警,现在就打!” 苏彤也说,对,报警。 我阻拦:“先不急,明早等苏晴醒了再报警也不迟,反正他酒驾逃逸,已经上了公安黑名单。” 如此丈母娘才稳住,让苏彤拿来散瘀膏,给苏晴涂抹,同时嘴里骂:“猪狗不如的东西,别让我老婆子抓住,非得给他蛋挑了。” 一句话,尽显巾帼霸气。 我心里难受,面上却还装着坚强,和丈母娘同仇敌忾。 抹完药,丈母娘和苏彤各自回房睡,留下我自己,孤单单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苏晴被人灌醉后欺负,只是我用来搪塞丈母娘的说辞。 真相呢? 或许是那个王八蛋的错,但苏晴就没有错? 你参加饭局,别人让你喝酒你就喝,你难道不知道别人对你有企图? 我不想把罪责都放在自己妻子身上,但发生这样的事,受伤最重的人是我。 苏晴你完全可以避免这种事情的,作为妻子,你应该对自己丈夫负责。作为母亲,更要对儿子负责。 他叫你喝酒你就喝酒,他要送你回家你就让他送你回家,他要脱你衣服你就让他脱你衣服…… 你要是不愿意,他能得逞吗? 如果是他强迫你,鉴于男女力量悬殊,你为了自身安全,不得已虚与委蛇,那事后你完全可以向我求助,你只消说:老公,我被人欺负了。你看这事我还怪你? 不会的。 老婆被人强,她是受害者,身为丈夫,我会替她出头,替她讨回公道,更要关怀她,呵护她,帮助她尽快从被伤害的阴影中走出来。 我只会把怒火撒在那个王八蛋身上。 可实际呢? 你明知道他对你有企图,当他敬酒时你不防备。 你明知道他对你有企图,当他说要送你回家时你不拒绝。 你明知道他对你有企图,你放任他上了你的车…… 事后你还对我撒谎。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你在掩饰什么? 为他下一次欺负你做准备? …… 我不愿意把苏晴和水性杨花风骚多情等形容女性不自爱的贬义词联系起来,但现实血淋淋地摆着面前。 我想自我欺骗都办不到。 难怪她最近的收入坐火箭般疯长。 或许她和KK早就开始了,只是今天才被我发现。 难怪她前阵子总是找茬和我吵架,一吵架就哄不好,哄不好两人间就没有夫妻生活。 原来是她已经和别人有了。 据说,出轨的女人都是这样,一旦在外面吃过,回家就不想再和丈夫有任何亲密动作。 整个晚上,我都瞪着一双眼,毫无睡意。 苏晴倒是睡的香,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对你不好吗? 我们的生活不幸福吗? 仔细想想,我们的生活还真谈不上幸福。 房子是前年买的,不但花光了我们所有积蓄,还欠了亲戚朋友们十五万外债,每月除了要还2600的房贷,还要固定存银行5000作为还债基金。 苏晴和我定好了,十五万外债,三年内必须还清。 我的工资一万出头,苏晴前两年固定薪5500,合计月入,每月房贷还债去7600,儿子读书去2000,家庭生活日用去2000,我和苏晴各自电话费通勤费人情往来再去2000,就剩两千存银行。 三十岁的夫妻,辛苦打拼一月只能存两千元,这也是长久以来苏晴不愿意要二胎的主要原因。 没钱,生活水平差,所以不敢生。 买车是今年的事,苏晴由办公室文员转为业务助理,加薪的同时,开支也增多了,以前从来不买的口红香水粉盒等化妆品开始买了,衣服也由几十元的淘宝货变成动辄上千的名牌。 因为外勤较多,她需要一辆代步车。 十万以下的国产车她不要,说开出去丢份,最低都要十五万起的合资车,问苏彤借了十万,用我的名字分期三年给她买了一辆中配雅阁。 从此,素面朝天的苏晴变成了光彩鲜艳的都市丽人,说话做事颐气指使,走路带风,和我这样的工厂苦逼蓝领技术男站在一起,风格明显不搭。 她的见识多了,眼光高了,胆子也变大了,开始背着我偷人了。 怎么可以这样? 也不想想,没有我的辛苦付出,你能是今天这样? 心好痛。 我该怎么办? …… 凌晨五点半,苏晴醒了,发出一声痛苦呻吟,开口喊我:“老公~嘶~啊~,老公,帮我看看,我背好痛。” 呵呵。 你妈抽了你两皮带,你能不痛? 苏晴喊我,我眼睛睁着,但我不想说话,直挺挺地躺着。 苏晴见我不回应,自己起身,又发出一声痛叫,倒吸着凉气,不知又是哪里痛。 她用手撑着身体,按亮床头灯。 “咦?你醒着?”她很惊讶,而后转为生气,“你醒着怎么不出声?快,帮我看看,我后背怎么了?” “被皮带抽了。”我冷冰冰回答。 “嗯?”她很惊讶,手在后背摸一摸,疑惑,“谁抽的?” “妈。” “妈?”苏晴表情更奇了,“为什么抽我?” “你忘了昨晚你做了什么事?” “昨晚我做了什么?”苏晴反问,那表情迷茫,似乎失忆了,昨晚发生过什么她全忘了。 看来是断片了。 我无语,懒得看她,“你问妈吧,我不知道。” 她抬腿下床,唉哟一声,又坐回床上,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看我,捂着自己小腹,满面疑惑:“你昨晚是不是趁我酒醉干坏事了?” 我冷眼看她,心里全是厌恶。 “说话呀!”她伸手拧我耳朵,那拧耳朵的力道还不小,让我感觉到疼痛,同时也激发我的怒火。 “滚!”我一把打开她的手:“昨晚跟谁干的坏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她一下子愣住,身体僵住,瞪眼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不回答,看都懒得看她。 她眼瞪的比铜铃还大,“你瞎说什么!我除了你……还能跟谁?” 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冤枉她。 我指了指床头她的手机,“你自己看,KK的聊天记录。” 她连忙拿过手机,解锁,快速滑动。 随着翻阅,她的表情逐渐难看。 …… 我多希望,她哭着跟我说,不是她的错,她被人灌醉了,她是受害者。 无论真相如何,只要她这样说了,我就会相信她。 我老婆是个良家,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要找到那个王八蛋,替她讨回公道。 但是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她的解释。 她就那样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宛如一尊雕塑,不发出任何声响。 反倒是我,沉不住气,问她,“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不了。”她说:“离婚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劝和 第7章劝和 万万没想到,离婚竟然是她先提出来。 我两眼瞪大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想着等她醒来如何臭骂她,讽刺她,教训她,我想象着她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原谅的场面。 可结果呢? 她没有半句解释,更无半点悔意,开口就直切我要害。 离婚吧。 这句台词是我的好不好? 而且是我在悲痛欲绝时才会使用的核级战略词汇。 就这样轻飘飘地被她先使用了。 这一刻,我想哭,又想笑。 亏我昨晚还幻想她祈求我原谅而我还无比纠结不知该不该原谅…… 到头来她压根就不需要我的原谅。 “你们多久了?”我问,声音轻飘飘,心也轻飘飘。 她不回答,背对着我,抽纸巾擦泪,擤鼻涕。 “别问了,是我对不起你,离婚吧。”她说,而后下床,走去洗手间。 我愣在床上,脑海一片空白。 就这? 一句对不起,然后离婚? 我莫名怒火起,冲进洗手间,发出质问:“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她坐在马桶上,抬头看我,两只眼睛肿的桃子一样大。 “那你想怎么样?”她说,带着浓重的鼻音,表情坚毅,看不出半点悔意,反倒还有点挑衅的意味。 我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这个混账女人! 做错事也这么理直气壮? “你们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同时胸中怒火在熊熊燃烧。 “问这个还有意义吗?”她反问,“都已经发生了,一次和十次有什么区别?” “我—想—知—道!”我一字一顿,之所以一字一顿,是因为我强压着自己的怒火。 我怕我会忍不住大耳刮子抽她。 她低着头,身下传来叮叮咚咚的水花声,同时还放出一个屁。 很柔弱细长的一个屁,像吹笛子。 这个屁让我联想到她放过的许多个屁,最开始她和我交往,她是仙女,清纯圣洁,不食人间烟火,别说放屁,就连重点的呼吸都没有。 后来她和我结婚,怀孕,肚子七个月后便秘,经常蹲在厕所半天拉不出来。那时候我们是租房子住,没有马桶,只有蹲坑,她大肚子蹲不下,我把一张椅子中间掏个窟窿,让她坐着拉。 每次大便,我都要在旁边伺候,她经常感觉来了,结果出来只是一个屁。 她放屁,不许我捏鼻子,她说,我没怀孕之前是不放屁的,怀孕了屁才多,这都是你造成的,所以你得和我一起承受。 我不同意,谁的屁谁负责。 她说,你不帮我吸屁,好,我自己吸,吸到肚里再给你儿子吸。 妖女,竟用儿子要挟我。 即便如此,我依然不吸,再听她放屁,我虽不用手捏鼻子,但我会屏住呼吸,直到屁味散尽。 想想,那时多欢乐。 现在,她放了一个屁,我厌恶地转身,关上洗手间门。 出轨的女人果然绝情啊。 洗手间传来冲水声,跟着是淋浴喷头声,她在洗澡。 我想发火,因为我的问题她没有给出回答。 我觉得她是不尊重我,或者说,她在有意的轻视我。 她洗澡的时间很长,我等不及,去洗澡间看,她站在淋浴喷头底下,任凭热水浇面。 “你还要洗多久?”我在门口问。 她不回答,自顾自地搓洗每一寸肌肤,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她的无视再次让我愤怒,不由得出言讥讽:“身体脏了,水是洗不干净的。” 她的动作有那么一瞬定格,但只是一瞬,她又继续洗,还是那么仔细,认真。 “我说,早上你最好去药店买粒紧急避孕药,万一怀孕就不好了。” 这我倒不是讽刺,是真心要提醒。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个叫KK的家伙有没有性病?万一有的话,他传染给苏晴,苏晴再传染给我,那不就糟了? 这个问题让我陡然心塞 我心很痛,说话的语调却很轻松,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一点都不伤心。 不但不伤心,我还要装出欢乐,仿佛面对的人不是和我同床共枕八年的妻子,而是一个厮混在风月场所多年的老失足。 对,就是失足,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我的妻子,她是个失足。 人尽可夫的失足! 我嘴角带笑,可我的心很痛。 苏晴依然不说话,依然认真仔细地清洗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态度? 视我为空气? 我忍无可忍,再次开口:“冒昧问一句,你那个相好的私生活乱不乱?乱的话你得去医院检查下,万一染个淋病梅毒艾滋什么的,早发现早治疗。” 呯! 一桶沐浴露摔向我的脸,速度极快,准头却差,携带着劲风从我耳边擦过,砸在后面的玻璃门上,发出剧烈声响。 玻璃都被砸碎了。 “你想打就过来打,别在那边阴阳怪气,我不欠你!”苏晴大声嚷着,表情狰狞,歇斯底里。 我看看后面的碎玻璃,内心一片苦涩,因为我的婚姻,也和玻璃一样碎了。 她出轨了,被抓包了,然后她比我还要牛气。 主卧门被推开,丈母娘进来,不由分说,丈母娘拉着我向外走,到卧室门口一把将我推出,并对外面的苏彤说:“把你哥带去你房间。”说完关门。 苏彤睡眼惺忪,语调低沉,“哥,去我房里。” 我内心无比悲凉,正需要一个人倾诉,便随着苏彤走。 刚到苏彤房门口,主卧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同时伴随着苏晴的尖叫哭嚎。 不用说,丈母娘在里面动武。 我一时怔住,这结果是我没想到的。 苏彤小声道:“妈一夜没睡,就在你门口坐着。” 啊?丈母娘竟然这么上心,早知道我昨晚睡去苏彤房里,也不至于让她一夜未眠。 “那你呢?也没睡?”我问苏彤。 苏彤说,“我眯了会。”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也好,苏晴给我戴绿帽,是该给点教训,我一个男人,打她不合适,也舍不得打她,丈母娘动手最好不过。 我随苏彤进去她房间,墙上贴了许多美女海报,身材火辣,衣着大胆,让人不好多看。 苏彤关上门,打个哈欠,“你随便坐。”说着她自己在床上坐了,低眉垂眼,“我姐真的是……” 后面没说,但意思已经表明,她知道是她姐做错。 我能说什么? 我无话可说,事实上从苏晴提出离婚那刻我已经败了,啥想法都没了。 我靠在苏彤的化妆台上,目光向下,看着地上苏彤的凉鞋,鞋子上有塑料水晶,闪亮闪亮。 “哥,我姐估计是一时糊涂。”苏彤说,语气诚恳。 我冲她笑笑,她就尴尬起来。 “唉~我也不知道咋说,反正就是……昊昊都这么大了,总不能做单亲儿童吧?”苏彤说着,抬头看我,眼珠乌黑闪亮。 我点头,“我知道,单亲儿童不好,但这事决定权不在我。” “不是吧?”苏彤疑问:“我姐不会那么傻,她就是一时糊涂。可能是你们夫妻结婚久了,七年之痒,这阶段过去就没事了。” 我笑,“你还懂这个?” “嗨,好歹也是个销售主播,天南地北五花八门都能扯上一些。”苏彤话匣子打开,表情也没那么困了,“我姐百分百是一时糊涂,也就图个新鲜,她心里绝对只有你。” “然后呢?” “我觉得……”说个开头,苏彤又不说了,低头丧气道:“我也不知道,唉,老妈真是,我又没结过婚,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劝你,哎呀我也不知道咋说,反正,我知道你不爽,但看在娃儿的面上,你该给我姐个机会,原谅她。” “呵。”我笑笑,转脸看房间墙壁上的美女海报,那上面是个九头身美女,长发飘飘前凸后翘,趴在一辆重机车上做撅腚状。 不得不说,这海报摄影角度刁钻,拍出来的画面极其诱人,就算我当前很悲伤很生气,也忍不住被那海报吸引多看两眼。 而且,越看还越熟悉,总觉得海报上的美女在哪见过。 苏彤原本在劝我大度,见我走神,自己也往后看一眼,刷地下脸红,“哥,你看啥?” 我下巴扬扬,“那女的很面熟,叫啥名来的?” 苏彤愕然。 我摸着下巴思索:“好像演过不少网大,上回你姐还说过来着,叫啥名?” “哥,你没事吧?”苏彤用手在我面前晃。 “没事啊,我心情是不好,但我视力很正常。” “那你看不出来她是谁?”苏彤说,把胸膛一挺,面上略有自得。 我立时怔住,恍然大悟,“是你?” 苏彤就笑。 “你啥时候拍的这玩意?”我再看两眼,摇头,“P的太过了,只有七分像。” 苏彤翻个白眼,“会不会聊天?我拍照哪里用得着P。”说着张开双臂伸懒腰,两坨圆峰立时鼓显。 这货穿睡衣没穿内罩。 我连忙把目光撇开,有些不自然。 苏彤也反应到自己失态,连忙变回来,变成含胸驼背。 门外面还能听见丈母娘的低声训斥,伴随着苏晴的声声抽噎,但噼啪的打击声已经没有。 等了一会,苏彤问,“哥,你会和我姐离婚吗?” 我呵呵,内心苦楚,“你觉得呢?” 苏彤低着头,小声道:“我觉得你应该给我姐一次机会,你们这样离婚,真的……” 我再呵呵,“八年前妈和爸离婚,那么多人劝,妈怎么说的?” 当年丈母娘离婚,惊动了苏家所有亲戚,谁来劝都不行,丈母娘说:那戳过屎的筷子,洗的再干净我也不会用了。 今天同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该怎么说? 盛过屎的碗,我还能用来吃饭吗? 苏彤不语,眉眼越发低垂,咬着嘴唇,忽然抬头,看着我:“要不,你也在外面找个人吧。” “嗯?”我皱眉疑问。 苏彤迅速低下头去,小声嘟囔:“这样你就心理平衡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小姨子的爱情价值观 第8章小姨子的爱情价值观 哎呦我去。 小姨子你咋什么话都敢说? 姐姐外遇引起家庭矛盾,小姨子竟劝姐夫也找一个。 这传出去得多惊世骇俗啊。 见我错愕,小姨子又道:“现代社会这种事很正常,我们经理就是,他在外面养一个小的,她老婆也在外面有一个,两口子谁不说谁,关系还贼好,那个小三的工作还是她老婆帮忙介绍的。” 我目瞪口呆。 不是因为小姨子说话的内容,而是因为她说话的态度和语调。 现代社会有些夫妻感情淡漠互相在外面找这种事是有,但这不是好现象,为何小姨子的语气里竟然有些羡慕有些向往? “你觉得这事正常?”我问。 “不正常,但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小姨子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概括,便说:“反正我觉得,事情已经发生,没必要一直纠结。” 这说法让我无语,问她:“你爱过人吗?” 小姨子眼珠转转,点头。 “很爱很爱,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 小姨子眼珠转一圈,“死去活来我不知道,但我愿意为他花光身上每一分钱,甚至还可以去借算不算?” “算。”我很笃定地说:“那假设一下,你爱的他,背着你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什么感受?” 小姨子就笑,“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那他力气蛮大,那个女人也得很抗压。” 我…… 这货,这时候还跟我玩文字梗。 苏彤见我瞪眼,连忙摆手,讪笑,“不好意思,搞主播习惯了,那我重新说,我爱的那个人要是和别的女人上床,只要他爽,我无所谓。” 无所谓?这我就稀奇了,问:“你爱的是谁?” “拍电影的。”苏彤一本正经回答:“就是那个,彭于晏。” 哎呦!那你跟我说个锤子。 我被气到,“追星哪能叫爱吗?” “怎么不叫?”小姨子瞪眼力争:“我爱他,只要他需要,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包括我的钱财,没有我就去借,借不到就去抢,就算是要饭也要帮他,这还不叫爱?” “那他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不管?” “我管,我在旁边给他呐喊助威!” 我…… “是不是还要帮他擦汗递纸?” “唔~?这个……看他需要。” “算了,这话题没法聊,跟你扯不清。” 难怪这么多年小姨子始终没成家,就她这脑回路,敢娶她的男人心得多大啊。 “你也可以啊。”苏彤还在喋喋不休,“夫妻时间长了,相看两厌很正常,偶尔打个野食换换口味,说不定还能增进情感。” “别说了。”我揉着太阳穴,“当初就不该供你上大学,八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八年前和我苏晴结婚,苏彤哭的泪人一样,拿着一副鸳鸯十字绣,“哥,鸳鸯是世间最忠贞不渝的动物,一生只有一个配偶,希望你和我姐……” 现在呢? 她竟然跟我说夫妻时间长了就应该出轨。 “那时我还小嘛,不懂事,再者,我也是上了大学才知道,鸳鸯一生只有一个配偶根本就是骗人,据科学研究,鸳鸯其实是最花心的动物,只要伴侣消失超过三小时它们就会找别的异性,之所以人类认为鸳鸯忠贞,是因为人类眼中鸳鸯都长得一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所以,这就是你的爱情观?伴侣可以随便换?” “也不是说随便。”苏彤红着脸:“只是……老夫老妻的,偶尔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意思是将来你嫁人也和你姐一样?背着老公去偷人?” 这话严重,苏彤不再和我对视,撇开脸看旁边,“我就不结婚。” “这不就是咯。”我冷哼:“劝人大度谁都会说,屎盆子又没扣你头上。” 苏彤一脸尴尬。 我不想再和她废话,推门出去。 到客厅,我愣了。 儿子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奥特曼,一脸的委屈惊恐。 见我出来,儿子弱弱地叫:“爸爸~” 我莫名心酸,上前抱住儿子,他带着哭腔说,“奶奶在打妈妈!” 一句话,让我鼻根发酸。 苏晴,瞧瞧你办的好事。 …… 丈母娘下手有点狠,苏晴背上被抽了十几道红肿淤痕,额头也破了一角,是摔在床头柜上磕的。 但她的脸依然精致漂亮,丈母娘不打她脸,是给她留点脸好见人。 早上七点半,丈母娘和苏彤带着儿子去公园玩,只留我和苏晴在家。 临走前丈母娘对我说:“你看着办,想咋收拾咋收拾,打死她也是她应得的。” 我只点头不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他们走后,我进去房间,苏晴双手捂脸,蜷缩在床上。 她应该知错了。 我想。 她现在肯定很后悔。 可又有什么用呢? 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原谅的。 离婚。 这是我想了一夜做出的决定。 宁娶下海从良,不娶红杏出墙。 这样的妻子,已经没有什么好挽留了。 想着,我在床边坐了,“离婚的话,昊昊跟我,财产你想怎么分?” 话出口,苏晴依然蜷缩着,似乎没听到。 “别装死,说吧。”我再次道。 苏晴这才动弹,吃力地坐起,身上被单滑落,背上的伤也随之展露。 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那原本雪白滑嫩的肌肤上纵横交错十多道印痕,两道宽的颜色已经发黑,那是昨晚丈母娘用皮带抽的,其余十多条还呈线状红紫色,目测是衣架所致。 我立时被丈母娘的手段折服,用衣架做兵器,痛在肌肤不伤内脏,是个高手。 我伸手触摸那印痕,苏晴身体触电般的抽搐,并发出小声呻吟。 我下意识心疼,说:“你也是,都不知道躲一下。” 苏晴不答话,依然背对着我。 我想了想,去拿化瘀膏,给她涂抹。 手指碰到她,她就发出痛叫,声调压抑,似吟似呓,听多几次,气氛就不太对了。 我说:“你这是疼还是爽?” 她就不再出声,脸朝下,咬牙忍着。 莫名,我对她生出一股厌恶感来,觉得她假,觉得她作。 想到她刚才发出的声音,我思绪不由得跑偏,她在车里和那个KK也是这样叫的吧? 想到KK我就来火,下手不由得大力,她吃不住痛,叫出声来。 “好痛!”她带着哭腔说。 “现在知道痛了?”我冷笑着:“早干嘛去了?” 早干嘛去了,意思是指她出轨之时就应该想到这结果。 话出口我又觉得不妥,都决定离婚了,毕竟夫妻一场,呈口舌之利毫无意义,便补充一句:“打你的时候怎么不躲呢。” “我不想躲,我是活该。”她说,而后回头,泪水在眼眶凝结:“老公~对不起……”简短几个字,言毕人就瘫了,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我一下子愣住。 我已经做好决定要离婚,可她忽然间的认错,瞬间打乱我的计划。 鬼差神使般,我也抱住她,紧紧抱着,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 可我心里为什么还是那么气她,恨她? 我说:“别哭了,好好说话。” 这么一说,她哭的更凶,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足足半个小时,她表现才好一些,起身洗漱。 等她稳定情绪,我说:“要我原谅你可以,你得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讲出来。他是谁?怎么勾搭你的?多久了。” 她低着头,难为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那你还想不想过?”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咬着唇,不敢和我对视,低声道:“他是我客户,我从他手里得到不少资源,能赚很多钱。”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强忍着怒火,“他叫什么名字?” 苏晴看我一眼,艰难地说出一个名字:“李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星期前认识的。” “一个星期前才认识?”我无比错愕,“一个星期就上床?” “我是为了钱。”说完这句话,她觉得羞愧,双手捂面。 为了钱,多么直击心灵的回答。 “只要他点头,以后每个月我能有几十万的进账。”苏晴说,再次以手遮面。 每个月几十万的进账,所以她就跟他上床。 我悲伤,愤怒,却不知道该怎么骂她。 每个月几十万的进账,就让她背叛了家庭,这个诱惑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根源在于,我太穷了。 假如我有钱,不说多,能有一百万存款在手里,她也不至于会被金钱所诱惑。 我感觉无力,丧气,像被抽了筋的老狗,一瞬间没了斗志,身体都要散架垮掉。 “你们搞了几次?” “昨晚……才是第一次。” 屁! 我大声吼,心难受到极点。 他们肯定搞了很多次,但苏晴不敢说,就骗我说昨晚是第一次,就好像那些失足,个个都说自己才下海,让客人多多疼爱。 见我不信,苏晴连忙解释:“真的昨晚第一次,以前我从来没十点后回来过,你也知道,而且,昨晚是我喝醉没力气,不然他不会得手。” 嗯? “再说,合同还没签,我怎么可能让他白占便宜?我没有那么傻,一旦让他得到我,很大几率会竹篮打水,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苏晴急急辩解着,语速飞快神情激动,“昨天真的是第一次,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说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等等。 我像溺水之人发现了救命稻草,“你刚才说什么?昨晚不是你喝醉他不会得手?” 苏晴愣住,半张着嘴,想了想答:“合同还没签,我不会让他白占便宜,万一他事后不认账……” “所以,昨晚并不是你自愿,是他强迫你?” 章节目录 第9章 爱恨交织 第9章爱恨交织 苏晴怔住。 自愿和强迫,这两之间区别大了。 “你想做什么?”苏晴问,眼神慌乱。 “他犯罪了。”我说,“违背妇女意愿强行发生关系,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行!”苏晴急切道,“不能告他,告他的话,我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抓着我的手,楚楚可怜,眼中几分祈求。 “虎,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与别人无关,你冷静一下,求你,冷静一下。” 我看着她,满心惊诧,呆若木鸡。 “虎,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已经无法挽回,可我该拿的还没拿到,我不甘心。” “你想想,就算他进了监狱,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你还是一样的生气,我也会陷入无尽的懊悔,这对我们两个都不利,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方案?” “是啊,不让他进监狱,我得到一个大单,每个月收入10到30万,咱家生活水平得到改善,儿子也能读更好的学校,这不好吗?” “你觉得这很好?”我反问,心已丧了,感觉自己随时会直挺挺倒下。 “有什么不好?”苏晴眼中闪过一抹羞愧,“可能对你来说是不好,我出轨,你伤心,但是虎子,我只是身体开了个小差,我的心没变。” “你想想啊,这……这其实没什么的,男女就是那样,我做了这样的事,你现在生气,可是以后呢?你甚至都不用上班,我挣钱养你,你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你想玩什么游戏就玩什么游戏,我不会管你,我甚至还可以给你买皮肤,全套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 “给我买皮肤?”我被气笑,泪水溢出。 “呵~,我老婆陪别的男人睡觉,挣钱给我买游戏皮肤。” “虎。”苏晴急切着,哽咽着,“我知道这样不对,可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再穷下去,有了钱,我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辆五系?我给你买,两个月就能买。” “五系?”我吸溜下鼻涕,“你他妈的对我他妈的可真他妈的好。” 苏晴愣住。 “要不要我感谢你八辈祖宗?!”我近乎于疯狂般的咆哮,泪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涌下来。 我老婆出轨了。 出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还要求我不能找奸夫的麻烦。 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诞更可笑的事吗? 苏晴张嘴望着我,忽而愤怒,后退三步,指着我的鼻尖:“刘金虎!别以为全世界只有你受伤!我他妈才是最苦的那一个。” 苏晴大吼着,两眼圆睁,“当初结婚时你怎么说的?让我衣食无忧享乐不愁,结果呢?特么孩子都幼儿园毕业了你还带我租房住,一礼拜才吃一顿肉,身上衣服没有那件超过一百,啊?你的承诺呢?” 她红着眼,气势汹汹,“我跟你受苦就不提了,儿子呢?儿子上学全班就他穿的破烂,上一年级没有自己的房产学校不收,这些你都忘了?我跟你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就一套镇区破房还特么的是按揭,我妈胃痛都不敢去医院,自己硬抗,啊?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活?” “当初那么多人追我,比你有钱比你帅的没有吗?我随便跟了他们那个也不是过现在这样的生活,这些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的错吗?” “你但凡有点本事,不说大富大贵,能让儿子毫无压力的在保育读书我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我出这种事,你就没有半点责任?” 我静静站着,呆呆地看着她,无言以对。 保育双语私立学校,一年花费十万,我不可能供得起。 苏晴抽泣着,再次拿纸巾擦泪,音调开始变得柔弱,“我不想的,我有自尊,对一个陌生男人强颜欢笑,这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我不想也不喜欢做,可机会就在眼前,我不抓别人就会抓,我能怎么办?我强迫着自己去做,去做让自己都感觉恶心的事。” 说着说着又泣不成声。 “我能怎么办?和我同岁不如我漂亮的人开着宝马拎着LV满世界旅游,我只能日复一日的帮人打字复印发邮件,凭什么?我哪里不如她?凭什么我要过这样的生活?” “刘金虎!你爱我,你爱我什么呀?你哪里爱我了?你爱我就让我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她手臂环指四周,“我应该吗?这样的生活是我应该的?人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我为什么不能?” “你别那么自私,不是你一个人委屈,我比你更委屈。我让其他男人睡,你觉得我高兴?我要是那种人,五年前十年前我大把机会,我那样做过吗?” “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清楚的。”她说着,哭着,摇头,“如果只有我一个,我可以陪你吃苦陪你奋斗,但我有儿子,我有老妈,我过得不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过得不好他们都跟着我不好,这不是我想要的,这样的生活我不想要,不—想—要!” 最后一嗓子喊完,她仰面大哭,哭的没心没肺,毫无顾忌。 我看着她,无比难受。 事已至此,反驳毫无意义。 我的心没有那么痛了,悲却开始蔓延,遍布我身体每一根神经,让我全身无力,摇摇欲坠。 我老婆为了钱出轨,这是我的无能?还是她的不道德? 我身体往前倾斜了下,苏晴便迎上来,一把抱住我,力道是那样的大,以至于将我推倒,倒在床上。 “对不起,老公对不起。”她亲吻着我,哽咽着,哭泣着,嘴唇游走于我的脸庞脖颈。 “对不起,真的老公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原谅我。” 我像死了一样,对于她的热情没有半点感觉,尤其是她刚哭过,红肿的双眼和红鼻头,让我觉得她很丑。 我想骂她,却组织不出有效的语言。 想打她,手臂提不起力。 就这样,我静静地躺着。 她再次拿纸巾擦泪擦鼻涕,双眼望着我,像即将被父母遗弃的小孩,可怜而无助。 我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搞得好像是我做错一样,我闭上眼不看她,脑海里自己想。 她错了吗? 对我而言是的,她背叛丈夫背叛家庭,是个不知羞耻没有道德底线的荡妇。 但对她而言,用身体换钱,换来的钱改善家庭生活,让家人过的更好,听上去是不是还有点伟大? 牺牲自己成全家人,这难道不是一种美德? 去他妈了个逼的! 我的思想陷入混沌,泪水止不住的流,我该怪谁?该恨谁?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做? 苏晴见我不语,又抛出一个诱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二胎,等存够三百万,我就给你生。” 我睁开眼看着她,她的相貌是那样的陌生,仿佛我从来没见过。 “老公,别这样看我,我害怕。”她可怜兮兮,脑袋贴上我胸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我没想过让你伤心,对不起,我爱你,我爱儿子,我爱这个家,别离开我,好吗?” 她说着,哭着,再次吻我的脸,我的脖颈,以及我的唇。 “老公,给点回应,我不能没有你,我不想失去这个家。”她哽咽着,可怜又可憎。 “你要觉得不解气,你就打我吧,真的。”她说着抓起我的手,往她脸上拍,“打我,只要你能出气,怎么对我都行。” 她抓着我的手刚拍两下,我就厌恶地抽回来,她哭的更厉害,趴在我身上,紧紧抱着我,“老公,别这样,妈心脏不好,如果我们离婚,她扛不住这个打击,我家也不能再让别人看笑话。” 是啊,她苏家是大家族,整个村子都姓苏,只有她这一门最不景气,常受人欺负,家中无男丁已经让人看不起,要再传出大闺女婚内出轨,村人都不知道笑成什么样。不过这些我不关心,倒是丈母娘,她心脏不好,又要强,如果我和苏晴离婚,她会不会气病? 还有儿子,他还小,他能接受一个残缺的家吗? 可我呢? 苏晴做出这种事,我根本接受不了,也无法原谅。 好乱好烦,我不想再看苏晴这张脸,我要出去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我起身,苏晴更加紧张,“你要去哪?老公你别走,别抛下我,求你。” 她扑过来,抱着我的腿,梨花带雨,似乎可怜。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心疼,好好抚慰她,但现在,她做这幅表情,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只要你肯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她信誓旦旦道。 是吗? 我就呵呵了。 在我心里,对于背叛,无论她做什么都原谅不了。 我满心满腹都是愤怒,无处发泄。 看着她依然姣好的面庞,紧贴着我小腹,一个大胆的想法萌生。 我可以不拿她当妻子,但可以把她当成发泄愤怒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天下父母心 第10章天下父母心 丈母娘说带儿子去公园玩,我以为她会去很久,结果才去了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我想,她尽管嘴上说让我随便处置苏晴,心里却还是担心我做出伤害苏晴的事。 那毕竟是她亲生女儿。 丈母娘回来时我和苏晴正欢,听见钥匙开门声我们立即停止,用被单遮盖身体,假装在睡觉。 儿子一溜烟跑进我房里,喊了两声爸爸妈妈,没见回应,便对丈母娘说:“他们还没起床呢。” 我从眼缝瞄到,丈母娘站在门口紧张兮兮朝我们床上张望,见衣服裤子到处凌乱散落,那表情便舒一口气,轻轻关上门。 显然,她认为我们既然做了夫妻之事,那肯定是我原谅苏晴了。 难为天下父母心。 想起以前和苏晴冷战,三个月没有同房,和好后当晚苏晴声音很大,我让她小声些,她说:声小妈听不见。 我当时就懵逼了。 我们夫妻办事,为什么还要让丈母娘听见? 苏晴说,妈年龄大了,爱瞎操心,尤其怕我们两个闹矛盾离婚,隔几天喊几嗓子,也让她安心。 苏晴还说,妈是过来人,知道男人是什么德行,长时间不那个,容易出幺蛾子。 想到这些,我心里替丈母娘惋惜,未来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尽管现在我还在和苏晴行夫妻之事,但感受已经完全不同,以前是带着爱意去呵护她,伺候她,现在是纯粹的发泄。 心理上,我恨苏晴恨到极点。 我甚至希望她出门就车祸,最好是撞死她的姘头,狗男女一个死一个坐牢。 恨完苏晴我又可怜儿子,那么小就没有妈妈,缺乏母爱的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变的自卑极端? 我又想到丈母娘,她老人家能接受女儿离婚这个打击吗? 还有老丈人,他对女儿离婚会是个什么看法? 胡思乱想中,苏晴又开始讨好我,她小心翼翼,温顺贴切,让我感觉良好。 她用女人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愧疚,但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我在心里想,她对那个KK,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跪舔? 想到KK我就恶心,想一巴掌将她抽开,可身体却很诚实,希望她继续保持。 人还真是个矛盾东西。 她说没事,我等下吃药。 多体贴的妻子啊。 可惜这样的体贴仅仅是因为她愧疚。 门外传来丈母娘和小姨子的嘀咕声,不知说些什么,只听到小姨子压低的笑,跟着是她大嗓门的嚷嚷:“妈,今天看车的人多,我回去上班了,对了,下午别做饭,我请你们吃大餐。” 显然,小姨子这话是对我说的。 我想笑,因为大女儿婚内出轨,母女们就联合行动,丈母娘用暴力帮我出气,老婆用女人的方式让我发泄,小姨子则用吃饭这种俗套手段来讨好,她们还真是一家人。 可这有什么用呢? 脏就是脏,再洗也不会干净。 无论她们现在如何弥补,我和苏晴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只是我该如何做,目前还没个主意。 …… 因为一夜未眠,我很快睡去,是儿子将我喊醒,他叫我起来吃饭。 中午饭竟然是大油豆腐包,灌上香菜葱花蒜末调成的酱汁,味道极其鲜美,让我胃口大开,一口气连吃三个,看的丈母娘咯咯直笑,问:“可好吃?” 我嗯嗯点头。 “知道谁做的?” “谁?” 丈母娘摸着儿子头,“昊昊,告诉爸爸,今天的包子是谁做的?” 儿子兴高采烈:“是妈妈!” 我看向苏晴,她不自然地笑笑,“味道还行吧?” 我挤出一丝笑,“不说是你做的,我都以为是我妈来咱家了。” 大油豆腐包,是我妈的拿手绝活,是我最爱吃的,也是苏晴最讨厌的。 苏晴第一次上我家,我让我妈包大油豆腐包,我以为苏晴也会喜欢,结果苏晴只吃一口就放下,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包子的味道不好,是我妈的手不干净。 关中农村妇女,经常下地干活,手指缝里有黑乎乎的脏东西,那是植物绿叶汁,苏晴觉得恶心,她无法想象,那样的一双手包成的包子我们全家人吃了竟然没拉肚子。 这话很伤我自尊,印象中母亲一直都是这样,作为农村妇女,一天到晚忙不完的活,手怎么可能干净? 可苏晴说的也没错,第一次来我家,我妈连手都不洗,太不尊重她了。我让妈把指甲剪了,又用牙刷刷掉指甲缝的绿汁,第二天重新蒸一锅包子,苏晴依然不吃。 苏晴说,黑指甲缝留给她的印象太深了,看到包子就没胃口。 比起包子,她宁愿吃煮方便面。 为此我发火,苏晴你也太能作了,哪怕是出于礼貌,你也要吃一个,那是我妈辛辛苦苦做出来讨好你的。 苏晴回:“心意领了,吃就免了,不是我不近人情,是他不愿意,闻到那股味儿就想吐。”她说话同时拍拍小腹,我才知道,她怀孕了。 我转怒为喜,难怪苏晴突然同意和我回老家,原来是有了。因为孩子,我事事都迁就苏晴,直到孩子出生,我才意识到苏晴有多么嫌弃我父母。 昊昊生时正值农忙,我爸要干农活,就我妈来了,她背了足足六十多斤东西,除了小孩的被褥衣物还有一些土特产,甚至还有两只家养的老母鸡,但这些东西在苏晴眼里一文不值,她甚至不想让我妈碰孩子。 那是我这辈子最窝心的时刻。 刚出生的亲孙子,我妈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苏晴一家子把孩子保护起来,丈母娘累了换老丈人抱,老丈人累了换苏晴奶奶抱,甚至连苏晴那没牙的爷爷都能抱着孩子又亲又逗,唯独我妈,缩在门边,伸着脖子,从襁褓缝隙偷偷打量她的孙子。 她很想抱孩子,但她不能,她还要顾忌我和苏晴的关系,不能让我为了抱孩子和苏晴吵架,所以她充当起下人的角色,做饭洗衣整理,小孩的尿垫产妇的脏衣,甚至连老丈人和苏彤的衣服她都包揽,整整洗了一个月。 苏晴当我面说,你妈不爱干净,说了又不改,以后要回家你自己回,我和儿子不回。 结婚八年,我只回家了四次,四次都是过年,匆匆的回,匆匆的走。后来我才明白,苏晴不喜欢我父母,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爱干净,是因为他们穷。 手和衣服都可以很快变干净,唯独穷,几年十几年都难以改变。 我时常在想,假若八年前不是和苏晴结婚,随便娶另外一个女人,我家现在会是什么状况?八年前我的月薪就有六千,后面每年涨一千,三年前达到一万。这八年来,我的收入总计五十四万多,还不算苏晴工资。 五十四万,足以改变一个农村家庭的生活面貌,可我呢? 我除了在外地给自己买了套房子,对家里对父母没有任何贡献。 非但没有贡献,装修房子还问父母拿了六万。 和苏晴结婚这几年,我亏欠父母太多,却没办法偿还,这是我的心结。 之所以我对有个跟我姓的后代这么执着,也是因为我爸说,倒插门不倒插门的都不要紧,但你总得为咱家留个后,将来我老了,也好有个人擎幡。(注:老人亡故长孙手持灵幡走在出殡队伍最前段) 在我老家农村,有孙子和没孙子真的是两种心境,那些绝户的孤坟,被人平了种上草木多的是,所以我爸念念不忘想要个姓刘的孙子。 苏晴不愿意生,提到我父母她就烦,我只能说是我想要,她更烦,吵的次数多了,苏晴对我父母已经到了恶其余胥的地步,哪怕再好的心情,只要提到我父母或者和我父母相关的事情,她就会变的暴躁,不爽,继而引发吵闹。 苏晴讨厌我父母的根源在于穷,她念叨最多的话是:如果当年我生孩子你父母能凑出十万给我们交首付,现在我们手里至少有一百万。 是啊,那时房价才三千元,现在翻了五倍,可那时我父母没钱我能怎么办? 以至于,我后来不敢在苏晴面前提起任何我父母的事,提了,至少三天她不会有好脸色。 但是今天,苏晴给我做了我妈的拿手绝活,大油豆腐包。 我说:“不说是你做的,我都以为是我妈来咱家了。” 苏晴脸红,丈母娘呵呵笑:“是啊,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亲家母了,要不让你妈来,住上一段时间,我天天一个人守在家也烦的慌,有个伴也好说话。”末了又说苏晴:“晴晴你也是,买了新房也不让婆婆妈来住一段时间,像什么样子。” 苏晴点头,目光看向我,表情明显僵硬,“要不你打电话给妈,让她来住一段时间?” 我还没说话,儿子抢先道:“爸爸的妈妈?是关中那个老太太吗?哎呀别让她来,我嫌脏。” 话音落,丈母娘和苏晴同时动容,丈母娘是怒,斥责孩子:“昊昊,打嘴!” 苏晴则是尴尬,对孩子道:“昊昊,不可以这样说话。” 孩子则无所谓,摇头晃脑反驳:“她本来就很脏,洗脚洗脸用一个盆,一年才洗一次澡。” “昊昊!”丈母娘声音再怒,苏晴则快速瞄向我,见我没生气,也提高声音训斥:“昊昊,不可以这样说话!” 我放下筷子,轻声道:“昊昊说的没错,我妈的确是不怎么爱干净,咱家她还是别来的好。”说完起身,回房。 妻子讨厌婆婆,连带着儿子也讨厌奶奶,果然是一脉相承。 我想,这个家我也没必要待了。 如此想着,我躺上床,刚出一口气,耳边叮咚一声响,是苏晴的手机,我拿来看,上面显示燕姐发来的消息:昨晚进行的怎么样?搞定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狡辩 第11章狡辩 昨晚进行的怎么样?搞定了吗? 什么意思? 昨晚KK和苏晴的事燕姐知道? 我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苏晴就快速回到房里,见我拿着她手机,面上明显慌张。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她如何对应。 苏晴看完信息松口气,捋一下头发,说:“下午我去超市,你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你和KK的事,是燕姐安排的吧?”我问,观察她的神情变化。 “没有,不是。”她说完扭头外走,仿佛房间里的是只恶鬼,要快速逃离。 “回来!”我低声命令,暗含愠怒。 她在门口站住,回过头,表情无奈。 “想要我原谅?可以,你得坦诚。”我说,拍拍旁边,“过来坐。” 她原地咬嘴唇,狠了狠心,回来坐了,开口:“这事和燕姐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 我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燕姐是新来的业务老大,能力很强,三十三岁就买了海景别墅,开玛莎拉蒂,存款七位数,我很羡慕她,向她讨教方法。她说,女孩子像你这么漂亮,想发财很简单,就看你能不能豁出去。”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继续道:“去年就有个老板,燕姐带我见过,四十六岁,上市集团老总,说只要我愿意,每个月四五十万轻轻松松,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没同意,我怕我走出那一步没法回头,失去孩子失去你。” 苏晴这么说,我心五味陈杂,原来出轨苗头早就有,只是我一直没察觉。 “我没同意,后来燕姐把飞飞介绍给那个老总,飞飞同意了,飞飞你记得吗?咱们买房温锅她还来过。” 飞飞?我脑海里思索,苏晴的女同事太多,我不知道是哪一个。 苏晴点开朋友圈,快速滑到一个叫做Angel&飞的名字,拿给我看,“喏,就是她,去年还是个傻乎乎的打工妹,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Angel&飞? 我仔细端详照片上那个女子,似曾相识,她有张好看的瓜子脸,发型褐色大波浪,穿着黄蓝条纹比基尼泳装,站在沙滩一块巨石上,身后是宽阔海洋和红色落日。 “看到她手上那块表了吗?江诗丹顿伊灵女神,十六万多。” 苏晴在旁边说,语气酸酸的。 神特么的手表,我光顾看她的脸,另外也在身材上瞄了下,并瞬间得出她是个B罩杯体重不超过九十,就是没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块表。 我说哦。 苏晴继续说:“她搭上那个老总三个月就从公司离职了,目前在环游世界,算是实现了财务自由。” 财务自由,多操蛋的一个词。 我不语,继续翻看Angel&飞的朋友圈照片,一直到去年十月,都是她在全国各地的旅游照片,而去年十月之前,她的照片都是普通的上班女白领生活,喝杯奶茶都很开心地向外晒。 “所以,你其实去年就动心了?” 苏晴想了想,点头,低声道:“是,但我舍不得你和孩子,没答应。” 我呵呵,“如果答应了,现在照片里那个满世界旅游的人就是你了。” “不会。”苏晴急切道:“如果是我,我不会满世界旅游,我会把钱都存起来,存到一定量,我就去注册一个公司,自己接单自己生产。” “嗯?” “你知道吗?”苏晴表情变的光彩,眼神也开始活泛:“我们公司有多赚,从老外手里接单,然后下给加工厂,赚中间差价,我们做业务,赚的只是差价里面的提成,你想象不到其中利润有多高。” 苏晴比划着,“就拿我身上这条裙子来说,贸易公司出货价30美金,折合人民币205元,工厂出货价多少?90元人民币,也就是说,一条裙子贸易公司转手就赚115,那你知道工厂成本价多少?”苏晴伸出五根手指,“50,最多50元人民币,那要是生产工厂直接对接客户,50元成本对接205出货价,这中间利润有多少?” 丈母娘出现在门口,看一眼又走了,我继续听苏晴说。 “155元,一条裙子就赚155元,那要是一万条,十万条,百万条呢?这有多赚你知道?”苏晴激动地说,眼神里都是狂热。 “这样的事我们只要做一年,不,半年,三个月,哪怕是一个月,你知道我们能赚多少钱?” 苏晴说着,在我面前蹲下来,带着讨好般的祈求,“我们公司一个月盈利六千多万,我不要多,能赚他十分之一就够。” “十分之一?”我胸中满是苦涩,却也经不住震惊和好奇,“这么赚吗?” “是这么赚。”苏晴低声道:“李凯家里就是做这个的,他父母八十年代就去了美利坚,在那边很有人脉,我们公司三分之一的出货量要走他家的渠道,只要抓住他,相信我,不用等到过年,我们就能拥有上千万。” 上千万! 我内心越发苦涩,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有钱了,我们实现了财务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就去哪。”苏晴如是说,满眼激动,仿佛她已经坐拥千万资产。 “所以,你要和他睡?” 如此说,苏晴神色瞬间可怜,抓着我的手,低声道:“如果是昨天,我跟你坦白讲这些事,你不同意,我就算了,一辈子跟你吃苦我也认了,可是……昨晚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我想反悔……也没用,如果我不继续,昨天晚上我等于白吃亏。” 苏晴说着眼还红了,似乎要哭,吸溜下鼻子,“我不想的,你也不想,对吧?我不能白让人睡了,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对吧?” 我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就算告他,你心里也不会好受,我更不好受,我宁愿要他拿钱出来,最起码,对我们生活有帮助。” 这一刻,我想哭,嚎啕大哭,内心无比难受,却不知该如何诉说。 老婆出轨,我毫无办法。 是她错,又似乎不是,那是谁的错? “有了钱,你可以在老家建套三层楼,里面装修好点,装上地暖空调,你爸妈也能生活的好点。”苏晴继续循循善诱,贴着我身边坐了,“这时间不会持续很久,李凯是个花花公子,他不会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顶多一个月,他就会厌烦我,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要陪他一个月?” 或许是察觉出我话里的不对,苏晴沉默了下,“也可能不要一个月,花花公子的爱好很广泛,他是人,又不是机器,没那么多精力。” “没那么多精力?意思是次数少,让我别介意?” 这回苏晴不做声,转过脸,不看我。 末了,她叹息一声,“那你说怎么办?去告他?送他进监狱,闹得人尽皆知,然后我在公司混不下去,咱家继续受穷,儿子以后还走和你一样的老路?在工厂里当个技术工人?” 一连串灵魂责问,让我无言以对。 不,我不是无言以对,我只是被她那扭曲的思维震住,不知该说什么。 为了钱,就可以背叛爱情背叛家庭? 我认为不行,但她认为可以,这是双方认知和理念的偏差,靠语言无法让双方达成统一。 她有这样的想法,离婚是早晚的事,我可以不怪她,但我做不到理解她。 “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就离婚吧。”我淡淡地说,长舒一口气,似乎吐出了胸中无限郁闷,“你要追求好的生活,我给不了,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她一下子愣住,嘴唇半张着,眼神惊讶又疑惑,似乎不理解我的行为。 “非要离吗?”她的泪水再次滑落。 她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哭,每次吵架都哭,搞得每次明明是她理亏,我却要先道歉。 这次不行,错就是错,她就是哭死,我也不可能退让。 “没办法。”我摊开双手,“我的爱很自私,和另外一个男人分享你,我做不到。但我又无法阻止你追求幸福,所以我只能……” 她用手捂住嘴,发出啜泣。 “对不起,这种事我真接受不了。”我说,“这是我目前最大程度的克制了,换了昨天晚上那种精神状态,你刚才已经被我打死了。” “为什么?”她音量压低,带着委屈腔调,“我是为了咱家啊,你不能这样。”她伸手抓住我胳膊,“别这样,真的,没有你,我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 “你还真是个奇葩。”我笑道:“你要的是钱,我要的是爱,咱们诉求不一样,怎么可能走在一起?说好听点,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说难听点,你靠和别的男人睡觉来赚钱,你和鸡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让苏晴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呆了良久,她哽咽着说:“你太过分了,真的,金虎,你太过分了。” 讲到后面,儿子跑来门口,“爸爸,我们玩飞行棋吧。” 苏晴连忙转过身子,背对儿子擦泪,我则换上笑脸,迎着儿子过去,“好,我们来玩飞行棋。” 章节目录 第12章 男人的悲催 第12章男人的悲催 我陪儿子玩飞行棋,心思全无,没几步就输局,惹的儿子拍手笑,我也跟着笑。 丈母娘神色忧愁,在厨房刷锅洗碗,动静很大。 过了十几分钟,苏晴从房里出来,已经化了妆,额角贴了块邦迪,上身蓝色收腰小西装,下身蓝色包臀裙,整个人裹的玲珑透致,再配上那张不苟言笑的精致五官,向外散发着强烈的御姐气场。 这么打扮,必然是外出,我内心很想问她要去哪,面上却强装风轻云淡,似乎懒得管。 倒是丈母娘心切,问她:“你去哪?” 她不回头也不答话,径直向外走。 丈母娘连忙指挥我:“把她追回来。” 我跟去外面,苏晴站在电梯口,目不斜视,面若寒霜。 我漫不经心地问:“去哪?” 她冷冰冰回:“要你管!” 这时隔壁开门,女邻居阿惠抱着狗出来,对我们友好微笑,“小两口逛该啊。” 阿惠在我们楼里可是个名人,年轻貌美,大方和善,嫁个男人贼有钱,开了好几个公司,就是男人年龄有点大,将近五十,据说已经没有生育能力,所以阿惠整天抱着狗当儿子。 但从为人处事来说,阿惠人美心善,是个好邻居。 阿惠打招呼,我和苏晴都笑,苏晴还笑的热情些,伸手逗她怀里的松狮,“豆豆,好久不见,想姐姐了吗?” 阿惠连忙命令狗狗,“快,跟姐姐讲你好。”松狮配合地汪汪两声,阿惠又道:“快夸姐姐好漂酿。”松狮再配合地汪汪汪三声。 苏晴做惊讶状,“不是吧,它这么厉害的。” 阿惠笑的花枝乱颤,“那是,我们家豆豆可是有七岁儿童的智商呢,我今天都不想动,它非要带我去逛商场,想吃商场里面的烤香肠。” 苏晴:“哇,这么棒的。” 电梯门开,我们进入,阿惠瞄我两眼,笑笑,对苏晴:“你老公送你去上班?” 苏晴:“不是,他下楼买菜。” 阿惠咯咯,“也是,我看你打扮的整整齐齐,你老公还穿着拖孩。” 我笑笑不说话,苏晴则问阿惠,“你老公呢?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他。” 阿惠叹息,“他呀,一个分公司刚开,忙的火烧屁股,一个礼拜都没回来了。”说话的语调极其幽怨,同时瞄我一眼,见苏晴看她,又补充:“哪像你老公,天天陪着你。” 这时电梯停在九楼,进来一个男人,此人个儿不高,但身体极壮,一只胳膊几乎有我大腿粗,留着桃心小秃头,满脸横肉,他是个健身教练,我和他不熟,但苏晴和他聊过几句。 据苏晴说,这货是个臭流氓滚刀肉,经常言语调戏楼内其他女住户,苏晴上次和他只聊了三句,就发觉这货言语下流,从此见他就横眉冷对,免得他得寸进尺。 如何对付贱男苏晴有自己的一套经验,她说,大部分贱男都是有色心没色胆,关键看女人态度,如果女人冷脸,贱男就算有想法,也不敢轻易招惹,若女人总是笑脸,给人感觉容易亲近,便先用语言调戏试探,若不反抗,就会有下一步的肢体接触。 假若贱男碰触女人肢体女人不反抗,假以时日,只要条件成熟,贱男就敢逾越雷池,进行更大胆的接触,这时女性多数只能吃哑巴亏,要么就激发矛盾惹出祸端。所以对于这类人,一开始就不能给好脸。 苏晴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九年前,那时她才十八岁,让我敬佩非常。 滚刀肉进来电梯两眼放光,嘴里嘿嘿贼笑,而后对抱松狮的阿惠打招呼,“惠姐带儿子下楼玩啊。” 阿惠鼻子哼一声算是回答。 滚刀肉跟着伸手,“来,小宝贝,让爸爸抱。”那手伸的极快,直接往阿惠胸脯上去,阿惠连忙后躲,口里斥责:“别瞎叫,我儿子可不认你当爹。” 那语气已经算得上严厉,但滚刀肉并不生气,反而逼近一步,笑嘻嘻道:“谁说的,上回我让它喊爸爸它都喊了。”依然伸手要袭胸,阿惠连忙侧身站立双臂护胸,面露寒霜全神戒备,滚刀肉便不再上前。 这一幕落在我眼里,看不惯,但忍耐,世间这种货色太多,我个升斗小民,没必要强出头。 滚刀肉见在阿惠身上占不到便宜,便把目光瞄向我,爽朗地笑,“兄弟你这身板可以啊。”说着拍拍我胳膊,“呦,肌肉有点松,上我哪练练去?放心,免费,咱楼里的人去我哪都免费。” 我呵呵两声,说不了。 滚刀肉继续说:“你不来让你老婆来啊,最近我们哪新请了一位瑜伽老师,让你老婆练练瑜伽,有助夫妻和谐。” 这话听上去像玩笑,但也有些调戏意味,苏晴毫不客气地回复一句滚! 滚刀肉并不生气,反而呵呵笑,“哎呀,你家孩子都有那么大了,还不好意思啊。对了,你们结婚也有七八年了吧?我跟你说别害羞,这夫妻结婚超过七年,很容易出现婚外情,那么多男人出轨不都是因为结婚时间长了老婆没魅力,你说对不对呀惠姐?” 阿惠:“对个屁,人家两口子关系好着呢。” 滚刀肉呵呵,“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说人家,我说你啊大姐。” 阿惠瞪眼诧异:“我怎么了?” “你老公多久没回来了你心里没点数?”滚刀肉揶揄哼笑着,“还不赶紧来学瑜伽多几个花样?别等到你老公彻底不回来你才后悔。” 话到这里,电梯到一楼,滚刀肉奸笑着出去。 电梯继续往下,到负一楼,我们才出,但谁都不说话。一直到阿惠按亮她的车,才回头对苏晴笑,“那个王八蛋,说的有点道理。” 苏晴一愣,“什么?” 阿惠立时苦脸,恨声道:“我老公一个星期没回来,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场面登时尴尬,苏晴回:“不一定,他开新公司是要忙一段的。” “再忙两三天也得回来一趟啊。”阿惠幽幽道,语调极其哀怨,而后又笑,“真羡慕你们,两个人真好。” 言毕,拉开宝马车门,人钻进去。 我们走向自己的车,苏晴在车门前站住,冷脸,“你跟着我干嘛?” “看看你去哪。” 苏晴看着我,面色阴沉,等了几秒,她冷冰冰道:“我去和别的男人睡觉,你还要跟吗?” 这句话出来,气氛冰到极点。 要不是有车隔着,我可能一耳光就抽上去了。 “先上车。”我说。 苏晴解车锁,我们分别拉车门,我坐副驾驶。 关好车门,苏晴臭着脸系安全带,“燕姐找我有事。” 幸好她说了这句话,不然我的巴掌就到她脸上了。 即便如此,我心里依然很气,混账东西,出轨还说这种话,十足的不知羞耻。 我想打她,却突破不了底线,看着她熟练地拉安全带,安全带在她饱胀的胸前勒出一道痕,异常显眼。 混账女人,她就是这样诱惑其他男人的吧。 我没来由的气,扑上去,扯那安全带。 她眼睛向下一声冷哼,“都要离婚了,你碰我做什么。” 这话让我没来由地火大,一把扯开她的衣服,嘶吼:“一天没领结婚证,你就还是我老婆。”吼完人就扑上去,用牙齿噬咬,我要让她长点记性。 随着我牙关用力,苏晴发出凄厉惨叫,声音极其瘆人,我不得不松口——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母亲,我狠不下心伤害她。 我松开她,自己则像被抽了筋,软绵绵无力,躺靠在椅背上。 她的身体上,留着两排青紫色的齿痕,很深,似乎就要见血。 苏晴低头看着那齿痕,泪珠夺眶而出。 “咬啊,继续咬啊,干嘛停下来?”她高声质问。 我不回答,也不看她,把副驾驶放平,闭眼躺着。 “我叫你咬啊,接着咬啊!”她忽然迸发出怒意,解开安全带,扑上来,抓着我的脑袋往她身上按,“咬啊,咬掉你就痛快了。”她歇斯底里般哭喊着,“怎么不咬了?你怂什么?来呀。” 我被她泼妇一般的行为的惹的烦躁,一把推开她,斥责:“滚!” 她坐回座位,泪如泉涌。 末了,她哭着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也恨自己,我没脸见你,但我又不能去死,我舍不得儿子,我能怎么办?金虎,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怎么做可以让你不生气?” 去他妈的,狡辩。 “如果咬掉我一块肉可以让你平复,那来吧,你咬吧,咬一个不够可以两个都咬掉,我忍得住。” 我闭上眼,心里难受到极点,却不知如何反驳。 是啊,她错了,她承认她错了,也愿意接受惩罚,但那又怎么样? 我还是难受,我受伤的心依然痛苦。 草他妈的命运,老婆出轨这么狗血的剧情为什么要发生在我身上。 我用手遮眼,憋屈又委屈。 “我要怎么做,你给句话,啊?”苏晴在旁边哭着问,但那语气,听上去分明是在斥责,如同以往我做错事她训斥我的语气一样。 搞得好像是我做错一样。 真特么滑稽。 “说话呀,干嘛不说话?你不是有气,来呀,朝我身上撒,我是你老婆,死活都是你的人,来呀,你想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来呀。” 我真的很想一耳光抽过去,做错事声音还这么大。 然而不等我怒气升腾起,她已经扑上来,抱着我,呜呜地哭。 “老公,我错了,可我也好难受啊,你打我吧,打了我或许能好受些,真的,呜呜~” 她这样,我反而打不下去了。 “我也不想,可现实太操蛋了,到处都要钱,我们又不能偷不能抢,我能怎么办?”她哽咽着,泪水迷蒙,“要还房贷车贷,要供儿子读书,父母身体又不好,你还要二胎,我们一分钱存款都没有,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啊,可我能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由呜咽啜泣变成嚎啕大哭,同时也让我心里难受。 是啊,现实生活处处都要钱,我们都活的不容易,她踏上这一步,有她自身的原因,也有社会因素。 但这无法成为我原谅她的理由。 这时,她的手机叮咚一声响,收到一条信息,是燕姐发来的:出发了吗? 果然是燕姐找她。 看到信息,苏晴连忙用纸巾擦泪,对镜子补妆,让自己重新漂亮。 她这反应让我产生错觉,难道刚才的哭泣都是在演戏?她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还是要去偷人?再联想到她刚才说要去和男人睡觉,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混账东西! 我无名火起,趴过去扳她的座椅,拉她的裤裙。 她阻拦,“你干嘛!” “给老子闭嘴!”我咆哮着,一把褪下她的裤裙,粗鲁野蛮。 苏晴不再阻拦,她闭上眼,咬着嘴唇,泪珠再次从眼角溢出。 她的表情愤怒,悲伤,但更多的是隐忍。还有她的身体,笔直僵硬,如同一具尸体。 她身上的每根汗毛在向外散发传达一个讯息:我不愿意。 终究,我还是停了下来,因为这样做对我心理的伤没有任何益处。 “对不起,苏晴,你给我的打击太重了。”我说,“我没办法和别的男人分享你。” 她睁开眼,泪水迷蒙,而后,她抱着我:“对不起,我也不想,昨晚我喝醉了。”顿了顿,又道:“已经发生的,不要再想,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我一下子恍惚。 明明我打定主意想离婚的,可为什么又不舍? 她的哀求,竟然让我有一丝丝想要原谅她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大灰狼和小白兔 第13章大灰狼和小白兔 燕姐和苏晴约在樟城一家咖啡馆,到达地点,苏晴让我先在车里等,等她谈完工作再通知我进去。 眼见苏晴进店,我立即打开行车记录仪查询。 昨晚突然遭遇老婆出轨,大脑一下子炸懵逼,很多事情没反应过来,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漏了许多东西。 苏晴到底是自愿还是被强,听她一面之词不行,她现在说法是反正都被人睡了,索性将错就错,拿到些好处。 但我不这样想,自愿和被迫,这两区别大了,我得弄清楚。 是自愿,这个婚姻就到头了。 是被迫,那我就要对方付出代价,苏晴该要的好处我也不会少。 当初买车时考虑是苏晴开,我给装了一个智能记录仪,车子只要解锁就会自动记录,除此之外,待机状态下车子周围发生震动,或是有巨大噪音,记录仪都会进入工作状态。 唯一缺点是,只能记录车子前方画面,车内只有声音。 但这就够了,有些事情,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画面。 昨晚21:32分开始,画面显示是一处地下停车场,车子前方有一辆挂着粤港两地牌照的奔驰S350。 苏晴挎着手包从车子右方绕过来,开车门,上车,发动机启动,导航语音播报,一切显示正常。 跟着是挂挡声,电子手刹解锁声,车子刚动了下,右方过来两男一女,两男的身材十分高挑,都是一米八以上,穿休闲西装,裤腿特长。 女的则是白色连衣裙,体态丰腴气质雍容,我认识她,她就是苏晴的上司燕姐。 看到他们,苏晴刹车不动。 燕姐和两男准备上前面的粤港牌照奔驰,其中一个男的已经拉开驾驶车门,另一个忽然回头看苏晴,面上一抹坏笑。 坏笑的男子有点陈冠西的味道,痞帅,搭眼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花丛老手。 那厮看了苏晴两眼,对另个男的说了句什么,而后从奔驰后排座拿出两听红色易拉罐,笑嘻嘻走向苏晴这边。很快人影出了画面,只听到温和的男中音询问:“苏小姐,喝了酒还能开车吗?” 苏晴笑回:“上面有代驾。” “喊什么代驾,浪费钱啊。”坏痞的模样虽然看不见,但听声音我就能猜到他的表情,狗日的在对苏晴猛放电。 燕姐也跟过来,关切道:“阿晴,没叫代驾吗?” 苏晴:“我开上去在门口叫。” 坏痞:“不用这么麻烦,我来送你回家好了。” 苏晴:“不用了谢谢。” 燕姐:“是啊,让凯少送你回家好了。” 凯少?果然这逼就是李凯,狗杂碎!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苏晴说,语气有点慌。 “要不你的车别开了,让凯少的车送你。”燕姐说,前面的奔驰还配合地哔哔两声。 “真不用了,我明天还要用车。” “苏小姐,不给面子哦~”李凯拉长音道,“我不高兴了,不给你们订单了。” “别呀凯少。”燕姐做作地高叫,“阿晴,给凯少一次护花使者的机会。” “我……我真不用。”苏晴结结巴巴,语气有点怕。 李凯从左边绕到车子右边,拉副驾驶车门,“没关系,我坐副驾驶也可以,阿燕,你们走吧,我送苏小姐回家。” “好呀好呀。”阿燕欢快地应着,上了奔驰350。 车内一阵安静,奔驰350倒是速度快,迅速离开。 车内依然安静。 我的心开始悬起。 “怎么了苏小姐?不开车吗?”李凯先开口,语调玩味,像是抓住老鼠的猫。 “不好意思凯少,我老公马上来接我了,要是他看到你在我车上,可能会误会。”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丝慰藉,苏晴原来不是我想象的那么不堪。——但你现在说这话有屁用?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告诉他你老公来接? “苏小姐~”李凯笑嘻嘻,“我和你们公司合作有半年了吧?” “我老公真的就快到了。”苏晴不接他的话茬。 “你可知道,这半年,阿燕从我手里赚了多少钱?” 苏晴没做声。 “至少这个数。” “五十万?”苏晴发出疑问。 “屁嘞!”李凯高叫着,“再加个零啊苏小姐~” “五百万?”苏晴这回是失声惊叫。 “呵呵,搭上我这条线,是头猪也能发财,苏小姐,你做了这么久,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我以前是做文员的,刚转业务没多久。”苏晴小声说,语气透着虚,能听出她对李凯的恭敬,甚至,还有些讨好。 “这样啊~”噗地一声响,是易拉罐开盖的声音,“来,喝点超能营养解解酒。” “谢谢。”似乎苏晴接了饮料。 “苏小姐,不和你开玩笑,我之所以上你的车,其实是有正事和你谈。” “哦?” 苏晴疑问的声音,在我听来很傻很天真,活脱脱一个傻白甜,和平日我所了解的她完全两样。 李凯继续:“是这样的,我想重新找个人跟我合作,刚才酒桌上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不太喜欢阿燕,她是我爸的女人,却总是对我放电。” 苏晴:“这个……可能是凯少你太帅了,燕姐被你吸引。” “唔?那你有没有被我吸引?”李凯的声音充满了挑逗。 苏晴:“我老公马上就要来了,他没什么文化,心眼也小,很容易吃醋。” 这话让我生气,我是没什么文化,心眼也小,你倒是放声大胆地讲出来,你说话的声音那么小,语调那么低,傻子也听出来你是在撒谎骗人。 这番话原本是警告,你别对我有坏心眼,我老公是个莽汉,会吃醋会发飙。但苏晴用那种柔弱飘忽的语调讲出来,分明是在告诉对方说,我老公根本不会来,我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女人,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欺负。 丢! 这根本不是我印象中的苏晴,她十年前就知道面对心怀不轨的男人应该大声斥责,让其不敢逾越。 “苏小姐,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老公来了又怎样?咱们光明正大的谈合作,我带你发财,有什么好怕?” 跟着又道:“我准备让你做我在内地业务的唯一对接人,每个月闭着眼赚上百万,你愿意吗?” “我……” “你要不愿意,我立马下车,从此绝对不再纠缠你。” “我……” 苏晴的声音透着不安,透着迟疑,“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找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李凯的腔调透着狡黠和挑逗。 “我当然想听真话。” “真话的话,是我见你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优雅漂亮又有魅力的女人,真的,我长这么大,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特别的。” 李凯的语调变得深沉,如同偶像剧里痴情的男主角,但在我听来是恶心,幼稚。 这么拙劣的谎言,估计连那些十六七的孩子也骗不了。 但苏晴的回复让我大跌眼球。 苏晴竟然问他:“真的?” 李凯回:“真的。” 我的心沉到谷底。 听到这里,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李凯想搞苏晴,苏晴也知道李凯想搞自己,但她把自己伪装成什么也不懂的小白兔,诱惑李凯这条大色狼上钩。 后面的内容不用想都知道,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勾搭在一起。 但我还是想继续听下去,我想知道,背着我,苏晴到底是副什么模样。 或者说,我想知道,她能有多婊。 苏晴说:“我不信。” 李凯就笑,“讲真话不信?哈哈,那听听假话,我昨天做梦梦到一个金甲神人,他说我上辈子是只狐狸,不小心被猎人抓住,猎人准备剥了我的皮卖钱,却被一个善良的小女孩所救,所以我这辈子必须报恩。” 苏晴:“嗯?” 李凯:“那个小女孩就是你。” 苏晴笑:“哪有这种事!” 李凯也笑,“神人告诉我,小女孩身上有两个标记,其一是耳后有颗痣,你看,你耳后就有颗痣。” 苏晴:“我耳后的痣只要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到,还用神人告诉你。” “第二是心口有块圆形胎记。”李凯嘿嘿笑着,“不信你掀开衣服让我看看心口,看看是不是有块圆形胎记?” “你!”苏晴顿了下,语气忽然严肃,“凯少,你过分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骚瑞骚瑞。”李凯笑嘻嘻道歉,“都说了是假话,当然是我瞎掰的,苏小姐别生气,呐,玩笑归玩笑,但我想换个业务代理的事儿是真的,阿燕我真的不会再用了,你要不要做,给句准话。” 苏晴不做声,车内一片寂静。 “你要同意,每个月至少一百万提成,我向你保证。” 依然是寂静。 “好吧,看来是我魅力不够,苏小姐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希望今天晚上的谈话没有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告辞。” 他嘴上说着告辞,却没有下车,至少我没听到开车门关车门声。 狗东西,他在欲擒故纵,他摸准了苏晴心理,知道苏晴想赚钱。 果然,下一秒,苏晴弱弱的声音问,“凯少~” 李凯:“怎么?” “那个……”苏晴的声音透着飘忽:“做业务代理的事,我想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章节目录 第14章 人性 第14章人性 我的心再次沉下去,哀伤弥漫。 苏晴到底,还是抵不过金钱诱惑。 李凯呵呵两声,“很简单,以后我的订单全部由你接,底价我只告诉你,至于你跟公司怎么汇报,你拿主意。” 苏晴惊讶,“还可以这样?” “你以为呢?”李凯玩味地笑,“你以为阿燕一个年轻貌美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凭什么心甘情愿给我那个快六十岁的老豆当情人。呐,就拿这个月的天蓝灰牛仔裤来说,我给她的价格是9.7,她报给你们公司8.2,一条裤子转手就赚1.5,换成人民币是十块五,一条裤子赚十块五,十万条她赚多少?” “105万?”苏晴惊讶疑问,仿佛她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这么赚。”李凯语调轻飘飘,充满诱惑。 “你干嘛?”苏晴忽然问,声音警觉。 “发质真好。”李凯赞叹着,音调欣喜,显然,他刚才摸了苏晴头发。 乒~ 易拉罐开启声。 李凯笑:“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吸溜溜的喝水声。 李凯:“就喝一口?这是泰国天然蔗糖饮料,对人很好,多喝点,等会热了就不好喝了。” 苏晴:“谢谢,不过……我今天不能喝太凉的。” “唔?” 不光李凯愣了,我也愣了。 不能喝凉的,意思是她在月经期,但昨天明明是她的排卵期。 很显然,苏晴玩了个小心机,她知道李凯想干嘛,所以提前防备。 生理期,绝佳的借口。这样李凯就处于一个尴尬局面,想占便宜,得延后几天,而他对苏晴的承诺,得先兑现。 这很苏晴,任何人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首先要对她付出。 车内沉默了几秒,李凯哈哈尬笑,“原来如此,我懂了我懂了。” “不好意思啊凯少。”苏晴低声说。 李凯立即回,“没关系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对话让我愤怒,也彻底改观了我对苏晴的认知。 心机婊,真的是个心机婊。 她为什么要对李凯说不好意思? 因为今天我生理期,没能让你爽,我很抱歉? 李凯怎么回复的?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难道不是在说:没事没事,今天睡不了,以后再睡不迟。 狗东西! 我出离愤怒,却异常冷静,继续往下听。 “对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李凯问。 “在工厂上班。”苏晴弱弱回答。 “哦?工厂?那个行业?是管理吗?” “塑胶制造,不是管理。”苏晴的语调充满哀怨,“他就是个普通工人。” 卧槽! 卧槽卧槽! 这个心机婊! 我虽然不是管理,但我是个高级技术人员,工资比一般的中层管理还要高,且受人尊敬,为什么在苏晴嘴里,我就成了普通工人,那语调还哀怨,似乎自己凤凰嫁鸡遇人不淑。 “哦?”李凯疑问一声,“竟然只是个普通工人?那他一定很帅。” “呵,他要帅的话,全天下就没有丑男人了。” “不是吧。”李凯打趣地笑,“手机里有他照片吗?让我看看。” “没有,我手机从来不存他照片,太丑。”苏晴说,越发失落,任谁听了都知道她对丈夫不满。 “不是吧,自己老公的照片都没有?”李凯音调越发欢乐,“别害羞,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娶到你这样的仙女,也好知道,自己差在哪。” “凯少就别笑话我了,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苏晴幽怨道,把自己位置摆的极低。 “我就想要你这样的女人。”李凯压低声音说,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苏晴发出轻呼,“凯少你干嘛?凯少,唔~” 车内忽然安静,只有苏晴压抑的唔嗯呻吟。 显然,他吻住了她。 不光是吻,还有别的动作吧? 接吻时男人的手在干嘛?是男人都懂。 我的视线蒙上一片血红,双拳紧握,头脑思绪都变钝,脸皮燥热,整个人像是悬浮在半空,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 我想我是被气到灵魂出窍。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人。 狗东西! 苏晴,你还不反抗? 你对得起我? “嗤!” 座椅被放平的声音,苏晴失声轻叫,“凯少,别这样,我喊人了!”她说是这样说,但她并没喊,唔的一声后,一切又归于平静,除了接连含糊不清的嗯呃声。 狗东西!他肯定压在她身上。 坏女人,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对男人而言,世间最憋屈最痛苦的事莫过如此,妻子被别的男人压着,自己却无能为力。 虽然情绪接近崩溃,但我没有按下暂停,我想知道,她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啊!”李凯忽然发出痛叫,跟着是哐一声闷响,同时车喇叭还发出哔哔声。 “你有病啊?”李凯大声吼着,音调里充满愤怒,“你属狗的,干嘛咬人?” “你欺负我!”苏晴委屈地说。 “欺负?”李凯反问,言语透着古怪,又透着欢乐,“这也叫欺负?那这样呢?” “啊~”苏晴又发出惊叫,跟着车内响起翻腾声。 我的心在滴血,虽然没有亲眼看,但那画面我能想象到——必然不堪入目。 我听到沉闷的翻腾声,间或着有喇叭鸣叫,以及苏晴貌似气急败坏的斥责。 从她的声音判断,她不太愿意,但她又不强硬反抗,属于半推半就。 真个是贱女人。 我的泪更止不住。 “不行,不可以,我不能这样。”苏晴忽然急切道:“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公。” “嗨。”李凯笑了,“都这地步了,就别想他了,来吧。”跟着,车内传来更剧烈的翻腾声,这回苏晴斥责的声音就严厉了许多,已经能很明确感受到她是真的拒绝。 “起开!起开啊!”苏晴连番叫喊着。 “草你妈!”她忽然发出一句怒骂,语气强烈且愤怒,并伴随着强烈的一声砰,以及喇叭长时间的鸣叫。 我愣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苏晴用这三个字骂人。在我眼里,苏晴从来都是端庄礼貌,文雅娴静,就算骂人,也是微笑着讽刺映射,不带半个脏字。 什么情况下,才会让她这样一个淑女用最粗鲁的语言骂人? 一定是李凯越过了她的底线,碰触到某些他还不能碰的,才让她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这一刻,我不再怪她,所有愤怒都转移到李凯身上。无论苏晴之前的出发点是什么,在这一刻,她表示出强烈拒绝,李凯却没停止,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狗东西,王八蛋! 我眼前的红色越来越浓烈。 一阵沉默后,李凯笑了,“不是吧,大姐,你又不是黄花闺女。” “不是黄花闺女就应该配合你?”苏晴反问,语调里的愤怒已经达到极点,“在你眼里,是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不知廉耻?” “那倒不是。”李凯讪笑着:“不过大部分女人……好,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了。” 短暂的沉默后,苏晴怒吼:“起开!” 李凯继续讪笑:“这么绝情?” “滚!” 她不是演戏,她是真的愤怒了,从她的音调里能感受到。 “不是吧?上百万你不要了?” “不要!”苏晴一口回绝,但那语调听上去像是生气后的赌气。 短暂的沉默后,李凯笑道:“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来,看看我的余额。” 苏晴:“不看。”赌气意味更浓了。 李凯:“看嘛——,怎么样,看清楚是几位数了么?” 苏晴没说话。 李凯笑:“怎么样?从了我,想要多少都随你。” “你以为我是看上你的钱?”苏晴反问,语调忽然变的强硬,“下去!滚!” 李凯愕然:“不是吧?难道你不喜欢钱?” 苏晴:“滚滚滚!下去!” “莫非你是看上我的容颜?”李凯嬉笑着:“那我要对你改变策略了。”李凯的声音变得深情,“我不仅现在要你,以后我还要天天要,还要你给我生孩子,我—要—娶—你!” “屁!”苏晴轻斥,但语气已经柔和许多,已经听不出是在生气。 “我是说真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贪财的女人。” 苏晴:“不用把我抬得那么高,钱这东西,没有人不爱,但分性质,如果是要我出卖人格换钱,我宁愿一辈子受穷。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是在装,我还就告诉你,我真不是装,因为我不缺钱。” 末了反问:“你觉得我缺钱吗?哦对,可能在你眼里,我开着十多万的车提着三五百的包是个穷人,但你知道我对钱的需求标准是多少?” 短暂的沉默。 “我和你比是穷人,但我不缺吃不缺穿有房有车有工作,还有一定量的存款,我为什么要对你摇尾乞怜?没有你那一百万的订单我就饿死了?还是说失去这份工作我就活不下去?” 苏晴冷笑,“还不怕告诉你,我老公虽然是个普通工人,但他疼我爱我尊重我,更养得起我,这个意思你懂?” “嗯!”李凯简单一个字。 “还有刚才的事,你觉得我对你做了某些回应,就能在这里对我做那种事?对,我是有点喜欢你,你长的比我老公帅,那个女人不喜欢帅的男人?但你搞清楚,我觉得你帅,并不代表我同意你睡我,我有老公,我要对我老公负责,这是一个女人最基本的素质,我凭什么要让你白占便宜?”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我的车,你不顾我的感受就用强?你当我是什么?不知廉耻的发泄工具?” “对不起,你听我说。” “你闭嘴,不管你怎么看我,我现在告诉你,我对你仅有的好感已经在刚才你的行为中没有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车,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老公是练体育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如果他知道你今天在车上对我做了什么,不说弄死你,打断胳膊打断腿是肯定的。” “你听我解释!” “不听!下车!”苏晴命令着。 “好好,我下车,我这就下车。” 说是下车,但并没有开关车门声。 “那个,我最后再问一句,我刚才说的合作还算吗?”李凯问,声音贱贱的。 “爱算不算!”苏晴简短回复,口吻和平时赌气一般。 开关车门声,皮鞋落地声,李凯终于下车了。 显示屏里,高挑帅气的李凯出现,走到车头前方,面对苏晴,一脸诚恳,“苏小姐,对不起,我刚才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我向你道歉。” 言毕,李凯对着镜头一个深鞠躬,九十度弯腰。 约莫十秒,他才站直了,对着镜头笑:“请问,这样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还有另外一种道歉方法。” 苏晴没回答。 李凯往后捋了把头发,再次贱笑,扭头看向车库旁边的承重水泥柱,指了指,对苏晴道:“我用头撞那玩意给你道歉好不好?” 言毕,他转身,对着水泥柱,摩拳擦掌似乎是真的准备要用头撞上去,便是这时,苏晴下车,快步跑去他身边,拉他胳膊,“你干嘛?” “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李凯笑嘻嘻,看不出半点道歉的诚意。 “幼稚!”苏晴训斥着。 “那你原谅我!”李凯继续笑嘻嘻,身体逼近苏晴,两人鼻尖几乎碰鼻尖,可这种情况,苏晴竟然也不知道躲,只是简单的身体向后仰,好似要向后倒一样,惹得李凯不得不伸手环住她的腰。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真恶心。 我的泪止不住地下,从没想过,苏晴既然会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这还是我那个不苟言笑老实本分的老婆吗? 完全是个贱人。 正心如刀割,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我生不如死。 李凯忽然发力,揽着苏晴细腰,一把将她推倒在发动机前盖上,扑上去,在她脸上脖子上,疯狂乱拱。 我终于知道苏晴衬衫上的烟酒味是怎么来的了。 这一刻,我浑身颤抖,恨不能冲进显示屏里杀了那家伙,然而不行,我只能徒劳地拍打显示屏,发出无用的哭嚎。 世间最痛苦,莫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奸贼 第15章奸贼 苏晴躺在车前盖上,如同一团破布,任凭李凯乱拱。 初开始她还双手撑着他拒绝,很快变的无力,后面竟然攀上他脖子,做出回应。 我的怒气开始外泄,身体如同被抽了筋的长虫,逐渐瘫软。 原以为她是多么忠贞,没想到只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忽然,苏晴的手机响,她推开李凯回车里,接电话,是丈母娘的声音,问她几点回家。 苏晴说马上马上,挂了电话,对李凯说:“我妈叫我回家,我必须走。” 李凯从车前移向驾驶位,“别走,再陪我一会。” “不行。”苏晴的声音很坚决,“我已经对不起我老公了,不能再错下去,放我走。” “我不。”李凯霸道地命令着。 “唔~”苏晴再次沦陷。 而我,心彻底死了。 这个婚,离定了。 这个女人,也不可能再要了。 “宝贝,我的宝贝。”李凯呓语着,“离婚吧,做我的女人。” “不~”苏晴撒娇般嘤咛。 “我是说真的,嫁给我。” “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不要,干嘛缠着我一个生过孩子的老阿姨?” “别这么说,你哪里能叫老阿姨,明明是个小丫头。” “屁!” …… 听着他们打情骂俏,我越发恶心,同时愤怒,下意识地快进播放,好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可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溢出。 “喝饮料喝饮料,我口渴了。”苏晴撒娇着,音调里满是喜悦。 “来,碰杯。” 易拉罐碰撞声,咕咚咕咚喝饮料声。 “怎么样?口感不错吧?”狗男人问。 “甜甜的,味道有点怪。” “呵呵。” 稍后,狗男人道:“这个月的订单阿燕已经做账,就不提了,下个月开始,由你接手,对了,你有自己的办公室吧?” “没有。” “那这样,我给你二十万,你先在你们公司对面租个办公室,和阿燕那种差不多就行,要带套间。” “哦。” “租了办公室,我们的生意就正式搞起,我保证,下个月开始,你月入至少七位数。” “谢谢。”苏晴回答,几分娇羞,几分欢喜。 随后,一阵哗啦哗啦金币声,那是支付宝到账音效。 “怎么样?没骗你吧。”狗男人笑着,无比得意。 “租办公室要多少钱啊?”苏晴问,声音透着乖巧,透着讨好。 这一刻,我心如死灰,按下暂停,无声痛哭。 这就是我的妻子,我最疼最爱的妻子,我捧在手心里的妻子。 她在有钱人面前,是这副样子。 我不想信,但不得不信。 后面的内容,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听,我的心已经崩溃,被一片片撕裂,烂成泥渣。 怎么可以这样? 钱的魔力就那么大吗? 我平躺着,调息许久,再次按下播放,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已经做好准备,我要看看,她能渣到何种程度。 狗男人说:“不贵,六十平带套间的一年也要不了十万,具体你问问阿燕。” 苏晴有点为难,“我抢了燕姐的订单……” “没事,她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再说,你是我的女人,抢了她的又如何?她难道去老头子哪里告我?”哼哼两声,“一个烂货,白给我都不要。” 苏晴手机叮咚,是苏彤发来的微信语音:几点回来几点回来,某些人脸都黑成锅底了。 苏晴回:马上马上,最多半个小时。 语音发出,李凯问:“谁?” “我妹。” “你还有个妹妹?” “是啊,小我三岁。” “哦,你妹漂亮吗?” “坏蛋,你想干嘛?”苏晴娇嗔着。 “想啊。”李凯回答。 “你!”苏晴哼了一声,“喏,这就是我妹妹。” 这操作着实让我意想不到,苏晴你是怎么回事?你已经知道他是个人渣,还敢把你妹妹照片给他看? “哇!很漂亮啊,和你一样漂亮。”狗渣感叹着,语调激动,“她有男朋友吗?” “没有。” “不是吧?她难道还是第一次?”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她在大学里有没有交男朋友我可不知道。”苏晴回答,语调玩味。 “读过大学,那肯定有男朋友了。”狗渣语调惋惜,“像她这么漂亮的女生,不可能逃得过大学那些禽兽的魔掌,哎,她做什么工作的?” “汽车销售。” “那能赚多少钱。”狗渣大咧咧道:“办公室租好,让她和你一起上班吧,给她一个月三万,后期业务量大,你一个人忙不赢的。” “真的?”苏晴欣喜极了。 “真的。”李凯如是说,而后无声。 狗东西,勾引我老婆,又瞄上我小姨子。 我心里暗下主意,不管将来如何,这王八蛋我都饶不了他。 苏晴手机又响,苏彤发来语音,“快点快点,妈给你留了猪脚。” 苏晴:“我得走了。” “你能开车吗?”李凯问,听声似乎是关切,“你刚才喝了不少。” “三杯,不算多吧。” “三杯还不多?”李凯笑,“那你酒量可以哦。” “三杯多吗?” “啤酒杯哦,四十三度白兰地,你一口气干三杯,知道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中国白酒二锅头,你一口气干半斤。” “啊?”苏晴震惊。 别说苏晴震惊,我都被震惊了。 苏晴你是有多二,一口气半斤白酒,别说你个女人,就是一般男人都遭不住。 苏晴疑问:“刚才喝的不是葡萄酒吗?” “哈哈哈~”李凯笑,“我的宝贝,葡萄酒也有高度酒的好伐,难怪你一开始死活不喝,后面竟然连干三杯,哈哈哈~” “啊?那我现在?” “头晕吗?”李凯笑嘻嘻问:“是不是有点热?有点兴奋?” “我叫代驾吧。”苏晴说,紧跟着嗯一声,发出含糊呻吟。 不用说,李凯那个狗杂又把她堵住了。 狗男女。 忽然李凯发出一声哎呀,车门被打开,苏晴出现在车子前方,慌慌张张往前面小跑。 “不是吧?”李凯声音疑惑,“你下车干嘛?” 苏晴回头,竟然还在笑,神色几许疯癫,显然是醉酒状态,她向李凯摆手,高叫着:“我打车回去,我打车回去。”说完跌跌撞撞,很快跑出记录仪画面外。 “我靠!”狗男人叫着,连忙启动车子,去追苏晴。 车头拐个弯就看到苏晴,她在前面跑的极快,仿佛有鬼在追。 很快,苏晴跑出地下车库,旁边有高大的广告牌,牌子上写着万豪国际酒店。 车子追苏晴,同时还伴随着李凯的呼喊:“我送你回去。” 苏晴则像没听到,越跑越快,沿着大路一直往前,像惊慌失措的兔子,很快就顶着红灯冲过十字路口。 开车的李凯则被红灯拦住,连声说草,同时车内响起微信语音电话铃声,有个男人接了,和李凯对话。 “你往里面放了多少药?” “一粒,怎么了?” “那娘们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喝了多久?” “二十多分钟。” “正常的,那个药喝了之后人会亢奋,跑是正常的,她越跑药劲越上的快,不过你得赶紧追,不然药劲犯了便宜别人。” “丢!挂了。” 绿灯之后,李凯加速窜出,没多远就在路边发现苏晴,苏晴还在继续跑,李凯按喇叭,苏晴回头看,看见是李凯瞬间花容失色,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结果撞向一名外卖骑手,她自己倒是没事,骑手因为避她而倒地,苏晴吓坏了,想扶又不敢扶,神经兮兮对人家说着什么。 车子快到苏晴跟前停下,李凯下车,大踏步走到骑手跟前,伸手,手里捏着几张红票子。 骑手还有些懵,他还以为李凯是来扶他,下意识接过票子,李凯看都不看他,拉起苏晴就走。 苏晴一路跌撞,到车子跟前她还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李凯不说话,副驾驶车门打开,苏晴上了车。 李凯回到司机座,关车门,说苏晴:“喝多了别瞎跑,出了事故害自己也害别人。” 苏晴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凯少,求求你,别碰我,我还没准备好,你亲我摸我都可以,那个不行,我还没准备好,我老公知道会打死我的。” 这番言语在我听来极其讽刺。 什么叫做亲她摸她都可以? 不过从她当前的反应来看,她是酒劲犯了,已经进入胡言乱语状态。 也可能是李凯给她喝的那个什么亢奋药,让她的语言行为都变的不受控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人心隔肚皮 第16章人心隔肚皮 车子继续往前开,苏晴在旁边唠叨:“喂喂,这不是回我家的路,我家在那边。” “知道知道,别说话,老实坐着。” 苏晴:“你好小雅。” 车载导航:“在呢主人。” 苏晴:“我要回家。” 导航:“好的,已为您规划最佳路线,全程三十六公里,预计用时四十分钟。” 李凯:“咦,还带智能导航。” “好热,开空调。”苏晴说,语气焦躁。 “热就脱衣服,车上又没外人。”李凯贼笑着。 “不行,你就是外人。”苏晴生硬回复,本性开始显露。 “好吧,我是外人,不过这点挺让人伤心的。”李凯抱怨着。 “有什么好伤心。”苏晴直愣愣道:“你都做了多少女人的内人,还差我一个?” “乱讲,我向来洁身自好。” “屁,光我们公司,你就睡了五个,还有两个为你打过胎。” “你怎么知道?”李凯的声音很是惊讶。 “公司人都知道。”苏晴呵呵笑着,言语听上去明显是醉了:“你也想睡我对不对,燕姐跟我说了,睡一次十万,我挺心动,又有点怕,我跟你说,我除了我老公,还没和别的男人睡过,是不是挺亏?” “嗯,是挺亏。”李凯笑着,“伴侣偶尔换一下,人才活得有滋味。” “可是我也怕呀,万一你像对待阿雅那样对我,我就亏大发了。” “阿雅?”李凯声音狐疑,“她怎么了?” “她打胎被她未婚夫发现,结婚当天被退婚,赔了别人六十万,还被公司开除,现在家乡回不去,工作没着落,欠一大堆网贷,听说去夜场做了,咦?你不知道?” 苏晴一阵絮叨,透露出许多信息,让我瞠目结舌。 我知道李凯是人渣,但我没想到他是这么渣。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苏晴,明知他是个渣,还往火坑里跳,她是脑袋进水? 李凯很是惊疑,“阿雅被开除?什么时候的事?谁开除她的?” “燕姐咯,除了她,我们公司还有谁敢?” 一阵沉默后,李凯说:“阿燕跟我说她是辞职回家结婚了。” “哈?”苏晴惊讶,“不是你厌烦了阿雅,才借燕姐的手赶她走的?” “怎么可能?”李凯急切辩解,“我就算再不堪,做人基本的良心还是有的,阿雅人又不差,我为什么要赶她走?还有,我根本不知道她怀小孩。” “唔?那燕姐干嘛赶她走?” “这个贱人。”李凯恨恨道:“肯定是怕阿雅抢她的位置。” “这样啊,我们还以为,是你玩腻了,才交代燕姐开除阿雅。” 话落,车内死一般沉默。 我则傻了眼,生平第一次认识苏晴。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打死我都不信,苏晴心机竟然这么深。三言两语,就给了燕姐一闷棍。 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沉默少许后,李凯低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阿雅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下个月一号,阿燕就会离开这里。” “哦,她去哪?” “去哪你不用管,反正不会在这里。” 又是沉默,过了会,苏晴问,“那你还想见阿雅吗?”不等李凯回答,她又补充:“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联系就不必了,我现在有你。”李凯笑嘻嘻说。 “有我也可以联系她呀,这有什么,阿雅那么漂亮,你想她很正常。” “你不吃醋?” “有本事的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古代皇帝还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皇后要不要吃醋。” “咦?你这想法……很稀奇啊。”李凯笑,“你不反对男人三妻四妾?” “我反对有什么用,社会法则本就如此,实力越强的男人,拥有的社会资源也就越多。” “不错不错。”李凯笑着,“难道有你这么懂事的女人,看来你老公很幸福,他在外面找女人你都不吃醋。” “那不行。”苏晴大声道:“有本事的男人才有资格三妻四妾,像我老公那样没出息的,能有我一个都是祖坟冒青烟。” “哈哈哈哈~”李凯开心大笑,“阿晴你真是个人才,和你聊天比和你上床有意思多了,那你说,像我这样的,可以拥有多少个女人?”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你家底到底有多厚。” “资产九位数。” “哇——!”苏晴的声音透着惊讶,透着崇拜,“这么说吧,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宽容标准,别人我不知道,我的话,如果我老公每个月能给我一百万,我是不会计较他每天都和谁上床。如果每个月能给我二百万,我不介意他把小三带回家,假如每个月能给我五百万,我甚至可以帮他伺候小三月子。” “嘘——”李凯吹了个口哨,“这想法跟你老公说过吗?” “说过呀。” “哈?那他什么反应?是不是每天很努力地赚钱?” “呵。”苏晴轻笑,“他说这辈子有我一个就够了,没必要再为其他女人拼。” 这番话让我动容,苏晴的确跟我说过类似的,但我以为那是玩笑。 “不是吧?这么大度的老婆他竟然不努力?啧啧,我要是能有个你这么通情达理的老婆就好了。” “你想有还不简单,随随便便就有大把美女主动送上门。” “投怀送抱的女人是不少,但没有一个有你这么懂事的,哎你说,如果你做我老婆,我要你帮我物色其他女人来哄我开心,你会不会做?” “唐宋时期男人纳妾不都是由正妻出面给办的?”苏晴语调正儿八经,“只要你肯把财政大权交给我,你想要什么样的说句话就行,我按你的要求找,找不到就办个私人选美大赛,随便你挑。” “哈哈,可以啊阿晴,那就这样说定了,你离婚,离完婚跟我。” 苏晴:“好哇,给二百万聘礼先。” “哈哈,两百万,又不是两个亿,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不过话说回来,你妹很不错。” “怎么?你想让我介绍我妹?” “可以吗?” “可以啊,我马上就给她发微信,不过提前说好,我妹是正经良民,可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野鸡夜莺,你不要上来就用钱砸,会让她反感的。” “好说好说,我绝对不瞎聊,我就正正经经追求她。” 苏晴:“前面左转,快到了。”说完又是低声语:“彤彤,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很帅。”说完咻一声,微信发送声。 车内一阵沉默,苏晴忽然问:“看我做什么?” 李凯没回答,车子忽然靠右,停在路边公交站台,而后空档,上手刹,苏晴嗯一声,再无下文。 狗东西,又抱在一起了。 此刻,我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恨,因为我最心爱的女人,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和我印象里截然相反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女人心计 第17章女人心计 听着喇叭里面的男女缠绵音,我开始思考,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是直接离婚,还是先报复狗男女后再离婚? 不离婚,我已经无法再接受苏晴,但直接放手,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让我带着儿子受苦,留出位置让狗男女享受? 他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生活,不用付出半点代价? 凭什么? 喇叭里狗男女还在腻歪,我不想继续听,再次按快进,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是苏晴的手机。 苏晴说话:“电话电话,我老公打来的。” “别理他。”李凯急躁地说,同时座椅发出咯吱声。 “等下!”苏晴高叫,“那你给我做独家代理的事,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让阿燕走。” “她肯定会走。” “什么时候走?” “月底。” “不行。”苏晴高叫着,语气急促。 李凯没回答,只有手机铃声响。 直到手机铃声停,李凯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下周一,下周一我就让她在你面前消失,这总行了吧?”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嗤——,似乎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手机铃声又响。 苏晴祈求:“让我接吧,不接他会一直打。” 李凯蛮横要求:“关机。” “不行,关机我就死定了。”话说完,苏晴接了电话,很简短的一句:“我马上到家。” 话音落,又是一阵唔嗯声。 她终于迈出最后一步,彻底背叛家庭,背叛了我。 这个贱人。 我的心说不出来的痛,脑子里涌出无数念头,每个都是恨,我想杀了她,再杀了那个奸夫。 可儿子怎么办? 父母怎么办? 正想着,苏晴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铃音。 “草!”李凯叫骂着,“他烦不烦?” “他是我老公,关心我有错!”苏晴声也高起来,“都说了过两天,你非得现在?” “挂掉!”李凯命令着。 “你烦不烦!”苏晴高声吼,随后车内一阵翻腾,苏晴接了视频电话。 我的声音:“谁在开车?” 苏晴:“燕姐。” 我:“让我看看。” 苏晴:“我到小区了,你下来接吧。” 视频挂断。 挂完电话,李凯怒骂一声草,跟着是哐的一声,不知砸了什么东西。 “你发什么神经?”苏晴语气也不善。 “去你妈的!你玩我呢?”李凯高叫着。 “我怎么玩你了?” “那你不给?” “喂!我今天大姨妈。” “你有屁的大姨妈?阿燕早就跟我说了,你会用姨妈当借口。” “阿燕?”苏晴的语气里充满疑惑,而后苏晴变的愤怒,“不信是吧?好,我就让你看看!” 噗的一声闷响,而后安静。 苏晴的手机又响起来,是我打来的视频电话。 铃声一直响,他们都没说话。 过了十几秒,才听到李凯低沉的一句,“对不起,我以为你骗我的。” “骗?我会骗你?我骗你什么?我苏晴向来说一不二,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我用得着骗你?” 这番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苏晴真来姨妈? 不对呀,苏晴昨天明明没来姨妈。 喇叭里,苏晴吼着开始带哭腔,“你脑子装大便了?阿燕什么人?她的话也能信?她知道我今天大姨妈,你来找我,肯定会碰一鼻子灰,然后你就会记恨我。你个猪,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这番话,李凯什么反应我不知道,我是惊呆了。 这是又给了阿燕一闷棍。 不,不是闷棍,这是致命一击。 对男人而言,最气愤就是在女人面前丢脸,更何况被一个女人当面说他脑子装大便,被人当枪使。 还是在裤子都扒了的兴头上,这完全是给熊熊燃烧的火炉浇了一盆冰水。 至于苏晴的姨妈,我似乎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苏晴有个同学叫筱筱,是个十八线女艺人,常年混迹娱乐圈,懂得许多套路。 筱筱亲口对我们说,她混娱乐圈,随身携带姨妈巾和血包,只要预感会被不喜欢的人潜,找个借口去洗手间,血包往姨妈巾上一洒,里面再垫个护垫,然后出来。 谁要潜她,先好言相劝,若是不听,姨妈巾掏出来扔他脸上,对方瞬间偃旗息鼓,还要道歉。 如此既能达成自己目的,还能保全自己清白。 我把这事当成娱乐圈笑话,苏晴却派上实际用场。 不过她用假姨妈巾做保护,不是不想给李凯,纯粹是为了给阿燕挖坑。 好高明的手段,既吊足了李凯胃口,又打击了竞争对手,可谓一石二鸟。 不用亲眼看,我都能想象到李凯面对着一张假姨妈巾时目瞪口呆的表情有多滑稽,一瞬间有些想笑,但终究还是想哭。 苏晴毕竟是出了轨,只是还没突破最后底线。 没突破最终底线,不是她愿意为我坚守,而是因为她觉得还不到时候。 思想里,她早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没有底线。 对我而言,和已经出轨没有差别。 精神上已经脏了。 李凯咬牙切齿:“麻痹的,这个贱货。” 苏晴:“你干嘛?” “我打电话。” “不行,不可以。”苏晴高叫着,“你要和阿燕说这事,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碰我。” 又道:“消消气,你又没损失什么,我也没受伤害,这次就算了,啊,听话,木啊~”她还主动亲他一口。 “不是这个问题。”李凯有些痛首疾心,“你刚才喝的那个饮料……” “饮料怎么了?” “里面加了料。” “啊?” “要不我辛苦一下,浴血奋战。” “不,不行。”苏晴高声叫,“我老公马上来接我,你刚才听到了。” “你确定?等下你会很难受,我不跟你开玩笑。” “没事,我回家冲个热水澡。快开车,前面就是我家小区,我老公又打电话,他肯定到电梯里了。” “你!”李凯语塞,“气死我了,晚上要便宜你老公。” “不会的,我老公很疼我,他才舍不得伤害我,哎呀你走吧,我自己开回去。” 说话间,车里一阵翻腾吵杂,有开车门声,安全带解锁声,李凯不满的抱怨声。 随后,画面能看到苏晴急急从车前绕到驾驶位,“你下来,别让我老公看见你。” “你老公晚上真的不会碰你?” “放心了,快走。” 上下车声,关车门声。 “你行吗?走路都不稳。”李凯还关切地问。 “你打车回去,记住,别和阿燕讲我的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苏晴说完,猛踩油门。 导航画面可以看出,车子猛地往前一纵,极为欢脱。 显然,苏晴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车子一路疾驰,到小区门口急转弯,过减速带都不松油,蹦蹦蹦的跳,画面抖的很凶,和苏晴以往的驾驶风格大相径庭,或许这是苏晴酒劲犯了的体现。 到达小区拐弯路,车子直接窜上路牙子,进入到草坪,苏晴连忙打方向,车子又从草坪上窜出,绕了个大S才回到正路,苏晴一脚踩停,熄火,下车,身体瘫软一般坐去路边。 显示屏里,出现了我的身影。 整个记录看完,一小时三十六分,事情过程我也有了详细了解。 李凯想搞苏晴,不是一两天了,而是谋划已久,并且这个计划阿燕也知道,也可以说阿燕就是帮凶,为达成目的李凯甚至往酒里下药。 苏晴想吊李凯,想把阿燕挤走自己上位,同样也谋划已久,且心思细腻到喝醉了还不忘在李凯面前点阿燕的炮。 这是典型的王八看绿豆,郎有情,妾有意,一个图色,一个图财。 而我是个傻逼,一直被蒙在鼓里。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我今天才真正认识苏晴。 原以为她是个循规蹈矩严于律己的老实人,暗地里心机却是这样深,很擅长争风吃醋,还没上床就先搞死竞争对手,要是以后上了床她还得了? 难怪这么多年我在家里始终被她压制,心机运用上,我根本不是她对手。 我忽然没有那么悲伤,反倒觉得轻松。 和她离婚也好,离婚后找个单纯简单的,没有那么多心眼,好好过日子。 离婚要分割家产,还要争夺儿子抚养权。 家产我可以让,儿子不能让,我可不能让儿子受后爹白眼。回头说起来,人家就是睡我老婆打我儿子,我受不了这屈辱。 再说,儿子跟了我,我也好给他改姓,让他跟我姓刘。 不,家产我也不让,得让她光屁股滚蛋。 背着我偷人你还想分家产,老子这么多年难道是给别人养老婆? 想到就做,我开始搜索离婚相关,里面有一条,婚内出轨属于婚姻过错方,在争夺子女抚养权中不占优势。 前提是,得有证据证明对方出轨。 似乎光靠记录仪里面的内容还不够——至少她在后期进行了拒绝,前面的行为可以视为被迫或者是出于自保而假装迎合的手段。 我得掌握更确切的证据,能一锤定音让她无可反驳的证据。 正想着,丈母娘打来电话,问我在干嘛,我说和苏晴在外面,丈母娘便说,早点回来,彤彤要请你们海底捞。 我说好,挂完电话继续研究婚姻法。不一会,苏晴和燕姐从咖啡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亲密的如同姐妹。 燕姐上了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苏晴回到这边车里。 一上车,苏晴就笑,“好事情,我薪水又涨了,你知道涨了多少?” 我呵呵,问多少。 “这个数。”苏晴伸出三根指头,喜形于色,“三万,我月薪三万。”说着笑着,苏晴冲我脸上吧唧亲一口,喜滋滋道:“以后咱们就是有钱人了。” 是啊,你傍上一个大老板,一月收入上百万,当然是有钱人了。我内心如此想着,用手去擦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 呸!恶心。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事业打击 第18章事业打击 回家途中,我不想说话,苏晴倒是兴奋,不停找我聊天。 “以后有钱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车?” “随便。” “多少价位的?” 我不做声,苏晴瞟我一眼,“你们同事都开什么价位的?” “十几二十万吧。”我懒洋洋回答,事实上,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我甚至懒得看她的脸,更不想听她讲话的音。 但为了儿子,为了达成让她光屁股滚蛋的计划,所有不快我都先暂时忍着。 “那你想要A4?还是5系?”苏晴小心翼翼,从后视镜里观察我的脸。 我想了想,问她:“光说买车,哪来的钱?” “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我呵呵,“等你有了再说。” 末了我问:“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苏晴顿了顿,说:“我打算跟他要补偿。” 又道:“补偿分两种,一种是一次性给现金,一种是给订单。给现金的话,我要五百万,给订单的话,总价不低于五千万。” “也就是说,一次性补偿,我们得五百万,项目的话,我们能赚一千二到一千五百万。” 苏晴说完,正脸对前方,语气开始愤怒。 “他趁我酒醉搞我,这是犯罪,进监狱的话,至少三年,对他来说,三年自由,花三千万都值得。” 这是把责任都推到李凯身上了。 我皱眉,心里很是鄙夷。 苏晴要的价码太高了。 昨晚李凯并没成事,叫他拿五百万,除非他是傻子。 更何况,昨晚的事并不是全怪李凯,苏晴有一定的诱导行为,凭什么问人家要那么多赔偿? 有钱人再有钱,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人家也不傻。 我说:“要的高了点吧?” 苏晴立即问:“那你觉得要多少合适?” 我便知道,苏晴说要五百万只是个幌子,她是在试探,试探我对这事的态度。 无论我接下来回答多少钱,都代表我认可和接受她用身体从别的男人哪里换钱,并且,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内心苦涩,说:“如果昨晚你是有心给他机会,要赔偿就不合适,既然想用身体换钱,那就干脆点,问他要合同。” 苏晴立即否认,“谁有心给他机会?都说我喝醉了。” 我不理她,继续说:“如果他是趁你酒醉,那就不是多少钱的问题,多少钱都解决不了,我要他坐牢。” “现在,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强迫?” 苏晴目视前方,方向盘抓的极紧,咬着嘴唇不做声,缓了好久才说:“我不知道,昨晚喝醉了,我最后的记忆是燕姐送我出来,后面的事我一概都忘了。” “忘了?” 苏晴点头,表情又要哭,“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全部忘了……”后面哽咽,说不出话。 断片? 是个好借口,也是事实。 “既然是断片,就说不清是你引诱别人,还是别人强迫,对吧?” 苏晴不语,一颗晶莹泪珠滚出。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我沉默,而后说,“既然说不清,那问人家要现金赔偿不合适,还是要合同吧。” 苏晴再次点头,单手抽纸巾,擦泪。 但我知道,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因为她三言两语就轻松将我引入她的语言圈套。想要拿到合同进行长期合作这是她的想法,最后却由我口里讲出来,这种手段,高明极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要呢?” “合同?哦,等明天上班。” “今天没联系吗?” 苏晴摇头,快速瞟我一眼,“他那种人一般白天都在睡觉,晚上才出来。” 我内心呵呵,嘴上则骂一句:“狗日的!” 幸好昨晚上他酒驾出事,不然今天结局就很糟糕,他死我坐牢。至于苏晴,她顶多为我哭两嗓子,然后带着儿子重新嫁人。 她不可能为我守身的,我在她都能出轨,更何况我不在。 我真是个傻逼,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 “阿燕今天找你谈的什么事?” “昨天晚上的订单签了,老板很高兴,给我加薪。还说,以后我会有独立的办公室。” 独立办公室? 我扭脸看她,那脸上不知涂了几层化妆品,看不出情感变化。 “带套间吗?”我问。 “嗯?”她似乎没听懂。 “你的新办公室,带套间吗?” “应该……没有吧。”苏晴如是说,而后笑,“办公室带套间做什么,我只是个小业务经理,又不是大老总。” “嗯,我听说,业务高管的办公室都带套间,有时办公太晚就不回家了,办公室里凑合一夜。” “哈,那我应该用不着,无论多晚,我都会回家。” 我笑笑,而后沉默。 贱女人,她还记得昨晚李凯跟她说租办公室的事,现在就开始在我这里做背书,等以后办公室租好,就借口说工作太忙晚上不回来,方便她偷情。 贱人就是贱人,心机真够深。 也好,有了专门的偷晴地点,我还怕搞不到你出轨的实锤证据? …… 苏彤请我们吃海底捞,算得上大餐,因为以我们当前的经济实力,海底捞只能偶尔吃一次,常去扛不住。 昊昊很高兴,吃了许多水果,后面跑去儿童游乐区和其他小朋友玩了。 丈母娘也很高兴,不停给我夹菜,不停地夸海底捞服务好。 苏彤绘声绘色讲述有个晋川土豪粉丝看上她,礼物都刷了快九万,要从晋地过来和她奔现,还拿出照片给我们看,是个面部线条硬朗的大龄青年,有点吕良伟的范儿。 苏晴则全程微笑,极少开口,要么给丈母娘夹菜,要么帮儿子擦嘴角油渍,或者给我杯子里续啤酒,标准的贤妻良母。 大家都在笑,和睦美满,幸福无边。 …… 晚上睡觉,苏晴又往我身上凑,胳膊环着我脖子,大腿压着我小腹。 她极力的想和我亲热,以消除出轨事件带给我的不快。 但我觉得她脏,就闭眼假装睡觉,不给她任何回应。 等到后面,她自己爬上来,亲吻我的脸,我的脖子,刚要亲嘴,我用手挡住,有气无力,“别动,有点累。” 她就在黑暗中怔住。 累?呵呵,我就是单纯的嫌她脏。 …… 周一上班,刚到公司就听到一个好消息,我的顶头上司老白急辞不干了,他老家拆迁,要回家当富翁。 老白是技术课长,手下四名技术主管,分别是我,龙龙,姜川,陈朝。我们四个分别带一条线,涂装参数涂料配比色泽调整全权负责,简单说,我们四个是涂装流水线的核心,没有我们,生产线就无法运转。 所以厂里给我们的待遇不错,税后收入过万,节假日各种补贴,公司单独小饭堂,每年免费体检两次还有额外年终奖。 就我感觉,公司对我这么好,我愿意在这个公司一直干,为公司尽我每一分力。 听说老白急辞,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忖,技术课长的位置会让谁顶? 技术课长可不是一般职位,这是个油水丰厚的肥缺。 我们使用的涂料,也叫油漆,口语称作【油】,我们使用的稀释剂,也叫开油水,口语称作【水】。 而技术部,就是整日和油水打交道的地方。 一般而言,一款产品开发成功,会提供两三个涂料供应商提供油水,而油水好不好用,技术课长说了算。 这就牵扯到利益,谁给的回扣多,技术课长就用谁的油水。 我们厂一天的油水消耗折合人民币在二十万左右,一个月油水采购费五百万起。这其中,技术课长要拿1个点的回扣,也就是五万。 老白做我们课长,除去工资一万六,每个月再拿五六万回扣,小日子简直了,开辆卡罗拉,每天晚上八点准时烧烤摊,吃好喝好转下一场,有时足浴,有时KTV,玩好了再回家,想回老婆家回老婆家,想回小三家回小三家,要是两个都不想,就临时雇一个。 用龙龙的话说,老白是天天做新郎夜夜睡新娘,全国各地都有丈母娘。 我做梦都想把老白赶下去,自己当那个技术课长。不过,我做技术课长仅仅是为了钱,有钱我就可以给老家父母建好房子,让他们生活的更加舒适。 有钱我还可以买大房子,让儿子读更好的学校,给苏晴买更好的化妆品。 总之有钱一切都好。 听龙龙说老白不干了,我心立马咯噔一下,暗忖,四个技术主管只有我工龄最长,技术最好,做事也最实在,这个技术课长的位子,八成跑不了。 结果下一秒龙龙咬牙切齿道:“狗日的,陈朝要当我们老大了。” 陈朝? 那个马虎懒散吊儿郎当总是出问题的老大哥陈朝? 我就懵了,陈朝技术很差,只能做些简单工艺,他怎么能当技术课长? 不仅脱口问:“他凭什么?” 龙龙一声冷笑,“人家有个好老婆。” 我更懵,“这跟他老婆又有什么关系?” “嘿嘿。”龙龙贼笑着,“这事儿隐秘,全厂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传出去。” 我:“嗯。” 龙龙:“他老婆和大老金有一腿,他这次上位,是他老婆给吹的枕头风。” 我贼! “这事儿不可能!”我叫起来,满脑子嗡嗡。 章节目录 第19章 打工夫妻 第19章打工夫妻 陈朝的老婆叫冯素梅,是实验室测试员,相貌清秀,就是身材过于单薄,尤其腰肢,细的有点可怕,龙龙曾开玩笑说,换做他是陈朝,绝对不娶冯素梅这样的女人当老婆,太瘦,不耐操。 大老金叫金正哲,是我们公司总经理,五十多岁,肥头大耳,油腻乖张,肚子挺得比八个月孕妇还高。用三个字来形容他,就是丑、肥、老。 陈朝三十六岁,相貌周正,体态微胖,标准中年男人形象。虽然技术水平差了点,但为人不错,性情温和语言幽默乐于助人,整个技术部,连课长老白都要称呼他一句老大哥。 陈朝极其疼爱老婆,洗衣做饭等家务从不让老婆做,每月工资到账不超过一分钟就转给老婆,绝对的模范丈夫。 冯素梅也不错,个性沉默行为本分,从来不和别人乱开玩笑,标准的良家妇女。再加上陈朝那么好的老公,她怎么可能和别人乱搞。 更何况是去勾搭大老金那样的老肥猪。 要知道,大老金身高一米八多,体重二百以上。冯素梅则只有一米五几,体重刚过八十,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灭霸旁边站着卡魔拉。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搞到一起? 再者说,大老金是棒子,冯素梅一个鄂北乡下妹,两者语言都不通,更没可能搞到一起。 我表示不信,龙龙说:“不信你看,等下就会宣布,陈朝是我们老大。” 我说:“也许是上面看他年龄大,觉得他稳重踏实,才让他做这个课长。” “锤子哦。”龙龙高叫着:“上个月662喷砸了,大老金是怎么骂他的你忘了?要不是老白说好话,大老金上个月就让他打包滚蛋了,还能给他课长当?” 如此说,我不信也信了。 陈朝的技术水平确实不敢恭维,完全配不上月薪一万这个职位,能来这里上班,纯粹是运气好。 前年春节我回家,值班的技术主管出车祸,这里急需人顶位,才临时招了他。结果这货三天两头就出生产事故,为公司造成许多损失,很多次老白都想开掉他,碍于老乡情面没下手。 而现在,这个差点被开除的人,要成为我的顶头上司。 我有点不爽,还有点憋屈,但更多的是惊讶。 靠自己老婆和上司上床而升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如果是真的,那陈朝如何看待自己老婆和总经理的关系? 便问龙龙:“陈朝知道他老婆和大老金有一腿吗?” 龙龙回:“废话,要知道那还得了?陈朝不得把大老金给劈了。” 我呼口气,“也对,这种事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有一腿?” “有人看见了。”龙龙小声道:“大老金在实验室搞冯素梅,把显微镜都撞坏了。” “嗯?” “实验室那个长台面,上面放着显微镜,大老金把冯素梅按在台面上搞,撞翻了显微镜,镜头都摔坏了,前几天才修好拿回来。” 我就奇了,“说的这么详细,是你亲眼看见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你千万不要外传,传出去会害死人。”末了低声道:“大老金还送了条八千多的金项链给冯素梅,你有空可以去实验室看。” “还送礼物?”我更惊讶,这是怕陈朝不知道还是怎么?我就服了,“你越说我越不信。” “真的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真的。” “冯素梅能看得上大老金?就大老金那体格,她受得了?” “哎呀,这谁知道,反正大老金搞完她,她还拿无尘布帮大老金擦,体贴的很呢。” “无尘布?” “是啊,实验室又没有卫生纸,只能拿无尘布了。” “有点奢侈啊,一张无尘布一块二毛钱呢。” 话音刚落,陈朝忽然闯进来,后面跟着姜川,吓我一跳。 “聊什么呢?”陈朝问。 “无尘布。”我笑着说,“听说生产部有些叼毛拿无尘布擦屁股。” “多稀奇,还有拿无尘棉当姨妈巾的呢。”姜川慢悠悠道,我们几个一起笑。 陈朝也跟着笑,笑完正经脸,环顾我们三个一圈,“那什么,说个事,老白走了,上面决定暂时让我代管,正式文件等下会出,先通知一下。” 话音落,龙龙率先接口:“恭喜!” 我和姜川也分别恭喜。 陈朝笑,“我这个人你们也了解,技术方面不太行,以后要靠弟兄们多多帮助。那什么,有些话说在头里,以前老白拿回扣,每个月五六万七八万,这个大家都知道。不过老白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吞,顶多请我们吃顿饭,唱个歌。现在我上来,这个规矩要改一改。” 说着,陈朝再次环顾我们,表情深沉,“以后只要有回扣,我不藏着掖着,人人有份,我也不摆课长架子,也不说我拿多你们拿少,只要有,就是均分。” 顿一顿再问:“你们觉得呢?” 姜川立即鼓掌,“陈总威武。” 龙龙也鼓掌:“陈总威武。” 我也跟着鼓掌,笑说:“以后跟着陈总混了。” 我说是这样说,手也拍的响,但我心里很苦楚。 凭什么? 明明是我该上位的。 陈朝说完,将手里计划表分发给我们,“都按计划走,抓点紧,金虎,你那边线体安排好来2号线打样,辛苦一下,过两天我再招个技术主管,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2号线是陈朝在管,现在他升课长,技术主管的事就不再干,交给我干。 老实说,我很不情愿,但没办法,人家是领导,领导安排了我就得做。 小会开完,我们四个从休息室鱼贯而出,前往产线,刚进风淋门,冯素梅从楼梯口出现,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包子,来到风淋室前,用手指轻轻敲玻璃。 老实说,我以前从没仔细观察过冯素梅。一来她太瘦不是我的菜,二来她是陈朝老婆,有老公的女人,我盯着人家看什么。 但今天,我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我想知道,她有什么魅力,能吸引得了大老金那样的货色。 还真别说,冯素梅挺耐看,小鼻子小嘴,一双眼睛乌黑明亮,肌肤白皙,在粉红静电衣领的反衬下,显得格外清秀。 只是她表情肃穆,眼神忧郁,仿佛心中藏着万分悲伤的事。 再看她的身形,那腰肢,真的是盈盈一握,都没有大老金的大腿粗。还有那手腕,细的和拖把杆一样,怕是一个十二岁的女童都要比她强壮,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怎么扛得住大老金那头肥猪的摧残。 反正她要是我老婆,我肯定不敢用力,怕给她腰杆干断。 还有她整个人的气质,那么正经,那么本分,实在难以想象,她这样的女人竟然也会出轨,而且出轨对象是那么不堪。 不过话说回来,苏晴看上去也很正经,还不是一样的出轨。 思想到此,无比哀伤。 风淋时间过,陈朝推开门,满面欣喜的去接冯素梅手里的塑料袋。 龙龙用手肘撞我,用下巴示意,让我看冯素梅的脖子。 冯素梅脖子上,挂着一条闪亮的黄金链子,金灿灿的闪耀。链子下面的吊坠,隐藏在她胸前T恤内。 这难道就是大老金送她的那条金链子? 我盯着冯素梅胸口看,姜川发现我的异常,用脚踢我:“往哪瞅呢?人家现在是课长夫人。” 姜川大咧咧说出来,搞的我尴尬,连忙把目光收回,嘴上辩解:“都怪课长夫人实在太漂亮,忍不住多看两眼。” 如此说,尴尬化解,毕竟,当着丈夫面夸他妻子漂亮,属于一种恭维。陈朝也不会傻乎乎地以为,我是真的对他老婆有意思。 我说完龙龙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我就服气,咱们陈老大是攒了几辈子福气,才能给我们娶到这么漂亮的嫂子。” 如此说,冯素梅嘴角笑笑,瞟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去。 这期间,她和陈朝没有半个字的交流,那身影翩翩的像只蝴蝶,曼妙轻巧,十二分灵动。 可惜,她那美丽的外表下,却裹着污浊不堪的灵魂。 如果龙龙说的是真的,她背着陈朝出轨大老金,那她这个女人糟糕透了,比我老婆还不如。 至少,我老婆的出轨对象比我要年轻帅气。 想到此摇头,心里鄙夷冯素梅。 陈朝把包子拿出来,一人分一个,我们拿着吃。 搁在以前,他要分包子给我们,我们都是拒绝的,但今天,他是课长,课长分包子,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吃的非常愉快。 “金虎,今天打样不用太认真,打快点,早点下班,晚上一起吃饭。”陈朝用平和的语调吩咐着,我含着包子嗯嗯。 龙龙一脸欣喜,“好,陈总高升宴,今晚不醉不归。” 姜川则问:“今天打样是那家涂料?为什么不用太认真?” 陈朝回:“大发涂料,国内企业,给老白烧过香。” 话落我们就都懂了,大发涂料想给我们厂供货,给了老白不少好处,原本老白在可以继续给他们机会,眼下老白离职,陈朝上位,他们想继续啃这个项目,就得重新给陈朝好处。 否则,打样就不会成功。 对此我很吃惊,陈朝胆子也太大了,这属于强行索贿,这种事就算自己想,也不该做的这么大胆。 万一被人点了黑炮,他这课长还怎么当? 章节目录 第20章 流言 第20章流言 我怀着不爽的心情来到一号线,把生产计划给三个徒弟,让他们三个按计划备料,我则坐在控制室发呆。 按往常,三个徒弟准备油水时,我会在旁边监督确认,但今天早上实在不想动,因为老婆出轨,也因为陈朝升职。 我不明白,老天爷为何对我如此不公,家庭家庭老婆出轨,事业事业不得升迁,我的命咋就这么背呢? 好事轮不到我,坏事准中。 我在控制室用手机搜索【妻子出轨如何让她净身出户】,下面出来十多条建议,我挨个查看。 正看着,门口有人猛地一声嗨,吓我一跳,连忙收起手机,抬头,看到是胡萍萍个货,心又放松下来。 胡萍萍是品质巡检,专门负责一号线品质问题,和我是搭档。 作为工作伙伴,胡萍萍吃苦耐劳认真负责,我很欣赏她。但工作以外,胡萍萍就相当令人讨厌,首先外形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视觉上让人不喜,再加上贪吃多嘴爱占小便宜,尤其喜欢在人背后搬弄是非,本来没有的事被她说的板上钉钉,搞得同事之间不和睦,大家都不喜欢她。 胡萍萍进来控制室,大咧咧问:“虎哥怎么了?大清早就没精神,是不是昨晚运动量过大?” 对于她,除去工作之外的言辞我从来不理,只当没听见。 我不理,她反倒来劲,拍着我的肩膀继续聒噪:“不是吧,虎哥这么壮的身子,也扛不住媳妇造?” 我依然不理,起身开始调试产品参数,胡萍萍见我不应,咦一声,“不是吧虎哥,今天这么蔫的,该不是嫂子给你戴了绿帽?” 一句话戳中我痛点,让我瞬间爆发,回头吼她:“你脑子被驴踢了?不会说话就闭肛,滚!” 胡萍萍愣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反应。 我也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大反应。 但很快,胡萍萍给我道歉:“对不起哈虎哥,我乱开玩笑的,别在意。” 那表情认真,看得出来她是真心道歉,但我觉得这是一种危险。胡萍萍是有名的大嘴巴,若她知道我老婆给我戴绿帽,等于全厂都知道。 这事我不能认,面子丢不起。 我换了缓和语调说:“没事别瞎开玩笑,这两天正和老婆闹矛盾呢。” 胡萍萍哦一声,笑,“嗨,我就是一时嘴快,平时跟他们瞎扯惯了,别在意,对了,你老婆跟你为啥啊?” “还能为啥,钱呗。”我敷衍着,“她看中一款包包,三万多,我哪里买得起。” “哦~三万多,那是有点贵。”胡萍萍说完,放下膜厚测试片,对我笑笑,转移话题,“听说老白走了?” “嗯,早上听说的。” 胡萍萍顿时来劲,一脸的八卦求知欲:“为啥啊?干得好好的,走的这么急。” “听说是老家拆迁,回家当富翁了。”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心里只盼她快点走,我心情很不好,实在不想说话。 “才不是。”胡萍萍挑着眉毛,满脸的热切激动,凑近我耳朵:“听说是大老金逼他走的。” 我:“嗯?” 听这话我心思转变了,竖起耳朵,“怎么说?” 胡萍萍前后扭头,确定跟前无第三者偷听,才神采奕奕低声道:“听说某人的老婆给大老金吹了枕头风,要把老白逼走,让自己老公当技术课长。” 卧槽! 我瞪着眼看胡萍萍,心里波涛汹涌,早上龙龙才说了冯素梅和大老金的事,还说知道这事的人不超过三个,现在胡萍萍又跟我说起。 那岂不是全厂都知道了冯素梅和大老金的事? 当下装着不知道,问胡萍萍:“这是什么八卦?” 胡萍萍神秘兮兮,“告诉你,不要向外传,你们四个技术主管其中一个,让自己老婆陪大老金睡觉,为自己换了个技术课长的职位。” 我闻言皱眉,胡萍萍还真是嘴碎,既然要背后说人,就大大方方直接说名字,还搞得神神秘秘,说一半藏一半。 当下道:“老白走,陈朝接位。” 胡萍萍霎时惊诧,“你都知道了?”而后自言自语:“好高的效率。” 我问,“照你说,是陈朝让自己老婆陪大老金睡觉?” 胡萍萍点头,又竖食指嘘,“别向外传,很隐秘的,全厂知道的人不朝过三个。” 我闻言无语,心说你都知道了,全厂还有谁不知道。只是疑惑:“让自己老婆陪上司睡觉,这种事陈朝干得出?” 胡萍萍眉毛一挑,“干不出他能有办法?他又管不住自己老婆。” “管不住?”我就奇了,越发不懂,“冯素梅看着不像那种……很彪悍的人啊。” 胡萍萍冷笑,“这是你不了解,别看冯素梅个儿不大,人狠着呢,我住她家楼上,经常听见她和陈朝吵架,摔锅摔碗,别看陈朝那么壮,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不接话,只是想,如果陈朝知道自己老婆陪大老金睡觉却不管,他个人心理是怎么想的? 胡萍萍又道:“最厉害的是上个周日,我从山上摘了些荔枝想给他们分点,一推门你猜怎么着,冯素梅拿东西乱往陈朝头上砸,陈朝蹲在地上连吭都不敢吭。” 我听的皱眉,下意识说:“这样的老婆不离等啥呢。” “离?”胡萍萍眉毛一挑,“陈朝舍得?你也不看看陈朝多大,冯素梅多大。” “唔?” 胡萍萍哼道:“陈朝三十六,冯素梅才二十五,陈朝比冯素梅大了足足十一岁,标准的老牛吃嫩草,陈朝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冯素梅年轻漂亮,要是现在离,陈朝屁都没有,打一辈子光棍。” “打光棍也好过戴绿帽。”我说,言语中不由自主地代入自己。 “人家可不这样想。”胡萍萍道:“你当陈朝傻?陈朝算盘打的比谁都精,他现在忍着冯素梅,让大老金给自己个课长,干上一两年,攒个几百万,你看冯素梅在他眼里还算个啥?” 末了道:“就打两年,两年二百万肯定能赚到,两年陈朝才三十八,手里握着二百万,想娶什么样的娶不到?就算那时不离婚,陈朝也能找个年轻漂亮的小三,人家吃什么亏?倒是冯素梅,两年后人老珠黄,大老金也玩腻了,陈朝也不要她,看她什么结果。” 这番说让我皱眉,女人和男人思维不一样。龙龙谈到这件事,只笑话陈朝没本事,却不怪冯素梅。胡萍萍谈这件事,只看不起冯素梅,却不说陈朝不好。 我头脑乱糟糟,只是疑问,两口子既然有人出轨,为什么不干脆利落地断开,这样过着有劲? 我理解不了。 问胡萍萍:“这消息你从哪听来的?准不准确?” 胡萍萍一脸严肃:“绝对准确,有人亲眼目睹冯素梅和大老金在实验室乱搞。”末了又贴近我耳边,神秘兮兮眉飞色舞:“冯素梅对大老金可温柔了,完事还帮他擦,用的无尘布。” 这是我第二次,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这段描述,冯素梅用无尘布帮大老金擦身体,动作还挺温柔。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有了画面,想想冯素梅那张老实本分又忧郁的脸,再想想大老金那油腻肥硕满是赘肉的身体,我不由得胃里犯恶心,想吐。 就好比是嫁给西门庆的潘金莲跑去外面偷了个武大郎。 真看不出,年轻漂亮的冯素梅口味竟然这么重。 还有稳重幽默的老大哥陈朝,为了上位竟然甘愿戴绿帽。 末了我摇头,“太无耻了。” “无耻?你说谁?”胡萍萍瞪着眼问。 “两口子都无耻。”我说:“女的贱,男的怂,既然背叛,就干脆点,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是啊,说的是呢。”胡萍萍跟着附和,“也佩服陈朝,宰相肚里能撑船,为了升官,多大的委屈也能忍。” 这时外面生产班长进来催生产投入,我开始设定参数,胡萍萍向外走。 胡萍萍一走,我心没来由地烦躁,想到苏晴,想到冯素梅。 这世间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就不能好好跟着自己男人过日子?非得给老公戴绿帽? 章节目录 第21章 职场规则 第21章职场规则 一号线投产,我还在调试,陈朝带着一个微胖男人过来,给我介绍,“这位是大发的梁总。” 我说你好,陈朝再对梁总介绍:“刘金虎,他是我们这里技术最好的师傅了,今天由他全权负责N957项目。” 梁总立即伸手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热情洋溢地招呼:“兄弟,今天就拜托你了。” 我漫不经心地点头,“好说,好说。” 陈朝介绍完就走,我继续调试参数,梁总跟在我后面,不近不远,很有分寸。 今天生产珠光绿手机壳,颜色有点淡,我拿来绿色色浆增色,不小心溅了一点在手背,正想找碎布擦,一块洁白干净的手帕递到我面前,我抬头,看到梁总热情洋溢的笑脸。 我的第一感觉,手帕那么洁白,擦我手上的色浆太奢侈了。刚想拒绝,梁总已经用手帕在我手上快速掠过,一干二净。 “太奢侈了。”我说,同时多看梁总两眼,这才将他面貌看清,是个方额圆脸中年胖子,看上去四十出头。 “谢谢梁总。”我说,继续调试。 等我把产品调试好,梁总又变出一罐冰冻王老吉放进我手里,热情招呼:“兄弟,解解渴。” 我就纳闷,他这罐王老吉在哪放着?为什么这么冰凉? 还有,他对我未免有点太热情了。 让我想起海底捞里面的服务员。 我有点不好意思,心里觉得不能随便接受别人好意,尤其是供应商送的,哪怕是一罐饮料,我都觉得逾越。 我把饮料往回送,说我不渴,结果发现,我三个徒弟已经每人一罐饮料打开在喝。 这尼玛,他是什么时候把饮料送到他们手上的? 我有点不悦,回头得警告他们,不可以随便接受供应商好处,车间到处都是摄像头,被上面看到就不好了。 这次就算了,一罐饮料,也不算什么。 我打开饮料喝,问梁总,“梁总工厂在什么地方?” “松山湖。”梁总说话同时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通身淡蓝,质地绵软中透硬,触感厚实高档,上面写着:鸿发涂料业务经理,梁永仁。 光看这张名片,就给人感觉,大发是个实力雄厚的涂料厂。 难怪陈朝第一天上任就要卡他们,这么有钱的供应商,不卡是脑子进水。 我点点头,“走吧,我们去二号线,样品在哪里做。” 我往前走,梁总跟在后面,“兄弟稍等,这个涂料说明书你看一下。”说着,递给我一个大纸袋,拿在手里还挺沉。 我没在意,打开袋子口掏说明书,结果看到里面红彤彤的一叠,像一团火球,无比刺眼。 一瞬间,我心跳加速,思想晕厥,连忙将文件塞回去,快步往前走,一直到避开摄像头的地方,把纸袋往梁总怀里送,“梁总,这个我不能收。” 梁总一把推住,低声笑:“拿着兄弟,人人有份,他们都收了,就差你一个。” 人人有份? 我慌了,也乱了,拿着纸袋的手却稳了,目光瞟一眼我的三个徒弟,他们还在笑嘻嘻地喝饮料,于是问:“他们,都有谁?” 梁总笑答:“所有人,采购品质开发,就差你们技术部没给。” 我再问:“技术部你给几个?” “两个,你和陈总。” 陈总就是陈朝,也就是说,他来打样,给所有部门高层都送了红包,技术部也有,只是技术部只给我和陈朝两个人。 我人生中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第一次碰到,有点紧张,后背都渗出汗。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收还是该送回去。 收,这属于灰色收入,是违法的事。 不收,其他人都收了,屁事没有,凭什么我不收? 如此想着,我把纸袋往回推,再次拒绝:“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哎呀。”梁总一把给我推回来,近乎于蛊惑般地道:“兄弟辛苦,这是我们公司给的茶水钱,是你该得的,不要白不要,拿着,我先去二号线等你。”言毕,他一溜烟地快步走了。 我浑身都是汗,想还人家也跑了,犹豫两三秒就做了决定,收。 正如他所言,他们公司给的茶水钱,不要白不要。 我去厕所,把纸袋里的钱点了遍,整整三千。 这啥事都还没干呢,就先给我三千元,大发涂料果然实力雄厚。 这三千元是意外之财,我不用上交,可以直接打回老家孝敬父母。如此想着,我把钱装进裤兜,衣服整理好,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连老婆出轨的不快也减轻了许多。 原来收受回扣的感觉这么好,难怪之前老白总是红光满面,狗日的背着我们不知收了多少。 我缓了缓神,给陈朝发信息:老大,大发的样品我就给他随便打了。 按我想,既然大家都拿了好处,人家的样品自然要帮忙打好,之前的命令要改。但陈朝没跟我说,作为下属,我应该确认一下。 另外也是表忠心。 以文字形式称呼他为老大,代表着,从今往后,我将以他马首是瞻。前提是,下次有这种好事他还想着我。 老实说,我其实不愿意陈朝做老大,但能给我带来经济收益,叫他一声老大又何妨。 陈朝很快回信息:对,随便打,我们不会用他的涂料。 这我就懵了。 难道陈朝没收他们红包? 不应该啊,我都收了红包,陈朝作为技术老大,没收到红包说不过去。大发的梁总那么会做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失误。 况且,梁总也亲口说了,给了陈朝红包。 莫非,陈朝心黑,收了别人钱,但不帮别人干事? 我不禁打鼓,换做是我,既然不想用别人东西,必然不会接受别人好处,陈朝这么做,有点过了。 陈朝过分,我怎么办? 把钱退回去? 收都收了,怎么退? 我连我爸妈收到我打的款脸上洋溢着什么样的笑容都想好了,现在又叫我退? 思索三秒,我做出大胆决定,钱不退,我给梁总把样品打漂亮,至少外观上看令人满意。 一款涂料要得到承认,除了优秀的外观,还得有过硬的质量,每款产品喷涂完都要经过四十多道测试,其中耐磨耐高温高湿耐化妆品这都是最基本的,还有极端的高温水煮和震动耐磨实验才是难关。 耐水煮是将产品放进八十度水温中煮半个小时,出来不变色不起泡才算合格。振动耐磨是将产品放进碎石子机器里面震动两小时,出来不掉漆才算合格。 这两项测试比较难过,尤其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产品,百分百过不了。 我给他把外观颜色打漂亮,冯素梅哪里测试不过关,一样算失败,这样我既能完成上面的交代,也能在面子上给梁总交代,这叫两不得罪,也叫两面讨好。 要让产品测试不过很简单,固化剂少加点,UV能量降低点,或者干燥温度低点,又或者涂膜膜厚薄点,办法多的是,我随便动点手脚,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 然而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梁总还带了一个技术员,全程辅助我,他自己开油,自己调色,包括炉温测试,UV能量测试,膜厚检测,全部自己动手,确保所有数据合格才让我进行。 这是从根源上防止我给他们捣乱。 这就有点厉害了,一方面给我送红包,一方面又把过程跟的紧,这样的人做业务,想不成功都难。 但很可惜,他毕竟是供应商,天生处于食物链下游,只能任人宰割。 我按他的要求把外观做好,试产二百个,快过UV炉时,我把UV光照能量调弱,等产品过完,又把能量变回来,这动作我用平板遥控,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产品出来外观很漂亮,梁总很高兴,握着我的手连说感谢,又小声道:“兄弟,有空叫上你那几个伙计,咱们一起吃个饭,玩一玩。” 我面上笑着答应,心里摇头,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产品拿去测试,我也跟着去,实验室里冯素梅正在用显微镜看切片厚度,见一下子涌进来两三个人,沉着脸问干嘛。 梁总陪着笑脸:“靓妹,帮忙做下测试。” 冯素梅瞥了一眼梁总手里产品,冷冰冰道:“放哪,人去外面等。”说完继续看屏幕。 梁总继续陪笑,看我,我说,“放这就好,我们这个神仙姐姐会帮你做的很漂亮。” 神仙姐姐,是段誉对王语嫣的称呼,我故意用来套在冯素梅身上,就是想调戏她。 反正你很渣,我干嘛要尊重你。 梁总笑着点头,“好吧,那就放这了,靓妹辛苦下,我们在外面等结果。” 梁总去接待室休息,我则回一号线巡检,尽管知道测试肯定不过,但结果没出来还是有点担心,于是抽了个空再去实验室,想提前确认一下。 实验室里冯素梅正在磨固化块,见我来,眼皮抬一下,继续打磨。 若是平时,我想做什么直接开口,但今天感觉不同,她越是表现的老实本分,我心里越是膈应,尤其是看到放着显微镜的那个长台面,脑海里不由自主联想到她被大老金按在上面搞的画面。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她又是什么感觉? 被大老金搞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自己老公? 想到这些我就气怒,不由得联想到苏晴,她被李凯压在车前盖上乱拱的时候,脑海里有没有想过我? 眼前又开始蒙上一层红雾,我想哭,又感觉愤怒,很想质问冯素梅,背着老公和其他男人搞,真的很爽吗? 但我没有,理智约束着我。 章节目录 第22章 职场如战场 第22章职场如战场 见我站着不说话,冯素梅主动问我,“你来干嘛?” 我来看试验品测试结果,这是我的真实目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来看你。” 我来看你,不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而是半严肃半认真,还带着某些挑逗。 搁在以前,我绝计不可能对人妻讲这种话,但现在,或许是受了苏晴出轨的刺激,也或许是龙龙和胡萍萍对冯素梅的评价,反正我就这样说了,说的很是顺口,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冯素梅立时瞪眼,那眼神还带着些凶。 很显然,她知道我是在调戏。 “看我做什么?”她冷着脸问,气氛瞬间冰冷。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反感,心道:贱人,装什么装。面上则继续笑:“看你好看。” 冯素梅立即回呛:“回家看你老婆去。” 我脱口而出:“你比我老婆漂亮。” 语出,冯素梅再次瞪眼,不过这次那眼神里是惊讶,还带着疑惑。 不过两秒,她就低下头去,面上浮现两坨红云,继续手里的打磨。 一时间无话,尴尬开始蔓延。 我忽然发慌,开始检讨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否太过孟浪,怎么可以对她说出这种话?她可是陈朝的老婆呀,一个和我朝夕共处部门同事的妻子,这要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公司混? 还有,对于她和大老金的事,我只是听说,又未亲眼见证,凭什么在心里看轻人家? 万一那只是谣言呢。 想到此,我开始懊悔,呼吸都变的不顺畅,嗫嚅着想道歉,结果冯素梅先开口:“没事的话,帮我磨下这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我,眸子亮闪闪,带着羞涩,几分俊俏。 她说的打磨是用自动水磨石打磨固化胶,以便显微镜能更清晰地分析涂膜切片,其过程要反复在水磨和砂磨间来回切换,原本是有一套固定夹具,但她为了省时,都是用手捏着直接上磨。 这操作一不小心就会磨到手,不会造成大伤,就是有点疼。 这是她的工作,但她现在让我帮她做。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其他,我没有半点犹豫,走过去接她手里完成一半的固化胶,按在水磨石上打磨。 心儿怦怦跳,我这是怎么了? 咦,刚才她还对我很凶呢,怎么又突然让我帮她? 莫非,她真是龙龙和胡萍萍口里说的那种人,喜欢背着老公和其他男人勾搭,明知我在调戏她,还故意让我帮她,这是在暗示我? 是了,肯定是了。 这个贱人,果然是渣。 亏她开始还在我面前故作清高,真特么的会演。 我脑海里盘桓着,接下来我该如何做,能彻底撕开她的虚伪面纱。 我要看看,背过她老公,她到底能有多渣。 我接手打磨,冯素梅在旁边用清水洗手,洗完后转身离开,只是离开时,她的胳膊擦过我胳膊。 很轻微的擦过,却也让我生出一股异样的触感。 男女工作中碰到对方肢体,似乎很平常,实际上一点都不平常。 我们周围空间那么大,你完全可以绕开我几米远,好巧不巧,偏偏要擦着我胳膊走? 无名火起,我开始愤怒,女人,你就这么不自爱?我可是你老公的同事啊。 我咬着牙,把固化胶用力按在高速旋转的砂纸上,感受着砂纸摩擦固化胶所带来的钝锉感,我想,渣女的脸也应该按在砂纸上打磨打磨。 谁叫她们都长着一张美丽的脸,却做出背叛老公的丑陋肮脏事。 正气愤,一颗红色胶状物来到我嘴边,是冯素梅,她用手捏着一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零食送到我嘴边,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往我嘴里送。 神奇的是,我竟然来不及反对,就张口含住了那零食。 酸酸甜甜,是话梅干。 “好吃吗?”冯素梅问,声音很轻,带着羞涩,还有几分胆怯,还有几分欢喜。 “嗯。”我沉闷回答,大脑快速反应,她这就开始了? 开始回应我的勾搭了? 如此想着,我扭头看她,这是我第二次认真仔细地观察她。 其实她真的蛮漂亮,眼睛也有那么大那么亮,看着人,忽闪忽闪的,会说话。但更诱人的,是她的嘴。 很小的一张嘴,用樱桃小口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这样的一张小嘴,亲起来是什么味道? 这样的想法一出,我瞬间脸红耳赤,低下头羞愧不已。 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那可是陈朝的老婆,而且是个渣女,我应该痛恨她,厌恶她,鄙夷她,怎么会对她生出那种想法? 冯素梅捕捉到我的表情变化,站到我对面来,抿嘴一笑,又拿出一颗话梅干,送到我唇前。 这次我没张口,冷眼看着她。 她就那样站着,面上带着含蓄笑意,妩媚温婉。 我萌生出一个大胆想法。 我张口,含住那颗话梅干,同时也含住她的两根手指,用牙齿轻轻咬着,不让她缩回去。 她的脸迅速绯红,目光也急速下落,咬着下嘴唇,手也不收回,似乎认同我现在的做法。 渣女。 果然是渣女。 我平时都没跟她说过话,也没为她做过任何事,更不曾为她花过一毛钱,可她面对我的调戏,选择了欣然接受。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骨子里就是个放荡不堪的风流女。 我为陈朝感到悲哀。 也为自己悲哀。 我亲眼见识到冯素梅的放荡,而苏晴又比她强到哪里去? 我很气,想牙关用力,咬断她的手指头,就算咬不断,也给她留点疤痕,然后我出去告诉陈朝,让陈朝知道他老婆是个什么货色。 还没等到我用力,她已经迅速缩回手指,跑去水煮炉前看水煮品。 背后门响,姜川的声音传来,“咦,刘总也在啊,怎么样,样品搞完了么。” 我回头,姜川拿着一堆产品放在测量台上,对冯素梅道:“嫂子,C11,帮忙插个队,先看基础信赖性,上头等结果投入。” 言毕走到我身后,搭话:“你还有心思磨这个,样品搞完了吗?” 难怪冯素梅忽然跑了,原来是有人进来。 渣女,很机警嘛。 我拿起固化胶,闷闷答复姜川:“样品早完了,来看看信赖性。” 姜川嗯嗯:“完了好,我还以为你要搞到晚上八九点。”后面话没说,但意思我懂,他担心我打样太晚影响晚上饭局。 姜川别的都好,就是爱蹭饭局爱喝酒,尤其是酒,几乎到了嗜酒如命的地步。 冯素梅从水煮炉里拿出两个产品对光看了看,而后面无表情对我说:“水煮不过,起泡了。” 水煮不过,很好,我算是给陈朝能有个交代了。当下道:“再看看震动。” “震动还有一个小时。”冯素梅说,眼帘低垂,似乎懒得看我。 她一向都是这样,对任何人讲话都是爱理不理,但今天,我知道她是在假装,她对我冷漠,只是因为姜川在场。 我说:“震动现在能拿出来看吗?要是现在都掉了,就没必要再等一个小时。” 姜川感觉无趣,转身走了。 姜川一走,冯素梅面上就焕发生机,望着我,眼神几分嗔怪,懒洋洋走向振动机。 我平时很少观察其他女人,尤其是结过婚的妇女,今天冯素梅例外,我不但观察她的表情,还观察她走路的身段。 原来她走起路来也是迎风摆柳,我不知她这是今天故意的还是天生,扭起来还挺好看。 她的腰肢是那样细,盆骨又是那样的小,还有她的两条腿,如同两根火腿肠,笔直而细,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诱惑着我的目光,不受控地往她屁股上看,去联想。 真他妈的。 我低下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冯素梅关了振动机,拿出测试品,只看一眼,人就发出稀奇,“怎么全掉了?” 掉了? 才震了一个小时就全部掉漆了? 这是UV能量过低的结果,正合我意。 “掉了,说明涂料不好。”我说完就向外走,我怕我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要惹出事。 “等等。”冯素梅喊住我,面色凝重,“你用的大发涂料?” 我点头,是呀。 “那不对劲。”冯素梅道:“大发涂料不可能震一小时掉漆,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没有啊。”我说,“油都是他们调的,我只管喷,掉漆赖不上我。” “不对,大发涂料已经做过三次实验,前三次是陈朝喷的,测试结果全部OK,偏偏今天你喷就掉漆起泡,你好好想想,哪里有遗漏。” 如此说,我瞬间瞪眼,懵逼。 大发涂料已经打过三次样,前三次都是陈朝做的,测试结果全部OK,偏偏到了今天我做,水煮震动不合格。 这是哪里有问题? 设备环境原材料都没变,只是打样的人变了,测试结果就变了,哪里出问题,这不是明摆着? 我有些懵,又有些奇,问冯素梅,“我听说,我们不打算用大发涂料,为什么还要一直安排大发来打样?” “不用大发涂料?”冯素梅也愣了,“谁跟你说的?从下个月开始,我们所有涂料全部换成国内供应商,大发是金总最看重的一家,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我们第一家国内业体的供应商,今天是最后一次打样,确认OK下周一就要投产,他们价格都报了,比韩资供应商便宜,怎么可能不用?” 我——草! 上头决定用大发涂料,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没人跟我们技术部说? 我陷入迷惘。 他们要用大发涂料,是没给技术部所有人说,还是只没给我说? 如果没给技术部所有人说,那么陈朝让我给大发使坏,就情有可原。 如果陈朝明知上头要重用大发,却让我暗地里给大发使绊子,那问题就严重了。 这说明,陈朝是在给我使绊子,他要害我。 一瞬间,我气血翻涌,愤怒充斥头脑。 “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我问冯素梅,声音很柔,就像对待恋人说话一样。 冯素梅感受到我话里柔情,面上羞喜,目光看向别处,回:“陈朝说的,怎么,他没跟你说?” 我日! 好你个陈朝,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挖个坑给我跳? 你升你的职,加你的薪,我碍着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 哦,是了,陈朝升职,是用的不光彩手段,他深知他的能力不足以胜任,而能够完美胜任这个职位的我,就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所以,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掉我这个心腹大患,所以他要挖个坑给我跳。 一瞬间,怒由心起,我要去找陈朝,当面问个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结果刚到门口,冯素梅将我喊住,“你是不是去找陈朝?”她问,表情有些紧张,“是的话看我面上不要去了,以后防着点他就行。” 冯素梅说完,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包产品,“我这里还有些上次打样没用完的测试品,我帮你把测试结果做成OK,上面领导就不会找你。” 我去! 陈朝要害我,陈朝的老婆却要帮我,两口子这是什么操作? 我不禁疑惑,“你干嘛要帮我?你和陈朝……” “我和他是表面夫妻。”冯素梅说,抬头笑笑,“那个人太卑劣,我不认可他是我男人。” 章节目录 第23章 心情转变 第23章心情转变 冯素梅竟然不认可陈朝是她男人? 这是继冯素梅出轨大老金之后的第二条劲爆消息。 我顺嘴问:“为什么?” 冯素梅不回答,低头忙自己的,末了说:“有空再说,你去忙吧。” 从实验室出来,我心里乱糟糟,想不明白,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这都叫什么事儿? 静下心来,想给苏晴发消息,拿起手机却不知道要发什么,问她在干嘛?累不累?中午吃的什么? 废话,都想跟她离婚了,还操心她那些做什么。 可不问,心总静不下,像是一团毛糙糙乱糟糟的头发塞在我胸口,让我整个人不舒服。 她会不会又和那个李凯在一起? 现在上班期间,应该不会。 去他妈的,那个李凯权力那么大,上班期间顺手就骚扰她了。 或许她现在压根就没上班,而是请假被KK带出去玩了。 这事不敢想,越想越头大。 出轨的女人就是散养的鸡,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阿猫阿狗干,自己系不紧裤腰带我再操心都没用。 离婚,坚决离婚,离了就一干二净,一了百了。 对,离婚,我得为离婚做准备。 早上忙到现在,我没时间想离婚,现在有空了,是得好好谋划下。 要离婚,我得让苏晴净身出户,不是我舍不得给她分钱,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你出轨,就得付出代价,我不管你以后嫁的男人是千万富翁亿万富翁,你背叛我,就休想从我这里再拿走一毛钱。 我还要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晴办的事儿多么漂亮,多给苏家长脸,我要你日后再回苏家河,也体验一把被人背后戳戳点点的滋味。 要让她净身出户,我得拿到她出轨的真凭实据,要占领道德制高点,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晕了晕了,我昨晚计划好的方案怎么给忘了? 想到此,我在网上搜索针孔摄像头,谈了好几家,都先问我做什么用,要是往公共厕所或者女浴室装人家就不卖,我说我装车里,记录行车安全。 卖家很精明,直接问:你是不是怀疑你爱人出轨? 又说:我这里刚好有一款隐藏式摄像头,二十四小时记录,带夜视,可以储存72小时,能联网,可以绑定手机,支持随时查看。 我问多少钱,说要八百。 可悲的是,我支付宝连八百都没有。 卖家催我快点,他好发货。 我从梁总送我的三千元红包里拿出八百,然后找龙龙,给他现金,让他给我支付宝转八百元。 龙龙很稀奇,“都啥年代了,你还有这么多现金?” 我说你别管了,急用钱。 我给龙龙钱的时候,陈朝来了,背着手,踱着四方步,从走廊那头晃过来,眼睛盯着龙龙手里的现金,笑问:“这么多现金,刘总发财了?” 莫名,我心发慌,怕他知道这是我收的回扣。 转念又想,怕个球,知道又怎样?你自己不也收了别人回扣?当下回:“早上老婆给的,让我存银行,今天给孩子交伙食费,我给忘了。” 陈朝哦一声,点头走了。 龙龙拿着钱随便一数,皱眉,“虎哥,你这钱是准备存银行的?” 我说是啊。 龙龙便道,“这钱明明是刚从银行取的,你看,都连着号呢。” 说完看着我,眼睛直眨巴。 我一时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龙龙又道:“虎哥,你和嫂子最近没事吧?” 这话问的,我瞬间毛躁,“能有什么事。” 龙龙说:“我就是瞎问,不过虎哥,咱们弟兄这么多年关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虎哥你要遇到什么事解不开,不妨跟我说说,弟兄一起承担。” 这话什么意思? 似乎是有所指? 我看着龙龙,目光疑惑。 龙龙嗨一声,“直说吧,是不是和嫂子感情出了状况?” 我就日了,瞬间想爆炸,但还是强按火气,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龙龙挠挠头,“我说了你别找人麻烦,早上胡萍萍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点头。 “胡萍萍说,她隔着玻璃看你在手机上搜索妻子出轨离婚家产如何分割。” 我草! 一瞬间我心凉半截。 早上我在控制室看手机,背靠窗户,胡萍萍在窗户外面看到我手机上内容,难怪她好端端的说出一个绿帽字眼。 真心日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当下摇头,“胡萍萍那嘴是吃屎长大的,她说的话能信?” 龙龙松口气,“没事就好,那嫂子有钱干嘛不给你直接转支付宝,还非费劲吧啦的让你存一趟。” “那钱是报销款,他们公司财务给的现金。”我如此解释着,原来自己说起谎来也很有天分,张口就来,滴水不漏。 龙龙便笑,“那我懂了,没事就好。”又问:“造人的事怎么样了?” 我比出一个OK手势,“妥了。” 龙龙嘿嘿笑,“我的招数没错吧。” “厉害厉害。” 后面闲扯几句,我回自己一号线。 到了一号线控制室,我又开始自责。 为什么那么不小心?为什么让别人看到我手机搜索内容? 另外,为什么不敢对朋友说我老婆出轨了? 这事是我丢人吗? 我有必要这么爱面子? 真他娘的操蛋。 我给卖家付了款,卖家说两天内到货。 晚上七点半,四条线同时停产,姜川早早就在四人技术群里问,等下去哪吃。 陈朝回复:也不用跑太远,就在我家弄一桌,吃的比外面丰盛,还卫生干净。 龙龙立马私聊我:狗比陈朝,小气的要死,升官了也不说安排我们吃顿大餐。 我没心思回,就回一个嗯,实际上,我的心思早就飞到家里,飞到苏晴身上,我想检查她的衣物,她的身体,看看她今天有没有背着我和李凯亲热。 这念头一出我又安慰自己:都要离婚了,还想那些干什么?随她去吧。 可我就是放心不下,忍不住要去想。 我就日了,都要离婚了,怎么就割舍不下? 难道我天生个贱骨头? …… 想了很久,我终于明白,在我心里,我还是爱着她。 虽然她出轨,伤害了我,但我还是爱着她。 我不能再这样傻下去,我要改变,我要快速的,果断的,把她从我心里剥离出去。 我已不再爱她。 从今晚起,从此刻起,我将不再想她,随便她想和谁睡。 我给龙龙私发消息:晚上喝完去找点乐子。 龙龙立即回:包夜? 我:嗯。 龙龙:好,交给我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人心难测 第24章人心难测 陈朝说在他家搞,大家都不太愿意,但他是新领导,第一次请客又不好驳面子,只能附和。 姜川会做人,还在群里说:好,就在老大家搞,酒包在我身上。 晚上八点半,车间设备全部关,我们在厂门口集合,步行去陈朝家。 陈朝在这里没买房,在厂门口每个月六百元租了个一室一厅,步行三分钟就到。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家,房间布局还不错,卧室客厅厨房都不算小,还有阳台,收拾的很干净,客厅摆着沙发茶几电视,都是房东配的,六百元算得上物超所值。 一进门,桌上就摆好三盘菜,一盘拌黄瓜,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炒鸡蛋,另外厨房里冯素梅正在洗鱼。 姜川进门就招呼:“哇!今天运气好,能尝到嫂子手艺。” 冯素梅头也不回,懒洋洋答:“我也就打个下手,炒菜还得他来。” 龙龙则奇怪:“你是下班比我们早?” 冯素梅答:“是啊,听说你们要来做客,我七点就下班去买菜。” 龙龙便道:“哎呀,嫂子费心了。” 至于我,本来也想打个招呼,结果她忽然回头,双眼水灵灵地看着我,莞尔一笑,我心就忽然慌了,扭头躲开。 这女人,怎么笑起来那么好看? 难道是下午在实验室里惹出火了? 陈朝让我们先坐,他挽袖子去厨房,开始他的表演。 我们三个在沙发上坐了,也没话说,各自玩手机。 不多时冯素梅从厨房出来,从冰箱拿出荔枝芒果等水果,让我们先吃,又给我们打开电视。 那水果放着,大家都客气,说谢谢,你忙你的,不用管了。 冯素梅倒很热情,“吃吧,刚买的,放久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她抓起几个荔枝,往我手里塞。 我很惶恐,连说谢谢,同时脸面发烧,而她则像没事人一样,笑的很灿烂。 做完这些,冯素梅去了卧室,并关上卧室门。我们三个在客厅一时无话,龙龙低声道:“还不如去饭店,贼几把尴尬。” 姜川道:“哎,陈总的钱都在他老婆哪,他想去饭店,他老婆不同意,他就去不了。” 龙龙恍然,“原来如此,我说嘛,陈总平时也不小气,怎么今天这么抠搜,原来是没有经费。” 正说着,卧室门开,冯素梅出来,已经换了身衣服,之前穿的是T恤长裤,现在换了套薄纱睡裙,非常清凉,能看到内里白色吊带以及四角安全裤。 真别说,平时看冯素梅,只觉得她是个平板干瘦身材,今天才知道,她瘦是瘦,身材还是很凹凸,目视感官上还是有点诱人的。 见如此,我们三个男人同时尴尬,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女主人穿的清凉性感,感觉很不好。 冯素梅发觉我们的异常,便问:“是我穿的太露了?那我再换一身。” 龙龙忙笑,“不露不露,这身就挺好,很养眼。” 姜川也笑,“讲真的,嫂子身材真的好。” 我不说话,只是定睛看着她。 准确说,是定睛看着她手里的垃圾袋,那垃圾袋里有个大纸袋,和梁总给我封红包那个大纸袋一模一样。 不用说,陈朝也收了梁总的钱,而且不止一次。 因为今天陈朝和我们一起下班,我并没看到他拿什么纸袋。 冯素梅把垃圾袋放在门口,又进去卧室换衣服,姜川用腿撞我,眼神贼笑着,“看入迷了?” 龙龙也揶揄我:“虎哥,注意点,别总盯着别人屁股看。” 我不说话,伸手去捏桌上花生米。 不一会,手机收到龙龙消息:冯素梅发春了,故意勾引人,虎哥你要想搞她,今晚我负责把陈朝灌醉。 我回:少胡扯,她我还看不上眼。 龙龙:屁,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瞎子也看出你想日她。 卧槽。 有这么明显吗? 陈朝好厨艺,很快就烧好一条鱼,一盘糖醋鸡腿,一盘花蛤,又切一盘凉牛肉两个炒青菜,而后开饭。 陈朝问喝什么酒,姜川拿出两瓶剑南春,笑道:“今天陈总升官,咱们喝好酒。” 我和龙龙都说啤酒,因为晚上我想着去买春,而不是买醉。 陈朝便说,“那咱们统一一哈,白加啤吧。” 白加啤,是棒子的喝法,一杯啤酒里面掺一小杯白酒,他们管这个叫炸弹酒,是韩国喝法。但有个问题,韩国本土的白酒度数底,只有十几度,白加啤可以连喝许多杯。而中国白酒度数高,最低都是三十六,一般都是四十五,白加啤搀着喝,几杯就醉了。 我认为,在中国请客吃饭,让人喝白加啤,纯属是整人,要么你就别请客,要么你就老老实实按中国风俗办,该喝白的喝白的,该喝啤的喝啤的,喝白加啤是个什么鬼? 但陈朝就要这么喝,姜川赞同,我和龙龙便不好反对。 这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换做以前,我百分百扔了杯子走,宁愿这顿饭不吃,也不惯他这个臭毛病。 真心日了狗。 白加啤就白加啤,反正我也很烦躁,喝醉了也好。 酒过三杯,陈朝讲话:“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来我家喝?不是我舍不得那点钱去饭店,这是我作为领导,第一次请你们吃饭,我觉得应该隆重些,在我们老家,最隆重的礼仪,就是让你们来我家,尝我的手艺。做的好不好,都是我的心意,而且也只有这一次,以后都是去饭店。” 我们都说好,感谢感谢。 陈朝又说:“我早上说过,要给大家谋福利,有钱一起赚,眼下咱们发财的第一单,就是N957这个项目,这个项目之前是老白在管,他给了大发,眼下老白走了,大发想拿这个项目,条件得重新谈。” 说到这,陈朝灌一口酒,啧一声,低头盯着面前菜,问我:“金虎,今天我交代你的事,你办的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声,猜到今天打样可能搞砸了,陈朝让我随便打,是想拿捏大发,好和大发重新谈条件,结果我却给打好了,这就让他失去了和大发谈的借口。 妈卖批,我是给随便打了,结果半路里冒出个冯素梅,她把结果给改好了。 唉,这话还没办法说。 当下回:“老大,今天事情没办好,让你失望了。” 陈朝抬头,盯着我,眼神严肃冷峻,“为什么没办好?” 我说:“大发有个技术员,跟在我屁股后面寸步不离,我没机会。” “唉!”陈朝一声叹,似乎恨铁不成钢,“金虎啊金虎,按理说,你是咱们这几个人里面最聪明的,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供应商再牛,也得任咱们揉捏,不给他们使绊子,他们怎么能把咱们当回事?” 又道:“N957这个项目,每个月货款至少三百万,拿一个点提成,就只有三万,三万咱们四人分,一人才分多少?”说着摆手,“这不行,不能这么干,以后我当老大,每个月咱们至少拿三个点,三百万,他就得给咱拿九万,咱们四个人分九万。” 说着,陈朝掏出一根烟点了,徐徐吐一口,“大发有钱,给咱们公司业务,财务,采购,品质,所有领导全都送了,等于每个月十个点的返点,良心说,像业务采购品质,他们凭什么拿?油水真正的使用权又不在他们手里,凭什么要给他们分?” 龙龙:“中国公司都是这么送的。” “那是中国公司,棒子公司不用这样,这里一切咱们说了算,要给别人分可以,十个点,咱们至少拿五个点,这样才行,这样才能赚钱。” 陈朝说的激昂,引得我们三个跟着沸腾,姜川傻乎乎跟着念:“是啊,每个月五个点,三百万就是十五万,咱们四个每人至少分三万,那是什么概念。” 龙龙也道:“对的对的,这样才好。” 只有我默不作声,低头吃菜。 陈朝埋怨地看我一眼,“可惜,金虎你今天把事情搞砸,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个锤子! 我内心如是说。 今天这局分明就是你陈朝给我挖的坑,无论我听不听你的话,最后你都会整我。我听你的话,把样品打坏,上面大老金要收拾我。我不听你的话,把样品做好,你就在弟兄们面前损我。 狗东西,不当人,真当我是个懵懂无知的土鳖。 章节目录 第25章 人心难测 第25章人心难测 陈朝说我,姜川和龙龙旁观不语,各自表情平静,看不出内心想法。 我放下筷子,说:“今天这事是我没做好,我的错,下回老大你想做什么不妨直接讲透,兄弟听明白了,死活都给你完成任务。” 陈朝放了筷子,重重叹气,“你想让我讲的多明白?作为下属你按我的命令执行不就完了。” 确实,作为领导,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太透,下属按照命令执行就完了,但那只针对正常命令,你特么的让我害人我也按你命令彻底执行?你是我爹还是我儿子? 心里不爽,面上却不好发作,毕竟他现在是领导,于是忍了,低声道:“是我的错,我太笨了,没领会老大的意图,对不起,我给大家道歉。” 龙龙见气氛不对,便打圆场,笑道:“道歉就用嘴说?罚酒!必须罚酒,连罚三杯,连罚三杯我们就原谅你。” 姜川也跟着起哄,“对对对,连罚三杯。”说着还替我端酒杯,催着我喝。 如此,陈朝也不好多说,等我喝完三杯罚酒,陈朝又道:“以后,凡是我下的命令,你们每个都要无条件执行,不能打半点折扣,你们始终记住,我做的,是为大家谋福利,你们任何一个拖后腿,都有可能导致这个福利谋不到,我希望从明天起,弟兄们心都绑在一起,共同进退。” 龙龙姜川一同举杯:共同进退! 喝完酒,我心里更气,以前小看陈朝了,狗日的技术不行,整起人来一套一套,冯素梅说的对,以后是要防着这狗比了。 又喝几杯,我手机收到苏晴信息:老公,今晚大老板请客,我可能要到十一点才能回,不过你放心,我今晚不喝酒。爱你! 我看看时间,九点四十,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她说大老板请客就是大老板请客? 难道不是李凯? 想到李凯更烦躁,火气压不住,索性直接问:是李凯请你吧? 苏晴秒回:不是,李凯今天没出现,听说是出了交通事故,人被关了。 狗日的被关了? 好!报应! 这条消息让我心情稍微好一点,苏晴接着又发来一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请老公放心。 放心,我放个锤子心。女人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正烦闷,姜川催我举杯,我也不多想,端起来就喝,喝完更烦躁,难受无比。 陈朝又道:“大后天,大发涂料第一次试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金虎,试产还是你主导,信赖性上就不要动手脚了,在良率上做文章,良率起不来,他一样得求咱,他不来找我谈,咱就用其他家。” 我说好。 陈朝嗯,“这次一定要搞好,弟兄们往后是吃肉还是吃屎,可就全看你了。” 我笑,“不用说的这么夸张,总之为了大家福利,我肯定全力以赴。” “不是全力以赴,是必须按照我的命令执行。”陈朝严肃强调,开始摆上位者的谱。 “好。”我恭敬回答,心里却不爽。 小人得志。 继续喝酒,很快,两瓶剑南春见底,姜川进入醉酒狂暴模式,大骂老白,狗日的捞了那么多钱,走时也不说一声,至少请大家吃个饭啊。 龙龙也跟着骂:“这么多年不是咱们,他当个锤子课长,吃个锤子回扣,临了说走就走,连句再见都不说,太没道义了。” 我也跟着附和:“老白确实不地道,良心说,我们帮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捞那么多钱,请顿饭应该是有的。” 唯独陈朝不骂老白,端着酒杯,“喝酒喝酒,以前的事情都抛开,咱们只看以后。” 龙龙姜川都举杯,“对对对,只看以后。”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陈朝意气风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亲兄弟,共同进退,共同发财!” 一番话说的豪气,引得我们三个热血上涌,跟着一起喊:“共同进退,共同发财!” 一饮而尽。 喝完酒夹菜,桌上已经没有多少菜。 陈朝便吩咐冯素梅,“弄点菜。” 冯素梅去阳台厨房,切了几根火腿肠,又拍两根黄瓜,炒盘鸡蛋,端过来。 姜川便赞:“嫂子好厨艺,老大好福气。” 这话说的我想笑,真的是当了领导不一般,拍根黄瓜切个火腿当下酒菜都要拍一番马屁。 龙龙也赞:“确实,老大上辈子肯定是和尚,敲了一辈子木鱼,不然娶不到这么贤惠的嫂子。” 陈朝也笑,“讲别的我不同意,但要说我媳妇,还真是,万中无一的好媳妇。”说着扭头笑,“媳妇,来,亲一个。” 冯素梅白他一眼,起身进卧室。 我笑:“嫂子害羞了。” 几个人都笑,喝酒喝酒。 不多时,冯素梅又从卧室出来,这次换了便装,一身纯白T恤小短裙,提着挎包,冷脸对陈朝道:“我出去了。” 陈朝便问,“去哪?” 冯素梅头也不回:“去见我闺蜜。” 陈朝脸色瞬间难堪,犹豫了下,低声问:“你闺蜜又给你发消息了?” 冯素梅鼻子嗯一声。 陈朝似乎无奈,低声道:“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冯素梅换高跟鞋,开门出去,门哐的一声巨响,很显然,那代表着冯素梅有气。 龙龙人精,疑问:“是不是咱们喝酒太晚,嫂子不高兴?” 陈朝摆手:“不是不是,不管她,来,接着喝。” 姜川醉眼迷瞪,道:“要不,咱们走吧,老大你去把嫂子追回来。” 陈朝啧一声,“说了没事,快喝。” 语气明显透着不快,似乎不想继续谈论他媳妇。 龙龙赔笑,继续劝:“老大,我说一句你别生气,要真是嫂子嫌我们喝酒太晚,我们就走,咱弟兄以后喝酒多的是时间,不能因为喝酒影响夫妻感情。” “有个毛线的感情!”陈朝忽然一句,而后叹,拿烟,点了后吐气,“实话跟你们说,我可能要离婚了。” 我去,这么劲爆! 我们三个同时抬头,八卦脸。 尤其龙龙,表情最为好奇,小声问:“敢问老大,为什么?” 陈朝呵呵,“没办法,家里逼的,她身体不行,不下蛋。” 不孕?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这两口子的瓜还真是多,一个接一个。 陈朝继续说:“结婚五年,别人儿子都打酱油了,她那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我家就我一个,不离咋办。” 三人都不做声,这种事也不好发表意见。 陈朝又道:“我也不是怪她,但她生不出孩子始终是个缺陷,不过这么多年夫妻,我也不会让她净身出户,一半家产肯定是要给的。” 龙龙忙道:“老大仁义。” 姜川也说:“确实,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夫妻五年,该给的该给的。” 我不做声,低头吃菜,心想,生不出孩子只是个说辞,真正原因可能是冯素梅出轨大老金。 可按胡萍萍的说法,冯素梅出轨不也是陈朝首肯的? 要是这样的话,陈朝说出离婚这种话,真的是该打,畜生不如。 章节目录 第26章 惊天大雷 第26章惊天大雷 又喝了三轮,酒干菜也干,姜川喝到尽兴,拍着桌子叫嚷:“下一场下一场。” 下一场,指的是洗脚按摩,这是姜川的习惯,只要喝嗨,必然要去洗脚,他享受那种被妹子把脚抱在怀里仔细揉搓的感觉,更喜欢和洗脚妹吹牛皮,但仅限于此,洗完两个小时就老老实实去睡,更深层次的服务他并不要。 在我看来,姜川其实并不是喜欢洗脚,他只是喜欢喝醉酒后有人陪着吹牛的那种氛围,说起来也是可怜人,姜川今年也三十四五,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据说老家也没有父母,打工赚点钱全都花在洗脚城里。 龙龙也爱去洗脚,但龙龙的侧重点不同,龙龙洗脚上去就直奔重点,三下五除二完活走人。 至于陈朝和我,很少去那种地方,除非有人请客。当然,去也只是洗脚,更深层次的服务从来不要。 不是因为我们多洁身自爱,没钱罢了。 按往常,像今晚这情况,我就不会去,你们想去你们去,我要回家。但今时不同往日,苏晴出轨,给我打击极大,我觉得我以前就是活的太老实,才被女人欺负。 更何况,我今天得了三千元红包,有的是钱消费,为什么不去? 我说要去,陈朝叫的比我还欢,“走走走,同去同去。” 姜川还劝:“老大你就别去了,等下嫂子回来。” 陈朝摆手:“管她个屌,大男人还能叫女人管住,走走走,咱们去潇洒。” 话说的霸气,显得他在家里地位不低。 只是下楼时,龙龙贴着我耳朵说:“他老婆去见大老金了,估计晚上不回来。” 我日! 不是去见她闺蜜了? 看着龙龙挤眉弄眼的笑,虽然冯素梅和我没关系,但我心里还是觉得可惜。 好好一颗白菜让猪拱了。 话说回来,冯素梅,你为什么这么渣? 大老金那个老肥猪,那么恶心,你怎么下得了口? 一想到大老金那臃肿的身板压在瘦小的冯素梅身上来回咕涌,我心里就泛起一股恶心,心里恶心,胃也跟着恶心,紧急跑到楼下,对着路边绿化带,噢噢地吐。 龙龙姜川在背后笑,“瞧瞧刘总这点出息,才喝了多少,就吐成这样。” 陈朝在后面叫:“别吐了,那都是营养,吐了今晚就白喝了。” 我心说,白喝你麻痹,你老婆都叫人日了,你还有心情笑。 走到大路边,我感觉头重脚轻,身体开始飘,手机又响,苏晴发来信息:老公,我十一点前到家。 我说:路上小心。 苏晴又来一条:我爱你,也爱儿子。 这是出轨后愧疚的体现? 马路对面就是海东足浴,龙龙姜川陈朝三人勾肩搭背,嘻嘻啊哈哈,探讨着今晚准备怎么消费。 姜川说,推油推油,里面新来了几个年轻的,水嫩的很,一人一千足够。 龙龙便是一声卧槽,说好贵。 陈朝仰天狂笑,“一千也叫贵,跟着我好好干,以后一千两千那都不叫事。” 龙龙还是念叨:“一千块就哆嗦一下,有些费,要是买白菜的话,能够一年吃了。” 姜川陈朝同时大笑,我也跟着笑,被夜风一吹,头脑清醒了许多,忽然想到,我原计划要往家寄三千,买个摄像头去了八百,现在只能寄两千,要再洗个脚花一千,剩一千我还寄什么? 便对他们道:“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三人回头,都拉我,走走走,都到这了,没钱我先垫着。 我强力拒绝,摆着手:“不是钱的事,是我可能不行了,去了就得躺。” 姜川笑道:“不会不会,你我还不了解,一见女人就精神,走走走,给你安排99,可水嫩了。” 我摆手,身体往地上坠,不去了不去了,我要回家,我要见我老婆,玩他们还不如玩老婆,漂亮又实惠。 陈朝就笑:“哈,刘总有个漂亮媳妇,寻常的庸脂俗粉看不上。” 龙龙还来拉,走吧走吧,头先你都说晚上找乐子,到地方怎么不去了。 我还是摆手,坚决不去。 妈的,要是花个二三百我还能咬着牙说去就去吧,竟然要花一千? 一千块都够我儿子一个月伙食费了。 我不去,他们非拉,争执中苏晴打来电话,说她下班了,正好给了我借口,“看,不是不想去,老婆这几天排卵期,抓得紧。” 三人便一起哦,各自露出我懂了的神色,那陈朝还拍着我的肩膀勉励:“好好干,争取一炮中标。” 说着笑着,那三人往马路对面去了,我则原路返回,去厂里骑我的电瓶车。 走至半路觉得口干,便拐去旁边小店想买瓶水,结果看到冯素梅坐在小店门口的长凳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嘴里叼着吸管,百无聊赖晃着二郎腿。 不是去见大老金了?怎么在这? 见她看我,我上前打招呼:“你怎么在这?” 冯素梅便笑,“你们结束了?” 我点头:“他们去洗脚了,我来取电瓶车。” 冯素梅继续笑:“嗯,我看到了。” 从厂里取了电瓶车出来,鬼差神使,又拐去小店,冯素梅果然还在哪里,我过去问:“你在这里干嘛?” “等你。”她说。 “等我?”我就不懂了,她这是在调戏我?还是在开玩笑? 当下疑惑,“不是说,你去找闺蜜,今晚不回来。” 冯素梅眼睛眨眨:“谁说的?” 我去,喝多了嘴上没把门,这话也敢说,现在人家问,我怎么回答? 说龙龙说的,那就害了龙龙,说陈朝说的,影响人家夫妻感情,瞧瞧我这破嘴。 当下便不回答,冲她笑笑,道:“没事我回了。” “等一下。”冯素梅将我喊住,而后起身,很自然地坐到我电瓶车后座,还用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带我溜一圈。” 我启动电门,车子无声前行,穿过狭窄小巷,漫无目的地游走。 “你想去哪?”我问。 “往左,去宝瓶山。”她说。 宝瓶山的路没有路灯,很黑,是男女约会胜地,每天晚上都有无数鸳鸯,我不明白,她让我去宝瓶山干嘛。 电瓶车驶入黑暗,我看看剩余电量,有点急躁,再往前骑,我怕不够电回家。 想着,我把车子停下,扭头看她。 她的手依然环着我的腰,于黑暗中坐直,静静看我,两只眼睛极其明亮。 “谁跟你说我今晚不回家的?”她问,语气很轻。 我不回答,我在思考,这个问题该不该回答。 “是陈朝吧,他还说了我什么?”冯素梅再问,语气中带着哀伤。 陈朝? 她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联想到陈朝? 难道陈朝对她不好? 是了,陈朝对她肯定没有那么好,不然好端端的,干嘛在我们面前说冯素梅不能生育,要离婚。 不过这也怪她,谁让她背着陈朝和大老金乱搞呢。 不过这话我不能说。 人家两口子离婚是人家两口的事,我个外人,不该多嘴。 我不回答,冯素梅自顾自说:“陈朝不是男人,我嫁个狗都比嫁他强,你知道这次老白离职,大老金为什么让他接位?” 我知道,因为你和大老金有一腿,但我不能说,我装不知道。 “因为大老金有把柄在他手里。”冯素梅看着我,语气开始愤恨,“狗东西,禽兽不如的东西。”冯素梅说着捂脸,蹲了下去,似乎在哭泣。 那身形瘦小,可怜,让我莫名发慌,不知所措。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同事的妻子在我面前哭,要让人看见哪还得了。 我看看电瓶车屏幕,上面显示还有45%的电,我不敢再浪费,我不想距家一公里开始推车,就把电源关了。 电源关了,车灯也灭了,世界陷入黑暗,冯素梅站起来,双手擦眼。 “这件事堵在我心里好多天,我本来不想说,可陈朝,他太不是人了。”冯素梅哽咽着:“刘金虎,你知道吗?我被大老金强暴了。” 我草! 我一下子炸裂!满脑瓜子嗡嗡。 事情竟然和龙龙说的不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陈朝知道吗?” “半个月前,陈朝知道,但他不让我报警,还把我留下的证据全部藏起来,然后要挟大老金,让他当技术课长。” 我——草! 章节目录 第27章 诉说冤屈 第27章诉说冤屈 今晚真的是见了鬼,吃的瓜一个比一个大。 我让冯素梅别激动,事情慢慢说,倒不是我爱八卦,纯粹是出于愤慨。 按龙龙和胡萍萍的说法,是冯素梅出轨大老金,属于男女偷欢,只能说冯素梅人品差。 但冯素梅说自己是被强迫,那问题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作为冯素梅的丈夫,陈朝竟然以此为要挟,为自己谋得一个课长的职位。 这是人干的事? 冯素梅咬牙切齿,将事情一五一十讲出来。 那是上上个周日,冯素梅加班做测试,到晚上十一点,大老金忽然来到实验室,一身酒气。 作为总经理,大老金喝醉酒是常事,喝醉酒后回厂里检查工作也是常事,厂里老员工都知道,这不稀奇。 冯素梅也不稀奇,她以为大老金和往常一样,过来转转就走了,还笑着和老金打招呼,同时整理台面准备下班。 鬼知道大老金怎么回事,忽然一把抱住她,猪嘴在她脸上脖子上乱拱,冯素梅吓坏了,身体僵硬,连反抗都忘了。 但只是前面十几秒,很快冯素梅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反抗,大声呼叫,但实验室在二楼中央,距离车间较远,且空间封闭好,呼叫声根本没人听见。 冯素梅体重不过八十,瘦胳膊瘦腿,根本不是体重二百多大老金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只能呜呜的哭。 这期间,冯素梅一直在反抗,还用显微镜砸大老金脑袋,结果砸偏了,砸中他肩膀。 大老金恼羞成怒,抽了冯素梅四五个耳光。 后来完事,冯素梅不哭,冷静地用无尘布擦拭,留下体液做证据。 大老金发完兽欲,摇摇晃晃走了,冯素梅立即给陈朝打电话,让陈朝来接自己,这个时候,女人只有自己的老公能依靠。 陈朝来了,听完冯素梅的叙述怒气冲天,抓了做实验用的裁刀就要去捅大老金,冯素梅拦住,“不要跟他硬碰硬,我们报警,证据确凿,判他个十年八年。” 冯素梅之所以这样说,还有另外一层担忧,她觉得陈朝矮胖虚弱,未必是大老金对手,万一吃亏就不好了,这还是关心自己男人。 陈朝说好,带着冯素梅回家,让冯素梅先洗澡,自己又独自出去。 冯素梅以为他是去报警,还疑惑,报警为什么不带着自己一起去?结果后面陈朝回来,问冯素梅,“大老金是不是没得逞?” 冯素梅感觉奇怪,但还是实话实说,“他喝了太多酒,我又不配合,没能成事。” 陈朝松口气,“那就是未遂,还好还好。” 冯素梅就懵了,她不明白,陈朝这个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明白了。 陈朝说,“我刚才去找大老金了,揍了他一顿,他也给我道歉了,说他喝醉酒认错人,还说他没成功,现在要拿十万出来给你补偿。” 冯素梅当时就炸了,“你同意了?” 陈朝说没有。 冯素梅道:“去他妈的,我不接受道歉,我要他坐牢,” 说到这里冯素梅怒火冲天,“那个王八蛋,那样子欺负我,还想赔钱了事,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我是力气小打不赢他,不然当时非杀了他不可。” 又说:“你不是女人,你不明白那种感受,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强按着你脑袋让你吃屎,你说,这样的感觉你能好受?” 我说:“不好受。” “不,你不是女人,你体会不到,我说再多你都体会不到,那种滋味,真的很屈辱。” 我说我能体会,我的感觉甚至比你还要强烈,就好像是有人用沾了屎的木棍往你身体里面捅,让你疼痛又让你恶心。 冯素梅一下子愣住,而后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这么难受,可陈朝个王八蛋,他劝我说没事,没什么大不了,就当被鬼压。” 说到这里冯素梅一下子气哭,“怎么能这样讲?我是他老婆呀,被别的男人欺负,他不帮我出气,他还这样子讲。” 说到激动处,冯素梅语调尖利,“刘金虎,你说,你老婆要是遇到这种事,你会劝你老婆说算了吗?” 一句话说的我想哭,忍不住想说苏晴的事,但还是没说,低声回复冯素梅:“我不会,我就是死,也得为我老婆出口气,为她讨个公道。” 冯素梅便哭着斥骂,“陈朝就不是男人,他劝我大度,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过段时间就好了。他还说,大老金愿意拿出十万,十万,我们得攒一年。” “他妈的,这也是他一个男人说的话,十万算什么?十万多吗?我骂他,你那么喜欢钱,我去夜场做好不好,一年给你赚一百万。你猜怎么样?他打我,大耳刮子抽我。” “他妈的,大老金打我,他也打我。” 说到这里,冯素梅忽然翻出白眼,身体向后倒,我连忙扶住。 常听说人生气到极致会晕,今天才算是见着了,冯素梅身体软绵绵,脑袋无力歪在一边,我吓坏了,第一时间试她鼻息,竟然没有呼吸,再用耳朵听她心跳,似乎也没心跳,一下子我脑袋就懵了。 孤男寡女,又是风高月黑,她气死在我身边算怎么回事? 当下大脑高速运转,思维比平时快好几倍,回忆着体校时学过的急救法,也不管对不对,先让她平躺,再把内衣扣子解开,而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她下颌,捏住鼻子,往嘴里送一口,跟着按压胸部。 我记得老师说过,只要能听到被救者气道里有回音,说明气道通畅,这法子就会有效,然而我连吹两口气都没听到她气道里回音,心下着急,吹完第三口,耳朵迅速贴近她胸口,听肺部回音。 结果还是没听到,正要吹第四口,一只小手捂住我嘴巴,冯素梅幽怨道:“够了,我是气晕了,不是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真实目的 第28章真实目的 我老脸一红,连忙后退,很是羞愧。 冯素梅整理好衣服,重新站起,期间一直不看我,末了,侧身站着,低声道:“你知道吗,陈朝不让我报警,说不报警是为我好,要是报警,全厂人都知道我被大老金强暴,我名声就坏了。不报警,大老金给赔偿,事情也就过了。他还说,反正事情已经发生,报不报警都无可挽回,为什么非要闹得满城风雨,静悄悄的拿点实际好处不好吗?” “去他妈了个逼。”我忍不住爆粗口,果然天下的渣人思想都是一致的,苏晴也是这样说。 “我非要报警,陈朝就骂我,说我不懂事,让他以后没脸见人,他还把我专门保留的无尘布和底裤藏起来,这样就没证据,你说,这样的男人,还能算男人?” “算个锤子!”我气愤道:“禽兽都知道为了争夺配偶要打一架,他连禽兽都不如。” 冯素梅伸手抹眼角,似是流泪,道:“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好多天,好几次我都想从楼顶跳下去算了,可我又不甘心,凭什么所有苦都是我来受?我死了,他们依然逍遥快活。” 我点头:“是这个道理,寻短见就傻了。” “可笑的还在后面。”冯素梅再次抹抹眼角,道:“大老金托人送了条黄金项链,说是给我的补偿,送了三次我都没要,结果陈朝个傻逼收了,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 黄金项链?我不由得看向冯素梅脖子,“是你现在戴的这条?” “是。”冯素梅说着把项链摘下递给我看,“说是八千多,我看根本不值。” 我接过项链,入手沉甸甸,链子不粗,就是吊坠比较大,估摸不出有多少克,暂且相信是值八千。 “然后呢?” “然后,然后大老金说,想跟我处长期男女关系,草他妈的,他欺负我一次不够,还想欺负我第二次。” “也太猖狂了。” “可笑的是陈朝那个傻逼,我跟他说大老金在微信上调戏我,他竟然说没事,钱拿到手才是真的。” 我听的皱眉,这大老金也太牛逼,已经犯了错,竟然还想犯第二次,他不怕惹怒了冯素梅被报警吗? 于是问:“他在微信上怎么调戏你的?” 冯素梅道:“就说我漂亮,身材好,想和我成为长期情人。” “这么直白?”我表示不可思议,“陈朝没反应?” “可笑的就在这里。”冯素梅气道:“大老金在微信上说,陪他过夜,一晚一万,我给陈朝看,陈朝竟然问我,你想不想去。我草他奶奶个腿,他竟然问我想不想去?我草,他竟然问我想不想去?” 冯素梅气极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个男人能说得出口?” 我摇头,是我,我绝对说不出。 冯素梅音调开始哽咽,“他还说,戴套就好,戴套还是干净的,我真的是……他竟然这样作践我,大老金那样欺负我我都没哭,就因为他这句话,我哭了三天。”言毕,冯素梅真的哭起来,呜呜悲痛。 我则傻眼,若非亲耳听见,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丈夫。 冯素梅哽咽声,道:“他这样说,是因为他有个堂姐,在会所做那种事,他堂姐夫在家带孩子,也不问不管,只要他堂姐按时打钱回来。人和人不一样,他堂姐愿意赚那种钱,我不愿意,我要想赚我早去了,还能嫁他?” 说着抹泪,问我:“你见过这样的男人吗?竟然鼓励自己老婆给他戴绿帽。” 我摇头,已经不知说什么好。 “后面我才知道,是大老金答应给他一个课长,前提是我答应做大老金的长期情人。” 这就等于陈朝把自己老婆卖了。 我不知说什么好,把手里项链递回给她。 冯素梅接过项链,重新戴回脖子,哼哼冷笑,“陈朝愿意做王八,我就满足他,连着好几天,我都说大老金找我睡觉,晚上不在家睡,出来开房。” 嗯?我忽然茅塞顿开,明白了刚才冯素梅说闺蜜找她,陈朝为什么脸色不好看。 “晚上洗完澡换好衣服我就出来,在如家开房。” “陈朝不管?” “他管什么?他巴不得我真的和大老金睡在一起,好替他吹枕头风,让他当课长。” 又道:“技术主管才多少钱,技术课长一月小十万,足够他找多少个小三。” “他还找小三?”我无比惊讶。 “你以为呢。”冯素梅冷笑道:“他那村里都是这种,老婆在外面卖,赚钱给老公寄回家,老公在家养小三,都成风气了。” “有这么大胆?”我表示不信。 冯素梅嘴巴张了张,换了平和语气,“肯定不是那么明目张胆,只是大家肚里明白,但互相不说,这种事也摆不上台面。” 原来如此,这样说我就懂了,地方风气,难怪陈朝不以为意。 短暂沉默后,我问冯素梅,“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冯素梅拿纸巾擦擦脸,末了道:“我现在不求别的,只想出口气,谁能为我出气,要我付出什么都愿意。” 我听的一愣,说这大半天,最后一句才是她的目的。 她想让我帮她出气。 这当然没问题,其实不用她说,我已经积攒了满肚子火,一来气大老金恃强凌弱,二来气陈朝阴险懦弱不当人,三来老婆出轨本就让我恼火,是得找个宣泄口发泄一下。 只是不太明白,冯素梅为什么找我? 我和她之前并无来往,多两句话都不曾说,她凭什么觉得我肯定会为她出气? 于是问:“你觉得我能帮你?” “你不帮吗?”冯素梅略反问。 我:“帮是会帮,就是不懂,你为什么找我,不找别人?” 冯素梅略迟疑,而后低声,“我知道你喜欢我,想要我,只要你帮我,我就跟你。” 我去。 我就服了,素梅你哪来的自信说我喜欢你? 冯素梅见我惊讶,又道:“你放心,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已经下了决心,只要你同意,今晚我就可以跟你。” 我去。 我一下子慌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就算想要她,也只是在心里偷偷想,哪敢现实里做。 想着就往后退:“素梅,你可能误会了。” “我误会?下午实验室里你想干什么?”冯素梅语调里几分嗔,又道,“别以为你盯着我屁股看我不知道,实验室里的镜子早就出卖了你。” 我…! “还有,我刚才换那身衣服,别人都不敢多看,就你两个眼珠子瞪着,还敢说你对我没想法?” 这…!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认?”冯素梅盯着我,眼睛忽闪忽闪,如同两盏奥迪车灯,闪的我心发慌。 又道:“别让我看不起,我知道你不是陈朝那样的怂囊鬼,就问你一句,敢不敢要我,不用你负责。” 章节目录 第29章 柔弱女强人 第29章柔弱女强人 这叫我怎么回答? 拒绝她?我说不出口。 不拒绝?我又下不了手。 正迟疑,冯素梅忽然变脸,“你该不会也是个怂包吧?” “胡说!”这个我可不认,“我可不是陈朝那种怂囊鬼。” “我想你也不会没种。”冯素梅道:“你是担心打了大老金丢工作?这个你放心,他不敢开除你,他敢开你,我就把事情闹大。” 又道:“你放心大胆的干,只要不出人命,他不敢拿你怎么样,就算出问题,我也会把问题都揽在我身上。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坐牢,不管三年还是五年,我都会把误工费给你,你不用担心我没钱,我长的不差,想有钱很容易。” 我去,怎么越听冯素梅越像是在怂恿我犯罪,我摆手拦住:“不是这个问题,你要出气,只是想让我打大老金一顿,并不是想让他坐牢?” “没有证据,告不倒他,反惹一身骚。我现在就想让人打他一顿,不用太重,让他鼻青脸肿见不了人就行,想他一个大老总,被人打成这幅样子,也能让他长个记性。” 末了咬牙:“要是能打重点,让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那更好。” 说完又有泪花闪烁,“我就是气不过,王八蛋那样欺负我。” 这女人有点狠。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她找我,不是因为她渣或者她喜欢我,纯粹是因为她觉得我能帮她出气。 我就纳闷,“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出气?” “我当然知道。”冯素梅一抽鼻子,“陈朝说整个公司,你是正义感最强的人。” “唔?” 冯素梅道:“过完年大老金想降调油员工资,所有管理都不说话,就你一个站出来反对,在办公室和拐子对着骂。” 原来是说这件事,年后大老金提出,调油员工资结构调整,由加班费加津贴模式变成固定月薪5500,这个方案初听似乎是给调油员升职加薪,实际是升职降薪。 这里有个概念,固定月薪5500,如果每天上班八点对八点,一周休息一天,对调油员而言的确是福利,但如果每天上八点下十点,周六日无休,对调油员而言就是损失,因为加班费加津贴调油员可以拿到6000多。 这个调整所有调油员都不同意,作为调油员的直属领导,我当然要替他们发声,龙龙和姜川陈朝也表示不同意,但他们不敢和上级领导硬刚。 我不同,我有资历有技术,且站在道理一方,就敢拍桌子大吼。 你们把调油员工资降了,调油员有怨气,干活不认真,吃亏的是谁?还不是公司。调油员手一抖,调错一点比例,几百个产品报废,公司不要买单吗? 拐子说,调油员敢故意损坏产品,直接开除滚蛋,工资一分别想要。 我就说,那你去带他们呀,你给你手下随便降工资我没意见,你给我手下降工资还要我带着他们把事情做好,我办不到。 龙龙私下劝我说,这是上头的意思,别对着干,回头给你穿小鞋。 我说怕个屌,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凭什么上面各级领导捞油水吃回扣个个肥的流油,下面员工几百块他们也克扣。 我带头,龙龙姜川随后,后面连调油员也跟着闹,一起写辞职书,说只要变工资就全体辞职不干,如此,总经理只好打消了变更调油员工资的念头。 便是这时起,所有调油员都对我竖大拇指,暗地里说我才是最应该当技术课长的那个人。 事情过去那么久,我都忘了,冯素梅今晚却提起,让我心生豪气。 “确实,我这个人头脑简单好冲动,见不得人做坏事。”说着,我换了语气,平和道:“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报警,让警察介入。” 冯素梅沉默,而后说:“报警是可以,我也想过报警,问题是,要是告不倒他呢?别忘了,他是外国人,有钱有势,我只是个打工妹。” 如此一说,我也沉默。 很现实的问题,报官可以,要是告不倒呢? 这种事情得讲证据,不是两片嘴一张一合就能定罪。 我问:“你当天的衣服,无尘布,所有东西都在哪?” 冯素梅摇头,悲愤,“给了陈朝,陈朝说他烧了。” “烧了?” 我贼! 这个瓜批! 怎么能烧?他是怎么想的? 冯素梅道:“那些证据不烧,人家不让他当课长。” 我草! 难怪冯素梅这么恨陈朝,凡是和人沾边的事儿,他是一件都没干。 我默默点头,明白了。 冯素梅抽噎,用纸巾擦鼻子,末了道:“我现在没人可以依靠,就靠你了。” 这话严重,我嗯嗯点头,靠我可以,但这事也太突然了,我需要点时间消化。 见我不语,冯素梅忽然问:“你不会是怕自己打不过死胖子吧?” 我点头:“是有点担忧。” 冯素梅:“这个你放心,死胖子是虚胖,没多少力气,也就比我力气大一点点,绝对不是你对手,你一只手都能掐住他。” “这你也能知道?”我就服了,冯素梅这是谋划了多久? “知道。”冯素梅自信满满道:“死胖子那么大的人,连我都按不住,更何况你,我看你帮注塑部下料,一手一袋,轻轻松松。” 我去,我帮注塑部下料的事她也知道? 注塑原材料一包50公斤,我的确能做到一手一包轻轻松松,毕竟咱是体校出身,脑子不好力气却是不弱。 原来她是想着我力气大能打赢别人,又富有正义感,所以才来找我。服气服气,还以为她是个柔弱小女人,原来也是工于心计。 我默默点头,说我想想。 帮冯素梅出气可以,但不能乱来,得谋划一番。 结果话刚说完,冯素梅忽然扑上来,双手环住我腰腹,脸贴着我胸口。 我一下子慌了,尽管隔着衣服,我也感受到她身躯的温热丝滑,下意识双手推她肩膀,口里喃喃:“妹子,别这样。” 话刚落,她手臂勾着我脖子,猛地窜上来,嘴唇堵住我的嘴。 轰! 我一下子懵逼。 章节目录 第30章 醉酒惹祸端 第30章醉酒惹祸端 脑海里空空,只感觉到两片小小的唇,起初冰凉,很快温润。 感觉既羞涩,又甜蜜,想推开她,手却无力,就这样傻站着。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过十几秒,她就将我松开,羞涩道:“你答应帮我,今晚我就是你的。” 这么说让我慌乱,连忙道:“不用,我帮你就是,这样的感谢就不用了,太丰厚。” “好,那就这样定了,我等你好消息。” 月光下,她的脸是那样的小,都没有我手掌大。 我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她亲我,竟然没敢抱她。 她那么瘦,一定很多骨头吧。 忽然,我手机响,是苏晴打电话,我接了,她问我在哪?我说和同事喝酒。她又问我几点回家,我说马上。 苏晴便问:“你喝醉了么?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说不用,我自己能回。 挂完电话,再看冯素梅,她立在树荫底下,夜风掀动她的衣裙,让她身材纤毫毕现,再加上树荫影影绰绰,别有一番韵味。 该死的,我明明不喜欢她,可为什么挪不开眼? …… …… 睁开眼,是橘黄的天花板,这不是我家卧室,是宾馆的房间。 同时我感觉头疼,昨晚喝了白加啤的缘故。 我侧脸寻找我的手机,结果看到冯素梅的脸。 小脸清秀,眼睫毛又密又长,微微地抖。 我瞬间懵逼,搞不清现在什么状况,心咚咚地跳。 她怎么会睡在我旁边? 还是大被同眠。 我的天! 我惊的连呼吸都不会了。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用零点零一秒,我的大脑就对身体下达指令:趁她没醒,赶紧跑。 可我刚动个大腿,冯素梅就一个侧翻,光溜溜的手臂搭住我胸口。 显然,她是醒的。也可能,我就是被她弄醒的。 头好痛,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和她躺在宾馆?我竟然一点都记不起。 该死的酒,该死的断片。 我想推开她手臂,刚动,她就靠过来,四肢像八爪鱼一样,将我紧紧缠绕,让我无法动弹。 她绝对是醒的,我如此想,昨晚我们肯定发生了什么,她想要我负责。 可悲的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半点印象。 唉~该死的酒。 简短三秒,我就思考出结果,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勇敢面对,逃离是懦夫的行为。 她不就是想让我帮她出气,帮她就是了,事情已经到这步,有什么好怕。 如此想着,我手臂攀上她的腰。 她睁开眼,只看我一眼,又迅速闭上,满面红晕,无比娇羞。 酝酿很久,我开口问:“昨晚我们……” “你不记得了?”她反问。“还是不想负责?” 我连忙回:“我不记得,但我会负责。” 她笑笑,极致温婉,而后脸蛋贴住我胸口,手指在我小腹画圈圈。 …… …… 休息空当,我终于想起,昨晚我骑电瓶车送她到宾馆,一路摇摇晃晃,她怕我路上危险,就说让我上去宾馆房间,喝口水,休息下。 结果到了房间,我就再也走不了。 不是不想走,也不是她不让我走,而是我腿软,头晕,根本没办法走。 我连都走不了,别的事当然也做不了。 也就是说,昨晚,我们还是清白的。 但现在,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她很温润,让我流连忘返。 …… …… “你出了好多汗,去洗洗吧。”冯素梅望着我,眼神里喜悦又幸福。 我满心忐忑,这是我生命中除去苏晴的第二个女人,她瘦小,却很狂热,和温顺柔绵的苏晴是两种风格。 狂热的女人,带给我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说不高兴是假的,可高兴过后是烦恼。 昨晚我没回家,苏晴哪里怎么交代? 我翻看手机记录,十二点后苏晴没发微信,也没发视频,只有一条通话记录,通话时长一分多钟。我不解,这通电话我和她说了什么? 冯素梅看出我的疑惑,主动解释:“昨晚你老婆打电话,我接的,我说你喝醉了,骑不了电动车,我老公带你去宾馆了,你手机落在我家里。” 我立时吃惊,“你接的?” “是啊,我还告诉她我叫什么,我老公叫什么,你和我老公什么关系。”冯素梅说完笑,“不用担心,女人了解女人,我说的越详细,她才越放心,遮遮掩掩,反而会引起怀疑。” 我松口气,但还是担心。 “你看,她后面没再打电话,也没发信息,说明她相信了。” 是哦,苏晴应该信了。 但我还是觉得不妥,“你干嘛告诉她你叫什么,万一她找陈朝对质呢?” “那首先她得认识陈朝,这就要看你怎么操作了。”冯素梅说完笑,无比妩媚。 真是个小妖精。 我算服了我自己,怎么就和她搞到一起? 昨天晚上之前还是非常陌生的两个人,现在却坦诚相待,水乳交融。 不过还真别说,她瘦归瘦,身材还是蛮有料,只是平时被静电衣遮盖,没显露出来。 陈朝的确运气好,可惜了。 …… 六点半我手机响,是苏晴打来的,我正要接,冯素梅拦住,她接了,告诉苏晴:你老公不在,他和我老公都没回来,手机还在我家充电,等下上班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苏晴很客气地谢谢。 洗漱完,我骑电动车去厂里,冯素梅说她再躺会,等会打车。 一路上我心里是半喜悦半忐忑,喜的是春风两度,尽管道德上有些羞耻,但感官上是十足的舒服,感觉比和苏晴在一起还好。 可能是因为苏晴生过孩子的缘故。 忐忑的是,接下来我怎么办? 像昨晚说的那样,打大老金一顿为她出气? 仔细想想,我答应的有点孟浪了。 我要是陈朝,打大老金那是顺理成章,可我一个外人,平白无故的去打大老金,怕是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而我目前的状况,承担不起任何麻烦。 可不打,我又如何对得起冯素梅?收了别人好处却不帮她做事,我岂不是和陈朝一样? 我还算什么男人? 唉,真他娘的烦,走一步看一步吧。 九点半,我刚排好线,龙龙来找我,一脸的兴奋八卦,兴冲冲拉着我到隐秘处,低声道:“大件事大件事,冯素梅昨晚彻夜未归,早上回来脖子上全是吻痕,陈朝脸都绿了,跑去质问冯素梅,反叫冯素梅将了一军。” “哦?”我眉头皱起,心里隐隐慌张。 “知道冯素梅怎么说的?”龙龙兴奋到极点,“她说陈朝,人家比你强比你有劲比你更像男人,老娘就是愿意,有本事你去打他啊。” 我草!我一下子慌了。 “陈朝怎么说?” “陈朝说你等着,说完就走了。”龙龙幸灾乐祸的笑,极为嘚瑟,“我还以为陈朝要找大老金算账,结果他刚才给大老金汇报工作,还是乖的跟狗一样。” 我却待不住了,昨晚醉酒上错床,惹下冯素梅这个麻烦,怕是不好收场。 怎么办?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正想着,走廊尽头风淋室门开,大老金背着两手,慢慢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暗流涌动 第31章暗流涌动 大老金来,龙龙立马开溜,留下我却慌了。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按照约定,我应该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大老金揍一顿,最低标准鼻青脸肿,要是能让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更佳。 怕什么,反正他个混蛋做错事在先。 要搁在十年前,我肯定二话不说上去就干,但现在,我胆子变小,顾虑变多。 我打了大老金如何收场?那可是外国人啊,警察抓我去我该怎么说?无论动机是什么,打人都是不对的,打的轻还好说,打的重我是要蹲号子的。 我蹲号子,苏晴怎么办?她岂不是更有机会和李凯那个王八蛋偷欢? 我蹲号子,我儿子怎么办?他每天见不到我,学校里同学又怎么看他? 我蹲号子,我老家的父母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急出病来? 可不动手,我对冯素梅如何交代? 早上爽的时候我可没有任何顾虑,冯素梅说没事,反正我体质不好难怀孕。 完事,冯素梅问我舒服吗?我说舒服,她说,你帮我出气,以后想怎么舒服我都依你。 冯素梅还说,对陈朝她都没有这么好过。 先不论这话真假,她给我的感官享受是真的,她不要我付出其他,唯一要求是想让我为她出气,而我连这个都办不到,我还怎么面对她? 两股思想缠在我脑海来回交错,眼看大老金迈着鸭子步,渐渐靠近我,我的拳头攥了松,松了攥,却还拿不定主意。 到了,他终于到了,我目光瞄向墙边的灭火器,嘴上却下意识地打招呼:“金总早。” “嗯。”大老金点头微笑,从我身边经过。 这头老肥猪,身上还喷了香水,味儿还挺好闻。 真特么骚气。 就是他欺负的冯素梅吧? 在咱国家土地上,咱家的女人能让他个棒子给欺负咯? 我咬咬牙,走向墙边的灭火器,心里升起一个念头,打吧,用灭火器往他后脑勺上来一下,再揍他个鼻青脸肿,哪怕是工作丢了,也算对冯素梅有个交代。 是的,工作丢了可以再找,良心丢了可就一辈子都捡不起了。 我不能让一个在床上全心全意伺候我的女人寒心。 我伸向灭火器。 “哦,金虎!”大老金的声音忽然在我脑后响起,吓我一跳,触电般站直。 “金虎呐。”大老金拍着我的肩,笑问:“你来公司几年了?” “十年。”我说。 “十年了啊,该升职了。”大老金悠悠地叹,紧跟着道:“白课长走了,我想提你为新的技术课长,怎么样,有信心吗?” 什么? 我有点懵逼,怀疑自己听错,反问:“技术课长不是陈朝吗?” “陈朝?不不不!”大老金摇着手指,气定神闲,“陈朝技术能力不够,他只能做副课长。” 我去! 真的假的? 我做正课长,陈朝做副课长? 我瞬间懵逼,感觉像做梦。 我梦寐以求的技术课长职位,就这么轻飘飘地来了,降落在我头上? 当下脑海里无想法,整个人呆住。 “怎么样?可以吗?”大老金再次问,脸上笑眯眯。 “可以可以,谢谢金总。”我反应过来,立即道谢,脸上不由自主笑成一朵花。 “OK。”大老金很高兴,再次拍拍我的肩,“你做技术课长,我很放心,加油,好好干。” 大老金说完,人转个圈儿,向门外走。 我是课长了。 我是部门老大了。 以后整个喷涂技术我说了算,油水回扣都得进我腰包,我以后就是有钱人了。 这感觉比我娶媳妇时都爽,爽的不要不要,简直美爆了。 狂喜过后才想起,冯素梅呢? 我这灭火器,还砸不砸? 我忽然惶恐,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罪,急慌慌奔向设备控制室,漫无目的在各种旋钮按键上乱摸,好像自己很忙。 特么的,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的良心呢? 我的血性呢? 我还怎么去见冯素梅? 另外,陈朝课长的职位是拿自己老婆换来的,现在换成他是副科长,他会怎么想? 他付出那么多,结果却没捞到自己理想的职位,会不会认为是我从中作梗,破坏他的机会,从而嫉恨与我。 接下来会不会腥风血雨? 偏偏这时,我手机响,是苏晴打来的。 苏晴:“你上班了?” 我:“嗯。” 苏晴:“昨晚喝多了?” 我:“嗯,陈朝当了课长,庆功宴,喝的有点多。” 苏晴:“感觉怎么样?头痛吗?” 我:“痛,还有点恶心,口渴。” 苏晴:“要不要我给你送点药?” 我:“不用了,你好好上班,对了,李凯联系你了?” 苏晴:“没有,听说还在里面关着,最少要十五天。” 十五天?醉驾出事故关的这么少吗? 但不管怎么说,他人被关多少也让我心情稍微缓和了些,“那你好好上班吧。” 苏晴:“嗯,今晚早点回来哈。” 苏晴说话的语气很柔,像极了我们刚恋爱的时候,也让我急躁的心缓和了些。 挂完电话,我的头真的痛起来,难以抑制的痛,便往二楼内部饭堂走,想拿瓶冰冻水来喝。 推开内部饭堂门,结果老白和总务部的拐子在里面,两人面前一人一杯咖啡,各自夹着一根烟。 这情形是我没料到的,打个招呼走向冰箱。 “金虎,过来聊会。”老白喊着。 若是以前,我会说不了,我要上去跟线,但今天,老白已经离职,他喊我聊会,我必须得聊。 当下拿了冰水过去,笑着怪他:“老大你这,走的也太突然了。” 老白笑笑,“世事无常,这样也好,你辛苦这么多年,也该你上位了。” 言下之意,是说我接他的位。 尽管大老金已经跟我说过这个消息,但我还是装着不知道,茫然微笑:“没有啊,上面提了陈朝。” 老白和拐子一起笑,拐子说:“陈朝算个屌,上头看重的是你。” “啊?不可能吧?”我继续装不知道,面上露出惊喜的笑。 拐子全名朴龙海,朝鲜族人,四十左右,矮矮胖胖,有双三角眼,脸上许多痘痘,以前是翻译,后来韩籍管理大清洗时,大老金把他提为总务课长,一月两万,总管后勤和人事,同时他还是大老金的贴身马仔,鞍前马后把大老金伺候的非常舒服。 工厂内,日常修理维护以及聘用临时工,这都是来钱的门路,所以朴龙海捞的钱不比老白少,甚至还要多,轻轻松松月入十万都是小数。 不过朴为人不行,对上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对下横眉冷对严厉苛责,是典型的奴才嘴脸,又因为他双腿轻微小儿麻痹,走路一拐一拐,员工们背后都喊他拐子。 我做内部技术,很少和他打交道,但今天,他从座位上起身,从置物盒里拿出一包咖啡,泡好,给我端过来。 “刘课长,以后就要和你搭档了,好好配合啊。” 我伸手接了,说:“谢谢朴总,不过刘课长这称呼还是别叫,我担不起。” 朴龙海呵呵,问:“你今年多大?” 我说三十一。 “三十一!哎呀,三十一岁就做技术课长,很厉害呀。”说着,他又递给我一根烟,白过滤嘴的中南海,韩系棒子统一用烟。 我接了,朴龙海又伸来打火机,这举动让我受宠若惊,赶紧凑过去点了。 “哎呀,金虎这么厉害呢,三十一岁就是课长,那三十五岁岂不是次长了?”朴龙海呵呵笑着,喉咙里呼隆呼隆,有明显的呼吸道疾病。 “不敢想不敢想,当课长都还八字没有一撇呢。”我低声说着,而后看老白,“老大才好,家里拆迁,瞬间达成财务自由。” 话落,朴龙海咯咯笑,老白则抽嘴角,冷哼,“财务自由个锤子,老子是被人整了。” 卧槽! 章节目录 第32章 红颜祸水 第32章红颜祸水 老白竟然是被人整了? 一下子手里的烟就不想往嘴里塞了,看来事情的确是听说的那样,因为冯素梅,大老金让老白下台,让陈朝上位。 但又说让我上位是个什么鬼? 朴龙海阿西一声,拍老白大腿:“呀,都说好了,为什么还要在后辈面前这样说,你这样叫我怎么办。” 老白再次冷哼,“谁让你答应我的事情办不到?” 朴龙海急得抓头发:“啊西八——,呀,三天,最多三天,三天一定给你成功,三天不成功,我头砍下来给你,嗯?怎么样?” 老白白他一眼,弹弹烟灰,而后对我:“晚上下班一起吃饭,有点事情跟你说。” 有事跟我说? 我好奇又激动,连连点头。 朴龙海眼珠转着:“呀,哥哥,你两聚餐不带我?唔,拿我当外人?” 老白乜他,“我们技术部交流技术,你又听不懂,带你做什么?” 朴龙海登时变脸,做生气状,“呀,看不起谁呢?老子也是调油工出身,当初建厂机械臂都是老子一颗螺丝一颗螺丝扭上去的,不信你问金虎,他那时候是小员工,你问他,那个时候金正哲当技术员,是不是我调油。” 我呵呵笑,点头。 没错,朴龙海的确是刚建厂就来了,那个时候总经理还不是大老金,是一个姓李的韩国人,那个时候老板不会中文,朴龙海是翻译,什么都干,不过只干了三个月他就走了,听说是半夜闯女生宿舍被保安抓了。 这都是陈年旧事,他第二次来这里已经是五年后,换了大老金当总经理,他依然是翻译,整天跟在大老金屁股后面当孙子。 去年开始,国内大环境不好,整个韩系电子行业都受到波及,大批韩企工厂关门倒闭,韩国人要么回国,要么迁往其他东南亚国家,国内剩下的极少。 我们工厂也发生改革,二十多个韩籍管理全部清除,只留下两三个,所有重要岗位全部换中国人上位,担当大任。 有传言说,大老板最终目的,是把恩佐全部交给中国人管理,以后恩佐生产中国订单,和中国人做生意,甚至是,最后变成中国人自己的工厂。 传言又说,只要中国人管理的好,大老板就给拿干股,甚至可以卖股,使恩佐变成彻底的中国工厂。 这些传言我听听笑笑,并不关心,因为跟我没关系。 老白不理朴龙海的话头,只对我说:“晚上记得,不管几点,都和我聊聊,不要告诉别人,就你和我。” 我点头,同时掐灭烟,起身告辞。 出了门,还在想,陈朝拿老婆换课长,结果只得了个副科长,他要怎么办?尤其是,昨晚陈朝还在人面前对我发号施令,今天我就成了他上司,这样的打击他能否受得了? 换做是我,今天可能就要杀人了。 想着进入车间风淋室,刚拉开门,背后传来女人叫:“等我一下。” 一听这声音,我腿就发软,心发慌。 是冯素梅。 她抱着一摞测试品,紧急两步进入风淋室,而后关门,风淋室开始工作,风呼呼的吹,鼓动我们的静电衣。 她的静电衣宽大,风钻进领口,掀起很大一片帐篷,我个子又高,刚好看到里面。 这情况让我尴尬,赶紧后退扭头,不好意思看她。 最主要的,是刚才大老金在我面前出现,我没动手,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但冯素梅不尴尬,相反她还有点活跃,往玻璃门外面瞅瞅,眼见无人,用脚轻踩我脚背。 “你出来干嘛?”她问,声音很柔,带着欢喜。 按往常,一旦流水线开始生产,我是不会出喷涂室的,眼下她在生产车间外面见到我,自然疑问。 我说:“我头痛,去厨房拿瓶冰水。”说话的同时,我扬扬手里水,赫然发现,她洁白的脖颈上,印着四五个鲜红草莓。 我瞬间瞪眼。 “脖子怎么了?”我问。 我记得很清楚,从宾馆离开时她脖子上干干净净,我也不可能给她留下这种东西,我还没傻到这种程度。 “被狗啃了。”她说,眼睛里一抹笑,语气带着小小的傲娇。 “别闹。”我担忧地往外看一眼,风淋室风淋停,我推开风淋门。 她不说话,只是快步从我身边越过,并用胳膊狠狠撞我一下。 那一下像是撒气,又像是调戏,撞的我心儿砰砰,小鹿乱跳。 妈个鸡,我这是怎么了? 三十多岁的人,竟然还有心跳的感觉? 不过一分钟,我收到冯素梅发来的微信消息:脖子上是我自己刮的,故意气陈朝那个怂货。 自己刮的? 是了,冯素梅哪里人喜欢刮痧,发烧感冒头痛都会刮个痧,刮的脖子上一道道鲜红,看着瘆人。 难怪那些吻痕看着古怪,原来是刮出来的。 莫名,我心松口气,她只要不是被别的男人亲就好。 中午十一点半,品质反应产品有合模线未遮盖,我留在控制室调参数,等产品稳定已经是十二点半,这才去食堂吃饭。 公司内部小食堂只供应课长职位以上的人,课长职位以下的只有我们四个技术主管,其他员工无权进入。做饭阿姨是个朝鲜族,之前厂里韩国人多,吃饭分两波,十一点半到十二点是说汉语的管理吃,十二点到一点是说韩语的管理吃。 盖因语言不同,吃饭习惯也不同,又还是上下级。 用龙龙的话说,跟韩国管理一起吃饭吃不饱,因为不自在,所以我们尽量和他们错开,都是中国人,想咋吃咋吃。 也有特殊情况攒到一起,也没关系,不过是多吃饭少说话罢了。 就像今天,我来晚了,食堂里只有五个人,总经理金正哲,营业次长李万洙,财务部长徐美娜,生产经理赵光正,总务朴龙海。 其中,金正哲,李万洙,徐美娜是韩国人。赵光正朴龙海是中国朝鲜族。 这五个都说韩语,就我一个汉族,有点尴尬。 做饭阿姨看到我来很惊诧,“呀,你没吃饭呐,我以为你吃过了,菜都给他们分完了,吃韩餐可以吗?” 我说可以,阿姨又抱歉,“鸡翅没有了,下次来早点。” 阿姨做了香辣鸡翅,他们五个每人面前放一碟,一碟里面五个,都是提前数好的,现在多个我,鸡翅不够,阿姨有点尴尬。 我说没关系,那边徐美娜已经把她面前的鸡翅推过来,“呀,我的给你,我吃不了这么多。” 这是客气话,我当然拒绝,笑说我有泡菜就好。 徐美娜不跟我废话,直接把盘子放我面前,以命令口吻,“吃吧,不许浪费。” 徐美娜是大老板的亲妹妹,真实年龄不知道,但看上去是三十出头,相貌中等气质略凶,脾气暴躁性情古怪,经常把韩国管理骂的狗血淋头,但从不对中国人发火,尤其是不对中国的年轻小帅哥发火。 有传言说,徐美娜离过婚,她老公在外面养情人被她知道,于是砍了老公十几刀,为逃避法律制裁跑来中国,在这边掌管财务,工资高还轻松。 又有传言说,她喜好和公司内部年轻的男管理乱搞,之前有两个韩国管理还为她打过架,有个做品质的中国小帅哥也被她搞的神魂颠倒,后面据说还被包养了。 这些桃色传闻我不管,我只知道,她管钱,管发奖金,公司个人年终奖多少全凭她一句话,所以在公司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要得罪她。 眼下她给我食物,我不敢再拒,笑着感谢。 大老金见状,叽里咕嘟一顿韩语,不知说了什么,徐美娜叽哩哇啦回了句什么,几个吃饭的人同时笑。 我听不懂韩语,但我感觉,他们的谈话似乎和我有关,因为他们笑的很古怪,并且笑的时候还都盯着我看。 这就是我们不愿意和韩语管理一起吃饭的主要原因,他们能听懂我们说什么,我们却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信息不对等,再加上级别压制,有严重的心理落差。 就像现在,他们很可能在当面拿我讲笑话,我却像个傻逼似的听不懂,这就非常的难受了。 听不懂我也不管,低头吃饭。 正吃着,朴龙海用汉语问我,“金虎,你结婚了吗?” 我说结了。 又问:“那有女朋友吗?” 这话问的,都说结婚了怎么还问女朋友,转瞬一想恍然大悟,他是问我有没有小三。瞬间脸红,我想到了冯素梅。 冯素梅和我发生了关系,应该算我女朋友吧? 当下紧张,矢口否认,“没有。” 徐美娜立即指着我大笑,“呀,呀,西八儿~,你脸为什么红,有女朋友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上司们 第33章上司们 朴龙海咯咯贱笑着,捏着我的肱二头肌,“像金虎这样的壮小伙,有女朋友也很正常,不然他老婆七天不方便的时候他怎么办。” 徐美娜追着问:“真的吗?呀,刘金虎,真话告诉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赵光正在旁边微笑,“没有的话徐部长帮你介绍一个,韩国的。” 几个男人都笑,我则继续否认,“没有没有,不需要,我有老婆就够了。” “好男人呢。”徐美娜说,盯着我,眼睛调皮地眨眨。——不得不说,她要年轻个二十岁,这眼睛眨眨可能要了我的魂,但现在嘛,还是盘子里的鸡翅比较有诱惑力。 徐美娜又说了句什么,朴龙海问我,“金虎,徐部长想知道,你做俯卧撑的话,能做多少个?” 俯卧撑? 我想想,一百个吧。 一百? 一桌的韩语人都吃惊,尤其徐部长,眼睛瞪的极大,“真的吗?一百?” 我点头,心说这还是保守的,之前体校标准是二百。 “厉害呢。”徐美娜竖拇指赞着,面上很是兴奋,让我把衣服撩起,她要看我的腹肌。 这我就不爽了,吃饭呢,看你娘个鸡大腿,这是拿人当猴耍呢。 我不愿意亮腹肌,拍着自己肚皮笑,“我又不是女的,一肚子肥肉有啥好看。” 话音刚落,朴龙海个狗腿子抓着我T恤下摆向上一撩,瞬间暴露我的肚皮。 实话实说,我的肚皮并不好看,学生时代的几块腹肌经过多年生活磨砺已经汇成一块,且微微隆起,宛如怀孕三月的待产妇。并且,肚脐眼以下部分长有卷毛,越往下越浓密。 苏晴第一次见我身体很是惊恐,说我脸上干干净净,衣服下面竟然是个原始人,该长的不该长的地方都长毛,看着很不舒服。 这样的评语我一直记着,非是万不得已,我不愿意在人面前裸露。 朴龙海个狗,让我在众人面前献了丑。 我一巴掌把他胳膊打开,嘴里训斥:“吃饭呢你瞎扒拉个毛。” 朴龙海不以为意,瞪着眼高叫:“卧槽,雄性激素这么旺盛,你老婆受得了呀。” 徐美娜面上也很惊讶,用韩语说着什么,朴龙海快速回答,几个韩语人都笑,我则尴尬。 奶奶个腿,最烦的就是这样,他们说话我听不懂,搞得我像个傻逼。 当下不语,低头吃饭,吃完赶紧走。 他们聊完,朴龙海对我道:“多吃点,有机会徐部长想见识见识,看看你能做多少个俯卧撑,做的好有奖励。” 话音落,徐美娜伸手打朴龙海,嘴里西八西八地笑。 我便知道,朴龙海没说什么好话。 便是这时,厨房门开,陈朝低着头,步伐轻柔地进来。 阿姨正在刷锅,见到陈朝更是惊诧,“呀,你也没吃饭?今天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这么晚?” “三号线产品出点问题,所以来晚了。”陈朝低声回答,走向电饭锅,拿碗打饭。 “菜也没有了,要不你等一下,我给你炒个鸡蛋吧。”阿姨如是说。 “不用不用,我吃泡菜就好,我喜欢泡菜。”陈朝笑着,只是那笑,陪着十万分小心,好像是在要饭似的。 莫名,心里替陈朝悲哀,好歹也是个课长了,为公司付出劳动吃公司饭,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搞得好像低人一等。 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要求不行吗? 想到此,我心里增添硬气,大口吃鸡翅。 陈朝很自然地坐我旁边,眼睛掠过我面前的鸡翅,只是一瞬,便锁定他面前的泡菜盒子,夹起一片辣白菜,裹起一大口饭,塞进嘴里。 只因为不会说韩语,吃饭没留菜不说,连泡菜都不敢多夹。要换成韩国人没吃,阿姨保准给他用饭盒把菜留好,一个都不敢忘。 身为同胞,我觉得不舒服,便把面前的鸡翅夹他碗里一个。 结果陈朝又给我夹回来,一脸严肃道:“不用,我不喜欢吃鸡翅,你自己吃。” 我说,客气什么,再往他碗里夹,结果被他用筷子挡住,那力道极大,仿佛要把筷子顶断。 我让不过去,疑惑又惊讶,一块鸡翅,至于吗? 难道是他知道了我和冯素梅的事? 一想到此,我脸发红发烧,不敢和他对视,做贼心虚般缩回来,低头吃自己碗里饭。 大老金在另一边看着,他筷子上夹着一根鸡翅,想了想,招呼陈朝:“你落吧,落。” 陈朝一愣,似乎不懂大老金意思。 “呀!落吧。”大老金叫着,用筷子勾陈朝。 陈朝终于懂了,连忙把碗盛上去,大老金把自己的鸡翅放他碗里。 陈朝陪着笑,说谢谢金总。 大老金笑笑,“辛苦了,吃多一点。” 末了用中文对旁边徐美娜道:“徐部长,实验室的冯素梅,这个月开始主任待遇吧。” “外?”徐美娜很稀奇,用韩语问为什么。 大老金笑,用中文回:“她能力很强,同时也是陈课长的妻子,应该受到嘉奖。” 这是要给冯素梅加工资,主任待遇工资至少加2000。 “外~?”徐美娜再次拉长音问。 显然,徐美娜并不同意给冯素梅加工资,或者说,她不理解大老金为什么要给实验室的一个测试员加薪。 工厂虽然是大老金在管,但涉及到花钱,徐美娜有一定的发言权。 她不同意加,陈朝面上便有点难看。 好在大老金又用韩语咕噜了一番,徐美娜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对陈朝说:“这个月开始,你老婆是主任待遇。” “谢谢,谢谢,谢谢金总,谢谢徐部长。”陈朝面上乐成一朵菊花,对着金徐二人连连感谢。 徐美娜又问朴龙海,“实验室里有两个女孩,他老婆是那个?高的还是瘦的?”朴龙海给回答,“瘦的那个。”徐美娜恍然大悟,“啊~”接着夸陈朝:“你老婆很漂亮呢。” “谢谢,谢谢。”陈朝谦虚地道。 徐美娜又疑惑:“不对呀,你老婆多大?” 陈朝说二十五。 徐美娜更惊讶,眼瞪的圆溜溜,“那你多大?” 陈朝说三十六,语气平淡,但感觉上有点得意炫耀。 “呀,差这么多啊。”徐美娜惊叹着。 其他几个男人快速眼神交换,各自吃饭,就朴龙海一个嘿嘿贱笑,“老牛吃嫩草,陈课长好福气。” 徐美娜嘴里叽哩哇啦一阵韩语,几个韩语男人都笑,只是大老金低着头微笑,李万洙是瞟了陈朝一眼后微笑,赵光正则是摇头笑。 徐美娜用下巴点陈朝,“陈课长,你肚子拿出来我看看。” 陈朝没明白,朴龙海给解释:“把你肚子亮出来给徐部长看看。” 陈朝纳闷,“看我肚子做什么?” 朴龙海不耐烦,“就亮出来吧,看完给你加工资。” 陈朝半懵半迟疑,撩起衣服,亮出白花花肉囔囔的大肚皮,那是怀胎六月的孕妇。 徐美娜看完摇头,嘴角略带不屑,说了句什么,发音很低语速很慢,话落几个男人同时变脸,赵光正甚至喷出一口饭,饭几乎喷到徐美娜脸上。 这反应强烈,徐美娜瞪大眼,“呀~!” 赵光正连忙道歉,不停地点头,拿纸巾擦面前桌子。 徐美娜瞪着眼,西八西八地疑惑,嘴里说着什么,其他几个男人都憋着笑,低头吃饭。 大老金则神色如常,摆手道:“吧里,吧里,吃完饭快点干活吧。”说完又把面前最后一根鸡翅夹进陈朝碗里。 陈朝再次道谢,啃着那根鸡翅,面上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真恶心。 好没骨气。 我实在难以想象,面对着强暴自己妻子的男人,陈朝是如何做到像对待亲爹一样的恭敬? 看他这幅表现,我觉得刚才给他夹鸡翅都是多余。 章节目录 第34章 恶念 第34章恶念 下午生产,我出来巡检,看到赵光正在生产投入区对生产班长交代着什么,便走过去,等他说完,笑着问他,“赵总,中午吃饭时徐部长讲了什么,乐得你把饭都喷出来。” “没什么。”赵光正说。 我翻个白眼,表示你哄鬼呢。不过赵光正性格是这样,他为人比较正派,性情严肃,行事也稳重,很少和人乱开玩笑。 不过今天这事我实在困惑,就拉着他胳膊,拉进喷涂室里面,“光哥,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明白,不然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赵光正说:“一句玩笑话,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依,拉着他胳膊威胁,“不说今天你就别出去了。” 赵光正瘦弱,抗不过我,实在没法,便道:“徐部长说,陈朝这年龄这体格,娶个比他小十岁的漂亮媳妇,百分百要戴绿帽。” 卧槽! 难怪几个人脸色大变,赵光正喷饭,因为徐美娜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陈朝他媳妇还真给陈朝戴了绿帽。 我是听不懂韩语,我要能听懂我也得喷饭。 咦? 那这么说的话,冯素梅和大老金有关系,几个说韩语的男人都知道了? 想到此,我盯着赵光正看,发问:“就这?” “就这!” 我假装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不值得你喷饭啊。” 赵光正无语,“人家原话就这样,不信拉倒。” 我便说:“那这也不值得你喷饭,除非是陈朝已经戴了绿帽,而且给他戴绿帽的人就是你们其中之一。” 赵光正听的一惊,接连否认:“怎么可能?别瞎胡说。” 我哼哼冷笑,“我都听说了,是大老金。” 赵光正立即瞪眼,紧张地向后望,而后沉声:“谁跟你说的?没有的事,别瞎说。” 如此回答,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他果然知道。 当下不语,笑着看他。 赵光正见状,哎西一声,低声问:“谁跟你说的,是不是朴龙海?” 朴龙海?我就稀奇,老实回答,“不是他。”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赵光正怒道:“知道这件事的就我,万洙,老朴,我肯定没告诉别人,万洙平时也不和汉族人打交道,大老金自己更加不会向外说,除了他还有谁。” 我日,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所有讲韩语的男管理员们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下问,“我听说是冯素梅为了让陈朝当上课长,故意勾引大老金,是不是这样?” 赵光正面上顿时严肃,“管那些做什么,都是和你我无关的,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又道:“这种事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在一个公司上班,没事别瞎传。”说完,人向外走,步伐极快。 看来,赵光正为人还挺正派,不愿意搬弄他人是非。 只是,整个韩语圈的男人都知道了大老金和冯素梅之间的关系,大家还在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陈朝? 想到此我为陈朝悲哀,好歹也是个男人,怎能没有半点血性? 陈朝没有血性,我就有了? 冯素梅那样对我,只求我为她出气,可结果呢? 想到这些我兀自脸红,仿佛脑后有只鬼在嘲笑。 “你还好意思说陈朝,你自己不也是个怂货?” 不行,我不能和陈朝一样,这件事我不知道罢了,既然知道,我就要拿出男子汉的样子。 何况,本就是大老金做错,狗东西欺负女人都罢了,欺负完还要对众人宣传,还在别人老公面前耀武扬威,十足的嚣张。 想到刚才大老金对陈朝讲话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我心就莫名地堵,他给陈朝夹鸡腿,好像是在说:你老婆用起来很不错,我很满意,喏,鸡腿奖励给你。 跟着我又联想到苏晴,李凯欺负苏晴时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得意嚣张?一边欺负着苏晴还一边问苏晴:我是不是比你老公强? 这样的画面一出现,我就再也控制不住,眼前看东西又变成血红色。 狗日的,有钱人就这么猖狂? 凭什么他们就能随意玩弄别人老婆? 玩弄完还要在别人老公面前炫耀? 陈朝是个怂货,我也是个怂货。 陈朝不是男人,我也不是男人? 一股劲在胸腔里憋着,顶得我喘不过气,大脑也跟着迟钝,不会思考,一个声音在喊:刘金虎,别像个软蛋一样窝着,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怕什么,去干呀,拿出男儿的血性来。 是啊,是啊,我得去总经理室找他,今天就把这事了结了,大不了换工作,总比背着一个良心债强。 况且,像他这样欺负女人的货色,凭什么让他继续安逸? 我越想越火大,抬脚往总经理室走,总经理室在二楼综合办公室里面,我要当着所有办公室职员的面揍他一顿。 为冯素梅出口气。 也让他明白,讲汉语的可不全是陈朝那样的怂包。 我走进综合办公室,气势汹汹,办公室里的职员们都看我,他们看出我表情不对,察觉到我的怒火。 冯素梅也在里面,她来向品质部老大汇报工作。 她也发觉我的异常,两眼紧盯着我,表情带着疑惑。 我来到总经理室,扭门锁,结果反锁,我便敲门。 咚咚咚三声,里面无人应,倒是身后传来开发部阿雯的声音,“金总不在,他去惠州了。” 惠州? 我吃饭时还看见他了。 阿雯见我不信,继续道:“惠州三桑开会,吃完饭他就去了。” 这么巧吗? 我胸中怒气一下子泄了,浑身变得软绵绵,怏怏往回走。 狗东西,难道坏人命都好? 我要收拾李凯的时候,李凯酒驾被抓。 我要收拾大老金的时候,大老金又不在。 老天爷到底是怎么当的,为什么总偏袒坏人? 我回到喷涂室,冯素梅发消息来:你找大老金是打算白天动手吗? 我说是。 那不好。冯素梅说,办公室人太多,会有很多狗腿拼命拦着,而且打完你没法威胁他。 威胁?什么意思? 打完他你得说出原因啊,得让他知道他为什么挨打,还得让他不敢报复。 我去。 我怎么没想到这茬? 难道是老实人当久了,坏事不会干? 但是不让人家报复,是不是有点想当然? 虽然是他做错在先,但以暴制暴,始终不是正确方案。最好方案是向公安报案,可你又怕报案不起作用反惹一身骚。 有些时候,底层员工出点事就是这么纠结。 我对冯素梅回:你别管了,总之我会为你讨公道,等着瞧吧。 冯素梅回:能不把自己搭进去最好。 这是废话,法律向来森严,尤其是对底层小人物。 我既打他,就做好了打架斗殴被拘留的觉悟,至于原因,到时大不了跟公安合盘托出,他们要怎么判,那是他们的事。至少此后我良心能安。 章节目录 第35章 勾心斗角 第35章勾心斗角 大老金去开会,一直到五点都没回来,按照惯例,五点不回来便不会回来,他要和客户喝酒,一直到深夜。 不得不说,总经理真是个让人羡慕的职业,似乎每天除了喝酒再无其他。 晚上七点开始收线,我也洗手换装准备下班,昨天彻夜未归,儿子该想我了。 另外,晚上还约了老白见面,我家小区对面有个馆子不错。 结果七点半时陈朝找我,低声道:“金虎下班别走,我有事找你谈。” 我半慌张半错愕,“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机密事件。” 陈朝说完就走,留下我心情忐忑,疑问,难道他知道了我和他老婆的事? 陈朝不敢对外国人下手,未必不敢动我,那人也是个蛮阴狠的角色。 想到此我给冯素梅发消息:你老公约我晚上单独私聊,不知要谈什么。 冯素梅回:哦,在哪谈?是我家吗?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去买。 我去,这女人思路奇特。 我说:会不会是他发觉我们的事? 冯素梅:不可能,放心好了。 我:听说早上你和他吵架了。 冯素梅:消息传的这么快,没事,他知道我脖子上那是我自己刮的。 如此说我便不再回,再说,事情已经出了,后悔也无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八点陈朝喊我,他骑摩托我骑电瓶车,在工业园对面的川菜馆找了个小包间。 点完菜,陈朝拿出烟点了,而后看着我笑。 “金虎,老实说,昨天大发的梁总是不是给了你三千元?”陈朝开门见山。 我心一怔,思索三秒,承认,“是啊。” 这有什么,大家都拿了,我为什么不敢认?大不了我把三千元退回去,你还能怎么样? 陈朝笑笑,“拿了正常,国内供应商就是这风格。”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你三千元?” 为什么送? 我给愣住,心说陈朝你是不是脑袋进水? 供应商送客户礼,很稀松平常的行为,还用问为什么?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说,就看着他装傻。 陈朝呵呵,摆出悠然自得的嘴脸,“是我让他送的。” 嗯? 这话说的,难道供应商原本没准备我的红包,是他强力要求才送了我一份? 心里觉得怪异,面上还是笑着致谢,“感谢老大提携,以后这种事多多益善。” 陈朝点头,“那是肯定的。” 服务员上完菜,陈朝开了啤酒,先和我碰一杯,而后道:“金虎,昨天晚上我说要带弟兄们发财,是骗大家的。” 我夹菜的手就定住,抬眼看着他,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陈朝呵呵,“我上位,很多人不服,不先画个大饼,恐怕连一天就干不下去。” 这倒是实话,昨天他不说以后回扣大家分,不说我,姜川和龙龙都不会服他,要么是不听他的命令,要么就是阴奉阳违,故意搞出一大堆问题让他解决,他解决不了,就下不了台。 正因为他说回扣大家分,昨天生产才顺顺利利。 不过骗都骗了,现在又对我说实话,这是什么意思? 陈朝又举杯,碰过之后道:“昨天是假的,今天是真的,以后赚钱,咱们两个分,昨天大发的红包,算是第一回。” 嗯? 陈朝继续道:“大发的红包,原本只有各个部门负责人有,是我要求梁总,必须给你准备一份,不光是这次,以后所有大发的回扣,只要能捞到,都是咱们弟兄两个平分。” 我听懵了。 他这举动什么意思? 虽然我们平时很熟,关系也不错,但也没好到可以共同分钱这个地步。 “一份钱,两个人分可比四个人分多多了。”陈朝吃着菜,慢条斯理地说。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优待我? 想了想问:“那老大需要我做什么?” 陈朝放下筷子,“明说吧,我当这个课长,是托了关系。”顿了顿,“三桑下半年就要关门搬走,这事你知道吗?” 我点头,三桑是全球第一大手机研发制造商,我们恩佐能生存,全指望三桑给订单,三桑一关门,恩佐立马没订单,这全厂三四百号人将面临失业。 但之前都是传闻,谁知道真假。 “是真的,三桑要走,已经在核算怎么补偿工人,越南新厂房也已经建好,只等着往过搬了。”陈朝道:“三桑一走,咱们恩佐就面临倒闭,大老板的意思是,恩佐有这么好的设备,还有这么多工人,宣布倒闭让大家失业于心不忍,能不倒闭最好,所以我们计划做国内手机订单。” 我点头,表示了解。 “我有个表哥,在莱特混的不错,主管订单外发业务。”陈朝如是说。 我瞬间明悟,并惊讶,莱特可是国内手机行业巨头,专门从事手机外壳研发生产,国内几个知名品牌都和他合作,只要和他搭上关系,那就意味着做不完的订单赚不完的钱。 我激动了,“你表哥在莱特管业务,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陈朝笑,“你们也没问。”末了再次举杯,略得意,“可以这样说,以后恩佐想拿订单,必须经过我,我不点头,恩佐全体人都得喝西北风。” “牛批克拉斯!”我竖着拇指赞,喝酒,心却想:这货多半是吹牛的,他真有个牛批表哥早就去投奔了,哪能窝在这里受气。跟我这么说,是在我面前装逼。 果然,下一秒他说:“知道这个消息,大老金非要让我当这个技术课长,我推了三次都没推掉,大老金明说了,给我个好捞油水的高职位,让我跟我表哥说好话,从莱特拿订单,嘿嘿,别看棒子外貌铁憨憨,脑瓜精明着呢。” 我嗯嗯点头,心里却笑,明明是你老婆被人睡了,却编个厉害表哥出来,这是让我以后不敢得罪你? “那以后老大可以在厂里横着走了。”我如此说,并不拆穿。 “那倒不至于。”陈朝说:“我几斤几两我很清楚,当个技术员勉勉强强,当技术课长,我差的远。” 我皱眉,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我今天跟大老金说了,明天开始,提升你为技术副课长,直接听命与我,安排下面技术主管做事。” 卧槽! 我直接傻眼,呆立当场。 早上大老金明明跟我说的是,我做技术课长,他做副课长,怎么到了他口里反过来? 是大老金说谎还是他说谎? 见我傻愣着,陈朝自得地笑,“这几个技术主管,我最看重你,以后咱们两个,你负责技术,我负责业务,你只要把生产抓紧别出问题,其他事情我来处理,怎么样?这么安排你是否满意?” 我负责技术,他负责其他,意思是,我负责抓生产保质量,他负责和供应商接洽收回扣? 当下不爽,明问:“老大的意思是,以后生产归我,收供应商钱归你?” 陈朝怔了下,他没料到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还有些愕然,问我:“这样有问题?”末了又补充:“当然,收的钱咱俩一人一半,你要不愿意,我只能找别人了。” 我去,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当下我就火大,想说去你妈的,你忽悠你爹呢。 你真有能掌控全厂订单的能力,大老金见了你都得点头哈腰,可你分明在大老金面前奴颜婢膝,老婆被人家睡了都不敢放屁,还好意思说你给大老金建议提升我做技术副课长。 还威胁我,我不愿意你就找别人。 想到此我摇头,陈朝这个人太奸诈了,张口就想忽悠人,不能信赖。便道:“这样的话我先谢谢你,以后真按你说的那样,你做正的我做副的,我肯定会尽心尽力,把生产搞好,不让人抓技术把柄。” 陈朝便笑,吃菜,吃菜。 然而我已经失了胃口,看着面前这个鸟人,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便放了筷子,道:“老大,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想先回家。” 陈朝一愣,“这么急的?菜还没上完呢。” 我笑,“有点事,要回家处理。” 陈朝立时严肃,沉吟着,我则起身,快要开门,陈朝在背后问:“是弟妹在外面有人了?” 我草? 章节目录 第36章 推心置腹 第36章推心置腹 我转回头,两眼圆睁。 陈朝并不以为意,示意我坐,说:“事情我听说了,你婚姻出了点状况。” 我日! 传的这么快?又是胡萍萍那个憨批大嘴巴? “你听谁说的?” 陈朝呵呵,“有人看见你在手机上搜索,老婆出轨离婚如何做对自己有利,是吧?” 草他妈的,果然是胡萍萍那个憨批。 我气的不轻,不知该说什么,脸色应该很难看。 陈朝继续呵呵,“没多大事,都三十多的人了,这算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我粗着嗓子嚷,满肚子里对胡萍萍的气一下子全释放出来。 但下一秒,我又恢复平静,因为这事又不是陈朝的错,再者,陈朝人家没说错,对他而言,老婆出轨还真不叫事儿。 我冲陈朝发火,陈朝并不生气,反而给我夹菜,“吃个寸骨,消消火。”末了呵呵笑,问我:“结婚几年了?” 我说七八年了。 “七八年了?那还不腻啊。”陈朝说,“我老婆才睡三年我就腻了。” 这话说的,我实在不愿接茬,当下冷着脸问:“还有其他事吗?” “兄弟。”陈朝换了嘴脸,变的诚恳,“我理解你,这不是笑话,我是真的理解。” 我撇撇嘴。 你理解个锤子,你老婆被人睡你又不在乎。 “我老婆也给我戴了绿帽。”陈朝平静地道。 听到这句话,我先是震惊,再是鄙夷,很想反问他,那是你老婆给你戴了绿帽?那特么是被人强了好伐? 结果下一秒他说:“说起来那是十年前,我二十五岁,刚结婚第三年。” 我就愣了,“你是二婚?” 陈朝点头,“是的,我二婚。”呵呵笑:“这个秘密我从来没对人讲过,你是第一个。我那前妻,人长的可以,性格也好,很勤快,家里早晚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每天下班都要自己做饭,也孝敬公婆,真的,比我现在这个老婆强太多了。” 我皱眉,“这么好,那她干嘛出轨?你对她不好?” 陈朝叹气,拿出烟来点,“我对她也好,我们结婚三年,很少红脸,偶尔吵架,也是早上吵晚上合,不会冷战。不像现在这个,你可知道,冯素梅一跟我冷战,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和我讲话。” 我更纳闷,“那她干嘛出轨?” “为了钱呗。”陈朝咧嘴笑,是苦笑,“当年我太穷了,下班想吃个炒米粉都要犹豫半晌,有个领导看上她,约她出去吃了几次大餐,后面就……呵呵。” 陈朝说着,笑着,面上看不出一点悲伤。 “后来被我发现,她求我原谅,但我没给她机会,就这样离了。”陈朝说着,叹口气,“后悔呀,当初我要是有现在的阅历和心境,肯定原谅她了。” “哦?”我不太理解,“怎么说?” “男女嘛,就是那点事,结婚时间长了都会有矛盾,你别说你从来没起过想离婚的念头,那不可能,世间不存在永远相爱的两口子,之所以有些夫妻能安稳过一辈子,是因为他们没有出轨机会。” 陈朝嘿嘿笑,“我是穷,我要是有钱,我也包二奶。”顿了顿又道:“反过来也一样,女人之所以能安心跟一个男人,是因为没有其他男人勾搭,一旦有另外一个更帅更有钱的男人对她好,没有那个女人不动心。” “假如当年我能想通这些,我就不会要求离婚,你可知道,办离婚时,我老婆怀孕了,已经四个月,是我的,当时我被愤怒冲昏头脑,逼着她去医院打掉……”说到此,陈朝声音渐低,表情落寞。 “现在说起我都难受,如果当初不离,我孩子现在也上三年级了。”末了,他喝口酒,似乎悲伤感慨。 “你的事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作为朋友,作为兄长,我愿意替你分忧。”陈朝道:“论工作能力,我比不过你,但论人生经验,我长你五岁,经历的事情自认比你多,你要觉得我这人还行,不妨把你的事情说说,或许我能给出个主意,供你参谋。” 虽然我有些反感陈朝,但这一刻,我竟然有种相信他的念头。 还有一点,苏晴出轨以来,这事我和谁都没说,全闷在自己心里,脑袋都要憋疯掉。 我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陈朝听完皱眉,而后道:“要我说,不要离婚的好,你老婆还是爱你,她只是被金钱引诱,一时糊涂,你这边收入一起来,她立马就能明悟。” “不离?”我反问,心里疑惑,“那她以后还继续跟那个男人见面呢?” “那就要离了。”陈朝道:“只给一次原谅机会,是因为你们有孩子,不想让这个家散,如果她还执迷不悟,说明她脑袋不聪明,不聪明的女人没必要留,勉强过下去也是整天生气,对孩子成长有害无益。” “所以,你的意思是看在孩子面上,先不离?”我疑问,心里感受到一丝慰藉,就当前而言,陈朝并没有给我乱出主意。 “最好不离。”陈朝肯定道:“这件事你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也不用给她任何惩罚,生活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过,她要有心,能感受到,会加倍地对你好,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说着眨眨眼,“要是以后你有钱了,在外面包一个,她也不敢讲你什么。” 这么说就没必要了,我只是想知道,遇到这种事,其他男人会是怎么处理。 眼下陈朝给了答案,但我觉得这答案有点不像是他性格,又问:“那我同意她和那个男人继续交往,但她每个月必须给我一定量的钱,这样处理你觉得怎样?” 话出,陈朝眉毛一挑,“那就要看你爱不爱她。” “怎么说?” “你要爱她,这样做,你会很受伤,即便你拿了钱,你也花的不痛快。你要不爱她……”陈朝笑了,笑的极为奸诈,“那这就是好事情,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呢。” “唔?”我看着他,心里松气,这才是真正的陈朝,之前那一番话,我还以为他转了性子。 “按你那个说法,偷你老婆的人很有本事,每个月能给你老婆带来上百万利润,你也不多要,要一半就好,每个月有五十万,想玩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说着,陈朝嘴角奸笑,“我要是你,我能半夜笑醒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同病相怜 第37章同病相怜 是了,这才是真正的陈朝,这种说法才符合他的本性。 我点点头,呵呵两声,“我也是这样觉得。” 话出口,陈朝大喜,冲我竖拇指,“好样的兄弟。”末了神采奕奕,欲言又止,而后道:“这样也好,先不离婚,让她替你赚钱。这世上,钱才是王道,有钱就有一切,什么爱情啊女人啊,全都靠边,只有钱最可靠。” 那表情,恨不能他就是我。 对于这种心理我无法理解,问他:“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戳烂脊梁骨?” “怎么会?”陈朝不屑地笑:“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管这种事,只要自己有钱日子过得舒服,管他别人怎么说。”末了手做一个抓取动作,“有钱才是硬道理,只要你有钱,谁管你老婆是做什么的。等钱攒够了,孩子也大了,那时候再一拍两散,想娶什么样的还不由着你自己。” 如此说和我理念相悖,我不打算再听,敷衍着回一句:“受教了。”就准备走,结果陈朝又说:“其实我也……” 后面没说,我猜想他可能要说冯素梅,便道:“老大直接说,不用拿我当外人。” 陈朝便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其实我现在情况也和你差不多。” 这是打算承认了? “不会吧,嫂子人挺正经,难道也被人勾了?”我假装不知情。 “嗨,怎么说呢。”陈朝挠着头,“人啊,不能光看表面,也不对,应该是,女人,不能简单地用正经和不正经这种词语来概括。” 说着,陈朝坐直身体,正色道:“女人正不正经,得看她遇到什么样的人,遇到一个真心喜欢又对自己好的,那肯定正经,但要遇到一个自己不喜欢,又穷又懒的人,再正经的女人也会想着出轨。” “换句话说,女人出轨,其实男人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我这样说别以为我是替女人开脱,但我也是女人出轨受害者,我就事论事,假如男人能带给女人足够的安全感,女人何必要出轨?” 说着陈朝手指头点桌子,“别不信,我总结了下,女人出轨,要么是缺钱,要么是缺爱,就拿我自己来说,假如当年我有钱,吃穿不愁,我老婆不可能被其他人勾了去。” 这番话说的,让我对陈朝刮目相看,他竟然还有这种见地? 当下疑惑,那冯素梅被强这事他为什么处理的这么烂? 想了想,便问:“意思我懂了,你说你和我一样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陈朝面上微笑,口里却叹息,“我老婆冯素梅,跟我之间也快了。”说了摇头,喝酒。 “她和我年龄相差太大了,当初嫁给我是媒人说和,根本没有爱情,也不可能有爱情。”陈朝说着摊手,“没有爱的婚姻,只能用金钱维持,可你看看我这情况,奔四的人了,还是个穷光蛋,啥时候能发财?” “唉,发不了财,人家还年轻,长的又不差,怎么可能继续跟我挨苦日子。”说着摇头,“喝酒喝酒。” 碰完杯,我疑惑:“意思是,她现在外面有人了?” 陈朝呵呵,“告诉你,不要外传,我老婆早在外面有人,只是没被我抓住现行。” 这话说的,惊我一跳,有些不信。 “她跟我是媒人介绍,娶她花了三十多万,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捡到宝,后来才知道,她早就在外面谈了朋友,不是处,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我也是二婚,女子年轻不懂事被人骗了可以理解,婚后老老实实就行了,就这样将就着过吧。” “嘿他妈的,结果婚后也不老实。”说着陈朝语调开始带气,拍自己胸口:“我这人你应该了解,算是好脾气吧?” “好脾气好脾气。”我点头应和,这倒不是亏心胡说,陈朝平日在车间的确是老好人。 “我也是因为年龄大,生活中处处都让她,她不做饭不洗碗不搞家务,没关系,我来搞,她下班玩就行。她爱买衣服爱逛街,也行,发了工资我全部上缴,自己留一点点买烟。男人做到我这份上的,不多吧。” 我点头,“不多,很可以了。” “可就是这样,她还不满足。”陈朝竖起手指头,“结婚头一年,就被我抓住,她跟她前男友还偷偷联系,电话里打情骂俏。我原谅她了,电话里聊两句没关系,别见面就行,好么,这贱胚子,没过两个月,骗我说是去看表姐,结果是和前男友见面,又被我知道。” 说到此,陈朝面上浮现怒气,“我当时气炸了,真的,杀了她的心都有,她表姐后来劝住我,说只是见面没发生关系,骗鬼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娃,男女见面咋可能不发生关系。” 如此说,我心里别样滋味,完全推翻了冯素梅在我心里那种坚贞勇敢的小女人形象。 如果陈朝不是在说谎,那冯素梅这个女人真的不可小觑。 “那她咋说,被你抓住和前男友见面。” “能咋说。”陈朝苦笑,“她说前男友生病住院,在这边举目无亲,毕竟朋友一场,自己去照顾一下有什么错,因为怕我多想,才撒谎骗我。”说着咬牙,“妈个鸡的,又不是癌症快死了,要什么照顾?还不是想打一炮。” 如此我无话可说,摇头无语。 “你以为这就完了?”陈朝冷笑,面目狰狞,“后面又有一次,说是逛街买衣服,结果大半天不回来,我跑去街上找,结果被我抓到她和前男友在吃麻辣烫,就是镇上那家云香麻辣烫,你说巧不巧。” “云香麻辣烫?”这回我是有点不信了,“不会吧?约会约在镇上,那镇上来来往往可是有咱们许多同事。” “不信吧?是不是觉得这事不可思议。”陈朝拍桌子笑,“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就他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我当时满肚子火,就想给她两脚,结果她看到我来了,还问我,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说到这里陈朝乐了,“你说她是心大还是脑子进水?” 章节目录 第38章 人到中年不如狗 第38章人到中年不如狗 和前男友吃饭被抓包,还问老公要不要一起吃,这事儿一般女孩还真干不出。不过想想她和我才聊几句就能上床,我倒是有点相信陈朝的话,冯素梅这女孩看着腼腆胆小,实则大胆开放。 当下不喜,有些懊悔,干嘛沾上她。 陈朝又道:“后面又有几次,我就懒得管了,能过就过,不能就离,本来年龄悬殊也大,不是同一代人,有代沟。” “那现在?”我疑问,我想知道他说那个和我情况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又勾搭上了一个,有钱,也有点权,能给她带来经济收益。”说到此陈朝有点脸红,咳嗽一声,轻声道:“没有你家的那么厉害,每个月小十万左右应该有。” 我去。 这不就是说的大老金? 我立时正色,问:“那个男人是谁?你认识不?” 陈朝点头,末了笑,“以后你可能也会知道,不过我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要离的,她现在能给我挣钱,就让她多挣点,有钱我再找好的。” 如此说就是百分百的大老金了。 我只是起疑,陈朝口里,是说冯素梅主动招惹大老金。而冯素梅口里,她是受害者。 这两者天差地别,主动卖弄风骚去招惹大老金,那是奔着享福去的。被迫,那是受苦受罪,必须要分清。 当下问:“是她主动勾引人家?” “唉,怎么说呢。”陈朝挠头,“和你老婆一样,她说她是受害者,被强迫的,但据我了解的信息,她是自愿的,只是被抓包后,为了脸面,说是被强迫。” 这…… 我糊涂了,真的糊涂了。 思索三秒,大着胆子问:“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 “好吧,反正兄弟你也不是外人。”陈朝道:“我老婆那人你也了解,平时就喜欢把自己弄的花枝招展,这个不是我有意污蔑她,你上班也能看见,几乎所有女工上班都要穿裤子,就她天天穿个超短裙,说了很多次都不听,爱打扮,就容易被有心人盯上,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有那么一天,她和那个姘头的丑事被别人撞见了,她为了名誉,跑回来跟我说是被人强迫,我当时还很气愤,提着刀去找那个姘头。” 说到这里,陈朝表情开始苦恼,腿不停地抖,“结果去了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个姘头也磊落,说愿意给我补偿,一次性给二十万,我没要。” “没要?”我现在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是啊,没要。”陈朝低着头,“虽然我很缺钱,但卖老婆换钱,这种事我还做不来。” “后面呢?” “后面可能是她良心发现,跟那个姘头说了,姘头给了她一个项目,每个月收入至少十万。”陈朝说着笑,“你看,是不是跟你一样。” 我眨着眼,仔细想想,觉得不一样。 如果事情是陈朝说的那样,冯素梅干嘛要找上我? 如果冯素梅是主动勾搭大老金,并以此为陈朝升职,每个月至少十万的收入,她就该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为什么要自爆丑闻? 答案只有一个,陈朝在说谎。 我想想,问陈朝:“她勾搭的那个人是谁?多大年龄?帅吗?” 陈朝摇头,撇嘴:“五十多岁,相貌猪狗不如。”末了叹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无法相信,我老婆,年轻又漂亮,竟然会和那种人发生关系,还很迎合,格外的配合。” 话落,陈朝低头,以手捂脸。 他哭了。 是真的哭了。 尽管他努力强忍着,但眼泪还是从手指缝里渗出。 末了,他又抬头,用纸巾擦眼,对我笑。 我愣了,也呆了,完全搞不清状况。 你明明是个小人,你哭个毛啊哭。 莫非,这货是在我面前演戏? 陈朝拿纸巾擦泪,擤鼻,又恢复成正常神色,笑着道:“见笑了,妈个鸡,毕竟被戴了绿帽,多多少少都有些伤心。” 我点头表示理解,我老婆出轨我也哭过,我只是不理解,他老婆到底是被强,还是主动的? 当下皱眉,问:“你怎么知道她是自愿,不是被强迫?” 陈朝继续用纸巾擦着鼻子,哼哧两声后,道:“她和那姘头干事的过程被人拍了下来,我看那视频了。” 卧槽! 陈朝说着一咧嘴,“视频里面,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拒绝。”说完重新点烟,吸一口,于烟雾缭绕中笑,“咱都是过来人,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神仙难弄打滚批,你老婆真不愿意干那事,你一个人用强搞得定吗?” 说的我一愣,想想还真是,苏晴不愿意的时候,我是没办法成事的。 “那要是别人使用暴力呢?”我再次反问,还是不肯相信陈朝说的话。 “使用暴力的话会有伤痕。”陈朝敲着桌子笑,“我在她身上没看到任何伤痕,这是最令我难受的地方。” 陈朝说着又有泪花闪,语调却是正常:“我老婆,我最心爱的女人,心甘情愿地和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做那事,这种痛,你应该也理解。” 我听呆了,也听傻了,内心深处依然无法相信。 “你确定是她自愿?那视频整个你都看了?” “看了,将近一分多钟。”陈朝夹着烟咬牙切齿,“她主动的很,比跟我在一起时候还热情,还给人呢,给我她都没这么做过,妈个鸡。” 我去。 一下子就有了画面感,我瞬间恶心。 如果陈朝说的是真的,那冯素梅就真该死,明明是自己自愿,为何要骗我说是被强迫,还想要我帮她出气? 她那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末了,陈朝拍着我的肩膀笑,“不谈这个了,去他妈的女人,赚钱才是王道,兄弟,咱们好好干,联手把恩佐经营好了,到时想要啥样的女人办不到。” 我无意识地点头嗯嗯,心里乱成一团麻。 “从明天起,你负责技术我负责业务,咱们好好干。”陈朝说着,向我伸出手,一脸诚恳地看着我。 我还在发懵,下意识伸手,两人握住。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人到中年不如狗,说的就是咱们这种,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不可靠,所有担子都要自己扛。上面领导辱骂不敢回嘴,下面员工顶撞不敢硬刚,活的比狗还累,为什么?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穷,要是咱们有了钱,你看咱们受这委屈?只要有了钱,咱们就是虎,雄踞山林一呼百应的虎!” 陈朝抓着我的手朗声喊,“兄弟,加油,雄起!不就是戴个绿帽,没什么大不了,好好干,等咱有了钱,咱也给别人戴绿帽。” 章节目录 第39章 表里不一 第39章表里不一 回到家十点,苏晴还没回来,丈母娘说锅里有剩菜,要给我热。我说不吃,晚上还有个饭局,说完去洗澡。 正往头上抹洗发水,手机铃声响,才响不到二十秒,丈母娘接了,问找谁。 我本不在意,用水浇头的时候才想起,这么多年,这是丈母娘第一次替我接电话,以前不管多忙,别人打电话她都不会帮我接。——主要是我洗澡在主卧,手机放在我房里。——万一我光着屁股跑出来接电话和她四目相对那多尴尬? 洗完澡换好衣服出去,丈母娘在沙发上坐着,电视上播放的是她最不爱看的抗日片,一眼就看出她魂不守舍。 我喊声妈,问她刚才谁打电话。 丈母娘哦一声,把手机还给我,“有个姓白的人说他到了,晚上是和他吃饭吧?” 我说是,老白,我以前的上司。 丈母娘松口气,又问:“昨晚没回来,你不困啊。” 这话像是关心,但潜台词是想问我昨晚为什么没回来。 我笑笑,“老白辞职回家,有个人升职顶他的位,请客喝酒,我喝多了。” 丈母娘明显不信,“以后少喝点,你不回来,晴晴一晚上都没睡。” 苏晴一晚都没睡? 丈母娘见我不信,急切道:“真的,昨晚我起来三四次,晴晴房里都亮着灯,后面我就跟她聊了,这次确实是她做错了,她也很后悔,保证没有下一次。” 这是替苏晴向我保证? “另外,你最近少喝点酒,现在工作稳定,晴晴工资也涨了,是时候考虑要二胎。” 可怜天下父母心,苏晴出轨,丈母娘对我的关怀比苏晴还用心。 我点头嗯嗯,“我知道,没事的。” 说着准备出门,到门口,丈母娘又把我喊住,言辞恳切,“虎子,少喝点,谈完早点回来。” 关怀之情溢于言表,搞得我还有点不自在。 现在十点半,苏晴也该回来了,可是直到我走出小区,也没看到苏晴的车。 我发信息问苏晴:还没回家? 苏晴没回。 和老白约在湘里湘亲,正宗湖南菜,算是我们小区附近最实惠的菜馆。 老白早早点好菜在等,进门埋怨我:“怎么这么晚?” 我说,下班时被陈朝拦着,说了会话。 老白就笑,“陈朝和你聊了什么?” 我说:“陈朝讲他有个表哥在莱特是高管,能给恩佐订单,所以总经理提升他做课长,让我做副课长,以后他正我副,共同搭档。” “去他妈的!”老白爆粗冷笑,“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阴险小人。” 这语气不对,我连忙问:“怎么说?” 老白道:“我这次离职,就是他在后面搞的鬼,这狗东西,和人沾边的事,他是半点都不干。” 老白说,事情得从半月前说起。 半月前,大老金日常喝多,要找妹子,结果在找妹子的途中接到客户投诉,说我们生产的一批货有漆膜脱落现象,大老金就往公司赶,要确认当天生产留样。 到了公司实验室,测试员冯素梅还没下班,大老金要看留样,她给找了,大老金现场自己做了测试,产品正常,说明客户哪里的掉漆是个别现象,只要数量不多,那就损失不大,心放回肚子里。 但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就开始变味,老白说,大老金不知怎么搞的,忽然对冯素梅起了歹心,先用言语撩拨,夸冯素梅漂亮,然后问她有没有生孩子,结婚几年,后面伸手搂她抱她,她没反抗。 听到这里我皱眉,问老白,“这话是谁告诉你的,还是你亲眼所见?” 老白翻个白眼:“当然是别人讲的,我哪能亲眼见。” 我再问:“谁讲的?” “拐子,除了他还有谁,他是大老金的跟屁虫,寸步不离,整个过程他都全程观摩。”老白悠哉哉道。 朴龙海? 大老金搞冯素梅的时候朴龙海竟然在旁边全程观看? 为什么冯素梅只字不提朴龙海呢? 老白继续说,“因为冯素梅没反抗,大老金自然而然进行下一步,两人在实验台上弄,完事后……” 我:“停一下,大老金弄冯素梅,冯素梅同意?” 之所以这么问,还是心里对这事有疑惑,我始终觉得,冯素梅不可能是那种随便来个男人就能弄的主儿。 老白啧一声:“肯定不是那么顺利,毕竟是女人,要矜持嘛,半推半就肯定是有的。” 半推半就? 我一颗心彻底跌落谷底,“冯素梅难道能看上大老金?” 老白立时用眼乜我,“这你就少见多怪了吧?大老金再怎么不堪,那也是个总经理,冯素梅算什么?一个打工妹,人家有钱有权,愿意搞她,她有什么不乐意。” 我摇头,表示不信:“大老金要是帅点还说得过去,他那么丑……我不太信。” 老白就笑,“兄弟你太不会看人了,你觉得冯素梅是个好人?这你完全错了,表面越是老实的女人,骨子里越是风骚,别看冯素梅不爱说话,背地里大胆的很。” 说着,老白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给我看,“看看,这是冯素梅和我的聊天记录,以前还有很多,我都删了,主要我觉得陈朝是我下属,我再搞他老婆,传出去名声不好,不然冯素梅早就被我搞了。” 老白说着,我心惊恐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忍不住用手去翻看那记录。 素梅:坏哥哥,答应我的小龙虾呢? 大白:我随时都行,主要是你没空啊。 素梅:谁说我没空,我现在就有空。 大白:现在你不陪你老公吗? 素梅:不管他,我只管填饱自己肚子就行。 大白:你老公要知道我和你单独吃饭,他不吃醋吗? 素梅:只要你家夫人不吃醋就好。 大白:(傻笑),那行,今天我在清溪,明天回去后约你。 大白:洗干净点。 素梅:(疑问)(疑问) 大白:吃完龙虾不得有下一场。(色色) 素梅:滚!臭流氓。 看看这内容,典型的绿茶撩骚套路,要男人请吃饭,还读懂男人话里的潜台词并给与回复,这分明就是主动送上门。 再看看时间,正是上个星期六,也就说,她在没和我之前,早就暗地里勾搭老白了。 这尼玛!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大好前程 第40章大好前程 我还以为冯素梅多老实本分,私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难怪今早她能背着老公和我春风二度,原来她早已是出轨的个中高手。 太傻了,真的,我太傻了,太容易相信人了。 幸好今天没对大老金下手,要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蹲号子,那我真是脑子抽抽。 老白笑问:“现在信了?” 我点头,信了信了。 老白继续,“冯素梅和大老金,你情我愿,互相快活,原本都没事,偏偏这时,陈朝来接冯素梅下班,一进门,冯素梅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被抓了个现行。” 卧槽! 竟然是陈朝主动来接她,不是她打电话叫来的。 听到这里,我真的是不知该说什么好,现实版的罗生门。 “陈朝一来,事情就坏,当时陈朝要用刀捅大老金,朴龙海给拦住。”老白拍着自己胳膊比划着,“朴龙海胳膊上缝了七针,就是陈朝用裁纸刀划的,你不知道吧。” 我摇头,我当然不知道,我一天都不出喷涂室,鬼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 “后面冷静下来,陈朝问冯素梅怎么回事,冯素梅说是大老金强迫,要去法院告。” “你想嘛,这种情况下女人能怎么说,难道跟自己老公说是她自己水性杨花主动勾搭人?” 我点头,“说的对,继续。” “冯素梅说大老金用强,陈朝就气,要去报警,朴龙海在中间拦住,说只要不报警,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 说到这里,老白两手一摊,异常悲愤,“狗日的,大老金说给他十万,他不同意,后面说二十万,他还不同意,麻批的,那是镶金了还是镶钻的?二十万还不同意?二十万都能搞多少个处了。” 这话我不爱听,拦着,“话不能这样讲领导,两厢情愿不花钱都没事,牵扯到强迫,这是犯法的,二十万还真不够看。” “是的,陈朝就咬住这一点,要价二百万。”老白说着笑,“狗日的,胃口不小,就这样一下,他就要二百万。” 我听呆了,虽然心里觉得大老金活该,但这开口二百万,还是被震到。 老白哼哼冷笑,“二百万,包小三能包十年了。大老金当然不给,你猜后来怎么着?” “他说他要当技术课长?” 老白点头,哼声连连:“狗东西,大老金睡他老婆,结果是我遭殃,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这话我不知怎么接,就不说话。 老白唉一声叹息,“要说他是个有能力的,给他也就给了,我反正是个打工仔,一辈子打工命,关键他有那个能力吗?他连个主管都干不好,还能干课长?” 末了摇头,“这个厂要毁在他手里。” 厂要毁在他手里?我想笑,“这么说有点严重了。” “严重?”老白反问:“你觉得这事不严重?哦也对,很多事你不了解。这么说吧,再过三个月,三桑搬走,咱们厂开始接国内订单,到时全厂会发生一系列变化,尤其是管理层,会有你想象不到的大变化。” “唔?” “咱们厂现在是韩国老板独资,三个月后,老板就会撤资,厂子卖给中国人,以后,这个厂就是中国企业了。” “厂子会卖?” “是的,而且价格很低,目前全厂资产估值一千六百万,但老板愿意四百万出手,但有要求,四百万只能购买其中60%的股权,还有40%,老板要送人。” “送人?” “没错,是送人,知道送给谁吗?”老白两眼瞪着,咄咄逼人。 “送给谁?” “送给职员,所有正式职员,你也有份。”老白说着气咻咻,咬牙切齿,“40%的股权,注塑技术,喷涂技术,品质管理,资材业务,四大部门每个部门10%,其他部门怎么分我不知道,咱们喷涂技术,我和你们四个技术主管,每人2%,这是早就规划好的。” 2%什么概念? 你是股东了,拥有厂里2%的资产,全厂资产1600万,你就拥有其中32万,全厂资产要是2000万,你就拥有40万。这都是其次,关键是作为股东,有年终分红,这才是大头。 就按一月利润一千万算,一年一个亿,你分2%,那是多少钱? 二百万,整整二百万。 说到这里,老白激动的直拍桌子,“草他妈的,狗日的,老子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六年,再过三个月就能分股权了,就因为她个烂批,害的老子辞职,连赔偿都拿不到,直接裸辞,换做是你,你能不气?” 我听呆了,也听傻了,真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事。 老白气的不轻,打火机点烟都点不着,“狗日的,一年二百万,这厂子至少还能开十年,十年两千万,老子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这样没了。你说他陈朝是不是成心的?草,当初老子就该把他干掉。” 老白气的火冒三丈,我也跟着震动,脑子里盘桓一圈,忽然想到个事。 “事情有点不对。”我说。 “哪里不对?”老白问。 “你刚才不是说,朴龙海把冯素梅和大老金的过程拍了下来,能证明大老金不是用强,既然大老金不是用强,也就没有犯法,没犯法,干嘛要被陈朝威胁?” 老白冷笑,“是啊,法律上大老金是没错,但道德上,他作为公司最高管理,睡公司职员的老婆,这事要是传出去,董事长还能留他?” 我一下子愣住。 “韩国人跟咱们不一样,他们私底下虽然乱,但要脸,这种事情一旦爆出,不管冯素梅是不是自愿,大老金这个总经理都完了,不光恩佐不能留他,其他所有韩企都不会收他做管理,换句话说,这事爆出,等于给大老金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以后永远也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原来如此,所以大老金答应给他一个课长职位。 还真是贱呐。 不过从陈朝的角度看,自己老婆出轨上司,自己以此为要挟,为自己谋得一些利益,这也无可厚非。 我点头,表示了然,顺嘴说一句:“陈朝好贱。”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发财大计 第41章发财大计 老白呵呵笑,“站在他那个位置,也不算做错,毕竟,人家忍辱负重甘戴绿帽,也算付出,应该有些收获。”说着,老白喝口酒,又猛地拍桌子:“但他妈的搞我就太不地道了,你老婆被人睡,你找睡你老婆的人去,你背地里搞我是日你先人了。” 老白怒发冲冠,气的不轻,“以前我还觉得他私底下人不错,好多次上头要干掉他我都拦住了,现在来看,狗日的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 如此我能怎么说,只能默默点头。 老白端酒杯:“喝。” 喝完酒,老白道:“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觉得咱俩关系咋样?” 这话问的,老白和我共事六年,是我上司,亦是我朋友,六年里一起攻克了多少个项目,吃过多少顿饭,洗过多少次脚,我儿子周岁他女儿满月,我们都是互相送礼的,关系当然非同一般。 当下回:“咱们两个还用说,要不是孩子小,我还真就跟你做儿女亲家。” “哈哈哈~”老白爆出一串笑,而后拍我肩膀,正色道:“我要你帮我干掉陈朝,你愿不愿意。” 干掉? 我愣了,“要杀他?” 老白点头,一脸阴狠,“敢不敢?” 我犹豫了下,心有点慌,当下回:“老大,你要是气不过,我可以替你把他揍一顿,让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这个我能做到,但你要说杀人……实话说,兄弟我还没活够。” “哈哈哈哈……”老白又爆出一串笑,猛拍我肩膀,“好,好,好兄弟,你这么回答我就满意了。”末了道:“杀肯定是不能杀,不过是被挤掉职位,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刚才开玩笑的。” 开玩笑,这弯拐的,吓我一跳。 老白又道:“杀是不会杀他,但我也不会要他好过,技术课长那个位子,一年到头轻轻松松上百万,再加上厂里分红,一年三四百万都是有的,就这样被他夺了去,我肯定不甘心。” 我点头,“这倒是,换了任何人都不会甘心。” “接下来讲的,和你有关,也对你有利。”老白笑道:“我计划好了,我准备自己开个涂料公司,专门给恩佐供应油水。” 这我就愣了,蒙查查地看老白。 涂料公司那不是说开就能开的,那得有很精湛的化工相关知识才行,还得购买大量高新设备,还得租厂房请员工,没有几百个大不溜可搞不定。 莫非老白这几年赚了很多钱? 见我纳闷,老白呵呵笑,主动解惑:“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就租个办公室,开个空壳公司,从其他公司把油水买过来,再卖给恩佐。” “那不就是代理了。”我松口气,也跟着笑,“我还以为老大准备投资几百万大干一场。” “都什么年代了,我才没那么傻。”老白说着拍我肩膀:“我开涂料厂卖油水,技术这块就全靠你了。” 言下之意,他是想通过我帮他把油水卖进来,这操作很正常。 我们厂之前的油水购买,表面上看是买的武藏阿克苏等知名大品牌,实际上全是代理,我们和生产厂家不对接,通过中间代理商买进,出现品质问题生产厂也会过来帮忙解决。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代理商和我们总经理关系好。 涂料厂之间也是竞争的,为了能卖出更多产品,他们往往要给生产厂总经理大份额的回扣。这回扣每家都给,那到底用谁家的?这就看谁家的业务和生产厂关系更硬了。 这种现象很普遍,是社会特色,遍布任何行业。 只是,能决定到底用谁家的油水是总经理的权利,我一个小小技术主管,顶多是帮忙打打样,能有什么本事? 老白笑道:“你还不懂,以后这个厂总经理说了不算,等新老板收购恩佐,大老金肯定得滚蛋,新老板会用自己的人来管,这里面就有文章可以操作。你想啊,大老金走了,新来的总经理还不熟悉厂内业务,油水这块不就是部门老大说了算?” “可我也不是部门老大呀。” “谁说不是?”老白嘿嘿笑:“只要你想,你就是。” 我心一下子悬起,“怎么说?” “大老金要我离职,我同意了,但有条件,要我走可以,但接我位的人必须由我说了算,否则我就把他以往所有的丑事都爆出来。” “哈?” “哼,陈朝能要挟他,我怎么就不能要挟?”老白愤愤不平,“我一走,至少损失上千万,他不得想办法给我补回来?”又道:“我开这个涂料厂,大老金也有股份,有钱大家一起赚。” 听到这里我已经全部明白,老白不甘心辞职,所以自己做代理,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继续从恩佐身上撸钱。 想通这些,我忽然来了兴趣,当即道:“好,我要做了技术课长,肯定优先考虑老大你,但陈朝今晚还说,他做正科长我做副科长,他负责对外业务我负责内部技术。” “去他娘的蛋!”老白恨恨地骂,“他咋不说他当老板?还想的美,他负责对外业务,意思是以后收回扣归他下苦出力归你。” 我点头,“他是这意思。” “滚他娘的蛋。”老白大手一挥,“别听他的,你是正的他是副的,我跟大老金说好了的。” 还有这种操作。 我登时欣喜,端酒杯:“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说完一口干。 老白呵呵笑,“把心放回肚子,今晚找你来,就是通知你,以后放开手脚好好干,干好了整个恩佐都有可能变成你的。” 这话就过了,我摆手:“不用整个,当个技术课长我就很高兴了,喝酒喝酒。” 实话实说,老白确实给我了个好消息,事情要真按老白说的那样发展,以后我做课长他卖油水,每个月不多说,我最少捞十万。 月入十万,我瞬间就成了人生赢家,能过上自己理想中的幸福生活。 如果能月入十万,苏晴走就走了,随她去哪,我有钱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心情高兴,就和老白多碰几杯,再说些陈朝的不是,老白一直骂他,说他不是男人,出卖自己老婆为自己谋福利。 我想起陈朝昨晚说的,道:“其实陈朝也没做错,如果真的是他老婆水性杨花,他用他老婆赚钱也没错。” 老白点头,“是的,仔细想想其实他也对,戴个绿帽还不做声,这事一般男人可干不来。” 如此说,我有些脸红,苏晴给我戴绿帽,我还不一样忍着不做声。 也不对,我不做声,不代表我不反抗。 想到苏晴又想到冯素梅,我就奇了怪的,“你说冯素梅,真的有那么浪吗?” 老白鼻子一声哼,“怎么?真的假的,你还想扯一火?”说着笑,“也好,反正陈朝不计较,不如你也去给他戴个帽子。” 这话敏感,我连忙摆手,“别胡说,对了老大,看你那聊天记录,冯素梅似乎对你有意思。” 老白一愣,猛地惊喜,“说的是啊。”而后咬牙冷笑,“狗日的陈朝,背后对我使阴招,好,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老子也把你老婆搞一搞。”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上司老白 第42章上司老白 提到冯素梅,老白面上瞬间泛出红光,咬牙切齿的样子兴奋到极点,显然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存在已久。 说干就干,老白拿出手机给冯素梅发消息,面上几分蔑笑,打字的同时对我道:“等下我要是能约出来,你要不要一起?” 一起? 我连忙摇头,心里泛起恶心,面上则笑答:“不了不了,我对她没兴趣。” “你才是,有便宜都不会占。” 老白发完微信继续吃菜,又咒骂几句陈朝,而后说:“四个人里面我最看重你,这次机会也优先考虑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我连连点头:“老大放心,我肯定把车间管的顺顺当当,不给你丢人。” 老白哼哼:“不是给我丢人,是别影响咱们发财。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风浪收益一起扛。” 我问:“代理涂料利润有多大?” “不固定,要看油水性质。”老白道:“就拿UV油来说,一般出厂价就在40到45,代理卖给客户55到65,一公斤赚15到20。”说着叹气,擦擦嘴,“算15,交税就要去3,剩下12,回扣就要去一半,剩下一半,才是代理的。” 如此说,我脑海快速计算,假设一公斤油赚六元,那一千公斤就赚六千,一万公斤赚六万。按恩佐的油水消耗量,一月岂不是能赚四十到五十万? 纯收入四十到五十万,也很不错呢,比打工强多了。 当下点头,“不错,一个月四十到五十万,有搞头。” 老白呵呵笑,搂着我肩膀,“没有那么多,我的理想,一月能有纯利二十万,我就很满足了,多余的,全都拿出来,给弟兄们花掉。” 弟兄们?我不禁纳闷,“除了我,还有谁?” 老白靠着椅背,抬头思考:“到时新总经理肯定得准备一份,跟你拿一样的比例,品质肯定得准备一份,再就是财务那边得准备一份。”说着摇头,再次搂我的肩:“重点在你这边,你想把这位置坐稳,光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够,还得拉着下面弟兄们。” 我便懂了,我得带着我下面的技术主管和调油员去吃吃喝喝,唱歌玩妹,这样大家干起工作也有劲。 当下点头,“好,那就这样定了。” 开玩笑,有人出钱我有什么不乐意,下面人吃好喝好我管起来也顺手。 正聊着,我手机响,是苏晴打来的,我接了,那边声音柔弱,带着十二分乖巧:“老公,你能来接我下吗?” 我看看时间,这都十一点半了,她竟然还没回家,当下不喜,问:“你喝酒了。” “嗯。” 那边低低的一声嗯,瞬间让我火起,大吼:“你脑子进水了?不是说以后不喝酒了?” 那边没回答,我这边气的不轻,烦躁道:“发地址定位,我马上到。” 那边挂电话,不多久,一个定位发过来,樟城凯悦酒店。 日了狗,肯定又是和李凯那个王八蛋在一起。 当下起身准备走,老白问怎么回事,我实话实说,老婆在外面喝了酒,我要去接。 老白便道:“我送你去。” 我忙说不要,你也喝了酒。 老白笑:“没事没事,我反正也要去樟城,顺路。” 我就疑惑:“你家不是在望江吗?” 老白笑,冲我眨眼:“怎么,就不允许我樟城还有个家。” 到了外面,老白叫了代驾,我们坐在后排继续聊。 有代驾在,再聊工作就不合适,开始瞎扯,我问老白:“老大你到底几个女人?固定场所的。” 老白嘿嘿,“就两个。” “不对呀,我记得之前你有好几个。” “哎~”老白摆手:“我是人又不是机器,哪有那么多精力,之前是有两个,一人每月两万养着,养半年就弃了。” 半年就弃?我不禁惋惜:“有些浪费啊。” “浪费啥啊,一月两万养着又不用,那才叫浪费。”老白说着拍肚皮:“毕竟年龄大了,又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可以一夜六七次,一星期一次都难。” 前面代驾噗嗤一声乐,我也跟着笑。 老白继续:“你算嘛,我一月给她两万,拢共用她不到四次,相当于平均一次花费五千,五千元,好家伙,五千块什么样的找不到。” 我点头,也对,是这个道理。 “包括现在这个,我本来是不想养的,但人家是个学生,要交学费还要生活费,我要是不养,于心不忍,就继续养着了。” 卧槽! 女学生? 狗日的!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竖拇指:“老大可以,资助学生。” 老白呵呵,继续拍肚皮,“可惜,有钱的太晚了,要是早个十年二十年,那我就爽了。” 这也是实话,我嗯嗯附和:“是啊,二十来岁的富二代玩的那才叫好。” “所以呀,我现在拼命赚钱,为的就是将来我儿子成年后不吃亏。” “唔?” “你想啊,以后社会男多女少,竞争肯定大,当父母的要是没钱,孩子拿什么去交女朋友?要是等到他自己赚钱交女朋友,那都不知道是几手的了,总不能,咱养个儿子,到死都不知道姑娘是个什么味。” 这话说的,前面代驾小哥哈哈大笑,我也跟着笑。 笑着想到我儿子,是啊,当爹的要是没本事,儿子也会跟着受苦,上学不是好学校,出行不是好交通工具,就连以后找女朋友,也是找人家用过的。 用过的性格好还好,就怕遇到苏晴冯素梅这类的,婚后给人戴绿帽。 想到冯素梅,我又来了劲,问老白:“老大,你刚才给冯素梅发微信她回了吗?” 老白拿出手机看,嗯一声两眼瞪大,“卧槽,她把我删了。” 删了? 我内心一惊,“这是什么操作?” “草他妈的。”老白愤愤,“这女人,专勾有权的,以前我是课长,她跑来摇尾,我这才刚下台,贱人就把我删了。” 删了?为什么呢? 我脑海里思索,起疑,“会不会是陈朝删的?毕竟这么晚了,你给别人老婆发消息。” “不可能。”老白霸气摆手:“冯素梅手机陈朝连密码都不知道。” 我去,还有这一说? 章节目录 第43章 仇人见面 第43章仇人见面 我觉得不可思议,我和苏晴的手机也有密码,而且密码一致,从来不换,我们随时都能打开对方手机。 “那女人,压根就没把陈朝当老公。”老白如是说,而后气闷,“狗日的肯定是看我倒台了,早知道我上个星期就把她给日了。” 如此我不接话,只是心想,她把老白微信删了,会不会有一天也删我的? 想到这里又脸红,这是什么思想? 她个烂人,删了我才好,干嘛还怕她删? 想着心发慌,拿着手机不知要做什么,愣了三秒才想起,我这是去接苏晴,得问她准备好了么,我马上到了。 打开微信我又迟疑,不跟她说我快到了来个突然袭击怎么样? 看看她背着我究竟在做什么。 当下打字:我还有半个小时到,你在哪? 苏晴很快回:酒店二楼听雨轩,你来直接上包间喊我,你不来我脱不开身。 咦?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在包间里拉着她不许她走? 就像上次李凯在车里对她一样? 想到那种画面,我顿时恼怒,催促代驾小哥:“师傅快点,我赶时间。” 小哥说好,油门加大,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老白从我语气里听出不对,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一帮男人拉着我老婆喝酒,要把我老婆灌醉。” 老白哦了声,“那没事,你老婆能给你发微信说明她还没醉,没醉就吃不了亏。”末了叹息,“社会就是这样,女人但凡有点姿色,就有数不清的苍蝇围着,都想找机会叮上一口,老婆如此,女儿将来也如此。” 这话说的,老白这是联想到自己女儿了?当下道:“没事,等将来孩子长大,我让我儿子保护你女儿。” “唉!谈何容易。”老白摇头笑:“我之所以这么拼命的赚钱,就是将来不想让我女儿吃亏,最起码,将来她不会为了钱随随便便把自己交出去。” “老哥说的对!”前面代驾小哥赞,“不瞒您说,代驾是我的第二职业,白天我还有另外一份工作,之所以这么拼,也是为了我女儿。” 谈话到此,我呵呵干笑,“羡慕,有女儿的人就是幸福。” 老白拿胳膊肘怼我,“你也可以呀,趁年轻,再要一个。” 我呵呵,心却凉了。 生肯定是要再生一个,儿子女儿都行,但肯定不会是苏晴帮我生了。 到了酒店,老白问要不要陪我一起上去,我笑着婉拒,接老婆而已,用不着两个人。 进了酒店快速上二楼,服务员带我去听雨轩,一推门,里面好大一张圆桌,男男女女坐了一圈人,起码有十五六个。 他们正在玩游戏,一种让我打眼一看就火冒三丈想杀人的游戏。 他们在玩传纸巾的游戏,就是夜店里那种男女嘴里叼着一片纸巾互相传,传到后面纸巾就剩很小一块,男女就会不可避免亲上。 若是有女生不想被亲,就只能喝酒。 苏晴就在其中,而且,她旁边坐着的正是李凯那个混蛋。 我进去的比较急,里面人一下子愣住,都扭头看我。尤其,苏晴见到我的瞬间就红了脸,急急站起,低声对李凯道:“不好意思,我老公来接我了。”说着,拿起包就走。 尽管只有短短几秒,我也气炸了肺,他们玩这个游戏肯定很久了,李凯和苏晴肯定也嘴对嘴传过,若是换了旁人我或许可以安慰自己苏晴绝对没吃亏,但是李凯这个家伙,百分百他会趁着传纸巾的时候猛亲苏晴。 去他妈的!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想着我就朝李凯座位冲过去。 我去的速度极快,瞎子也能看到我脸上的怒火。 苏晴了解我,知道我想干什么,第一时间冲过来抱我,口里急急道:“老公,那个游戏我没玩。” “滚开!”我一把将她豁开,这是玩不玩游戏的事吗? 是因为李凯这狗日的给我戴绿帽。 这时的我大脑根本没有思考,已经丧失了理智,眼睛里只看到活生生的李凯,思想完全被愤怒所替代。 旁边还有几个人也察觉到不对,上来挡我,哪里挡得住,我一个瞬步就到李凯跟前,那厮也察觉出不对,第一时间站起,面上还带着笑,似乎想和打招呼。 “去你妈的!” 根本不用废话,我抡起拳头就到对方脸上。 李凯来不及反应,被我一拳抡倒,跟着我又起脚,一脚踹他小腹,踹的人倒跌出去,而后我又顺手操起桌上一副茶碗,照着李凯脸扔去,砸了他个满脸汤花…… “老公!”苏晴尖叫着,发疯样扑向我,从前面抱住我,边哭边喊:“你做什么呀!” 后面也有几双手来拖,男女都有,夹杂着疑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兄弟别冲动啊。 我哪里顾得上,眼前格外的红,就是要打李凯,却再也挣脱不开。 一个熟悉的女人声在我耳边劝,“大兄弟你误会了,那个游戏就我们几个在玩,阿晴根本没有参与。” 我扭头,看到说话的是燕姐。 这老猪狗,王婆一样的东西,就是她撺掇的苏晴给我戴绿帽,当下我连她也想打,然而抱着我的人越来越多,我的胳膊起码有五六个男人拉着,有个肥胖的秃头眼镜男最是卖力,“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打人可是不对的。” 苏晴挡住我胸前,带着哭腔道,“老公求你了,别惹事成吗?” 我哪里听的进,气的咬牙,眼见李凯那厮从旁边绕桌子逃走,双臂却挣脱不开,急的大吼:“放开,狗日的别走!”我高叫着,用力挣扎,但他们就是不放,甚至还有个大胖子都快骑到我脖子上。 但很快,随着我一声怒吼,他们全被我甩开,我抓紧机会冲向外面。 然而还是棋差一招,有个服务员站在门口看戏,见我过来也不知道躲,张大嘴巴尖叫,结果被我撞了个满怀,双双扑倒在地。 紧跟着,三四个男人扑到我背上,将我层层压住。 一帮狗腿,真他娘的卖力,我倒还好,就是下面的服务员,被我压得直叫唤。 很快,燕姐过来招呼众人:“松开松开,凯少已经从电梯走了。” 众人这才将我松了,我的气也迅速消散。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时之快 第44章一时之快 人都走了,我又追不上,再生气也没用。 当下甩手,瞪着眼前燕姐,寻思要不要给她两巴掌尝尝。 那燕姐还不知道我恨她,兀自嘴巴啰嗦:“哎呀大兄弟,你这是干啥,人家根本就没碰你老婆,咋能上来就动手。” “就是就是,这个游戏晴姐就没玩,都知道她有老公,谁敢让她玩。”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子尖声尖气道。 苏晴低着头,抹泪,从地上捡起手包,过来拖着我,“走,回吧,别让人看笑话。” 笑你妈的话。 我心里有气,却也不好发,跟着苏晴走,只是进去电梯后说:“看笑话也是你惹出来的。” 苏晴闻言低头,抹泪,哽咽着说:“对不起。” 呵,你也知道是你错。 事已至此,我懒得说。 出电梯门我越想越火,说苏晴:“你真蠢,刚才别拦我,我狠狠打他一顿,也就不恨你了。” 苏晴哭的更甚,“我拦你不是为了他,我是……你也不想想,你要是坐牢,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如此说,我心一沉,她说的可是事实啊。 我打了李凯,我是爽了,可后果呢? 李凯有钱,肯定不会罢休,告我个故意伤害,我还就得坐牢。 真他妈的。 当下不再多说,闷着头回。 到了停车场,我问苏晴喝了多少。 苏晴回:“喝了不少。” “怎么喝那么多?不是说以后不喝酒了吗?”我气怒,质问。 “不喝酒就要玩那个游戏。”苏晴哀怨道,“我要走他们又不肯,所以才给你发消息。” 如此我嘴巴张了张,却没话说。 我能说什么,苏晴今天的表现挑不出毛病。 我也喝了酒,只能叫代驾。 回到家,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丈母娘还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们回来,瞬间精神,冲着苏晴抱怨:“干啥去了回来这么晚。” 苏晴回:“公司聚餐,我让虎子接我。” 丈母娘就怒:“还聚餐?你就不能长点记性?那吃吃喝喝是非要把这个家整散?” 苏晴反驳,“我都叫虎子接我了。”言语里很是委屈。 我眼见丈母娘从厨房提着擀面杖出来,连忙拦着,“别打别打,孩子睡了,等下把孩子吵醒。” 我一拦,丈母娘越发想打,左右虚晃几下,把擀面杖收了,指着苏晴:“你长点心吧,那无意义的饭不吃不得死。” 苏晴不回答,低着头换鞋。 丈母娘气过了,问:“还吃不吃,锅里有鱼汤。” 我说不了,已经很饱。 又问苏晴,语气严厉:“你呢?” 苏晴摸摸肚子,可怜兮兮:“我有点饿。” 丈母娘便瞪她一眼,骂骂咧咧去了厨房热鱼汤。 我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苏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过来,“汤有点多,我吃不完。” 我不看她也不回答,自顾自躺去床上玩手机。 苏晴端着碗,踌躇两秒,在床头柜跟前坐了,小口地吃。 鱼汤很香,里面有豆腐葱花粉丝,还放了油炸腐竹和一些绿叶菜,别说吃,光是闻都让人垂涎,我虽然说饱了,可是真要吃的话,还能再吃点。 但我在生气,而且已经说过不吃,也放不下面子,于是转个身,背对苏晴。 苏晴的筷子停顿了下,过几秒,又开始吃,大口大口,吸溜吸溜,还咂嘴。 我就不爽,“吃饭别吧唧嘴,跟猪进食一样,恶心。” 苏晴便安静了会,但只是一会,接下来又开始吧唧。 我听的烦躁,拿出耳机看电影。 苏晴便说:“以前我也是这样,你从来不嫌。” 我懒得看她,也不回答。 苏晴吃剩大半碗,端到我面前,“我吃不完了。” “吃不完倒掉。” “那多可惜。”她低声道,“都是钱买来的,还这么香。” “你吃剩的,我嫌脏。”我直接回,一句把她堵死。 她愣在哪里,表情惊诧,过了会小声嘟囔:“嫌我口水脏,以前也不知是那个猪亲着我不松口。” 这话说的,我直接来气,呛她:“以前你也没让别人亲过呀。” “你!”苏晴一下子眼圈红了,端着碗不知所措,末了质问:“说我,你呢?你昨晚没回来去哪了?” “找女人去了。”我直接回,看她怎么说。 她一下子怔住,不知说什么好。 末了,她把碗放下,去洗澡。 里面水声刚哗哗几秒,她探头出来,平和音调:“哎,你帮我擦下后背,我后背有伤,见不得水。” “你是活该!”我如此说,身体还是起来,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我老婆,气归气,该帮的忙还是要帮。 进去冲凉房帮她擦背,那背上的伤已经全部变黑,宽的两道甚至有黑痂,细的则是黑红肿胀。 我尽量不碰那些伤,偶尔碰到,问她疼吗,她就摇头。 “虎子!”她叫。 “嗯。”我答。 “我想求你件事。” “你说。” “咱以后能不能不提那事,事情过了,该挨的打我也挨了,该道的歉我也道了,这茬就算揭过,行吗?” 你揭过,我还没揭过,如此想着,我问:“他同意给你订单了?” “嗯。”她说,“今天叫你去,其实是我考虑很久的结果,我知道你一旦遇到他,非要打他不可,所以故意喊你去,就是想让他知道,他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嗯?”我就愣了,“合着,你今天就是故意叫我去打他的?” 苏晴没回答,等了几秒才说,“但没想到你竟然跟我玩心眼,说你还有半个小时到,结果十分钟就来了。” “这有什么区别?”我表示不满。 “当然有区别。”苏晴高声道:“你要说你只有十分钟到,我就先下楼,他肯定也跟着来,这样你就能在楼下打,没人拦着,打的还能重一些。” 咦?这话? 我就奇了,“既然想让我打的重,你刚才又拼命拦着?” “不拼命行吗?那么多人看着,就算我不拦其他人也会拦,到时还替别人落个好人情,我的事,干嘛要让别人落人情。” 这话说的,不是她讲,我还真领悟不到。 不过…… “你又不怕我惹事坐牢了?” “怕什么,你私下里打他完全可以把话说清,为什么打他心里有数,他还敢告你不成?而且,你打过他,也等于给他提个醒,让他以后不敢再随随便便欺负我,答应我的订单也不敢打折扣。” 我去,苏晴用意竟然在这,好深的心机。 苏晴又道:“他今天答应,下个月开始给我订单,后面又口花花想毛手毛脚,我就告诉他,我老公是个莽汉一根筋,气急了会杀人,他还不信,现在好了,你今天闹这一出,他以后保管不敢再对我动心思。” 这话说的,她倒像个贞洁烈妇? 我心就开始矛盾,听苏晴的意思,她出轨只是为了钱,眼下钱到手,她就不想再和李凯有勾搭,想安心好好跟我过。 这我能答应吗? 我可是铁了心的想要和她离呀。 怎么办? 好烦。 洗完澡睡觉,黑暗中苏晴又摸摸索索的贴过来,手臂环着我脖子,大腿压着我小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奶香味。 我知道她想干嘛,但我心里气还没过,不想跟她发生什么。 “哎,昨晚你睡的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漂不漂亮?” 章节目录 第45章 和好 第45章和好 这话问的,是吃醋了吗? 我不回答,装作没听见。 她抱着我躺了一会,说:“你要是气不过,你也去外面找一个,我不计较,但是要注意安全,别染上病。” 这话我就火了,反击她:“你以为我是你?是个人都能上?” 她便不说话,抱着我的胳膊逐渐软了,过一会,她转过去,背对着我。 她应该会难受吧,我想,心头宽慰了许多,就该让她难受难受。 约莫三分钟,她开始啜泣,起先声小,后面声大,哭的身体也跟着抖。 那哭声让我烦躁,也让我可怜,说她:“大晚上不睡觉哭什么?” 她说:“我是做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你这样对我,不如杀了我。” 我就不懂了,“你是贱吧?不打你不骂你还不高兴了?” 她回:“打我骂我,至少你还当我是你老婆,你这样……是想和我离婚吧?” 这话让我一怔,还真是,给她说中了。 她又道:“你要真想离婚,我也放你走,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嫌弃我,这样勉强绑着,你一辈子也不舒服,但你给我点时间。” 我就奇怪:“给你时间干嘛?” “给我两个月,我挣点钱,给你买套房子。” 这话! 我去! 我瞬间睡不着,起身开灯,看着她。 刚才都没注意,今晚她特意穿了那件粉红色睡衣,是去年我给她买的,带点情趣,不过买回来她一直不肯穿,说恶心。 但今天,她穿了,不过两眼哭成桃子,一点都不情趣。 “你怎么想的?”我问。 “我出了这种事,你接受不了,我能理解,换做是我,你出轨别的女人,我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离婚,可能对你我是最好的选择,但咱家现在这情况,房子只有一套,也没存款,离了,不管房车给谁,总有一个人吃亏,这对咱们都不好。” 她顿了顿,接着道:“再过两个月,我就有钱了,可以再买套房,那时候再离,对你对我对儿子,都好。” 我去,这想法,叫我说什么好? “你是认真的?”我问。 她点头,“认真的。” 我一时无语。 她出轨,我要离婚,首先想的是让她净身出户,让她名誉扫地。而她想的则是对我不起,要想办法挣钱,就算离婚,也让家里老人小孩都不受伤。 她又道:“不怕你知道,你要铁了心跟我离,我明天起也就不装了,他想要我,我就给他,做他的情人,两个月,三四百万应该弄的到,到时分你二百万,至于孩子,我希望先瞒着他,咱们私下扯了离婚证,但名义上还是夫妻,等以后孩子大点,或者你找了新的女朋友,咱们再公开,你觉得怎样?” 我去,她连这些都想到了。 到现在我才发现,关于未来计划方面,她真的超出我太多,我只说想离婚前报复,却连步骤都没计划好,她则已经想到两个月后甚至更久。 我不做声,她就难受,咬着嘴唇,低着头,“到底咋样,你说句话,别这样,我受不了。” 说着又哭。 我一下子心乱了。 是啊,我到底要怎样? 当然是离婚啊,她都出轨了,我还能容得下? 可面临抉择,我又下不了主意。 那可是我同床共枕八年的妻子啊。 养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人。 我闷着头,内心难受的一批,思考良久,问她:“除了那天晚上,你们还发生过几次关系。” 她摇头,“没有了。” 我再问:“那你可知道,那天晚上你们发生了几次?” 她想了想,小声说:“两次。” 两次? 我愣了? 他们发生关系了? “你确定?”我问。 她点头。 我心一下子跌落谷底,有些慌乱,脑海里仔细回忆,回忆行车记录仪上的内容,我很清楚地记得,她用了假卫生巾做掩护,李凯根本没弄成。 正因为李凯那天晚上没弄成,他才会半夜掉头回来,后面出车祸。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顶多是外部腻歪。 那她怎么说两次? 我狐疑,问:“你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咬嘴唇,“好像,记起来一点。” 我晕。 不可理喻。 我再问:“你确定,你记得你和他发生了关系?” 她眼神疑惑,犹犹豫豫,“好像……是有,我喝醉了,他脱我衣服,我没力气反抗……”后面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羞愧的闭上眼。 我心慌的一批,思索三秒,决定豁出去,“如果我说,那天晚上你们没有发生关系,你还会不会破罐子破摔,主动勾引他?” 苏晴一下子愣了,“什么意思?” “你就回答我,如果你们之间还没进行最后一步,你还不算出轨,我也能原谅你,你还会不会背着我去勾引他?” 苏晴眼睛瞪大,满面狐疑,看着我:“干嘛这样假设?” “回答我。”我有些急躁,事关离婚,我必须慎重。 苏晴眼珠转着,仔细想想,而后摇头,“假设没有意义,已经发生了。” “那你回答我,以后还会不会背着我偷人。”我火气上来,声音渐高。 苏晴立马醒悟,正色道:“以后肯定不会了。” “那就好。”我说,“那天晚上,你们只是亲亲摸摸一些小暧昧,没有更深层次的交流。” “啊?”苏晴愣了,明显不信:“你怎么知道?” “行车记录仪上面有记录,我全部听完了,你还垫了个假姨妈巾,骗他说你来大姨妈,所以你们并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 苏晴愣了,整个人傻住。 良久,她捋了捋头发,小声嘟囔一句:“难怪。” “什么难怪?” “哦,没什么,就是……他今天问我要不要喝热水,搞的我还莫名其妙。”苏晴回答,但那面上明显慌乱,我觉得她是在撒谎。 猛地,苏晴像是想到什么:“行车记录仪上的内容还在吗?能不能作为他侵犯我的证据?” 我摇头,“没什么用,只能证明你勾引人家,证明不了人家侵犯你。” 苏晴立时脸红,很是尴尬。 我说:“如果你想跟我好好过,从现在起,就不要再做发财梦了,那份工作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辞职,我养你。” “可是……”苏晴犹豫着:“你一个人赚钱,太辛苦了。” “不辛苦。”我说:“我加薪了。”其实我想说我升课长,不光加薪,还有回扣,以后每月收入也在十万上,足够我们幸福。 但话到嘴边又留住,因为我不确定,苏晴后面还会不会背着我联系李凯。 她说她和李凯是为了钱,但实际上呢? 我又不瞎,那李凯明显比我年轻比我帅。 “你加薪,加多少啊?”她问。 “一万五。”我说,“另外还有点小回扣,综合月入能到两万左右,足够我们一家用了。” “哦,那挺好。”她说,但那语气里,有一丝丝失落。 “不高兴?”我问。 “啊?”她一怔,反应过来,“高兴,挺高兴的。” “那你明天起就别干了,辞职吧,那个人也就不用见了。” “哦,好,我明天就去辞职。”她说,眼珠转着,不和我对视,背过身去。 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不还主动亲近吗? 我心思一动,过去扳她。 她的肩膀略硬,低声道:“累了,睡吧。” 果然在抗拒。 这我就不舒服了,刚才不想碰你,是因为要和你离婚,现在不离了,你反而不想让我碰,怎么事事要跟我反着来? 我牛脾气上来,你不想要,我偏要来…… 很清楚地感觉到,她不太愿意,还要求我做安全措施。 我不,“我有钱,能养得起二胎。” 她还是拒绝:“我最近感觉身体不太好,不是最佳怀孕时机。” 如此说让我不爽,质问:“那你还是不是我老婆?还能不能尽妻子的义务?” 她怔住,语言上不再反对,但身体却很僵硬,像木头人。 老实说,这过程很不快乐,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她给我解释,“本来是想补偿你的,但身体是真的不太舒服。” 她会不会是在想着那个李凯?我内心猜想着,口里则道:“要还想和我继续过日子,就老老实实,该断的就断了吧。”我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黑暗中,她不再说话,两只眼睛像猫一样,见我看她,迅速闭上。 她该不会是精神上也出轨了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新官上任 第46章新官上任 清早,她五点半就醒来,对着镜子梳妆,我看一眼手机接着睡,等到七点我醒,她已经收拾停当,妆容极为精致,大眼睛长睫毛灵动有神,唇上也不知涂的什么口红,粉嫩盈人,穿一套亚麻米白色职业套装,把个身材裹的玲珑有致,该挺的挺该翘的翘,既有职业女白领的精明干练又向外散发着成熟女性的火辣魅力。 我觉得奇怪,“你去辞职,还打扮的这么漂亮?” 她回,“最后一天上班,留个好印象。” 我心里不爽,喊她过来,要亲她。她举手格挡,“别亲脸,化了大半天。” “不亲脸亲哪?” 她想了想,拉开衬衫,笑:“来,大儿子。” 这一笑,瞬间化解了我多日来的幽怨。 夫妻嘛,这样多好。 我玩心大起,扑上去玩闹,苏晴咯咯笑,岂不知儿子跑来门口看一眼,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地大叫:“奶奶,爸爸在吃咪头。” 一瞬间,苏晴羞红脸,推开我提着包就走,连早饭也不吃。 我起床吃早点,丈母娘给我碗里放四个荷包蛋,沉声道:“晴晴不吃,都给你吧。”而后瞪我一眼,教训道:“以后房门关好,孩子大了,注意点。” 上班的路上,我骑着电瓶车,心情格外好。 老婆出轨,这事儿就这样过了吧,我天真地想。 到了厂里,还没放好电动车,群里收到通知,喷涂技术全部去总经理室开会。 我往总经理室走,路上碰到龙龙,这厮眼角还带着眼屎,提着早点边走边打哈欠,见我道:“等下老金肯定要宣布陈朝是技术课长。” 我嗯一声。 龙龙又道:“以后日子不好过了,我听说韩国人都要撤走。” 我再嗯。 龙龙就奇怪,看我一眼,“怎么,兴致不高?” 我摇头,“还好。” 龙龙若有所思。 到二楼,进办公室门禁,正要按指纹,门却开了,冯素梅抱着一摞文件出来,和我四目相对。 时间很短,但也看到,她嘴角一抹笑,迅速低头,从我身边飘过。 龙龙看着她背影表情错愕,而后盯着我看。 那眼神古怪,像是看出什么。 我有点小惶恐,问他看啥。 龙龙嘴角一斜,“那娘们对你有意思啊。” “别瞎说。”我往后看一眼,陈朝正过来。 “怕个屌。”龙龙才不在乎,“我敢百分百打保票,那娘们对你有意思,那眼神看你都不一样。” 我不接茬,只管往总经理室走,陈朝听到,在后面笑问:“怎么?那个小姐姐又瞄上咱们虎哥了?” 龙龙嘿嘿笑:“一个小媳妇,老给虎哥放电。” 陈朝从后面搂住我脖子,笑嘻嘻问:“说,谁家媳妇,给我也介绍下,看看哥哥有没有机会。” 龙龙忙道:“有的有的,只要虎哥能有,你肯定也有。” 这货,我瞪他一眼,嘴上占别人这种便宜有意思?好歹人家也是咱上司呢。 进入总经理室,才发现不光是喷涂技术,各部门负责人都在,品质,注塑,人事等等。 唯独总经理不在。 人事课长朴龙海手里捏着一张A4纸,见人到齐,抬腕看看时间,站在总经理桌前:“时间差不多,咱们就长话短说,喷涂技术课长老白走了,现在要提拔新的技术课长,经过公司高层领导会议决定,现任命,原喷涂技术主管刘金虎为新的喷涂技术课长,原喷涂技术主管陈朝为喷涂技术副科长,以上,完毕。” 朴龙海念完,朝我微笑,率先鼓掌,“来,恭喜!” 其他人都跟着鼓掌,各自笑呵呵,“恭喜恭喜。” 唯独我和陈朝两个没笑,我不笑,是我不方便笑,这种情况我得假装很震惊。 陈朝不笑,是因为他笑不出。 但很快,陈朝又笑了,笑的灿烂笑的和蔼,还冲我伸手,握住我的手摇晃:“恭喜恭喜。” 我则继续保持懵逼震惊,虽然我心里早就笑成一朵花。 注塑部徐科长起哄,“一次升级两位老大,是不是该安排一下?” 品质部梅主管立即附和:“必须安排,今晚大都会不见不散。” 我不接茬,低着头向外,嘴里只说,太意外了,我得缓缓。边说边向外走,走到外面,步伐越发飞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倒不是我害羞,纯粹是不想看陈朝那种尴尬状态。 我在二楼电梯口等电梯,龙龙后面追上来,问:“什么情况?” 我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懵逼。 龙龙就笑:“管他呢,反正是好情况。” 回到一号线半晌,我心还不能平静,尽管早就知道我要升职,但真正升职通知来临,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十年啊,我在这家公司奉献了足足十年,终于混到部门老大的位子。 来之不易。 真的来之不易。 等心情稍微缓和点,我喊来我的三个徒弟,阿杜,小武,以及星仔。 阿杜是广西人,九六年生,性格有点闷,四年前就跟着我打下手,学技术,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是我的头号心腹。小武九八年生,湖北人,为人比较聪明,会来事,偶尔偷奸耍滑但不影响大局,算是我的二号心腹。 至于星仔,这孩子比较特殊,他是九二年生人,人倒白净帅气,就是头脑有点不灵光,也不是说不聪明,而是该聪明的时候他糊涂,该糊涂的时候他又比谁都聪明,最要紧的,是他有个怪毛病,但凡和人讲话,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抖,双脚无法同时着地,必须要双脚轮换着跳才能向外吐字,但凡让他双脚落地站好,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孩子也可怜,跟了我七年,愣是什么都没学会,到现在为止喷涂技术还只懂个皮毛。叫他学,他也学,手把手地教,就是学不会。时间长了,我也知道他没什么大用,也就放任不管。 三人前来,我对三人道:“告诉你们个好消息,从今天起,你师父我就是技术课长了,部门一把手。” 三人先是错愕,而后大喜,尤其小武,嗷呜一嗓子狼嚎,抱着我直跳:“老大太牛了,咱们一号线以后就飞黄腾达了。” 阿杜闷葫芦,只是嘿嘿笑。星仔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来一句:“那以后我们上班下班迟到不打卡是不是就没事了?” 这货,我飞他个白眼:“你干脆不用来,也就不用打卡。” 星仔立时红脸,小武就推他:“瓜批,老大当课长,咱们就更要好好干,不能给老大丢脸,懂不?” 笑完闹完,我正经脸,“既然我做了课长,自然要给你们一些福利,从今天起,小武阿杜,一号线的生产由你们两个负责,一旦确认你们能独立带线生产,我就给你们技术主管的待遇,月薪一万。” 两人闻言各自喜悦。唯独星仔,可怜巴巴,双脚轮换着:“那我呢?” “你!”我叹口气:“早些叫你学技术你不学,现在我也没办法。” 星仔瞬间就难受了,二十六七的大小伙子眼看就要哭,结结巴巴道:“我也学了,他们会的我也会,跟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说还好,说这个我就来气,训斥:“学你娘个腿!叫你每天记录划线设定模板,你狗日的最多三天就开始糊弄,有空就躲着玩手机,要不就睡觉,踢都踢不醒,现在有机会能加工资,你两个师弟都没问题,就你还是个半桶水。” 星仔被我一骂,立时眼泪吧嗒。 我叹口气,想了想,道:“以后我会专门设立一个油耗统计员,就由你来做吧,这个不需要多少技术,会算术就好,做好一个月也有八九千元。” 那厮闻言,转悲为喜,双脚轮换着,“我就说么,都是你徒弟,手心手背,你不能厚此薄彼。” 小武就用脚踢他:“哎呦叼毛,还会说成语呢。”两人立时追赶成一团。 气氛一时欢乐,我见差不多,喊住他们,勉励几句,让他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产线,按我之前的流程,今天我先检验,做得好我才能彻底放手。 章节目录 第47章 正副课长 第47章正副课长 一号线刚排顺,陈朝来了,一脸笑呵呵,手里抓着一卷纸,问我:“开始投产了?” 我嗯,同时心里嘀咕,陈朝的城府可真够深,昨晚说他是正课长,结果今天宣布他是副的,但他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还很高兴。 厉害厉害,换了我,今天绝对没脸见人的。 当下装出尴尬脸,对陈朝笑道:“这事弄的?竟然是我做了正的。” 陈朝立即接口:“哎,咱们两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那正课长是我让大老金改的。” 我去!我登时惊呆在原地。 这话他也说得出? 这厮脸皮还真够厚的。 想想也对,他能把老婆让给大老金睡,还有什么他做不出。 陈朝又道:“昨晚喝完酒回去,在家里我又仔细琢磨了下,既然决定你主内我主外,给你个副的怕你压不住人,所以我就主动给大老金说了,你正我副,你抓生产,我主要负责样品开发和成本管控。” 我去你妈! 我瞪着眼,心说这狗贼脸这么厚,我再端着装着势必被他坑了,索性也放开手脚整。便问:“这话你说的?可我听说,大老金是让我抓全盘,你只是做个辅助统计。” “哎呀咱哥俩,我还骗你不成?”陈朝叫着,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给我看,“来,看看聊天记录。” 打开微信,果然是他和大老金的对话,而且用的还是中文。我刚看一秒那厮就把手机拿回去,口里道:“我截图给你发过去。” 说着截图,我说不用,就拿手机看,那厮已经截完图,麻溜地点转发。 我便无语,等收到信息,点开看。 陈朝:金总,我思考再三,还是觉得喷涂技术正课长这个职位给小刘合适。 金总:好的陈总,按你说的办。 陈朝:嗯,那这样吧,明天早上你组织个会议,宣布任命,我和小刘的工作职责也详细说明一下。我负责样品开发和成本管控以及人事,小刘主抓生产和品质。 金总:好的,对了陈总,你表哥什么时候有空?我很想和他见个面。 陈朝:不着急,以后大把机会。 金总:好的,陈总啊,以后咱们恩佐可就仰仗你了,一定要帮帮我。 陈朝:知道,早点休息。 这截图看完,我整个人傻住。 大老金竟然称呼陈朝为陈总,言语中有明显的巴结,这和我在公司食堂看到的情形完全两样。 可是看看那头像,的确就是大老金。 不对头,绝对不对头,我第一时间怀疑,陈朝给我看的这个截图是假的,搞不好是他盗用大老金的头像假扮成大老金。 是的,很有可能是这样。 尽管怀疑,但我面上还是不做声,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有的是时间求证,当下收起怀疑,面带微笑:“没想到老大这么牛的,大老金这分明是在跪舔。” “哎,这话过了。”陈朝摆着手,“这是信得过才跟你说,全厂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对了,你也不要向外传,公司里面,大老金还是要留点脸面。” 我嗯嗯点头,晓得晓得。 “对了,现在你也做了课长,那一二号线的生产怎么安排?”陈朝虽然是副的,此刻也摆出一副质问表情,俨然比我这个正的还要正。 “我有计划,我的两个徒弟,阿杜和小武,都跟着我学了三年,已经出师,都能独当一面,我打算让他们两个接咱们的位置,先试用一段时间,可以就升职加薪,不行就打回原形,咱们重新招新的。” 陈朝点头,严肃脸:“人事这块虽然也是我负责,但你这个建议很好,就先按你的意思办,另外我准备起草一份招聘,再招两名技术主管。” “还招?”我不解。 陈朝左右看看,低声道,“招两名主管名义上是代替你我,实际上是打算把龙龙和姜川替换掉,这样回扣就是咱们两个的。” 好阴险。 我立即点头:“好计谋。” 话说到此,陈朝喊叫我两个徒弟,“阿杜,小武,你俩过来。” 阿杜小武莫名其妙,走上前来。 陈朝背着手,左右看看二人,点头,“很好,刚才你们老大跟我说过了,打算让你们上位顶我们的位置,这个提议我批准了,好好干,干得好这个月底就给你们涨工资。” 一番话说的阿杜小武瞪眼,眼珠疑惑地在我和陈朝之间乱转。 我也不戳穿,只是微笑。 陈朝讲完,也不管效果好不好,自顾自嗯嗯点头,“好了,你们去忙吧。” 两人稀里糊涂地来,稀里糊涂地走。 两人走远,陈朝又对我道:“我有后台这事只有你知道,不要外传,以后在外面,还是你正我副,你也要拿出点领导的派头。” 我心道:领你娘的导,逼都让你装完了,我还派个锤子头。 当下笑,“好的,好的。” 陈朝点头,“好,那我也去忙了,你这里看看是把阿杜或者小武调一个去二号线,我去找下若若,叫她起草一份招聘广告。” 眼见陈朝迈着八字步出了一号线,阿杜和小武立马围上来,问:“老大,他是升的什么官,这么牛的?” 我呵呵笑,“他是喷涂副课长。” 小武就瞪眼:“副课长?我咋感觉他比你这个正的还要牛。” “没关系,刚开始。”我说,“这些你们别管,不管谁正谁副,能给你们升职加薪就是好事,上面那些弯弯道道你们不必要懂。” 两人同时点头,若有所思。 我想了一番,决定把小武调去二号线,小武为人聪敏灵活,能迅速掌控二号线那几个调油工,阿杜木讷实诚,留在原班子里比较好。 当然,二号线的调油工本是陈朝的徒弟,为了避免他们仗着陈朝不服管教,我还得把他们三个分开,再培养几个新的给小武。 如此这般,不要一个月,一二号线的技术就全部是我的心腹,三号线有龙龙,也是我的人,四号线姜川,他只爱喝酒,这方面我可以满足。 也就是说,最多三个月,我就能把整个喷涂牢牢攥住,从此也走上吃饭喝酒拿回扣的快意人生。 有了钱,我父母妻儿,也都不用再受苦。 时来运转,真是是时来运转,男人三十,也该我发福。 至于陈朝,我压根就没拿他当对手,不出一个礼拜我就能让他卷铺盖滚蛋。 如此想着,我喊来小武,带着他去二号线。 章节目录 第48章 斗法 第48章斗法 到二号线,那几个调油工已经知道我是课长,表现还算恭敬,各人听从我安排,一个去了一号线顶小武原先的缺,另外两个表示以后服从小武。 说来也怪,今天的生产计划,一三四号线早早就发出来,二号线的生产计划迟迟不见有,问调油的阿姆,阿姆说早上来就没看到陈老大,也就没有计划。 我就奇了个怪,拿出手机给若若打电话。 若若是我们喷涂技术课的文员,今年刚二十,长相十分甜美,也是喷涂室内十几个调油工的共同爱慕对象,只是这孩子眼光高,又有点公主病,一般人她看不上眼。 打给若若,问她今天二号线的计划怎么没有。 若若还很惊讶,“给了呀,今天二号线排的是N975试产。” 试产? 我怎么不知道? 我再问:“计划你给的谁?” “陈朝…给的陈副…陈课啊。” 这番话说的我想笑,她是想说陈朝,觉得不妥,又想说陈副课,又觉得不妥,最后说了个陈课。 不过是升了个官,连小小的文员称呼都跟着动了心思。 转念一想,若若可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她这么称呼,必然是陈朝在她跟前。 当下不爽,直接问:“陈朝在办公室吧?” 若若立回:“在的。” 我说我马上来,便挂了电话。 狗日的陈朝,今天N975试产这么重要的信息都不跟我通报,他这是想干嘛? 到了办公室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给我通报,他是不敢给我通报。 因为大发的梁总就在办公室,这狗东西要独霸回扣,所以不肯给我任何和大发梁总接触的机会。 一旦梁总知道这个喷涂部谁才是真正的老大,自然会识相地把回扣大头给谁,这是行业潜规则。 这让我不爽,却不好发作,毕竟才上任第一天,用不着刺刀见红。 当下上前,说陈朝:“二号线排试产怎么不跟我说?” 陈朝坐在之前老白的课长大班台后一脸诧异:“你不知道,前天不都通知过你今天试产。” “前天?” “对呀,在我家喝酒的时候。” 我日,还真是,他前天晚上的确讲过,是我疏忽。但没关系,我转头对梁总笑:“梁总好,又见面了。” 梁总立即起身,热情伸手,“刘工好。” 刘工? 呵呵。 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当下笑道:“梁总,今后要改口了。” 梁总一愣。 我扭头对旁边若若道:“若若,帮我打印一盒名片,就和之前老白的一样。” 梁总人精,立即询问:“咦?兄弟高升了?” 我点头,“呵呵,之前的白课长离职,现在我顶位。” 梁总顿时恍然,“哦,哦~,刘课,哎呀恭喜刘课,贺喜刘课。” 我也跟着笑,回头对陈朝说:“那你们聊,几点准备打样提前告诉我,我好安排。”言毕走人。 他娘的,跟我玩心眼,我才不管此刻陈朝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呢。 快速到二号线,我立即对小武下令:“二号线今天没生产,带着他们把油泵喷枪全部拆了清洗,油管也全部换新的,赶紧。” 小武领命,立即带着几个调油工干,我则背着手,悠哉悠哉往三号线。 今天试产? 你负责? 好,那你就等着,今天你要能顺利试产老子跟你姓。 到了三号线,产线在正常生产,龙龙窝在墙角打瞌睡,这是因为他晚上兼职代驾的缘故。 说起龙龙,小伙很拼,白天上班一个月一万多,晚上代驾一个月能弄五六千,他老婆在注塑部做组长,也有六千多,两口收入两万以上,这收入水平在九零后年轻人里算得上佼佼者。 才二十七八,在老家买了房,还有一辆本田凌派,小日子很不错,唯一缺点是,这货好色。用他的话说,要不是为了能多日几个女的,鬼才愿意每天起早贪黑地干。 他晚上跑代驾的收入,多一半交给老婆,少一半都拿去嫖了。不过他比较小气,嫖资最多三百,超过就不玩。 见我走来,他的徒弟将他喊醒。龙龙睡眼惺忪,见是我,笑着伸懒腰,而后起身,口里自嘲:“哎呀好困,一下子没注意就睡着了。” 我呵呵笑,“没事,生产正常睡会没事。” 本来就是,自动化喷涂,只要流水线正常,技术人员是可以偷个懒打个盹,我自己就是技术,一样也打盹。 支开徒弟,龙龙对我笑:“陈朝今天气死了。” “怎么说?” “你想啊,为了上位,他连老婆都让人睡了,结果只落个副的,他能不气?我听说散会后他给大老金打了十多个电话,大老金都没接。” 我点头,这正是我来看龙龙的目的,陈朝和大老金的关系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龙龙消息灵通,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当下道:“陈朝刚才找我,说我当正课长是他安排的,他还说,以后喷涂他主外我主内,生产品质一律归我,样品开发人事一律归他。” “啊?”龙龙高叫:“那不是说,收钱管人归他,出力受苦归你?” 我点头,“正是。” “这个狗比!”龙龙骂道:“他吹他麻批呢,大老金是他儿子还是他爹,能听他话?” 我依然笑而不语。 “假的,肯定是忽悠。” “真的,你看。”我打开手机给龙龙看陈朝发给我的截图,龙龙看完瞬间呆住。 “牛批牛批,这把老婆让人睡果然牛批,这不是他陈朝的本事,这是冯素梅的功劳。” “我怀疑这是假的,是他用大老金微信头像伪造的。”我说着,收起手机,“就算他老婆给人家睡,他也不可能用这种语气和大老金对话。” “是的是的,大老金那脾气,咦?”龙龙又是一奇,想到了什么:“大老金根本不懂中文,他怎么可能发中文信息?” “在线翻译。” “在线翻译那这中文也太流利了。”龙龙显然不信:“肯定是假的。” 和我想到一块了。 “嗯,我也这么认为的。”我想了想道:“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压制我,好让我这个正的不如他这个副的,最要紧的,是他想独吞回扣。” “独吞?”龙龙先是惊疑,后是气愤:“这狗东西,按说回扣这事,本就是课长该拿的,他给不给我们都没话说,但他既然说出来,那就得实行,独吞是个什么鬼。” 这话看似是在吐槽陈朝,实际也是说给我听,这个我知道,但不要紧。 当下道:“刚才二号线排试产计划,大发涂料,陈朝给我说都没说,直接把供应商截留在办公室,他坐在课长的位子上和供应商喝茶。” “这也太明显了。”龙龙道:“脸皮那么厚的。” “这厮心贼,他和供应商的交易,都是私密进行,能拿多少,有多少,根本不可能跟我们说,就算给我们分,也只是分些稀汤寡水,大头不可能让出来。”我轻描淡写地说,在龙龙心里扎下一根针:“你信不信,按他原计划,等他把课长位子坐稳,我们这几个都得挨个收拾掉,全部换成他自己人。” “他敢!那么牛批的。”龙龙黑着脸:“老子在这干了六年,遣散费都得六万,他叫我走我就走?” “六万而已,还不如他一个月回扣的一半多。”我继续煽风点火,“别说公司给得起,就是他自己私人掏腰包也给得起,我们走了,留他一个元老还不轻松。” “他敢,叫他试试。”龙龙越发来气。 我咳嗽两声,道:“敢不敢,我听说他已经安排若若起草招聘公告,说是说要顶我和他的位置,但我已经安排了我徒弟小武和阿杜上位,他再招两个技术主管来,什么意思?” “真的?”龙龙两眼瞪大,有些不信。 “真的假的,你问若若。” “狗日的,合着那天晚上说给我们分钱都是忽悠。” 我不说话,看着他笑。 “狗日的,心太毒了,不能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下去。”龙龙气怒地道。 “当然不能。” “你有什么办法?” “暂时没有,他说打样开发归他管,好,那我就给他管,今天N975试产,我连看都不看,让他自己弄。” 龙龙眼皮一挑:“对,就这么干,975试产和打样不同,打样只要颜色,试产要的是良率,就他那两把刷子,百分百做不出来。” “他做不出来,要是派给你呢?”我继续循循善诱。 “派给我?他想得美。”龙龙气咻咻说,转念一想,“不行,我得给姜川也打个招呼,防着这狗比。” 如此我的目的便达到。 你陈朝玩心眼想把我这个正的架空,好,我倒要看看,是谁把谁架空。 说着,龙龙又气,道:“陈朝这个狗比,脸皮真特么厚,我要是他,今天就是不干也得跟大老金拼命。” 这话突然,我不太懂,问怎么说。 龙龙道:“现在全厂都传开了,陈朝把媳妇叫大老金睡,想当正课长,结果只给了个副的。” 全厂传开? 我很惊讶,“你听谁说的?” 龙龙冷笑:“我老婆跟我说的。” 龙龙老婆是注塑部组长,既然她能在注塑部听说,那想必是真的全厂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流言 第49章流言 想到冯素梅,不由得摇头。 龙龙便问:“摇什么头?” 我说:“我替冯素梅悲哀。” “她有什么好悲哀。”龙龙不屑地道:“她好意思偷人,就不要怕别人说。”又道:“那女人脸厚着呢,还想勾你。” 我立即制止:“不要胡说。” “我胡说?”龙龙立时来劲,“我刚才去了实验室,故意逗她,她问我干嘛,我说刘金虎让我来的,托我给你带句话。” 听这般说我立时惊觉,“你说什么了?” 龙龙贼笑,道:“我说,刘金虎说他喜欢你。” 卧槽! 这龙龙,还真大胆。 我一下子心慌了,说陈朝:“你个二货,这话能乱说?她怎么说也是陈朝老婆。” 龙龙哼哼,眼睛斜着我,“几把,她要真当陈朝是她老公,怎么会背地里和大老金睡觉?” 这龙龙! 我心里莫名来气,真想给他两个嘴巴,真的是,一天天没球事干,净想些男女裤裆那些事。 当下忍着,问他:“你跟她开玩笑,那她怎么回复的?” 龙龙眉毛一挑,“她说,有种叫他自己来说,而且是笑着说的。”言毕,那厮观察我表情,洋洋得意,“虎哥,讲老实话,你俩暗地里是不是有一腿?” “瞎扯!”我一脸严肃,语气凝重,“龙龙,现在我做课长,以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陈朝这人不行,处处想挖坑害我,这节骨眼上,千万不能给我惹事。” 龙龙见我严肃,也跟着正形,“这个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再道:“尤其是关于冯素梅,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谈到冯素梅都不能把我和她联系到一起。” 龙龙听着狐疑:“听你这样法,你俩是不是已经有过了?” 我连忙否认,斩钉截铁:“没有,这话绝对不能再说。” “没有?”龙龙盯着我的脸古怪地笑,“你要是笑着跟我说没有,或许就真没有,你这么紧张,我觉得,问题可能有点大。” “大个毛。”我转身欲走,不想再跟龙龙聊,这货是人精,再聊我怕言多有失。 结果龙龙一把将我拉住,半严肃半玩笑:“跟我也不说实话,当不当我是兄弟?” 我停住,一阵无语,道:“自古奸情出人命,你是我兄弟,冯素梅是有夫之妇,你把我跟她扯到一起,就不怕给我惹麻烦。” “就是因为事关重大,我才一遍一遍问你。”龙龙道:“厂里明眼人多着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跟我说老实话,前天晚上我们洗脚你不去,你后来去哪了?” 我日? 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愣了,瞪着他,“我回家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家?你确定?” 我点头,“很确定。” 龙龙哦一声,“那算了,可能是别人看错了,有人看见你从宾馆出来,没过半个小时,冯素梅也从同一家宾馆出来。” 我日! 这回我不急都不行了,抓着龙龙到喷房,关好两边门,低声问:“你听谁说的?” “怕了?”龙龙一脸得意,“你先说,是不是你?” “是我。”我直接承认,这关口不承认是要出大事的。 “还真是你?”龙龙一下子跳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原地转圈,语气十分激动,“别人说是你,我还跟他争,说不可能是你,结果还真的是你。” 我心里急,扯着他道:“别说没用的,谁跟你讲的,说清楚。” 龙龙朝外努努嘴,“喏,我小徒弟。” “石方?”我就日了狗,石方是龙龙的徒弟,他怎么看见我从宾馆出来? 龙龙道:“别激动,也只是猜测,石方前天晚上和他女朋友去开房,就住你隔壁,大清早他拉肚子,听见隔壁有个女的叫,叫的还蛮好听,他就好奇,隔壁女的长什么模样,就留了个心眼。后来,他听到隔壁开门,以为是那女的出来,就开了门缝看,结果看到一个男的背影,和你很像,但没见女的。半个小时后,他和女朋友出门上班,结果隔壁门也开,正是冯素梅出来。” “也就是说,他能确定冯素梅,但不能确定我?” 龙龙点头,而后笑,“虽然不能确定你,但可以确定,和冯素梅开房的男人不是陈朝。” 他妈的,这事儿弄的。 我瞬间烦躁,一个头有两个大,问龙龙:“这事石方还对谁讲过?” 龙龙笑道:“就我们三号线的几个。”又道:“不过你放心,我跟他说了,这种事一定不能乱说,一个厂里的同事,说出去会引起麻烦。” 我点头,算是默认他采取的方法对。 龙龙又笑,挤眉弄眼,“难怪今天我看冯素梅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咋样,冯素梅~嗯?爽不爽?” 这货,当下回:“我那天是喝多了,这事也不会有第二次。” “哎呀,还不好意思。”龙龙奸声着,“我又不是外人,也不会笑话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打趣道:“听石方说,你大清早的不睡觉,来了两回,时间还长的不行,怎么样?冯素梅有没有夸你厉害?我听人说,陈朝干那事不行,最多只能坚持三十秒。” 这货,一天都是哪来的这么多小道消息,我就服了,“你是趴人家窗口听了?” “哪呀。”龙龙笑着:“我听足浴店的妹仔说的。” “足浴妹仔?” “你不知道吧?”龙龙笑的越发奸诈,“那天晚上去洗脚,姜川和我都要了特服,就陈朝不要,我还以为他是正经,结果给我服务的小妹说,陈朝她接过,花三百块包一个钟,结果三十秒结束战斗,剩余时间就纯聊天,他还跟人家妹子说,他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我勒个去,龙龙果然是个包打听,三教九流什么消息他都知道些。 龙龙继续聒噪:“我估计,冯素梅尝到你的厉害,以后想甩都甩不掉了。” 这乌鸦嘴,瞬间我就不喜,严肃道:“好了!这事就此打住。”说完自己又摇头懊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死咬着不承认,于是再道:“这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给我记住,我以后永远也不会承认,这事就当没发生,也不会再有下一次。” 言毕,我转手走。 “哎呀无情啊。”龙龙在背后高叫着,“提了裤子不认人啊。” 走到喷房门口,我又折回去,道:“差点忘了正事,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把石方调到一号线,你再重新培养个新人。” 龙龙觉得奇怪,问为什么? 我说:“一号线的小武和阿杜都提起来做主管,调油工空缺,把石方调走,再从二号线调个调油工到你这,这样,陈朝的三个徒弟一三四号线各放一个,全部打散,他就彻底没了班底。” “原来如此,此计甚妙。”龙龙奸笑着,竖大拇指:“高啊虎哥,你不但搞他老婆,连他徒弟也给搞了。” 这嘴上没把门的,净瞎几把胡说,这搞和搞能一样吗? 我又道:“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虎无伤人心,人有伤虎意,他已经对我下手,我不能干坐着伸脖子,好歹也得扑腾扑腾。” 龙龙笑嘻嘻点头:“对,扑腾扑腾,我懂!在他老婆身上扑腾。” “你!” 这话没法接,我摆摆手,“你好好想想,这里,我只认你是我兄弟。” 说完还觉得不够,交代他:“你现在就告诉石方,叫他立马去一号线,明天我再从二号线调个人给你。” 龙龙说好,招呼石方过来,郑重道,“石方,虎哥现在是咱们老大,很看重你,调你去一号线深造,将来好让你独当一面,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辜负刘课长的厚望。” 石方个小鬼大,两眼骨溜溜有神,盯着我看,笑着点头。 按说这样讲完即可,龙龙又多事,特意强调:“另外,石方你一定要注意言行,有些话千万不能乱说,知道吗?” 石方眼珠一晃,问:“什么话不能乱说?” 这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气的不轻,对他说走吧走吧,而后说龙龙:“原本他不确定,你这一提醒,他百分百确定了。” 龙龙立即拍胸脯保证:“放心好了,保管不可能有人会知道,除非你自己行事不稳,被人抓住马脚。” 唉,这事儿搞的,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混呐。 章节目录 第50章 初次交锋 第50章初次交锋 从三号线出来,我又转去四号线,正要和姜川吹牛,陈朝电话打过来,在那边气急败坏,“二号线怎么回事?怎么让他们把喷枪油管全拆了?” 我在电话里不回,只问:“你在哪?” 陈朝说在二号线现场,我说等着,我马上过来。 到了二号线,好家伙,开发主管,客户代表,生产经理,以及涂料供应商,一杆人全都站在二号线控制柜前,各自穿着白大褂手背着,陈朝气的脸色铁青,见我就问:“不是说二号线要试产,你这怎么安排的?” “试产?你计划单呢?”我反问。 陈朝手一扬,“在这。” 我就火了,高声道:“好家伙,你把计划单抓在你手里你问我怎么安排?你不是说样品开发全部你负责,现在来问我?” 陈朝瞬间红脸,指着油缸区手直抖:“我负责试产,谁让你把喷枪油管都给拆了?” “不拆干嘛?一大早的也不排计划,我问你几点打样你也不说,还特意叮咛你,计划出来通知我,你通知了吗?不生产也不打样,这么些人都干什么?站着玩?那喷枪油管多久没保养了?喷枪上的油渍脏的你能看得过眼?还有那油管,比特么锅底都黑?我不抓紧时间赶紧清洗保养?拿什么来保证你的试产良率?” 一番抢白,有理有据,嗓门比陈朝嗓门还大,说的陈朝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末了冲着我跺脚,“要保养你昨天为什么不进行?今天试产客户下午就要将样品带走,你现在搞成这个样子,还怎么试产?拿什么给客户交差?” 呦呵?这是在怪我? 我就笑了,上下打量他,平和语调,“陈副科长,搞清楚你的职责,你是干什么的?负责什么的?出了问题,不要总想着往别人身上推。” “这怎么是往别人身上推?你不瞎安排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瞎安排?”我就笑了,“打样试产,到底是谁负责,你想清楚再说,如果是我负责,今天这摊子我就负责了,怎么给客户交差你不用管,但要说清楚,我要负责,以后你也不要再插手。” “你!”陈朝傻眼,两眼圆溜溜地瞪着我,左右看看,实在没话说了,冲他的徒弟张扬喊:“张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装。” 那边几个调油工这才赶紧动作,把已经拆掉的喷枪油管往回装,但是这一耽搁,今天上午肯定是废了。 如此我也不多说,背着手,迈着四方步,缓慢朝外走。 当着众人面吼我? 吼啊,让我看看你这个副课长多大能耐,竟然朝我这个正课长吼。 那后面,开发主管,客户代表都低头不语,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喷涂正副课长有矛盾,目前谁更厉害还不知道,但今天副课长肯定是被摆了一道。 至于涂料供应商,大发那个梁总,则依然保持微笑,仿佛这争吵与他无关。 中午吃饭,其他部门管理都在,纷纷跟我打招呼,尤其品质部的梅主管,端着盘子坐我旁边嘿嘿笑,“听说早上和老大哥吵架了?” 我就委屈:“是啊,陈副课说试产他负责,我好心叫人帮他清洗准备,结果嫌我多事了,好,那试产这事我就不参与了。” “那这有的搞了。”开发主管张明接话,“本来试产就麻烦,这还耽误一个上午,今天不知要搞到几点才能下班。” “搞到几点是几点。”我满怀同情地对张明道:“原本我还想和你并肩作战,现在陈课不让我管,我就只好八点准时下班。” “你个叼毛,分明故意的。”注塑部大老李嘿嘿笑着,其他人都笑。 大家都知道我是故意的,但敢当我面说出来的,也就他一个了。 注塑大老李,和我一样都是从苏州恩佐老厂调过来的,是真正的老资格,五十多岁,人脉宽广,我还开罪不起他,对于他的话也只是笑笑,当开玩笑。 等我吃完,都不见陈朝下来,听人说,陈朝还在上面装设备,要抓紧时间赶紧试产,不然客户要发飙了。 呵呵…… …… 下午三点半,我拿着我的快递研究,一款隐藏式高清摄像头,正看说明书,阿杜拿着一份检验报告来找我,苦着脸,“老大,百格不过。” 做喷涂,百格不过是大问题,严重的话会影响整批货,按照我们的产能,如果真的一批货百格不过,损失最少十万起。 这是大事件,我一下子急眼,拿着产品看,问:“几点生产的?” 阿杜挠着头,“早上九点。” 日!得有三四万个了,我瞬间慌乱,心脏砰砰跳,还说给陈朝使绊子,结果我自己倒出了纰漏。 想着目光又在上面多停留几秒,发现新的问题,这百格掉漆,不像普通的掉漆。 当下道:“你在这等我电话,我说停你就立马通知停产,没通知你就继续干。”言毕,我拿着产品前往实验室,心急如焚。 到了实验室,胡萍萍也在,拿着一摞产品和冯素梅闲聊,见我进来,胡萍萍还叫:“哎呀,大课长来啦,素梅快快欢迎。” 冯素梅立时变脸,冷若冰霜,将手里剪刀一摔,起身去后面看水煮箱。 显然,她不高兴,甚至是生气。 胡萍萍眼珠转转,冲我做个鬼脸,凑上来,“大课长,来实验室干嘛?” 我不理她,径直走向冯素梅,“一号线早上九点的留样还有吗?给我看看。” “自己找!”冯素梅冷冰冰回,听声似乎我是她的杀父仇人。 胡萍萍则活跃,叫着:“我帮你找我帮你找。”边说边往柜子跟前跑。 “哎!”冯素梅猛地转身,拍桌子,“实验室的东西外人不要乱动。” 胡萍萍愣住,一脸诧异,“冲我发什么火?” 冯素梅也不看她,眼皮朝下,冷冰冰往柜子跟前走,到她跟前低声道:“没事去忙你的,实验室不让闲聊。” 很显然,冯素梅现在一肚子火,故而说话不友善。 章节目录 第51章 较劲 第51章较劲 胡萍萍讨个没趣,“行吧,我忙我的了。”言毕走人,还把门摔的哐一声。 我不太懂,冯素梅是生谁的气?但毕竟是有愧于人家,就把姿态放低,好声问:“什么事惹的女神发这么大火。” 话落,冯素梅转脸看我,忽然噗嗤一声乐,而后嗔怒,抬脚狠踩我脚背。 这又是什么操作? 踩过了,又用手在我腰上狠狠一掐,这才恢复了些笑意,走去桌前切产品。 “什么情况?”我彻底糊涂。 “什么什么情况。”冯素梅飞我个白眼,抓着剪刀又放下,扭身去显微镜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只蛋黄派,递给我。 我不吃,扬扬手里产品:“掉漆。” “没事。”冯素梅眼帘低垂着回答,好整以暇:“那是未干燥的,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请得动你这个大课长。” 我去,她只是想让我来趟实验室? 我瞬间轻松,心里松口气,埋怨道:“想我下来发个消息就得了,干嘛要吓我。” 冯素梅瞬间冷脸:“发消息哪里行啊,你是大课长,我只是个小测试员,光发消息哪里请得动。” 这话说的,酸味极大。 我往后看看,并无人来,心有些慌,走上前,贴近她跟前,轻声道:“别瞎说,你要见我,一个眼神我就屁颠屁颠来了。” “屁!”冯素梅立时幽怨,“早上我给了你眼神,你连瞅都没瞅。” 这…… 难道是吃味了,嫌弃我不来看她? 我心里升腾起一股异样,很是愉悦,情不自禁又离她近一步,“别这样说,我的确是太忙了。” 她立时转身,给我个后背。 这是使性子? 虽然作,但我心里莫名舒服,连胆子也大起来,鬼差神使,猛地一把从后面抱住她,热吻。 吻过了,她脸红成红苹果,连续用脚踩我脚背:“坏蛋,坏蛋,踩死你个大坏蛋。” 闹够了,她再次将蛋黄派递给我,这次我没再拒绝,接过来拆包装,同时问她:“刚才干嘛对胡萍萍发脾气?” 冯素梅笑,“那人没眼色,不发脾气她不走。” 哦,我懂了,她是故意把胡萍萍赶走,好跟我独处。 当下不知讲什么,随口道:“没想到,我竟然当了课长。” 冯素梅就笑,“这样最好,气死陈朝那个王八蛋。” 我就不懂,作为陈朝的妻子,她有那么恨陈朝? “那个窝囊鬼,出卖我给他升职,现在职没升到,老婆又没,标准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活该他是这种下场。” 这话我不知怎么接,关键当前在公司,也不好多说,岂料冯素梅下句话突然问:“哎,听说你家里也出事了?” “什么?”登时我就奇怪,冯素梅这是知道了什么。 “听说……你老婆也?”冯素梅笑着,指了指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秒懂,她说我老婆也给我戴了绿帽,这我就不爽了,问她:“谁跟你说的?是胡萍萍那个大嘴巴?” 说着我就准备扭头,要找胡萍萍麻烦。 结果冯素梅摆手:“不是冯素梅,是陈朝说的。” 立时我就傻住。 是了,我给陈朝说过,冯素梅从陈朝嘴里知道这事,很正常。 当下也不气了,叹息一声,点头:“是啊,我老婆出轨了,给我戴了绿帽。” “不会吧。”冯素梅表情惊诧:“有你这样的老公,她竟然会出轨,那女人得多傻啊。” “我好吗?”我忍不住问。 “你当然好啊。”冯素梅叫道:“人长的帅,性格又好,工资也高,还对人好。”后面声音越发地低,“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老公,打死我也不会出轨。” 这话说的,虽然诱人,却也带着危险。 尤其是,陈朝和老白都说是她不正经,喜欢主动勾引人。 当下点点头,“我还忙,先走了。” “等下。”她急切叫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我晚上还是住宾馆。” 这是约我? 不行,我不能再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当下道:“今天不行,我要回家。” “我不留你过夜。”她急切说着,“你陪我两个小时就好,我有话跟你说,关于陈朝的。” “陈朝?” “嗯,他好像要整你。”冯素梅说着,一脸紧张,不像骗人。 我立即点头,“好,那就晚上见。” 狗日的陈朝,果然是暗地里整我,幸好我有他老婆这个内线。 快到下午吃饭,朴龙海来找我,问今天试产怎么回事。 我如实说,“陈副课长要求,产品开发试产打样以及人事安排这些归他管理,我主要抓生产进度和良率,所以试产那边我不参与。” 朴龙海嗷嗷地叫:“你不参与你不参与,你干嘛要把人家设备拆了。” 这我就不爽了,“要打样啊,他那喷枪油管脏的都不能看,我安排人帮他清洗是为了良率,这也有错?那他干嘛自己不安排?一大早在干什么?二号线几个人趴在哪没人管玩王者?这个我安排也有错?是不是我不能管?不能管早说啊,别让我当这个课长啊。” 一顿抢白,朴龙海也没脾气,“呀,你们两个,一正一副,相辅相成嘛。” “怎么相辅相成?人家都明确跟我划分了,说这是总经理的意思,我难道还能违抗总经理?” 朴龙海立时瞪眼,“什么总经理?总经理可没说你们之间谁管这个谁管那个。” “哎呦怎么就不信呢。”我说着打开手机给他截图,“看看,明确说了。” 朴龙海看着那聊天截图瞬间瞪眼,“这……不可能呀,总经理根本不懂中文,怎么会发中文信息?” 末了道:“把截图给我,我去找总经理求证。” 我立时警觉:“不是总经理?难道陈朝是用假的聊天记录骗我?” 朴龙海伸手,“不知道,先把截图给我。” 我就笑了,抱着自己手机:“那不行,这玩意要是假的,我和陈朝之间可就结了死仇,你就当不知道吧。” “阿西~!”朴龙海急眼:“我都看见了怎么能当不知道,私自伪造和总经理的通讯信息,这是大罪,要砍头的,快把记录给我。” 一听这话我更不给,把手机装进自己兜里高叫:“什么截图,我不知道,别问我。” 朴龙海要来抢,我就是不给,他人小力薄,争不过我,气的直喘,指着我道:“呀,金虎,我是在帮你呀,这个东西拿给总经理,他陈朝明天就滚蛋,以后喷涂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那我也把陈朝得罪狠了。”我装着软弱道:“毕竟同事两年,这种事我做不来,你就当不知道吧。”说着还拿出手机,“我把截图删了,就当从来没见过。” 如此朴龙海来抢,但最终还是被我删了,那厮跳着脚道:“华为的,删了垃圾箱里还有,告诉你留着,我也不逼你,终有一天会有大用场。” 我呵呵笑,也不答话。 朴龙海无奈,再想了想,道:“那边试产去看一眼吧,陈朝搞不定啊,到现在颜色还没出来,这都几点了。” 我正色道:“陈朝明显是要跟我竞争,我们两个谁不服谁,我去了肯定还得吵,客户在这里,咱不能让客户看笑话,这样吧,我出个主意,你让龙龙去帮忙试产,龙龙技术可以,又细心,他去的话能帮客户快速搞定。” “不行,就要你去,你是课长。” 我摇头:“除非总经理出面,当面说明我们两个谁说了算,不然我不可能和他共同干一件事,你想嘛,一个部门两个领导,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员工听谁的?” “你是正的,当然是你说了算。” 我摆手:“陈朝可不这么想,我劝你,有这时间还是赶紧去找龙龙,等下晚了他也不愿意加班。” 如此朴龙海无奈,一路哎西哎西地走了。 哎西?怪谁?你们升个职连职责划分都做不好,现在头疼,早干嘛去了。 再者说了,不闹一出,我还怎么治陈朝。 一张截图当然整他不倒,这点我还是能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内线 第52章内线 吃过晚饭,龙龙给我发微信消息:狗日的陈朝,叫我去帮忙试产。 我:嗯,好好做,那么多人看着,你做得好,别人都会知道是你的功劳。 没过半小时,龙龙发来消息:搞锤子搞,我不搞了。 我:怎么了? 龙龙:我调颜色,他个叼毛一直在旁边逼叨,那么能逼叨叫他自己搞。 我:别冲动,人家是副课长,主管开发试产,肯定要在客户和供应商面前摆下谱,他说归他说,你按你的做,赶紧搞完赶紧下班才是目的。 龙龙:你呢?你等下几点下班? 我:一三四号线停产我就走。 龙龙:靠!二号线试产今天十二点都结束不了。 我:这就要问陈课长了,试产不归我管。 龙龙不再回消息,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很不爽。 龙龙个性我非常了解,一般情况下是个好人,可一旦影响到他的经济利益他就会瞬间翻脸。 他每天下班要跑代驾,跑了代驾有收入好养家也好去嫖,平常最讨厌加班,尤其本来不该他加的班让他加,他会十分暴躁。 更何况,上午我才往他心里扎下一根刺,只要他问过若若,得知陈朝确实在招聘新的技术主管,绝对会跟陈朝唱反调。 果不其然,还有十分钟下班,龙龙一脸欣喜地跑回三号线,对我道:“我不搞了,陈朝让姜川去了。” 姜川去是我一早就预料到的,姜川没家人,下班回去也是喝酒,还不如多加会班,等打完样,和客户代表开发主管他们一起吃宵夜,公司买单,正好又能大醉一场。 但姜川的实力不如龙龙,他属于那种工作尽量不出错但也不会有亮点,很平庸的一个中年技工,没有升职动力,能混就混,所以他搞试产,能搞出来但要多费点时间,一旦超过十二点还没搞出来,他就会急躁,结果很可能会不如人意。 我要的就是这结果。 不是我心毒,是陈朝太次,无论是工作能力还私下为人,我都看不上他。 不过我毕竟是正课长,下班前还是往二号线转一圈,和开发主管以及涂料供应商都打个招呼,再跟陈朝点点头,早上吵归吵,明面上大家还是朋友。 我问陈朝:“还要多久?” 陈朝说快了,说这话他是不想人面前对我低头,这正合我意。当下道:“这里不需要我吧?没事我就先下班了。” 陈朝登时难受,他很想让我留下来帮忙一起搞,又怕我留在这抢他风头,万一被大家看出来他的实际能力不如我,那油水供应商也会跟着转风向,这损失可就大了。干脆咬咬牙装坚强,以上位者的口吻对我说:“嗯,没事你先下班吧。” 那语调,好像他这个副课长是我这个正课长的上司。 我笑笑不说话,再依次和开发主管以及涂料供应商打招呼:“走了,你们继续辛苦。” 开发张明脸上肉直跳,在背后拍我一掌,“叼毛,试产这么重要,你身为技术老大居然先逃。” 我嘿嘿笑,“有我们陈课长就够了。” 那边大发的梁总目光来回在我和陈朝脸上闪,面上笑眯眯,憨态可掬。 下班去打卡,看到冯素梅也排在队伍后面,目光瞥我一眼,只有零点几秒,我也读懂那眼神意思,让我等她。 我骑电瓶车刚出厂门口,她就给我发来微信消息:如家406,你先去洗澡,我换套衣服就来。 我去,房都提前开好。 我心便有些忐忑,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到处留情,我不沾染的最好。可是一旦进了房,事情发展就不受我控制了。 唉,真他娘的烦躁,有些难搞。 去了房间先洗澡,洗完澡在床上躺着,内心琢磨,该如何处理和冯素梅这段关系呢?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直说的好,毕竟我也有家,她也有室,一旦事情败露,大家都不好。 期间苏晴还发来消息:今晚加班,大概十一点回来。 我便不爽,问:不是说今天是最后一天班? 苏晴:公司暂时没人顶位,老板让我干完这个月底再走。 是啊,一般公司辞职都要提前一个月,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可我总觉得她是在找机会想和李凯多相处。 便回:不管他,明天起不要去了,以后我养你。 信息发过去她没回,正想给她打电话,门外传来当当敲门声,声音很细微。 我起身开门,门外是冯素梅。 她不光换了衣服,还化了妆,头发扎在头顶高高的一个髻,鬓角垂下两缕,眉毛也是精心修饰过,弯弯细细,嘴唇更是粉嫩红润,上面还带着点点的金粉。 还有那衣服,银白连衣短裙,长筒白丝袜,米色塑料凉鞋,整个人看上去清纯又妖艳,就像情犊初开的女学生,偷偷用妈妈的化妆盒子来打扮。 怎么说,她这幅妆容,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想了很久,才联想到KTV里的那些陪酒妹。 嗯,没错,她的打扮着装就是按照那样的风格来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只有不懂化妆的女学生才会把自己化成陪酒妹,真正的陪酒妹却总是把自己打扮成女学生。 她进了屋还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尽量躲避我,末了笑,“你吃东西吗?”说着,扬扬手里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了些鸡爪鸭脖和烤火腿肠。 我摇头,拍拍床边,示意她坐。 等她坐下,我说:“你讲陈朝要整我?” “嗯。”她点头,咬着嘴唇,“他今天一大早就来拿我的手机,说借用一小会,自己一个人拿我微信捣鼓,我想看他还不让看,不过我还是看了一眼。” “哦。”我大概明白了那张和总经理聊天的截图是怎么回事。 “他把我的微信头像换成大老金的,和他聊天。” “这个,我知道了。”我说着,拿出手机打开截图给冯素梅看。 冯素梅吃一惊,“他这……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我笑笑,“还有别的吗?” 冯素梅摇头。 就这? 就这要把我约在宾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真相 第53章真相 我有些失望,原以为她能带给我多不一样的消息。 “哎,你吃鸭脖吗?”她提着袋子问我。 我摇头,不吃,可也不知道讲什么,一时有点尴尬。 内心想,要不我就这样走吧? 开玩笑,人家好一通精心打扮把我约在宾馆,我就这样走? “那你吃鸡爪吗?”她又问。 我还是摇头,可不走也不是办法,这种情况越是拖也就越陷得深,等到后面惹出大麻烦就不好收场了。 “那你吃火腿肠吧。”她说着,从袋子里拿出烤火腿,递给我。 我还是摇头,看着那火腿肠,心有些怯。 火腿肠就竖在她的胸口和我眼睛之间,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胸前那团金色绣纹上有根不到一毫米的线头。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看,瞬间脸红,扭过身去,小声嘟囔:“眼珠子要掉啦。” 我转过脸,脸红的一批。 当下无话,我们就像两根木头,各自静坐。 她或许是无聊,拿起火腿肠,用牙齿轻轻咬,只咬下来针尖那么大一点。 真他娘的尴尬呀。 赶紧说吧,我们这样不行,都是有家庭的,这样不好,不过我肯定会帮你出气,说完我就走。 我内心大喊着,却鼓不起勇气,另一个声音催促着:等什么,扑上去呀,人家打扮的这么漂亮,还特意化了妆,你要是这样走了,就是禽兽不如,就算要分,也把今天满足了再说。 矛盾间,她把火腿肠送到我嘴下,我的唇甚至碰到火腿肠上的孜然和辣椒,于是摇头,“我不吃这个。” 她便愣了,慢慢缩回火腿肠,低声问:“不吃这个,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 一股力量驱使着我,目光瞄向那根不到一毫米的线头,一头扎上去。 “吃你!”我闷声闷气说。 她立时闭眼,面上羞成红苹果。 …… …… “快十一点,我该走了。”我说。 她立即将我抱的更紧,撒娇着:“再躺一会。” “不走不行啊,我老婆在家等着。”我如此说,声音略显无力。 她松开我,面上明显失落,“你对你老婆真好。” 我呵呵,“不好怎么办,毕竟她是我老婆。” “那我也是陈朝的老婆,你看看陈朝怎么对我。” 我不回答,只是起身穿衣服。 “哎,你有你老婆照片吗?给我看看。” 我就奇怪,这些喜欢乱搞男女关系的,怎么都喜欢看别人照片?李凯要看我照片,冯素梅就要看我老婆照片。 不过我和苏晴不同,我手机里面有很多她的照片。 打开手机,点出几张最漂亮的给冯素梅看。 “哇,好漂亮,难怪她会被别人勾。” 勾? 这个字影响到我,穿衣服的动作都慢了下,心情也瞬间沉重。 冯素梅吐吐舌头:“不好意思,不是有意要说你老婆坏话。” 屁! 明明就是故意。 我坐下来,想想,道:“她是为了钱,也给我道歉了,说以后不会再有了。” “切,这话你也信,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这话说的,我看向她,问:“是在说你吗?” 冯素梅脸略红,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等了会,点头。 “是啊,我之前想的是,反正你喜欢我,就跟你好一次当酬劳,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冯素梅不回答,只是用被子蒙住脸。 这是干什么? 我喊她,让她把脸露出来,她就是不露。 我说,你不说话我走了。 她依然把自己蒙着。 我就穿衣服,刚穿好,她一把把被子掀开,扑过来,抱住我的腰,脸贴着我胸口。 这是干什么? 我有些无语,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那天早上就不该冲动的。 刚才也不该冲动的。 “我好像上瘾了。”她羞涩地道,而后抬头,看着我,“我是不是坏女人?”她问,眼睛里亮晶晶。 我想了想,摇头,摸着她的头发,“你不坏,是陈朝对不起你。” 她撅着嘴,坐直了,想了想,道:“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事有这么好。” “嗯?” “就是,和男人睡觉。”她再次羞红脸,不过这次却没用被子蒙头,而是继续贴着我胸口,说:“陈朝一点都不好。” 我去! 这话说的,连我都尴尬。 “还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反感陈朝,一听他说想要生小孩我就讨厌,不想让他碰我。”说着,她抬起头,看我的脸,咬着嘴唇,又低下头去。 我大概懂了,她是在说陈朝不行,顿时觉得有点神奇,问:“你以前从没体验过?” 她摇头。 “和别人也没有?” “什么别人?”她看着我,眼睛睁的极大。 “你前男友啊。”我也不藏着掖着,“陈朝说你有个前男友。” “有倒是有,可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冯素梅说,摇头晃脑:“我前男友也挺帅的,打架可厉害了,要是他是我老公,保管没有人敢欺负。”说着,她又惋惜,“可惜我嫁给了陈朝。” “不对呀。”我觉得疑惑,“陈朝说他还来找过你,被他抓到过两次。” “什么呀。”冯素梅不满地叫着:“那是他在厚镇和人打架,被砍伤了住院,我去照顾,他就说我和别人开房睡觉,他也不想想,那人被砍了七八刀,动都动不了,怎么跟我睡觉。”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他来还我钱,他不是被砍住院嘛,从我这里借了两万,后来出院挣到钱,来给我还钱,我就和他吃了顿饭,又被他看到,说我瞎搞。”说着冯素梅来气,“他也不想想,我要是瞎搞,我会当着那么多工友的面约别人?那我不是傻吗?” 原来如此。 我又有新的疑惑,“那你和老白?” 冯素梅一愣,“我和老白怎么了?”话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有些羞愧,咬着嘴唇,长出口气后道:“和老白,是我不对,我是勾引他了。”说着委屈,“我被大老金欺负,陈朝不管,我听说老白认识很多黑道上的,我想让老白帮我。” 竟然是这样? “那后来呢?” “老白那个混蛋,他,他。”他了两声说不下去,冯素梅气的哼哼,“反正那人不是个东西,我后面看不行,就把他删了。” “他怎么你了?”我问,很是好奇。 “怎么倒是没有,就是聊天时候说的那些话恶心,我受不了。”冯素梅说着,眼睛翻我一下,“他老是给我发那种图片,好恶心的,还问我会不会做。” 图片? 我大概懂了,合着老白也有不可告人的一面。 “所以你和老白也仅仅是聊天,对吧。” 她点头,又道:“他好几次叫我去他办公室,我没去,本来那次差点就去了,但是想想他要我做的事,我就恶心的不行,就没去。” 原来这样。 “你知道他想让我做什么吗?”冯素梅问。 我就笑,我大概能猜到,因为老白之前喝酒时提过,他最喜欢嘴巴小小的女人。 我说:“我大概知道,那人有点变态来的。” 如此说,冯素梅点头,“确实是个变态。” 我就奇怪,“那后面你怎么想的找我?” “一开始没想的。”冯素梅有点难为情,“但是那件事压在我心头,憋的我发慌,后面发现你好像对我有意思,又觉得你人不错,愣头愣脑……”说到愣头愣脑,冯素梅还吐了下舌头,“我就觉得你人好,肯定会帮我。” 这就让人伤心了,“你是看我有点憨,好忽悠,对吧?” 冯素梅立时扭捏,有些尴尬。 不过确实,我相貌看上去是有些彪,看着就像不聪明。 对话到此,事实就清楚了许多,看来老白讲话也没谱,事情真伪,还得是当事人讲的清楚。 不过我又有疑问,老白说冯素梅和大老金的过程被人拍了视频,这事冯素梅知道吗? 当下问:“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外面偷拍了视频?” 说到视频,冯素梅立时激动,双眼圆睁,“你听谁说的?” “不是听谁说,是陈朝……跟我喝酒的时候,无意间说起。” “你听他说干嘛?他就是个怂囊鬼,是个太监,你听他的干嘛?视频怎么了?视频就最后那一分钟,能证明什么?哦,我替他擦就是我配合了?那开始他打我打了十几分钟怎么不拍?我帮他擦身体是为了留证据?你……” 说着,冯素梅忽然哭起来,放声痛哭,声音极大。 这是宾馆,哭起来隔壁都听得到,我连忙抱住,“别哭别哭,旁边人听到。” 冯素梅也知道好歹,立即小声,但悲伤却挡不住,便用被子蒙着自己,哭了个撕心裂肺,身体不住地抖。 我在旁边手足无措,没奈何,只能上去抱住她,不停安慰:“别哭,我听陈朝说的,好奇才问,你放心,我肯定会替你出气,绝对不让你受委屈,我以我性命发誓,我不帮你出气,我就是天打雷劈的死太监。” 劝了一会,冯素梅好转,从被子里出来,看着我,一脸气愤,“姓刘的,你占我便宜,你要是不帮我出气,我就是做鬼,死都不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刚强小女人 第54章刚强小女人 说着,她一下子冲上来,咬住我肩膀,牙齿用力,钻心的痛。 “痛痛痛!”我叫着,推着,“留下牙印让我老婆看见就不好了。” 她听到松开,越发觉得委屈,又扑去被子上哭,这回也不管声大声小,边哭边道:“我命怎么这么苦,遇到的男人没一个顶用的,老天爷,你杀了我吧。” 这话说的,我上去捂她的嘴,小声劝:“我顶用,我顶用,我一定帮你出气,明天就去办公室搞他。” 她这才止住,抽泣着,看着我,“姓刘的,我告诉你,我对陈朝都没有这么好过,我不求别的,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出口气。你那天也问我为什么不报警,他们手里有那个视频,说拿去警察局说不清,说是我主动勾引,天杀的,我勾引他?一个又老又丑的肥猪?我看到他都恶心我还勾引他?他不光欺负我身体,他还糟蹋我灵魂,我怎么能饶了他?” 我嗯嗯点头,“知道知道,先别哭,我都知道。” 冯素梅拿纸巾擦泪,末了道:“陈朝就是这样,说帮我出气,出去一趟回来说是我的错,我跟他反复解释他都不信,我也就不解释了,现在叫你去,你又回来说我。” 我一个脑袋两个大,“我哪里说是你的错,我就是好奇问问,我是一点都不认为是你的错。” 又道:“王八蛋没屁眼头上生疮脚底流脓老婆偷人儿子阳痿的人才说你是的错。你要信我,我绝对是相信你的。” 如此说,冯素梅才好了些,边用纸巾擦泪边说:“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求着你,咱俩这些就当没发生过,我自己去,我就是用牙咬也要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说着捶床,气自己:“那天我怎么不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这话说的,我立即表态:“不用你,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上班就在办公室里弄他。” “办公室不行。”冯素梅叫着,“那么多人拦着,你打不痛快。” 我去,她这都能想到。 “得趁他下班的时候,跟前没人,打了他还得跟他说清楚,是我让你打的。” “好,就这么干。”我点头应承,先把她哄住再说。 “那可说定了。”冯素梅手指指我,一脸认真:“不许反悔,也别再说责任都在我这边的屁话。” “不说不说,责任绝对不在你。”我连连道,生怕再给她惹毛了。 如此她好受了些,起身去洗手间洗脸洗澡。 她洗的空当,我把事情前后琢磨了下,觉得冯素梅说的是真的,她确实是被欺负了,但现有的证据没法说明她被欺负,所以她才想找人用武力帮她出气。 这要求很正常,是一个女性走投无路的选择。 至于陈朝,他不是当事人,但他作为老公,看到老婆和别人完事后还殷勤伺候别人的视频,心里多半不好受,再加上别人用利益诱惑,他就信了别人。 也难怪,在陈朝心里,冯素梅和前男友联系,约会,还借钱,他心里肯定不是那么美气,对老婆持有怀疑态度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件事,陈朝说冯素梅嫁给他的时候就不是处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陈朝心里,一直对冯素梅有芥蒂,从开始都不觉得冯素梅是个好女人。 试想一下,陈朝新婚之夜发现妻子不是处,心里多少有点不爽,婚后妻子又时常和前男友联系,还跑去医院照顾前男友,作为丈夫,陈朝肯定有意见,警告过一次她却不改,还是继续和前男友见面,并且还借钱给前男友,这种做法别说陈朝,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 再加上,冯素梅说自己被强暴,陈朝找过去人家却拿出视频说是通奸,有图有真相,这让陈朝能怎么办? 不说陈朝,就说我,当我知道苏晴被人欺负时第一反应也是拿刀杀人,可随着后面了解,却发现是苏晴主动勾引,那想法意识就变了。 所以归根结底,这事儿冯素梅自己也有一定责任。 就如冯素梅自己所言,她不喜欢和陈朝过夫妻生活,觉得那事儿没意思。不喜欢夫妻生活那还怎么做夫妻?关系当然就不好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我道:“陈朝还说,你新婚之夜没落红。” 听我这么说,冯素梅擦头发的手就定住,眼睛巴眨巴眨,想了两秒,点头:“是啊,没落红那我也不知道,反正结婚之前我是干净的。”说着继续擦头发,又道:“百度上都说了,很多女的新婚之夜都不会落红,是正常现象。” 说完又怔住,想了想,立时气愤:“陈朝连这个也跟你说?” 我点头。 “真不是个东西!”冯素梅气呼呼道:“这种事也好意思对外说?那他又小又不行我是不是也要满世界宣传?臊不臊啊?” 又道:“生不出孩子光说我有问题,他怎么不讲大夫怎么说他的?” 我去,还有这隐秘事儿,我听的尴尬,不再多问。 说话间冯素梅已经擦干头发,准备拿电吹风吹,刚拿起电吹风,人又愣住,想了会,回过来头来,盯着我看。 我被看的发毛,问她看什么。 “我新婚之夜没落红,但我前天早上落了。” “嗯?”我有些懵。 “前天早上你走了,我起来收拾,床上有淡淡的红,我以为是来事了,结果后面再没有。” 这话说的。 “你别吓我。”我说,“你都结婚五六年了。” “吓你又不赚钱。”她翻个白眼,又继续去吹头发,“就当逗你玩吧。” 我则纳闷,开始脑海回忆细节,似乎,好像,是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我还以为是因为她没生过孩子的缘故。 转念又想,开什么玩笑,她都结婚五六年了。 眼见她吹干头发,我便上前,抱一抱,亲两口,低声道:“我该走了。” “滚滚滚,回家抱你老婆去。”冯素梅嫌弃地推着我,顺手抄起一只鸭脖,“赶紧回去,别回家晚了你老婆又给你戴绿帽。” 这话说的,让人那么不爱听呢。 冯素梅白我一眼,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很显然,她就是故意说的。 当下摇头,走向门口,“我走了,你早点睡。” “哎~”我开门的空当,她又叫住:“明天早上骑电瓶车在楼下等我。” “不好吧,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反正他们现在都在背后说我。”冯素梅一脸不在乎。 “说你什么?” “还能说什么?说我背着陈朝偷人呗。” 我去,她这表情语调跟闹着玩似的,好像这事对她而言根本不叫事。 “陈朝知道吗?”我问。 “他要跟我离婚,巴不得我名声臭掉。”说着,她舔舔捏鸭脖的手指,又道:“周末有空吗?帮我找间房子,我要搬出来住,整天住宾馆太贵了。” “搬出来?陈朝愿意吗?” “我们就差一张离婚证。”冯素梅说:“本来现在可以领,陈朝说等他两个月,他要把这个课长干稳再回家。” 我去,效率好快。 章节目录 第55章 遇袭 第55章遇袭 骑电瓶车回去的路上,苏晴发来微信消息:来接我吧,带上咱家车备用钥匙。 随后发来一个定位,夜魅音乐酒吧。 这是又被那般叼毛留住了? 我莫名火起,把电瓶车拧到最快,要先回家拿备用钥匙。 为什么要我拿备用钥匙?她的车钥匙丢了?还是被别人抢去了? 是了,肯定是有人抢了她的车钥匙,导致她没法走。 肯定是李凯那个混球。 回到家,丈母娘还在等,抱怨着:“你俩怎么回事,最近怎么都回来这么晚。” 我说加班,刚升职事情有点多。 说话间拿了车钥匙快速向外冲。 到楼下我还多了个心眼,从电瓶车行李箱把从网上买的那个隐藏摄像头取出来,是个艳红色阿狸绒毛娃娃,放在后车窗可以当成装饰品,阿狸的眼珠就是摄像头,肚子里有电池和信号传感器,里面要装电信卡,有个专门的监控APP,手机下载好就能随时查看。 拿了布娃娃就打滴滴,一个小时才到夜魅音乐酒吧,尽管我很着急想见到苏晴,但还是先在酒吧门口找她的车,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那几分钟。 换句话说,对苏晴,我已经无语。明知道现在和我的关系处于敏感时期,今天来辞职也不辞,晚上也不早回家,来酒吧? 我不信她自己不愿意来别人还能扛着她来。 很快找到苏晴的车,用备用钥匙打开,把布娃娃放进去,并按照白天下载好的APP调试了下角度,效果很不错,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也能拍的很清晰,并且眼珠还不发红光。 这一切准备好,我才走向酒吧。 酒吧在二楼,一楼是个KTV前台,有两三个帅哥靓妹在招呼客人,旁边放了一圈软包沙发,沙发上有四五个社会不良人懒散坐着,用睥睨天下的目光来回打量着进来的客人。 我是来找人的,扫他们一眼就直接上二楼,酒吧门口有个很帅的小伙来招呼,问先生有没有订座,我说来找人,他帮我推开门后就不再跟。 我在门口先适应了下里面光线,而后扫视一圈,没发现苏晴身影,没办法,只能从边上挨个找。 找了大半圈,终于在一个卡座上发现苏晴,她被夹在两个型男中间,正热情地和他们玩骰子。 我喊了两声,苏晴发现我,慌忙起身,对两边型男双手合十做抱歉状,而后出来。 她穿着职业套裙,侧身迈步向外挤,有个留八字胡的家伙借着扶她的机会要摸她的臀,她警觉地用手格挡,笑着出来。 我瞬间动怒,不过苏晴旁边有个小伙用手包摔那个小胡子的脸,看那表情还有点生气,摔他的力道也不小,小胡子讪笑着道歉。 见如此,我便没动作,过去扶了苏晴胳膊,拉着她向外走。 出了酒吧,我很不爽,说苏晴:“都是些什么人啊。” “客户。”苏晴小声回答,手挽着我胳膊,浑身散发着酒气。 “什么客户?那手都快伸到你裙子里了。”我不满地唠叨。 “哪有!”苏晴娇嗔地打我,“人家很正经的好不。” 说话间我们下楼,我注意到,楼下沙发里坐着的几个家伙目光都直勾勾地往苏晴脸上瞅。 一帮呆逼,早晚进监狱的货。 如此想着,我搂着苏晴腰出了门,往自家车的方向走。 “明天就不要再上班了。”我暗含愠怒地下命令:“我升官了,以后……” “砰!” 一声巨响,我眼前一黑,人就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我又有了意识,我人在地上躺着,眼前无数个大脚往我脸上踢,往我鼻梁上踩,我的头又晕又痛,下意识双手抱头,身体蜷缩。 我听到好几个声音在叫:“打,往死里整,草他妈的!” 我还听到苏晴凄厉的哭叫:“别打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我想还手,但我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不但站不起,我甚至连眼都睁不开,偶尔睁开一下,一只皮靴就踢到我的眼睛,顿时眼前一片黑。 忽然间,我身上不痛了,有个温暖的身躯抱住了我,耳边传来苏晴悲痛的哭泣:“你们干嘛呀,我们惹你们了?” 没人回答她。 但还有人趁她不注意往我身上踢,踢我的腰,她便护住我的腰,接下来有一脚踢到我的裤裆,苏晴一声惨叫,整个身体盖上来,护住我的屁股,即便如此,他们还不放过,有人似乎用铁棍敲我腿,一棍子下来,感觉半个小腿都没了。 苏晴持续惨叫,“住手,操你妈的!来人啊。” 虽然如此,还是有一只皮鞋踢到我的脑袋,我的天灵盖剧痛。 这帮家伙,他们不是没有原因,分明是有人专门指使。 我努力抬头,睁眼,看清了其中一个,那是个留着红黄扫把头的小伙,个儿挺高人也精干,右耳戴着三个耳钉,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绕着我们转圈,伺机寻找破绽。 苏晴知道他想打我,紧紧把我脑袋抱在怀里,身体跟着他转,用手护着我,口里同时骂:“滚开!草你妈的!” “拉开她!” 有个低沉的声音命令着。 旁边立马有人来扯苏晴,苏晴立时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我能感觉到,苏晴被人强行拉开,我的脑袋脱离了她的怀抱,被完全敞开。 “干李良的!”那个耳钉小伙轮着棒球棍朝我脑袋呼啸而来,咣的一声后,我彻底没了知觉。 …… …… 睁开眼,头上挂着吊瓶,两个大袋,一个小袋。 显然,这是在医院。 我想侧头,可是头很痛,脖子也无法动弹。 另外,我感觉眼前的画面和平时看到的也不太一样,好像眼前蒙了一层淡红色玻璃,所有事物都有一层淡红色。 可能是眼球充血吧,我心想。 我感觉到口渴,想说话,但病房里好像没有人活动,除了旁边有节奏地鼾声。 我想,现在应该是夜间。 迷迷糊糊,我又睡着了。 再醒来,耳边就吵杂了许多,有个大嗓门的女人在讲话,她有浓重的西南口音,她说:“吃点吧大嫂子,再不吃你也要倒了。” 另个温和的女人回答她:“没事。”那声音很弱,充满疲惫。 我知道这个声音,她是我丈母娘。 我努力扭头,看到丈母娘,她神色憔悴,坐在矮凳上,背靠着后面床铺,脖子歪着打盹。 “妈~”我呼唤着。 丈母娘就像被电了样,迅速跳起,“虎子,你醒了。”那面上带着欣喜,呼吸都急促起来,第一时间按墙上的呼叫铃,等到护士回应,她激动地喊:“大夫,四十六床醒了。” 做完这些,她才安静下来,抓着我的手,一脸的疼爱,问:“感觉怎么样?”又问:“渴不渴,饿不饿?” 我想了想,说有点渴。 丈母娘立即拿来杯子,杯子里插着一根吸管,这样我不用抬头就能喝到水。 喝了几口水,嗓子舒服了些,我问丈母娘:“苏晴呢?” “她回去睡了。”丈母娘说着,用手帕擦去我嘴角的水渍,“她守了你两天一夜,我让她回去睡了。” 两天一夜? 我竟然昏了这么久。 狗日的,下手真狠。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严重后果 第56章严重后果 也不知道我伤的怎么样,想着就问丈母娘:“我伤哪里了,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些皮外伤,不要紧,养两天就好了。” 她说的轻松,可我连动都动不了。 “没事,你睡了两天,得段时间适应。”丈母娘安慰着,站起来,走向外面。 我开始打量整个房间,典型的医院病房,房间不大,有三张病床,我睡最里边,右手边就是窗。 左边床上躺着一个小伙,二十左右,头上缠了厚厚一圈纱布,正在玩手机,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似乎是他母亲。 最外面床上是个五十左右的大哥,肚子上缠着纱布,同样也在躺着玩手机,跟前有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应该是他儿子。 看来,这是典型的外科病房。 不多时,丈母娘回来,后面还跟着医生,过来翻翻我的眼皮,又让我张嘴,用手电筒照照,对我丈母娘道:“醒来了好,说明脱离危险期。” 丈母娘连声说好。 医生又说:“我建议你们下午再做个脑CT,看看淤肿消了没,要是没消,问题还是有点大。” 丈母娘再次点头。 医生又问我,“头能不能动?” 我说扭头费劲。 又问:“胳膊能抬吗?” 我试了试,胳膊不能动。 “那有没有便意?想不想大便?” 我感觉了下,说不想。 医生沉吟了下,“还得继续观察,看完脑CT再说。” 医生走后,我问丈母娘,“我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脑CT?” 丈母娘回,“头部有淤血,怕是压着脑神经了,医生讲的,我也不清楚。” “不碍事,有淤血过几天就自己吸收了。”中间床的中年妇女大嗓子嚷着,“我儿子之前也说有淤血,现在都吸收完了。” 我看向旁边,那小伙还在玩手机,对他妈的话无动于衷。 我问:“那兄弟是怎么了?” “呵,不学好,跟人打架,被酒瓶子开了,缝了十六针。” 也是打架,唉,现代人火气咋都这么大呢。 我不再多说,有点累了,闭眼再睡。 迷迷糊糊,有人搬动我身体,睁开眼,是丈母娘,还有小姨子苏彤,另外还有最外面床看护的小伙,三个人合力把我从病床搬到移动车上,丈母娘抱我的头,那小伙抱我的身,苏彤则抱我的腿。 即便如此,三人也很吃力,主要是我太重,一百六十多斤的块头,两个女人没力气,小伙子又没长劲。 虽然吃力,但还是成功将我移动,只是身子刚躺实的瞬间,有个什么东西坠的我肚子疼。 准确来说,是某个重要器官坠的疼,好像被什么重物拉扯一样,痛的我吸凉气。 “尿袋,尿袋。”丈母娘喊着。 苏彤连忙伸手,从床边捡起一个装满黄色液体的塑料袋,掀开我被子塞进来。 我日! 尿袋? 我竟然还插着尿袋? 难怪刚才医生只问我想不想大便,却不问要不要小便。 插尿管,是因为我无法自主行动,又担心我尿床才准备的。 也就说,有个人,在我昏迷的时候,把一根塑料管从尿道插进我的膀胱。 想想那过程,有些难为情。 给我盖好,苏彤对那个小伙说谢谢,还得麻烦你一趟。 小伙立即表示,“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 三人推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又进入电梯,最后到达二楼照射科,跟着别人排队。 我便知道,他们是来带我做脑CT。 排队的空挡,苏彤问小伙:“你多大?” 小伙回:“二十。” 苏彤娇笑,“比我大一岁。” 哎呦我去,这鬼丫头,要不是我躺着,非得给她个脑门栗,大姑娘要不要脸,都二十五了,骗人小伙说十九。 旁边丈母娘也无奈,翻苏彤个白眼,苏彤不以为意,继续和小伙套近乎:“那个人是你爸爸?” “嗯。” “他怎么了?” “胆囊炎,已经做完了,没什么大问题。” “那还好。”苏彤说着,笑着,眼神勾魂。 小伙瞬间害羞,不敢和她对视,转脸看别处,小姨子面上就一阵得意。 这丫头,摆明是调戏人小伙,也可能是因为要人家帮忙抬我,使的美人计吧。 终于轮到我,我又要被从移动车搬到做脑CT的床上,这次明显能感受到小伙的洪荒之力,一个人就把我打横抱起,苏彤和丈母娘只用了很小的力气在两头辅助。 做完检查,小伙又将我一路护送回病房,累的满头汗,苏彤拿出一根香蕉给他,小伙还不要,“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买的也有,都是一个病房的,互相帮忙应该的。” 小姨子便道:“那谢谢了,你人真好。” 小伙子瞬间腰杆挺起,感觉十万分的荣耀。 这时中间床的小伙开口,吊儿郎当:“谢谢哪能光用嘴说,也太虚伪了。” 这话严重,引得大家都看他,那妇女立马教育:“怎么说话的?” “本来就是,那小靓仔忙前忙后出那么大力,光谢谢怎么够。”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也难怪他头上被人用酒瓶子开了。 苏彤闻言,立即拿出手机,“小哥哥,我们加个微信吧。” “哎,这才对了。”中间床的小伙叫着。 见苏晴要自己微信,小帅哥慌的一批,还不好意思,说不用了吧。床上的老头就着急,“加上吧,跟小妹妹交个朋友。” 小伙这才害羞又喜悦地拿来手机,和苏彤把微信加了。 而后,整个下午小伙都坐立不安,拿起手机又放下,想看苏彤又不好意思,纠结又幸福。 还是年轻好哇。 下午三点左右,另有一个医生带着护士来,同样是翻翻我眼皮,问我感觉如何,而后说:“既然醒了我就给你把尿管去掉,老插尿管对你身体也不好,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呢。 去了尿管,感觉火辣辣,很不舒服,同时也庆幸,还好当时苏晴帮我挡了一下,不然我可能就直接废了。 快吃下午饭时,病房里来了两位警官,过来问我一些问题,有没有看清打我的人?几个? 我仔细回忆,只记得一个,一个留着红黄扫把头右耳上有耳钉的年轻小伙,其他都没印象。 警官又问:“那你心里有没有怀疑对象?或者直接证据能证明是某人主使?” 我说暂时没有,得让我好好想想。 其实这问题不用想,就是李凯那个王八蛋。 我平时没得罪过人,除了李凯,我打了他一拳踹了他一脚,他就安排人收拾我。 但这话我不想说,牵扯到苏晴,牵扯到夫妻关系。 如果苏晴想我好,三天时间,足够她和警察把那些坏人找出来,然而三天过了,警察还不知道坏人长什么模样。 说明什么? 说明苏晴不想让警察找到打我的人。 丈母娘对我这么好,我不想让丈母娘难做。 这个仇肯定要报,但不是现在,现在要紧的,是把我身体养好。 警官走后我问苏彤,“我的脑CT结果出来了么?医生怎么说?” 苏彤说不知道,妈在等结果,说完她继续看手机,面上时不时地笑。 唉,小姨子毕竟是小姨子,我躺在这里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不用操心也不用着急,有空不如多刷刷抖音。 晚饭丈母娘打了稀饭和煎饺,我吃了稀饭,感觉胃口开了些,再吃了四个煎饺,感觉有些力气,半边胳膊能动了。 但只是半边,而且是左手,右胳膊依然抬不起。 事实上,我整个右边身体都是麻的,空荡荡,就好像没有右半边似的。 我想我是出了大问题。 快到八点时,苏彤给苏晴打电话,问她几点过来,哦哦两声后,苏彤对丈母娘说:“我姐说她马上过来,妈你先回去,这里我守着。” 丈母娘回:“没事,等你姐来了我再走。” 苏彤道:“你先走,等下家里就昊昊一个。” 丈母娘迟疑了下,点头,而后起身,对苏彤道:“那你看着你哥,我先回去了。”又对我道:“别着急,晚上和晴晴好好聊聊。” 言下之意,她可能知道我挨打和苏晴出轨有关。 丈母娘走后没多久,苏彤接到苏晴电话,刚说两句脸就变了,急急出了病房。 等她进来,我问怎么回事,苏彤回:“我姐暂时来不了,她路上把别人车蹭了。” “不严重吧?” “不严重,掉了点车漆,人没事。” 苏彤说着,但那语气有明显哀怨。 是啊,小姨子也有小姨子的事,大晚上还守在病房,人家肯定有怨气。 门口的小伙也来问:“你姐不来吗?” 苏彤就笑:“是啊,她路上车子出了点问题,去交警队了。” “人没事吧?”小伙关心地问。 “人没事,车也没啥大问题。” 小伙哦一声,“人没事就好。” 苏彤眼睛眨眨,低头抿嘴笑。 真别说,她这一低头,还真有些青葱羞涩的味道。 中间床的小伙呵呵:“小兄弟上道呀,这妹妹你要是追到手,得谢谢我呀。” 中年妇女:“闭嘴吧你,哪都闲不下你。” “你不懂。”那厮不屑:“兄弟,听哥的,这小妹人不错,是个当媳妇的料,你要加油,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这讪搭的,苏彤和那帅哥都不说话,懒得搭理。 那厮见无人应,来劲儿了,“呦呵?看不起我呀,奶奶的,看来兄弟你不是社会上混的,没听过你平岗蛇哥的名号。” 平岗蛇哥? 原来是个混社会的。我不禁睁眼,往他那边看,刚好和他四目相对。 蛇哥见我看他,瞬间精神:“老哥,你怎么回事?看你这样法,是招惹了道上的吧。” 我想了想,说:“樟城有个夜魅音乐酒吧,你知道?” “知道,樟城灿哥的场子,怎么?他打的?” 我:“谁打的我不知道,但我是在酒吧门口被人打的。” “哦,什么时候?” “大前天,六月十二,晚上十二点左右。” “行,我帮你问问。”蛇哥大咧咧说。 “大恩不言谢。”我如此回。 他是真是假先不管,万一是真的呢? 混社会的人关系网复杂,万一他真的帮我问出来那天晚上是谁打的我呢? 只要找到打我的人,背后的人自然也会出来,现在这年头,打了人哪能轻松置身事外。 就我当前这情况,没个十万八万能下来? 有蛇哥帮忙,我心情好许多,感觉肚子又有点饿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受伤住院 第57章受伤住院 在床上昏了三天,醒后就一直不困,瞪眼躺着,想明白了许多道理。 古人说:红颜祸水,这话一点都不假。 潘金莲就是因为漂亮,才引来了西门庆,结果武大郎被毒死。 我也是因为苏晴太漂亮,才引来了李凯,所以现在躺在病床上。 所以古人说红颜祸水,诚不欺我。 虽然苏晴为我引来了灾祸,但我不怪她。 她只是想要钱,我猜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她一早知道招惹李凯会害的我被人打成这样,她保管不会去贪图那些钱财。 这事赖我,赖我没本事,挣不到足够多的钱。 但最应该怪的,还是李凯,他有钱,所以嚣张,看上我老婆就要上,不给上就用钱砸,丈夫敢反对,就让混社会的人打,打不死也得打成重伤。 因为他有钱,所以打了人也没事,被打的反而躺在床上无处伸冤。 所以,这个社会人人都想发财。 有钱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 正想着,感觉来了尿意,但苏晴还没来,我又不想麻烦苏彤,她是我小姨子,这种事不方便。 我问苏彤:“你姐还没处理完吗?” 苏彤便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刚才打电话她怎么说的?”我问。 “没什么,就是开车不小心蹭了别人,一起去交警队处理。” “那也不该这么久还不来。” 苏彤不回答,表情无奈。 我心里升腾起一股不详预感。 苏晴怕不是出车祸,她是被李凯缠住了吧? 说不定,她现在就和李凯在床上呢。 想到此,我内心火大,问苏彤:“我手机呢?” 苏彤回:“在我姐哪,白天都跟你讲过一遍。” 哦,是的,我手机在苏晴哪,白天我问过一遍了。 苏晴不来,我心好慌,再次让苏彤打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 “再等等吧,她可能有事,看到了肯定回电话。”苏彤如是说。 是吧,可能是在忙吧。 我也安慰自己,苏晴对我其实蛮可以,最起码,在别人用棍抡我的时候,她能勇敢地扑上来替我挡。 如果不是她替我挡,我现在不知是个什么模样。 就冲这一点,我也不该随便猜忌她。 可我实在憋不住了,真的好想尿。 我问苏彤:“前面那个小帅哥去哪了?” 苏彤便疑惑:“问人家干啥?” “让他帮我拿下尿壶。”我低声说。 苏彤立时脸红,往门口望一眼,并不见那小伙身影,想了想头发一甩,腰一弯,从床下拿出尿壶,大大方方掀开被子,给我怼上。 我去? 这么强悍的? “看什么,你是病人,第一天插尿管时我就看过了。”苏彤大咧咧说,但那脸分明是更红了。 好吧,她都不在意,我还紧张什么。 就在此时,门口小伙回来了。 小伙提着一个大朔料袋,瞪眼看着这边,整个人都傻掉。 对此,苏彤只能报以无奈的笑。 “你太伟大了,真的。”小伙对苏彤如是说,而后接过苏彤手里的尿壶,“下次这种事就喊我吧,我闲着也是闲着。” “谢谢。”苏彤红着脸娇羞道。 这是看对眼了? 我看不是,苏彤这摆明了是拿他当备胎,可惜,小伙太年少。 后面无话,我继续瞪眼思考,想工作的事。 我现在负伤,厂里陈朝在管,他应该很高兴吧。 还有冯素梅,我答应帮她出气,结果自己先躺了,她应该很失望吧。 她这两天有没有联系我? 联系不到我,她会不会认为我是骗子? 骗了她的身体,然后人跑了? 真特么操蛋。 凌晨一点半,苏彤连番打哈欠,显然是困了。 门口小伙过来:“妹子,你要睡吗?护士那边有躺椅,我给你搬一张。” 苏彤闻言欣喜,“真的吗?那太谢谢了。” 没几分钟小伙推来一张活动躺椅,给苏彤打开,让她躺着睡。又对我道:“哥,我叫张杰,有事你招呼我,不用麻烦小彤。” 言下之意,我以后想尿直接喊他就成,这可是解决了我的大麻烦,当即表示感谢,“好的,麻烦你了。” 小伙咧嘴笑,没事,不麻烦,那表情,美的冒泡,似乎这件事是莫大的荣耀。 这个夜很漫长,苏晴一直不来,我就一直睡不着,瞪眼想着,她在干嘛?不是说只是蹭了下车,小事情而已,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来? 是真的出车祸了? 还是……她被李凯拦住了? 莫名,觉得自己好可怜,因为一时大意,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或许,这是我人生成长路上的一道坎吧。 凌晨三点半,苏晴依然没来,我想,她不会来了,或许早就睡了,只是睡在哪,和谁睡,我就不知道了。 我有点困了,于是闭眼,然而闭眼没多久,我听见啪地一声脆响,睁开眼,看见张杰站在苏彤前面,一脸的尴尬,小声说:“我帮你盖被子。” 苏彤不做声,拉了拉身上薄毯,扭脸看一边。 张杰悻悻退了。 刚才那啪的一声,是苏彤给了张杰一巴掌吧。 好好的,苏彤为什么打他? 我想问,想了想还是闭嘴,问了我又能做什么? 眼睛在苏彤身上瞄了瞄,我猜那一巴掌和她的胸部有关。 可能他一时没忍住诱惑,做了某些出格的事吧。 后半夜,苏彤不再睡,靠墙坐着玩手机,门口的张杰也没睡,同样在玩手机。 我猜,张杰在用微信和苏彤道歉。 早上七点,医院逐渐喧闹,各房病人开始苏醒,上厕所,刷牙,吃早点。 我开始生气,都这时候了,苏晴竟然还不来?她在忙什么?多大的事能比她躺在医院的丈夫更重要? 她不来,不是说我有多难受,关键是这没人伺候很尴尬。 大早上都要上厕所,而男人大清早憋着一泡尿是什么状态每个男人都懂,昨天我可以让苏彤帮我拿尿壶,今天这状态我怎么好意思。 原本还有个张杰可以帮忙,结果这厮昨晚被苏彤打了一巴掌,羞愧交加,大清早人就没影了,连面都不露。 实在没法,我说苏彤:“给你姐打电话。” 苏彤恹恹回:“打了,关着机呢。” 关机? 我就诧异,“你什么时候打的?” 苏彤说:“从早上五点开始,每隔十分钟我就打一个,都是关机。” 这我就无语了,只能铁青着脸,生闷气。 等到七点半,实在憋不住了,厚着脸问苏彤:“张杰呢?” “不知道。” 苏彤回答完懂了我的意思,低头拿尿壶,我阻拦,“不要,还是找个男的来吧。” “咱有人,干嘛要求别人。”苏彤如是说,掀开我的被单。我想,肯定是昨晚张杰做了过分的事,所以她现在理都不理人家。 然后她被吓了一跳,瞬间脸充血,红成猴屁股。 这期间,我们都很自觉地互相不看对方,避免尴尬。 章节目录 第58章 当代武大郎 第58章当代武大郎 苏彤去倒尿壶时,苏晴来了,提着一袋子食品,风风火火,见我醒着,那表情还有点诧异,说不上来的奇特,似乎我就不该醒。 “你醒了?”她撩着头发,左右看看,“彤彤呢?” “倒尿壶去了。”我回答,满肚子火要发,却提不起气。 苏晴也意识到什么,眼珠转转,似乎不安,在我旁边坐了,问:“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我回答,语调里带着气。 而后无话。 苏晴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包装高档的面包,递给我。 我眼睛翻翻,并不去接那面包,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哦,你还没刷牙。”说着在柜子找,口里自言自语:“牙刷牙膏呢?” 寻找期间,苏彤进来,看到她姐,一脸的不喜,先将尿壶放了,而后道:“他动都动不了怎么刷牙?”语气生硬,呛的苏晴瞪眼,看着自己妹妹。 苏彤也冷眼,看都不看她姐,随手从抽屉拿出一瓶漱口水,“用这个,我昨天买的。” “你买的就你买的,什么表情呀?”苏晴不满道,似乎不明白她妹妹为何发脾气。 “全部给我记到,到时还我。”苏彤顺嘴回顶,声音略高。 这话更是呛的苏晴莫名其妙,拿着漱口水的动作都僵住,末了笑,“一瓶漱口水,我给你记着?” 苏彤翻了翻眼皮,开始收拾她的背包,“没事我先走了。” 很显然,苏彤心里有气,但这个气,是因为早上帮我接尿,还是昨天晚上张杰对她耍流氓,我就不知道了。 但肯定和苏晴一晚上不来有关。 开玩笑,你丈夫躺在医院,你去外面潇洒让妹妹照顾,换了任何一个妹妹都有气。 伺候病人最是辛苦,老话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她一个小姑娘和我这个姐夫,白天来看已经是情分,那还能晚上也被占有,觉都睡不好。 苏彤要走,苏晴喊住:“等下,吃过早点再走。”这句话就柔和许多,说着,苏晴打开袋子,拿出里面包装精美的面包。 包装上印着何李记蛋糕房。 苏彤本来很气,看到那面包,气消一半,噘着嘴过来,拿过一个打开,小声嘟囔:“干什么呀一晚上不来。” 苏晴就哎,“不是跟你说了嘛,撞了个电动车,那人烦的很,又是检查这个又是检查那个,折腾了一夜。” “你带他去医院了?”苏彤疑问。 “嗯。”说这话时,苏晴瞟我一眼,又飞快挪开。 显然,她是在撒谎。 但我并不戳穿,看她继续表演。 “真的是,明明是他的责任,非说是我的,去了医院要全身检查,检查不出毛病还非得接着查。”说话同时,她拆掉漱口水,示意我接,我没接,她便奇怪:“怎么?你动不了?” 那边苏彤已经打开包装咬了一口面包,还真是高档,竟然是蜜糖奶油流心果仁,苏彤没注意,咬一口黄色的奶油蜜糖汁顺着嘴角淌,听见她姐问话,边用纸巾擦边说:“他脑子有淤肿,压迫脑神经,暂时动不了。” 苏晴一下子愣住。 我也跟着惊讶。 我动不了,竟然是因为脑子里有淤肿,这事儿苏彤昨天就知道,但她没告诉我。 苏晴也愣,显然,这个消息她也是刚知道。 这我就疑惑了,丈母娘说苏晴照顾了我两天一夜,我脑子有肿块这事她竟然不知道? 想到这里,再看看她的着装打扮。 她的气色依然很好,脸上化了妆,还是那么漂亮。相比之下的苏彤,面上就苍白许多,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和她站在一起有明显差距。 这又让我想到丈母娘。 昨天一睁眼我先看见丈母娘,丈母娘的气色神态就差远了,一眼望去就知道是熬了好几宿没睡觉,人憔悴的不行。 难道说丈母娘其实是骗我的,我昏迷的这两天根本不是苏晴在陪伴,而是丈母娘全程陪着。 那丈母娘为什么说是苏晴伺候了我两天一夜? 可能是想让我念苏晴的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另外,苏晴脖子上围了条小围巾,十分精致。 那是一条天蓝色,丝绸质地的小围巾,这样的围巾装扮我只在空姐身上见到过。 而现在,苏晴脖子上也有一条。 还别说,她今天穿这一套深蓝色职业套裙,还真有点空姐的意思。 不过这套蓝色职业套我是第一次见,应该是新买的。 看来我昏迷的这两天苏晴过的很滋润,还有空去买衣服。 知道我不能动,苏晴神色凝重了许多,摸摸我胳膊,捏捏我大腿,关切询问:“有知觉吗?” “知觉有,就是控制不了。”我如实说:“胳膊腿都不听使唤。” 苏晴瞬间变脸,眼神中说不出的复杂神情,似乎难过,又似乎气愤。 末了,她将床铺升高,让我半坐半躺,而后打开漱口水让我漱口,漱完口再喂我吃面包。 真别说,面包味道好极了,尤其是中间的蜜糖流心,浓郁爽口,口鼻都跟着清香。 “味道不错。”我说:“这个很贵吧。” “还行。”苏晴回答,嘴角笑笑:“一个十五。” “我去!一个十五?”苏彤高叫着,眼睛圆溜溜,看着手上拿着的第二块,“这么大一点就是一份猪脚饭?”而后摇头:“好奢侈。” “没事,味道好就行,我明天还买。”苏晴温和地看着自己妹妹:“都是现做的。” 苏彤摇头,“贵了贵了,偶尔吃一次还行,天天吃抗不住。” “没事,你姐现在升职了,多的是钱。”我说。 苏彤再次瞪眼,“真的?”而后惊喜,两步坐到她姐身边:“升什么官?一个月能有多少钱?” “经理吧,月入看销售额。”苏晴目光掠过我的脸,观察我的表情,见我并无太大波动,才补充说:“月入大概十万吧。” “十万?”苏彤被吓到,嘴巴张老大,半晌合上,激动道:“厉害了我的姐,一月十万,一年不得百万?姐,我下个月生日先不过了,等过年再过,哈。” 这滑头,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前面还气她姐晚上不来换她,现在就开始巴结了。 苏晴对此只是莞尔一笑,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吧,不一定非要等到过年。”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彤喜滋滋道:“我想要辆CC,无边框车门,我们经理小三就有一辆,看着老帅了。” “CC呀,好,没问题,想要的话下个月就能给你定。” “哇!感谢老姐,老姐你太帅了。”苏彤抱着她姐,高兴的忘乎所以,眼珠转动间又看到她姐脖子上的小围巾:“咦,这围巾挺好看。” 说着用手去扯,苏彤立时紧张,忙用手护,“别碰。” 说是说,已经迟了,苏彤已经把那围巾拉开,尽管苏晴迅速护住,但我还是看见了。 那洁白光滑的脖颈上,有星星点点四五个草莓。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我也看清了,那绝对不是刮痧刮的,百分百是男人亲的。 一瞬间,我心好痛,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男人亲的又怎样? 她是自愿,又不是被迫。 我现在又是个废人,吃饭喝水都要人喂,我能怎样? 我当没看见,心里愤怒却止不住,有股气在我胸口憋着,驱使着我抬起左臂,接过那面包,送到嘴边吃。 真他娘的操蛋啊。 我老婆出轨,我则被奸夫打成半身不遂,连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 太窝囊了。 和武大郎一样样。 我不要这么窝囊。 我要反抗,我要报复,我不能放弃。 “咦,哥你能动了。”苏彤大喜,“大夫还说你要躺一个月,看这情况,要不了几天你就能出院了。” 我呵呵笑,晃晃手里面包:“是面包太好吃了,食欲驱使着我,让我恢复了动力。” “这么神奇?那老姐你明天多买点这种面包,钱不够我来凑。” “能动就好,能动就好。”苏晴也笑,望着我,眼神里都是关切,“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嗯,想吃的多了。”我闷声回答,而后看她一眼,意味深长,“不过最想吃的,得等我出了院,回到咱家床上才能吃。” 此话一出,两姊妹同时嫌弃,各自给我一个白眼。 “唉,这狗粮撒的,真不要脸。”苏彤如是说。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双面娇妻 第59章双面娇妻 吃过早点,苏彤对她姐道:“姐,我要回了,下午还用来吧?” 下午是否要来,只是一句客套话,按常理,苏彤作为小姨子已经陪了一夜,于情于理都够辛苦,现在回去补觉,下午当然不用再来,至于晚上更不需要,晚上陪床是妻子的职责。 正常人肯定会说,不用来了,晚上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喊你。 但苏晴不同,她和正常人不一样。 苏彤问她下午要不要来,她先是迟疑,想了想,才说不用,又说:“你先回去睡,有事我打你电话。” 苏彤没料到是这种回答,眼睛眨眨有些纳闷,但没多说,背起包向外走。 快到门口苏晴又追出去,“等下,我和你一起走,正好要去外面买点东西。” “要买什么?”我问。 “给你买点换洗衣服。”苏晴如此回答。 这是要找借口出去?无所谓了,我不关心,我当前最着急的是:“我的手机呢?” 苏晴眼珠一转,表情变的古怪,打开自己挎包拿出我的手机,“给你,电是充满的,这两天有个女的老给你发消息,挺关心你的。” 女的?莫不是冯素梅? 我去。 我内心瞬间慌乱,面上却装镇定。 “等会回来再跟你计较。”苏晴撇下这句话,便跟苏彤一起走了。 她一走,我立马打开手机,先看微信。 微信里面未读消息并不多,看过才知道是苏晴已经点开过了,好几个人问我为什么不去上班,苏晴都替我做了回复,说我家中老人突然病重,连夜飞机回家看望,具体请假天数稍后通知。 多数人收到消息都不再问,少数几个关心我的诸如老白陈朝龙龙等人苏晴给了明确答复:我是刘金虎老婆,他手机未带,等见到他再让他联系你。 唯独一个例外,冯素梅。 苏晴竟然和冯素梅聊了好久,还有来有去。 冯:怎么没来上班? 苏:家中老人病重,回家探望。 冯:哦,是你什么人病重?什么病啊? 苏:母亲,不算重也不轻,要动手术。 冯:哦,祝愿老人手术顺利。 这些聊天内容没什么,结果第二天冯素梅又发消息。 冯:怎么样,你妈妈手术做了吗? 苏:没有,还在观察。 冯:不要着急,老人一定会没事的。 冯:你老婆和你一起回去了吗? 苏:没有,她还在广东。 冯:她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去?这种情况,她应该一起回去才对呀。 苏:她和我妈关系不大好,我妈也不喜欢她。 冯:哦。 苏:老实说,我都想和她离婚了,就是怕,离婚了找不到合适的。 冯:怎么会?你那么优秀。 苏:真的吗?你觉得我好?那如果我离婚,你会做我老婆吗? 这句发完,等了很久冯素梅都没回。 苏:不好意思,我的话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开玩笑的,别介意。 冯:没有,刚才在忙,没看手机。 苏:哦。 冯:给你做老婆有点太早了吧?况且,就算我同意,陈朝这边也不知道什么意见,他未必同意和我离婚。 苏:哦~ 苏:先不管他,你就说你内心想法,如果我离婚,你会不会嫁我? 冯:我不知道,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冯:反正,我不讨厌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苏:哦。 苏: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快乐。 第三天。 冯:今天怎么样?你妈妈手术做了吗? 苏: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在想我? 很久之后。 冯:是啊,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苏:想,当然想,很想很想。 冯:有多想? 苏:想抱着你,亲你,爱你…… 冯:我也是。 冯:你什么时候来啊? 苏:不确定。 苏:你喜欢我什么? 冯:不知道。 苏:不知道? 冯:说不上来,可能对你了解的还不够深吧。 苏:给我发张照片可以吗?我想看你。 冯:那等会我们开视频。 苏:不行,我老婆娘家人在,不方便,给我发照片吧。 冯发来一张照片。 苏:真漂亮。 冯:切,就会说好听的。 苏:是真的好漂亮。 冯:和你老婆比呢? 苏:比她漂亮。 冯:骗人,明明你老婆更漂亮。 苏:那是化妆化的,你要会化妆,比她更漂亮。 冯:撇嘴。 苏:我很想你,睡前闭眼是你,睁开眼还是你。 冯:今天吃蜜啦,嘴巴这么甜。 苏:没吃蜜,是我内心真实想法。 冯素梅久久不回。 晚上十点。 苏:睡了吗? 冯:干嘛? 苏:想你。 冯:…… 苏:能不能再给我发张照片。 冯:什么? 苏:想再看看你。 冯:白天不是发过了吗? 苏:白天是白天,晚上想看点不一样的。 冯:不一样,是指什么? 苏:就是那种,你懂的。 视频通话5秒。 冯:怎么看不见你? 苏:我这边黑。 冯:那你怎么不说话? 苏:旁边有人,不方便。 冯:如果不敢见我,就不要再骚扰我,我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贱女人。 苏:哦。 苏:我是真的喜欢你。 冯:那就和你老婆把婚离了再说吧。 苏:会离的,我向你保证。 记录到此结束。 看完记录,我陷入头痛。 很显然,苏晴从冯素梅口里套出了一些内容,但并不致命,只能说我和冯素梅搞暧昧,光看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我和冯素梅发生过关系。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证明我在婚姻中也不是那么光正伟岸。 真的是,冯素梅好端端干嘛要关心我。 不过她也蛮机警,打视频电话没见到人立马明白其中有诈,后面不再多说一句话。 看完记录,我点开监控APP,这才是我要着急拿回手机的主要缘由。 我想知道,我躺在医院的这几天,苏晴都在干什么。 这个监控的工作原理是,只要有人上车就会自动工作,监控记录上传到云端服务器,记录满72小时自动覆盖,每隔一个星期要进行充电或者换电池。 记录显示是从六月十三号凌晨开始工作,我被人抬进车后排座,苏晴开车,一边开车一边给苏彤打电话,让苏彤尽快到平岗医院,又给丈母娘打电话,说晚上有点事,和我两个都不回家。 第二段记录是十三号凌晨四点十三,苏晴和李凯分别上车前排,上车苏晴就扑打李凯,李凯边挡边让她冷静,最后将她抱住,道:“别发疯了,不可能是我,要是我,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你面前打他,搞个车祸撞死都比打他一顿高明。” 苏晴停下,哭着问:“不是你那是谁?” 李凯摊手:“这我哪里知道,你老公平时还有没有得罪其他什么人?” 苏晴哭着摇头。 李凯:“反正不是我,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我,我只好色,但从来不惹事,尤其是人命官司,我不可能去碰。” 又道:“现在什么社会?想要女人一抓一大把,花钱就行,没必要为个女人搞出人命,要是犯上人命官司,我这辈子就完了,那我赚这么多钱还有什么用?” 苏晴无语,哭的更大声。 李凯:“好了好了,事情已经发生,哭也没用,让警察去处理。对了,医生怎么说?” 苏晴:“情况不妙,要做开颅手术,医生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李凯:“哦,那是不太妙。”沉默良久,李凯在手机上一番摆弄,“我给你转了五十万,先拿去付医药费吧。” “不要,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哎,现在还分什么你我,阿燕已经走了,我以后就全靠你了,区区五十万算什么。”李凯说着,开始抚摸苏晴头发:“你呀,也不要太悲痛,人的命,天注定,阎王要人三更死,谁也留不到五更,出这种事只能说他命不够硬,享不了太多福。” “好吧,钱我先用,以后赚了再还你。”苏晴一边说一边擦眼泪,语气听得出心情好了许多。 “还什么还,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李凯说着,眼睛向外看,而后拿纸巾帮苏晴擦泪,擦脸,擦着擦着,那人就扑上去,抱着苏晴一顿啃。 看到这种画面,我内心毫无波澜,点下双倍快进。 第三段记录显示十三号早上六点,苏晴开车向外走,同时在车上打电话:“凯,我出来了,你在哪?” 车载蓝牙喇叭:“凯悦酒店2607,要不要我帮你放好洗澡水?” 苏晴:“不用了,我上去自己放。” 李凯:“好的,等你。” 苏晴:“拜。” 挂了电话,苏晴又拨通苏彤号码:“彤彤,要不今天你请个假,我公司还有点急事,你帮我盯一天。” 苏彤:“行,对了,妈昨晚一夜没合眼,你送妈回家。” 苏晴:“我知道,我从公司忙完就来接妈。” 车子拐入凯悦酒店,停好车,苏晴下车。 十三号早上九点十五,苏晴再次上车,打电话给苏彤:“彤彤,你们吃早饭了吗?” 苏彤:“吃了,我喝的粥,妈没吃,她说她吃不下。” 苏晴:“跟妈说,我马上过去。” 十三号九点二十五,李凯来电话:“到哪了?” 苏晴:“刚到医院。” 李凯:“怎么去医院了?我又想了。” 苏晴:“喂,才刚过了二十分钟不到……我不管你,白天我要在医院陪老公,你自己玩吧。” 李凯:“不要,说好的,送完你妈你就回来陪我,你不许反悔。” 苏晴:“不跟你废话,挂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当代潘金莲 第60章当代潘金莲 十三号十点二十,苏晴和苏彤两姊妹分别上车,苏彤坐副驾,两人起先无话,苏彤无聊手指在导航上乱点,忽然问:“姐,昨天晚上我哥是在哪出事的?” “酒吧门口。” “离咱们车远不远?” “不远,怎么了?” “那看行车记录仪呀,记录仪应该拍到了。” 说着,苏彤手指在行车记录仪上点。 苏晴:“能拍到吗?当时我都没来得及给车解锁。” 说话间,苏彤已经点开记录仪,开始查看视频。 视频点开,不是我挨打的画面,倒是昨晚李凯和苏晴在车上的声音传出。 苏彤怔住,转脸看苏晴。 苏晴迅速关掉画面,默不作声。 良久,苏彤问:“姐,姐夫是不是被那个人打的?” “不是!”苏晴迅速回答,想了想,又把记录画面点开,“你自己看吧。” 李凯和苏晴的对话在车上重现,苏彤听完道,“姐,会不会就是他喊人打的,现在看打的太重,所以不敢承认了?” “应该不是。”苏晴道,“话不能乱说,你哥那人你也了解,很难说他在外面有没有得罪其他人。” 苏彤不语,等了半晌才说,“我觉得就是他干的,自古奸情出人命。” 苏晴闻言狂躁,“谁和谁有奸情了?别瞎说。” 苏彤闭嘴,不再多说。 如此情景,苏晴察觉到不妥,便道:“老实说,我和你哥,当年不是爷爷指派,我还真未必看得上他。” 苏彤:“我知道,你嫌他粗鲁。” 苏晴:“老爷子一辈子迷信,害了爸也害了我,所以我一直反对他们催你找男朋友,找男朋友不是买菜,不是说外表看着可以就可以,一定是两个人相互了解,互相喜欢,互相尊重,文化思想爱好各方面高度契合,这样的婚姻才能幸福,爸妈的婚姻,我的婚姻,都是榜样。” “你的婚姻不幸福?” “你觉得幸福?” 苏彤愣了,侧颜的眼睫毛眨巴眨,“我觉得……你们还行吧,比爸妈当年好多了,都没见你们吵过几次架。” “呵!”苏晴轻笑,“婚姻不幸一定要表现在争吵上吗?” “那表现在什么地方?” “这么说吧,我跟你哥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按我想,他应该接下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两个人才够浪漫吧?但你知道他是什么表现?他瞪着两只牛眼吧嗒吧嗒,问我什么意思?呵呵,好好的浪漫,被他搞得兴致全无,就好比牛吃玫瑰狗嗅蔷薇,两个人没有半点契合度,这个意思你理解?” “哦,你是嫌他没文化。” “何止是没文化。”苏晴的声音充满了厌烦,“我也不是说他不好,只是他不适合我,生活要讲情调的,要讲浪漫的,他那眼里,哪里知道什么是情调?他就只会调情,而且调情也不会优雅,全是低俗,说什么,老婆,今晚扯一火,媳妇,今晚嘿嘿嘿,我的天,那个女人能受得了这个?多少次,我有点感觉,就暗示他,他倒好,上来就是,弄弄弄,整整整,他这是干嘛?当我是牲口?不需要沟通的?” 苏彤不做声。 “我能坚持这么多年,完全是看在孩子份上,如果不是昊昊,早几年我就离了。” 苏彤依然不做声,等了良久,问:“那这个呢,这个懂情调?” “比你哥强。”苏晴说,语气轻松:“不过我现在也不要求情调,我就是……想多要点钱。” “他有很多钱?” “嗯。几个亿是有的,我看他银行余额了。” “那你们……”苏彤双手交叉,比划着。 苏晴秒懂,摇头否认:“没有,暂时还没有。” “那还好,这事千万不能让老妈知道,她心悸,那天晚上就差点晕倒。” “嗯?” “你喝醉了,你不知道,妈那天晚上胸口痛,一夜都没合眼,我就在旁边陪着。” “那你没跟我说?” “跟你说又能怎样?她心脏不好你不是不知道。” 苏晴沉默,良久,“过几天你哥好点,也给妈检查检查,调理下身体。” “那都不用了,只要她不生气,病就不会犯。”末了问:“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先瞒着,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跟妈讲。” “妈要是不同意你离婚呢?”苏彤问:“妈对哥可是挺满意的。” 苏晴不回答,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过很久,她才回:“以后有钱了,不离就不离,虽然我看不上金虎,但金虎对我还是蛮好的,以后有了钱,两个人勉勉强强还是能过的。” “那你这样……是不是对他不公平?” “没什么公不公平,他不知道就好了。”说着,苏晴对苏彤笑。 苏彤不再言语。 十一点,车子到达我家小区,苏彤下车。 随后,苏晴给李凯打电话。 李凯:“干嘛呢,这么久。” 苏晴:“刚送我妹妹回家,现在往医院赶。” 李凯:“别去医院了,直接过来酒店。” 苏晴:“不行啊,我妈还没吃饭。” 李凯:“我也没吃饭,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苏晴:“你等下,我打电话问问我妈先,等下给你回电话。” 挂电话,苏晴再给我丈母娘打:“妈,虎子醒了吗?” 丈母娘:“没,还在重症室躺着。” 苏晴:“那我就先不过去了,公司有笔货款我去处理下,下午要交医疗费。” 丈母娘:“哦,要交多少?” 苏晴:“先准备十万吧。” 丈母娘:“那么多?你手里有吗?” 苏晴:“现在没有,不过可以去公司拿。” 丈母娘:“那是什么钱?是问别人借的吗?” 苏晴:“不是,是我的业务提成,不用还。” 丈母娘:“哦,那还好,你路上慢点,不要着急,这里有我。” 苏晴:“嗯,妈,你饿了就买饭吃,不要心疼钱,我现在有钱。” “嗯嗯,我知道。” 挂完电话,又给李凯打:“小坏蛋,你想吃什么,我上去带给你。” “哈,我想吃肉包子,又白又大的肉包子。” “哈?现在我去哪给你买。” “哈哈,不用买,你人来就行。” “你!讨厌。”苏晴嗔着,小女儿喜悦显露无遗。 她终究是出轨了。 而且是在她男人被打的卧床不起时出轨。 我在床上躺着,由丈母娘和小姨子照顾,而她,则忙着和奸夫打情骂俏。 还去宾馆开房。 呵呵。 记录看到这里,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都去宾馆开房了,还能是两个人坐着聊天? 那肯定是什么花样都试过了,说不定,她和李凯玩的比和我玩的都花。 就像冯素梅曾经说的,她对我比她对陈朝都好。 女人啊,女人。 我心无波澜,不悲不喜,继续查看,而后得出结论,这几天,始终是丈母娘在照顾,苏彤也只是昨天才来一晚上,而苏晴,几天加起来呆在医院的时间都不超过三小时。 她不是在开房,就是在去开房的路上。 更可恨的是,她昨天晚上还和李凯在车上来了一次,就在苏彤给她打完电话之后。 更无耻的是,李凯让她有机会把妹妹介绍给他,她同意了。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没救,我已经想不出语言来形容她。 她和李凯在车上的精彩片段我做了录屏,并把文件保存到邮箱,这以后就是我们离婚时争夺儿子抚养权的最有力证据。 还有李凯,不要让我活过来,我发誓。 我会让你比西门庆的下场还凄惨。 我咬着牙发誓,同时内心悲哀。 我脑袋里的淤肿要是消不了,别说报仇,我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我就彻底成了活死人。 我成了活死人,或许以后还得靠苏晴养,甚至是靠李凯养。 那样我活着还有什么劲? 亲眼看着别的男人睡我老婆,打我儿子? 不行,我必须得站起来,我不能变成活死人。 我不但要站起来,我还得变有钱,我要把那些打我的人,挨个揪出来,让他们试一遍我同样的苦。 如此想着,念着,我鼻根发酸,泪水滑落。 这时,苏晴走进来。 她提着一大包衣服,看到我眼角有泪,慌忙过来,替我擦泪,低声问:“怎么了?” “我可能废了。”我说。 “不会!”她摸着我的脸,满脸关怀,温柔的不像样。 如果不是我看到那些视频,打死我都不信她会出轨。 “别多想,你肯定会好的。”她说着,把买来的衣服打开包装,“来,医院的衣服不好,给你换套干净的。” 说干就干,她此刻完全展露出一个好妻子应尽的本分,先打来一盆温水,用毛巾给我擦洗身体,前胸后背咯吱窝,连胯下夹缝都不放过,一盆清水愣是被她洗变色,旁边妇女小伙都看瞪了眼,在旁边夸:“看看这媳妇,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听到,不做声,只是抿嘴笑。 擦完身体又给我换套新内衣,中午去外面打了份西红柿鸡蛋面,喂我吃了,这期间都很正常,但从一点开始,她逐渐变焦躁,时不时看手机,坐立不安。 我知道是李凯在喊她,就问:“公司有事?” “是啊。”她一脸无奈,看着我,“有批货手续不全,卡在海关,晚上十一点货船,要是出不了,可能得我自己补机票。” 我内心呵呵,想去见情郎,理由编的这么漂亮。 章节目录 第61章 姐妹 第61章姐妹 “忙的话你就去吧。”我说,“我这里没啥事,一个人呆得住。” “那怎么行。”她故作轻松,“这点小事让Lily处理就行了。”说着,她开始拨打视频电话,和那个名叫Lily的女子沟通,全程普通话夹杂英文,数字以及服装型号,外人听来是一头雾水。 打完电话,她还是皱眉,埋怨:“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什么事都办不好,还不服说。” “要不还是你去吧,我这里没事。”我再次开口。 这次她不再拒绝,咬着嘴唇,似乎左右为难,想了想道:“要不我给你请个护工。” 护工?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走,我面上带笑,“那就请护工吧,对了,咱家还有钱吗?” “有的,钱你不用担心。”她爽快地说,言语中轻松许多,“你稍后,我这就去找人。” 不多时,她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穿蓝大褂的大哥,说是一天二百,让我有什么事就吩咐他。 护工过来没五分钟,她就急匆匆走了,走到飞快。 护工也姓刘,和我是本家,开口就奉承:“老板,有什么事只管开口,我在这医院时间久,人熟,什么事都懂。” 我便问他:“那你知道我这病还有救吗?” 护工想了想:“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不多时,护工回来,面色凝重,“兄弟,你想听实话?” 我说嗯。 “有点悬啊。”护工大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你脑袋里有个肿块,这么大,正好压在中枢神经上,手术难度大,只能靠你自己吸收。” “哦?” “但是不太好吸收,昨天拍的片子,说那个肿块不是这次出血造成,是原本就有。” “原本就有?”这我就稀奇了。 “嗯。”护工点头,“他们分析过了,就算你这次不出事,下次你也避不过,脑瘤,很容易造成脑梗。” “脑梗?”我瞪大眼,惊奇加震惊。 “没错,脑梗。”护工刘看着我微笑:“我估计明天他们还要你做一次CT,确定到底是瘤还是淤血块,一旦确定是瘤,就……” 我急了,“就怎么?” “基本……没救。”护工刘嘿嘿笑,“我这人说话直,别见怪,不过我看你这面相,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我当然不矫情,我只是不理解,我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脑瘤? 而且还能威胁到生命? 护工刘继续道:“未必会要你命,但一般长在那个位置,手术没法做,只能靠药物控制,但瘤子这个东西目前还没有特别好的药物,唯一的希望,就是盼着那个瘤是良性,不再变大,不变大估计你没问题。” 这二笔护工,我开始后悔刚才请护工这个决定。 护工还想再说,我不愿听,就对他道:“大哥,我想拉屎。” 护工立即收声,帮我拿了便盆,扶我起来,给我垫好。等我拉完,再帮我擦屁股,那擦屁股的力道,恨不得将我屁股擦掉一层皮。 这都罢了,我难接受的是,他擦两次完事,给我套上裤子,自己跑出去倒屎。 我就不太爽,总感觉菊花还有残留物,就对他道:“大哥,再帮我擦擦,我感觉好像没干净。” 护工刘说好,将我整个人搬起,被子掀开,一条腿撑起,而后拿纸巾来回蹭,如同澡堂子里搓澡。 我就服了,好声道:“哥,别老用一张纸来回抹,多换几张纸。” 护工刘说哦,扯了十几张纸,在我菊花上胡抹几下,而后一扔,“好了,这回干净,比我脸都干净。” 我能说什么? 二百块一天,我宁愿不花这钱。 看来以后要少吃点,尽量不遭这罪。 吃过晚饭,护工刘和我闲聊,说:“假如确定你脑子里有瘤,以后半身不遂,你怎么办?” 半身不遂? 吃饭拉屎都要人伺候,那样活着我不如死了。 “唉,死多可惜,年纪轻轻,媳妇还那么漂亮。”护工刘眼珠转着,“西医不行你可以试试中医,我之前伺候过好多个中风偏袒,都是用中医针灸给治好了。” 中医针灸? 我仿佛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忙问:“真的有效?” 不怪我激动,主要是这病来的恶心,要么让我死,要么能治好,整个半身不遂算什么。 “有没有效这个我就不好说了。”护工刘振振有词:“脑瘤这个玩意,有些人能治好,有些人治不好,谁都不敢打包票。” 又道:“等明天结果吧,要确定你是脑瘤,咱就上李大夫哪去看看,做几个疗程的针灸。” 如此说,我心里起疑,他会不会是医托,就为了骗钱? 不怪我这样想,医院里医托本来就多,黑诊所花钱多不治病的例子也发生过不少,不谨慎点怎么行。 于是问:“花费贵吗?” “不贵不贵,扎一次六十元,有时还管饭。”护工刘呵呵笑着,“中医,一般都不贵。” 一次六十元,的确是不贵,听上去不像骗钱的。 虽然如此,我心里还是不安,若真的是脑瘤,整我个半身不遂,这后面的日子该怎么办? 老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偶尔躺几天或许有人照顾,我要躺个几年,谁来照顾? 苏晴? 她肯定不会,之前生儿子换屎尿布她都嫌弃,何况是伺候我这样一个腌臜大人。 丈母娘?更加不可能,人家是丈母娘,又不是亲妈,怎么可能照顾我一辈子。 最好的预计,是苏晴把我送回关中老家,每个月给我妈寄点生活费,就这样了却残生。 想让她一直陪着,想都别想,我健康时她都能出轨,何况我变废。 想到这些,愁得慌,想发脾气,却找不到合适对象。 苏晴也是,公司里有什么事要忙这么久?都这个点了人不来电话也不打。 想着来气,打开监控看,车里空空如也,人不知去向。查监控,原来她出医院门就给李凯打了电话,但电话内容不是去开房,真的是出货问题,说有批货被海关卡了,让苏晴把手续重新整理,并未提到开房字眼。 想想也对,小伙再牛也是人,他不可能天天只顾着裤裆那些事,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五点二十左右,苏晴再上车,给苏彤打了个电话,谈话内容就有点让人生气了。她让苏彤晚上打扮下,一起和客户吃饭,顺便给苏彤介绍男朋友。 苏彤起先还诧异,医院那边怎么办? 苏晴回复,请了护工。又说,几个客户都是富二代,人帅钱多,还都是单身,能抓住其中一个,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苏彤不想去,但架不住苏晴半命令式的要求,说是四十分钟内必须打扮好,四十分钟就到家。还说,“姑娘,二十五了,不结婚是准备当一辈子老姑娘?” 五点四十三,苏彤接到李凯电话,李凯问她:“怎么样?你妹妹来吗?” 苏彤回复就两个字:“搞定。” 李凯就笑:“干得漂亮,木啊~” 看到这一幕,我气的直哆嗦,好你个苏晴,自己贱都罢了,你还拉上你妹妹? 你们姊妹两个伺候人家一个,这传出去人家脸上多么有光。 不行,我得提醒苏彤。 手指点到苏彤名字,我又愣了。 我提醒她有用吗? 万一她也是这种人呢。 人家就愿意这样干我要多什么嘴? 当下心里苦涩,憋屈的没法说。 正悲催,监控画面红灯闪烁,提示监控器开始工作。 我点开实时画面,苏晴和苏彤分别上车,两人都做了打扮,苏晴和平日差不多,随和,温婉,标准的职场熟女。苏彤则是大变样,走的是清纯高冷风,就像八年前的她姐。 这两人相貌五官本来就很像,只是一个成熟一个青涩,眼下连化妆路数都一致,很容易误会成双胞胎。 这样的俩姐妹,走出去回头率必然极高,对男性的诱惑力自然不俗。 我想,苏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知道双胞胎姐妹花对男人而言是种什么样的杀伤力。 不行,我憋不住了,我要给苏彤警告,她姐是她姐,已经上了贼船,她可不能赴她姐的后路。 正要发微信,车里苏晴已经开口说话:“记住,等会去亮个相就走,一分钟都别多呆。” 苏彤:“哦。”语气兴致不高,又问:“要不还是吃两口吧,刚见完面就走,图什么。” 苏晴:“图什么?图的就是让他们眼馋,看得到吃不到,不这样哪能显得你高贵。” 苏彤:“我可以不跟他们讲话,我就吃点东西还不行呀?” 苏晴:“想吃以后我给你买,今天你什么都不能吃,记住,今天你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凡间的食物再好,你一概都看不上。” “啊~”苏彤略带委屈:“澳龙啊,我见都没见过,好不容易有机会坐桌上……” “想吃澳龙以后让你吃吐,唯独今天不行,你就按我刚才讲的,老老实实呆着,什么都别动。”说着苏晴像是想起什么:“还有,别人给你的饮料,可以接,但一口都不能喝。” “为啥?” “谁知道那些饮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苏晴用过来人的口吻:“虽然大部分上流人士都比较绅士,但也有那么几颗老鼠屎,还是自己小心最重要。” “哦。”苏彤再次委屈。 “对了,你跟我说老实话,你第一次还在吗?”苏晴忽然问。 章节目录 第62章 由来已久 第62章由来已久 “我?”苏彤愣了下,迅速回复:“当然是啊。” “是不是不用对我说谎。”苏晴说:“不要觉得现代社会开放男人不计较这个,越是上流社会的富家公子还越是重视,别看他们天天这个网红那个模特,那都是玩,说动心娶回家的,一个都没有。” 又道:“你要不是,跟我说没关系,咱找个好点的医院做一个。” “用不着。”苏彤略带嫌弃:“我真的是。” 苏晴不信:“不会吧,你大学没谈过?” “谈是谈了四五个,没一个能成的。”苏彤自己也郁闷:“我有时都烦我自己,喜欢别人吧,别人一碰我就炸,骂了别人,我自己又后悔,我都搞不清我到底想干嘛。” 苏彤就笑,“那是你没遇到你爱的,我以前也是这样。有男生给我写情书,我就高兴,人家约我吃饭看电影也去,就是不能碰,一碰就炸。” “我去,要这么说,那你和姐夫怎么有的昊昊?莫非姐夫是你真爱?” “跟他?呵,那是没办法,爷爷指定的,不过结婚前也不让他碰,有回他装肚子疼骗我到旅馆,我知道他想干么子,心说反正都要结婚了,就随他。结果他一脱我衣服我就炸,噼里啪啦劈头盖脸一顿打,给他吓坏了。” “哈哈哈哈~”苏彤大笑,“那后来呢?他没生气?” “他敢?”苏晴颇为得意,“他不但不生气,还给我道歉,给我学猪叫驴叫,后面老老实实我送回家。” “他还会学猪叫驴叫?”苏彤惊讶。 “是啊,学的可像了。”苏晴笑着,“我本来生气,他一叫我就憋不住,眼泪都笑出来。” “那挺好的。”苏彤笑着:“那现在呢,你……为么子看不上他了?” 苏晴的笑声瞬间消失,想了想才说:“也不是看不上,怎么说呢,大家夫妻一场,没有爱情但有亲情。” “不是吧?这么多年,你和姐夫都没产生爱情?” “没有。”苏晴回答的很干脆,“刚开始两个人不熟悉,那种感觉还好,后面时间长了,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就一点都爱不起来。”末了叹息:“我这辈子就是被爷爷毁了,没尝过爱情是什么滋味。” 又问:“你呢?你谈几个男朋友,就没有特别爱的?” 苏彤沉默少许,“我也说不上,每个我都喜欢,又不是很喜欢,第一个是学生会副主席,人长的高,不帅,脸上还有很多粉刺,我就觉得他待人接物比较礼貌,有好感,跟他出去看了两次电影,发现这货特扣,干什么都爱斤斤计较,就没谈了。第二个是足球队的,阳光帅气,大方开朗,处了三个月,也亲了抱了,快生米熟饭了,发现这货有点烂好人,打肿脸充胖子,爱撒谎吹牛,还大男子主义,就没继续了。” “第三个第四个,都是同样的问题,刚开始感觉不错,一接触就发现缺点。”苏彤说着摇头,“有时我就羡慕你,还有爷爷给你指定,是好是坏起码成家了,有老公有孩子,不像我,要靠我自己找,估计我要孤独终老。” “你就是毛病多。”苏晴教训着:“人无完人,金无赤金,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能遇到一个不嫖不赌不乱花钱的就算及格,从哪去找那么趁心如意的。” “那我姐夫不就是不嫖不赌不乱花钱?”苏彤忽然顶一句。 苏晴沉默,良久才说:“我没说他不好,但是他能力不足挣不来钱这是事实,反正都是不爱,与其跟他,我宁愿选一个沾点小毛病但能挣大钱的,最起码,日子过的舒坦。” 苏彤愣了。 “你想想看,反正你的丈夫不是你心目中理想的,多少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缺点,那为什么不选个有钱的呢?” “说的是啊。”苏彤附和着,仿佛恍然大悟。 “记住,等会去了一定注意自己仪态,第一印象很重要,一定要把他们镇住,迈不过寸举不过胸笑不露齿,让他们眼前一亮,坐十分钟就走,留空间给他们遐想。” 苏彤嗯嗯点头,好的好的,自己又笑,“那万一要是桌上菜很好吃我忍不住流口水怎么办?” “忍不住也给我憋回去!”苏晴狠狠道:“这可是关系到你未来人生的大事,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苏彤叹息,“姐呀,咱家又不是大门大户,攀那么高的枝~” “就因为咱们不是大门大户,所以才要攀高枝。”苏晴顿了顿,换了缓和语气:“有些东西,出生时候没有,一辈子也就没机会再有,这个社会男人主导,女人再有本事,也只能是男人附庸,身为女人,除了攀高枝,没有第二条出路。” 又道:“你别忘了,咱们当年是怎么从苏家河里出来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着,早晚一天我要风风光光的回去,把咱家老房子修一修。” 谈到此,两人都止声,各自不语。 我却怔住。 当年从苏家河出来竟然还有隐情? 我这个当丈夫的怎么不知道? 算起来那是我结婚的第二年,苏晴刚生昊昊不久,恩佐总厂需要一个技术员到广东分厂,管吃管住待遇丰厚,我就去了。 原计划是干到春节就回老家,哪知道我才去三个月,苏晴打电话询问,广东那边怎么样?是否稳妥,她想过来广东和我同住。 三个月不见媳妇我当然想,就说广东好,让她带孩子过来,没曾想,她来不光带着孩子,丈母娘也一起来了,当时说是丈母娘带孩子让苏晴上班,两个人赚钱快点,我也没想那么多。 如今听她姊妹这一通说,我才意识到,当初她们过来广东怕是另有隐情。 那为什么我这个当老公的不知道? 是了,苏晴从开始都不觉得我是理想的结婚对象,有些事瞒着我很正常。 唉,果然是人心隔肚皮,这么多年睡一张床的夫妻,我都不知道苏晴心里原来藏着这么多事。 我只以为,这辈子她是我妻子,我要好好守护。 可在她心里,我不过是她爷爷指派给她的一个搭伙过日子的配偶,根本没有爱情,难怪她不想给我生二胎。 人家又不爱我,能给我生一个都是不错了。 知道这些,心里释然好多。 原来出轨并不是突然之间,早就有迹可循了。 想着又气愤,这个女人,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你不爱我,那我也不会一心一意的爱你,我也去找别的女人,生活好不好先不提,最起码在你出轨时我不会那么气,不气就不会去打奸夫,奸夫也不会报复我,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说到底,还是这女人害人。 还害人不浅。 我看监控,正入迷,护工刘忽然脑袋伸过来,“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我连忙把屏幕息了,一脸冷漠。 护工刘呵呵笑:“兄弟,我刚才又帮你问了下,几个医生都认为你脑袋里的是瘤,会危急生命,这个医院暂时治不了,他们会要求你转院。” 我就奇了,一个护工,从哪知道的这些消息? 护工刘看出我的疑惑,主动解释:“我老婆是这的护士长。”说着笑,眼睛往我胯下瞟,笑容古怪:“前两天你那尿管就是我老婆给你插的。” 我去! 我瞬间恶寒,不解地望着这大哥,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不用那么紧张。”护工刘继续笑着,“人家都戴手套呢,没占你便宜。” 说是这样说,但他那笑,总觉得瘆人。 末了他又问:“要真是瘤,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针灸?要提前说好,人家李大夫很忙的,找他针灸的人要排队。” “要,如果真是脑瘤,这里看不了,我肯定要针灸试试。” 开玩笑,一辈子这样躺着半身不遂,我宁愿去死。 “那说好了,我现在就帮你预约,可别到时候不去了。”护工刘严肃脸,拿出手机发微信:“李大夫你好,我这里有个脑瘤患者,想跟你预约一下。” 他这一说,我忽然有点怕,越发感觉他像那种专门骗钱的黑医托。当下道:“先不急,等明天医生确定了再说。” 晚上九点,车上监控又开始工作,是苏彤,她提着一盒饭,上车就开始吃,大口大口咀嚼,吃完擦嘴,拿手机发微信,“姐,我把车开回去你怎么办?” 苏晴很快回她,但回的内容是文字,我不知道说的什么,只看到,苏彤插入钥匙发车,不知道去哪。 两姊妹参加饭局,妹妹开车回来,姐姐却留在哪。 会发生什么? 尽管已经知道她和李凯发生过关系,但知道她今晚还要继续发生,我就止不住地气,想破口大骂,骂她不知羞耻,骂她不是人。 如果不是为你,我怎么会躺在床上半身不遂? 作为妻子,你不来照顾都罢了,你还继续和那个男人开房,你这么做和潘金莲当着武大郎尸首和西门庆亲热有什么区别? 不,你比那个更过分,最起码人家武大郎是死了,眼不见心不烦。 我这还活着呢,你却跑去偷人。 越想越伤心,我拿出手机准备发微信。 章节目录 第63章 悲观 第63章悲观 我本来想发微信骂苏晴一顿,骂她不知廉耻娼妓不如,信息编好却没勇气发。 已经这样,我骂她还有意义? 我现在半身不遂,惹恼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真逼急了,她说离婚,也不帮我给医院续费,我这原本能治好的病或许就治不好,从此我就彻底废了。 想到此,就把内容删了,重新编写:老婆,你在哪,我好想你。 既然不能骂,那就恶心恶心她。 很快苏晴回消息:我还在海关,和海关几个人吃饭,那个护工怎么样,对你还好吧? 我:还好,就是擦屁股时力气大,擦的我菊花疼。 良久,苏晴回:那你跟他说啊,咱花钱了的,他必须服务好,不愿服务就不要做这份工作,服务不满意咱们凭什么付他钱? 我:我知道,但我毕竟行动不便,虽然给了钱,也得求着人家。 苏晴:好的,我知道了。 我:我想你,你什么时候来? 苏晴:还不知道,可能会很晚。 我:不管多晚,我都等你,我现在很想你,好多天没抱你,感觉好陌生,好像你都不是我老婆了…… 这条信息过去,苏晴不再回。 贱女人。 肯定是烦我了,在和别的男人亲热呢。 算了,随她去吧,出了轨的女人,强留不住的。 我心里劝着自己想开点,放手,可越想越不舒服,尤其是现在我卧病不起,最是需要人照顾,她却和别的男人快活,这叫我怎么能忍受? 气愤,却无奈,这种感觉极其痛苦。 无聊再点开监控,苏彤在开车,开车也不正经开,边开还边用手机自拍,我就服气,谁给你的勇气这样开车?马路是你家开的? 拍完了肯定还要发朋友圈,跟她姐一个德行,爱慕虚荣,华而不实,尤其现在,被她姐贯穿了些垃圾思想,利用自己美色勾搭有钱男人。 也不想想,有钱男人那个不精的跟猴一样?会看不出你们这些小心思?别特么到时被人玩弄了身体还屁都没得到。 越看越气,关监控,而后我整个人就陷入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 看视频? 看小说? 都看不进去,没心情娱乐。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关怀,能有个人来关心我,陪我说话。 不过这个人不能是护工刘,跟他没话。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一番,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我竟然找不到可以诉说心情的人。 读书时倒是有几个好友,不过如今天各一方,长久未联系,感情都淡了。公司同事也有几个相好的,但我发生这种事,不好意思跟公司人讲。 翻来翻去,一个人瞪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寂灭,就剩我一个,孤零零的可怜。 还是有钱好啊。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想睡谁就睡谁。 这次我若不死,定要想法设法的挣钱,越多越好,有钱我也瞎玩,只要是女的,有几分姿色,我就去勾搭,而且每勾搭一个就带给苏晴看看,也让她明白,你老公不是没本事,也不是挣不来钱。 冯素梅肯定不行,她虽然也漂亮,但和苏晴相比她太瘦小,气质上也差点,就像大户千金和穷苦丫鬟的区别,我得带个和她实力相当的。 若若应该可以,若若青春火辣,活泼可爱,才十九岁,身材相貌一样不差,虽然气质上没有苏晴成熟有韵味,但比她年轻火辣这就够了。 你女人渣能渣几年? 过了这几年青春期你就人老珠黄,男人呢? 男人只要有钱,至死是少年。 对,我要变有钱,还要找个更好的老婆,然后带去苏晴面前炫耀。 就这样,我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康复后如何发家,又如何报复李凯,如何在苏晴面前耀武扬威,一晃过去两个多小时。 正想的激烈,苏彤风风火火地来了,提着塑料袋,袋子里有食品水果,还有一包湿巾。 打完招呼,苏彤就把湿巾递给护工刘,“大哥,下次我哥大便,你别用卫生纸擦,用这个。” 护工刘拿着湿巾一番打量,“嗨呦,我知道我知道,四楼妇产科那些人都是用这个擦屁股。”说着对我笑,“可以啊兄弟,我做护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成人用湿巾擦屁股的。” 别说他,我都是第一次见,想来应该是苏晴知道我菊花痛,特意交代妹妹送来湿巾,也算有心。 当下问苏彤:“你姐呢?” 苏彤眼睛眨眨:“她正忙,好像是一批货卡在海关,忙着出货呢。” “她在海关?”我问。 苏彤想都不想就点头,“是的,我也去了海关,刚回来。” 好家伙,果真是姊妹两,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个德行。 如此我还能说什么,闷声道:“天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里有刘哥,他照顾的很好。” 苏彤从袋子里拿出香蕉,剥开一根,喂我。我摇头,现在心里难受,什么都不想吃。 苏彤不依,继续往我嘴里喂:“吃,香蕉滑肠,对你有好处,我姐交代的。” 哦,意思是,吃香蕉不会便秘,拉屎痛快,她是怕我躺在床上便秘难受,也算周到哩。 可我真的内心难受,难受加憋屈,就说:“现在不想吃,没胃口。” “没胃口就少吃点。”说着苏彤一口咬掉大半截,剩下的往我嘴里塞。 苏彤哪都好,就是嘴馋,这么多年跟我也不见外,拿我当她亲哥了。 香蕉怼在我嘴唇上滑腻,避不过,张口吃了。 吃完半截香蕉,苏彤问还需要什么,明天给带过来,我想了想说:“什么都不需要,我就想见你姐。” 苏彤便愣了,眼神有些慌。 她知道,她姐现在要伺候别的男人,根本走不开。 “我姐最近刚升职,可能要忙一阵子。”苏彤如此说,目光不和我对视。 “嗯,我知道。”我装出虚弱无力道:“我就是……” “怎么?” “我可能活不久了。”我如是说。 “怎么会。”苏彤跳起来,声音拔高,“医生都说没事,别瞎想。” “我脑子里有个瘤,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了。” “谁说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广州专业脑科我姐都联系过了,这治不好明天咱就转院,肯定能给你治好。” 竟然还联系了广州医院? 不论真假,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好受许多,笑笑,“做手术成功率也不高,你替我转告你姐,我现在别的不想,就想抱着她,多感受下家人的温暖。” 苏彤一下子哽住,不再言语,把床上东西整理一番,对护工刘叮咛几句,后对我说:“哥,你休息,我回去了。” 苏彤走了,病房里一下子冷清许多,护工刘倒是精神,望着我嘿嘿笑,“兄弟,想开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该你旺的,你背不了,该你倒霉,喝凉水都噎,走一步看一步,不用太着急。” 门口大哥也说:“对着呢,人活世上,不要想太多,该死的躲不过,能活一天是一天,我就是这样想的,当初没确诊,以为是癌症,我一想,去他妈的,该吃吃该喝喝,该咋享受就咋享受。” 这番说得到中间床的社会蛇哥响应:“对呀,男子汉大丈夫,人死枪朝上,趁着年轻,舒服一秒是一秒,不要太悲观。” 我就呵呵,宽慰人谁不会说,你们又不是我,哪能感受我现在的心境。 门口大哥又道:“对了兄弟,你那个妹子,昨天晚上好像打了我儿子一巴掌。” 呦呵? 这事我都不好意思提,你竟然提了,咋想的呢? 当下呵呵,“我不知道,我睡着了。” “哼,臭小子,肯定没干好事,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回。”说着,大哥从抽屉拿出烟,分别给几人散,中间社会蛇哥接了,护工刘摆手:“病房不让抽烟,你们抽,我不抽,我得遵守制度。” 门口大哥和社会哥都把烟点了,继续道:“不瞒你说,我是个包工头,这几年攒了点钱,深圳东莞惠州都买了房子。”吐口烟,又道:“我那个儿子,虽然不怎么成器,但总体来说没啥坏心眼,昨天晚上不知道咋回事惹了你妹子,我先替他道个歉。” 唔? 这是想干嘛? 我呵呵笑:“我不知道,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大哥也嘿嘿笑,社会蛇哥也跟着笑,“还能干啥?其实啥也没干,告诉你们,我是全程看见了。他睡不着,跑去给妹子盖被,结果去了就站旁边定住了,脑袋直往下钻,顺着妹子领子往里看,我咳嗽了一声,本来是想吓唬他,结果把妹子惊醒,睁眼就甩了他一巴掌。” 哈哈哈哈~ 病房里男人同时爆出笑声,气氛一时欢乐。 章节目录 第64章 确诊 第64章确诊 笑完,门口大哥说:“要我说,你妹子打的好,遇到这种货色就不能畏缩,该出手是就出手,不但要打,还要狠狠地打。” 各人闻言只是笑,都不做声。 门口大哥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儿子还小,没见过女人,尤其是没见过漂亮女人,遇到你妹子,比月宫嫦娥还漂亮,一时好奇没收住看两眼,这是男人本性,也正常,我这么说你不生气吧大兄弟?” “不生气。”我说。 “不生气就好,都是男人,男人理解男人,哈哈。”大哥笑着,竟然走下床来,到我跟前,“情况就是这样,我儿子今天一天没来,说是不好意思见你妹子,托我道歉,我就寻思,既然道歉,就先探探你口风,你同意了,我再给你妹子道歉。” “这就不用了。”我说:“我妹子打都打了,事情也就过了。” “不是,你听我说……” “不,你听我说。”我笑:“你儿子要是对我妹子有意思,就让他自己想办法,你作为长辈,不要替他出头,我那妹子性子刚,喜欢有担当的男人,你替你儿子出头,或许会起反作用。” 这么一说,他便懂了,哈哈大笑,又开始聊其他,讲他自己当初如何胆正,无论是追女人还是搞工程,咬住不放,不达目的不罢休,一杆人听的津津有味,后面就都加了微信,说是日后出院都是朋友,遇到事情或许能帮上忙。 有这事一番打搅,我心情好了许多,后半夜安心睡。 再睁眼,已经是大清早,洗漱完,护工刘去买早点,丈母娘来了,提着饭盒,一样样地往外拿菜。 煮的小米粥,拌了几个小菜,都是我爱吃的。 我一时感动,不知如何说,便问:“你怎么来了,苏晴呢?” “她没在医院?”丈母娘反问,拿粥的手都愣住。 “她昨晚没回去?”我也反问。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有些事情,也该让丈母娘了解一下。 丈母娘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哦,她昨晚回来了,但是早上走的早,我以为她来医院了。”说着,继续帮我盛饭,又把床升高,好喂我吃。 我心里则苦涩。 到底是亲生女儿,血浓于水,她知道她女儿出轨,但她也在为她女儿打掩护。 我正吃小米粥,护工刘提着早点回来,看见我在吃,奇怪一声:“吃上了?” 我就给介绍:“妈,这是晴晴给我请的护工。” 丈母娘立即起身,“你好你好。”面上明显慌张,仔细打量对方,末了问我:“什么时候请的?” “昨天下午,你走不久就请了。”我说,丈母娘脸上瞬间难堪。 “搬搬抬抬,有些事她不方便,请个护工比较好。”我再解释。 丈母娘脸色这才缓和些,继续喂我吃饭。那护工眼儿亮,伸手要饭盆:“我来喂吧,你歇会。” 丈母娘便把碗给了护工,自己出了病房,不用说,是去给苏晴打电话了。 等我吃完,丈母娘才回来,面上带着笑,但明显那是装出来的笑,在我跟前坐了,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我问她:“你来,谁在家看孩子?” 丈母娘道:“隔壁小慧,她没什么事,就让她帮忙送两天孩子,回头我做了煎饺多送她些。” 隔壁小惠,就是那个嫁个老公贼有钱却无法怀孕的,我有些不喜,那女人整天抱着狗,妖里妖气,不过只是让她接送一下应该不打紧。 又问:“那苏彤呢?” “她昨天回来晚,我来时还没醒。”丈母娘说:“刚才给她打电话了,今天她不用来。” 这话说的,听在别人耳里还以为照顾我是她们母女三个轮着来,可实际上呢? 这么说,让我难受,当下道:“都怪我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瓜儿子!”丈母娘几乎要哭,“你是我儿,我不管谁管。” 瓜儿子,是她跟那个汉中妇女学做凉皮时的口头禅,虽然是口头禅,但实际中她的确是拿我当亲儿子。 可惜呀,你这个儿子的媳妇偷人,你却管不了。 吃过早点,医生果然通知再去做个CT,这次有护工刘,还有门口大哥的儿子张杰也来了,搬运就顺利许多,做完CT没过半小时医生就把丈母娘喊过去,半个小时后丈母娘回来,表情凝重。 我问:“是不是要转院?” 丈母娘点头,道:“这个医院不治脑科,医生让转个专门治脑科的医院。” 果然被护工刘说中了,唉。 “要不别折腾了,去试试针灸。”我如是说,并向丈母娘推荐了护工刘。 两人一番交涉,丈母娘半信半疑:“真的假的?要不我先去看看,看完再决定要不要转。” 护工刘道:“也可以,大嫂子你可以跟我走一趟,去李大夫哪里看看,看了你心里也就有了数。” 丈母娘说着就要去,我连忙拦着:“先不忙,等苏晴苏彤来了一起去。” 开玩笑,护工刘和我非亲非故,哪能让他带着我丈母娘到处乱转,说到底那也是个女眷。 别看丈母娘五十多了,可人家底子好,比起一般小老太太要好看多了,听说小区好几个单身大爷都对她有想法,争着抢着要和她跳广场舞。 丈母娘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摆手道:“没事,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能找到路。” 这时门口张杰自告奋勇,“阿姨,我知道李大夫的诊所,我带你去。” 他爹也道:“是的是的,让我儿子陪你去,他在这闲着也是闲着。”又道:“刘哥你把地址给孩子就行,这里大兄弟跟前不能离人。” 到底是包工程的会说话,他知道我不放心护工刘,却不点破,而是借口说我跟前随时需要人伺候。 张杰年轻人灵活,又面善,丈母娘同意了,两人相伴出门。 护工刘道:“去了就说平岗医院的护工小刘,李大夫知道。” 两人走了,护工刘对我说:“放心好了,如果针灸治不好你这病,估计全世界就没有其他办法能治了,你就安心等吧。” 这话说的,都不知道他是想安慰还是故意气我。 闲来无事,我再查监控,今天还是苏彤开车,在车里和她姐通电话,她姐听上去很高兴,说昨晚饭局上有个翟老板很不错,今天一大早就来打听苏彤消息。 苏彤问:“那个是翟老板?” 苏晴回:“就那个,正对门第二个位的,瘦瘦的,头发有点少。” 苏彤恍然:“哦,就是那个秃顶小老头。” 苏晴:“别胡说,人家才三十五,可不是老头,身价上亿呢。” 苏彤:“哦,那他也是秃顶。” 苏晴:“秃顶怎么了?那人家还有专门剃光头的呢,再说人家也不秃。” 苏彤:“秃!他夹菜的时候我都看见那头顶反光。” 我去,苏彤这眼神,给我逗笑了。 苏晴:“哎呀你管人家秃不秃,有钱对你好就行了。” 苏彤:“秃顶的人肾不好。” 苏晴噗嗤笑:“你担心这个?多虑了,有钱的男人没有肾不好的,就算不好,人家有的是办法变好,再者说,肾好的花心,给你找个花心大少你也hold不住!” 苏彤一声叹,“再说吧。” 苏晴:“你先忙,过两天我把你微信给他,你们好好聊。” 看来是我想多了,苏晴带苏彤出去,并不是要把苏彤介绍给李凯,她是想给苏彤安排个金龟婿。 苏彤问她姐:“那你昨天晚上……没回家?” 苏晴:“没有。” 苏彤:“和李凯在一起?” 苏晴:“嗯。” 苏彤沉默了下,说:“姐夫说他想见你。” 轮到苏晴沉默,稍后说:“我下午有时间的话就去医院一趟。” 苏彤问:“那你怎么打算?” 苏晴叹息:“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挂断。 听这段对话我内心平静,并无波澜。 苏晴她不仅是身体出轨,心也出了。 不,她的心一直都不在我身上,从来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唉,夫妻呀。 吃中饭时,丈母娘回来了,眉头皱着,说了她对针灸的看法。 “就是个盲人按摩,里面有足疗,刮痧,拔罐。” “错了错了。”护工刘立即打断:“盲人按摩是他老婆开的,李大夫主要是针灸,在按摩店后面。” “针灸哪里我也去了。”丈母娘说,眉头依然不展:“里面倒是躺了一个偏瘫的,说是已经扎了两个月,还不见起色。” 如此护工刘也不好多说,道:“你要多问问,人家也扎好了很多个,中风偏瘫本来就不容易恢复,肯定有些能好有些不能好。”又道:“当然,我就是个推荐,要不要去,最终还得你们决定。” 丈母娘就看我:“你觉得呢?” “去试试。”我很肯定,反正我已经是这样,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去试试,万一行呢。 丈母娘便点头,而后联系苏晴,说要办出院。 苏晴很惊讶,才几天就出院?得知是院方要求转院,但我转院前想先试试针灸,她犹豫一番,同意了,说她半个小时到。 章节目录 第65章 出院 第65章出院 出院手续是护工刘帮忙办的,办完拿了一长串单子,尽管只在医院躺了短短几天,花费也将近六万。 不过苏晴有钱,一次性预交了十万,人家还给退了好几万,丈母娘用皮包装了,挎在自己胸前,双手始终盖在上面。 手续办完护士就催着腾床,没奈何,护工刘和张杰合伙将我抬上轮椅,推到大厅等待苏晴。 等待期间,我感觉身上冷,又见室外阳光明媚,说想去外面见见阳光。 护工刘道:“干脆我们拿轮椅推你过去,反正也不远,那边也有床铺。” 丈母娘犹豫,问我,我说,那就先走吧。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李大夫,希望他医术高明,能将我治好。 于是,护工刘推着我出院,张杰和丈母娘跟在后面。 丈母娘让张杰回去,张杰不回,红着脸道:“没事,我陪陪大哥。” 刚下医院大门台阶,我看到自家的雅阁开进来,开车的是苏彤,在我身边停了,让两个男人帮忙,将我抬上后座。 事毕,丈母娘再次谢谢张杰,让他回去。 张杰期期艾艾,不敢和苏彤对视,“我跟着一起去吧,正好能把医院的轮椅推回来。” 丈母娘道:“轮椅?轮椅不用了,谢谢你。” 护工刘则道:“最好是带上轮椅,方便。” 丈母娘便说:“那轮椅我们带走也没事,以后有空再来还。” 一台轮椅押金二百,医院倒不怕病人不还。 张杰不知如何接口,抬头看苏彤。 苏彤今天打扮依然冷艳,虎着脸,盯着张杰,神情冷的像冰山,但只是一瞬,她忽然莞尔,霎时春风灿烂。 “张杰,上车。” 小伙立时美出一个鼻涕泡,麻利地把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 我坐在后面想笑,恋爱中的小伙,可爱极了。 目光辗转间,看到医院门口进来一辆蓝色玛莎拉蒂,心里还感慨,疾病果然最公平,无论贫富都躲不过。 还没感慨完,玛莎在我们旁边停下,驾驶门打开,苏晴下车。 我就瞪了眼。 苏晴还不知道我们在车上,过来就对苏彤笑:“你还蛮快的,下来看看,最新款的玛莎。”话刚落,车窗降落,丈母娘的脸出现在副驾,苏晴瞬间傻眼。 肉眼可见,她面上浮现出绯红,显然是心虚。 丈母娘看了看那辆蓝色玛莎,问她:“你开谁的车?” 苏晴眼睛眨眨:“同事的,我着急赶过来,就没打车。”说这话时,她飞快瞟我一眼。 这话显然是骗鬼。 同事间关系再好,车也不是随便乱借的,除非关系好的不得了。 尤其这种几乎上百万的豪车,关系好不到穿一条裤子人家肯借? 不用说,她是开李凯的,想着在医院门口和苏彤汇合,假装是开自家车来的,结果来晚一步。 丈母娘没多说,只是往后瞅了瞅,后面坐着我和护工刘以及张杰,再挤不下人了。 苏晴眼睛扫过我,落在苏彤脸上:“你们准备去哪?” “妈说去一个盲人按摩院,要不你开车在后面跟着。” 苏晴想了想,说好。 车子走着,我心气着,气她不知廉耻,竟然开了奸夫的车在我面前显摆,气多了又自我安慰,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是一辆车,以后我赚钱了也能买。 想多了头疼,于是闭眼,假装瞌睡。 木已成舟,米已成炊,气也没用。 不要十分钟就到了盲人按摩院,迎宾是个短发精干的小姑娘,热情地上来招呼,听说是中风患者,立即推来一张轮椅。 在我看来,这家按摩院其实是家民房,前面是三间四层,中间一个小院,后面又是三间四层。只不过,前面四层可以商用,后面四层是住宅。 李大夫的针灸就在后面,诊室很小,也没什么装潢,白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穴位图,墙根放着一具人体模型,之外再无特别。 人进去等了十分钟,才见到所谓的针灸奇人李大夫,是个面目清奇的瘦老头,满头白发,戴一副黑框眼镜,人很面善,看上去有七十多岁。 过来后也不问话,先拿了医院拍的脑CT片子看半晌,而后搭上我手腕,试了几秒,说:“五脏六腑都正常,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回:“身子不能动,尤其是右半个,左边还好点,左手凑活能用。” 李大夫便拿了银针,挨个扎我左手指头,扎一下问一句,疼不疼,我都回答疼。又开始扎右边,这回我就懵了。 右边身体没知觉,竟然感觉不到疼。 李大夫说:“我现在要下狠手了,疼你就说话。”说着,抓住我的右手食指,银针从指甲缝里往里扎。 我眼见那银针进入指甲缝,心里恐惧,身体却感觉不到,焦急间,银针进入指甲盖里将近五毫米,我脑海里恐惧到不行,仿佛一道电流在脑海流过,瞬间有了感觉,连声大喊:“疼疼疼!” 李大夫便把针拔了,捏住食指,帮我止血。 “疼就好了,之前你大脑神经和右边不连,现在重新连上了。” 这番话说的,丈母娘苏晴苏彤等面面相觑,各自浮现佩服。护工刘则在后面咧嘴,问:“大夫,你这是什么原理?” 李大夫道:“精神刺激疗法,用针扎不疼,就吓吓他,让他看着银针刺入指甲缝,大脑就会产生疼痛感,这跟治疗男性阳痿一个意思。” 这话说的,三个女人都有些尴尬,却又好奇,尤其丈母娘,竟然开口问:“大夫,这是什么原理,能不能跟我们讲简单点。” 李大夫呵呵笑,“身体不行,大多是心理不行引起的,想让身体恢复,就得先让心理恢复。” 末了,说我:“现在试试,看看右边能动不?” 我试着抬右臂,结果依然不行。 “唔?”李大夫疑惑,再次用针刺我手指头,“疼么?” “有点,但不是很疼。” 老头皱眉,转身去倒杯热水,将我手指头往热水里放:“感觉怎样?” “有点热。” “多热?受得了还是受不了?” “受得了。”我说:“温水。” 老头便将我手指拿出来,面色凝重,“神经还是有些阻塞。” 旁边苏彤好奇,手指头往那杯水里戳,一沾水就嘶溜一声,“好烫。” 李大夫又分别用针刺了我右边脚指头和左边脚指头,最后得出结论:“左上身体基本恢复,右边知觉只有一半,也算半身不遂。” 丈母娘立即问:“那有没有办法治?”神情比我还着急。 “当然有,他能无知觉恢复到有知觉,那肯定就能恢复到正常,时间早晚的问题。” 丈母娘面上立时轻松,松口气:“那谢谢李大夫,一定要帮我儿子治好。” 李大夫笑:“那是当然。”而后看一圈:“你们谁把住院手续办一下。” 苏晴便问:“大概需要多久?” 李大夫回:“不好说,快则十天半个月,慢了半年一年,看他自身恢复。” 苏晴闻言先是一怔,而后轻松,道:“那就麻烦李大夫了,时间长点不要紧,能彻底恢复就好。” 这话语让我恶心。 什么叫做时间长点不要紧? 时间长,好给你腾出机会和李凯约会? 苏晴去办住院手续,一次性交够一个月,回来后还欣喜:“这里好便宜,一个月八千,还包吃住。” 护工刘呵呵道:“李大夫主要是救人,没想靠这个赚钱。” 张杰也赞:“这才是真正的医生,医者仁心,高风亮节。” 当下大家欢喜,我心里也落下块石,期待着自己能重新站起。 然而很快李大夫又进来,道:“刚才我把医院拍的片子又看了下,发现些问题。”末了问我:“你之前有没有感觉头晕,或者身体麻痹,反应迟钝,看东西眼花?” “那倒没有。”我回答,想想又补充:“不过我之前要是气极,看东西会变红色。” “那就是了。”李大夫道:“这个肿瘤早就有了,但不在现在这个位置。”说着他用手在片子上指,指着阴影上方一块空白,“肿瘤之前应该在这个位置,对脑干没有完全压迫,这次受到震动,才向下移动,压迫到脑干。” 说完丈母娘问:“要紧吗?” “要紧。”李大夫一脸严肃:“脑干是神经中枢,呼吸,心跳,食物消化,都受脑干控制,脑干出事,人就活不了。” 这话严重,丈母娘和苏彤都同时脸变色,唯独苏晴神色如常——也可能是她脸上化妆品太厚的缘故。 “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还是消肿。”李大夫道:“或者做个开颅,把肿块拿出来。” “开颅安全吗?”丈母娘问。 李大夫就笑:“这个我说不好,得问开颅的专家,我这里只做针灸。”顿了顿又道:“不过开颅是高风险手术,也是最难做的手术,风险系数肯定高。” “那针灸呢?针灸能不能消除肿瘤?” “一般不能。”李大夫道:“肿瘤得看恶性还是良性,不过据我看,这个肿瘤是良性,只是因为位置移动才造成病人现在这样,应该不会再长大。” 丈母娘立时愁眉苦脸,“要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先在李大夫你这看,看看能不能让他彻底恢复。” “好,我用针灸配合气功先治一段时间,不行你们再另想办法。” 交代完,给我安排了床位,一切安顿好,丈母娘谢过护工刘,让苏晴给护工刘结账,这里不再需要护工刘。 苏晴不太情愿,“他在这里挺方便的,我公司业务忙。” “你还上什么班?”丈母娘虎着脸吼:“你男人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上班?那行,你上班把你儿子带上,我在这伺候。” 丈母娘发脾气,是她知道苏晴在外面有男人,昨晚一夜未归,又不在医院,必然是和其他男人鬼混。作为家长,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不想看到自己姑娘这么混账。 苏晴知道她妈什么意思,也不好反驳,再次解释:“公司真的挺忙,我现在收入这么多。” “收入有屁用?你老公死了你有钱管屁用?”丈母娘厉声反呛,“人重要还是钱重要?老娘从小怎么教的你?” 丈母娘动了真火,苏晴不敢再反驳,旁边苏彤也索索发抖。 章节目录 第66章 摊牌 第66章摊牌 丈母娘道:“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上班了,就在这守着你男人,哪也别去。” 苏晴不再说话,眼睛看她妹妹。 旁边护工刘识趣,憨笑着看苏晴:“也行,那老板把账结一下。” 苏彤收到苏晴用目光发来的信号,眼珠转转,问张杰:“你最近忙不忙?” 张杰忙回:“不忙不忙。” “不忙也不要你照顾!”丈母娘再次厉声,转而说苏彤:“你像什么样子?二十六七的人还这么不懂事,人家比你小那么些?哄人家做什么?要不要脸?” 这话严重,人面前没给苏彤留半点面子,苏彤脸通红,一跺脚跑了。后面张杰慌忙追出去。 如此苏晴不敢再多嘴,老老实实跟护工刘结账,让人走了。 丈母娘也不说话,检查一番床上物品,而后下令:“把老二给我喊回来。” 苏晴拧身出去,不多时,带着苏彤一起回来。 丈母娘换了温和语气,说苏彤:“不是不让你谈对象,你读大学处对象我没拦着吧?你要找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小伙小你那么些,咋个搞嘛,不现实对不对。” 苏彤反驳:“我问他忙不忙,又没说跟他搞对象。” 丈母娘翻个白眼,嘴角明显鄙夷,苏彤顿时低头,偃旗息鼓。 “大几岁就大几岁,反正面相上也看不出。”苏晴在旁边打趣着,还笑。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丈母娘矛头就对向她,“你早些闭嘴!正要说你。”那面色铁青,眼横着,“苏晴,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清,虎子跟着我八年,不是亲儿胜似亲儿,他眼下出这事,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不要给我整幺蛾子,逼急了,别怪我这个当娘的翻脸无情。” 说着手指着苏晴,“你公司那个男的,趁早打消了念头,别跟我扯你能挣多少钱,人一辈子就活个堂堂正正,走出去外面不让人戳脊梁骨。” 末了,坐直身体,脸面挺平:“从今天起,你干脆别上班了,就在这伺候虎子,什么时候虎子恢复正常了,你什么时候再去上班。” 苏晴闻言有气,却不好发,脸转向一边,阴沉到极点。 丈母娘发威,大吼:“听到没有?” “知道了。”苏晴低声答,音调里充满不情愿。 丈母娘又说苏彤:“还有你,要谈恋爱就好好谈,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两姊妹挨顿训,心情都不佳,各自黑着脸,房间气氛莫名压抑。 沉默了会,丈母娘想起什么,问苏晴:“你借谁的车,别人不着急用吗?” “没事,公司里车多。” “还是给人还回去,咱家有车,为什么要借别人的。” 苏晴闻言转身想走,转过身不知又想到什么,转回来,“不急,跟别人讲好的,今天要用一天,我明天再给他还回去。” “你就非得惹麻烦?”丈母娘再次声高。 这回苏晴也不服了,“借个车怎么就惹麻烦了?” “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丈母娘劈头盖脸,双拳攥着似乎要打人。 苏晴气的脸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也跟着急促,嘴巴张两张,脚一跺,人向外走。 “去哪!”丈母娘大吼。 “还车!”苏晴同样是大吼。 剩下苏彤,低头看脚尖,暂时躲避锋芒。 苏晴走后不久,李大夫过来扎针,十几根银针扎在我头顶,其中两根从后勃颈往上刺,疼的一批。 针扎好,李大夫又弄来一台仪器,上面连着两根电线,分别夹在银针尾部,而后启动机器,说是用弱电流刺激我头脑神经。 李大夫说,人体神经传导其实也是弱电流,大脑给身体发令跟发电厂送电一个意思,身体不能动,是身体神经发生阻塞,相当于电厂电路中断。用银针引电流入体,是借用外部电流打通阻塞神经。 只要神经能重新连接,人就能恢复到原先一样。 这番理论我总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丈母娘反正是被唬住了,连连点头,“那行,就劳烦李大夫给我儿子充充电,争取早日把电路给他连上。” 李大夫交代,一次充电半小时,半小时后喊他断电,言毕人去忙其他。 那银针充了电,我就感觉到头皮发麻,同时扎针的地方微痛,还伴随着肌肉跳动,心里便忐忑,不知这样是否有效,又期盼这样有效。 半个小时后,李大夫问我什么感觉,除了头皮发麻发痛,再无其他。 “不用急,慢慢来。”李大夫说,“这种病是慢,要费些时间。” 这边诊所不用打吊瓶,丈母娘和苏彤陪着也无事,眼看五点,丈母娘出去买了饭,吃完吩咐苏彤:“我先回去,昊昊也该放学了,你在这守着你哥,你姐晚上要是没来给我打电话。” 苏彤说好,丈母娘便回去了。 六点左右,苏彤和她姐通了电话,问她姐什么时候回来,电话没开免提,也不知那边讲的什么内容,苏彤一连串哦哦,不停点头,最后挂电话,对我说:“我姐可能要晚些时候来,有点事要忙。” “是不是陪那个男的?”我直接问。 苏彤立即否认:“不是不是,是公司有事,你别多想。” 我就笑,说苏彤:“你就不会说谎,一说谎就脸红,你看,脸红了。” 苏彤立时尴尬,还兀自嘴硬:“真的,我姐真的在公司忙。” “没必要的。”我懒洋洋说:“如果她喜欢那个男的,我愿意让位,没关系的。” “真没有。”苏彤急切解释着,“我姐现在升经理,每月薪水二十万,肯定要比往常忙一些。” 我去,昨天薪水还是十万,今天就翻一番,难怪苏彤能老老实实替她姐卖力。 我想了想,说:“我昨天跟你说,我想她,你有没有帮我转达?” 苏彤愣两秒,小声回:“忘了。” 我就呵呵:“你忘了,我没忘,我昨天晚上给她发微信了,她没回。” 苏彤就愣住。 我再道:“今天来看我,自始至终,手都没碰我一下,你说,作为夫妻,这代表着什么?” 苏彤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离就离吧,没什么的。” 说完我闭眼,似乎要睡,但心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知道我和苏晴完了,但心里就是气。 身体健康的话可能会好点,去找冯素梅,或许也没有这么憋屈。 房间里静悄悄,等了一会,苏彤出去,十几分钟后回来,皱着眉,表情不爽。 “你姐是不是不来了?”我问,“不来没事,你回去吧,我不跟妈说。” 苏彤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后面松口气,说:“今晚我在这里,你别跟妈说。” “这么说,她的确是陪那个男人了?” 苏彤不回答,眼睛瞟向旁边。 良久后道:“我姐说,等她挣够五百万再和你谈离婚的事,就算离,她也不亏待你。” 呵呵,那我谢谢她了。 等了会,苏彤问:“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我姐离婚,昊昊怎么办?” “这还用说,当然是跟我。” 苏彤面色便低沉,又问:“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这病……要是好不了呢?” 一句话给我堵住。 是啊,我只想着自己尊严,却没考虑过实际情况。 我要是个正常人,还能和苏晴争一争,可我是个偏瘫,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怎么养孩子? 这问题直击心灵,我立时沉默。 苏彤见我不语,慢声道:“其实,我姐对你蛮好的,她就是想多赚点钱,只要你不提,她肯定不会主动提离婚。” 这算是宽慰? 我想了想,笑,“彤彤,如果我真的恢复不了,我宁愿死,真的。” “哎呀,好好的说这个干吗呀。”苏彤换了口风,“放心好了,你肯定能恢复,这不行咱去广州,广州不行就上海,北京,实在不行去国外,肯定能给你治好,我姐说了,绝对不能让你一辈子躺床上。” 对此,我只能呵呵。 等到晚上九点,我再次让苏彤联系她姐,结果依然让我不爽。 她不来,她在忙。 “忙什么?陪别的男人睡觉?”我火气上来,开始口不择言,“就算是睡,也用不了一晚上吧?” “哥!”苏彤喊着我,脸红激动,“你不能这样说我姐。” “怎么不能?”我气的身体抖,“知道我为什么会动不了?就是那个奸夫打的,他和你姐合谋,骗我去酒吧接她,然后让人打我。” 苏彤闻言傻愣,又高声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姐不可能这样做。” “那我好好的怎么会挨打?还挨的这么重?”我厉声质问,胸口一股气顶着,似乎脑袋都要抬起来。 “那谁知道,或许你得罪别人。” “屁!”我厉声吼着:“你可知道,那天晚上,我打了那个奸夫。” 这话说出,苏彤一下子愣住。 我换了语气,把我如何打李凯的经过说一遍,后道:“我打工这么多年,从不得罪人,也不惹事,唯一惹的,也就是李凯,他有钱有势,当众被我打了当然气不过,找人报复很正常。” “那你怎么不跟警察说呢?”苏彤反问。 “说了有用?”我的音调苦涩,“人家讲证据的,抓不到打我的人,就怪不到人家头上。” 言毕,我联想到冯素梅,她被人欺负,却没有证据,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那其中憋屈,我也体会到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惊梦 第67章惊梦 苏彤不再说话,室内暂时沉默,她抵头玩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和她姐偷偷发消息。 我脑子里一团糟,猜想着,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激了?那些话若苏彤全部说给苏晴,惹的苏晴生气,心一横不管我,那时我该怎么办? 回家成为父母的累赘? 又或者,苏晴恶向胆边生,给我灌点老鼠药? 不,不会的,苏晴虽然脾气臭,谋杀亲夫她还做不来。 想多了,又叹息,如果一辈子好不了,还真不如死了。 要真站不起,刚开始苏晴可能还会悉心照顾,一旦时间长了,她必然厌烦,一两年后,我是个活死人,她则是个精力旺盛的少妇。 那个时候,说句难听的,她就算把男人带回我家里,当着我的面,我也只能干瞪眼没办法。 这才是最可怕的,生不如死。 想多了,心头堵,鼻根酸,眼泪抑制不住地渗出来。 苏彤正玩手机,看到我流泪,连忙过来擦,又好声安慰,“哥,你这是做什么,别多想,我姐真的是在公司忙。” 我哽咽着:“我知道,我就是难受。” 苏彤便不知如何接话,末了在手机上面一阵点,貌似是给她姐发消息,然而发出去许久,都没听手机响,应是她姐未回。 或许她现在正忙着,忙着和男人欢乐,都没时间看消息。 想到此,我更难受,眼泪越发地多。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眼见我难受,苏彤顶不住,边帮我擦泪边说:“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难受,我姐没有事,她不可能背叛你,你想嘛,她都结婚有孩子了,富家子弟怎么可能看得上。” 这话说的,我回:“看上看不上,她也给人家睡了。” “哎呀,没有的事。”苏彤无奈道,“你从哪听说的,这些事要眼见为实,就凭几条信息当不得准。” 我就呵呵,气笑了。 本来想说我有监控视频,想想还是算了,她毕竟是苏晴妹妹,当然会替苏晴讲话,难不成还能帮着我抹黑她姐。 要真把事情挑开了,她不帮着我,还是对我不利。 想到此更难受,姊妹两个都一样,合伙哄骗我这个外人。再看看苏彤的脸,立时觉得她恶心,虽然相貌漂亮,骨子里却和她姐一样。 若我能重新站起,第一件事就是离婚,从此永不和她姊妹相见。 十点半左右,苏彤手机收到视频,理直气壮拿给我看,视频显示是某家服装厂生产车间,里面许多台电子缝纫机,好多工人都在埋头苦干,视频里全是缝纫机噌噌的针扎声。 苏彤道:“看嘛,我姐去了下面工厂跟货,今晚要通宵出货,明天早上五点半的船。” 对此我撇了撇嘴,懒得说。 本来想说那让她现在开视频通话,但想想没必要,万一她要是不方便接视频,岂不是大家都尴尬。 苏彤问:“现在你信了?” 我说嗯,而后有些尴尬,小声道:“我想尿了。” …… 半夜里,迷迷糊糊中,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空间,四周都是迷雾,我站在中间不知所措。 远处传来男女低声窃窃私语,像是调笑,我循着声音找去,看到空旷之中一处酒吧卡座,就一张大沙发,沙发面前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摆着许多酒瓶干果,有两双女人大腿隐隐约约露着,却看不清脸。 再往前些,那人脸便露出来,是李凯,他坐在沙发中间,左右两个女人陪着,是苏晴苏彤两姊妹,两人都穿的暴露,各自打扮的浓妆艳抹,依偎在李凯身上,和他嬉笑。 李凯一手放在苏晴大腿上,一手搂着苏彤细腰,喜不胜收。 我立时火大,要上去打他,结果扑在地上,原来自己依然瘫着,路都走不了。可我心里气,冲李凯大吼大叫,同时骂苏晴:“贱人!荡妇!还不给我滚过来!” 李凯闻言,瞬间阴狠,松开两个女人,跳过茶几到我面前,用脚踩住我的头,并骂:“废物,没用的货,赚不来钱,活该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我气血上涌,嗷嗷乱叫,一把抱住李凯双腿,张口就咬。 耳边一声尖叫,我从梦里醒来,苏彤带着哭腔叫:“哥,哥,是我,是我。” 我睁开眼,原来是苏彤,她被我抱住,身上一大块肉也被我咬住。 原来是梦。 我松口气。 也幸好是梦。 苏彤从我怀里挣脱,一脸的惊慌,人当时就委屈,想哭。 我则傻了眼,看看自己双手,忽而一阵惊喜,“彤彤,我两只胳膊都能动了。” 苏彤一愣,也跟着欢喜,“真的吖,你两只胳膊都能动了。”末了还是委屈,气道:“不但能动,力气还不小。” 我便问:“我刚才怎么了?” 苏彤答:“正好好睡着,听见你含糊不清像是在骂人,乱吼乱叫,我以为你是做噩梦,就过去想把你喊醒,结果你一把扯住我不放。”说着就带上哭腔,“我又没得罪你。” 那表情委屈,让我尴尬,心思一动,道:“确实是个噩梦,梦里你姐和那个男人要对你不利,被我发现,我气不过,跟他们打一场。” 苏彤便愣住。 我详细道:“梦里我在家里躺着,听见你姐和那个男人在客厅密谋,要把你送给某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当玩物,怕你不同意,那个男人说,给你饮料里下药,说着还拿出一包粉面,倒进一杯奶茶里,搅拌均匀,刚拌好,你回来了,你姐让你喝,我就大吼大叫不让你喝,那个男人就过来打我,不让我说,你姐则催你快喝,你半信半疑,将奶茶喝了,结果出来一个猪八戒一样恶心的男人,要抱你亲你,我不愿意,大吼大叫,叫你快跑,那个男人就打我,我气不过,一把抱住他,张口就咬。” 一番话,苏彤听的目瞪口呆,末了苦笑,“不会吧。” 我也笑,“梦嘛,当然是假的,可能是我受了刺激导致的。” 苏彤松口气,摸胸口,“吓死我了。” “不过,以后和你姐出去,还是要多长个心眼……” 话没说完苏彤就反驳:“放心好了,我姐不可能害我。” “我没说你姐害你,我是让你防着别人。”我认真脸:“有些坏人,可能连你姐也察觉不到,憋着心眼连你姊妹两个一起害了。” 苏彤立时愣住。 她不是小女生,她当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但很快,她又不屑,“那你放心,能害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末了,她目光在我脸上扫视一圈,“呀,你流了好多汗。” 我苦笑,“你才发现,今天中午身上就黏糊糊的了。” 语毕才觉得自己多嘴,身上黏这是苏晴该做的事,她是妹妹,能怎么办。 苏彤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有些害羞,问:“你两手能自己擦洗吗?” 当然能。 苏彤便打来一盆清水,浸湿毛巾,递给我,我自己擦洗。然而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脖子脸胸腹都好办,那后背屁股,根本够不到。 苏彤见状,犹豫半晌,将我推翻个身,替我擦了。 期间无话。 清早七点,苏晴急火火地来了,依然带了早点,先慰问苏彤:“你辛苦了。” 苏彤撇撇嘴,“还好,比医院好多了,最起码这里有张床,人能睡好。” 苏彤问我:“感觉如何?” 我也说好,并举起双手给她看,“两手都能动了。” “咦?看来针灸真的有效果。”苏晴高兴道:“要这样的话,就让医生抓点紧,尽快帮你全身恢复。”苏晴如此说,语调里都是喜悦,想来她是真心盼着我早点恢复。 言毕将面包递给我,两姊妹去外面说话,不知聊了些什么,最后只有苏晴一人进来,看着我,眼里几分戏谑,末了道:“晚上你一个人在这行吗?” “行。”我简短回答,“现在不打吊瓶,晚上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不需要人陪。” “那行,今天晚上就不让苏彤来了。”苏晴说着,言语里戏谑味道更浓。 我人不傻,直接问:“怎么听你口气怪怪的。” 苏晴哼一声,不看我,兀自问:“苏彤抱着舒服吧?” 这是什么话? 我瞬间脸变色,“苏彤跟你说了什么?” “你昨晚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苏晴白我一眼,眼神里分明是鄙夷。 这我就毛了。 “昨晚我做了什么?” 苏晴本来想说,想了想,“算了,过去了就不计较了。” 我去! 说的我好像对苏彤做了什么似的,这我真不服,大声道:“苏彤怎么跟你讲的说出来,平白无故这样说什么意思?” “说你晚上要她帮你接尿,还要她帮你擦身体,还……” “还怎么?” “还说做噩梦,趁机抱着她,有没有?” 我一下愣住。 这些事都有,但这不代表我心里有那种龌龊想法。 见我发愣,苏晴冷笑,“没冤枉你吧?” 我便泄了气,闷闷道:“是没冤枉,这些事都有。” “承认就行,人家不愿意来了。”说着,苏晴把苏彤的床整理一番,自己躺下,“昨晚加通宵,一夜没睡,我眯一会。” 加通宵? 说的很真的一样。 是和其他男人玩通宵吧。 章节目录 第68章 盲人青青 第68章盲人青青 苏晴是真困了,躺下不一会就睡着,是真睡,还有轻微的鼾声。 不一会李大夫来看我,见我双臂能动,大喜,“好,看来电疗有效,咱就继续电,争取快点让你恢复。” 我想拒绝,头上扎针通电的滋味太难受了,但又说不出反对意见。昨天来时半边胳膊还不能动,今天就能动了,李大夫说是电疗的功效,我则认为是做梦受了刺激。可我不是医生,不敢否认电疗无效。 李大夫给我扎好针,通上电,想跟苏晴交代什么,又见苏晴睡的香,便犹豫。 我见状便说:“她昨天晚上夜班,现在困了,有事交代我就好。” 李大夫想了想,转身出去,很快又带了个女孩进来,交代她道:“在这里坐着,病人有情况就喊我。” 女孩说好,手往前伸着,慢慢踱步,用脚试探着,踩到凳子角,身子一扭,顺势坐下。 我便稀奇,眼神疑惑地看着李大夫。 李大夫笑,“这是青青,是我这里的学徒,她眼睛有点不方便,但不影响,有事交代她就好。” 原来是个盲人! 难怪走路要用脚试探。 我嘴上说好,心里则嘀咕,让盲人在这里经管我,这不是搞笑吗? 结果李大夫前脚走,后面青青就对我笑,“大哥,我不是全盲,能看到一点点。” 她说话时眼睛半眯着,弯弯的好看,只是那眼珠,不似正常人样的黑亮,而是灰暗色,像是蒙着一层雾玻璃。 我问:“你能看到多少?” 青青笑答:“能看到你是个帅哥。” 这话说的,显然是敷衍。 我又问她:“你眼睛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意外?” “后天意外。”她轻声回答:“被人用石灰撒了。” 卧槽! 这话扎心,但她回答的语调一点都不悲伤,很平常,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显然是很多人问过她,已经习以为常。 我不再说话,她反而主动说:“我爸做生意亏了,别人找他要钱,他没有,别人就用石灰撒我。” 我忙问:“坏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判了刑,现在还没出来呢。”青青说,我心里舒口气,“那还好,也算伸冤了。” 青青又问我:“你呢,打你的人抓住了吗?” 我去,她就知道我被人打了? 当下稀奇,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被人打了?” “刘大哥讲的,我们前面的人都知道。”青青说。 原来是护工刘说的,又和她聊了会,我才大概了解了这里情形。 李大夫是老中医,原配没了,娶了个续弦是半盲人,便开了盲人按摩店,手下招募了十多个残疾人,以推拿为主,顺带洗脚拔罐刮痧,因为手法好,店里生意还不错,据说技师最低收入都是一万。 青青前年出的事故,事故后一度想轻生,最终还是被开导过来,重新收拾心态,跟着李大夫妻子学推拿,自己养活自己。 青青还说,因为是残疾,大家都是无话不说的朋友,所以院子里进来什么人,什么事故,很快大家都全部清楚。 尤其我,才进来第二天,双臂就恢复了知觉,他们都很高兴,虽然病是李大夫治的,但对外面人来说,是替他们按摩店争光,故而大家都高兴。 聊了会,电疗时间到,我告诉青青,青青便起身,两眼瞪大,寻找电疗仪器。 我瞬间发慌,“你行吗?要不喊下李大夫?” “没事,我能看见。”她说着,继续两眼瞪大寻找电疗仪器,我连忙给指挥,往左往左,往前往前,好好,到了。 她脖子伸着,鼻子嗅着,像寻找食物的老鼠,距离仪器二十公分,终于发现,面上欣喜,“看到了。” 说着,用手摸着,熟练地关上电源,而后伸手到我头上。 我顿时发慌:“针你别拔,让李大夫来。” “没事的,放心了。”她说着,手就到我头上,轻轻碰触,逐个拔针。 还别说,尽管她眼睛不行,拔针的手法倒是熟练,一点都不痛。 拔完针,还把针放回消毒盒。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她问。 我说头皮又痛又麻。 她就笑,问:“你只是腿部没知觉?腰部有知觉吗?” 我说有。 她便伸手,摸着我的胳膊,然后摸到我腰侧,一路向下,到我肋间,用力戳,我忙喊疼,她再往下,再戳,如此三番,她手指就到了我后腰,用力戳,这回就不怎么疼了。 “这里是腰阳关。”青青说,手指再往上,按一按,“怎么样?” “有点疼。”我说。 “这是命门。” 再往上就疼的厉害了,青青道:“你脊椎被他们打伤了,所以下半身才没知觉。” 我就稀奇,兀自回忆,后背有没有被人打过? 好像有吧? 当下问:“有办法治?” “我试试。”青青说着,把凳子挪到我床前,坐好,而后笑,“我也是师父教的,初出茅庐,经验不足,要是按到什么地方感觉不好,你要随时跟我沟通。” 我说好,青青便用手抬我,让我趴着,而后在我腰背上按压,时不时问感受,后面按到吃劲,她索性站起来,用胳膊肘顶着,全身力气压上来,瞄准某个穴位,顺时针逆时针地运作。 按了半个多小时,她已经累的不轻,气喘吁吁,我让她休息,问她:“推拿都有什么功效?” “活血通脉。”青青回答:“李老师说你是脑神经受阻,但我觉得不是,真是脑神经受阻,没有十天半个月你根本清醒不了,你头脑清醒,思维也没受影响,多半是身体神经出问题。” 我去,忙活这半天,小学徒竟然质疑老师父。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我要是脑子出问题,为什么思维没受影响? 青青又道:“刚才老师去前面问谁愿意来照顾你,我主动要求,我就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帮你治好。” “那先谢了,我要能好,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都成,上刀山下油锅,一句话的事儿。” 青青噗嗤一声笑,“不用那么麻烦,你送我块锦旗就行。”说到锦旗,青青面上浮现憧憬,“师兄师姐们都有锦旗,我也想要一个。” 锦旗,那不简单,我立即答应,“劳烦妹子用心,我要能重新站起,别说一块,十块都成。” 聊着,青青缓过劲,又来帮我按,我见她辛苦,便说:“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 青青道:“不行,要让你感觉到热才行,什么时候你腰背从内向外感觉到发热,我才算没有白费功夫。” 又道:“你可别为了让我省事骗我,要是我没按到位你说按好了,我前面就等于白按了。” 如此我便闭嘴,专心趴着,让她在我后背忙活。 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感觉到后腰里面开始发热,像是有火炉藏在双肾间,忙跟青青讲,青青说好,手上劲忽然松了,开始推揉。 青青道:“现在经脉活了,就不需要再用力,而是给你活血,这样才有助于你恢复。” 我说好,便不多言,仔细感受她的手掌运作。 我知道这是在帮我治病,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乱想,青青是个漂亮姑娘,又青春活泼,她天天用手按捏那么多男人,心里就没有其他想法? 想着,侧头想看她的脸,因为之前我只惊奇于她的盲,并未仔细打量她面孔,只是大概觉得她还算漂亮。 现在,我可以仔细研究下她究竟是哪里漂亮。 便是这一抬头,结果和旁边床上的人看了个对眼。 不知什么时候苏晴醒了,一双眼正滴溜溜地盯着我看。 眼下我看青青,被她抓了个正着,那眼神里很自然地就有了揶揄,还有几分讥讽,似乎在说,你小子,被我抓住了吧。 我做贼心虚般地脸红,转念一想,别人给我治病,我看别人两眼,这也有错?当下理直气壮地瞪回去,问她:“你醒了?” “嗯。”她懒洋洋答着,而后起身,捋一把头发,看着青青后背,眼神里全是不爽。 青青看不见她,继续给我揉推,整个床都咯吱咯吱响。 苏晴忽然开口:“小妹妹,你学这个学了几年?” “两年半。”青青笑着回答,依然继续推揉。 苏晴莫名来气,下床,走到这边,盯着青青脸,“两年半?就敢给人治病,出师了吗?” 那言语不善,我立即制止:“我觉得按的挺好,有效果,我现在后腰火辣辣,能感觉到气血运转。” 苏晴立时冷眼,乜我。 青青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听出那话里意思,回:“我出师了,已经独立工作半年多,客人都说我按的好,有很多回头客。”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个胖小伙,戴着墨镜,提着导盲杖,表情笑眯眯,“青青,张总来了,点名要你上钟。” 青青哦一声,手却没停,继续推揉着,“你先去,等我十分钟,我做完这套就过去。” 胖小伙转身,“那你快点,别让张总等急了。” 苏晴眼神发亮,问青青:“你们给客人按摩也说上钟?” “是啊。”青青笑着回:“不说上钟那说什么,我们都是拿提成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康复曙光 第69章康复曙光 苏晴便不再说,只是嘴角撇撇,眼皮往下,说不清是不屑还是鄙夷。 青青在我后背推揉一会,道:“你现在尽可能的试试,看看下肢能不能动,就算动不了也要坚持大脑给身体下命令,看看神经有没有恢复。” 我说嗯,并道:“其实你刚才按的时候我都一直在试,感觉就快要能动了。” “嗯,大脑要坚持给下肢下达指令,只有这样才好的快。” 说完青青出去,就留我和苏晴。 苏晴歪头看我,揶揄地笑,“小丫头模样不错。” “别瞎说,人家是大夫。”我郑重回答,心里则犯虚,好像小秘密被揭破。 苏晴笑笑,在我旁边坐了,摸摸我的腿,捏一捏,而后瞪眼看我,炯炯有神。 莫名,我心里发怵,根据经验,苏晴只要出现这种眼神,必然是我哪里做错,她要收拾我。 果然,苏晴开始冷笑,问:“冯素梅是谁?” “陈朝老婆。”我如实回答,而后皱眉,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你问她做什么?” “你没看你手机聊天记录?” 我瞬间脸发烧。 聊天记录我看了,冯素梅被苏晴套出不少话,眼下苏晴问起,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否认? 否认肯定不行,大家都是成年人,谁都不傻,要说我和冯素梅啥关系都没有,人家也不可能在微信里讲那种话。 但也不能承认,承认的话,我在苏晴面前还有什么尊严可谈? 虽然我自己也做错事,但眼下这个节骨眼,这事必然不能承认,这关系到将来离婚孩子跟谁的问题。 脸烧数秒,我脑海里思索出了答案,沉声回答:“看了,话说你真够无聊的,竟然假扮我勾搭有夫之妇。” “我假扮你?”苏晴继续冷笑,“如果不是你两早就有一腿,你觉得我能勾搭的上?还挺关心你的嘛,给你发照片。”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冷着脸平静道:“冯素梅可不是什么好人,她在厂里和谁都有一腿,哪怕是头猪去勾搭她也会应。” “是吗?” “不信?”我反问,沉声道:“好,我可以给你看证据。”言毕,我拿出手机给老白发消息,让老白把他和冯素梅的聊天记录给我截图。 老白还疑惑,“你要那截图做什么?” 我直接语音:“我老婆怀疑和我冯素梅有关系,现在正质问我呢。” 老白就笑:“好的好的,幸好之前我截了几张图,不然还没法给你。” 说完不过十秒,两张聊天截图发过来,内容果然暧昧,大意是老白要请冯素梅吃龙虾,吃完后不回家,就在外面过夜。老白问冯素梅要不要给陈朝请假,冯素梅回复说陈朝管不到她。 看完这截图,苏晴眉毛凝成一疙瘩。 我:“这样的女人在我们厂里算得上人尽可夫,你觉得我会和这样的货色搞在一起?” 苏晴便不再多说,转头看看房间环境,“没有空调啊,你住的惯吗?” “还好。”我说:“不算太热。” “订单的事基本稳了。”苏晴转移话题,语调平稳了许多,“昨天晚上是我的第一单货,价值五十五万,今早装的船。”言毕,望着我,手抓着我的手,面上笑:“我能提六万。” “恭喜!”我如是说。 “同喜。”苏晴回,而后低头,亲吻我额头。 “我的就是你的。”她说。 她低头亲我时,我下意识想躲开,但我没有,可能是因为我脑子里有淤血的缘故。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有钱人了。”苏晴如是说,面上洋溢着满足,眼神里都是憧憬,说完再次环顾房间一周,指了指墙壁,“下午我去买台空调,今天就给你装了。” “没必要,这是人家的诊所,装了以后还得拆,多麻烦。”我说。 “有必要,我想让你住的舒服。”苏晴说着笑:“装好之后不会拆,就当送给他了,毕竟,人家也为你治病。” 果然是有钱人了,财大气粗,一台空调说送就送。但我脑海里总是想着她和李凯,实在憋不住了,问:“昨晚你没和李凯在一起?” 苏晴闻言瞬间脸变色,看我一眼,沉声道:“没有。”后面又补充:“从那天到现在,我就见过他一面,就是签合同,除此之外我们再没见过。” 撒谎! 我心开始滴血,开始气愤。 我都看到他们在车里缠绵了,竟然还敢说没见过面。 出轨的女人果然爱撒谎。 可反过来想,现在这情况,她不撒谎又怎么办?难道直白地告诉我,哦,是啊,昨晚我们又睡了。 想着就难受,于是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苏晴手在我额头上摸摸,还稀奇:“怎么?不信?”又道:“我们真的没再见过,你觉得你老婆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吗?” 哎呦我草,求求你快别说了,能把谎话说到这程度你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实在受不了,睁眼,看着她,“我中午想吃肯德基。” 她便欣喜:“好,我去买,还要什么,一块说了。” 我想了想,说,“那就再来个老冰棍吧。” 苏晴笑笑,再次我亲亲我额头,出去了。 苏晴回来时,果然带回来一台空调,后面跟着安装工人,李大夫还纳闷,有些不想让苏晴装空调的意思,他说,很多病人不适合吹空调,所以他才没装。 苏晴跟李大夫撒娇,“我老公不怕吹空调,就让我装了,大不了有不适合吹空调的病人我们就不开。” 李大夫经不住她软磨硬泡,同意了。 晚上,苏晴依然陪着我,早早就打来一盆水,给我擦洗干净。至晚上九点,我心说她该走了,要去陪李凯,结果她依然留着,还弄来一床新铺盖,看上去似乎是想在这里过夜。 “晚上你不忙吗?”我问。 “不了,今晚不出货,我陪你。”苏晴如是说,面上满是贤惠妻子的光辉。 怪了,难道李凯今晚不要她? 哦,是了,李凯再怎么说也是个人,又不是机器,哪里能扛得住天天折腾。 翌日,照例又是电疗,电疗完青青给我推拿。说到推拿,青青确实有两把刷子,我的右腿开始有知觉,能感受到脚底板热,冒汗,自己想屈膝时,左腿已经能顺利屈膝,右腿则是隐隐约约的拉扯,就好像是机械上面的传动链在驱动机械,已经能感受到传动链绷紧,但还是少点动力。 虽然如此,却也比第一天的感觉好许多,对此我很欣喜,对青青道:“妹子,你下午能不能再给我推一次。” 青青说好,而后羞涩笑,“要是再推就要收钱咯。” “多少钱,我们付双份。”苏晴如是说。 青青大喜,“那多不好意思,我现在是初级技师,一小时三十八,你给我三十五好了。” “我给你一百。”苏晴轻飘飘道:“只要能帮我老公恢复,钱我不在乎。” 这牛气,果然是有了钱,说话都变的财大气粗。 这期间,厂里大老金来了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厂里新样品十分紧急,陈朝搞了三四天都搞不定,再不快点,这个订单就要丢了。 能让总经理亲自打电话,显然是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我不敢说我现在卧床不起,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我会尽快,三两天内就到。 “三两天?”苏晴瞪着眼,“好的了吗?” “尽快吧。”我沉声道:“现在是争权夺势的紧要关头,我要再不去,他们要么招新人,要么就会被陈朝抢了功,无论是那种结果,都对我不利。” “哦。”苏晴撇撇嘴:“那工作,丢就丢了,也没什么,以后我养你。”说着,她捏捏我的脸,笑:“我现在养得起。” 是啊,你现在有钱了,巴不得我永远不好,这样就能一直压着我,让我处于弱势,无法和你抗衡。 我摇头,“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末了对青青要求:“妹子,就看你了。” 青青笑,“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你要是好了,就是我治好的第一个偏瘫病人,有很大意义。” 晚间,洗漱完,我玩手机,苏晴则在另张床上盯着我看,两只眼珠亮闪闪,像猫的眼。 我问她看什么。 她抿嘴一笑,“李大夫说,你想要恢复,首先得你自己心理上有足够的渴望,再加上体外物理方法的引诱。” “是啊,电疗和推拿就是基于这个原理。” “那你……想不想试试别的物理疗法?” 我听着奇怪,“什么?” 苏晴莞尔一笑,从她床上下来,钻进我被窝。 我瞬间发慌,“别闹,这是在人家诊所。” “没事。”苏晴低声道:“他们都睡了,门我也关好了。” 随着悉悉率率,苏晴在我身上各种推揉厮磨,我还是没知觉,末了,她想到另外一种方法,用她的吻。 她说:“试试爱的力量。” 感觉很奇妙,一股电流从我后腰传导至头顶,我的右脚趾竟然有了知觉,能够自主弯曲。 “这个办法有效。”我喜悦地叫着,又满含歉意:“就是要辛苦你了。” “没事。”她笑,“只要你能重新站起,我做什么都愿意。” 章节目录 第70章 欺人太甚 第70章欺人太甚 苏晴的物理疗法确实有效,虽然没能让我完全恢复,但有一部分恢复也很可以。 至少,我不再有如果恢复不了就去死的念头。 折腾半个多小时,苏晴累了,躺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看着怀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我脑海开始犯浑。 她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她爱我,她却背着我和别的男人。 她不爱我,却甘愿为我做任何事,哪怕是我现在半身不遂,她也没有半点嫌弃,反而为了能让我恢复,甘愿舍弃自尊,去做她以前想都不会想的埋汰事。 难道,真的是像苏彤所言,她只是身体开了个小差,她的精神和灵魂,依然属于我。 可她毕竟是出轨了,还因为出轨导致我受伤。 想到这些,我心又变狠。 离,必须离。 半夜,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我吵醒,是苏晴的手机,屏幕显示是老板打来的。 苏晴醉眼惺忪,看一眼手机而后接电话。 “喂?” “宝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温柔的呼唤,这声音我非常耳熟,正是李凯。 苏晴瞥我一眼,迅速下床,站在离我稍微远的地方,低声询问:“怎么了?”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苏晴低声回:“我现在在医院,过不去。” 后面又嗯嗯两声,挂了电话,而后对我笑,“出货的事,有点小问题,已经解决。” 说完继续睡。 苏晴睡的快,我却无睡意,电话里听的很清楚,那是李凯的声音,他深更半夜给苏晴打电话,肯定不是出货的事。 不过苏晴没去,我也没理由发飙,只是心里不开心。 自己的老婆自己都管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想多了又怪苏晴,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过日子,非要一步登天,天有那么好登的? 如果她不招惹李凯,就凭我自己,最多半年,也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真是愚蠢的女人。 想着,看到苏晴露在外面的胳膊,空调出风口正对着,那皮肤已经冷出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想关心,便伸手将她胳膊拉回来。 便是这一举动,苏晴醒了,看着我,忽然泪花闪烁,一把抱紧我,哽咽着叫:“老公。” “这是干嘛,睡觉好好的。” “老公,对不起!”苏晴哽咽着,“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了,等以后有了钱,我一定好好陪着你,和你过完下半辈子,再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我一下怔住,这大半夜的深情告白是发什么疯? 难道是良心发现知道愧疚? 切!有什么用呢,该离的还是得离。 如此想着,我将她环紧,小声安慰:“睡吧,睡吧。” 这次我也困了,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又被一阵欢快的电话铃声吵醒,还是苏晴的手机,来电人还是老板。 苏晴有点气,发出牢骚:“大半夜的烦不烦。”拿起电话接了,“干嘛?”语气不太好。 电话里一阵哈哈大笑,“宝贝,开门吖,我来医院了。” 苏晴瞬间变脸,手下意识将手机话筒遮住,看着我,脸色煞白。 很显然,她意识到我可能听到了。 “是李凯?他狗日的来干嘛?”我问。 苏晴定了定神,对手机道:“你喝多了吧,我现在没法出去,有事明天再讲。” 说完挂电话,而后抱歉地对我笑笑,重新躺回我怀里,像慵懒的猫。 然而不过一秒,远处大门传来震天的拍门声,哐哐地响,还伴随着一个男人沙哑的嘶吼:“苏晴,苏晴,开门呐,哥哥来找你了。” 另外还有两个男人肆无忌惮的大笑。 显然,李凯他们喝多了,跑来撒酒疯。 “神经病。”苏晴小声说,继续依偎在我怀里,只是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晴儿,晴儿,开门呐,哥哥来看你了。”外面继续在聒噪。 怒火在我胸腹郁积,杀人的心瞬间就有,然而我是个瘫子,纵算再气,此刻也只能躺在床上,毫无办法。 “苏晴,开门呀,怎么还不开?”外面的声音继续高叫,同时苏晴的电话也跟着响起。 苏晴不接,把电话关机,而后红着眼,对我道:“要不报警。” 这话说的,要报警你直接报,关机干嘛?是演给我看?证明你和李凯无瓜葛? 我登时心烦,想骂她,想想还是算了,她已经惹下这档子事,我又是个废人,骂她何用。 只听到外面有个细嗓子男人回:“你们大半夜不睡觉想干嘛?走开!不然报警了。” “报你娘的批!”另个男人粗暴回应着,跟着是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玻璃碎了。 苏晴身体一抖,明显害怕。 一串脚步声到我房间门口,一个男人声在窗外问:“你好,请问,苏晴是不是在里面?” 我日,竟然找到我门口? 登时我就忍不住,粗着嗓子回:“在啊,怎么了?” 外面男人低声道:“外面有人找,麻烦苏小姐出去应对一下,不然他们一直闹,影响大家休息。” 唉哟我去,这诊所里竟然还有这种人。我瞬间不爽,直接回绝:“醉鬼闹事你们不会报警?” “不行啊,人家砸门呢,玻璃都砸破了。”外面的男人焦急道:“你们就行行好,要报警你们报,咱这院里都是残疾人,谁都招惹不起。” 正说着,外面响起哐哐剧烈的踹门声,沙哑嗓子男人连声大吼:“开门,开门,开门,草你吗的给老子开门。” “哎呦我的娘哎。”外面男人尖声叫着,“我说苏小姐,人家是来找你的,你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苏晴闻言看我一眼,默默下床。 一瞬间,我眼前变成一片火红,感觉脑袋都要炸。 深更半夜,苏晴的姘头来找苏晴,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我却毫无办法。而后,我脑海又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如果苏晴跟他们走,而他们现在都喝醉了,会怎么对待苏晴?会打她?还是几个男人轮流…… 我不敢想,想到头都要炸,一把抓住苏晴胳膊,“不要去。” 苏晴咬着嘴唇,表情苦楚,低声道:“这情况,我不去,怕是不行。” “不管,不要去,就呆在这里。”我急切道:“你去怕是他要对你不利。” 苏晴摇头,轻声说:“不会的。”说着扒我的手,继续穿衣服。 “听我的,不能去。”我急声道:“他喝多了,现在在发酒疯,鬼知道他会怎么对你。”说到着急处,我连脸都不顾了,“要是只想睡你还倒好些,就怕他要虐待你,几个人一起欺负你。” 苏晴一愣,连忙摇头,“这个你放心,他不会的。” 这话说的,那男人分明是个豺狼,好吧,或许他不会,但谁知道和他一起玩的人都是什么东西? 我还是抓着她不放,“不行,太危险,等明天他酒醒你再去。” 拉扯间,外面大门似乎开了,几个男人大吼大叫,喊苏晴的名字。门外的男人高声回应:“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别到处乱闯。” 一瞬间,外面几个酒鬼就到房间外面,有个粗嗓门在叫:“苏晴妹子,快出来,大哥想你了。” 苏晴瞬间挣脱我的手,速度穿衣服,口里回应:“来了来了。” 此时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开门,迎进来四五个酒鬼。 李凯最后进来,他穿着一身紫红西装,头发整的油光水滑,嘴里嚼着口香糖,依靠在门框边,对着我笑,颇有几分潇洒气息。 但那潇洒在我眼里是恶心,是愤怒,我忍不住浑身抖,想开口骂他,但理智约束着我,此刻不宜轻举妄动。 最先进来的是个T恤扎进裤子皮带里的中年胖子,右手手腕上晃着一枚闪着碧绿荧光的手表,左手盘着一串佛珠,望着苏晴嘿嘿笑。 “胡总,王总,你们来了。”苏晴招呼着,那声音透着怯,透着不安。 几个男人都嘿嘿笑,最先的中年胖子上来就伸手,揽住苏晴肩膀,“好妹子,哥哥想你想的不行,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苏晴奋力挣脱他的魔掌环绕,脸都变白,看我一眼,小心翼翼,“胡总有事?我们去外面说,别打扰病人休息。”说着要把几个人往外推。 后面个小平头不走,口里哎哎叫着,眼睛则盯着我:“那是谁?是不是传说中你那个半身不遂的老公?” 苏晴脸色霎时难堪,继续推他们:“去外面说,去外面说。” 小平头直接越过苏晴,到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一抽,“嘿嘿,这就是你老公?就长这样?”说着摇头,“哎呀,这丑的,比我还丑?妹子你也下得去口?” 草你吗!我内心狂吼着,身体猛地一挣,半个身体坐起。 “虎子!”苏晴叫着,冲过来扶住我,脸色煞白,不知是喜的还是吓的。 “呦呵?能坐起来呢。”后面有个男人高叫着。 同时,李凯眼睛猛地一眯,露出好奇的神色。 我心里则是一阵狂喜,因为我感觉到,我的腿似乎能动了,我又恢复到之前的正常人了。 想着就掀被子,准备下床,要好好收拾下眼前这班垃圾。 结果右腿一扯,还是有些麻木,感觉很迟钝,一点都不灵活。 难道还差点火候? 小平头见我动作,先是吓一跳,后又继续笑:“哎呦我去,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你准备起飞呢。”说着用脚蹬我,虽然力气不大,但那举动充满侮辱意味。 苏晴连忙挡他,“王总,别这样,他是病人。” “病啥人,我看他挺好的。”末了眼皮一翻,“妹子,说老实话,他是不是还能和你干那事?” “草你妈!” 这一刻,我终于忍不住,面前这个小平头实在太嚣张,就算我是残废,这一刻也不能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71章 玄之又玄 第71章玄之又玄 我一下子从床上窜起,左手先掐了小平头脖子,右手就是一耳光,噼啪响亮。 几个人都被我惊住,傻愣在原地。 如此我还不解气,继续抡着巴掌抽,连抽了四五下,苏晴才扑过来将我推回床上。 小平头被我一连串攻击打懵,反应过来怒不可遏,两眼圆睁:“我草你妈!”说着一扭头,抄起门后一只垃圾铲,对着我头就砸。 紧要关头我推开苏晴用手臂挡,有心想下床反击,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下身依然动不了。 头先那一连串攻击,是怒火攻心之下暴起,全凭上半身力量,下半身仍然搭在床上,根本没有恢复到之前模样。 小平头抡着垃圾铲在我头上连砸了四五下,眼见我抬臂格挡,气的发狂:“我叫你挡!”说着跳起来,使出全身力将垃圾铲砸到我头顶。 砰地一声,垃圾铲杆把断了,垃圾铲则结结实实砸在我头顶,虽然是塑胶制品,也疼的一批。 小平头打断垃圾铲,人跟着暴起,站在床下对我连番用脚踹,才踹两脚,就被我抱住腿,一把拉过来,跟着扯住他脖子领,砂锅样的拳头抡起,对着脸就是一顿猛击。 他奶奶的,真个是欺人太甚,睡我媳妇打伤我都不提了,如今我瘫在床上还要上门来欺负,你们可还是个人? 种种委屈全在这一刻爆发,也活该小平头倒霉,也怪他最嚣张,被我扯住,一顿老拳下去那人就懵圈,身体想往地上软,我却不放过,双手扒着他后脑勺猛地往下磕,让他面门磕在床板上,而后软绵绵地滑落。 等人躺在地上我才看清,那面门早就鲜血弥漫,多半是鼻血少半是脸被床板磕开一道口子。 如此情景,吓到后面几位,各自瞠目结舌,僵硬不动也不敢胡乱说话。 至于后面李凯,伸着脖子往地上瞄两眼,而后脖子一缩,人消失不见。 狗东西,哪有这么简单? “李凯!”我高声叫着,“李凯我知道你在院里,你给老子听好了,别让老子恢复,老子只要能下床,第一个就要搞死你。” 苏晴连忙阻拦,让我不要多说。 她不让说,我偏要说。 “李凯,狗东西,是男人的话进来见我!” 刚喊完,门口人影一闪,李凯又出现了。 不过他面上表情并不害怕,站在门口双手插兜,冷冰冰盯着我看。 他来了,我却不知要说什么。 按照本性,我根本不会废话,上去直接动手。 可眼下我瘫着,连床都下不了,何况打他,终究是干瞪眼没办法。 想了想,我对他道:“狗东西,你给老子听好了,你睡了我媳妇,毁了我的家,还把我打成这幅样子,我好不了就算了,一旦我恢复好,你也就快了。” “哦。”李凯平静的一声答复,而后笑,是嗤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还是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言毕,他还对我眨了眨眼,极具调戏意味。 末了,他又对苏晴笑,“我在外面等你,三分钟之内你不来,以后就永远不要见我了。” 而后,李凯再次对我眨眼,还耸了耸肩,笑道:“现在我和你老婆有点事要办,你不介意吧?” 最后,他呵呵笑着,缓慢转身,消失在门口。 他一走,其他几个也跟着撤,最后面的中年胖子还挺仁义,还喊人将地上的小平头扶起,搀着走向门外。 房里就剩我和苏晴,我把目光转向她。 苏晴眼神躲闪,原地站着犹豫几秒,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而后拿起坤包,快速追出去。 李凯给她三分钟。 她连三十秒都不要。 我瞬间想笑,感觉浑身轻松,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不大一会,几个盲人就聚集在我门口,他们叽叽喳喳低声讨论,时不时地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一团瘟疫。 很快,李大夫也来了,在门口问盲人们怎么回事,盲人都表示不清楚,大半夜正睡觉,闯进来几个酒鬼,砸烂几块玻璃,又撞坏了门,把病人家属带走。 李大夫摆手,让盲人都散了,他自己进来,关上门,呵呵两声,“小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不妨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忙。” 李大夫年龄大,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我愿意对他敞开心扉,当下就把我和苏晴的事情说一遍。 李大夫听完叹息,“好好的一段姻缘,唉。” 我问:“李大夫,你年龄大,社会经验丰富,对这事,能否给我指点一二?” “好,那我就说说我的意见。”李大夫道:“你那妻子虽然不是好妻子,但未必不是个好人,她做出这种事,无非是想过好点的生活,欲望所驱,人之天性,你不要太苛责,也不用太伤神,留不住的人,就随她去吧。” “你的意思是,离婚?” 李大夫点头:“离婚,对你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当前你这身体,我建议你还是对她好一些,跟她好好说,尽量让她多给你点钱,养好身体才是正路。毕竟夫妻一场,等以后好了,大家相见还是朋友。” 我说嗯,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主意,只是眼下烦躁,想找个人聊天。 李大夫又道:“至于那个男人,我看他面相,虽然大富大贵,却是个横死之相,估计活不过三十岁,所以你也不用太计较,也随他去。” 咦? 讲苏晴,我没什么感触,是因为心里早有主意,但说李凯是横死之相,我就来了兴致。 “李大夫,你还会看相?” “呵呵,年轻时研究过一点。”李大夫呵呵笑着,面目极为慈善。 我却在心里犯了嘀咕,怕他是为了不让我去找李凯寻仇,故意编瞎话哄我的吧? “怎么?你不信?”李大夫望着我笑问。 我也跟着笑,“信,李大夫说什么我都信,那你替我看看,我什么命运?” 李大夫便扶了扶眼镜,仔细看我几眼,再问我生辰,而后手指连番掐算,默默点头,“嗯,你这相貌是个好相,但你这命格,有些不太好。” 一句话提起我的兴趣,忙问什么意思。 “看你面相,是大富大贵,一生不愁吃喝,朋友多广,知己众多,但你命格则流年不利命运多舛,一生有许多坎坷。” 如此说,我瞬间落寞,眼下躺在床上半瘫,不正是写照? 李大夫继续手指掐算,忽然问:“你那妻子是几年几月生?” 我说了苏晴的生辰,李大夫闻言皱眉,“具体几点?” “凌晨十二点四十五。”我回,之所以记得清,是苏晴老妈常念叨。 李大夫神色顿时凝重,“不好,你那妻子是个克夫命。” 一句话给我惊住,重新打量李大夫。 先前和他聊,纯粹是打发时间,眼下他说这句,我就要认真,因为之前也有人讲过苏晴克夫。 苏晴出生时,苏晴爷爷就找人算过,当时她还是个咿咿呀呀的婴儿,根本看不出日后相貌,那人就断定,苏晴长大会是个大美人,但命硬克夫,必须要找个命比她还硬的男人才能压住。 那位高人还说,苏晴的命格,若生为男儿身,长大必然有一番大作为,可惜是个女儿身,便会压制自己丈夫,一生都难富贵。因此,苏晴的未来便是两条路,要么找个命硬的男人结婚生子但一生平庸,要么孤家寡人但能成就一番事业。 苏晴爷爷当时就做了抉择,“要她结婚嫁人,不要她成就事业,女孩子家家,就算成就事业,将来也是留给外人的。” 基于此,也才有了我的入赘,因为算命的讲,我的八字够硬,刚好能压住苏晴。 这些话我只当封建迷信,听了也是一笑了之,眼下想起,忽然惊出一身冷汗。 苏晴克夫,轻则卧床不起重则命丧黄泉,如今我不正是卧床不起? 眼见我神色凝重,李大夫又笑,“不过你不用担心,她克不住你,你命比她命还硬。” 如此说,我便郑重起来,生平头一遭,感觉到玄之又玄。 李大夫继续道:“你那妻子是个狠人,无论何时她都不能吃亏,若她吃亏,那给她亏吃的人会倒大霉。” 我连忙点头,“是的是的,平时生活也是这样,无论什么事她都压我一头,若我敢跟她呛,至少三天都没好日子过。” “哈哈哈哈~”李大夫一串爽朗大笑,“所以呀,她跟那些人出去,你不用担心她会吃亏,安心养病才是正理。” 我这才明白,拐了半天弯,李大夫用意在这。当下表示:“我不担心,她今天从我这里走,以后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不会操半点心。” 李大夫听了微笑,又点头道:“不过话说回来,从命相上看,你和她其实是正好的一对,生活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也不会寒酸,可以安稳幸福。” 这?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想后半辈子平平安安不起波澜,那就不要离婚,继续和她过。她命硬,能替你挡灾,你以后会少很多麻烦。” “不行不行。”我摇头:“我宁愿后半辈子多些坎坷,也不和她过了,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如此李大夫不再多说,笑笑点头,“也好,命运这种事情,信者有,不信则无,主要还是看个人。” 章节目录 第72章 等价交换 第72章等价交换 主要看个人? 我来了兴趣,问李大夫:“那有没有办法能帮人改命?让本来命运不好的人变的好一些?” “有,多做善事。”李大夫笑,“守规则,多行善,无形之中就能抵消许多祸端。” 这话就有些敷衍了,说了等于没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好奇心起,再问:“大夫,那你看,我这身体还能恢复吗?” 李大夫先点头,又摇头:“医学上看,你这身体多半是废了,但命相上看,这点病对你而言根本不叫事儿。” “唔?这怎么说?” 李大夫呵呵笑,“就看你那个CT片子,你现在就应该是具尸体,那么大的肿瘤压着脑干,换了一般人早就没了呼吸,你还能在这活蹦乱跳还能打人,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那从命相上看,为什么说我这不叫事儿?” “每个人命里注定都有些灾祸,命硬的人和命背的人能承受的灾祸程度不同,比方说,同样是车祸,命硬的人坐在小车里被大货车埋了也不会少根毛,命背的人,可能被自行车撞一下就挂了。” 我去,这比方打的。 登时我就来了兴趣:“那照您所言,我是天生命硬?” 李大夫笑,“命不硬,怎么能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妇,还能安稳过了这么多年。” 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难道别人要和我老婆结婚,还能早早挂壁?” “很可能。”李大夫一脸诚恳道:“就好比刚才那个小伙,他就是一脸横死相,他要和你老婆是一对,早就遭遇不测了。” 这话就有些无稽了。 “你不信?”李大夫嘿嘿:“自古奸情出人命,而奸情,多是因为漂亮女子而引起,你老婆那种个性,换个降不住她的,怕是早就有了奸情,还能等到现在?” 如此说,倒也有几分道理,我不禁在心里对李大夫刮目相看,但又疑惑,“我感觉我也不硬啊,平时在家,都是她压着我。” “就是因为她压着你,才有了现在这结果。”李大夫道:“要是平时在家你压着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偶尔给个好脸色,你看她敢惹出今天这麻烦?” 这话就严重了,我干笑,“都什么年代了,那还敢打老婆。” “哎,这话你就说错了。”李大夫神色超然,摆出老学究面孔,“有些老婆,不知天高地厚,喜欢到处惹是生非,还真要打一打的好,不然那天她就给你把天捅个窟窿,让你后悔无穷。” 又道:“你看新闻,多少贪官,都是因为女人不懂事,结果害的自己落马?” 如此说我想笑,还真的是,国内新闻上报的大部分落马贪官都是因为女人骄横结果事发。 笑归笑,但打老婆这事还是欠妥当,毕竟年代不同。 李大夫表示呵呵,“有些女人不能打,有些女人则一定要打,像你老婆那种,你就要找机会打一打,不打她永远不懂事。” 这话说的,有些开玩笑了。 谁敢打苏晴呀。 “哎,别人打不行,但丈夫打就绝对行。”李大夫说着,冲我眨眼,“你越硬,她越喜欢。” 咦?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又闲聊一会,我这才知道,李大夫还真是个神人,天文地理国内国际无事不知无事不懂,就连时下年轻人最流行的王者荣耀他都略懂一二,他本来还想在短视频平台上开个账号当主播,不过看看平台上那些妖魔鬼怪,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各人有各命,小伙子,别灰心,好好养,你好日子在后头呢。” 李大夫如是说。 翌日清早,无人来伺候我洗漱,更无人帮我接尿,我喊了好几声李大夫,隔壁都无人应,这才知道自己一个瘫子的难处。 想了想,大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没人伺候我就不尿了? 我用双手撑着床板到地上,匍匐前进,尽管有些难堪,但我能忍受,就当是部队里士兵训练。 结果刚爬到门口,盲人青青来了,她挺平着脸也不看,抬脚就往我头上踩,我连忙喊,她赶紧后退,吓一跳,低着头努力看,“你怎么在地上?” 我红着脸回:“我去外面逛逛。” “哎呀不行,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过多活动。”青青叫着:“快回床上,免得经脉错乱,更加不好治了。” 双手趴地还能导致经脉错乱?我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表示不信。 “你别不信,这是真的。”青青高声叫着:“你看你现在都恢复了这么多,要是不小心再变严重,想重新调理就麻烦许多。” 这话严重,我不信也得信,只是苦恼,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当下道:“妹子,帮我喊个男的过来,我要小便。” 青青立时脸红,但很快镇定,回复:“早上大部分技师都跟着李大夫去外面义诊了,还留下的都是盲人。” 我去,这事儿闹得,难不成我还沦落到让个盲人来伺候? 想了想还是得依靠自己,于是对青青道:“那算了,我自己来。” 青青就问:“那你到了厕所站不起来怎么方便呢?便池那么高。” 我去,这话问的,叫我怎么回答? 在我原本计划里,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真正到了厕所,我侧躺着也把事给办了,可眼下她问起,这我就不好回答了。 想了想厚着脸扯谎:“没事,我躺着也能射进去。” 青青再次脸红,想了想还是摇头,“我帮你拿个便壶吧,你快躺回床上去。” 她帮我拿便壶? 瞧瞧我这脑子,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不会办呢?反正她是盲人看不见,而且我手能动不需要她伺候,多简单。 当下连忙道谢,自己掉转头往床跟前爬,到了床边,双手抓栏杆,稍一用力人就上去。 很快青青拿了尿壶,方便完再次道谢,怎么说都是个小姑娘,也太难为情了。 青青倒不觉得,“没关系,这里中风偏瘫的多了,以前做学徒的时候还帮忙倒过粑粑呢。”说着笑,笑的很灿烂:“其实除了味儿不好闻,也没什么不方便,反正我看任何东西都是一片模糊。” 这话莫名让我触动,忽然发问:“你的眼睛还能恢复吗?” “可以,但只有左眼可以恢复。”青青指着自己左眼:“我现在能看东西主要是左眼作用,换眼角膜就行,右眼不行,右眼灼烧太严重,除非换整只眼,但现在没有这个技术。” 末了又道:“就算有这个技术,也没有合适的眼球,捐赠量太少。” 原来如此。 “那你左眼为什么不换呢?” 青青双手一摊,“没有钱,眼角膜手术费用其实并不贵,主要是匹配的眼角膜不好找,就算有货源,也是价高者得,所以我现在还不考虑。” “那换个眼角膜多少钱呢?”我追问。 青青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估计,至少得三十万吧。”说着点头,“嗯,大概三十万,我现在开始攒,十年就够了。” 十年?那也太久了。 我想了想,道:“青青,如果我能恢复,我向你保证,今年年底给你三十万。” 青青一下子愣了,“什么?” 我再次重复:“如果我能恢复正常,我负责帮你找到匹配的眼角膜。” 这话严重,青青一下子慌乱,不知说什么好,结结巴巴道:“有些太贵重,不太好吧。” “不贵,和我的收入相比不算什么。”我沉声道:“只要我能恢复,一个月就能收入十万,三十万只用三个月,三个月而已,对我来说不叫事。” “那……还是太贵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青青说完人转身,快步出去,还差点撞到门框。 我就奇了,这孩子怕什么? 不多时,她又回来,扭扭捏捏,很不自然,“那个,我想问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了报答呀。”我直愣愣道:“你帮我治病,我也帮你治病,等价交换。” “可是……那也太贵重了。”她说着,越发脸红,低下头去。 “不不,一点都不贵重。”我说:“我躺在床上生不如死,你能让我重新站起,这才是真正的贵重。” 如此青青就愣了,灰暗的眼球瞪着我,“可是,我觉得眼睛才更重要,虽然你人无法活动,但是你能看见,美的丑的,红的绿的,各种各样,你全能看见,比我们幸福多了。” “不,你说错了。”我丧气道:“好比有一种食物,你看不见它长什么模样,但你可以触摸,可以尝试,也就知道了它的样子和味道。而我不同,那个食物我能看见,也知道它有多美味,我却无法食用,只能干瞪眼,看着别人吃,这种滋味才是最揪心的。” 如此说青青依然呆愣着,不解:“我还是觉得眼睛更重要,能看见,就算得不到,在心里想想也是蛮好。” 我就叹息,“那我换种说法,我有个老婆很漂亮,我可以天天看着她,抱着她,但是我身体不行……这意思你明白了吗?” “哦,哦,这样啊。”青青迅速脸红,而后轻笑,“现在我懂了,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身体能动还是蛮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恢复 第73章恢复 聊着,青青已经洗完手,让我趴着,开始给我推拿。 还是用之前同样的手法,挤按推压,二十多分钟,我后腰里面就感觉到火热,能清晰地感觉到腿脚存在,隐隐有了想试一试的冲动。 问过青青,青青说可以,就是要这种感觉。 我便努力抬腿,便是这一刻,奇迹终于出现。 一股久违的感觉充斥着的双腿,随着我的命令缓慢摆动,仿佛新生儿游泳一般,感觉整个身体都跟着燥热起来。 “哇,太好了。”青青大喜道:“你的腿可以动了。” “是的,可以动了,都是你的功劳。”我喜悦地回应着,双腿尽可能多动点,那感觉太生疏,仿佛经年放置的老车,刚打上新的润滑油,必须多磨合一阵。 然而我还是错估了眼前形势,刚晃多几下,就感觉双腿沉重,仿佛灌满了铅,赶紧放下,对青青道:“还不行,腿太重。” “没关系,刚恢复好是这样。”青青安慰道:“先休息一下,下午我再帮你做一组。” 说话间,李大夫带着人回来了,能听见前院里喧闹,青青连忙出去汇报,不多时李大夫进来,示意我动一动,眼见还是吃力,道:“神经还是没有完全疏通,还需要再电一电。” 我忙道:“不用了吧?推拿效果就挺好。” “你觉得推拿好?”李大夫反问,听上去不太高兴,我立即反应到,是自己说错话。 我能重新站起,是李大夫电疗的作用?还是青青推拿的功劳? 这不好说。 但眼下我不想电疗,就是否认李大夫,这家诊所是李大夫的,否认李大夫就是否认整个诊所,这让李大夫手下的徒弟们怎么看。 想到此连忙改口:“那电疗也行,虽然人遭些罪,但看在能治病的份上,我就再忍一忍。” 如此说李大夫才不再计较,“治病嘛,哪有轻松的。”言毕又给我头上扎满针,通电。 期间,李大夫道:“别以为我给你针灸是瞎扎,这头上穴位各有各的功效,你自己感觉不到,但身体反应明显的很呢,你看你现在,就比刚来的时候面色红润了许多,另外你脑袋也不晕,对不对。” 我说对对对,我在医院时整天都晕晕沉沉,到了你这针灸过后,人就清醒了许多。 如此说让李大夫满意,嗯嗯点头,又道:“你这病,就跟老男人不行一个道理,老男人不行,总以为是自己年龄到了,所以身体机能跟不上,其实不是,男人至死是少年,身体不行,是因为心里不想,心里没有那个欲望,身体当然不行。” “心里为啥没有欲望?是因为跟他同床共枕的那个人看腻了,看厌了,所以不行,你敢给他换个年轻漂亮的,你看他行不行,比小伙子都厉害。” 李大夫说着笑,我也跟着笑,附和着:“对的,是这个道理。”说话的同时看旁边青青,青青一脸平静,似乎没听到李大夫那些话。 “这针灸还要继续扎,直到你彻底恢复。”李大夫说完,又交代青青几句,背着手走了,去看别的病人。 李大夫一走,我小声对青青道:“我感觉,我能恢复,作用最大的还在你,是你的推拿让我恢复。” “也不一定。”青青小声回,“老师讲的也有一定道理,有些病人的病根就是出在精神上,推拿只是辅助。” “或许吧,但我感觉,我这病是你给我推拿治好的。” 如此说青青微笑,“谢谢。” “客气了,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做完电疗,到午饭时间,苏晴还没到,我又不想麻烦丈母娘,便自己点外卖。要点外卖心思一动,想到青青,人家帮我治病不说还帮我倒尿,是该好好谢谢她。 便喊了青青来,问她想吃什么,我请客。 青青拒绝,“诊所给我们做了饭。” “那不一样。”我说:“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说什么都要感谢你,今天这顿我请,想吃什么随便说,我有钱,多的很。” 青青犹豫一下,依然说不用。 “见外了。”我摆出大哥哥的谱,“你要不吃,我好了之后不给你送妙手观音的锦旗了。” “什么?”青青没听清。 “妙手观音。”我说:“这是准备绣在你锦旗上的字。” 青青瞬间脸红,“哎呀,太大了,你就写妙手回春就行。” “不不,你医术高超心肠好,人又漂亮,必须是观音。”我说,又咦一声:“别岔开话题,说吃饭呢,快点,想吃什么?” 青青便踌躇,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我便问:“你能吃辣吗?韩国炸鸡要不要?” 青青纳闷,稍后点头,面色愈发地红,小声道:“那你别告诉别人,放在这里,我有空来吃。” 我便懂了,可能李大夫有规定,不允许她们接收病人东西。 青青拿出手机,让我存了她的号码,“等会炸鸡来了,你打我电话,响五声就挂,我就知道是你打的。” 嘿,这盲人,还挺聪明呢。 不一会韩国炸鸡来了,我打了青青电话,小姑娘磨蹭了十分钟才过来,关了病房门,先闻一闻味,幸福地赞:“哇,好香。” 喜欢就好。 我知道她眼睛不行,便帮她戴手套,戴手套时看到她的手,瘦骨嶙峋,手指又细又长,青筋根根劲鼓,显然是平时经常出力的结果。 还有,她的皮肤很白,白到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莫名让我联想到营养不良这个词儿。 再有,她吃炸鸡时的表情,十分的享受,好像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莫非平时她的生活很节俭? 也对,她个半盲人,生活本就不便,又要攒钱治眼,哪里舍得花钱买这种食物。 想着就难受,若是我恢复,怎么样都要帮她治眼。 因为害怕别人突然闯进来看到她偷吃病人食物,青青吃的很急,结果搞的嘴上鼻子上都是番茄酱,再用手一抹,脸就成了大花猫。 我就笑,“别急,慢慢的,就算被人发现也没关系,我自愿给的。” “那不行。”青青道:“师娘知道会骂人的,上次萍姐吃了客人一个巧克力,师娘骂了一个早上,说的很难听。” 难听?我不太懂,不过是吃病人的赠送礼物,为什么会挨骂。 青青点头,又两口吃完手里剩余的,而后擦嘴,“谢谢,我吃好了。” “等一下。”我喊着,让她到我跟前,拿纸巾帮她擦嘴角和鼻子,因为她的皮肤苍白,给我感觉那是皮肤太薄,故而都不敢用力,擦的极为温柔。 结果,等我擦完,她的脸就红成猴屁股,谢谢也不说,一溜烟地跑了。 这妮子,该不是春心动了? 嗯,其实青青长的蛮漂亮,可惜那双眼睛。 到下午,青青又来帮我推拿,这次推拿能明显感觉到她更用心了,按压的动作缓慢,力道也柔,却更有渗透力。 我问她:“你家里还有兄妹吗?” “有个弟弟,今年初三,学习不太好。” “你父母呢?” “妈妈在家里种田,爸爸在干工地。”提到父母,青青有些无奈,“我家欠别人的钱,直到去年才还完。不过我爸从来不要我的钱,他说我的钱我自己攒着,将来给我治眼。” “不用攒了。”我说:“你的眼睛包在我身上。” 青青便不再说话。 这时,公司开发张明忽然来电话,我开了外音,张明在电话那边急的跳脚:“叼毛在哪?还不赶紧回来?” 我问怎么了。 张明道:“N957到现在第一批货还交不出去,客户发飙,在办公室指着大老金鼻子骂,说大老金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蛋,大老金返回来骂陈朝,陈朝都快被屌飞了。” 这消息让我激动,“那现在N975进行到那个地步?” “没有良率,百分之三十都不到。”张明说着也急了,“你赶紧来,大老金刚才说了,要搞不定,技术全部换人,最多再给陈朝一个晚上的时间,今天晚上要还搞不定,明天早上韩国技术坐飞机过来。” 我去!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 国内技术搞不定,就让韩国技术来搞,要是韩国技术搞定了,恩佐以后那还有我的位置? 我登时心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等我,我晚上到。” 张明:“你确定晚上能到?能到的话我就给总经理汇报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下去,站在地上,动动腿脚,感觉没什么大问题,便对电话道:“汇报吧,最迟今晚六点。” 挂了电话,青青站在一旁傻了眼,我自己也懵逼半晌。 从瘫痪到恢复,竟然这么简单,一个电话就给我吓好了。 看来李大夫说的对,有些病,是精神上的,猛地一受刺激,病就好了。 虽然恢复,但感觉还是和之前不同,我感觉腰酸腿钝,又坐回床上,对青青道:“妹子再帮我按按,你按一下,我就好受许多。” 青青点头,“好,那你趴着,我用腿帮你按。” 章节目录 第74章 归来 第74章归来 用腿怎么按?我不太懂,半信半疑爬去床上。 她也上床,跪在我身上,用膝盖按压。 她说,认准穴位,力道控制好,效果基本差不多。主要是,她用手按累了。 她的腿可比手有劲多了,整个小腿横在后腰上,力道由左往右,又由右往左,再从上往下,如此循环。 还别说,她这样按,起先不觉得,多两分钟身体就好受许多,腰部以下逐渐火热,迟钝麻木感也跟着消散。 之前看别人做背部按摩,女的骑在男人背上,我觉得那是瞎胡搞,纯粹是为男女制造暧昧机会,眼下自己有了病,才真正体会到,原来按摩推拿这么舒服,而且真的很有效果。 感觉背上原本紧绷死板,按过之后那躯体就散了,不再是由骨骼承担身体,而是肉体自由漂浮,身体没有承担任何压力,异常轻松。 随着青青运作,我越发舒服,情不自禁哼出来,赞道:“舒服,青青,你这本事真了不起。” 青青笑:“真有这么舒服?嘿嘿,别的客人也这么说,可惜我自己体会不到。” 我嗯嗯:“是啊,你替别人服务,让别人舒服,自己却体会不到这种味道。” “要体会也可以。”青青道:“那得等我三四十岁以后,身体僵硬老化,那时让别人按,就能体会了。” “为什么要等到五十岁,你现在也可以让别人帮你按呀。” “不一样。”青青笑道:“身体健康的人做按摩并不舒服,只有身体有病痛的人才能感受到。你要是健康身体,给你按反而给你按坏了。” 原来如此。 按着按着,我感觉后背两股劲顺着肩胛骨往下走,走到哪里哪里疼,便对青青说了,青青立即用双手赶着劲儿往下走,很快到腰,到臀。 青青两腿跪在我屁股上,双手按着腰两侧,同时发力,那两股劲就像气泵绷着一样,砰地下射到我脚底,顿时我就浑身舒坦。 也是这一下,身体肌肉放松,青青双腿一下跪在我胯骨两侧,整个人坐在我身上。 时间静止了那么几秒,我们都没说话,青青从我身上下来,问我:“感觉怎样?” “舒服!”我说着,双手撑着爬起,而后下床,腿脚向外踢了踢,抖了抖。 “我完全好了。”我说,“刚才那两股劲,射到我脚底板了。” “啊?”青青惊讶,一脸的兴奋,“不会吧?难道说,我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我稀奇:“真的有这种说法?” 青青摆手,笑道:“没有,我胡说的,我听老师说有些人会用气功帮人治病,但我从来没见过,也不会,不过听上去,大概和你刚才描述的差不多,身体里有股劲。” 是不是气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腿不麻了脚也不钝了,已经彻底恢复。 “要不你再多走两圈试试,看看感觉怎样?”青青如此说。 我依言而行,在房间里转圈,走多两圈,那感觉就出来,腿脚虽然能动,但和原来比还是有些区别,尤其两胯骨部位,好像腿和身体的连接不太好。就感觉,腰是腰,腿是腿,两者分开似的。 青青道:“那你趴着,我再帮你做一遍。” 我再爬上床,青青还和刚才一样的操作,那两股劲再次在肩胛下方出现,逐渐往后赶,最后到达脚底板,青青再次跨坐在我身上。 “怎么样?好些了吗?”青青问,但那身体却没有从我身上起来的意思。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身体舒服,有些小激动。 “还好,很舒服。”我说。 青青没做声,继续用手按压我的背,只是力道轻了许多。 良久,她轻声道:“你要回去上班了?” 我说嗯,又补充:“公司离了我不行,几百号人都等着我回去开锅呢。”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苏晴大步进来,青青连忙一个纵身,从我背上跳下,站在一边,脸红扑扑,手脚似乎无措。 苏晴满面狐疑,眼睛在我和青青之间来回巡着,发问:“你们在干嘛?” “青青在帮我推拿。”我忙解释。 “坐在你屁股上推拿?”苏晴立即发问,语气中包含着愠怒。 这我就不爽了,第一时间从床上起身,站到地上,还左右走两步。 苏晴惊呆,瞪眼望着,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笑,“不要用你低俗的眼光揣测医生的伟大,看看,这就是青青大夫推拿的效果。” “天!”苏晴终于说出话,“你竟然恢复了,太好了。”苏晴说着,跑到我跟前,上下打量着。又转面对青青:“谢谢,谢谢你,太好了,你治好了我老公,你真的太伟大了。” 又道:“对了大夫,你想要什么感谢?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 “不,不用了。”青青红着脸低着头,说完向外走,步伐飞一般快。 青青出门,苏晴也不多说,先上来给我一个拥抱,眼角泪就渗出。 可能是激动,喜极而泣。 她这一哭,我也跟着鼻子酸,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完后面却哑住,因为后半句是:从今往后,你就等着享福。 可她背着我偷人,尤其昨天晚上,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走,我怎么可能还要她? 就算我以后大富大贵,也跟她没关系,用得着跟她说那些。 苏晴擦了泪,望着我笑,“恢复就好,恢复就好,你好了,我这心也就放下。” 听这意思,她对我瘫在床上的事情感到愧疚? 仿佛读出我心所想,苏晴主动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受这磨难,对吧。” 我不言语。 苏晴又道:“如果你好不了,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真的,我在菩萨面前发过誓。” “那谢谢了。”我说,目光在她脸上巡游,而后敏锐地发现,她右眼眼角有片青色。 “这是什么?”说着我伸手要去摸,苏晴连忙躲开,“没什么。”那表情慌乱。 “对了,你吃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苏晴迅速离开我,装作检查床头的包裹,“我给你找件衣服。” 显然,她不想让我看那片青色。 “我吃过了。”我说,追上去,强行扳她的肩,她继续躲闪,我双手捧她的脸,她气愤,一把将我推开,“你干嘛呀?” “你眼睛怎么了?”我问。 “什么?”她装傻,而后用手摸那片青,笑,“哦,你说这个?我抹的眼影,怎么样,漂亮吧?” “狗屁!你当我是瞎子?”我怒了,“那分明是被人打了。”一秒钟我就联想到李凯:“是李凯那个王八蛋?他为什么打你?” “不是,他没有,别胡说。”苏晴一串三连否认,偏过脸拿衣服:“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都有味了。” 她挨了打,但不愿意承认,这是她的性格,要强,爱面子。 我忽然想起李大夫说的,有些女人,就是该打,打了她,她会老实很多。而且他很直白地说苏晴,苏晴就该打,打了后不会有事。 我不信,但现在信了。 李凯打了她,但她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心里,李凯俨然已经是丈夫的位置。 我莫名心寒。 该死的贱人,打死她都活该,我还操什么心。 如此想着,我换了里外衣服,而后道:“我晚上要去上班,你有空送我下。” “这就要去上班?有这么着急吗?好歹也回家看看妈。” “不了,公司紧急。”我说:“我能这么快恢复,还有公司一份功劳,厂里打电话来,说我再不回去,就要请一批新的技术员,我以后也就失业了。” 如此苏晴不再多说,收拾一番,又和李大夫做了交接,带着我上车。 李大夫看到我站起很是欣喜,拉着我照相留影,又提醒道:“你这还不算彻底恢复,随时都有复发的危险,安全起见,我建议你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晚厂里实在忙,我去看看,明天还会来的。” 交代完,跟着苏晴走,李大夫和他老婆送我到门口,几番寒暄终于上车。 车子发动的瞬间,我终于在二楼东边的窗户上看到了青青,她趴在玻璃上,努力睁大眼往下看,面上说不清是哀伤还是留恋。 车子往前走,苏晴见我还在向外看,哼一声,揶揄道:“怎么?舍不得那个小妹妹?” “别瞎说,人家帮我治好病。” “你现在恢复正常,想见她还不容易,大把时间。” 这话明显有醋意,我懒得回。 坐在副驾上也无事,我目光又跑去苏晴眼角,这次她要开车,没法躲,只能让我盯着看。 末了她嫌烦,气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 “如果你是被人打了,就告诉我,我现在还是你老公,有责任,也有义务替你出头。” “没有,别瞎想,这是一种妆容,说了你也不懂。”她不耐烦地道,但音调明显是快哭。 好吧,她不承认,我也不问了,那就聊点开心的:“你订单的事情怎么样?” “一切顺利,你就不用操心了,等着数钱就行了。”她说,面上又重新浮现骄傲光辉。 章节目录 第75章 暗流汹涌 第75章暗流汹涌 回到公司,车间里果然热火朝天,十多个穿白大褂的守在二号线,有总经理,有客户代表,有品质跟踪,以及两个外协帮忙的技术大佬,十多个人围成一团,对着墙上白班研究改善方案。 我一到场,开发部张明就叫:“唉哟我去,技术大拿来了,快快过来,赶紧研究解决方案。” 我走进人群,总经理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瞪我一眼,严厉道:“今天做不好,你明天也不用来了!”言毕走了。 总经理一走,其余人也跟着散,只留下两个外协技术大佬,和我做了相互介绍,又叙述了下当前面临的问题。 产品是三色渐变,一块手机后盖上有粉白绿三种颜色,用三组喷枪一次制成,当前的问题是,产品出来后表面许多气泡,像是颗粒,又不像颗粒。 他们说,涂料过滤了六次,设备也重新擦过,所有有可能造成颗粒的因素都排除了,就是找不到原因,解决不了。 我拿着产品看了三秒,心就有了计较,对两个帮忙的外协道:“你们辛苦了,先去抽根烟,半个小时后到这里,或许我就有了解决方案。”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离开。 所有人走后,我喊来小武,问:“陈朝呢?” 小武回:“被干掉了。” “干掉了?” 我很吃惊,“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小武回:“大老金,就两个小时前,因为产品没搞出来,大老金屌他,他不服,跟大老金对着吵,大老金就让他滚,他说滚可以,赔钱结工资,大老金让他去财务,说赔他三个月工资叫他滚。” 小武说的很平静,我听在耳里则是风云变色。 大老金睡了陈朝老婆,还敢压着陈朝骂?他就不怕陈朝狗急跳墙把事情都抖落? 是了,大老金敢这么做,肯定知道陈朝拿他没办法,有恃无恐。 陈朝不在,那龙龙和姜川呢?我再问小武:“龙主管和姜主管没来二号线?” “来了,都看一眼就走了,他们不搞这个项目。” 两个聪明人。 我叹口气,让小武去静电室门口守着,有人来拖延一下,三分钟就好。 而后,我走到主控制室,打开配电柜,把UV干燥温度显示器恢复原本设置。 当天为了整陈朝,我在设备上动了点小手脚,这样的结果会造成产品信赖性不过,但没想到竟然也会让产品有气泡,还害的陈朝被总经理炒掉,这点来说我是非常鸡贼了。 但我的原计划是只耽误陈朝一天,让他搞不出来,第二天乖乖把打样的事情让我负责,却没想到,当天晚上我被人埋伏袭击,一连躺了这么多天。 这也怪陈朝技术不精心不细,他自己的设备被人动过手脚都不知道,换做我,我流水线那个地方少个螺丝我都清清楚楚。 就算不知道是设备问题,看不良现象也能猜到和温度有关,怎么就不重新确认实际和显示是否有差别呢。 温度恢复好,我让外面试产一百个,出来效果非常好,良率八十三。 结果刚一报上去,总经理就来到车间,追着我用脚踢,嘴里西八西八地骂:“呀,为什么不来早点?为什么回家这么多天?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公司损失了多少?真的是~” 虽然骂,但那表情却是轻松的,仿佛千斤重担落下。 而后问我,“什么原因?怎么解决的?” 我实话实说,有个温度显示器坏了,外部显示和内部实际不一样。 大老金立时瞪眼,“自检系统为什么没汇报?” 我便装无辜,“二号线一直是陈课长负责,我不知道。” 大老金就无语了,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一路往外去了。 产品正式投产,客户经理对我道:“幸好你来了,你可知道,今天晚上这货要出不来,明天连任总都要惊动。” 这么夸张? 经理点头:“你以为呢,一旦任总生气,你们恩佐,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进入我们系统。” 我后背渗出一层汗,多悬呐。 我差点就坏了整个公司的未来,看来以后这种事绝对不能干。 不过返回来讲,还是要怪陈朝技术能力不够,没有解决异常问题的能力,不然这样一个小问题何至于难了他这么多天。 就算是龙龙和姜川他们来搞,也不至于这么多天解决不了。 第一批货出来拿去做实验,我想到冯素梅,她老公今天被干掉,她会是个什么态度? 还有,我卧床期间,她给我发的那些信息。 想着就走向实验室,实验室里夜班人员已经到位,冯素梅还在加班,帮忙一起做实验。 见我来,抬头看看,笑笑,继续忙她的。 实验室有人,讲话不方便,我问完产品人出去。 刚要开门,冯素梅喊:“等一下。” 我回头。 “那个。”冯素梅眼睛笑着,“我那天发微信问你产品的事,是个女孩接的,那女孩讲话声音好好听,是不是你老婆?” 我笑笑,“是。”而后扬扬手机,“她说你声音也很好听。”扬手机意思是告诉她,手机现在在我这,不用担心聊错人。 说完出门。 不多时,冯素梅发来微信:“你老婆没跟你说过什么吧?” 我说没有。 她又问:“你今晚要通宵跟生产吗?” 我本来想说不,转眼一想,回了句嗯。 冯素梅便回:“那你晚上要不要找个地方睡觉?” 这话问的多含蓄,我回:“你有好地方吗?” “有。”简短一个字,已包含了所有。 两个小时后,冯素梅发来一个房间号:望江维多利亚308。 望江?有点远呢。 夜里十二点,第一批N957终于生产完,我在车间给苏晴开视频,说我今晚加通宵,就不回去了,让老妈放心。 而后,打了滴滴,前往望江维多利亚。 到了维多利亚楼下,我却莫名彷徨,有些迟疑,不敢上楼。 今天陈朝被开除,心情必然不好,这个节骨眼上冯素梅不陪着陈朝,却和我开房,是不是有点过分? 那楼上,会不会陈朝也在里面? 他现在就等着我上去,好抓住我把柄? 想到此,我拿出手机给冯素梅发视频,那边接了,结果只看到黄色的天花板,并不见人。 我猜想,她是怕打电话的又是我老婆,不过下一秒,她的脑袋就在屏幕里出现,对着我笑。 “你到了?”她问,声音里满是欢乐。 我说嗯,问她:“你要不要吃宵夜?我给你带点上去。” “不了,我准备好了。”说着,她把镜头转移,旁边桌上放着几个泡沫盒子。 显然,她知道我下班晚,提前准备了宵夜。 还真是个体贴的人。 就在刚才转动摄像头的瞬间,我已经看清整个房间,除了她并无外人。 看来是我小人之心。 上去房间,敲门,门开,她迅速跑回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整个脑袋都不见。 这是害羞? 我关上门,走去床前,下一步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我爱她吗? 显然不。我只是因为老婆出轨心情不好,找她是个替代品。 心里多少有些难为情。 我走去床边,手放去她身上,她依然躲在被子里面不肯出来。 实在没法,我拉开被子,她的脸便露出来。 还很不好意思呢。 “吃宵夜吧。”我说。 她钻出来,打开泡沫盒子,除去两份饭,还有两盒炒菜,一个鱼香茄子,一个香菇肉片。 我们吃饭,期间都不说话,偶尔,她夹着一片肉放进我碗里。 “你不吃肉?” 她摇头,笑的很可爱。 我给她夹回去,“你要多吃肉,你太瘦了。” 她立马再夹回来,望着我,眼睛里似乎都是小星星。 我莫名心虚,低头吃饭。 吃完饭我洗澡,洗澡的空挡心跳的越发快,问自己,究竟在干嘛?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是我人本来就渣? 来的路上为什么没想这么多? 我就不该来。 终究,我还是裹着浴巾出来,她在床上看手机,头都不抬。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 “陈朝没找你吗?”我问。 “找了,让我晚上回家,我没理他。”冯素梅脸蛋贴着我肩膀,声音洋溢着幸福。 “你毕竟是他老婆,他被炒掉,心情肯定不好,你不去陪他?”我再问。 “我不是他老婆,他不配。”冯素梅说,而后抬头,两眼亮晶晶看着我:“从他烧掉我保存的证据那刻起,他就不再是我老公,我没有这样的老公。”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离婚,反正没小孩,也没有什么共同财产。”说到后面,冯素梅声音变小,显然是有些心虚。 “离婚,他同意吗?” “可能有些麻烦。”冯素梅说:“他说离婚可以,让我赔他三十万彩礼。” “哦,这是有点麻烦。” “我赔个屁!”冯素梅声音渐高:“我大姑娘清清白白嫁给他,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是他自己没用,别人欺负我不替我出头,凭什么赔钱给他,我不赔,大不了一辈子不离婚。” “不离婚?”我皱眉,“不离婚你怎么办?” “就这样。”冯素梅大眼睛翻着,“我一个人挺好,他有本事他也另找一个,我不管他。” 这话已经很明白了,她不会再和陈朝过,不离婚也没事,继续和我保持关系。 不过后面的话应该是暗示我,让我不用太有压力。 “这样不是办法,他要一直缠着你呢?毕竟,你是他法律上的老婆。” “我已经搬到厂里宿舍住了,他缠着我也没用。”冯素梅如是说:“我跟他讲的很清楚,除非他替我出气,他一日不替我出气,我就一日不会理他。” 这话让我汗颜,因为我答应替她出气,可到今天,我还没有半点动静。 当下又不好给她承诺,关键是不知如何做。 想了想,道:“大老金我会替你料理,不过得等段时间。” “哦。”冯素梅应着,听不出那语气是悲是喜。 我干脆直接说,“我被人打了,身体现在还没恢复好,腿脚不太方便。” “啊?” 冯素梅惊讶,“怎么回事?” 当下我就把别人如何打我,我又怎么住院怎么治疗讲了一遍。 冯素梅惊讶极了,“天,你怎么不告诉我?”又掀开被子上下看,末了嗔怪着打我,“你有伤刚才还那么狂,都不怕伤着。” 我说没事,反正也憋了好多天,也该释放一下。 那女人便露出难受神色,趴在我身上仔细看,有些淤青肿痕现在还能看出些痕迹,她发现一处就发出赞叹,“天,她也太狠了,你好歹也是她老公,就算不过了,也好聚好散,打你做什么。” 我回:“不是她的意思,她估计也被蒙在鼓里,我挨打她也很难受。” 冯素梅便不语,末了道:“你也是,你完全可以跟我说的,就算作为同事,我也该去看一看。” “现在不是说了么?”我笑着,“再说,我这伤还没好,今晚上班只走了一小会,就感觉腿难受的不行,像灌满了铅。” “那怎么办?”冯素梅担忧着,“要不你再多休息几天,彻底治好了再来。” “不行,我再休息,这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了,我还指着这个岗位赚钱呢。”说着笑:“要是继续穷,可就真的一辈子打光棍了。” 冯素梅闻言,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末了她道:“下次在医院没人照顾,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有时间。” 言毕,偎着我躺下,双手将我脖子勾紧,像粘人的猫。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她:“你不能生孩子,去大医院看过吗?” “去了,在我们省城仁爱保健院看的。”冯素梅说:“说我是不易孕体质,要做试管婴儿,但是费用好贵,得五十万,陈朝就说,先攒钱,攒够钱了再做。” 我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不易孕体质,不过这样也好,省去我许多麻烦事。 当下又想要,冯素梅为难,担忧道:“我倒是可以,就是担心你,你身体行吗?” 开玩笑,男人哪能不行。 然而,到第二天早上,我就为我的猖狂付出代价。 清早起来,我的双腿再次无法动弹,连自主下床都办不到。 章节目录 第76章 后遗症 第76章后遗症 我下不了床,冯素梅吓坏了,问要不要帮我喊救护车。 我摇头,“救护车不必了,我叫辆滴滴,自己去医院,你帮我喊下服务员,扶我下楼上车就行。” 冯素梅唉一声,“你先穿衣服吧。” 穿好衣服,我感觉腿好了些,虽然不像正常人那么灵活,但勉强能站在地上,就扶着她肩膀,挪到厕所洗漱。不多时,滴滴到了,我又扶着她肩膀出门。 从房门口到电梯,我一手扶墙,一手搭她肩膀,两腿生硬地晃着,很是艰难。才走了几步,我就一个不稳,压着她双双跌倒。 “抱歉,摔疼你了。”我含着歉意道。 “没事。”她麻溜起身,用出全身力气拉我,眼见我能坐起,便蹲在我前面,将我两手搭上她肩,奋力站起。 我去,她竟然想背着我? 我吓了一跳,刚要阻拦,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她竟然将我背动了。 我的天,登时我就不知该说什么好,我一个一百五六的男人,而她体重才八十四(这数据是她亲口所言,非常准确),她竟然能将我整个人背起。 背起之后她走的很快,瞬间就到电梯,这才将我放下,靠着电梯墙壁喘气。 末了她笑,回头摸我的脸,温柔道:“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同意你二次。” 我很委屈:“跟那个没关系,就算没做,我估计早起也是这样。”又道:“等下到一楼你喊个男服务员。” “不用。”她往上一撩头发,“车是在路边等吗?” “有点远。”我担忧道:“你行吗?” 她不言语,想了想,抬头,认真脸,双手合十:“观音菩萨在上,如果你觉得我们应该结为一辈子的夫妻,就让我背着他上车,如果你觉得我们只能做露水夫妻,就让我半道而废。” 说完,冲着我笑,“好了,该做的我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 我一下子愣住,这是什么操作? 电梯很快到一楼,她将我两手抓紧,再次让我趴在她肩上,我从电梯里的不锈钢板反光看到我俩的造型,就像一只柔弱绵羊扛着一头粗壮狗熊,怎么看都不像能背动我的样子。 从电梯到外面车上有三十多米,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我的身体就跟随而起——由于身高关系,我的脚其实还拖在地上。 她背着我一路疾行,下台阶时我终于爆发,双腿努力撑着,帮她减缓了不少,随后两人共同用力,总算成功到达车子跟前。 那司机也是个有眼力的,早早就出来帮我开车门,又搭手将我扶进后座,随后冯素梅才去前台办退房手续。 我半躺在后座上,思绪万千。 司机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偏瘫,腿脚动不了。” “哦。”司机又问:“那是你老婆?” 我迟疑了下,说嗯。 “好媳妇呀。”司机感叹道,末了用羡慕的口吻:“你两没结婚吧?要好好对人家。” 我不回答,扭头看窗外,冯素梅手拿着退房押金,兴冲冲地朝我跑来。 去诊所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话,只是冯素梅握着我的手,满脸都是喜色,时不时地看我一眼,眼睫毛都在笑。 快到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问她笑什么。 “观音菩萨显灵了。”她说。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心里不太想认可。 我就算离婚,也未必会和她成为夫妻。 可是,她又对我那么好。 稍作犹豫,我也对她笑:“是的,菩萨显灵了,应该是天意。” 闻言,她脸微红,将我的手攥的更紧。 其实,她也很不错。 …… 还没到诊所,我就给青青打电话,让她推一张轮椅在门口等着。 至于冯素梅,我说:“等下你就不要跟进去了,该上班上班。” 冯素梅点头,“那你给你老婆打电话,叫她来陪你。” 我摇头,“她很忙,未必能来。” “那我?” “就算她不来,你也不用在这。”我说:“现在,时候太早。” 冯素梅再次点头,她明白那意思。 到了诊所,不光是青青在等,还有李大夫和其余两个男性聋哑人,一起帮着抬我上轮椅,由聋哑人推进去。 期间,冯素梅连车都没下,就隔着玻璃看我。 进去诊所后,李大夫问我:“谁送你来的?” “我自己。”我说,“车上那个是一起顺风车的乘客。” 李大夫哦,原来如此。 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青青帮我按,李大夫在旁边全程观摩,他说:“你这病情有点特殊,我要仔细观察一下,争取找到一个最好的治疗方案。” 不知是不是因为李大夫在场的原因,我觉得青青今天的按摩功效不是很大,推揉了半个多小时,后腰还是冷的,腿脚依然麻木。 青青就慌了,“之前也是这样按的。” “不对。”我说:“感觉完全不同,和昨天前天都不一样,要不你再试试用腿帮我按?” 青青不语。 李大夫道:“按他的要求办。” 青青便为难,有些扭捏。 李大夫又道:“没事,你是医生,他是病人,就按你平时的手法操作。” 青青便上床,膝盖往我背上压。 才按不到三分钟,那感觉就来了,整个身体开始活泛。 我大喜:“对的,就是这感觉。” 李大夫在旁边看,脑袋歪着,嘴角一抹笑。 很快,那消失的两股劲出现,青青用手往下赶,赶着赶着,那两股劲就停在两胯哪里不动了,青青用力拍我两侧腰眼,两股劲依然顶着,搞得我两条腿石头一样硬。 “还差最后一下。”我喊着。 青青再次拍我两腰侧。 “还是不行。”我有些苦恼,几乎要直接明说,你就往我屁股上坐吧。 但可能是李大夫在场,青青就是不往我身上坐。 眼见我表情焦灼,李大夫急了,两步上前,双掌用力往我两胯上一拍,那两股劲儿顿时卸力,直射我脚底板。 “哦~舒服!”我软绵绵道。 青青红着脸,从床上下来。 李大夫呵呵笑,说青青:“这是你师娘教你的吧?没关系,我不怪你,能治好人就行。” 如此说青青脸更红了,退去一边。 李大夫问我:“怎么样,能起来吗?” 我便用力,腿脚倒是自在,可以自由活动,就是脑袋昏昏沉沉,像喝醉一样,头重脚轻。 李大夫见状,“嗯,还是得电一下。” 言毕,又将电疗那套设备弄来,给我头上插满银针。 我便郁闷,这针灸,虽然扎的时候不疼,但过后扎的那个位置要疼好几天,实际上,这几天满脑瓜都是针扎的伤口,很不舒服。 对李大夫讲了,李大夫也无奈:“你脑袋里那个肿瘤不拿掉,你就会一直这样,没办法改善。” 针扎好,李大夫又道:“你还是通知你家里来人吧,青青毕竟是我这的技师,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尤其是她现在出师,外面还有其他病人等着她治疗。” 如此我很羞愧,说好的好的,拿起手机,又道:“今天就让青青再照看我一个早上,明天起我带家属一起来,今天太晚了,他们来估计也在下午。” 李大夫便不多说,点头出去。 李大夫出去,青青对我吐舌头,轻声道:“李大夫问你要钱呢,你之前的治疗费是一天五百元。” 一天五百元? 我竟然不知道。 是了,这些事都是苏晴在办,她不跟我说,我也不问,当然不知道。 “那今天呢?”我问。 青青便笑:“你没说钱,李大夫当然要请你家属来啊。” 这事儿闹得,要钱直说就好了嘛。 当下道:“你告诉李大夫,我一天给七百,但必须你陪着。” 青青眉毛一挑,“那不行,如果我要全天候陪着,一天至少得两千,我可是按小时收费的。” 我去,真没看出来,人家技师收费很高呢。 好吧,五百就五百,我自己交吧。 当下让青青拿来二维码,我扫了缴费。 电疗过后,还是感觉脑袋晕沉,不想下床,青青便道:“我帮你按按头吧。” 还别说,青青按头真有一套,按完立马头脑清明精神饱满,感觉像睡了个好觉。 中间公司好几个人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不上班,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我回复说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下午才能去。 挂了电话陷入苦恼,如果每天我都必须要让青青按一遍才能起床,这以后上班还是个麻烦。 可眼下部门内部争权紧要关头,再麻烦我也得这么干。 当下问青青:“你每天几点起床?” 青青回七点,按摩店里所有人都是七点起床,八点吃早餐,九点正式上班接客。 我问:“如果我每天早上六点过来要你按,你会觉得麻烦吗?” 青青想了想,“那我得问问师娘,看她给不给安排。” 我点头:“你现在就去问,我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可能得持续在你这治疗。” 不多时,青青回来,后面跟着李大夫的妻子,竟然是个年龄不过四十的微胖美少妇,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对我道:“你要是想每天都让青青帮你按了再上班,你就干脆住在这里,每天从这里走。” 我说可以。 师娘便干脆,“那行,你是熟人,给你算优惠,包月一万,管早点,你看怎么样?” 我滴个乖,登时我心就一咯噔。 一月一万,有点小贵呀。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变故 第77章变故 一万元不是小数目,我只能跟苏晴讲,苏晴没有半点犹豫,迅速转了两万,并说:“只要对你恢复有帮助花点钱没事,至于上下班我要是有空我可以接送,我没空你自己打车。” 末了又问:“就是每天早上不能动对吧?下班可以自己走?” 我回:“这个暂时还不知道,昨天才上班六个小时,今天时间长点再看。” 苏晴:“那好,你自己注意,有事给我打电话。” 如此我不再多说,交了一万元,成为这个诊所的常住客。 吃过中饭,感觉身体好一些,便回厂里上班。 去公司的路上,我就计划着等下先和姜川龙龙碰头,了解下我不在公司这段时间的情况,这事本来昨天就该做的,但是昨天新品试产太忙,就略了。 眼下陈朝走了,该我独掌全局,有些事情也该开始布局。 然而到了喷涂办公室,陈朝依然坐在课长位置上,双眼盯着电脑屏幕,不知在看什么。 见我来,陈朝脑袋偏一下,笑笑,而后招呼:“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我顿时一脸懵,摸不清头脑。 不是说这货被干掉了?为什么还在?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我又恢复正常,同样对陈朝笑笑:“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完了。” 陈朝起身,示意前面的客座,“坐,抽根烟。” 如此我更糊涂,但本着随机应变的心思面上还是堆出微笑,顺着他的意思坐了,反正事情怎么回事马上就能知道。 陈朝发烟,而后感慨:“特么的,搞了半天,竟然是设备出问题。”说着点烟,笑道:“果然还是你厉害,过来十分钟搞定。” “哪里哪里,我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主要还是你们前面已经把其他问题都排查完了,除了设备我再想不出其他。” 陈朝点头,“也对。”而后抽烟,身子斜靠着椅背,面上表情稍显嘚瑟,“听说了吗?我昨天跟大老金干了一架。” “啊?”我装作不知,表情惊讶。 “麻痹的,产品出不来叼毛怪我,叫我滚,我没客气,直接指着他鼻子叼,那么多人看着,我没给他留半点面子。” “哦。” “他还说要把我炒掉。”陈朝得意地笑:“叼毛,我表哥一个电话他就怂了,后面给我打电话道歉,说他是压力太大,让我不要介意。” 我日! 我心情瞬间就不爽了,大老金这搞的是什么鬼?堂堂一个总经理,竟然干不掉一个职员? 难道真是有什么把柄捏在陈朝手里? 陈朝又啧一声,正色道:“金虎,一个部门,不能有两个老大,我昨晚仔细想了想,这次事故,主要还是我们职务没有分清,才搞出这些麻烦,现在,我决定,把之前的任命收回,从现在起,这个部门,还是我来做一把手,你做老二。” 我再次惊讶。 他能决定我这个课长是正还是副? 这牛逼吹的有点大吧? 当下先不应声,微笑点头,“都行。” 陈朝便拿手机分别给姜川龙龙电话,“你俩来办公室,开个小会。” 不多时,姜川龙龙都来了,四人坐成一圈,陈朝开始讲话:“最近新品这几天,咱们部门有点乱,感觉我说话都没人服,这让我很难做。” 话落龙龙接口:“陈课,话不是这样讲的,没有人不服,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陈朝举手打断,“先听我说。”环顾四周,笑:“各人心里到底怎么想,咱心里都清楚,过去的就不提了,就说我个人感受,我觉得这个副课长,我当的有点亏,因为是个副的,很多人不把我往眼里放。本来前几天我就想跟你们聊的,但是虎子不在,眼下虎子回来,咱就把话说开。” 讲完,陈朝走去办工桌后面,拿出一张A4纸,是任命公告,和前面几天的任命公告相差无几,区别只是,我由正课长变成副的,陈朝由副课长变成正的。 并且,上面有人事公章,总经理签名。 “都在,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这些话我跟虎子也说过,我当这个课长,能力可能不够格,但我后台硬,咱弟兄就说白了,我知道你们不服我,但是不服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扳倒?能让我不在这个公司干?” 如此说,龙龙很是惊讶,姜川则是憨笑:“没有的事,都挺服你的。” 陈朝呵呵,眼睛撇过我,“服不服,看实际行动,我就直接说,我在这个公司,除非我自己愿意走,不然没人能赶我走,金正哲都不行。” 言毕,抽口烟,徐徐吐出,洋洋自得。 “不信你们可以去总经理哪里告,看他敢不敢动我。” 姜川:“知道知道,老大你厉害。” “话说到这,我就直接说了,以后,我是你们领导,你们都得听从我的命令,那个不想听,或者不愿意听,可以直接走,也可以跟我私下谈,想拿几个月赔偿,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满足。也就是说,想在这里干,就给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不想干,随时可以结工资走人。” 言毕,扫视一圈,龙龙铁青着脸,姜川继续憨笑,我则是微笑。 “丑话讲完,再讲点好听的,只要老老实实服从我,按我的意愿做事,我可以拍着胸口给你们保证,每人每个月额外奖金不低于一万,这是我的承诺。” 再次环顾众人:“我说完了,关于这些,你们谁有意见,可以当面提。” “没有没有。”姜川率先表态。 我看一眼龙龙,咳嗽一声,也点头:“没有。” 龙龙干坐着,脸色铁青,眼神桀骜,也不看陈朝,嘴里嘟噜一句:“没意见。” 话落,办公室门开,文员若若抱着文件进来,看到办公室全是烟,下意识捂鼻子。 陈朝见状,把烟在烟灰缸按灭,而后站直身体,正色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以后就好好干,我这个人赏罚分明,以后你们都会知道,做得好,我给的好处肯定不会少。”说着起身,往课长大班台后面走,“好了,散会!” 龙龙第一个起身,大步向外走,似乎一秒都不想多留。 我也跟着起身,刚转身,陈朝喊我:“虎子你等下。” 我又转回来。 陈朝靠在课长大椅子上伸懒腰,摆出一个最惬意的姿势,而后眼皮往下,鼻孔对着我,“你是副课长,以后生产技术相关就交给你了,无论是打样,还是试产,你都要全程负责,人员你不用管,要是有谁不服从,你可以私下告诉我。” 这等于还是让我出力下苦,和钱沾边的事他是一样都不放手。 “至于你的奖金,肯定比他们两个要高,毕竟,你是副课长,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陈朝说完,挥挥手,“好了,你也去吧。” 狗杂碎,小人得志。 我转身向外,心里愤怒极了,怎么想都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变成正课长? 一定是发生了我意想不到的事。 我得问问龙龙,他消息最广。 想着掏手机,结果一摸兜,手机并不在。我去,手机丢了? 我又转身,想着手机应该掉在沙发上。 再回办公室,一推门,陈朝站在若若后面,弯腰看若若的电脑屏幕,那脸蛋都快贴上若若脸蛋,若若则是身体半倾斜着,尽可能地避免。 狗杂碎,这是借机揩油。 因为我的出现,陈朝立即收敛,站直身体瞪着眼问我:“干嘛?” 我不回答,只是捡起沙发上手机,而后才笑:“老哥,公司里面,注意点,让嫂子知道了麻烦。” 陈朝立时咧嘴笑。 狗东西。 出了办公室我直奔三号线,龙龙果然在休息室,大腿压着二腿,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我问。 龙龙一声哼,跟我说了原委。 原来我不在的几天,陈朝试产试不出来,就让龙龙帮忙,原本龙龙作为技术主管,帮忙试产解决问题责无旁贷,但陈朝做法恶心。 他让龙龙给解决方案,龙龙说了,陈朝写在板上,对总经理说是他自己想的方案。可结果出来不理想,他又当着众人面责怪龙龙,这些龙龙都忍了。最可气的,是他抓着龙龙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还不让龙龙下班。 说:“试产都没成功,作为技术主管下什么班?” 龙龙便有些火,碰巧这时总经理来看,陈朝自己出了个方案,龙龙听完当面指出方案中的缺点,说:“这个方案不用试,百分百不行。” 陈朝便呛龙龙:“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你倒是给个能行的?”声音略高。 龙龙一下子激出真火:“他妈的这几天方案那个不是我出的?你当技术课长你出了什么?” 这话严重,众人面前没给陈朝留面子,陈朝登时发火,两人剧烈争吵,后面连问候各自母亲的话也出来,关系彻底弄僵。 龙龙说完我表情凝重,心说这样也好,最起码部门内部我有了铁杆盟友。 当下问龙龙:“我听说,大老金昨天都把陈朝开了,怎么今天又让他做正课长?” 龙龙冷哼:“这还用问?当然是他老婆昨天晚上又给大老金吹了枕头风。” 如此我只能沉默,看来龙龙也不知道原委。 当然不可能是冯素梅给大老金吹了枕头风,昨晚就算吹她也是给我吹。 章节目录 第78章 密谈 第78章密谈 见我表情凝重,龙龙劝:“罢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陈朝这样的畜生能当领导,算我们倒霉,忍一忍算了。” 算了? 这怎么能算? 正课长副课长别看一字之差,那一月收入可是差了十几倍。尤其我当前这个情况,老婆偷人准备离婚,我自己还是重病未愈,另外我还答应了要给青青换副眼角膜。 这怎么算? 我牛都吹出去了,兑现不了怎么行。 我摇头,“不行,不能这样算,要说我能力不济也没话说,可现实是新品陈朝做不出来我做出来了,凭什么要他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龙龙听我牢骚立时眼睛亮,“不行找人打他一顿?” 这想法,我摇头,“除非杀了他,不然就算他挨打他还是课长。” 杀人当然不可能,龙龙顿时偃旗息鼓,“那没办法,人家可是奉献了自己老婆,这种事咱们又做不出。” 是这个原因吗? 我觉得不是。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去问总经理。 当下向外走,口里道:“我去问总经理,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老子到底是正的还是副的,堂堂一个总经理说话这么不靠谱。” 带着一腔火气来到总经理室,敲门,里面说了句韩文,我也不管那是什么意思,推门而入。 大老金正在电脑前看着什么,见我进来,表情有点奇怪。 也的确,这是我在恩佐工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来总经理室,他觉得奇怪很正常。 我先打招呼:“金总。” 大老金莫名其妙,身体向后靠,瞬间那表情又懂了,哦一声。 我开门见山:“金总,我这课长到底是正的还是副的?” 大老金表情立时尴尬,眼也不看我,脖子扭两扭,冲门外喊:“龙海!” 拐子立即一摇一晃闪进来,“耶~” 大老金目光左右扫,依然不看我,口里一串韩语,拐子对我翻译:“金总说,你刚升职一天,就忽然间不来,请假条也不写,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所以这次不让你做正课长,算是对你的惩罚。” “去他妈的蛋!”我登时就火了,爆粗口。 来之前我还幻想着是陈朝做了假的任命书忽悠我,大老金一见我就会改主意,依然让我做正的。 现在倒好,大老金亲口承认,陈朝是正的。 那我还混个屁啊。 这连日来,老婆出轨,我又挨打,受了莫大的冤屈都没发泄,这一刻崩不住,瞬间炸锅。 怒火的闸口一旦打开就堵不住,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凭什么?技术好还是资历高?刚升职就请假你以为我愿意?是我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吗?那我要是不来呢?公司是不是要倒闭?” 一连串大吼,将我怨气全部释放出,声音之大办公室外面都能听到。 大老金愣了,他没想到我一个小小职员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 朴龙海反应快,立即吼我:“呀!西八~!你怎么跟总经理说话的?” 我脖子一梗,目露凶光,盯着他:“总经理?他算个几把!像他这样出尔反尔的人能是总经理吗?” 那边大老金张大个嘴,依然傻着,冲朴龙海问:“外?外?” 这是装听不懂? 垃圾! 我脾气上来,手脚都开始抖,心里合计着,不如趁这个机会打他一顿算了,也算对冯素梅有个交代,至于我的后路,大不了不干了,回去治病,等病好了再和苏晴离婚。 想着主意越发地定了,恶向胆边生。 那拐子已经对大老金叽里咕噜一串韩语翻译了我的话,大老金面上露出古怪神色,忽而笑了。 笑? 你特么的还敢笑? 我拳头攥紧准备往他脸上冲,可临了却发现腿有点麻,好像要糟,又是偏瘫的先兆。 没动手,大老金叽里咕噜对拐子说了串话,拐子回着什么,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我的身体越发感觉不适,火气也逐渐下来,开始担忧自己的身体,下意识挪了挪腿,还好还好,还能动,就是有点麻。 末了,拐子低声对我道:“金虎,刚才总经理说了,他明白你的感受,升职降职这种事不是开玩笑,他也不想,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你这次的确也做的不够好,不过你既然来找他,无论是作为上司,还是作为朋友,金总都不可能不管,这样吧,金总的意思,是今晚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喝一杯,聊一聊。” 降了我的职还要跟我喝酒?这是闹哪样? 我不理解,不过拐子对我眨了眨眼,似乎是暗示什么。 也是因为身体不好,当下不适合再发飙,于是点头,低声回:“金总理解就好,老实说,我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拐子就笑,拍我肩膀,“知道知道,金总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让你做正课长,好了去忙吧,晚上再聊。” 说着,拐子扶着我送出总经理室。 总经理室外,综合办公室众人都假装低头忙碌,但又都或多或少往我身上看。 显然,他们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总经理室大吼大叫。 回到一号线,我坐在控制室休息,生产事宜交给阿杜,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天都是他负责一号线,竟然也没出啥大问题。 很好,他已经能独当一面,我这个当师傅的便能轻松。 坐在控制室自己按摩双腿,同时心里想着自己的事,这正课长要是争不到,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继续干肯定是不行了,陈朝那种性格,不可能还留着我在这里威胁他。可是不走,又该怎么才能把课长的位子抢回来? 真他娘的烦躁。 想多了,喊星仔拿来一堆静电板,给我铺在涂料暂放区,哪里环境干净还有空调,平时几个徒弟午休都是在哪里睡的,今天我身体不适,上班时间躺躺怎么了。 结果这一睡,再睁眼就是下午五点十分,是电话铃声将我吵醒,拐子打来的,叫我现在下班,去总经理车上等,准备去吃饭。 这是要跟我密谈? 我拖着麻木的双腿下楼,找到总经理的车,是韩国国车捷恩斯,司机小雷已经开好空调在等了。 这是我第一次坐总经理的车,感觉有些怪,还犹豫要不要等总经理下来再上车,车里小雷已经对我招手,让我上车。 坐了副驾,小雷对我笑,拿出一盒口香糖,我没客气,拿了三颗咬在嘴里。 小雷名字叫小雷,他本人可不小,相反还是个五大三粗的东北壮汉,据说他是拐子老家的亲外甥,在老家打架斗殴惹事生非,父母管不住,便被拐子弄来当司机,替拐子干过不少脏活。 当然,这都是据说。 吃着口香糖,小雷朝我笑,问:“今晚准备去哪潇洒?” 我摇头,“不知道,总经理只说让我下来。” “哦,以前和金总玩过吗?”小雷问。 我再摇头,没有。 “哦,那有的玩了。”小雷冲我挤眉弄眼地笑。 不多时,大老金从公司前台出来,背着手大踏步,拐子跟着后面,一步一摇,双手各拿一个包,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总经理的。 上车也不多话,拐子下命令,去望江,延边老店。 延边老店是韩国料理馆,我到了才知道,但不是我们平时吃的那种韩国饭店,而是开在小区里的一家私料。 拐子介绍,这种韩国料理开在家里,不上税,只招待固定的VIP客人,别说中国人,就是普通韩国人都来不了。 钱是一方面,主要是身份。 这家店只招待会长董事长级别的客人,身份最次也得是总经理。 我听了没什么波澜,我只关心,我的课长职位能不能给。 去吃饭,小雷跟着我们一起去,坐电梯上十六楼,电梯门开,眼前豁然开朗,走廊两边摆着全是花篮,墙壁也用竹片装扮的自然温馨,两边挂着朝鲜风情的照片,还有许多韩文写的标语。 拐子介绍:“这楼上四户,全被老板买了,都用来做饭店。” 进去门里,格局倒是普通家居,只是客厅装修成酒店大厅风格,有许多软包沙发,有电视,有茶水。 里面四个卧室才是所谓的吃饭包间,根据面积大小设置了接待人数,不过不是中国一样的座椅,而是日式榻榻米,客人要脱鞋上去,盘腿坐着吃饭。 主人家是个穿着朝鲜服装化浓妆的老太婆,用韩语招呼,带我们进入其中一间,看面积应该是次卧,榻榻米上两张矮桌,矮桌边放着蒲团。 大老金和拐子坐一边,我和小雷坐他们对面。 不过我发现,大老金和拐子就座并不是挨着,中间隔着一个蒲团。我还疑惑,这样就餐难道不是大家疏远了吗? 想着就挨小雷坐,结果小雷推我,笑道:“去那边,等会还要来人。” 我不解,难道大老金还请了别人? 正疑惑,一个身穿朝鲜服装的年轻女子端着许多小菜上来,又拿出一个爱派递给拐子。 拐子点开爱派左右滑动,我以为是点菜,结果小雷捡起桌上一张餐单,说:“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那爱派是干嘛用的? 还没等我发问,拐子已经把爱派递给我,笑眯眯道:“点一个。” 我就奇了,点个菜,还用两份菜单。 然而接过爱派瞬间,我人却傻眼。 爱派上的画面不是菜,而是妹子。 各种各样的妹子,都是二十左右,青春靓丽丰满可人,每个妹子旁边都写着名字,年龄,三围,以及每小时收费。 章节目录 第79章 有钱人的生活 第79章有钱人的生活 我心一下子慌了,猜不透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请人陪吃饭吗? 想起很早之前就听过的一个名词,三陪,据说是陪吃陪喝陪玩,爱派上的小姐姐难道是这种? 当下慌乱,忙将爱派递回给拐子,口里道:“不用了,我吃饭就好。” 拐子啧一声,眉眼高吊,仿佛我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教训着:“费什么话,叫你点就点,这是金总看得起你,换了别人还没有这个待遇。”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给脸不要脸似的。我还是摇头,赔笑,“真不用,我吃饭就好。” 金总呵呵,旁边小雷也微笑,伸手接过爱派,放我眼前,手指划着,指着上面一个,“这个怎么样?喜欢吗?” 那是个咖啡色短发妹子,长相甜美,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最主要,是她旁边写着一小时三百,我只狐疑,点了她都能干什么要收这么贵的费? 心里想,面上还是摇头,不要不要。 小雷便道:“不要不行,金总安排了,你必须接受,你要不点,我就随便帮你指一个,到时不和你心意可别怪我。” 如此说我脸红,抬头看大老金,那肥厮靠在后面墙板上,手拍着肚皮呵呵笑,眼神却是高高在上蔑视着我,仿佛怜悯我似的。 没奈何,毕竟他是总经理,位高权重,我不服也没办法。 当下脑海想三秒,下了主意,既然躲不过,那就接受吧,便问拐子:“这些人点来是干嘛的?” “干嘛的?”拐子呵呵笑,声音沙哑着,“花了钱的,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小雷也补充:“去过KTV吗?叫过陪唱吗?对,跟那个一样,不过这个是论小时收费。” 我便懂了,人家来陪吃饭,我们可以随便揩油占便宜,想要深入交流则不行,估计要重新收费。 想着,便问:“想干别的是不是要另外收费?” 听我这话,另外三个人同时笑,笑完拐子用脚从桌子下面踹我:“点吧,要是玩的开心,你想干就干,反正今天金总高兴。” 话说到此,我也不再矜持,手指在爱派上滑动,来来回回四五十个,选了个模样清秀的,名字叫薇薇安,十九岁,身高一米六三,三围分别是88,58,90,收费一小时二百。 看数据我看不懂,只是凭照片只管推断,是个人瘦波大的小女生。 点完递给拐子,拐子便双手呈给大老金,大老金摆摆手,说了句韩文,拐子点头,“耶。” 耶,是韩文发音,意思等于中文的是,好的。 不过我看拐子的言行,就算是现在,他对大老金依然保持恭敬,没有丝毫的越外。 大老金不看爱派,拐子随意在上面翻了翻,便递给小雷,小雷嘿嘿笑着,点了个一米六八丰臀**的壮女郎,点完敲了下桌上呼叫铃,门外服务员进来,他用韩语一番交代。 而后,场面气氛稍微尴尬,大家都不说话,拐子示意我用热毛巾擦手,说等下吃烤肉,今晚金总请客,不用在意规矩,开心就好。 三五分钟,外面服务员送进来一大堆小菜,并有两瓶雪原,以及一筐啤酒,拐子示意小雷给我倒酒,正是他们平时常喝的那种炮弹酒,白加啤。 不过第一杯白酒,是大老金给我加上,这是他们的酒桌文化,上级给下级倒酒,视为看重,某些场合,似乎也是一种奖赏。 具体我也不懂,反正开年会时大老板来,那些韩国人若是能得到大老板倒一杯酒,个个都十二分恭敬且兴奋不已。 倒好酒就举杯干,也不说任何祝酒词,就是单纯的干,好在白酒度数不高,入喉也不难受。 喝着吃菜,开始闲聊,大老金问我老家在哪,家中几口人,父母孩子等情况,我一一作答。 吃着聊着,门外轻响,有女孩娇声问候:“金总在里面吗?” 大老金立时兴奋,“进来吧。” 推拉门打开,一个身材娇小模样好看的女孩出现,一头酒红色波浪卷,黑色小马甲配黑色小短裙,脚下是恨天高,足有十厘米,打扮也是十二分的妖艳,进来先鞠躬,对众人说阿尼哈赛油。 显然,她不是第一次陪大老金,都会说韩文呢。 之所以我对她多看两眼,主要是她的身形和冯素梅有点像,都是同样的瘦瘦小小,就是发型和打扮不同。 打完招呼,女孩径直上了榻榻米,坐去大老金旁边。普一落座,大老金就把她一把拉进怀里,抱着头一顿啃。 那女孩半推半就,发出咯咯娇笑。 这场面有些辣眼,我不忍多看,只是心说,这女孩口味重,为了钱,什么样的货色都能下口。 来了一个女孩,场面气氛就活跃了些,女孩给我们挨个敬酒,对拐子和小雷她都认识,叫声哥完事,对于我,她却迟疑,手端着酒杯看拐子。 拐子便介绍:“这位是刘金虎刘课长,也是我们金总的得力干将,以后就是一家人,你叫虎哥就好。” 妹子便对我点头微笑,“虎哥好,我叫月月,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我连忙举杯,脸烧的一批,心却疑惑,拐子说我是金总得力干将,什么意思? 难道他意思是金总打算让我成为他的心腹? 这是要重用我的意思? 思想到此不免欣喜,喝酒同时还对大老金微笑致意,大老金回以微笑,只是那笑,依然包含着看不起。 月月敬完酒不到三分钟,又来一个,是拐子点的,是个大脸大波妹,一口东北腔,整个人气势十分豪爽,同样也是敬了周围一圈酒。 接着小雷点的也到了,拐子表情就有些不喜,喊来服务员问:“我这个兄弟点的为什么还不到?” 服务员解释:“不好意思,她一般这个点应该刚下课,人还在学校,我帮你催一下。” 还在学校?什么意思,难道是学生? 拐子有些生气,口里大声嚷着,“呀,来不了就不要来了,什么东西,抬个新娘子也没这么难的。” 服务员一边道歉一边退出去。 继续喝酒,不多时一瓶白酒和一筐啤酒就干完,场面气氛更融洽,只是其他三个都有妹子陪,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小雷的妹子见我孤单,坐在我们中间,用手将我们两个一搂,大嗓门嚷着:“我一个陪你们两个,来吧。” 对面的月月就笑:“你一个对他们两个,扛得住吗?你看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壮。” “开玩笑,别说他们两个,就他们这体型的,再来两个我一样拿下。” 拐子瞪眼:“这么厉害?” 妹子回:“怎么?你不信?不信比划比划。” 拐子便指我:“我们虎子一个就能把你放倒,不信你问,他可是俯卧撑一口气能做两百个的人。” 那妹子便搂我,满口酒气喷着我的脸:“是嘛大哥,那妹子可要领教了。” 我嫌弃她身上味道,身体向后躲,面上则笑:“没有没有,海哥吹牛的。” 拐子一挥手,“什么呀吹牛,把衣服撩开,给她看看你的青龙。” “青龙?什么青龙?”拐子的妹子抓着拐子问,一脸好奇。 拐子就笑:“女怕白虎,男怕青龙,你没听过吗?” 妹子摇头。 拐子便无语,“没听过算了。” 便是这时,门后推拉门开,我点的妹子终于到了,呼呼喘息着,站在门口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对不起。” “呀!西八!”大老金叫着,一脸的不喜,又嚷了几句韩文,旁边拐子给翻译:“你来到太晚了,让我们金总的贵客等了这么久,要怎么补偿你说吧。” 妹子红着脸,眼睛在桌上扫一圈,吃不准那个点她的客人是我还是小雷,眼神迟疑着,询问着。 好在小雷的妹子聪明,立即让开位置,指着我:“来,你男朋友在这,等你好久了。” 妹子立即对我鞠躬,道歉:“对不起,刚才真的路上堵车,我自罚三杯吧。” “哦,自罚三杯,这个好啊。”大老金叫着,亲自拿白酒瓶,给那妹子倒。 我是大概看出来了,大老金这厮,看到漂亮妹子就来劲,明明能听懂中文,偏偏要让拐子翻译,装他妈外国人的谱。 一旦别人知道他外国人的身份,又立马变成中国通,这是仗着自己外国人的身份得了多少好处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那妹子也干脆,一两装的玻璃杯,连干三杯,脸不红气不喘,娇滴滴地望着我问:“老板,这样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不生气。”我摆手说着,指着桌上菜:“赶紧吃两口菜吧。” 天杀的,这个妹子,哦,她叫薇薇安,爱派上是这样写的。 这个薇薇安,真人比爱派上的更清秀更漂亮,最主要是她的打扮,双马尾海魂衫百褶裙,完全符合我心目中日漫二次元美少女形象。 不,她根本就是按照漫画美女少的形象装扮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影响,见到她的第一眼,我整个人情绪就变了,变的活跃,变的善谈,心情也欢快起来。 薇薇安坐了我旁边的蒲团,吃过两口菜,再次红着脸对我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敬你一杯。” 又要喝酒? 我端着酒杯迟疑,这样喝法她不得很快就醉?旁边拐子已经催促:“喝吧,小姐姐主动敬酒,难得的机会,赶紧接着。” 如此说,我便和她碰了。而后,她又端酒杯敬其他人,我算是看出这行业规则,她们来陪吃陪喝,必须把饭桌上每个人都敬到,看来这行也不简单,首先得有好酒量。 四个人四个妹子,气氛就完全热烈,吃着喝着,拐子又打开电视机,房间里竟然还有卡拉OK,大家边吃边喝边唱歌。 很快三瓶白酒干完,我脑袋稍微有点晕,心思却清明,能看到酒桌上发生的一切,月月坐在大老金大腿上,小雷则动不动就伸手捏他那妹子的软肉,拐子倒是正常,偶尔和那妹子打个啵,手上去老实。 唯独我,始终和旁边的薇薇安保持距离,倒不是说我正经,主要是没干过这种事,拉不下脸。 另外,薇薇安的举止也不轻浮,让我无从下手,只怕万一唐突,闹的脸面不好看。 末了还是拐子人精,问我:“怎么?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小姐姐?” 我说喜欢。 “喜欢就亲一口,我看你坐在这跟个和尚一样,是不是嫌弃人小姐姐难看?不想和小姐姐亲热?” 这话直白,让我迅速红脸。 小黑也跟着起哄,“对对对,虎子太严肃了,把小姐姐都吓到了,快快亲一口缓解下尴尬的气氛。” 我摇头,笑说:“别胡闹,我有老婆。” “有老婆怎么了?”对面的月月叫着,“这里你们谁没老婆?有老婆也可以有女朋友啊,这不冲突。” 众人都笑,附和,对对对。 只有薇薇安红着脸,低头,似乎不适应这环境。 对面大老金见状,“呀!”而后拿起手包,从里面抽出一沓人民币,目测一万整,摆在桌上,然后从上面抽出三张,对薇薇安道:“亲一口,这个就给你。” 薇薇安登时眼亮,咬咬嘴唇,而后对我笑,“哥,看在钱的份上,对不住了。”言毕,人主动过来,捧着我的脸,嘬一口。 霎时间,我对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过是个为钱抛弃尊严的女子,于失足无异。想着,思想放开,胆子也大起来,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唉~,有钱人的生活,真他娘奢侈啊。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二五仔 第80章二五仔 第四瓶白酒清完,大老金把桌上现金给拐子,用韩语交代几句,拐子便对小雷使眼色,两人同时起身,四个陪吃的妹子也跟着起身,几个人下榻榻米穿鞋。 我以为要走,也跟着起身,结果大老金摆手:“安坐,等一下。” 几个人出去,薇薇安临走前对我微笑,“虎哥再见。” 我心里有些小失落,这酒刚喝到位,妹子也才刚玩到熟络,怎么就结束了呢。 可惜不是我买单,人家让走我也没办法。 人一走,服务员也来收拾桌子,垃圾扫光,换上一副茶具,又摆了些水果,看来今晚的重要时刻终于到了。 不多时,拐子进来,对大老金一番叽里咕噜,大老金皱眉,又回了句什么,拐子点头称是。 而后拐子坐下,给我倒茶,问:“怎么样,金虎,头晕吗?” 我说不晕。 “晕的话吱声,因为接下来,金总对你讲的话十分紧要,头脑不清醒的话宁愿不说。” “清醒清醒。”我激动道,“十分清醒。” “好,那我就直说了。”拐子清清嗓子,眼睛眨巴,“你真的很想当正课长?” 终于来了。 我坐直身体,正色看着大老金和拐子,“那是当然,也不是说当然,而是,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从苏州老厂时就为公司出力,一直到现在,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要是老白在我也没有这个心思,现在老白走了,论技术论资历,怎么样也该轮到我了。” 大老金点头,拐子也点头,“对,话是这样没错,金总当初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给了你正课长的职位,可是后来……” “别说我请假,请假我是万不得已才请的。”我如是说:“你就直接说原因吧,反正我在车间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大老金和拐子同时惊讶,问:“你听到什么传闻?” 我目光看向大老金,“关于金总和公司职员老婆的一些传言。” 都到这地步了,话不挑开,我还怎么争位。 大老金表情变的认真,身体向后靠,拐子则是脸皮抖,轻声问:“你听到的是什么传闻,直接说吧,金总不会怪你。” 我便道:“说陈朝的老婆和金总关系不正常,金总是听了枕头风才偏向陈朝。” 两人再次对视,大老金面上表情明显轻松许多,显然,我说出的话没有令他难堪。 “不错。”拐子直接承认:“金总的确和陈朝的老婆有关系。”拐子说着笑,是那种挤眉弄眼的笑,“那天吃饭你也看到了,金总给冯素梅加了工资。” “所以呢?”我虎着脸问,“就因为这层关系,我就当不了正课长?” 不怪我这样逼,我反正是打定主意,如果这个正课长位置不给我,我就要跟他闹,妈个比的,我赚不到钱,你们都别想好。 也不能说我吃独食,如果冯素梅是自愿的我也没话说,闹的原因之一也有为冯素梅出气的意思。 冯素梅对我多好,我不能让她寒心。 只要大老金敢承认,今晚我就打他个猪头脸,然后明天拉着冯素梅去报警,结果到底如何,就看警察们了。 “那倒不是。”拐子摆着手,“其实一开始,金总已经给了你正课长,陈朝副课长,作为补偿,让他做副课长,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干白拿两万元工资,这很够意思了吧?” “然后呢?” “陈朝不愿意,非要当正的。”拐子说着言语里带气:“不过这个事中间还有个缘由,你听我给你解释。” “咱们金总,和冯素梅,其实只有过一次。”拐子郑重脸,伸出一根食指,“仅仅就一次,还是冯素梅主动勾引。” 我说嗯。 “那次还是金总喝醉了,错把冯素梅当成月月。”拐子说着手指外面:“刚才那个月月你也看见了,长的和冯素梅差不多吧?” 我点头,这个得承认,那个月月和冯素梅的确身材差不多,但发型完全不同。 “就是因为那天金总喝醉,还以为是月月,就跟她那个了,不然以金总的做人原则,打死都不可能在公司里做出这种事。”拐子说着面露鄙夷:“和公司下属员工妻子搞男女关系,那得是多畜生的人才能干出的事?金总光明磊落,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会做出这种事?” 我听的迷惑,傻愣着眨眼。 “就是因为喝醉,才犯了这个错。”拐子摊着手,似乎替金总不值。 “然后呢?这和我当正课长有关系?” “当然有。就是这一次,冯素梅保留了一些东西,被陈朝知道,非得说是金总强迫,要告。” 唔? 我大概明白了,大老金之所以出尔反尔,原来是怕了,他被陈朝威胁了。 这么说我就想笑,问拐子:“告什么?那是冯素梅自愿。” “哎,话是这么说,但这事毕竟不光彩。”拐子一脸难受道:“金总是什么地位?他陈朝是什么地位?划得来被他们两口子臭虫一般的人拉下水?” 我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大老金是人,陈朝两口子也是人,凭什么就觉得人家比你低贱? 果然是汉奸嘴脸,二鬼子无疑。 当下不做声,听他下面如何说。 “错,肯定不在金总这边,但毕竟是他们吃了亏。”拐子双手比划着:“你想嘛,怎么说都是老婆被人睡了,换了你是陈朝,你想的下去?” 我想不下去,但也不能这样就把我课长的位置给抢了啊。 “你别急。”拐子摆着手道:“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有目共睹的,但眼下这情况,金总没办法,他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部门职位,把自己名誉损了。” 如此说,我脑海里快速运转,判断着,先不说大老金和冯素梅这事到底是自愿还是强迫,但最开始,大老金是不怕陈朝的,从那天吃饭大老金居高临下对陈朝的态度就能看出。 那现在为什么又忽然害怕了呢? 真的是因为觉得陈朝吃亏,以及害怕自己名誉受损? 如果是冯素梅自愿,他名誉能受什么损?高兴还来不及呢,就凭他把这事让所有韩语管理都知道就能看出。 那现在害怕陈朝,必然不是担心自己名誉受损。 而是比名誉受损更可怕的后果。 由此逆推,几乎可以肯定,冯素梅当初不是自愿,而是大老金强迫。 他犯了法,要吃官司,这才是他害怕陈朝的真正原因。 想到此,抬头看拐子,问:“那照这样说,我应该怎么办?” 拐子和大老金对视一眼,大老金起身,端着茶杯走去外面,留下拐子和我,拐子靠着我身边坐了,揽着我肩膀:“陈朝威胁金总,如果不给他正课长,他就要去报官。” “报官怕什么?他老婆自愿的。”我如是说。 “哎,你不懂。就算是自愿,可这事毕竟不光彩,金总又爱面子,家里老婆儿子儿媳一堆,孙子都有了,结果在这边出这事,回家没面子。” “哦,我懂了,为了金总的面子,所以这个正课长只能给陈朝当。那我呢?我就这样受委屈?” “别急嘛。”拐子拍着我肩膀,呵呵笑着:“你要想当正课长,也不是没办法。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什么办法?” 拐子眼睛眨眨,低声道:“陈朝手里有金总和冯素梅当时的证据,他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你要是有办法能找到那些证据,把它拿出来,正课长这位子就没跑了。” 我贼! 合着预谋半天,竟然是要我当卧底做间谍。 我说嘛,请我吃饭,还叫三陪,原来是没安好心。 当下问:“什么证据?” 拐子便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给我看。 视频内容很让我吃惊,正是冯素梅和大老金,背景地点就在实验室,冯素梅穿着白色静电衣大褂,大老金身体半躺在椅子上,四仰八叉,脑袋向后歪着,呼呼喘气。 冯素梅半蹲在地上,用无尘布帮他擦,擦的很仔细,很认真,擦完之后找了个自封袋,把东西装进去。 期间,大老金还抬头,望着冯素梅嘿嘿笑,手虚空扒拉着:“来吧,让我再抱一抱。” 冯素梅低头整理自封袋,背对着他,口里回:“你好了就走吧,等会让人看见。” 语言很轻,很平顺,听不出丝毫的反抗或者委屈之意,也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哭哭啼啼,单就这段视频看,根本看不出她是被强迫。 大老金从椅子上起来,提裤子,系皮带,然后想从后面抱冯素梅,冯素梅肩膀一甩,有点生气:“哎呀你走啊。” 大老金不走,强行从后面抱住她,嘻嘻笑着:“我喜欢你,做我的女人。” 冯素梅挣扎着,“你还想怎么样?非要让别人看见吗?” 便是这时,视频完了。 看完这些,我表现出很惊讶,问拐子:“这是谁拍的?” 拐子嬉笑,“谁拍的你别管,大概意思你懂了吧。” 我眼睛眨巴,回:“不太懂。” 拐子哎西,“这还不懂吗?他们两个,你情我愿。” “嗯,然后呢。” “重点在这。”拐子说着,重新播放视频,定格,放大,显出冯素梅手里拿着的那些无尘布,以及一条底裤,白色女式带蕾丝的。 “这个,上面有金总的证据,只要拿去警察局,说金总是强迫,那时就算金总不是强迫,也说不清了。” 我终于懂了,冯素梅说陈朝把那些证物烧了,但其实陈朝没烧,并且还在紧要关头拿出来,威胁了一把大老金。 如此看来,冯素梅的话才是真的,她的确是被强迫,受了莫大的委屈。 若不然,大老金的表现为何心虚?真是自愿,根本不用怕陈朝的威胁。 想到此,我直说:“这个恐怕办不到,老实说,单凭这一点视频,很难说是强迫还是自愿。” 拐子眼睛眨眨,犹豫了下,“还有。”说着,又点开一段视频,这次视频里面就激烈了,完全看得出是冯素梅自愿,用的还是她上位,疯狂且颠。 我完全傻眼,真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不过,这画面背景,似乎是某家宾馆,并不是在实验室。且,画质也稍显感人,和前面那段视频清晰度完全不同。 难道是假的? 我瞪大眼,仔细看,画面上女的是冯素梅无疑,那发型,那脸蛋,化成灰我都认得。 “有这段视频那还怕什么?”我心里失落,面上却振振有词,“就算去告官他也告不赢,怕什么。”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拐子苦口婆心,“金总一大把年纪,名誉比性命都重要,不是坐不坐牢的问题,是要不要自裁的问题。”拐子说:“在韩国,高层领导犯罪是重罪,不光是自己被人看不起,还会连累家人。” 这话说的,这种事那个国家都一样。 “况且,就算是女方自愿,但毕竟她是女方,要是事情败露,肯定比男人更受伤,金总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是想保护冯素梅。” 去他妈的,还把自己当好人了。 我再次端详那画面,终于发现异常,那画面里的冯素梅脸蛋,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自然,和身躯动作关联看明显不搭配,再仔细看两眼,一个大胆的猜想跃然而出。 这视频是假的,用的是AI换脸术。 类似的视频我看过,有人把明星的脸换到小视频女主脸上。 想到这点,再仔细看她的身躯,瞬间可以肯定,这视频女主角绝对不是冯素梅,因为冯素梅的身体我看过,她不是那种形状也没有那么大,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的身体。 一窍通百窍通,这回我可以百分百肯定,是大老金和拐子在撒谎,大老金根本就是强迫,所以才会这么怕陈朝。 心里想通,面上却不说,只是在想,我该怎么样为冯素梅出这口气。 拐子还以为我不知道,关了视频道:“事情原委已经跟你说清,想不想做课长,你自己看着办。” 意思是,我想做课长,就得自己想办法从陈朝手里偷那些证据? 我不禁笑,问拐子:“你确定这些证据在陈朝手里?” “废话!”拐子翻个白眼:“不是他用这些来威胁,金总怎么可能把他炒掉又让他回来,还让他当正课长。” 章节目录 第81章 真相大白 第81章真相大白 原来如此,事情到此一切都明了。 大老金犯了法,拐子是帮凶,陈朝也知道大老金犯法,但他装作不知道,在紧要关头威胁大老金,为自己谋求权力。 三个男人,没一个好货,这件事里,唯独冯素梅一个受害者。 见我不语,拐子又道:“做正课长,每个月收入多少不用我说了吧?”又把手一挥,指着房间周围,笑问:“你知道,今晚咱们这顿饭花费多少?” 我不知道。 拐子呵呵笑,掰着手指头,“其他的不提,光说这几样,神户牛肉,北海道海参,澳洲帝王蟹,光这三种,你知道花费多少?” 我听的一愣,低头看桌上菜单,瞬间倒吸凉气。 好家伙,这三样菜那个都不便宜,和牛588一份,海参288一例,帝王蟹688一只,再回忆下刚才席间,和牛海参都是每人一份,帝王蟹则是两只,这几样估算费用都在八千以上,更别提其他。 当下惊住,瞪眼看拐子。 拐子哼哼笑,手指摆出八,“光这三样消费就八千多,再加上其他那些,今晚消费你猜多少?”说着手指又变成二,“小两万。” “这么贵?”我出声惊叹,心里难受的一批,吃了个啥?这就吃掉我两个月工资? “贵吧?”拐子眯眯笑着,“那你再想想,刚才吃饭的感受怎么样?是不是很享受?” 有一说一,刚才吃饭无论是从食物的口感,还是餐厅的装潢,以及饭桌上的氛围,都是我有生以来最好的,的确很享受。 “只要你做了课长,这样的饭局,以后你也能消费得起。” 这是诱惑我非得去和陈朝争课长? 仿佛看出我心所想,拐子转瞬又道:“当然,你要不想和陈朝争也无妨,今晚这顿饭,算是金总对你的补偿,以后在公司,你也别再说金总对不起你,他能做的已经做了,也别再说他出尔反尔之类的话。” “就一顿饭?”我表示不爽,“那还不如直接把饭钱折成现金补给我的好。” “哎~!”拐子眨巴着眼:“你以为这样的场面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金总今晚这场安排,主要是想让你体验,让你看看,上流社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生活,你以为这顿饭就只值两万?你信不信,如果不是金总,就算你有五百万一千万,你也吃不到这顿饭,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关系着身份,社会地位,甚至是国家籍贯,这些都是钱买不到的。” 好吧,算我没见过世面,那我也觉得不值,这顿饭对我而言,还真不如给我现金来的实在。 如此说,拐子翻白眼,末了又低声语:“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后面还有。” “还有?”我眼睛眨巴,“都吃饱喝足了,还有什么?” 拐子嘿嘿笑,手往我裆里掏:“没听过那句话,温饱思……” “我去!”我挡住他,“还有这种安排?妹子呢?” “就是刚才那些,你看上哪个,就点那个,钱都付过了,一人两千。” 两千? 这么贵的? 我登时肉痛,脱口而出:“那我不去,给我两千块现金算了。” “你这叼毛!”拐子恨铁不成钢般叫着:“跟你说半天怎么不开窍呢,两千块贵吗?你看看那些妹子质量,不夸张地说,走去外面,别说和她们睡觉,两千块人家瞅都不瞅你一眼。” “这么说就扯了。”我含蓄地笑,“既然出来卖,卖谁都是卖,还能挑顾客。” “人家还真就挑顾客。”拐子正色道:“你以为她们是KTV洗头房那些垃圾?这么想你就完全错了,她们都是有正经职业的,以后去外面就算碰到也得当做不认识,人家来干这个,并不是冲着钱,而是看你什么身份。”说着拍拍我胸口,“我要不跟她们说你是课长,是金总最器重的心腹,你看她们会不会搭理你。” 这么说我摇头,“都明码标价出来卖了,还装什么清纯。” “卖是可以卖,但不卖身份地位达不到的人。”拐子说着,开始起身,伸懒腰,而后下榻,穿鞋:“话呢,已经跟你说明白了,以后路怎么走,日子怎么过,想不想发财,一直过这样奢靡的生活,就看你自己了。” 这还是暗示我和陈朝争,而所谓的赢,就是拿到陈朝所保留的证据。 我也下榻开始穿鞋,口里闷闷道:“如果那个证据很重要,陈朝那么精明,怎么可能随便乱放。”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拐子说:“陈朝不是和你关系好?还请你去他家里吃饭,那个东西他不可能藏在其他地方。你可以利用你们的关系,找个机会跟他喝酒,试着套他的话,这些都不会做吗?” 我闻言不语,脑海有别的打算。 临出包间,他还说:“你什么时候找到那些证据,金总就什么时候给你正课长的职位,这可是一个月二三十万的肥缺,你想好了。” 我不禁疑惑,二三十万? 这么多吗? 拐子翻我个白眼:“你以为老白拿什么买房买车包小三?” 这番说又给我打下一针强心剂,我只以为当课长每月能有十多万,没想到还是算少了,当下更坚定信念,这个课长位置必须是我的。 因为我现在太需要钱了。 出去外面,大老金坐在软包上休息,小雷翘着二郎腿抽烟,四个妹子则在另一间房里,各自玩手机。 穿着朝服的老太笑着迎上拐子,一连串叽里咕噜韩语,表情看得出有些抱歉。 果不其然,老太说完大老金瞪眼:“外?”后面一连串的韩语,语气很是不忿。 拐子也跟着黑脸,用韩语说着什么,老太一直弯腰点头,似乎是在道歉。 末了,大老金大手一挥,说了句什么,老太如释重负,拐子也不再多言,原地想了想,扭头对小雷说了句韩语,小雷点头,“耶,阿拉思密达。” 意思是:“好的,我明白。” 我只能听懂这一句。 当下有些尴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矛盾,会不会是和妹子有关? 末了,大老金下楼,小雷拎着包紧随其后,余下拐子,大步走去妹子所在的房间,目光直盯陪我的那个薇薇安,厉声呵斥:“呀,你西八,你干这个的,为什么不行?” 薇薇安立即起身,脸色煞白,冲拐子鞠躬,“对不起。” 旁边的妹子见状连忙挡在拐子前面,娇声娇气:“怎么了哥,干嘛发火。” 拐子手指着薇薇安,愈发生气,大声吼:“你惹我们老板很生气你知道吗?”末了又对老太吼:“以后这样的就别介绍来了,干不了别干不就完了,来干什么?这样的钱好赚?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什么东西?” 老太接连鞠躬道歉:“米安哈米达,米安哈米达~”又用中文说:“别生气,她今天第一次来,还不太熟悉。” “阿西!什么第一次。”拐子高叫着:“我前几次都看到她了,跟三桑那个李部长。”后面没说,叹口气,摇摇头,而后走去另个房间,对老太一阵韩语低语。 老太频频点头,末了,拐子对我招手,带我下楼。 到了楼下门口,却不见小雷和大老金,我有些迷,问:“金总他们呢?” “金总回去了。”拐子如是说:“金总原本计划我们一起开房,不过你点的那个妹子不愿意,给多少钱都不行,金总生气了,就不开了。” 我去,原来是因为这个拐子生气,我就想笑,人家出来三陪,是自由身,想跟谁就跟谁,看客人不顺眼不愿意,很正常也很合理,这有什么值得生气。 拐子又说:“不过金总给我们两个点了,等下那个叫月月的陪你。” 嗯? 这么说我连忙摆手:“我就不用了,我叫滴滴回。” 拐子一把拉住:“说什么呢,钱都付了,不玩白不玩。” 钱付了我也不想去,倒不是我多清高,我身体在这摆着呢,万一和她疯狂完早上不能下床,传出去还不笑死人? 坚决摇头,“钱白花就白花,但金总的情义我心领,金总想要我办的事我也会尽力。” “你不会是不行吧?”拐子望着我,挤眉弄眼地笑,“还是说,你老婆查的严?” 正说着,电梯门开,几个妹子先后从里面出来,我便不语。拐子点的那个径直走向拐子,月月则有些纳闷,眼睛溜溜转着,似乎主意拿捏不准。 好在拐子先开口,指着我道:“妹子,你跟他走。” 月月立即迎向我,满脸堆笑,很自然地上来挎我胳膊,口里甜甜地叫:“哥,今晚拜托你照顾咯。” 真的是,一点都不生疏。 我不愿意,却不好意思拒绝,看看拐子,拐子冲我眨眼,再看月月,心说要不等下去个没人的地方跟她坦白,今晚就算了。 可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一瞬间,我又有了别的想法。 拐子给我看的那段AI换脸视频,原女主人公是谁? 会不会是眼前这个妹子? 我知道那段视频是假的,但如果能找到原主人公,岂不是能更加确定? 想着又改了主意,对月月点头。 拐子叫来一辆滴滴,我们四个上车,去了附近的希尔顿酒店,开了两间房,而且是两间相邻的。 进房时,拐子还对我道:“明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一块走。” 进去房里,我稍显尴尬,有些不自在,月月则大方,主动问:“要不要一起洗澡?还是等下你自己洗?” 这话直接,我心大乱,想拒绝,她却已经拿了主意:“一起洗把,节约时间,我还能帮你搓背。” 这话说的。 …… 我可以百分百肯定,拐子给我看的那段AI换脸视频原女主人公是月月,无论是她的动作举止,还是形状大小,都和那个视频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并且地点就是在这家希尔顿酒店,房间装潢都是一个风格。 天杀的大老金,做了坏事还想掩盖,妄想逃脱惩罚。 也怪陈朝愚蠢,自己老婆什么样都不记得,竟然让别人用段假视频忽悠,以为是自己老婆水性杨花。 也不对,视频AI换脸需要时间也需要技术,大老金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制作出这段视频? 所以当天晚上陈朝去找大老金,或许就没看到这一段,看的只是后面一分钟的画面。 仅凭那些,就断定自己老婆不忠,陈朝也是个人才。 这些事我不知道罢了,既然知道,当然要给冯素梅讨个公道。 和月月做完,我打车前往按摩店,不是不想多和月月呆,而是已经察觉到下肢麻木,怕再耽搁,只怕明早又要人背。 到按摩店已经是凌晨两点,店门紧闭,内里灯黑,显然大家都睡了。没奈何,我给青青打电话,让她帮我开下门。 不多时,门打开,青青穿着睡衣,玲珑绰约,我道:“怎么不喊个男人来开?你这样多危险,万一我是个坏人。” 青青回:“师兄们都听不见,能听见的我又不敢喊。” 这话说的,意思是按摩馆里的男人要么是瞎子要么是聋子,聋子当然听不到,瞎子能听到但月月不敢喊人家。 初听没毛病,细想有大问题,于是问:“什么意思?难道按摩馆里有坏人?” 青青立时不语,摇摇头,而后关门,“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早起。” 走两步,我对青青说:“如果你在这里不愉快,或者受到任何不好的对待,都可以告诉我,我拿你当亲妹妹看,能帮的肯定帮。” 或许是因为酒的缘故,这话说的真情流露。 青青点头说好,送我至前院门口便不再送,“你自己去吧,我回房睡了。” 翌日清早,我被闹铃吵醒,果然不出所料,身体硬成一截木头,下肢冰凉,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左手勉强能动。 赶紧打电话给青青,让她过来按摩,要是今天恢复不了,课长职位可就越来越远。 青青来按,活动半个多小时都没反应,不免有些急躁,疑问:“怎么今天感觉好像更严重了?” 我回:“我也感觉是,身体很凉。” 说着,门帘一挑,青青的师娘进来,问什么情况。青青如实说了,“他的身体好奇怪,前两天按的时候都很快变热,今天始终没反应。” 师娘闻言过来,让青青住手,自己上前,拍揉两下,而后抓我左手脉搏,探了两秒,沉闷叹息,“小伙子,你身体都成这样,你老婆也不放过?再这么持续下去,你可就永远恢复不了啦。” 我去,她连这也知道?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有计划的反击 第82章有计划的反击 师娘说完,亲自动手来帮我按,手法果然比青青老道,也更有劲。 青青的手太瘦,按的人痛,师娘的手宽厚肥软,又透着力,劲道直接渗入内里,三下五除二,就感觉浑身的肌肉又活了。 师娘对青青道:“他这种情况是短时间内剧烈运动,经脉超负荷运动后进入休眠,一时半会还没恢复好,所以才会这么僵。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把他胳膊腿都活动活动,筋肉开了再按,就会有效果。” 青青嗯嗯点头,说知道了。 师娘又对我道:“你身体有点虚,最近注意保养,那事儿最好克制一下。” 说的我脸红,道:“师娘误会了,这几天都没和老婆见面,就是平时车间工作忙,累到了。” 师娘哼一声,显然是不信。末了,她将手松开,交代青青:“你接着来,应该没问题了。” 青青依言上手,便是这一交换,我立马就感觉出不同,青青到底是年轻,火候还是不够。我自己琢磨,问题就出在青青的手掌上,她的手掌太瘦,透不出力。 便对青青说了,意思是让青青用脚按,这样感觉还能好点。 青青道:“我和师娘肯定不能比啦,她会气功,力道渗入人体,所以你才感受强烈。” 气功? 我表示纳闷,现代社会真的有气功这种东西吗?不都是已经揭密说气功都是骗人的? 问了,青青瞬间不喜,道:“当然是真的,她按在你身上那股力你感受不到?” 我能感受到,但不确定那是不是气功。 “是的,那就是气功,师娘用气功能治好多病,尤其是妇科类,我每次肚子疼的时候她帮我按我就不疼了。” 还能治痛经? 厉害了。 尽管不太信,但事实发生在眼前,我不信也信了,便问:“那你有没有在学?” 青青连点头,“在学,每天都在练,不过时间短,师娘说三年才会有小成。” 说的玄乎,且听且信吧。 闲的无聊,想起昨晚青青说的话,便问她:“按摩院里是不是有坏人?” 青青惊讶:“没有啊。” “那你昨晚说能听见的不敢叫是什么意思?没事,不要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帮你。” 青青犹豫再三,对我说了,其实也不是有坏人,只是有几个人,行为有点怪。 青青说,因为是盲人,很多事不方便,都需要正常人照顾,青青算半盲人,很多事也需要别人照顾,但那些男盲人有事都喜欢喊她,刚开始她还本着善良去帮,后来发觉不对。 比如喊她拿个苹果,她要把苹果送到对方手里,那些男盲人明明可以感觉到,非要把胳膊猛地往前,碰到她胸口。 还有,有时半夜说东西不见了,喊她帮忙找,充电宝呀,手机呀,她帮忙找到,递给别人,别人就抓着她胳膊把她往床上拖。 刚开始青青不敢声张,后面跟师娘讲过,师娘不点名乱骂,私下里则告诉青青:“男人都是这个德行,眼瞎心不瞎,以后你自己注意点,别给他们机会占便宜,如果被拉住,你就大声喊,跟前有东西就拿东西打,什么顺手捡什么。” 如此我才明白,原来盲人的世界也诸多不堪,我都以为,他们个个都很和气,至少表面看上去如此。 青青撇嘴,“你是正常人,当然体会不到,有些人眼瞎心也瞎,之前我们这里有一个,因为不服气大师兄,吃饭时候把绣花针扎进馒头里,大师兄一口咬下去扎穿舌头,痛又无法说,啊啊地叫,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李大夫来才帮他把针拔出来。” 这段话青青说的简单,听在我耳里却后背发凉,很难想象,绣花针扎穿舌头是种什么景象,尤其是受害者还是盲人,有口却说不出。那画面,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但更过分的,加害者也是盲人,这就让人十分激愤了。 “后来呢?那个人怎么处理了?” “他不承认,后面师娘就把他赶走了,不允许他在我们店里呆。” “只是赶走?” “对呀,他是盲人,还能拿他怎么办。”青青的回答里充斥着无奈,让我想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 “不能因为他是盲人就这样轻易放过。”我气愤道,“无论什么人,做了恶害了人就得付出代价。” “你不是盲人你不懂。”青青说:“还有更坏的家伙,我听三师兄讲的,之前店里有对浙江来的夫妇,丈夫是哑巴妻子是盲人,一个看不见一个不会说,他们平时交流是用小铃铛,敲几下就代表某种特殊的意思,外人不清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是有一天,有个人偷了那个丈夫的铃铛……算了,不说了。” 讲到这里青青忽然止住,快速在我身上按几下,“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好是好了些,但故事听一半怎么不讲了呢?我催促着:“讲啊,继续讲,后面怎么样了?” “没意思。”青青快速说着,语气不爽,“你现在能动了吗?” 眼见她不爽,我也不再问,试一试胳膊腿,感觉很好,便道:“能动,谢谢你,真的,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呀!”青青伸手轻打我,“不许乱说,人这一生,来之不易,不许你自暴自弃。” 这小丫头片子。 眼见她面上青春烂漫,唯独那双眼珠昏暗,再联想到她刚才讲的那些盲人恶事,心下更坚定了信念。 这样一个好姑娘,可不能让她这样半瞎一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让她重见光明。 眼见差不多,我便起身离房,打车去公司。 半路上,接到丈母娘电话,问我情况如何,我如实回答,末了,丈母娘电话里责怪:“你个娃儿,身体恢复了也不跟我说,也不回家看看你儿,就让人担心。” 我回:“前两天恢复的不太好,今晚就回去。” 丈母娘立即问:“几点?” 我说还不知道,下午看生产情况。 到了公司,还没拿计划,陈朝就在群里通知全体喷涂技术人员办公室开会,包含调油工。 我便去了,办公室正面墙上,贴着醒目的任命通告,陈朝坐在课长办公椅上一本正经。 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很好,衣服都换了一身新买的,白衬衫灰西裤,头发也用摩丝定型,油光水滑。 人到齐了,陈朝从办公椅上起来,点着墙上任命通告,面向众人:“这份通告都看一看,好好研究研究,以后我就是部门老大了,你们可别再搞错。” 众人闻言都不做声,表情各自不同。 陈朝又道:“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不例外,既然做了你们老大,肯定要为公司做出些成绩,首先,咱们的上班时间改一改,从今天起,所有人提前半小时到各自工作岗位,按照计划准备当天的生产。” 如此说众人都变脸,尤其调油工,他们是拿加班费的,率先发问:“那提前来有加班费吗?” “肯定有的,只要是打卡,就有加班费。”陈朝说:“这么做的目的,是确保所有员工八点上班准时能开工,不再像之前,来了之后要半个小时等待。” “不对呀。”龙龙立即反驳:“员工八点来也不是等待,前期组装清扫卫生,都没闲着。” “怎么没闲着?”陈朝瞪着眼,“说什么前期组装清扫卫生根本就是忽悠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玩,吃早点的吃早点玩手机的玩手机,还有一大批躲在厕所抽烟的,这些都是浪费,你想想看,一个人浪费半小时,整个部门一百六十多名工人,就是八十个工时,一个工时十五块,就是一千二百块,这些损失不是钱呐?” 我去,陈朝什么时候还懂的这些了。 虽然心里不喜,面上我还是兴冲冲表态:“课长说的对,一天损失一千二,一个月就是三万六,这些钱要是能节约出来,对公司是很大一笔贡献,这个提议太好了,我双手赞成。” 如此说,所有人都傻眼,对我刮目相看。 我知道他们心里有可能在骂我,说我是舔狗爱表现,但无所谓,现在陈朝是课长,他订的规矩越苛刻对我以后上任也就越好,他们现在要骂就随他们去骂,反正他们不敢当我面骂。 倒是陈朝,见我如此表现,表情就欣喜许多,冲我点点头,又颁布了几条,诸如上班不许玩手机,谁都不许带烟和火机,利用空闲时间搞清扫,设备保养和污水处理也计划合并到喷涂内部,等等诸如此类。 讲别的,我知道陈朝是想表现,好让上面领导知道自己多为公司着想。但提到设备保养和污水处理也要他管,这里面就有了很大的私心。 设备保养和污水处理这向来都是电工组的工作,里面有些许油水可捞,比如更换冷却液,明明没更换却说更换了,这一下就是数千块。再比如污水处理剂,随便动下参数或者以次充好,上面领导不查就没人知道,这又是数千块甚至上万。 电工组隶属于总务,这些钱是拐子在捞,全厂管理都知道,陈朝现在想伸手,他就不怕拐子不高兴。 哦,是了,他现在连大老金都不怕,还会怕个拐子。 倒是下面那些调油员,听说设备保养和污水处理也要归喷涂管,各自表情不忿。因为这意味着,以后他们要干的活儿就更多了,工资不变,干的活却多,而且多的还是脏活累活,换了谁都不愿意。 不愿意,但没人声张,每个人都知道,陈朝这么做可能是逼着大家走,人都走了,陈朝再招一批新人,如此这个部门就整个变成了陈朝的亲信,成了他的天下。 散会后,各人鱼贯而出,我却留在办公室不走,等人走完,我对陈朝笑,好声问:“老大,我是十万分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但有点疑问,设备保养和污水处理以后咱们管,是不是会得罪人?” “得罪谁?”陈朝冷漠着,“你觉得以我的实力,这个厂里我会怕谁?” 说的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道:“也对,咱表哥在莱特,这个厂以后能否生存都要看表哥的意见,老大当然谁都不怕。要这么说我就没意见了,我只剩下撅着屁股好好干。” 陈朝点头,我向外走,到门口陈朝喊我:“回来。” 斟酌良久,陈朝换了温和口吻:“金虎,还是那句老话,你要安心跟着我好好干,我绝对不亏待你,如果你是表面一套内里一套,我劝你早做准备,什么意思你懂。” “我懂,我当然懂。”我点头笑,“老大,晚上下班有没有空,我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聊。” 陈朝眼皮动动,似乎疑惑,但最终还是点头,“好,下班聊。” 回到产线,龙龙早就在等,见面就质问:“虎哥你什么意思?双手赞成陈朝?” 我呵呵笑,回:“我赞成他个锤子。” 龙龙表情立马缓和许多,问:“虎哥你什么计划?”又道:“不管做什么,兄弟我都支持你,其实谁上台都行,就是陈朝那个瓜批不行,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恶心。” 我点头:“别急,等着瞧,三五天的事。” 龙龙便好奇:“虎哥什么计划?” 我摇头笑而不语,“现在还不到时候,等着看好戏就行。” 龙龙走后,我又给冯素梅发消息:“晚上有空?” 冯素梅迅速回:“有空。” 又道:“你身体恢复好了?”后面跟着一个调皮微笑。 这女人,是怕我又和那天早上一样。当下回:“身体没恢复好,医生明确说了,不能剧烈运动,不然永远都好不了,晚上就想和你聊聊。” 冯素梅秒回:“好。” 信息发完才想起,今晚跟丈母娘说好要回家的。想想算了,还是工作重要,等把课长这个位置争到手,再天天回家也不迟。 白天平稳度过,就是晚上吃饭时,拐子贼兮兮地问我:“昨晚跟你讲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低声回:“我晚上约了陈朝吃饭。” 拐子立时欣喜,冲我竖大拇指,并拍拍我肩膀:“加油,看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劝告 第83章劝告 晚上八点下班,我和陈朝并肩外出,楼梯口遇到姜川和龙龙,姜川还笑着打招呼,龙龙则低头看手机,仿佛陈朝是空气。 姜川感觉气氛不对,问我:“下班干嘛?” 我笑眯眯回:“和陈课长有点事。” 姜川便不再说,低头前行。 按往常,若是下班约饭,四个人遇见,都不需要问肯定是一起,如今陈朝和我都升了官,四个人的关系也发生微妙变化,就算知道我们是去吃饭,姜川也不跟着。 倒是龙龙心里不爽,喊姜川:“老姜,晚上有事吗?没事喝一杯。” 姜川立即回应:“好,好。” 听见这般说,陈朝看我一眼,我则报以微笑。 还是上回陈朝请我吃饭的那家馆子,还是同样的包厢,不过这回是我做东,点了三四个菜,开始谈事。 我:“今天请老大来,是因为最近经历了一些事,心境发生些变化。”说着顿一顿,换成沧桑语调:“不瞒老大,这件事全公司我谁都没讲,只对老大你讲,因为,只有你能理解我。” 陈朝立时换成凝重神色,“哦。” “我前阵子请假,不是回老家,而是被人打了,在医院躺着。” 话落,陈朝惊讶万分,眼瞪的鸡蛋样大。 “怎么回事?严重吗?” “在医院躺了四天,差点命没了。”我如实说,“是我老婆那个奸夫安排人打的。” 我把自己挨打的经过仔细讲一遍,陈朝听的目瞪口呆,末了气愤,拍桌子:“狗日的,还有没有王法?好,说吧,你想怎么办,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我点头:“仇肯定是要报,但不是现在,这事我仔细琢磨了下,问题的根源,在于我没钱。” 陈朝气的哼,“没钱是一回事,挨打是另一码事。” 我再道:“跟老大你这么说的目的,是我现在有清晰的计划,我要报仇,不光是夺妻之恨,但报仇不能用嘴说,也不能蛮干,我得有计划有步骤地来。” 陈朝嗯嗯,“你想怎么办?” “无论我想怎么办,钱都是第一。”我缓口气,看着陈朝:“以后怎么赚钱,就靠老大你带了。” 陈朝再次凝重,而后点头,“没问题,既然咱俩遭遇这么相似,那就不用分彼此,以后油水我拿多少,全部劈开给你一半。” 又道:“这样看的话,每个月三五万是最少。” 给我分三五万?我心里呵呵,陈朝这还是没拿我当兄弟,装假好人。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仁慈。 心里虽然不喜,面上我则万分感谢,端酒杯:“老大,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干完,我又道:“老大,你和嫂子未来什么打算?” “你说冯素梅?”陈朝一声叹,放下杯子:“离的可能性大,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那你觉得,你们之间最大的矛盾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钱呗。”陈朝悲伤道:“和你一样,都是钱闹的。” “但我听到一些传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陈朝听的一愣,“你听到什么传言?” 我正色道:“我只说我听到的,但老大你不要问我从哪里听的,老实讲,是咱们关系好,遭遇又相似,我才大着胆子跟你说,换了别人,只会在背后看笑话。” 陈朝被吊起胃口,只说你讲。 我便讲:“我听说,嫂子和大老金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嫂子是被强迫的,大老金犯了法。” 陈朝一听瞬间激动,脸都变青,“哦?怎么说?” “我听说,大老金那天晚上喝多,想找妹子,结果临时客户说产品有问题,大老金就回到公司,正好嫂子单独在实验室,大老金王八蛋见色起意,强迫了嫂子。” “这话谁说的,又有什么根据?” 我摆手:“先不提谁讲的,你听我说完。事毕,嫂子收拢了无尘布和底裤,作为证据,准备报警。大老金害怕,就和狗腿拐子商量对策,拐子给出了个损招,用大老金和其他女孩子的视频,运用AI换脸技术,制作了一段假视频,说是嫂子自愿。” 谈话到此,陈朝面色连番几变,一下红一下白,现在又成黑色。 我知道他知道冯素梅可能是被强迫,但他为了自己利益,假装不知道。 我要抢他的课长位置,还要给冯素梅出气,我必须得把这事撕开,逼着他采取正确手段。 “你说当晚你找大老金,大老金给你看了视频,说嫂子是自愿,那都是假的,骗你的,真实情况是,嫂子被欺负了,而你被哄了。”我循循善诱,紧接着又道:“嫂子多好的人啊,让大老金那种货色欺负,又被你误会,那心里该多委屈?所以她生气,要和你离婚,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你说是吧?” 陈朝面上青红不定,攥着酒杯,问:“这话谁跟你说的,他又凭什么说那段视频是伪造?” 我点头,拿出手机,拿出昨晚我拍的视频。 从昨晚我答应让月月陪我过夜,我就想到今天这个计划,如果不然,我死活都不会答应和月月过夜。 陈朝看着视频,一脸怪异,末了问:“这是?” 我指着视频里月月的身材:“你不觉得这个女人面熟?哦,可能脸陌生,但这身体你不觉得在哪见过?” 陈朝皱着眉头,似乎在苦苦回忆,末了摇头,说不记得。 我拍桌子:“大老金诬陷嫂子自愿的那段视频就是用的这个女人身体,那段视频我都完整看了,很劲爆。” 陈朝瞬间脸变色,极为吃惊,人都跟着激动,双手抓住我:“你在哪看的?跟我说老实话,这事还有谁知道?” 我推开陈朝,苦口婆心:“老大,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顾忌面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嫂子这事,几乎是全厂都知道了。” 一语毕,陈朝错愕,直接瘫软在椅子上,一脸悲催。 “怎么可能?” “你还蒙在鼓里?”我沉声道:“那些人嘴上不说,背地里都在议论,看你笑话,我不行,我拿你当朋友,当老大,我不能坐视不理,我就直说吧,嫂子的事,连注塑部的人都知道。” 陈朝顿时面如死灰,低着头,扶着额,不知在想什么。 我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会流传的全厂知道?就是拐子那个狗日的,他故意散布谣言,说嫂子是自愿,从舆论上掩盖大老金犯罪的事实。” “你意思是,这件事是拐子传出来的?” 我点头,“虽然我不是从他嘴里听说,但知道这事的源头就那么几个人,你没说嫂子没说,还能是谁?” 陈朝闻言咬牙,手把酒杯攥的极紧,末了又问:“那伪造视频的事,你又是听谁说的?” 如此说,我知道陈朝什么意思。 陈朝根本不怕全厂人笑话他,只要事实是冯素梅自愿勾搭大老金,就算全世界知道他陈朝也不怕,丢人的是冯素梅,又不是他。离婚他反而还高兴,还能名正言顺地再讨一个老婆。 比如若若,他完全可以在若若面前装可怜,说冯素梅见异思迁,跟大老金跑了。 但眼下我却说冯素梅是被冤枉,那他作为冯素梅的丈夫,于情于理都得为冯素梅出头。 所以,在他心里,其实可能早就知道冯素梅其实是被冤枉,但他假装不知道。而我现在告诉他这些,让他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心里估计恨我恨的要死,怪我多嘴,可他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这种纠结,在我看来,无耻极了。 “我前面都跟你讲过,你不要问我这话是谁说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也都是为了你好。”我继续充当烂好人:“告诉我这些的人,你也认识,关系也不错,他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他既不能得罪大老金,又想维护你,所以才告诉我,让我提醒你。” “是不是老白?”陈朝瞬间反应到,抬头望我,目光炯炯。 我立即否认:“不是,别瞎说,真不是他。” 我一否认,陈朝就更加肯定,坐在椅子上咬牙:“那肯定是他,这事源头他也知道,也只有他既不能得罪大老金,又不忍心看我受委屈。” 说是这样说,但那语气却是咬牙切齿,恨到极点。 眼见如此,我只能在心里对老白说对不起,不是故意要你拿你当挡箭牌,而是我现在的身体实在拉胯,若是之前,我哪里会动这些脑筋,早就直接摊牌。 陈朝现在的心理肯定是恨老白,恨老白把他的丑事都揭穿,至于我,他也恨,但顶多是气我没脑子,却没办法怪我。 毕竟,我的出发点是为他好。 “老大,跟嫂子和好吧,好好跟她聊聊,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要嫂子真是被冤枉的,绝对不能轻饶大老金,一定让他坐牢。” 我信誓旦旦,陈朝却不敢肯定,低声道:“你说的也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的话,很难把他告倒。” 这是想办法为大老金开脱? 还是他舍不得课长这个职位? 如果我猜的没错,只要大老金一倒,他这个课长职位也立马没有。 所以他不希望大老金倒,哪怕是大老金强了他媳妇。 真·人渣。 “怎么会?”我高声叫着,表情也跟着激动,“告倒告不倒你得先去告啊,设法定罪那是公安的事,他们是专业的,咱们干吗要操心。” 又道:“别的不提,光是那两段视频,一个是事后嫂子给他擦,一个是那个AI换头伪造,这两个视频拿去公安哪里,公安自然会判断,再加上嫂子的证词,怎么会告不倒?” 我横眉竖目搞得比他还急,“这两段视频很多人都看过,把视频往桌上一拍,先问大老金,承不承认发生过关系?有图有真相,大老金肯定承认,但他会说是双方自愿,那就再问,既然自愿,为什么要伪造?两头一堵,再加上你和嫂子证词,他这罪还能跑了?” 说的陈朝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还但是?”我表示很不理解:“老大你还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想替嫂子出气?还是不想挽回嫂子?” “你这是什么话?”陈朝生气了,“我老婆我肯定要维护,我不维护谁维护,她受了委屈,我当然要替她出气。” 便是这时,我手机响,拿出来看,是冯素梅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在哪?” 我直接回语音:“和我们陈课聊点事情,你先吃。”发送完还对陈朝笑:“我老婆。” 又继续:“老大,兄弟说真的,如果是我老婆被人强迫,我真的,我先把狗日的打一顿,然后报警,判他个十年八年,不这样我咽不下这口气。” 陈朝眼珠转着,问:“那两段视频你有吗?” 我没有。 “那你能从别人那里弄来吗?我想作为告他的证据。” “非得要视频吗?”我反问:“别的行不行?比如,嫂子擦身体那些无尘布?” 这话我说的含蓄,但语气却重,两眼睁着,看他反应。 果然,陈朝像是被电一样,都要从椅子上站起,望着我,满脸的疑惑:“什么无尘布?” 我慢条斯理:“我听说,嫂子保管了那些无尘布,上面有大老金的证据,只要拿出来,大老金就死的连渣都不剩,那些东西,听说是嫂子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说是那些东西被你藏了起来,用来要挟大老金,给你换课长的职位。”语毕,眼见陈朝要发飙,我又立即跟上补充:“当然,这些都是猜测,按我想老大你肯定不会这么傻,无非是有人想抹黑你。不过那些无尘布,确实是有,视频里也能看到。” 陈朝被我说中痛处,面上青红不定,兀自嘴硬着,“无尘布,我还真不知道。” “那就是被嫂子藏起来了。”我如是说:“你联系下嫂子,和嫂子好好沟通,让她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一起去公安局告,为嫂子讨回公道,也为你正名。” 末了,拍拍陈朝手背,“老大,也就是我愿意跟你坦白这些话,换做其他人,只会在背后取笑,如果不把大老金整倒,你就算当了课长,走在厂里,也会被人看不起。” 言毕,拿起手机,装作有信息,看一眼,微笑:“老大,我老婆叫,我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恶人伏法 第84章恶人伏法 出门打滴滴,依然是望江维多利亚,冯素梅已经买好宵夜开好房。 到了房间,冯素梅张臂就扑上来,抱着好一顿啃,末了坐下,问:“和你们陈课在聊什么?” 我沉吟少许,而后组织语言,道:“素梅,我想了好久,觉得要帮你出气,唯一且正确的手段,就是报警。” 冯素梅眼睛眨眨,略显气馁,“报警是可以,就是怕告不赢。” “怕什么?”我说:“反正你现在都决定要和陈朝离婚,还怕什么丢不丢面子,他要不爽,你就连他一起告。” 末了叹口气,道:“实话说吧,我昨晚和大老金喝酒了,他当我面说些难听话,我本来要打他的,但我身体不行,你知道的,我就忍住了,今天越想越气,所以才约你晚上见面,和你好好说。” 话音刚落,冯素梅手机屏幕亮,显示是陈朝打电话,却是静音。 冯素梅看一眼,挂掉,而后关机。 “干嘛关机?”我问。 “烦。”冯素梅说:“从刚才开始,他打了好几个了。” “那肯定是有事和你商量。” “能有什么事。”冯素梅撇着嘴:“还不是想要,去他妈的,憋着吧。” “那倒未必。”我劝道:“或许是他也想去报警呢?” “不可能。”冯素梅叫着:“他要想报警,早就去了,那能等到现在。” “不一定。”我将刚才和陈朝讲的话大概复述一遍,末了道:“我之所以今晚跟他讲这些,是我觉得,他其实早就知道你是被强迫,被冤枉,但他装作不知道,还伙着大老金一起来欺负你,这种行为我看不惯,所以才逼他一把,现在话都挑明,如果他肯报警,说明他这个人还没有完全坏透,如果他还继续装傻,那就不用给他留脸了。” 我说:“你去报警,连他一起告。” “证据呢?”冯素梅问:“没有那些无尘布,谁会信呀?” “无尘布,问他要啊。”我笑着道:“你现在接他电话,问他想干嘛,要是谈到这些事,你就问他要无尘布,他要说没有或者烧了,你就告诉他,那就等着公安来抓,妻子被坏人强迫后的证据,是个有脑子的丈夫也不会烧,他敢烧,那他就是帮凶。” 如此说,冯素梅眼睛亮,点头:“嗯,是这个道理。” 当下让她开机,打电话给陈朝,问:“干嘛?” “你在哪?”电话里陈朝问,声音很压抑,似乎强忍着脾气。 “管我在哪。”冯素梅回怼:“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手机那边一阵沉默,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良久,陈朝道:“素梅,我想了很久,你可能是被冤枉的,要不我们报警吧。” 如此说,冯素梅顿时哑声,举着手机不知如何回复,两眼呆呆地看着我,很快那眼里就有了泪珠,强忍着,哽咽道:“你终于想通了?要是报警,你这课长可就没有了。” “那未必。”电话那头陈朝依然信心满满:“现在我已经是课长,不可能因为我告了总经理他就把我这个职位抹掉,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又问:“你在哪?是在厂里吗?回来吧,咱们不闹了,好好过。” 冯素梅瞬间泪珠滑落,抬臂擦擦,鼻子抽一下,道:“不了,我已经睡了,要回来也是明天。” 那边哦一声。 冯素梅眼神涣散,我则用口型跟她说:无尘布。 冯素梅立即领悟,问:“那些无尘布和底裤都还在吗?” “在。”陈朝回答:“我一直藏着呢。” “那就好。”言毕,冯素梅心里似乎落下一块石头,身体都无力,坐去床上,拿着电话也不知讲什么。 陈朝那边又道:“你回来吧,我想你。” 冯素梅手臂抬一抬,有气无力,“今天不回了,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言毕挂电话。 房间里,气氛沉寂。 豆大的泪珠从冯素梅眼角滑落,她不停地用纸巾擦。 “他能想通说明他也没有完全坏,这是好事。”我说,“以后你们好好过吧。” “哪有那么容易。”冯素梅带着哭腔道:“我现在对他完全没了感觉,根本不想再当他老婆。” “那你哭什么?” “我委屈不行啊。”冯素梅叫着:“这么长时间他都说我是自愿,说我水性杨花。” 说着,泣不成声。 良久,她情绪好一些,问我:“你今晚约他就是为了劝他报警?” 我点头:“原本是我要为你出气,但我这个身体拉胯,思来想去,只有报警才能真的惩治恶人。不过我作为外人,出面报警不合适,就只能去劝陈朝了。” 如此说冯素梅撇撇嘴:“那你还说让我继续跟他过,要不是你劝,估计到死他都不会觉得我是被冤枉。”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哦,我懂了,他到现在也不是真的认为我冤枉,他是怕别人在背后笑话他,为了自己面子才决定报警。” 这话……叫人怎么接? 我只能保持沉默。 吃过宵夜,又聊一会,上床休息。冯素梅脸贴着我胸口,说睡吧,可一会她就忍不住,问:“你能行吗?” 我想说不行,但又想要,便道:“医生让我尽可能的不要动。” 冯素梅眼睛眨眨,笑,悄悄道:“要不,我在上面吧。” …… 凌晨五点,我起床洗漱,冯素梅被吵醒,趴在床上玩手机。 临走,我告诉冯素梅:“等下你就给陈朝打电话,叫他把无车布和底裤准备好,和你在公安局汇合。” 冯素梅说哦。 我再次叮咛:“记住,你自己不要回去取,一定是在公安局等他,逼着他自己去。” 之所以这样,是我心里依然不放心陈朝,怕临了又生出其他事端。 冯素梅点头,我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咛:“如果你今天不去报警,以后我的日子就很难过。” 二五仔两面派这种行为,无论出发点是好是坏,最终都会不得人心。 冯素梅点头记住,而后我出门下楼,朝着诊所去。 今天早上身体就感觉好些,没有昨天那么麻,我想应该是冯素梅在上面的缘故。 唉,这病得的,以后连夫妻事情也得靠女方主动,还是个富贵病呢。 到诊所,青青刚给我按了十分钟,苏晴电话就打来,劈头盖脸厉声质问:“你昨晚到底在哪?” 我说在诊所啊。 “放屁!我在诊所等到十二点都没见你来。” 我去,昨晚苏晴竟然来了诊所?登时我就有些心慌,脑海快速思索对策。 “老实交代,到底去了哪?” 我想了想,装出老实音调:“去KTV了。” “KTV?”苏晴声音高八度,“那你骗我说你在加班?” “我没想到你晚上会来。”我继续老实道:“总经理请的,吃的韩料,然后去了一家高档会所。” “玩到几点?” “早上四点。” 那边便没声音,叹口气,“你身体好了?” “没有。”我说:“早就困了,但是总经理高兴,我走不了。” 苏晴再叹气:“你呀你,你什么毛病你不知道?万一在KTV里躺了,你叫别人怎么处置?”后面又啰啰嗦嗦一大串,如同往常一样。 我听的烦躁,却不得不听,只是心里想,都要离婚了,为什么还是不敢和她硬刚? 思来想去,就一个原因,没钱。 没钱,所以讲话没底气。 苏晴训完了,最后问:“今晚还加班吗?” 我回:“今晚不了,今晚肯定准点回家。” 那边便不再多说,冷冰冰一句:“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问青青:“昨晚我老婆来了吗?” 青青笑:“来了,在这坐到十二点才走的。” 哎! 我叹气,青青又笑,末了问:“你是不是背着你老婆有别的女人?” “没有。”我有气无力道:“虽然我们现在感情不好,但我没有背着她有别的女人,昨晚真的是去唱歌了。” “哦。”青青按着,又笑,“听说KTV里有陪唱的?是不是真的?” 我说是。 青青就奇怪:“唱歌还要陪?你们自己不会唱吗?” 这话给我逗笑,便跟她科普,大概讲了遍陪唱是什么工作,末了道:“陪唱虽然赚钱,但不是什么好工作,好女孩一般都不会去的。” 青青哦,脸却向上仰着,似乎好奇。 最后说:“有机会,我想去里面看看,也体验一下。” “有的,肯定有的。”我如是说。 …… 去公司的路上,我给冯素梅发消息,问起床了吗?去报警没有。 冯素梅回:还在酒店没起床,等下九点再去。 我心便有数,回复她到了公安局给我发个消息。 今天这出戏,我要好好看。 到公司,去办公室拿生产计划单,陈朝阴沉着脸坐在电脑后面,见我来,主动凑过来,等人都走远,低声道:“兄弟,感谢你昨晚一通肺腑之言,今天,就是大老金死期。” 我立即回:“老大好样的,兄弟拭目以待。”又道:“大老金一走,你这课长位置算是稳了,再有新总经理上台,他也不敢轻易动你。” 陈朝面上青红不定,咬牙道:“稳不稳的,哪怕这个课长不当,也得为我老婆出气。” 八点二十,各个产线开始正常生产,我安排好一号线,开始四条线巡检。 老实说,我这个技术副科长,还真不知道具体职责是那些,平时开会呀,品质检讨,新品开发,都与我无关,而正常生产又有各个技术主管,我完全就成了多余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轻松。 八点四十,总经理通知各个部门课长开品质会议,我坐在休息室玩手机。 九点十分,终于等来冯素梅发来好消息,说她已经在去公安局的路上。 九点半,冯素梅再发消息,她在来公司的路上,坐的警车。 应该很快了。 我溜达到二楼饭堂,果不其然,拐子在里面玩手机,吃鸡。 见我来,拐子打个招呼,继续玩游戏。 “海哥。”我在他旁边坐了,轻声道:“有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拐子头都不抬,眼睛紧盯着屏幕,吃鸡快到决赛圈。 “昨晚和陈朝喝酒,陈朝说他要去公安局告。” “告什么?”拐子手里的游戏瞬间不香,抬头疑惑。 “告金总,他强暴女员工。” “胡扯!”拐子有点生气,直接按熄屏幕,“他说的?” 我点头:“是的,他还说,反正现在课长位置到手,还留着金总干嘛。” “我丢他老母个嗨!”拐子一下子跳起,“他人呢,狗娘草的,当初说好的不告,才给他课长这个职位,这才过两天,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好像去公安局了吧。”我如此说。 拐子瞬间瞪眼,“公安局?”那表情惊恐极了,犹豫两秒,忙不迭地向外跑,肥胖的身躯一拐一拐,像企鹅。 九点四十,冯素梅在五名警察的陪同下走进二楼综合办公室,办公室所有人员集体行注目礼,有些人莫名其妙,有些则露出八卦欣喜。 很快,金总办公室一阵吵杂,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大老金发出西八西八的咒骂,很多人都涌到总经理室门口看。 他们说,大老金起先不服,说自己是外国人,有外交豁免权。警察理都没理,上去就扭胳膊,他还挣扎,身体乱转,拿东西乱砸。警察没客气,橡胶棍一棍子下去那厮就老实了,乖乖背着手,被上了铐子。 办公室所有人都看到,大老金被两名警察押着,弯腰低头从办公室穿过,面色难堪如死狗。 财务部长徐美娜不明所以,还跑上去追问怎么回事,警察根本不理,后面还是李万洙在她耳边一阵窃窃私语,那女人才瞪大眼珠,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大老金被带走的同时,拐子也消失了,无影无踪,整个公司没有人能联系到他。 与此同时,陈朝也跟着警察上车,不同的是,他没戴铐子。 而后,整个公司都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喜形于色,热烈讨论,各种添油加醋,将事件描述的越发精彩。 上午十一点,我被叫到徐美娜办公室,徐美娜神色略憔悴,对我道:“现在金总和你们陈课长有点事,这几天都来不了公司,喷涂部就交给你负责,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这正是我要的。 徐美娜点头:“那好,这几天辛苦一下,喷涂部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请徐部长放心,我一定把喷涂部负责好。” 走出财务室的一瞬间,阳光照耀着我的脸。 心情好极了,仿佛全身每个细胞都吃了一粒威尔刚似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自作自受 第85章自作自受 去到车间,龙龙姜川早就在等候,问我总经理是怎么回事?我如实说,又传达了徐部长的意思,当前部门由我负责。 龙龙大喜,问:“陈朝还来吗?” 我摇头,“这个不好说。” “应该不来了吧。”姜川沉闷道:“老婆出了这种事,估计也不好意思再来。” “这你就想错了。”龙龙用鄙夷的腔调说:“你错估了陈朝的脸皮。” 姜川自然不服:“再不要脸,这种事也得避嫌,难不成,他还继续天天面对咱们这些人?多难为情啊。” 龙龙哼哼:“你难为情,他可不难为情,等着瞧吧,只要他还是课长,早晚会回来。” 对此我不发表看法,只是心里着急,按我计划,陈朝告大老金,大老金知道后恼羞成怒,在公安来之前先把陈朝职位给抹了,这叫鱼死网破。 但现在看来,大老金似乎没有这么做。 失算。 不过也没关系,正如龙龙所言,陈朝这事只要捅破,出于颜面,他也不会继续在这里呆。 但也难说,或许他脸皮很厚呢。 先不管,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冯素梅哪里我有个交代。 整个下午车间都呈现出一股异样气氛,有好事者,甚至专门跑去实验室看那台放显微镜的台板,更有甚者,私下里绘声绘色地描述那段过程,编造出诸多个版本,其低俗程度让我这个男人听了都觉得难堪。 或许,他们此后不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八点,苏晴果然来了厂门口接,惹的龙龙姜川一阵稀奇,哀怨道:“还说今天难得高兴,晚上痛饮,嫂子就来了,这么不凑巧。” 我呵呵笑,“有的是机会。” 回家路上,苏晴面无表情道:“等会回家,妈要问起,就说这几天我们都在诊所。” 什么意思? 我扭脸看苏晴,“这几天晚上你也没回家?” “出货忙,通宵跟订单。”苏晴如是说。 我顿时五味陈杂,难受的一批。 “是在陪他吧?”我低声问:“没关系,我能接受。” “没有!”苏晴简短否认,声音极为生硬,稍后又变成柔软音调:“真没有,这几天确实在忙出货,他又找了个新对象。”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无所谓了。 不过几分钟,苏晴又道:“是真的,他又有了新目标,我这个业务代理,可能也干不了多久,估计也就这个月吧。” “什么意思?” 如此问,苏晴眼圈瞬间红了,“那个人渣,可能厌烦我了。” “嗯?” 苏晴泪珠子掉落,努力摇头,单手抽纸巾堵鼻子。 眼见她如此,我瞬间心慌,莫名也跟着难受,凑过去,好声问:“他欺负你了?” “那个王八蛋!”苏晴摇着头,强忍着泪水,“随便吧,怪我自己傻,太容易相信人了。” 这话说的,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当下就急了,“说重点,他怎么你了?” “他骗了我。”苏晴开始竹筒倒豆子:“他答应我,这个业务代理至少干半年,可现在才干了不到一礼拜,他就找了个新人。” 嗖嘎! 这么说我就懂了,李凯原本答应让苏晴赚半年的钱,可现在不到一个礼拜他就瞄上别人,也就说,苏晴这个快钱可能捞不到了。 也就是说,人家原本答应让她赚五百甚至上千万,但现在才赚了十几万,就不打算让她赚了。 等于晃点了她。 这么说我想笑,苏晴你图什么?就为了十几万,家都不要了? 但心里还是难受,只能怪苏晴太傻。 眼下知道我又能怎么办?都是她自找的,我只能不做声。 苏晴见我不语,眼睛瞄我一眼,轻声道:“这几天我出的货,大概能分三十多万。” “嗯,还不错。”我轻飘飘说。 苏晴咬咬嘴唇,欲言又止,直到过了两个红绿灯,才说出口:“你能原谅我吗?” “恐怕不能。”我直接了当,“那天晚上你当我面跟他走,我就发誓了,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我说:“你伤我太深了。” “对不起!是我太贪财了。”苏晴说着,眼泪又出来,却不发出任何声响,无声地哭。 回到小区,苏晴把车停好,却不开锁,而是在车里和我聊。 她问:“你什么打算?” 我:“什么什么打算?” “你不原谅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一时怔住,因为这个问题我也不好回答。想了想,道:“看你,有时间的话,就把手续办了。” “那孩子呢?” “跟我。”我说:“他跟着你不好。” “那你就别想了。”苏晴说,语气很硬,“昊昊是我的命,我不死,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对话陷入僵局。 我心里开始火,说话也不好听:“你好意思?你做出这种事,还好意思继续当他的监护人?”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苏晴也火了,铁青着脸,瞪着眼,“他是我生下来的我是他妈,为了让他有个好的生活环境我做了点错事怎么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很丢人吗?” “你不觉得丢人?”我高声反问。 “丢什么人?”她也高声反问,声音比我还高。 “跟有钱的男人睡觉丢人了?”她瞪着眼继续吼:“我不觉得,倒是你,穷的叮当响,要颜值没颜值要本事没本事,我还跟你睡了七八年,这我才觉得丢人。” 我去?这话她也说得出? 我傻愣在当场,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没话说了?是不是觉得我厚颜无耻?对,我还就是厚颜无耻了。”苏晴像机枪打豆子似的一长串脱口而出:“告诉你刘金虎,你讲别的我都可以忍让,因为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想把昊昊从我身边带走,趁早死了这条心,只要我还活着,这事你想都不要想。” 言毕,按下车锁,气冲冲下车,还用力摔车门。 我坐在副驾驶上,呆愣半晌。 这就是苏晴,做错事,反而比我还有理。 我把车熄火,拿车钥匙,往电梯门口走,结果在门口遇到苏晴,她并没有先回家,而是在楼道等我。 “跟你商量下。”她换了温和口吻:“就算离婚,也是咱两的事,没必要让妈和彤彤知道,这意思你懂?” 意思是让我不要在家里说这件事呗。 我懂,我当然懂,但是他们终究会知道。 苏晴深呼一口气,想了想,道:“这个月,咱们先不谈离婚,好吗?算我求你。” “为什么?”我问:“这个月下个月有什么不同?” “或许,下个月,我们心态都会发生一些变化。”苏晴说:“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也不冷静,这种状态下,我们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还有比你明目张胆的婚内出轨更错误的决定吗?” “你别这样。”她又快哭了,“我知道我错了,但希望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好吗?就算不念在我们夫妻同床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看孩子面你也让我一点好吗?” “让?这么多年我让你的还少?”我越说越气,身体都跟着抖,脑海里想着李大夫说过的话,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打,打一顿就好了。 脑海里有想法,身体也跟着想行动,但终究还是没动手。 因为她哭了。 泪水吧嗒吧嗒,像断了线的珍珠。 每次都是这样,眼泪,是她最有用的武器。 “好吧,这个月不谈。”我说,快步走向电梯口。 她擦眼泪,快步跟上来。 出电梯时,邻居阿惠抱着狗到门口,看到我们就打招呼:“呦,小两口逛该回来啦。” 苏晴立即换上笑脸,“是啊,咦?大晚上的,你去遛狗?” 阿惠抱着狗娇声道:“不是,豆豆想大便了,家里那个便盆它用不惯,非要去楼下第二棵绿植哪里才行。”说着眼珠溜溜转,不知是不是看到苏晴的红眼圈,抿嘴一笑,快速闪进电梯,“拜拜。” 电梯门关,苏晴在背后说我:“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帮你带了好几天儿子,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哼哼:“你代表就够了。” 回到家,多日不见的儿子率先迎上来,扑进我怀里,抱着好一顿亲。 丈母娘问吃饭了么,锅里熬了猪骨汤,非要给我盛一大碗。 我不想吃,嫌油腻,小姨子打趣道:“吃什么补什么,你身子骨现在正需要这些营养。” 无奈,我端着骨头汤喝,然而骨头上还有大块肉,煮的极香。 我啃骨头,一家人都在旁边看着,搞得我尴尬,问:“你们都吃了吗?” “吃过了。”丈母娘说。 “你撒谎!”儿子稚嫩的声音高叫道:“我吃了三块排骨,奶奶和小姨都没吃,说是要全部留给爸爸。” 童言无忌。 但这内容让我感动,当下放了筷子,看看丈母娘,再看看小姨子。 丈母娘微笑,眼神里都是疼爱。小姨子则撇嘴,转身,扭着屁股迈着大长腿回去她房里。 我什么都没说,继续啃骨头。 晚上睡觉,我和苏晴谁不理谁,各自盖各自的被子,各自玩各自的手机。 然而迷迷糊糊快睡时,苏晴的胳膊搭在我胸口,腿也跟着搭上我肚子。 她是想和好。 我冷静思考三秒,将她胳膊推回去,腿也推回去。 既然要离,那就从现在开始,断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86章 来财之道 第86章来财之道 又是新的一天,睁开眼,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我抱着苏晴,脸埋在她怀里,口水湿了她半个衣襟。 这事儿闹得,鬼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往后退,苏晴也早醒了,我们都不说话,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起床上厕所,刷牙洗脸。 我刷牙的时候,苏晴坐在后面马桶上小便,水花叮咚响。 这样可不行,都已经决定要离婚,可生活上还是两口子。 我忽然明悟了苏晴的险恶用心,她是在采用怀柔政策,一点点腐蚀掉我想离婚的念头。 这不行,我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洗漱完,我要去诊所,苏晴说要送,我拒绝,“不用了,你还要忙你的事,我自己打车去。” “打车多浪费啊,咱自己有车干嘛不用。”苏晴说着,冲厨房努努嘴,我便知道,她是担心丈母娘察觉。 丈母娘大清早又给我炖了排骨汤,她始终认为,我腿脚不利索,是骨头出了问题。 我看时间不早,不想吃,她逼着我非吃完了再走。 不得不说,这样的关怀,对于一个久病初愈的人来说,还真的有点小幸福。 去诊所的路上,我问苏晴:“那个王八蛋是怎么欺负你的?能不能跟我说说,反正我将来要找他报仇,也顺便替你出气。” “那倒不必。”苏晴说:“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我也没吃亏,没必要报复。” “可是我吃亏了。”我说,而后扭脸看她:“那个王八蛋,害的我家都散了,这个仇我肯定要报。” 苏晴眼睫毛眨眨,低声道:“害你家散的人不是他,是我。” 这话我就没法接了,侧脸看她,很想说一句:你丫真贱! 车子继续行驶,她忽然换了心情,笑着问:“将来我们离婚,下一个女人你打算找什么样的?” “不会出轨的。”我回答。 她嘴角撇了撇,而后说:“女人出不出轨,不光是女人的责任,男人也有,如果女人跟着一个男人,事事都能得到满足,她怎么可能会出轨。”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微笑着回:“还好我现在升职了,未来收入会涨上一大截,金钱这方面应该能够满足大部分女人。” 如此,她不再接茬,过了会又问:“你打算找个多大年龄的?” “现在不好说,年龄其实并不是主要。”我说:“重点是性格操守要好,我吃过一次亏,不想再吃第二次。” “意思是想找个处?”她的语调带着揶揄,“那难度有点大,或许你可以去初中校园试试。” “总有好的。”我说:“不能因为自己身在茅坑,就以为全世界都是茅坑。” 这么说苏晴终于忍不住了,“我是茅坑你是什么?你是茅坑里的蛆。” 这样斗嘴没意思,我不再回。 快到诊所,她又来一句:“按摩的小姑娘不错,可惜是个盲的。” “没事,很快就不盲了。”我说:“等我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做手术。” “哈?”她满脸的不相信。 “真的。”我说:“我对天发誓,将来务必给青青换一对眼角膜,以报答她让我恢复健康之恩。” 苏晴瘪瘪嘴,“哦,别人帮你恢复健康你就这么感谢别人,那我呢?妈呢?我们难道都没出力?” “妈我当然也会报答。”我说:“你就算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遭遇这不测。” 如此她彻底不吱声,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是因为昨晚没有活动的缘故,今天按摩很快就结束,身体感觉很轻松,和正常状态一样。 到了公司,径直走向喷涂办公室,站在门口看那张课长专座,那座位好多人坐过,每个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都是技术出身,都有两把刷子,除了陈朝。 陈朝是唯一自身本领不匹配那张座椅的人。 现在,轮到我了,这是我应得的。 我坐去课长位置,打开电脑,还没干什么呢,若若来了,小姑娘今天绑了个高马尾,穿了件碎花束腰衫,下身百褶裙,很是清爽干练。 见到我还咦一声,眼珠转转,笑着问:“虎哥,陈课呢?” 我摇头,“不知道。” 若若瞬间来了兴致,一脸的八卦凑上来,“听说陈课能当课长,是因为他老婆被金总……” 我点头,“是的。” “哇,竟然是真的。”若若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听宿舍人讲,还不信,那陈朝也太……”末了摇头,表示不寒而栗。 “陈朝怎么了?人家拿到证据就报警,替自己老婆出气,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我如此说,并告诫若若:“以后这种八卦不要再提,指不定陈朝什么时候还回来呢。” “还回来?”若若表情更加离奇,“那他老婆也来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国人的思维观念还是比较封建,这种事,没有几个女人能坦然面对。 若若坐去自己电脑前面,不知想到什么,又跳出来,到我身边,“虎哥,以后咱们部门是不是就你管了?” 我说不知道,不过暂时我管。 “最好是你管,别让陈朝再回来。”若若气呼呼道:“我讨厌他。” “哦?他怎么了?” “他老是凑的很近,找机会就揩油。”若若说着气愤,“我还说,他如果继续当课长,我就申请调部门。” 这话倒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我亲眼见过陈朝揩若若油。当下笑笑,就此略过。 揩油这回事,陈朝固然不对,但若若自己也有问题。 反正按我对若若的了解,她最大的特点是爱打扮,嘴馋,有点小虚荣。之前老白在位时多次当众多调油工面说,“谁要追若若,好追的很,只要说请她吃小龙虾立马就能领走。” 事实也是,公司只要有人请客,不管关系熟不熟,只要通知到她,无论多远刮风下雨她都会去,且在席间大朵快颐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看法,遇到喜欢吃的菜,用手按住转盘,用筷子不停地抄,根本不管别人有没有吃到那道菜。 最离谱的一次部门聚餐,上了盘多宝鱼,她愣是一个人将整条鱼干完,有人说她就撒娇,仿佛周围男人天生就该让着她。 平日里打扮也是,反正是办公室文员不用穿静电衣,能露多少露多少,龙龙不止一次跟大家说,从若若短袖袖口侧面可以望进去,又白又大。搞得调油工们只要去办公室,就想办法从若若旁边路过撸一眼。 这事若若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但她依然我行我素。 所以说,她讲别人揩她油,在我这里只能一笑了之。 排完生产计划,空暇我就研究各条线的能效比,那个产品放在那条线比较能出良率,那个技术主管设定的参数油耗是最低,以及最近几批有严重不良项的原因和改善对策,这都是技术课长该做的事,也是我最擅长的。 眼下总经理伏法,公司最高领导自然而然变成徐部长,徐部长一介女流不懂生产,她只懂看报表,我给她把生产报表做漂亮,正课长这个职位自然而然跑不掉。 正忙着,办公室外面有人敲门,我抬头,竟然是老白,提着提包,笑眯眯地看着我。 “刘课,恭喜恭喜。” 我连忙起身迎接,“别这样说老大,你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说话同时,指挥若若:“若若,给白总来一杯咖啡。” 坐下之后,老白拿出一份材料,是三桑新品S10的开发样品图,对我道:“S10,这个单很大,五千多万,三十六套模具,十多家业体在抢。” 我拿起效果图看,工艺并不复杂,电镀加涂装,正是我们的强项。 “白总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代理韩信化工,过几天就要来打样,到时候……”老白呵呵笑着,眉毛抖两抖,“就靠你了。” “没问题。”我满口答应,表现的很诚恳。 若若倒来咖啡,老白盯着若若瞄两眼,赞:“几天不见,若若又漂亮了。” 若若撇嘴:“切,以前在这的时候总说我丑,现在想把涂料卖给我们就夸我漂亮,做人好假。” “哎,你这话不对。”老白高叫着:“以前天天说你丑,是我对自己的心理催眠,不然我没法工作,满脑子想的全是你。” “切!说这话也不怕你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听到,回去三个搓板叠起来跪。” 如此说惹的老白一连串哈哈大笑,末了拿出手机,叮铃一声响,若若拿起自己手机看,立时瞪眼:“哇,这么大一个红包,什么意思?” 老白呵呵笑:“没什么,这杯咖啡不能白喝你的。” 如此若若尴尬,“客气了,同事这么久,一杯咖啡还是送得起。”说着要把红包退还给老白。 老白拦住,“这样吧,你帮我去厨房拿两瓶冰水,这算你的跑路费,谢谢了,辛苦。” 若若依然要退,老白阻拦,三五次后若若不退了,兴致满满地去厨房帮老白拿冰水。 若若一走,老白就关门,而后低声对我笑,“兄弟,这个单子大,做成的话,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巴掌,意思是五个点。 我有些不懂,问:“五个点……能有多少?” “看产量。”老白一本正经道:“每月到手最少不低于这个数。” 他的手掌翻两番,意思是二十万。 我滴个乖,这狗老白,原来当课长搂钱是这么快的。 我点头说好,既然是老大交代,这个样品必然打好。 上午和老白聊玩,下午大发的梁总又来了,同样是拿着三桑S10的开发图,笑眯眯道:“刘课,有没有空,关于这个新品开发,咱们探讨一下。” 大发也来竞争这款油水使用权? 有意思了。 我笑笑,让若若给梁总拿套白大褂,跟我去车间转一转。 到了车间僻静处,我直接问梁总:“如果这个单子给你们,能给我返几个点?” 梁总一愣,立即伸手,“这个数。” 我日。 10个点。 章节目录 第87章 时来运转 第87章时来运转 10个点,这比例有点高,我一时沉默,心里估算这种事的可能性。 涂料利润就那么多,光给我就10个点,他们公司还赚什么? 他故意这样说,是不是在忽悠我?先哄着让我把样品做成功,承认用他们家的货,等到正式量产再变卦? 应该不会吧?到时量产,我依然是这里老大,他敢跟我玩心眼随随便便就能换他。 那他给10个点? 见我不语,梁总小心询问:“怎么?刘课是觉得这个比例不妥?” 我点头,说出自己疑惑,“10个点,比例是不是有点高,我还没见过给这么多的。” 梁总就笑,“是这样的,之前你们一直接触的是韩系涂料,都是和代理公司打交道,代理公司嘛,那就是中间商赚差价,我们不同,我们是原工厂,直接和你们客户对接,给的就是出厂价。” 嗖嘎,我立时懂了,释然微笑,再问他:“这10个点,大概是多少钱呢?” 梁总想了想,“暂时还没定价,但我初步估计,我们比韩系的便宜不了多少,一公斤你这边至少也能提五到六块。” 一公斤五到六块,那一个月岂不是五六十万? 这利润,光想想就激动不已,当下点头,“好的,一旦开始打样,你们肯定是优先使用。” 梁总大喜,伸手来握,“那先谢谢刘课,对了,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便饭?” 我摆手:“饭就免了,我不注重这些,等项目成功再说。” 梁总走后,我自己在办公室思考,难怪陈朝拼了老命不要脸地要当这个课长,原来这里面的油水是这么丰厚。也难怪老白以前天天烤肉大保健还包小三,就算他一天花五千,捞的油水也用不完。 狗日的太赚了,这个机会我必须把握住,干他个两三年,后半生也就无忧了。 想着就来劲,对部门内部改善事宜更加用心。 第二天,我就写了升职令,给小武和阿杜升职加薪,如今他们都能独当一面,如果还拿不了该有的待遇,时间长了会寒心,也会造成我不好管理。 从业这么多年,我始终认为,最好的管理方式就是高薪严管。公司给高薪,比同行高出一半甚至一倍,但要求严格,下面的人自然听话,甚至是有些事不需要交代都会主动去做。 若公司给的待遇和同行一致或者低,时间长了难免有些老油条,开始偷奸耍滑浑水摸鱼,这样的人我宁愿不要。 升职令拿去徐部长跟前,徐部长面露难色,“这么快就要给他们加薪?” 她是财务,又是个女人,管理方面自然欠缺,但她也知道升职加薪不是随便就行,至少要观察一段时间,确定没问题才会给加。 不过我看准她管理方面欠缺,要的就是现在这个关节口,突击给我下面人加工资。 如果等新来的总经理给下面人加工资,很可能人家不同意,再找理由拉来一批属于他的技术班底,那时我就该喝西北风了。 这种事常有,我不得不防。 我对徐美娜道:“徐部长,下面两个调油工升主管并不是最近,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开始做主管的事,只是最近我和陈课长升职,他们才彻底成为主管,你可以看看最近的生产报表,做的都很不错,本来陈课长前几天就想交升职申请,因为某些矛盾他没和金总汇报,现在到我这,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毕竟为公司付出这么多,是该给些嘉奖。” 徐美娜听的皱眉,拿着申请看了又看,似乎在犹豫,不想加。 见如此,我再道:“反正只有两个人的工资,几千块,也不多,可以大大提升他们的积极性,如果没加上,他们心里带有情绪,调试参数时候稍微错那么一点,导致我们油耗虚高,那损失可就不是几千块了。” 徐美娜闻言惊讶,“油耗虚高,是怎么回事?” 我便给解释,一个产品本来只用0.3克涂料,成本可能是三毛钱,但技术主管参数设定稍微大一些,或许就变成0.5克,成本多增加两毛钱。 一个产品增加两毛,一个月生产几百万产品,那是多少钱?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在行业里是事实。 如此一说,徐美娜瞬间醒目,大笔一挥,批准,而后两眼瞪着我,严肃交代:“呀,刘课长,你呢,作为技术课长,一定要管好成本,嗯?这里你看,这个月的涂料成本很高呢。” 说着,徐美娜点开电脑页面,指给我看:“上个月的涂料使用费,一百三十万美金,唔?为什么这么多?呀,这以前都是不可能的。” 一百三十万美金? 我被吓一跳,感觉脸都变色。 一百三十万美金,相当于人民币八百多万,可是按照我们当前的生产量,这压根不可能。 我摇头:“不对,徐部长,这价格太高了,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也觉得太高?”徐美娜挑着眉毛,招手指着旁边椅子让我坐,还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又大声呼喊:“香花,香花~” 金香花,是朝族妹子,公司的会计,也是徐美娜的专用翻译。 金香花进来,徐美娜说:“现在,她给我翻译,你跟我好好讲讲,涂料费用为什么这么高。” 这个我不好说,我要先看涂料单价。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公司从两个月前有了新的涂料供应商,各项涂料价格都飙升,原本五六十块的uv油,现在变成八九十块,原本十三四块的开油水,现在变成二十块。 这不对劲,我对徐美娜解释,“进价太高了,这很不正常,就算是韩国原产,价格也不可能这么高,何况这还是中国生产。” 徐美娜听完愤怒,笔都摔了,西八西八地咒骂,人急躁地来回踱步。 我大概听懂,她好像是在骂金正哲,但具体骂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末了,徐美娜用中文对我道:“你知道吗?上个月,我们公司没有利润,这是几年来第一次,我们生产量这么大还出现亏损,这叫我怎么向董事长会长报告?” 后面又骂一长串韩语,最后问:“呀,刘课长,这样的生产可以吗?还能继续吗?你有办法改善吗?” 改善?当然有啊,把价格高的供应商换掉不就行了? 我当即说了,徐美娜皱眉,而后问:“这几家业体都是三桑指定的,换了之后,品质不会出问题吗?” “不会!”我信誓旦旦道:“就算换业体,质量也得经过我们检测,确保OK才会投产,另外还要和涂料公司签品质合同,一旦出现原材料问题,所有损失由他们负责。” 徐美娜点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尽快去办,用最快的时间把涂料价格降下来。” 我心大喜,正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一波业体大换,能捞不少钱。 从徐美娜办公室出来我就给老白打电话,约他晚上见面,涂料价格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晚上见面后老白解释:“涂料涨价是统一的,三桑下半年就要搬走,这里也即将倒闭,那些韩国领导都得撤走,临走前为什么不捞一笔?” 很简单的道理,反正这里就要倒闭,身为总经理,已经兢兢业业帮老板赚了好几年的钱,余下最后几个月,跟老板说生意不好做,私下里给自己口袋捞点钱怎么了? 这很正常。 人金正哲和代理公司早就谈好了,涂料单价虚高,多余的钱存进他的美元账户,等这里一倒,人那边越南立即自己买地皮建厂房,从此自己就是老板了,还有必要再替别人打工? 也就是说,涂料价格这么高,几乎全部进了大老金腰包。 “那你呢?你没乘机捞一点?”我问老白。 老白叹息:“哪有那么简单,这油水回扣,谁拿多少都得看大老金,他心情好,就让人多给你点,他看你不顺眼,别说回扣,这个课长能不能干都是个问题。” 又道:“你以为我在这个位置上干的多稳?还不是天天看大老金脸色,他要东就东,要西给西。”说着眨眨眼,坐直身体,“讲句不好听的,知道我刚开始包了两个小三,后来为什么又不包了?” 我摇头。 老白道:“我带小三出去吃饭,被大老金遇到,他知道那不是我老婆,就跟我说,让我小三陪他睡一觉,你说,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我愣了。 “你同意了?” 老白呵呵:“不同意怎么办?为了一个女人,这个职位不要了?” 我立时哑声,不知如何说。 “所以呀,后来我干脆不包了,去他妈的。” “那要这么说,大老金还真不是个东西。”我叹息一声,而后换语气:“现在徐美娜主管,她让我把价格降下来。” “好事情啊。”老白激动地拍着我胳膊道:“多好的机会,现在那些价格,全部砍一半,还有10%的利润可以进你兜里,兄弟,时来运转,该你发财啊。” 章节目录 第88章 心动 第88章心动 时来运转? 希望如此吧。 当下问老白:“现在厂里共有十六个项目,其中九个新项目的单价都要降,你能搞定的有几个?” 老白顿时苦色,皱眉想想,摇头:“我一个都搞不定,你也很难搞,知道为什么?你我都是中国人,你哪怕是个朝鲜族这事都好操作,唯独你是中国人,这事就难办。” “怎么说?” “他们压根不会和你谈,你让他们降价,他们不降,一时半会你又找不到替代的,而他们又是三桑指定,你敢随便换?分分钟告到你破产。但你要是个韩国人,那就简单了,大家往酒桌上一坐,几杯白酒下肚,称兄道弟,说降多少就降多少,一句话的事儿。” “这样啊。” “是的,你不会说韩语,和他们不是一个民族,人家凭什么和你做朋友?就这样耗着你,东西你不买行吗?你不买你就没办法生产。” 这样就难了,我已经在徐美娜面前夸口,单价要是降不下来,我拿什么去交差? 老白沉思片刻,忽然道:“有了,你可以让徐美娜出面,降价这种事,又捞钱来又有面,回头大老板知道肯定会骂大老金,夸赞徐美娜,这种泼天大功不是你这个小课长该贪的,就该让给徐美娜。” 如此我就懂了,我做技术,负责卡涂料品质,就说最近的涂料不好用,约供应商来谈。 供应商来了,我再让徐美娜出面,压他的价格,他们不同意,我就天天找品质麻烦,说他们涂料不合格,影响我交货。 闹去三桑哪里,如果是因为原材料导致交付期拖延,一样会罚他们款。 只是这样一来,我能不能捞到钱就很难说了。 语言不通,他们不会和我交朋友,甚至是一毛钱都不可能给。 这就难搞了。 “难不难搞,你也得这么干,一来是你新官上任,必须要做出成绩,二来,大老金这么搞的原因是反正他要走了,厂子也要卖,哪怕到时候欠一屁股债,和他这个总经理也没有一毛钱关系,他压根不在乎厂子生死。你不同,你还得在这里干,你就不能让厂子亏钱。” 言之有理。 当下点头,说:“明天我就去和徐美娜谈,把这个功劳让给她。” 老白又道:“我不知道徐美娜有没有从供应商哪里捞过钱,但按照咱们中国公司惯例,财务部长哪里肯定要送一份,不然结款的时候不好结,徐美娜是大老板的亲妹妹,自家的生意,或许捞了,或许没有,你得试探着说。” 聊完正事,又闲聊其他,我发出感慨:“也不知道,陈朝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最好别让他回来,那个人太贱。”老白恨恨道:“贱人,就该一辈子受穷。” 末了,老白让我去洗脚,我推辞三番推不掉,便去了。 坐在老白车上往望江走,我疑惑,“工业园对面就有足浴,还有必要去望江?” 老白嘿嘿笑,“工业园的足浴那能叫足浴?” 说着就在车上打电话,那边是个娇滴滴的女人声,老白对她道:“今晚我带了重要的客人来,把香妃给我留着。” 那边娇滴滴地回:“好的哥,香妃今晚除了你,任何客都不接。” 我听的好奇,笑:“一个洗脚妹,竟然叫香妃?” 老白哈哈笑,“香妃是她的微信名,鬼知道她真名叫什么,不过小姑娘是真漂亮,长的和那个谁?家有儿女里的那个夏雪。” “杨紫?” “对对对,跟她很像,不,比她还漂亮。” 这话说的,我原本平静的心,开始涟漪荡漾。 到了望江,直达水叮当,人家不叫洗脚城,叫养生会所,门前也不像那些足浴狭小绯红,而是有一大片宽阔停车场,牌楼也照的灯火辉煌。 门口有潇洒帅气的小哥迎宾,进门就鞠躬,“老板晚上好,欢迎光临。”跟着是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大长腿领班,穿一水黑套裙,耳边挂着耳麦,热情洋溢地迎上来,“老板晚上好,可有提前预定?” 那股热情劲儿,瞬间调动人的心情。 本来洗脚只是个放松,也就那么回事,现在却变成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看,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电梯上三楼,里面装潢更气派,墙壁上贴着巨幅金黄色大理石浮雕,是古罗马神话故事,各种战争场面,不过里面的女性浮雕统一比较香艳。 感官很不错,比起普通贴着寒酸壁纸的足浴中心来是好到天上。 等进了包间更是惊讶,偌大一个房间足有五六十个平方,就招待我们两人,门口有个服务生,说是帮忙递酒买烟送干果,老板不叫他不进来。 房间正中地面铺着一层玻璃,晶莹剔透,玻璃下面有各色金鱼,鹅卵石以及水草。 洗脚的沙发也是异样的豪华奢侈,宽大的不像样,人坐进去感觉到的不是硬邦邦的弹力,而是软绵绵的浮力,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刚坐好,人家就送来芒果,西瓜,哈密瓜,香瓜等水果,全都切成小块扎着牙签,就连那牙签,也是做功精细材料不凡,感觉一根都得一块钱。 “太奢侈了。”我说,而后责怪:“咱弟兄两出来洗脚,没必要来这么好的地方。” 老白呵呵笑,搂我肩膀,“以前你是主管我是领导,有些事也不方便跟你说,现在你是客户我是供应室,该坦白的咱要坦白,技术课长这个职位,真真是个来钱如流水的好职位,你一定要坐牢了。赚了钱,以后这种消费就是常态,今天算给你开个头,也是给你提个醒,咱地位一旦上来,就不能再下去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的生活多么不堪似的。 不过看看眼前景象,再想想自己以前的生活,真的还就太平凡太普通。 眼前这个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生活。 虽然如此,我嘴上还是责怪老白:“那也太客气了,咱们弟兄,用不着这样。” “哎,要的要的。”老白呵呵笑着,“有你兄弟这句话,我这当哥的就什么都值了,不瞒你说,这行里有甜头,也有陷阱,尤其是和你初见面关系不深的,最容易给你挖坑,外国业体还好点,尤其小心国内业体。” 听到这话,我表情起疑,看向老白。 “尤其是,某些姓梁的家伙。”老白呵呵笑着,但那眼神里分明透着一股恨。 姓梁?莫不是说的梁总? 老白知道大发的梁总下午找我了? 当下不急,问他:“老大和大发的梁总有什么过节?” “过节谈不上,就是纯粹讨厌他这个人。”老白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用你的时候把你当爷爷,不用你立马就成了垃圾,以后你就知道了。” 如此说我大概懂了,之前大发梁总也给老白送过礼,后面老白下台,大发梁总就改去舔陈朝了。 有一说一,人家做生意,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人家不再舔你,这很正常不过,没必要生气,更没必要在背后讲人坏话。 只是我起疑,老白怎么知道下午大发的梁总找过我? 很快,安排的足浴技师来了。 姑娘一进门,就闪现我的狗眼,果然是像老白说的那样,相貌有几分像杨紫,不,不是几分,那简直是照着同一套模板印出来的,根本就是杨紫。 见面先打招呼后微笑,笑起来就更像了,直接让我心脏砰砰跳。 妈个鸡,这种激动,多少年都没有过了。 上次这种心跳还是突然面对冯素梅主动暧昧,没想到今天晚上再次来了。 “老板好!”两个技师笑眯眯齐声问候,而后各自提着包包上前,推开椅子扶手木柄,露出下面许多按钮,点下其中一个,椅子前面的洗脚台就自动打开,露出足浴盆。 再按某个按钮,足浴盆就开始自动注水,看上去十分高级。 娘希匹,洗个脚都是高科技自动化,感受完全不同了呢。 再抬头看人技师,她微微一笑,唇红齿白,瞬间扰乱我心扉,让我内心萌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女孩太好看了,我要是她男朋友该多好。 真的,这是结婚多年以来,我生平第一次对除去老婆以外的第二个女人有了冲动。 可能是因为以前我太爱自己老婆,所以才对其他女人不屑一顾,眼下老婆已经没了爱,我死亡的心又再次活过来。 真的太好看了。 我低下头,心里缓口气,脑海里开始谋划着该怎么搭讪。 姑娘却已先开了口,“老板,要不要刷鞋?袜子要不要也帮你洗一下?” 唔?还能刷鞋和洗袜子? 我看看自己脚上三十五一双的网眼鞋,以及十块钱五双的袜子,嘴里下意识问:“刷鞋多少钱?洗袜子又多少钱?” “刷鞋二十,洗袜子五块。”姑娘甜甜地回答。 我立马摇头,“那算了,这些钱足够我买新鞋子和袜子。” 如此回答立时引来姑娘嬉笑,却不是讥讽或嘲笑,纯粹是因为我讲的比较幽默而笑。 旁边老白则道:“该刷刷该洗洗,刘总又不差钱,用不着这么省。”说着对我眨眼,“也让外面服务生赚个宵夜钱。” 这话说的,好像这样的消费是出于同情心,施舍给人家服务生一样。 不过不是我花钱,他愿意我也不拦着。 姑娘替我脱鞋脱袜子,我很不好意思,自己收回来,“别,我脚臭,熏着你。” 两个姑娘再次笑,那个香妃还爽朗地甩甩头发,“没事,我们已经习惯了。” “不不,那是我没来之前。”我讨好地耍着贫嘴,“我的脚和别人不一样,脱下袜子瞬间你就晕了。” 两个姑娘再次爆笑,笑的花枝招展,笑的花枝乱颤,也笑的我心肝儿砰砰跳。 真他娘的好看。 脱了袜子和鞋,姑娘端着送去外面,而后回来放水,先粗洗一遍,再重新放热水,开始介绍项目。 我选了脚气浴,姑娘给抹了药膏,缠了薄膜,开始泡在水里蒸,而后开始按摩,闲聊。 我问姑娘:“你哪里人?” 姑娘说扬州。 我心一惊,再问:“扬州什么地方?” 姑娘说鹿安。 我更激动,“鹿安哪里?” 姑娘就笑:“问这么详细,莫非你也是鹿安人?” 我正色:“没错,我是鹿安苏家河人。” 姑娘就变脸,哦一声:“那离我们不远。” 旁边老白立即插口:“刘总就别逗人小姑娘了,明明是西北人,不过在鹿安做过几年生意,就冒充鹿安老乡,干嘛?想骗人家姑娘回去给你当媳妇?” 如此说两个姑娘被逗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足浴大忌。 但凡男人出去潇洒,一定不要问人家技师家乡何处,就算问,也只能问个大概。问的太详细,说自己知道人家姑娘家乡,那属于没事找抽。 万一确认是老乡,人家姑娘以后还怎么回乡?这行业毕竟不是那么光彩。 今天要不是老白给我圆场,人家姑娘接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给我服务,尺度小了吧,我不满意,尺度大了吧,人家姑娘放不开,因为是老乡熟人呐,万一日后回老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当下反应过来假装责怪老白:“白总你真是,看破不说破,明知道我是个光棍想找老婆,这才刚认识人家姑娘,你就把我心里话讲出来,叫我以后还怎么跟人姑娘继续。” 如此说两个姑娘同时笑,香妃笑完道:“我当然知道你是骗我的,听你口音也知道你不是我们哪里人。” 至此话题开始活跃,我问香妃:“姑娘贵姓?” 回:“免贵,姓田,你可以叫我小妹。” “田小妹?”我觉得稀奇,哪有人叫小妹这个名字的。 香妃眼皮向下继续手按着,鼻子嗯一声。 我不相信,说她:“不是吧,名字而已,也不肯说嘛?” 她就哎呦,“都说了我叫小妹,干嘛还要问名字,讲了你又说我骗人。” 我就苦笑,“问名字是想交个朋友,你要不愿意就算了,不勉强。” 她也跟着苦笑,而后撒娇般道:“好吧,说了你不许再问,我姓田,真名叫小明,全称田小明,现在满意了?” 小明? 我听了更乐。 田小明,还是个女孩名,想着笑道:“算了,我还是喊你小妹吧。” “就是咯,都说了讲真的你不信,还非得问。”姑娘说着,朝我飞了个嗔怪的白眼,甚是可爱。 一刹那,我心慌了。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像极了我的初恋。 正心儿怦怦跳,手机忽然响,是苏晴打来的,而且还是视频通话。 我一下子为难了,这个电话,接不接呢?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养生会馆 第89章养生会馆 犹豫三秒,接了。 屏幕里苏晴在开车,斜一眼镜头,问:“下班了?” 我说嗯。 苏晴又问:“在干嘛?” “洗脚。”我说的很简短,语气也很生硬,摆明了不想多和她谈。 但苏晴并不放弃,再瞟一眼屏幕,问:“和谁?” “和老白。”说话同时,我把镜头往老白那边偏一下,老白立即对镜头挥手微笑,“嗨!” “洗的荤的还是素的?”苏晴再问。 这问法我瞬间想笑,所谓荤素,这里有个故事,是我当初讲给苏晴的。 一个男人在街头遇到一个擦鞋妇女,问擦鞋多少钱?妇女说,素的五块,荤的十块。男人好奇,擦鞋还分荤素?就点了个荤的,结果妇女把领口衣服往下一拉,开始擦鞋。 苏晴这样问,显然是怀疑我和老白在从事某种不正当消遣。 搁在以前,我自然要辩解,但眼下,我直接把镜头切换,让她看清前面帮我按摩腿部的姑娘长什么样。 刹那间,苏晴眼睛亮了,赞:“哇,好漂亮!” 我就笑,“嗯,是挺漂亮。”说完发现前面的姑娘低头转脸,她意识到自己出现在镜头里,有些羞涩。 当然,我的行为对她而言不太礼貌,不过毕竟是顾客,她心里不爽也不会表露,但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于是把镜头切换回来,呵呵笑道:“我打算追她,让她做我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苏晴表情一怔,迅速出口讥讽:“可以,不过前提你先撒泡尿照照。” 这话说的,我撇撇嘴,调侃道:“我知道我丑,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苏晴没话说,脸瞬间铁青,生冷问:“在那个地方?我去接你,有事和你说。” 看来是吃味了。 这感觉挺爽,我心里升起一股得意,如实说:“望江,水叮当养生会馆。” 讲完挂电话,旁边老白问:“没事吧?” 我说没事,又道:“说我丑,说我追不上漂亮姑娘,我偏要试试。”这话是故意讲给面前的香妃听的,讲完立马再道:“妹子,你觉得我丑吗?” 妹子就笑,“还好吧,不难看。” “不丑不丑。”给老白服务的妹子接口道:“比那些男明星还帅呢。” 比明星还帅?这我就要问了,“比那个明星帅?” “黄渤!”妹子笑眯眯答,瞬间惹得一串爆笑,我指着妹子对老白道:“白总,这个妹子等下多给点小费。” “好的刘总,没问题。”老白爽朗回答,那表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讨好。 这感觉好极了,我以前的上司,现在成了我的供应商,花钱请我享受,还拍我马屁,这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仿佛腾云驾雾一般。 难怪所有的领导都喜欢马屁精,原来被人奉承的滋味是这样美妙。 我让老白给他的技师打赏,给我服务的香妃不乐意了,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问:“那我呢?” “你?那就看你表现了。”我说。 “刘总,要不加姑娘个微信号吧,以后方便沟通。” 我说好,姑娘便停了手上动作,拿出手机给我加微信,那微信名果然是香妃。 我呵呵笑,问:“香妃?你身上是不是很香?能引来蝴蝶?” 香妃咯咯笑,“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叫香妃呢。” 旁边老白问:“那你是不是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香?” “是啊。”香妃继续答,笑的很灿烂。 “连哪里也香?”老白再追问。 这问题就有点下流了,反正我是问不出口,但人女孩不介意,依然笑眯眯答:“是啊,不过你闻不到。” 老白大乐,“那谁能闻到?” “当然是我老公了。” “你有老公?”我瞬间失落,表情都变了。 女孩咯咯笑,“暂时没有,不过很快了。” “追香妃的人可多了。”旁边妹子道:“老板你要是喜欢得赶紧下手,晚了可就被别人抢去了。” 如此我来了兴致,问:“你理想中的伴侣得有什么条件?” “有钱,养得起我,每个月能给我十万零花钱。”香妃笑着,一点都不做作。 “给你十万你就同意?”我开口问。 “嗯。” 我贼! 我心动了,合计着,有钱的第一个月就把她先包了,行不行都先养着,相处时间长了要是觉得好,就娶她做第二个老婆。 眼见我不说话,旁边老白人精,直接问我:“刘总要不要今晚就开始?” 我没说话。 倒是妹子被吓一跳,啊一声。 老白继续说:“刘总要是愿意,今晚就把钱付了,怎么样?” “今晚不行!”妹子高叫着,眼珠溜溜转,“我条件还没说完呢。” “唔?还要什么条件?” “得给我买套房子,房产证写我名,还得配一辆车,也得写我名,这些都能做到我才同意。” “呦?那不就等于是娶你了?”老白笑着道。 “就是要娶我呀。”妹子对老白翻个白眼,“哼,不娶我还想当我老公,没门。” “有意思。”老白咯咯笑,冲我抛媚眼:“怎么样,刘总考虑一下,不行就把妹子娶了。” “好。”我接口道,语气稍微严肃,盯着前面妹子,“老实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刚才提的那些条件我也能满足,你就直说,我什么时候能娶你?” “啊?”妹子再次惊讶,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她就再次换成调皮神色:“就算你条件满足,也得先聊半年,相互了解才能结婚,你说对吧?” “扯!净忽悠。”老白旁边不满道:“你是想让我们刘总给你当半年备胎吧。” “才不是呢。”女孩叫着,“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万一婚后你对我不好怎么办?总得先了解了解才可以。” 说完一串咯咯笑。我便知道,她刚才讲的都是逗趣,想办法把客人逗高兴,她的任务也就完成。 至于按摩,那双手在我小腿大腿来回抚摸,是个屁的按摩,纯粹是利用自身美色来搞男女暧昧,赚男人的花花钱。 这种洗脚场所有个潜规则,一个钟头内,妹子给你泡脚洗脚帮你捶背揉肩,一个钟头完事问你要不要加钟,加的话,前面都服务完了,后面就开始聊些荤段子,说什么采耳,拔罐,洗脸,都是假名目,实际上还是男女乱搞暧昧。 加的钟越多,可以进行的暧昧动作也就越多,但也只限于肢体接触,想更深一层就不行了,外面来来往往都有人督查,不允许有非法不良交易,一旦发现,整个店都要关。 所以他们在这块管的极严,想要更深层的服务,那就包夜,将洗脚妹一个晚上的钟全买完,带出去开房,这种行为就不在经营场所管辖范围内,就算出事,也连累不到店里。 今晚这个洗脚妹我实在喜欢,心里想着,就算得不到,搞搞暧昧也是不错。就算我搞不了暧昧,也不能让别的男人搞。 想到此,便对老白道:“白总,这个女孩我是真心喜欢,再加上我现在单身,正需要一个伴侣,干脆就她了。” 老白听的疑惑,目光不解地看我。 “这样吧,今天晚上她的钟全买了。”说完才想起问价钱,问香妃:“你今晚的钟全买多少钱?” 妹子愣了,有些吃不准,和旁边妹子眼神交流一下,而后摇头,笑道:“我不包全钟的。” 不包全钟?什么意思? 女孩有些为难:“老板你要服务,我就在这里给你服务,我不出去的。” 原来她是以为我要带她出去开房,我就笑了,点头:“我知道,我不带你出去,只是今晚你不用再接其他客人。” 女孩就奇怪:“你等下不是有事?刚才你老婆给你打电话……” “她不是我老婆。”我直接纠正:“我现在单身,没有老婆。” 老白在旁边吃不准,但也呵呵笑,“好的好的,没问题,今晚你就不用再接单了,就陪着我们刘总。” 看得出来,女孩有点脸红,低头看我的脚,“哎呀,时间到了,我帮你把膜拆了吧。” 拆膜的空当,老白给我发微信,问:怎么回事?你单身? 我:我老婆出轨,我要离婚。 老白发来一个惊讶表情,跟着又是一个OK手势,然后往我微信里转了一万现金。 老白:包一个通宵三千元,等下你替她买,完了你带出去吃宵夜。 这老白,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哥们,怕我没钱显不出实力,还给我转钱。 那这钱要还吗? 拆完膜,姑娘抱着我的脚在怀里揉,问我老家哪里,叫什么名,做什么的,我一一作答,气氛变的融洽许多。 正聊着,我手机又响,苏晴打来电话,直接道:“我到门口了,是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等会,半个小时下来。”我懒洋洋说,而后挂电话,她再打我不接。 既然打定主意要离,那就从现在开始,我和她再无瓜葛,她也管不到我。 贱女人,这是你应得的。 苏晴一连打了三个我都不接,后面不打,我心开始犯嘀咕,按她的脾气,怕是要上来找,想了想喊来门口服务生,问他,“这个小妹今晚的钟我全买了,多少钱?” 服务生还疑惑,问清之后答:“好的老板,您点的这位技师是我们店的天字号头等技师,买全钟需要三千元。” “三千?今晚不许再给她安排其他客人?” “是的先生。” 我便点头,让他拿来二维码,我扫码付钱。 付钱的过程中,妹子表情担忧,还在旁边劝:“我不出去的老板。” “不需要你出去。”我说,“后半夜没事你回家睡觉。”说完又想到什么,对妹子恶狠狠道:“别让我发现你再接其他客人,发现了我饶不了你。” 或许是表情太凶,妹子被吓住,惊恐着说不出话。 旁边的妹子倒是会来事,端着果盘喂我,“老板吃水果。” “不,不用。”我接过果盘,递给面前妹子,“你来喂。” 妹子便哭笑不得,捏着牙签扎起一块西瓜,“老板请张嘴。” 这感觉就好多了。 有钱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妹子喂我第二颗时,我胆子变大,一把搂过她的腰,让她坐在我腿上,妹子吓的大叫,触电样跳起来,“老板别这样,这样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我佯装愠怒。 “外面督查会发现,要罚款的。”妹子惊慌失措道:“只能我们碰你,你不可以主动碰我,一旦被督查抓到,我们老板都要跟着倒霉。” 这话说的,分明是狡辩。我就有点不爽,钱都花了,揩油都不行? 不过又有点高兴,如果这个妹子不愿意被男人揩油,说明还有操守,也是好事。 “好吧,我不碰你,你来服务吧。” 妹子便让我躺着,开始做全身按摩,那手法惹的我想笑,根本就是乱摸,和人家正派的盲人按摩比就是两回事。 不过无所谓了,来这里消费,要的不就是这个? 前面按完,妹子坐去我后面,双手扯着我胳膊,膝盖顶着我后背,做拉伸。这动作别说,还是有点舒服。 正做着,包厢门被推开,力道极大,还伴随着服务生焦急的劝解:“小姐,你不能进去!” 此时,我正好身体被妹子膝盖顶起,上半身腾空在妹子上方,侧脸可以看到,苏晴一脸怒色地站在门口。 气氛有点尴尬,妹子抓着我的胳膊,不知该不该继续。 我则对苏晴笑:“等会,马上完事。” 如此妹子才继续动作。 苏晴黑着脸,双手抓着坤包,“姓刘的,你是非得让我发火?” “发火?”我也来了气,身体坐直,望着她:“你是我什么人?和我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给我发火?” 一连三个灵魂质问,苏晴瞬间黑脸,大踏步上来,一把抄起台子上的果盘,直接拍向后面妹子的脸。 姑娘一声尖叫,从我后面跳出,冲着苏晴就是一句:“你神经病啊!” 那后面服务生连忙挡在苏晴和她中间,且身体明显偏向于维护苏晴,劝妹子:“明明,不要冲动。” 妹子却被惹出真火,指着苏晴骂:“你凭什么?我惹你了吗?” 如此说苏晴眼睛瞪的更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吃人,服务生见状连忙拉妹子胳膊向外拖,同时口里对苏晴道歉:“不好意思客人,对不住了,您别介意。” 边说边退,那妹子却不依不饶,“你拉我做什么?她上来就打人,凭什么?我哪里惹她了?” 后面声音变小,门被服务生关了。 至此,整个晚上的愉悦气氛全部消失,我心情无比沮丧。 看看眼前的苏晴,真想一耳光抽上去,问问她有什么资格。终究还是没打,再怎么说,她也是我老婆。 哪怕她出了轨。 “算了,回吧。”我对老白说。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也有今天 第90章你也有今天 回家路上,苏晴专心开车,我则躺在后座,一声不响。 车子刚离开望江没多久,香妃发来微信视频,我接了,她那边已经换了个场景,背后一面白墙,还有个架子床,似乎是宿舍。 “老板怎么走了呢?你不是包夜了吗?”香妃问。 我无奈地笑:“刚才那情况,我不走行吗?” “别啊,那你再来啊,我今晚反正没事。”香妃如是说,声音娇滴滴。 前面苏晴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喇叭,愤怒嘶吼:“你有完没完?” 这特么可是在开车啊。 我本来想骂她几句,但想到她在开车,还是女司机,头脑容易不冷静,就对视频里香妃挑挑眉毛,而后挂断。 “好好开车,一个洗脚妹,值得吗?”我说。 苏晴鼻子发出抽噎。 “你哭个球!”我轻声骂着:“你和李凯在宾馆床上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 “我没有!”她大声嘶吼着,似乎还很委屈。 “没有你娘个蛋!”我再也忍不住,爆出粗口。 骂完她没再回复,认真开车。 我手机响,收到香妃微信:怎么回事啊老板?那个疯子是你什么人?她凭什么一见面就打我? 我:对不起,是我的错,她是我前妻,出轨了想复合,我不要她,她就整天缠着我。 香妃:哦,我懂了。 香妃:那她也不该打我?我做错什么了? 我:对不起,她就是见不到比她漂亮的女人对我好,吃醋。 香妃:吃醋她又干嘛要出轨? 我:出轨那个男人对她不好,她后悔了。 香妃:哦,那她是活该。 我:别和她计较,我替她向你道歉,要不明天晚上请你吃饭。 香妃:不用,我就是委屈,好好的上着班,就被人扣一果盘,你知道吗,牙签都扎到我眼睛了。 我:啊?严重吗?受伤了吗? 香妃:那倒没有,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呀,有气也是你的错,要撒也该朝你撒,打我算什么? 我:她要是这么懂事,也不会傻呵呵地出轨,蠢女人来的。 香妃便不再回,等了好久才回一条:你现在干嘛?晚上还过来吗? 我:不了,没心情了。 香妃:那你刚才买钟的钱我可不退。 我:本来就没想退,买你未必要你替我服务,就是想让你轻松些,另外也避免别的男人吃你豆腐。 香妃:【惊讶】【惊讶】【惊讶】 我:真的,不骗你,我对你一见倾心,想娶你为妻。 香妃:不聊了,我去洗澡了。 嘿,这女人。 回到自家停车位,苏晴把火熄了,却不下车,也不开车门锁,双手抓着方向盘,“你不问问,我找你有什么事?” “不想问。”我说。 她就难受了,回头看我,眼里带着泪花:“一场夫妻,你就这样对我?” “那应该怎么对你?”我黑着脸反问:“我又没背着你和别的女人在车上乱搞,也没让别的女人把你打成偏瘫,还要我怎么对你?” “你……”苏晴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说不出,心里无比难受。 跟我装? 我还就不信了,叹口气,问:“怎么回事?” 苏晴眼泪吧嗒下来,用纸巾擦一擦,而后说:“李凯骗了我,从今天起,我就不再负责对美出口业务。” 哦豁~ 我瞬间想笑。 “这才多久?十天有吧?他就把你玩腻了?” “不是。”苏晴表情难受的一批,“他好像有个未婚妻,今天来办公室查账,说以后我做什么事都要向她汇报。” “呵呵,人家正房来了,你这个小三就无处遁形了呗。”我言语讥笑着,心里却开始难受。 我的老婆,我曾经无比疼爱的老婆,捧在手心不敢有半点怠慢的老婆,如今在别的男人眼里,却成了廉价的替代品。 她还好意思跟我说,那脑袋是怎么长的? “这不是我要的。”苏晴继续道:“我付出这么多,家没了老公也没了,至少得让我赚够一个月吧,这才几天,他就不要我干了。” “那是你蠢!”我继续伤口撒盐,“你把你想的多高端,一个男人把你当宝,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男人都能把你当宝?有钱人的圈子是那么好进的?” “我知道是我蠢,可我也是为了咱家。” “可别这样说,这样的话讲出来你也不嫌丢人。”我真是气的无语,“为了家,所以出轨?那我为了咱家去赌博,去杀人,这样好不好?” 她便收声,沉默了下,换了语气:“他那个未婚妻是个好姑娘,家里也挺有钱,李凯是个人渣,根本配不上她。” 这话说的,配上配不上,人家姑娘愿意,管你屁事? 我如此说,苏晴更加难堪,“我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他骗了我,害了我,现在又想迎娶白富美?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你不愿意那你又能如何?” “你得帮我。”苏晴抬头,眼里闪过一股冷光,“他毁了咱家,你难道不想报仇?等他娶了那个白富美,他家就会变得更加有钱有势,这个结果你愿意?” 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 毁了我家的人,又把我打成重伤偏瘫的人,我当然想报复,无时无刻都想报复。 但那又如何? 我有我的打算,凭什么要让你舒服? 这个家的祸源难道不是你吗? 思索再三,我还是问了:“你有什么想法?” 苏晴便来了劲,“那个白富美叫侯美玲,家里也是做贸易的,刚从英国回来,他对人家大献殷勤,送房子送车,还安排在和我一个办公室做我上司,说是先给几个小单练下手,其实是故意想在她面前展示他的赚钱速度。” “嗯,然后呢。” “侯美玲比较单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以为他是个操守良好的上流青年,时间长了,必然会陷进他的花心陷阱,我得阻止他这个计划。” 竟然是想挽救别个单纯的白富美?说的多伟大,还不是想把威胁对象挤走,好留下她自己继续赚钱。 我再问,“要怎么阻止呢?” “很简单,找个合适机会,你找上门,说他勾引你老婆,把他痛扁一顿。” 又让我打他? 上回我打他,落了个半身不遂这个教训还不够吗? “那你不想报仇吗?”苏晴反问:“上回打你的人是不是他安排的,我到现在都在怀疑,这次你又打了他,如果还是上回的人来报复你,不就找到你的仇家了?” 这小脑瓜子动的,我想笑,问她:“那你不怕,他这次报复更狠,直接把我命要了。” “他不敢!”苏晴说:“越是有钱人越是惜命,这次打完你多加防范,他也不敢惹人命官司。” 有一说一,苏晴出的这个主意其实是个好主意。 我要报仇,但找不到仇家,再打他一顿,他必然还是喊上回打我的人,这次我提前做了防范,对方必然不能成功。 案子不就破了? 但这和我之前计划中的报仇方案不一致,按我计划,要把李凯玩死,绝对不会仅仅是暴力手段,我还要他家财散尽身败名裂。 不过当前苏晴的办法也可取,就是不知道,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毕竟是个冒险的活儿,哪怕出方案的人是我前妻,我也得捞点。 于是问:“我这么做,你出多少钱?” 苏晴愣了,她没想到,我竟然会问她要钱。 “你有钱,我知道,李凯给了你不少钱,而我现在手头紧,正好需要花钱。” 苏晴就傻了,嘴巴张两张:“我没钱,谁跟你说的我有钱?” “李凯不是给你转了五十万?还有个二十万让你交房租,怎么会没有?” 苏晴再次傻眼,“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吧?” 苏晴苦脸,“有倒是有,不过前几天晚上出去消费,那些钱基本都花了?” “花了?”我瞪大眼。 苏晴拿出手机:“不信你看,光是大前天晚上酒吧一次就消费十六万,现在我支付宝里就剩下这些,老实说,这个月房贷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我日,她支付宝里,就剩下六百三。 再翻看那消费记录,酒店三千多,车行一万多,LV专卖四万多,酒吧十六万五…… 我就服了,“酒吧里面干嘛了花这么多?” “李凯玩嗨了,请全场人喝酒,还上了气氛组。”苏晴低头呢喃着。 气氛组? 我是彻底无语,这狗比有钱少爷还真会玩啊。 “你真笨,那些消费,你干嘛要买单?” “我不付怎么办?钱是他给的,我难道说我花完了?”苏晴可怜兮兮辩解着,“所以你看,我后面有钱就买奢侈品,下次他再要我付钱我就没有了,至于奢侈品,其实我还可以退的。” 嗯,算你学了点本事,但这又能如何? 真没想到,我曾经的老婆,如今变成这样一个市侩腹黑的绿茶婊。 想着可笑,说她:“你也给人当小三,当的手头连钱都没有,混成这样你还当个屁啊。” 末了叹口气,“算了,长点心吧,现在既然爱情没了家散了,也该为以后做打算,有钱就多攒点,这次我可以免费帮你,下次绝对要收费。” “嗯,我知道。”苏晴忙点头,那表情,轻松许多,像是放下一块石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实施呢?”我问:“我得提前准备好,我这身体你也知道,一有剧烈运动就容易拉胯。” “先等着,就这两三天。”苏晴说,而后开锁,下车,“回吧。” 进电梯时我们还一前一后,出电梯时,她就很自然地揽住我胳膊,亲密的如同热恋情侣。 到家门口,我忽然不想进去,“我不想回家,我想回诊所。” “走吧,都到家门口了,也该看看你儿子。”她说,拉着我进家门。 丈母娘又熬了鱼汤,殷勤招呼着我喝,对此我很感激,也不推辞,喝了一大碗。 晚上睡觉,照例谁不理谁,但我就是睡不着,莫名觉得烦躁,身体燥热,脸发烫,感觉喉头有股气堵着,像是吃了槟榔一样。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苏晴似乎睡了,侧身躺着,薄毯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副优美曲线。 这样一个美人,竟然成了别人的玩物。想着我就来气,我的老婆,我不能玩,却让别人玩? 想着就把她扳过来。 苏晴迷迷糊糊,“你干吗?” “你!”我如是说,如狼似虎扑上去。 翌日清早,丈母娘煮了红糖鸡蛋,盛在碗里让我吃。吃完早餐我又吃了根香蕉,丢香蕉皮时没注意,香蕉皮丢在垃圾筐外面,弯腰去捡,结果目光滑过垃圾筐时人傻住。 垃圾筐里有一个银白色药品包装壳,上面写着枸橼酸西地那非片,还是100毫克装。 原来是不知不觉中吃了这东西。 瞬间人就疑惑,这东西是谁放的? 难道是苏晴?为了跟我和好,偷偷放在鱼汤里? 想着摇头,应该不是苏晴,她从进门开始注意力就没在鱼汤上,并且,事发时她明显是懵逼状态。倒是丈母娘,一个劲催着我喝鱼汤。 难道是丈母娘察觉到什么,采取辅助手段让我和苏晴和好? 真难为她老人家了。 去诊所的路上,我对苏晴说了这事,苏晴一脸惊讶,末了苦笑:“我说你昨晚发什么神经,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我身上撒气。” 我问她:“是我厉害还是李凯厉害?” 这话本来敏感,但现在,我无所谓了。 苏晴脸色稍微难堪,但还是回答了,“李凯就是有钱,相貌好点,这方面他可完全比不上你。”说完脸红。 这话说的,算是给我一点安慰? 我不做声,苏晴又说:“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真正爱上过你,你的言谈举止,你的思维爱好,包括你对事物的看法和审美,都和我格格不入,我好多次都想离开你,但又舍不得,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苏晴笑:“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我能看得上的优点,除了这事,唯一能让我满意的地方。” 我去,这话说的,算是另种方式的讨好? 章节目录 第91章 企业未来 第91章企业未来 到了公司,先安排好车间生产,等到十点左右有空了,去财务室找徐美娜,向她建议如何降涂料单价的事情。 同样是喊了金香花做翻译,将我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倒出。 “涂料单价虚高都是金总首肯的,现在想降,必须是公司内部的高层韩国管理去谈,我一个中国人他们不买账,而徐部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美娜听的很仔细:“你觉得价格可以降多少?” “30%。”我这还是收着劲说:“你喊他们到咱们公司,就明说现在公司不赚钱,要求单价降三成,同意就继续使用,不同意我们就启动备用业体。” 所谓备用业体,就是除了主供应商之外的其他两家供应商。凡是三桑项目,一般都是大项目,供应商不可能只有一家,至少都会准备三家。 一个项目三家业体打样品,三家都会获得成功,但生产时要用谁的,是厂家说了算,正因为如此,厂家领导才有回扣可捞。 之所以要准备三家业体,并不是三桑故意制造机会让是下面业体捞钱,而是出于安全考量。如果原材料只从固定一家买,万一发生意外供货不足呢? 尤其化学材料,很容易发生火灾,一旦发生原材料缺失,下游生产难道要停产?所以但凡三桑项目,都会多准备几个备选供应商。 生产厂一旦确定某家涂料厂供货,要上报给三桑,形成固定系统,中途不可私自更改,被发现罚款都是小事,严重的会失去订单。 所以,供应商,生产厂,以及三桑总客户,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相辅相成。 前期是供应商求着我们,一旦样品成功登陆系统,他们生产的品质不好我们也不能随便更换,想换,得去三桑总部申请,所以这里面也很麻烦。 眼下让徐美娜和他们谈,是本着能和平解决最好,万一不行,就从品质上下手。 这里面有个难点,想要他们降价,光是一句我们公司没盈利怕是不行,主要牵扯到前任脸面。 价格要能这么轻易下降,是不是说明前任贪的太多?这在行业是大忌,所以多少他们都会阻拦。 我把所有可能都跟徐美娜分析完,最后总结道:“先和他们谈,看看能降多少,不满意我就从品质上想办法。” 徐美娜说好,当天下午就约了涂料厂的李次长过来,谈完后说:“他们只同意降5%,说是已经极限了,再降他们也没利润。” 如此我点头,“那就只能用阴招了,徐部长,提前说好,一旦停产,三桑总部那边肯定会催,到时出货压力你要顶住。” 徐美娜思考少许,点头:“就按你说的来吧,营业那边让李次长去对应,单价必须降下来,不然我们生产再多都是无用。” 回到车间,我喊来两个调油工,跑去涂料仓库,将当前最着急的119透明红涂料全部打开,往里面加入强稀释剂,搅拌好,再把盖子封上,然后生产。 果不其然,产品出现烧焦,立即停产,通报营业然后上报客户,明日119项目无法达成,原材料有问题。 原材料问题是大事,不到两个小时,涂料厂的技术员就到我们车间,要现场看问题,帮助我们改善。 我在现场,那技术员看完不良现象先是怀疑设备温度过高,又怀疑是涂料粘度太稀,第三次提出线速减慢吐出量减少,我就开始发飙,“降低线速我们还怎么生产?拿什么交货?交期赶不上罚款你负责?还能不能行?这点问题搞不定?” 技术员很委屈,毕竟是供应商,面对客户刁难有气也不好发,打电话向上汇报,不多时,代理公司的李次长来到车间,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和我交流。 “刘课长,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什么原因?涂料垃圾,还卖那么贵!我们赚什么钱?全都喝西北风啊。”说着,拿出手机,当着李次长面给徐美娜打电话:“徐部长,不行啊,他们改善了三四次都改不好,员工也要马上下班,再这样今天计划达不成,要不明天买点韩进的,对对对,他们家的打样也是成功的,没问题,拿过来就可以用。” 如此一番说,那李次长瞪大了眼,原地转三圈,问我叫什么,什么职位。 我如实说了,鄙人刘金虎,喷涂技术课长。 李次长比个OK手势,拿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向外走。 半小时后,一个矮矮胖胖的年轻小伙来到车间,见面就堆笑,递名片。 我拿过来看,皓宇化工金明浩,职位是课长。 当下表情不喜,直接道:“算了吧,我看这技术搞不定,已经跟上面申请了,先买点韩进涂料顶两天。” 当原材料出现问题启用备用材料,就算官司打到三桑总部也不怕,不用怎么办?难道不交货?导致总客户停产?再者说,暂时代替,又不是长期使用,长期使用得报备批准。 不过返回来讲,说报备,其实也是一句话的事,主要是三桑那边也收钱了。 金明浩是朝鲜族,中国人最懂中国人,听我说话就搂我肩膀,“先用韩进的也行,刘课忙了这么久没吃饭吧?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天,交个朋友。”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有戏,当下安排改善停止,二号线收拾下班,有事明天再说。 金明浩开了一辆现代,拉着我去了望江一家韩国料理店,酒过三巡,直接说:“刘课,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什么都是可以谈的。” 我装傻,“就是涂料问题,别的没问题。” 金明浩就苦瓜脸:“别这样,兄弟,上午你们徐部长喊我们李次长说单价太高了,下午你们产品就做不出来,都是中国人,敞亮点,说实话吧。” 好,我就说实话。 “你们单价太高了,我们根本不赚钱,这在恩佐的生产史上还是第一次。” “单价高,那也不是我们定的。”金明浩皱着眉头,“你知道一款涂料,从开发到使用,得走多少手续,得经过多少道手?” 金明浩手指掰着,“项目立项,说要开发那种颜色,项目组哪里我们就开始跟,三桑开发搞定,品质那边要审核,也得送,品质搞定,还得搞定PMC,他们审核使用。三桑总公司那边搞定了,然后就是你们,你们总经理,你们技术老大,你算算,这得扒几道皮?”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阴沉着脸,摆手:“那个我不管,我只管使用,再说,就算经过再多道手,你们也是赚钱的,不可能不赚。” “赚个屁!”金明浩哭丧着脸,“这个单价,不是我们想怎么定就怎么定,得挨个和上面沟通,你以为价格高我们就赚?价格高,我们送的更多。” 一句话给我说愣了。 “意思是,这么高的单价,是因为中间刮油水刮的太狠了?” 金明浩哼哼,“说句揭老底的话,三桑马上搬走,那些韩国老大,那个不想临走前猛捞一笔?” 原来如此。 那要这说,这价格根本降不下来。 金明浩又道:“你说用韩进,好,你去用,你看他们价格会便宜?告诉你兄弟,一样的,他们跟我们都是同一个客户,同一个领导,都需要三桑的李部长点头才能进来,我们交那么多买路费,他们不交行吗?” 这么说我就傻眼了,难怪老白说他一家都搞不定,里面水竟然这么深的。 “再讲句不好听的,不光是你们没钱赚,所有韩系生产厂现在都一个吊样,能维持开支平衡已经是不错,你还想赚钱?赚那么多钱给谁?设备留在这里又搬不走,辛辛苦苦十几年攒的家底便宜中国人?” 这么说,是整个韩系行业风气? 他们在中国赚不到钱,决定离开,反正都是要走,能拿就拿能搬就搬,搬不走也不给中国人留下。 留个工厂,表面看里面都是设备机器,实际早就抵押给银行,成了个空壳子。 所以,这是他们集体制定好的方案,临走前,喝干厂里最后一滴血。 不光是我们,而是所有韩系企业。 要这么说的话,这事就难办了。 末了,金明浩和我推心置腹:“兄弟,你是中国人,所以你不懂,我特意给你解释,要是真的品质问题,咱们好好改善,要是有其他想法,你不妨也讲出来,我回去和领导汇报,看看怎么操作,但是降价,这事真的不行,不是我们不想降,是我们不能降,行业规则,我们没法开这个头。” 听到这里我心凉半截,还说大老板把厂子分成股份留给我们,搞了半天,就是空头支票,他们什么都不会给我们留下。 “这也太狠了。”我说:“在我们这里赚了那么多钱,临走也不给我们留点好处。” “这你就说错了。”金明浩道:“员工遣散,该赔的赔该补的补,你放心,绝对每个人都满意,主要是公家这块,你想啊,很多工厂都是买的地皮,临走地皮想卖,别人肯定压低价,还不如提前把工厂地皮抵押给银行,贷上一大笔现款猛赚一笔,你说呢。” “现在这局面,工厂不需要盈利,只要保持收支平衡就皆大欢喜。” 说这个我就起疑:“那照你这么说,公司不需要盈利,这事我们大老板也知道?” “那还要问?”金明浩一脸惊奇地反问:“哦,你不会还以为,我们单价定的这么高你们大老板不知道?” “我们大老板知道?” “肯定的嘛。”金明浩一脸嘚瑟:“哦,你以为那些巨额回扣是进了你们总经理腰包?那你知不知道,你们每个项目订单,必须要你们大老板本人亲笔签字才能生效?” 我日! 要这么说,那些巨额回扣,其实是进了大老板腰包? 那我还忙活个屁啊。 当下萎靡,又不解,“这事我们金部长不知道?” “之前不知道,现在肯定知道了。”金明浩笑眯眯道:“我们李次长今晚设了盛宴款待你们徐部长,比咱们这高档多了。” 霎时间,我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蔫吧。 他娘的,昨晚还以为,我能借着这个机会财源滚滚,结果却是一场空。 眼见我沮丧,金明浩又笑,“兄弟,也不用这么悲观,来时我们领导也交代了,事情到这份上,也不能没有半点表示,毕竟你也是技术课长,这样吧,以后每个月,我们公司给你单独准备一份薪水,每月两万,你看怎么样?” 说着,往桌上摆出一张银行卡,笑眯眯地往这边推。 “两万,也不少了。” 去他妈的! 我心里悲愤怒骂,老子要的不是两万,老子要的是二十万。 两万能干嘛?能让我包了香妃吗? 当下摇头,把卡推回去,装出惶恐:“别别别,这样可不行,我公司有一份工资就够了。” “哎呀别推辞了,拿着吧。”金明浩小胖子很是给力,抓着卡愣是塞进我口袋,我掏出来他又往里塞,后面还声高:“别跟我客气,这不是我给你,这是公司的,不拿白不拿。” 我心里想骂,说的两万块好多似的,老子分明是嫌少啊。 但最终,还是装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两万块也是钱。 收了钱,大家表情就欢乐许多,说着聊着,两人分了一瓶白酒一提啤酒,各自酒劲上来,那金明浩大咧咧道:“下一场,别客气,公司请客。” 末了问:“去哪,你说了算。” 我摸着兜里的两万,心说去他妈的,坏了我的发财梦,怎么着也让你们出点血,于是道:“去水叮当吧,哪里环境好。” “好,走起!” 金明浩拿衣服,用手机叫代驾,我则连忙给香妃发消息:在上班吗?开工了么? 香妃秒回:上班好一会了,现在客人少,排钟还没排到我。 我立即给她微信转三千块,并豪气道:买全钟,今晚你是我的。 按平常,这种行为我肯定干不出,但今天多喝了点酒,又受了打击,行动思维便不受控了。 心说,去他妈的,今日有钱今日花,明日无钱做叫花。 章节目录 第92章 小丫头 第92章小丫头 到了水叮当,香妃已经开好包间在等,见面笑脸相迎,旁边金明浩眼都看直了,夸赞:“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是特意给我服务的吗?” 说着就去拉香妃手,那妹子不依,打开,嗔怪道:“不许碰我,刘总已经预定了,找别人去。” 金明浩就看我,眼瞪着请求:“兄弟,商量一下,这个妹子让给我,你再重新选一个。” 说这话语气郑重不似玩笑,我有些不喜,笑道:“讲别的都好,唯独这妹子不能让,不瞒你说,我已经把她当成我未过门的媳妇,过两天就娶回家。” 换做别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此女我非要不可,但金明浩不知是傻还是故意装傻,皱着眉道:“开玩笑,洗脚的妹子你敢娶?那都不知多少人玩过了。” 这话严重,当着妹子面讲,妹子脸上瞬间挂不住,气鼓鼓一声嗨,讲什么呢。 金明浩还充楞,“怎么?我讲的不对?难不成你还是处?” 一句话,给妹子惹的表情突变,似乎要哭,又很气,直接顶:“我是不是处管你屁事?” 金明浩一听瞪眼,“呦呵?跟谁俩呢?”说完扭头朝后喊:“服务员!喊你们经理过来!”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电影里不知死活的跋扈二世祖。 我心不喜,拦住他,“要做什么?” 金明浩手一指香妃:“叫她滚,他妈的跟谁两呢,出来卖的说两句还不乐意。” “别胡说!”我瞪着眼斥,气也守不住了,心说这人竟然是个缺心眼,这种场合,我好歹也是个客户,无论如何也该给我个面子,看不出来我喜欢这姑娘? 他看出来了,但他装逼,还扒拉我:“兄弟,别拦着,今天非得叫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还用手指香妃,表情恨的仿佛那是她杀父仇人。 我再好的脾气这回也收不住了,直接一把推开,“去你妈的!”而后拉着香妃胳膊,“妹子别理他,狗尿喝多了。” 金明浩没想到我这般,一时愣住,等我走出去好远他原地大吼:“呀,西八~呀,刘课长,你给我过来!” 我回头看他,那厮两眼圆睁,仿佛要跟我拼命。 登时我就想笑,这厮怕是个瓜批。 早有服务员去劝他,另有服务员带着我,进去另一间包房,问:“这间包房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这间了,另外,外面耍酒疯那人我不认识,不要让他进来。 言毕关了门,外面的吵吵顿时降低,我看着香妃,那表情楚楚可怜,马上要哭。 我拍她肩膀,“好了好了,没事,他喝多了。” 香妃嘤咛,转过身子,“我把钱退你你走吧,不伺候你了,什么人嘛。” 这话说的,怎么就怪我了?我道歉:“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和他喝酒,真不知道他是这德行。” 香妃道:“昨天伺候你,一个女的上来就打我,今天伺候你,结果上来就骂我,我惹着你了?赚点钱怎么就这么难的?” 这么说还真是,我再次道歉,“是我的错,以后我一个人来,谁都不带,保管不会有第三次。” 香妃还是不依,拿出手机要给我退钱,我上前抓住她的手,拦着:“不可以,我就要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我喝了酒,脑袋清醒,但思维已经接近半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对香妃好,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她的相貌,勾起了我的某种欲望。 酒后乱性,这话不是乱说的。 好说歹说,香妃还是要退钱,我推着她让她坐去沙发上,低声下气:“要不这样,为了给你道歉,今晚你不用伺候我,我伺候你,来,你们这设备怎么操作?给我放水,我帮你洗脚。” 如此说,香妃本来要哭的脸噗嗤声乐,又紧急转化,继续哭脸,“不要!你走就行了。” “不,我不走,我从小就喜欢你。”借着劲酒,我脱口而出,“可以说,我是看着你电视长大的。” 香妃瞬间愣住,嘴巴张两张,哭笑不得:“你也喝多了吧,你喜欢杨紫就喜欢杨紫,扯我身上干嘛。” “那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哪也别想去,我就缠着你了。”又道:“不光今天,以后每天,我都来包你。” 香妃便不再讲话,眼睛眨两眨,低声道:“每天三千,天天包好贵呢。” “贵不怕,我有钱。”我豪迈地拍胸口,一副大款的样子。 如此香妃不再多说,左右看看,叹口气,“躺哪吧。” 躺?这是要给我服务?我继续耍嘴皮子:“不,你躺着,我来伺候你。”说着推她,姑娘就躲,“别闹。” 拉拉扯扯,我胆儿变大,一把搂过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搂。 香妃吓一跳,像是电打一样跳开,惊慌失措,“你干嘛!” 便是这时,门被推开,外面站着熟悉的面孔,竟然是皓宇的李次长和我们公司的徐美娜,李次长后面跟着的则是金明浩,不过此刻金明浩低着头背着手,乖的跟孙子样。 见到我瞬间,徐美娜就发出一串大笑,手捂着嘴,边笑边走:“呀,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原来是骗我的。” 说着走到香妃跟前,上下打量,眉飞色舞:“嗯,很漂亮呢。” 李次长则转脸训斥金明浩,语气十分严厉的一串韩语。 金明浩朝我走来,点头鞠躬:“对不起,在您面前失礼了。” 这是什么操作? 我不懂,但我瞬间反应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在心仪女孩面前装逼的绝佳机会。 当下轻微点头,眼睛却不看他,而是转向香妃,轻声道:“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金明浩立即又对香妃鞠躬弯腰:“对不起,刚才失礼了,请您原谅。” 如此场景,香妃看傻,瞪着眼槑槑的,不知如何反应。 倒是旁边徐美娜呵呵笑着,拍着手,嘴里一连串韩语,那金明浩再次鞠躬,后退。 门口李次长也对我笑,“刘课长,不好意思,我们家明浩心眼不坏的,就是不能喝酒,喝多了这里有点那个。”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脑袋。 我忙回:“没关系没关系,我理解的。” “理解就好,那你们玩吧,我们去别的地方。”李次长说着,向外走,徐美娜也到门口,转回身来对我笑,一只眼皮还调皮地眨了眨,娇滴滴道:“好好玩,别客气。” 人走了,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徐美娜和李次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着迈步向外,到门口看,结果看到一堆人往电梯门口走,除了李徐二人还有李万洙和赵光正,都是我们公司的管理。 其中赵光正临进电梯时还回头,正好我和对眼,那厮咧嘴笑笑,一闪而逝。 算了,明天问赵光正就知道了。 当下关门,再回来看香妃,那丫头完全换了表情,眼神里全是疑惑和好奇。 末了问我:“哥,你是做什么的?” “电子厂,生产手机。”我说。 “他们是韩国人吧?” “是的。” “好厉害。”香妃喃喃道,看我的眼神开始尊敬,说话也变的柔弱,“那些韩国人对你很尊敬啊。” 这话说的,叫我怎么回答? 人家那不是尊敬,那是礼貌。 供应商对客户,本来就很注重礼仪,现在又做错了事,道歉很正常。再者说,鞠个躬道歉这场面算什么,在我们公司,下级做错事上司用棍子撸的都有。 记得早几年大老板亲自掌权时,就用高尔夫球杆撸过众多下属,那是真打,球杆干断人也打肿,那些下级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过这些我不想跟她多解释,反正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韩国人在这里,而且韩企搬走,以后连朝鲜族都会很少。 香妃显然是没见过多少世面,她只以为,韩国人那种毕恭毕敬的做法看上去好高端好洋气,而我,一个中国男人,在韩国人面前竟然能有这样的地位,她觉得好了不起。 显然是平时韩剧看多人也被洗脑。 当下她把热水放好,招呼我坐下泡脚,我试着推脱,她不依,“不行啊,被领班看到要扣我钱的。” “凭什么?客人高兴,他凭什么扣你钱?”我装出不喜,命令她:“来,坐下,我给你洗。” 她还是拒绝,羞红着脸:“不要,快坐下。” 我坐了,脚泡进水里,她开始按捏我的腿,满眼都是好奇,末了问:“你会说韩语吗?” 我不会,但我能吹,我说会。 她就问:“吃饭怎么说?” 我:“含末锅!” “睡觉呢?” 这个我不知道,就瞎说:“尤一。”(休息) “哇,你真厉害。”那眼神里,竟然泛起小星星,这感觉棒极了。 见她高兴,我开始问:“你多大?” “十七。”她说。 我一下子人懵圈,惊的从沙发里坐起。 “才十七?” 我的天,完全看不出来,只看外表,我都以为她至少有二十。 想着摇头,太小了,难怪看着古灵精怪,说话做事也不成熟。 霎时间,心里对她的兴趣减少许多,那捏我大腿的手,看着也不是滋味。当下把她挡开,“别按了。”又问:“这么小就出来做这个?你家人知道吗?” “知道啊。”她还不知道我心里变化,大咧咧道:“我妈就是这里的部长,本来她叫我去电子厂的,但是电子厂太累了,工资又低,所以我还是来了这里。” 你妈是部长? 我满脑子嗡嗡,已经想不到词语来形容。 “怎么没上学?” “上了,学不动。”她继续拿手按捏我大腿,面上笑着:“反正也考不上大学,早出来早赚钱。” “那你爸呢?” “我没有爸。”她很直白地说,眼睛眨一下,“我妈说我爸早死了,不过我现在有个后爸,在这里做保安。” 我去,难怪了。 听到这些,我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好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本该读书的年纪,却在这里做这个。 “你呢?”她对我来了兴趣,“你多大?” “我三十一。”我说,心里有了想走的念头,跟她十七岁的小丫头闲扯没意思。 “哦,那是大叔咯。”她笑着,“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叔了,对了,韩语大叔怎么说?” “阿泽西!”我说,目光注意到,她的手快要按到我的大腿根,登时不喜,挡住,问:“你这按摩手法谁教你的?” “我妈。”她说,讲完想了想,咧嘴笑,“反正都是瞎按的,对吧。” “她愿意你做这个?”我表示很好奇,那得是什么样的一个母亲。 “不愿意,所以我才去的电子厂,干两个月受不了,所以回来了,她才教我做这个。”说话时那眼睛亮晶晶,弯弯的像月牙,“你是担心我被男人占便宜?想多了,从来都是我占男人便宜,男人占不了我便宜。” 说着,那小眼神翻着,沾沾自喜。 我就好奇,“没有客人对你动手动脚?” “怎么会?”她高声叫着,“那得看什么人啊,我这样的,哼,谁敢欺负。要是过分,我就告诉我叔,让我叔修理他。” “你叔?” “就是我后爸。” 这么说我想笑,难怪她昨天对苏晴打了她的事不依不饶,原来这里有撑腰的。 说着她像是想到什么,用古怪的眼神看我,“包全钟的,你还是第一个,不过我丑话说前面,我只能在这里面,不出去的。” “知道知道。”我厌烦道:“现在就是你想跟我出去,我也不带。” “为什么?” “你太小了,不是我的菜。”说着就后悔,酒也醒了些,感觉到肉疼,那可是三千大洋啊。 “我说妹子,那三千块包全钟的钱能退吗?” “退?”她瞪大眼,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嗯,我感觉我亏了,包你不划算。” 刚说完,包间门打开,服务生推着一辆移动餐车进来,微笑道:“老板您好,您点的宵夜来了。” 宵夜? 我一下子慌了,惊坐起,失声道:“我没点啊。” 狗日的,餐车上摆的琳琅满目,有水果,有烤串,还有好看的糕点,光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夜市救美 第93章夜市救美 听我说没点宵夜,服务生有些懵,低头看看手里单子,“308,没错啊。” 眼见我瞪眼,后面又连忙补充一句:“已经买过单了。” 买过单?我招手要来点餐单,上面写着至尊双人烧烤宵夜套,188元。 “谁买的?”我问。 服务生就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管送餐。” 难道是李次长? 他知道金明浩今晚和我发生不愉快,所以点了份宵夜算是安抚? 想不通就算了,反正已经买过单,只好笑纳。 服务生离去,我就招呼香妃吃,别客气。 那丫头也不见外,相反还有些兴奋,问我:“要不要喝酒?我帮你叫。”说话间转脸向外,张开口却又不叫,笑嘻嘻转过来,问:“你要不要喝?” “喝酒你们是不是有提成?” 丫头立即点头,鸡啄米样,吃吃地笑,后道:“不想喝就算了,就咱们两个,也没气氛。” 我看看桌上烤肉,心里了无生趣,再次问:“包全钟的钱能退吗?” 丫头顿时不喜,“包都包了,干嘛要退,嫌我服务不好?” “你太小了。”我直接说:“能看不能吃,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钱。” 丫头不服,高叫:“还有两个月我就成年。” 我就乐:“那我就两个月后再来。”说完指指桌上烤肉:“这些我请你,钱退了吧。” 那丫头不喜,磨磨蹭蹭,“那我不想吃烤肉,我想吃粥。” “粥?”这还来劲了,我问:“什么粥?多少钱?” 丫头顿时喜色,“虾蟹粥,好便宜的,68一大份,后面夜市就有。”说着蹦起来,“我去帮你申请退款,你在这等着哦。” 言毕人一阵风似的刮出去。 这丫头,还是个小孩性子,欢快的不行。 不多时,她退钱回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姐妹,指着餐车道:“这位阿泽西老板请的,你们随意。” 那两个小姐妹便同时对我笑,“谢谢阿泽西老板。”说着话就一人一串烤肉捞在手里。 我就服气,嘴这么馋的吗? 右边的小姐妹边吃边盯着我看,问:“老板和303的韩国人是朋友?” 303的韩国人,应该说的是徐美娜一伙。 我点头。 那女孩顿时犯花痴,“哇,那个韩国人好帅,也很有礼貌,哎,你有没有他微信,介绍一下?” 这话说的,气的我想立马把她口里的烤肉扯下来让她别吃了。 旁边香妃则催促:“好了好了,走走走,大叔,带我去吃虾蟹粥,正好我下午没吃饭,饿的难受。” 老实说,带她吃宵夜,我其实不太想去,因为已经知道她是个未成年,不对自己胃口,还浪费功夫做什么? 无用功嘛。 不过小姑娘相貌实在让人心疼,想想去吧,来都来了,请顿饭就请顿饭。 当下收拾穿鞋袜。 旁边妹子还好奇,拉着香妃:“你要出去?” “对啊,虾蟹粥,你们要不要来?” “你不跟你妈说?” “哎呀没事,就在咱们楼后面,大叔又不是坏人。”说话间那表情雀跃,仿佛准备去逛游乐场的小朋友。 “那你去吧,我们还得排钟。” 出了包间,我问:“你就这样上班时间出去吃饭,不怕扣工资?” “没事,我是临时工,只计工时。” “那你们一个小时多少钱?” “一百八。” 我日! 登时我就不想请她喝粥了。 一个小时一百八,一个晚上五个小时就九百了,这工资比我都高。 “那你们厉害啊,一个月随随便便好几万。” “没有啦,一万出头。”说着到电梯口,她按电梯。 “怎会这么少?”我不太理解,“一个晚上五个钟就九百了。” “哪有那么多,一个晚上能排到三个钟都是幸运的,一般都是两个钟。”说着怕我误解,又道:“我们这里和那些足浴不一样,我们这里主打养生SPA,客人有男有女,正经生意,客人享受完就走,不可能排太多钟。” 养生SPA,难怪徐美娜也会出现在这里,想着便问:“是不是有很多男技师?” “是啊,看客人需要,有些客人,喜欢点男技师。” 如此我就懂了,难怪今晚徐美娜看上去那么开心。 说话间到养生馆大楼后面,好长一条夜市街,路边全是各种小摊。 香妃欢快地跑向路口第二家,找到空位冲我招手,又高声喊叫老板娘,“虾蟹粥炒菜心花甲。” 这架势,分明是常客。 我落座,仔细看她的脸,室外灯光不同,现在就能看出她脸上的青涩,而之前在里面,只感觉到妖艳。 唔,或许等两个月也不错。 坐定,我问她:“有身份证吗?” 她问干嘛。 我说看看,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十七岁。 她眼珠转转,打开手机调出图片,“看了不许说我丑。” 我就笑,“身份证照都丑。” 然而,她的身份证照一点都不丑,果然是02年生,今年十七岁。但更让我惊奇的是她的名字,真的就叫田小明。 登时就乐,问:“名字谁取的?” “我妈。”她语气中几许调皮,“这个名字给我害惨了,整整小学六年,擦黑板都是我。” “那初中为什么不擦了?” “初中课本就没有小明了,要么是甲和乙要么是A和B。” 立时给我逗笑,还是个蛮欢乐的丫头,尤其是她讲话时的神态,眉毛眼珠各种配合,一颦一笑都透着古灵精怪,让我联想到金庸笔下的黄蓉。 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不舍。 正看着,那眉眼忽然变成兴奋,“看,那边要打架!” 我回头,就见距离我们大约二十米外的炒冷面摊前,三四个社会青年一拥而上,同时对一个穿着白背心的精瘦小伙下手。 我的第一反应是,小伙要糟。 然而事态发展却惊呆我眼球,那白衣小伙见几个人来攻,不慌不忙绕着烤冷面摊后退,冷不丁的又蹬出一脚,速度极快,中腿者瞬间就被踹倒。再有后者,又冷不丁朝人家面上一拳,直接打翻。 我体校时也时常去搏击班玩,知道练过的人是什么套路,眼前那白衣小伙,分明是个专业的,追他打的几个人都是门外汉,只顾着往上扑,根本不在乎什么步法动作,不到一分钟四个全部躺倒。 那白衣小伙也狠,别人倒了并不罢休,而是趁人病要人命,穿运动鞋的脚往人肚子上生整,那是奔着踢断对方肋骨的目的去的。 是个狠人。 看这一场打架,很让我激动,有种冲动想上去认识这位小伙,以后必然用得到。 然而这事也只能想想,毕竟混社会的鱼龙混杂,谁知道他是什么底细。 一番打斗惹得夜视上许多人围观,吹口哨鬼叫着起哄的大把人在,挨打的则发出痛苦嚎叫。 便是这时,一个梳着双马尾穿着百褶裙的妹子从旁边冲上前,拉扯那白衣小伙,似乎在劝。 双马尾的妹子看着很面熟。 我坐不住,起身往过赶,双马尾妹子转脸间被我看清,原来是那天陪我吃饭的薇薇安。 嘿,还真是巧,这也能遇到熟人。 正想着怎么上去搭讪,耳边炸起警笛声,几个治安队提着橡胶棍呼呵着往这边赶,那白衣小伙也不蠢,几个起落踩着夜市别人吃饭的餐桌人就跳远,转瞬消失在巷子拐角。 至于薇薇安,见势不对也往人群后面缩,有个治安队员眼尖,过去拦她,“咪走!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薇薇安身体向后强行挣脱,气怒训斥:“放开!我不认识他。”边说边往这边退,治安员依然要拦她。 电光火石间,我萌生出一个大胆念头,立即起身往过赶,挡在治安员和薇薇安中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拦住治安队员,将薇薇安挡在身后,并喊她名字:“薇薇安,什么情况?” 薇薇安起先还没认出来我,仔细看两眼想起来,脸先一红,跟着人大胆,“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拦我。” 治安队员盯着我看两眼,还凶,“你是什么人?与你无关你走开!” 我从口袋掏名片,前几天才让若若帮我定制的,恩佐精密电子喷涂课长,有没有用反正是个身份证明。 “她是我的员工,我是她的上级,我们在这吃饭,我叫她去买烤冷面犯什么错了你要追她?” 治安队员一下子唬住,这时后面又来一个貌似头头的人,问怎么回事,我又重复一遍。 那头头看都不看我名片,似乎那玩意废纸都不如,只是扯着挨打的一个过来问:“认不认识他?是他打你的吗?” 挨打的社会青年也光棍,回答不是,头头便不多说,挥挥手,治安队员撤走。 人群散,我们的虾蟹粥也上了,我问薇薇安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问也是客套,我心里知道,她很担心那个白衣青年,肯定急着要去见他。 然而我却估错,薇薇安看了看桌上的香妃,小声问:“方便吗?” 我就笑:“没事,她也是我朋友。” 薇薇安便点头,自己往桌边走。 嘿,这我真没预料,不过也算好事。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好人坏人 第94章好人坏人 坐定之后,我对两人做介绍,“这位是田小明,是我……侄女。” 又介绍薇薇安,我却纳闷,因为薇薇安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正经人谁用这个名? 薇薇安也聪明,立即自己做介绍:“你好,我叫舒敏。” 香妃听了只是挑挑眉,问我:“你朋友?” 我点头,“关系很不错的。” 香妃就来了兴趣,盯着薇薇安口则问我:“有多不错?” 这叫我怎么回答? 想了想,“一起吃过几千块的饭。” 如此回答,惹得薇薇安忍俊不禁,捂嘴咳嗽。 香妃则瞪眼,不喜,拍桌子:“几千块的饭?吃的啥?鲍鱼还是龙虾?” 这话问的,我点头:“嗯,就是鲍鱼和龙虾。” 香妃立时不爽,“啊,不行,我是你侄女你都没请我吃,我也要吃。” 我用筷子敲石锅,“好说,以后大把机会,今天先吃点虾蟹润润喉。” 如此香妃立即拿勺,伸手问薇薇安,“碗拿来,我给你盛。” 薇薇安摇头,“我吃过了,你们吃。” 这话就奇怪,不吃过来坐什么? 香妃心直口快,“拿来吧。”干脆伸手自己拿了,给薇薇安盛了一碗,小丫头也实诚,粥里面的虾和螃蟹腿堆起来。 而后给我盛,也是一样。 末了给自己盛,口里碎碎念:“我下午没吃饭,就不管你们了。”盛过就用勺子开吃,又嫌烫嘴,嘟着嘴吹。 我没有食欲,问薇薇安:“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薇薇安低头,似乎难为情。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我再问。 薇薇安点头。 “身手不错。”我说。 “他是学搏击的。”提到男朋友的专业,薇薇安面上浮现骄傲神色,显然是为男朋友自豪。 这种表情,在我看来就有些不明白。 看她的神态,分明是爱她男朋友,但她又陪人吃饭,任凭客人手在她身上乱摸。 有一说一,那天吃饭,我也就差把她扒光。 很想问,你男朋友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但是香妃在场,再者这种事也没必要伤人脸皮,便不问。 便说:“吃饭吧,多少吃点,那么多,她一个也吃不完,别浪费。” 话落我手机响,苏晴打来视频,我接了。 屏幕里苏晴很是疑惑,瞪眼看着我的背景,分析我当前处于何种环境,末了问:“你在哪?” “夜市,吃宵夜。” “和谁?” “和几个非常漂亮的妹子。”我轻描淡写道,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吃醋。 结果下一秒,丈母娘的脸在屏幕里出现,后面还有小姨子的脸,冲着我呲着小虎牙奸诈地笑。 我赶紧坐正身体,摆出最诚恳的微笑,“妈,开玩笑的,我和公司同事在一起。” 丈母娘呵呵笑,问:“吃的什么?” 我连忙转换摄像头拍虾蟹粥,“吃的这个。” 丈母娘哦一声,“那我就不给你留饭了,吃完早点回来。” 我说好,而后挂电话。 对面香妃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又是你前妻?” 我点头。 “她和你妈在一起?” 我再点头。 “是不是想和你复合,你不同意,她就利用你妈打感情牌?” 如此说我乐了,小丫头脑袋就是灵光,自己脑补出一幕狗血家庭剧。 依然点头。 “我就知道,你前妻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香妃夹着一只螃蟹腿得意地晃悠,“看她那劲,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哼!” 这声哼传神了,似乎看不起。 真的我想笑,很想问她一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评价别人? 到底还是年龄小,幼稚的很。 薇薇安一直低头吃粥,也不多话。 香妃吃多几个花甲,想到什么,问:“你会和你前妻复合吗?” 我摇头,不开玩笑,这是铁了心的。 “那她非要缠着你呢?” “随便她缠,我不理就行了。” “我有个办法。”香妃抓着筷子一本正经,俨然是个小大人:“你得尽快交个女朋友,带到她面前,就告诉她,你有新老婆,叫她识相的赶紧滚。” 我真乐了,笑完点头:“嗯,是个好办法。” “那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香妃说着身体前倾,跃跃欲试的心态几乎就刻在脑门上。 “有。”我正经脸,看向旁边薇薇安。 薇薇安立时警觉,“我不行,我有男朋友。” “对呀,她有男朋友。”香妃说着,胸脯挺起,再次向我暗示。 我就奇怪,她这是怎么回事?大叔情节? 当下摇头,“那也不能是你,你太小。” “不小了,化化妆也很成熟。”香妃叫着,“正好也给机会让我报仇。” 还是个小心眼。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问:“我这么老,还这么丑。” “谁说的,你不老也不丑,才三十一,刚刚好。”香妃快人快语,眼神都带着激动:“回头你继续买我全钟就好了。” 哦,我说嘛,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我笑笑,“再说吧。” “什么再说啊,你那媳妇,也就我压制得住,换了别人肯定干不过她。” 这鬼丫头,讲话一套一套。 我手机响,苏晴发来消息:早点回来,妈在嘀咕你。 我便起身,道:“你们吃,我去买单。”走两步又想到什么,问香妃:“我的钱呢?” 香妃撇嘴,拿出手机一阵操作:“你要走先走,单我自己买。” 我看微信,转账只有两千,登时苦笑。 我给了她三千,都没玩到一个钟,顶多消费三百,她倒好,这一转手就扣我七百。 不过不重要了,或许人店里退费也要折扣,更何况她还要买这餐饭的单。 当下不多说,拿手机约滴滴,再次对她们道:“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走出不远,手机收到薇薇安信息:老板等我下,有事找你说。 我站在路口回头望,薇薇安起身,对香妃说了句什么,朝我追来。 “老板!”薇薇安羞红着脸,不好意思抬头看我,“能不能借我三千块,我有急用。” 三千? 我就懵了。 我和你也就吃过一顿饭,你张口就问我借三千? “我会还的,我保证。”仿佛怕我不借,薇薇安急切拍着自己胸口:“我男朋友欠别人的高利贷,今天不还,还打了别人,等下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去,借我的钱给你男朋友晚上去开房?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跟你什么关系? 我在发愣。 薇薇安却像是等不及了,再次道:“真的,我会还,我发誓。” “不是,妹子,我们只是吃过一顿饭,你这样做,不合适吧?” 不怪我冷漠,世事就是如此,别说非亲非故,就是亲朋好友一下子借三千,我也得犹豫一下,毕竟这年头,借钱不还常有的事,有些甚至反目成仇。 仿佛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薇薇安犹豫了下,鼓足勇气,“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帮你…一下。” 后面说话声音极小,我没听清,就问:“什么?” “……” 那个字模模糊糊,发音不清,我还是没听懂。 不过看口型,我也知道了那个字的意思。 看来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过三千有点贵。 三千只为一哆嗦,肯定是贵,但要能笼络到她男朋友为我卖命,三千块就很便宜了。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她男朋友死心塌地为我做事呢? 换做十年前,我是个热血青年,肯定是大手一挥,千金散去还复来,三千免费给。 但现在,我毕竟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 眼界和思维都不是热血青年能相比的。 看的更远,想的也更多。 …… 两个小时后,我给薇薇安转了五千块,她还有点惶恐,“这么多?” “这也算多?”我呵呵笑着:“以后但凡用钱,都可以找我。” 薇薇安红着脸说嗯。 “对了,别忘了跟你男朋友介绍我,我是真心想带他出火坑。” 刚才两个小时里,我从薇薇安口里了解到,她男朋友叫丁健,武校毕业去混剧组,然而做人情商不够,混不出名堂又跑来广东,干过外卖骑手送过快递,也给人看过场子做保安,可无论干那样,他都觉得埋没自己,高不成低不就,偏偏还染上了赌博。 刚开始买六合彩,后面买足球,现在又迷上体彩11选5,不但把自己钱输光,连女朋友的学费也输光。 薇薇安是个善良好女孩,虽然气他恨他,却也不忍离开他,就去做三陪赚快钱,但从不出格。 不出格,不是因为薇薇安能把持,而是因为她怕男朋友生气,她就连陪人吃饭,也是瞒着男朋友。 今天晚上,她和男朋友来夜市吃饭,结果被高利贷的堵住,两句话没说对大打出手。刚才我们饭桌上谈笑风生,她满脑子想的则是男朋友未来怎么办。 高利贷的人可不是善茬,她男朋友家庭地址人家都知道,说不还钱就追到老家去,现在又打伤别人,肯定无法善了,所以她才这么焦急的筹钱,她怕筹钱筹的慢了,男朋友做傻事。 “他好几次都说想去抢金铺。”薇薇安说:“不是开玩笑,他那性格做得出,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筹钱。” “可是三千块也不够啊。”我说:“我不知道你男朋友欠别人多少钱,但我知道,三千块光是那几个人的医疗费都不够。” “三千块不是帮他还钱的,是让他寄回去给他妈妈赶紧搬家。”薇薇安如是说:“这样高利贷的人就算找到他老家,也伤害不了他妈妈。” “他是个单亲儿童,也是个孝顺的人,最在乎他妈。” “好吧,我被你感动了。”我说:“给你五千,三千给他妈妈寄回去,两千留着你自己花,对了,等下千万记得买事后药。” 章节目录 第95章 分家产 第95章分家产 回家途中,无聊又给香妃发消息,问她在干嘛。 香妃秒回:“还能干嘛,等排钟咯。” 我就觉得怪,从刚才吃完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钟,她还没排到? 头先我带薇薇安去开钟点房,香妃还发消息问我,“那个女孩找你干嘛?” 我实话实说,借钱,她男朋友没钱吃饭了。 那你借了吗? 借了。我回,说的那么可怜,要是不借她就要去卖,好好一个女孩,我不忍她误入歧途。 过了许久香妃才回:不知道该说你善良还是该说你傻。 这小丫头,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不知为何,看到她发的文字消息我竟然能联想到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忍不住笑,而后回:是不是骗不重要,我问心无愧就好。 香妃:烂好人,后面又跟着一个白眼表情。 我:我快到家了,不聊了。 香妃:到家?她问你借钱,你没带她去开房? 我:【惊讶】,那样做不是乘人之危? 香妃:笨,她能那样说,分明是做好准备,暗示你呢。 这回答让我对小丫头刮目相看,原来她年龄虽小,江湖经验却不少,难怪一直追着我发消息问。 然而还是嫩了,像我这种三十多岁的大叔,最会揣摩小女生心思,哪能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只是不明白,我这样的中年大叔,哪里吸引到她? 难道就因为包间里金明浩那一出? 想着便回:她不是我的菜,而且还有男朋友。 信息发出,香妃便不再回。 眼下无聊,想起这一段,忍不住又想和她聊,问她:你这么漂亮,排钟为什么会少? 香妃:我的钟是我妈妈给排的,客人都是挑过的。 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奇怪:你妈妈会看相? 香妃:干嘛这么问? 我:不会看相她怎么知道那个客人好那个客人坏? 香妃:凭经验啊,有些客人一看就知道很好色,有些客人则是嘴上好色手脚却很老实。 还有这一说?立即问:我呢? 香妃:你是个好人。 我是好人?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不过反过来讲,她今晚一说只有十七岁,我瞬间就不想给她花钱,某种意义上讲,说我是好人也没错。 当下回:你妈看人真准。 到家了,便不再聊,发最后一句:我困了,喝太多酒,晚安。 那边也回:晚安。 …… 进家门,丈母娘,苏晴苏彤都没睡,只有儿子一个睡了,她们母女坐在沙发上成一圈,似乎要对我进行审讯。 这架势吓我一跳,莫名心虚,想到刚才香妃和我的聊天记录没删,等下会不会要查我手机? 想着就先打招呼:“都没睡?”脚却往洗手间走,想删记录。 结果丈母娘喊:“虎子你来,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好消息? 我心里惊恐消失,走去沙发边,挨着苏晴坐了。 “老畜生来电话,说家里要拆迁。”丈母娘笑眯眯道。 拆迁? 我脑海里顿时轰地一声,心跳都开始加快。 老畜生,指的是我老丈人,自从他出轨,丈母娘口里畜生就成了他的代名词。 这消息来的突然,我有些不信,问:“真的?” “真的,苏家河要改成影视城,整个村子全部拆,宅基地按面积折成商品房,水田每亩二十万。要是不想折商品房,按照鹿安商品房最低价折成钱也行。” 卧槽! 登时我心就慌。 鹿安商品房最低标准也在两万一平,那苏家老宅前院后院楼上楼下,少说也有三百个平方,岂不是说,这一拆我们瞬间能得六百多万? 当下乐开花,“那可真是太好了,一下子就有几百万。” “几百万?”丈母娘眉开眼笑,“还有你爷爷家呢。” 苏晴爷爷? 这我就疑惑了。 苏晴爷爷尽管只有苏晴爸爸一个儿,可老头子五十多岁娶了个续弦,那寡妇带着两个儿子,户口也迁了过来,算是另外一家,他们拆迁赔偿款哪里会有我们一份? “你不知道,那边孩子早已分家,老畜生和我离婚户口又挂到你爷爷名下,现在老太太又没,你说他家是谁的?” 老太太没了,子女户口又被迁走,我老丈人的户口又迁了回去,岂不是说,爷爷那家全成了老丈人的? 登时我就笑,果然是好消息。 老丈人出轨,丈母娘和两个女儿不待见,可我这个女婿又没招他惹他,而且平日逢年过节还都电话联系,关系还算融洽,老丈人又没有其他孩子,那些家产将来还不都是我的? 爷爷家的小楼小院算起来也有二百多个平方,岂不又是四百多万? 难怪丈母娘这么高兴,还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当下欢喜,“那太好了,一下子就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质量。” “是啊,加起来将近一千多万,瞬间逆袭人生,以后还打什么工,回家做包租公就好了,你说对吧哥?”小姨子在旁边笑着道。 但那笑,分明含着其他东西。 我多聪明,立马领悟,回:“多少钱我不管,反正家里是你姐掌权,不过这事,我估计都得听妈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家里我是外人,财政大权我从来不沾,眼下又要发横财,我这个外人高兴归高兴,分寸该注意还是得注意。 果然,苏彤下一句就问丈母娘:“妈,我哥也说听你的,那你说,拆迁款下来怎么分?” 丈母娘表情略微一怔,依然笑着,抓了苏彤的手:“你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 “我知道少不了我的,但是怎么分呢?是我和我姐平分,还是怎么个?” 这话来的犀利,丈母娘给问住。 讲道理,她生两个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肯定不能偏心。但要按姊妹平分,只怕苏晴不愿。 苏晴一家连老公孩子三口人,苏彤就单身一个,拿的钱却是一样。 但要按人头分,苏彤指定不乐意,假设拆迁款六百万,这家里六个人,一人一百,但到苏晴手里则是三份。 这两姊妹别看平时关系融洽,那也得分事,姊妹拌嘴吵架好多天谁不理谁我又不是没见过。 当下难题摆在这,我这个外人悄悄起身,假装尿遁。 “哥你别走。”苏彤喊着,表情都变的凝重,“刚才你没回来前我们就讨论过,现在你回来,你说句公道话,拆迁款下来要怎么分?” 这是非得给我脚下支砖,我只能笑,“彤彤这你就开玩笑了,财政大事这一块,我在咱家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什么发言权。” “不用你决定,你就说,这钱你觉得应该怎么分。”苏彤逼着问。 “怎么分也我说了也不算啊。” “那你说嘛。”苏彤语气听上去还急了。 丈母娘见状,按住她,“好了好了,彤彤你别闹,等会给昊昊吵醒。” 苏彤闻言登时想哭,看着丈母娘,“昊昊昊昊,你眼里就只有昊昊,我也是你的孩子啊,吃着你奶长大的,你……” 一句话说不出,眼泪吧嗒下来,人跑去房里,砰地摔门。 显然,是受了委屈。 如此,我也不淡定了,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原地站三秒,问丈母娘:“彤彤怎么了?” 丈母娘便叹气,面有难色,“我也没说什么,就是,拆迁款,我说按人头分,彤彤不乐意。” “她说要一人一半,你同意吗?”从来没开口的苏晴忽然说,眼睛盯着我。 一人一半,当然是指她们姊妹。 老实说,我当然希望按人头分,但苏彤这猛地一哭,说的那话。 是啊,都是一个妈生的,就因为她结婚晚,要出嫁,所以分的少。 是有点委屈。 但又怪谁呢?谁让你不结婚来的? 仿佛听到我心里想什么,苏晴又补充:“她这是没出嫁,要是出嫁了,可能一毛都没有。” 这话更毒,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苏彤要是出嫁,她还真的就一毛钱都捞不到。 但以我对苏彤的性格了解,她也不是多么贪财的人,怎么今天为了钱闹成这模样。 见我不语,丈母娘问:“那以你看,钱应该怎么分?” 这回是丈母娘征求我意见,我不想说也要说。 仔细想想,道:“彤彤反正没出嫁,要不就一家一半,只是咱们话要说清,以后养你老,也是一家一半。” 丈母娘闻言点头,又看苏晴:“你呢?” 苏晴脸色平静,似乎不以为意,“妈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我没意见。” 丈母娘表情瞬间释然,“那好,那咱们就按姑爷说的办。”末了起身去苏彤门口,“彤彤,按你说的办,你和你姐一家一半。” 苏彤房门打开,红着两只桃子眼,“真的?” “真的,你哥也同意。” 苏彤鼻子一抽,“那就行,到时钱到账,一家一半,某些人可别再出幺蛾子。” 这话明显是说给苏晴听,苏晴嗨一声,起身回自己房。 这姊妹! 我心里摇头,面上却笑,对苏彤道:“好了,擦擦脸,早点休息。”说完我也进房,正要进门,苏彤喊住:“哥!” 我回头:“啊?” 苏彤欲言又止,想想又摇头:“算了,没事,你也早点休息。” 章节目录 第96章 相师 第96章相师 回到自己房里,苏晴侧身坐在床上,表情在生闷气。 我懒得看,径直去洗澡。 不用问,她必然是怪我乱出主意,说什么拆迁款一家一半。换做以前,我肯定要第一时间去哄她,而现在,我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不想说,却躲不过,等我洗完澡出来,她那脸已经黑成锅底。 “姓刘的,你那脑袋是不是真的被打坏了?里面全是肿瘤,已经不能思考?” 这是损我呢。 我黑着脸乜她一眼,沉声道:“是啊,你那姘头多厉害,直接给我脑袋打废。” 苏晴顿时噎住,但仍不服,虎着脸继续说:“这个家不是你的家?儿子也不是你的儿子?” “嗯,家肯定不是我的家了,至于儿子,是不是亲生,还得问你。” 一连串生顶,苏晴差点没背过气去,末了换成好颜色,问我:“你怎么想的,拆迁款要一家一半?来来你别躺,跟我好好掰扯,凭什么拆迁款一家一半?” 我就烦了,“你不同意刚才怎么不说?当着你妹的面你讲啊。” “我怎么没讲?”苏晴急了,脸红脖子粗,“你没回来之前我就说了,拆迁款按人头分,爸爸妈妈孩子都有,这样最公平,你倒好,回来没两句就一家一半,凭什么啊?你是故意给我捣乱?” 我不想理,躺下要睡,她不依,扯着我胳膊给我拉起,“起来,跟我解释。” “解释个屁!能睡睡不能睡滚!”我低声训斥,胸腔里真的憋了一股气。 她听出我声音不对,不再纠缠,一个人坐去床边哭,起先小声,后面大声。 我被吵的烦,用脚朝她后臀猛地一踹,她就扑去床下,哭声瞬止。 等了三秒,她开口:“刘金虎,你打我?” “闭嘴吧,我困了。”我如是道,“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别吱声,再敢打扰我睡觉,别怪我让你鼻青脸肿见不了人。” 她立时哑声。 没多久,她上床,靠过来,从侧面搂住我脖子。 我烦躁,推开,“你睡不睡?” “我睡,但我好难受。” “难受滚出去,别打扰我睡觉。”我没好气道,她便没了声。 她可能打死也想不到,向来唯唯诺诺的老公,竟然有一天会这样对她。 而变故原因她又很清楚,是她做错在先。 一夜无话,翌日清早,照例我要去诊所,上厕所时看到苏晴在化妆,用遮瑕膏涂她的黑眼圈。 想来应是昨晚没休息好。 丈母娘依然给做了早餐,吃饭时在旁边道:“你俩工作怎么搞?都计划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辞职。” “拆迁款什么时候下来?”苏晴问。 “下个月底。”丈母娘回答,“老畜生也催着让都回呢。” “我不想回。”苏晴说:“你也别回,就算拿了钱,咱们也不回苏家河,以后就在这里定居。” “就算不回,也计划下,看看做个什么生意,怎么样也比上班强。” “等拿到钱再说。”苏晴说。 去诊所的路上,苏晴终于忍不住,问我:“昨晚睡好了吗?” 我说嗯。 “那现在能谈吗?” “谈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平分的好?” 有一说一,昨晚我心情烦躁,故而说话没好气,眼下睡好了也吃饱了,心情也跟着舒畅,她又是好声好气,自然没了脾气。 于是温和道:“昨晚那么说,纯粹是安抚一下小妹,真正拆迁款下来,怎么分配还得变。” “据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是分三份,父母一份,我们家一份,小妹一份,这还是我往好里算,要是不好,估计得分四份,爹一份,娘一份,咱家一份,小妹一份。不过无论怎么分,你始终记住,妈那一份,其实也是给你的。” “凭什么?”苏晴依然不服,“你这分法有什么依据?” 我就呵呵,“人之常情,不信你走着瞧。”又道:“你也是,好歹也是当姐的,没有当姐的气度,这钱还没到手呢,你就先急着要怎么分,这不是没事找事?就好比两个人买彩票,彩票还没开奖,两个人就为了奖金怎么分先打起来。” “不一样好伐,彩票那是没影的事,拆迁款可是实实在在的。” “实实在在,也不该这个时候谈,怎么分,那得听长辈安排,你也好,小妹也好,你们说的都不算数,我说的就更不算数,你信不信,真正拆迁款下来,怎么分配得听爷爷的。” 一番话给苏晴说愣住,半晌反应过来,笑:“说的也是啊,老爷子还没死,这钱怎么分肯定是他说了算。” 那怎么分还用争? 老爷子向来重男轻女,眼下就苏昊一个独苗,肯定偏向苏晴,说句不好听的,真正闹到老头子跟前,苏彤搞不好一毛钱都分不到。 事情想通苏晴很是高兴,用手打我:“你昨晚怎么不跟我说?气的我半晚上都没睡着。” “你那是活该!”我没好气道:“当姐姐的,一点当姐姐的气度都没有。” 苏晴不搭茬,过了会,轻声问:“眼下家里要拆迁,咱们这婚还离吗?” “离,当然得离。” “你确定?” “嗯。” “那好,下个月就办手续。” 这话说的,是不想给我分钱呗。 我呵呵两声,“好!” “好?” “好!” “你不分钱?” “我为什么要分钱?”我扭脸,看着苏晴,“到现在,你还没明白,我到你家来,图的是什么。” 苏晴闻言怔住。 “我入赘你家,图的是你,你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几百万几千万,在我眼里,都比不过你一根头发。” 苏晴听懂了,不再做声。 快到诊所门口,我对苏晴说:“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能和你领离婚证,真的,我和你,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苏晴扭头,眼神里全是惊讶。 “在我心里,那个圣洁高贵的苏晴已经死了,现在开车的这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我再也不想看了。” 言毕,我下车,留给她一个潇洒背影。 躺在按摩床上我还在想,今天早上一番话说的太溜了,就是不知道,苏晴内心会不会被触动。 如果没有,那她脸皮可真的太厚了。 青青在我背上按,忽然说道:“哥,告诉你件稀罕事,我们这来了个相师,看的可准了。” “相师?是算命的吗?” 青青说是。 我就好奇,“给你算过吗?” “嗯。”青青面上一抹喜,“算的很准,有些事我从来没对人讲,他都知道。” “是吗?”我好奇心被吊起,问:“那他有没有说你的眼睛什么时候恢复?” “说了。”青青红着脸,面上藏不住的喜悦:“说我很快就能恢复,还说,我是得到好心人帮助。” 这么神? 我来了兴趣,“他人在哪?我也去看看。” “就在楼上,昨晚和李大夫喝酒喝到很晚。” OK!我说:“等下我就去找他。” 老实说,算卦看相这回事,我始终是不太信,包括上次李大夫说的那些,我只当是他给我宽心。 毕竟,命运这种事,玄之又玄的东西,人怎么可能说得准。 不信,但好奇,总觉得这种事好玩,另外也是想图个彩头,希望人家相师能说几句吉祥话。 “人就在楼上,现在可能没起。”青青说:“你想看,最好等一等,到九点再去。”又补充:“最好再带点礼物,听说人家轻易不给人看的。” 还要等到九点? 那可不行,九点我早就到公司了。 青青按完我就走,刚迈步到院子,看到院子墙角站着一个老头,歪着脖子抄着手,盯着墙头,不知在看什么。 莫非这就是那位相师? 怀着崇敬,我上前招呼:“早啊老先生。” 老头回头,依然歪着脖子,冲我嗯哼,末了问:“你按好了?” 我说好了,同时心里大惊,这老头生了一副什么奇特相貌?额头窄颌骨大,左右眼一大一小,嘴唇又肥又厚,鼻梁又是塌的,极为丑陋,看面相我都以为他是非洲人种,可那皮肤则是亚洲黄色。 难道说,奇人自有异相? “你按好就该我了。”老头说完,歪着脖子快步走向我那房间,正和青青迎上,立即堆笑:“青青姑娘别急,这里还有一位病人。” 青青瞪大眼瞅,问:“谁?怎么了?” 老头回:“我,脖子睡落枕了,痛得很。” 青青哦一声,“进来吧,找椅子坐下。” 老头欢快地进去,找了张椅子坐下,上身挺的笔直,脖子却还是歪的。青青走去他后面,用手摸着脖子试探几番,而后开始捏。 捏着捏着,青青笑问:“哥,这就是我说的那位传奇相师,你要不要让大师帮你看看?” 我说好的。 青青便低头对老头道:“爷爷,前面那个是我哥,你能帮他看看,最近可有好运。” 青青说话,我则快步上前,摆出恭敬神色,以示尊重。 我以为,他肯定要问个八字再看看手掌心,然后说出一串吉祥话。哪知道,他只是眼睛随便上下一扫,就直接道:“小伙你最近很不走运啊,处处都倒霉。” 牛批了我的相师,开口就直击要害。 当下更加恭敬,好声询问:“请老先生指点。” 章节目录 第97章 奸人上位 第97章奸人上位 老头笑说:“指点可以,但要好处。” 这么直接的? 我手在身上摸摸,并没有能体现好处的东西,于是尬笑,“不好意思老先生,我是才听到您的名声,一时间也没准备。” “那没关系,明天过来补上。”老头很干脆,“我讲你听,觉得讲的好,诊金一千,觉得讲的不行,便不用给,全凭你自己。” 这么牛的? 见我纳闷,老头又道:“你最近运气不好,做什么都不能如愿,还容易引来灾祸,凡事都要小心点,公事上也尽量不和他人争,另外感情上要注意,变幻多端可能导致你步入歧途。” 就这? 我听的迷糊,大概知道他是说我运气不好,行事尽量小心,忍让同事,注意男女关系,可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这些东西不用他说我自己也能意识到的。 当下沉默,心里怀疑他其实是个骗子,专门忽悠人的。 仿佛看出我心中所想,老头又道:“今天上班要注意,遇事不要生气发火,可避开一场灾祸。” 还越说越神了。 当下笑道:“好的老先生,谨遵教诲,我现在去上班,要是有事想发火,一定牢记您的话。” 说完再冲青青点点头,“走了。” 路上还在想,有没有那么神?现在这情况,还能有什么事让我着急上火的? 到公司,照例是拿计划排生产,督促各条线体生产进度,刚检查到四号线,手机收到消息,课长以上职位到大会议室开会。 去了会议室,课长以上管理都在,各自表情古怪,好像都不知道这个会议主题。 我看到赵光正,立即过去挨着他坐了,笑着问:“赵总,昨晚怎么回事?我到现在还有点懵。” 赵光正道:“还能怎么回事?人家请我们按摩,结果听到外面金明浩嗷呜嗷呜地叫,李次长就把他喊住,问了才知道你跟他干仗。”又问:“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说:“没干仗,就是吵了几句。” 赵光正呵呵,“金明浩那小子就那样,不喝酒可以,喝点酒就人来疯,其实正常人还是不错,你别往心里去。” “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人家还送我个果盘烤肉呢。” “什么人家,那是徐部长点的。”赵光正说:“徐部长昨天晚上很高兴,本来要替你买单,结果人家说单买过了,徐部长就说,那送份宵夜吧。” 竟然是这样,我哦哦点头,“我还以为是李次长送的,还念了半晚上他的好呢。” “怎么可能,李次长那个抠比!” 话刚落,会议室门口一阵皮鞋当当响,徐美娜带着几个人进来。 徐美娜最先进来,各个管理依然安坐,后面紧跟着是金香花,众人也无所谓,但再后面,进来的人竟然是大老板,各个管理瞬间动容,哗啦啦地全部起身。 我也不例外,跟着大家起立表示尊重。毕竟,大老板常年居住韩国,几个月才来一次。 大老板后面还跟着一位,是个五十左右的老头,戴着银框眼镜,面目极为和善。 大老板很满意我们的礼节,双手虚空往下压:“安坐安坐。” 然而各个管理并不坐,只等大老板先在桌子尽头坐了,各人才呼啦啦落座。 大老板讲,金香花翻译。 首先介绍了那个面目和善的老头,说是姓崔,崔湘民,是我们新来的厂长,专门从天津请来接替金正哲管理我们公司。 众人一阵鼓掌。 接着,大老板对最近以来大家的努力做了肯定,大家辛苦了,干活也很卖力,公司运营的不错,为了表示感谢,决定今天下五点,全厂聚餐。 这话给劲,所有人都鼓掌。 第三,大老板换了严肃口吻,侧脸对金香花说了句什么,金香花扭头招呼门口:“陈课长,进来吧。” 门口人影一闪,陈朝出现,会议桌上顿时传出一片低沉呼吁。 不说其他人,光说我,就被这突然出现的陈朝惊呆了下巴。 按我预料,陈朝出了那种事,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快在公司出现,至少也得休息一段时间,缓缓劲才来。 结果他今天就来了。 陈朝快步走到大老板跟前,距离三米远还学着韩国人那种有模有样地鞠个躬,讲了句韩语,好像是会长大人好。 那做派,不知是该说他懂礼貌呢,还是说他马屁拍的好。 陈朝鞠躬问好,大老板立即起身,扶着陈朝胳膊,面对大家,道:“关于陈课长的遭遇,大家都已经知道,对此,我本人也有一定责任,是我在人员聘用方面不够认真,出现了不该有的失误,对此,我向陈课长,和所有的管理员道歉。” 言毕,大老板对着陈朝,非常恭敬地一个鞠躬。 大老板鞠躬,那后面徐美娜以及李万洙崔厂长,也都全部跟着鞠躬,搞的陈朝尴尬,连忙去扶,口里嗫嚅着:“不用不用,太客气了,没多大事,不用这样。” 这话说的,惹得桌子一圈的中国管理集体无语。 老婆被人强了说没多大事,他还真敢呐。 大老板鞠躬足足一分钟才起,陈朝面上则浮现出无上荣耀,站在大老板旁边,骄傲的仿佛刚刚当上大内总管的李莲英。 大老板鞠躬完,又叽哩哇啦一大长串韩语,金香花边听边翻译:“对于陈课长的遭遇,我本人深感不幸,为表歉意,个人赔偿陈课长夫妇人民币五十万,即日到账。” 话落,会议桌上先是沉默,而后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陈朝更是激动的几乎落泪,双手抓着大老板的手,不知叽咕着什么。 大老板则拍他肩膀,以示勉励。 虽然我不欣赏陈朝为人,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恐怕是最好的结果,坏人得到惩治,受害者也得到了一定的经济补偿。 就说冯素梅当前的状态,五十万赔偿,我感觉是不错了。 当下鼓掌,我用的很大力,手都拍红,面上更是由衷地高兴。 掌声落,大老板又叽里咕噜一串韩语,金香花听完再翻,但金香花说的很简单:“那个,咱们会长的意思是,陈课长干的不错,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现决定,提升陈课长为部门次长,协助崔厂长一起,管理整个喷涂部。” 陈次长? 话音落,我心像是被一块陨石击中,霎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我去他妈了个比。 搞了半天,陈课长摇身一变成了陈次长,级别更高了。 次长,相当于中国的部门经理,这样的职位以前只有韩国人才给,中国人,哪怕是朝鲜族,也爬不到次长这个职位。 而现在,一个汉族人,竟然成了次长。 而且还是一个工作能力完全不行的家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稍等两秒后,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会议室又响起一片雷鸣掌声。 陈朝激动哭了,抹着眼泪对大老板道谢。 我则完全傻眼。 这还搞个毛啊,他升级为次长,那我就彻底败了,别说跟他争,连跟他争的资格都没有。 心一下子蔫了,感觉不到脊椎,整个人仿佛成了鼻涕虫,以至于后面讲的什么全部没听清,满脑子只回应着一个声音。 陈朝是次长了,成了名副其实真正手握生杀大权的部门领导。 想多了,我开始生气,想发火。 凭什么? 就凭他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出卖自己老婆,非但没有得到惩治,反而荣升为部门一把手? 天理何在? 公道何在? 他要是个有真正才华的倒也罢了,可他分明是个酒囊饭桶,凭什么老天爷就要照顾他,让他骑在我头上? 我很火,真的很火,很想站出来大喊,我不同意,大老板,他受了伤害,你想补偿他的心思我理解,也赞同,你给他五十万人民币,这很不错,可你干嘛还要升他做次长? 他有那能力吗? 他做次长,那我呢?我勤勤恳恳这么多年,从苏州到广东,每年年会你都能见到,可到头来,我落了个什么? 不行,我忍不住了,要拍桌而起,大不了这个工作不要了,也要制止大老板这种愚蠢行为。 想到就忍不住,猛一拍桌子,人立而起。 陈朝在上面不知正说着什么,被我猛拍桌子吓一跳,眼神呆呆地望着我。 不光是陈朝,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我,期待着我讲什么。 我要反对陈朝。 然而我正要出口的瞬间,忽然想到早上那个算命老头说的话。 他说,我最近运气不好,遇事一定要忍让,不要发火,可以避免灾祸。 我本来不迷信的,但现在,我怕了。 眼见众人都望着我,我也不知哪里来的思路,对着陈朝竖起大拇指,说了句好,而后鼓掌。 我一鼓掌,众人也跟着鼓。 陈朝更是会装,指着我对大老板道:“会长,他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左右手。” 大老板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个点头。 陈朝讲完就走向我,眼含热泪,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掌声更热烈了。 徐美娜还用中文大叫:“好,你们两个这么团结,肯定能把喷涂部干的更好。” 如此说,掌声更是达到新的高潮。 陈朝哭,我也跟着有泪。 不同的是,陈朝是高兴的流泪,而我是痛苦的流泪。 妈个鸡的,这以后该怎么搞。 章节目录 第98章 塞翁失马 第98章塞翁失马 陈朝当次长,比起上次当课长更牛批,下午就召开全部门大会,再次重申了他先前颁布过的那些改善策略,重申了下他当前的重要性,最后再对我丢一句:“陈课长,以后车间我就不去了,全权你负责,出问题我只找你。” 老实说,这感觉真特么难受。 会议后姜川问:“陈次长,这次高升,不得再安排一下?” 陈朝呵呵笑:“今天晚上大老板安排,我就算了,下个星期,下个星期六我安排,金凯悦,吃喝玩一条龙。” 陈朝当次长,若若也跟着高兴,办公室里脸上笑成一朵花,“陈次长,以后就抱你大腿了哦。” “抱我大腿?”陈朝夸张地叫,“这不好吧,被我老婆知道我可要跪搓板的。”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以后加薪奖金这块,希望次长高抬贵手。” “好说好说,抱大腿就抱大腿,没事你抱你的,我老婆哪里我来应付。” 这已经是公然当众撩骚,我懒得听,假装车间有事,告辞。 回到车间,龙龙同样气的脸铁青,当着徒弟面大骂:“那个畜生,走的狗屎运,我看这厂也开不下去,早点关门倒闭算了,什么垃圾玩意都能当次长,拉条狗估计也能干厂长。” 龙龙骂的过瘾,却给了我一个提醒。 厂长? 对呀,还有个厂长呢。 陈朝这个次长,说白了是大老板看他媳妇被人强,给他的一个补偿。但论真正能力,估计也跟下面人了解过,肯定不会太依赖陈朝。 开玩笑,次长,历来这也不是中国人能做到的位子。 那个厂长才是真正的掌权者,陈朝只是个样子货。 想到此有了计较,先不用太在意陈朝,观察几天再说。 心里尽管这样想,依然觉得不爽,于是给冯素梅发消息:“大老板说赔你五十万,你知道吗?” 冯素梅回:“不知道,谁说的?” 我把会议内容说一遍,冯素梅很惊讶:“我不知道呀,陈朝没跟我说。” “你们这两天住在一起吗?” “在的,不过没睡觉。” 这回答,让我心里泛起古怪味道,其实她完全不必多这一句,就算她和陈朝睡了,也是正常,毕竟,她是他老婆。 当下回:就算睡我也不怪你,毕竟你们还是夫妻。 冯素梅:不可能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让他碰我,看到他就恶心。 我:那你打算怎么办?赔偿款可能会给到陈朝手里。 冯:给他我就要,那是赔给我的,又不是赔给他。 我:陈朝要是不给呢? 冯:他敢,他要不给,我就给他汤里放老鼠药。 我去,这话大胆,吓到我了。 冯:开玩笑的,反正真要有五十万,他必须给我,不然就别想安生。 我:给你最好,不给也别硬来,自己不要吃亏。 我的目的很明确,想办法把五十万争取到冯素梅手里,陈朝已经得了次长的好处,没必要再把五十万抓在手里,假如他们离婚的话。 消息发出去许久冯素梅都没回,我还忐忑,这是怎么了?结果很快冯素梅发来语音:“徐部长来电话,叫我去厂里签字,说钱打到我卡上。” 卧槽! 正啊! 我立即回:“那太好了,就该这样。” 冯素梅又来:“你晚上有空吗?拿了钱,我想庆祝下。” 这…… 她一有钱,就先想到我,良心说,我应该感到荣幸。 可是,五十万而已,苏晴老家拆迁人家还赔一千万呢。 我心里一时毛躁,因为我不想去。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冯素梅这个人,我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我绝对不会娶她。可要一直这么纠缠下去,我怕以后脱不开身。 但她一有钱就想到我,要和我分享她的欢乐时刻,我却冷漠拒绝,这样好吗? 思考良久,我回:今晚公司聚餐,我不知道要到几点。 冯素梅秒回:“没事,那就明天。”那说话的语气风风火火,还带着喘,似乎在跑步。想来是听说有五十万能领,是个人估计都会和她一样。 下午早早收线,五点后,公司通知全体员工前往金凯悦,有车的坐车,没车的打滴滴,费用回来汇报人事统一报销。 难得的好日子,大伙笑开颜,各自喜色冲天。 我在厕所大便,听到外面两个男员工聊天。 甲:“真好,大老板一来就请我们吃饭。” 乙:“这可不是大老板的功劳,这是陈次长的功劳。” 甲:“哦,对对对,咱们都是沾了陈次长的光,他老婆要不被大老金上,咱们还吃不了这顿饭。” 乙:“可不是,咱应该感谢陈朝他老婆,多水灵的一个娘们。” 说着两人同时奸笑。 我听的不是滋味,速度擦屁股,冲水。外面两人顿时止声,脚步急促向外走。 奶奶的,人走我就不知道了?听声音老子都知道是那两个蠢货。 上完厕所出来,龙龙和姜川都在门口等,照以往,公司聚餐,我们技术主管都是坐龙龙车。 但现在,陈朝是次长,我是课长,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我一上车,龙龙就点火准备发车,姜川还问:“不等陈朝?” “等他个几把!”龙龙恨恨道:“看到他就恶心。” “别!”我出口劝,“宁得罪君子,不惹小人。看在钱的份上,不要和小人计较,陈朝再不堪,现在也是我们上司,面子上要过得去。” 龙龙便熄火,表情依然不善。 我再劝:“你打个电话给他,问他要不要一起走,这梁子就算过了。” “他要不来呢?” 我就笑:“他不来,那是他的事,你面子给他,他不接,以后就别说你不给他面子。” 龙龙想想是这个理,给陈朝打了电话,呵呵笑着:“老总,要不要坐我车一起?” 陈朝说好,不多时,人从楼上下来,背着手,望着天,一脸的沧桑。 “装他妈的比!”龙龙恨声道。 到了酒店,菜刚上三道,就有人接二连三地来敬陈朝酒,恭喜陈次长高升。敬完陈朝,再敬我们大家。 别人如何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爽,他们敬陈朝,我就鼓掌叫好,催促陈朝一口喝完。别人敬我们大家,我就抿一口。 龙龙也是如此。 整桌人都是如此,唯独姜川,他是嗜酒如命,但凡人来,必然是一口干。 菜还没上完,陈朝就扛不住了,拿着筷子猛夹菜,“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吃两口,不然等下肯定倒。” 我跟着道:“是的是的,多吃两口,等下喝不了就别喝。” 陈朝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等下我喝不了,你替我喝。”语气很横,根本就是吩咐。 我点头,“没问题。” 旁边龙龙低头夹菜,看都不看我。 很显然,龙龙心里认为我没骨气。 无所谓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然而接下来敬酒的是妇女团,什么品质部,什么人事、文员,一股脑的都来了,陈朝笑的乐开花,指着我:“刘课长,刘课长替我。” 妇女们不依,“不行,这是你的升职宴,大喜事,必须你亲自喝。” 陈朝还装:“没事的没事的,老刘和我亲兄弟,不分彼此。” “再亲兄弟有些事也不能代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三言两语,陈朝架不住美女劝,端杯子喝了。 好家伙,一个打头,后面的排着队,陈朝连吃口菜的功夫都没有。 不到饭局结束,那人就扛不住,脑袋一歪,顺着椅子软到桌子下面。 我看龙龙,龙龙只是笑,幸灾乐祸。 再看姜川,姜川也已喝高,拍着肚皮嘿嘿傻乐。 没奈何,我只能挺身而出:“我送他回去,你们继续。”一桌子都是喷涂技术,不是主管就是调油员。 听说我要送陈朝,小武和阿杜同时起身,说要跟我一起走。 我摆手拒绝,“你们继续,我一个人就够。” 小武和阿杜不依,非要跟着,后面龙龙叫住:“你俩回来,这种好机会,留给刘课长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该升的职也升了,该加的薪也加了,再表现也没用。” 这话难听,我回头看龙龙,龙龙则冲我眨眼,皮笑肉不笑。 我扶着陈朝到外面,还别说,这陈朝,真特么重,我差点都扶不动。 上了车,拿出手机给冯素梅发消息,“陈朝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等了一会冯素梅才回:“啊?到哪了?我还在外面买衣服呢。你到我楼下稍等,我马上回去。” 这女人,一有钱就去逛街买衣服,看来心情很好,之前受的委屈已经全部被金钱抹平。 到了陈朝楼下,我扶陈朝下车,那厮刚一出车就开始吐,我一个没扶住,他就躺在地上,嘴里噗噗的跟喷泉一样,很快就吐的脸上脖子上花花绿绿,我眼见刹不住,过去扶,一扶更糟,连他衣服都喷上,还连累了我。 我是服了,拍着他脸,“哥,哥,清醒着么?” 陈朝翻着白眼,只是个哼。 我无语,拿出手机,给我们拍了张自拍照。 刚拍完,龙龙发来消息:虎哥,刚才那么说别介意,我知道你送陈朝回去想干嘛,冯素梅一个人在家,想想还真他娘的刺激。 我日,这信息发的,他胡说些什么? 登时我就不爽,回:别瞎说,这种玩笑永远不要再开。 不多时,冯素梅回来,身上穿着阳光靓丽,手里提着各种大包小袋,站在门前人惊住,“我的天,你们干嘛了?” 说着去开门,我扶着陈朝跟进,往楼上走,也不知碰到陈朝身体哪里,又开始哇哇地吐,一路吐一路走,臭味熏天。 房东老板娘看到,叫苦连天,冯素梅连忙道歉,末了说:“老板娘帮我打扫一下,我还得替他换衣服洗澡,等下我给你发二百块红包,算是清洁费。” 老板娘也是二房东,听说有钱赚,嘴里碎碎念:“什么钱不钱的,喝不了少喝点,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却连忙拿了铁锨,去外面铲土。 好不容易把陈朝弄回家,冯素梅让我脱了他衣服,上衣裤子全部,整个人赤条条,扶去洗手间洗澡。 便是这时,我才看清陈朝全貌。 之前冯素梅讲,生不出孩子和陈朝也有关,我只当是托词,如今帮陈朝洗澡,我才算是彻底信了。 这家伙,和八岁儿童一个样。 给陈朝洗完,再扶去床上,冯素梅让我把衣服脱了,自己也洗个澡。 这怎么行,我说不必,回家就好。 冯素梅拦住,逼着我到洗手间,低声幽怨道:“怕什么?你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 “不是怕,关键是我这衣服,臭烘烘,脱了我就不想穿了。”我推脱着。 “我给你买了新的。”冯素梅说着笑,“就在床上放着呢,本来是想明天告诉你,正好,洗完澡试试。” 我还是觉得不好,紧张地向外看,“陈朝醒着吧?” “屁,醉的跟死猪一样。” 我身体向外挤,冯素梅却将门堵住,紧紧贴着我身体,逼的急了,我只能往后退,她忽然抓起莲蓬头,打开水龙头,瞬间浇湿我全身。 虽然我身上早就被水淋过,但此刻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她身上也被淋湿,衣服变成半透明。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 …… “陈朝当了你们次长,你高兴吗?”她问。 “我高兴个屁,气都气死。” “有多气?” “很气,非常非常气。” 这是真的,说这句话我都是咬牙切齿。 “哦,那……你有气也别怪他,朝他老婆身上撒吧,有多气就用多大力。”她吃吃笑着。 瞬间勾起天雷地火。 …… 十二点半,我从陈朝家里出来,身心疲惫。 气不气陈朝? 似乎不是那么气了,也想通了许多问题。 现在这结果,并不能完全怪陈朝,有一说一,媳妇被人强这种事,陈朝也不愿意,但发生了,他当然是选择利益最大化。 就像大师说的,我当前的遭遇,完全是因为我运气不好,一直走霉运,所以好事才总是避开我。 当然,也不完全是坏事,也有许多好事降临我头上。 比如冯素梅,她就让我很好地尝试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不行,我得好好向那个大师讨教,看看怎么改变我这霉运。 章节目录 第99章 看相 第99章看相 回家之前,还得给苏晴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下班。 其实八点时候苏晴就给我发过一个消息,说她今晚要跟出货,可能回家晚,如果我下班,先自己回去。 我当时回:大概加班到几点,我们在聚餐,吃完饭还得去唱歌,估计也很晚。 苏晴便说:那你结束给我来个电话,看看我们能不能一起到家。 一起到家,是做给丈母娘看。 我觉得没必要,但还是下意识听她的。 消息发给苏晴,苏晴没回。我又给她打电话,响了好久她按了拒接,发来文字消息:今晚忙,不回去了。 这是正和李凯开房?不方便接? 去他妈的! 在路边坐了会,自己打车回。 虽然我也出轨,但那都是被苏晴伤过以后,我不觉得我对不起她,是她将我变成这样,是她的错。 到家用钥匙开门,客厅还亮着灯,丈母娘歪在沙发上睡着,电视声音很小,正在播放白鹿原。 再看苏晴房间,门缝里透着亮,估计不是在搞直播就是在玩手机,我不免来气,这小丫头怎么还长不大,也不说把丈母娘劝回房休息,想着就去敲门,铛铛铛三声轻响,里面无回应,我猜她是戴着耳机听不到,便推门。 门打开,苏彤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早已睡熟,就肚脐眼上盖了条毯子。 如此我尴尬,将门拉上,走去沙发前,轻声喊妈。 喊了三声,丈母娘醒了,还有些迷。 我小声说:“妈,去房里睡。” 丈母娘眨眨睡眼,问:“晴晴呢?” “她业务忙,今晚不回来。” 丈母娘说哦,顺手摸手机,我拦住,“别打,她现在正忙,没法接,我刚才打过了。” 丈母娘吸吸鼻子,问:“你喝酒了?” 我说嗯,今天大老板从韩国来,全公司聚餐。 她便不再说,起身回房。 都到门口,又折回来,问我:“虎子,你没事吧?” 我笑,“没事。” 丈母娘表情苦楚:“你要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咱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 我说嗯。 说完回房,走两步心里来气,又折回来,看着丈母娘,脸铁青,“妈,晴晴对不起我。” 丈母娘顿时脸难堪,“她怎么了?” “和别的男人上床,很多次,没法回头了。”我一口气说完,注意观察丈母娘表情,做好准备一旦她发生过激行为立即将她送医院。 然而没有,丈母娘只是怔了下,嘴唇哆嗦,问:“你可现场抓到?” 我说没有,这种事她承认就行,不需要抓到。 我本来想说我拍了视频,但想想还是不说,这种事太残酷,说了丈母娘必然要看,一把年纪,我不想她受这种冲击。 丈母娘便叹息,难受,拉着我坐下,“晴晴这是遗传了老畜生的不良基因,耐不住清寒,这贼挨刀子的。” 末了又问:“你打算怎么办?离婚么?” 这语气,是在问我意见?还是准备为将来做打算? 我嗅到一股不好的信息,尽管大是大非面前丈母娘挺我,但真正到了举刀那一刻,我估计她还是会向着她闺女。 再想想,也无所谓了,难不成,我还要去贪图她家的钱财? 于是道:“日子过不下去,只能离了。别说我没给她机会,你看嘛,她三天两头陪别的男人睡觉,那个男人能忍得了这个?” 丈母娘苦楚,又问:“那家你想过怎么分?” 我想怎么分?这话能说吗?说了你转身就告诉你女儿,或者现在就替你女儿说话,我一个外人能拿你怎么办。 于是回答:“到时看法院怎么判了。” “还要去法院?这事你们自己协商不行吗?”丈母娘说:“我和老畜生就是自己协商的。” 我呵呵:“协商,苏晴不同意啊。” “可是为了孩子?”丈母娘脸变色,“虎子,你讲别的,这个家里,房子,车子,存款,你想要什么都好,孩子不能带走。” 我靠,这话讲的,果然是偏向她女儿,孩子是我的命门,我必须带走。 “那只能上法院了。” “上法院孩子你也带不走。”丈母娘怒声道:“虎子,讲别的,孩子你别想,你摸着良心想一想,孩子从小到大谁带的?现在你想把他带走,带去哪?带去你西北老家?跟着你老娘老爹过苦日子?你这不是想离婚,你是想要我老婆子命。” 语气严厉,瞬间她就不瞌睡。 我喝了酒,又做过运动,有点困,不想和她多说,先认怂,“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丈母娘叹口气:“房子车子,都折合成钱好好算,你可以得多一点,要我看,干脆这房和车都留给你,苏晴净身出户。” 我不言语。 丈母娘又补充:“要不你就再等等,等到拆迁款下来,你分完拆迁款再离。” “那倒不必,只要妈你没意见,可以按这个分。”说完起身,“早点睡。” 我洗完澡,客厅还亮着灯,丈母娘坐着沙发上,默默流泪。 我站在房里,原地想了会,穿上睡衣,走出去,推她肩膀,“妈,已经发生的,哭也没用,早点睡吧。” “儿啊,我命怎么这么苦?”说着,她一把将我抱住,悲声痛哭。 唉~家门不幸,出了苏晴这样的货色。 …… 清早五点,闹铃将我吵醒,又到了我该去按摩的时间,我躺在床上动动腿脚,有些麻木,叹息一声,想睡懒觉看来是不行,必须得去。 洗漱完,客厅厨房依然黑着灯,丈母娘没有给我准备早餐。 她可能是昨晚睡的太晚,太累了,我心想,她应该不是故意不给我准备,丈母娘没有那么小心眼。 我穿戴好下楼,自己叫滴滴。 到诊所,青青帮我按,我对青青道:“那个大师有点厉害,我昨天果然倒霉,差点出言不逊惹了祸事。” 青青便来兴趣,“怎么回事?” 我大概讲一遍,而后分析:“你想啊,那种情况,大老板亲自提拔人当领导,公司所有人在场,我拍桌子反对,让大老板下不了台,能有好结果?大老板眼里,这个公司都是要即将抛弃的,他还会在乎是否盈利?若我真拍了桌子,大老板肯定轻飘飘一句话,去财务室结账。” 就算我替他干了十年,赔偿N+1,也不过十一万,他五十万都赔得起,还差我这点? 幸好,我急中生智,把反对的话咽下去,改成祝福,结果惹得满堂彩。 青青听了大喜,“说的是呢,幸好早上大师提醒过你一句,那你今天还要问吗?” “问,必须问。”我说:“等会我先不去公司,等到九点大师起床,再备份礼,好好问问。” 青青笑,“那倒不用,你准备一千块现金就好,大师说他只收现金,微信扫码就成。” 我去,这么简单的。 青青按完时间还早,大师也没醒,我肚里饿,便对青青道:“走,我带你吃早点。” 青青拒绝:“不去了,阿姨已经在做了。” 这里的早点我见过,不是粥就是粉,清汤寡水连油星都见不到,也就他们这些聋哑人和盲人吃,我就没见李大夫吃过。 当下拉青青胳膊:“走走,今天这顿我请。” 青青拗不过,跟着我走。 走两步,她甩开我手,带着颤抖音:“我自己能走。” 那最好。 去了外面本地餐厅,点了虾饺和瘦肉粥,青青吃的很小心,极尽淑女,且透着小家碧玉似的秀气。 说白了,就是没见过大世面,有些胆怯。 或许也有因为她是半盲人的自卑。 看的我心疼,再次重申,“虽然我职位没上去,但收入依然高,你放心,你的眼我肯定会帮你治好。” “嗯嗯,我知道。”青青小口咬着饺子皮,乖巧地点头。 吃完早点再回店里,那大师已经醒了,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动作缓慢看不出章法,我认为那就是慢动作胡抡。 无所谓了,看相要紧。于是上前问候,开门见山:“先生,感谢你昨天提醒,让我避过一劫,今天特意备了足礼,请大师指点。” 大师嗯嗯,从口袋掏出一个系着彩带裹了塑胶的身份牌,正面是他的头像和说明,大中华首席观相师,袁天华。 我立即恭敬问候:“袁老师好。” “别叫老师,叫我道长。”大师说。 我又改口,“袁道长好。” 大师又把身份牌翻个面,后面便是一副二维码,“来,扫码,支付宝微信都支持。” 我的天,牛批。 刚扫了码,道长又说:“今天加昨天,一共两次,两千块。” 我日! 登时我就有火,又迅速按捺,人家有真本事,能让我避难,两千块其实也不多。 当下扫了,结果银行信息提示余额不足。这才想起,大前天晚上装逼,给了薇薇安五千,导致自己卡里没磁。 登时脸红尴尬,对道长笑:“稍等,我这钱不够,马上就转过来。” 道长见怪不怪,嗯一声,“不急,等你到账了再来。” 我赶紧给苏晴打电话,结果关机。 这贼婆娘,早知道该问她多要点钱。 眼下着急尴尬,没奈何,给冯素梅打电话,她昨天刚得了五十万,有的是钱。 然而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陈朝的声音:“喂?” 刹那间,我被石化。 这尼玛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福星 第100章福星 实话说,打电话前我特意看了时间,当前八点二十,陈朝肯定去上班了,所以我才放心大胆地给冯素梅打电话。 意外的是,陈朝竟然没去上班,还接了这个电话。 这叫我怎么应答?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破解之法,问陈朝:“老大,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陈朝那边哎呦,声音沙哑着,还透着昨晚的酒气,重重咳嗽一声,才说:“关机了,还没充电。”又问:“怎么了?是不是会长找我?” 听他这般说,我松口气,这关算是躲过了,装出惊讶口吻:“你也没去上班,天,我还打电话找你想请假。” “嗯?你也没上班?”陈朝也疑问。 “嗨,昨晚喝多,起来晚了。” 陈朝哦一声,“没事,起来就行,那你现在往公司走,我也起床。”说话同时,旁边响起冯素梅声音:“谁?谁打的电话?”声音透着急。 陈朝回答:“不是找你的。”声音还透着不满,又对我道:“那就这样吧,我现在起。” “老大等下。”我连忙道,心说都到这块了,索性直说,装出为难口吻:“老大跟前有没有钱?借我两千应急。” “唔?”陈朝声音透着疑惑,“那你等下,我问问我老婆。”而后小声问冯素梅:“刘金虎问咱借钱,借不借?” 冯素梅语调生硬:“他借钱干嘛?” “说是应急。”末了陈朝又问我:“你出什么事了?” 我就苦笑,“昨晚喝多,跑出来消费,结果睡过去,早上人家要包夜费,不给不让走,我不敢问老婆要。” 陈朝拉长音哦一声,低声对冯素梅说:“他去嫖了,没钱付嫖资,被人堵住了。” 冯素梅也哦一声,那声还透着笑,“要多少?” “两千。” 冯素梅回:“我转给你,你转给他。” “好嘞。”言毕,陈朝对我大声道:“那你稍等,马上给你转过去。” 我这边道谢,挂电话。 不多时,钱转过来,我用文字再次道谢,陈朝回复:小事情,下次喊我,一起。 钱要到手,后背出层冷汗,静静神,给袁道长付了,然后上楼去寻他。 袁道长在三楼客房喝茶,见我来点头笑,“刚才是你付的钱吧,来,坐下,我给你好好看看。” 当下坐定,袁道长盯着我脸面仔细看一圈,道:“你这面相,是个操心劳累命,适合当领导。”又让我伸手,看手相,再说:“有财源,如流水,抓不住,总体来说还不错。” 有财源,抓不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能挣大钱,但这钱只是从你手里过一遍,挣了就花,没了又挣,自己不存钱。” 这话我就疑惑,因为按我的性格,应该能存住钱。 只要不乱花就行了。 结果道长笑:“试想下,这么多年,你存了多少钱?” 如此一说我就恍然,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我一毛都没存,挣得多也花的多,当下点头,深以为然。 道长又道:“你这命运,三十岁开始走上坡路,注定坎坷多,困难多,要化解也简单,多积累人脉,多交朋友,遇到困难多找几个朋友总能解决。” 我若有所思。 道长再道:“单看你个人命运,是个倒霉人,父母疏远,夫妻不和,子女不亲,注定老来是个可怜人,要想好,你必须得找个福星搭配。” 福星? “嗯,有些人,天生运气差,靠山山倒靠水水跑,霉运甚至能影响到身边人。而另外有些人,天生就运气极好,逢赌必赢遇凶化吉,也能影响身边人,你这运气还不算太糟糕,找个福星护着,或许后期能转运。” “还有这一说?” “当然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磁场,磁场大的人会影响磁场小的人,你看有些领导,表面没什么,一旦他开始演讲,三两句话,再带些手势比划,你的思想就下意识跟着他的思路走,身体也不由自主跟着他的命令执行,这就是因为他的磁场大,影响到你。” 这么一说还真是,的确有些领导天生就能影响他人,比如我们大老板,他来会议室,所有员工不由自主就起立。 不是因为他给我们钱我们不得不尊敬,而是莫名其妙的,就是想尊敬。 我认可道长的说法,问:“那什么样的人算是福星呢?” 道长呵呵笑,“你手里有多少你朋友的照片,一一给我看,我帮你指点。” 我赶紧调出相册,先给他看苏晴的。 道长看了摇头,“此女凶悍,克夫相,要远离。” 真准,我再调出龙龙的,道长嗨一声,“只要女的,男的不用看。” “为什么男的不用看?” “咋地,你还想和男的结婚?” 原来是这意思,那我相册就没几个女人,就算有,也是不方便对人展示的画面。 当下犯愁,道长却给提醒,“看微信,朋友圈里那些女的,她们一般都有自拍照。” 嘿,这老道人。 我连忙打开微信,联系人里挨个找,道长一个个看,大多都是摇头,包括看到冯素梅,道长摇头,“此女不行,福缘浅。” 冯素梅没福?我听了些微难过,问:“她命苦?” 道长点头:“嗯,命苦,看她脸面,清瘦无肉,注定是个可怜人。” 如此说,尽管心伤,却无奈。 手再往下划,到了若若,心说也给看看,道长看后摇头,“没福没福。” 再点轮到薇薇安,道长连连摆手:“差得远。” 再往下我心慌,因为往下就没有几个单身的,手指滑到苏彤头像,停了下掠过,继续往下。 道长却眼尖,“等下,打开。” 我点开,笑:“这是我小姨妹。” 道长哦一声,仔细看两眼,说:“这个有福,对你有益。” 有益也不行,伦理我接受不了。 再往下,滑到香妃,那头像是个卡通公主,朋友圈倒是有自拍,拿给道长看。 道长看,眼神亮,将手机捧过去,点击放大,仔细看,后笑,“这个女娃有福,应该是祖上积的,从小到老都不会受苦。” 这么说我就傻了。 香妃是干嘛的?那是个按摩妹,还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来哪门子的福? 道长指着香妃照片,继续说:“和这个女娃多亲近,她有化险为夷的气场,能盖住你的霉运。” 她有化险为夷的气场? 我惊讶,心里嘀咕,开始怀疑自己这两千是不是白花了。 看面相,也知道香妃比我小十多岁,按正常人思维,年龄差这么大,根本不可能是一对,他故意把香妃说的那么好,分明是给我出难题。 你看,对的人给你指点,但你得不到,所以以后受苦,是你自己问题,不能说我算命的说错。 真个是奸诈,后悔刚才钱给早。 当下道:“这个女娃太小,跟我不合适,再往下看。” 接着往下滑,手机里还有几个品质部的,道长都说不行,唯独最后一个,是营业部的文员张小双,挺大个胖脸。 道长见了说好,“这个也好,在你朋友圈里排第三,要是前面两个不行,就选这个,其他的都没用。” 张小双年龄差倒是不大,她今年二十五,本地人,没有男朋友,据说是因为家里独女,必须要招上门女婿,而本地人的思想重男轻女,再穷也不肯让儿子去当倒插门。 公司早就流传,张小双家里十多个铺面,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土豪,那个男人若不想奋斗,可以去上门入赘。然而这只是玩笑,没人动真格。 主要是因为她的外形,一米七六大高个,比大部分男人都高,生的又丰满,甚至可以说是壮,脸更是圆嘟嘟,肥肉向外鼓,又时常穿工装,不会打扮自己,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动心思。 因而,直到现在,她都是单身。 要说有福,她的确有福,这点道长倒是说对,让我拿捏不准。 他从我朋友圈里挑出三个有福的,排第一的是香妃,真名田小明,是个按摩妹,这显然不对。 排第二的是苏彤,我小姨子,她有没有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苦,包括现在,她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比我和苏晴活的轻松自在,至于将来,她家一拆迁,分个几百万,再加上她条件不差,嫁个有钱老公没问题,应该是有福。 至于第三张小双,道人倒是完全说准,人家就不愁生活,来上班纯粹是玩,一个月工资不到六千,开的座驾则是三四十万的凯迪拉克。 三个人,一个特准一个不准,中间那个算半准,综合来看,那他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想着,又把冯素梅照片调出,问:“她怎么个命苦法?” 老道鼻子嗨一声,“出身不好,没文化,性子软,嫁给任何人她都受欺负,人是个劳累命,不过挣的钱都养了闲人,四十岁之前,她都会很苦,经常哭,看看将来她孩子长大能不能转运。” “意思是,她前半生都没人心疼,嫁个老公也只是拿她当挣钱机器?” 道长点头:“是这样,不过这不怪她老公,是她自身性格造成。” 我想想陈朝,再想想冯素梅,要换了其他女人,比如冯素梅换成苏晴,估计结婚第三天苏晴就炸了,闹着要和陈朝离婚。而冯素梅却能跟着陈朝过四五年,心肠岂能说不软? 再者,假设以后冯素梅和陈朝离婚,她就是二婚,还能嫁个什么样的男人? 无论她嫁给谁,那性格注定都要吃亏,忍让着老公,替老公挣钱。 如此看,道人倒是看的准。 我又点开薇薇安,问道人:“这个人怎么不好?” 道长笑,“这个女娃心太善,但人倔强,一根筋,如果我没看错,她现在已经遭人骗了,上了贼船下不来。” 我日,这回我是服了,薇薇安还是个学生,就交了个爱赌博的男朋友,甚至出来卖养活男人,可不就是上了贼船下不来。 当下对道长竖拇指,赞:“服了,看人真准。” 末了,又把香妃照片打开,试探着问:“她真有逢凶化吉的运气?” “没错。”道长斩钉截铁道,“你要再出一千,我就再告诉你句狠的。” 还要一千? 我滴个乖。 这当我上还是不上? 思想半晌,咬咬牙,这当我上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差点露馅 第101章差点露馅 当下又给苏晴打电话,这回通了,问苏晴,“跟前有没有钱,给我转一千。” 结果苏晴啊一声,为难着:“我没有,怎么了,不是给了你两万,这么快用完了?” 没有钱? 我为这答复感到惊讶,苏晴怎么混的,背靠那么大个金主,竟然没有钱。转念想也对,人李凯如今正房来了,把她放一边,不给她钱很正常。她是小三,但要脸,肯定不好意思拉脸问人要钱。 也不对,昨晚通宵不回来,肯定是和李凯过夜,这过夜费难道不用给的? 想着来气,语气不善道:“治病呢,你以为闹着玩,两万够毛线,没有算了。”讲完挂电话。 犹豫一番,又给冯素梅打电话,反正早上问她借了,索性再开次口。 这回是冯素梅接,说陈朝去上班了,她一个人在家躺着。 我直说:“再借我一千,刚才两千不够。” “哈?”冯素梅惊讶,“你真的去嫖了?” “瞎扯,昨晚你怎么折腾的忘了,我哪有那么大精力,人现在在诊所,正治病呢。” 冯素梅挂电话,又发视频聊天过来,看了身后背景的确是诊所,咯咯笑,“等着,我给你转一万,你下午就把陈朝的钱还了,剩下的你自己花。” 这么大方?我道:“还还陈朝,直接还你不就行了。” “不行,必须得还,反正那钱最后还得到我手里。”言毕挂电话,不多时收到一万转账。 我给道长又付一千,道长嘿嘿笑,凑近我跟前,“就那个小姑娘,出身高贵手眼通天,跟你还有夫妻相,你要想这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就趁早下手,要是下手晚了,可就成了别人的。” 我尼玛! 一千块你就给我说个这? 登时肉疼,想把一千块要回来。 “准不准啊道长,她是足浴城里按摩的。”我酸溜溜道,暗含不忿。 “不可能?”老东西高叫着,“那面相绝对是个官宦人家养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个按摩的?”那表情,好像是我骗他。 气的头大,给解释:“真的真的,确实是按摩的,一个小时三百,全身都按,我去过好几次。” “就算她是按摩的,那她也是个有福人,你信我,保证没错。”老东西说话抱着手,仿佛担心我从他兜里抢钱似的。 真娘的头大,这种说法,偏偏我无法证明真伪,给出的钱也无法再要,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 叹一声,“好吧,就算她是有福人,那年龄也太小,代沟大,肯定过不到一块,就算勉强好了,十年后我身体衰弱,她却正值盛年,免不了夫妻矛盾,还是不予考虑。” “那就第二个,你那小姨妹。”老东西嘿嘿笑着:“没事的,离大的娶小的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如果我没看错,你现在的老婆正红杏出墙呢。” “这也能看出来?” “嘿,贫道就是吃这碗饭的。”老头子笑着,“你媳妇那人,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谁有钱她就跟谁走,眉骨上写着呢。” 眉骨上写着?什么意思? “她那种女人,五官并不好看,但就是给人感觉漂亮,那是因为她眉骨里面就透着风骚,眼神会勾人,才造成了外表高冷,骨子里却诱人的假象,任何一个男人,看多两眼都会对她产生想法,求之不得,就迷上她。而她自己对这事看的淡,自然容易出轨。” 这话神了。 “那我这妹妹呢?” “跟她正好相反,外表看着放浪,却有一身正骨,外柔内刚,是个贤妻良母。” 我去,竟然对苏彤评价这么高? 可我仔细回忆下苏彤,平时在家那叫一个懒惰啊,什么扫地拖地洗衣刷碗,她是从来不沾,有时连她的内内都能丢在洗手间一个多星期不洗,尤其她来大姨妈时,客厅厕所脏的卫生巾能攒一大包。 苏晴多次说苏彤,女孩子家家要勤快,要爱干净,苏彤听了眼皮翻翻,左耳朵右耳朵出,跟没听到一样。 这点苏晴就好许多,回家有空就收拾整理,尤其对她的私人物品更是看的严,什么带血的姨妈巾根本不可能让我看,按她的说法,男人看到那个会倒霉。 所以,在我心里始终觉得苏晴好,勤快贤惠爱干净,苏彤则懒惰邋遢还不注意个人卫生。 这是我亲眼所见,结果现在道长却说苏彤是贤妻良母,苏晴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当下疑惑,道长说的和我见的有偏差,当不当准? 转念又想,当准又如何?她是我小姨妹啊。于是摇头,“第二个也不行,伦理上过不了。” “那就第三个咯。”道长呵呵笑着,点开张小双朋友圈,她昨晚才发了张自拍,是她和一盆绿植的合照,配文字是:P30果然功能强大,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 下面一溜评论,最显眼的是秋凤评论的:瞎说,我放大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脸上毛孔在哪。 张小双在下面回:嘻嘻。 显然,她表面是说P30好,实际是想让大家夸她皮肤漂亮。 道长盯着她的照片看一会,呵呵笑:“这个女子好,脸胖旺夫,吃喝不愁,你找她吧,她现在正好思春期,又和你有夫妻相,一准幸福。” 末了,将手机还我,呵呵笑着:“好了,三千块跟你讲这么多,我泄露了多少天机,再多就不能讲了,给钱也不讲了。” 我心说讲半天讲了个啥,就算你想讲我也不可能再付钱了。 当下告辞,赶紧往公司赶,路上还是放不下道长的话,朋友圈几张照片来回地看。 准不准啊? 还没到公司,陈朝发消息让我去办公室,我说还没到,他便说,那尽快,来了先找我。 恶心的催命鬼。 不多时又发来一条:不用打卡。 意思是月底签卡,这话多余,他不说我也知道自己签。 到公司换好衣服走楼梯,刚到二楼,迎面遇上大发的梁总,提着公文包,刚从办公室出来,当下握手,呵呵招呼。 我心起疑,问他:“梁总今天来做什么?” 梁总回:“陈次长找我来,了解下新项目。” 我瞬间不喜,妈卖批,新项目说好给我10个点的提成,现在肯定是被陈朝抓走。心里疑惑,干脆直接问:“那陈次长怎么说?以后提成怎么分?” 梁总没想到我问的这么直接,有些尴尬,拉着我走到楼梯拐角,小声道:“现在这情况我也不好多讲,陈次长那人你也了解,他要求的我也不好拒绝,你看这样好不好,等案子定了,我再和老板探讨探讨,看看比例怎么分。” 又道:“兄弟你的可肯定少不了,请放心。” 我嗯嗯点头,微笑,“那就好,我是我,陈朝是陈朝,我们是分开的,他当领导,只管发命令,但实际操作全部在我这里。” 梁总嘿嘿点头,“懂的,懂的。” 告别梁总再往办公室走,我脸就黑成锅底,心里暗下主意,只要陈朝点头的,我都反对,就是要跟他硬搞,看看是他这个次长厉害还是我这个课长厉害。 进去办公室,陈朝正和若若嬉笑,手里端着一个透明茶杯,茶杯里泡着红枣枸杞,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的喜庆相。 见我来,还把口香糖盒子递给我,很是亲热。 我拿了口香糖吃,陈朝呵呵笑,关怀问:“怎么样,头疼吗?” 我说嗯。 陈朝呵呵,捂自己脑袋,“喝多喝多了,昨天真的搞多了,现在还头疼,怎么回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正好,我这里有张照片你可以看看。”说着我把他和我的合照给他看,两人坐在地上,他脑袋搭着我肩膀,脖子身上都是呕吐物,连我的衣服都弄脏。 陈朝登时红脸,指着大叫:“删掉删掉。” 我收回手机狞笑,“那有这么容易,没有三顿小龙虾这事下不来。” “好说好说,三顿小龙虾,马上安排,赶紧删了。” 若若听到稀奇,闹着要看,面上红扑扑的,“给我看看,让我也瞧瞧次长的丑照。” 我不给,只道:“若若你是证人,次长欠我三顿小龙虾,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删。” “好好好,小龙虾我也要去。” 陈朝呵呵笑着,极为欢乐,“好说好说,先把照片删了,不然我怕等会涨成五顿。” 我:“五顿也正常,次长现在的实力,五十顿都是洒洒水。” 陈朝趁我不备一把抢过手机,点着上面照片删,我吓的不轻,赶紧去夺,但还是被那厮瞟到一眼其他照片,登时大叫:“哎呦卧槽,那是谁来?” 说话间我已经夺回手机,慌忙息屏。 我怕他已经看到那是我和他老婆的照片。 同时心里责怪自己大意,为什么要同意冯素梅拍这种东西,留个屁的念,这玩意能留吗? 陈朝指着我手机,脸还在笑,“哎呦我去,玩的花啊,嫖个娼还带拍照的,快拿来我看一眼,那女的有点面熟。” 我心慌的一批,那女的何止是面熟,心你都熟的不能再熟。 眼下他缠着要看,我怕他已经起疑,要是不给看,反而坐实怀疑,可能会带来麻烦。 毕竟,这家伙城府深,喜怒都不轻易表现。 想了想,打开手机,点出我和薇薇安的照片,低声道:“这是我的私房照,当兄弟才给你看,看了别外传。” 说着捏着手机放在他面前,那厮顿时瞪眼,口里轻赞:“我日~这么正点?” 旁边若若见我们聊这个,当做没听见,自去电脑前看报表。 “还有。”我说着,手指一划,又是一张。 “可以啊兄弟。”陈朝盯着我,眼神出现激动神色,“多少钱?介绍给我。” “三千一次,五千包宿。”我说。 “这么贵的?” 我就苦脸,“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大清早问你借钱了吧?妈的,昨晚喝多谈价格,她伸一个巴掌,我以为是五百,狗日的,没想到少说了个零。” “哈哈哈哈~”陈朝爆出一段大笑,欢快极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心怀各异 第102章心怀各异 笑够了,陈朝向外走,“走,喝咖啡。” 喝咖啡,是各个部门老大上班时的权利,厨房休息室里常年备有咖啡,之前韩国人就喜欢在里面边喝咖啡边闲聊。 如今陈朝成了次长,这个权利也要享一享,但实际,我知道他是有话对我讲,办公室里若若在,不方便。 到了休息室,陈朝拿两个一次性杯子泡咖啡,口里道:“叫你来,是刚才大发的梁总来了,我想咱们三个当面聊聊,关于回扣的事。”又道:“N957这个项目是定了,大发专供,每天60K生产,一个月油耗估计在一百二到一百五十万。” 说话间,咖啡泡好,陈朝端给我一杯,看着我的眼,平静道:“梁总的意思,拿出五个点给我们,你觉得如何?” 五个点?这么少?梁总给我说的可是十个点啊。 我直接回:“去他妈的,狗日的太小气了,我要找机会卡他一卡。” 陈朝便愣,“五个点少吗?” “少!”我很肯定道:“国内标准都是10个点,之前还有大老金在中间横着,现在大老金没了,新来的厂长他又搭不上话,那省下的点去哪了?” 陈朝恍然大悟,“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幸好你提醒,这狗日的梁总,竟然跟我玩心眼。”后面语气听着不忿,但我知道,他那是演。 梁总什么人啊,必然跟他说的是10个点,但他说5个点,到时分钱就分的少,大头还是进他口袋。 要他真是凭能力上位,这么做我无话可说,本来回扣这种东西就是上司该拿的,他分是人情,不分是本分,我做下属的没资格多说。 但他分明能力不够,上位的手段也不光彩,这样的货色凭什么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当下戳穿,他表现很是愤慨,吸溜一口咖啡,道:“我等下就联系梁总,分成的事还得调,五个点,打发叫花子呢,至少10个点。”说着笑,“要是10个点,咱们一人一半,每个月六七万,美滋滋。” 如此说我就笑,“确实,不说六七万,每个月能有五万外水收入,我做梦都能笑醒,要是真有,我刘金虎第一个该感谢的就是你陈次长。” “哎,都是兄弟,这么说见外了。”那厮还故作义气,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气我气的要死,因为按他原本设想,每个月分我两万就行。 老实说,我这还收着呢,说每个月只要五万,多余的他都可以留下,已经在示好,他要不知足,我叫他一毛都捞不到。 谈完分成,又聊到女人,陈朝问我:“那个女的真的要五千?” “是。”我说:“早知道这么贵,昨晚我死活都不干。” “哎,一分价钱一分货,花点就花点。”陈朝呵呵笑着,神情猥琐,“没戴套吧?” “五千我戴个屁,她自己吃药。”说话的语气故意带气,仿佛真的心疼那五千。 陈朝笑的更猥琐,“把她微信推我,我也要去。” “微信没加,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就在望江,延边老饭馆。” “哦?”陈朝若有所思,呵呵轻笑。 我则懊悔,刚才无意间是不是说错话了? 延边老饭馆一般人去不了,我怎么能带他去?我这么回答分明是搪塞,这货心思缜密又多疑,搞不好是在套我话。 当下慌乱,像是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他转回两千,道:“刚问老婆要了钱,先还你。” 陈朝便怪:“这么着急做什么,拿去用就行了。” “借钱当然要还,我怕拖得久忘了。”言毕抿口咖啡,推说去车间看,离开这个尴尬之地。 走去车间的路上,心还放不下,觉得陈朝肯定是看到了我和她老婆在洗澡间的自拍。 动脑筋想,哪怕只是一瞥,那种香艳画面也会瞬间进入大脑,并形成记忆。要再次看,只是为了确定。 就算再看的和先前不一样,也抹不去先前那种独特记忆。 毕竟,那是他老婆啊。 可他的表现为什么没有丝毫的不适? 不,不适其实是有,看到照片的瞬间,他表情几乎崩溃,但很快又掩饰了去。 最大的可能,是他其实看清了,但他用自己强大的心理隐忍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陈朝看到他老婆和我的自拍照,还能继续保持谈笑风生,那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我得多加小心。 想着就给冯素梅发消息:陈朝可能知道我们的事,你万事小心,不该有的信息和照片全部删除。 冯素梅没回。 等了四五分钟,冯素梅才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失误,只好编造理由:有人看见我们从宾馆出来,估计现在已经有谣言在流传。 冯:不会吧? 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冯:陈朝刚才给我发视频,说你把钱还他了,还说你人不错,晚上想请你来家吃饭,问我同意不。 我:你怎么说? 冯:我说来就来呗。 看到这句话,我心说糟了,陈朝才不是想请我吃饭,他是在试探冯素梅。 按他们当前的感情状态,冯素梅应该对陈朝爱答不理,对陈朝要请谁吃饭更是应该漠不关心,若他请我吃饭,冯素梅表现出高兴,那就能百分百肯定,我们之间有鬼。 当下赶紧打电话把这道理解释给冯素梅听。冯素梅吓一跳,“还好我只回那一句,本来还想问他晚上要不要多买点菜。” “千万不能。”我急切道,抓耳挠腮,问她:“你和他以后怎么打算?过还是不过?” “不过。”冯素梅斩钉截铁,“不可能再过了。” “那好,你现在就出去租房,赶在他下班前搬走,手机也换号,以后只用微信联系。” 冯素梅哦哦。 “他下午要再提请我吃饭,你说随便,与我无关,然后就跟他提离婚,以后记住,和他之间除了离婚,其他事一概不谈。” 冯素梅嗯,说记住了。 打完电话,才发现自己后背一层冷汗。 也不知道怕什么。 常言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但对陈朝我不这么想,他是个烂人,还是个半天阉,冯素梅跟着他不可能幸福。 那相师也说,冯素梅可怜,四十岁之前都是给男人赚钱,就算命运是真的,我也不希望冯素梅服务的那个那人是陈朝。 他太烂了,配不上冯素梅对他的好。 所以,只要冯素梅要离,我就全力支持,替她出主意。 …… 快到中午饭点,微信忽然响,原来是苏彤建了个三人小群,群里就我,苏晴和她。 苏彤先说话:姐,哥,妈病了,在医院,你们谁有空能来一下。 苏晴没说话,我却不能当看不见,立即问:怎么回事?昨晚不都好好的? 苏彤:不知道,早上我上班妈还没醒,就去房间看,妈发烧将近四十度,我赶紧把她喊醒,叫了个滴滴,先把昊昊送学校才来的医院。 发烧四十度? 难怪早上她没有给我准备早餐。 当下心里愧疚,猜想她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说的那些话急的病倒。 应该不会,就算生气悲伤,人可以晕,不至于发烧啊。 当下问:现在什么情况?烧退了吗? 苏彤:退了,不过还在打吊瓶,我店里有事,现在想回店里一趟,你们谁有时间替我一下? 现在? 正上班呢。 我正犹豫,苏晴发私聊问我:你能请假吗? 老实说,我本来在思考要不要请个假,可苏晴来问,我就有气了。 说明她一直在看群消息,却假装没看到,不做声。 那可是你妈啊,你亲妈,你不去叫我个女婿去? 立即回:请不了,我刚升职,车间乱的一塌糊涂,走不开。 苏晴没回,等了好久,她才在群里冒泡:彤彤,你能坚持两个钟吗?我两个钟头后过来。 苏彤说可以。 如此我不再说话,有人去就行,我晚上下班再过去。 继续上班,下午新来的崔厂长来车间转,我笑脸相迎,回答他一些问话。 真没想到,崔厂长的天津话说的非常溜,动不动就指着某个不懂的问:“介四嘛呀?” 我给他解释,他微笑点头。 末了问我:“你在介号干了多长时间?” 我说八年。 崔厂长瞪眼,“八年?那可是元老啊。” 我呵呵笑,保持恭敬。 崔厂长点头,“很好,有个对厂里非常熟悉的人帮我我就放心了,刘课长,以后车间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明白吗?” 直接汇报?我心一喜,“不用先汇报给陈次长吗?” “不用。”崔厂长说,后面又补充:“不过你也可以先向他汇报,再跟我汇报。” 这话什么意思还用问吗? 这新厂长摆明了是暗示我站队,正求之不得,立即道:“好的,以后有事我直接向您汇报,听从您的指示。” 崔厂长笑的很灿烂,拍拍我肩膀,“好好干。” 临走,又对我说一句:“对了,晚上聚餐,你也来吧。” 又聚餐? 还是厂长亲自告诉我? 什么意思? 肯定是新厂长初来乍到,和大伙吃顿饭联络联络情感,以后管理起来也方便。 嗯,很不错,正好借机跟厂长把关系处好,以后回扣还有他陈朝什么事儿。 哎等等,他说,晚上聚餐,你也来吧,这你也来吧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原本计划里没有我,是因为和我聊过之后,才加的我? 这么想,就让人心里不爽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情敌的挑衅 第103章情敌的挑衅 快到五点,陈朝给我打语音电话:“虎子,晚上生产你跟一下,我有点事,饭后就不来了。” 嗯? 有点事?我瞬间联想到厂长吃饭。 新厂长第一次请客,不可能不喊陈次长,好歹也是个部门最高负责人。所以陈朝说的事儿,肯定是去和厂长吃饭,但他却不说吃饭,而说有事。 为什么? 会不会是厂长请吃饭名额有限,不让外传? 想到此便回:“不行呀,我也有事。” 陈朝就迷:“你做什么?” “厂长请吃饭,你不知道吗?” “也喊你了?”陈朝的声音很是惊讶,后面又笑,“哦,那好,一起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果然我没猜错,厂长请吃饭,开始计划里没有我。 那现在又有了,什么意思? 管他呢,反正是好事,为什么不去。 去了楼下,李万洙次长赵光正经理梅主管他们已经在抽烟区,各自夹着手包闲聊。 这样的场合,我还没参加过,有些不自在,笑着上前,结果大家都不说话,梅主管笑着给我发烟。 这情况我便有些尴尬,我没来时,人家聊的好好的,我一来,大家都不说话。 不过要成大事者,脸皮得厚,就算再尴尬,我也得硬着头皮上,当下笑着问:“几位老板刚才聊什么?” 几个人就笑,梅主管问我:“金虎,听说你昨晚花了五千大洋去嫖?” 我日! 我登时不爽,“谁呀,嘴巴这么贱?” 众人都笑,“就说有没有吧?” 我叹气,大方承认,“是啊,妈的,她伸一个巴掌,我以为五百,完事狗日的说五千,不给不让走。” “直接走啊。”赵光正道:“她这是违法的,你问她敢报警不。” “哪能啊,外面站着七八条猛汉,个个都比我高比我壮。” 众人又笑。 这时开发的张明也来了,照样接了烟,听说我这事,嗨一声,“五千块嫖个娼也算贵?别人五十万来一发的怎么说?” 五十万来一发,这不就是说大老金和冯素梅? 赵光正立即嘘,提醒张明:“别这样说,都是一个公司的。” “屁!”张明吐出一口唾沫,“别人敢做还怕你们说?你瞧瞧,多骄傲呢,就差用大喇叭满世界喊了。” 这话我听不懂,便问:“满世界喊什么意思?” 张明就笑:“你没看你们陈次长现在多高调,走路都带风。” “这话不对。”我沉声说:“他不是受害者,咱们得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想问题。” 五十万来一发,对陈朝而言是赚了,但对冯素梅而言,她毕竟是遭受了一场折磨,我们不能用玩笑的口吻讲这件事。 这是做人的基本良知。 我的说法得到赵光正和梅主管的赞同,都说是的,可以笑话陈朝,但不能笑话冯素梅。 尤其梅主管,“素梅是个好姑娘,工作向来认真负责,却遭遇这事,老实说,我这心里很不好受。” 说着,梅主管眼神瞄向我,“不骗你,我是真的难受,不比你的难受程度差。” 我去,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立即撇清:“哎,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议论,怎么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怎么怪?”张明接茬,皮笑肉不笑,带着揶揄还有几分猥琐:“梅主管也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抒发观点,你那么着急的解释是想撇清什么?” “莫非,你和我一样,也是冯素梅的地下暗恋者?”梅主管笑嘻嘻说,但那语气里分明揶揄味道更重。 我日,事情大条了,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我和冯素梅的谣言已经开始私下里乱传。 当下呵呵,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得尽快让冯素梅和陈朝分开。 都在抽烟,陈朝来了,大老远就招呼,“几位老板又在密谋什么国家大事?” 张明呵呵道:“刚才你没来,我们都在讨论,看看陈次长的升职宴在哪里办比较合适。” 如此说众人都笑,围绕着陈朝各种奉承,让他请客。 不多时,崔厂长下楼,对众人挥手,李万洙立即前往,他是韩国人,和崔厂长坐一辆车。 剩余中国人,则坐赵光正的车。 赵光正去开车,我们还在原地等,这时手机再次收到小群微信。 苏彤:姐,哥,你们都下班了吧?是不是可以来换我一下? 我登时起疑:你姐下午没换你吗? 苏彤:换毛线,到现在电话都打不通。 我日! 这苏晴,在搞什么?做不到就别答应啊。 苏彤在医院,显然是有紧急事要办才要走,早知道我下午请假去了。 可眼下…… 赵光正的车倒好,招呼众人上车,陈朝和梅主管都上车,余下张明在纳闷,“你们去哪?” 显然,他没收到厂长邀请。 如此来看,厂长请的人只有区区几个,乃是公司真正的骨干。 那我呢?这个饭局要不要参加? 不参加,以后怕是就被踢出厂长心腹核心圈。 可参加的话,我丈母娘在医院躺着。 我一时愣住,看着手机屏幕,心急如焚,心乱如麻。 去医院? 还是去吃饭? 苏彤又发来:哥,我姐不来,你能来吗? 看这句话,我几乎能想到苏彤脸上焦急可怜的神色。 苏彤又道:昊昊也该放学了,等会没人接,你们两个谁有空,说句话呀。 是呀,我儿子昊昊平时是丈母娘负责接送,我从来没操心过,眼下丈母娘病倒,儿子接送吃饭都成了问题。 怎么办? 我是去接儿子,还是去吃饭? 左右一想,公司核心管理层这种事,就算我今天进不去,以后也有大把机会,毕竟我实力摆在这。 可儿子的接送,丈母娘的病,我要是耽误了,以后想弥补就难了。想着就准备对赵光正说不去了,结果收到苏晴私聊:你回家吧,我这边走不开。 瞬间我就有了主意,去吃饭。 你娘个腿,你有时间和情人鬼混都没时间照顾你娘,叫我个外人去照顾,那是女眷啊,我照顾合适吗? 直接在群里回:彤彤,我走不开,你打电话给你姐,问问她还要不要老娘。 苏晴私聊我:【表情发火】,你什么意思? 我:赶紧从李凯床上下来,也不知道是你老娘重要还是你情人重要。 苏晴没回。 我坐上车,心情依然不畅。 车子拐出大门口时,收到苏晴发来的两秒语音,点开听,是个男人声,用特别清晰的拉长音说:傻—B——,后面跟着一串哈哈笑,极为嚣张。 那是李凯的声音。 一瞬间,我脑袋要炸。 我说她在李凯床上,只是一句气话,想让她知道我对她和李凯的事非常介意。现在这个点,也不是应该上床的点。 但是,李凯却用她的手机给我发了条消息,还是骂我的消息。 此时此刻,我脑海里轰隆轰隆响,整个人都懵圈。 除了杀人,我没有第二个想法。 他睡了我老婆,还骂我傻B,世间还有这么嚣张的人吗? 车里其他几个人在讨论崔厂长要请我们去哪吃,赵光正说好像是延边老饭馆,大家都没听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陈朝说金虎去过,他知道。 梅主管立即扯我,“哎,给大家介绍一下,延边老饭馆里面都有什么。” 我则像没听见,嘴里嗫嚅出一句傻逼。 梅主管纳闷,再次撞我,“嗨,想什么呢?” 我从懵逼中醒来,朝梅主管笑笑,说没事。 再问我延边老饭馆如何,我照实说,并道,“那个五千块的妞,就是我在延边老饭馆认识的。” “卧槽,牛批啊。”一众人起着哄,“今天再把她喊来,问问她,凭什么要这么高价格?是镶金还是镶钻了。” 各人胡扯,我则沉默,满脑子都是李凯的那句傻B。 狗东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苏彤在群里艾特我:哥,我姐来不了,你什么意思? 我:她去不了就算了,反正都是要离婚。 苏彤发出一个惊讶表情。 苏晴在后面说:昊昊我拜托隔壁惠姐了,彤彤你再等一下,最多一个小时我就到。 言毕,群里再无话,苏晴也不再跟我发消息。 贱女人,她这回应该是彻底跟我决裂了。 延边老饭馆,还是上回的小区,我轻车熟路,跟着崔厂长上楼,一行共计六人,找了个稍微大点的包厢坐了,服务员递上爱派。 各人还都拘谨,我则不用,拿了爱派,在上面一番划拉,点了薇薇安,而后递给陈朝。 陈朝会做人,第一时间把爱派给崔厂长,崔厂长不接,笑道:“你们点,我已经约好了。” 梅主管就笑,“哇,看来崔厂长是这里常客。” 崔厂长呵呵,“已经来过三次,算是熟客。” 反观赵光正和李万洙,都是一脸严肃,不轻易笑。这应该是他们的规矩,对待上司要始终恭敬,尤其是酒喝多之前。 梅主管拿了爱派一番搜寻,看到薇薇安图像是灰色,还奇怪:“这个女孩怎么是灰色?” “那个我点了。”我轻声道:“她就是我说那个,五千块的。” 梅主管恍然大悟,“我日,这么正的?难怪要五千,爱了爱了。”又道:“要不今晚刘课长割爱,五千块我出了。” “不。”我沉声道:“各位,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女孩我计划用来做老婆,等下吃饭,不管你们有没有喝多,开玩笑时都注意点。” 如此,几个人整懵,不懂我什么意思。 陈朝倒是反应快,问:“当老婆?你离婚了吗?” “还没离。”我黑着脸,“不过很快了,就差一张离婚证而已。” 真的,我很生气,满腹悲愤全部压着,不知道该如何抒发。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老怪物 第104章老怪物 菜上齐,各人点的妹子也都到了,薇薇安也来了,众人都拿眼看她,各自嬉笑。 陈朝坐我旁边,看着薇薇若有所思。 酒过三巡,气氛欢乐,陈朝借着酒劲,问薇薇安:“妹子,你身边这位,说要娶你当老婆,你愿意吗?” 薇薇安微笑,说愿意。 “他那么老,至少大你十岁,你也愿意?”陈朝不信邪般追问。 “愿意啊。”薇薇安说:“现在不都流行找大叔。” “我去~”梅主管叫着:“难怪现在九零后的年轻人打光棍的一个个,年轻妹子全部让你们这些八零后七零后霸占了。” “嗯,还有六零后。”崔厂长笑着道,顺便搂住他旁边的妹子,那妹子立时发出娇喘,“爷爷,轻点。” 声音极荡,瞬间让场面气氛升上一个台阶。 这哪里是公司高层领导和职员的聚餐,压根就是一帮老嫖。 陈朝依然不肯放过薇薇安,笑着问:“听说你们昨晚……”眼睛眯着,声音淫荡。 “是啊。”薇薇安大方承认,揽着我胳膊,笑:“他好强,我喜欢。” 哦~呼! 几个男人同时赞叹,各自目光艳羡。 唯独陈朝疑惑,端着酒杯不再看薇薇安。 显然,他是想从薇薇安嘴里套话,想知道昨晚我究竟是和谁在一起。 然而这些我早已料到,还特意给薇薇安发了消息,让她来就是帮我挡箭。 再往后,陈朝脸越发地黑,也不喝酒,也不看我。 我忽然想到,我越是急着摆脱嫌疑,反而越是给了陈朝肯定答案。 他若真看清了我手机上那个女人是他老婆,无论我现在做多少假动作,对他而言都是一种侮辱。 我想,他现在的心情,不比我差。 李凯给我戴帽子,还发语音侮辱我。 我给陈朝戴帽子,还故意在他面前演戏。 道理一样样,我能有多气,陈朝就能有多气。 想到此哀息,这都是什么事儿。 但我比陈朝强的一点,我不是主动勾搭,是他陈朝做错事在先。 随便了,他气就气吧,走一步看一步。 酒再过三旬,崔厂长进入兴奋状态,举着酒杯大声喊:“是兄弟,一起干!” 各个下属也像打了鸡血,“一起干。” 这家伙,快六十岁的人了,还和一帮年轻人称兄道弟,看来是把中国酒桌文化那一套完全吃透了。 就连正襟危坐的李万洙和赵光正,此刻也脸微红,不在矜持,略微放开。 忽然,陈朝拿起杯子敬我,认真脸,道:“兄弟,你遭遇的事,我也正遭遇,你的心境我能理解,不过啊,女人嘛,是衣服,兄弟嘛,是手足,这衣服可以天天换,手足却不能轻易断。” 我说是的,诚恳点头,十分恭敬。 “来,兄弟,喝了这杯酒,咱们就不要再为女人发愁,一切为了钱。” “好!听大哥的。”我激动道,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陈朝拍拍我的肩,一把搂着我,我也搂住他。 “女人,去他妈的女人,赚钱才要紧。” 梅主管嘻嘻笑,“老陈老刘喝多了。” 崔厂长看在眼里,嘴角微笑,“很好,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说完举杯:“来,兄弟,算我一个。” 那边赵光正和李万洙也赶紧举杯,“算我们一个。” 再次呼干。 那些妹子见状,招呼服务员拿酒,给各人填满,有那会说的,笑着奉承:“见过那么多客人,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就像水浒传里的好汉,英雄气十足。” 崔厂长听了大喜,再举杯:“好,在座各位都是英雄,呼干!” 我日,这酒疯子。 刚感慨完,劲爆的一幕出现,崔厂长忽然翻身把陪他的妹子压倒,脸在那胸口乱拱,嗯嗯如猪拱食,场面惨烈刺眼,众人都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妹子尖叫连连,兴奋不已,起身后嗔怪,“爷爷你好坏!” 崔厂长嘿嘿笑着,招呼众人,“你们也来,都试试,快点。”用命令的口吻。 这话谁会听。 虽然喝醉,但还保留人性,这是吃饭席间,不是你家炕上,做出那种污人眼球的行为,和畜生有什么两样? 反正我是不敢。 其他人也不敢,只是个笑。 梅主管尤其反对,眼神斜着崔厂长,口里嬉笑:“老崔喝多了,开始胡来了。” “呀!”崔厂长忽然变脸,顷刻间换了个人,虎威迸发,凸显出来的气势不见丝毫醉态,俨然就是公司产品检讨会上正大发脾气的领导。 “我说的话,就是命令,现在立刻!马上行动!”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整懵,倒是那李万洙和赵光正听话,迅速响应,各自把身边妹子扑倒,同样发出猪吃食一样的哼哼。 我这才意识到,我可能把棒子看轻了。 人家李万洙和赵光正才是真正的职场人,就算上级再如何和蔼没架子,人家也毕恭毕敬,哪怕喝酒喝醉,也保持敬畏。而上司一旦命令,无论是上班还是在休息,只要命令发出,立即执行,那怕命令是违背于良心。 我,梅主管,陈朝就不行了。 崔厂长对我们好,不摆姿态,我们就以为他真的没架子。 人家下了命令,我们还嘿嘿笑着不遵从,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死? 这顿饭那是厂长的欢迎宴,分明是老崔设的鸿门宴,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眼见如此,我稍作犹豫,便转身就将薇薇安扑倒,同样发出猪哼哼,只是动作幅度没有那么大,没让薇薇安在众人面前曝光。 旁边陈朝见我行动,也把自己的妹子扑倒。 余下梅主管,看着众人,眼神明显鄙夷,“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吃饭呢。” 话音落,厂长黑脸,盯着他。 梅主管不知那是何意思,拿着酒杯不知是放还是喝,依然干笑着,“厂长,敬你一杯?” “出去!”老崔阴森森道,语气不容反驳。 梅主管愣了,似乎没听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怎么说,也是个品质部老大,为公司兢兢业业打拼了这么多年,任何人见了都要给份薄面。 可现在,厂长当着众人面叫他出去,这不是简单的发脾气,这分明是种侮辱,中华男儿那个能受得住。 “不是吧?”梅主管依然干笑着,还当老崔是醉酒开玩笑。 “滚出去!”老崔再次怒吼,音调深沉,蕴含着不容反驳的怒气。 梅主管这才意识到什么,呵呵笑着,“行,行,我跟你们同流合污。”言毕作势要往旁边妹子身上扑,却被老崔一声呀止住,指着他:“滚!从我面前消失,立即!马上!” 梅主管愣了,这回终于清醒,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 但还不死心,试探着询问:“你确定没喝多?不是跟我开玩笑?” “亚希噶!谁跟你开玩笑?”老崔拍着桌子,怒发冲冠,再次指着门口,“滚出去,不要再呆在这里!” 梅主管愣住,环顾四周,大家都被这变故惊呆,各自瞠目结舌,也没人替他说话。 想了两秒,他缓慢起身,穿鞋穿袜,两步跨出门外,并狠狠地关了推拉门。 “呀,万洙。”老崔叫着,说了一连串韩语,李万洙不停点头,“耶,耶,阿拉思密达。” 讲完,李万洙拿出手机打电话,“喂,人事吗?我是李万洙,现在向你转达崔厂长的一个命令,立即核算出梅主管的出勤工资以及工作年限,按照公司规定给与赔偿金,对,他被开除了,对,没有理由,就是解雇,按劳动法赔,嗯。” 电话打完,老崔又开始微笑,端酒杯,“来,呼干!” 这回没有一个敢拖后腿的,一起大喊,呼干! 喝完酒,先前陪梅主管的妹子幽怨,可怜巴巴地看老崔,“爷爷,我怎么办?” “哦?哎呦西。”老崔笑着,像个慈祥的爷爷,目光扫视一圈,指着众人:“你看吧,这里还剩几个男人,你看上那个就坐去那个旁边。” 妹子第一时间目光锁定李万洙,因为那货相貌在我们几个里面最英俊,但只是一秒,她又把目光瞄向老崔,欢呼雀跃地爬过去,和另个妹子一左一右,将老崔夹在中间。 “唔?哇!原来我是最帅的。”老崔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妹子用筷子夹菜,盈盈笑着:“是啊,老爷子才是最帅的,来,吃菜!” 这老东西,杀伐果断狠辣阴险,把人心都玩透了。 我不敢再轻视,瞅准好时机,端起酒杯,“敬崔厂长,天天快乐越来越帅。” 老崔大喜,和我碰杯一口干,而后又替我倒酒,这叫回敬,又是一口干。 喝完酒,老东西眯眯笑着,用下巴点薇薇安,“金虎,把她上衣脱了。” 这是羞辱人的事情,薇薇安一听瞬间变脸。 我也吓一跳,刚才去拱她,也只是扑倒做个样子,并没有把她解开,眼下老东西可能是看到我作假,故意惩罚我。 这可怎么行,薇薇安虽然跟我坦诚相待,但也是个要脸的,哪能当着这么多男人面坦露? 但若不答应,刚才梅主管的下场我们都看到,怕是我要和他一个下场。 这可怎么行? 思索三秒,我哈哈笑,一把楼住薇薇安,对众人道:“脱可以脱,但我不想给你们看。”说着又把脸埋在薇薇安身上滚两滚,再笑道:“刚才说过了,以后她就是我媳妇,我媳妇的身体,怎么能轻易给你们看?那我不就是成了王八?” “不是吧!”陈朝夸张地叫:“这就私定了终身?” “是啊,其他事都可以,唯独这事免谈。”说着我也变了脸,抓起桌上酒瓶,皮笑肉不笑:“谁想看我媳妇身体?那就拿头来敲这酒瓶,敲碎了我就给看。” 去他妈的,就你丫的会威胁? 你能威胁什么?大不了把老子开除。 但你要想清楚,接下来话说不好得先吃我一瓶子。 老子家都没了,还怕你个老棒子? 如此说,崔厂长哈哈大笑,再次举杯,“讲得好,碰一杯。” 喝完又道:“这个小姐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们刘经理?” 刘经理? 我听到心头一喜,这是给我升官了? 薇薇安知道我心意,也知道这是酒桌上玩笑,点头说愿意。 “哎呦?”老崔怪叫着,“光说可不行,亲他一口我看看。” 薇薇安稍作犹豫,脸微红,而后在我面颊上轻轻一嘬。 “好,看赏!”老崔兴奋一叫,拿过身边皮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数都不数,递给薇薇安,豪气横秋:“拿上!” 啊! 薇薇安慌神,又大喜,连忙点头表示鞠躬,“谢谢爷爷。” “叫什么爷爷?”老崔瞪眼大叫着,“叫大哥,我是你老公的大哥,知道吗?” “哦,谢谢大哥!”薇薇安再次点头行礼,面上笑成一朵花。 如此我也高兴,看来这关过了。 拿了钱,谁不高兴呐。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混乱之始 第105章混乱之始 继续喝,老崔目光又瞄向陈朝,嘿嘿笑着,陈朝旁边的妹子立即护住自己胸口衣服,娇嗔道:“不要啊爷爷,我没答应嫁给他。” 老崔就瞪眼:“为什么?” “我要嫁就嫁你啊。”妹子尖声叫着,身体还作势要往老崔跟前扑,这招漂亮,逗的老崔哈哈笑,也顺便放过她,却把目光瞄向陈朝。 那贼老鼠眼,在桌上看了一番,便来了兴致,拿过一个大碗,倒入半碗白酒,又用饭勺从咕嘟咕嘟冒气的辣牛肉汤里舀起一勺辣椒油汤,和白酒混在一起,再抓了把干辣椒面,味精,孜然粉,全部撒进去,还觉得不够,呸呸往里面吐两口口水,拿给陈朝,黑着脸:“喝下去!” 陈朝愣住。 那边赵光正和李万洙都对他点头,示意他喝。 听说,韩国那边有个风俗,只有关系最好的人才会这么作弄。之前我们的朝鲜族代理结婚时就这么搞过,他们把火锅油,白酒,啤酒,果汁,各种调料汤,全部倒入一个大盆,又往里面吐唾沫,还把袜子脱下来在里面洗一洗,搅匀了,所有人都喝一口。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风俗,但这事真的有,而且经常发生。 陈朝也知道,喝那玩意的视频他都看过。 但这个我接受不了,甭管多好的哥们,这么搞我肯定翻脸。 我想陈朝也是一样。 但我想错了。 陈朝犹豫了下,接过大碗,咕咚咕咚往嘴里灌,红色汁液从嘴角淌到脖子。 “哇!奈斯!”老崔大叫着,鼓掌,又用筷子,夹起两片烤肉,放在生菜上,再放入蒜片,辣椒段,黄瓜片,辣白菜,裹成一坨,用手送给陈朝吃。 这回就不是作弄了,这是真的示好,上级给下属包生菜烤肉,算是嘉奖。 陈朝张口接了,满面喜色地嚼。 老崔把目光瞄向陪着陈朝的妹子,实话实说,那妹子也蛮漂亮,青春活力很有气质。 老崔指着她,“呀,给我们陈次长当媳妇,好不好?” 妹子犹豫着,看看陈朝,再看看薇薇安,心里一番合计,“那是不是我答应了,也给我奖励?” “呀!”老崔生气,拍桌子,“你是为了奖励才听话,还是因为我的命令才听话?” 妹子没听懂他的意思,我却懂了。 老崔下命令,你只管执行,执行的好,奖励肯定有。但你不能自己去要求,好像是为了奖励才去做事。 任何一个管理者,都希望下属对自己言出即随,而不是为了奖励,才不得不听从自己。 陈朝也听懂,桌下手捅那妹子,轻声说:“快答应。” 妹子似乎反应到,笑眯眯回:“好,我答应。” “嗯,你这妹子,不聪明呢。”老崔皱着眉,从皮包向外掏钱,也是一沓,看厚度应该和给薇薇安的差不多,都拿出来了,又从中间减一半,递给那妹子:“喏,下次聪明点。” 妹子不敢有怨,双手接过钱笑呵呵,谢谢大哥。 老崔点头,目光再瞄向赵光正。 赵光正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身体就绷直,态度也十二分恭敬。 老崔很满意,下巴一挑,“呀,你去跳脱衣舞吧。” 赵光正立即起身,走去榻下空地,那边李万洙已经拿了遥控器给放音乐,随着音乐节奏,赵光正身体一扭一扭,面带醉笑,一件件往下脱衣服。 老崔大喜,拍手打节奏,众人也跟着打节奏,起哄。 赵光正很快上身脱光,肥囊囊白花花的上身并不好看,但扭起来很滑稽,老崔大喜,又指着他的下身:“裤子,裤子!” 那些妹子也跟着嬉笑,喊裤子。 赵光正解皮带,却不脱,而是扭动屁股将裤子往下抖,结果裤子挂在前面,怎么都掉不下去,很有乐趣。 妹子们尖叫声更甚,这已经不是在作弄人,这是在进行一场极具趣味的表演,尤其赵光正脸上那种义无反顾却又略微羞涩再带着几分生无可恋的表情,让我想起那个外国佬全裸跳盘子舞的视频。 更趣味的是,赵光正本命年,里面裹着红底裤。 一曲扭完,裤子都没掉下来,赵光正做个无奈表情,回席。 老崔大喜,和赵光正拥抱,喝酒,又爽快地拿出一叠钱,奖给赵光正的妹子。 接下来是李万洙,老崔表情稍微好些,随意道:“你看吧,大家都表演了,轮到你了。” 李万洙也下去跳了一支舞,却不是乱扭,而是很有扎实功底的杰克逊太空步,照例惹来满堂彩,老崔也给了他身边妹子奖励。 李万洙会做人,低声对他旁边的妹子说了什么,那妹子起身,给老崔敬酒,用韩语说话。 此举又给我惊呆,之前只觉得李万洙点的妹子面生,好像不是爱派里的,还疑惑,他从哪弄来这么有气质的姑娘,原来是早就认识,还会说韩语呢。 不知那姑娘说的什么,老崔眼球都变大,很是喜悦,和妹子碰杯,又对妹子勾手指,妹子伸头过去,在他脸上轻亲。 如此情景,陈朝凑近我耳边,轻声道:“看到么,有钱人多会玩。” “是啊,有钱多好。”我喃喃附和。 一圈钱散完,老崔酒上头,喝开心了,把自己上衣脱了,露出里面白背心,嗷嗷叫着往下走,李万洙紧急调音乐,竟然是鸟叔的江南style。 老崔的热舞引发了聚餐高潮,李万洙和赵光正都下去跳,那几个妹子也跟着去,这种事我们如何能落后,全都下去,疯魔乱舞。 人多,老崔开始发疯,抱着其中一个妹子,让其横跨在自己腰间,做前后抖动。 这哪里是快六十岁的样子。 跳完舞,老崔兴奋到极点,嘴里呜哩哇啦,李万洙便让两个妹子扶着他走,赵光正则对我们道:“好了,结束了,都回吧。” 我向外走,赵光正拦住,轻声道:“让他先走,这是规矩。” “牛批!”我说:“老崔手段很猛啊。” “哼哼。”赵光正冷笑:“那是你们没听过他的大名,这家伙,在天津韩国人圈子出了名的厉害。” “厉害?” “你别看他疯疯癫癫,脑子一点都不浑,他四十岁就干总经理,一直到现在,凡是他待过的厂子,没有一家不盈利,哪怕是有些厂子已经濒临倒闭,他去经营,很快就转亏为盈,你说他厉不厉害?” 我日,这回我肃然起敬,真没看出来,他还有真材实料的一面。 “当然,本事大,脾气也大,像今晚这是第一次见他还好点,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又补充,特意对我说:“尤其你,小心点,你刚才拿酒瓶子威胁要砸他脑袋,上班后注意,他可能要报复。” “这就要报复?”我后背渗出冷汗,有些不解。 “他的话就是圣旨,哪怕是叫你吃屎,你也得立即执行,你还敢拿酒瓶子威胁?你真以为你在厂里干了八年技术又好没人敢动你?”赵光正越说越严肃:“在他眼里,你这样的随随便便就捏死了,技术好的人多的是。” 这倒是实话,但我还是不服。 “那他也别想强奸我的思想,我就是不干,也不会让他骑在我头上为所欲为。” 这话胆正,赵光正嘴唇动了动,笑了:“也对,汉族人的思想和他们的思想不一样,他这法子对付韩国人可以,对付你们估计不行。” 那可不是,韩国人挨上司打家常便饭,中国人你试试? 现在又不是十多年前,黑厂遍地,员工有怨无处申。现在的员工,到哪都是大爷,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才不管你领导是谁。 到楼下,陈朝的妹子贴在陈朝身上,醉眼迷离,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陈朝过来问我:“你现在回不回?” 我心一动,说不回。 “那我也不回,去开钟点房了。”陈朝兴冲冲说,面上泛光。 赵光正就笑,“谈好了你们就去,我不去,我老婆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好,拉着薇薇安,笑道:“去你家里。” 薇薇安便懂我的潜台词,点头说好,陈朝便奇怪:“你不开钟点房?” “不了,她家有床。”我呵呵笑着,将她搂的更紧。 如此陈朝问他的妹子:“我也去你家里好不好?” 妹子撒娇拒绝:“不好,我家里还有别人。”又补充:“我和其他姐妹合租的,别多想。” 陈朝便笑:“那我们去开房。” 陈朝前脚走,我便和薇薇安告别,“行了,我也该走了。” “哦,那你路上小心。”薇薇安说,表情欲言又止。 我便问:“还有事?” 薇薇安摇头,笑,“没有。” 我思索一下,问她,“你男朋友怎么说?” “我还没跟他说。”薇薇安回:“不知道怎么开口,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说我们的关系。” “这好办,你就说我是你叔。” “不行啊,万一以后结婚,他就知道我根本没有你这个叔。” 如此为难,我又道:“那就说,我是你某个朋友的叔叔。” 薇薇安点头。 快上车,薇薇安还依依不舍,柔声说慢点走。 我知道,她或许等我主动要求带她去开房,毕竟刚才喝了酒,心情好,气氛也烘托到了。但没办法,我丈母娘在床上躺着,我根本也没心思去开房。 打车直接到医院,路上给苏彤发消息,“你姐还没到医院吗?” “没有。”苏彤说:“你也别来了,在家看着孩子吧,这里有我。” 如此回答让我心里窝火,苏晴你好大胆,为个野男人连你老娘都不要了么?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老婆被欺负 第106章老婆被欺负 到了病房,丈母娘还在昏睡,苏彤坐在床边泡脚,进门就被她抱怨:“都说了不要来,还非得跑一趟,你来又能做什么。” 语调怨气极大,显然是怪我白天不能替她,现在入夜,她已不需要人替我却来了。 我不反驳,只是问:“妈什么情况?现在还不醒?” 苏彤回:“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有些反复,下午烧都退了晚上又开始烧,医生让住院观察,低烧,问题不大。” 又道:“你赶紧回去,昊昊还在隔壁家,挺晚了不方便。” 那表情带气,似乎看都不想看我。 如此我也无奈,只能说:“明天早上我请假,今晚你辛苦一下。” “哎呀没事的,什么辛苦不辛苦,那是我妈,都是我应该的。”话虽如此,语气依然有怨。 我便不喜,你再有怨,也不该对我发,我是你姐夫,又不是你姐,丈母娘子住院我能照顾个啥? 不过她小,又是惯养,不跟她计较。目光辗转,看到桌上泡面碗,里面还有剩汤,便好心问:“你下午吃的泡面?” “早上吃的。”她说。 “那你现在饿吗?饿的话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饿,气都气饱了。”苏彤这回不再掩饰,直接发泄。 我就笑,“是我的错,我早该来的。” “我不是气你。”苏彤气鼓鼓,“我是气我姐,老妈生病,你女婿来也帮不了什么,做女儿的不来就不应该了,我下午店里考核,我不参加以后就要自己去莞城总店补,就两个小时,也挤不出时间。” 说着那眼圈开始泛红,吸溜鼻子:“最气的是,要来不了直说也行,明明说能来,结果却不来,这不是作弄人嘛。” “是啊,我也气她这点。”我跟着附和:“本来下午我可以请假的,听说她能来,我才没请。” 苏彤吸溜下鼻子,再嗅了嗅,“你去喝酒了?” 我:“新厂长首次请客,我不去不行,以后怕是工作都不保,别怪我。” 苏彤哼,噘嘴,显然是心里怪我,晚上喝酒比丈母娘重要,只是嘴上不想说罢了。 也罢,反正都闹到这步,我也不想再给苏晴留面,拿出手机给苏彤看,“吃饭前我有想过来医院,结果你看。” 我给苏彤看了聊天记录,又播放了李凯骂我的那句傻逼,而后道:“你说,作为男人,这我能忍?” 苏彤看完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一是愤怒,二来心烦,我就没考虑你,跑出去喝酒,想着喝完酒能好点,结果越喝越烦。”说着叹气,“就这样吧,你姐来你也不用跟她说,结局已经定了。” 苏彤面色阴晴两色,不知在想什么。 床上丈母娘忽然呻吟,苏彤连忙近前,将她喊醒。 丈母娘醒来先喝水,再问苏晴,得知她还在加班,就奇怪:“那昊昊呢?” 苏彤说在隔壁邻居家。 丈母娘就着急,拿手机看时间:“呀,都十一点了,快快,赶紧回,昊昊在别人家哪里行。”说着就要下床,苏彤连忙拦着,“没事,人家照顾好了。”又说我,“哥你赶紧回,别再让妈着急。” 我转身走,丈母娘喊我,嘴唇哆嗦着,“儿啊,见到晴晴,跟她好好说,再给她次机会,成吗?” “成。”丈母娘病在当口,我还能怎么说,答完就走。 回到家快十二点,我按隔壁门铃,惠姐来开门,笑问:“回来了?咦,就你一个?” 我说嗯,丈母娘还在医院躺着。 惠姐哦一声,领我进去卧室,还示意我脚步轻,小声道:“昊昊五点回来,我带他吃的必胜客,回来后写作业,玩了会平板,九点我给他洗了澡,乖得很呢。” 说话间,我注意到惠姐家里装饰家具,果然是有钱人,明显能感受到家庭氛围比我家高出几个档次,无论是地板砖的质感,还是灯饰的色泽,以及各种家具的用料,处处都透着华丽。 给我感觉,她的家不是家,而是五星级酒店套房。 她卧室的大床更是高级,不是寻常的两米二标准,至少在两米八,异常宽大,床上所有用品都泛着丝绸光泽,于暖光下散发着柔和气息,让人心生萌动,忍不住想去躺。 有钱人啊,真了不起。 我去抱儿子,惠姐还劝:“要不就让孩子睡我这吧,你看他都睡熟了,你再给他吵醒。” 我说不用,明天还得给孩子换衣服。实际上是担心给人家添麻烦,毕竟明天要上学,而惠姐都是习惯性睡到自然醒,多麻烦。 昊昊是真睡熟了,抱着都没醒,回到家放去丈母娘床上才睁眼,迷迷糊糊看我一眼,又沉沉睡去。 洗漱完我也睡,却无困意,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惠姐家看到的场景。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原来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和我们不同,也难怪苏晴拼着命去赚钱,她老早就去过惠姐家,见识过惠姐的奢侈繁华,回来还跟我说,有朝一日,家里装修的要比惠姐都好。 在那时,她已经对未来有了计划,而我还傻乎乎地躺在自家低廉布艺沙发里玩手机,并感到满足和自豪。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苏晴就有了嫌弃我的想法。 有些时候,并不是我们不上进,而是我们的眼光局限了我们的步伐,就好像从没见识过富贵的老农,幻想着皇帝家里用的肯定是金扁担。 离婚不是一个人的错,万事都是有迹可循的。 清早五点,我被闹铃吵醒,想立即洗漱然后去诊所,可又想到家里就我一个大人,昊昊上学无人送,就又换了想法,躺下继续睡,等送完昊昊再去诊所。 然而躺下却睡不着,就玩手机,快到五点半,听到外面厕所有声音,有人在冲厕所。 我立即起身,好奇是谁来了家。结果出门在客厅遇到苏晴,吓我一跳。 苏晴见我瞬间,低着头往丈母娘房间走,似乎唯恐不及,但我却已经看清她当前状况。 那头发凌乱,脸上更是乌漆嘛黑,鼻子眼睛全都不成样,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当下喊她,她却像惊慌小兔,忙不迭地往门里奔。 我追上去,她关了房门。 我贴在门上叫:“苏晴,开门。” 苏晴说:“你去诊所吧,儿子等下我来送。” 我不行,柔声道:“你先开门。” “不了,从现在起,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两家人,孤男寡女的,还是不见了。” “少说屁话!”我怒了,又压低声:“不想吵醒儿子,你就老老实实开门,不然我砸门,说到做到,我的脾气你知道。” 里面无声,没几秒,门开了,苏晴出来。 我拉着她到主卧,打开大灯,仔细看。 那两侧脸颊高肿发黑,嘴角更是淤血严重,眉骨上也有破裂,还缝了细小的针,数一数,足有四针。 再看身上,那脖子,胸腔,胳膊,都有清淤红肿,拉低领口,连那个上面都有十几道血痕,显然是被大手用力撕抓。 登时我就心疼,手都发抖,再掀开衣服下摆,肚子上,两侧腰间,同样是淤伤。 这特么的,打的这么狠吗? 再脱裤子,大腿小腿,圆的长的条状的,全是伤。 我忍住怒,问她:“怎么回事?谁打的?” 她便低头不好意思看我,我扶着她下巴抬起,她嘴唇哆嗦着,泪便溢出。 且只有左眼有泪,右眼肿胀几乎看不清眼珠,仔细辨认,眼球里都有血丝。 立时我难受的无以复加,心像被针刺油炸,却要忍着,轻声说:“别哭,谁打的,跟我说。” 苏晴抽噎,捂脸背过,只是个哭。 “哭什么,谁打的,告诉我,我还是你老公。” 听这话,苏晴忍不住,回身扑进我怀里,放声地哭,却还是压抑,怕吵醒孩子。 释放过了,苏晴说:“我也不知道,五点多,我从办公室出来,刚下楼,就冲上来七八个人,男女都有,追着我打,还脱我衣服,说我是小三。” 我听呆了。 苏晴抽抽噎噎,又说:“他们把我扒光了,还拍了视频,或许明天你就能在网上看到。” 霎时间,我心脏像是被重锤锤,整个人站不住,要倒。 但还是站住,并将苏晴搂紧,沉声安慰:“没事,不要紧的,一切有我。”末了再问:“去医院看过吗?” 她点头,“去了,除了眉骨上缝针,其他都是皮肉伤,没啥大问题,就是,形象有些丑,见不了人。” “所以,你才没能去替换彤彤。”说着我又难受,“你干嘛不跟我说呢?跟我说了,我就去换彤彤。” 苏晴就哭,“我怎么说?我都不好意思见你。真的,被人扒光那一刻,我真的想去死。” “别哭别哭。”虽然我恨她,气她,也曾诅咒她出门被车撞死,但真正看她眼前这般,心却不由得难受。 我再恨,也改变不了她是我老婆,是我儿子的妈。 和我同床共枕八年的人啊,曾经多么娇媚的一朵花,如今却被人欺负成这样,我再气,再讨厌,也禁不住难受啊。 “那你觉得,最有可能打你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傻白甜 第107章傻白甜 最有可能? 苏晴沉默,稍后回答,“不好说。” 怎么能不好说呢?我不理解,“说你是小三,那肯定是和李凯相关的人,除了李凯的正房还能有谁?” “侯美玲?”苏晴摇头,“应该不是,那个女孩挺单纯善良的一个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那能是谁?”我追问,语调中带气,遭人打了却不知道谁下的手,还磨磨唧唧,让人着急。 “有可能是燕姐。”苏晴顿了顿道:“我得罪过最狠的人就是她,因为我,她没了每个月一两百万的收入,下手报复我嫌疑最大。” 阿燕? “很有可能。”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谁要让我每个月少赚一两百万我也会很生气,杀人或许不至于,但打一顿出气估计是会做。 毕竟,这收入她不是用正常手段竞争过去,而是利用自己美色和诡计。 “阿燕现在人呢?”我问。 “人在澳大利亚。”苏晴回答,又道:“但我只是猜测,也有可能是侯美玲,那个女孩看着单纯,骨子里心机也很深,我说不准。” 这就怪了,嫌疑人有两个,却吃不准是谁。 “报警吧。”我说:“让警察来管,你挨打的附近应该有监控吧?” “有的,已经报完警了,验伤报告也给了警方,但是能不能找到人,我也不好说。” 说着苏晴羞愧,“都是些大妈大叔,听口音是外来民工。” 真特么服了。 静了静神,我问苏晴:“我能为你做什么?” 苏晴摇头,“你关心我,我就很满足了,谢谢。” 谢谢? “客气了,老婆。”我说。 后面无话,问她几点回来,说是三点多。我便说:“那你再睡会,我先走了,别忘了送孩子上学。” 去诊所的路上,我脑海里还是挥不去苏晴那伤痕累累的躯体,越想越气,却无从发泄。 都是狗日的李凯闹的。 不是李凯,我们两口子怎么会遭遇这些事?我被打,我老婆也被打。 还有他竟然直接挑衅骂我傻逼。 想到就忍不下,这个仇非得报不可。 谁打的苏晴不知道,但谁打的我却是明明白白。 到了诊所就给陈朝发消息,说我今天有事,请假一天。 按完摩,我打车往樟城走,苏晴那个小公司我知道,我看过她新印的名片,想着按那个地址找到她的公司,蹲在门口守李凯,见到也不废话,直接打就对了。 蹲号子就蹲号子,人在气头上,还管得了后果。 樟城国际花园C座5栋六楼,我走楼梯上去,找到那家凯信国际贸易,玻璃门却是锁着。 没奈何,蹲去楼梯口等,想着只要听到门锁响,我就出去看,是李凯的话,不废话直接干,叫他不死也脱层皮。 然而从九点一直等到十一点半,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他娘的,什么破公司,没有一个人上班的? 转念又想,人家开的是皮包公司,本来就不需要人上班,苏晴只是他安排来的消遣品,怕苏晴无聊,才特意找了件事做。 想到此,又开始痛恨有钱人。 有钱人太屌了,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眼看十二点半,我想算了,这个点是饭点,鬼才会在这个点来上班,要来也是一点后。 肚子咕咕叫,不如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在这守。 然而就在我起身要走的瞬间,电梯门开,跟着是噔噔的高跟鞋脚步声,正是朝着凯信这边来。 我探头看,人就傻眼。 一个女孩,年龄二十多点,穿着讲究的办公室OL职业套,手里提着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蒸功夫的餐盒,走到凯信贸易门口,用门禁卡开门。 女孩蛮漂亮,但这不稀奇,我傻眼的是,她那长相,非常像另外一个人。 像我在洗脚城里认识的按摩妹香妃。 不,不能说她像香妃,而是香妃像她。 也不是全像,八九分像绝对有,我很怀疑,她和香妃其实是一个妈生的。 看她开了凯信的门进去,我心里越发起疑,怀疑她就是苏晴口里说的那个侯美玲。 苏晴说,侯美玲出身豪门,贼有钱,是李凯的未婚妻。 再联想到相师说香妃,出身高贵一生福气,忽然恍悟,搞不好那相师还真给说对了,香妃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只是因为某不知名原因流落到洗脚城。 厉害啊我的相师。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呢。 不行,我得再近点看,不管怎么说,她和李凯有关,那就与我有关,也或许,就是她在背后安排人打我老婆也说不准。 想着要进去,却推不开玻璃门,正无奈,里面那女的已经看到我,眼神好奇往这边走,在里面按下开锁,门打开。 我推门,她就问:“是来面试的吗?” 面试? 我不知道,我是来寻仇的。 不过面试也好,是个借口,反正现在李凯不在,当下点头。 “进来吧。”女孩说着,又噔噔往回走,到了里面套间,把塑料袋饭盒放去一边,打开旁边柜子查看,也不知找什么,末了挠挠头,对我抱歉地笑:“那个,我们公司也是刚开,很多东西都不完善,人事登记表还没弄,咱们就口头谈一下好吧?” 我说好。 女孩便先问名字。 我出口乱编:“李明浩,东北人,今年三十一。” 女孩点头,“开了几年车?” 开车? 我迟疑着,“四五年。” “嗯,还好,对这里的路况熟悉吗?” 路况熟悉?难道是招司机? 我再点头,“是的,很熟。” “那对薪资有什么要求?”她再问。 “你们给多少?”我反问,已经很清晰地感觉到,这女孩在职场上是个雏儿,傻白甜类型。 “嗯……”她沉吟着,忽而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司机一般薪资是多少?” “看拉货还是拉人,拉货的话八千到一万,拉人的话五六千。”这是我按我们厂的司机标准说的。 “哦,我们主要是拉人。”女孩笑道:“其实是给我,呃~还有另一个业务经理,也是女孩子来的,主要是给我们两个当司机,工作不是很累,主要是跑海关,还有周边一些服装加工厂的路线,你大概了解吗?” “了解。”我点头:“你给多少?” “这样吧,我也给你行业标准薪水,一个月六千,但没有五险一金,不过呢,如果你在工作期间表现好的话,每个月我会多给你一些奖金,奖金的具体数额,五千到一万不等。” 五千到一万? 还不等? 我愣了。 给两个女人开车,主要跑海关和服装厂,固定底薪六千,奖金另算,五千到一万不等,就按五千算,一个月也是一万多收入。 很不错呢。 看来这个公司财大气粗,是个好东家。 但我不是来面试的,直接问:“就你和另外一个女经理?你们这里没有男领导吗?请别误会,我就是想单纯地了解下公司实力,老实说,我做过前面几个皮包公司也是女人当家,结果半年都没给我付一毛钱。” 女孩明显愣住,转瞬又笑,“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虽然是女人当家,但薪资肯定不会少你,你要不相信,咱们可以日结,或者周结,都可以。”讲完又补充:“当然,我们公司不光是女生,也有男的。” “那那个男领导什么时候来?”我问,心里打算着,这个傻白甜确实单纯,不知道等下她看到我把李凯踩在地上爆锤的画面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嗯,男领导暂时你还见不到。”女孩笑着说:“他去美国见客户了,半个月才能回来。” 我就傻了。 李凯去美国了? “不是吧,昨天他还在呢。”我矢口问。 “嗯,他昨天晚上的飞机。”女孩说完皱眉:“你昨天来过?” 我点头,“是的,昨天是另外一个女的在,和你说一样的话,但我就是想见见那个男领导。” 她便释然,呵呵笑着:“那不好意思,他昨天晚上走了,半个月才回来。” 卧槽! 这狗日的。 我心里一下子泄气,什么想法都没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对李凯这么好? 每次我气势汹汹的要打他,他都能完美躲开。 当下皱眉沮丧,落在女孩眼里很是不解,“怎么样?这份工作还要考虑吗?” “嗯,让我想想。”我说,假装思考,后笑,“那个,你有没有名片,我想考虑好之后电话给你答复。” “好的。”她弯腰,从抽屉抽出一张名片,纯白色普通名片,并不高级,上面印着凯信国际贸易的中英文字体,姓名是侯美玲,职务是总经理。 “侯总。”我出声念。 女孩对我笑笑。 下面有她的电话号码以及邮箱,我点点头,告辞。 下楼的空挡,我脑海里已经做出肯定,打苏晴的人不可能是她,她就没长那种阴狠的脸。 仔细回忆她的一颦一笑,始终都是和风温馨,让人身心愉悦,骨子里就透着贤妻良母的气息。 这样的女人,估计被蚊子咬了都舍不得打,那会做出雇人扒情敌衣服这种恶劣事。 不是她,那就应该是阿燕了。 阿燕我见过,她那眼神就透着狠。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两个相似的人 第108章两个相似的人 到楼下先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加她微信。 不多时她通过,我告诉她:司机的工作我很想做,但得等我三天。 她便问:为什么要等三天? 回:我当前所在的公司遇到困难,老板说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要么倒闭要么继续开,老实说,我舍不得之前的公司,希望他东山再起。 又道: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招其他司机,但我可以保证,你们往后再招的任何司机都不会有我好。 这说法是种策略,我知道那女孩心善好说话,又是个职场小白,让她等三天是利用她的慈善心,自夸则是给她个悬念。 毕竟,女人好奇心都强。 果然,侯美玲问我:凭什么你觉得你会比其他人都好? 我:我现在这个公司的老板说的。 侯美玲:【疑问】你们老板是谁?很有名吗? 我:【微笑】我们老板不算有名,但是脸皮厚。 侯美玲:脸皮厚? 我:哈哈,就是我本人啦。不好意思侯总,跟您开个小玩笑,我自己有家小公司,手下也有五十多个员工,但是当前经营出现点状况,三天内解决不了就要倒闭。倒闭的话,我只能重新找工作,所以就是这样,希望侯总能替我保留这个机会。 侯美玲:哦,那好吧,我等你三天。 三天后我肯定告诉她我公司又活了,她另外找人,但有这三天我就够了,足够我做很多事。 我的真实目的,是成为她的微信好友,如果我现在不这么说,或许她转眼就把我微信删了。 而现在,三天后就算我不来上班,她也不会删我微信。毕竟,我三天后不来就是老总,作为贸易人,多认识几个老总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随随便便删。 哪怕是不同行业的老总,留在微信里也不占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有用。 去诊所的路上,我翻她朋友圈,然而她的朋友圈是三天内可见,里面只有一条动态,是九宫格连拍,内容是关于某品牌服饰的设计,其中只有一张有她的自拍。 有这一张自拍就够了。 我点击放大保存在相册,又点开香妃的微信给她发过去,并问: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香妃很快回:不认识。 我:你不觉得她和你很像? 香妃:是吗? 过一会:真的吖,你在哪里认识的这个女孩? 我:先不说,你问问你妈,你有没有姐姐妹妹。后面又补充:不要激动,人世间长的像的人很多,比如你和杨紫就很像。 香妃:知道。 后面不再聊,车子到达诊所,我几乎是小跑着进去,无比心急的想见相师。 相师正在午睡,我不好意思吵,等到三点他才醒,便殷勤地给他递毛巾擦脸,又倒茶,还关切地问要不要吃水果。 相师好笑,“有事直说,不用搞这些虚的。” 我便拿出手机,给他看侯美玲的照片,殷切问:“道长,你看,我和这个女孩可有夫妻相?” “夫妻相?”相师瞪大眼瞅,而后摇头,说:“这个女孩命运不好,跟着你会更倒霉,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就傻眼,看看相师看看照片,怎么都理解不了,这女子和香妃八九分像,香妃他说和我有夫妻相,这个却说是倒霉相? 这两人能差多少? 该不会是张口胡扯? 心里不服,又把香妃的照片调出,再让他看。 “哎,这个就好了嘛。”相师揉着眼睛,再次点头,“嗯,这个就很好,跟你很配。” 我特么就不服了,把两张照片并在一起,左右滑动,“道长,这两明显是一个人,你怎么能给出两个结论?” “一个人?”相师瞪着眼,眉毛飞扬,“你是瞎子还是我是瞎子?这两怎么能是一个人?无论是五官骨骼还是气质神韵,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眉心全是阳光自信,一个眉心是化不开的忧,怎么会是一个人?” 这回我是彻底傻眼,再不敢胡乱质疑,收了照片,安生道:“那是我错了,我以为是一个人。” “可不能错啊。”相师高叫着:“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古人名言: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这男人选错老婆比入错行还悲惨,这个大的,嗯,命运比你还霉,可千万不能沾,沾了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又说:“那个小的,就算做不了夫妻,跟在她身边当个下人,也能沾点光抵消些灾,这回我就不跟你收钱了,算和你有缘,送你的。” 这话说的,玄之又玄,让我感觉神秘,又让我不忿,都拿了我三千,还好意思说不收我钱。 人洗脚充值都有免费赠送的。 从诊所出来,公司是不想去了,便给苏晴打电话,问她现在情况如何。 苏晴回说,人在家里躺着,已经见过苏彤,苏彤也理解了她的苦衷,不再怪她。 我又打电话给苏彤,问她医院要不要帮忙。 苏彤回:不用了,妈今天好许多,晚上应该不需要陪床,明天就能出院,你好好上班。 这倒好,一时间没地方去了。 拿着手机想了想,给冯素梅打电话,问她在干嘛。 冯回:“布置新家呢,刚搬过来,累的不轻,这会正坐着歇息。” 我问:“要不要帮忙?” “你没上班?” 我说嗯。 “那来吧。” 冯素梅发了个定位,在望江碧桂园,还是个高档住宅小区。 然而到了才知道,是在碧桂园后面的本地民房里,依然是单间民租房,冯素梅说,碧桂园?那可不是我能住得起的。 进去房里看,已经布置的差不多,冰箱空调热水器无线网都有,我只将她买的那个组合柜给装订好,其他也无事,两人躺在床上吹空调。 闲来无事,我打开手机,拿出侯美玲和香妃的照片给冯素梅看,问她:“这两人像吗?” 冯素梅拿着照片一番对比,很肯定地回复:“这不就是杨紫嘛,只不过是在不同年龄段拍的。” 如此我就奇了,冯素梅看她们是一个人,我也觉得像,那相师怎么就非得说差别大?他的眼光,和我们的眼光有什么不同? 还有他说侯美玲眉间有化不开的愁,香妃眉间则是幸福,我把眼珠子掰碎了看也看不出来。 或许这就是他能做相师的厉害之处吧。 “你问这个干吗?”冯素梅问。 我扯谎说:“我就说这是杨紫,龙龙非说小的那个是,大的不是,还跟我打赌。” 冯素梅就莞尔,又像是想到什么,盯着我的眼,问:“昨晚你们去哪了?” “我们?”我忽然想到,昨晚陈朝和那个妹子开房,也不知道几点回去的,便如实说:“去吃饭,十点多散伙,我回家了,不过陈朝没有,他带了个姑娘去开房了。” 冯素梅便哼一声,恨恨道:“就他那两下,也好意思去,也不嫌丢人。” 我便奇:“你干嘛问这个?” 冯素梅答:“昨天我要出来租房,身份证被陈朝藏了,在家等了他半晚上都没见回来,凌晨五点回来,嘴里透着酒气身上却香喷喷,倒头就睡,哪儿还沾着卫生纸,我就知道他没干好事。” 我瞬间想笑,又问:“身份证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他钱包。”冯素梅说:“现在我已经把我的东西全部搬来,以后就跟他没有瓜葛。” 我点头,很好,以后和他之间,除了离婚其他一概不谈。 如此说,冯素梅盯着我看,眼神里怪怪的,看的我发毛,问:“看什么?” 冯素梅冷哼:“陈朝早上说,你昨晚也抱着个姑娘开房了。” “净他妈瞎扯!”我拿出手机,给她看家庭小群里的聊天记录,这没有什么好隐瞒,那上面我亲口跟苏彤说离婚。另外还有苏晴和我的私聊,包括李凯骂我傻逼。 末了道:“昨晚我气的要死,丈母娘病在医院,孩子在家没人管,要不是新厂长第一次请客,我连饭都不想吃,那有心思去嫖?浪费钱不说,还不干净。” 说完又打开微信零钱给她看:“你看,昨天你给的一万,还了陈朝两千,付了诊金一千,还剩这么些,哪有资金去嫖。” 如此冯素梅面上转笑,但还是不悦,“陈朝说,你们吃完饭都去了,你叫的最欢,抱着个美女乱啃,他裹在中间,不去不好意思,实在被你逼的没法才去的。” “完全胡扯。”我说:“那里面的女的哪有漂亮的?所有加起来都比不过你一根汗毛,有你这样的女子,我哪有心思去找她们?那不是放着蜂蜜不舔去舔屎?万一给我染上怪病怎么办?” 如此说冯素梅噗嗤声笑,钻进我怀里,幸福满满,“我就知道,陈朝是故意恶心你。”但还是不信,掐着我的软肋,“没去嫖,席间你抱着别人乱拱总有吧?” 我正要说,她拦住:“别不承认,梅主管已经跟我说了,还说他是因为不愿意那么做才被干掉,是不是真的?” 我去! 没想到这茬。 当下不做声。 冯素梅便哎怨,“没事,我不怪你,就是羡慕你们男人啊,在外面怎么玩都没事,我们女人就不行了,别说去外面玩,就是平时正常生活聊天交友稍微出格点都不行,悲哀啊。” 后面没话说,两人静静拥抱。 再后来,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将她推倒。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新的感悟 第109章新的感悟 两人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天黑,都感觉肚饿,我问冯素梅吃什么,我下去买。 冯素梅道:“你饿了我给你做,家里什么都有,干嘛要买。”说完起身去做饭。 我起床洗澡,出来后无事,看着她在厨房忙碌,洗菜切菜,面上挂着小女人的满足,还时不时朝我飞个媚眼,莫名想到相师对她的评语。 这女人一辈子可怜,嫁给谁她都受欺负,一辈子给男人赚钱。 这么好的女人,凭什么要落到这种命运? 我不服。 想着上前,从后面揽住她。 那切菜的手,明显慢了,身体也尽量往我怀里拱,嘴里甜甜地问:“干嘛呀,跟没断奶的娃儿样。” 和陈朝离了,以后跟我过,我不让你受苦。 这样的话我想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 我怕那个相师说的灵验,她命苦,我命也苦,两人是苦上加苦,都不幸福。 再抱一会,她烦了,抖着肩:“去去去!旁边玩去,别打扰我做饭。” 我去客厅玩手机,苏晴发消息,问我几点下班,回来路上去超市买桶油,再买袋大米。 我回:“好,给我转账。” 她挨打归挨打,这个我同情她,但家里花钱这种事我也不手软,我的钱都是借来的,家里财政她管,现在又傍了大款,凭什么要我借钱给家里贴。 等了十多分钟,她给我转了一千,说:“省着点花,这个月底我们情况就好了。” 月底,还等着业务提成呢。 冯素梅饭做好,家常小炒,还别说,挺精致呢。 我们吃饭,冯素梅问:“哎你说,我做点小生意怎么样?” 是啊,她现在有钱,上班肯定是不想去了,又累收入又低,做小生意正好。 我说好。 她又问:“那做什么生意呢?那种生意又简单又来钱,人还不累?” “美宜佳。”我说:“开个小超市,坐着当老板娘,不能大富大贵,养住自己生活没问题。” 冯素梅点头,问:“美宜佳多少钱?” 这个我得去问问。 冯素梅说好,而后陷入畅想:“开个小超市,自己当老板娘,一个月不要多,能有一万利润我就够了,剩下的钱,还能给我弟弟结婚用,嗯,就这样定了。” 我去,她还有个弟弟?怎么从来没提? “别提了,我弟弟比我小六岁,今年高考,为了生他,我爹还挨了一万罚款。” 不会吧? 问了才知道,冯素梅老家鲁东清河,地方穷,计划生育抓得严,当年要不是为了生个儿,她家也不会穷的揭不开锅,更不会为了贪图三十万彩礼把她嫁给陈朝。 “嫁给陈朝其实我不后悔。”冯素梅说:“要没有他的三十万彩礼,我娘现在还住着那间老房子,你都不知道,那房子又黑又小,夏天漏雨冬天进风,我每年手脚都冻,有了陈朝的三十万彩礼,我爹才修了楼房,每年回村,他们都羡慕我嫁了个好老公。” 冯素梅喋喋不休,说起她的往事很有神采,“陈朝其实人挺好,脾气好,对我也好,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就来火,就烦他,想骂他,尤其是他那种磨磨唧唧的女人劲,搞得我火大,有时也会觉得自己过头,骂他一顿亲两口,打一棒子给两枣,嘿嘿,我是不是很坏呀?” 我说不,你很好。 “其实,如果不是大老金这回事,我也没想过背叛他。”冯素梅说,声音渐低,末了揉眼,又对我笑。 “现在也好,最起码让我知道男女间有多快乐。” 说着,给我碗里夹块肉,眉角轻挑,“你多吃肉,补补身子。” 我就笑,也给她夹一块,“你才要多吃肉,你太瘦了。” “嗯~”她嘤咛撒娇着:“我天生就这样,倒是你,又要伺候我,又要伺候你老婆,可别累坏了。” 说着,那小眼神瞅我。 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呵呵笑:“你想多了,我这体格,伺候你一个都勉强,再多扛不住。” “屁!”她眼角弯着,明显不信:“你老婆那么漂亮,晚上躺你旁边,我不信你能忍住咯。” “这个你就错了。”我放下筷子,认真脸:“见过卖包子的吗?那卖包子的,他们天天做包子,可你见过他们吃过几个包子?” 她便愣了。 我就笑:“再好的东西,天天让你吃,时间长你也厌了,更何况,这东西还掉在地上沾了屎,看到就让你觉得恶心,你还吃的下去?” 冯素梅便恶,瞪我:“吃饭呢,说这恶心的。” “是你要提她的。”我微笑着责怪,她便不再说。 吃完饭又呆一会,两人下午才有过激情,也不冲动,眼看着到八点,我说要走。 “能不走吗?”她问:“反正你都决定要和她离。” “但我还有孩子,她可以不见,孩子不能不见。” “哦。”她抱着我的手瞬间放松,向后退一步,眼睛眨眨,“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都是成年人,考虑问题都深刻,暂时的欢愉没问题,可要谈到具体,比如我和她,两个人肯定没问题,但要加上孩子,她就瞬间退缩。 当后娘啊,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年轻女孩,有几个能下得了这决心。 回去的路上我想,我和她,最终还是会分开。 到家门口超市里买油买米,手机收到香妃消息:“大叔,来找我玩啊。” 我说没空,工作忙。 香妃发来一个冒鼻涕泡的表情,扮可怜:“大叔,想你了,来包全钟嘛。” “没钱。”我直接回。 “我好可怜,昨晚有个客人,想占我便宜,把我指甲都弄断了。” 嗯? 我被勾起好奇:怎么回事? 香妃发来一张图片,是她的手指照,三个指头上的美甲亮片都在,中指却是光溜溜的一片,只剩原本的指甲。 我给气笑,这特么也叫指甲断了?我还以为她是和客人扭打把指甲盖掀翻,搞半天是假的指甲壳掉了。 当下回:屁大个事也来炫。 香妃发来怒表情,又道:我裙子都差点被他脱了,这也叫屁大的事? 哦? 那是我错了,当下道歉,对不起,我理解错了,我以为你只是美甲掉了。 那女子不依不饶:我不管,我被人欺负,你来救我。 撒哪门子气,我烦的慌,那有时间去。 想着到了收银台,付完账向外走,莫名心动,想到:如果相师说的准,这个女子是福星,一辈子福源深厚,跟她身边当个下人也能沾光,那我现在对她好…… 就好比,如果能穿越回十五年前,那时候的马云还寂寂无名,你要遇到他你会怎么做? 这种事不可信,但不信又怕失去机会。 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她转账三千,道:今晚全钟,你休息,但我人在香港,真过不来。 那边便回:哦!那好吧。 又来劲:香港好不好玩?我也想去。 我:好,下次带你来。 香妃:那说定咯,谢谢大叔,么么哒。 看完信息笑,又肉痛,希望我的投资不会打水漂。 回到家,儿子还没睡,也没玩手机,见我就扑上来,跟着我到厨房,阴沉着小脸,认真道:“爸爸,我想去少林寺。” “嗯?” “我想去学武。”儿子说,态度很坚决。 我就笑,“学武干嘛?” “替妈妈报仇!”他还扬扬拳头,眼里很快就渗出泪水:“我长大要当警察,把所有坏人一网打尽。” “很好!”我拍着他肩膀,鼓励道:“不愧是我刘金虎的儿子,这么小就这么大志气,好,我支持你,不过,想当警察少林寺不用去,你好好读书,长大考警校就可以了。” “那还得等长大?”儿子急不可待:“我现在就要去练武,马上就能给妈妈报仇。” “现在?你知道坏人是那些吗?” 我把他抱起,在沙发上好一顿安慰,又给解释,终于让他改了主意,先读书,后练武,然后报仇。 等儿子睡了,我才问苏晴,“你跟他怎么说的?” 苏晴回:“能怎么说,就说我下班路上被坏人打劫,抢了钱还打了我。” 那语调低沉,显然兴致非常不佳。 “最近不用上班吧?”我问。 她回,“这样也上不了班。” “是李凯不在吧?” 她略微惊讶,奇怪地看着我,又缩回去,“他去美国了,打我的人计算的很好,刚好趁他走的时间打我,这样打了也没人给我撑腰。” 我就日了。 “你是说,现在给你撑腰的人是李凯?” 她这才反应到失言,换了个坐姿,低声道:“也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说,如果李凯在的话,打我的人应该能很快找到。” 是啊,也对,我不是李凯,所以我今天浪费一天时间,也没弄清打她的人是谁。 去他妈的。 我怎么就这么失败呢? 热脸贴人冷屁股,人家还不要。 真他娘的失败透了。 不怪苏晴出轨,假若我有钱有势,她被人打了,难道不是分分钟就能抓到罪魁祸首? 别的不说,就说打她那些人,都有监控拍下来,可人到现在抓不到。 这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没权没钱。 或许是察觉到我情绪不好,苏晴还变着法儿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对我很好,我也知道……” “行了,我都懂。”我打断她的话:“就事论事,我确实没有李凯有本事,这是事实,我不服,但必须承认。” 缓了缓,我说:“我会努力,从现在起我要想尽一切办法赚钱,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儿子,我不想十年二十年后,他也落得和我们一样的遭遇。” 末了,我转脸,正色看苏晴,“晴晴,对不起,以前我不理解,现在,我能体会到你面对贫穷时的那种心理,真的,不是讽刺,我是真的理解你。” 没钱,就不安全,甚至没有尊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成年人的爱情 第110章成年人的爱情 晚上睡觉,苏晴很快睡着,我却没有困意,侧躺着玩手机,快到两点,听到手机叮咚响。 是苏晴的手机。 她的手机压在她那边的枕头下。 这么晚谁给她发消息? 我第一反应是李凯,中国的凌晨的两点,正好是美国白天。 好奇不可遏制地上来,我想去看他发的什么内容。于是轻手轻脚下床,绕过去,再慢慢伸进她枕头下面,试探着,终于摸到那手机。 拿到手机后不停留,走去客厅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查看。 果然是李凯发来消息,简单三个字:睡了吗? 再往上翻看聊天记录,我人就彻底傻眼。 苏晴在挨打后的第一时间,也就是前天下午六点,就和李凯做了视频聊天,时间长达六分钟。 后面李凯还给她发文字安抚:你放心,挖地三尺我也会抓到那几个人,绝对不能让你白受欺负。 苏晴则回:心好痛,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李凯没回复,三分钟后才回:我刚和美玲打过电话,最近的订单让她负责,我给你支付宝转了三十万,你好好休息几天。 苏晴:嗯,爱你,早点回来。 再就是昨天白天,苏晴给李凯发过去一段视频,正是她被打的画面。 视频长度两分多钟,总共五个人,三女两男,加上拍视频的应该是六个。 三个女的其中两个四十岁的大妈,一个三十多岁的微胖女汉子,两个男的则都是二十多小伙。 女汉子最勇,从后面扯了苏晴头发一把薅倒,苏晴躺在地上被拖着走,两个妇女则趁机扯苏晴衣服,扒她裙子。 苏晴手包皮鞋全掉,又要用手去挣脱抓她头发的手,又要阻拦被人扯她衣服,根本顾不过来。很快,她外套裙子被扯光,周围有人走去跟前拍照,两个年轻男子对人说:“随便拍随便拍,让这狐狸精好好曝光。” 两个男子倒不动手,似乎只是维持秩序。 两个妇女就厉害,动手同时还打,尤其抓苏晴头发的女子,一手扯她头发另只手也不闲着,不停往她脸上招呼。很快苏晴被扒光,那女子下手更狠,专往苏晴羞处整,又打又抓。 后面三个女人把苏晴松开,苏晴蜷身体捂脸,她们还不许,要把手拿开,头发也掀开,好让大家看到她的脸。 苏晴死活不松手,那些人就踢,打,再加上方言辱骂。 两分钟的视频,我则像是度过两分钟的炼狱。 虽然我恨苏晴,但我不希望她受到这样的虐待。 但更让我难受的是,这个视频第一时间出来,苏晴没有发给我,而是发给李凯。 李凯看完视频的回复倒也对我胃口,他说:你受苦了,我保证,那三个打你的都会断手,至于幕后主使人,我会把她带到你面前,到时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苏晴:我现在好难受,不敢出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害怕。 李凯:乖,我暂时回不来,你知道的,洽谈会要开一个礼拜,我最快也要下个礼拜。 李凯:别怕,你就呆在家里,哪也别去,等我回来,我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苏晴:嗯。 李凯:你老公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苏晴:还不知道,他现在根本不会管我,完全不当我是他老婆。 后面,苏晴给李凯发了张截图,正是那天家庭小群聊天图,最后一句正好是我说的:她去不了就算了,反正都是要离婚。 这是什么意思?证明给李凯看,她确实和我没有瓜葛,离婚已经提上日程。 看到这里我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在情人面前表忠心,当然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之常情。 李凯:好的,我知道了,我对不起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辜负你。 跟着就是昨天下午,李凯发消息给苏晴:有空联系下网络小张,让他尽快把办公室监控装好。 苏晴:好的,很急吗? 李凯:现在办公室就美玲一个,我不太放心,听说美玲白天自己面试了一个司机,感觉很不好。 苏晴:呵呵,你怕她被别的男人欺负? 李凯:她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 苏晴:嗯,我这就联系小张,让他最晚明天把监控装好,另外司机我也找好了,按你要求是个大姐。 李凯:真棒,把那大姐资料发来,我看完再告诉你要不要上岗。 苏晴便发了一份个人资料,显示是个三十六的女性,姓名白月娥,当过兵,有七年驾龄,手动自动都能开。 李凯:很不错,就她了,让她明天就上岗,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苏晴:知道,侯美玲的生活起居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向你汇报,尤其注意她和男性的交往,把一切可能发生的外遇萌芽扼杀在摇篮中。 李凯:醒目,回去后我要好好嘉奖你。 苏晴:是吗?那我期待了。 李凯:【坏笑】我要你全部吃掉。 这特么就让人火大了。 再往前翻,聊天记录更甚,各种不堪入目,不看现在我已经无所谓,经过梳理,得出结论。 当前苏晴是李凯的情人,侯美玲则是李凯的未婚妻,且两人刚相处,还保持着相对纯洁的关系。 李凯让苏晴和侯美玲共事,明面上是让苏晴辅佐侯美玲学习经商,暗地里则是让苏晴监视侯美玲,避免其他男人介入。 但随着发展,李凯发现侯美玲是个傻白甜,商业方面很不擅长,所以业务重点又重新回到苏晴身上,并提议给侯美玲配司机,让司机来监视她。 两人对话中还说:李凯看上侯美玲的是家庭背景和资源,真正喜欢的人是苏晴。 当然,这种对话在我看来纯粹李凯糊弄苏晴的鬼话,什么爱不爱的,都是利益。苏晴当然也懂,只是假装受骗。 毕竟,成年人,大家都互相给点脸。 苏晴腹黑,和李凯聊天处处透着小心机,从不主动找李凯聊,主动都是谈工作,李凯要谈感情她就回,不谈她也不提。偶尔李凯开重口味的车,她也不回,但从不表示反对。 说白了,苏晴在李凯面前把自己的位置定的很准,她就是李凯的玩物,一个具有业务能力的玩物,漂亮,精明,能干,还听话,最重要的是不多事,且会来事。 她知道李凯在玩她,但她不在乎,她一切目的就是想要钱,每笔订单做好她都把利润和成本单列,明明白白,不突出,也不含糊。 光看她和李凯的聊天记录我都能大概算出,最近这段时间她提成将近五十万。 难怪她做的这么用心。 从聊天对话中甚至还得知,办公室里,李凯和侯美玲面对面隔着老板桌聊天,苏晴则蹲在李凯桌子下方。 李凯对此的评价是:感觉棒极了,阿晴,你成功让我体验到什么是人间活神仙。 也难为苏晴,为了讨好李凯无下限。 回到房间,苏晴还在睡,我把手机塞回她枕头下面,她被吵醒,睁开眼,还有些懵。 我让她起来,好好聊聊。 我说:“晴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你探讨。” 苏晴迷惑,说你讲。 “这样的,李凯霸占我老婆,拆散我家庭,还害的我们夫妻都被人当街殴打,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这个仇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必须得报。” “嗯,你想怎么做?” “以彼之道,还其彼身。”我说:“他睡我老婆,拆我家庭,我也睡他老婆,拆他家庭。” 苏晴呵呵,“他都没老婆,你去睡谁?” “没有吗?”我反问:“未婚妻也行。” 苏晴就愣了。 我继续说:“我这个人你了解,本性不坏的,听你说李凯那个未婚妻,人漂亮家世也不错,设想一下,假若我赶在李凯之前把他未婚妻勾到手,再和她结婚,你说李凯会是什么表情?” 苏晴眼瞪大,瞬间清醒,而后又笑:“想什么呢,还勾别人未婚妻,别说你现在,就算十年前你年轻那阵,在人家面前人家都不用正眼瞅,还结婚,做梦呢。” 意思是我配不上呗。 我还就不服了,“话别这么说,你想想看,假如我能和那个有钱又漂亮的女人结婚,咱儿子以后会是什么生活?” 苏晴怔住,想了想,摇头,“我也期望儿子未来生活的好,但这事,真不可能,年龄,出身,见识,都在哪摆着,你是穷小子,人家是豪门,差距极大,不可能的事。” “好吧,那退一步呢,我不和她结婚,我只是恶心下李凯,比如在他们结婚之前,先和他未婚妻……” 苏晴听的一怔,瞬间变脸,“你想干什么?告诉你别乱来,强暴犯法,以后你儿子都不光彩。”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就服了,“就不能运用我个人魅力把她征服?” “想多了。”苏晴打着哈欠,“你有个屁的魅力,也就是我能把你当个宝,别的女人眼里你就是个土鳖。” 说着躺下,“睡吧,别瞎琢磨了,那种大户人家的女孩你想都别想,不是你这种小老百姓能吃的。” 后面又补充一句:“你要是个亿万富翁或许能有机会。” 如此我不语,只是心里不服,李凯能睡我老婆,我怎么就不能睡他老婆? 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了? 大户人家的姑娘就不嫁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老崔的驭下之道 第111章老崔的驭下之道 清早五点,我再次将苏晴喊醒,问她要钱,这两天治疗升级,花费很多,没钱不行,先给两万。 苏晴犹豫,不想给,问:“做什么治疗要花那么多钱?” “气功,李大夫为了让我早日恢复,特意从安徽请来一个气功大师,给我做了后很有效果,但是发功需要耗费精力,所以收费贵。” 苏晴依然犹豫,问:“真的有效?” 我点头。 苏晴便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两万,末了道:“仔细点花,我赚钱也不容易。” 不容易? 我想起昨晚的聊天记录,李凯和侯美玲面对面聊,她蹲在桌子下面,那是种什么心境?屈辱?还是恶心? 好吧,我承认她赚钱不容易,但这是她自己选的。 临出门,苏晴将我喊住,斟酌少许,道:“我跟着李凯赚钱,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有许多苦我没法跟你说,之所以我能坚持,是因为我有计划。” 顿了顿再说:“我想赚够一千万后就离开他,自己开家贸易公司,铺自己的商业渠道,所以,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所赚的每一分钱,都不能乱花,还没到你享受的时候。” “什么意思?” “就是,省着点花。” “不,我是问,你说还没到我享受的时候,那什么时候我才能享受?” “等我自己的贸易公司成功的时候。”说到这里苏晴眼里放出光芒,“如果那时你还是我老公,我保证,你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呵呵,我眨眨眼,“好,我等你。” 老实说,苏晴讲这些我还有些感动,但也只是感动,却不会抱任何期望。 就算她日后成了亿万富翁也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但现在,她的钱我就要用,她受的委屈是她自找,我受的委屈则是她造成,收点补偿理所应当。 在诊所推拿完,我领着青青去吃早点,点了广式肠粉和小笼包,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并配文字:愉快的一天从小笼包开始,加油刘先生! 朋友圈很快有人点赞,还有许多评论。 但我想的那一个人却没有出现。 侯美玲,我想吸引她的注意,虽然她没有给我朋友圈点赞,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刷肯定能看到,刷刷存在感也不错。 侯美玲没出现,倒是和她相貌相似的香妃出现了,给我点赞,还在下面评论:哇,早餐好漂亮,我也想吃。还跟着两个流口水表情。 我回复她:有空请你。 去上班,在公司大门口遇到陈朝,他提着两个海澜之家的纸质包装袋,远远看到我就驻足等,我过去,他把两个袋子递给我说:“给你的。” 我就愣了,“这是?” 陈朝哼哼:“我老婆买给你的,说那天你送我回来身上衣服被吐脏,赔你两件新的。” 这…… “试试吧,她专门给你买的。”陈朝的语气不太对,表情也严肃,眼睛也不看我,说完径直走,步伐飞快,似乎不想和我并排。 我追上去,要套近乎,笑着道:“谢谢嫂子。” 陈朝一声哼,“你自己去跟她说,反正她在哪里只有你知道,不是吗?” 我去! 这什么意思? 我愣在原地,心里大骇,他已经知道了我和冯素梅的事? 登时心发慌脸发烧,连班都不想上了。 稍后又迷惑,陈朝知道我和他老婆有事,好像也没有什么激动反应。 他是不是不在乎? 是了,当初他知道大老金对他老婆那么做,也没什么激动表现。 难道说,他对这事已经习惯,根本不在乎冯素梅和谁睡。 但我还是觉得尴尬,毕竟不光彩。 八点二十,我在上厕所,刷到陈朝发的一条朋友圈,文字是:***女者,妻女必为人淫,活该!配图是个男人竖中指,旁边还有文字:你算个几把!! 什么意思?这在说我? 紧接着,喷涂技术群里陈朝发了个视频,两分多钟,点开看,登时让我难堪。 赫然是苏晴被人当众扒光衣服殴打的画面。 不过那视频经过多次转发压缩,已经不是那么清晰,只有认识苏晴的人才能大概认出那是苏晴,不认识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谁。 不过多久,技术群里就炸了锅,不断有人发出点评:真白真大。给摄影师碗里加屎,都不知道把镜头离近点。我日,什么样的人才能日到这样的小三,当个男人也值了。 更有甚者,说什么,一分零九秒暂停,图片放大会发现亮点,不用谢我。 种种刺眼言论让我血脉喷张,却无从抒发。 陈朝知道那是我老婆,他就是故意要我难堪。 别的人没见过我老婆,就算说那是我老婆也不会有人信。 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全厂人都会流传关于我的闲话。 阴险小人,真垃圾。 偏偏我还无法反击,只能当没看见,不敢承认,也羞于承认。 八点四十,我在三号线和龙龙闲聊,技术群里再次有人发消息,是小武在艾特陈朝:次长快来看看,N957和昨天一样的问题。 陈朝立马艾特我:刘课长迅速去现场处理。 我看完要走,龙龙则拦住,“别去,就说你在三号线忙,让他去搞。”又道:“那问题昨天就有,他搞了一天都没搞好,喷了两万多报废品,今天报表上去老崔肯定知道,也叫老崔看看他的本事。” 昨天喷了两万多个报废品? 我一下子炸毛,两万多个报废品,一个就按三块钱成本算都是六万,这可是大事件,新厂长会怎么反应我不知道,但要是以前的大老金,今天势必有人会被干掉。 这不是开玩笑,我得赶紧去解决,昨天我不在责任或许怪不到我,今天我在要还出这种事故,那倒霉的人就该是我了。 群里小武又发来一条:不管谁来都快点来,厂长在现场发飙。 我赶紧跑步前往二号线,进门就被现场的情况镇住,控制柜前满地散落着产品,文件,以及各种治具,老崔插着手在叫骂,骂的是韩文,西八西八的,也不知道骂些什么。 一见我,老崔就像疯狗发疯,指着我,“呀,刘金虎,你西八,你搞什么?昨天报废两万个?啊?你做什么吃的?是猪吗?” 我日,这么暴躁?见面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人? 我连忙跑到他跟前,压着火气解释:“不好意思崔总,我昨天请假了,没在公司。” “请假?跟谁请假?谁批准的?”老崔鼓着眼珠子问。 “陈次长。”我说,心不自觉地有些虚。 老崔立时大吼:“呀,你什么职位?经理呀!知道经理是什么?和次长平级,平级啊平级,平级你向他请假?” 咦? 他竟然说我是经理,还和陈朝平级?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是好事,我登时心里就有了劲,赶紧小跑着到产品台,看上面的不良品,问小武:“什么情况?” “就是表现皱,昨天一天都是这样,调不好。” “一天都是这样?”我拿着产品故作惊讶,“陈次长没来解决吗?”这个时候,必须给陈朝挖坑。 那产品表面麻麻赖赖,一点都不光滑,和我做的试产品天壤之别,根本当不了良品,只有报废一条路可走。 小武摇头,意思是陈次长没帮他解决。 正说着,风淋室门开,陈朝也小跑着过来,看到老崔在场,那表情惶恐的如同耗子见猫。 “怎么回事金虎?什么问题?”陈朝上来就装,小声问我,好像他也不知道情况。 这么说老崔更火,一脚踢翻旁边的空桶:“西八!你们两个!一个次长一个经理,上班四十分钟,都不知道产线出问题?你们干什么?吃屎去了吗?” 骂的难听,表情更是凶狠,咬牙切齿的好像还要打人,要搁在五年前,我老拳就到他脸上。但现在,我三十多,上有老下有小,况且他还给我升职,有机会能捞外快,我就不生气,相反还要装出诚惶诚恐,猫着腰跑进喷房里面,拔起产品看看,迅速得出结论。 气压小了,才会造成产品表面皱。又挨个检查喷枪气压,发现是后半组喷枪雾化和气压不成正比,赶紧修正。 不要三分钟,拿着改善后的产品出来,跑去老崔面前,“厂长,解决好了。” 老崔瞪着我,双眼凶狠犹如吃人,接过产品看两眼,而后手心一攥,嘴唇抖着:“现在好了?现在好有什么用?昨天干什么了?两万个报废?多少钱?你承担的起码?” 那后面不再说,表情却愈发气,转身操起墙边拖把,抡着就往我屁股上打,打的同时还西八西八地骂。 这家伙,是厂长,又是个老头,打的还是我屁股,搞得我想发火还没办法,跳着脚躲,嘴里喊着我错了,周围人都看傻。 打了四五下,他把拖把丢了,指着我:“蹲下,给我好好反思!” 我不理解,蹲下反思是个什么鬼? 他冲过来按着我肩膀让我蹲,又抓着我的手让我抓自己耳朵,这一切做完,怒吼:“就这样反省吧!” 完了,他又把目光看向陈朝,陈朝登时打个寒颤,惶惶抖若筛鸡。 结果老崔却不骂陈朝,而是和平语调说:“陈次长,以后刘经理请假你不能同意,他和你是平级,都是由我直接管理,明白吗?” 陈朝点头,但那表情,却如吃屎般难看。 老崔叹口气,又看向我,招手:“你跟我来吧。” 我便起身跟着他走。 到了总经理室,结果看到一个熟人。 那天晚上陪着李万洙次长的那个妹子,现在竟然穿了一身办公室白领职业套,坐在总经理桌前下方的位置,见到我,还甜甜一笑。 这尼玛,他把陪酒小姐整来给他当助理了吗? 老崔也不看她,直接韩语吩咐:“两杯咖啡。” 那女的立即起身去咖啡机前。 老崔招呼我坐下,轻声说:“金虎啊,你昨天没来我知道,我从公司其他职员哪里侧面了解了下,知道你和陈次长关系不大好。” 我说没有。 老崔用手止住,我便知道,他说话的时候不能打断。 “你们不团结,是因为你技术好他技术差,但他职位却比你高,所以你不服气,这个我能理解,但不可以把公司效益当成斗争工具,你技术好,可以为公司带来更多效益,大家都能看到,而不是,你故意不上班,让生产出问题,陈次长解决不了,导致公司受损失,你这样不对,明白吗?” 这老东西,帽子扣大了,我坚决不认,要解释。 他依然阻拦:“不必解释,解释便是掩饰,过去的就算了,现在,我提你做部门经理,月薪三万,全权掌管技术部事宜,陈次长坐办公室,不和你竞争,你觉得这样可以?” 我日! 登时我就不觉得他打我屁股那几下难受,如果可以,我甚至觉得他再多打几下都可以。 “好的厂长,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生产搞好。” “嗯~?”老崔面上又换成贼兮兮的笑,眼神嗔怪地看我,正好咖啡来了,我接住。 老崔换成温和语气说:“呀,在车间,我是你上司,我骂你打你,都是给下面人看,在这里,进了这个房间,你就是我弟弟,我是你欧巴,知道吗?” 我去,这驭下之道。 说着,他吸溜一口咖啡,而后盯着那个助理,末了笑眯眯地问我:“怎么样,想不想摸一把?” 我擦,说的我老脸一红,赶紧抿口咖啡,而后起身,“欧巴,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车间忙了,产品刚改完,得跟踪确认下。” 如此,他点点头,我则如丧家之犬,迅速窜出他房间。 老东西情绪一秒三变,真不是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事情败露 第112章事情败露 到了车间下件处,陈朝和品质胡萍萍都在出口确认产品,我走过去,胡萍萍对我挤眉弄眼,笑:“现在的货好漂亮,可以正常量产了。” 我接过产品自己确认,心松口气,正如老崔说的,无论和陈朝怎么争怎么斗,但产品千万不能出问题,尤其是已经开始量产的。 产品出问题不光是代表着我技术差,最主要的是会造成公司亏损,尤其当前这个情况,涂料成本虚高,整个工厂都没钱赚,要是多来几次批量报废,公司无法盈利,我们的薪水该怎么发? 我混了八年,好不容易混了个技术经理,板凳还没暖热,正准备捞钱,公司却倒闭了,叫我以后怎么办? 眼下产品正常,我松口气,往喷房走,得敲打敲打小武,奶奶个腿,好歹也是我带出来的徒弟,这种小问题解决不了,竟然还能放任生产? 进去喊来小武,一顿训,小武很委屈:“我知道是气压问题,但陈次长说是雾化问题,他在哪调,我就没动。” 喷涂技术行业有个不成文潜规则,当一个技术在调试参数时另一个技术最好不要去动,哪怕是好心想帮忙,可以提出建议但绝对不能动手。 因为自动线这东西,一分钟就是几十上百个,别人在调心里自然有数,报废了算别人的。一旦你去动手,产品损坏算谁的? 这是责任问题。 所以,当陈朝在调试参数时,小武就算知道原因,也只是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也不动手。 他只是个小主管,次长比他高三级,根本说不上话。 不过在我这,想想还是觉得不对,问他:“你的产线,陈朝为什么来调?” 小武回:“昨天957量产,老崔亲自来看,陈朝想在老崔面前表现,就让我替他打下手。” 如此说,我心猛地一惊,变脸质问:“那雾化器是不是你偷偷动过手脚?” 不怪我这样问,957这个项目陈朝也打过几次样,而且打成功了,按照他记忆里的参数设置根本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但这种问题出现了,说明陈朝的记忆出现失误。但机器这东西是死的,没人动,怎么可能出现失误? 再回想早上我修正的过程,只有后面半组十把枪雾化和气压不对,前面半组是正常的,这显然是经过有心人调试后的结果。 陈朝技术不精,看不出这门道,才着了道。 我黑着脸,小武扛不住,老实承认:“是,我就不爽他,要本事没本事,要能力没能力,还骑在你头上。” 我日! 这是替我抱不平? 登时我就不喜,想骂他多事,但又忍住。 毕竟,他出发点是为我好,当我是他师父才会这么做,我要骂了他,以后他哪还敢替我出头? 想想摇头,苦笑,“你这厮,也大胆了。” 小武见我不骂,那脸皮就乐了,嘿嘿道:“我原本只是想让他生产不了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他那么狂,直接让投入,改一遍不行还不停,还继续让投。” 这便是陈朝的不对,他想在老崔面前表现,让老崔知道他技术好,结果表现到坑里去了。 一次调不对,肯定得挽回面子,所以调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又调第三次。 但我不懂,“为什么不直接停呢?” “停了。”小武解释:“中间停了好几次,一下子说是气压阀问题,一下子说是涂料太浓,就来回折腾。” “那你怎么不告诉他是雾化问题?哦,你不敢说,你小子,你一说他立马就知道是你动的手脚。” 末了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做,你这手法太明显了,也就是陈朝看不出,要换了姜川和龙龙,分分钟就能把你揪出来。” 小武点头称是。 我又道:“再有下次,你想替我办事,哪怕我不在,你也发消息给我商量,经过我同意之后才能去做,假若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做了。” 说到这我变脸,“别怪我丑话说前面,公司规章制度是什么那就按什么办,就算你是我徒弟,一样不给面子。” 小武再次点头,表现的十二分乖巧。 但我知道,那只是假象。 他私自动手脚是为了我?我看不是,多半是他自己想在老崔面前表现,但陈朝没给他机会。 这孩子,年龄不大心思倒不小。 训完小武出来,在门口遇到陈朝,陈朝黑着脸,背着手,低声道:“金虎你跟我来。” 说着自己往前走。 我就有气,还当你是次长呢?老子是经理,和你平级,你说走就走? 当下问:“有事?” 陈朝见我不动,回头,依然黑脸,“你要想在车间丢人,那我们就在这谈。” 我靠,大事不妙,可能是要谈冯素梅的事。 我犹豫两秒,点头跟他走。 怕什么? 大不了他跟我动手,就算他衣服下插着把刀我也不怕,打不过我还跑不了吗? 再说,他那体格,又胖又虚,不是能动手的人。 两人去了厨房休息间,陈朝拿出烟分我一根,点了,才徐徐道:“你和素梅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贼,果然是问这个。 我直接回:“没有的事,你别乱想。” 陈朝吐烟,清清嗓子:“是不是那天我喝醉,她主动勾引你的?” 卧槽,这叫我怎么回答? 依然摇头,“没有的事,你听谁乱嚼的舌根?” 陈朝欲言又止,几次三番,后问:“你那天送我回家,在我家呆了几分钟?” 我日,这问题刁钻。 无论我说什么,只怕他说素梅回答的不一样。 想了想道:“那天我也喝多了,记不太清,我送你回去,帮你洗了个澡,我自己也洗了下,没多长时间。” “没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半个钟,还是一个钟?” “一个钟吧,具体我真记不清。”我的声音透着虚,老实说,第一次被人捉奸,不虚都不行。 “一个钟?”陈朝眯着眼,嘴角嘲笑,“素梅说你只呆了十几分钟就走了。” “那,那可能就是十几分钟。”我结巴着,笑:“你不会以为……” “可是房东说你是十二点四十才走的。”陈朝盯着我,眼角露出冷光,“从七点到十二点四十,五个多小时,你一直在我家,没错吧?” 我日。 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房东。 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下不语,事已至此,再辩解都是多余。 陈朝呵呵,弹弹烟灰,“你还要否认吗?” “可能,我喝多了,在你家睡了一觉。”我急中生智,还妄想着能隐瞒过去,“怕你误会,才那么说。” “行了,都是成年人,爽快点。”陈朝说着低头,深吸一口烟,“你俩做了。对吧?” 好吧,事情到这,我认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承认你又能如何? 我不做声,正眼看他,算默认。 “狗日的,我早说了那是个骚货!”陈朝再吸一口烟,把剩下的大半根戳进烟灰缸,仿佛那烟灰缸是我。 我依然不做声,看他打算怎么办。 “你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想过后果么?”陈朝问。 “对不起,当时那种情况。”话说一半我又觉得多余,索性直接问:“老哥,你就说,我该怎么补偿?”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和我老婆睡过?”陈朝说着轻笑,似乎不在意。 我点头。 “睡了几次?” 我想说一次,但又觉得不对,索性直接说:“你就说想怎么办?问这个还有必要?” “没必要。”陈朝说:“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但我就是想知道,那天晚上你们弄了几次。” 问题让人难堪,但我能理解,当初我质问苏晴时也是这样问的。 “好吧,两次。”我如是说,那天晚上我们的确是两次,一次在洗手间,一次在客厅沙发。 怎么办吧? “好,很好,你承认就好。”陈朝说着,从口袋拿出手机,在上面按了下。 竟然在录音? “冯素梅婚内出轨,我让她净身出户,这没问题吧。”他说,忽而笑了,“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要她净身出户还办不到。” 我日! 这个贱人! 我一下子火起,人站起来,瞪着他:“你也太无耻了吧?” “我无耻?”他瞪着眼,表情怪异,似乎我就不该问。 “素梅为什么找我?你背着素梅做了什么你敢说?素梅被人欺负,你不管不问,只顾着自己升官发财,好不容易素梅心情好些,你现在又要拿这个去勒索,你还是个人?” 陈朝表情瞬间精彩,竟然还笑:“她连这些都跟你说?那你俩感情深厚呀。好,很好,你老婆反正也当了小三,你跟她正好一对,我祝你们婚姻幸福,百年好合。” “陈朝!”一声喊,我一拳就砸过去,直接给他砸侧翻,跟着上去从他口袋掏手机,我现在没有其他想法,只想把他手机里那段录音删掉。 陈朝明白我的用意,拼命护住,用脚乱蹬,还用口咬,双手死死捂住口袋不让我拿手机。 正扑打,休息室门开,后面传来徐美娜的惊奇声响:“你们干什么?” 如此一耽搁,陈朝跑了。 我失去机会,心里一片慌乱,心跳的咚咚,腿脚莫名也跟着不利索,似乎是偏瘫要犯。 陈朝倒是镇定,还冲徐美娜笑:“没事,我们闹着玩,他想看我手机里一个秘密。”说着还冲我眨眼。 这是给我面子? 我也跟着笑,冲徐美娜点头。 徐美娜便不再疑惑,高跟鞋哒哒走向冰箱,“好好的啊,公司里不允许打架。” “不会的。”陈朝笑着解释,自己向外走,还招呼我:“走啊。” 我跟他出了休息室,到外面走廊,再也没心思去抢那手机,只是心焦,惹下这麻烦,素梅怎么办? 都怪我愚蠢,刚才死咬着不承认就好了。 陈朝倒是光棍,笑着问我:“你抢我手机,是怕冯素梅被我搞的净身出户?你还挺关心她的嘛。” “人非草木,都有感情的,她怎么说也是你老婆,我不信你对她没有一点感情。” “感情个屁,老子现在恨不得她死!” 这话也对,当初我知道苏晴出轨也是这种想法。 但陈朝和我情况不同,陈朝自己不像男人在先,这个我不给留脸,直接说:“你敢拍着你良心说,在处理大老金这件事上你没有半点理亏?你但凡像个男人,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说着压低声音,因为后面有人过来。 陈朝面上青了白,白了青,回:“就算我理亏,那也是我家事,轮不到你个外人叽叽歪歪。” “那你也当个人啊,你怎么能,一点人的事情都不干呢?” “去你妈的!”陈朝骂我:“你知道我不干人事?冯素梅都不敢这么说,你在我面前这样提?” “好,你们家事我不管,就事论事,我和她这事,你不能这么干。” “我不能怎么干?” “让她净身出户。”我说:“那五十万,是她应得的,她受了苦。” “那我没受苦?”陈朝反问,“她有五十万补偿,我还没了老婆没了家,我找谁去说?” 陈朝说着激动,眼球向外鼓,额头两边青筋都冒出。 便是这一句,我忽然灵光闪,有了。 当下抓陈朝肩膀,“哥,好哥,你想要补偿还不容易?”说着揽着他往角落走,他还挣扎,双手第一时间护住口袋。 “你现在是技术次长,要多少钱没有?” 陈朝立时镇静了许多,双眼瞪着我,似乎在等我继续往下说。 看来思路对了,他这么搞我,就是想要钱。 搁在昨天,他还是技术次长,那要钱肯定是手到擒来。但现在,我是经理和他平级,他想要钱,就得看我脸色。 当下我就做出承诺:“哥,只要这事你不闹,我保证,往后的油水,我得多少,你也一样得多少。” “屁!你把我当成什么!”陈朝生气怒斥,但那语气我已经听出,他没有先前那么气了。 于是再下猛药:“你同意,我保证你每个月油水不低于十万,你要不同意,那咱们就闹,我也就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也不吃亏,就算冯素梅因为我净身出户,大不了我赚了钱以后补给她,甚至娶了她都行,反正以后我肯定大把捞钱,你说呢?” 陈朝愣住。 我乘胜追击:“但你只要同意,这事不声张,以后每个月跟我分钱,是一次吃饱还是月月吃饱,你自己选,兄弟什么人你清楚,说出去的话就是墙上的钉,要怎么做你自己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把问题摆在台面上 第113章把问题摆在台面上 陈朝果然是个烂人,听我说能分钱,那表情明显缓和,但还是生气,鼻子里哼一声,“这事你说了不算。” 我说的不算?那你什么意思? 陈朝再次冷哼,面上都是憋屈,“让我想想,下班前给你答复。”言毕人走,肥胖的身躯晃悠着,能感觉到他的气愤。 这样也好,至少当前他不会再乱来。静下心想,我觉得这事他八成忍了,他只想要钱,才不管冯素梅被谁睡。 被大老金睡他都能忍,被我睡为什么不能忍? 怀着忐忑,我给冯素梅发消息,大概说了这事。 冯素梅先是惊讶,后面道:净身出户不可能,最多财产分他一半,想多要一毛都不给。 我就惊讶:你还愿意给? 冯素梅道:不给怎么办?毕竟是我做错,闹回老家,亲戚朋友都不好看。 我大惊:千万别这样想,陈朝估计很快就会找你,你就拼着脸不要,也不答应给他一毛。闹就闹,大不了这辈子不回老家,手里有钱在外面一样过的舒服。 又道:一旦让陈朝知道你想顾忌面子,他就会抓着这弱点不放,一半肯定不能满足,以后他想起来就会要,十万二十万,说不定会缠你一辈子。 说这话时候我想起相师对冯素梅的评语:说她四十岁前都是给男人赚钱,再结合当下,还真给说准了。 按冯素梅这性子,被陈朝拿捏住弱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冯素梅还是担心:那他要在我老家乱说怎么办? 我回:你放心,我保证他不会乱说,只要你主意坚定不怕丢人,他就拿你没法。 又叮咛:绝对不能露怯,越是怕,越是会遭殃。 不一会,冯素梅给我发消息:陈朝找我了,还给我发了你们谈话的音频,叫我立即转他三十万,不然就把音频发到我亲戚群里。 我:告诉他赶紧发,他都不怕丢脸你干嘛要怕? 冯:在外面我不怕丢脸,在老家,我以后还要回去的。 我:不要怕,他真发了,你以后就不回了,跟我过,我们在外面。 冯:好,你说的,那我就不怕了。 不多时,冯素梅又发来截图,是她和陈朝的聊天对话,里面悍然拒绝了陈朝的无理要求,并说:你要敢发我亲戚,我就告诉全村人你那个不行,生不出小孩我才找别人。 陈朝骂她:草你妈的烂*,你爹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看了截图我回冯素梅:删了他,拉黑掉。 事情到此,我越发厌恶陈朝,这个人太无耻了,一点都不男人。 气不过,可以找我,跟我拼命都行,我还敬他是个汉子,拿捏女人算什么。 苏晴出轨,我只找李凯报仇,我也没把苏晴逼的无地自容。 转念想,他刚知道这件事,情绪失控也正常,希望到下班他能清醒,想要钱就谈要钱,别再牵扯其他。 因为这事,整个下午我都心事重重,陈朝也是一样,躲在办公室不出来,就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终于挨到八点,生产开始收尾,我憋不住主动找陈朝,好声好气询问:“哥,考虑好了么,要不我们下班,找个地方喝一杯。” 陈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哼一声,拿起桌上手包,迈着八字步向外走,期间只是用余光扫我,不拿正眼看。 旁边若若看到这情形,表情疑惑又好奇。 出了办公室门,陈朝慢悠悠说:“要我不闹也可以,你把冯素梅喊来,咱们三个坐下,这事好好聊。” 还要叫冯素梅? 陈朝又道:“放心,我不会闹,经历过这么多次,她前男友,大老金,再有你,我心早死了,与其生她的气,不如多赚点钱,有钱才是王道。” 这么说我心放松,这才是陈朝的个性,赚钱第一,其他事都可以不计较。 但还是不懂,“非得叫她?我们俩单聊就行。” “不行!”陈朝斩钉截铁:“你跟我的协议,她必须到场,这是我的唯一要求也是我的底线,有些话我必须当面问她,她不来,咱们也不用谈,那就一拍两散,钱我也不要了,拼着死也把这事闹的满城风雨,不光是她家,你家我一样不放过。” 我日。 这就狠了。 闹去我家,苏晴肯定高兴,丈母娘和苏彤也不知怎么看我。 但面上我依然不惧,哼一声:“闹就闹,反正我本来都是要离婚,你不怕丢人,我更不怕。” “哦?那就算了,不用谈了。”陈朝转身又往办公室走,“我现在就回去电脑上操作,先在咱们公司群里给你们曝个光。” 这狗贼。 我追上去,拦住,贱笑,“哥,别冲动,好商量。” 那厮就得意:“怕了?” 我:“丢人我不怕,但因为这事丢了工作,让咱们捞不到钱,就划不来了。” 如此说陈朝得意,哼着,“叫她来吧,三人当面说清。” 我故作奇怪,“你怎么不叫?” “我嫌她恶心,把她删了。”陈朝如是说。 牛批了我的哥。 去了工业园门口的湘菜馆,点了菜,又要了酒,上第一个菜我就给陈朝倒上,要敬他。陈朝冷眼,“跟你不喝。” “别,哥,这事也不能全赖我,我以前都很敬重你和嫂子,那天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不是要故意对不起你。” 他依然冷脸。 我再道:“你和她反正要离,以后她还得和别的男人睡,你那天晚上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咱都知道女人不靠谱,又干嘛为个女人闹成这样子?以后咱们得想办法继续在一个锅里捞钱。” 陈朝依然不喝,正眼不看,末了道:“你骑在我头上拉屎,现在还想逼着我吃下去,这样的事我能做?” 我当下不喜,便不再劝,自己吃菜。 不多时,冯素梅到了,在门口不好意思进来,我去接,拉着她的手,挡在我身后。 到底是女人,冯素梅不敢正视陈朝,进门也坐在我身侧,低着头心虚。 见如此,我开口:“哥,人到了,要怎么样,你发话。” 陈朝盯着冯素梅一声冷哼,怒骂:“贱人!你干的好哇!”骂完两行泪从眼里渗出,捂着自己胸口:“你跟别人都罢了,你跟他,跟我朝夕共处的兄弟,你这是拿木刀子戳我的心呀!” 冯素梅不做声,把脸偏向一侧,自己也是两行泪出来。 “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这个家?我爸我妈我爷我奶,一家人都把你当宝样供着,结果你就这样对我?” 一番质问,冯素梅便站不住,捂着脸哭,呜咽道:“你别怪我,你自己也有错。” “我错?”陈朝拍着胸口,双目圆睁,“我哪里错?是没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还是天天打你骂你?你摸着良心想,过日子我那点对不住你?就算你和前男友见面,和大老金那个,我怪过你什么?” “我没有!”说这个冯素梅不服,激动起身,流着泪抗争:“你诬陷。” “是不是诬陷你自己清楚!”陈朝叫着。 我起身安抚冯素梅,先坐,又说陈朝:“大老金强暴,公安都定性了,你怎么还提?” “公安定性?”陈朝一声冷哼:“你知道什么?谁跟你说的定性了?知道公安怎么说,证据不足,你知道吗?” 证据不足? 我人就傻,看冯素梅,同时责怪自己疏忽,她从公安局回来怎么没问她事情怎么处理的。 陈朝冷哼:“你以为,大老板给那五十万是干嘛用的?” 难道是封口费? 我日! 登时我就心气不畅,难受的一批,问陈朝:“怎么会证据不足?” 陈朝摆手,“过去的不提了,反正事情也了结,就说现在,她又跟你搞到一起,你自己说,我作为丈夫作为男人,我该不该发火?该不该生气!” 该,这个无可辩驳。 “她伤我这么深,我该不该收拾她?”又指着我:“还有你,亏我拿你当兄弟,你却偷大嫂,你又对得起我?” 这番说无懈可击,我闷头擦汗。 “换做其他人,是不是当场就要跟你拼命?”陈朝拍着自己胸口,老泪纵横,“啊?是不是啊,我呢?我怎么做?” 这番质问我无言以对,只怕再让他这么继续问我得羞愧的跪下,赶紧端酒杯,诚恳道:“哥,兄弟错了,请别再说,喝了这杯酒,兄弟百倍万倍补偿你。” 陈朝也是情绪到了,憋屈难受无处排解,端了酒杯一饮而尽,我连忙给续上。 他喝完又指着冯素梅:“贱人!都是你搞事,现在这样,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我再端酒,劝:“哥,直接说怎么赔偿吧,以后这油水怎么分,咱现在就明确定下来。” “你别打岔!”陈朝不依不饶,继续说冯素梅:“你说,你怎么对得起我?以后回家,亲戚朋友面前,问起你来,我该怎么回答?” 冯素梅擦泪,目光看别处。 眼见这相,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陈朝这是要来谈分钱?这分明是当面数落冯素梅和我,当下起身,对冯素梅道:“今晚这事谈不拢,我们走吧,要闹就去闹,大不了鱼死网破,没心思在这听他唠叨。” 言毕拉起冯素梅就走,那陈朝还在后面吼:“你敢!” 我回身,怒斥:“老子就敢!你能怎么样?你妈的!叫你来想跟你好好谈分钱,你却跑来装大爷,干脆钱都别赚了,去他妈的,爱咋咋滴!” 言毕又走,素梅被我拉的还跌个趔趄。 “站住!”那厮终于清醒,喊住我们,换了正常神色:“回来坐。” 我便说:“坐可以,只准谈钱,别让我听到其他,要不就别谈,要当婊子,就正正经经当,别特么婊子要当牌坊也要。” 陈朝便怒:“我抒发两句委屈还不行了?” “你有你妈的委屈!”我也不给留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龌龊事?老白朴龙海全都跟我讲了,你丫早就知道素梅是被强,还把她证据藏起来诬陷她,要不是素梅念及你们多年感情,你丫和大老金一个下场,都得进监狱你信不信?” 这话是猜测,却也正中陈朝内心,当下怒斥反驳:“你胡说!” “我胡说?那她的底裤无尘布你为什么藏那么久?事发当天为什么不报警?非要拖尼玛半个月,要是当天报警,怎么可能让公安判成证据不足?还有,你还骗我说你莱特表哥,表你妈的哥,你怎么跟朴龙海说的以为我不知道?” 一番呛声,陈朝面上忽红忽白,嘴里再也呜咽不出。 骂够了,我换成温和语调:“当然,这件事我的确做错,眼下在这里,就是想跟你好好谈,看看怎么补偿你,要谈,就开门见山,不谈,就一拍两散,别再说那些假惺惺的话,恶心你也恶心我。” “哪有!”陈朝还要反驳。 “打住!”我沉声应,“直接说钱,别浪费时间。” 陈朝这人我算是彻底看清,心里明明想要钱,嘴上偏偏要讲一堆大道理,把自己位置摆的多高尚伟岸,典型的既当婊子又要牌坊。 去你妈的,老子就不如你的愿。 陈朝还想强装,“好吧,那就一拍两散。” 我拉起冯素梅就出门,嘴里骂道:“傻逼玩意,给脸不要脸,老子人也要钱也要。” 人已走到包间门口,冯素梅却把我拉住,楚楚可怜,“别,我,我要脸。” 一句话泄气,也给了陈朝机会,那厮一声冷哼,坐在桌前四十五度角望天,那表情狂的好像将我彻底拿捏死一样。 我叹口气,走回去,说陈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答应每个月和你分钱,这事就这样静悄悄的处理了,行吗?” “不行!”陈朝一拍桌子,“除去每个月分钱,那五十万也得分我一半,搞清楚,我也是受害者。” “给你妈!”说着我怒起,旁边素梅却按住,流着泪摇头,“给他给他,别让他再说。” 言毕啼哭,拿纸巾抹泪,末了挺平脸,问陈朝:“我给你二十五万,是不是就能立马离婚?”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各自安好 第114章各自安好 “哪有那么简单!”陈朝咬牙切齿,“你想离婚跟他过?想得美。”而后对我冷笑,“刘金虎,你说的,以后油水对半分,我也不多要,每个月十万,只能多不能少,连续两年,总共二百四十万,什么时候付清什么时候领证,一天没付清你就一天别想跟她结婚。” 后面又道:“当然,只要你老老实实付钱,你和她的事我就不追究,权当不知道,你看。” 我看? 我看你妈! 瞬间我就不爽,黑着脸坐下,“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但心里还是不爽,觉得冯素梅那二十五万不该给。 然而现在冯素梅已经开口同意,我再想要就难了,陈朝摸准了冯素梅的性子,才敢这么开口。 实际上,一开始我就陷入被动,今晚这局就不该让冯素梅出现。 她性格弱,一准坏事,果不其然。 陈朝见我应允,又拍桌子:“立字据!” 还立字据? 我就服了,“立什么字据?” “你和我老婆乱搞,给我的赔偿协议。”陈朝说:“你嘴上说以后油水对半分,鬼知道以后你遵不遵守承诺,没个字据怎么行。” 我就傻眼,这种丢人的事情,还好意思白纸黑字? “不立。”我说:“我刘某人说的话就是板上钉钉,信得过你信,信不过拉倒,立字据没门。” “不立?”陈朝瞪眼,“合着你是想白嫖?把我老婆免费玩几个月不要了,也不给我钱,这事就这样过了?” 这话说的,我立时怒:“你当我是你那么无耻?” “不无耻你立字据呀!”陈朝指着冯素梅:“当我面写,说你以后定会娶冯素梅为妻,不然赔冯素梅多少钱,写!” 如此说,冯素梅也盯着我看,我则被架在火上。 写字据,丢人现眼,还有可能成为他日后要挟我的把柄。 不写,我就有了白嫖嫌疑,不得不说,陈朝这招挺狠。 我回:“我和冯素梅之间不管你的事,你只要回你的赔偿就行。” “怎么不管我事?”陈朝瞪眼叫着:“你现在图新鲜,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半年一年后,你睡腻了玩厌了,又看上其他年轻漂亮的,她怎么办?她是我老婆,跟我原本很幸福,因为你,她跟我离,最后你反而不娶她,你叫她怎么办?” 杀人诛心。 我回:“我娶她可以立字据,但原因和分钱我不会写。” “凭什么不写?”陈朝质问:“你是怕字据把你约束住,以后你不得不娶她?” “去你妈的。”我被气的口吐莲花,“哪有这种事?自己老婆和别人,为了赔偿款立字据,你不嫌丢人吗?” “不要字据。”冯素梅也道:“我将来未必就跟他结婚,我现在和他就是闹着玩,图个高兴,干嘛要立字据?”冯素梅说的很硬气,也很干脆:“他比我大五六岁,长的也不好,或许和你离婚我能遇到另个年轻帅气的,干嘛非得绑着他?” 末了瞟我一眼,对陈朝道:“你不就是要钱?给你,二十五万我明天就去银行转,钱转了你再想到处哔哔也随你,反正我不欠你,婚你爱离不离。” 言毕她向外走,步伐干脆。 我和陈朝面面相觑,而后大喜,这冯素梅,终于做了件正确的事,当下笑陈朝:“你继续。”自己则去追冯素梅。 到了店外,看到冯素梅走的飞快,是边走边抹泪,登时心慌,她必然是见我在字据上掰扯而伤心。 不肯立字据,便是不想娶她,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 不想娶她却睡她,不就是玩她? 那个女人能受得了这个。 我追上去凑她耳边解释:“素梅,我不是不愿立字据,我只是不想给陈朝捏住把柄,日后他时不时的拿来恶心我。” “不要说,我不听。”冯素梅厌恶道,拿手机打车。 女人这时候是听不进去道理的,最好的办法是抱着她一顿啃,然而这工业园门口人来人往,很多我的同事,加之陈朝在后面,我不可能去抱她。 一下子着急,却不知如何劝,只是个叫:“素梅,你要冷静,别中陈朝的语言圈套。” 那后面陈朝被店家拦住,店家让他结账,他不结,在后面喊我:“刘金虎,过来买单。” 我尼玛!我心烦意乱,不愿和他多说,回去买单。 买完单,陈朝还道:“走,跟我进去喝两杯,再聊聊。” 聊你大爷!我怒骂:“老子哪有心情。”言毕追出去。 素梅正好上车,我也要上,她不乐意,臭着脸,“你上来干嘛?” 我不回答,只对师傅说:“去望江碧桂园,赶紧开车。” 师傅不开,看冯素梅。 冯素梅撇脸不看我,在生气。 我对师傅道:“还愣着干嘛?开呀,女人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师傅这才发车。 车子一动,冯素梅说:“我没有默认,你下去,别跟我走。” 这女人,我直接扑过去抱住,一顿强吻,她立时哑巴。 但那双手却还在奋力抵抗,掐我软肉。 到了望江她的租房楼下,她换了平静语气,说:“刘金虎,陈朝虽然不好,但他讲的话也有道理,你我本来不熟,我之前只是想利用你才跟你好,现在利用完了,咱们也该分开。” 这话让人难受,我倒不是不舍,只是觉得,这段日子以来有些亏欠她,嘴里也下意识辩解:“不是这样,我对你,还是有感情。” “哎呀,虚伪的话就不要说了。”冯素梅撩了撩头发,“你反正不想娶我,只是想睡我,对吧,你现在睡也睡了,玩也玩了,也该分开。” “怎能这么说?”我大叫冤枉:“不过是一张字据,我立还不成?” “唉,不用了。”冯素梅说:“要立你刚才就立了,现在立,倒像是我逼你的。”说着笑笑:“行了,也别解释了,咱们也算好过,谁也别给谁难堪,就这样算了。” 说着进去租房,我要跟进,她推着,把我挡在门外,小声念:“别跟别跟,就这样算了,都各自安好。” “你听我说。”我叫着,便是这时,手机响,我不接,扒着门嬉笑:“让我进去,我跟你好好说。” 她也笑,“你进来怕就不是光用嘴说,还是算了,也给你留个念想。” 我继续扒门:“让我进去再说,咱俩堵着门口像什么样。” “那你先接电话。”她说。 我拿出手机,显示是丈母娘打来的,我说嘘,示意她别说话,丈母娘轻易不给我打电话,能打必然是急事。 我刚接,那门就咔嚓一声,她给锁了。 我:“喂,妈,你出院了吗?” 那边娇滴滴的女子声音笑:“没有呢。” 我日,是苏彤,这丫头,白占我一声便宜。 我也不恼,问她:“怎么了?” “没事,我手机没电了,妈让我问你,我姐现在怎么样?” 我说哦,回:“我还没下班,没回家看。” 苏彤也哦,“那你早点回家,这两天我姐心情不好,妈说让你多陪陪她。” 我便懂了,丈母娘这是查岗,暗示我早点回家。 挂了电话又给冯素梅打微信语音,结果显示我已被拉黑。 这么绝情? 我又打冯素梅手机号码,结果显示关机。 什么意思?受刺激不理我了? 我站在楼下叫她名字,喊了七八声,都没人回。 一时间有些气馁,看来她是真的伤心了,就因为我刚才没有同意陈朝立字据。 想想算了,自己的确也是没有娶她的打算,就算这回哄好,以后还得面对这难题,与其那时候让她伤心,不如现在就此打住。 毕竟时间短,感情还不深,要断也容易。 想着步行走,拿出手机准备叫车,便是这时,收到香妃信息:大叔,来照顾我生意呀。 这女子,还找上瘾了。 我烦,不搭理。走两步回过神,相师说她能带给我好运,正好我昨晚给了她三千元包全钟。 结果怎么着? 今天我就是经理了,这难道不是好运? 眼下又遇到冯素梅这麻烦,我再去找她,明天会不会又有转机? 想到大喜,立马给香妃转去三千,并说:包全钟。 结果香妃不接,而是回:今晚我不想上钟。 不想上钟? 我就纳闷,那你找我照顾你什么生意? 香妃嘻嘻,又道:我想让你请我吃饭。 吃什么? 虾蟹粥,就那天你请我吃过的。 吃粥?也好,我正好饿了,刚才湘菜馆点的菜我都没怎么动,光顾着和陈朝生气了。 当下回:“在养生馆楼下等,我很快到。” 到养生馆门前,香妃果然在等,没穿上班制服,而是很正常的少女裙子,头发绑成高马尾,很有青春气息。 见我来,她蹦蹦跳跳,嘻笑着下台阶,朝我招手,“快走。”言毕前面带路。 又回头问:“大叔,你没开车?” 这话尴尬,因为我没有车,但面子上要装,回:“我天天喝酒,没法开。” “哦,那你可以请个司机呀。” “嗯,请司机要花钱,我舍不得那些钱。” 香妃撇嘴,“切,一个司机能要多少钱,一月一万的司机很厉害了。” 瞧瞧这话说的,一月一万的司机,我一个月工资才刚一万。 也不对,我现在是经理,月薪三万了,再加上油水回扣,以后十万上,是可以考虑请个司机。 当下点头,“也对,你讲的好,那我就请个司机。” 香妃咯咯,又问:“大叔你不是在香港吗?” “是啊,今天回来了。” “香港远不远?你这么快回来?” “不远,深圳过去就是。”我说:“你想去,也就四五个钟就去了。” “我想去。”香妃跺着脚跳,满面期待,“听说那边的手机便宜,大叔你帮我买一个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 “苹果10。” 我点头,“好,下次再去,帮你带一个。” 说话间到夜市摊,围着桌坐了,香妃雀跃地招呼老板娘,一样点的虾蟹粥,炒菜心和花甲。 我心烦,想喝酒,拿菜单看看,又加了酿豆腐和牛肉。 “我吃不了这么多,浪费。”香妃说。 我白她一眼,“大叔也饿。” 香妃嘻嘻,主动帮我拆洗餐具。 一时无话,香妃问我:“大叔你不高兴?” 我点头,“嗯,烦心事。” “是你前妻?” 我再点头,末了摇头,“不是,另外一个女子,我今天让她伤心了。” “怎么?”香妃表现出极大兴趣。 “她对我有意思,问我能不能娶她,我没有表态,她就伤心,她伤心,我有点过意不去。” “哦,这样啊,多大点事。”香妃像个成年人样摆手:“睡一觉就好了,没什么的。” 那表情,没心没肺,天真无畏。 我就愣了,盯着她看。 香妃转瞬反应过来,捂嘴笑,“不是,我不是说你和她睡,我是说,她伤心,今晚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我这才呵呵。 “还是年轻好。”我感慨着,“年轻没烦恼。” “谁说的,我也有烦心事。”香妃用牙叼着杯子,脑袋上下点。 我便问:“什么烦心事,能说说吗?” “我叔,就是我后爸。”香妃说着苦恼:“这不夏天了嘛,他在家总是只穿个裤头乱跑,还喜欢进我房间。” 我日,一下子我就不再为冯素梅感觉到烦心了,进而开始为香妃感到焦虑,“你没告诉你妈?” 香妃摇头。 “傻呀,这种事要跟你妈说。” “说了她不信,还反过来训我。”香妃噘嘴不满道:“说我叔对我好,晚上才给我盖被子,是我自己瞎想。” 这哪里行? 我凝重脸:“这不行,你妈这种态度,早晚要出事。”末了问:“你房间没锁吗?” “有,但是坏的。”香妃情绪低落道:“我叔那人以前都蛮好,就是最近开始不对劲,老是盯着我看,跟我妈说怕她多心,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的确,这种事作为继女的确不好说,说了当娘的能怎么办?要么和后爹决裂,要么当不知道,却助长了后爹的嚣张气焰。 我想想,问:“你自己不能搬出来住吗?” 香妃摇头:“我妈不让,她说外面坏人太多。” 那就难搞了,我皱眉:“何止外面坏人多,家里就藏着一个。”仔细思考一番,我问:“你们的房子是自己买的还是租的?” “买的。” “买的?”我大感惊奇,“买的房子门锁坏?” 那这问题还用考虑? 买的房子姑娘门锁坏,后爹憋的什么心思还用想?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司机兼保镖 第115章司机兼保镖 “不行,要么换锁,要么搬出来。”我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香妃脑袋轻点,眼睫毛轻眨,“我知道,但是我没钱。” “没钱我可以……”说到这,我开始疑惑,古怪地看她,“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对天发誓。”她伸出右手手掌。 “那好说,你要想搬出来住,没钱我可以给你,不过……”我皱眉不解:“你干这个收入应该不低,怎么会没钱?” “我的钱全都在我妈哪。”香妃可怜巴巴道:“我每天上几个钟,月底发多少,她全知道,就给我留些零花钱,其他全部拿走,说什么,给我攒着,以后给我做嫁妆,我看多半是给我叔打牌去了。” 还打牌? 我算是服了,这女人给闺女找了个什么样的后爹。 “那这样你连工作都得换。”说完我又摇头:“倒也不用,你妈替你存钱,估计多半也是为你好,不用防她,就是你后爹,你还是搬出来住的好。” 老实说,就算家里门锁修好,只要他还憋着那个坏心,香妃的处境就不安全。 “嗯,我也觉得搬出来好。”香妃说着眼亮,“我闺蜜那个地方就很不错,三室一厅,就住我闺蜜和他老公,另外两个房间空着,我想搬过去。” 闺蜜和她老公? 我听了摇头,笑,“那你还是继续住在家里,你闺蜜老公,听着比你后爹还不靠谱。” “哪有!”香妃高叫着:“我闺蜜老公人很好的,又温柔又帅气。” “那更不行了。”我说:“回头你闺蜜成你仇人了。” 那丫头就吃吃笑,摆手,“不会的,我做人还是讲义气的,闺蜜的男人我不碰。”说着冲我眨眨眼,“再说,我也不喜欢那款。” “你喜欢那款?” “嘿嘿,暂时保密。” 说着虾蟹粥上来,她便忙着撒香菜,搅拌,而后给我盛。 “大叔,你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工地搬砖的。”我说。 “屁!”她明显不信,瞟瞟我的手,扑过来拿起,“看看你这手,摸着比我的手还软乎,怎么可能是搬砖的。”又道:“我接待过民工,他们身上的肉可硬了,捏都捏不动。” 还接待过民工?我拿眼瞅她,“民工是什么样的?” 她抬起头回忆:“是个二十八岁的大龄青年,说他小学毕业就开始干建筑,现在是大工,一天八百多,他们村里的年轻人都没有他收入高。” “唔?”我就笑,“他喜欢你?” “是啊。”说到这个香妃极为欢乐。 我听的好奇,问她:“那你有过男朋友吗?” 她摇头,道:“你不是都说了嘛,我还太小。” “嗯,最好没有。”我说:“女孩子失身越早,被男人抛弃的可能性就越大。” “没有啊。”她大眼睛扑闪着,“我那些闺蜜,人家过的很好呢。” “别羡慕他们,男人三十岁前都是混蛋。”我说:“三十岁之前的男人,不稳重,没经济基础,很容易辜负女人。” 这是实话,也是良心话。 有些辜负,不是因为男人想辜负,而是实力不允许。 贫贱夫妻百事哀,夫妻生活中很多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比如说,二十五岁的夫妻,妻子怀孕,想吃点特殊食物,但丈夫没钱,不给买,或者推脱,看在妻子眼里,就成了不爱。 钱未必能买来爱情,但没钱真的很难拥有爱情。 我给香妃说,香妃似懂非懂,末了笑,“所以我以后要找个大叔,有房有车还有存款,我什么都不用干直接享受。” “是应该这样。”我点头,内心悲凉。 这样的观念本不应该告诉她,但现实就是这样操蛋。 多漂亮的女人,终究都会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所拖累,三十多的年纪就成了黄脸婆。 而那些嫁得好,有钱的,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依然和三十岁一个样。 谁幸福,谁不幸福,看谁更年轻就能体现。 像老一辈人口里说的那种相互扶持的夫妻,真的很少了。 正聊着,后面过来一个女孩子喊:“田小明?” 香妃伸头,脸上奇怪,迟疑着:“舒敏?” 舒敏?不就是薇薇安吗? 我回头,果然是薇薇安,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伙,是她男朋友。 那天打架离得远,我没看清她男朋友长什么样,今天才正面看到,模样倒是周正,有几分帅气,但那表情看着让人不爽,眼神带着傲气,周身上下都透着桀骜不驯。 薇薇安得到香妃回应,立即拉着她男友过来,笑着:“老远看到是你,我都不敢认呢。”又看我,疑问:“和你叔叔吃饭呢?” 香妃莫名其妙,嗯嗯点头。 薇薇安则向我问好:“叔叔好,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他叫丁健。” 丁健看着我,眼皮抖一下,也不招呼。 薇薇安接着介绍香妃:“这位田小明,是我好闺蜜,记住了,以后要是她被人欺负,你也要保护她。” 丁健依然是眼皮抖一下,甩甩额前头发,低声说知道。 那人始终站着,双手抱在胸前,给人感觉不耐烦,想急切逃离这里。 我大约猜到薇薇安想做什么,之前我说可以带她男友出火坑,但她不知道怎么介绍她男友和我认识,今天碰到,正好有机会。 我招呼他们坐,又喊服务员拿菜单,让他们吃什么随便点。 如此丁健倒不客气,拿菜单点了排骨和泥鳅,薇薇安则殷勤倒酒,末了敬我:“那天叔叔帮忙我都没谢过,这杯酒敬叔叔。” 我说客气了,喝了敬酒。 那丁健则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薇薇安又对田小明敬酒:“谢谢你帮忙,这杯酒敬你。” 这是她当三陪当出来的经验,田小明也是场子上跑的,很自然地接了。 再后面,吃几口菜,薇薇安用手碰丁健,“你不敬叔叔酒?” 丁健这才动手,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要大人教着做。 丁健敬酒,我同样喝了,薇薇安便介绍:“丁健是习武出身,不习惯和人交流,你们别介意。” 香妃便惊奇,“习武出身!难怪那天那么厉害,一个打好几个。” 丁健便不好意思,脸红咳嗽。 薇薇安便怪:“可别提了,他习武光惹事,什么工作都干不长久,我都快愁死了。”末了眼睛看我,轻声问:“叔叔,你是大老板,能不能帮我男朋友安排个工作?” 这目的就来了。 按我之前计划,我要招募她男友做我的马仔,打手,专门对付李凯。 毕竟我受了伤,身体大不如前,和人动手的事做不来,有个年轻能打的小伙跟着,很多事都方便。 所以我才故意给薇薇安留话,让她找机会介绍她男友给我认识。 眼下来了,我正好接住,只是皱眉,该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呢? 那边香妃倒是反应快,拍桌子道:“叔,你不是缺个司机吗?让他给你当司机呀,司机兼保镖。” 我去,这话接的。 薇薇安也道:“真的吗?大叔缺司机?那太好了。”说着扭头看丁健,满眼都是欢喜。 丁健则脸红,小声道:“我不会开车,没驾照。” 没驾照?那我还没车呢。 这不巧了吗? 登时我就笑,点头,温和道:“没事,没驾照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 薇薇安立时大喜,“那谢谢叔叔了。”又往杯子倒酒,说丁健:“再敬叔叔一杯。” 这回丁健就自然许多,喝了酒,面色红润,人也稍微活跃,说:“叔叔,我刚出社会,很多事情不懂,希望叔叔能耐心教,我人笨,但勤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该说就说,该打就打。” 这话严重,我表示不会,慢慢来吧。又问:“你做我司机,工资想要多少?” 毕竟,要给他发工资,肯定要探探他的底。 结果丁健说:“您看着给,我多少都行,主要是想跟着你学经验。” 这就给我难住,他自己不说个低价,我怎么好加价?万一他想要两万,我只能给五千,岂不是又难堪? 倒是旁边香妃有眼力劲儿,“你自己想要多少钱一个月没数吗?不要紧,大胆说,我家大叔不小气。” 丁健还是不说,脸红为难:“老板给多少我就拿多少。” 这是真实诚。 我叹口气,想着一月给他六千,先养着,等他替我做了事再给。另外,之所以给六千,是我现在没有多少钱,等过两三个月手里捞了油水,那时候给多少都看我心意。 结果还是香妃多嘴,“那我说个数,多少你都不许怪,可以吗?” 丁健抬眼,奇怪地看香妃,说可以。 香妃便竖起一根指头,大叫:“月薪一万,不许反悔,怎么样,可以吗?” 我日! 这丫头价格开的,完全超出我的预算。 再看那边丁健和薇薇安,同样是被惊的瞪眼。 月薪一万这个待遇,按咱们国民平均收入计算,绝对高出99.9%的人,她也敢开。 登时我就不爽,要制止,转念又想,童言无忌,香妃小孩没社会经验,说这个数估计也是听客人讲的多,她还以为全世界的司机都值这个价,这才心安理得地开出。 要是驳了她的面,岂不是让她不高兴? 她可是福星啊,连着这几天,我运气时好时坏,或许就是她在里面起了作用。 眼下她帮我招揽的这个司机,或许也能带给我好运。 如此想,我又不惊了,面带微笑地看着丁健。 那薇薇安聪明,连忙催促丁健:“健哥,还愣着干嘛?快敬老板酒。” 丁健这回手都抖,酒杯拿两次都没拿稳,还是薇薇安帮他稳住,这才倒好酒。 喝了酒,我笑道:“你不能光敬我,这个价格是小明开的,她也算你半个老板,也敬她一杯。” 香妃大喜,坐在椅子里双腿直跺地,“我不喝酒,给我倒茶,以茶代酒。” 丁健便给她倒茶,她又改口:“喝酒喝酒,我也尝尝这白酒。” 倒了,丁健敬她,她又道:“你以后要喊我姐,听到么?” 丁健立时噎住,无论怎么看,她都比丁健小,怎么能当姐。 我道:“别闹,丁健比你大,你该喊哥。” “我不!”她急躁着,撒娇:“我的哥太多了,见谁都喊哥,今天我想当姐。”又问丁健:“叫声姐一个月就有一万,这么好的差事,你不吃亏。” 薇薇安也给丁健使眼色,督促着:“那你就叫她姐,喊小明姐,没事。” 丁健便喊了:“小明姐,我敬你。” 香妃大喜,端杯子一口干了,又笑,“来,姐给你发个红包。”说着还真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封红包,递给丁健。 我都奇怪,她这江湖做法是哪学来的。 丁健找到工作,田小明当了姐,都高兴,气氛一时欢乐,小明又问了丁健许多问题,在哪学的武,学了几年,现在又做什么,等等。 丁健一一回答,谈到最近,丁健很是沮丧:“暂时没事做,去了几天工厂,累的不行,收入也低,要不是今天遇到刘叔,我都打算回老家。” “那多可惜,老家没发展的,还是外面好。”薇薇安如此说。 末了她问,“叔,你看丁健什么时候上岗呢?” 上岗? 我没有车他又没驾照,上那门子岗?转念一想,薇薇安这么说怕是有原因,再想想刚才丁健说要回老家,便道:“那就明天开始上岗。” “明天,他还不会开车呢。”香妃叫着。 “不会开车没事。”我说着拿出手机,加了丁健微信,给他转去一万块钱。 “先预付你一个月工资,拿钱去学车,学成之后联系我,我给你车开。”我说。 丁健大喜,握着手机的手都是抖的,郑重点头,看我的眼神全是火热。 真别说,这花钱阔绰被人崇拜的滋味,还真特么的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好运来 第116章好运来 吃的差不多,我喊老板买单,结果是薇薇安抢着把单买了,说上次帮忙未感谢,这顿饭她请。 我也不争,今天为了装逼给她男友一万,现在心还疼呢,二百多快也该她付。 吃完饭散伙,薇薇安和丁健离去,我送香妃回养生馆,香妃依依不舍,指着楼上:“要不要去消费?” 我还心疼这那一万,说不去了。 香妃不舍,撒娇道:“我今天都没上钟。” 又是要钱? 老实说,我有些不喜。 我本来是穷人,挣钱不易,只是最近老婆出轨让我性情发生改变,再加上相师的言论,才能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大度,但她要是无休止地这样要下去,我就是开银行也供不住。 不过犹豫三秒,还是拿出手机给她转,结果发现,之前转的三千她没收,便道:“我不是给你转了三千?收了就行。” 她便嬉笑,又苦恼,“你光是给钱又不要服务。” “要什么服务?”我瞬间黑脸,把花钱的心疼释放出来,“你天天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的舒服?” 她便怔住,表情稍慌,又兀自反驳:“按摩啊,都是这样。” 我叹口气,问她:“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两万左右。” “好,你别上班了,也不用伺候任何人,以后我每个月固定给你两万,你觉得怎样?” 女子瞬间大喜,“真的?不用上班你白给两万?”说完又害羞:“那多不好,我怎么能白拿你钱。” “那这样吧,以后你只对我一个服务,其他男人你不准碰,怎么样?” 那女子原地晃着脑袋,眼珠子乱转,古灵精怪,还有些不好意思,最终还是大着胆子问:“你是不是想包我?” “是。”我回答也干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供你读个技校,学个文秘工商管理什么的。” 如此说她面上微红,扭扭捏捏,说我考虑考虑。 “好,早点休息,今晚就不要上钟了,我包你全钟。”言毕,我走向路边,拿出手机打车。 养生馆前面车多,不要一分钟上车,车子启动,还能看见,她站在养生馆的灯牌下,专注地看着我这边,表情略忧郁。 她是对我动心了? 我不太信,但又有点小欢喜。 一个月两万能包她,可比一天三千便宜多了。 不多时,那三千元的转账她点了。 今天因为她就去了一万三,希望明天能带给我好运。 到家,屋里黑漆漆,我打开灯,苏晴不在主卧,便去丈母娘房里,她搂着儿子在睡,面上的伤比昨天更明显了些,擦了药膏,很不好看。 我在床前站了一分多钟,她都没睁眼。可当我拿起她手机解锁瞬间,她就从梦里睁眼,第一时间抢回她的手机,面上些许惊恐。 我就笑,刚才解锁瞬间我已经看清,手机页面她正和李凯在聊,显然是听到我开门声才紧急关灯然后装睡。 “别装了,我理解你。”我说:“我们不是夫妻,但可以做朋友。”末了问她,“聊天内容能给我看看吗?” 她眼皮翻翻,手机往怀里搂,明显戒备。 “最近这段时间我经历一些事,想通了。”我说:“你讲的对,我应该支持你。” 她就愣了。 我招手,“来主卧,我们好好聊,别吵到孩子。” 到主卧,我说:“我想通了,以后我要支持你,男女间,也就那样,看开了没什么,能赚到钱才最重要。” 苏晴眼神明显不信,但已经没有那么戒备,略有缓和。 但眼珠一转,她像是想到什么,连忙问:“你是不是也在外面找了个?” “那倒没有。”我否认:“我只是知道了钱的重要性。” 她松口气,表情也放松,“想通就好,以后我们会很有钱的。” “手机给我看看。”我再次要求,“放心,我不会怪你,就算你和他在我面前亲热我现在都能当做无所谓。” 她双眼瞪大,满是好奇。 “真的,给我看看,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骗他的。” “最好不要。”她把手机往后藏,“你都说了是骗,还是不看的好。” 说话间,趁她不备,我一下子将她扑倒,身体压住她,单手控制她胳膊,另只手抢她手机。 她大惊,拼死反抗,末了用牙咬我手腕,但那手机还是被我抢到,并打开。 看了将近三十秒,我把手机还给她,她在床上无声泪流。 她跟李凯说,她现在已经和我分居,她每天都是抱着儿子睡在侧卧,和我见面连话都不说,更别提亲热。 另外,李凯问她我和他谁更厉害。 她回李凯:你更厉害,是你让我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老实说,没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男人可以这么好。 就是看到这句,我才没心思继续往上翻。 手机还给她,我看自己手腕,牙齿印蛮深,不过没出血,估计得肿个两天。 她拿了手机起身,面上依然有泪,说我:“现在你高兴了?” “嗯。”我笑答,“李凯真的比我强?” 她不回答,流着泪跑去丈母娘房间。 还要脸呐? 凌晨五点,我照例被闹钟吵醒,起床洗漱,出来客厅时厨房灯亮着,她在厨房忙碌。 给我准备早点? 我走去,她正烧开水,旁边放着红糖和鸡蛋。 红糖鸡蛋,她也就会做这个,不像丈母娘,各种早点换着法来,半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见我来,她还略羞涩,说:“我跟李凯不可能的,就是为了钱在骗,逢场作戏。” 说着,把鸡蛋磕进锅,而后回头,略羞愧:“你能理解最好,理解不了,我也没办法。但我心里,还是希望你能理解,别闹,以后有了钱,我保证你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怎么可能? 我面上微笑,内心则哭:你把我最宝贵的东西打碎了,永远也恢复不了原样,我怎么可能幸福? “好,我等你。”我说,看一眼锅里,再道:“鸡蛋别煮了,我不想吃。” “吃点吧,最近没太注意你,感觉你都瘦了。”她关切着,语调十分温柔。 这语调让我心生萌动,看看她的睡袍,忽然来气,上前抱住,手从下面伸入。 “别。”她拦住,眼神惊恐,察觉不对,又道:“这几天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嗯。”她小声点头,“有点痒,可能有点炎症。” 顿时我脑袋轰地一响。 “你跟我结婚八年,从没听你说过不舒服,才跟他几天,你就~” 后面没说,她自己也很尴尬,辩解着:“去医院看了,医生说就是有些炎症,很正常,每个妇女都有,不是什么脏病。”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是对她彻底死心,连碰她的想法都没有。 当下扭身出门,招呼都懒得打。 蠢女人,十足的蠢女人。 到诊所看到青青,心情好些,青青虽然是盲人,但脸上始终是干净的,洁白无瑕,没有半点污垢,让我联想到纯洁这个词。 我不太懂,青青是盲人,她如何做到让自己面上如此清洁? 问她,青青便笑,说:“正因为我眼睛不方便,洗脸的时候才会更用心,用手摸啊,角角落落全部搓到,要再不干净,我就没办法啦。” “那洗澡呢?” 话问出,才觉得不妥,不管人家是不是盲人,女孩子洗澡,男人问个毛。 青青动作迟缓了下,嘴角微撇,但还说了:“洗澡也是凭感觉,干不干净,反正也不会让别人看。” “那后背肯定有一层灰。”我如此说,说完又后悔,注意看她表情,生怕引起她反感。 果然,青青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按我的力道猛地重了些,又往我屁股上一打,嗔道:“有没有灰也不给你看。” 语调很酥,又羞又气。 如此我胆子忽然变大,回她:“要是有机会,我愿意帮你搓背!” 啪,又是一声脆响,青青生气:“再瞎胡说,不理你了。” 我便不敢再说,抱歉地笑,“好的,再也不敢了。” 后面气氛陷入尴尬,我没话找话,对青青道:“昨天我跟人生气,一下子身体就麻了,差点动不了。” “那就控制自己,别生气。”青青说:“你脑子有瘤,气会冲脑,冲上去瘤子就会动,有可能压住脑干,压住脑干可不得了,你就挂了。” 说着来气,又往我屁股上砸一拳,“所以以后别生气,不然气死了你活该!” 她发脾气的样子美极了,明明听着像生气,眼却是弯弯的,像是在笑,看在眼里让人心动。 多好的妹子。 再看她按摩的手,那么白皙,却瘦,惹人怜惜。 脑海里莫名联想到苏晴和李凯的聊天,苏晴的卑微和乖巧,刺激着我的脑神经,让我不由得遐想。 青青将来会不会也变的和苏晴一样?一边说爱着老公,一边和情夫打情骂俏表忠心。 想着心里来气,看着那手,一把抓上去,不让她再动。 青青正按摩,手被我抓住动不了,使劲向外抽,却抽不动,人就慌了,小声问:“你干嘛?” 我不回答,继续攥着她的手,越发用力。 “放开!”她小声求,“你吓到我了。” 继续抽,我还是不放,青青来气,另只手往我腰间一戳,我便吃痛,不由得松了。 那女子立即逃开,站去离我三米远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刚才对人耍流氓了。 连忙道歉:“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青青依然站在哪里,表情稍慌乱,呼吸也不稳,显然是真的被吓到。 我再次道歉,“对不起,青青,刚才真的脑子走神了,下次再也不会。” 青青终于缓过劲,心情平息,慢慢踱过来,继续给我按,口里则说:“你好好的,不要欺负我,你有老婆,我是盲人,已经够可怜了。” 这么说让我心痛,脸红,瞬间感觉自己不是人,连忙道:“放心,再也不会有,我把你当亲妹妹看,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你。” 如此,青青不再说,但那按摩的感觉,分明和以前不同。 按完,我要请青青吃早点,青青拒绝,“我不去了,昨晚没睡好,现在补一觉。” 我便知道,早上把她吓到,她已经不再相信我。 瞧瞧干的这事,还算是人吗? 上班了,心情逐渐好些,不再计较青青的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 上午十一点半,快吃饭时,老崔打电话叫我去他办公室,去了,办公室有个陌生面孔,是个四十左右相貌清瘦的男人,大热天穿着西装,打扮的很是高雅。 老崔介绍:“这是我在天津时的小兄弟,叫李炳君,现在也跟着我来广东发展,把他介绍给你,你们好好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发财计划。” 李炳君微笑伸手,“刘经理是吧,很年轻啊。” 我满心纳闷,不知道老崔介绍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也伸手握了,算是认识。 在办公室闲聊一会,李炳君抬腕看表,“呦,饭点了,走吧刘经理,初次见面,吃个便饭。” 我看一眼老崔,他似乎没听到,专心看着电脑。 这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我对李炳君点头,跟着他去外面吃饭。 到了外面随便找了个饭馆,点几个家常菜,李炳君开始介绍:“我是朝鲜族,从天津就跟着崔哥干,到现在十多年了,崔哥这个人,相信你也了解,人很好,跟着他的都能发财。” 我似懂非懂,呃呃点头。 吃完饭出来,走到李炳君车前,李炳君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礼品盒,笑道:“马上端午,没什么好礼物,这有两桶茶叶,兄弟你拿回去喝。” 茶叶? 我心里觉得怪异,这莫名其妙的请吃饭送礼,肯定是有所图,但送茶叶也太低端了吧? 那玩意能值几个钱。 但还是本着礼貌收了,茶叶而已。 李炳君见我收了茶,笑道:“厂里我就不去了,兄弟你自己走回去,有时间我们再聊。” 言毕他上车开走,我则步行回公司,路上好奇,打开礼品盒看,里面是个方盒子,打开方盒子,人就傻眼。 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闪瞎人狗眼。 还带着腰封,散发着迷人气息。 数了数,五沓,也就是五万。 我滴个乖! 登时我就笑出声来,昨晚那一万三花的值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朴实无华的有钱人 第117章朴实无华的有钱人 当下转回头,到工业园门口的ATM机,把五万全部存了。 存了钱心还在激动,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回扣,浑身细胞都在沸腾,立即给老家父亲卡上转两万,又给父亲打电话说,“给你卡上存了两万,你们拿着花。” 父亲平时和我很少沟通,听到我存钱,便训斥:“我们又不缺钱,要你钱做什么?你们有房贷还有车贷,快拿回去。” 我说最近升职,月薪三万,房贷车贷都是小意思。 父亲语调便缓和,道:“既然有钱,那生娃的事考虑的咋样了?” 他在催着我要二胎。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说实话:“我和苏晴,可能要离。” “嗯?为啥?”那边父亲很惊讶。 “她在外头有人了。”我回答。 父亲便沉默,等了会,说:“你劝一劝,看看能不能回头,能不离最好。” 我便叹息,“怕是劝不回了。” 父亲也无奈,“实在劝不回,那就算了。”后面马上跟着问:“孩子跟谁?” 我说跟我。 父亲犹豫道:“人家的孙子,你想要回来,怕是不容易,这样吧,你尽量要,实在要不回来,就给他们,反正你还年轻,就算回来在咱们这边找也容易。” 父亲这话让我不爽,昊昊虽然姓苏,但那也是我的骨肉,从小看到大,又调皮又活泼,让他认贼作父,我不愿意。 但父亲想的则是,我二婚带个男孩,怕是再婚不易。 这问题其实好解决,有钱就行。 当下胡乱答几句,挂电话。 回到公司,总务小姐来电话,问我有没有空,上去选下工作台。 工作台? 我还纳闷,什么工作台? “就是你的办公桌。”总务小姐说:“总经理让定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就让你来选。” 我的办公桌?是哦,我现在是经理了,经理怎么能没有办公桌。 登时大喜,真是好事一件接一件。 去了楼上,总务贺兰见我就笑,笑的极甜,好像我是她男朋友似的。 讲真,以前我也和她打交道,因为购买技术必需品,或者是手下调油员迟到签卡,又或者是废油漆桶堆放违章,反正每次见她,都没给过我好脸,从来都是眉眼高吊,说话也没好气。 我们技术部的人都讨厌她,说她是老处女,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 然而据我所知,她其实有男朋友,只是谈结婚时彩礼要的过高,人家男的不娶她了,才导致她性情大变,对男人没好脸。 总之,这个女人我很不喜欢,如今她却对我笑脸相迎,让我心里别有滋味。 难怪人人都喜欢升官,因为升官之后大家看你的眼光都变了。 贺兰在电脑上调出许多办公桌图片,一个个问是否满意,我站在她旁边,能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很舒服的香味,让人浮想联翩。 眼睛在看图片,心却琢磨,买办公桌这事向来是总务在管,她买什么样我用什么样,何必让我来选? 是在暗示我什么? 当下问:“公司对经理办公桌有什么规定?” 贺兰笑道:“没什么规定,看你个人意愿。”又道:“当初赵经理那个办公桌是朴课长给买的,花了一万三千八。” 什么? 我登时惊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一张破办公桌要一万三千八?是买的金丝楠木? 在我记忆里,一张办公桌四五千都是挺高级的了。 贺兰笑,点头:“是的呢,不骗你,当时的交货单还在我这。” “贵了。”我说:“我不用这么贵的,为公司省点钱。” “好的,随你心愿。”贺兰说。 我指着图片上一个,“这个不错,两千多,不贵也不便宜。” “这个?这个可是一米八的。”贺兰眼睛眨着,“陈次长那张是两米的,以后你们在一间房里办公,你确定要这个一米八的?” 一米八和两米? 登时我明白她的用意,办公桌大小,和职位高低相关,如果我的办公桌比陈朝的小,看着档次也低,客人进门就知道谁大谁小。 登时醒悟,直接说:“那就要两米二,稍微高档点的。” “好的。”贺兰鼠标在上面滑动,点到一款,红木质地大班台,样子很不错,威武霸气。 “这个两米二,仅次于崔厂长的那张台子,和赵经理的一样大,可以吧?”贺兰小声说,吐气如兰,香气愈发浓烈。 我忍不住遐想,这女人,怎么忽然间这么温柔? 难不成是有那种意思? 想着便笑,男人的第一大错觉,就是感觉任何女人都对自己有意思。 问:“这个多少钱?” 贺兰点开详细,说一万三千六。 “贵了。”我低声说:“有些奢侈。” “不奢侈。”贺兰轻声说,“你是经理吖,比总经理只少个总字,按规定完全配得上这样的台面。” 配上配不上我不知道,我就担心,单子递上去被人拦下来。 “怎么会?”贺兰眼睛眨着,“崔总刚来,正收买人心,你的单子他肯定不拦,只要他签字,徐部长就会付账,你怕什么?” 又道:“你好歹是个经理,难不成要跟我们一样挤在这样的小隔间?再说了,这是崔总交代要给你买的,一万多算什么?他们吃顿饭都两三万,还不是说报就报了。” 吃顿饭两三万? 我傻眼:“他们吃的金子?” “就前几天,崔总拿来一张两万六的餐费单,财务那边还不是给报了。”贺兰碎碎念,典型爱嚼舌根的小女人,“延边老饭馆,听过吗?” 哦,那我就懂了,呵呵微笑,“好像我也去了,可是没吃什么高端食材呀。” “切,美眉抱着不舒服吗?”贺兰嗔怪着,眉目婉转,极其动人。 我去,她们竟然都听说了? 也对,梅主管因为吃饭被干掉,估计早就把席间画面转述给众人,她们这些办公室文员知道也很正常。 既然如此,我也就无所顾忌,当即点头,“就这个了,给我买。” “好。”贺兰爽快答应:“那到时桌子到了麻烦刘经理签个字。” 还要我签字?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头。 我想到什么,指着图片上的桌子,“把这张图发给我,还有配料表,到时我要好好验收。” 贺兰愣一下,又笑:“怎么?不放心,怕我给你买假了?”说话间,那眉眼婉转愈发动人。 我便肯定,这一万三千六的桌子,这厮肯定要从中捞一笔。 是了,总务以前是拐子在管,厂里买任何东西他都要刮层皮,如今拐子跑了,这差事由她负责,她怎么可能不捞? 当下笑笑,心照不宣。 “对了还有。”贺兰继续说:“作为经理,厂里也要为你配一台车,你看看,想要什么样的,和双双姐说。” 还要配车? 我更稀奇,“真的吗?厂里给我配车?” 贺兰轻巧点头,眼神里都是喜,低声道:“也是崔总交代的,不过只说给你配,没提陈次长。” “那赵经理?”我想着赵光正那台现代。 “赵经理也有配车,但他不要,他开自己的,不过加油是公司的油卡。”贺兰说着笑:“你要是想买车也可以这样做,不过我建议,公司既然给你配,为什么要自己买?” 说的好,我大喜,但奇怪,“为什么要找小双说?” 张小双管业务,和配车有什么关系? 贺兰答:“她有车啊,公司里租的车都是她家的,你要配车,不跟她说跟谁说。” 我去,这么牛的。 以前只是听说张小双有钱,却没想到她和厂里还有这种关系。 “没听过吧。”贺兰笑眯眯道:“张小双她爸是村长,同时担任咱们厂的名誉厂长,这个你知道吗?” 我日?竟然还是村长? 那就更离谱了。 难怪算命的说张小双好命,这样的家庭,命能不好吗? 见我瞠目结舌,贺兰还打趣:“被吓到了?咱们双双姐现在还是单身,你有机会哦。” 这什么话,我立时不喜,“我有老婆的。” “不是马上离了嘛。”贺兰随口说。 我心却一震。 厂里面人这就知道了我老婆的事? 消息传的够快啊。 不管怎么说,配车是好事,正好也免得我买车。当下便去找张小双,业务部在另外一处大办公室,和仓库紧邻。 去到业务部,里面气氛明显轻松,几个营业玩手机的玩手机,看电影的看电影,爽的一批。 张小双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电影,喝奶茶,见我来,眼睛抬抬,又低下,继续喝奶茶。 我喊她,小双姐。 她抬头,一脸茫然,“干嘛?” “公司说给我配台车。” “哦。” 她的声音很慢,动作也慢,听着让人感觉她是那种很迟钝,很憨厚的女人。 “你想要什么样的?”她说,“大概什么价位。” “嗯,经理应该开什么价位的?”我反问。 “我也不知道,嗯~~~~~”一连串的嗯之后,她才想起来,“租金大概一个月六千,二三十万的车都行,只要比捷恩斯价格低就好。” 捷恩斯是总经理用车,韩国最高级的车,当初买回来据说八十多万。 那我开应该开什么样的呢? 我想着曾在香妃面前吹过的牛逼,试探着问:“BBA层次的行吗?” “不行。”张小双面无表情摇头答,“BBA租金最次都是一万上。” 我便有些失望。 落在小双眼里,又沉吟了下,说:“你有驾照吧?要是自己开的话,奥迪A4L行吗?” A4L? “可以可以。”我鸡啄米般点头,对于大众来讲,A4不差了。 “那好吧,我堂哥刚好换车,他的A4可以给你,租金算六千好了。”张小双慢悠悠道,末了眼皮抬起:“你什么时候要?” 我大喜,“你什么时候能给?” “你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讲话依然是慢悠悠,脸上也是洁白无瑕,充满了有钱人为所欲为又与世无争的那种朴实智慧。 说话间后面有个男营业员经过,听到我们对话立时驻足,调侃问:“你们在讲啥?什么要什么给?不是吧双姐?你这就要把自己交出去啦?” 这显然是句荤话。 张小双却没听懂,瞪大眼看着那人,直到那人走远,才想明白那话里意思,噗嗤声笑。 得。 有钱人那种朴实无华的智慧展现的更明显了。 末了她说:“你要着急用的话,我打个电话,叫他现在就把车送过来,晚上你就可以开。” 晚上就能有? 我笑答:“也不用这么着急。” “没事的,反正他车多,随便开一辆都成。” 张小双说完打电话,讲的本地方言,几句之后挂电话,大眼睛看着我:“好了,等会他把钥匙送过来,我再通知你。” 这就有车了? 我心大喜,感觉身体都飘。 从底层人物挣扎到高层管理,这就成了? 或许是心情好,眼里看什么都好,看张小双的面孔,也不觉得那脸盘大,倒是越看看越喜欢。 嗯,她脸盘并不大,只是因为她高,甚至比一般男人都高,骨架大,所以看起来脸大,但要按比例说,她模样其实很周正。 想着想起相师的话,嘴上忽然犯贱,对张小双道:“小双姐晚上有空吗?约个饭?” “嗯?”张小双还在茫然:“你的升职宴吗?有空啊,几点,在哪?” “不不。”我摇头笑:“不是,我单独请你,就你和我,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她反应还迟钝着,“有什么名目啊?”想了想还奇怪:“难道因为租车?不用的,要是租车的话,我还要请你呢,谢谢你照顾我家生意。” 这大脑反应弧,我索性直接说:“我喜欢你,想和你约会。” “约会呀。”她依然淡淡的语气,而后张大口,伸懒腰,发出重重的一声哈,毫无淑女形象。 完了还问:“你想泡我?咦?你不是结婚了吗?” 这反应弧,我实在坚持不了,嗨一声笑,“钥匙到了通知我。” 不管怎么说,今天心情都很好,回车间的路上我还在想,以后但凡香妃有所求,只要我能办到,必须给与满足。 这福源,太特么的灵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矛盾转移 第118章矛盾转移 在车间呆了不到十分钟,李炳君打来电话,笑着问:“兄弟,送的茶叶喝了吗?” “喝了喝了。”我忙不迭地回应,语调里全是欢喜:“谢谢大哥,太感激了,真的,就是不知道,大哥送这么好的茶叶,是想让兄弟办什么事?” 那边呵呵笑着:“好喝就行,是这样,哥哥我在天津是做涂料生意的,这不到了这边,还想继续从事老本行。” “哦,那需要小弟做什么?” “你们现在生产的957,不是刚投产嘛,我听说,那是一家未认证的工厂在做,质量能保证吗?三天两头出问题。” 我就傻眼,合着收那五万块并不简单,他这是想把大发梁总给挤开。 我哦哦回答,听他继续说。 “那涂料不好用的话,你要给崔哥汇报呀,对不对,崔哥现在就依靠你呢,质量不好生产不出良品,让崔哥怎么交差?崔哥交不了差,还怎么带着兄弟们发财,喝酒啊泡妞啊,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里我算懂了,挤兑大发,是老崔的意思。 想也知道,大发之前和大老金合作,给大老金送了不少,眼下大老金走了,新来的老崔也想分一杯羹,但他是厂长,不可能自己开口提,这才让下面人暗示。 立即回:“我明白了,我这就汇报崔哥,大发的质量有问题,得改善。” “必须改,兄弟明白就好,快去和崔哥汇报吧,一直在等你好消息。” 一直在等我好消息,这是明着告诉我,整大发是老崔的意思。 他娘的,这鳖棒子。 当下在车间搜寻一番,拿到几个不良品,跑去找老崔。 一进门,老崔在玩手机游戏,见我眼皮抬抬,又继续打游戏。 我走去跟前,这老厮竟然在玩王者荣耀,当下毕恭毕敬地招呼:“哥~” “嗯,来了。”老崔用正儿八经的天津口音回复:“办公桌定了吗?” 我说定了。 “车呢?” “也看过了。”我笑着道,诚惶诚恐:“谢谢哥。” “嗯,有事?” “是这样的。”我赶紧拿上产品,正色道:“N957的涂料发现些问题,生产很不稳定。” 老崔继续打游戏,看都不看那产品,鼻子重重一哼,“那怎么办呢?” “得整改。”我厉声道:“不整改,怕是我们生产没法继续。” “是吗?”老崔的李白终于被人砍死,这才抬起头,招呼旁边呆着的女秘,“嗯,你拿去玩。” 那女秘立即上前,接过他的手机帮他续玩。 便是接手机的一瞬,老崔还伸手在她脸上一捏,嘿嘿淫笑。 这老淫贼。 末了,老崔拿起桌上座机,拨了品质部短号,“呀,你来吧。” 不多时,有人敲门,进来一个高个少妇,相貌几分好,化着淡妆,徐娘半老,进门就娇滴滴叫:“崔哥,你找我。” “嗯,介绍下,这位是喷涂技术刘经理,都是自家人。” 徐娘半老就对我笑,“刘经理好。” “哎,你好。”我恭敬点头,心却疑惑,这位是谁?看他刚才拨打品质电话,莫非,她是顶替梅主管位置的? 果不其然,徐娘半老下一句就自我介绍:“刘经理,我是新来的品质主管,叫冯小燕,以后一起合作,还请多多关照。” 我立即握手:“冯主管好。”心却大骇,那梅主管吃饭被开,并不是因为他不听话,而是他那位置碍眼,无论他听不听话,人家都要开他。 老崔有点狠呐。 当下老崔道:“金虎,你的问题和冯主管商量,看看怎么改,要不行,就把供应商喊来,限期整改,改不好,就换另外的供应商。” 说话时态度阴冷,左右晃晃脑袋,又道:“至于换那一家,你和冯主管商量,冯主管跟我许多年,认识许多涂料供应商。” 这特么不废话吗? 李炳君你都介绍我认识了,还用在这里放屁。 当下笑着点头,“好的,好的。” 出了厂长门,我对冯小燕说了问题,“现在生产用的涂料不稳定。” “不稳定就让他改。”冯小燕一改刚才那种娇滴滴的温柔风,变的牙尖齿利,“供应商是谁,你打电话,叫他现在过来,今天晚上先开个碰头会。” 事已至此,我没话说,立即给大发梁总打电话。 不要半个钟,大发梁总过来,在品质部会议室坐了,三人对面讲了问题。 我把产品拿给梁总看,“这是当前的涂料,粘度不一颜色不匀,给生产带来极大困难。” 梁总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也不看那产品,直接问:“刘总的意思?” “改!”冯小燕开口道,脸色铁青,“改不好就别供了,我们换其他家。” 梁总就赔笑,“好的好的,我们肯定改,能改好。” 冯小燕拿出名片递给梁总,正色道:“我现在是恩佐品质总管,崔厂长要我全权负责这起事故,改善后的结果第一时间汇报我,我不同意,你们就不要生产。” 言毕人走,高跟鞋哒哒,长裙刮起一阵风。 会议室就剩我和梁总,大眼瞪小眼。 梁总问:“兄弟,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问我?我就笑:“还用问?赶紧给老崔烧香啊。” “烧过了呀。”梁总叫着,“他第一天上任,第二天我就给他送了两盒茶叶。”说完怕我不懂,贴近我耳边:“一盒茶叶里面装了五万,都是现金。” 登时我脑袋就轰地一响。 日了。 扭头问他:“是不是铁观音?” 梁总点头,“是的。” 妈的,搞了半天,李炳君送我的茶叶,是梁总送的。 那梁总出手蛮阔绰。 当下皱眉,思索这里面的道道。 按江湖规矩,如果不想用供应商的货,便不会收他的钱,收了钱却交代底下人整他,必然是嫌送的少。 于是直说:“梁总,你烧的不够。” 梁总激动的都要跳,“十万还不够?我供货才供了几天?”说完人又坐下,闷头思考,想了想,“那我晚上再和他谈谈,看看怎么搞。” 我点头,“只能如此。” 梁总又笑,“谢谢兄弟,这样,你这边有任何情况,先跟我说,不管情况怎么变,都少不了你一份。” 我闻言点头,又觉得不对,对梁总道:“梁总,如果你想在这里持续,我可以作为内应,只要能帮得上忙一定帮,但有个前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你有瓜葛。” 梁总点头,“我懂我懂,不会告诉他们,这个你一定放心。” 从品质部会议室出来,梁总笑着告辞,我则继续回车间。不多时,陈朝也来车间,穿着白大褂晃悠,到我身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闷声问:“老梁来找你了?” 我给他个白眼:“管你屁事!” 陈朝就愣了,瞬间激动,“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哼哼冷笑:“意思是回扣这事你就别想了,与你无关。” “刘金虎!”陈朝大叫,指着我,“你是真的想出名?” “是啊。”我慢悠悠回:“我一不偷二不抢,你老婆自己愿意,你能奈我何?” 陈朝立时黑脸,气的浑身抖,眼睛四处看,似乎要寻找趁手兵器,然而周围无比清洁,压根没有凶器。 可能知道赤手空拳不是我对手,陈朝恶狠狠道:“你个狗日的,说话当放屁,你还算是个人吗?” 这我就不服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当放屁?你以为我是你?” “那你昨晚酒桌上给我保证的?” “我保证你妈!”我也怒了,“昨晚我是顾忌素梅脸面,才跟你好声好气,眼下素梅不在,我会怕你个垃圾?” 说话声大,引得后面两个调油员伸头望。 我并不隐瞒,直接说:“你拿捏你老婆可以,别来烦我,我可不怕你。” 那人就咬牙切齿,压低声恶狠狠道:“亏我老婆那样对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半点情面都不顾。” “情面?”我就笑了,“对,我是不顾情面,但我也不会利用这事欺负女人,尤其是欺负自己同床共枕的老婆。”而后斜眼看他,“陈朝,以前我敬重你是大哥,但现在,你在我心里,真的是这个。” 我比出小拇指,“你太坏了,对自己老婆都这么坏,何况对别人,我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他便不做声,满眼都是火,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眼见恶气撒的差不多,我又换了温和口吻:“老梁的事别想了,我也没份。” “什么?”那人表情又变成惊奇。 “老崔要整老梁,约了晚上见面详谈。”我说:“品质部新来了一个品质主管,叫冯小燕,她刚才屌了老梁一顿,明确表示,老梁的涂料不行,要换其他供应商,新供应商我见过了,姓李,朝鲜族。” 说到这,摇头,“没戏了,老崔比大老金狠,我们捞不到了。” “怎么可能!”陈朝不服,凑近我跟前:“他再能,他还能直接管生产?就算他找了新供应商,我们一样可以揉捏。” “毛线。”我说:“老崔前脚干掉梅主管,后脚就安排了冯小燕,你觉得咱俩这位置坐的牢吗?懂自动喷涂的多了去,又不是只有咱们。” 如此陈朝傻眼,失魂落魄。 “这么说,外水捞不成了?” 我点头:“老崔今天找我谈,说给我月薪三万再配车,让我安心替他工作,其他事不要考虑,老老实实赚死工资,要不然,连死工资都可能会没有。” “还给你配车?”陈朝睁大眼,很是惊讶,又不服。 我点头,略得意,“是啊,奥迪A4L。” 那人瞬间慌乱,嘴唇都哆嗦,末了道:“不能这样,咱们辛辛苦苦爬上来,不可能连点汤都喝不上。” 我立即纠正:“别说咱们,我和你有仇。” 陈朝语塞,气愤,后面强忍下去,说:“算了,素梅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一个女人而已,还是商量怎么赚钱吧。” 我就想笑,这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昨晚那种嚣张气焰呢。 当下道:“我和你有仇,不是我得罪了你,而是你得罪了我。” “什么?”他再次傻眼。 “昨晚我都跟你说了,以后亲兄弟齐努力,你特么的嘴贱,害的素梅跟我一刀两段,现在她已经把我拉黑,我们再无瓜葛,明白了?” 他就愣了,嘴巴半张:“你俩掰了?哎不对呀,昨晚你不是跟她走了?” “是啊,到家门口她把我踢出来,微信拉黑,电话也设置了拦截。”我说:“现在,我彻底联系不上她了。” 陈朝就纳闷:“这女人,这么绝情的?” 话是如此说,那面上表情却好了许多,显然,冯素梅和我断开,他心里有些高兴。 “没关系,大丈夫何患无妻。”他还安慰我,“还是说弄钱的事,大发现在这情况,你觉得怎么办好?” 我就服了,“你还不明白?这事现在老崔接手,我们插不上手,捞不到了,懂?” “怎么会?”陈朝叫着跳脚,“老崔又如何?不过是新来的厂长,他还能大得过老板?”说着扬起手机,“惹毛了我,直接给老板打电话。” “得了,老板在韩国,你打的通吗?” “我有他的Kakaotalk。”陈朝激动道:“我可以给他发消息,把中文翻译成韩文,揭发老崔的不良举动。” Kakaotalk,是韩国版的微信,每个人都有,不会轻易更换。 我就奇了,“你怎么会有老板的Kakaotalk?” “那天晚上大老板和我在会议室谈,我加的。”那小眼神带着犀利,“老板还说,让我好好工作,看到公司有什么不对情况,可以直接向他汇报。” 我很惊讶:“老板这样跟你说的?说的中文?” “不是,他妹子当翻译,徐美娜也在。” 我顿时对陈朝改变看法,真没想到,这小子还藏着这么一手。 他若真的有直接和老板沟通的权限,而老崔不知道,或许还真是个杀招。 当下换了表情,先把他稳住,道:“目前我知道的,是老崔想换大发,但具体换不换,要看梁总今晚和他怎么谈,或许他们利益谈好,不换也是可能的。” 说着又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换还是不换,咱两都没戏了,老崔一个人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年轻人们 第119章年轻人们 陈朝不再做声,一个人闷着头琢磨。我也不管他,自去车间巡视。 吃过晚饭,张小双给我发微信,给你的车到了,下来停车处。 这消息极好,让我鼓舞,一阵风似的跑到楼下,出门口又怕自己太招摇,强按着激动放缓脚步,摆出无所谓的态度慢悠悠地走。 公司有两处停车场,一处是大门口,那些普通职员的汽车和电瓶车都在哪里停放,再就是公司写字楼下,是各个领导的停车处,有专门的划线和遮雨棚。 以前韩国人多,停车位也多,如今韩国人少,车子也变少,给我的车就停在以前的姜次长车位上。 远远看到,一辆白色A4L,车身修长气质优雅,一动不动趴在哪里宛如等我临幸的含蓄小媳妇。 虽然已经告诫自己要冷静,可看到车子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激动,小跑步过去,绕着车看。 车门打开,张小双从车里出来,和风细雨:“钥匙在这,以前开过吗?” “开过雅阁,没开过奥迪。”我如实说。 “都差不多。”张小双说完,把钥匙递给我,“你先上去,看看各个功能,有不懂的问我。” 我坐上去,屁股感受到一股温热,那是张小双帮我暖的。上车后第一件事是插车钥匙,然而找不到钥匙插孔,正狐疑,张小双解释:“无钥匙进入,一键启动,直接踩刹车点这里。” 她胳膊伸进来,指启动键,那身体擦着我鼻尖,有淡淡的清香。 车子启动,又逐个说了空调,自动驻车,电子手刹等基本功能,末了对我笑:“就这样了,车就算交给你了,小心点开,别出事故。” 这乌鸦嘴,我嘴上说谢谢,心却按捺不住,想即可就逛一圈。 仿佛看出我所想,张小双道:“要不你载我逛一圈,也顺便帮你看看还有哪里不足。” 那等什么,上车啊。 张小双坐副驾,到底是大个子女人,上车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车身轰地一下,猛下沉。 这体重起码一百三,我心嘀咕,从后视镜悄悄打量她胸口,暗自揣摩,光这一对恐怕都有十斤。 我启动车子向外走,她则调副驾,椅子往后推,靠椅也稍后倒,腿伸直斜躺着,整个人极为舒适。 “嗯,你车技不错嘛。”她夸赞着,“看来是老司机。” 我呵呵笑,按方向盘的播放键,车内便回响起陈慧娴的飘雪。 到底是豪车,音质很赞——好吧,其实音质和自家的雅阁差不多,反正对于我这种莽汉来说听不出什么差别。 跑到镇上,买了两杯奶茶,再开回来,车子就算摸熟了。 给张小双奶茶时张小双还惊讶,说谢谢。下车时,张小双像是想到什么,问:“你说晚上请我吃饭,是不是真的?” “你想我是真的,那我就是真的。”我回答,同时心想,假如张小双能和我处,我也就不再挑。 这女孩憨厚,不多事,家里还有钱,我可以少奋斗许多年。 听到我的答复,张小双没再说,笑笑下车。 再到车间,龙龙他们就听说了我配车的事,各自找我恭喜,又起哄着要请升职宴。 我便答应,“这个周末,金凯悦酒店,部门所有人都去。” 一直到下班,我心都是激动,想着开车炫炫,但是找谁炫呢?第一个想到香妃,点开她微信,转去三千,附言:包全钟。 那边没接转账,倒是问:今晚你会来吗? 我说会。 她便回:那就别包全钟,今晚有个闺蜜过生日,我们去KTV包房玩。 又问: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来吃饭? 我说吃过了。 哦,那你来这。说完发了个位置,望江某个川菜馆。 后面紧跟着一句:你能自己开车来吗? 我去?这不又巧了吗? 正好我今天想在她面前炫车,她就要我开车。 但面子上还要装,回她:开车我就不能喝酒了。 那就别喝了嘛,我闺蜜过生日,你帮忙当下司机。 要我当司机? 她这是拿我当免费劳力了? 虽然不爽,但她是福源,能给我带来好运,我就得惯着。 当下回:好的,二十分钟到。 说二十分钟,结果路上堵了十多分钟,半个小时才到,路上她不断发消息问到哪了,我给她拍视频证明,确实路上堵。 终于到了,给她发消息,她就带着一帮人从饭店出来,足有十多个,男女都有,都是十多岁二十岁的小孩,疯疯癫癫,年轻活泼。 她在门口拿着手机张望,我给按喇叭,她的目光才注意到我,跳着脚招呼,让后面的小姐妹上车。 门口还有辆红色思域,一个头上黄黑相间胳膊上都是花纹的精神小伙也拉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 一帮人,十多个,男的都上了思域,足有六七个,全部挤进去。 另外六七个女的则在香妃领导下往我车上钻,开车门瞬间我就后悔,烟酒气息极浓,且叽叽喳喳。 总共七个女孩,后排挤五个,副驾坐两个,我登时难受,这不是我的车,违章罚款都要通知车主,然后从我工资扣。 扣钱是小事,但让人家车主知道我用他的车搞这些事,感觉不太好。 于是小心提醒,“前面可能有摄像头,要不后面再挤挤?”意思是副驾只坐一个。 但后座五个已经没地方挤了,尤其是中间有个胖妹,她一个就占两个位置。 香妃在副驾,身体靠近我这一侧,摆手说没事,有摄像头我就趴下来。 她发话,我不多说,问往哪走。 香妃指指思域:“跟他的车。” 思域动了,我也跟着走,一路胆战心惊,生怕交警查车。万幸的是,一路没有交警。 到红绿灯,香妃往下趴,然而副驾局促,她转换好几个方向,最后选择身体倒向我这边,脑袋枕在我大腿上。 这姿势让我倒吸凉气,后面一杆不良女都发出低笑,却无人多说。 想来都是按摩店里的技师,都懂。 只是我心里疑惑,香妃是怎么跟他们说我的? 我是她的客人?还是她的朋友? 车子拐到慕尚娱乐城,他们早就定了KTV包房,都是一帮小年轻,我不熟,不想进去,香妃拉着我,“走吧,都是我朋友。” 无奈去了。 去了也尴尬,坐在沙发上干瞪眼,几个男的倒是有眼色,过来敬酒,然而我要开车,没办法喝酒,他们只好敬烟,请我吃槟榔。 外表上看,这些都是不良少年,染头发,戴耳钉,穿的衣服也是花里胡哨,但真正相处,他们也懂礼貌,知分寸。尤其几个还处于恋爱追求期的男女,男的卑微小心,女的含蓄骄傲,和正常男孩追女孩的程序一模一样。 这期间,香妃始终坐在我身边,但没法交谈,音乐声太吵。要说话,要么她趴我耳边,要么我趴她耳朵。 她的头发很香,皮肤也很嫩,一凑近她我就心跳加速,心猿意马。 作为成年人,我得控制,男女感情这种事,处好了可以一辈子,处不好会成仇人。 她是我的福星,我不想早早就失去这段关系,所以我尽可能的不和她说话,离她远点。 一次饱还是月月饱,这个很重要。 我和她保持距离,她倒来劲,时不时凑过来问:要不要唱歌?要不要吃西瓜?要不要吃槟榔?你什么都不干多无聊呀? 两个多小时,光是问我要不要唱歌就问了十几遍,我摇头,她就往我嘴里塞一块西瓜,或者芒果,亦或者让我喝红牛,生怕冷落我。 再后面,尽头沙发上两个男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推搡起来,跟着就在包厢里动手,酒瓶子乱摔,另外几个慌忙去劝,都按捺住。 万幸大家劝的快,都没受伤,歌是唱不成了,有人提议切蛋糕。 蛋糕拿进来,过生日的妹子战战兢兢,再三强调:“大家都是好兄弟,好姐妹,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相见就是缘分,今天我生日,我最大,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等下我切了蛋糕,谁都不要乱扔……” 话没说完,她的脑袋就被人一把按到蛋糕里,场面顿时混乱,无数只手抓蛋糕开始扔,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赶紧拉着香妃往外撤,即便如此,头上身上还是被扔了。 到外面,香妃很不好意思,用纸巾擦我衣服上的蛋糕,笑着:“别介意,我的朋友爱开玩笑。” “没事。”我违心笑:“年轻人,就应该这样,不胡闹还能叫年轻人吗?” 香妃便笑,眼睛里亮闪闪。 不多时,大家都出来了,过生日的女孩沉着脸去结账,结果被告知,里面摔坏一只话筒,要多掏五千。 KTV的经理态度很好,和颜悦色,“是这样的,我们的音响设备都是超一流,相信你们唱歌也能感觉到,一只话筒买来要八千,五千都是折旧过的。” 一帮小年轻全都傻眼,过生日的女孩当场就哭了,流着泪从包里拿钱,都是现金和红包,眼睛一扫就知道不可能够五千。 香妃便看我,眼神可怜。 又要我付账? 这是拿我当冤大头了? 我犹豫一下,昨晚因为她去了一万三,今天就有五万进账,那今晚替她出五千…… 想着便问她:“你想帮她吗?” 她便点头,鸡啄米样。 好,我打开手机又给她微信转两千。 希望明天继续好运。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虚荣心 第120章虚荣心 香妃大喜,过去帮忙交了五千,过生日的女孩连续对香妃说谢谢,眼睛却时不时地瞄我。 其他人也是一样,看向我的目光有奇特的敬仰。 出了KTV,两个在包间里打架的小伙又干起来,一伙人又冲上去劝,另外有两个女孩跑去路边吐,十几个人闹的一塌糊涂,看的我头大。 香妃眼见如此,对我说:“要不你先走吧,闹成这样。” “不急。”我笑着说:“送你回去我再走。” 她便不语,想了下小声说:“你人真好。”而后去看那两个吐的女孩,再去和过生日的女孩低声沟通,末了招呼其他几个女孩,“我们先回去吧,让他们闹。” 四个女孩跟着她上车,包括两个吐的,另外两个有男朋友的还留在场上劝两个打架的。 车子启动女孩们开始吐槽,两个男的喜欢过生日这个,争风吃醋引起打斗,结果害的女主角多花钱,出了包间又互相指责是对方的错,下楼又开始打。 过生日的女孩心情糟糕透了,本来想着过个愉快的十八岁生日,结果被人拍了一脸蛋糕,还多花了话筒钱,死的心都有。 女孩在后座上哭着说:“这辈子再也不过生日了,打死也不过了。” 另个醉醺醺的女孩含糊不清地附和:“是啊,我就不爱过生日,都是一群不懂事的毛孩子,你要向小明学习,看看小明找的老公,成熟有钱又有范儿,小明要是过生日,绝对高大上。” 话落车内一片安静,我则疑惑,她说小明找了个好老公,是指谁? 看一眼反光镜,香妃在副驾上红着脸,我大概懂了。 十七岁的少女,还处于懵懂阶段,什么好人什么坏蛋她们才不在乎,只要对她们好,在她们眼里就是好人。 我连续几日来的作风,已经严重影响女孩的思维。 或许是出于虚荣,或许是出于其他。 不一会,后座过生日的女孩试探着问:“大叔,你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吧?” 我说嗯。 “难怪认识那么多外国人。”声音里全是羡慕。 我就想笑,我只是个在韩国工厂打工的打工仔,但在她们眼里,就变成了专门和外国人打交道的生意人。 想来应该是香妃平时对她们吹嘘的。 又有个女孩问:“大叔,你的车多少钱买的?” 我说不贵,三十多万。 这倒不是我装,BBA里面,A4还真算不上好。 女孩还疑惑,“才三十多万?这不是奥迪吗?” 我就笑,给解释:“奥迪分很多种,有些贵有些便宜,我这个是A4,顶配四十万出头。” 女孩便哦,香妃则好像觉得没面,补充一句:“他有好几台车,是吧大叔?” 这丫头,果然是虚荣心作祟。 我又不好驳她面子,便说是,又道:“我不知道今天人多,不然我开公司里的商务车,拉的人多。” 此话一出,反光镜里众女孩眼里全是闪光。 显然,她们才出社会,还什么都不懂呢。 送到地方,女孩们各自道谢着下车,说拜拜,余下香妃,坐在副驾上还不肯下。 “你不回吗?”我问。 她摇头,“今晚不想上班。” “那就休息。” 她不接话,玩弄着手机上面的吊坠,我忽然想到,关于花钱,得跟她说说,不能老惯着。 于是道:“小明,如果你要用钱,只管问我要,只要我有,我就会给,但是你的朋友,哪怕是关系很好的,他们缺钱,和我无关。” “我知道。”香妃反应很快,“今晚的五千块是借给她的,她发了工资会还。” 我点头微笑,“很好。” 接下来又无话,小明觉得无聊,伸手在屏幕上点,播放歌曲,杨千嬅处处吻。 末了笑,问我:“你等下去哪?” “回家。” 小明点头,眼珠转着:“去看你前妻?” “不是,回我自己的家。”我说,同时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慌乱,但她在努力装出没心没肺的无所谓。 她是想让我带她回家? 想想,我喊她全名:“田小明?” 她扭头,无辜的眼睛睁着,“干嘛?” 我顿了顿,对她笑:“我喜欢你。” 她迅速脸红,低下头去,不看我也不答话。 “但是啊小明,我的喜欢和别人的不一样。”我说:“我希望你永远快乐,天天高兴。而不是那种,出于动物本能冲动的占有,这个意思你懂吧?” “哦!” 我再道:“你还小,还没定性,你可能现在觉得我好,但过两年,你又会觉得别人也不错,别急着否认,这种事需要时间去验证,所以,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现在对我有那么点好感,也别急着感动,再等等,或许你能遇到更好的。” 听到这里她疑惑,古怪看我。 我呵呵,“等你长大,思想成熟,还是觉得我好,那个时候,我们……”后面没说,我手比划了下,双手叉在一起,意思是可以结合。 老实说,讲这段话对我挺难的,本来就是个没文化的粗人,组织出这么一大段语言。 表面上看好像自己多光明伟岸,实际上,是怕过早得到她惹出麻烦。 我会娶她吗? 我不确定。 不娶她却睡她,以后闹分手怎么办? 换成平常女子都罢了,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她可是福星啊,能给我带来好运,能让我大发横财,这样的女孩我敢得罪? 我命本来就不好,要是丢了这个福星,从此颠簸流离,我不得把肠子悔青。 女人嘛,漂亮的多了去,有了钱想睡那个睡那个,何必执着于这个,断自己财路。 所以,我摆出伟岸光明的嘴脸,营造出高大上的形象。 “我还不够成熟吗?”她还不服,鼓着腮帮子反问。 我就笑,“你要成熟,今晚这样的活动你就不会参加,八抬大轿抬你你都不去。” 她立时瞪眼,辩解,“那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呵呵,“你看,幼稚了吧,没关系,再过几年,你再回想现在这场景,你就明白我说的含义。” 她眼睛瞪的更大,还有些气,怪我说她幼稚。 我就笑,“听没听过这句话,女人在幼稚的年纪非要装成熟,真正成熟了,又开始扮嫩,自称宝宝。” 她就噗嗤声乐,又大叫:“那是别人,又不包括我,我才没有那么幼稚。” “嗯嗯,你成熟。”我笑着附和,而后看看时间,“十一点了,你有什么计划?” “不想回家。”她低声道:“昨晚我叔又进我房间了,还躺在我床上睡。” “嗯?”我大惊,发出询问。 “早上四点他就下班了,我睡的迷迷糊糊,他进门往我床上躺,我就起来,说你睡吧,我往外走,他拉我胳膊,说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我吓坏了,挣脱他的手,说上厕所,然后躲在洗手间给我妈发消息,叫她快回来。” 我听的一脸怒,但不解,问她:“你们家里上班时间是怎么样的?” “都是晚上上班,他和我妈七点就到店里,我八点去,一般我十二点就能下班,最迟两点,回家我先睡,他和我妈凌晨五点下班,有时他下班了我妈还没下,有时我妈下了他没下,但最迟七点他们都会下班。” 如此我脑海便有了大概,她在家独睡的时候多,这便给了她后爹足够的作恶机会。 “不行,你得尽快搬出来。”我说:“晚了哭都来不及。” 她点头,望着我:“今晚我就不想回去。” 意思是开房? 这就难了。 我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开房,但我不能和你同住,不是不喜欢你,是不想让你后悔。”说着叹气,“毕竟,你太小了。” 她眼睛瞪大,不做声。 末了开车,“走吧,先开房。” 带她去了就近的一家宾馆,开了168的大床房,拿了号牌她不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摆手:“你上去吧,我得走。” 她摇头,表情要哭。 我叹口气,带着她进电梯,进了房,插上房卡,开满房里灯。 我说:“你洗完澡就睡,我不能呆,再呆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错事。” 刚说完,她就扑上来,抱住我。 我就慌了,心通通跳,脑海里满是疑问,她是盼着我做错事? 今晚我就要做个坏人?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她又把我松开,对我笑,“你真好,大叔。” 我嗯嗯,慌乱后退,“早点休息,有情况给我电话。” 她点头,也往后退,眼睛水汪汪,仿佛旋涡,要将我吸引。 我不敢再呆,慌忙出门,连头都不敢回。 到楼下,她发消息:我就那么可怕? 我:不,是我太喜欢你了,不敢轻易伤害。 她没再回。 上了车,我心还不平息,自我感慨,今天也算了不起,面对那样的诱惑都能全身而退,以后必然能成大事。 正开车,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侯美玲发来的:刘生,你的公司怎么样了? 我这才想起,和侯美玲之间还有个三天之约,三天之内我公司不倒闭就得去给她当司机。 当下回:多谢侯总挂记,如今我已度过困境,东山再起。 侯美玲回了个赞的表情。 看来效果不错,最起码,在她眼里,我已不是寻常人。当下又发一条:再次感谢侯总,说起来,这次能平安度过危机,也有侯总一份功劳。 侯美玲立时上钩,发来疑问。 我:现在开车,详细明天再聊。而后给她拍了一段正在路上行驶的视频,还特意鸡贼地把方向盘四个圈照进去。 当然,四个圈只漏出一点点,能看出是奥迪,但又不刻意。 泡妞嘛,就得这样,循序渐进保留好奇,又时不时地透出一点软实力。 发过去两秒又后悔,自己这动作是不是太低级?像个屌丝?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关于离婚 第121章关于离婚 回到家,丈母娘苏晴苏彤都在客厅看电视,我这才意识到,今天丈母娘出院,而我这个女婿连问候一句都没有。 当下羞愧,先问丈母娘:“妈,你几点出的院?” 丈母娘说:“下午三点。” 我就抱歉:“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去医院。” “没事,小病,又不是大病,你来也做不了什么。”话是这样说,但心里肯定是怪我,我生病她全天候伺候,她生病,我连面都不闪。 当下懊悔,但已无用。 丈母娘大度,让我坐,坐了后说:“你们都在,我老婆子就直说了,晴晴,自从你招惹了那个人以后,家里连番出事,先是虎子遭打,再是你遭打,眼下这样,你有什么要说的?” 苏晴低头不语,仿佛没听到。 丈母娘胸膛里咕咚一声,似乎是气憋着了,再次问:“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悟?” 苏晴抬头,平静脸:“我知道我做错了,对不起。”说完继续低头。 丈母娘就叹气,又看我:“虎子,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我表示不理解,“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的感悟,经过这么多事,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感触?” 这么问我想笑,丈母娘不愧是老师出身,习惯性布置作文呢。 当下回:“我没什么感悟,除了伤心就是伤心,其他想法没有。” 丈母娘就看苏晴:“你看看你作的,好好的家,七零八碎。你天天不着家,虎子也天天不着家,昊昊多少天没好好吃过饭了,你俩谁知道?” 这是训我? 我不做声,也不看她。 丈母娘再道:“如果你们继续这样闹,我老婆子也没办法,管不住也管不了,也就不管了,我计划带着昊昊,还有彤彤,我们三个回老家,你两个在这,随便你们闹,我不问也不管。” 又转脸对苏彤:“你跟我走,我在老家帮你物色一个,昊昊你当成你儿子抚养,家里拆迁款都是你的,你怎么想?” 苏彤一听眼神亮,当即挺直腰杆爽朗答复:“好,我没问题。”说话的时候还用眼神乜她姐,大长腿吊郎当地晃着,“反正昊昊也跟我亲。” 苏晴闻言眼一闭脸一扭,显然,她把这话当放屁。 我也不做声,拆迁款我本来就没想。 “怎么样?我这么做合适吗?”丈母娘问。 苏晴不做声。 我则反对:“不行,昊昊跟我走,拆迁款我不要。” “你休想!”丈母娘瞬间动怒,指着我:“刘金虎,你娃儿给我听好了,想要钱咱就谈钱,想要媳妇就老老实实和晴晴过,别拿昊昊当借口。” 这话说的,我怎么就拿昊昊当借口? 当下不服,“我不要钱,就要昊昊。” “没门!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丈母娘罕见地对我爆了粗口:“搞清楚,昊昊姓苏,不姓刘,除非我死,不然你肯定带不走。”说话的语气凶狠,表情也严厉,似乎随时都能挽袖子跟我干仗。 发了脾气,又缓和语调:“那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拆迁款总共打一千万,你想要多少?” 我不说话。 她还急了,“说话呀,不管多少,你开口,有了我直接给,没有我和老畜生商量,你放心,绝对不让你吃亏,足够你去外面重新找一个,能幸福生活。” “不是钱的事。”我说。 “那就免谈。”丈母娘霸气挥手,“你要么拿钱,要么继续和晴晴过,带孩子走这种话永远不要再说,说也没用。” 言毕气鼓鼓,眼也不看我。 我不做声。 场面一度冰冷。 丈母娘抹泪,又道:“这么多年,我老婆子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有数,现在好了,翻脸就要拿刀子捅老娘的心,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你这白眼狼!” 骂着哭的更凶。 后面苏彤冲我直眨眼,意思是让我说软话。 我一阵无语,说先睡吧。 “不准睡!”丈母娘拍着桌子:“要怎么样你们今晚就商量出个结果,要过要离干脆点,现在这是什么?女的女的不着家,男的男的也不着家,你们既然各自在外面有,又何必拖着?离了不干脆?” 这话我不爱听,“妈,我在外面没有。” 丈母娘就哼,“你没有?你当我老婆子傻?以前你几点回来?现在你天天十二点一点,不是去找小姑娘是去干啥?你跟我说没有?” 这个我真不服,把奥迪钥匙拿出来放桌上,“看,厂里给我配了台车,为什么?我现在是经理了,开始应酬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苦逼的技术男,高层管理,那个高层管理不是天天应酬?” 苏彤眼亮,冲过来拿起奥迪钥匙,“呀,还真是奥迪,不是吧哥,你厂里这么大方,给经理配奥迪?” 旁边苏晴也瞟了一眼钥匙,但只是一眼,看完又迅速低下去。 现在的她,根本看不上奥迪这个档次。 “好吧,就算你没在外面找小姑娘,但这个日子过不下去是事实吧,你天天在外面应酬,你怎么带娃?谁替你带?” 我不做声。 “说吧,要多少钱,拆迁款一下来就可以给你。”丈母娘又说。 我还是不做声。 丈母娘就气了,“到底怎么样,你们倒是给句话呀?都闭着嘴巴算什么?是要过,还是离?” 末了抓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扔到苏晴身上,“你说,是过还是离?” 苏晴被苹果砸的扭了下身子,苹果掉在地上,她也不捡,拍拍身上,轻声回:“我不离。” 苏晴不离,她们三个都把目光对准我。 丈母娘换了温和口吻:“晴晴不愿意离,她心里还是有你,你怎么说?” 这个我就不服了,“她跟别的男人睡过,现在跟我说不离?那我这王八白当了?” 丈母娘面上登时难堪,却也无法,末了问:“那你想怎么出气,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都能给你满足。” 这叫我怎么回答? 丈母娘原地想了想,烦躁一摆手,“哎呀我不管了,你俩的事你俩自己看着办,反正过几天我和彤彤先回家。” 言毕招呼苏彤:“睡觉,管他们两个怎么搞。” 丈母娘和苏彤各自回房,客厅就剩我和苏晴,气氛一时冷场。 我没多呆,起身回房洗澡。 不多时苏晴也进来,却不洗澡,直接上床。 黑暗中她说:“离婚的事先等等,你现在可以先在外面找,遇到合适的先谈,过两个月,我赚到钱了,给你买套房子,再送你辆车,孩子跟谁我们再谈,这样行吗?” 这是想先把我稳住? 我想了想说可以,先不说孩子跟谁,两个月后她真能给我买房买车,我为什么不要? 她欠我的,这是补偿,我该要。 “但是这两个月,你对妈好点,哪怕是演戏,也别让妈难受。” 我说好,就这样定了。 又躺一会,苏晴下床,把卧室门打开一道缝,再回来。 我知道她想干嘛,低声道:“你自己喊,我没力气,配合不了。” 她在床头怔了会,掀开被子,从我脚那头钻进来,脑袋到我腰部时停下。 该死的,我精神上明明想拒绝,身体却反其道而行之,真他娘的,肯定是脑瘤影响的,让我无法控制自己身体。 一定的。 …… 照例五点醒,洗漱完出去,丈母娘已经做好了早餐,精心烹制的黄金蛋炒饭。 我端着碗吃,丈母娘往我卧室看看,回过头来,低声道:“虎子,我知道你委屈,但看在孩子面上,这委屈你就受了,其实想想,也不是多严重的事,闭闭眼也就过了。” 闭眼能过? 我就服了,反问她:“那当初你和我爸为什么非要离?” 丈母娘就叹气:“我跟老畜生那性质不一样,老畜生当初是从家里往外掏钱,他要是跟别个乱搞,能给家里挣钱,你看我管不管。你不知道,家里拢共六万块,他全部拿去送了那个婆娘,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我能不气?” 说着呼吸都急促,又静一静,道:“我就说句不该说的,晴晴是我女儿,我该向她,但你也是个好女婿,我也不让你吃亏,你是男人,知道轻重,只要这个家不散,随便你在外面折腾,我不管。” 末了问:“意思你懂吧?” 意思是我也在外面找个? 我抬头看她,她就背过身去,末了又转回,“反正就是一点,这个家别散,就算要散,也等昊昊成人,有了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你说呢?” 这句话倒是像家长说的,一切为了孩子着想。 我点头,迅速吃饭,吃完即走。 到诊所,青青帮我按摩,感觉就和昨天不同,不和我聊天,可能还在生昨天的气吧。 我主动开口,“青青,我升官了,工资更高,权力更大,公司还给我配了辆车。” 青青哦,听不出悲喜。 我再道:“等下开车带你去兜风,行吗?” 青青回:“我不敢!”声音很老实,又透着委屈。 这就让人难堪了,你哪怕说我不想都好,偏偏说个我不敢。 是怕我在车上把你糟蹋了? 当下委屈,说她:“怎么?真把我当坏人?” “嗯!”她老老实实答。 我就给气笑。 还真是个老实人。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同行是冤家 第122章同行是冤家 青青不去,我也不再要求,按完摩出门,又在院里碰到那个大相师,连忙上前问好。 相师果然厉害,和我一个照面就道:“看你这气色,最近好事连连?” 我说是,多亏大师指点。 相师咧嘴乐,上下打量我一番,又奇:“不太对,这几天你有劫,要小心。” 有劫?这可是大件事。 我赶紧问:“什么劫?怎么破?” 相师不说话,盯着我看。 我赶紧拿出手机扫码,付账一千。 大师道:“桃花劫,你最近犯桃花,女人缘好,要注意,女属阴,阴盛则阳衰,阳衰则运败,最近要注意和女人保持距离,那些不相干的女人,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要是管不住,就会为你带来灾祸。” 原来如此,我下意识点头,觉得他说的对。 最近我的确有些走桃花运,女人缘好,看来要适当注意一下。 当下谢过相师,向外走,心里美滋滋。 到门口,遇到李大夫,他应该是从外面吃完早点回来,我习惯性问好,李大夫嗯嗯点头,和我擦肩而过。 都过了,他又喊我,“你等下。” 我回头,李大夫盯着我脸仔细看,眼神怪异,末了说:“你这脸色不太好。” 咦?他也看出来了? 是了,李大夫也会看相,看出来很正常,当下心思一动,想试试李大夫的水平和相师比有什么区别,便问:“我脸色怎么了?” “亏得厉害。”李大夫手指着眼圈,“你这眼圈黑的,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睡眠不足?另外,你这夜生活,也要节制一下,我看你有些过度。” 过度? 我不太懂,虚心求教。 “你最近和你老婆是不是经常运动?时间还比平时长?” 我说是,冲李大夫竖拇指,“神人,连这都知道。” “神个屁,你这是肾阳虚,再这么搞你就废了。”李大夫教训着,“别走,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头你抓点药,调理一下,不然你这脑瘤没犯,肾先把你弄死。” 还有这种说法? 跟着李大夫回去,开了个中药方子,李大夫又说:“三十岁以后的男人,身体开始走下坡路,要注意保养,那事儿别那么欢,一周两次为佳,多了有害。” 一周两次? 那我不成,最近几乎是一天两次。 可我并没感觉到虚,相反还总感觉昂扬。 “肾阳虚是这样的,你用的次数多,精华得不到补充,身体就会加紧时间生产,这就造成一种假象,大脑以为你随时随地要进行战斗,所以让你保持昂扬,但这种昂扬是以燃烧你的精元为代价,先天精元一旦亏损,后天很难补回来。” 是这样吗?我不太信。 李大夫解释,“你的身体,比作一个国家,你的大脑,就是国家中枢领导,你的手脚,是你的战斗兵器,你的内脏,则是你的生产工厂。平时,弹药一星期消耗两次,各个工厂正常上班就能供应,但现在,你的弹药一天发射两次,司令部怎么想?司令部认为这是要打仗,立即调动所有兵工厂,开足马力连轴转,二十四小时生产弹药,包括其他运输后勤所有辅助部门全部开足马力,为随时随地的战斗做准备。你想想看,平时工厂里上班八小时,战争状态下连轴转一个星期,是不是要累死一些工人?” “现实中的工人没了可以再招,你身体里那些工人,累死就没了。” 这回我听懂,连连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今天开始节制。” 李大夫把方子给我,“还要注意多休息,工作该放就放一放,别太拼。” 我再次道谢,末了多嘴,“李大夫,你和那个道士一样,都是神人。” 李大夫就愣了,“道士?你说我师兄?” 我说是。 李大夫就笑,“你找他算卦了?” 我嗯嗯,笑着赞:“他可神了,幸亏他指点,我最近走好运。” 李大夫就笑,但那笑带着些哭笑不得的意味,说:“他说的话你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 别当真? 我就不懂了,“您的意思是,他是个骗子?” “世上哪有神机妙算的神仙?”李大夫反问:“要是真有,他为什么混到现在还是穷困潦倒?要跑来投靠我?” 相师竟然是来投靠李大夫的? 听这样法,李大夫很看不起相师,并且认为相师是骗子。 那不对呀,相师跟我说的都很准呢。 当下也不多说,带着疑惑告辞。 出了门,再次遇到相师,点头笑笑别过。 没成想,相师尾随我到大门口,到车跟前,低声问:“我师弟又在暗中编排我了?” 我笑:“没有,李大夫给我瞧病来的。” 相师哼哼两声,看了看我的药方,道:“我师弟那人,看病是个好手,看人他差远了。”又笑,“他说我穷困潦倒?你以为呢?” 我摇头,转着心眼说好话,“大师你是世外高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俗世之物。” 相师大笑,“说的漂亮,果然是个悟性高的。”又道:“真正的世外高人,那个不是贫困潦倒?知道为何?就算你窥得天机又如何?命运是早就注定好的,利用天机谋取福利,终究要被天机反噬。我的命运就是一生清苦,上天注定,我干嘛要改?” 我嗯嗯,兴奋点头,“是这个意思。” “但你不同,你这样的小人物,稍微改下运,富一点穷一点,对天机大道无影响,所以我才要指点你。假若你命里注定是个改天换地的风云人物,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多说一句。” 原来如此,这回我是真懂了,再次谢过大师。 临走前,大师又说:“有空可以多带几个人来找我,只要无伤大道的,我都会给指点。”说完顿一顿,咳嗽两声:“最好是带些大老板,有钱没地方花的那种,凡是你介绍来的,诊金三七分,你三我七。” 哎? 这前面都说的好好的,后面这句…… 是不是太世俗了? 见我发愣,大师笑:“别奇怪,大师也是人,也吃五谷杂粮,也懂世俗风情,你有正经工作,让你专门带人来我这,耽误的都是功夫,虽说你不靠这个养家,茶水油钱总是要给的。” 原来如此,我懂了,当下告辞。 去厂里路上才想明白,怕是相师听到李大夫说他投靠,心里不爽,想自立门户,但自立门户需要钱,他没有别的本事,只有看相,而看相这种事情只能靠名气传播,他自己不好对人吹嘘,自然就招募我了。 至于要跟我分钱,可能是他看出来我这个人比较贪财吧。 想着好笑,大师也懂世俗啊。 到公司,计划还没拿到,先遇到陈朝,阴沉着脸拉我到一边,低声说:“老梁昨晚找老崔谈,说是老崔要当二道贩子。” 二道贩子? “嗯,老崔自己有个涂料厂,让老梁把涂料先卖给他,他换个包装再卖给咱们。” 我日! 我说他为什么要整老梁,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也就是说,以后老梁不再给我们供货,而是老崔自己的工厂给我们供? 这样的话,我还捞个屁的油水? 心里不忿,面上却装平静,对陈朝道:“看,我昨天说了吧,油水我们没戏。” “狗日的!”陈朝恨声骂,“这样搞我们还搞个屁呀,以后所有的项目全是从老崔工厂进来,我们就拿死工资,这样你乐意?” 我不乐意有啥办法? “整他啊。”陈朝表情焦急,“哦,钱全被你一个人赚,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那谁跟你干?” “话是这样,但具体方案呢?整他,怎么整?” “把所有技术联合起来,大家一条心,要干都干,要走都走,他要招新人来,可以,把编程密码掌握在咱们手里,一点都不给他透***着他走,或者直接撂挑子,让他这个厂开不下去。” 这是个狠招,我看着陈朝,摇头:“我要养家,一月三万,我拿着就挺不错。” “呀,怎么能这样想?”陈朝急眼了:“知道他对老梁咋说?涂料还是一样的涂料,价格卖给他便宜十个点,到咱们公司,他还要上调五个点,这就等于,倒个手,他纯赚十五个点。” “是啊,知道又如何,他是厂长,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哎呀你。”陈朝都要急哭:“跟他硬刚啊,哪怕分出五个点也行啊。” 我答复:“我不敢,也刚不过,要刚你去刚。”言毕即走。 老崔固然可恨,把油水全部抽走,但陈朝更可恨,就冲他对冯素梅的态度,我就是自己不赚钱,也不让他发财。 更何况,就算老崔卡了油水,也不见得不给我分钱。 下午两点,总务贺兰给我电话,说办公桌到了,让我去办公室确认。 到技术办公室,工人已经把桌子拼装好,一水红木,看着的确高端大气,再加上那张黑色真皮转椅,感觉自己哪里是经理,分明是个大老板。 但我还是觉得不对,敲敲木面,拉开抽屉,趴下去看边角缝隙,末了沉着脸,“你们这是全实木?” 工人表情就有些虚,笑着回:“是啊,全实木。” “全个屁!”我臭着脸,“当我是外行?” 那人立时就怂了,陪着笑,“老板,您是不是再跟贺小姐确认一下?” “跟她确认?我跟她说的着吗?”我臭着脸说。 话刚落,贺兰来了,进门就堆笑,“怎么样刘经理,满意吗?” “不满意。”我直说:“这玩意别说是红木,我看连实木都不是。” “哎呀你说什么呢。”贺兰凑上来,胸口直接怼到我胳膊,手在桌上敲,咚咚咚,“你听听这声音,多厚重啊,怎么会不是红实木?” 我看她,她眼睛眨眨,笑。 而后出去,不要一分钟,我微信收到她五千块转账,并附言:晚上一起吃饭,和你聊聊。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切都是为了钱 第123章一切都是为了钱 看到钱我就笑了,不再刁难安装工人,接过收货单把字签了。 工人走后,我坐在椅子上来回转悠,呵呵笑着,同时心道:一万三千六,她给我就五千,说明这桌子她至少赚一万。 不愧是当初拐子手下的兵,真特么黑啊。 思索间想起有关贺兰的流言,说她当初在大学谈了个男朋友,两人处了六年,见过双方父母,确定要结婚了,日子都选好请帖都发出,临了她家加收彩礼,结婚前的一天,彩礼没谈拢,那男的不娶她,跑去娶另外一个。 所以,一直到现在,她再也没谈过男朋友,也没人给她介绍,大家私下里都说,活该她一辈子单身。 贪财,果然贪财,买个办公桌也贪这么多,要是让她多掌管总务几年,那不知发成什么样子。 我摸着新办公桌桌面,感受上面的皮革质地,若若看着眼馋,也摸着桌上的皮革,嫉妒道:“刘哥,厂长对你也太好了吧,你看上面全是真皮。” 我呵呵,“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帅。” 若若就冲我飞媚眼:“切,哪有人自己讲自己帅的,脸皮真厚。” “呃,有一说一,刘经理的相貌,在咱们技术部而言,还的确算得上是最帅的。”门口进来的陈朝如是说,也走到桌前,摸摸这里,看看哪里,末了冲我笑:“桌子有了,不得配台好电脑?” 我面上笑,心里却鄙夷,这男人,彻底没救,我可是睡了他老婆的人啊,他也好意思对我笑。 不过想想他在大老金面前那副神情,也就理解了。 说话间,贺兰也进来,听到陈朝的话,也跟着疑惑:“是啊,刘经理还得配台电脑,你看你是要笔记本还是台式的?” 不等我回答,她说要个台式的吧,台式的便宜,功能还强大。 我说好,那就来台苹果一体机。 “呀,那有点贵,徐部长肯定不愿意。”贺兰说:“好了你别管了,我去找徐部长申请,看看给你装台什么电脑。” 言毕人走。 陈朝冲我努嘴,小声说:“你信不信,这张桌子她至少抽三千。” 我不做声,若若却惊住:“不会吧?利润这么大?” “你以为。”陈朝哼哼:“她做总务负责这些,苍蝇飞过都要刮层皮,这本来是人家采购的事。” 我们厂的采购,分为生产采购和总务采购。 生产采购,就是负责生产相关的购买,比如原材料半成品,工业包装材料以及生产辅助材料。而总务采购,则是生活用品,像什么拖把扫把洗洁精手套桌子电脑等等之类。 工业采购方面的单价是合同,明码实价,就算有油水,也轮不到那些采购员捞。唯独生活采购这边油水大,却一直被拐子捏在手里,有传言说,哪怕是买几卷胶带,拐子也得撸一层皮出来。 同样的扳手,批发市场五十块一套,拐子要求别人报价一百二,直接拿七十,这是小物件。大件的,比如车间过年整修,更换地板革,直接是在报价单后面加个零。 三百六十平的地面打蜡别人报价一万三,他报价十三万。 见鬼的是,上面大老金竟然同意。 个中原因用屁股想也知道,大老金肯定也分了一杯羹。 眼下总务落到贺兰手里,她的外表虽然精致讨喜,但她做人做事的风格我看不上,就是要刁难。 不说刁难,反正只要是我技术部的东西,她捞多少,我都要分一半。 眼下一张桌子得五千,心里美滋滋,谋划着,这五千大洋是不是给青青买个什么礼物,昨天惹她生气,今天不再对我笑,感觉挺难受的。 可她是个半盲人,用手机都用的是老人按键机,我该送她什么呢? 正想着,陈朝发来微信:我们必须反击。 我看了笑,怎么反击? 陈朝:你等着看。 我就奇了,你能有多大本事,还我等着看。 技术群里老杜发来信息,生产出问题,老大快来看,我连忙往一号线跑。 忙了大半天,问题总算解决,看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我赶紧往厨房赶,结果厨房里阿姨在刷锅,“呀,你没来,我以为你不来了,锅都刷了,要不你等等,我给你煮方便面。” 我正要说好,贺兰脑袋伸进来,笑笑,“还煮面?晚上吃得了。” 这是暗示我晚上还有个和她的饭局。 老实说,我不想去,但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想想点头,跟阿姨说不用了。 因为白天生产异常耽误了时间,晚上九点半才下班,贺兰还在等,让我开车到大门口,她换身衣服就来。 我这才知道,贺兰也在大门口外面租了房子。 我把车停在路口,无聊刷朋友圈,结果看到侯美玲发了一条动态:最近霉运连连,是不是要找个大师看看? 下面配图是张动漫女孩沮丧的脸。 我心一动,连忙给她发消息:侯总,还记得我昨天说我的公司度过难关和你有关,知道为什么? 侯美玲:为什么? 我:这样吧,周末我请你吃饭,给你介绍个大师。 侯美玲:大师? 我:嗯,就是因为他的指点,我才从你哪里转了运,连着好几天,我都好运连连。 侯美玲发来一个惊讶表情。 便是这时,贺兰来了,我便拿起手机发语音:“好了先不说,周末见面聊,我要开车了。”发语音的同时,我按下启动键,故意让她听到发动机响声。 那边很快回:好的。 贺兰上车,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露水味,看得出来,为了请我吃饭,她经过精心打扮,脸上也化了妆,比平时上班的她要养眼许多。 问她去哪吃,她说去望江,哪里有个春风里西餐厅,牛排很正点。 我没吃过牛排,不太懂,她说去哪就去哪。 车在路上行驶,她问我:“你多大呀?” 我说三十一。 她就笑,“比我大三岁。” 哦,她二十八了呢。 我不接话,她又问:“您孩子多大?” “七岁。” “在这边读书?” “嗯。” “您在这边买的房?” “嗯。” 她就感慨:“好厉害,三十一岁,自己独立买房,大部分男人都被你甩在后面。” 这叫我怎么回答?那还有更多的富二代,还没毕业父母就把房买好了。 我只能说:“这种事情,和自身能力有关,也和运气有关。” 后面说到我的工作生涯,其实当初学这个行业时我并不是最出色的一个,但我是最踏实的一个。 在苏州学喷涂,都是二十一二的年轻人,很多人嫌脏,嫌累,干两个月就跑了。我没法跑,家里没钱,养不起我这个闲人,还得挣钱给苏晴花,只能老老实实的干,被骂了训了也只能自己憋着,冬天冷夏天热,别人不干的活儿我去干,就这样忍过来,终于成了师父,成了管理,成了人上人。 贺兰听的认真,末了用崇拜的口吻,赞:“真了不起,那你妻子一定也很幸福吧?” 问这个我就不爽了,侧头看她一眼,冷着脸,问:“我的事你难道没听说?” “什么?”她还装傻,当不知道。 “我和我老婆离婚。” “不知道啊。”她愕然地说,但那表演痕迹太明显。 我现在已经百分百肯定,整个公司都知道我老婆出轨我要离婚,她不可能不知道。 末了她问:“已经离了吗?” 我说快了,就差领证。 “那能说下,为什么呀?” “因为钱。”我丝毫不掩饰:“我赚钱的速度太慢,供不上她花,所以她找了个更好的。” “那挺悲哀的。”贺兰说:“其实钱多钱少,只要两个人好好的,齐心努力,很快就能赚回来,你说是吧。” 还好意思问我?当初你家逼着你男朋友出彩礼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想。 西餐厅到了,我们进去,她点了牛排,又拿了许多小吃水果过来,对我说:“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自助式,吃多少拿多少。” “这是我第一次来西餐厅。”我实话实说,看着眼前的刀叉,满脑子都是圈圈。 “没关系,跟中餐厅一样,没什么规矩。”她笑着说。 牛排上了,我手机收到微信,是香妃发来的,问我:大叔你在干嘛? 我这才想起,今晚的福星给冷落了,连忙给她转去三千,附言:包全钟。 她不收,而是问: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想要钱? 这话问的?她还生气? 我连忙回:不是,我从不这么觉得。 那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发钱?每次都是我主动找你,你从来不主动问我? 我就愣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逻辑?你每次找我就是想要钱啊,翻翻聊天记录自己看,那天你不是开口要钱? 不过这话没法跟她矫情,福源嘛,要以哄为主。 当下回:对不起,今天太忙了,生产总是出问题,忙的焦头烂额,饭都没顾上吃。 说话的同时还把工作群里的不良项目聊天截图发给她看。 她很快回:骗子!不理你了。 我说:对不起,把钱领了,买点好吃的,就当我给你赔罪。 对面贺兰见我手机聊的欢,逮住停下的空当,她问:“小情人?” “哦,那倒不是。”我正经脸:“老白,以前的技术课长,问我要不要去洗脚。” 贺兰就哦,末了笑,“还是你们男人好,单身可以随便玩。” 我也笑:“女人也一样,就看你个人意愿。” 贺兰便撇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玩不来。” 看看时候差不多,我不再闲聊,直接问:“贺总,晚上找我来,是想谈什么事呢?” “哦。”贺兰顿了下,停下正在割牛排的刀,“其实没什么,就是,以后一起工作,需要刘总你配合的地方多,沟通沟通感情。” “就是这样?”我咬着叉子笑,“不妨直说吧,咱们之间,大可以坦诚一点。”说完顿一顿,我干脆说出我今晚的目的和想法,“咱们公司废料处理和油渣排放,这个一直都是你们在负责吧?” 废料处理和污水排放,这可是一年上百万油水的买卖,以前是拐子在捞,如今拐子没了,落在贺兰手里,我作为技术负责人,为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蛀虫 第124章蛀虫 果然,听到油渣和废水,贺兰表情明显一怔,而后说:“是啊,环保相关一直都是我们在做,刘经理有什么想法?” 我直说:“污水处理剂问题大了,涂料凝聚不了全都沉下去,水里酸性也大,水箱水槽多处被腐蚀的漏水,必须找供应商改。” 贺兰还奇怪,“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以前是以前,老白在管,现在换我,就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设备主要是我用,保护设备是我的职责。” “是吗。”贺兰皱眉,继续切牛排,嘴上说:“那好吧,明天我把供应商喊来你们聊一聊。” 说着肉切好,却不吃,像是想到什么,又放了刀叉,“哎,干脆直说吧,我今晚约你并不想谈这些事,但既然你提到,那就讨论一下,污水处理剂这块崔厂长也找我了,人家都不说现在的好不好,直接下命令让换。” 我就傻眼。 污水处理这块老崔也不放过? 贺兰点头:“老崔介绍了一个叫李炳君的朝鲜族人给我,说以后处理剂他来供。” “我日!”我直接爆粗口,“也太过分了,这事他也做?” 贺兰还奇:“怎么?他还干其他的?” “涂料也是他供。”我愤愤不平,切下一大块肉,放在嘴里猛咬:“这老崔胃口也太大了,涂料他占了,污水处理剂这块也不放过。”末了问:“他给你多少钱?” 贺兰沉默了下,说一万。 “一万?一次性一万还是一个月一万?” “不知道,反正他昨天晚上给了我一万现金,说一个礼拜内让他的处理剂进来,厂长介绍的,我能怎么办?” 我就服了,再问她:“以前你收过回扣吗?” 贺兰摇头,“以前都是拐子收,有多没少全是他一个人,而且很猖狂,当着我面直接要求供应商,你开票多少多少,给我多少多少,根本不怕我知道。” “不是吧?”我狐疑,“他不怕你告黑状?” “谁敢告他?”贺兰道:“他是故意显摆,就让我知道他每个月捞多少钱,让我羡慕。” “让你羡慕?”我更不懂,“收黑钱这种事都是做的越隐秘越好,他这么高调?” “是啊,让我知道他好有钱,好对他投怀送抱。”贺兰说着恨声:“垃圾人来的。” 我听出某些不同寻常的味道,笑问:“怎么,他难道对你有想法?” “知道还要问?”贺兰越发气,“就他那样,我穷死也没他的份。” 这还就奇了,一个贪财的女人竟然在我面前表现出不贪财,不过这与我无关,我在乎的是,污水处理这块老崔也插手,我还有那些地方可以捞的? 再问:“那废水销售呢?” 贺兰顿一下,回:“废弃油水回收这块老崔倒是没说,不过那没多少钱。” “没多少钱是多少?” “每个月废油水是废品老张在收,每个月给拐子固定七千块。” 才七千? 我不信,直接说:“每个月废油水五六吨,才给七千块?” 贺兰点头,“是这么多,有回拐子想多要,废水老张说那你找别人,我不收了。”又补充,“那没多少利润吧?” “不,利润很大,拐子不懂而已。”说完想想,道:“废水这块我找个人,以后给你每月固定七千。” 贺兰大喜,“你也有门路,那行,只要你能找到,我没所谓的。” 谈完废水接着谈清洗剂,这个也是大头,结果同样是被老崔占了去,说以后老崔的公司供应,和处理剂一起。 这就难了,技术部几个捞钱的地方全被老崔占了,我一个都赶不上。 “贼他妈!”我直接骂:“这人也太贪了,别说给骨头,连口汤都不剩。” 末了问:“他说没说每个月给你拿多少?” 贺兰摇头,“就给了一万,其他没提。” “那不行,他得说点什么,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 讲完吃牛排,场面一度沉默,我总觉得不对,她叫我吃饭就是谈这些?于是问:“妹子,你还有事?” 贺兰嗯,末了笑,“其实没什么,就是和你吃顿饭交个朋友,今天办公桌的事……” “哦,你怕我不理解,向上面告发?”我笑着,“那你多虑了,就算你不给我钱,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也不可能向上面告发,人嘛,不能太自私。” 贺兰便喜,面上明显放松,“那就太感谢了,今天你那么生气,我还以为……哎算了,敬你一杯。” 说着端起面前饮料,咯咯笑着:“没有红酒,就用苹果醋代替。” 我也举杯,意思一下。 喝完贺兰精神放松许多,吃着牛排,又道:“刘哥,你们的油路系统和喷枪是不是该换了?” 油路系统和喷枪是一年换一次,这是开厂就定的规矩,油路倒不贵,就是喷枪,都是德国原产,一把四千,四条线总共四百把,更换一次一百多万。 我这才彻底明白她请我吃饭的意图。 什么办公桌,什么油渣废水,那些和这个比就是个弟弟。 因为我们产线是高精智能,喷枪吐出量由电脑控制,听上去很高精,但真正了解后就明白,高精的是电脑系统,硬件其实很简单,并不一定非得德国原产,国产一样可以用。 不同的是,国产的必须把德国原产的老旋钮拆下来更换,之前我们都是买德国原产,也就去年,老白胆大,竟然给一号线买了国产,配了德国原产的尾巴,安装的时候领导又不看,由我们技术组自己装,后面使用,竟然和原产没什么两样。 可知道,原产一把四千,国产一把六百,一把枪就赚三千四,一号线一百把枪,直接就是三十四万。 这些钱应该是老白和拐子两个分了,然后带我们全体技术组去吃了顿大餐,又去KTV玩,每个人都安排了个妹子,那次是技术组全体最开心的经历,大家讨论了大半年都还意犹未尽。 贺兰忽然对我说这个,必然是她知道些什么。 当下问:“你有什么想法?” “就是,换的话,那些喷枪,能不能都用国产的?” “都用国产的?”我先沉默,而后摆黑脸,“国产的多少钱?原装的多少钱?” 贺兰倒是实诚:“国产六百,德产四千二。”言毕,那表情略慌,眼神也躲闪。 “四条线全换,那有多少钱?” “往年的采购单,连油路一起,总共148万。” “不,我是说,如果全部换成国产,多少钱?” “全部国产的话……”贺兰犹豫着,试探着,“我大概算过,全部用国产,不到三十万,二十六万多。” 二十六万多? 那后面的声音小的跟蚊子样,几乎听不清,说完低头,又抬头,声音透着慌,“是不是有些恐怖?这不是我说的,去年他们就算过了。” 去年? 贺兰点头,语速飞快,仿佛心中藏着一头恶鬼在恐吓,“是的,去年老白和拐子,他们给一号线用的全是国产,事后分钱,吃饭时候我也去了,他们喝多了,说什么我全听了,他们说今年全部用国产,路子都找好了。” 路子都找好了? 这两个逼,好大的胆! 贺兰说着又疑惑,“咦,这事,你应该也知道吧,去年不是请你们技术组全体去嫖…那个了吗?” “是,是有这回事。”我也大方承认,“不过去年他说是公司财务紧张,先换一条线试一试。” “那今年呢?”她问,眼睛里带着希冀。 我沉默,不敢说话。 一百四十八万的单子,成本二十六万,净利润一百二十二万,这事谁敢干? 被抓了,绝壁死路一条。 “敢干吗?”她问,声音透着小心。 “敢倒是敢,这里面有个问题,只要技术组任何一个走漏风声,我们就完蛋。” “那……有没有办法,大家一起?”贺兰继续说:“我去年听他们说,如果今年全体更换,技术组十六个人,每人一万封口费。” 卧槽! 他们连后路都想好了? 技术组十六个人,每人一万也才十六万,他们还能分一百万。 胆子好大。 我有些害怕,这事儿被抓,可就真的全完了。 “听说,七月份,三桑搬走,我们厂就要卖。”贺兰再次小心翼翼,听着像提醒,但实际则是在利诱,“换了老板,这些应该就没人查了吧?再者说……” “什么?” “就算有人查,老崔自己也不干净。” 这句话才真正说到点子,登时令我茅塞顿开,当即拍桌,“是啊,老崔自己屁股都不干净,他哪敢管我们。” 妥了,这次更换,技术组每人一万,就是共犯,不怕坐牢就往外说。只要技术组不说,东西使用起来没毛病,谁会追查这些事? 当下表态,“可以干。” “是吗?”贺兰面露喜色,“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去年那个供应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我们下单,他们就供货,148万的发票,扣掉税项和其他杂费,返我们80万。” “才返80万?”瞬间我就瞪眼。 “哥,你别激动呀。”贺兰道:“人家帮我们作假,不也得赚点?”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后娘养大的 第125章后娘养大的 “他们也要赚?” 我这才明白,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利润如此巨大,当然是见者有份,人家开发票送货承担质量担保,也担风险。 但返八十万,再扣掉技术组的十六万,剩下六十二万,就算我和贺兰对半分,也还有三十一万。 想想倒也不错,作为经理,什么都没干,转手就拿三十多万,这么好的事儿去哪找? 当下点头,“是不错。” “那就这样定了?”贺兰面上喜色,“要是可以的话,你看什么时候往上递申请单,我这边就安排他们备货。” “先别急。”我阴沉着脸,“商量好先,那个陈朝,也得想办法拉拢好,他是个下贱货,知道这事有好处没给他分,肯定会闹翻天。” 贺兰便惊讶,“不是说,老崔不允许他进车间?” “是这样,但架不住他贱啊。”我说:“他一旦知道喷枪用的国产,百分百会闹。” “那……你觉得怎么办?” “我们两个都让出来点,分他十万,足够他闭嘴。” 贺兰便为难,想了想,点头说可以。 而后便是细分,148万的单子,我们要对陈朝说,国产货一把枪三千元,平均一把枪返一千,四百把便是四十万。 四十万,每个参与的调油员一万,这便是十二万。每个参与的主管两万,四名主管便是八万,剩余二十万,我和陈朝一人十万。 至于贺兰,我道:“我会对陈朝说,供应商是我找的,你一介女流什么都不懂,所以不用跟你分。” 贺兰大喜,嗯嗯点头:“好,那就这样。” 这样的话,就是八十万减掉三十万,还剩五十万,我跟贺兰每人二十五万。 感觉有点少,但没办法,人多,只能如此。 “二十五万,也不少了。”贺兰笑着,“要靠我工资挣的话,得两年。” 那倒也是。 说着我举杯,今晚谈成这么大一个项目,心里高兴压抑不住,必须得喝口酒庆祝一下。 “想喝酒?这里有红酒。”说着贺兰招来服务生,“来瓶解百纳。” 我还不懂,“解百纳是啥?” 贺兰就笑,“红酒啊,国产的,张裕,味道还不错,价格也不贵。怎么,你平时不喝红酒的?” 我摇头,“没到那个层次。” 贺兰就笑,“这个……看个人喜好吧,和层次无关。”又道:“现在中国人结婚,也有很多喝红酒的,长城干红啊那些。” 我嗯嗯,心却悲,看来苏晴说的对,我太不会享受生活,什么都不懂。 红酒拿来,贺兰又告诉我红酒要醒,为什么要醒,怎么醒,全部解释一遍,让我瞬间对她改变了看法。 真看不出来,工厂里一个小小文员,竟然也这么懂生活。难怪当初结婚要卡着男友要彩礼,跟苏晴一样,向往上流,爱享受。 幸亏当初没成,不然就算结婚,也得离。 醒酒要等,我们又闲聊其他,聊着聊着又聊到我的婚姻,贺兰问我怎么打算,我如实说,车子房子我不在乎,孩子得跟我,我不能让孩子将来认贼作父。 贺兰便道:“可是这样的话,你将来再婚怕是不易,没有多少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 “没人嫁我就不娶。”我直接道:“我独自抚养他长大。” 贺兰沉默了下,道:“哥,我就以局外人的眼光发表点看法,说的不对也别气,我觉得,如果非得离,孩子最好是跟女方,为什么?从孩子成长方面考虑,孩子可以没有爹,但孩子离不开妈,这是真的,不信你可以看,古今中外的单亲孩子,跟随母亲长大的很多有出息,但跟随单亲父亲长大的,多数将来生活都不好。” “这数据谁统计的?”我问。 贺兰就笑,略尴尬,“不知道谁统计,但就是说,孩子成长中,母亲的作用更大一些,因为你看,就算不离婚,父亲在外面打工,母亲在家带孩子,孩子心理也不受影响,一样快快乐乐。可一旦离婚,就算父亲在家,孩子心理也会受影响,别的不说,就问你一句,假如你孩子将来犯错,你会怎么教育?” “这个犯错是指什么?” “比如……偷钱,旷课,欺负别的同学。” “那肯定是打,这还有什么好说?” “所以咯,这就是问题。”贺兰说:“父亲打孩子,这没什么问题,但打完之后呢?有妈的孩子,父亲打的时候有个人拦着,打完了也有个怀抱去哭,没妈的孩子呢?打的时候很难受,打完了也没地方去哭,只能自己受,你可知道,这对孩子是种什么影响?” 我一时愣住。 贺兰说着激动,又道:“还是打孩子这个问题,作为女性,我孩子犯错我不会只是打,我得先问原因,为什么偷钱?是钱不够用?还是想要什么玩具?旷课?为什么旷课?是老师讲的不好?还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或者只是单纯的贪玩?问清情况,再针对解决,当然,我不是反对打孩子,打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也是最失败的一种手段,但你作为男性,你不会考虑这些,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打就完了,你这样的想法,怎么带孩子?” 我一时愣住。 末了贺兰喝酒,缓口气,对我笑,“不好意思,说的有点多,不过,我自己就是单亲孩子,知道单亲家庭的难处。” 贺兰竟然是单亲孩子?这个我倒不知道,当下点头,“哦。” 贺兰喝口酒用纸巾擦眼角,末了笑,“当初我有个男朋友,对我很好,快结婚时,我后妈逼着他要彩礼,他没有那么钱,后面他就娶了别人。” 啊? 这消息来的沉重,一下给我整懵。 只知道她临结婚要加钱,却不知道里面还有这种事。 “所以,是后妈的锅?”我问。 她点头,情绪些许激动,“后来我时常就在想,假如是我亲妈的话,她会不会为了钱耽误我的终身幸福?”说完自己摇头,“我想不会。” 说完又擦眼角,端酒杯,“切尔斯。” 我:“切尔斯!” 喝了酒,我重新看贺兰,也从内心重新审视离婚这个问题。 离婚,不一定是非得把儿子带走,而是要从长远角度,从孩子的成长环境方面来看这个问题。 那种方式对孩子好,就采取那种方式。 想通这个,我对贺兰点头,“谢谢你,令我茅塞顿开。” 又碰杯。 再后面,又聊了许多,大多是贺兰讲述单亲家庭的不好,末了劝我,“哥,讲句良心的,要是嫂子只是出轨,心还在你这,能原谅最好原谅,男女间,不就是那回事,睡就睡了,你也可以睡别人,不是吗?” 这劝的,我翻个白眼:“合着绿帽是没扣你头上。” 贺兰就笑,“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喝酒喝酒。” 手机响,香妃又发来消息:好饿。 我:饿就去吃宵夜,不是给了你钱吗? 香妃:给钱有什么用,你又不陪我。 我就服了,觉得这女孩作,想给句狠的,又怕得罪。最主要的,这不刚谈好了二十五万的回扣,难道不是因为沾了她的福? 想想便道:对不起小宝贝,今晚真的在忙,明天,明天晚上请你吃饭。 还从群里复制了一段生产视频过去。你看,现在还在生产,没下班呢,我也饿。 香妃:哦,那我买东西给你送去。 我:别闹,这么远,你女孩子不安全。 香妃:不怕,我打滴滴。 我:不行,滴滴司机是男的,看你漂亮难免见色起意,你没看新闻吗?美女大学生打滴滴那个。 香妃:切,我这么丑,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我:别这么说,你可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 这话发出那边秒回:骗人,我才不是最漂亮。 我:不聊了,我真的很忙。 那边再发来表情包,我看都不看。 贺兰好奇,“这回是小情人吧?” 我还是摇头,“老白,问我忙完了么,给我点了个姑娘。” 贺兰:“哦,那不好意思,耽误您找姑娘,咱这就走。” 我伸手:“别,我已经拒绝他了,咱们接着聊。”又指着酒瓶:“酒还没完呢。” 贺兰笑,问聊什么。 “关于孩子,单亲孩子。”我说:“我想知道,没爹的孩子还有那些不好。” 贺兰继续讲述她自己,六岁没了妈,童年根本没有什么幸福,脏活累活,过年没有新衣服,吃饭也先让着弟弟,后妈烧鸡腿,她就吃土豆,说自己不喜欢吃鸡。父亲给她夹进碗里,她又拿出来,她不是不喜欢吃,她是怕后娘那张脸。 贺兰说,她十六岁才来初潮,没钱买卫生巾,用的卫生纸,去厕所换都要避着同学,怕同学笑话。 但同样是父亲的孩子,弟弟就不一样,八岁就有花不完的零花钱。 这些事怪父亲吗? 好像怪不上,因为父亲也很辛苦,每天起早贪黑地去赚钱,根本没时间关注她。 她受了后娘委屈,向谁说?全世界就她最孤独。 末了她说:“如果你儿子将来跟你,你每天忙着赚钱,孩子让后娘照管,我敢保证,再好的后娘,你儿子也会遭遇这些,真的,不骗你,只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多好的女人,也会对他另眼看待。” 讲着讲着,我便沉默。 心里难受,酒便一口口喝,临出门,有些醉意。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叛逆少女 第126章叛逆少女 上了车,刚发动,我顺嘴说,也不知道今晚有没有交警查车。 贺兰便道:“要不先等一下,别急着走,等过了十二点,交警就不查了。” 我说好,事实也感觉到头有些晕,还疑惑,红酒劲儿也这么大? 我把空调开成内循环,又点了音乐播放器,再把座椅往下调,斜躺着休息,说等会再走。 贺兰在旁边无聊,脸红扑扑的,看我一眼,手在旁边摸索,末了问我:“哥,这个座椅怎么放平?” 电动座椅,她还没见过。 我告诉她,旁边有两个按钮,试着按按。 她不知动了什么,跟我说按不动。 我便起来,俯身过去,帮她按座椅。 她的座椅往下降,身体离我身体很近,甚至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一瞬间,我有些恍惚,看她的脸。 她是圆脸,五官很精致,向外散发着成熟气息,透着知性美。只是那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慌,有些怕,似乎怕我会做出什么不妥动作。 一刹那,我脑子瓦特,感受着她呼出来的空气,用吐气如兰来形容也不为过。 好吧,其实是她喝了红酒又吃了水果的芬芳气,一时没忍住,人便压上去。 她一声惊叫,就被我堵住嘴。 我脑子开始迷乱,感受着她的芬芳。 她在抗拒,但力道很小,我便知道,她是稍作矜持,欲拒还迎。 我愈发大胆,很快就让她上半部解除武装,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五分钟,我就能和她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我要将她武装彻底解除时,忽然想到大师早上才说,最近有桃花劫,要远离女人。 人一下子清醒,赶紧从她身上起来,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并道歉:“对不起,我没忍住,我不是人!” 贺兰被我这一手弄懵,躺在哪里还反应不过来。 我迅速坐回自己位置,系好安全带,迅速发车,往回赶。 贺兰把自己衣服整理好,坐起来,用古怪的眼神看我。 “别怪我,刚才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对你起了歹心,对不起。” 她没接话,只是把自己身体抱紧,我猜,她心里可能在骂我是个傻逼,老娘都没说拒绝,你怕个鸟。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神色,问:“你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两个月吧。”我胡扯着,“自从知道我老婆出轨,我就没碰过女人了,对不起。” “没事,能理解。”她撩了下头发,“男人嘛,下半身动物,还好你及时刹车。” “对不起,也有酒精的因素。”我说:“我以后再也不喝红酒了,喝红酒容易起色心。” 她噗嗤声笑。 送她到楼下,她还问我:“还有酒劲吗?要不要去我家里喝杯茶?” 这是明着邀请了,去楼上那是喝茶吗? 那分明是长时间没有男人,想骗我上去开荤,这我还不懂? 大师说的对,我果然有桃花劫,贺兰这女人,精明的跟猴一样,今晚我敢上她的床,明天那二十五万回扣还怎么跟我分? 一个弄不好,她说我是强,那二十五全给她都不够,我还得倒找。 当然,她本人或许没有这么坏,但我自己得做出最坏的打算,现在这个节骨眼,万事都得小心。 大师说了远离女人,那就一定远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下回:“不了。”还装出羞愧神色:“我怕我上去,又把持不住自己,对你起歹心。” 这话说的贺兰都不知怎么接,摸着自己脸:“不会吧,你自制力这么差的?” “不能怪我自制力差,是你太诱惑!”我如此说,目光正视前方,面上视死如归。 贺兰不再接茬,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而后下车。 她下车,我降下车窗,对她微笑,“晚安,希望你忘掉刚才的不愉快,祝你好梦。” 她笑笑,“你也是。” 车子窜去路上我松口气,而后大笑,自己赞自己,真牛皮!车到开到洞口了愣是给忍住,这么强的自制力,古往今来有几个男人有? 有这样的心性,干什么不能发达? 正要回家,香妃又发来消息:大坏蛋,忙完了没有,我快饿死了。 看看时间,都特么十一点半了,你自己不会去吃?没长手?这么大了还要你爹喂? 内心烦的一批,想着今晚早点回家别让丈母娘唠叨,行动上却下意识往养生馆拐,劝慰自己:别气别气,财神爷来的,不敢得罪。 你看看最近这运气,一下子来五万,一下子来五千,今晚倒好,直接就是二十五万,这才认识她几天? 这样的人能得罪吗? 于是点开微信对她回:来了来了,你先去老地方点菜,我到了直接开吃。 香妃秒回:好! 车子开到夜市,找车位找半天,终于发现一个即将走的车子,他前轮走,我后轮就插进去。 停好车下来,后面有女声惊喜地喊:“大叔?” 我回头,是薇薇安,她站在马路边,右手抱着左手,满脸都是喜。 我便奇怪,问她:“你在这干嘛?丁健呢?” 她快步过来到我跟前,回头望望车,“你今晚自己开车来的?” 我说嗯,又道:“等丁健驾照下来,他就开这个。” 薇薇安没接话,咬着嘴唇低头两秒,而后抬头,问:“你是来吃饭还是玩?” 这周围一片全是足浴城和KTV,来的人要么吃饭要么玩,也不对,应该是吃喝玩一条龙。 我说吃饭,又问她:“有事?” 她嘴巴张两张,欲言欲止,末了道:“等你吃完我再找你吧。” “别,有事直说。”我关切道:“别拿我当外人。” 她还是嘴巴张两张,末了摇头,“不好说,等你吃完饭吧。”说着走开,老远还回头,眼神可怜,“记得联系我。” 这丫头,还玩心眼。 我走到夜市砂锅粥,香妃早就在等,大老远冲我摆手,末了怪,“怎么这么慢?不是早就到了。” “停车,这地方没车位。”我说,接过她递来的砂锅粥,吃两口,说她:“以后饿了自己吃,别等我,小心饿出胃病。” 她嘻嘻笑,“不,我就喜欢和你一起吃,和你在一起有胃口。” 我不接茬, 过了会她问我:“华南工商学院怎么样?” 华南工商学院?我说不知道,问这个干吗? “我想去哪里学工商管理,你觉得怎么样?” 学工商管理?好事啊,我笑,“挺好,什么时候去呢?” “今年九月。”香妃嘻嘻笑,“我有个朋友认识人,说哪里招成人学生,交钱就能进。” 交钱就进,应该是专科学校,不过专心学还是能学到一些东西,便对她点头,“很好,有这个心就很好。” “那到时候你供我哦。”她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 “那当然。”我笑,“就算你不是去读书,叫我养你一辈子,我也愿意!” 她就傻乐,喜不胜收,坐在椅子上也不老实,身体乱晃脑袋乱摆。 我看不惯,说她:“吃饭别乱扭,女孩子家家,不好看。” “我就扭!”越说她还越来劲,身体扭的跟泥鳅样,对此我能怎么办,只能微笑不做声。 吃完饭问她去哪,她跳起搂我脖子,“还能去哪,我不上班了,跟我妈彻底闹掰,以后跟着你混了。” “跟你妈闹掰?”我惊讶,让她站好,正经脸,“好好说,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我跟她说我要搬出来住,她不愿意,我们就吵了一架,她说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我就说好。” 说着笑,“早上出来的,一直流浪到现在,刚才那是我今天的第一顿饭。” 我就黑脸,“那你为什么一早不跟我说。” “怕你在忙。”她微笑着,但声音里却透着落寞。 这年龄段的孩子,最是叛逆,很容易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她显然也是如此。 “吵架不对,你妈肯定是为了你好。”我说,“你这样出来,幸好是遇到我,要是遇到某个居心不良的坏人,你可就惨了。” “能有多惨?”她问,大眼睛眨着,一脸无畏。 “哼,他们把你卖到东南亚,每天让你接十几个客,还不给你饭吃。” 她就吓一跳,“你不会这么对我吧?” 我就撇嘴,“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但还是叮咛她:“以后不要这么任性,那毕竟是你妈,过两天心情好点就回去,跟她道歉。” “我不回去。”她黑着脸说:“就算被卖到东南亚,我也不回去。”说着那眼快哭。 我就不忍,赶紧劝:“好好好,不回去,以后都不回去。” 末了,问她有何打算。 “你不带我走吗?”她问:“还是你家里不方便?” “暂时不方便。”我如实说:“前妻还没断干净,离婚要走法律程序。”说着想想,道:“这样吧,我给你在酒店定个长期房,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等过阵子,我再给你安排新的住所。” 她便雀跃,“好,那我要住在离你近的地方。” “望江就离我很近了。”我说:“我们但凡吃饭玩耍,基本都是来这。” 如此说,她便欣喜,“也行,那你必须每天都来看我哈。” 带她去了维多利亚,188的豪华大床房,订一个月算4000,倒也划算。 上去之后我要走,她给我拉住,撒娇:“不许走,要走你得等我睡着了才能走。” 我便无奈,“好,你赶紧洗澡。” “那你别偷看。”她说,给我逗笑。 闹着玩呢? 188的豪华大床房,冲凉房是半透明玻璃,除非我眼瞎,否则怎么可能不看? 真别说,丫头身材的确玲珑,我只看一眼就背过眼,心跳的咚咚。 不敢看第二眼,真的,第二眼绝对把持不住。 也不知道,侯美玲和她面貌相似,身材是不是也相似? 我忽然想到一个绝妙计划。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赌徒 第127章赌徒 想着拿出手机,对着浴室玻璃拍张照,而后仔细打量,寻思,不认识侯美玲的人肯定不知道半透明玻璃后面的人是谁。 但认识侯美玲的人呢? 会不会认为里面的人就是侯美玲? 想想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李凯又不是傻子。 正想着,香妃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头上也包了浴帽,望着我笑。 看到她的瞬间,我就傻了。 不是因为她的出水芙蓉,而是她此刻的形象,完完全全是侯美玲本人。 当下拿出手机拍,香妃大惊,护住自己,“你干嘛?” “你现在好美,我拍照留念。” “你神经病啊。”她叫着,“我就在你面前,你还用得着拍照?” “不一样。”我说:“有了画面,几年十几年都不会变。” 她还是不高兴,皱着眉,“总感觉你这样怪怪的。”又说:“要给我拍照,等我穿衣服啊,我这样你拍什么?” 表情明显疑惑。 我就笑,“好了,不拍了,你赶紧睡,睡了我好走。” 她再次纳闷,眼神疑惑不解,末了指指浴室:“你不洗个澡再走?真的,里面沐浴露挺好的,试试,反正都花了钱,也给你家里省点水费。” 这孩子,人小鬼大。 我呵呵笑,“睡吧,你成人之前我不会碰你。” 她无语,末了道:“这么大房间我一个人睡,我害怕,万一半夜进来坏人怎么办?” 这不是有插锁吗?我走去门后,指着上面的插锁:“这么粗的钢筋,坏人哪能轻易进来,外面还都是监控。” 她便无语,摆手:“走吧走吧,反正都是要走,现在就走,也免得我耽误你睡眠时间。” 说话那表情,老大不快。 我呵呵,拿出手机,又给她转了两千,“生活费转你了,饿了就自己下去吃,不想下去叫外卖,总之不能饿肚子。” 她更糊涂:“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对你好。” “那你别走了,就睡在这。” “那不行,违背我对你好的初衷。” 她就急了,瞪眼,双手叉腰,“你是不是傻?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懂?” 我更笑,说她,“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好,等你成年以后再说。” 说完向外走,自己都感觉自己潇洒的一批。 二十五万啊,以后还要靠着你赚几百甚至上千万,哪能这么急躁的。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我现在碰了她,也就给了她缠着我的理由,以后她就有做不完的妖,成不完的精,但凡我有那点不顺她的意,她就跟我闹。 看她现在就知道了,古灵精怪又调皮淘气,整个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姑奶奶性格,这女孩是容易伺候的? 伺候不好是不是就得跟我掰?那我还怎么继续发财? 所以,保持距离,继续沾她的福气就对了。 女人嘛,咱又不缺。 出了门,还给她发视频,要看着她在里面把门插了我才走。视频那边她还气,“这么不放心别走不就行了,烦人!” 我苦笑:“好妹子,你以为我想走,都是现实逼的。” 到了酒店楼下,我给薇薇安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 薇薇安问我在哪,末了发了个定位让我去找,要当面说。 到了地方,是一排出租楼下,薇薇安站在路边,满脸苦楚,我一下车她就开始掉泪,搞得我还有些慌,劝她,“别哭,有事说事,我挺忙的。” 薇薇安抹把泪,说:“大叔对不起,丁健他,他把你给的一万元输了。” 输了? 我脑袋顿时像是被驴踢了一脚,满脑子全是嗡嗡声。 “怎么就输了呢?”我不解,“没去考驾照?” 薇薇安摇头,哭,“他说他看好了一种方法,一万元做本,一天轻松赚五千,两天就能翻倍。” 这不是扯吗? 赌博还能赢钱? 登时我就头大,捂着额头,问她:“丁健人呢?” “在家里,下午输了钱他就一直躺着,不吃也不喝。” “他还吃喝个屁!”我直接吼,“带我上去。娘希匹,这种货色还要吃要喝,他不知道你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薇薇安更哭,拉着我,“大叔,别告诉他我是做什么的,他会伤心的。” “他还伤心?他有那脸?”我气的爆炸,算命的说薇薇安是个柔软性子可怜命,真的是一点都没说错。 这种赌徒男友她还袒护,活该她可怜。 越想我越气,想甩手走,可又想到丁健那身腱子肉,以及李凯打我时的那种痛苦,咬咬牙忍了,催促薇薇安:“带我上去。” 薇薇安带着我上三楼,到最里面一间,先敲门,里面无人应,她才拿出钥匙开门。 开了门人却傻眼,屋内空无一人,床上就铺着一张凉席,放了条床单,桌上还有吃剩的两桶泡面,空调则开着,二十四度在吹。 “人呢?”我问。 薇薇安第一时间去翻衣柜,看完大惊失色,又去桌上拿起一张纸,泪水汹涌而出,“大叔,他走了。” 我走过去看那纸条,上面是黑笔字:敏,对不起,我太令你失望了,也没脸再见你,我下午本来想死,可我怕脏了你的眼,对不起,我走了,但不是去死,我去昆山找我师兄,他在那边混的不错,挺有势力,我先去,混好了再来接你,爱你的健。 这逼犊子! 我扔了纸条,一屁股坐床上,气的直喘。 不是心疼钱,而是……这逼走了,谁替我卖命? 薇薇安抹了泪,止了哭,往我跟前挪,末了问:“大叔,能不能再借我一万?” 还借?我就服了,问她:“当我是开善堂的?” 她闻言低头,很是羞愧。 “就算我开善堂,也不是这么个开法!”我气的喘:“他人呢?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 薇薇安打电话,结果是关机。 我特么就服了。 末了薇薇安继续扭捏,“大叔,借我一万,我去昆山找他。” “找他干嘛?这样的货色你还跟?”我气的抖:“赌徒啊,会害你一辈子,让你家破人亡的你懂不懂?” “我懂!”薇薇安说着又哭,“可是,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卧槽! 我真特么服了。 这要是我女儿,我当场就能把她打死。 猪脑子吗? 当下摆手:“你爱错人了,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烂泥扶不上墙,别说我不帮你,该做的我做过了,我不欠你。” 说着要走,她上来拖着,求着:“大叔别走,帮我最后一次。” “还要怎样?”我就无语了。 她连忙过去关门,而后过来,解自己扣子,这是又要玩上次那套?我赶紧拦住,“别胡闹,穿上穿上。” 她坚持:“大叔,我陪你一晚,你给我一万,拿了钱我走,我们两不相欠。” 我就服了,“你也不值一万啊。” “那,我陪你两晚。”她还讨价还价,“你等下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她说,眼里还有泪,眉头皱成一团,极为苦楚。 这回不用相师说,我自己都看出她眉宇间的愁,都能凝成实质,甚至能联想到十几年以后,那眉间深深的皱纹。 “别闹别闹,好妹妹。”我劝住她,“你真要为丁健好,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找我,我还会给他机会。” 她摇头,只是个哭,“他去上海了,我要去上海找他。” 我便无语,只剩叹气。 薇薇安见我不动,自己蹲下,解我皮带。 我心软了,她是个好女孩,也蛮漂亮。 但这又怎样?她是拿钱去给赌徒啊,那不亚于用肉包子打狗。 眼看她凑上来,我忽然想到,相师说我有桃花劫,忌女人。 想到此,赶紧一把挡住,把她扶起,正色道:“你要去找丁健,好,我给你钱,但以身相许这种事就没必要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帮你,不是看你多漂亮,我是欣赏丁健一身好本领,想带他一起发财。你要能找到他,就把这句话转告给他,他要肯戒赌,就带他回来,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他还给我当司机。他若不肯戒赌,就当我瞎眼看错人,给你的钱也不用还。” 薇薇安闻言大喜,“真的?” 我点头:“真的。”边说边把自己裤子整理好。 她便擦泪,连连保证:“我找到丁健,一定把你的话转告给他,你放心,丁健本性不坏,他是好人,他肯定会戒赌,以后再也不会赌。” 我叹气,拿出手机准备转钱,末了问:“去昆山不要一万吧?” “哦,我没去过昆山,不知道。”薇薇安如此说。 我叹口气,“我给你三千路费,要是不够,你只管问我要。”说着开始输入数字,便是这时,房间门卡塔声打开。 丁健站在门口,右手拖着一个行李箱。 我就愣了。 薇薇安也愣了。 没过三秒,丁健咔嚓一声,双膝跪地,冲我和薇薇安磕了三个响头。 薇薇安一声大叫,冲过去,抱住他,呜呜地哭,末了又松开他,边哭还边打:“操你妈!王八蛋!你跑啊!死去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骂一句抽一下,耳光啪啪,清脆响亮。 丁健跪在地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任凭薇薇安双手在他脸上乱抽乱打。 这一幕给我惊住,半晌才反应,过去拦住,“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 薇薇安打的手疼,扑进我怀里,呜呜地哭。 “好了好了,人回来就行。”我拍着薇薇安后背安慰,末了说丁健:“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轻易跪。” 丁健起来,我又笑,“走,跟我出去喝两杯。” 下楼时,我腿都是软的。 刚才真的是如有神助,假若不是我紧要关头想起相师的话,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任凭薇薇安操作,等丁健回来开门,看到薇薇安跪在我面前忙活,那会是什么场面? 血光之灾? 还是死劫难逃? 神了,真特么神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家族遗传 第128章家族遗传 开车载着丁健和薇薇安去夜市,丁健坐副驾,又好奇又羞愧,低头弯腰,眼睛却忍不住观察车内各处细节,我见状笑说:“赶紧学驾照,以后这辆车给你开。” 他低头,鼻子一声嗯。 到了饭桌,我问他,“钱是怎么输的?” 丁健回,体彩,11选5,一赔三,倍投,中奖率极高,二十分钟开一轮,一次买一百,中了就是三百,没中就下一轮,再投二百,中了就六百,没中继续翻倍,四百,中了就是一千二。 我听的大惊,“那要是七轮不中?岂不是一万?” 丁健点头,愁眉苦脸,“是的,不过七轮不中很难遇到,大部分都是二三轮就中。” 我就苦笑,“那你一万是怎么输的?” “是我太胆小了。”丁健说:“第一次五轮黑,第六轮必中,我都看好了,但没敢上,结果六轮中了,我亏了三千,后面想把本钱赢回来,已经赢了一千多,结果又遇到六轮黑。” 说着头又低下,“第七轮必中,但我没本钱了。” 意思还是不服输呗? 我大惊,“那你可要再去?” 丁健摇头,“不去了,再也不去了,这辈子打死也不沾那个了,没有发横财的命。” 我就服了,说他:“都这年代了,你竟然还相信彩票能发财?彩票那玩意有两个别名,一叫智商税,意思是彩票赚的是笨蛋的钱。一叫穷人税,意思是彩票专坑穷人,真正的有钱人,反而不去买彩票。” 话难听,意思是告诫他不要迷恋赌博,但看他表情似乎不服,不过也没有反驳,应该是心里不服,嘴上不敢说。 旁边薇薇安也说:“看吧,早跟你说了,彩票专坑穷人钱,你还不信。” 我让他喝酒,我喝茶,碰了几杯,而后敞开心扉,问他:“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 他就脸红,看薇薇安一眼,小声说:“到火车站,发现没带身份证,过不了安检。” 薇薇安噗嗤就乐,嗔骂:“活该!” 我再问:“那你回来时听到我们在房间对话?” 丁健抬头,目光炯炯,感情真挚,看看薇薇安,看看我,“刚到楼梯口,看到舒敏关门,我就到门口,听见你们对话。”说着鼻子哽咽,对薇薇安:“敏,对不起,我发誓,这辈子就是死,也不离开你半步。” 薇薇安立时感动,扑去他怀里,两人紧紧抱着。 丁健又对我道:“大哥,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就喊你大哥了,你是好人,也是个值得钦佩的人,今生今世,只要我丁健活着,就是你的马仔,你指哪打哪,就算有天你想要我的命,也是一句话的事儿,我丁健绝不含糊。” 这话严重,我忙说:“言重了,言重了,你最要对得起是该是舒敏,她才是值得你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说完心虚,也后怕,想起刚才场面腿都麻。 这丁健是个愣头子,看他眼神就晓得他和正常人思维不一样,动不动就要人命,自己的命不珍惜,别人的命估计也不在乎。 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热血也是正常,我二十多岁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后面结婚生子,才略微稳重。 又闲聊几句,我给薇薇安转了一万,道:“这次钱放在你身上,驾校报名你带着他去,剩余的钱,每天给他转点生活费,不要一次性给他,超过一百都不行。” “你放心,我绝不会赌。”丁健还言辞恳切地发誓,“再赌我就是狗!” 我呵呵笑,压根不信,依然叮咛薇薇安,“记住,男人身上只要超过一百块,就会干坏事。” 薇薇安点头说知道,丁健还笑,“大哥你言重了,一百块能干什么坏事?” “能请别的小姑娘喝奶茶,尤其是练车的时候,小姑娘最多。”我如此说,丁健立时不吭声,薇薇安则用眼横他,末了拧他耳朵,“你敢!” 眼见时候不早,我起身走,“你们吃,我回去睡了,好好的,别再胡闹。” 两人立即起身,目送我上车。 回去路上长出口气,这桃花劫,是不是就这样安稳过了? 晚上回去已经一点,丈母娘和苏晴都没睡,在客厅看电视,准确说,是丈母娘看电视,苏晴玩手机,见我回来,两人对望一眼,关电视,各自回房。 洗完澡,苏晴说:“你以后能不能十一点前回家,别让妈唠叨。” 我无奈,“今晚真的有事耽搁,不然早回来。” 苏晴又往我身上靠,我就急眼,“不要,大夫都说我最近肾虚。” “虚?你才跟我几回?是虚到别的女人身上了?” 我不回答,只是说:“今晚免了,让我好好睡一觉。” “恐怕不行。”苏晴说:“你没回来妈可是给我下命令了,要把你看紧。” “这不回来了嘛。” “妈说了,要你每天交作业,子弹打光,这样你就没心思找其他女人,这也是为我们家好。” 我就服了,老太太也管的太宽了? “我也不想,但我这几天只能在家,哪也去不了,饶了你,明天一天我都难受。”说着往我身上扑,我就推她,她咯咯地笑,发出各种浪叫。 玩闹一会,我说有办法了,打开手机,找到私藏的小视频,音量调到最大,蒙在被子里播放。 如此苏晴才松口气,低声赞:“还是你有办法。”而后躺下,又睡不着,脑袋钻进被子里,要看我的小视频。 这行为正常,她以前就喜欢看这玩意,嘴上说着恶心,但只要我有,她必然要看。 末了她问:“大夫真的讲你虚?” 我说是,可能是最近天天喝大酒,又熬夜,睡眠不足造成的。 她便不再问。 翌日清早,丈母娘给我准备了鸡汤挂面,里面还卧两荷包蛋。 我有些不爽,这老太太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嘴上说让我在外面找,私底下却又让她女儿缠着我,把我子弹打光,绝了我在外面找的心思。 又联想到她昨天说的那话,她离婚不是因为感情受到欺骗,而是嫌弃老丈人从家里拿钱。 想着胆大,问她:“妈,斗胆问您个事儿。” 丈母娘说你问。 “当年我爸如果不是从家里向外拿钱,而是从外面往家拿,你会怎么做?” 丈母娘怔了下,而后笑,“哦,你是说他那个浪蹄子给他花钱?那可以啊,只要他有那本事,能让别人给他花钱,我没意见,也不多说,他一天能给我拿回来二百,我都不会管他,哈,二百块能给我孙子买桶奶粉,我为啥要管。” 我去!连她也是这种思想,难怪苏晴会这么做,也难怪苏彤也觉得这事没什么。 家族遗传。 我低头喝汤,丈母娘似乎看出我的不爽,又道:“当然,你要是也能往家拿钱,晴晴也不会管。” “这倒是真的。”我直说:“看过那个电视剧吗?有个米国老太太包了咱中国一个帅小伙。” 丈母娘立时来劲:“看过,印小天主演的吧?” “嗯,晴晴当年就跟我说,你也去找个老太太,我不怪你,唉,我以为她跟我开玩笑。” 丈母娘就笑:“行啊,你也去找个老太太,找了带家来,比我大点都无所谓,不过进门必须跟你一样,该喊妈喊妈。” 我就乐了,丈母娘还挺幽默。 吃完饭出门,走到电梯口发现没带厂牌,又折回去,隔着门就听丈母娘在大声骂苏晴:“就知道睡?多大人了还没个心眼?非得把这个家搞散?” 苏晴弱弱的声音听着还有些懵圈,“又怎么了?” “又怎么?你男人马上跟个老太太跑了你知不知道?” 那声音尖锐刺耳,听的我头皮发麻,心一横,厂牌不带了,免得尴尬。 看来以后跟老太太讲话要注意,老太太说一套做一套,必须小心。 去按摩,青青依然表情冰冷,和我保持距离,我看着难受,便跟她讲昨天奇遇,“青青你知道吗?大师真神了,他说我有桃花劫,我还真的有。昨天一天,连着三个女的勾搭我,一个是厂里采购,想和我分钱,主动贴上来,我直接拒绝。” 说着注意观察青青表情,发现她无动于衷,继续道:“知道为什么拒绝吗?我要是敢沾她,钱就没了,那些钱我要用来做大事,怎么能因为一时之快不要钱呢?所以我严词拒绝。第二个是洗脚城里一个小姑娘,模样挺耐看,就是人很作,一天天不务正业打扮的跟妖精一样,想让我包养她,哼,还是想骗我钱,门都没有。” 再看青青表情,一样是无动于衷。 “第三个厉害了,是个好女孩,在我们厂里上班,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她有个老公好赌,家里钱全部输光,债主逼到家里,实在没办法,她找我借钱,说只要我肯借,她就随便我怎么对她。我还犹豫,她把衣服脱了躺床上,真的,那时我心软了,我知道这钱给出去绝对要不回来,她也蛮漂亮,不如就同意了,可就在这紧要关头,我想到大师的忠告,悬崖勒马,你知道吗,幸亏我勒住了,她老公就在门外,手里提着刀,要是我真做了,今天怕是就来不了了。” 听到这里青青面上终于有了变化,“真的?” 我说真的。 “那你还算识相!”她手狠狠在我身上捏一把,又问:“那钱后面你借了吗?” “借了,当着她老公的面,还打了借条。” “哦~”青青仰头,似乎在想什么,末了问:“你厂里还招人吗?我弟弟中考完了,整天在家玩,我想给他找个事做。” “招啊,大量招啊。”我兴奋道,青青可算开了口,这一天天的不理我,怪难受的。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同流合污 第129章同流合污 青青说她弟弟叫严飞,小她两岁,今年十七,中考成绩虽然没出,但已经知道考的稀烂,天天在家胡玩,惹是生非,父母又管不住,意思是在外面找个活儿,也好收收心。 听说我厂里招临时工,青青便拜托我:“我弟弟年龄小,胆子也小,容易受人欺负,你多帮帮他。” 我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按完摩七点,我开车去外面蛋糕店买了四个流心面包,给青青送了去,算是缓和关系。 到公司,照例是先蹲个大号,顺道刷朋友圈,结果看到陈朝发了条奇特动态:感谢老板,身在千里之外还关心我的生活,感恩,我定会努力工作,为公司做更多贡献。 下面配图是一张聊天截图,界面是韩国kakaotalk,对话全是韩文。 我就傻眼,这逼真的和大老板聊了? 擦完屁股先去找赵光正,问他,陈朝发的朋友圈聊天内容是什么。 赵光正也奇,“陈朝怎么加的大老板?”仔细看完,道:“没什么,大老板问陈朝最近如何,妻子好不好,工作情况。” “陈朝怎么回答的?” “说一切都好,还有就是,会努力工作,如果工厂有什么异动会立即汇报。” 我贼! 这比还真这样干了。 当下吸溜凉气,“这截图老崔也能看到吧?” 赵光正就纳闷,“看到怎么了?” “看到,他就会要挟老崔。” “要挟?”赵光正更奇,“他能要挟什么?” 刚说完,龙龙兴冲冲跑来了,大老远就叫:“妈个鸡的,公司给陈朝也配车了。” 我就说嘛,这逼干正事不行,邪门歪道他比谁都行。 十点半,陈朝跑到喷房里找我,我装作不知道,他自己开口:“金虎,公司也给我配了台车,你说我是选宝马还是选奔驰呢?” “这两都行啊。”我笑着回:“反正是公司出钱,当然越贵越好。” 陈朝咳嗽一声,“其实我倒是挺喜欢你那奥迪。” “喜欢?行啊,等你的宝马下来,咱两换。”嘴上如是说,心里却鄙夷,就你,也开BBA?有个比亚迪能给你你就偷着乐吧。 张小双给车那天说过,经理的车不会太好,十几万级别就可以了,我能开奥迪,完全是运气,她堂哥正好要换车,才算了个优惠价。 聊完车,陈朝又问:“看到我早上的朋友圈了吗?” 我说看到了,不过不认识韩国字,不知道讲的什么内容。 “大老板同意让我做眼线,以后厂里有事我可以直接通报他,老崔给我配车,也是因为看到这个朋友圈。” 牛批!我竖拇指赞。 “所以,怎么捞钱,咱们也得好好计划一番。” 如此说我只能笑,他这人阴险奸诈,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干,我没办法把他从厂里挤走,只能跟他同流合污。 正好,油路系统更换这件事要依靠他来操办。便说:“好,要不晚上找时间坐坐,看看怎么弄钱。” 陈朝同意,“那就晚上约。” 陈朝刚走,老白发消息来,让我去楼下吸烟处。 我连忙去,这货必然是为了新项目S10而来,这是大头,必须跟紧。 结果去了才知道,老白已经先和老崔谈过,并和李炳君碰了头。 老白道:“我的涂料厂本来是和大老金拐子三个人合股,现在大老金回韩国,拐子也退股,老崔和李炳君又进来,还是三个人合股。” “这不挺好,继续捞钱。” “有一点。”老白表情为难:“他们不同意我给你拿点。” 我就傻眼,“怎么说?” “老崔明确说了,他手下多的是喷涂技术员,你要好好干,他每个月可以给你发奖金,一万两万不等,但拿回扣这种事,绝不允许你沾一根手指。” 我更傻眼。 “而且还说,你听话,就让你继续干,经理当着,车开着,一月三万薪水拿着,你不听话,立马换,哪怕是整个技术部全部走人也无所谓,他一天就能安排新人给顶上。” 我就黑脸:“这也太狂了。” 老白叹长气,“是啊,确实狂,涂料厂出资全部我一个,分钱他就要占半数,李炳君占一成,我占四成。” 我就更傻眼了,“你同意?” “不同意有法?”老白反问,“不同意,我连四成的机会都没有。那个李炳君,本来就是要自己注册一个贸易公司走销售,根本不需要我。” “老崔太黑了。”我恨声道:“真的是,别说骨头,汤都不给留一口。” 老白又道:“老实说,我心里没底,周一开始S10打样,有四家业体竞争,我,大发,韩信,皓宇。除了我,其他三家都给老崔拿钱了,每家都是十万,你觉得我希望大吗?” 三家都给老崔拿钱? 这还什么都没干呢。 老白呵呵,“是这样的,涂料厂想打样,第一件事是获得打样资格,如果之前关系熟,一句话的事儿,眼下换了新领导,都得铺路,第一次见面,拿十个数不算多。” 第一次见面就给十万,这是见面礼,还不算多。 可十万不给,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太黑了,也太狠了。 老白摊手:“没办法,这是行业规则,你不做,其他人做,你就没机会。” 我点头,心却丧,老崔贪心没关系,他毕竟在那个位置,但特么不给我留口汤,这就过分了。 “去他妈的,其他三家打样必不能成。”我恨声道。 “别。”老白认真脸:“越是这种情况,你越是要好好做,最好是每家都成功,至于选择谁,让他自己选,你千万不能表现出任何想法,否则招他反感,很可能你就没了。” 一番话宛如警钟,让我内心震动。 是啊,我只是个小经理,他说换就换,大不了赔钱,公司又不是赔不起,可对我而言,失去这个平台,我就成了普通人,走哪再也没人捧着。 是公司成就了我,不是我成就了公司,很早我就懂这个道理。 当下哀怨,默默抽烟。 “别丧气。”老白拍拍我肩膀,“就算他不肯给你分,到头来我也会给你留一份,不算多,但比起你工资肯定要高些。” 这算是给安慰?意思是每个月也有三万上? 不行,这收入太低,和我原计划中的每个月一二十万差距太大,我得抗争,凭什么钱都让你赚了? 同样是贪,你贪我为什么不能贪? 抽完烟上去就找陈朝,说了这事,陈朝听完也怒,“草他妈的,大老金狠,这狗日的更狠,不行,必须给他个教训。” “要怎么做呢?” “想整他还不简单。”陈朝冷声道:“他不是在办公室安排了个女秘书,我就不信,他老东西在办公室里忍得住。” 怎么又玩这一套? 我就纳闷,“女秘书怎么了?人家不伤风败俗,就算你拍了视频给大老板,大老板也不会怪他。”又道:“再者说,抓人裤裆那些事,属于下三流,上不了台面。” 这话还是讽刺他用视频威胁大老金。 陈朝品出来,瞪眼问:“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想,道:“他不是把污水处理剂给换了吗?从这方面下手,现在就拍照,更换前,水质什么样,更换后,水质什么样,拿去给大老板看,大老板指定发飙。” 如此说陈朝大喜,猛拍我一把,“可以啊金虎,还是你的办法好。” 我们大老板也是调油工出身,对行业非常懂,他不在乎手下乱搞男女关系,但设备保养这块是他的逆鳞,谁都不能瞎搞。记得当初因为水位过低导致排污不良,大老板当场就干掉两个韩国人,半点情面都没留。 一旦大老板知道污水处理系统发生崩坏,老崔绝壁是被干掉的料。 “拿到这些证据就跟老崔摊牌,他不分钱直接搞,叫他滚蛋。” “还跟他摊个屁的牌。”我说:“老崔那么阴狠,直接叫他滚蛋,我们自己搞,钱我们自己分。” 陈朝大喜,“对,就这么干。”末了对我笑:“今天才知道,论整人,还是你厉害。” 说的我老脸一红,“别介,我只是看的多罢了。” 陈朝说干就干,已经等不及了,甚至提出,“明天保养干脆让大伙不用出那么多力,留下底子别清。” “不清?那会导致排风不良不良增多。”我说。 “不良多才好!”陈朝恶狠狠道:“不良多大老板问,我们就说是处理剂垃圾,大老板就知道是谁在搞鬼。” 用公司效益来把人整走,手段阴狠,却最为有效,以前我的好几任上司就是被人这么搞走的。 这个计划是我提出,我却不说,让陈朝明天组织人去弄,日后就算事情败露,我也不是出头鸟。 下午三点,我在涂料仓库补觉,睡得正香,电话铃声将我吵醒,接来听,是冯素梅,在那边气鼓鼓质问:“刘金虎,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几时对你不起,你要这么对我?” 我就懵了,“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电话那头冯素梅都快哭了,“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可还算是个人?”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无耻之徒 第130章无耻之徒 我一下子清醒,让她好好说,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冯素梅气的说不出,最后道:“微信聊吧。” 加回冯素梅微信,冯素梅劈头盖脸就质问:你是不是叫陈朝威胁我? 威胁你? 我更糊涂:到底在说什么?威胁你啥了? 冯:你还装?威胁我和你睡觉,我不陪你睡,他就要闹去我全家,让我所有亲戚都知道我是个烂货。 这段文字给我看懵,仔细看好几遍,怀疑她是不是小学没毕业,语言不会组织。 陈朝,威胁她,让她陪我睡?不然就坏她名誉。 这道理怎么讲得通? 不过很快我就懂了,她给我发来几张聊天截图,截图里陈朝对她各种辱骂,说她是贱货不要脸,已经出轨,却装清高,说好的给他分钱,却假装和我分手,钱也不分。 最后,陈朝威胁:臭婊子,你给老子听好,我不管你和刘金虎是真掰还是假掰,反正月底油水回扣我要分钱,我分不到,你也别想好过,我要把你的光荣事情告诉全村,全家族,让你所有亲戚都知道。 如此我就懂了,我不给陈朝分钱,陈朝就骂她,怪她和我分手。而在她眼里,则认为陈朝这种做法是我指使,因为她和我分手,所以我用钱来要挟陈朝。 直白点,就是她不和我睡,我就不给陈朝钱,我不给陈朝钱,她就挨骂,她挨了骂,返回头来骂我。 这特么,登时我就要炸,要去找陈朝好好骂一顿,可仔细想,我骂了陈朝,陈朝回头还得骂她,她挨了骂,回头又得骂我。 这特么是个棒子老虎鸡的死循环啊。 当下回: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叫陈朝给你道歉。 冯素梅没回,显然还在生气。 我找到陈朝,想骂他,却又要靠他对付老崔,不骂他,可他的样子又实在可恨,末了还是说了,用温和口吻。 “大哥,嫂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那天事后我们聊了下,觉得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所以我们就闹掰了,不是不想跟你分钱。” 陈朝无语,“还说这些干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不,还是要说。”我正色道:“你骂了嫂子,嫂子刚骂我,我难受的很。我难受,就不想跟你合作。” 陈朝就瞪眼,“哦,那你这意思,想要我怎么办?” “给嫂子道歉,向她赔礼认错,再截图给我看,不然,咱们的合作就此终止,我绝对不配合。” 陈朝听完瞪眼,似乎不理解。 我再道:“还有,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知道你对嫂子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不然我真没法跟你合作。” 陈朝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末了叹气,“算了,看在钱的份上,我忍了,行,按你说的办,我道歉。” 不过五分钟,冯素梅又打电话来,骂我:“你脑子有病啊?你到底想我怎样?我上辈子欠你的?” 我特么…… “又怎么了?” “陈朝打电话来,算了不说了,你们两个畜生一对,狼狈为奸。”说完挂电话。 我贼! 狗日的陈朝,又对她做了什么? 去问陈朝,陈朝还错愕,“我就给她道歉了?啊?道歉还不行?我日,那我给她跪下好不好?”末了指着我的脸:“姓刘的你别太过分,老子是看在钱的份上才跟你低声下气,你要记住,那是我老婆,有结婚证的,受法律保护。” 我日,我是真心服了,捂脸而走。 晚上下班,陈朝找我要喝酒,我说不去,没心情。陈朝便道:“素梅也来,咱三今晚都别吵,当面说清楚,一个破女人,害的咱们弟兄感情还不好,耽误多少事。” 那语气那表情,似乎冯素梅就是个失足。 他眼里现在只有钱。 我便说好,也该见见冯素梅,把话说开。 还是上次的饭馆,点了同样的菜,上了酒,冯素梅还没来,陈朝催了两次,第三次陈朝怒:“你吊死鬼拉井绳?死路上了!” 那语气凶狠至极,吓得我赶紧大声吼:“跟我嫂子说话注意点!” 陈朝挂电话,眼斜我,末了低声道:“那是我老婆,我平时跟她讲话就这个调,看不惯别看。” 我贼,我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冯素梅来了,人倒是打扮的漂亮精致,衣服也是新买的,小白T恤粉短裙,胸前鼓囊囊长腿笔直,异常的玲珑有致,只是那脸,拉的老长,任谁看了都知道正在气头上。 进门看我们一眼,快步上来,把包往桌上一扔,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我来了,要怎么样你俩商量,是一起来还是轮着来?” 我就傻眼,那边陈朝也偃旗息鼓,眼不看她,向外拉椅子背,轻声说:“坐!” “坐你妈!”冯素梅大吼,手指陈朝脑袋,口里训:“你不是挺能吗?要整死我?来啊,我在你面前,你整啊!”说话间还拿指头戳他脑袋。 陈朝捂着脑袋躲,牙关咬着,一脸怒气,却不敢发。 我算是看明白了,陈朝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他只要不见冯素梅的面,什么难听骂什么,可冯素梅一旦来了,他就成了孙子,有气也受着。 这也符合他的性格,他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软的货色,之前胡萍萍也跟我提过,陈朝大高个,被冯素梅训得跟孙子样。 眼见如此,我上前拦她,劝:“素梅你先坐,这里面有误会!” “你也给我闭嘴!”她冲我大声吼:“你还是个人?都给你说分手,你缠着不放干什么?你会娶我吗?啊?你不娶我白睡我?我就那么贱的?啊?你想睡就能睡是吧?草你妈!都给你拉黑了,还叫人来威胁我?你还是个人?” 骂着她哭了,她一哭我就难受,拍着大腿给解释:“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误会,这里面真的是误会!” 陈朝还在旁边多嘴:“你答应娶她不就完了。” 结果冯素梅反手就是一手包抡他头上,他立时闭嘴,起身,灰溜溜坐去旁边座。 冯素梅瞪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末了问:“你还是我男人吧?我们离婚证还没办吧?” “没办也不是夫妻了。”陈朝捂着脑袋,表情既生气又委屈。 冯素梅又抡着包去追他,陈朝连忙起身跑,往我这边跑,冯素梅追过来,我拦住,“先消消火,有事坐下说。” 结果砰地一声,冯素梅一包抡我脸上。 登时我眼前一黑,眼冒金星,脑袋晕,人向下倒。 怕是脑瘤被打的震动了,我就要挂了。 这是我脑子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应该是晕了会,我肯定是晕了,但晕了多久不知道,睁开眼,陈朝和冯素梅分别在我两边,各自表情惊恐。 见我开眼,冯素梅就哭,陈朝则舒气:“终于醒了,吓死个人。” 我则迷瞪,身体坐直些,摸鼻子,有血,还奇怪,“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陈朝连声道:“鼻子出点血,不要紧的。” 我揉揉鼻子,再问:“我晕了多久?” “没多久,不到一分钟。”陈朝快速回答,“不要紧的。”那声音透着虚,似乎害怕我倒下去起不来。 想着也是,我和他们夫妻吃饭,结果我挂了,他们夫妻那个都逃不脱。 当下坐直,唉一声,“估计是脑子瘤动了,还好,人还活着,没过去。” “对对对,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陈朝给冯素梅使眼色,末了怪她,“你也是,下手也太狠了,没点分寸。” 冯素梅抹下泪,依然气鼓鼓,坐下,兀自气怒:“死也是他自找的,狗东西,合着伙来欺负我。” “没事没事。”陈朝打哈哈,又对我笑:“她这两天生理期,脾气火爆正常,我都不知挨过多少打了。” 哦,生理期啊,理解理解。 眼下都不气了,我开始向冯素梅解释,并不是为了睡你,才跟陈朝闹矛盾。 冯素梅立时厌烦,“这事别说,恶心,我也懒得听。” 陈朝也道:“不提,不提,直接说正事。” 我心里就委屈,我明明是好人来的,怎么就怪我呢?又对陈朝说:“以后咱两是咱两,咱们合作,分钱多少,任何矛盾,与她无关。” “那不行。”陈朝叫:“我和你分钱的起因就是她,怎么能跟她无关?按道理,这油水本来也该分她一份。”末了问冯素梅:“你说对不对,你在这里面也付出了。” 听到钱,冯素梅不吭声,看我。 我想起上次聚会,因为立字据导致我们矛盾,这次就不敢再犯同样错误,直接道:“也行,那就一分钱分三份。” 冯素梅便哼:“免了,我没做什么,你们分钱与我无关。” “怎么没做?”陈朝瞪着眼,“你可是奉献了自己身体。” 这狗贼,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说好话,结果是讽刺。 冯素梅立即气,用筷子掷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陈朝又笑嘻嘻改口,“对不起对不起,好了不闹了,说正事,你的确应该拿一份,算是刘金虎赔偿你。”末了正色看我:“刘金虎,你破坏了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事实?” 我说是。 “那该不该给份补偿?” 我说该。 “那就行了,分三份。”陈朝拍板,“就这样定了,素梅你也不用拒绝,这钱是你该拿的,日后他要娶你,钱合作一堆,你们等于拿两份,日后他不娶你,你也不算亏,至少有钱。” 冯素梅眼珠转,看我。 我立即肯定,“说的对,就这么办。” “就这么办?”冯素梅冷哼:“那你意思还想继续睡我?” 我去,这话说的,叫人怎么接? 我低头无语。 陈朝也觉得不妥,哼哼着道:“这事儿就没必要当面讲出来了。” “为什么不当面讲?”冯素梅反问:“你电话里不是逼着我跟他睡吗,当面讲就觉得没面子了?” 陈朝就尴尬,红着脸:“你这人,讲话也太伤人了。” 冯素梅又看我,冷笑,“你不想睡我,跟我分钱是做什么?”末了鼻子冷哼,拍桌子,“好,既然说到这,那我就同意,睡一次一万,你们两个都可以,那个想睡了就给我打电话,钱提前备好,我提前洗澡准备。” 说着笑:“想玩大点也可以,两个一起来,我没关系,扛得住。” 这话说的,陈朝率先受不了,“你听听你说的那话,那是人话吗?你是把自己当成鸡了。” “我把自己当成鸡?”冯素梅指着自己胸口,目露凶光眼眶闪烁,“是我吗?你们两个分钱,不是都把我算进去了吗?你们在公司捞油水,那个都出了力,我出什么?我不就出身体咯?你刚才不是说了嘛,以后他娶我,钱可以并做一块,不娶,我还落了钱,这不就是给我的卖身钱嘛。” 我勒个去,听了半天,毛病在这。 我连忙改口,“你误会了,给你钱,不是因为睡了你,而是……我喜欢你,想让你过的好,才给钱。” 冯素梅冷眼笑,“嗯,喜欢我?讲的多好听,给钱心里就不亏欠我,是这意思吧。” “你看,这话又被你听差了。”我再解释:“喜欢是喜欢,钱是钱,这两分开的,不是一码事。” 又道:“也可能,我们和老崔斗法失败,赚不到钱,给你一分没有,但你,我还是想睡。” “那不就成白嫖了!”陈朝忽然高叫。 哎呀我了个草!这事儿直接就说不清了。 我摆手,“停,别再说分钱的事,那钱爱给不给,我听着头大,直接说怎么赚吧。” “不行,还是先把分钱说清,到底三份还是两份,别到最后分钱的时候又闹得不愉快,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提到钱陈朝很兴奋,也很有主见。 末了问冯素梅:“你要不要,不要我们就两份。” 冯素梅黑着脸,鼻子重哼,最后说:“要,既然算到我,为什么不要。” “那不就结了?多简单。”陈朝摊开手,一脸的无畏,“开始吧,你有什么计划?” 如此我无奈,心里对冯素梅感觉到深深的无力,又愧疚,不过无所谓了,当下这情况,还必须要有陈朝这种厚脸皮的人去冲锋陷阵。 先说如何搞倒老崔,就按下午说的方案,从污水处理剂上下手,这需要大概一星期时间,明天周末设备保养,让下面人不要那么认真,随便清理一下表层脏污,最多到下个星期三,设备就会开始堵,然后给上面反映,说处理剂不行。 老崔估计只会催促改善,但生产任务重,无法停产,不良会越来越高,大老板就会注意到。 陈朝赞:“好计策,明天保养我来开战前动员会。” 正合我意。 “好,第二件事,就是设备油路系统更换。” 我如此说,陈朝眼神登时亮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酒吧门口 第131章酒吧门口 “油路系统好哇,但是怎么搞呢?” 我便按照昨晚和贺兰商定好的方案讲了,我们现在用的德国原产枪四千二一把,要是改用湾湾产的,就是三千元一把,一把枪能拿一千二。 四条线十二个喷房,总共四百把枪,能拿四十八万。 四十八万,给每个调油工拿一万封口费,再给四个主管每人两万封口费,这就去了二十万,还剩二十八万,三个人分。 “这么行?”陈朝拍桌子高叫,我以为他是说这事行不通,结果他说:“调油工凭什么要一万?给五千就行,四个主管一人一万。十二个调油工就是六万,四个主管四万,总共十万,还剩三十八万,我们三个分。” 三十八万,三个人分,这丫比我心狠。 我便犹豫:“给他们少了,会不会惹出麻烦?” “怎么会少?”陈朝哼哼:“五千呀,一个月工资呢,去嫖都能找个处了。”又道:“再者说,只要不给他们知道我们分多少,他们就不会瞎逼逼,我们可以告诉他们说,一把枪只便宜三百块,四百把枪总共十二万,十二万,我们两个加上四个主管分六万,他们十二个调油工分六万,公平合理,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我去,这思路缜密,牛啊。 陈朝又道:“分了钱,大伙吃个饭,再去KTV玩一趟,回来后保管没人说,这事只要我们自己不提,肯定不会有人知道。” 如此我只能点头,“好,那按你说的办。” 陈朝又道:“正好,明天保养不彻底,造成不良多,咱们就推说是油路系统不好造成,写单子申请更换。” “妙啊。”我拍着手赞,“大哥就是大哥,这脑子,我骑马都追不上。” 这话当然是奉承,这计划我一早就在脑子计划好了,只是让陈朝讲出来罢了。 陈朝听到我的奉承大喜,越发得意:“你看,这样既搞了回扣,又整了老崔,等老崔一走,就算被人发现我们弄虚作假,也可以推到老崔头上,一石三鸟。” “牛批!”我拍着大腿大力夸赞,“就这么干。” 陈朝喜不胜收,开始自吹:“说技术我不做声,但要说到捞钱,我不是吹,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弟弟,这个部门要我管,一个月不说多,三十万油水稳稳当当,每人分十万,那是什么概念。”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冯素梅忽然开口:“算术算的好,那钱到谁卡上?又怎么分?” 陈朝想一想,大腿一拍:“有了,我们用素梅身份证办张银行卡,收到的外水全部在那张卡上,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公司人,日后就算追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等钱到账,再由她来转给我们。” “不是,我是说,你们的油水回扣,大家怎么知道回扣具体有多少?” 这是个问题,问到点子上,因为供应商给回扣的时候不可能当两个人面讲,都是单独讲,给你多少,给他多少,假如有人撒谎,这数目根本说不清。 “简单,以后但凡是供应商见面,我们两个一起去,谈回扣,也是我们两个共同分,大家把问题摆在桌面上,谁也不许藏私。” 我点头,“好,这是个好办法。” 至此,冯素梅不再说话,陈朝乐的喜,举酒杯,“来来来,喝酒,庆祝一下。” 我端酒抿一小口,冯素梅喝饮料,陈朝自己喝酒,还说:“罢了,我知道你们有事,无所谓了,今天我高兴,来,呼干!” 谈话到此已经不再尴尬,很快吃完,陈朝醉态上来开始胡咧咧,手臂搭着我脖子,“别愁眉苦脸,向我学习,想开点,女人嘛,就算离婚也还是朋友,没必要搞的像仇人一样。” 扶出外面,我问他能走回去吗,他摆手:“不回,回去干吗?送我去洗脚,今天高兴,我要包99号全钟,你不知道,99号可嫩了,一对波有这么大。” 说话还拿眼乜冯素梅,说她,“比你的大多了。” 冯素梅回:“滚!” 他这么说,我懒得伺候,让他自己打车去足浴。他就瞪眼:“还说是兄弟,你自己开车送我去不行?拽个屁呀,老子明天的车就到了。” 无奈,我只好拉开后座门,让他上车。 返回身对冯素梅说:“你也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冯素梅不做声,径直走向副驾。 坐好了我发车,陈朝在后面嘿嘿笑,用脚蹬我靠背,“哎,金虎,咱们是亲兄弟,你知不知道,西北地区有个少数民族,为了防止家族后代分家,弟兄几个共用一个老婆。” 这话又是讽刺冯素梅,我听了不爽,让他闭嘴。 冯素梅则冷哼:“嗯,是呢,那个民族还有个传统,老爸要是挂了,老爸的填房也会留给儿子,你赶紧让你爸去死,死了也好继承你小妈。” 我去,这话狠,到底是女人,牙尖嘴利。 她不说我还不知道,陈朝有个后妈。 冯素梅如此说,陈朝一时想不到回击的语言,兀自生闷气,末了用脚踹冯素梅的靠背:“去你妈的,贱货!” 这下捅了马蜂窝,冯素梅解开安全带直接回身,抓着手包往他脸上乱抡,陈朝只顾用手阻挡,却不还手,但是嘴上叫骂:“我和金虎是都干过你,这是事实,你一辈子的污点,永远也洗不掉。” 冯素梅更怒,回身抓起车前面用来装饰的水晶貔貅,一把抡到陈朝嘴上,陈朝立时哑巴。 从后视镜看到,一缕血从陈朝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渗出。 正好,足浴店到了,我停车。 陈朝松开手,嘴角破了道口子,气急败坏,骂冯素梅:“贱货,你还真打?” 冯素梅再抡貔貅,我一把抓住,沉声道:“他喝多了,随他去吧。” 冯素梅挣了下,手没挣开,气鼓鼓,表情要哭。 我再说陈朝:“哥,到了,下车。” 陈朝捂着嘴,恨恨地瞪冯素梅两眼,推门下车。 我送冯素梅回家,冯素梅始终黑着脸,一路无话。 快到地方了,我对冯素梅说:“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思想,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为人,并不是只想单纯地睡你。” 她听到,但不说话,小脸紧绷着,目视前方。 到了,我停车,她下车,短裙紧绷,曲线十分好看。 她走到租房楼下用感应钥匙刷开门,人在门口,却不进去,回头看我,眼神冰冷,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想到她席间那些话,对她笑笑,而后发车。 说我只是想睡你? 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老子是不是只想睡你。 特么的!这辈子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老子动你一根头发老子都是狗。 车子开到维多利亚楼下,我给香妃打电话,那边秒接,很欢快:“不是吧大叔,今天这么早?” 背景声很吵,我问她在哪,她回:“在酒吧,和闺蜜玩。” “哦,那你玩吧,小心点,早点回酒店。”言毕我挂电话,今天想早点回家。 “等下!”她大叫着,音乐声逐渐小,渐渐有了汽车声,应该是到了外面。“你在哪,来接我,不想在酒吧玩了。” 这姑奶奶,真粘人啊,又不敢得罪。 我无奈,让她发位置,开车过去接。 到酒吧门口,哪里围着一堆人,揽客的揽客,聊天的聊天,她就蹲在门侧栏杆,旁边围着两个男人,似乎在关心她。 我在车上看着不对,她那表情傻乎乎地笑,一看就是喝多了,眼神都开始涣散,赶紧熄火下车,快步过去跟前,伸手去拉她。 她那身子还沉,一看是我,傻笑着过来,两个男人立时警觉,往我身边围,质问:“你谁呀?想干嘛?” 两个男人都是二十多,面相凶狠,一看就知道是混社会的。 我并不怯,冷声回:“这是我侄女,我要带走。” “你侄女?”右边高个的还瞪眼,似乎生气,香妃已经扑到我怀里,嘿嘿傻乐:“拜拜呐您二位,我家大叔来接我咯。” 听到如此说,两人就傻了眼,各自对视,眼睁睁看着我把香妃扶上车。 刚把她放好,高个的又追上来,问我:“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就来火,“废话!我不知道她能喊我大叔?”言毕自去上车。 打着火,旁边香妃还把车玻璃降下来,冲那两个摆手:“拜拜~” 我就不爽,压着火气,问她:“是你朋友?” “嗯,算是吧。”她呵呵笑着,那表情傻到极点。 我更不爽,有心想发脾气,终究是忍了,她现在已经是半醉,骂她未必记得,还是攒下来,等明天酒醒再说吧。 到维多利亚,她已经半瘫在座椅上,嘴角甚至吐出白泡,我见了心烦,从她包里找到房卡,扶着她下车。 一下车就糟糕,哇哇地吐,熏死个人,好在没吐车上。 等她吐好,再扶着进酒店,给送回房间。 一进房间她就直奔厕所,趴在马桶上又是一阵呕,吐了个昏天地暗,末了人坐在地上,嘴角还带着残液,冲我傻笑。 “哎呦喝多了,好难受,那些王八蛋,故意灌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把她的丑态都记录下来。 她还咯咯笑,指着我,“大叔你好坏,又拍我。”嘤咛着,身体蛆一样地扭,跟着又是哦一声,爬去马桶上吐,吐完,手扶着马桶沿努力往上攀,结果上不去,趴在马桶上向我求救,“扶我上去,我要尿尿。” 我不扶,冷眼看她。 她就咧嘴,要哭,不要几秒,一股液体从她裙子下渗出。 尿完了,人滑倒在尿水里,手脚扒拉着,像游泳一般,我实在看不下去,把手机放在毛巾架上固定好,过去帮她脱衣服,给她洗澡。 这期间,她的身体虽然美好,我却没有半点兴致,满脑子都是她躺在尿水里游泳的画面。 喝吧,女孩子家家。 洗完澡,她也乏了,扶到床上不一会就睡着。 我却犯了难,晚上还回去吗? 回去,我怕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有危险,房间里面有插锁,外面却没,房卡就能打开,刚才扶她进来时两个服务生都盯着我看,假若我走,晚上万一发生点什么…… 思考三秒做出决定,今晚不回了,在这陪她。 给苏晴打电话,明天周末放假,今晚通宵赶生产,就不回去了。 这种事以前常有,苏晴也不怀疑,就这样过了。 …… 翌日清早,照例五点闹铃响,我醒来,她也醒来,满脸都是问号,掀开被子看看身体,瞪眼惊讶:“呀,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知怎么回答,思来想去,说:“就抱着你睡了一晚,你还是完璧。” 她就纳闷,末了稀奇,“不会吧,你?” “是不太好克制,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我说:“不是我有多么伟大,我只是不想在你不知不觉中从女孩变成女人。” 她便歪嘴,那表情,说不清是疑惑还是惊讶,难以理解。 过了会,她问:“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嘿,还好意思问。 我把手机里拍的视频给她看,她羞的脸通红,用枕头打我,末了气哭,“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躺在尿里你都不管我!” 等她哭完,我给好一顿训,“这次幸好是我,下次你再敢去酒吧,未必就有这么好运。” 她便愣住,想了很久,兀自迷惑,“不对呀,我是跟自己人去的。” “屁的自己人。”我冷声哼:“我找到你的时候,两个男人正准备扛着你走呢。” 她依然不信,“不会吧?” 我气的哼,冷声道:“爱信不信,反正下次你再敢去酒吧,哪怕是不喝酒去门口看一眼,也别想再见我,我说到做到。” 她被吓住,身体缩在被子里,表情可怜。 末了,我穿衣服,对她道:“我要去中医馆推拿,你再睡会,下午要是收工早我再联系你。” 收拾好下楼,出酒店门,大老远就拿出钥匙给车解锁。 BB两声,奥迪车边上站起来三条壮汉,一个年龄五十多,另外两个则面熟,正是昨天酒吧门口骚扰香妃那两个。 一见我出来,三人就迎上来,我立时紧张,做出防御架势,厉声问:“你们干嘛?”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破禁 第132章破禁 “别激动,小伙子。”年龄偏大的男人沉声说着,另外两个则分别站我两边,形成包抄。 这阵势吓我一跳,心说怕是要糟,立时肾上腺素激增,神经崩的十二分紧。 “小明呢?”老男人问。 小明?他认识香妃? 我面露疑惑,反问他:“你是那位?” “我是小明的爸爸。”他回。 竟然是她爸? 我就慌了,也瞬间明白原委,合着昨晚酒吧门口围着小明的男人小明认识,难怪小明说她是和自己人去的。 也不对,如果是自己人,小明怎么会喝醉? 当下摆出戒备神色,“哦,是继父啊。” 听我说继父,右边小伙瞬间动怒,伸手就掐我脖子,“你特么说什么?” “别动他!”老男人伸手拦住,让小伙把我松开,表情怪异,沉吟一下,问:“她跟你说我是她继父?” 我不回答,后退两步,计划着下次他再敢动手一定要反击。 老男人叹口气,再问:“她人现在在哪?情况怎样?” 这还要问? 我说:“在楼上睡觉,情况很好。” “能带我上去看看吗?”老男人继续要求,又笑:“没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下她现在情况,和她说两句话,回去给她妈也有个交代。” 如此说我还能怎么办,怎么说也是继父,于是带着他们上楼。 进电梯时给她打电话,想提醒她穿衣服,结果手机关机。 哦,是了,昨晚给她洗澡是先冲她身上的呕吐物,结果手机被水淋,我就给关了机,用毛巾裹了,刚才走也没拿出来。 到了房间门口,我对他们说:“你们先不要进,她没穿衣服。” 听这话三人表情不一,两个小伙是震惊加愤怒,老男人则是皱眉,手下意识捂胸口,似乎心痛。 老东西,是觉得小明给了我他吃亏了? 我敲门,敲了四五下里面才传来小明疑惑的询问:“谁?” “是我,开门。” 里面哦一声。 老男人听到这声哦,下意识往后退,两个小伙也跟着后退。 门里面卡塔一声开条缝,小明打着哈欠,piapia地往回走。 我推开门闪进去,这二货果然是赤条条,就穿了脚上一双酒店纸拖鞋,悠悠闲闲地往被窝里钻。 我就服了,“快穿衣服,你爹来了。” 她还迷瞪,“谁?” “你爸,人就在外面。”我再次说。 她坐在床上傻眼,用手挠头,末了用被子裹住自己,可怜巴巴:“我衣服全被你弄湿了,怎么穿?” 我…… “没有别的换洗衣服?” “没有啊,都在家里,我都是白天回家换衣服。” 我就无奈,外面老男人也听到,推门进来,进来脸上就堆笑,“小明~” 小明一见他也笑,是羞涩,也有点不好意思,用被子把自己裹的更紧,脸红成猴屁股,撒娇般地:“叔,你怎么来了。” 老男人呵呵,“听说你被人灌醉带走,我不放心,找了一个晚上,才在楼下找到那辆奥迪,怎么样?头疼吗?” 小明摸摸脑袋,说有点。 “哦,昨天跟谁去的酒吧?” “丫丫漩涡他们。” “哦,漩涡呀。”老男人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后面又用责怪语气:“你呀,怎么能跟漩涡那种人厮混?还好你这个……嗯?大叔来接你,要不然你昨天晚上就惨了。” 如此说小明低头,“我知道,我就进去里面看看,没想喝酒。” “行了,你没事就好,我走了,你接着睡。”说完老男人还真的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中午记得回来吃饭,今天煲排骨。”说着看我一眼,对小明说:“看看你这个叔有没有时间,一起来。” 言毕人走,还礼貌地轻关上门。 这就是她的继父? 我不禁疑惑,看上去不像她说的那么离谱呀。 末了问:“那是你继父?” 小明点头。 “对你图谋不轨的那位?” 这次她没点头,冲我伸舌头笑。 我叹口气,走去洗手间,把她的衣服在洗漱盆里洗了,挂去窗户外面,现在夏天,女孩的衣服轻薄,半天就能干。 而后又找到她的手机,开机,还能正常用。 做完这些,叮咛她:“插上门,谁来都别开,除非你衣服干了。” 她嗯嗯点头,而后伸手,要抱抱。 我抱了,一秒不到就推她,“松开,在我没变成野兽之前。” 她不松,反而抱的更紧。 “你这是想死啊!”我急的头上都冒汗,大清早的,男人最是艰难。 她不说话,反而整个人从被子里窜出,挂在我身上。 “其实,我早就十八了。”她贴着我耳朵说。 该死的…… 七点五十,我从酒店出来,腿都打颤,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异常难受,走到门口手扶着玻璃门,没胆量下台阶,回头喊前台的服务员,帮个忙,扶着我到车跟前,让我进去车里面。 上了车呼吸都急促,喘不过气。 看来相师说的对,我亲近女人,真的会有灾难。 小明太狂野了,热情似火,猛烈灵动,我这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根本降服不住,要是年轻个十岁或许还能战成平手。 且不管不顾,跟她说我身体不好脑子有瘤压根没用,她只当我是放屁,贪婪的野猫。 好在她睡着,我才能出来。 要是她还继续折腾,我的人生或许就在今天画上句号。 开车往中医馆走,八点陈朝给我电话,问在哪,我说脑瘤又犯了,现在往医院。 陈朝不信,给我发视频,我接了。那厮在镜头那边瞪着眼,嘴角贴着一块邦迪,看我许久,骂:“草,你昨晚是干了多少次?脸色这么难看?” 我脸色难看?我拉下遮阳板,打开化妆镜,果然,脸色极其难看,白里透黄,嘴唇焦黑,且眼神里透着惊恐,标准的将死之兆。 赶紧关了化妆镜,对视频里的陈朝道:“昨晚没干,这是病。” 陈朝便不多说,“那你来不了,今天的保养会议我主持了,就按昨天商定的程序进行了。” 我说好,那边挂了视频。 到中医馆门口,车熄火,人却下不了车,拨打电话都艰难,感觉手臂发酸,指头都抬不动,但还是拨通了青青电话,她带人推着轮椅出来接我。 进去后紧急喊李大夫,李大夫一看我脸色也急了,表情凝重,速度取银针,往脚底板正中一针,胸口气海一针,登时,感觉全身像是过电一般,整个人又活过来。 呼吸正常了,心跳也稳了,用镜子照脸,也能看见血色。 “你这是早上去跑步了吗?”李大夫问,末了说:“你这身体要注意,不能做过于剧烈的运动,尤其注意保护头部,不要幅度过大地晃,摆,受到重击更不行,随时可能要你的命。” 又说:“下次再有这情况,躺着别动,或者是尽量让脑袋向下,别让脑瘤压迫脑干,脑干不受压迫,你呼吸心跳就能恢复正常。” “你刚才的脸色,面如金纸嘴唇乌青,那是将死之人才有的神色,亏得你来的及时,晚一会,真把你命要了。” 如此我谢李大夫,谢他救命之恩。 李大夫摆手:“客气,救死扶伤为医之本,往后去自己小心。”末了又交代青青几句,自去忙了。 青青帮我按,我心跳逐渐趋于平缓,焦急和彷徨也都不见。 青青问:“你早上做什么了?”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和妹子滚床单,便撒谎:“和老婆吵架,气到我了。” 青青便问:“怎么气到了?” “她承认和别个男人睡觉,那个姘头还发消息骂我。” 青青不再问,改劝:“留不住的人就算了,气坏自己反而得不偿失。” 我说嗯,也就这一回,再有下次我也不会生气。 按完身体又恢复如常,想请青青吃早点,青青就笑:“都几点了还吃早点,吃午饭吧。” 我才意识到,当前已经快十点。话不多说,从中医馆出来又前往公司。 刚到公司,苏晴就来电话,问:“你不是昨晚通宵吗?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我回:“今天白天搞卫生,我安排完就回。” 苏晴挂电话不过五秒,丈母娘的视频聊天过来,我接了,给她展示公司风采,末了撒谎:“最近赶货,也就周末一天有时间保养设备,我当经理,不跟着不行,毕竟一个月三万,要对得起这份薪水。” 丈母娘哦哦,“那你上班,不是在外面乱搞就行。” 说的我尴尬,老太太为了防止我出轨,都开始亲自跟踪了。 到车间,四条线都有调油工热火朝天地干,问了龙龙才知道,陈朝一大早就把四个主管召集起来开会,说了更换油路的事,说他有个门路,能弄到便宜的德国枪,一把得三百回扣,四百把总共十二万,完事大伙分。 龙龙问我是否知青,我说知道,也跟我说了,分一万。 龙龙便叹:“狗日的,那厮分的绝壁不止一万,你信不?” 我当即惊讶,问他:“那你说有多少?” 龙龙冷哼:“他至少能分五万,狗东西,就他那德行,我早摸的透透。” 如此说让我惊讶,幸好今天我生病,这话是陈朝牵头,不然,龙龙要骂的人就是我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妹子真性情 第133章妹子真性情 上午十一点,各处保养都快完工,我和陈朝去检查,那些水槽果然和之前讲的一样,只清理了表面浮皮,下面油渣还继续沉淀,这些过几天都会成为生产隐患。 “清理完了群里照片怎么发?”我问。 按往常,技术组搞设备保养,又脏又累,厂里会给每个人二百块补贴,且是现款,直接转微信。但有要求,保养的过程,保养前的状态,保养后的状态,都要发到工作群里,让大家监督。 我手机里有大把的库存照片,但我不发,故意询问。 陈朝果然上道,立即回:“我手机里有大把以前拍的照片,等会发几张到群里。” 我赞:“老哥英明。” 检查完,几个主管都过来开会,下午再让大伙搞搞内部卫生,五点整集合,去外面金凯悦吃饭。 我说的,是我的升职宴。 陈朝也不甘落后,表态:“刘经理请吃饭,我请大伙KTV,玩就玩的尽兴,不醉不归。” 此举得到众人赞赏,集体拥护。 会开完,陈朝对我道:“我下午回家睡觉,你干嘛?” 我回:“我也去睡觉,昨晚没睡好,补觉。” 他就笑,带着阴险,“怎么,冯素梅昨晚把你伺候爽了?” 这人,那是他老婆,真的一点都不尴尬? 我摇头,“我送完她就走了,没跟她回家,谁骗你谁不是人生的。” 他便不再问,甩着手走了。 我坐在位置上刷朋友圈,心里想着中午和姜川龙龙吃饭时好好聊聊,今天周末,公司小食堂不开火,我们都去外面吃。 结果朋友圈刷到侯美玲的动态:周末好天气,适合睡懒觉,有没有约饭的?一个人好无聊。 登时我就来劲,想起原本计划,给侯美玲发消息:侯总,中午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那边秒回:不了,我有人约。 不一样,我请你吃饭是感恩,这是大师交代的,一旦我从你哪里沾了福运,必须给与偿还,不然我会遭殃。 那边就疑惑:不是吧。你信封建迷信? 我:以前不信,但现在从中受益了,就开始信。这顿饭我必须请,你约了人也不怕,一起来,不管吃什么,反正我买单就好了。 侯:还是不用了,太麻烦。 我:没关系,哪怕是你们吃饭我不参与,光让我买单就行。 侯:真不用了。 我:发你位置,还是上次的写字楼吗?我现在过去接。 侯:真不用了,我下午还有别的事。 我:就这样定了,你现在准备,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侯:哎,你看我信息呀,我说不用。 我:不聊了,我现在出发。 那边发来一串省略号。 跟我斗?女人,你还嫩了点。 请女孩子吃饭,哪里需要征求女孩子同意,直接通知,然后执行,车开到她楼下,没有那个女孩能拒绝。 信息发完我下楼,给技术主管四人群里发消息:弟兄们,我有点事要先撤,车间交给你们了。 完事发二百块红包,并附言:中午弟兄们吃个便饭。 群里龙龙一秒抢了红包,回复两个坏笑脸:好哒哥。 人到楼下刚发车,陈朝忽然兴冲冲跑来,挡在我车前,示意我下车。 我降下车窗,陈朝嘿嘿道:“兄弟,商量个事,换下车。” 换车? 我就不爽了,“换什么车?” 陈朝手一指,外面进来一辆沃尔沃,开车的是张小双。 “兄弟,那辆沃尔沃也是四十多万,跟奥迪一个价,咱俩换一下。”陈朝嘿嘿笑着,很是嘚瑟。 我就不懂,“价格都一样,为什么要换?” “哎,我就喜欢奥迪这个牌子,BBA,一线豪车,沃尔沃,二线。” 说白了,就是虚荣。 陈朝又道:“不怕你笑话,我十几年来的梦想就是开奥迪,如今梦想就在眼前,你就割个爱,让我满足一下。” 我有些不爽,其实开什么不重要,但问题是他事事都要跟我争,开奥迪比我高一档?好让人知道他的职位比我高,官比我大? 我不想换,但他扒着我车窗,死皮白咧,想想,我笑:“换可以,答应我个条件,晚上金凯悦消费,你花钱,我请客。” 陈朝听的眼眉一跳,似乎心痛,但最后还是咬牙,“行,反正老子现在有钱,骚货昨天给我转了二十五万,有的是钱,我请就我请。” 于是我下车,去跟张小双交接,心里则愤愤不平,就因为陈朝骂冯素梅骚货。 反正苏晴以后要是跟我分钱,我绝对不骂她骚。 张小双跟我讲一遍沃尔沃,大同小异,末了说:“其实这车子蛮好,我爸开的,17款S90,买的时候55个。” 55万?我就奇了,“这么好的车,时间也短,怎么会租给厂里?” 小双笑,“没办法啊,跟陈次长推荐的凯美瑞,他不愿意,非要四十万以上的,闹去厂长哪里,厂长没办法,说大老板都照顾他,就给他来个好点的。这辆车已经是我家当前能拿出来最好的了,他还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我就笑,问:“那你爸现在开什么?” “凯美瑞咯。”小双说着笑:“这辆车租金一万,他竟然跟你换,搞不懂。” “他要的是奥迪那个牌子,才不管是A6还是A4。” 交接完,我开着沃尔沃去赴约,快到樟城时候给侯美玲去电话,“你好美女,准备好了吗?” “哎呀你真来了?”那边声音还装惊讶,透着不悦,“我都没准备。” “没事,我等你,今天就算等到太阳落山,这顿饭我也得请。” “那好吧。”声音美滋滋,透着小欢喜,“你别去写字楼,来万汇小区,我等会给你发个位置。” 按照位置,我到达地点,又等了将近四十分钟,侯美玲才打着遮阳伞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女的,身形高大魁梧,和张小双不相上下。 我一眼认出,那女的是李凯给侯美玲配的女司机,名字好像叫白月娥。 两人出来我立即下车,殷勤地给开车门。 上了车我问侯美玲想吃什么,海鲜还是火锅?侯美玲说随便,我便自己拿主意:“那就海鲜吧。” 结果侯美玲又问:“火锅的话是什么火锅?” 我回:“潮汕牛肉火锅。” 她便喜,“去吃火锅吧,我好久都没去过。” 果然被我猜中。 我听她讲话口音带着潮汕味道,猜测她可能是潮汕人,便故意问火锅,没想到给蒙对了。 潮汕牛肉火锅,我正好知道非常美味的一家,在望江,便一路载去。 路上聊起我的翻身史,我瞎编:我有个小注塑厂,帮别人做些夹具包材之类的小东西,几个月前不小心,被人骗了七十多万,资金链就断了,客户又迟迟不结款,工人闹工资,厂房又催租金,家里老人又生病,种种事情焦头烂额,一直到上个星期,房东下最后通牒,再不交钱就断水断电,工人也放狠话,再不发工资就把机器拿去卖了。 我走投无路,心灰意冷,想着去做个司机,就在这时,我遇到一个大师,大师指点我,说我运气不好,需要找个有福人转转运。老实说,我不太信,但真的是走投无路,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我问大师,什么人有福呢? 大师带着我在路上等,等着等着,你来了,大师指着你,“那个女人有福,你去找她,随便跟她聊几句,她就能帮你去掉霉运,让你脱胎换骨。” 讲到这,两个女人都惊讶,各自神奇。 我说,大师让我找你搭讪,我还不好意思,连等了两天,第三天终于鼓起勇气,在你公司门口等到你。然后和你聊,聊完我再出来,天!我多年不联系的同学竟然和我联系,听说了我当前困境,立即支持我二百万,你说,这是不是时来运转? 两个女人同时笑,侯美玲还不信:“你是骗我的吧,哪有这种事?” 旁边的白月娥则是老江湖,她含蓄地笑,语调轻佻:“那还用说,他是摆明了想泡你。” “哦,是吗?”侯美玲笑着,“那不好意思……” “你有未婚夫!”我抢先道,随后笑:“我不但知道你有未婚夫,还知道你未婚夫很帅,还很有钱。” 两个女人便愣了,侯美玲更奇:“你怎么知道?” “大师说的。”我大咧咧回:“大师说了,你是天生的公主命,福源深厚,一辈子幸福,你老公疼你爱你,是世上难得的好男人。” 如此说侯美玲乐成一朵花,对白月娥笑:“真的哎,他全说对了。” 白月娥则是假笑,后视镜里看到她眉间对我全是狐疑。 我又道:“别说你有未婚夫,我也有老婆和孩子,请你吃饭,纯粹是感恩,就算你让我泡你,我也未必同意,我老婆相貌可不比你差。” 如此说,两个女人同时笑,气氛也放松。 到了牛肉店,点了许多精品和龙骨肉,那白月娥还打趣,问我要不要牛蛋。 我不客气,“这玩意吃了对人好,为什么不要?要!” 要两份牛蛋,还劝她们也尝,并说:“这玩意真的好吃,入口即化,不信你们试试。” 白月娥羞笑,侯美玲却干脆,夹起两片在锅里涮涮,直接入口,后说:“这东西我小时候常吃,没什么大不了。” 又劝白月娥,“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我这才知道,侯美玲不光是有傻白甜的气质,现在还多了憨莽两个特性。 不过看性格倒是个好人,真性情。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神相 第134章神相 吃完火锅结账时,我发现白月娥在偷拍我照片,立即指出,“大姐,你是在拍我照片?” 白月娥立即否认:“没有的事。” 我呵呵笑,“我就不用拍了,我有老婆,拍了我也不会跟你走。” 这是玩笑话,却让白月娥脸红,扬起手机证明清白,“真没拍,不信你看。” 我就笑:“开玩笑的。”心却咯噔,她怕是拍了我照片给李凯看。 吃完饭送她们回去,路上再次提大师,“这次感完恩,我再去问问大师,看看接下来我还有没有福气。” 两个女人便好奇,“大师在哪?不如带我们也去看看。” “好哇!”求之不得呢,后又补充:“提前说好,大师看相比较贵,一次一千,如果你们有亲人的照片,最好也拿给他看,别的不好讲,趋吉避凶这块讲的很准。” 两个女人对视,各自笑。 讲完我给大师发消息,我带两个朋友过来看相,有没有空? 大师回:午后三点有空。 三点?我看看时间,开车过去正好差不多。 到了诊所,带着两人上后面三楼,期间白月娥很是机警,四处观察环境,身体处于戒备状态,直到进入大师房间,那神情才放松。 因为里面真的有个大师。 房间还经过精心布置,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清走,桌子也摆到房间正中,上面铺了红布,布上放了罗盘,龟甲,以及卦筒。墙壁上也挂了太上老君的画像,后背还有个太极双鱼图,另外桌子角也放了个小香炉,里面不知烧的什么香,味道浓郁但不呛,有股幽香。 进来前,两个女人还谈笑风生,进来后,两人便被这环境折服,各自变严肃。 大师坐在桌后,大小眼眯着,睁开后微笑,两个女人都吓一跳。 大师问谁先来,我让侯美玲先坐,并大方表示:“只管问,诊金我付。” 侯美玲表示不用,坐正了,沉吟下,笑问:“大师就随便看看,看我最近运程如何?” 大师眯眼三秒,倒吸凉气,后道:“施主,你小时家贫,后面另换新家,新家巨富,衣食无忧,但你并不幸福,多有哀愁,对也不对?” 侯美玲就傻眼,表情瞬间凝重,眼神都变的小心,声音也开始弱小,“对的,那大师帮我看看,最近有什么隐忧?” 大师点头,目光却往白月娥身上看,看了良久,对侯美玲道:“你先起来,我跟这位施主先说。” 白月娥还错愕,指着自己:“我?” 大师点头,微笑:“请坐。” 白月娥坐了,大师摇头晃脑,“这位施主性格强,志气堪比男儿郎,自幼受苦,中年亦不得幸福,夫妻矛盾子女不和,是也不是?” 白月娥也瞪眼,轻微点头。 “这命运还不算惨,再往后,你会遇到一个更强势的儿媳,那时候水火不容,鸡飞狗跳,亲情关系都破裂。” 白月娥更惊,“那这……有没有办法解?” “有。”大师笑,手指捻。 我立即拿出手机扫码,很快,房间音响传出:支付宝收到转账两千元。 大师接着笑:“你的命关在于口,你太强势,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一生命运成也在口,败也在口,有时候,话太多,不是好事,想改运,记住一点,一天说话不要超过三句,十年后,你自然幸福。” 白月娥错愕,看了我和侯美玲一眼,有些不太服,问:“你凭什么说我得理不饶人?” 大师就笑:“看,你现在就想跟我辩论,平时在家也是如此,你丈夫,你孩子,都辩不过你,甚至是不敢和你讲话,你自己想,是不是这样?” 白月娥就愣住,表情明显激动,但终究是忍住,末了问:“一天只能说三句?” 大师点头,后补充:“和人用手机聊天也算讲话。” 白月娥就瞪眼,“那可不行,我的工作必须保持和人随时沟通,一天讲三句肯定不够。” 大师无语,末了道:“尽量少说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不说不错。好,下一位。” 白月娥还发蒙,后面侯美玲已经跃跃欲试。 白月娥起身,大师抬手示意,“施主,你看完了,请去外面等。” 白月娥瞪眼,不想去,侯美玲却示意她,让她去。尽管不服,她还是去了。 大师又说:“去楼下等,不然你马上就要遭殃。” 我走出门外,她果然贴在门口听,我就笑,劝她:“大姐,这大师很灵的,刚才给你算的都对,是不是,听他的,楼下等。” 白月娥更气,鼻子哼一声,往楼下走,眼看她到一楼,我才回房,并关上门。 大师对侯美玲道:“你的命运不太好,眼下就有一劫,应是因男人而起。”后问:“你有没有丈夫?或者男朋友?” “有的,未婚夫。”侯美玲立即拿出手机,调出李凯照片。 大师一见,眉头紧皱,还看了看我,而后摇头,“不妥,此人不妥,你要远离,此人当前厄运缠身,你的灾祸便是起于他。” 侯美玲大惊,脸都变色。 大师继续道:“要不这样,你叫他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他解厄运。” “厄运能解?”侯美玲又恢复好奇。 “能解,只是花费数目不同,这人的厄运,一千诊金肯定不能够,具体多少,等他来了再谈。” 侯美玲点头,道谢。 “还有。”大师说:“女施主最近尽量不要和男性接触,如果可以,一个男性都不要见,包括银行柜台,销售员,公交车司机。” 侯美玲大惊,“那岂不是,干脆在家不要出门了?” “正是。”大师点头,“最好是躲在家里不出来。” “不是吧?”侯美玲笑,“这么严重?” “是很严重,你要信我。”大师表情非常严肃:“否则,你离痛苦不远。” “嗯,那好吧,最近我不出门。”侯美玲说着笑,“那什么时候可以解呢?” 大师沉吟了下,说:“三个月。” 侯美玲就挑眼眉,“三个月,我刚好结婚?大师真准,我还以为你说半年,半年的话我结婚,岂不是连老公都不能见?哈哈。” 大师也笑,“结了婚,你再来,我再帮你看。” 如此侯美玲谢过,大师又让她出去外面等,有几句话要交代我。 侯美玲一走,大师就郑重脸,道:“小兄弟,你最近运气不错,心肠也不赖,我就和你直说了,那个出去的女孩,和你无缘,你放过她。” 我放过她?这话说的,我心虚,“大师,我也没想抓她。” 大师摆手:“我看人不会错,那个女孩命太苦了,以前遭过罪,往后更有遭不完的罪,命是注定,但我不希望这罪是因你而起,你离她远些,越远越好,最好从此永不相见。” 我就沉脸,问:“她那个未婚夫,真的会有厄运?” “有,死字都刻在眉心了。”大师说:“你就放过那个女孩,别给自己造罪孽。” 如此我沉默,点头,“好,大师,我听你的,今天过后不再联系她。” 不得不说,老头算的太对了,我原本计划,用侯美玲报复李凯,我要睡了侯美玲,并给李凯拍视频,好让他知道,心爱的女人被人睡是什么滋味。 眼下大师不让,此事就作罢,毕竟,坑害人的事,我做起来心也有压力。 告别大师,楼下两个女人在等,窃窃私语,都说大师算的神,太牛了。 上了车还在讨论,白月娥说起她家庭,“大师算的对,我在家就是太凶了,我老公孩子都怕我,有时甚至觉得,我在家门口明明听见他们在笑,我一进去,他们又都不说话,好像我是个外人。” 侯美玲也道:“确实,我小时候很穷,后来跟了我爸,日子好过些,但还是受欺负,那种感觉……”末了摇头,拍我靠背:“刘生,谢谢你,带我看这么好的大师。” 我说不客气。 侯美玲操作手机,不多时,我收到两千转账,就说她:“太客气了侯总。” 侯美玲道:“该给的,你请我吃火锅已经很高兴了,这种事情应该我自己出钱。” 末了对白月娥笑:“大师让我最近不要接触任何男人,这我怎么过?难道整天不出门?” 白月娥面上一阵青红,对侯美玲点头:“我觉得大师讲的对,你最近最好不要见其他男人。” 侯美玲便气:“你也觉得对?” 白月娥犹豫三番,附去侯美玲耳边一阵细说,侯美玲立时变脸,“真的?” 白月娥点头:“真的。” “我去~这么不相信我?”侯美玲闷声生气。 我便摇头,这白月娥,大师都跟她说了祸从口出,她还管不住那张嘴,不知道给侯美玲讲了什么小秘密。 末了侯美玲叹,“算了,不跟他计较。”又拍我靠背:“刘生,你也听到大师说的了,这三个月我们不能见面。” 我呵呵笑:“好,那就三个月后。” “嗯。”侯美玲点头,忽然道:“我结婚你要来哦,带上你老婆。” “没问题,一定到。”我爽快应着。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拜见女方父母 第135章拜见女方父母 送完侯美玲将近五点,陈朝来电话,马上下班聚餐,还不到? 我又急急忙忙往回赶,整个技术部十八个人,三辆车,正好拉完。 去吃饭,陈朝豪气表示,各人拿菜单随便点,吃啥都行,今天难得弟兄们欢聚,一定要吃好。 说是这样说,弟兄们都不好意思点贵的,菜单到我手里,专挑贵的整,多宝鱼,酱龙骨,烤羊腿,八宝肘子,酿莲藕,贵,且实惠。 菜还没上,我接到田小明电话,哼哼唧唧撒娇,“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 我听的心惊,同时叫苦,责怪自己主意不坚,惹下她这个麻烦。 眼下人家母亲要见我,我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去了说什么?以后怎么收场? 可不去,以后就不见面了?人家叫我去,我不去,那以后想见人家不见怎么办? 难搞。 电话那头田小明还在催:“你是不是不想负责?是的话明说,我不缠你。” 姑奶奶,这可是福星,哪敢得罪。最后回话:“稍等,我和部门人聚餐,聊两句就去。” 菜上齐,我敬各人一杯,而后抱歉:“家里有事,我回去一趟,你们先吃,我办完事就来。” 各人立时不爽,叫着先喝三杯再走,我只能道歉,强行脱身。 那陈朝眼神闪烁,也不留,巴不得我赶紧走,他好和弟兄们沟通情感。 到维多利亚,香妃刚起床,说睡了整整一天。我大惊,“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她回:“叫了外卖。” 我就问:“那你没穿衣服,怎么开的门?” “让他把外卖放门口,裹着浴巾取。”说完还瞟我一眼,“难不成我光屁股去接。” 穿了衣服,带她下楼,到楼下她还纳闷,“车呢?” 我走到沃尔沃跟前,“这个。” 她就瞪眼:“奥迪呢?” “在公司。”我说,她那表情便有些不悦,噘嘴,“干嘛不开那个?” “这个更好。”我给解释:“低调奢华,比奥迪贵呢。” 她这才眼亮,欢快上车。 到了车上发出感慨,“咦,是不太一样。”摸着装饰条,“这是木头的吗?” 我说嗯,桃木的,高档车才会有这种装饰。 她这才了然,我又道:“以后看车,别光看车标,不要觉得奔驰宝马奥迪就一定贵,也有些车同样贵。” “我知道,路虎!”她高叫着,“水叮当的老板就有一辆,看着好大。” 我不做声,她就问,“你有路虎吗?” “没有。”我老实回答,“暂时还买不起。” 她就有些怔,哦一声。 “是不是有些失望?”我问:“我没有想象中有钱。” “那倒没有。”她嘻嘻笑着,“我又不是看上你的钱。” 那就奇怪了,我问:“你看上我什么?”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你比较宠我吧。” 我便不再说,年轻小孩的爱情观我看不懂,或许她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希望那时候我们能和平分手。 到超市门口我停车,买了些水果烟酒,果子不贵,一百多块,烟酒就狠了,上千。 小明还说不用,“就是吃顿饭,用不着这么客气。” “你小,可以不懂事,我不行。”我说:“好歹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去了他们居住的小区,车子停楼下,提着礼品上门。 上六楼,开门的是个美少妇,目测年龄和我一般大,气质优雅端庄,我一时看愣,拿捏不住,她是小明的什么人? 小明也傻,直愣愣进去,大撒腿蹬鞋,只顾自己换拖鞋,也不介绍。我站在门口傻愣着,不知如何称呼。 美少妇倒是主动,微笑邀请:“进来啊。” “你是?”我试探着问,生怕给人喊错。 “哦,我是小明妈妈。”她说。 “你喊姐也行,她比你大不了几岁。”小明在里面大咧咧说,打开柜门拿出一双男士拖鞋。 我就傻眼,嘴直哆嗦,不知应该称呼她什么。 叫阿姨?怎么可能,她看着也就三十二三的模样。 叫姐?也不对,睡了人姑娘那能喊人姐? 这时厨房里探出一颗脑袋,正是早上见过的小明继父,冲我咧嘴笑,“进来吧,喊姐喊阿姨都成,随你心意,不好意思的话不喊也可以。”说着过来接过我手里礼品,拉扯我胳膊,“快快进来。” 我很窘迫,脸发烧,想转身逃,却逃不掉,感觉自己是条被架在火上的鱼。 那继父拉着我到客厅,让我坐,又笑:“当年我第一次见小明奶奶也是这样,傻了半天都没说话,你不用局促,想怎么称呼都行,我们不在乎。” 咦?这话。 我看看那继父,年龄起码五十,再看看美少妇,顶多三十二三,也是老夫少妻,瞬间明悟他的话。 但还是不好意思,不知怎么回话。 “你看她年轻,也快四十了,不显老罢了。”继父大嗓门说。 美少妇则撇嘴,“切。”眼神迷离着,末了问我:“你看我多大?” “三十二三?”我如是说。 “她三十四!”田小明的声音从卧室里飘出,异常高昂。 只比我大三岁?我就捂脸,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没事没事。”继父端给我一杯茶,劝着:“人老谋子比他丈母娘年龄还大怎么说。” 这话我接不住,只能接过茶说谢谢。 这时卧室里又传来田小明的声音:“叔,我那条白色吊带哪去了?” 那继父立即仰着脖子回:“衣柜左边第三层。” 我就傻眼。 田小明的吊带,她自己不知道放哪?继父反而门儿清? 继父去厨房端菜,美少妇看出我的疑惑,笑着给解释:“我家的衣服都是老张洗,小明从小被惯坏,洗衣做饭一概不会,自己的东西放哪也不清楚,是个大马虎。” 说话间,田小明从房里换了套衣服出来,白吊带牛仔短裤,全身三分之二都裸露,一脸的无所谓,吊儿郎当,扒着厨房门口嗅嗅鼻子,“真香,快开饭,饿坏了都。” 继父闻言端着菜出来,美少妇也跟着忙碌,我则如坐针毡,心里合计着,不如扯个谎走,太特么难受了。 想到就做,立即起身,咳嗽,正要开口,继父嘿嘿笑:“怎么?想编个理由走?免了,都是我当年玩过的。” 被人说中心事,我瞬间脸红。 田小明则没心没肺地笑,按我肩膀:“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吧,我妈我叔又吃人。” “坐吧,没事,吃顿饭而已。”美少妇也笑着道。 我窘迫的无处说,鬓角汗不停地出,眼见他们继续端菜,我也起身去厨房,然而厨房已经没菜,那继父让我去饭桌。 我往饭桌走,路过小明出来的卧室,特意往那门上看一眼,奶奶的,那门上拳头大个门锁好好的,哪里是小明说的连锁都没有。 坐到饭桌上汗直流,人窘迫到极点。 “热?”美少妇问,拿起空调遥控器,把空调降到十六。 如此我更热了。 菜不少,鸡鸭鱼肉都有,还有几个凉菜,两人热情地招呼我吃,我却拿不起筷子。 田小明倒是无畏,抓着筷子就捞起一根排骨,先放自己嘴里。 美少妇在旁边看她,用眼神示意,意思是让她催促我吃,结果小明眼皮一翻:“你吃呀,别愣着,怎么?想让我喂?” 登时让我脸更红,赶紧拿筷子夹菜,动作不敢大,夹了面前一根豆芽。 “瞧你这点出息。”田小明训斥着,夹起一根排骨放我碗里,那嘴上还叼着一根没啃完的,用筷子点:“吃,别客气,拿出你早上欺负我的那股狠劲来。” 我擦! 登时我连豆芽都不敢吃了,恨不得脑袋钻裤裆。 美少妇也是愕然,继父则嘿嘿笑,给我碗里夹块鸡腿,“吃鸡腿。” 美少妇眼皮翻翻,说小明:“女娃家家,说话注意点。” 小明夹起一根凉皮吸溜,朝她妈翻白眼,压根不在乎。 美少妇又对我笑:“这孩子从小被她叔惯坏了,你多包涵。” 我红着脸点头,说没事。 美少妇又道:“这孩子缺点多,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会讲话,还又懒又馋,老实说,我都怕她拖累你。” 这是不同意让小明跟我? 这种话我不好回答,只能敷衍,“没关系,没关系。” 倒是旁边继父说一句:“吃饭讲这些弄啥,快吃。” 美少妇就气,“噢,这眼看她成人,要嫁人了,我还不说?你就整天惯吧。” 继父就赔笑,往美少妇碗里放块肉,“别说孩子啦,你到现在不也是一样。” 小明闻言立时疯张,筷子指着她妈大笑:“就是就是,你不也是一样又懒又馋,做饭洗衣什么都不会,还说我。” 美少妇就瞪眼,面带冷笑,“我不会,我有你叔,他什么都会,你有谁?” 哦呦。 搞半天,话挤兑到这了。 我吃饭的动作一时愣住,看他们一眼,弱弱道:“洗衣做饭这些,我也会。” 那一家三口便同时微笑,美少妇还说:“你会就行,那我丑话可说头里了,别到时候真成了,你又挑三拣四,说我家小明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我去,这雷埋的,瞬间这饭我就觉得没煮熟。 难以入喉。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家庭战争 第136章家庭战争 继续吃,继父问我做什么工作。我如实回:“在一家韩企做管理,平时有点油水。”说着顿一顿,虚荣心起,又吹牛:“年底也能分点红利。” “有分红啊,那挺好。”继父赞着,风轻云淡,美少妇则忍不住,“收入能有多少?” 这也太直接了,跟我丈母娘当年一模一样,可能是全天下丈母娘都关心的话题。 既然已经吹牛,索性吹大点,我回:“工资的话固定三万,油水分红不好说,一年几百个是有。” “那到底是几百个?”田小明开口,满脸的好奇,又激动,直勾勾盯着我,非要问个明白。 实在没法,我瞎编:“三百个左右。” “那相当不错了。”继父夹着菜呵呵,忽然问:“你喝酒不?” “他不喝酒,他开车。”田小明快人快语,“那我以后不上班了哈,奶奶个熊,我还以为你是个穷鬼,一直替你省呢。” 这话…… 美少妇反应快,瞪小明:“小明!怎么讲话的?”末了又道:“你凭什么不上班?别人欠你的?” 小明不服,高声呛:“他有钱,他就该养着我。” 美少妇立时生气,“他有钱那是他的,人家凭什么要给你花?想花自己挣去!” 继父眼看情况不对,连忙对小明使眼色,“吃饭,吃饭。” 小明或许察觉到她妈是真怒,哼一声不说话,却把目光瞄向我。 我哪能不懂,赶紧表态:“小明说的对,我挣钱是应该给她花,不过……咳咳,您也讲的不错,女孩子独立点好,这个小明自己也跟我提过,今年九月,她要去华南工商学院学习,学工商管理,以后毕业,也能给我帮上忙。” 这番话讲的实在艰难,主要是那美少妇我不好称呼,就用了个您,即便如此,也尬的一批。 继父迅速接话,“咦,你要去上大学呀?你这高中都没读完,怎么上?” “花钱。”小明吊儿郎当,“工商管理简单,不用文化课,花钱就能上。” “花钱也是你自己花,别想靠着别人。”美少妇依然不肯放过,语调冰冷说,那小明听了就当没听到,晃着脑袋咬着筷子,末了用筷子指继父跟前的酱香鸭,“叔我要啃鸭脖。” 继父立即给她夹,少妇则用筷子把小明的筷子敲下去,恶狠狠瞪她。 小明还不懂,“又怎么了?” “吃饭不许用筷子指人,说过多少次了?”美少妇说话声高,俨然是准备大吵一架的征兆。 小明也气,呼吸急促,“我没指人,我指的是鸭子。” “菜也不许指!”少妇脸色铁青,“都这么大了还是没规矩,以后去哪都被人瞧不起。” 听言,小明也怒,呯一下摔了筷子,“你有规矩!你走哪都有人能瞧起?”讲完起身,踢一脚椅子,直接回房。 我就懵圈。 真不知道,小明家里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那继父也为难,说美少妇:“你,你这,讲过多少次,吃饭莫训子,她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 “吃个屁!”少妇也摔了筷子,说继父:“你就惯吧!马上嫁人了你还惯!你自己养着去吧!” 讲完也踢一脚椅子,气哼哼回房。 留下我和继父,大眼瞪小眼。 那继父对我笑,嘿嘿着,“别管她们,咱吃咱的。” 我吃一口饭,觉得不妥,试探着,“要不,你进房去劝劝?” 继父想了想,笑:“也好,那你也进房去劝劝。” 言毕两人都放筷子,他进主卧,我进次卧。 进了房,小明坐在化妆台前,给我个后背,兀自冷脸。 我关了门,从后面抱她,她不反抗,我就亲她脸蛋,咬她耳垂,她轻微挣扎,很快便不气,嘤咛着,要哭,还委屈:“每次都这样,一天不训我她就不舒服。” 我道:“她说的也对,吃饭是不能用筷子指人。” “我没指。”她快速反驳。 “指了。”我才不惯她,“我就看到好几次。” 她便瞪眼。 我呵呵笑,抱着,“别气,她毕竟是你妈,讲你两句就讲两句,你嘿嘿一笑不就完了,生什么气。” 她还是瞪眼,眼神有凶光,像没驯化的野兽。 我想了想,道:“给个面子,我头一次来,给丈母娘留个好印象,哈,听话。” 她用眼横我。 我特么就服了,这要是我女儿,耳光早就上去了。 好赖话听不懂呢。 但终究还是看在钱的份上,把她抱了,捂在怀里捂一会,又吻一阵,那脸便笑了,乖巧着,“好,给你面子,不跟她计较。” 又道:“那你今晚还得陪我,好不好?” “今晚不行。”我说:“我早上差点命就交代了,让我歇歇,明晚再战。” 她还不信,“有那么严重?” “真的。”我指指脑袋:“是脑袋的问题,不是肾的问题。” 她便不再说,跟我出去,捡起地上筷子重新吃饭。我给示意,让她去喊她妈,她抬头喊:“叔,出来吃饭,等会菜全凉了。” 里面立即回一声,继父拉着她妈出来,她妈依然冷脸,继父则笑眯眯,“吃饭吃饭,今天菜这么丰盛,可不能糟蹋了。” 末了开酒,跟我说:“咱爷俩喝点,等会你喊代驾。” 我不好拒绝,点头同意。 继父开酒,给母女俩也倒一杯,共同举杯,气氛才算缓和。 继父说:“这孩子脾气倔,要强,但不是不懂事,就是嘴硬,有时候她知道是她错,就是不肯认,所以呀,以后你要哄着,多给她台阶。” 我嗯嗯点头,“看出来了。” 美少妇给小明夹块肉,也道:“哄人是个苦差事,哄不好没关系,该动手就动手,也就是她叔舍不得打,才惯出这些臭毛病。” 听说叫我打,小明眼一横,“大叔才舍不得打我呢,对吧大叔?” 我能怎么说,只能傻笑。 后面又问些其他,买房了么,家里父母如何,最后美少妇轻声问:“你有几个孩子?” 这话问的轻描淡写,但桌上气氛却瞬间凝重。 我如实回:“一个,男孩,七岁。” 少妇哦一声,哦的意味深长。 继父表情也愣了,看着我:“你都有孩儿了啊。” 我嗯:“刚离的婚。” “蛮好,蛮好。”继父笑着,“吃菜,吃菜。” 后面便不再问,酒也不再劝。 饭吃完,我告辞,人家也不留,说路上慢点,记得喊代驾。 小明在卧室里换了一套布多的衣服,拎着挎包准备跟我走,结果继父微笑着叫:“小明你等下,你妈有话跟你说。” 小明察觉不妙,直接回:“明天再说。” 想往外走,继父已经闪到她前面,挡着门,“今天说,很重要。” 我在门口,已经猜到他们会讲什么,当下点头:“我先走了。” 小明看着我,瞬间眼圈红,气呼呼,“你先走,等会我给你打电话。” 我下楼,在车上等了会,手机没响,便知道,田小明今晚多半出不来了。 三十岁的有钱男人,他们不反对,但带个儿子,那问题就大了。 我有女儿我也不想让女儿跟这样的男人厮混。 当下一声叹,惆怅。 大师说的对啊,假如我昨天晚上心狠点,不去酒吧接她,她也不得出事,继父带着人保护她。可我呢,非要去酒吧,然后一系列刹不住,现在好了,她妈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搞不好已经对她施行禁足,我再也见不到她。 见不到她,福运也就没了,我还混个毛啊。 想着来气,抽自己裤裆,“你就那么贱呢?就这么管不住自己?憋你一天能死?” 给龙龙打电话,问清他们在那个KTV,赶过去,里面气氛很不对味,十几个男人挤在一间大包房里,都抽着烟,乌烟瘴气,歌都没人点,三三两两坐着聊,偶尔喝口酒。 搭眼一看我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全是男的,没姑娘。 问陈朝:“喊妹子了吗?” 陈朝脸皮抖,“十六个人,一个陪唱四百,这就上万,谁喊得起?跟他们说自费,一个个又不做声,拿我当冤大头啊。” 又道:“刚才吃饭就花了两千多,包房等会还得两千,我出的够多了。” 这人,我就笑,拿起话筒,噗噗两声,对众人道:“这样吧,刚才和陈次长商量了下,吃饭,陈次长请,KTV,也是陈次长请,我刘某人成了铁公鸡,这不行,所以我决定,一人一个花姑娘,我请。” 立时,包房里一片鬼哭狼嚎,掌声潮涌。 话刚落就有那性急的,跑出去喊服务生,让他叫妹子来。 话讲完,陈朝说我:“九千六,你掏?” 我揽着他肩膀,“我现在没钱,等会你先垫着,等油路换完,分钱的时候从我那份里面扣,给你一万,连利息都算上。” “你!” 陈朝气的咬牙,“这不还是我出?” “怎么会?我会还的呀,还有利息呢。” 陈朝生气,“我不出。” 我就搂着他笑,“别这样,都是兄弟,以后捞钱的门路多着呢。” 不多时,姑娘们来,包厢里开始群魔乱舞。 我没兴致,坐在沙发上,心里不停叹息,我的福运啊,就这样断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彻底背叛 第137章彻底背叛 一直到十点,小明都没给我来电话,我便不等,悄悄出门回家。 她肯定是被美少妇教训了,以后都不准再见我。 回到家,丈母娘没好气,说我,“当个经理能有多少事?还能一天一夜不着家?” 我唉声叹气,“没办法,都是钱闹的。”说话下意识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苏彤眼尖,“咦,哥你又换车了?” “嗯,领导看我辛苦,换了个更好的。” 苏晴抓着沃尔沃钥匙反复看,“S90,带自动避让呢,不错不错,刘总越来越牛气。” 丈母娘鼻子嗅嗅,挥手,“什么味?这么难闻,赶紧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嗅到一股中药味,我就好奇,出去问:“妈,你怎么了?” 丈母娘说没事。 “没事你熬中药?” 丈母娘就笑,“给你熬的。” 给我? 苏彤嘿嘿:“妈今天洗衣服,从你口袋捡到一张药方。” 药方?李大夫给我开的? 丈母娘还怪:“你这娃儿,大夫给你开了方子,为什么不用?” 我就服了,问她:“你知道那方子是治什么病的?” “补肾,药房的人跟我说了。” 我就服了,现在好,全家人都知道我肾亏,尤其苏彤,笑的极为奸诈。 我扭头一圈,“晴晴呢?” “美容院去了。”丈母娘说:“她那脸要做个保养。” 苏晴脸被打成大熊猫,这两天刚恢复好点,就迫不及待去保养,看来女人眼中美丽才是首要。 我不再问,去卧室看儿子,小东西在玩手机,听见脚步声赶紧钻被窝,假装睡熟,被我揪住,抱在怀里好一顿蹂躏。 末了,苏彤拿了车钥匙,“哥,开你车溜一圈,顺便接我姐。” 我就问:“她没开车?” “车好几天都没在家了,你不知道?”苏彤反问。 车不在家?想了会才明悟,苏晴的车应该是留在公司充当公车,目前是白月娥在开。 这他娘的,女生果然向外,人给了李凯,车也给了李凯。 丈母娘中药熬好,逼着我喝了,剩余的残渣封存,说明早再熬。 一天两回,早晚各一。 十一点半苏晴姊妹回来,各自面带喜色,不知聊些什么。 十二点苏晴洗澡完,进被窝捅我,低声道:“你胆子还真肥啊。” 我问怎么了。 “怎么了?说了叫你不要碰侯美玲,你非得去。你不会真以为,凭你也能睡了人家?” 我就惊讶,“你怎么知道?” 苏晴打开手机给我看,她,李凯,白月娥,三人建了个群,群里白月娥发了我的照片,开车的照片,吃火锅的照片,四五张之多,且拍照技术奇臭,将我拍的无比丑陋,各种大鼻孔猥琐眼。 我就服气,大师看人真准,这白月娥果然是嘴上命关,喜欢搬弄是非。 当下问:“李凯怎么说?” 苏晴冷哼:“李凯说下次你再敢约侯美玲就打断你的腿。” 这么狠? 我转脸看苏晴:“那你怎么说?” 苏晴动容,嘴角微抽,忽然一把攥住我的根,咬牙切齿:“你敢跟她搞,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我一把给她推开,怒斥:“滚你妈的!就允许你和李凯上床,不允许我跟侯美玲?” 苏晴气的呼呼,“你可以找别人,唯独不能是侯美玲。” “为什么?” “我看到她就恶心。” 我就笑,“是因为侯美玲抢了李凯,你才恨侯美玲吧?这不正好,我要是睡了她,李凯不就不要她了,正好给了你机会。” “不行!”她叫着:“我宁愿让别人睡她,也不能是你。” “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她气呼呼,“不信你走着瞧,你敢沾她,我决不罢休。” 我不再说话,背对着她睡觉。 过一会,她贴上来,低声说:“你睡别人都行,别碰侯美玲,她是李凯的禁脔,谁碰谁死。” “那你也是我的禁脔!”我说:“我和李凯,只能活一个。” 她不做声,将我抱的更紧,末了道:“活着不好吗?以后咱们有了钱,你想玩什么的玩不到?” “呵呵,你还真大度啊。”我说:“那明天你跟苏彤商量商量,算命的说我和她是一对。” 啪! 这一耳光。 我没脾气,只能怪自己嘴贱,这一耳光挨得不冤。 又过一会,我枕头下的手机叮咚一声,有微信进来,我猜是田小明,便不去看。 “怎么不看?”她问。 “不想看。”我答。 她伸手要抢手机,我抢先拿在自己手里,点开,果然是香妃,问我睡了么。 “谁?”苏晴虎着脸,呼呼喘,“拿过来!” “小三!”我说,迅速点了删除。 苏晴顿时火冒三丈,要跟我厮打,却被我掐住脖子,训斥她:“你够了,都决定要离婚,你管我跟谁。” 苏晴武力弄不过我,又换了软语气:“别沾侯美玲,求你,就当为了咱儿子,也别沾侯美玲。” 神经病!我嘟囔一句,重新睡。 刚睡着,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动,睁眼看,苏晴贼兮兮地拿我手机,我瞬间怒,一把将她推去一边,训斥:“你是不是逼我现在跟你离?” “给我看看你手机。”她激动道:“我就看看有没有侯美玲,有的话删掉。” “凭什么?”她越是这样,我越是烦躁。 “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真的。”苏晴快急哭,“求你了,你上次被打的还不够吗?难道你还想再被打一次?” 不提挨打都好,提了更是火上浇油。 “没错,我上次就是挨的不够,我盼着他再来打我一次。”说着来气,反而去抢她手机,她便反抗,但到底是女人,被我骑在身上,屁股坐着她胸口,双膝跪着她双臂,点开手机,找到李凯微信,发送语音:“狗日的,我正干我老婆呢,明天我还要去干侯美玲。” 说话间,苏晴哭了,“求你,别发,发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话说完,没按发送,尚有一丝理智控制着我。 “李凯心眼很小,他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女人,一旦碰过,他就不会再要。我辛苦了这么久,全部前功尽弃。” 终究,我选择了上划不发送,把手机还给她。 “娘希匹,他能睡我老婆,我睡他老婆却不行,你觉得公平吗?” “世间哪有那么多公平,有钱人势大罢了。”苏晴如此说,检查着她的手机。 我忽然来气,“我不管,侯美玲,我睡定了,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那我就只能守寡了。”苏晴如此回,语气也变的冷静,讲完躺下,给我个后背。 “好呀,那就看看,到底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 我就不服,大师都说了,李凯死字刻在眉心,而我命还长着呢。 我也侧躺,给她个后背,可是心里气,睡不着,看着墙壁上有白光晃动,便知道,她在偷偷聊微信。 这个点和谁聊? 当然是李凯,那狗东西在米国,此刻是白天。 一直等到后半夜,她终于睡熟,我把她手机拿过来,结果密码改了,没办法,用她的指纹解锁,看她的聊天信息。 晴:凯,我问过刘金虎,他的确是想约侯美玲,我跟他说了,他不听,你看着办。 李凯: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安排。 晴:凯,我有个请求,他毕竟是我儿子的父亲,你教训下就好,别要他命。 李凯:我有分寸,放心,不会让你儿子早早就没了父亲。 晴:谢谢,爱你。 李凯:办公室监控怎么样了? 晴:已经装好,我现在分享给你,网络可能有点卡,你多刷新一下。 苏晴分享了一个华为摄像头的链接给李凯,还说了账号密码,李凯不多时回复苏晴:不错,效果很好,你早点睡吧。 晴:嗯,你忙吧,想你。 李凯:亲亲。 瞅瞅这两货,恶心到这地步,我也服气苏晴,怎么可以背叛的这么彻底?真的应了那句话,男人出轨,只是出身。女人出轨,绝对出心。 女人一旦出轨,随着时间推移,百分百都会变心。 苏晴便是例子,她现在已经不当我是丈夫,李凯才是她的首选。 别说依然和我行房,在她心里,和我睡只是为了应付丈母娘,那叫声别提多假,岛国女主角都未必有她喊的骚。 点开那摄像头链接,是个智能摄像头,共四个画面,大厅一个,会议室一个,总经理办公室一个,另外一个则是睡房。 狗日的,果然在办公室里搞套间,方便他随时放炮。 我心思一动,把链接转发到我微信,注册了花粉账号,下载了智能摄像头,同样用账号密码登陆,手机上便有了即时画面。 不能怪我心贼,是你苏晴先对我不仁,这办公室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有利于我的事情。 完了还不忘把发送记录删除。 …… 我正睡的熟,感觉有人叫,睁开眼,是丈母娘,用晾衣架在戳苏晴,苏晴迷迷糊糊:“又怎么了?” 丈母娘不回答,扔了晾衣杆走,苏晴哎呦着起身,还不清醒,带着起床气,末了用脚蹬我,“哎,你自己去煮早餐,我困的不行,实在起不了。” 我拿手机看时间,才四点半。 也服了,丈母娘也真是,四点半人睡的正香,吵醒人做什么?转念一想,她难道不是每天四点半起来给我准备早点? 她能起来,苏晴为什么不行? 哦,丈母娘白天没事干,中午都要补一觉,所以早上能醒来。 也不对,苏晴最近天天在家,也没事干呀。 想着来气,用脚踹苏晴。 苏晴被踹醒,起床气爆发:“你干嘛?” “做早点去!”我说。 苏晴无语,猛地一把将被子掀开,彻底爆发:“离!去他妈的,不过了,离,坚决离,爱跟谁跟谁去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难念的经 第138章难念的经 苏晴一顿爆发,全家被吵醒,丈母娘率先进来,问苏晴:“你说什么?” 那眼瞪着,拳攥着,似乎要打苏晴。 苏晴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勇敢和丈母娘对视:“我说离婚,不过了!” “你敢!”丈母娘怒,扭头乱找,一秒发现衣柜,冲过去,打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根衣架,就往苏晴身上抡。 苏晴抬臂挡了两下,第三下,她把衣架抓住,猛地一抽,老太太没防备,身体前趴,趴在床上。 这是有史以来,苏晴第一次面对丈母娘的暴力进行反抗,惊呆了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丈母娘更怒,双目圆睁,“敢还手?反了你!” 又回身去衣柜,再抽一根衣架,往苏晴身上打。苏晴恼怒,举衣架格挡,后面干脆不管不顾,反手一抡,衣架抽在老太太脸上。 霎时,老太太后退三步,靠着墙,摸了摸嘴,手颤巍巍,眼神惊恐,似乎不敢相信,苏晴竟然敢还击? 下一秒,那眼一闭,人靠着墙滑下去。 苏彤也到了门口,大叫一声妈,扑上去扶住。 我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着老太太,伸手先试她鼻息,还好还好,只是气晕,呼吸还在。 当即回头,怒吼苏晴:“你疯了吧?” 苏晴披头散发气势如虹,宛如梅超风,眼里含着泪,嘶吼:“对,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你们都逼我,要我当我好女儿,好老婆,但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我不想当好女儿,也不想当好老婆,我受够了,也装够了,我就是个逆子,这下你们满意了?” 言毕扔了衣架,赤脚下床跑出去,在客厅遇到儿子,一把抱着儿子,去了儿子房,呜呜地哭。 我不做声,心里知道,她是被丈母娘逼到极点了。 她都定了心要和我离婚,却被丈母娘逼着和我假装夫妻,还要伺候我,还要行房,还得装出欢乐的叫声,这些她都忍了。 唯独早上让她起床准备早点,没法睡美容觉,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装了,也不忍了,彻底爆发。 我掐丈母娘人中,丈母娘没醒,便对苏彤道:“送医院。” 说着起身去穿衣,刚才着急,身上只有一条底裤,也不知苏彤注意到没有。 苏彤也回去穿衣,很快收拾好,也不洗漱,跟着我出门。 我背着丈母娘,苏彤跟在后面,脸色铁青,目有泪花。 送到医院,先检查心肺,然后给插了氧,挂了吊瓶,等医生结果。 忙活完七点,苏彤对我道:“哥你去忙吧,这里我看着。” 我说没事。 苏彤又道:“你去上班,你不走,我姐也不好意思来,她现在天天在家闲着,妈又是她气的,她照顾应该。” 如此我不再说,自去上班。 本来想先按摩,自己感觉了下,手脚都还好,今天又是周一,要开例会,便不去按摩。 八点二十青青还来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去,我说,“今天起晚了,公司太忙,就先来上班,下午看情况,情况不好我会去。” 转去车间,所有调油工看到我都是面带微笑,活力满满,我便知道,昨晚给他们安排妹子起了作用,已经心底里开始念我的好。 去了三号线,龙龙还说:“你昨天吃饭一走,陈朝就大放厥词,说你小气,嘴上说请大伙吃升职宴,结果钱让他付,后面到KTV又讲一遍,说他又请饭又请歌,你一毛不拔,结果你来直接给安排妹子,啪啪打脸。” 我呵呵笑,对龙龙说了换车的事,不是我不请吃饭,是他陈朝自己作,眼下又在背后诋毁我,当真无耻。 这些事情必须说,我不辩解,就会让下面人误解,时间一长,人心向背,我就不好混了。 十点钟,开了新品S10的研讨会,下午开始打样,四家供应商都来了,做了计划,今天加班打样,一条线负责一家,由我总统筹。 打样开始,老崔喊我去办公室,直接吩咐:“大发老白直接踢出局,留下皓宇韩信,明白了?” 我点头,说明白。 老崔嗯嗯,又笑:“听说皓宇给了你一张卡,每个月固定往里存两万,是不是真的?” 我连忙把卡掏出,放去他桌面,“有这回事,上回在水叮当他们家人和我吵架,李次长给的。” 老崔笑眯眯拿起卡,把玩一阵,又递回来,“给你的,你就拿上,好好干,按我命令行事,你好日子还在后头。” 我说谢谢老大栽培。 老崔哼哼,双脚搭在桌子台面,手里拿起四十厘米直尺,轻轻地晃,双眼眯缝,放冷光,后道:“去,把她的胖次抓一把。” 她,指的是他的女秘,那个从饭桌上带回来的女人。 我就惊讶,看看女秘,女秘也怒,冲他瞪眼。 他不以为意,继续命令,“去呀。” 我就赔笑,“哥,那是您的,我就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没事,我叫你摸,你就摸。”他挑着眉毛。 我再看一眼女秘,女秘便怕,双手捂胸,恶狠狠道:“你敢来我打死你。” 我装出急色咽口唾沫,而后咬牙,欲往上扑,又转回头,摆出不甘,大声道:“哥,我虽然很想,但她毕竟是你的,是你的就是你的,哪怕你不要,当兄弟的也不敢染指,哥要不你重新换个人,外面办公室那些,你随便说,你指谁我摸谁。” 老崔立时爆出一串哈哈笑,招手让我近前,我去了,他用尺子敲我脑袋:“臭小子,抖机灵,疼不疼?” 那尺子是竖着敲,疼的一批,但我忍着,他能给我月薪三万,还能给我配车,让我人前装逼,就是疼我也忍,并赔笑,“哥,疼,但我乐意。” “哈哈哈哈~”老崔不再敲,爆出更大笑,“聪明,你是真聪明。”末了叹口气,低声道:“这样吧,以后每个月我会单独给你五万,别声张,也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李炳君,知道吗?” 才给五万? 我心鄙夷,面上却大喜,鸡啄米样点头:“好的哥,打死我也不跟人说。” 老崔大喜,一挥手,“去吧。” 出了办公室,我赶紧揉脑袋,草他妈,敲的真疼。 去到车间,先和陈朝碰头,说了老崔意思,陈朝便骂:“狗日的,定是韩信皓宇给了好处,这两家都是韩企,跟我们压根不打交道。” 我附和:“是啊,狗日的,一口汤都不留。” “弄他,必须弄他。”陈朝恶狠狠叫,末了招来四个主管,传达了老崔命令,大发和老白家的直接一轮过,结果行不行都洗枪下班。皓宇韩信则认真对待,争取尽快成功。 另外又说了老崔的阴险之处,搞得所有人都同仇敌忾,我们捞不到好处,以后还拿什么去请大家吃饭?去KTV? 会议完,我又直接找了老白和大发梁总,说了老崔意思,两个人都是一声哎,“草他妈,不想用早说啊,我们就连样品都不准备,还浪费这钱做什么?” 心里不爽,样品该做还是做,程序得走,这个项目没他们份,或许下个项目又是他们,总不能现在撕破脸。 这个晚上打样到两点,手机也没人烦,小明不找我,苏晴也不找。 我发信息问苏彤,妈情况如何?苏彤回:还在医院,医生说是心肌炎,得住一段时间。 看看这事闹的。 再问孩子呢,说是苏晴接了,晚上苏晴和孩子在家,苏彤在医院陪床。 两点下班,我去了医院,把车钥匙给苏彤,让她回去,我陪床。苏彤还不愿,我说:“我病时,老妈忙前忙后眼都不合,如今她病,我不陪,还算个人吗?” 再者,苏彤你个女孩子家家,睡觉也太狼虎了,总是四仰八叉,医院房间又不是家里,人来人往,别人都看到你穿粉红色了。 苏彤立时脸红,拿了钥匙狠狠瞪我:“你以为人人都是你,眼睛爱乱看。” 苏彤走了,我睡在医院的陪护床上,睡的极香。 早起一睁眼,竟然是七点,太阳照着我的脸,登时就慌,拿手机,还疑惑:“五点闹铃怎么没响?” 隔壁床老头说:“响了,你妈怕吵到你睡觉,给你关了。” 我看丈母娘,她面上微微笑,散发着慈母光芒。 我便嘟囔,“妈你怎么不喊我。” “你昨晚睡得迟,我知道。”丈母娘说,而后轻叹,看向窗外边。 苏晴那一衣架,给老太太心伤了。 老太太就算打苏晴,也只是往身上打,何曾打过她的脸? 苏晴倒好,反手就往老太太嘴上扞,是嫌老太太多嘴吗? 眼见老太太伤心,我走过去,低声道:“妈,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儿子。” 老太太微笑,抓着我的手,拍了拍,“嗯,好儿子。” 苏彤来了,提着早点,一进病房就大呼小叫,“哥,沃尔沃的紧急避让系统可真牛,自己转向,都不用我管,一路上转了三次。” 我登时变脸,好家伙,那避让系统是怕你反应不过来才自主启动以免发生危险,你倒好,你拿它来玩? 这东西,九次灵一次不灵你就交代了。 赶紧拿回车钥匙,“以后你可别开了,太吓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谣言如虎 第139章谣言如虎 今天又没去按摩,到公司才两个小时,困乏劲儿就上来,脑子清醒,手脚却不好使,连带着呼吸都不顺,想着中午哪怕不吃饭,也得往中医馆走一趟。 于是给青青打电话,“妹子,两天没按,人扛不住了,中午你早点吃饭,我大概十二点半到,到了你就要帮我按。” 青青说好,声音透着喜,又道:“你不找我,我也正想跟你打电话呢。” 我问有事? 青青道:“我弟弟来了,烦请你安排一下。” 她弟弟?严力,这么快就来了? 青青回:“高铁,六个小时就到深圳,那天我跟他说能找到工作,他第二天就来了。” 我说好,下午我去把他带过来。 十一点半,生产无异常,我驱车前往中医馆。到了后先见过严飞,到底是青青的弟弟,相貌七分相似,很是英俊,一米七左右,但是瘦,所以显得很高。 小伙很社会,见我就发烟,二十五一包的芙蓉王,我接了烟,他又立即甩出打火机,竟然还是个正品zippo,引得我稀奇。 “不错,很机灵。”我夸赞,小伙就笑,一嘴白牙。 我趴去按摩床上,青青帮我按,他就坐在一旁玩手机,王者荣耀,声音开的很大,青青按了会心烦,说他,“把声音关小点,吵到我了。” 他头也不回,“你咋恁多事儿呢。”但还是把声音调小,青青对我笑,“我弟弟,惯坏了,到你手下多教教他。” 我能怎么说,只能回:“放心好了,不会让他吃亏。” 按完摩身体恢复精神,出门遇到大师,大师慌忙拿出手机给我转账,那天带两个客人,返回六百,我不要,他非给,还说:“再多带几个人,过几天我准备搬家,搬去灵瓶山。” 灵瓶山?那不就是离我们工业园不远,我说,“很好,搬家通知我,我帮你搬。” 大师便喜,“那就劳烦了,到时通知你,帮我拉点东西。” 所以说,有车还是好,有车和没车是两个概念。 回公司路上,严飞坐副驾,自来熟地研究车上各类功能,末了道:“这车我知道,我同学家里就有个,带自动避让系统,可牛叉了。” 我呵呵,现代人通病,开口习惯性我同学,我朋友,我亲戚,但你还不能说他吹。 路上告诉他:“车间比较苦,一小时十六元,去了先干着,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别和人发生争执。” 严飞点头,说记得。 到厂里找人事,说带了临时工,人事回:“临时工别找我,找总务,她负责。” 贺兰还负责临时工? 我心一动,又去找贺兰,贺兰对我道:“临时工一小时十四块,每月十五号发上个月工资。” 怎么是十四? 我不禁问:“我记得是十六?” 贺兰不做声,拉着我到旁边,道:“厂里给的是十八,但到他们手里,只能是十四,你看看他做不做?” 我就傻眼,“为什么?” 贺兰说,临时工都是由各个工头带来的,有一定的便利性,比如不用买社保,也不存在周末周日双倍,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一样的价钱,所以厂里喜欢要临时工。 不好的地方只有一点,临时工干活质量无法保证,所以厂里也得常备正式工,一些重要工位只能交给正式工做。 工头和工厂谈的价格是一小时十八,但发到临时工手里只有十四,还有四块,是工头的抽成。 按一天工作十二小时算,就是四十八块,这是一个临时工的抽成。 那要是一百个临时工呢? 就是四千八。 一天四千八,一个月呢?打一个月上班二十六天,就是十二万多。 听完这些,我呆了,问贺兰:“那工头会跟你分吗?” 贺兰笑,“这个,我不会直接告诉你,你自己想。” 我大腿一拍,“那必须分啊,不分你可以不要他的人。”再问:“咱们厂有多少临时工?” 贺兰说,目前二百个左右。 二百个左右,那贺兰每个月光临时工就能月入十万。想着便赞:“你可以啊,光是临时工就月入十万,真正的白富美。” 贺兰呵呵,“哪呀,我也是才接手,以前这些是拐子在做,目前崔总还不知道,知道了这事有没有还两说呢。” “知道也不给他。”我气哼哼道:“老崔太狠了,我打算把他弄走。” 贺兰便奇:“你有这本事?” 我回:“本来没有,但为了你,我愿意一试。” 她便用拳轻打我,“贫嘴!” 商量完回来,我对严飞说:“一小时十四,你先干着,等你满十八岁,我转你做正式工,教你学技术,一月六千。” 严飞说好,又给我发烟,末了低声笑,“哥,我看招工那个女的好像对你有意思。” 我就黑脸,“别瞎说。”又道:“在外面做事,少说话多干活,这样比较好。” 那厮嘿嘿笑,一脸嘚瑟。 我就后悔,早知道不该答应青青照顾她弟弟,这孩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主。 果不其然,他上班才干不到两小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哥,你来一下,你们那个人怎么回事,光说我。” 我去车间,组长反应,“你介绍那个人怎么回事?干活吊儿郎当,干什么都不认真,叫插件嫌累,叫抹灰也嫌累,说两句还尥蹶子,叫我怎么管?” 我无奈,想干脆把严飞踢出去算了,可又不好向青青交差,想了想,把他带去阿力那一组。 阿力是男的,聪明会来事,听我说了情况,眼睛眯着笑,“刘总,要我照顾不是不可以,你得告诉我,他和你什么关系。” 我说老表。 阿力哼哼:“你秦川,他鲁西,你说老表?谁信?” 我就无语,索性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小舅子?”阿力嘿嘿笑,“那我懂了,放心,保管给你伺候好好的。” 阿力带着严飞,安排去了包装组,那地方轻松,就是打打包装吹吹牛,比流水线好玩多了,有空还能撩撩品质部的妹仔。 如此我满意,对阿力道:“这个周末,等我安排。” 结果不要两个小时,技术部的人就开始传,说我在外面包了个小三,并且把小三安排到自己车间,由阿力罩着。 龙龙说:“既然是小舅子,那还不如直接调来技术部,能学技术,工资又高,空闲时间还多,比外面好多了。” “他还不满十八。”我如此说,龙龙便懂,末了问:“那他姐多大?” 我就不喜:“别人胡说你也跟着胡说,没有的事。” 不要十分钟,龙龙又找我,“知道了,他姐叫严青,今年十九,是个按摩师。” 卧槽!这你哪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龙龙冲我翻个白眼,很是得意。 晚上香妃依然没联系我,难得轻松,下班我就去医院,陪丈母娘坐一会,晚上依然是我陪床,苏彤开车回家。 她嘴上说今天穿了牛仔裤,心里却巴不得想回家,主要是想开车。果不其然,她晚上更新了朋友圈,炫耀她的车。 和她姐一样,都是爱慕虚荣的货。 接连三天,我都睡在医院,睡得香也吃的好,主要是没碰女人,身体就恢复了许多,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周四早上周会,重要时刻终于来了,老崔拿着检验报表,召开管理大会,质问我,“怎么回事?这个礼拜的生产良率下滑严重?” 我拿着报表一番沉吟,回:“报表显示,颗粒不良较多,我怀疑,是油路系统老化,该更换了。” “更换油路?”老崔不解,“你们周末不是保养过了?” 我给解释,周末的保养不包含内部油路,内部油路更换是个复杂活,得从厂家订购零部件。 老崔不懂,干脆去了车间,打开设备给他详细讲解,他才恍然大悟,回头找了总务,询问了油路价格。 听说整个更换要花一百五十万,老崔当场炸了锅,“这不是闹着玩?不行,我打个电话。” 不知他打给谁,讲一串韩语,后面明白,“哦,你们的油路每年都是这个时间换呐,哎呀,一百五十万,有点多呢。” 后面又去车间,仔细研究分析,问我,这个可不可以用国产代替,那个可不可以用国产代替,得知不能代替,那眉头就皱成一团。 末了他说:“这样吧,你先写申请单,更换的事情我先咨询,回头答复你。” 当天晚上,老崔就找到我,直接道:“呀,你小子,喷枪明明可以用国产,你干嘛要隐瞒?” 我日? 登时我就慌了,他怎么知道喷枪可以用国产? 难不成是陈朝反水,把我给卖了? 没等我回答,他就用脚踹我:“你西八,我问过老白了,你们一号线,嗯?去年就用的国产枪,对不对?” 我日! 千算万算,没算到老白,这个蠢比,老崔都把他踢出供应商圈子,怎么还什么话都说。 当下辩解:“这个我不知道,是老白和朴龙海搞的。” 老崔就哼哼,“呀,德国原产四千二,国产两千,一把枪省两千二,四百把省八十八万,这么大的利润空间,你自己想独吞吗?” 嗯? 这话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男人心机 第140章男人心机 我继续装傻,“去年装枪是老白和朴龙海负责,我一点都不知道。” 老崔见状,又踢我一脚:“滚吧,油路更换的事情我来安排。” 从老崔办公室出来,我第一时间联系老白,问他,“喷枪的事情你跟老崔说了?” 老白嘿嘿笑,“我在公司门口,出来聊。” 去了门口,老白的车停在哪,我上车,他给我发烟,我不接烟,只是问:“你干嘛要跟老崔说那些?搞得现在老崔以为我要从中牟利。” 老白安抚我:“兄弟别激动,油路这事你不知道,去年我和朴龙海搞了,一人分了点钱。” 我表现不忿,“你们分是你们分,我又不知道,我就是按规定写申请,好家伙,老崔喊我上去,又打又骂,说我想独吞八十八万。” 老白嗯嗯,依然在笑,“兄弟,是这样的,供应商那边我熟,订购的话,我告诉他们多少钱那就是多少钱,眼下跟老崔说的是两千块一把,这些钱老崔一个吃不下,得跟我对半。” 对半?我心里冷笑,一把六百你报两千,这哪里是对半,分明是你占了大头。面上却继续装无知,不懂他什么意思。 “油路换完,八十八万也不是全部返,要扣税,估计到手六十多万,我和老崔一人三十,老崔怎么做我不知道,他毕竟是厂长,我也拿捏不了,但你,兄弟,哥拍着胸脯跟你保证,十五万,一分不少。” 说的豪气云千,仿佛自己多义气,我心里则骂:甘霖娘,全套换完你一个就得了六十多万,还在我面前装。 面上则感动,“这么多,哎呀太多了太多了,我什么都没做,哪里用的了。” “哎,这钱也不是白拿,回头安装的时候,还得你盯着弟兄们。” 是啊,你们买了假枪,回头来安装却是我们安装,使用也是我们使用,出了问题谁负责? 不给我打点,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当下一改无知,高声道:“这样的话,十五万哪里够?我要二十万,你去跟老崔讲,不给我二十万,假枪我一把都不收,爱谁谁。” 老白便怔,有些为难,道:“他毕竟是厂长,要拿大头。” “这我不管,那我们还人多呢,二十万是我一个人拿吗?下面主管调油工的嘴要不要堵?四个主管一人一万最起码吧?调油工再不给,五千总要花吧?这就去了十万,你给我十五万,我还能剩什么?” 如此说老白面上挂不住,他那人向来都是吃独食,以前自己拿了多少油水,从不往下面漏,顶多是请大家吃个饭,唱个歌,妹子都不给叫。 眼下出去混,还是这德行,我就不惯着。 老白想了良久,咬牙,“那行,六十万,老崔拿三十,我拿十,你拿二十,这样可行?” 瞧瞧这话讲的,好像他多吃亏似的,岂不知,不是他个叼毛多嘴,我能拿的何止二十。 如此我点头,暂时答应。 再回厂里,我立即知会陈朝,两人躲在休息室里,我说:油路系统搞不成了,狗日的老崔,他找了老白,知道了这里面的油水,那几十万,他们两个分了。 陈朝闻言直接暴起,“去他妈的,狗日的走都走了还要继续捞钱,爪子那么长哩!” 我又道:“眼下最着急的问题,必须尽快把老崔弄走,这狗东西一天不走,我们就一天不得好过。” 陈朝点头,呼吸都变重,“是这个道理,老贼不死,我们永远出不了头,该怎么弄呢?” “是啊,该怎么弄呢?”我也问,把问题又推给陈朝。 陈朝原地转圈,眉头紧皱,三圈后,有了主意:“明天周五,我明天就给大老板私发消息,说老崔一来就更换劣质处理剂,导致排风堵死,生产不良增高,大老板最憎这些,估计周六周日就到,只要现场看过,老崔必然要死,要不死,我就再说油路更换,总之,那些钱我捞不到,他们谁都别想捞。” 我闻言振奋,“就这么干,大哥威武!” 一记马屁拍的陈朝扬天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大哥讲的好,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老白在的时候捞那么多钱没跟我们分,我们也不说什么,如今走了,还要从我们碗里捞钱,那是他不地道。” 陈朝点头,大有枭雄东临碣石独观沧海傲然又落寞的孤寂味道。末了问我:“金虎,你最近是不是没找素梅?” 我说没有,自从那天吵过,就再也没联系。 陈朝点头,轻声嘟囔,“难怪,我说嘛这母货这两天怎么对我发骚。” 这话让我不爽,却不好表露,毕竟人家还没离婚。 那知陈朝下一秒又对我道:“不行今晚你去找下那母货,长期没有男人,怕是她憋的慌。” 这话实在跌破人三观,我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心理才能让他讲出这样的话,就完全不要脸了吗? 当下摇头:“那天送她回去我已经发过誓,这辈子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我绝不碰她一根头发,不然我就是狗。” 陈朝还纳闷,“干嘛这样?” 我冷哼:“她那样讲我,说我不择手段只为睡她,讲的我好像多么阴暗卑鄙,天地良心,我那天跟她还是喝醉酒,不然以我的为人,怎么可能对不起兄弟?现在好,搞到今天这个地步,兄弟做不成,还背个恶名,都是因她而起,还要我去找她,我就那么没脸没皮?” 说的陈朝面上青红不定,应是听出了我的讽刺意味,但还是厚着脸道:“金虎你这样讲就错了,即便没有你,她和她前男友,以及大老金,这两起事已经让我寒了心,老实说,你跟她睡,对我一点伤害都没有,真的,要说完全不气那是骗人,但那气几分钟就过了,我早知道她是个母狗,早就想跟她离了,只是手里没钱,离不起罢了。” 说着又欣喜:“现在不一样,现在咱有钱,月薪三万还配车,每个月再弄点油水,轻轻松松月入十万,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我点头,“是这道理。” 陈朝便笑,咳嗽一声,凑近我耳边,“兄弟,讲个事,你要帮我。” “哦?只管讲。” “我看若若不错,你觉得怎样?” 若若?这狗贼,我说嘛他天天钻在办公室不出来,每次我进去他都是和若若打笑,原来是动了心思。 也罢,办公室里男上司搞女下属,常见的事,若若也不是什么良人,反正以我的眼光看她在某些方面甚至不如冯素梅,但陈朝喜欢,若若也愿意,我还能拦? 于是道:“很好呀,若若年轻又漂亮,正好和你是一对。” 陈朝便喜,“你也这样看?那好,以后没事你多在车间转转,给我和若若多创造点机会。” 我去,搞半天,你是讲这个? 我坐办公室碍着你事儿了? 当下点头,“好的好的,以后无事我经常去车间转转。” 至此他嬉笑,还不忘揽着我肩膀,“没事去找下素梅,也给她解决下生理需求,不然她天天缠着我,烦得慌。” 冯素梅缠陈朝?我心里一阵恶心,面上则不表露,而是说:“缠你也正常,毕竟你是她老公,帮她解决需求份内之事。” 走出休息室我们分开,他去办公室,我则往车间,想起刚才和他一番谈话,浑身恶寒。 越想越恶心,给冯素梅发消息:陈朝说你最近老骚扰他。 冯素梅发来一个疑问表情。 我再说:陈朝说你想跟他复合? 冯素梅没回,好半天才说:你晚上能过来一趟吗? 我去? 难道陈朝说的是真的?她这几天需要男人? 瞬间没来由地气,这女人,立场如此不坚定?当真是被陈朝说准,贱人一个? 气,却又想见她,便回:好的,晚上下班去找你。 但找冯素梅之前,还有件事要办,得和贺兰聊聊。 给贺兰发消息,晚上有空吗?有事说。 贺兰说有空,又问我:“你几点下班?” 我说九点。 贺兰便道:“那你九点打我电话。” 到九点,车间在收尾,我往楼下走,给贺兰打电话,那边锅铲碰撞油花乱滋,听声音是在做饭。 贺兰说:“你来我家吧,也顺便吃个饭。” 去她家?我不禁疑惑,她是打的什么主意? 心下激动,特意去厕所照镜子,洗把脸,发型弄一弄,而后去了。 去到贺兰家,桌上四个菜已备好,贺兰在阳台上忙,说还有最后一个汤。 我注意到,贺兰在家穿着极为清凉,身上穿着那不知是睡衣还是长裙,竟然是半透明的,隐隐约约能看穿内里。 这顿饭怕是没那么简单。 等她做好,我长话短说,讲了老白和老崔的勾当,她听的瞪眼,“难道,这些钱老白和老崔分,没我们的份了?” “来找你商量就是说这个。”我道:“供应商那边你能联络,货物我这边确认,按理来说,这事他们没份才对,结果是他们把我们挤开,这不行,我们得反击。” 如此说,贺兰表情好些:“怎么反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糊涂啊糊涂 第141章糊涂啊糊涂 我对贺兰道:“我申请单已经递上去,如果老崔同意,这两天就会下采购单给你,你拿了单子,可以先让供应商备货,但不要急着供,等你通知再送。” 又道:“这里有一点十分重要,老白也认识供应商,你得跟供应商说明白,你和他之间的协议,绝对不可以让老白知道。” 贺兰点头,“这个明白,供应商那边也懂。但问题是,供应商货早就备好,只怕老白已经知道,并且告诉了厂长。” “所以我才来找你。”我郑重神色,“你务必要求供应商,随便找什么借口,让他晚上一个星期,或者三天,反正不能是立马就送,尤其是,不能是老白通知他送他就送。” 贺兰便沉默,“晚一个星期,你能搞得定老崔?” “能!”我对贺兰讲了处理剂的事,后道:“大老板最憎人在设备上动手脚,老崔一来就换处理剂,眼下排风已经堵死,不良增多,最多到后天,设备无法生产,这在恩佐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大老板知道肯定要来实地查看,一旦看见设备堵死,老崔死期便到。” 又:“再者说,处理剂原本是你和我分,眼下被老崔抓走,你不气吗?” 贺兰点头,“肯定气,记得以前听拐子说,处理剂每个月他和老白各分三万,结果到我接手,一毛都没有。” 那不就是咯。 这些钱我们也得捞,凭什么分给他。 当然,作为厂长,他想要捞钱我们也管不住,但他太狠了,一口汤都不漏,这就遭人恨了。 聊完正事,又闲聊其他,贺兰问我:“你家里最近怎样?离婚了吗?” 说到家里我烦躁,摇头,“没离,不过快了,没有回头余地。” 贺兰好奇,“能说说吗?” 我不想说,真的,家丑何必外扬?但架不住贺兰那双求知欲极强的眼,尤其是,她的裙子半袖袖口开的极大,每每夹菜时,都能看到里面,非常夺目,我便扛不住,思绪都跟着乱,说了苏晴和丈母娘打架的事。 讲我老婆因为起床和丈母娘干仗,用衣架抡了丈母娘的嘴,丈母娘气的住院,这几天,老太太心情好了些,但做事方式截然不同,仿佛看破红尘,一切烦扰都置身事外。 贺兰道:“老太太本意应该是不想你们离,一直努力创造机会让你们复合,眼下这一打,老太太伤心了,你们的事,她应该不会再管。” 不会管,那就只剩下离了。 说着便惆怅,好好的两个人,为何走到今天。 贺兰见我兴致不高,笑着问:“要喝酒吗?我这里有红酒。” 又是红酒? 我脸微红,“不好吧,我喝红酒,容易犯错。” “没事。”她笑着:“今天控制着量。” “不是量的问题。”我试探着,看着她,眼神火辣辣,“我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贺兰立即捂自己胸口,娇笑,“不是吧,那……你要不要现在就走?” 走? 我就有些气了,你叫我来你家吃饭,还穿这么性感,我这才刚一试探,你就叫我走? 那你别叫我来呀。 我知道了,她这是假装矜持,看她表情还在笑就懂了。她要真赶我走,压根不会留我吃饭,也不会打扮成这样,更不会身上香喷喷。 我敢捏着蛋蛋保证,她叫我来吃饭绝壁是预谋好的,甚至连澡都提前洗了。 想着笑笑,假意起身,“那我走了。” 我起身,她也跟着起身,“我送你下楼。” 到门口,那身体离我极近,恨不得贴上来,我便按捺不住,猛地回身,将她拦腰抱住。 她发出嘤咛,身体后倒,两人跌落去沙发上,一番乱拱,正要入佳境,她忽然睁眼,仿佛梦中惊醒般,抬手就是一巴掌。 耳光响亮。 给我打懵。 末了她捂着胸口后退,表情无助可怜,娇声道:“不行,不可以,我们才刚认识,不能这么快。” 言毕,人缩去沙发角,不敢看我,索索发抖。 我满腔热血已经被那一耳光抽飞,低声说对不起,是我孟浪了。 言毕外走,半步都不停留。 去到楼下,我没有大门钥匙,还出不去,她发来消息:别怪我,我还没准备好。 我回:不怪,是我太心急了。 她发来一个笑脸,又道:路上慢点,安全第一。 我:嗯,你也早点休息。 发完懊恼,这女人,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不是看在她能控制临时工这份上,我还真不想伺候。 末了又怪自己,立场不坚定,活该被人打。 等了将近十分钟,外面有人进来,我才出了大门,驱车又往望江赶,去见冯素梅。 到了楼下又后悔,来见她干嘛? 被她骂的还不够吗? 还是贱骨头。 心里矛盾,手脚却像是会自主行动一般,给她打电话,让她开门。 去了楼上,冯素梅桌上也摆了四菜一汤,不过菜色比起贺兰的要差些,食材倒是差不多,差在厨艺上。 贺兰的菜,不光讲究味道,还讲究摆盘,让人看了舒服。 冯素梅的菜,除了实惠和味道,美观上就差了许多,就比如,红烧鸡块是用不锈钢盆盛,凉拌火腿则是用的大瓷碗,牛肉用的是瓷盘,就连筷子,也是一次性和红木筷混合。 这情景又让我联想到两人的化妆,贺兰也化了妆,这个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但她的妆不腻,面上白净,嘴唇上软乎。冯素梅的妆就不同,我记得亲过她嘴要用纸巾擦好久,油乎乎的,似乎是口红原因。 打扮也是,贺兰的情调,在于藏,里面性感,外面却用半透明长裙遮住,惹得人好奇,想一探究竟。 素梅就简单多了,就是单纯的露,裹,能露尽量露,能裹尽量裹,恨不能只穿三点式。 我想,这应该是两人受教育程度不同,所以审美也不同。 进门也不说话,在桌前坐了,冯素梅给我盛一碗排骨汤,里面还有玉米,我接过来,喝口汤,吃玉米。 一截玉米吃完,我才开口:“陈朝今天跟我说,你这几天老是主动去烦他。” “哪有。”冯素梅低声回:“就今天主动找他,之前都是他找我,我懒得搭理。” 哦? 如此说我心情好些,这样的回答符合陈朝一贯风格,但我还是不懂,“你今天找陈朝做什么?” 冯素梅想了想,唉一声,“先吃饭吧,吃完说。” 我便继续吃,肚子其实已经差不多饱,但还能吃。 正吃着,素梅手机响,来电人是陈朝。 冯素梅看了,愣一下,面上阴晴不定,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接,想了很久,对我竖食指,“嘘~”而后接电话,“干嘛~”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冯素梅回:“你不早说,我现在不在家,我来樟城了,你管我做什么?买衣服,哎你~那你中午为什么不讲?明天吧,明天我过去找你,行了吧?” 挂完电话,我一头雾水。 冯素梅道:“陈朝也想来,我说我不在,明天我过去找他。” 我就奇了,“有事?” “吃饭,吃完饭讲。” 好奇心一旦上来,根本没心思吃饭,我放筷子:“我吃饱了,来之前就吃过了。” 冯素梅也放了筷子,叹口气,望着我,忽而笑,笑容里有些无奈。 “我怀孕了。” 登时,我傻了眼。 她起身,从阳台上拿来一根验孕棒,上面很清晰地显示,两道杠。 我就慌了,问:“谁的?” 冯素梅抿嘴,低头,脸上尽是无奈,末了说:“不知道。” 不知道? 我脑海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种事,你不知道?” 冯素梅呼口气,说:“按时间推,是半个月前,而半个月前,我和你还有陈朝,都有过。” 我就晕了,手脚都抖。 “你平时不做安全措施?” “医生说我宫寒,一直都怀不上,做安全措施干嘛。”她说着,表情还委屈,“谁能想到会怀上。” “那……”我实在没法说,快气晕头,“你感觉是谁的呢?” 她摇头,“要是能感觉到,干嘛要找你还找陈朝?” 我特么就服了,敲桌子,“你跟陈朝,是什么时候,跟我,是什么时候,两个人中间隔了多久。” 她想了想,回:“和你之前的几天,和陈朝也有过一次。” 嗯? 我就傻眼,质问:“你不是说,自从大老金那事以后,你就不让他碰你?” “是啊,但他非要,我又抗不过,还能怎么办,他毕竟是我老公,我总不能告他去。” 又道:“就是因为他这样,后来我才天天住宾馆。” 如此说,也是无奈。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现在就说不清了? “如果真要我感觉。”冯素梅抬头看我,目光灼灼,又带着委屈:“我觉得多半是你的。” “怎么说?” “陈朝……我感觉他都没有把孩子送进来的能力,那天洗澡你也看见了,那么小……” 这话可不好说,我回:“陈朝的前妻人家也怀过,男人这种能力,不好怀疑的。再者说,小怎么了,有些蹭蹭也能怀上呢。” 冯素梅立即反驳,“可他前妻也出轨了,怀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呢?” 我去,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还有。”冯素梅又道:“他要真有那能力,和我结婚五年,为什么之前都没动静,偏偏遇到你之后,就有了。” 嗯,说的也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呢? 冯素梅不说话,末了,身子靠过来,躺进我怀里,“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找你们来商量。” 唉,这糊涂蛋女人,瞧瞧干的这叫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二次打击 第142章二次打击 我问冯素梅:“那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比如说,这孩子是我的,你怎么办?又或者,孩子是陈朝的,你又怎么办?” 冯素梅抬头,一脸平静,“看你们谁想养,有人养,我就生,没人养。”后面顿一顿,“只能不要。” 我就疯了,“怎么能这样想?是谁的就该谁养,哪能靠蒙?” “你是不想养吗?”她问。 这叫我怎么回答? 跟她解释:“是我的,我肯定养,我的孩子为什么不养?” “那就行了。”她说,“要是拿不准,生出来再看。” 我就无语,不再说话。 她的思维,我根本理解不了,同时心里责怪自己,当初脑子被门挤了,干嘛要上她的床? 上就上吧,为什么不做安全措施? 可反过来想,当初爽的时候,我可是好的不要不要,就像在天上做神仙,如今后果出来,我却后悔,这算是男人担当? 想到此搂她肩膀,笑:“你想生是吧?” 她想了想,回:“如果是你的,我百分百想生,如果是陈朝的,我不想要。” 我便奇怪,“既然确定不了,干嘛要冒这个险?” 她抬头,看着我,目光怔怔,半晌才说:“如果这个孩子我不要,以后就再也没有理由见你了。” 我就愣住。 两行泪从她眼里涌出,她说:“我不像你,那么心狠,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一连好几天,电话不打,信息也不发,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有多难受。” 言毕脑袋埋进我怀里,放声痛哭,末了用手打我,掐我,肝肠寸断。 我这才知道她的内心,原来也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女人,这些天来不理她,让她受足了折磨。 想着心软,把她抱紧了些,后面又吻她,两人滚做一团。 …… 事毕,我说:“孩子做了吧,你真想要给我生,以后机会多的是。” 她点头,“好,那你答应我,从今往后,无论我有多生气,骂的多难听,你也不许不理我。” 还说这个,我就来气:“那你把我推出门去,我能怎么办?” “你不会用强啊。”她气咻咻:“我是女人,你真要用强,我还能拦住了?我推你出门是我有气,你往门后退是什么意思?在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推你出去,好就坡下驴,永远甩开我。” 我去,这女人好精,竟然讲出我心里话。 当下羞愧,将她抱得紧,“好了别说了,以后不会了,以后你再推我出去,我就躺在门缝里耍赖。” 她听了高兴,将我抱的更紧。 末了道:“这辈子我就跟着你了,是穷是富,是死是活,我都跟着你了,如果你不要我,那我除了死,再也没有其他出路。” 我说好,又为难,“那我万一给不了你名分呢?” “我不要名分。”她回:“就算给你当三,我也愿意,只要你别辜负我就行。” 话到这步,我还能怎么说,只能将她搂的更紧。 傻女人,也是痴情的女人。 最后我说:“孩子做了吧,明天陈朝也别来了,以后你永远别和他见面。” 冯素梅点头,又道:“可我觉得孩子就是你的,他根本不行。” 我止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险我不敢冒。” 过一会,她说:“我天天这样呆着也不行啊,得找个事儿干。” 可是找什么呢? 我又想起小超市的事,道:“别着急,我这两天帮你问问,看看哪里有铺面转让,给你盘间铺面。” 她点头,依偎着我胸口,表情幸福。 不多时,苏彤发消息,问我今晚要不要去医院,我便对素梅提出要走,这两天丈母娘住院,我得陪着。 冯素梅赞:“你对你丈母娘真好。” “不是我对她好,是她对我好。”我纠正:“人心都是相互的。” 临出门,她又扑上来,抱着我,“你再忙,也抽空给我发个消息,就算你不来,我人也是高兴的。” 我点头,“记住了,以后不会冷落你。” 去到医院,苏彤回家,我继续陪床。 躺在床上想到冯素梅那些话,忽然有感,她能这么想,那田小明呢? 自从那天和她一别,已有三四天,我们都没联系,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那不行,她可是我的福源。 想到此给小明发消息:还出不来吗? 消息发完看着对话框,那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我便激动,她果然是在等我先发消息。 然而等了很久,都是消息正在输入中,似乎是她写了一大段话,又删除,最后等了足足五分钟,她发来两个字:还好。 还好? 我就迷了,问她:还好是什么意思? 她反问:那你问我出不来是什么意思? 我:你妈是不是把你关起来了? 她:没有啊,我妈干嘛关我? 我:她允许你继续和我联系? 她:为什么不允许? 我就懵圈:那你最近不跟我联系? 她:我干嘛要跟你联系?贱吗? 一个贱字,瞬间刺痛我的心,不用想也知道,我走之后,她遭受了非一般的精神攻击,不然好好的,干嘛要说个贱字? 想必是她妈说她贱,主动倒贴离异带孩子的老男人。 她自己难受,没对我说,可能这几天都等着我主动找她,然而我没有。 想到此难受,问她:你在哪,我去找你。 她秒回:不用,你别来,我不想见你。 我就纳闷:为什么? 她:不想就是不想,没有为什么。 我:是我做错什么? 她:你没错,是我自己犯贱,倒贴你个老男人,现在我不想再犯贱,明白? 这…… 我就不理解了,几天不见,她的变化这么大? 想着狐疑,便去厕所,给她打电话,想听听她声音。 结果拒接,后面回复我一句:别找我了,我们不合适,再见,互删! 信息发完,她就从我的联系人列表中消失。 这么绝情的? 我不禁狐疑,那手机后面的人,是不是她? …… 翌日清早,苏彤照例是五点来医院,换我去中医馆,不过苏彤今天没给我带换洗衣服,而是说:“我姐让你回去洗澡换衣服,天天带来带去的,不方便。” 我便知道,苏晴今天让我回去,是有事说。 自从丈母娘住院,我每天都是下班直奔医院,不洗澡也没换衣服,苏彤第二天把衣服带给我,我去了公司再洗澡换衣服。公司里面有专门给喷涂人员的冲凉房,热水器洗浴用具一应俱全,主要是方便大家搞完卫生后清洁,不然浑身脏兮兮,怕弄脏无尘车间。 我驱车回家洗澡,苏晴对我道:“李凯还有三天回来,你这两天没招惹侯美玲,这很好,希望你继续保持。” 叫我回来就是跟我说这个?我立时来气,“他回来是能吃了我?我偏要招惹。” “我怀孕了。”苏晴忽然说。 我立时傻眼。 苏晴从房里拿出验孕棒,上面两道红杠。 登时我脑子就懵圈,她是和冯素梅商量好的?要怀一起怀? 愣半天后问:“谁的?” 苏晴沉默,等良久,轻声说:“不知道。” 草! 我捂着额叹息,末了怒吼:“你怎么不去死!” 次卧里床上咯吱响,脚步声噔噔,儿子从门口探出头来,脸上都是惊。 我缓和了语气,欲哭无泪,末了问:“你想怎么办?” 苏晴去抱孩子,低声道:“再说吧,你先去上班。” 我驱车前往中医馆,满脑子嗡嗡,末了用拳砸方向盘,疯子样发泄。 不多时收到苏晴消息:有可能是你的,也有可能是李凯的,这种事我也不想,你也别激动,无论谁的,都是好事一件,是你的,给你有个二胎,也算对得起你。不是你的,那这孩子身份可就贵了。 我回:去你妈的,贱货! 苏晴:骂吧,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但千万别做傻事,别去惹侯美玲,算我求你,跪下来五体投地的那种。 现在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我:草你! 苏晴:那不成,以后两个月都不行,刚怀上,剧烈运动孩子容易掉。 这回我才真的是欲哭无泪。 去中医馆按摩兴致也不高,青青问我:“严力这两天表现怎么样?” 我说还好,就是话多,听说才上班三天,就和我们品质部一个女孩子勾搭上了。 “真的?”青青还有点喜,“那个女孩怎么样?漂不漂亮?要是能在这找个女朋友就好了,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现在情况很不好,男多女少,就算是那些二婚带孩子的女子,也要求有车有房,彩礼三十万以上。” 我就服了,“有这么严重吗?” “可不是。”青青说着嘴角上翘,“你别以为我是盲人就行情不好,我娘可是说了,媒人给我彩礼也开到三十万,让我过段时间回去相亲。” “别答应。”我急忙道:“让他再等等,等到过年你再回。” “为什么?”青青问。 “到过年,你就不是盲人了,彩礼至少还能翻一倍。”我如是说。 青青就笑,末了说:“等你啊,怕是等不到了。” 如此说,让我伤神。 我命就这么苦呢?身边女人看着多,可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烦心事一桩桩 第143章烦心事一桩桩 正式上班,才十点,各条线品质都报异常,不良率已经跌破10%,到达停线安全线,各个主管来请示我,要不要停线。 一小时将近三万个产品,折合销售额近十万,停一小时,这个月的销售就少十万,停一天,总销售就少一百万。 作为一个月销标准三千万的厂子,这样的损失承受不起。 可继续生产,良率不到九成,这样的损耗我也负担不起,无奈便去找厂长汇报。 厂长无语,召集营业开会,最后决定,今天勉强再干一天,明后两天休息,大保养。 得到停产通知,陈朝也立即行动,很快就有了结果,对我道:“大老板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明天早上要飞过来亲自确认,消息封锁,不能泄露。” 我嗯嗯点头,拍陈朝肩膀,“干得漂亮。” “彼此彼此,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今天生产实在不好,勉强到五点,良率已经跌破15%,这回我都不用请示厂长,自己下令停产,全体下早班。 车间班长阿力微我,“刘总,晚上安排?” 我便想起,他帮我安排严力,我答应他周末安排,如今到了兑现的时候,立即回:好说,工业园门口湘菜馆,你带人先去,我随后到。 处理完手头事务,我喊了龙龙姜川,一起去湘菜馆。 既然是请客,当然拉的人越多越好,不过是多几双筷子罢了。 去了一帮人喝酒吹牛聊女人,都把严力当成我小舅子看,那小子也社会,明知道我和他姐没什么,却故意装傻,不停给人发烟,称兄道弟,见人就碰杯,碰就一口干。 不多时,喝多了,被人拉着去KTV,说是AA,我就不掺和,自己开车去望江,找冯素梅。 冯素梅今天就很高兴,温柔的不像样,做的时候我想起苏晴早上讲的,孩子月份小,剧烈运动容易掉。 并且,这种事多有案例,有些人刚怀上,自己不知道,依然和老公生猛,然后过几天来月经,也不当回事,还以为只是月经推迟几天而已。 有了这样的想法,便想用大力,可心里始终还是抱有善念,有想法也不敢实施,便对冯素梅说:“我们太过剧烈,孩子会不会掉?” 冯素梅想了想,道:“看天意,若上天不想留,那就不留。” 而后癫狂。 末了,那妇人软成一滩泥,依偎在我怀里,叹:“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那该多好。” 我的心却愈发凝重,想起苏晴。 过两天李凯回来,她会不会也腻歪在李凯怀里,说同样的话。 至十一点,我正准备要走,突然接到青青电话,声音焦急:“刘哥,你在哪?快去看看严力,他和人打架了。” 我去! 这厮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气不打一处来,却没办法,赶紧穿衣,先给班长打电话,班长说:“你那个小舅子不省心呐,喝多了,站保安室门口尿,被三四个保安围着一顿锤。” 我听了大骇,忙问:“伤的重不重?” 班长回:“重倒是不重,就是面子上过不去,现在小伙不知从哪弄了根钢管,非要敲保安脑袋。” 我气的头疼,猛踩油门,赶到厂门口,人家早就散了,说是已经被公安抓去派出所,没奈何,我又赶紧去派出所。 到了所里,严力被铐在不锈钢桌腿上,脑袋歪在一边,人闭着眼哼哼。 青青竟然比我先到,坐在桌前,神色慌张,六神无主,反复对警察说些什么,“他还小,不懂事。” 我走进去,保安队长见我就笑,“刘总来了。” 我赶紧拿烟,特意买的软中华,给几个人散,给警察,警察不接,只是问:“你是什么人?” 我说生产经理,闹事的是我手下员工。 警察就道:“持械伤人,要判的哦。” “判,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说着,拉着警察向外走,“来外面聊,里面烟味有点大。” 警察冷哼,“不用搞那些,没用的,现在没人敢受贿。” 我只赔笑,“我不行贿,就聊聊。” 保安队长也推着,“现在这年头谁敢行贿,那不是自己找死,来来外面聊。” 显然,大家都是想大事化小。 然而无用,人家不吃这一套。 青青瞬间急哭,仅有的眼睛泪流,抓着我胳膊,“怎么办?” 我抚着她胳膊安慰,“不怕不怕,万事有我。”讲完去外面给张小双打电话,讲了当前情况,我有个表弟,惹了事,被派出所关了,花钱都没人敢要。 张小双问:“是咱们工业区的派出所?” 我说是。 张小双便道:“那好,我五分钟后到。” 五分钟后,张小双来了,进门就拿眼瞪警察,本地白话一大串,警察无奈,把铐子松了,让严力洗把脸,而后教育,下次再敢喝酒闹事,严惩不贷。 又说:“这次看你是未成年,罚款三千,一旦成年,谁来讲情都没用,记住,打架这种事,打输医院,打赢赔钱,还要坐牢,明白了吗?” 严力这时已经酒醒,点头说明白,这才放了。 说交罚款,青青没钱,我给代缴。 折腾完一点,我要答谢小双,要请她宵夜,小双抿嘴,“今天就算了,太晚,改天有空,你再约我。” 小双讲完上车走,一帮保安对她毕恭毕敬,很显然,他们都知道小双在本地面子有多大。 小双一走,我再问几个保安,要不要宵夜。 保安也识趣,太晚了太晚了,改天,而后散去。 剩下严力和青青,青青责怪严力,“怎么这么不懂事?喝点酒就犯浑?这里不是你老家,没人惯着你。” 严力低头垂首,眼神却不服。 末了我开车先送严力回宿舍,再送青青回中医馆。 一路上青青都碎碎念,讲她弟弟如何淘气捣蛋,但心肠却是极好的,就是不能喝酒,一喝酒人就疯张。 到中医馆,已经关了门,我对青青道:“别人都睡了,要不我给你开个房。” “我不要!”青青瞬间像被踩尾巴样高叫,全身都紧张,手在车门上乱摸,找开关,口里道:“告诉你,你别乱来,我不好欺负的。” 她这样,我觉得好玩,干脆从驾驶室下来,去到后座,往她跟前逼。 她登时惊吓,如惊慌小鹿,手在车门上越发摸的快,却始终找不到开锁,末了从自己头上扯下头花,有针的那面对准我,恐吓:“你别过来,我扎死你!” 我就被逗乐,说:“你都看不到,怎么扎我?” 她一愣,又把针对准自己脖子,“我扎不了你,我扎我自己,我死了,你也不好过。” 我就愣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讨厌,那你也不该乘人之危!” “如果我非要呢?” “我就死给你看!” “我可是有很多钱的,跟了我,你不但能恢复光明,而且永远也不缺钱花。” “这是两码事!”她叫着:“我现在只有一点点喜欢你,还没完全喜欢你,跟你有没有钱没关系。”又道:“就算我是瞎子,也不是没人要,别人还不是同样出三十万彩礼。” 如此我沉默,身体后退,下车。绕去她那边,给开车门。 她还发愣,以为我要从这边进攻,继续针头对着自己脖子,身体往另一边缩。 我说:“没事了,你下来,我不会碰你,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她就难住,末了气哭,带着哭腔:“你别欺负我,我是盲人,已经够可怜了,你要再欺负我,我哭都没地方去哭。” “我知道,刚才真跟你开玩笑的。”我说:“我就算心肠再坏,也不至于欺负你一个盲人,放心好了,来,下车。” 她这才颤巍巍地往下摸索,终究还是没拒绝我的搀扶,下车后努力辨明方向,往门口跑,大声拍门。 我说:“打电话吧,里面人听不到。” 然而话音刚落,门就打开,是师娘开的门,在里面道:“快进来,等你半天。” 入门去,我才发现,门里不光是她师娘,还有其他十多个人,甚至还有几个聋哑人手持棍棒,对我怒目而视。 我就惊讶:“这是?” 师娘冷哼:“我这么漂亮的小徒弟出去,半夜不得回来,你以为我睡得着?你车子一响我就听到,刚才召集人手在做准备,幸好你还知道好歹,悬崖勒马,要不然,看你今晚怎么死。” 另有一道女声附和:“说的对,不要以为我们盲人就好欺负,告诉你,想都别想。” 如此,我双手抱拳,以表致意。 倒是青青,可能觉得过意不去,反身对我小声道:“好了,我安全了,你也回去吧。” …… 翌日,车间照例保养,我和陈朝都等着大老板来,可左等右等,大老板就是不来。 难道大老板变卦? 至下午,大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搬家,我便和陈朝知会一声,开车出来帮大师搬家。 大师东西不多,全部放在后座刚好,等一切忙碌完,大师对我道:“小兄弟,观你气色,最近运气是不是不太好?” 我点头,“是有几桩烦心事。” “哦。”大师了然,又奇怪:“让你找那个福星,你是不是没找?” 我再点头:“找了,不过最近断了联系,她不再见我。” “哎呀,难怪了。”大师皱眉:“你得赶紧想办法再找她,我看你这气色,这两天要出大事故。”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夺人财路 第144章夺人财路 要出大事故? 我被吓住,心神不宁,嘴上却笑:“有没有这么衰?我已经够倒霉了,难道还要雪上加霜?” 大师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自古都是如此,人倒霉的时候,坏事都是接着来,不过这也是一个契机,人到最低谷,只要还有信念,必将触底反弹。” 末了道:“我劝你还是去找找那个福星,沾沾运气。” 前往灵瓶山的路上,我索性对大师讲了我和香妃的事,之前只是想着沾她运气,如今却把她睡了,眼下又被她父母拒绝,该如何是好? 大师苦笑:“我一生未曾婚娶,你问我这个,无异缘木求鱼。”又道:“感情事情我不懂,但论面相,她和你有夫妻相,天生亲近。” 又道:“所谓夫妻相,就是相互看对眼,你看她喜欢,她看你舒服,这样的男女,亲近起来也快。而那些没有夫妻相的,想要亲近,会多费些时间。” 到达灵瓶山,山脚下有人收门票,大师掏出一张工作证,人家看完放行。 我这才知道,大师如今成了灵瓶山公园中的一员,便问:“那以后别人找你看相,是不是也得交门票?” “是啊。”大师笑着:“不光是交门票,还得走半天山路,那山上有个老君庙,只有三间房,我跟公园负责人说好了,老君庙给我,每个月交一万管理费。” 还能这样? 我就怀疑,大师在山上看相,每月光租金就要一万,能赚回来吗? 要知道,那些爬山的人都是奔着去玩的心态,让他看相,十块二十块或许还行,拿一千出来问吉凶,多半没人看。 大师道:“指着爬山游玩的人能赚几个钱?我去灵瓶山,是借灵瓶山的灵气,好抬高自己身价,从今往后,你对人介绍,就说我是灵瓶居士,别再大师大师地喊,这年头,大师都成贬义词,骂人才叫对方大师。” 他还懂这个,我就笑:“就叫灵瓶居士?还有没有其他名号?” “有,宝瓶道人,灵机子,都行。” “那收费多少呢?” “一般人还是一千,经济好的,五千一万不等,具体数目见面再谈。”又道:“跟你之间咱就不谈钱了,你只记得,以后风生水起,多向人推荐我。” 我说好,心却嘀咕,他搬到这山里,名声传不出去,会有客人来吗? 车子到半山腰便无法前行,又换步走四十分钟台阶,才到老君庙,期间我帮大师扛行礼,中途休息了六回,累的喘。 问他:“你在这上面,吃穿用度怎么办?” 大师笑:“上面通水电,也通网络,生活日用也有专人送,你就不管了,只管在外面多多宣传。”又道:“名气一旦起来,有你大把好处。” 帮大师安置好,已经近五点,我问大师要不要下山吃个饭,大师说不了,懒得再上山,他就在山上煮包方便面,倒是我,他给了一个红包,笑:“感谢你今天替我搬家,讨个吉利。” 我想拒绝,但拗不过,便收了,而后下山。 路上打开红包看,竟然是688元,有零有整,心里赞,大师是个讲究人,但凡替他出力,必有回报。 希望他以后能越来越出名吧。 回到公司,我以为大家已经保养完,该下班回家。那知道,所有人都没下班,全在车间等,问了才知,大老板已经来了,并且看过后面水槽,当场并没发作,现在由陈朝陪同,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只是陈朝发话技术部所有人都不要下班,原地待命。 我心就发慌,大老板亲临现场,我这个技术经理却不在,像什么话? 果然倒霉,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却失之交臂,给了陈朝表现的机会,怕是以后这个部门我说了不算。 将近七点半,陈朝来到车间,一脸喜气,见到我还有些意外,“你来了?”后面招呼众人:“今天晚了,先回家休息,明天早上再来,所有水槽和蓄水池全部重新清理。” 调油工们听了大惊,“还要清水池?那一天怕是干不完哦。” 我们厂的废水池很大,六十平的面积三米深,里面油渣占三分之二,往年都是过年前才清,需要员工穿连体水衣下去,累不说,关键是危险。 那都是化学油渣,气味带毒,闻多了恶心呕吐,几天吃不下饭,是调油工们最怕的一项工作,好在一年只有一次,且回报丰厚。 下去捞油渣的人,每人会有五百奖励。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愿意去清,尤其现在这个季节,高温,穿密不透风的连体水衣人不得中暑? 陈朝不管这些:“明天必须清,大老板要检查,不但要清,还要清的干净,把下面地板砖都露出来。” 众人便不做声,无声抗拒。 随后下班,我问陈朝,“大老板怎么说?” 陈朝装逼,冲我嘴角一努,“好事,等着瞧吧。”言毕即走,走两步又回头,做出严肃神色,“你没事也下班吧,晚上我和大老板还有个饭局,有事明天再讲。” 言语冷漠,透着傲气,俨然他已经是总经理。 都是因为我下午不在的错,若下午我也在,大老板来现场检查,必然不能让他一个人把逼装完。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我只能叹息,落寞下班。 去停车处开车,刚要开车门,旁边一辆津牌霸道降下车窗,上面有个男人出声叫:“嘿!” 我扭头,是李炳君。 他冲我招手,让我上他的霸道,我没推辞,绕过去上了。 李炳君递给我一根中华,问:“听说大哥被训了,怎么回事?” 我做出郁闷脸,“我也不知道,下午我没在公司,出去玩了。” “哦~”李炳君吐着烟圈,眼里精光闪烁,“听说有个小子告黑状,把大哥给整了?是不是?” 是,但我不能说,继续摆苦脸,摊手:“何止是大哥,我也被整了。”说着恨,“特么的,才当经理几天,屁股还没暖热,就要退了。” 李炳君就皱眉,惆怅。 不用说,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没过几分钟,那脸上就浮现黑云,轻飘飘道:“他妈的,我们干过那么多地方,还没吃过这样的亏,这次大哥没事就不说了,只要大哥在这干不成,我叫他们谁都干不成。” 说到后面,语气阴狠,显然是恨到极点。 想也知道,好歹一个厂长,厮混多年,怎么可能没点人脉。打着过来捞钱的主意,结果干不到十天就被换掉,换做我,我也忍不下这口恶气。 眼下听他这样威胁,我又庆幸,幸好自己下午不在,要不然,或许也会被要求和大老板一起吃饭,从而遭人嫉恨。 再联想到大师说我这两天有大灾难,心登时惊,这不就应上了吗? 假若我下午不是去帮大师搬家,肯定会和陈朝一起,被李炳君嫉恨,鬼晓得他会用什么法子报复我。 想想看,这个工厂要是老崔坐稳,处理剂,涂料,以及各种设备,种种油水全部混合,一个月几十万,一年几百万,这么大的利润,结果化为泡影,怎么可能不气? 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我不做声,默默抽烟,李炳君问:“你下午去哪玩了?” 这是在探我的底?他是不是怀疑我其实是幕后主使?现在在玩金蝉脱壳? 无论如何,提防一下比较好。 当下说:“我在外面有个相好的,今天她不上班,去找她玩。” 李炳君就笑,“大白天去玩?晚上不好吗?” 我回:“晚上她老公在。” 那厮一愣,而后哈哈大笑,搂着我肩膀,烟气喷到我脸上:“看不出来,兄弟你还有这爱好?跟曹操一个德行。” 我低头,“感情这回事,控制不了。” 正说着,门口一杆人出来,大老板领头,走在正中,表情威严,左边跟着老崔,右边跟着徐美娜,后面跟着李万洙赵光正,最后面跟着的是陈朝。 陈朝今天可算神气了,跟在几个韩国人后面,昂首挺胸龙行虎步,走过保安岗亭保安对他敬礼,他连瞅都不瞅。 我们厂的保安是从保安公司调来的,他们只给韩国人敬礼,中国员工别说敬礼,有些脸生的甚至还要盘查,看看是不是偷了厂里东西。 见到这一幕,李炳君眯起眼,问我:“后面那个,是不是就是告密那小子?” 我点头,是他。 这个我没办法撒谎,就算我不说,老崔也会知道是陈朝点的炮,毕竟,全公司只有陈朝一个有大老板的kakaotalk。 “行吧。”李炳君笑着:“他们走了,我也该走了,要是还有机会见面,我再请你喝酒。” 这话说的,我连忙问:“什么叫做还有机会见面?你不在这里做了?” 李炳君呵呵,声音里透着落寞:“都被大老板抓了现行,这还怎么做?做不了啦兄弟。” “啊?”我装作惊讶,“不好吧哥,你给我的茶叶,我都喝完了。” “哦,你说那个呀。”李炳君笑着,想了想,拍我肩膀,“没关系,哥茶叶多的是,你在这好好做,或许以后还会见面,那时候还要请兄弟你帮忙,希望到时别忘了哥哥就好。” 如此说,我下车,目送霸道跟着大老板的捷恩斯离开。 陈朝怕是要糟。 我心想着,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小人得志 第145章小人得志 开车到厂门口,看到龙龙的凌派也停着,车门打开,他和姜川坐在里面聊天。 我立即停车,和他们对话,龙龙一脸欣喜:“喝一杯?” 喝一杯喝一杯,昨天人多,没喝好。 于是去了对面的重庆鱼庄,三人点了石锅鱼,开始闲聊。 讲到下午大老板检查画面,龙龙一脸的艳羡,“陈朝这回逮着了,大出风头。” 说是清理到三点,大伙都累了,各自躺在地上休息,陈朝忽然一阵风冲进来,让大伙赶紧干,老板来检查。 老板带着老崔到喷房后面,亲自打开喷房门,探头看油渣,还用手摸,用铲子铲,而后一言不发。 后面又去了水房,从水池里舀出一盆水,用处理剂处理,倒进去大半天,水还是浑浊,一点都没变化。 老崔吓得汗都湿透衣背,老板也没怪他,只是用手在陈朝肩膀上重重地拍,末了用中文夸赞:“你干的漂亮。” 龙龙说:“陈朝听到这话,差点没当场给老板跪下,眼里都闪光,感动哭了都。” 姜川也道:“可不是,他这回抓住机会一飞冲天了。” 我点头,附和着:“这就是运气到了,挡不住。” 龙龙又说:“听说陈朝现在在搞若若。” 我嗯,“是在搞。” 姜川就愣:“不是吧?就他那样?若若能看上?” 龙龙就笑,“你懂个屁,都特么滚去一张床上了。” 这个我就不信,“你知道?” 龙龙哼,“胡萍萍和陈朝住同一栋楼,亲眼看见若若从他房里出来,大清早六点,你说呢。” “呵,狗日的!”我和姜川同时道。 “喝酒!” …… 晚上回家,先冲凉后换衣服,完了准备去医院,儿子忽然喊我,叫我去他房里,小声问:“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要离婚?”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不舍,让我心碎。 “没有。”我说:“最近我们是在吵架,但还没到离婚的地步。” “为什么吵呀?”他又问,稚嫩的脸上都是不解。 “可能是嫌爸爸不够努力,赚不来钱吧。” 儿子想了想,跑去床头,打开他的百宝箱,拿出他的存钱罐,“爸爸,我这里面有钱,你拿去给妈妈吧。” 这举动,我就想笑,可嘴角一咧,眼眶却湿了。 儿子忽然看向门口,下意识把存钱罐往身后藏,我回头,苏晴站在门口,表情阴冷。 “妈妈,别嫌爸爸穷,好吗?长大我也给你赚钱。” 苏晴立时绷不住,过去抱了儿子,说:“我们不离婚,没有的事,宝宝别担心。” 多温馨的一幕。 我看不下去,转身走。 到医院,医生说丈母娘的病稳定了,再多三两天就能出院。 苏彤说:“妈,再忍三天,三天我们就能回家。” 丈母娘呵呵,看着苏彤,满面慈祥,末了说:“回家,回那个家呀?”而后一声叹,余味悠长。 苏彤便怔住,目光看我。 我则继续看丈母娘,猛然发现,她头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花白色。 我记得,前几天她还是满头黑发呀。 我对苏彤示意,“看妈头发。” 苏彤撇嘴,“早发现了,一夜白头。” 丈母娘长呼一口,呢喃着:“家,不是房子,房子再大,再漂亮,也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你抱着我,我抱着你,管他刮风下雨,雷电冰霜,哪怕是住狗窝,都算是个家。” “这道理,你们怎么就不懂呢?” 一番话说的,我鼻根发酸,内心苦楚,一个控制不住,脱口而出,“妈,我不离了。” 丈母娘就看我,苦笑,“不离,你心里放得下?” “没什么放不下。”我说:“看开点就好了。” 丈母娘就笑,又撇过脸,看窗外,“男人倒是好放下,可女人,就难说了。” 这是暗指苏晴。 那我就没办法了。 苏彤听的也难受,猛一拍我肩膀,豪气云天,“哥,既然你不离,我姐就交给我了,放心,今晚回去我就给她上一课,保证她明天起回心转意。” 苏彤果然厉害,翌日清早五点,她来换我班,对我道:“哥你回去,我姐给你做了早餐,还给你熬了药,凌晨四点就起来准备了。” 这么好? 我有些意外,苏晴你让她凌晨四点上床睡觉可以,凌晨四点起来做饭,那可要了她老命。 “是真是假,你回去看就知道了。” 我回到家,苏晴果然做了早点,用豆浆机磨的豆浆,油炸的馒头片,微波炉加工的蒸水蛋,放上葱花香油酱汁,味道还不错。馒头片夹上鸡排,煎蛋,生菜叶,再淋上番茄酱,跟外面卖的一模一样。 吃完饭再让我喝药,说是丈母娘亲自去药房抓的,补肾壮阳,不喝就浪费了。 末了她说:“婚先暂时不离吧,为了妈和孩子,哪怕演戏,我们也要像一对夫妻。” 我默默点头,末了问:“那你还让我睡你吗?” 她就噎住,半晌,撇撇嘴:“你就这点出息?” “对呀,给不给嘛。” “你能把外面那个伺候好就算不错了。”她冷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肾是怎么亏得。” “好吧。”我换种说法:“要是我在外面的女人也怀了呢?” “想生就生,不想生就打,可别指望我帮你伺候她月子,我也怀了。”她说,而后给我个笑脸:“你这么问,是不是外面那个真怀了?没事,我理解。” 我不再说,转身出门。 去了按摩店,青青问我早上吃的什么,味道好重。 我回:“中药,李大夫给我开的,补肾的。” 青青哦一声,又问:“你最近是不是……约会太多,所以虚了?”问完她笑。 “倒不是约会,就是最近和我老婆要二胎,有些操劳过度。”我说。 青青面上就猛地一凛,按摩的力道都不太对了。 “对不起,之前都是和你开玩笑的。”我说。 “没事,我知道。”青青笑着,“师娘早就跟我说过,你们这些有钱人,最喜欢背着家里老婆和外面女孩子撩骚,我早防着呢。” “嗯,挺好,以后不用防了。”我说:“我不会再和你开玩笑,不过答应你治眼的事,我肯定会兑现。” “呵呵,不用了。”青青说:“我已经联系好医院,只要有合适的眼角膜,立马就能换。我妈已经答应媒人,只要能付得起三十万彩礼就可以。” 虽然我是在绝自己后路,听到这么说还是觉得不妥,“不先相处一下再说?” “不了,我们哪都这样,婚前看一眼,大概差不多就结,没什么的。” 好吧,祝你好运。 去到公司,陈朝七点半就在办公室坐着,满脸喜气,见我到,对我发令:“虎子,群里通知一下,让大家八点整到办公室集合,我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 已经不称呼我为兄弟,而是客气地喊虎子,看来,他觉得他又行了。 我依言而行,在群里发了通知。 不多时,若若也来了,打扮的花枝招展,腰上勒着一根巴掌宽的皮带,走路屁股一扭一扭,手里提着两份早点,到办公室直接往陈朝桌上一放,“给你的没加糖,别喝错了。” 陈朝便撇嘴,不情愿地撒娇,“为什么不给我放糖嘛,人家想喝甜的。” 三十六岁的肥胖老男人,这幅做派这幅腔调,在我看来恶心到极点。 若若却不以为意,说他,“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喝甜的,给我减肥。” 我看出来不对,呵呵笑着:“哥,看这样法,你是又给我换了个嫂子?” “哎,明白就好,没必要讲出来。” 或许是我表现好,陈朝吸一口豆浆后开口:“以后这个厂,就是我说了算了。” 我便惊讶:“不是吧哥,你要做总经理?” “那倒不是。”陈朝正色道:“昨天晚上大老板的决定是,徐美娜做总经理,全权负责一切,我呢,算是个助理,总经理助理。” 言毕叹一声,“以后这个部门,就完全交给你了,好好干,给我争口气,嗯?” 我就有些不理解,这总经理助理,是实权呢?还是个虚职,不懂就问:“那陈总助以后都负责哪些方面呢?” 陈朝再呵呵,“我以后不但管你,注塑那边我也得管,还有人事,总务,品质,都得管,明白吗?” “明白了。”我瞬间给出回应,立正,表情严肃,“你其实就是总经理,陈总经理。” 陈朝就笑,带着冷漠,还带着鄙夷,拍拍我肩膀,“从今天开始,好好表现,不要令我失望。” 旁边若若用崇拜的眼神看他,嘴里咬着吸管,满脸的宠溺。 陈朝注意到,又对我说:“对了,技术部文员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有的话让人事帮你招一个,若若我要调走,她做总务主管,以后只对我一个人服务。” 说完还眨眨眼,充满调皮。 “好的,我尽快。”我说,说完心里涌出巨大的惊恐,像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发生,心跳的极快。 陈朝上位,总揽大权,那之前讲好的油水回扣,还会不会跟我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不到黄河心不死 第146章不到黄河心不死 八点整,技术部所有人基本上都到了,陈朝站起来一圈观望,忽而问我:“刘强在哪?为什么还没到?”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摆手:“不用了,叫他明天直接去人事办手续,才来一年是吧?赔一个月工资,叫他滚!” 言毕咳嗽,清嗓子,“现在开始正式会议。” 话音刚落,刘强气喘吁吁到门口,面上还挂着笑,手里抓着早点,“不好意思,来晚了。” 陈朝看着他,冷哼,“你没来晚,不过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明天去财务领工资,会多补你一个月,去吧。” 刘强便傻住,眼睛眨巴眨巴,两秒,人就要哭,“老大,我就来晚一分钟。” “出去!”陈朝怒吼,火力十足。 所有人都看向刘强,刘强无法,抿抿嘴,强忍着要出来的眼泪,默默转身。 陈朝敲敲桌子,“以后,我说的话就是圣旨,不服从的,直接清除,不管是谁。”说着目光转向我,“也包括你,刘经理!” 我脚步稍微往后挪挪,倒不是怕他,只是配合他的演出。 正式开会,陈朝宣布:“第一件事,经过上级领导商定,擢升财务部徐美娜为新的总经理,我为总经理助理,全权负责全厂运营,请大家以后配合我的工作。” “第二件事。”陈朝抬头看我两眼,对众人道:“经过领导商定,认定喷涂技术刘金虎经理,其能力和经验还不足以担当经理一职,现降职为技术部课长,即日生效。” 一语出,全体变脸。 陈朝再次看我,咳咳两声,温和语调:“虎子,这是老板的意思,不要怪我,把你车钥匙交出来,等下让若若还给总务。” 我特么…… 老实说,忽然的这么一个任命,直接给我脑子整懵,根本没预料到。 车才开了几天?一箱油都没跑完呢,就要还回去? 巨大的失落感,愤怒,以及羞辱同时袭来,让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却做不出任何反击。 耳朵里嗡嗡,如同失鸣。 草你妈的陈朝,你整我,你早点说啊,大清早的我还在配合你演戏,在你面前装温顺,结果你反手就把我打回原形。 合着一开始你就把我当猴耍了。 我想发飙,想抓着面前的文件夹一把扔去他脸上,告诉他老子不干了。 把老子当什么?才来一年的调油工?赔一个月工资就算了? 老子不干也不受你这气,老子连着苏州算起一共干了十年,赔啊! 不过很快我就稳住,大师说过我最近有灾,这不就应了么? 没关系,不要逞一时之气,搞我是吧? 行,那咱就慢慢来。 当下换了微笑脸,温和口气,“行,不过钥匙放在更衣柜,等会我拿过来,陈总助你接着讲,先听你开完会。” 陈朝双手撑桌,双目平视,“讲完了,你现在去拿吧,车子挺贵的,放你哪里万一有个闪失你赔不起。” 众人都看我,我笑笑,虽然尴尬,却无他法,末了转身走,去向外面。 到了外面综合办公区,猛然发现,今天是周末,办公室人员全都在休息,总务贺兰根本没来上班。 那若若把钥匙给谁呢? 想着脚步加快,去了一楼洗手间,给贺兰打电话。 贺兰还正睡呢,接我电话还纳闷,问怎么了。 我说:“公司要把我的配车收回这事你知道吗?” 贺兰更懵,“不知道啊,谁讲的?” 我再问:“老崔被干掉这事你知道吗?” 贺兰回:“这个知道,昨天晚上办公群里就炸锅了。不过收你你配车这事我没听说,几个群里都没人提,怎么?谁讲的不给你配车?” “陈朝。”我说:“陈朝做了总经理总助,说要给我降职,把车收回。” “哦?”贺兰沉默了下,“那也不对吧,这才刚升的职,你又没做错事,有什么理由给你降职?升职令还在布告栏上贴着呢。”末了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大老板知道?” “没有。”这个我很肯定,“我没有任何把柄被抓。” “那不对。”贺兰道:“根据劳动法,员工可以随便升职,随便降职必须要给合理理由,不然员工可以起诉。” 到底是搞总务的,思维就是快,如此说我便懂了,大清早的陈朝很可能是在诈唬,是想在众人面前抹我面子,让大家以后都怕他。 “不过……”贺兰又道:“这个命令如果是大老板亲自发的,你还真没办法,毕竟你现在升职时间太短,就算起诉,他也赔得起,赔不了你多少。” “所以,这件事到现在是真是假还并不清楚。” 贺兰嗯。 “那我懂了,如果真要降职,我也无所谓,但是今天,他叫我交钥匙我就不交,除非他的任职令贴在布告栏上,否则我就不认这个茬。” 贺兰呵呵,“这个……我就不好说了。”又问:“你和陈朝关系不是挺好的?怎么会这样?” “关系好都是虚的,现在他上位,要接管所有油水回扣,我就碍事了。” “哦,那我懂了。”贺兰笑着:“应该没事,你技术那么好,厂里一时半会还离不开你,先别冲动,过两天再看,徐徐图之。” 嗯,到底是大学生,有脑子也有水平,还知道徐徐图之。 挂了电话,我揣着钥匙去车间,陈朝已经带人去了后面水房,安排人拿水泵来抽水,水抽干,露出下面油渣再安排人下去挖。 见我来,他还黑着脸问:“钥匙给若若了吗?” “没给。”我直接回:“刚才给总务打电话了,她说钥匙先放我这,明天我自己给她。” 陈朝就黑脸,“意思是我现在说话不管用?” 我就笑,“怎么会?哥你现在多厉害,说炒掉谁就炒掉谁,一点人情味都不用讲的,你讲话我哪敢不听?但人总务说不用给我能有招?总不能让我现在上去人家里给?人大姑娘正睡懒觉,光屁股呢。” 一番话说的周围人都笑。 陈朝瞬间不爽,朝我伸手:“钥匙给我。” “凭什么?”这回我也没好气,直接怼:“给你脸了是吧?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 陈朝惊讶,双眼瞪的极大:“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继续反怼:“你总经理助理的任命通告下来了吗?盖章签字了吗?就听你一张嘴在这哔哔,你说你是总经理助理就是啦?那我还是董事长助理呢,我叫你现在去吃屎你去吗?” 一番呛,他气到极点,手指着我,“你,你,好,好,你不信是吧?来来,听听昨天我跟老板吃饭时的讲话录音。” “我不听,也懒得听,你说你是总经理助理那就是吧,但你有没有权利让我交钥匙?你的工作职责是什么?谁给定的?这任职令一天没下,我就还是这个部门的经理,这里还是我最大!你爱哪哪去!” 一番怼,众人看傻眼,也有好事者,站在陈朝身后,对我竖拇指。 这些我不理,我只知道,眼下他踩我,我必须反击,不然以后我在大家面前就彻底没了威信。 陈朝被我气的不轻,连说两个好,而后拿手机打电话,开的外音,电话接通那边是徐美娜。 徐美娜:“吆婆塞呦~?”(韩国人打电话问候语,等同中国的喂) 陈朝立时激动,“喂,是我啊徐部长,昨天晚上吃饭不是说,您以后是总经理,我做您的助理,还记得吗?” 徐美娜:“嗯,怎么了?” 陈朝:“刘金虎啊,我跟他说我是您的助理,他不相信,还不听从我的命令,当面顶撞!” 徐美娜:“啊?为什么会这样?” 听到这般说,我便知不妙,这逼知道徐美娜心眼小,故意点我炮,我哪敢继续呆着,连忙上前要拿手机自己讲,他不给,拿着手机跑,嘴里还继续说:“他说公司没有出通告,他现在还在听从崔厂长的命令。” 这句狠,徐美娜立时动怒:“阿西八!呀!刘金虎哦地?叫他接电话。” 这回陈朝不再跑,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电话,声音恭敬:“徐总好。” 徐美娜立即训斥:“阿西!你什么情况?崔厂长干坏事,我们不要他了,你知道吗?” 我:“对不起徐总,我刚知道。” 徐美娜:“西八,呀!为什么不听陈助理命令,你!不想干了吗?” “想!想!”我很客气地答复,心里很明白,徐美娜和我老婆一个脾气,大周末的正睡懒觉被人叫醒,肯定一肚子起床气,这时候顶撞她,那是纯属找死。 听到我说软话,徐美娜心情好些,“呀!你呢,好好干,要听话,别干坏事,知道吗?”她中文不行,表达不了太多意思,只能简短地叙述,我们都习惯了。 我:“知道知道,我会努力。” 那边心情彻底恢复:“嗯,辛苦吧,好好听话!” 言毕挂电话,我把手机还给陈朝。 陈朝一脸嘚瑟,朝我伸手:“拿来。” “什么?”我问。 “车钥匙!”陈朝吼,“还装傻?” 我就乐了,指着他手机:“你现在打电话,问徐总,就说我这个技术经理不是经理了,我立马把钥匙还你。” 陈朝瞪眼:“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呐?” 对,我今儿还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直接坦白:“降我的职,可以,拿通告出来,通告一日不拿,我就一日还是这个部门经理,享受经理待遇。” 陈朝彻底无语,双手叉腰,舒口气,末了笑,“可以,可以,很好,那就等明天通告吧。”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反将一军 第147章反将一军 陈朝讲完,不再计较我车钥匙的事,而是指挥调油员,抽水的抽水,穿衣服的穿衣服,准备空桶的准备空桶,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水很快抽干,露出下面的化工淤泥,气味熏天,陈朝指挥人下去用铁铲挖,挖好装蛇皮袋。 众人不情愿,却被他的铁血手段镇压,只得一个个去干。 我看的无语,背着手走去外面,等到九点半,我拨通徐美娜手机:“徐总,我希望您能亲自来现场一趟,不是我不听从陈助理命令,他完全是瞎搞胡搞,乱折腾。” 这时徐美娜已经彻底睡醒,很无奈,说等会就到。 十一点,徐美娜的车到写字楼下,金香花陪着,我连忙下去迎接,给她介绍了当前情况,总经理让大伙清理水池的命令我能理解,但现实情况是天太热,气味又大,人员根本受不了,干五分钟就得换人休息,这样的效率,如何能在下班前清理完? 清理不完,明天生产怎么办? 陈朝不懂,瞎指挥,考虑问题片面,只顾闷着头干,根本不考虑后续生产。 我说的让金香花翻译,徐美娜听完沉默,说去现场看看再说。 到了后面水房,四个穿水衣的正在下面捞,其他几个则都是光身子穿内裤在旁边看,他们是已经捞过了的,太热,才会这样打扮。 徐美娜见了也不怪,倒是金香花,有些脸红,不过也没退缩。 再看看劳动成果,八点到现在,才捞了三十几袋,这点量和整个水池相比不到百分之一,而工人已经累的够呛,戴着防毒面罩也气喘吁吁,动作缓慢如僵尸。 更难得的是,陈朝竟然不在现场,现场是四个技术主管负责。 徐美娜问陈朝呢,他们说不知道。徐美娜又问你们是怎么安排的,龙龙回答:四个人一组,轮换着下去捞,每组十分钟,到时间就上来。 “下面很臭吗?”金香花问,说着弯腰去嗅,结果一秒人就往后跑,捂着胸口咳。 我就笑,“上面有排气扇还好些,下面的空气全是毒,戴防毒面罩都扛不住,你还敢直接嗅。” 徐美娜绕着水池走一圈,问我:“按照这个速度,你们需要多久搞完?” “一个星期。”我直接说。 “要是多加派人手呢?” “一百个人,要一天。”我再说。 徐美娜皱眉,“一百个人?不行,太贵了,今天周末,一小时工人工资是22,一百个工人两万多块。” “还不止呢。”我指着捞出来那些化学废渣,“那些有毒垃圾清理,得向环保局报备,也要花钱。” 徐美娜瞬间瞪眼,“这些全部是?那得有多少?” “五六吨。”徐美娜就噎住,一顿化学废料交给环保局就是五万,五六吨,二三十万。 “这么贵?”徐美娜皱眉,回忆着,“以前不是这样处理的吧?” “对呀,以前是总务安排抽粪车来抽。”我乘机告陈朝的状,“您忘了吗?每年冬天,我们会安排吸粪车过来,一车六百,人家安排的妥妥的,哪里会像今天,竟然安排人员去挖?我为什么顶撞陈助理?我就是这个不明白,为什么要多花钱去做这件事?耽误我生产怎么办?我一天产额上百万,就因为这个受影响,我能不生气?” 徐美娜便懂了,低头向外走,问:“陈朝人呢?” 我说不知道。 “在搞妹仔。”龙龙在背后叫,冲我挤眼。 我便懂了。 徐美娜却不懂,狐疑问:“他说什么?” 我便不好意思,低声答复:“他说陈助理在喷涂办公室。” 徐美娜不再问,快步往二楼办公室走,金香花紧随其后。 我心思一动,陈朝这比不在劳动现场,莫非是去了办公室和若若腻歪?赶紧也跟上去,如果真是我说的那种画面,我要没亲眼目睹,那得是多大的损失。 徐美娜今天也巧,没穿高跟,而是穿着平底运动鞋,看她的打扮,好像是要去打高尔夫球。 这也正常,所有韩企总经理都要周末去打高尔夫,说是运动,其实是去联络各个公司感情,是背负着神圣使命。 平底运动鞋没有哒哒声,到了办公室一推门,然而门是锁的,扭门锁也扭不开。 我见状赶紧拿钥匙开,这钥匙我和陈朝若若一人一把。 钥匙刚一插进去,里面就稀拉哗啦,跟着是陈朝的质问:“谁?” 我不回答,直接推门。 里面陈朝和若若各自慌乱,但也没有我想象的那种画面,两人分开很远,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站在当间,只是脸色各自微红。 这场面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在里面乱搞,只是因为锁了门才没抓现行。 眼见徐美娜到,陈朝如见了猫的鼠,先是惊恐,后是献媚,“徐总您来了,正要跟您打电话汇报呢。” “汇报什么?”徐美娜瞪着眼,一脸不善。 陈朝看我,眼里闪过疑惑,嘴上则道:“按照昨晚商定的计划,油渣一天可能清理不完。” “现在才讲,不觉的晚了吗?”徐美娜质问,而后坐去我的办公椅,一脸气哼哼,末了把手机摔在桌面,开始发飙,一连串韩语,金香花给翻译。 “你们两个,都是公司的高层领导,连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吗?所有的事情都要徐总自己来办吗?清理进度慢,你们都知道我们的老办法,为什么不去找总务,却要一个个给徐总打电话,徐总是你们下属吗?尤其是你,刘经理,你在公司做这么多年,这样的小问题你处理不了?还要和陈助理争吵?你这样算什么管理?还有,陈助理,你过来。” 陈朝低着头到徐美娜面前,徐美娜伸手就抓住他头发,拼命地摇,咬着牙瞪着眼,末了左手倒扣,往陈朝脑袋上敲,“你西八,有老婆,还和漂亮女孩子,躲在办公室,你西八,西八……” 连敲十多下,陈朝抱着脑袋都快哭了才松手,这才缓口气,整理整理衣衫,恢复了正经表情,继续让金香花翻译,“现在我要去松山湖和三桑总经理打高尔夫,晚上还要一起参加酒会,今天没有空来公司,这里交给你们了,五点之前,水池打扫干净,拍照片发群里,有问题,商量着来,不许吵架,明白了吗?” 我说明白了。 陈朝则不服:“那有争议,谁说了算?” 徐美娜怒,“笨蛋吗?当然是对的那个说了算。” 一听这话,我心说完了,徐美娜数学可以,可管理水平一塌糊涂,智商连我老婆都不如。 两人办事,必须要一个正一个副,要有一个能拍板的。 金香春不知对她讲了句什么,徐美娜醒悟,问:“你们两个,谁有办法能在五点前完成任务?” 陈朝还在思考,我率先回答:“我可以。” “那就你负责。”末了说陈朝:“你协助监督,成果向我汇报。” 陈朝点头。 如此,徐美娜起身,带着金香花快步走。 看着金香花一身运动装和轻巧的步伐,我内心一片哀叹。 女人管家,这个厂子可能要完。 徐美娜一走,陈朝用眼横我,满是不屑,末了问:“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还没骗?”我带了怒气,“你差点就把我的经理职位抹了。” “啧!”他还不服,“昨天饭桌上老板是这样说的,不信你问徐总。” “那今天徐美娜为什么不讲?” “她没想起来!” “那你让她想起来啊。” “哎,你别跟我犟,逼急了,我还真会去问。” 我懒得理,直接出办公室,给总务打电话,说了水池要用吸粪车的事。 贺兰郁闷,“要用吸粪车昨天怎么不讲,现在联系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空?” 我:“昨天我不知道,是陈朝那个瓜批在安排。” 贺兰道:“吸粪车得找小双姐,这件事每年都是他们家接,整个水池吸完,大概六万块人民币。”说完顿一顿:“你,我分三万,小双姐拿三万。” 就这? 我登时大喜,“好,就这么办,赶紧联系。” 不多时,小双电话过来,快人快语:“你现在赶紧安排工人,把水池稀释,搅拌起来,等会吸粪车好吸。” 我立即领命,安排人执行,又往水池放水,用搅拌器和匀。 这命令拯救了身处水深火热的弟兄们,赶紧脱了水衣,把陈朝好一顿骂。 龙龙道:“我早跟陈朝说了用吸粪车,瓜批不听,非要我们用人力挖,说是给公司省钱。” 我就笑,“他不是不知道,应该是他昨晚吃饭跟大老板保证了什么,骑虎难下,才逼着大伙用人力挖。” 不多时,吸粪车来了,总共六辆,排着队吸。 便是这时,陈朝从楼上下来,迈着鸭子步,一脸的不忿,走到吸粪车司机跟前,“你们老板是谁,叫他过来。” 司机还有些懵,喊了某个人,那是个四十左右的黑脸汉子,看相貌就知道是本地人。 走去陈朝跟前,陪着笑,“老板有什么几系呀?” 陈朝背着手,想一想,问:“你们吸一车我们公司给你多少钱?” “一车六百。”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这狗比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失而复得 第148章失而复得 果不其然,陈朝问完价格,把我喊去旁边,商量:“小虎,你看这事有办法操作?” “什么?”我假装不懂。 “啧,吸粪车一车六百,十车就六千,这你不懂?” 我就哦,“懂了,完事算钱的时候多报十车?” 陈朝点头,吩咐,“报多少先不谈,吸完再说。”讲完,陈朝往楼上走,“你在这盯着,我去楼上办点事。” 俨然还是拿我当下属,这狗厮,脸皮就那么厚呢? 我若和人吵架,少说一个星期都不会搭理对方,他倒好,上一秒吵下一秒就过来笑,毫无脸皮。 不多时,贺兰打来电话,“陈朝刚才问我吸粪车付费要不要开发票,你们两怎么商量的?” 我心里疑惑,如实答:“他说等下完事多报十车。” 贺兰道:“那我跟你讲一下,往年吸完水池最多六十车,老白和拐子多报一半,算到六万块左右,你和陈朝想报多少,商量好,告诉我,这个费用是不开发票的,走的是其他账,怎么做,你明白吧?” 我就懂了,同时倒吸凉气,原本以为陈朝心黑脸厚,现在看,他和老白拐子比就是个弟弟。 他多报十车,人家直接翻倍。 那怎么操作呢? 琢磨一番,我把龙龙喊来,“吸粪车吸一车六百,这里面有钱可赚,等会我安排其他人去车间搞卫生,你一个盯着这里,记好车数,真实次数只能跟我讲,陈朝要下来问,你就翻一倍说。” 龙龙精明,瞬间明白我意图,“这么狠?” 我苦笑,“不是我狠,是张小双和总务狠,以前老白和拐子都是翻倍往上报,多出来的钱他们几个分,以前拉六十车,他们报一百二,多出来的六十车三万六,他们四个人平分。” 龙龙脸色立白,“那你的意思?” “以前都是这样干,我们也必须这样干,不然引起徐总怀疑,以前都是这么多,为什么这次少?”又道:“事毕,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龙龙大喜,面上瞬间堆笑,有钱赚的事情,谁都一样。 末了我喊来其他三个主管,各带两个调油工往车间去,擦擦机台搞搞水槽,外面给龙龙留下六个好手,协助吸粪车。 而后我再跟贺兰讲:“陈朝报多少你算多少,不要跟他提反款,就当这事你不知道。” 贺兰自然明白我的意图。 到中午吃饭,陈朝下来,破天荒地对众人道:“今天别去食堂,跟我去外面。” 十几个男人浩浩荡荡,涌进湘菜馆,我以为是点菜,结果陈朝还是小气,一人一个木桶饭,还要装逼,“大家跟着我好好干,好日子在后头。” 吃完饭,陈朝对我道:“下午你在公司盯着,我就不去了,有情况向我汇报。” 我看都不看他,哼都懒得哼,他察觉到不对,喊住我,温和语气:“还在怪我,下你经理职位是大老板的决定,我只是传达,不信你明天问赵光正,他也在场,你怪我干嘛?” “就算不是你的主意,你完全可以跟我私下说,你当众人面搞什么?故意要我下不了台?” 陈朝还装傻:“有什么区别?私下里说你一样没面,反正车都要被收回去。” “滚!”我毫不客气。 他还腆着脸拉我:“行了,职位高低有什么?能捞钱不就行了?等会完事多报二十车,总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一万二,咱们三个每人四千。” 末了还咧嘴笑,“四千就当我给你道歉,可以嫖个雏儿了。” 那笑容貌似憨厚,极尽奉承,像个滑稽的丑角,整的我有气又想笑,心里善念一动,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最近注意安全,捅了老崔的马蜂窝,别人可能要报复。 然而刚要开口,若若从门口出来,腰胯愉快地扭,十分风骚。陈朝一见就像配种的种猪,急吼吼往上迎,还回头继续装逼:“下午交给你了哈。” 末了,他帮若若开车门,像急着配种的狗。 罢了,他不配,随他去吧。 下午继续抽水,那吸粪车功率强大,一人粗的管子放下去,一车不要五分钟就能抽满,抽到下面淤泥黏连形成硬块,速度变慢,龙龙又往里倒稀释剂,和水混合一起,各种搅拌,效果很好。 问数量,说是才吸了三十车,我点头,陈朝要问,就说六十车。 龙龙冷哼,“他不会问,问也是在微信里问,下午不会来了。” 我道:“不好说。”牵扯到钱,他应该会上心。 “他陪若若去逛街买衣服了。”龙龙一脸不屑:“若若也是个贱婢来的,买完衣服必然让陈朝放一炮。” 这种事,我只能摇头,不做评价。 过三分钟,龙龙说我:“你也回家吧,这里交给我就好,好歹也是经理,没必要一直跟着。” 这倒是,以前的老白周末从不上班,都是命令我们干。这里有个问题,周末上班本来就轻松,但上司在,下面人始终放不开,比如戴着耳机干活,看见了,管还是不管? 不管,他违反车间制度,管,他没耽误干活。 所以聪明的领导周末都不来,下面人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周末双倍工资,大家都高兴。 我便说好,现场交给龙龙,自己往外走。 可是往哪去呢? 家里苏晴在,我不想回,要不去找冯素梅吧。 然而到了望江,冯素梅却说她不在家,去樟城买衣服了,说是本来计划来樟城医院做B超,看看孩子能不能做,结果发现周末排队的人太多,拿不到号,干脆去逛街,买点漂亮衣服。 又道:“等周一周五人少的时候我再来医院。” 我便心疼,“你一个人别去,我请假陪你。” “没事。”她说:“月份小,可以药流,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知道。” 如此我能怎么说?心疼她又气她,为什么不能肯定孩子是谁的?哪怕是骗我,说只和我有,我或许也不这么难受。 心情糟糕跟吃了苍蝇样。 可反过来想,她性格老实,实话实说有什么错?她本来就是别人老婆,我占了便宜,还能怪她不对? 想着心烦,在车里坐一会,又突然起意,既然到了望江,不如去田小明家里看看,她给我那样回消息,我总觉得不对。 小明家我去过一次,路不太熟,但还是凭着记忆找到,在楼下门禁处按房屋号,电话嘟嘟响,不多时,娇滴滴脆生生的女孩声问:“谁呀~?” 声音慵懒,没心没肺,听到我就想哭,说:“是我!” “啊!!”喇叭里一声惊讶:“大叔?是你吗?哎呀你终于来了,快快救我。” 救她?我就急,“你怎么了?” “我被我妈锁在家里,手机也被收走,都快憋死了。”那声音透着喜,透着欢,又带着委屈。 末了卡塔一声,她帮我开了门禁,我进去,疯狂按电梯,只嫌电梯走到慢。 终于到六楼,她站在家门口,双手抓着防盗门栏杆,面上带着笑,一见我出现,哇地一声哭。 “臭大叔,坏大叔,你怎么现在才来呀。” 一边说,一边手从栏杆里伸出来,不停拍打我。 我抓着她的手,满心都是疼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回我信息那个人不是她,她那么单纯,怎么可能那样回复我。 我想伸手进去摸她,可我的手太大胳膊太粗,根本塞不进,只能抓着她的手,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想死我了。” 她就笑,抹把泪:“我刚才发誓,你今天不来,以后就算来我也不会理你,整整一个星期,跟死了一样。” 我也跟着笑,“都怪我,我早就怀疑是你妈把你关起来,早就想来,又不敢,怕……” “怕什么?” “我怕,万一拒绝的人真是你。”如此说,我做出悲伤表情,这里就玩了点小心思,因为就算是她拒绝我,我也不会如此伤心,最多是惋惜。 她却当真,蹦跳着,“快快,让我捏你的脸。” 我蹲下,她捏着我脸,眼神里疼爱又得意:“傻蛋大叔,我怎么会拒绝你呢?下次再联系不上我,上刀山下油锅也得第一时间去找,晓得不?” 我嗯嗯点头,擦去眼角泪。 不是我动真情,泪腺发达而已。 末了,我盯着那锁看,“我把这锁砸了。” “别砸!”她叫着,眼珠转转,“砸了锁,我妈会怪我的,这样吧,你帮我买台手机来,有手机我就有办法脱困。” 这么简单吗? 我点头,这就去买。 快速跑到楼下,隔壁商业街就有苹果专卖店,我记得她说想要个苹果X,就给选了台粉红色,八千九,几乎倾尽我所有,买完手机就剩六十五块。 即便如此,我也无所谓,反正很快就有进账,路过小卖店的时候还给她买了个冰甜筒。 再到楼上,她看到手机很是兴奋,对甜筒却报以羞赧,“嗯,你吃吧,我不吃。” “不吃?”我还没反应过来,“可爱多的,特意给你买的。” “哎呀,人家来那个了。”她红着脸嗔怪,还拿眼剜我:“都是有过老婆的人了,连这个都不懂。” 如此我笑,“好吧,是我太笨了。” “好了,手机到你就赶紧走吧,我妈他们也快回来了。”她急促说着,“手机盒子那些都带走,别让他们看见你,晚上我加你微信。” 说着,冲我一笑,关门。 从楼上下来,我整个人就换了心情,精神抖擞,心道:这回又和福源联系上,还花了钱,该带给我好运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真正的贵人 第149章真正的贵人 心情好,看什么都美,想着再给冯素梅打电话,问问她衣服买完没有,我好去接。 然而心思刚动,侯美玲忽然给我打来语音通话。 这就奇了,她找我做什么? 语音接通,侯美玲问:“上次你带我去看的那个大师,还有印象吗?” 这不开玩笑嘛,大师是我朋友,怎会没印象。 她又道:“那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知道啊,他在灵瓶山。” “哦,那你现在忙吗?” 我说不忙。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最近一直不走运,他也想找大师帮忙看看,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 老实说,我有些不想去。 尽管我嘴上跟苏晴说要睡侯美玲,但那只是愤怒状态下的嘴炮。倒不是我怕李凯报复,纯粹是因为大师告诫。 大师说侯美玲已经够可怜,让我不要去骚扰。 我睡了她,却不娶她,不亚于玩弄。她和冯素梅不同,冯素梅是有夫之妇,自己愿意做三,她能行吗?最后落个身败名裂,我拿什么去补偿? 我报复李凯,办法多的是,没必要牵扯她。 结果电话里她又说:“帮帮忙,好吗?” 语调温软又好听,我主意便松动,说好。 美女相求,没几个男人扛得住。 大师只说让我别骚扰她,可没说让我别帮她,再者说,这是给大师介绍生意,也正好去问问大师,我现在脸上气色如何。 去了万汇小区,侯美玲让我在C门等,不多时她就跑出来,头上还戴个大遮阳帽,帽沿压得极低。 上车后我问:“你那个跟班呢?” 她就笑:“你问白月娥?她今天有事,请假了。” 我哦一声,又问:“那你说有个朋友想看大师?人在哪?” 她依然笑,“往前走,他在中医馆哪里等。” 我这才知道,侯美玲看过大师后觉得灵,就跟她朋友说了,她朋友也想看大师,按照她给的地址去了,结果找不到人,没办法,才想到我。 到中医馆门口,果然有辆车在等,是黑色奥迪A6,不过多看两眼,又觉得那车不对。 好像要比我印象中的A6大一些。 思索三秒,我忽然醒悟,这特么是辆A8,故意贴了A6的标。 什么样的人开A8却要故意装成A6呢? 我不禁有些打鼓,侯美玲到底是有钱人,交往的圈子果然和老百姓不同。 我把车靠边,侯美玲降下车窗,A8后面就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身材中等,五官敦厚,但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却很特别。 温和,儒雅,富贵,这是他表现给我最直观的印象,让我不由自主联想到电视剧里那些有钱又贼浪漫的成功大叔。 现如今,这样的男人,是年轻女孩们的最爱。 中年男人过来,我连忙按下解锁,他直接拉后门,坐进来,车身都明显往下矮一截。 坐稳了,侯美玲对我道:“走吧,去灵瓶山。” 我开车走,后视镜里打量他,神色温和,性情内敛,坐在后排左侧,身形不动如山,给我的整体感觉就一个字:稳! 这是个什么人? 侯美玲不介绍,我也不问,只是注意到,那辆大号A6也跟在后面来了。 行了五分钟,后面男人终于开口:“那个大师,可有什么名号?” “灵瓶居士,也叫灵机子,宝瓶道人。” 男人便皱眉,“这称呼……有些怪异。” 我就问:“怎么怪异?” 男人答:“居士,一般指在家修行的佛教徒,道人,是道教,两者不能混为一起。” 呦?这意思,是说大师是个骗子? 不过接下里他又说:“也可能是我理解错,居士一词,在最早指的是道家修行人,后来佛家兴旺,才慢慢转为佛教徒专用。” 说话不紧不慢,四平八稳,很有派头。 真的,我是个粗人,走哪讲话都是直来直去,也没觉得别人讲话和我有什么不同,生平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文化人和普通人气质上的差别。 他讲话的语速,腔调,神情,是区别于我的另一种风格,只要他开口,我就不自觉地认为,我只能听,不能打断。 奇了个怪的。 再后面,他又问:“小兄弟你是做那个行业的?” 我说制造业。 他点头,“很好,实业家。”后面又笑,“今年制造业是不是不太好?” 我就打开话匣子,“是不太好,工人工资高,原材料成本高,行业竞争大,利润少,税还高,不说赚钱,能维持平衡,在行业里都是佼佼者。” 他轻轻点头,深以为然。 这些话不是我自己感悟,是听营业部那几个叼毛吃饭时吹牛讲的,讲的就是我们恩佐,今年好像没怎么赚钱,单价低利润少,成本也增高,看着每个月营业额三四千万,扣掉各种成本,赚的很少甚至是没赚。 他问我,我也问他,“大哥看着气度不凡,是做那个行业的?” 他就笑,侯美玲也跟着笑。 “你看我像做什么行业的?” 这我怎么说?只能打哈哈,“我看你像大学里的讲师。” 那人眉毛一挑,面上喜色,“何以见得?” “感觉。”我说:“你讲话的气度,用词,方式,给我感觉你是一个特有文化特内涵的人。” 他就乐了,眉开眼笑。 侯美玲也笑,说:“你猜对了,他的确是大学里的讲师,姓郭,你可以喊他郭老师。” 我点头,嘿嘿,郭老师好。 他也问我,我说我叫刘金虎。 “刘金虎?”他的笑容更甚,“好名字,我有个要好的朋友,他叫刘金苟。” “刘金狗?”我表示纳闷。 “苟,苟住就能赢的苟。”他耐心解释。 “哦,苟且偷生的苟?” “哎~”那人忍俊不禁,“解释别人名字,可不能这样说,虽然你讲的对,但是别人听了不高兴,苟这个字虽然不太好,但用作人的名,却是极好的,名贱命贵。” 我就呵呵,“这么说,那位刘金苟,是个贵人?” 他点头,“嗯,的确是个贵人,有机会你要能见,一定记得他的名字不能乱喊,他会不高兴的。” 聊着,到山脚,人家要收门票,我给了,一人二十。 侯美玲奇:“还收门票?” 我说是,“想见大师,不光要交门票,还要爬一段山路,另外,收费也不菲。” “不菲?不是说一千吗?”侯美玲疑惑。 我摇头,“分人的,有的人是一千,有的人贵。”又自嘲:“像我这样的,开沃尔沃的档次,就值一千。” 如此说,后座郭老师哈哈笑,而后问:“那你看我,要交多少?” 我摇头,“不好说,我看不来人的命运,只有大师知道。” 车到半山腰,要换步走,A8上也下来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精干小伙,一个穿着黑套裙的凌厉女子,不过他们都在车旁站着,并不上前。 郭老师站在台阶下,四面环望,点头,道:“钟灵毓秀,是个好地方。”而后上山。 我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讲些宝瓶山趣闻,同时注意到,那一对年轻男女,始终跟在二十米左右,不急不缓。 时间已经四点,保安员开始驱赶游客,不让大家再往上走,我说是去老君庙,他才放行。 忽而变天,山里起了雾,台阶草丛树木都隐没在里面,很是奇幻,侯美玲大喜,拿出手机各种自拍。 正拍着,侯美玲手机响,她有些不喜,接了电话,嗯嗯回答,末了烦躁道:“我知道,我就出来玩玩,很快回去,别催,催什么催,我是人又不是囚犯。”后面语气稍重,表情也厌烦,“好了好了,别再烦我,挂了!” 挂了电话依然不高兴,郭老师就皱眉,问她:“怎么?” “我家司机,担心我安危。”侯美玲笑着,“烦人的很。” “司机保护你,出于好心,你不该这样对他。”郭老师说,继续环绕四周风景。 侯美玲没答他,拿着手机把玩一番,按了关机。 我看在眼里不多说,反正都与我无关。 终于到了老君庙,因为我的提前通知,大师等候多时,笑着出来迎接,“来的正巧,茶刚烹好,你们就到了。” 进去之后,郭老师先对老君像拜一拜,敬三柱香,才和大师讲话,稍微弯腰,单手行道家礼,“见过灵机道长。” 大师一愣,嘴角一抽,呵呵干笑,“你好,你好,请随我来。” 看得出来,人家一句话,大师就有些慌,似乎没还没见过这样的客人。 去了右偏殿坐好,大师清洗茶碗,各人倒一杯,郭老师抿了,后笑:“时间不早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开始。” 大师点头:“也好,也好。” 而后郭老师坐正,对大师笑。 大师上下看他一番,表情开始凝重,低头沉思片刻,道:“贵人眼下,是难以抉择?不知往那边好?” 郭老师眼皮一跳,惊奇又欣喜,“灵机子果然名不虚传,正是如此。” 大师便笑,似乎松口气,自己喝口茶,吸溜着,又沉吟片刻,试探道:“贵人想怎么选择,不如给点提示我看看,或者事物,或者人像,贫道不才,观相本领最佳。” 郭老师点头,“早有耳闻。”说着,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三张照片,摆在大师面前。 三个人,都是五十多岁,在我看来肥头大耳红光满面,应是伙夫一类。 大师看了却犯难,左右观看,几番欲言又止,末了说:“命贵,三十万才可诊断。” 我直接听呆。 给郭老师看个相,要收三十万? 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但更让我惊讶的是,郭老师缓缓点头,并微笑说:“好!” 一下子我就懵圈,脑海里一道声音碎碎念:三十万,他七我三……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意外之财 第150章意外之财 得到答复,大师就坐正,把那几张照片拿起来,反复看。 看了足足五分钟,才说:“这三人,看似命贵,高在云端,实则是强弩之末,已经到头。” 郭老师惊讶,神色大变,脱口而出:“不可能!” 大师笑,手指在左边那张上面点一点,“最先是他,犯女色而落。”又点右边:“再是他,亲人内讧而落。”跟着再点中间:“他有些冤,身边人拖累。” 郭老师登时噎住,似乎话在喉头说不出,额头上瞬间有汗渗出,皱着眉,伸手去胸口,摸出一方白帕,擦额头汗。 我注意到,他手里的白帕,那是真白,如雪一般,还泛着莹莹闪光,似乎是丝织品,但又不完全是丝织品。 擦完汗,郭老师问:“那你看我……” 大师回:“暂时安全,牵连不到你。” 郭老师便松口气,左右看看,而后开口轻声唤:“文文!” 偏殿外面就有人进来,是那个凌厉的女青年,站在后面毕恭毕敬,却不说话。 郭老师指了指大师前面的支付码,手掌挥了挥,那女青年立即拿出手机,把二维码扫一扫。 这番操作让我看呆,先不说那女青年多白多圆多翘,就说郭老师这一挥手,我看着就跟平常人挥手一样,她怎么就知道那是要她扫码付账? 但更令人大跌眼球的还在后面,大师身后的蓝牙音箱雄赳赳气昂昂地传出来一句:支付宝收到史晓文转账五十万元。 这一嗓子喊的,在场众人都愣住。 郭老师最先微笑,说:“难怪仙师要把宝坛设在此处,若是设在闹市,仙师这一出,怕是吓坏凡人。” 如此说大师脸红,笑道:“操作失误,让贵客见笑了。”说话间反身去把那蓝牙音箱关了。 郭老师再摆手,那女青年便退走。而后,郭老师才道:“请仙师指点迷津。” 大师还在脸红,手都抖,思考再三,问:“你还有没有其他人照片?我帮你选个能化险为夷的贵人。” “有。”郭老师说,目光看我,面带微笑。 我就不懂,眼睛眨巴,满是疑惑。那旁边侯美玲聪明,朝我笑,后起身:“刘总,我们去外面聊聊。” 这他娘的,原来是想要我走,直接说嘛。 我赶紧起身,跟着侯美玲去外面,不听他们谈话。 到了外面石路上,我又把那女青年腰肢多看两眼,而后愤愤不平,“多了不起,还叫我出来,哼!” 如此说,那男女都看向我,目光不善。侯美玲面上也有些变色,冲我眨眼,示意我别说话。 我偏不,继续说:“别说他赶我出来,就是他叫我听我都懒的听,神神叨叨,讲天书一样,比上数学课还难受。” 如此说侯美玲笑,那女青年也莞尔,男的则是不屑,转脸去看别处。 侯美玲问:“大师刚才讲的什么你不懂?” 我瞪眼,手一摊,“好家伙,他什么都不说,不说求财还是婚恋,上去就是往哪走,没头没尾的,谁能懂?你懂了吗?” 侯美玲摇头,笑的十二分甜,“我也不懂。” “就是咯,这些算命的,最是会忽悠人。”我继续愤愤不平,“好好的话就不给明说,非得叫人猜,我要那么厉害我还用开工厂,我直接去猜六合彩了。” 侯美玲再笑,银铃般清脆。 末了说我:“刘总是个实在人。” 不多时,郭老师从里面出来,红光满面,兴高乐彩,上了台阶跺跺脚,一挥手,“好了,回。” 看那样法,应该是得了自己喜欢的答案。 大师也从里面出来,听见他说走,伸手招呼侯美玲,“女施主且慢。” 侯美玲便奇,“怎么了大师?” 大师看着侯美玲,面上微笑,“我上回叮嘱你的事,一定要记牢。” 侯美玲嗯嗯,冲大师摆手,“会记住的,告辞了。” 说完要走,大师又叫我:“你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我便驻足,看侯美玲。 那郭老师聪慧,立即对我道:“你多等一下没关系,我们坐别的车走。” 我点头,和侯美玲挥手。 几人走远,我和大师回到偏殿,心里乐滋滋,大师这一把捞着了,几句话功夫就赚五十万,眼下叫住我,是要跟我分钱吧。 十五万呀,一下子就十五万呀! 结果刚坐下,大师就叹,有些气急败坏,说我:“你呀,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招惹那个女施主,你干嘛要惹她?” 咦? 这是什么情况?我带客人来,赚了五十万你还不高兴? 我不太理解,但还是说:“我没招惹她,是她自己联系我,说她有个朋友想看相。” 大师便叹,闭眼想想,而后摇头:“算了,命运如此,躲不掉。” 我就奇:“大师你什么意思?那个女的有灾难?” 大师摆手,“不管她,和你无关,你别参合,就不沾因果。”说着,拿起手机看,末了一番操作,我支付宝就响起提示音:收到灵机道人转账十五万。 这就给我返了? 我心大喜,面上则道:“嗨,大师你太客气了,我帮你纯粹是因为朋友,可不是为了……” “闭嘴吧。”大师皱眉,表情有些气,“你是什么人,我清清楚楚,该是怎样就怎样。”又道:“给你钱,你以为是照顾你?我有福,你享了,我有灾,你也替我分担些。” 这话…… 怎么就瘆得慌呢? 我笑:“大师别吓我,给人改运,属于积德行善,哪里会有灾。” 大师道:“给普通人改运,不会有灾,但给那些不普通的人改运,违了天道,你看有没有灾,走路跌一跤都能给你跌死。” 说的我瞪眼,忙问:“那个郭老师是干嘛的?” 大师摆手:“不要问,和你无关,这钱你放心花,我也不算给他改运,他那命本来如此。”说着又摇头,“我是担心以后,要是其他像他那样的也来,怕是会有些麻烦。” 说完背着手,想一想,“你呀,你得帮我个忙,我把你的电话留在这,日后要是有人打你电话找我,你就说我外出云游了,有事和你讲也是一样。” “干嘛这样?” “有些人的气运大,我不能乱指点,指点了我要倒霉,你帮我挡一下。” 我眨巴眼,表示不懂。 “没事,这种事情很少,你只需要说我不在,别人也不会为难你。” “不是,你干嘛留我电话?你可以给你招个助理。”我说:“就像刚才那个穿黑裙子女的,多正点。” “屁话。”大师爆粗,“找你是因为你命硬。” 我命硬? “可不是,昨天见你还是一团死气,今天见你又鸿运当头。”大师说着,狐疑,“你别说,让我猜,你那个小妹妹,是不是又联系上了?” “嘿呀!”我一拍手:“大师你真神了,下午才见过。” 大师就笑,“难怪了,你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霉运全部扫光。” 我笑着点头,实话实说,我的喜事就是钱,有钱我就爽,仔细算算这段日子来,我但凡是给小明花钱,第二天必有收获。 所以,小明这孩子,还就得惯,狠狠的惯。 眼下得钱,我问大师还有其他事,大师说没了,你要走便走,等会天黑出不去。 我要走,又想起件事,拿出手机调出陈朝照片,让大师看,“仙人,帮我看看他的命运。” 大师就打我,“别瞎胡叫,仙师就仙师,什么仙人。” 末了,仔细看一番陈朝脸,说:“这孩子命好,一辈子不用出大力,吃喝用度都不愁。” 我就不爽,“就他?这样的货色还是个富贵命?” 大师翻白眼:“怎么了?你不服?” 我有些气,“这人有多无耻你可知道?” “无不无耻我不管,我只看命。”大师说:“在我这,好人坏人,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敢说,自己绝对是好人,你敢说吗?你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 这就给我问住。 “同理,谁也不能说谁就一定坏,所以活该倒霉。”大师指着陈朝:“这孩子我看还不错,性格是有些懦弱,也有些小狡猾,但绝不像你讲的那种,坏到要遭天谴的地步。” 我还是不服,“就他这样的,竟然也能享福?” “哼,他福气还大呢,后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躺着就能赚钱,吃喝都有人伺候。” 说的我撇嘴,心道:这样的货色也能躺着赚钱,老天爷还真是瞎了眼。 告别大师往山下走,到山脚微信不停地响,原来是山上没信号,好多人给我发消息我没收到。 龙龙发消息,说吸粪车总共吸了四十五车,他告诉陈朝说总共九十车。 贺兰则发消息说,陈朝告诉她一共拉了一百一十三车,她就按一百一十三车算,钱要等明天结完账再返。 苏晴给我发了三条消息,问我在哪。 另外有个陌生人申请加我微信,名字是一串英文,备注消息是我名字:刘金虎。 我第一时间想到田小明,她新买了手机,肯定要注册新的微信号,便点了通过,而后要给龙龙发语音通话,苏晴的视频通话却率先进来,我不知她有什么事,便接了。 视频接通,苏晴满面焦急,开口就问:“你是不是和侯美玲在一起?” 我就纳闷:“你怎么知道?” “蠢货!”苏晴瞬间炸了,那表情都要哭,“不是说了别招她别招她,你干嘛要招她?你是真的二还是不想要这个家了?” 我就无语,吸口气,反呛:“谁告诉你我招她了?是她自己找我,你什么都不懂别瞎叫好吗?”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误会 第151章误会 苏晴在那边气的喘,冲镜头摆手,“好好,我不跟你吵,她人呢,叫她接电话,我来跟她说。” 我就无语,“人刚走了,没和我在一起。” “走了?”苏晴瞪眼看,“你把手机转一圈我看……你车里,我看看她在不在你车里?” 看完之后松口气,“你俩没什么吧?” 我就笑了:“你说呢?这阳光明媚风景如画,我们孤男寡女……” “跟你说正事别贫好吗?”苏晴大声吼,气的发疯,末了换成小声,“我现在情绪很激动,李凯刚才联系侯美玲联系不到,听白月娥说侯美玲跟个男人出去,直接发狂,那边现在是凌晨,他连觉都不睡,直接定了最快的一班航机,说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找人砍死你。” “呦呵?这么牛的?”我还就不信了,“行啊,叫他来嘛。” 苏晴摇头:“别和我这样,求你,我毕竟还是你老婆,就算我不爱你,我也不希望你在路上被人砍死,上次酒吧门口,我被吓到了,真的,我被吓到,那样的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第二次,真的,我说实在话,无论我多看不起你,鄙视你,讨厌你,甚至是仇恨你,我都不希望你被人砍死,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到老,活到昊昊成家,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这话动情,我不做声。 “李凯不是正常人,他不光有钱,他还有病,脑子的病,精神上的。”苏晴指着自己脑袋,“有钱人很多,但像他那种变态不多,他仗着有钱,什么都敢做,上回打你就是他指使的,这回也一样,他说一百万要你性命,就会有人去做,一百万不够就五百万,五百万不够就一千万,他有花不完的钱,你呢,你的命就一条。” 好吧,道理我都懂,你想说什么? “你和侯美玲,没发生关系吧?”苏晴问。 我不再开玩笑,严肃点头,“没有,你说的对,人家跟我不是一路人,睡不到一张床上。” “那就好,她现在已经走了是吧?” 我再点头。 “那行,我可以给李凯解释,她没和你在一起,以后也别招惹她,你真要憋不住,想要其他女人……” 苏晴咬着嘴唇,似乎痛苦无法说,费很大劲:“你哪怕是找苏彤,逼的我去自杀,我也不会有这么紧张,明白吗?” 苏晴说:“你找苏彤,我会受不了,和你拼命,要么我死要么你死,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希望你找侯美玲,真的,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 这话严重,我不想再听,说知道了。 苏晴松口气,“那行,晚上早点回来。” 挂完电话,我就琢磨,李凯难道真的有神经病?找人监视自己未婚妻,才几个小时不见,就开始发疯。 可是侯美玲出来,是谁跟他汇报的呢? 肯定是白月娥,那个嘴贱女人。 开车往回赶,给龙龙打电话,问现在情况。龙龙说弟兄们在洗澡,洗完澡去门口聚餐,今天累了一天,也该喝瓶冰啤酒解渴。 我说好,吃饭我也去,今天没办法给大家安排姑娘,酒还是请得起。 到饭店,十几个人围成一圈,刚上个花生米一人就干光一瓶啤酒,显然是今天出了大力,个个都累坏了。 吃饭中,各人都对我早上怒怼陈朝的事夸口不绝,说我霸气,对付陈朝那种马屁精,就该如此,狗东西,假太监。 各人都骂陈朝,我就好奇,“就算他今天让大伙受累,可也给了大家五百津贴,没必要骂的这么离谱吧?” “你懂什么。”龙龙道:“陈朝犯了众怒,眼下是全部门公敌。” 我一愣,转瞬明悟。 陈朝这狗,把技术部唯一一个女员工若若给睡了,这才是大伙骂他的重点。 正喝着笑着,龙龙手机响,是陈朝来电话,龙龙竖起食指嘘,接电话。 陈朝问龙龙在干嘛,龙龙说和弟兄们一起吃饭,陈朝问清地址,他也来。 “叫他来干嘛?看到他就恶心。”小傅气愤道。 陈朝早上开了刘强,而小傅和刘强关系最好,故而对陈朝有气。 “哎,来就来嘛,毕竟是领导,看到大家这么累,肯定要表示一哈。” 又有人说:“来就让他请洗脚。” 此举得到众人响应,都说洗脚,一个小时才九十八,陈朝请得起。 不多时陈朝来了,众人便闹,先敬他酒,后让他请洗脚。 陈朝今天心情好,满口答应,很快喝多,说我,“刘金虎你不给面子,当大家面让我下不了台,是我不让你当经理吗?不信明天你去问赵光正,问他大老板怎么说。” 我懒得跟他计较,应付两句起身结账,其他人便拥着他,往洗脚房走。 我不去洗脚,而是往望江走,想再去见见小明。 小明真的太有福气,一下子就给我带来十五万,让我腰包鼓起,走路都在飘。 十五万,我什么都没做,轻轻松松就来十五万,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事了。 钱来的轻松,花的就容易,我想晚上把小明带出来,让她吃好的,玩好的,给她买最好看的衣服。 现在九点多,小明父母都去上班,我在楼下按门铃,果然是小明一个在家,听到我声音,欢呼雀跃,“先别上来,我想吃蛋糕,巧克力奶油蛋糕,对面蛋糕房就有,买了再来。” 那声音全是小女儿式的撒娇,感染着我,让我脚步飞快。 她不像我的情人,而是我的女儿,我天真可爱又调皮粘人的女儿。 买了蛋糕上去,她把钥匙从里面递给我,让我开锁。 我问:“钥匙哪来的?” “叫了个开锁匠给配的,我打电话说我被锁家里,他来给我配一把,我妈不知道。”说着吐舌头:“可惜我算错一点,就算我有钥匙,人在里面也开不了,看不见锁孔,手太短。” 我就笑,“没事,我不是来了吗?” 她就往我怀里钻,让我喂她吃蛋糕。 吃完蛋糕玩闹,抱着亲,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好神奇,你一亲我,我肚子就没有那么疼了。” “是吗?”我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捂,“感受到温暖吗?” 她想了想,把我手拿开,直接爬上来,笑:“还是你的大肚子暖和,又热又软。” 如此说让我无语,我不太理解,别家小姑娘都喜欢六块腹肌的小男生,她怎么会看上我这个挺着小肚腩的老男人。 问她,她也不知道,末了说:“我叔说我这是恋父情结,因为我从小没见过爸爸,总是想象爸爸的样子,可是家里连半张照片都没有,光是听我妈说,我爸大概什么什么样子,三十多岁,微胖,第一眼看上去有点憨,但是对人很好,出手很大方,她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就算知道是骗,他也给……” 说着止住,看着我,笑。 我假装生气,问她,“我看着憨吗?” 她就憋不住笑,“你不憨才怪!你就是个大憨憨,哪有人去洗脚城里找真爱,才见第一面,就要跟洗脚妹结婚的。” 好吧,我承认我憨。 “所以,你每次问我要钱,都是骗我的?” 她继续笑,眨巴着眼,末了说:“你也是,明明没钱,干嘛装有钱。” 说这个我就不服,“你凭什么说我没钱?” 她就哎呀,“那些有钱人,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和穷人不一样的。”说着拍拍我手腕,“别的不提,你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 这…… 这个我无法反驳,别说我没有像样的手表,就是不像样的我也没有,看时间都是看手机。 “还有啊,你的衣服,你的鞋,都是很普通不过的地摊货。”她低声说着,眉眼里依然在笑。 好吧,这个我承认,我的确是没钱。 咦,不对呀,我狐疑脸,她之前表现可没有这么精明,那天还问我有没有路虎,奥迪多少钱。 便问:“这些是你自己看出来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她眼睛眨眨,嘿嘿笑:“我妈讲的,她说你一进门,她就知道你是个穷人。” 果然,我说嘛,小明那么单纯,怎么可能看得出我这些。 “那你妈有没有说过,我有多穷?” “我妈说,别看你开着沃尔沃,但真正要命关头,你身上连十万块都拿不出。” 我就佩服,竖拇指,“你妈看人真准。”而后,拿出手机,给她看我支付宝里的余额。 不为其他,纯为装逼。 她看完就喜:“哎,可以啊,挺有钱的嘛,快快,给我转两万,我想要个包。” 眼见她高兴,我心也跟着爽,把手机给她,“想要多少你自己输。” 她便拿我手机给自己转钱,先输入两万,觉得不合适,又改三万,还是不合适,改成五万。 还问我:“五万,你心疼吗?” 我呵呵,满脸宠溺,揉着她,“只要是花给你,无论多少,我都不心疼。” 便是这时,我手机铃声响,是下午才加的那个人给我发视频通话,我便琢磨,这人是谁?聊都没聊过就给我发视频通话,这么没礼貌的? 正琢磨要不要接,那田小明却等不及,看着那串英文字母嘴上问:“这谁呀,真讨厌,这个时候来视频。” 说话间,手一划,点了接通。 与此同时,我忽然想到一个人,立即喊:“不能接。” 却是晚了,那视频已连线,屏幕里出现了李凯的脸。 看到田小明的一瞬间,李凯的脸就发生了扭曲,那眼神凶狠,表情狰狞,咬牙切齿地叫:“侯—美—玲!” 我日,这厮认错人了。 如此想着,我赶紧把手机转向我,对李凯道:“狗东西,别瞎叫,你认错人了。” 随着话音,他咧嘴笑,眼神却在放寒光,“好,很好,连我的女人都敢睡,你小子牛啊。” 言毕,那表情愈发狰狞,双目似乎都要喷出火,跟着画面天旋地转,伴随着他的怒吼:“给我去死!” 啪嗒! 画面变黑,显示链接已断开。 完了,神经病李凯错把小明当美玲,精神受到刺激,把手机给摔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老崔的报复 第152章老崔的报复 小明还迷糊,盯着手机屏幕,“什么情况?” 看看小明现在的打扮,吊带热裤,身体三分之二的皮肤都露在外面,头发虽是扎起,却因为刚才和我一番胡闹变的凌乱,这幅形象照在手机里,是个正常男人都会乱想。 尤其是,那手机画面转动间,可以清晰感知她是坐在我怀里,如此亲密无间,难怪李凯摔了手机。 第一时间,我感到惶恐,觉得自己办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可转念又想,他自己认错人这能怪我? 惶恐什么? 难道怕他找人砍我不成? 来就来呗,怕他个屌,我还不信了。 想到此恢复正常,手机拿给小明,接着转钱。 小明经过这一打岔,发觉我表情不对,问:“刚才怎么回事?他在说什么?什么认错人了。” “不用管他,神经病来的。”我让小明继续转钱,小明却过不去,“不行,你得跟我说清楚。” “好吧。”我说实话:“记得之前我说过有个女孩长的和你很像?刚才那个是她未婚夫,他忽然给我发视频,把你当成她,觉得我给他戴了绿帽,所以摔了手机。” 小明听傻眼,“要不要这么巧?那你跟他解释呀。”又说:“你再给他发视频,我来跟他说。” “发不了。”我笑,“他手机摔了,无法接通。” “那怎么办?” “没事,明天再解释也不迟,再说了,就算是我睡了他未婚妻,他也是活该。” 小明立时瞪眼,我便给她实话实说:“他先给我戴的绿帽,我老婆,也就是我前妻,上回打你那个,就是被他勾引才要跟我闹离婚。” 当下把我们之间矛盾一番说,小明也跟着怒,“那不要跟他解释,让他也尝尝绿帽的滋味。” 嗯,可以不跟他解释,但女方那边我得通知,免得他回来迁怒女方。 李凯那种人,他不像我,再气也不忍对女人下手,要是因为这事让侯美玲受苦我罪孽可就大了。 当下拨打侯美玲电话,结果她关机。 我这才想起,侯美玲在山上时就关了机,到现在还没开? 她在干嘛呢? 算了,等会再打。 接着给小明转账,转去五万,小明立时待不住,叫唤着要去楼下夜市逛,还特意打扮一番,梳个披肩,穿牛仔长裤,戴个大框眼镜,说是为了避免被老妈的熟人认出。 小明说:“我妈讲了,不准我和你联系,不然就敲断我的腿。” 准备停当下楼,我手机响,是龙龙打来,我接了,龙龙语气十分焦急:“虎哥在哪?陈朝遭人打了。” 一句话给我惊住,“在哪打的,受伤了没?” “就在洗脚这里,挺严重,已经休克,搞不好要挂,你来不来?” 要挂? 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在我面前装逼的人,现在马上要挂? 这个消息不得了,怎么说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我没心思再去陪小明逛街,跟她说了情况,她也理解,我便尽快下楼,驱车往工业园赶。 车子刚出望江镇,冯素梅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望江,正合计着要不要跟她讲陈朝遭人打的事,结果她先说:“在望江就过来接我,陈朝出事了。” 我又掉头去接冯素梅。 到她楼下,人早就在等,一脸的惊慌焦急,问我知不知道情况。 我摇头说不知道,也是刚接到龙龙电话。 冯素梅就哭,嘴里恨恨道:“活该,怎么不打死他呢。” 我就不懂,嘴上骂他,眼里却哭,这是什么心理? 冯素梅说:“下午我去樟城买衣服,你猜怎么着,竟然在服装城碰到陈朝。” 听到这里我就懂,肯定遇到陈朝和若若在一起。 果然,冯素梅接下来说:“狗东西,他竟然带着别的女人来买衣服,你猜是谁?就你部门那个文员,叫什么肖若若,真他娘的,贱的慌吗?不知道陈朝有老婆?” 我不做声,只顾专心开车。 “当时给我气的,问陈朝怎么回事。陈朝倒好,当面说,反正要和你离婚,你管得着?还搂着那贱人腰,故意亲热给我看。” 说着顿一顿,“我不是爱陈朝,我就是气不过,那骚婆娘凭什么能看上陈朝?不就是因为陈朝有钱,可那钱是我给他的,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他逼着我要,我给了,转过身他就给别的女人花,你说我这心……” 说着泣不成声,浑身哭的抖。 我不知怎么安慰,只能拍她后背。 哭好了,又恨声:“打死他都活该,最好是那个骚浪贱的男朋友打的。” 女人就是这样,虽然不爱,但也不允许别的女人和自己抢,尤其是,那厮还花的是她的钱。 到地方,救护车也刚到,几个医生把陈朝往车上抬,冯素梅下车,风尘仆仆,说她是伤者配偶,医生便让她近前,看一眼,再出来人又变了样,双眼瓷瞪,六神无主,跑到我跟前,说话都不利索。 “伤的重?”我刚把车停好,见她这相,也跑去看,医生关车门急着走,只是说:“有生命危险,别碍事,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到医院再说。” 我又找来龙龙,问他情况。 龙龙此刻表情也严肃,不再嬉皮笑脸,“不知道啊,我们洗完脚,一起出来走,陈朝说想吃槟榔,姜川就去买,其他人继续往前走,陈朝和我原地等,都没注意,后面忽然过来三个人,一棍子就敲陈朝头上,我都吓懵,三个人三根棍子,换着往陈朝头上打,不到一分钟就都跑了。” 我问龙龙在什么地方打的,龙龙手指,正好是几栋楼房中间的空地,旁边还堆着砂石。四处看,心就惊,这周围连摄像头都没有,最近的摄像头,还是小店门口那个,不过那个镜头对准的是门口的冰柜。 警察也来了,正在店门口调查,龙龙又被喊过去问话。 冯素梅不再哭,满脸都是惊,不停问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往医院走。 也是巧,陈朝去的医院也是平岗医院,和我丈母娘一个医院。 去了一番打听,得知陈朝正抢救,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医生知道冯素梅是配偶,先安慰一番,而后说:“家里还有什么人?能不能赶来,能的话赶紧通知,让他们来。” 冯素梅脸色更白,路都不会走,问我怎么办。 我也给安慰,末了让她给陈朝父母电话,电话拨通她说不出话,我来说:“叔叔阿姨你们好,用最快的方式来广东,陈朝出了事故,正在医院急救。” 电话那边也慌了,又和冯素梅一番沟通,讲了大半天,说是连夜包车往这边赶。 不多时厂里总务贺兰也来医院,和她一起的还有张小双,张小双代表的是她爸,也就是厂里的名誉厂长,负责当地环保治安等事件。 几个人一番商量,都不知道陈朝是因为什么挨打,只能等警察那边调查。 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陈朝是因为什么挨打,但都不说。 只有贺兰小声提一句:“会不会和崔厂长有关?” 张小双听到转头,我也低头看脚尖。 显然,大家都知道肯定是老崔下的手,但这种事谁敢乱讲?万一同样的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最主要,是陈朝平素为人不好,交心的人没有,所以出事也没人帮。 当前情况,厂里帮忙垫付了五万医药费,若是不够也没办法,贺兰的权力只能申请到这么多,毕竟是下班时间,而且是遭人袭击,算不得工伤,不够只能让冯素梅自己想办法。 到十二点,陈朝还没脱离危险,贺兰打哈欠,见我还在医院,说:“你回去吧,还留在这做什么?” 我苦笑,“我已经在这医院住了一个礼拜,给丈母娘陪床呢。” 贺兰惊讶,张小双同样好奇,问怎么回事。 我不好意思说,只回:“丈母娘病重住院,我陪床。” 然而等我从丈母娘病房里转一圈出来,张小双就对我异样地笑,显然,她从贺兰口里知道我丈母娘是怎么回事。 还说:“哎,我们也去看看你丈母娘,来都来了,都是同事。” 我能怎么说,带着去了。 丈母娘原本就不困,天天都是睡,半夜精神,见我同事来,还下床洗苹果给她们吃,又问些伤者情况,末了感慨:“哎!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好好的上班,出门都是求财,犯不着搭命。” 聊几句,两人推说去看陈朝,到外面,张小双对我道:“你丈母娘人挺好。” 我点头:“是很好。” 张小双又赞:“三观这么正的岳母,遇到是你的福气。”说着笑,“唉,问个私密问题你别生气,假如你老婆回心转意,你岳母也求你别离婚,你还会离吗?” 我呵呵,“我个人还是比较重感情,我老婆就不好讲了,她要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 正讲着,走廊那头哒哒声,我扭头,竟然是苏晴,穿一袭黑长裙,腰肢迎风摆柳,满面春风地朝着我过来。 我就服气,丈母娘住院这么久,终于第一次见她到医院来。 哦不对,之前也来,不过是裹着脸,羞于见人。今天那脸上伤已经完全看不见,故而打扮一番,光彩照人,这才昂首挺胸地来。 那贺兰还在说,“金虎遇到那样的老婆,也是悲催……” 我连忙嘘,低声提醒:“我老婆来了。” 贺兰便和小双同时扭头,齐往那边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鸿门宴 第155章鸿门宴 我先按捺,问他:“这事徐总知道吗?” “已经安排好了,只等你下单我们就供货。”李炳君说着笑,拍拍椅子扶手,“这椅子不错,以后就留给我专用了哈。” 说完拿出手机,躺在椅子上玩。 他不说话,我也懒得搭理,忙自己的事。 直到中午吃饭,他还在我办公室,把椅背放平,翘着二郎腿在睡觉,还有轻微的鼾声。 我过去拍他,“哥,到饭点了。” 李炳君睁眼,看到办公室只有我和他,若若不在,伸个懒腰,而后道:“兄弟,陈朝那事知道了么?得罪大哥,这就是下场。” 这话让我不爽,犹豫着要不要录音,把他给告了。 终究只是想,没有付诸行动,心底里还是怕,怕他也报复我。 我不做声,他更来劲,拿出烟点了,说:“下午别吃饭,跟哥走,晚上吃点好的,顺便商量点事。” 如此我沉默。 陈朝挨打,也有陈朝自己的原因,我讨厌李炳君,但不妨碍我收他的回扣。 只要钱能谈拢,跟谁合作都是合作。 只是,李炳君这人阴狠,我得留个心眼。 于是道:“不行啊,晚上我有个小兄弟过来,自家亲戚,我得安排接风。” 李炳君眯眼,再吐一口烟,问:“什么亲戚呀,他是干嘛的?” “老表,我叫他过来给我当司机。” 李炳君就哦一声,懂了,“没事,一起叫来,哥哥替他接风。” 我便笑,“那多不好意思,让哥哥破费了。” 李炳君就拍我肩膀,“说这话见外了。”末了又眯眼笑,歪着脖子,下巴往若若桌上指,“这个妹妹不错,有男朋友了吗?” “有。”我回答:“怎么,哥你有想法?” 李炳君嘿嘿,一脸淫荡。 下午我给丁健打电话,让他晚上八点过来找我,晚上有个饭局,陪着我一起去。 这不怪我多心,老崔那人阴狠,表情一秒三变,李炳君也不是好惹的主,他们约我吃饭谈事情,谈的拢是兄弟,谈不拢呢? 万一他们安排人也在门口伏击我怎么办? 我和陈朝一样,躺在床上粉碎性骨折? 那不成,我这脑袋,被砸一下估计直接见阎王。 年纪轻轻的还没活够,有那么多漂亮妹子等着我去宠幸呢。 下午无事,在办公室眯了会,醒来时若若给我端了杯咖啡,还对我笑,让我奇怪。 末了若若问我:“陈次长情况怎么样?” 我说还好,一点小伤,骨头断了几根,膝盖骨折,估计几个月没法上班,以后恢复,可能也是个瘸子。 若若脸就变色,似乎心痛,又问:“听说他父母也来了,他父母怎么样呀?” 这问题问的,我不太懂,“父母就是父母,还能怎么样?” “陈朝说,他爸是村长,他妈是教师,他家很有钱的。” 如此我就懂了,笑,“他吹牛,想知道他父母什么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若若便急,拉着我胳膊,“哎呀虎哥你就跟我讲讲嘛,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 吃饭不必,不过讲倒是可以。我如实说:“他父母都是很普通的农村老人,衣着朴素人也简单,脚上穿的还是千层底布鞋,一看就知道没钱。” 若若面上就显出失望神色,全是落寞:“这样啊。” “别急着失望,你还有机会。”我笑着:“冯素梅就要跟他离婚。” “切!”若若一声高叫,“离婚管我什么事啊,我又不会嫁他。” “不嫁?你两个罩子都丢他床上,套子也用了四五个。” 若若立时脸红,辩解:“怎么可能?鬼知道他是跟谁鬼混,我又没去过他家。” 我就笑,问她:“陈朝那个是不是很小?” 她就惊讶:“你怎么知道?” 回答完才知道上了我的圈套,脸红成猴屁股,“不跟你讲了。”言毕跑出去,屁股扭的极欢快。 这个女人,我得把她调出我的办公室,太碍眼。 白天生产正常,终于挨到下班,我开车去厂门口,丁健早就在等,让他上副驾。 上来就好奇,“哥,你换车了?” 我说嗯,那个奥迪开着不爽,换成这个。 丁健顿时来兴趣,手在屏幕上一阵操作,搜索音乐,“哥,给你来首屌的。” 随着他的摆弄,喇叭里一阵叮咚: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我瞬间脑袋炸,赶紧把那玩意关了,心怦怦跳,恶心的不行。 丁健还不懂,疑问:“怎么了哥?” 我不好贬低他的爱好,就扯谎:“哥这心脏做过搭桥,脑袋也做了开颅,听不得这叮叮当当,心脏负荷不了,容易过去。” 丁健就哦,“那我给你换首温柔的。”眼见他又要操作,我给拦住:“别放,哥有话跟你说。” 他这才坐正,一脸严肃,“哥你说。” “等会吃饭,请客那人和哥不对付,这顿饭很可能是鸿门宴,搞不好要动手,怎么样,有把握吗?” 丁健闻言先愣,而后说:“那哥你不早说,先去我家一趟,我带点家伙。” 我问:“你想带什么?” 丁健就笑:“这就别管了,反正我那套家伙装备好,多的不敢说,十个以内的小伙我是不放在眼里。” 如此说我大喜,“好,先去你家。”又道:“今晚只要动手,无论大小,你都有奖金,一万起步。” 一听到钱,丁健立时眼放光,“好的哥,您就瞧好了。” 到了他家租房下,小伙上去不要五分钟下来,也没见他手里拿什么,只是后面薇薇安也跟着来,一脸的担忧,趴在车窗口,“哥,你们万事小心。” 我点头,发车走。 路上丁健把他的装备向我展示,腰间一圈锁链,能挡刀刺也能抽出来当软鞭,小腿和胳膊都绑了护筒,里面装的是铁片,同样是能防能打。这是暗地里的武器,厮打起来别人一碰就知道轻重。 至于明面上的,则是腰后面的双截棍,以及兜里两把铁指虎。 双截棍是主武器,丁健练了六年,威力极大,出手就没轻重,只要对方不动器械,他就不出双截棍。 至于铁指虎,则是常备武器,别人用拳头,他就用铁指虎,一般人挨一下就会失去战斗力。 谈到打架丁健就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哥你知道电影里那些人为什么一碰就倒?而实际拳击比赛时候人却能挨很多下?是不是觉得电影里都是为了凸显猪脚威猛胡吹?我告诉你不是的,真正的练家子殴斗,就讲究一招制敌,不出手不说,一旦出手,就要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说着还把铁指虎拿给我看,“看这四个齿,往胸口来一下,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力道大的能让心脏骤停,力道小,哪怕是女人,也能让人心悸,心悸就怕,怕就有机会。” 说的我心动,把指虎要来一个,等会万一动手,我也有个防身。 末了丁健问:“哥他们是干什么的?是做生意的还是纯正黑涩会?” 我笑:“就是普通生意人,和我谈合作,利益谈不拢才会动手,不过他们多半是吓唬,不是什么社会人。” 丁健哦一声,“那行,这样我就有数。” “有数?” 丁健道:“要是社会人,我就下死手,让他们以后听到你名字就怕,要是生意人,以后还得合作,我就收着来,给留点余地。” 嘿,这小伙可以啊,还知道这些。 我再问:“下死手怎么说?留余地又怎么说?” “下死手,我就打的他们有内伤,当时或许还能爬起来,回家睡一觉,第二天就得上医院,内脏出血,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了,还得喝中药慢慢调理。留余地,我就叫他们当场鼻青脸肿,看着瘆人其实都是皮外伤。” 还有这两下? 我不禁对丁健刮目相看,末了问:“你当初学的是什么?” “自由搏击,散打,本来想做职业散打运动员,狗日的教练收黑钱,把我刷了下来。” 刷下来?我不理解。 “省上来选拔的时候,让我们作对厮杀,和我对手的是个富二代,教练跟我说,不要用全力,故意输给他,他包我能进省队,我就信了,打的时候我故意让着,结果对面去了,我就没去成。” 说着叹,“那时我才十六岁,哪里懂得这些套路。要是当初我成了职业运动员,出人头地的机会多了去,就算拿不了国际金牌,省内金牌也够生活一辈子。” “你想嘛,有几块金牌撑着,在老家开个培训馆,一年寒暑两季,跟捡钱一样。” 我就笑,原以为他是个无知赌徒,原来也有好的一面。 再问他:“跟舒敏怎么认识的?” 谈到舒敏,他就来了兴致,“嘿,老桥段,和舒敏在火车上认识,我去横店跑戏,她去横店旅游,路上有不开眼的黑车宰她,叫我三拳两脚制服,后面就成了。”说完脸红,语气渐低,“这几年,她为我付出不少,有些对不起她。” “没事兄弟。”我拍着丁健肩膀:“跟了我,你好日子就来了。” 说话间,约定的烤肉馆到了,还没下车,隔着玻璃就看到李炳君站在烤肉馆门口,跟前围着七八条彪形壮汉,个个体重都是一百六往上,身上大金链子红手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描龙画虎。 看来我还给估对了,今晚果然是个鸿门宴。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血战 第157章血战 气氛一时紧张,各人都不说话。 离我们五米开外的另一桌上,五六个花臂大汉也注意到这边情况,各自放下筷子,冷眼看着这边。 老崔脸色越发难看,用手把筷子往桌上一丢,身体向后靠,那后面五六个花臂大汉立时起立,哗啦啦桌椅碰撞。 我旁边的丁健也噌地窜起,手按着后腰准备抽东西。 便是这时,老白站起双手往下压,打圆场,“都坐都坐,这是干什么?坐下坐下,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谈的。” 李炳君单手把玩着打火机,眼珠在我脸上转,末了笑,对五六个花臂汉子招呼:“都坐下,没事,金虎是我们好兄弟,就算他把酒瓶子砸我脸上,也是我们兄弟的事,于你们无关。” 不得不说,这厮这事办的漂亮,请人吃饭,周围立着一帮社会人,张牙舞爪的似乎要打,他却装好人,讲义气。 幸亏我早有准备,不然肯定被这一手吓住,乖乖就范。 如此说,我让丁健也坐下,继续吃饭。 老白道:“这个假枪不假枪,概念不是这样讲的,我们买的国产,也不是假枪,只是质量没那么好,但也能用,可以保证一年内不会坏,坏了随时给你拿新的,对品质能有什么影响?” 又说:“你一号线用了一年的国产,有问题吗?” 说这个我就来气,重重放筷子,“就是因为我一号线用过国产,我才坚决反对不许再用国产,你给我一号线装国产,可知我生产多艰难?不是赌喷头就是漏油,雾化不均颜色不匀,这些问题我还没法说,只能自己跟得紧,别的线用进口枪,调好之后主管躺着玩手机,我呢?我天天守着几把破枪,可我工资比他们高过一分?” 说到气愤处,直接质问:“换国产,你和拐子分钱,可分过我一毛?” 如此说老白面上青红不定,兀自辩解:“这些事你跟我讲啊,你不讲,我怎么知道。” “我讲什么?讲多了你说我邀功,好像威胁你一样,咱们关系这么好,这样的事我能干吗?” 如此老白不做声,那李炳君则接口,呵呵笑着,“对,对,金虎兄弟说的对,老白你提一杯,给金虎道歉。” 老白提了,和我碰杯。 李炳君又道:“你看,是这样的,以后呢,这个厂就不是韩企了,要卖给中国人,时间不会太久,就这三四个月,等新老板一接手,就全部变了,现在是大厦将倾,各人都赶紧捞钱,过了这个村可就未必有这个店。” “你看,国产进口,用起来都差不多,就算出点问题,现在有谁会说?徐美娜?徐美娜就是个母货,她懂技术吗?你随便撒个谎就把她骗了,再不行,你就牺牲一下,跟她睡一觉,把她伺候好了,整个工厂都是你的。” 言毕呵呵笑,以为他讲了个多么好笑的笑话。 老白也跟着笑,老崔是微笑,唯独我不笑,捏着杯子,脸色铁青:“其他好谈,油路一事,免谈。” “不好吧兄弟。”李炳君轻声威胁着:“我想着你比陈朝聪明,怎么能和陈朝一样呢?” 和陈朝一样?意思是我会和陈朝落一样的下场? 我就笑,“这你就错了,我和陈朝不一样,陈朝贪心不足蛇吞象,该他贪的他要贪,不该他贪的他也贪,手伸的那么长,这不,把自己噎死。” “我不一样。”我看向老崔,开始微笑:“该我拿的我拿,不该我拿的,我问都不问。” 接着又看老白:“人要知足,也要量力,不要小看任何人。” 话说到这地步已经很明白,油路的事情你们休想。 三人各种沉默,面色凝重。 后面一桌花臂汉子也不再吃喝,都看向这里。 要打架? 我就想笑,刚才进门时候我还在怕,怕万一搞不好,几个人一拥而上,我就交代在这。 可一开始吃饭,后面那一桌的人又是吃肉又是划拳,这才多大会,地上就扔了两筐啤酒两瓶白酒,你们这是来打架的? 你们是来喝酒吹牛的。 真正要打架,就该像我身边的丁健一样,只吃肉不喝酒,随时保持机警状态。 眼下就算动手我也不怕,你们一堆喝了半醉的还能保持多少战斗力,力量或许会大,但敏捷呢? 这才是我敢直接翻脸的根本。 冷场长达三分钟,老崔才叹口气,“行吧,既然金虎不同意,油路我们就不勉强了,前面谈的那些没问题吧?” 如此我就笑,“那当然没问题,开玩笑,大哥你讲句话,兄弟怎么好一点面子不给。” 他们三个也笑,“说的是呢,来,呼干!” 接下来就不谈正事,又拐去女人裤裆,老白拍着胸脯道:“听过那句话,如果你没钱又不帅,你永远体会不到女人有多主动,以前我还不信,自从我当了课长有了钱,哎呀,别看哥这一百八斤的老男人,人还丑,一到酒吧,那年轻女娃,乌央乌央,争着抢着往我身上扑,哥最牛的一次,一根雪茄三个人抢着抽。” 大家都笑,唯独丁健不笑,眨巴着眼,“什么雪茄?巴拿马?” 几个老男人再笑。 老白拍丁健肩膀:“小兄弟,好好学,要努力挣钱,这有钱人和穷人,是两个世界。” 再聊一会,酒足饭饱,老崔示意李炳君买单,老白则笑:“走,下一场,也让你这小兄弟开开荤,立领变翻帽。” 我说不用了,改天。 说话间起身,带着丁健走。 到门口,李炳君追出来,拉着我:“走吧走吧,都准备好了,都是零零后,机会难得。” 我还是拒绝。 老白搂住丁健,“你大哥不想去,他是家里有老婆,你呢?想不想去开开眼?” 丁健就拿眼望我。 我本不想去,转念又想,既然带丁健出来,玩玩就玩玩,反正今天这架肯定是不用打了,玩玩也好,便同意。 而后去了延边老饭店,上去跟老板说唱歌。 老饭店不光吃饭,还有KTV包房。老崔之所以把吃饭和唱歌分开,是因为老饭馆吃饭太贵,食材啊,妹子啊,都贵。 先在外面吃了,再去唱歌,果盘和酒都便宜,也省下妹子费用。 比方说,吃饭叫妹子来,点了和牛,一份五六百,总不能不给妹子点吧?五六个妹子就去了大几千,这些都是没必要花的。 踏入老饭店的一刹那,我忽然惊吓,心说不好,万一他们把薇薇安喊来怎么办? 丁健都不知道薇薇安是做什么的。 赶紧改主意,有急事,要走。 他们那里能依,都到门口了,不玩怎么行,拖着进去。 实在没法,我赶紧跑去包厢里给薇薇安发消息,叫她千万别来。 即便如此,还是漏算一招,爱派上有薇薇安的照片和个人说明,也不知道丁健看到没有,反正原本挺高兴,看完爱派后脸就一直阴沉着,也不说话,也不喝酒,妹子碰他他还厌恶地推开。 我猜他肯定是看到薇薇安照片,心里有气,却无法说。 失算,是我失算,不应该的。 心情不好,玩一个多小时,我起身告辞,他们挽留不住,只好让我走。 我走,他们要继续玩,李炳君送我下楼,笑嘻嘻问候:“要不要叫代驾?”说着还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给我喊代驾。 我连忙拒绝,也假情假意和他掏心窝子,“不是兄弟不给哥哥情面,油路那事是真不行。” “没事没事,几十万而已,不在乎的。”李炳君说着给我发烟,我接了,叼在嘴边,李炳君给我点,我拿手捂着风。 便是这时,丁健一声大喊:“虎哥小心!” 随着话语就是砰地一声,一个黑影从我面前闪过,我连忙后退,那李炳君也跟着后退。 这才看清,眼前出现五六条莽汉,个个手里提着刀,朝着我脑袋就砍。 最先那个本来都劈到我脑袋,半道里被丁健踹飞,我才躲过一劫。 其他几个都朝我来,电光火石间,我看清最当先那人的相貌,红黄扫把头,耳朵带耳钉,这人的相貌在我脑海记忆极深,死都忘不了。 他就是上回酒吧门口袭击我的家伙,我受伤住院,皆是拜他所赐。 这不是老崔的打手,这是李凯安排的。 想必是李凯认为我睡了侯美玲,故而找来报复的。 一瞬间我就反应到,后退的同时对丁健喊:“下死手,不留余地。” 话刚落,一道白光从下往上飞过,我吓的一激灵。 还好我机警,那一刀从我眼前划过,却没伤到我,倒是旁边李炳君被吓的腿软,哎呀一声跌倒。 他跌倒,绊了持刀者一跤,便是这一打岔,给了我拉开距离的机会。 生死存亡阶段,肾上腺素也激增,人的反应比往常快,我看不清周围环境,只是凭感觉和常识躲避,很快跑进小区楼道,把那消防柜打破,从里面扯出消防斧,终于有了和对手互砍的资本。 见我拿了消防斧,追我那两个就不再凶狠,变的犹豫起来。 我是人,他也是人,他凭什么不怕? 我拿着消防斧乱抡,对方后退,便是这时,丁健追到,上来就对两人后脑勺各敲一棍,动作凌厉迅速,双截棍舞的极快,两人回头,脸上又各吃一棍,接着又是两棍打中手腕,刀也脱落。 如此丁健便不再舞棍,而是单手攥着,棍子头往人小腹上捅,只是一下,那人就捂着肚子跪下去,喊都喊不出,只能闷声哼。 我惊魂未定,问丁健:“其他人呢?” “都躺了。”丁健说,眼珠血红,几乎要哭。 他这是在为薇薇安的事情生气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预谋已久 第160章预谋已久 晚上八点十分我下班,丁健早就在门口等,小伙还换了套新衣服,剪了个平头,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彪悍精干,这幅形象就很符合我心目中的小弟人设,给与夸赞。 丁健问我去哪,我把车开到贺兰楼下,让他在车里,告诉他说:“我上去十多二十分钟就下来,你在车里等。” 按我的估计,贺兰应该是春心犯了,想跟我发生点什么,但我当前有些犹豫。 我对她,首要想的是怎么分她手里的油水,其次才是男女关系。老实说,贺兰相貌不算差,但也称不上多漂亮,只是个人比较有气质罢了。 这样的女人,玩玩可以,结婚不行。那么问题来了。 我虽然花,但不渣,跟她发生关系,却不想负责,这种事感觉挺亏心,所以最好不做。 身体需要,可以去找冯素梅呀,又或者去找香妃,再不济我还能找苏晴,苏晴虽然背叛我,但这种事她当前还不拒绝。 没必要再沾染其他女人,都是同事,以后有矛盾,见面成仇人都是小事,不跟我分钱就亏大了。 所以我的计划是,上去三五句话谈完分钱就走,坚决不多留,当然,嘴上还是要客气一下,就说不能多呆怕犯错误,所以早早撤退。 也给她留点面子。 按我估计,贺兰也是刚下班,说什么蒸鱼,都是借口,我哪有时间等到她把鱼蒸熟。 然而我上去,才知道什么叫做天算不如人算。 贺兰五点就下班了,不但把鱼蒸熟,还洗了澡收拾了房间,把自己和房间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进门一米内地板光洁可鉴,一米后则整体铺了粉色软垫,人可以光脚踩上去,十分柔软。墙壁也贴了粉色墙纸,上面全是各种可爱猫咪高冷搞怪的造型,客厅里之前那个硬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买的椭圆转角沙发,沙发表面蓬松饱胀,目测就知道坐进去很舒服。 餐桌也换了,变成一条黄木矮几,正中还有个电烤盘,和韩国烤肉馆的烤盘一样,可烤肉也可火锅,旁边还配了架抽风筒。 至于其他的小细节就更多,比如多了几盆绿植,窗台上放了假草,上面放着各种点缀小玩意。 整个房间给我的感觉就是两个词:温馨,舒适。 再看贺兰的打扮,青花瓷色的民国风长裙,裙摆直至脚腕,显得她整个人端庄,再加上特意梳理的两条小辫,让我联想到情深深雨蒙蒙里的林心如,温婉秀气。 这造型让我眼看直,心忖:她怎么知道我少年时代的YY女神就是林心如? “坐呀。”她笑眯眯招呼,“今天高兴,所以下了个早班,自己给自己放假。” 我心里就发慌,劝自己,直接拿钱走人吧,继续呆怕要出事,丁健还在下面等着呢。 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脚也老老实实去了桌边,盘腿坐下。 刚坐下,贺兰鼻子嗅嗅,嗔怪:“你脚好臭,去洗洗。” 说的我脸红,当年体校捂出来的香港脚,我已经尽可能的注意了,但它还是臭,我有什么办法。 想说嫌老子脚臭老子就走,也只是想想而已,人老老实实去了后面厕所。 厕所她也收拾的干净,连厕纸盒都是粉红色小喵,并且门口还准备了一双男士拖鞋。 看着拖鞋我发呆,猜测她这是早有预谋,她却说:“拖鞋是新买的,没人穿过。” 我换那拖鞋,她又说:“要不你干脆洗个澡吧,在公司忙一天,身上汗淋淋的。” 我就笑了,“洗澡就算了,都没有换洗衣服。” “谁说没有?” 话音刚落,她就从卧室里拿出两个纸袋,冲我笑,“你去洗吧,我把衣服给你拆开。” 我便错愕,今晚怕是要糟,她分明是有预谋。 想着就问:“你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就笑,“我听小双姐说,派出所啊看守所里面都晦气,去过里面的人回来都要跨个火盆,洗个澡,换身新衣服。” 这话我不爱听,“我又不是坐监,用不着搞这些。” “哎!话不能这样讲哦。”她摆着手指头,“你是没坐监,但难免沾染晦气,影响你运气,让你不能升官发财怎么办?这种事情很难讲的。” 如此说我便不再反驳,运气这种事,我以前不信,现在哪敢不信? 李凯的横祸昨晚才发生。 当下点头,“好,我洗澡。” 我在里面洗,她还隔着门说,红色的是沐浴露,白色的是洗发水,两条毛巾,黄色是擦头发,白色是擦身体。 这番叮嘱让我想起苏晴,也是这般啰嗦,洗个澡而已,程序繁多,东西也不许弄错,不然就是一顿训。 好像所有爱好干净的女人都是这毛病。 洗完澡发觉一件尴尬的事,没有内裤更换,就隔着门问她,“你给我买衣服,小裤子买了没有?” 她咯咯笑,冲凉房的门被打开一道缝,一条红色四角裤递进来。 “怎么是红色?”我觉得怪,不太想接。 “红色辟邪。” 如此说我又愿意接了,把底裤穿好,再问她要衣服,她却不给了,“哎呀,穿了四角裤就可以出来了,又不是小男孩,还遮遮掩掩的怕羞。” 这话不对,“我是不怕,但要尊重你。” “那更不用怕,我也不是小姑娘,出来吧。” 当下出来,心里越发肯定,今天事情不对头。 我当她给我买的什么衣服,结果是条青蓝色大裤衩,再加一条白色T恤,嗯,倒是挺适合我。 穿了衣服坐下吃饭,那些菜都放好了,用透明玻璃罩盖着,一经掀开,立时香味扑鼻。 虽然我下午吃过饭,但闻到这股味,还是胃口大开。 “来,尝尝我蒸的鱼。”她笑盈盈说,眼里全是期盼。 我吃口鱼,竖拇指赞,确实厉害,鱼肉绵软,入口即化,口齿间都透着海鱼的鲜。 实属不错。 吃多几口,贺兰递给我一个信封,厚厚的一叠,道:“小双姐给的,清理水池的钱,一共两万四。” 两万四?我疑惑,我记得是一人一万五啊。 她就笑,“陈朝也有份,不过他那份不必给了。” 不给? 我说:“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贺兰道:“小双姐讲的,他那份本来可以拿四千,但是他住院,小双姐给垫了五万,这五万他多半是不会还的,公司会不会给小双姐报都是两说,就算报了,这四千也不会给他。” 说着贺兰抬头,一脸认真,“他不配。” “不配?” 贺兰说:“职位不配,能力不配,德行更不配。” “小双姐讲了,他告大老金,不是为了替老婆伸冤,纯粹是为了要钱,大老板知道后,同意给他五十万赔偿金,但要求他撤诉,本来那案子要走公诉,他根本没资格撤,但他不知怎么劝的他老婆,给撤了。大老板让他做次长,只是给他一个吃闲饭的位置,他倒好,不知足,上蹿下跳,搞的老崔下不了台,现在这结果纯属自找。” 又道:“总经理助理,也是个虚职,一月两万,没有任何权限,就是个传话筒,徐美娜根本不可能重用他,他却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要下你的职,夺你的车。” 末了摇头,“这些行为,代表他这个人贱透了,没资格跟我们分钱。” 如此说我沉默,而后点头,“也对,他是太贱了,确实没资格和我们分钱。” 贺兰又笑,“你知道吗?他还想约我,说要送我一台爱疯X。” “还有这事?” 贺兰拿出手机给我看,陈朝果然勾搭她,说自己当了助理多牛批,以后是贺兰的直接上司,让贺兰跟着他好好干,保证亏待不了她。 看的我摇头,心说:陈朝这结果确实活该。 经过这一番谈,心情不再暧昧,想着丁健还在楼下等,我得尽快撤退。于是放了筷子,对贺兰笑:“味道很好,比饭店里的都好,谢谢你。” “是吗?你要喜欢吃,下次我还做。”贺兰笑着,又给我盛汤,我心就有些慌,想说走,又不太礼貌,只好喝汤。 正喝汤,贺兰忽然盯着我裤子,咦一声,“怎么有根线头?” 那新买的大裤衩,裤缝里有根蓝色线头,弯弯曲曲扎刺着,如果不用心看,根本看不到。 我说没事,贺兰却不行,“你等着。”她起身去卧室,转回来手里有把剪刀,“你别动,我给你剪掉。” 这里要动剪刀? 我登时慌,要夺她剪刀:“我自己来。” “不许动!”她严厉命令着:“男人哪能做这些事。”说着,身子趴过来,剪那线头。 她的身体趴着,后背纤细,至腰间最细,到了盆骨又圆润地变大,像葫芦,又像鸭梨,看了就挪不开眼。 尤其是,她的长发,撩动我的腿毛。 剪完,她抬头,目光怔怔,带着几分娇艳,又带几分可怜。 这女人,拿准了男人心,把个女人姣好曲线发挥透了。 我静止不动,她开口问:“你看什么?” “你好美!”我下意识赞。 她微微一笑,整个人就贴上来。 …… 难怪她往地上铺满了软垫,原来是方便行事啊。 长时间没有男人的女人,和少女无异。 几番热烈,如胶似漆。期间电话响了好几通,我都顾不上接,任凭它响。 直到筋疲力尽,双双软成一滩烂泥,我才拿了手机看。 好家伙,我以为是丁健找我,结果是苏彤,一连打了七八个。我没接她后面又发了信息:哥,你和我姐现在什么情况?你俩电话都打不通,妈一直问我都不知道怎么说,等会她又该急出病了。 这信息让我起疑,苏晴不是早就回家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老婆失踪 第161章老婆失踪 我给苏彤回电话,号码拨出三秒那边就接了,声音透着激动,“谢天谢地,你终于回电话了,现在什么情况?” 我告诉苏彤:“我刚出来,和同事在吃饭,你姐怎么了?她没在家?” “没有啊,早上被带走,到现在都没消息,电话也打不通。” 电话打不通?我登时心急,苏晴失踪?莫非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赶紧起身,对贺兰道:“我老婆失踪了,我得赶紧回去。” 贺兰原本还慵懒,听见这话,也迅速起身,劝:“别慌,越是着急越要稳,你先洗个澡再走,头上都是汗。” 我哪有心思洗澡,恨不得马上回家。 贺兰却不依,推着我胸口,“洗个澡,冷静下,耽误不了几分钟,你老婆肯定没事。” 我就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老婆肯定没事?” 贺兰就笑,“你先洗澡,我告诉你。” 我连忙去洗澡,贺兰也跟进来,拿着淋浴喷头,给我身上背上抹沐浴露。我就烦的慌,没看我都急出屁,那有心情搞这个,就求她,“赶紧说,我现在很急。” 贺兰道:“说了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 “你老婆和那个奸夫在一起。”贺兰说:“昨天晚上小双姐去看那些被你砍的人,就在望江医院,你老婆也在哪里,哭的跟泪人一样,跟医生请求,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他,不惜一切代价。” 我就愣了。 贺兰手扶着我,吃吃笑,“怎么?不是说不生气吗?” 我就呵呵,“我没生气,早预料到了。”说着也去帮她涂沐浴露。 “不生气?那好,我继续说了。” “还有?” “嗯,医生说要紧急输血,你老婆第一个跳出来说用她的血,她是O型血。” 我再愣住,手捂胸口踉跄两步。 贺兰见状,连忙抱着我,眼神里都是关怀,轻声问:“生气了?” 我摇头,把喷头调成凉水淋我的头,“没生气,心有点痛。” “那后面的还要不要听?” “还有?”我几乎要咆哮,“她还能贱到什么程度?” “医生说要缴费,你老婆给交了二十万。” 草! 我一把将淋浴喷头砸去墙上,自己转身,背对着贺兰,手扶着墙,才没有跌倒。 这傻逼娘们,她怎么就是我老婆呢? 贺兰不再说话,而是从后面抱住我,尽可能地给我温柔。 客厅里手机又响,我出去看,是苏彤,便接了,苏彤问:“你回来了吗?” 我说还没,在吃饭。 苏彤声音就有些不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妈都快急疯了,你……你知不知道,我姐又怀孕了。” 我说知道。 苏彤声音就透着怪,“你知道?那她不见了你不着急?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二胎?” 我说嗯,“我是想要二胎,但你姐肚子里那个不是我的。” 苏彤就哑巴。 我再道:“另外,你姐没失踪,她只是躲起来了,在关心别的人。” “别的人?”苏彤声音里充满困惑。 “昨天晚上她那个姘头找人砍我,结果我没事,他自己出了车祸,生命危急,你姐在医院照顾他,没时间回家。”一口气说完,又道:“这话你看看怎么跟妈讲,总之别让妈着急,我等会吃完饭再回来。” 苏彤哦,声音很低。 挂了电话,我再也坚持不住,顺着墙壁坐下,低头难过,无声地哭。 贺兰拿了毛巾过来给我擦身体,末了劝:“我都说了,你别生气,还嘴硬呢,看看,难受了吧。” 我摇头,“我怎么想都不明白,她是脑子有包还是怎么?玩玩也就算了,怎么动了真情呢?” 贺兰笑:“女人就是这样,身体给了谁,心也就给了谁,这是天性,没办法的。”讲完又紧接着补充:“那些用身体换钱的除外,你可别等会跟我抬杠。” 这是句玩笑话,但我笑不出来,最后还是起身,“不行,我得回家。” 贺兰就疑惑,“我的温柔比不过她?” 我很抱歉:“不是这个意思,你有你的好,但你和我,这才第一次,她跟我八年。” 贺兰就哦,“那行,你路上慢点,别上火,她走就走了,你可千万别出事,家里还有孩子。” 穿好衣服到门口,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又把她揽过来,一阵拥吻,她还推脱:“快走快走,再亲等会我就不让你走了。” 我出门,她又喊住,把桌上的信封递给我,“这个别忘了。” 拿着信封下楼,丁健在车上躺着,车里开着空调,他聚精会神地看手机。 我吓一跳,赶紧看油表,末了告诉他,“下次车要一直开空调,一定要注意下油表,别整的连加油站都开不到。” 丁健懵懂,嗯嗯。 我怕他不懂,又给解释:“倒不是我心疼油钱,如果满油,你开着空调坐一天我都不怕,但油烧完了车就困住了,连加油站都到不了,咱们就麻烦。” 丁健这才懂,“哦,我知道了,那我要给车里剩多少油呢?” 我给讲解,在平常地区,车里至少要剩一格油,才是安全保险。 讲解时丁健不专心,眼一直瞅手机,我奇怪,讲完问他要手机,他就惶恐,笑着说:“没干什么,就随便玩。” “随便玩?你又在赌?还是网赌?”我心里气上来,这孩子怎么这么蠢呢? 丁健慌忙解释:“不是,就随便玩两把,今天手气好,已经赢了一万。” 我要手机看,他就给我看,还给我讲解,这是投注,这是下单,这是盈利。上面显示,他的确赢了一万。 “你是用我给你的奖金做本钱吧?”我问。 他点头。 “那好,给你留点本金,其余的提现,给我。” 我要,他不好不给,红着脸,点了提现,不多时资金到账,转给我两万。 我去看他那上面余额,还有七千,就笑:“明明只赢了七千,怎么说赢一万?” “还有三千投进去了,等会只要开出来的号码有八,我就又赢三千,就是赢一万三。” “那要是没八呢?” “我就输三千。” “好,很好。”我点头赞,当着他的面,把钱转给舒敏,并留言:这是给丁健的奖金,我怕他拿去赌,交给你保管,记住,他吃穿零用可以给,要钱超过一千不许给。 舒敏立即回:好的,我知道了。 又问:他做什么了你给他这么多奖金? 我:你去问他。 而后对丁健道:“不赌为赢,你好赌,我的钱就不能给你,希望你理解。” 丁健笑,“我知道,虎哥你是为我好,给舒敏是对的,就应该给舒敏。” 话落不过三秒,丁健就一声鬼嚎,拿着手机激动道:“虎哥虎哥,中了中了,我又赢三千。” 我嗯,“赢就继续玩吧。” 开车回到自家小区,我对丁健说:“记住我家的地址,以后需要你早上来,就来这个小区等,另外你考驾照速度也加快,有了驾照这车给你开,也就不用来去都打滴滴。” 丁健嗯嗯点头,很是欢快。 回到家,丈母娘苏彤都在,昊昊也没睡,一见我就扑到我怀里,抱着我大腿不放,眼里水滴滴。 我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了,笑,“知不知道爸爸昨天做了什么?” 儿子摇头,眼神委屈。 “爸爸做了英雄。你知道吗,有六个网络通缉犯,持刀伤人,幸好爸爸当初练过武,嘿嘿哈哈几下把他们放倒,还通知了警察叔叔,把他们都抓了起来。” 儿子看着我,眼神疑惑,分明不信。 我说:“是真的,警察叔叔还表扬我了,过两天要给我发个奖状,热心好市民。” 儿子这才信,但还是忧愁,“我妈妈呢?” 我就不知怎么回答了,想了想,说:“你妈妈出差了,临时通知的,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 儿子就哭,“你又骗我,小姨说妈妈和你在一起,你回来妈妈也会回来,现在你回来,妈妈没回来,你们都骗我。” 说着就管不住了,挣开我,一把将桌上的果盘玩具都扫下去,乱扔东西,还大声吼:“你们都骗我,你们不要妈妈了,你们把妈妈赶出这个家了,还撒谎骗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这句话说的我想哭又想笑,过去抱他,他却不依,跑开去,满屋子转一圈,无人可抱,又跑去丈母娘怀里,哭嚎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苏彤看着泪流,我也难受,却无法给安慰。 丈母娘抱着他摇晃,“不哭不哭,妈妈很快就回来。”又命令苏彤,“给你姐打电话。” 苏彤打电话,开免提,声音显示对方已关机。 丈母娘就气的不行,“你这孩子,你就不能假装通话,先把这个祖宗哄过去。” 儿子一听立马炸毛,跳出来,哭着喊:“奶奶你也骗我,你还教小姨骗我,你们怎么这样?” 那小人又哭又闹,丈母娘就扛不住,追去抱他,“对不起对不起,奶奶给你道歉,奶奶明天给你买奥特曼。” “不要!我就要妈妈!” “好好!”丈母娘叫着,末了对我:“你站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啊,没看昊昊都急成什么样?” 我就冷脸:“去哪找?” “去医院!你不是说她在医院?去找啊!她是你老婆你不找还等谁找?”说着那脾气上来:“拿出你当男人的霸气,连个女人都管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一番话给我逗毛,扭头就走。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和你一起看大海 第162章和你一起看大海 出了家门给张小双打电话,问她昨天晚上在那个医院看到我老婆,又是那个病房。 张小双那边声音透着虚,“你都知道了?” “嗯,贺兰跟我说了。” “哦,望江医院外科五楼,好像是十六房,哎,你现在要去?他们可都在哪呢,人不少。” “不少我也不怕,大不了医院里再打一场。”我冷声说。 “那不行。”张小双急声道:“都是混社会的,我知道你厉害,但好汉难敌四手,你真要去,最好是带几个警察。” “谢了双姐,我不会有事。” 挂了电话又给丁健打电话,他刚上了滴滴,我让他下车,我过去接他。 接了丁健往望江走,路上吩咐,“还把你昨晚那套装备穿上,有可能爆发冲突,也有可能不会。” 丁健哦一声,又问:“对方人多吗?” 我说多。 “多的话,咱们要不要也喊一帮人?打不打是个气势,就算打也不虚,我那些哥们都是社会上混的。” 丁健还认识社会混子? 我说好。 “那提前说好,一个人得一百块劳务费,虽然是哥们,也不好让他们白出力。” “没问题,有多少个?” “二十多个。” “给他们一人二百,但有要求,气势必须足,真正动手,也不许怂。” “没问题。” 说完丁健就拿手机联系,群里滴滴响个不停。 丁健说,都是外面无所事事的混混,有些是女人养的,有些是自己在夜场跟大哥,反正说穷吧,他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说有钱吧,随便拉住一个身上都掏不出一百块。 我就不懂,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女孩子养? 丁健呵呵:“零零后精神小伙,只要嘴皮子能说,就有玩不尽的小姑娘。” 我便问:“你玩了几个小姑娘?” 丁健惭愧,“我嘴巴不能说,舒敏又管得严,没机会玩。” 我就笑:“那你想玩吗?” 丁健点头,“男人谁不想,但我一见陌生女人就紧张,手脚都不自在,昨天晚上陪我那个姑娘,我也想摸,到最后都没胆。” 我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正常,这是你良心作祟,只要你还有良心,你就永远不会学坏。” 到了望江商业街,丁健的小伙伴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果然是鱼龙混杂,各种神魔鬼怪都有,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人。 我不太喜欢,但当前没有其他选择,先给每人来一百,然后让他们往望江医院走。 幸好今天刚从贺兰哪里拿了两万四的现金。 拿了钱,一伙人嘻嘻哈哈,热闹非凡。 然而到望江医院,只来了十二个,连一半人都没有,气的丁健大骂:“一帮畜生,没有半点江湖道义,活该一辈子烂仔!” 十二个人也行,跟着我去了住院部,夜班保安还吓一跳,挡住问干嘛的,听说是探望病人,保安直接拿对讲机联系,“夜班保安都来外科,有异常。” 而后对我道:“探望病人可以,别闹事,隔壁就是公安局。” 我不回答,大踏步走,后面十多个也呼啦啦跟着。 别说,还是有那么点威风。 去了五楼,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李凯身影,更别提苏晴,我就郁闷,去问值班护士,护士说:“你问昨晚那个车祸烧伤的病人?下午就转院了,说是去香港治。” 去了香港? 我大惊,忙问:“那他的家属呢?不是说昨晚有个女人还替他献血来的。” “哦,你说他太太,肯定也跟着去了,没道理她老公去香港治病,她还留在这里。” 他太太? 我心刺痛,面上却笑,“好的谢谢,那知道是去香港那间医院?” 护士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如此无奈,我默默下楼,走到楼梯拐角还听见两个护士聊,“那个是什么人呀,昨天晚上就一大帮社会人跟着,今天晚上又来。” 嚯!李凯还真牛呢。 想着又回头,问护士:“那昨天晚上有六个戴铐子的病人呢?” “转去武警医院了。”护士说,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 下了楼,身心疲惫,我给了丁健一千二,让丁健带着他们去宵夜,自己则开车往回走。 老婆成了别人太太,真特么好笑。 到家门口不想回,索性去平岗医院看陈朝。 陈朝今天情况好很多,已经能吃饭,晚上冯素梅不在,说是冯素梅连续两天守夜,今天累了,便跟着婆婆回去住,晚上陈朝父亲在陪。 如此我又失望,本来还想要是冯素梅在这里,就搂着她一诉衷肠,寻求点安慰,现在好了,这里两个老爷们。 我回车里,点了四千块现金,进去给陈朝,“这是清理废水的。” 陈朝激动的都要坐起来,连声感谢,末了问:“油路系统该是咱们的了吧?” 我怔一怔,摇头,“没了,大老板发话,油路更换他亲自确认。” 陈朝面上就露出悲伤神色,很是落寞。 又安抚他几句,我从医院出来,面对着乌黑夜空,不知何去何从。 回家? 我不想回,回去跟儿子怎么说? 那去哪呢? 思索良久,给小明发消息,问她:“晚上去你家里睡觉可以吗?” 小明回:“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身上还没干净,要不今晚别来,再等两天。” 这孩子,没心没肺,只想着那些事。 那去哪呢? 又给贺兰发消息,问她睡了么。 良久都没回,打电话已然是关机,显然是睡了。 没地方去,自己开车去了工业园,在门口夜市上点了几样烧烤,要了两瓶啤酒,自饮自酌。 家不像家,夫妻不像夫妻,心里只感觉到孤寂。 啤酒喝两杯,剩下的就不想再喝,抱着头叹气。 手机响,小双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情况,找到老婆没有。 我如实回:没有,她跟着那个病人去香港治病了。 “哦,那就行,你没事就好。” 不多时,小双又给我打电话,我接了,那边长久不出声,我还奇怪,喂了两声,话筒里吃吃笑,“喂,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喝闷酒啊?” 我说没有,我在家呢。 小双笑:“你往左边看。” 我往左扭,一辆丰田霸道停在我旁边,小双坐在副驾驶上,冲我傻笑。 我也笑,小双便下车,跟车里司机讲两句白话,霸道离去,她则落座。 “那是我堂哥,包工程的,晚上跟他出去玩了。”小双说着,招呼老板,要烤茄子,烤生蚝,还要冰冻啤酒。 “唉,反正无事,我陪你喝两杯。” 看看时间,十二点半,我就奇怪:“你不用睡觉?” “有什么好睡,我天天都是这么晚啦。”讲着给我倒酒,“来,干一杯。” 小双很干脆,碰完杯就一口闷,末了还赞:“爽!” 我就笑,“你这么猛,喝醉过没有?” “醉,经常醉,醉的不省人事,回到家吐一地,被狗舔,结果狗也醉了。” 我去!这么生猛? 和我厂里认识的小双完全是两个人。 末了说:“女孩子在外面,尽量不要喝醉。” 结果她说:“不喝醉怎么行?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像我这样的,巴不得喝醉了有人图谋不轨,只要有,被我抓住他就跑不脱。” 说着扬扬拳头,好家伙,那胳膊和我的胳膊一般粗。 我便点头,这个我信。 她再提杯,我就不喝了,她就笑:“怎么?你怕我把你灌醉对你不轨?哎呀放心了,你是二婚还带孩子,这不行的,我的亿万家产不可能留给外人,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喝,没事。” 我还是摇头,索性实话实说:“我心里难受,喝不下去。” 小双便叹,“当然啦,老婆跟人跑,是个人都要难受啦,别说是人,我家那条狗没了,我也哭了好几天,哎,就是那条经常舔我呕吐物喝醉的狗,它没了,我好难受的。” “它怎么没的?” “不知道啊,好好的就,就死了。”小双说着擦下眼角,“它死了,我爸爸看我伤心的不行,就买了很多八角,桂皮,大料,又弄来一口大锅……哇,那肉可真香!” 我…… 好吧,我承认小双是个活宝,成功把我逗笑。 但我还是不想喝酒,“我想静静。”我说:“谢谢你陪我。”意思是让她走,我现在不想听笑话,甚至是不想和人讲话。 小双嗯一声,忽然问:“想去海边吗?” “海边?现在?” “对呀,红海湾,只有二百公里,很快就到,去了海边还能看日出,相信我,大海很大,看完大海你什么都放下了。” 我本来伤心,但听到大海,心却鼓噪起来,思索三秒,“好,去红海湾。” 当即结账,开了沃尔沃,加满油,朝着红海湾进发。 路上小双放陈慧娴的歌曲,还跟着哼唱,在副驾上摇晃,真别说,她唱歌蛮好听,又是粤语系,非常有感染力。 不知不觉,我被她带着,也跟着唱。 到了红海湾,找了条离沙滩最近的路,开进去。 还没到海边,就先嗅到一股咸咸的还带着腥的潮湿味道,那是海的味道。 嗅到这股味,我心莫名欢快,停了车,翻过栏杆,往海边跑。 穿过浓密树林,眼前豁然开朗,视野全部被空旷填满,心情也跟着空旷,伴随着阵阵海浪拍岸声,人也喜悦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好受多了?”小双兴冲冲问。 我嗯嗯点头,呼吸都透着激动。 “此情此景,你不想对大海讲两句吗?讲什么都可以,海浪会把你的话带走。”小双鼓励着:“试试看,愉快的不愉快的,全都可以讲。” 我怔一怔,而后张开双臂:“大海啊,你可真他妈的大啊!比我老婆的胸还大!” 一句喊完,张小双爆出银铃般的欢笑声,末了问:“你老婆的很大吗?” 我说嗯。 “比我的还大?” 这我就要摇头,笑:“她撑死也就是个D,你起步都是E。” 她再次爆出一串欢笑。 看来她说的对,大海真的能让人心情变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男儿血性 第163章男儿血性 听了会海风,看了会白条浪,再后面就乏味了,晚上黑漆漆,又看不了多远,便和小双回到车里,各自把座椅放平,车窗留条缝,躺着聊天。 小双很健谈,也很幽默,有时又有点天然呆,是个开心果。 聊着聊着就困了,先后没了声。 早上五点闹铃响,天露白,小双打着哈欠,忽然惊起:“快走快走,正好看日出。” 她倒是走的快,我却不行,男人早上起来都一样,需要撒泡尿缓缓。 小双瞄了眼,面上绯红,扭头快步跑开。 到了海边,开始观赏传说中的海边日出,其实也没什么,对于我这种粗人而言,海边日出和棉花地里日出没多大区别,但小双欢呼雀跃,还举着手机拍照,说好浪漫。 至后面,甚至和我勾肩搭背,背对太阳来一张。 “太赞了,有史以来我见过最美的日出。”张小双说,低头在手机上编辑,不多时就发了朋友圈。 照片上,她搂着我脖子,面上笑的极开心,我的微笑则是强装,含蓄内敛,像个温和大叔,眼神比梁朝伟还要忧郁。 “这不对。”我说:“我明明是个土鳖,你把我拍成了知识分子,会引起别人误会,说我是你男友。” 其实我是在暗示她把朋友圈这照片删了。 “哎呀误会就误会,没什么大不了。”张小双大咧咧表示:“只要你别当真就好。” 如此我不再多说,提醒她时间不早,该回了。 回去路上依然是我开车,她把座椅放平接着睡,还睡的挺香。 睡着睡着,她觉得腿不舒服,就把脚搭上车前台,那裙子就被空调风吹起。 这哪里像个女人,难怪二十八都嫁不出去。 我说喂,裙子进风了。 她眼睁开半条缝,双腿一绞,把裙子夹住,又闭眼。 如此我只能摇头。 到公司,张小双朋友圈就获得了六十多个赞,以及四十多个评论。 前面几个人评论都正常,统一夸景色美,唯独龙龙发的评论让人忍不住抓狂。 龙龙说:恭喜张小双夫妇海边日出留念。 他发这一句,接下来的人就搞出了队形,统一回复都是:恭喜张小双夫妇海边日出留念。 然而楼层到第十四楼又变了味,那个日出的出字不见了。 更气的是,下面一直粘贴复制,楼层越发地高。 更让人无语的,是张小双没删那张照片,反而一个个回复评论…… 对此我不做声。 早上开完晨会安排好生产,老白和李炳君同时来车间,找我商谈,S10的样品重新打一次。 之前老崔不要老白,留着韩信皓宇,现在老崔失势,韩信皓宇肯定不认他,他又重新启用老白,想从老白手里分钱。 老实说,我不想用,因为他们给的点数太少。 三个点,打发叫花子呢。 不过面上还是答应,“样品拿来吧,我重新打。” 私下给老白发消息:“有空你单独找我谈。” 老白下午就来了,和我单独在休息室聊。 我:“老崔都没势力了,你干嘛还帮着他?” 老白摆手:“可别这么说,崔老头还是有点能力的,他认识三桑那边部长,一句话就能把很多问题解决,像什么颜色限度,不良样板,别人搞不定,他就一句话。” 又道:“前天早上三阳一批货橘皮严重,三万片,价值十二万,三桑都下了通告废弃,三阳品质老大找到老崔,老崔就一个电话,改成放行。” 我们搞生产,最怕的就是批量性品质问题,一旦产生,就是十几万几十万的报废,这时候就需要品质部去协调。 都以为品质部是管控品质,争取让大家生产更多良品。这话不对,品质部的作用是,把不良品,变成良品,把报废品,变成钱,为公司赚取更多效益。 各个公司的品质部老大为什么每个星期和客户喝酒? 各个工厂的总经理又为什么每个周末和客户打高尔夫? 为的就是这个,在有必要的时候,运用关系,把废品变成钱。 以前我们的梅主管精通此道,眼下梅主管没了,新来的主管还没上任,我们出了品质问题怎么办? 品质问题,其实就是生产问题,品质出不了货,我这技术经理也麻烦。 基于此,我改了想法,对老白道:“如果这样我同意合作,但3个点回扣太少,我要6个点,答应就做,不答应就算。” 老白一阵沉默,最后说行,我回去和他们商量。 我摆手:“不是商量,是必须要这个结果。” 总价两千万的单子,6个点就是一百二十万,就按半年算,一个月给我二十万,这样干着才有劲嘛。 老白见我态度坚决,还犹豫,“老崔那人不好惹,手底下混社会的多。” 我就笑了,“那你觉得我好惹?”后面干脆直说:“那天晚上是凑巧,其实我原本计划是跟老崔干的,实话告诉你,整他是我的主意,他狗日的太狠了,自己吃肉,一口汤都不给我留,我就让陈朝点他黑炮,告诉你也不怕你转告他,从他第一天来我就没带怕他的,他玩黑我也玩黑,有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个地头蛇还怕他?” 说着点烟,又道:“我三十岁了,三十而立,三十立不起,这辈子也立不起,我老婆为了钱跟人跑了,我也想开了,男人就是得有钱,有钱才有资格谈其他,从现在起,我没有父母,钱就是我父母,跟我谈别的,讲句难听话我的女人都可以和你分享,但动我的钱,不好意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动我的钱就是要我的命,谁要我命我就跟谁拼命。” 老白嗯嗯点头:“我明白了。” 回去不到两小时,发消息来,“成了,六个点就六个点,什么时候安排打样?” 我给回:“现在就可以,你们准备好晚上我就能安排。” 晚上老白果然带着样品过来,我让龙龙负责。另外也给龙龙微信转了五千块,告诉他是废水池的回扣。 龙龙拿了钱大喜,“够我嫖一个月的了,虎哥下次再有这好事你还叫我。” 我嗯嗯答应,嘱咐他:“老白的样品给打好,你同样有提成,至于多少你别问,月底我会给你。” 龙龙点头称是,兴高采烈地去了。 李炳君也跟着来了,我把他喊到办公室,同时吩咐若若:“你没事早点下班,别在这晃悠。” 若若每天的工作很简单,做涂料整合报表,损耗量啊进出库啊,这些东西她半天就能搞完,其余时间都在玩。但公司给她的工资是按计时算,所以就算没事,她也不下班,混加班费。 晚上回宿舍是玩手机,在办公室也是玩手机,不过办公室玩手机有钱赚。 我让她下班,她还不乐意:“不是吧,大家都没下班干嘛要我下?” 我不答复,只把眼一瞪,她便不再说,乖乖收拾走,嘴角气鼓鼓,出去时还把门重重一摔。 关了办公室门,我对李炳君说:“找你来是想商量,处理剂和清洗剂,一公斤一块不行,至少两块。” 李炳君就愣,末了假笑,“不是吧,这有点多啊,大哥手下那么弟兄都要吃饭。” “大哥手下弟兄们要吃饭,我手下弟兄们也要吃。”我板着脸,“我辛苦这么多年,终于上位,图什么?不就图这个,你们好,一来就给我砍一半,这怎么行?都是行业里混的,谁不知道底细?处理剂一公斤成本五块,你卖我们十二,清洗剂成本四块,你卖我们十四,谁赚的多?我要两块算多?” “兄弟你不能这样算,我们还要报税~” “我就这样算,行不行你们商量,两块钱,而且不能拖,我用一个月,你就清一个月,那个月没清,那个月就不用。”说完也笑,“兄弟归兄弟,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然兄弟处不长,你说呢?” 李炳君微笑呵呵,表情不甘,末了问:“你手下多少小兄弟?” “像那天晚上那样能打的,我还有十多个,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学校?”李炳君皱眉,似乎不理解。 “是的,学校,武术学校。” 李炳君又笑,“哦,这样啊,我说嘛,小兄弟那么利索,原来是练家子呀。” “练不练家子,都是混饭吃,说白了还是图财,价格合适,你也可以给你招一批练家子当小弟。” 李炳君继续呵呵,末了说:“那行,我回去跟大哥汇报一下,看看大哥怎么说。” 李炳君走后没五分钟,老白着急忙慌地到办公室,“虎子,你跟李炳君说什么了?他在哪叽歪叽歪地骂。” “他还敢骂?”我瞪眼,眼露凶光。 老白安抚:“不说这个,你跟他说的什么?跟我讲一遍,实话跟你说,老崔不好惹,手底下一帮卖命的。” “我知道他不好惹,我也不好惹。”我说:“处理剂和清洗剂我要一公斤抽两块,他不给不行,要是找人弄我,我叫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说话表情严肃,已经做了最坏打算。 “反正,只要现在我发生任何不测,第一个就怀疑他,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叫他知道什么叫做男儿血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赶出家门 第165章赶出家门 我再次笑,问苏彤:“她有钱又怎样?” 苏彤就愣,“有钱……有钱就好啊,你想嘛,几十亿放银行,光吃利息咱们一辈子都花不完。”说着神采奕奕:“我听我同学说,别说几十亿,就是一个亿,在老家找个小银行存进去,都是行长亲自接待,甚至还能在分行挂个副行长的闲职,不干活光拿工资。” 说着那表情喜悦,陷入幻想,“要是我,我就在银行当个副行长,每天朝九晚五,还不用看人脸色。” 声音喜滋滋,仿佛那她现在已经是银行副行长。 我就呵呵,“想得好,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彤就愣住,还纳闷:“怎么和你无关?你是我姐夫呀,将来分了钱,肯定有你一份。” 还有我一份? 我特么的想大耳刮子抽她。 “我老婆给有钱人生孩子分家产,我还光荣是吧?” 苏彤就变脸,“这现在不是没办法嘛,都已经发生了,那你还要怎么办?怀都怀了,总不能打掉。” “意思还是要钱不要脸呗。” “什么叫要钱不要脸?”苏彤急了,“你讲话不要这么难听好不啦,我姐她也是没办法,她没想跟那个人生孩子,她只是想利用自身美色换点钱,但是怀上了她能怎么办?” 呦呵,好伟大呦。 我特么能气笑,问苏彤:“所以,你觉得为了钱和男人睡觉,很正常是吧?” “这有什么?”苏彤眼睛不看我,道:“咱们几千年来不都是这样?哦,你觉得现在人们结婚就是因为爱情?屁嘞,还不都是,相亲看一眼,加个微信,然后谈下彩礼,有房有车,几十万,那些女孩子不都嫁了,有什么爱情?有钱就好,还不是一样的生活。” 又讲我:“你别那么死脑筋,你要想不通,你也可以找别人,我姐总没限制你吧?对吧,你可以去找啊,谁怪你?” 这样啊,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 那我就要问了,“那睡你的话,要多少钱?” 苏彤就愣,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珠转一转,“我的话,少说也得一百万起,嗯,是这样了,有一百万,我是不介意跟谁睡,现在这年头,男女都无所谓!” “好,我给你。”我说:“我给你一百万,你跟我睡。” 苏彤立时警觉,屁股下意识往远处挪,面上则笑:“哥你开玩笑。”说着起身,“我走了,你早点睡。” 给我灌一肚子火就这样走?当我是什么? 我一把将她扯回来,直接摔去床上,恶狠狠道:“要钱不要脸是吧?行,我满足你!” 说着拱上去。 她吓成木偶,半晌反应过来,慌忙阻挡,嘴里小声求:“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 我被愤怒冲昏头,又被她身体吸引,光洁白皙,温软饱弹,让我想起和苏晴结婚的当晚,也是这番美景,思想就再也控制不住。 她小声求,我哪里听得进,只管进行。 她便哭了,“快停手,我要喊了。” 说完便高喊一声:“妈~” 丈母娘没睡死,迅速杀到,手里提着衣架,抬手就往我背上抽,啪啪响亮。 我这才恢复清明,把苏彤松了,坐去床边。 苏彤一脱困就冲出去,外面传来她呜咽地哭。 丈母娘则连续用衣架敲我头,连敲七八下,手乏了,才愤怒地喊出一声:“滚!” 没话说,这种事情,我也没脸再继续呆。 当下收了几件衣服,麻溜滚出家门。 不,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从苏晴决定要用身体换钱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 我开着车在大街上游荡,车里循环播放樊凡的《燃烧翅膀》,这首歌是当年电视剧《蜗居》的插曲,里面海藻背叛小贝,投进中年暖男宋思明怀里,小贝一个人在雨中行走,配的正是这首曲子。 当时这情节看的我气愤又委屈,跟着小贝一起哭,苏晴还笑话我,说我是刘备转世,泪腺发达。 我问苏晴:“你会不会像海藻对待小贝那样对我?” 苏晴说:“怎么可能?” 我当时挺高兴,现在想来,她应该是话没说全,全句应该是:怎么可能不会。 现实还真特么讽刺。 现在好了,我彻底解放,成了孤家寡人。 开车没地方去,想去开个房洗澡都没兴致,更别提搞女人。现在的我,精神状态差的一批,也丧的一批,就是给我个女人我也没心思办。 刚才收拾苏彤,纯粹是为撒气。 最终把车停在中医馆门口,自己在车里睡,明早也好按摩。 这是我第二次在车里睡,昨天身体就已经不适,但为了工作我强撑着,今天起来就彻底不行,浑身酸痛。 勉强撑着进去中医馆,青青早就在等,还问我,“这次怎么这么多天没来?” 我说:“跟人打架了,被关了几天。” “不是只关了一个晚上?”青青反问,带着狐疑,“前天晚上不都出来了?” 我去?这她也知道? “严力说的。”青青边说边把我身体摆正,让我趴好,而后开始动手。 “严力说你砍翻了十多个黑涩会,有没有?” 我想否认,但又想装逼,就笑:“消息传得这么快。” 青青立时惊讶:“竟然是真的?那,那照片那个人,是被你砍的?” “你连照片也看了?” 青青说嗯,按我的力道也软了些,“没看出来,你这么凶。” “用力。”我提醒她,“好几天没按,今天肯定要出点力。”末了叹:“不是我凶,而是我有愤怒加成。” 青青不懂,“什么愤怒加成?” “我老婆偷人,她那个奸夫派人砍我,好彻底霸占我老婆,你说这事我能不气?你们偷人,我可以骗自己说不爱,那就离呗,竟然还要我性命,太过分了。” 我说:“我如今身体成这样,就是那奸夫安排人打的,够惨了吧,这都不放过,非要置我于死地,我能不气?” 青青嗯嗯:“有道理,确实太过分了。” “砍死他们活该,妈个鸡的!”我气的骂。 青青不再说话,手上力道又大了些,过会问:“那你……现在和你老婆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只能离了,再不离,下回她就该喊我大郎起来吃药。” 青青噗嗤声笑,拍我肩膀一下,“怎么可能,我师父都说了,水浒传那是瞎编的,真正的西门庆不是那样,天下也没有潘金莲那么狠毒的女人。” 我就哼,“那是你不了解我老婆。” 青青笑:“我不信,好歹也是同床共枕八年的夫妻,还有小孩,再恨,也不至于给你喝毒药。” 我就呵呵,回头看她脸,那小脸上扬着,一脸的无畏。 我又生出调戏她的心思,想伸手去摸她的手,然而心思只是一动,又迅速打消。 算了,青青好姑娘,招惹她不合适。 按完摩身体又变的生龙活虎,提出要求带青青吃早点,青青犹豫了下,说好。 吃饭中,青青几次欲言又止,我看着不对,就道:“你有事?只管说,咱俩之间客气什么。” 青青便道:“严力说,你管的那个部门工资高,待遇好,活还轻松,他想进去。” 技术部? 那不行,我说:“他不够十八,做不了正式工。” “临时工也行。”青青道:“严力说工资低点无所谓,他就是想学那个技术。” 这样啊,我想一想,“那好,我今天就把他调进来。” 正好这几天有人辞职,需要补充新鲜血液。 青青听到便笑,眼睛月牙儿一样好看:“谢谢。” “客气。”我说:“下回要谢,不要光动嘴。” 青青就问:“那要怎么谢?” “以身相许。” 青青立时红脸,等会闷闷道:“你就会调戏人。” 去了公司,把车停好,去门口打卡时遇到贺兰。 贺兰今天打扮的十分亮眼,一袭贴身大红长裙,头发则做成女侠凌厉风,头上高马尾,鬓角垂青丝,走路步伐也是慷锵有力,大长腿下面再配一双高筒靴,如同一只士气昂扬的火凤凰。 我被她吸引,想夸赞两句,然而她见到我连瞅都不瞅,面如寒霜眼似刀,直接忽略而过,抢先在打卡机上按了指纹。 我就迷糊。 她这是干嘛? 和我有仇? 那天晚上不还腻的如胶似漆,恨不得把我整个人吸进她肚里,即便后悔,早上见我也不该是这态度。 我是哪里得罪她了? 上午十点半,李炳君来找我,语气有些败坏,“兄弟,你们那个总务怎么回事?油盐不进呢,跟她说每个月给她封一万元红包,让她把咱们的处理剂和清洗剂办进来,她就是不同意。” 我哦一声,瞬间想明白,问题出在哪。 李炳君同意给我返点一公斤两块,相当于每个月六万左右,却只给人家贺兰一万,拿人家当要饭的,贺兰怎么可能不气。 想着就笑:“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是总务,负责对外采购,她不同意买你们家的,我能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李炳君道:“就说现在的处理剂不好,让她多找几个供应商来提供样品,你这里拍板决定用谁的,不就行了。” 这么说我就笑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就是不给面子 第166章就是不给面子 公司辅料采购,固有一套程序。 要买什么东西,由采购负责寻找供应商,每个供应商提供一点样品,由部门实验使用,最后效果由品质拍板。 三方合作才能出结果。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有人从中捞钱,最后却演变成了,一款材料想打进来,供应商需要打通三个环节。 当然,也有些东西,看那个部门的负责人凶,谁凶谁拍板。 就比如说购买胶纸,这东西不贵,一个月只有一两万块的用量,油水也不过一两千,那些生产部老大便不往眼里放,采购自己就能做主用谁的。 再有些专业性的东西,采购就插不上手,比如我们技术部用的处理剂和清洗剂,这个东西好不好,只有我们说了算,品质部都不敢开口。 我说用谁的,就是用谁的,你采购敢逆我的意,生产不出良品你负责? 分分钟整的你下不了台。 以前拐子之所以敢和老白对着干,要平分,那是大老金在背后撑腰,老白斗不过拐子。 现在贺兰做总务,谁给她撑腰? 所以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李炳君找我就是这个原因,他认为,采购没资格从他手里捞钱,只要把我喂饱就行了。 这想法不对,我知道我们最早之前使用的处理剂是九块,清洗剂是十二,就是因为拐子从中作梗,才变成了处理剂十二,清洗剂十四。 他们利润变高,回扣却不想给,哪有这种道理。 于是对李炳君道:“哥不好意思,不是兄弟不想帮,而是这个忙帮不上,总务哪里,你还是要走动一下,以前崔龙海在的时候是怎样,现在估计还得是一样。” 李炳君就啧,还急眼:“不是吧兄弟,你堂堂一个技术经理,还搞不定她个小娘皮?” 我摊手,苦笑,“哥,你也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什么规矩行情你不知道?人家的财路,我去砍,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公司混?潜规则,啥叫潜规则,那得是大家都遵守才叫潜规则,有人遵守有人不遵守,还叫什么潜规则。” 李炳君气的烦躁,摆手:“呀,呀,这个总务你不要管,总之今天下午会来好几个供应商,当面做实验,谁家的好,你给句准话就行。” 我就狐疑,“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来好几个供应商?” 李炳君嘿嘿笑,“这你就别问了,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这厮,还跟我玩神秘? 中午吃饭,我故意在楼梯拐角处等,想跟贺兰讲一下处理剂的事,结果贺兰从办公室出来,明明看到我,却把眼撇开,当做看不见,皮靴子咔咔踩着走,到楼梯下面,还和旁边人事部的洪涛嬉笑。 洪涛说兰姐你今天好香。 贺兰就笑,问他你想不想吃一口? 洪涛立时眼亮,张着嘴要往贺兰身上拱,贺兰尖笑着跑。 这女人疯了? 我有些不懂,她以前可不这样。 难道是摆给我看? 我有些纳闷,我没得罪她呀。 下午三点,金香花给我电话,让我去总经理室。 去了,总经理室的会议桌周围坐了好多人,除了金香花,还有贺兰,还有李炳君,以及其他七八个我不认识的,桌上还摆了许多化学试剂罐。 这情形我一眼就明。 他们是来实验处理剂的。 难怪李炳君胸有成竹,狗东西原来买通了金香花替他办事,金香花肯定给徐美娜说了什么,徐美娜才会亲自来看这东西怎么操作。 我到了,徐美娜从桌后起来,“呀,刘经理,以前的处理剂不好,现在这里有四家改善的,你现在当我面做实验,看看谁家的最好。” 这有何难。 我打电话给龙龙,让他安排严力从水房打半桶水来总经理室,我有用。 不多时,严力上来,提着半桶污水,我当着众人面,分别取四杯污水,再把四家的处理剂分别加入,而后静置。 处理剂一加入,污水迅速反应,脏污凝结漂浮,清水下沉。反应最快的有两家,其中就有李炳君带来的。 这货,也知道今天要在徐美娜面前露脸,特意带的最好的。 等待期间,金香花笑眯眯说我:“刘经理这两天好憔悴啊,是不是工作太辛苦?” 我说不辛苦不辛苦,其他两个女人也往我脸上看,徐美娜皱眉,关切道:“是啊,刘经理,你的脸……”说着,她用手指在自己脸上转圈圈。 我的脸怎么了?我还纳闷。 “你脸上胡子刮一刮,头发也整一整,好歹是个经理,搞得跟个工地民工似的。”李炳君说着笑,拍我肩膀,末了又打趣:“怎么,这两天是不是熬夜打牌,家都没回过?” 我就错愕,我脸这么差吗? 拿出手机自拍,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两天没在家里睡觉,眼珠红,眼窝黑,头发还凌乱,络腮胡更是冒出一大截。 “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洗澡?”贺兰忽然开口问,这是几天来她和我讲的第一句话。 “洗了。”我连忙说,有些脸红,这里这么多人,讲我没洗澡,面子哪里挂。 “他洗澡了,我知道。”金香花笑着道:“他每天早上在二楼后面的化妆间洗澡,我看见了。” 我去? 这话给我惊到,“你怎么看见的?” 连续两天,我都是早上七点到公司,去后面的冲凉房洗澡刷牙,里面的洗发水没了,我就抓把洗衣粉洗头,洗出来的效果和洗发水自然不能比,这也是我头发凌乱的主要原因。 但我不懂,这一切金香花怎么知道。 众人都奇,金香花道,“我在监控里面看到,你带着衣服进去,出来就换了一套衣服。”说着嘻嘻两声,又道:“你还穿着四角裤出来打老鼠。” “这你也看到了?” 我更脸红,说的是今天早上,我刚脱完衣服,一只老鼠从出水口窜出,好大一条,通体灰色,跟兔子样,给我吓得尖叫,反应过来,抓起旁边扫把就去追赶,一直追到走廊尽头。 金香花嘻嘻笑,手点着我:“下次注意哦,我每天都会查监控,就是看晚上有没有异常发生,刘经理下次要裸奔,提前讲一声,我就把那段绕过不看。” 如此说惹的众人笑。 徐美娜也道:“呀,刘经理不用太辛苦,下班早点回家,嗯?要是真的公司很忙,呀,贺主管,给刘经理安排一个单人宿舍,明白?” 贺兰点头,说好的。 继续看测试,时间已过三分钟,我指着反应慢的两个先淘汰,“这两家反应慢,出局。” 那两家供应商都讪笑,“不好意思刘总,我们这次带来的是二号试剂,我们另外还有三号四号,比这个好。” 我摆手:“我懂,你们实力都不差,肯定都能做出好东西,今天就只论今天,其他以后再讲。”言毕让他们收拾,二位先回。 两家还不甘心,问我要名片。 意思是下班约饭,套路我懂,但我不搭理,总经理当面,我敢随便给人名片? 只是道:“不用和我联系,有事我们采购会通知你们。” 如此,那两家告辞。 剩下两家,李炳君稳坐钓鱼台,给我使眼色。 徐美娜看着两个都变成清水的杯子,眉头紧皱,她不懂这个,问我:“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那家最好?” 我说两家都可以,至于用那家的,你们决定,我不参与。 讲完笑笑,撤! 那李炳君看着我,表情诧异,眼神还带气,似乎怪我不帮他说话。 我走出门外,听见徐美娜自问:“两个都可以,用谁家的呢?” 贺兰开口:“谁家便宜就用谁的。” “哎,对呀,你们两家,都是多少价格来的?” 如此说我就不再听,笑着离去。 两家都好,谁家便宜?这话的潜台词便是:谁家给我的回扣多,我就用谁的。 没人蠢到会当着总经理面讲价格,两家都把自己价格往下压,生意还怎么做。 后面的画面我不用看都知道,两家肯定都不说价格,而是推脱回去研究一下,回头再发报价单。 研究报价单,不就是约采购吃饭。 不过半个钟,李炳君跑到车间,气呼呼质问我:“哎呀我的小老弟,早上合着跟你白讲了?不都说了让你直接拍板用我们家的,你怎么能说两家都可以呢?” “我为什么要拍板用你们的?那实验结果明明是两家一样,你当我们徐总是瞎子?信不信,我敢说用你们家,徐美娜绝对怀疑你我穿同条裤子,而决定用另外一家。” “不可能!”李炳君反驳,“那女人是财务出身,她哪里懂这些。” 我冷哼:“就因为她是财务出身,我更加不能自己拍板,搞财务的,脑袋比谁都精,你以为人家傻?那女人是装出来给你看的。” 如此说,李炳君无法,气的原地转,“那现在怎么办?这价格怎么报?” “怎么报?去找采购啊。” “哎呀!”李炳君捶胸顿足,“我就是不想跟采购那个死女人说话,才提议让大家当面实验,你又让我找她去谈,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那可不?”我就笑,“人家以前都收,到了你这不想给,干嘛?想坏规则?那不就是白忙活?” 如此说,李炳君看着我,手指抖,“兄弟,你不地道,这事儿明明你一句话就能办的。” “办不了,胃口太大,我怕把自己噎死。” 后面不再理他,自己走,去别的线体巡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女人 第167章女人 吃过晚饭,贺兰给我发消息:这两天干嘛不回家? 我说我没有家了。 贺兰立即回:去张小双家呀。 张小双? 我瞬间明白原委:你不理我,是因为张小双? 贺兰:不是,我没那份闲心管你那些风流事。 这话醋味十足啊。 我呵呵笑,告诉她:那天晚上我难受,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后面遇到她,才去了海边,不过我俩啥事都没发生。 贺兰:骗鬼呢,当我是十七八小女孩?渣男! 后面紧跟着又来一句:我真是瞎了眼。 气性这么大的? 我给打字解释:真没有,以我小兄弟发誓,说假话永远站不起。 编辑完点击发送,结果显示对方不是你好友,想加对方需申请。 气性这么大的吗? 我拿着手机想半晌,呼口气,算了,本来两人就不太合适。 晚上下班,丁健来接,我去了医院,名义上是看陈朝,其实是见冯素梅,主要是冯素梅下午给我发了消息,让我晚上下班过去一趟。 去了医院,陈朝兴致很不错,已经能半躺在床上,对我说,再有一个星期就能出院,骨头的事情,回家养就好。 陈朝父母和冯素梅都在,陈朝老父给我发烟,母亲给我拿香蕉,冯素梅则坐在旁边椅子上,表情沉默,一言不发。 我问陈朝,厂里工作怎么说的。 陈朝表情就变愤恨,骂:“狗日的总务,她今天来了,说如果我两个月无法上班,建议我自己辞职。” “那怎么行,这种时候让你辞职,不是落井下石?” “她就是要落井下石!”陈朝愤愤不平:“我在的话,影响她捞钱了,你信不信,我要不出事,处理剂清洗剂,还有网纱过滤棉这些,我全能抓在咱们手里。” 好家伙,不说我都不知道,网纱过滤棉也是一大收入。尤其是网纱,我们要用好几个规格,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各种目数,一米均价三十,一个月六千米妥妥的,以前老白就经常唠叨,光网纱每个月都要用十几万。 这十几万,返个两三万很轻松。 当下点头,“嗯,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是要和总务谈谈。” “狗日的。”陈朝骂:“嫌我碍眼,逼我辞职。” “是啊,这样不地道。”陈朝父亲颤巍巍开口,“做人不能这样,做老板更不能这样,孩子,你们老板姓什么?明天我去跟他谈谈。” 好家伙,老父亲是在村里过惯了,不知道外面世界什么样,我让他先坐,事情我肯定会帮忙。 “小伙子,陈朝就你一个好朋友,眼下遭了难,自己受伤,媳妇还怀孕,家里一大堆事,不能逼着他走。”陈朝母亲也在旁边附和。 我就变脸,看向冯素梅,心里万分诧! 不是说让做掉吗?怎么会让家里老人也知道? 冯素梅也看我,一脸委屈加无辜。 我再看陈朝,那厮面上也是青红不定,但他反应快,冲我点头,笑:“素梅怀了,做了B超,说是怀了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我心一紧,不正跟我相符? 心里万个疑问,此时都不好说,只能对陈朝笑,“恭喜。”末了问:“假如公司非得逼你离职,你有什么后路打算?” 陈朝便难受,咬牙切齿:“我不离职,谁逼我都不行,逼急了,我就坐轮椅去上班。” 陈朝显然把这份工作看的极重,就算受伤都不想离开。但我知道,总务既然找到他,劝他自己辞职,必然是得了徐美娜的许可,不然她一个小小总务那敢逼人走。 她也是拿工资的,陈朝走不走对她没什么影响。 如果徐美娜非要陈朝走,就算是赔钱,也会把他开掉,这对徐美娜而言一句话的事儿。 我不做声,因为不知该怎么说,冯素梅却开了口,幽幽道:“人家要你走,肯定是高层的意思,你不想走,就算赔钱你也走了。” 陈朝不服:“我是因为公事才受的伤,如果不是我揭发老崔的阴谋,公司要遭受多少损失?现在我受伤了,他却不想管,这老板怎么当的?我要去告他。” 冯素梅回:“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老板非要这样做,你有什么办法。” “你别管了,我自己和老板说。”陈朝说着脸色铁青,“我要当面问问老徐,他是不是真的这么绝情,我为公司负了伤,公司不管都罢了,还卸磨杀驴,传出去他脸上有光?” 提到老徐,我也跟着点头:“有道理,大老板最爱面子,也体贴员工,不如你把当前遭遇编辑信息发给他,让他知道什么情况,你这事说不定会有好转。” 如此说,陈朝点头,信心满满,“嗯,我明天就发。” 那老父亲也开口对我道:“你明天上班,也帮陈朝讲讲好话,陈朝这么老实,给公司卖命,他们不能这样绝情。” 我点头,会的,都是好兄弟。 虽然嘴上答应,但我心里明白,陈朝这回多半要栽。 大老板才没心情搭理他一个小员工。 又聊几句,便没话说,那老父亲对老母亲开口:“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 陈朝便对我道:“虎子麻烦你了,帮我把我妈和素梅送回去,我的车没在,在我也开不了。” 这货,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装个逼。 我点头,向外走。 到门口陈朝还喊我,“路上开车尽可能稳些,素梅怀着孕,要保护好。” 他这句话,听在我耳里十分不爽,却无奈。 回家途中,老母亲和冯素梅坐在后面,老母亲扶着素梅胳膊,幸福和悲伤在她脸上交替出现。 到楼下,我不说话,冯素梅跟着老母亲下车,那老母亲别看年龄大,身手还灵活,麻溜下去,在车门口候着,要扶素梅胳膊。 素梅说不用扶,没事的。老婆子还不依,“好乖乖,你现在可不比以前,我不能让你有半点闪失。” 冯素梅下车,老婆子又来问我:“小哥哥,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我早上熬的鸡汤,还买了鱼。” 我说不了,看一眼素梅,而后发车。 掉头空挡,看到老婆子谄媚地问候素梅,“你晚上想吃什么?鸡?还是鱼?”素梅阴郁着脸不回答。 我开车都拐出去好远,手机才收到冯素梅消息:半个小时后在路口接我。 如此我心情稍微好转。 也没法说,五味陈杂。 我把车开到湘菜馆,让丁健点几个菜坐着,自己则去见素梅。 不多时,素梅来了,一上车,就扑进我怀里,眼泪扑簌扑簌下来,也不说话。 我抱着她,手抚她背,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怎么开口。 过一会,等她情绪好些,我问:“他们怎么知道你怀孕?” 冯素梅说:“我原本想先瞒着,自己找个机会去找医生拿药,今天早上不知怎么觉得恶心,想吐吐不出,一直干呕,老婆子看见,就说是有喜,一到医院就跟阿公和陈朝讲了,又强拉着我去做B超。” 讲完看我,楚楚可怜:“你不怪我吧?” “嗨,这怎么能怪你呢。”我唉一声,心乱如麻,末了问:“那你现在什么打算?这孩子要不要?还跟陈朝过吗?” 冯素梅沉默,半晌才说:“跟陈朝肯定没法过了。” “既然不过,那明天起你就别去了。”我说:“心狠一点,对你对他都好。” 冯素梅摇头,哭,“我做不来,你也看到,他父母对我很好,陈朝现在又是这个样子,我……” 话说不出,只是个哭。 我就烦躁,却无法说,总不能劝她去做亏心的事。 可这事不解决也不行啊。 想一想,道:“事到如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样拖着不是办法,重点在于,你还想不想和陈朝过,你想过,就继续这样,不想过,必须快刀乱麻,他父母是他父母,他是他,你得分开对待,哪怕以后逢年过节给他父母送礼都可以,和他之间要划开。” 如此说,素梅抬头,看着我,泪涟涟,“虎哥,如果我现在跟陈朝断了,这个孩子,是不是必须做?” 如此问,我心就沉。 她能这样问,必然是不想做,想做她也不会问。 于是问:“你想生?” 冯素梅点头,“我问过医生了,我这样的体质能怀上很不容易,要是做了,会有后遗症,很可能造成永远……” 如此说我头大,看来她心里已经决定要生。 她要生,我要逼着做掉,必然矛盾,也伤天理。 可是不做,我心不爽,下意识问:“万一是陈朝的呢?” “那我就继续跟他过。”冯素梅快速回答。 “那要是我的呢?你怎么面对他们一家?” 她就不做声,泪涟涟看我。 太糊涂了! 真特么的蠢女人! 我心里怒骂,嘴边却说不出。 是,她糊涂蛋,她蠢,难道我就没有责任?当初爽的飞上天怎么就不想这个结果? 闷头想几秒,我对冯素梅说:“既然要生,那就生,从今天起好好养胎,其他不要想,至于陈朝,他受伤你可以照顾,但不要和他有任何亲密动作,等孩子生下来后做鉴定。是他的,我退出,你们好好过,是我的,你带孩子走,永远不再见他。” 如此说冯素梅点头,面上有喜色。 显然,这个结果合她心意。 但我还是不爽,语气变硬:“别给我知道你还对陈朝亲密,我上个老婆已经跟男人跑了,不能再有第二个,如果你也背叛我……” 后面没说,但语境到了。 冯素梅立即保证:“你放心,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他碰我,我发誓!” 后面见我脸黑,又加一句:“他现在这样,就算治好也是个残疾,手脚都不利索,还怎么碰我?” 再后面又变的温柔,贴进我怀里:“你放心,我心里已经没有他,只有你。” 说着,凑近我嘴边,柔软地吻。 唉~ 女人~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你威胁我 第170章你威胁我? 甜蜜之后是温存,小明忽然想起件事,兴冲冲跑去客厅,翻腾一阵,又噔噔噔跑回来,姿态很野。 我说她:“好歹披点东西。” 她则说:“家里又没别人。”末了拿出一个黑礼盒,给我看:“猜猜这是什么?” 盒子方方正正,拳头般大,上面印着英文字母,看着有点高档,我猜不出那是什么。 “没见过吧!”小明嘻嘻笑着,打开盒子:“当当当当!” 里面是一块手表。 表带黑色,表圈白色,表里又是黑色,整个结构给人感觉厚重,皮实耐用,侧面还有个小齿轮,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知道这个吗?”她嘻嘻笑着,眼里几分狡黠。 “表!”我开口吐出一个字。 她哈哈笑,“这当然是表啦,但是是什么牌子呢?” 我摇头,有一说一,咱人穷,从没想过有天会戴表,当然不会去研究。 “这是沛纳海,潜水专用,以前是专门用来给米国海军配的。”她说着,把表拿出来,往我手腕上扣。 我对这些来历不懂,只是关心:“多少钱买的?” “你猜?” 这我哪里猜得出,随口回答:“五千!” “少了!”她笑,“别把我想的那么抠嘛,好歹也是第一次给你买礼物。” 五千也少?我心有些惊,觉得,一块破表而已,能贵去哪里? 再次试探,“一万?” “少了。” 一万也少? “三万呢?” “还是少。” 这回我坐起来,手捧着手腕,像是捧着三万块钱,心跳都开始加速,咬咬牙,狠心加一倍:“六万?” “嗯……差不多了。”她嘻嘻笑着,“实价六万四,怎么样,戴着感觉好吧?” 卧槽! 一块破表,竟然要六万四? 我脑袋像是被人闷了一砖,感觉手都抬不起,仿佛有六沓子钱在上面压着。 贵了贵了,不光是贵,还浪费,六万四,买辆吉利都够首付了。 我看着表不做声,小明在旁边笑,“怎么样,喜不喜欢?” 喜欢?我只觉得浪费。 但这表是小明买的,并且是买给我的,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表露,当下做出受宠若惊脸,激动道:“不知道怎么表达,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女孩子送我礼物,还送的这么贵。” 小明闻言嗷呜一声,扑进我怀里,各种蹭,嘻嘻笑个不停,“感动了吧?高兴了吧?我就知道,我买的你肯定喜欢,这个要是再不喜欢,我以后就什么都不给你买了。” 喜欢喜欢,可是戴着表,我以后怎么干活? 还要调油啊,搞参数啊,清淤泥啊,那些粗活我还能干吗? 算了,买都买了,还能怎么办? 但又狐疑:“六万四,你哪来的钱?” “你给的呀。”她笑嘻嘻道:“忘了吗?” 我就黑脸,前前后后我给她多少钱我都忘了,只知道最后一次给她五万,眼下她又全给我还回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欠我? 她不欠我,那福气我还能不能沾? 这不行。 我赶紧拿出手机要转账,她扑上来按住,“你干嘛?” “给你钱。”我说:“你给我花这么多,你哪里还有钱花。” 她就笑,“那你为什么要给我钱花?” “你是我女人,我当然要给你花钱。” 她就乐,眼睛眯成月牙,“那好,不过,我要你把你全副身家都给我,怎么样,敢给吗?” 敢,怎么不敢。 但问题是,我全副身家根本没多少,全在我手机里了。 但这话我又不想跟她说,因为还想在她面前继续装逼。 想了想,道:“全副身家暂时没法给,有些固定资产,牵扯到名字问题,我当前只能把现金全部给你。” “也行啊,光是现金也行,你给我,以后你要花钱要消费就告诉我,我来付账。”说着亲我嘴唇,“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十分可以。”这种情况,那个男人能拒绝? 我打开支付宝,里面还有七万多,就转给她七万,道:“余下的做我零花钱。” 那姑娘就惊讶,“你就这点钱?不会吧?你不应该随随便便就能弄个百八十万吗?” 我去,这话给我说的羞愧。 别说百八十万,搁在我没当领导前,百八十块能不能拿出来都要看苏晴脸色。 当下厚着脸皮给解释:“没人会随随便便百八十万放在卡里闲置,就算买理财买股票都不会让钱闲着。” “好吧,有钱人的确会理财。”她气鼓鼓说,把我手机拿过去,自己一番查看,看我的转账记录和消费记录,又跑去查微信,看我的消费支出,很快发现疑点,“你给舒敏两万?做什么?” 问话时小脸都变了,又点开和舒敏的聊天记录,看了才脸色缓和,把手机还我,哼哼道:“警告你,离舒敏远点,她可不是什么好货。” 这…… “此话从何说起呢?” “哼,别看她人面前规规矩矩,瞅你那小眼神,我一看就知道她想干嘛。” 好家伙,这女人直觉,神了啊。我笑着将她扑倒,想梅开二度。 她却拒绝:“不了不了,刚完事,有点疼。” …… 凌晨五点,我被闹铃吵醒,睁开眼,小明却不在身边,听到阳台上有声音,便走过去看,好家伙,她穿着一套JK装,手机放在前面,用类似麦克风话筒支架样的东西支起来,旁边还有两个光圈灯,对着手机扭屁股。 竟然在做直播? 手机没声,她带着耳机,没发觉我出来,我也不打扰,自去洗手间洗漱。 不多时她跑过来,“你醒啦,这么早?” “你在搞直播?”我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最近,我妈把我锁在家里,不给我手机,只留了台电脑,我没事瞎玩,就玩到这个。” 大晚上直播扭屁股,怕不是什么好平台吧?我心想着,问她:“直播什么内容呢?” “就是瞎聊,那些人就是看我漂亮,哪怕我睡觉他们也会打赏。”说着脸红,笑:“给你买表的钱,就是我这几天赚的。” 这么猛? “那你今晚赚了多少?” 她便拿了手机给我看,“四万五热力,就是四千五百块钱。” 一晚上四千五? “那比你按摩赚啊。”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决定不去养生馆上班,天天在家搞直播,跟我妈说了,我妈也支持,还给我买了直播架和光圈,我叔刚才还给我打赏呢。” 她高兴,我不知道怎么说,说重了怕她生气,不说心里又不对味,想了想,道:“你要是喜欢这个,我也支持你,但是,良心讲,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现在是几万,以后就是百八十万,我都可以给,我不喜欢你对其他男人扭屁股,我会吃醋。” “哈哈哈哈~”她爆出一串大笑,末了亲我一口,“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狗熊,可是不扭屁股他们不打赏,再说,也只是屏幕里看看,现实里又不见面,你怕什么?” 我还是黑脸。 她又亲几口,嘻嘻笑:“大笨熊,我整个人都给你吃了,还怕我飞呀?” 如此我无奈,只好说:“行吧,你注意尺度,我上个老婆跟男人跑了,我不想再有第二个。” 她就吊着我脖子腻歪,“怎么会,哼,还担心我,我还担心你呢,臭狗熊,这几天有没有背着我去洗脚?” 如此我不多说,准备收拾走。 她就奇怪:“这么早?我叔他们要七点才会回来呢。” “不是,我得去按摩。”我说:“不然我这身体今天一天都不得舒服。” …… 早上到公司,公司里大家并无奇特反应,看来昨晚打架的事警方管控的好,根本没多少人知道。 十点半去办公室找品质拿颜色板,路过贺兰座位,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对我点头。 我也对她颔首。 中午吃饭,在二楼楼道遇到她,她羞答答地问:“昨晚去哪睡了,今天精神这么好?” 我想了想,回:“昨晚去了小情人家里,所以今天状态好。” 她抿嘴笑笑,低头离去。 良心讲,我睡了她,但我也给她分钱,还救了她,我不觉得亏欠,所以她如果不搭理我,那我也不会再纠缠,就此拉开距离也好。 下午一点,老白来了,畏畏缩缩,一见我就陪笑,像极了抗战时期的二鬼子。 我知道他有事,便带着他去了休息室,关了门抽烟。 “虎子,你这……也太生猛了。”老白呵呵笑着:“直接就砍了老崔一条胳膊。” “不是我生猛,是李炳君办事不地道。”我说,语气还不忿,“他妈的,都跟他说了老老实实按规矩来,他非要胡来,我能怎么办?” 老白唏嘘,末了问:“你怎么知道他要搞贺兰?” 我是误打误撞的,但我不想这么说,而是回:“贺兰是我女人,他狗日的约贺兰,我能不跟着?” 如此老白变脸,嘴唇都抖,末了拍大腿:“好家伙,我滴乖乖,你这,你这,你这隐藏的也太深了。”末了捂着头叹气,“贺兰是你的人,这你该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意思怪我咯? “你要是讲,贺兰是你的女人,李炳君他打死也不可能这么干,对吧,那就谈条件,无非是再加一块两块,现在搞成这样,多尴尬?” “尴尬?”我特么也是服了,“合着你的意思,假如贺兰不是我女人,是另外一个不相干的,昨晚就应该被他们轮?轮完之后还拍视频,长期要挟?” 老白唉唉地叹,“这事吧,也不能全怪李炳君,她贺兰也有错,都讲了每个月给她两万,还不满足,要狮子大开口,她也不掂量掂量,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要这么多?” “所以还是怪我们咯?”我就来气了,“这钱就只有你们能赚,我们就不该捞,是这意思?” “也不是这个意思。”老白又换了缓和语调:“出门在外,都是求财,凡事都要有个度,太过分了,对谁都不好。” 我就笑了。 “哥,你讲我过分,是在威胁我?”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狼狈夫妻 第172章狼狈夫妻 大半夜,女人哭哭啼啼,吵的人心烦,却没办法,只能去哄。 然而我去抱她,她不给抱,背对着我使性子,跟苏晴当年一样样,我强势抱住,说好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讲,对不起。” 她不回答,呜呜地哭。 我再道:“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碎,心碎就难受,自责的要死,你要实在气不过,那就继续打,但只能用枕头,别用指甲挠,我怕疼!” 她听了立时翻转身,一双爪子往我身上招呼,疯子样叫:“我就挠我就挠!挠死你个王八蛋!” 是真挠,那指甲锋利,又给我胸口增添几道血痕,登时惹出我真火,一把将她手捏了,抵着按在床上,怒道:“再挠个试试!” 她便一愣,眼神里明显惊恐,和昨天车里被人扒光之后受到惊吓的眼神一模一样,似乎我就是个恐怖恶鬼。 那眼神让我惭愧,瞬间反应到,她只是个柔弱小女子,我从她身上得到快乐,却这样对她,还算是个男人? 想着手就松劲,换了温和口吻,告诉她:“别挠我,真的很痛。” 她哇地一声又哭,转过去,口里嚷:“你走,我不想再见你。” 我就烦躁,“大晚上的,我无家可归,你让我往哪走?” “随便你去哪,总之不要在我家,之前发生的事都算了,怪我瞎了眼,看错人,你走就行了,我什么都不用你管。” 嘤嘤地哭,惹人心烦,而我只想着好好睡一觉。 闭眼想三秒,终是无奈,只好拿出以前哄苏晴的本事,各种好话说尽,甚至是给她跪下磕头,但都无用,实在无法,我下床穿衣,“好吧,我走,我去睡马路,从此以后,咱们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公司里照面也当透明。” 如此说她止住哭,我走出卧室门,到鞋柜处换鞋,她从里面追出来,抱着我后腰,呜呜地哭,“你别走!” 我就来气:“你发神经啊!”说着掰她手,她十指紧扣,又求:“我错了,你别走,是我错了。” 言毕哭的更凶。 我更气了,说她:“你没错,你是我的女人,错我也当你对,但你一直哭就让我恶心,跟我前妻一个调调,动不动就哭,哭你妈呢!老子又没死,你哭个球!听到就倒胃口!” 她立时止声,可怜巴巴看我。 我这才换了温和脸,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卧室,又扯纸巾帮她擦泪。 末了说:“好好的,有事说事,别哭,老话说的好,女人哭会败运,你哭哭啼啼,跟个丧门星一样,好事全都给你哭走,剩下的全是霉运,多不吉利。” 她抽噎着:“你还有别的女人。” “哦,就因为这个?”我便无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本来就是有妇之夫,你既然勾搭,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叫勾搭?讲这么难听,你不是快要离婚了。” “快离婚,可我没离啊,再者,我也没说离了就一定娶你。” “你!”她的眼瞪大,极圆,气的说不出话,“你不娶我你到我床上干嘛?” “不是你让我来的?”我反问,“我以为你是为了感激我救你,如果你是想让我娶你,那我得从长计议。” 顿一顿干脆下床:“我还是走吧。” 到门口,她又叫:“站住!” 我停步,回头,她那面上欲哭无泪,末了摆手:“算了算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现在又说睡觉? 那刚才哭半天图什么。 两人躺在床上,一时无话,我逐渐有困意,正要入睡,她半边腿就搭上来,压住我肚子,眼睛圆溜溜盯着我看。 “哎,我问你。”她说。 “干嘛?” “我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不,我让你说。” 让我说,好,那就敞开谈:“我喜欢你,但同时又喜欢别人,如果你非得让我给咱们定个关系,我觉得咱们是合作关系,狼狈夫妻。” “狼狈夫妻?” “是的,你看啊,我喜欢你的身体,你看中我的能力,我们两个合作发财,抽个空又互相解决下生理需求,就像狼和狈,团队合作,互惠互利。” “你就是这样认为的?” “不然呢?”我说着笑,“难不成,你愿意做一个八岁男孩的后妈?” 她就怔住。 “看,这就是问题根源所在,你可能觉得应该和我往更亲密的方向发展,但牵扯到实际性问题,也会有那么一丝犹豫,八岁男孩的后妈,有几个女人敢下这份决心?” 她闻言沉默,想一想道:“也不是不可以,我自己是从单亲家庭长大的,知道单亲儿童的弊病,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我就笑了,“再说吧,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 当人后妈,不是你女的愿意就行,那还得看我儿子愿不愿意,这里面复杂着呢。 她沉默一阵,忽而发狂,在床上胳膊乱舞腿乱蹬,末了气鼓鼓问:“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姘头关系?” “嗯,可以这样讲。”我说,“我是渣,但我渣的真诚。” “好,既然你这样认为了,那咱们索性再坦白点,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她说着坐起,表情严肃,眼神平静,精明的像生意场上的对手。 “明天让另外一家供应商来,清洗剂处理剂用他们家的,一公斤抽四块,你两块我两块。” “那老崔呢?”她问,声音有些怯。 “老崔你就不用管了,他今天派了人威胁我,不过我并不怕。”顿一顿道:“要是他再敢玩阴的,我就叫他永远回不了国。” 贺兰闻言沉默,小脸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睡吧,别琢磨了,只要我还在这厂里干,油水这块你放心大胆的捞,没人动得了。” 她闻言躺下,半条大腿又压上来,目光怔怔地看着我。 “你以后会娶别人做老婆对吧?” “或许吧。” “你特么!”她一下翻身上来,腮帮气鼓鼓,末了说:“反正你是别人老公,我干嘛要心疼,不用白不用。” “我……唔……” …… 一大早,贺兰就给徐美娜汇报了处理剂报价结果,一家相对便宜零点五元,徐美娜便点头,用便宜的。 下午,俊升化工的处理剂和清洗剂就运到仓库,一次送货量就价值三万人民币。 俊升的业务洪经理到我办公室喝茶,闲聊两句,给我留下两包茶叶,说初次合作,多多关照。 另外还给文员若若一盒巧克力,惹得若若喜笑颜开。 闲暇时,我打开茶叶罐看,里面两卷红彤彤。 这就是中国式业务,上道! 另外丁健也发来消息,说他的朋友今天会到,问我晚上怎么安排。 他的朋友,指的是武校同学,绰号叫胖子,两夫妇,男的我给一万,女的我给五千,来帮我做事。 做什么暂时不确定,我只知道自己这身板进出门都得安排人跟着,得罪人太多,谁知道什么时候挨黑砖。 今天周六,我可以提前走,跟车间主管们交代一声,开着奥迪去车站接人。 本来不想接,觉得我是个老板,应该摆点架子。后面又想,他们以后都是要保护我性命的人,过命的兄弟,摆架子怎么成? 到东站没十分钟人就接到,好家伙,男的个儿跟我差不多,但身体比我壮多了,腰肥膀圆跟韩国硬汉马东锡差不多,不,甚至还要壮,目测体重二百起。 女的也不差,一米六的个头,身材却像叠着三个游泳圈,胸部一个,肚子一个,臀部一个,那肿的,往奥迪后座挤都有些艰难。 见面丁健给介绍,男的叫冯浩,绰号胖子。女的叫赵甜甜,小名胖丫。 两口子见我很恭敬,也很拘谨,坐在后座一直不讲话,我问什么答什么。 男的二十一,女的二十,两人已经见过双方父母,只等男的二十二就领证结婚。 至于开车,两人都是B照,如此我大喜,“很好,以后我们出去喝酒就不用喊代驾了,胖丫专职开车。” 两人都笑,末了,胖子小声问:“哥,我们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 我笑笑:“先吃饭,吃饭聊。” 带着他们去了望江最有名的一家韩国烤肉店,拿着菜单让他们随便点,他们都拘谨,那就我点。 我看菜单,胖丫从桌上抽出几张纸,捏在手里四处望,末了问丁健:“这店里有厕所吗?” 丁健手往厨房指:“那后面,转过身就能看见。” 胖丫去了,我菜也勾好,招手叫服务员来,并叮嘱:“我们不会烤肉,你们后厨直接烤好端过来。” 便是这时,背后有个大嗓门男人一声叫:“哎呀卧槽,你没长眼呐?” 我循着声音往后望,胖丫双手合十,红着脸对人连连弯腰,说对不起。道完歉往这边走,有人低声笑:“卧槽,这逼真肥!跟他妈酱缸似的。”这声引起一串哄笑。 这情景胖子面上就不好看,等胖丫回来,问她:“怎么了?” 胖丫回:“手上有水,淋人家身上了。” 胖子哦,轻声说:“以后小心点。” 我却觉得不对头,再次往后看,看那一桌客人,个个腰粗膀圆,大金链子红手串,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纹身。 这不是老崔那班手下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两个胖子 第173章两个胖子 看到这桌人,我想起了贺兰。 贺兰在车里被扒光时,后座总共三个人,我放倒了两个,还跑了一个。 跑的那个人长相我不知道,但我记得他的纹身,那胳膊上红红蓝蓝是蟒缠臂,尤其蛇头,尖牙长舌栩栩如生。 当时我还可惜,让狗日的跑了,眼下遇到这班人,我就动了心思。 那老崔叫人威胁我,是真是假先不管,我不能坐以待毙,得给他点回应。本来没什么好对策,眼下要是蟒缠臂在这里,是正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 要是能在这借着抓蟒缠臂的由头把老崔几个马仔狠狠揍一顿,不就等于给老崔一个教训? 更重要的是,就算把他们揍了,警察过来我也有话说,他们包庇罪犯,我们是见义勇为。 等服务员上好菜,我也说去厕所,昂首阔步往厨房走,还用左手装成打电话挡住自己半边脸,嗯嗯啊啊路过他们,余光把他们扫一圈。 好狗日,蟒缠臂果然在其中。 怕不保险,从厕所出来时又特意再看一眼,的确是他,那背影,印象极为深刻。 我低头快速过,坐回座位,招呼胖子他们吃,自己则拿了手机给张小双发信息:你三哥手机号发来,我找到了跑掉的那个人。 不多时一个头像是盾牌的微信号加我,申请消息张警官,我点了通过,给发了定位。 张警官:你确定是他? 我:很确定,胳膊纹身我记着呢。 张警官:好,先盯着,望江同事等会到,你别轻举妄动。 信息发完我收手机,假装催菜往后看一眼,那桌人还在喝酒吃肉吹牛逼。 我喊服务员:“我们的烤肉还要多久?” 服务员说快了快了。 便是这一喊,那桌好几个都回头看我,我则迅速摆头回来,心咚咚跳。 怕是别人也认出我,跑了怎么办? 当下对丁健小声道:“前天跑了的那个在后面,等会看情况,可能要动手。” 丁健也回头去看,我一把拉回来,“别瞎看,打草惊蛇让他跑了。” 丁健哦,又对对面两夫妻说:“等会动手,都利索点,注意保护虎哥。” 两个胖子就疑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丁健,丁健使眼色:“干就完了。” 如此说,那胖子面上明显不快,但没说话,而是招呼胖丫,“丫丫吃肉。” 后面的吵杂声忽然消失,店里变的安静,只有后厨传来阵阵爆炒油煎声。 事情不对,我偏头看,那桌起来一个四十多岁胸口纹着狮子头的壮汉,背心搭在肩上,三角眼倒吊着,慢悠悠到我后面,眼神向下乜着,“哎,兄弟,你看着眼熟,混哪的?” 我连忙起身,呵呵笑,软弱语调:“我不是混的。” “不是混的?”那厮皱眉,似乎不爽,又把目光瞄准丁健,表情就变了,问丁健:“你瞅啥?” 丁健不说话,眼瓷瞪着,手却悄悄把不锈钢筷子攥紧。 “问你瞅啥?”那厮声变高,大有再不回答就动手的架势,于此同时,那桌上其他人也哗啦啦立起,各自面目凶狠往这边围。 包括那个蟒缠臂,他也跟过来,不过他没那么勇,好像故意磨蹭般,走在最后。 是了,这个蟒缠臂,从车里出来连照面都不敢和我打就逃,显然是个胆小鬼,胳膊上的纹身,纯粹是用来装逼。 我回头看他,他正好目光也看我,眼神一愣,带些狐疑。 不好,这厮怕要认出我来。 电光火石,我灵机一动,慌忙从兜里向外掏烟,口里扯起东北腔:“大哥你这是嘎哈,瞧给孩子吓着,来来抽烟。” 说话间给那狮子头发烟,他还不接,我就说丁健:“愣着嘎哈,给大哥道歉!” 丁健握着筷子起身,眼依然是瓷瞪着,跟快活林里寻衅挑事前的武松似的,冲着狮子头一扬脖子,口里生硬说:“哥,对不起!” 狮子头就有些懵,哪有人道歉是这样?又看我,“你叫什么?总觉得在哪见过。” “见过?”我笑着,目光向后瞅,“哎呦,这不是我家好大哥吗?”说着往蟒缠臂跟前走,“见过见过,怎么没见过,崔哥知道吗?上回喝酒,崔哥安排,咱们一块的。” 话音落,人也到他跟前,手里烟递上去。 蟒缠臂皱眉,下意识接烟,双眼却盯着我古怪地瞅,两秒后猛地一句卧槽,人往后退。 显然是认出我了,要逃。 哪里由得他,我反手就抄起一个盘子扣他脸上,紧跟着人往后厨方向跳,口里大喊:“动手!” 丁健反应多快,直接从椅子上跃起,一瓶啤酒摔在狮子头脑袋顶。那胖子两夫妇也跟着动作,往这边来涌。 其他人一见狮子头吃酒瓶,不由分说往丁健跟前去,都要打他,没人注意我,倒是那蟒缠臂,趁着这空挡扭头就往后厨跑。 还能让他跑? 这胆小鬼,他要跑了我今天就会很麻烦,哪里敢让他跑,奋起直追,才不管外面打成什么乱七八糟。 后厨里厨师还正忙,烤肉的烤肉,炒菜的炒菜,忽然冲进来一个人还愣了下。 眼看蟒缠臂要穿过厨房后门,我心大焦,顺手抓起一颗鸡蛋丢过去,正中后脑勺。 也不知是力道大,还是地面滑,蟒缠臂直接侧面滑倒。 这是好机会,我一瞬间就追上,然而也同样脚底打滑,身体侧倒。好在反应快,就算倒,也不忘胳膊往前,抓了蟒缠臂的后腰衣服。 那厮看都不看朝后抡胳膊,又打中我脸颊,同样打的我牙关疼,跟前也没趁手家伙,只好抓着他衣服,人先起身。 还没等站起,后背传来一股大力,还伴着怒骂:“去你妈的!” 原来是有人在我后背踹了一脚,一脚踹的我往前疾跑,脚踩着蟒缠臂后背而过,到达后门外。 回头看,是最先那个狮子头,此刻他头上已经出了血,血流半边脸,指着我对地上蟒缠臂说:“还趴着干啥,起来!给我往死里整!草他妈的!” 那蟒缠臂听到这话,从地上站起,双眼瞪着我,似乎恢复了勇气,双臂一抖就往我跟前冲。 我这身体哪里敢和人打? 一招不慎被人打中脑袋就挂了。 危机关头不多想,眼角一瞄,看到后门墙边水桶上放着一把削皮刀,直接捞在手里,对着那花臂就划。 刷刷两刀,花臂就绽开两道血口子,那厮还没感觉到疼,看自己双臂两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事实,自己竟然流血了? 不等他反应,我的削皮刀又朝他攻去,这回是胳膊上臂,那厮啊啊两声,身体赶紧后退。 后厨门里又进来一个人,是胖子,头上已经挂了彩,血水横流,眼神却穷,对着狮子头膝盖窝就是一脚,狮子头身体顺势往下跪,他又按着狮子头脑袋往旁边洗碗池上磕,咣咣作响,洗碗池是不锈钢,直接怼出凹坑。 蟒缠臂见这情形更怕,不敢去那门口,又向我这边跑,可是我手里刀一晃,他双腿就打摆子,表情都快哭。 双眼辗转间,看到厨师案板上放着菜刀,连忙过去抓了,捏在手里恐吓:“别过来,砍死你们!” 我不动弹,胖子犹豫两秒,朝他逼去。 蟒缠臂大叫一声,手持菜刀闭着眼呀呀挥舞,如同小儿王八拳。 胖子抬腿一脚踹,他人就飞身向后撞墙,捂着肚子嗷呜,刀也跌落。 我快步上去,抓了他领子,问:“认得我?” 他嗷嗷呜呜不回答,眼里都是怕。 我:“老实回答我,那个女的你上了么?” 他立即眼睁大,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到希望:“没有没有,哥,我碰都没碰她,我就是拍照,活儿是他们在干。” 我就笑了。 问他有没有碰女的,只是想确认他有没有参与,我还怕我万一认错人,结果他很配合地就招了。 我才不管他怎么说,反正视频显示是他扯断贺兰的罩子,还在上面狠狠捏了两把。 这我能忍。 根本不废话,单手拧住他耳朵,削皮刀狠切,连根断! 那厮瞬间发出鬼叫,响彻云天。 后面两个厨师原本在傻眼,看到这相,两个见鬼样疯逃,直接奔去后门外。 地上坐着的狮子头原本都睁开眼想扶着洗碗池起来,见这情形,又把眼闭上坐回去,装晕。 我把耳朵扔去一边,对蟒缠臂道:“去捡,等会去医院还能接上。” 那厮连忙四脚并用爬过去捡,把耳朵捧在手里,呜呜地哭,还抬头看我。 我就笑:“看?你欺负女人的时候可想过这下场?” 而后吩咐胖子:“把他提过来。”言毕我往前面走。 胖子还在原地犹豫,表情不忿,似乎不认可我这个大哥。 这正常,才第一次见面,饭都没吃几口,就闹这档子事,换了谁都不爽。 但我没办法,别看我刚才凶,实际是强装,现在身体虚的一批,不知道是不是被蟒缠臂打了脑袋的缘故,走路腿都抖。 再者说,我在工厂是经理,就算不是经理以前也做过五六年的主管,早就习惯对人发号施令。 领导当惯了,自有一股派头。 走去前面,场面一片狼藉,五六个大金链子全部平躺,丁健和胖丫各自站在两头,丁健身上倒是干净,胖丫身上就没法看了,红的绿的黄的,全是菜汤,头发上都有。 我还奇,她身上怎么搞成这样,有个大金链子正好晃晃悠悠地站起,胖丫走过去,抓着他胳膊一推一拉,一个标准过肩摔,那厮一百七八的体重就摔在桌面上,盘子碗都砸碎,菜汤四溅,那厮哎呦哎呦叫唤。 胖丫还冷着脸问:“你说谁是酱缸?” 如此我便笑,心里大喜,这胖子夫妇我算是找对了。 刚才动手,我想的就是前面一帮留给他们,我只追花臂胆小鬼,假如他们搞不定,我还能从后门跑。 结果,他们没有令我失望。 胖子提着花臂胆小鬼从后面过来,把人往中间地上一丢,一双眼全是不悦,盯着我问:“饭都没吃就让人打仗,合适吗?” 如此我笑,“不急,饭有的是,等下再点一桌。” 话音落,门外哗啦啦进来一大队民警,胖子下意识想逃,看到我和丁健没动,他才稳住,不过面上依然惊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除恶务尽 第174章除恶务尽 “什么情况?”带队的警官进来一脸诧异,“谁是刘金虎?” 我连忙举手,在这在这。 警官便问:“那个是?” 我手一指地上正痛哭流涕的蟒缠臂:“就他。” 立即有警员上去给他按住,双臂反剪上铐子,那手一扯,掌心掉出一只耳朵,吓人一跳,蟒缠臂哭的更甚,“我的耳朵。” 有个警员帮他捡起,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刚才打斗中给扯掉了。”我如是说,后面又紧接着补充:“去医院还能接上。” 带队的警官就不悦,盯着我问:“你们干嘛打架?” 这我就不服了,“他们先动的手,咦,那个老大呢,胸口绣狮子那个。”说着往后厨去看,人早特么跑了。 警官也不多说,全部带走。 饭馆老板躲在二楼往下看,到最后都没出来跟警官搭话。 去了警局,胖子和胖丫都很慌,丁健却习以为常,见到上次给我们打饭的年轻警员还笑着打招呼,“嗨,我们又来了。” 警员一脸诧异:“什么情况?你们天天跟人打架?” 笔录都没做,平岗警局就来人,把蟒缠臂带走,其他的则是按打架论处,伤的不重,关几天就会放的,所以留在望江。 我自然是跟着张警官到平岗,并且还得到许可,可以开自己车去。 在车上,我把白天收到的茶叶给了胖子和胖丫一人一卷,并说:“你俩辛苦了。” 两人拿着茶叶直接瞪眼,面面相觑,转瞬就变成惊喜,胖子表情都变的亲热,“哥,这是弄啥,我们还啥都没干呢,不能要不能要。”说着把胖丫手里的收了要还给我。 我就笑:“给你就拿着,帮我做事,必有奖赏,这是规矩。”又道:“丫丫衣服都脏了,头发也脏了,明天去买身好的。” 胖子还推脱,丁健就喊:“拿着吧,虎哥不是外人。这是奖金,工资另算。” 如此胖子就不再推脱,结结巴巴的羞涩,还给我拽文:“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毕将两卷往自己裤兜揣,旁边胖丫只是手一摊,他就无语,满脸不舍地,放去胖丫手里。 这就看出来了,两口子谁才是老大。 嗯,以后给胖子的零花钱得另算。 至于丁健,之前贺兰给我的废水池钱也是现金,还留在车里一部分,把袋子拿出来扔给丁健:“你自己点,点够一百张剩下的还放里面。” 丁健便喜,往指头上呸一口,麻溜地点数。完了纸袋推给我:“还剩四千八。” 我嗯一声,不说话。 到了平岗警局,蟒缠臂被带去医院接耳朵,我则被张警官关在屋里一顿训,太胡闹了,知不知道什么叫法?懂不懂法?那是故意伤害罪,要判刑的。 接上了好说,接不上你就等着坐牢吧。训的我两股战战,冷汗齐出,各种道歉回话,并再三说明,不是故意的,是无意中擦到了,狗贼蟒缠臂,为了拉我下水反咬一口。 正训着,张小双来了,三言两语,给我领出来,一脸郁闷:“你干嘛呀,怎么天天搞这种事?” 我如实答:“不是我搞事,是别人搞我。” 张小双便皱眉:“不会吧,老崔昨天就被抓起来,今天还在里面关着,怎么会有人搞你?” “他马仔了。” 如此张小双无语,“这样你还怎么上班,天天光忙着打架了。”言毕想想,“不行,我要找下总务,以公司的名义找下他们分局局长,这些人太猖狂了,还要不要我们好好做生意,好歹也是本镇前十纳税大户。” 这倒不是吹,平岗是小镇,地处偏僻,也是穷镇,月纳税五百万以上的工厂极少,就那么几家,恩佐就是其中之一,为此镇领导班子还连续七年给恩佐颁发了奖牌锦旗,过年时甚至领导亲自到工厂食堂联欢。 小双这么说,我双手赞成,“那就拜托小双姐了,你电话打完我晚上请你吃饭。” 小双便说,“好啊,也把总务喊上,一起商讨下,给公安施压,打黑除恶,让坏人不敢猖獗。” 我想了想,又问:“要不要把你三哥也喊上?” 小双就眯眼,“他就不必了,影响不好,你真心想请,有空可以去我家里,一起吃顿便饭聊聊。” 晚上约饭,就我们三个,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商谈。 翌日下午两点,分局领导来到我们工厂,总务通知我去开会。 总经理徐美娜也出席会议,会上我大胆发言。 老崔是个典型的流氓黑棍团伙,就为了洗枪水和处理剂的经营权,先是打了我们部门次长陈朝,打的人开颅,骨头都断几根,治好也是残疾。陈朝不敢反抗,又轮到总务贺兰小姐,手段更是歹毒,安排人轮,还拍视频,不光身体上侮辱,精神上还要控制,这是什么行为? 典型的犯罪团伙。 如果不管,下个就是我了。 这还怎么工作?怎么替公司赚钱? 为了钱,可以黑心到这个程度,如果还没人管,下一步,他敢直接拿自来水充当洗枪水,甚至是,明明只送五十桶非得说送了一百桶,这送货单你总务接不接?不接叫人轮你。或者直接送货到车间,车间经理你来签单,你不签单我叫人打你。 这怎么搞? 生产怎么经营? 发完言分局领导表情沉重,当场做出承诺,一个星期内,彻底打掉这个黑恶团伙,其主要领导人以及其喽啰全部缉拿归案,保证恩佐职员不会再受任何非法滋扰。 徐美娜点头,再三感谢领导,还殷切留下领导在公司用餐。 领导本来说忙,可是小食堂已经做好韩餐,推脱不过,只好留下来吃饭。饭后还给了我们一个紧急号码,有危险,直接拨打,二十四小时开机。 至此,我的心情终于得到放松,没了老崔这样的恶人,接下来我想捞钱就容易多了。 晚上还是去贺兰家过夜,正洗澡,我手机响,贺兰在外面喊:“是赵光正,接不接?” 赵光正?他大晚上找我干嘛? 我说接,贺兰就接,接了给我拿进来,贴着我耳朵,我则继续洗澡。 赵光正说话声音很低,也很直接:“虎子睡了么,没睡出来喝酒,聊聊天。” 我就笑,“赵总今天这么有空?竟然主动给我安排妹子,好好,说地址,马上到。” 贺兰听见我说妹子用手指头掐我。 赵光正嗯嗯,“你家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你。” 还要去我家? 我呵呵:“去我家就不用了,我在公司,你发地址,我自己过去。” “在公司?那行,我也在公司,就在厂门口,你尽快出来,我在这等你。” 挂了电话贺兰出去,等我洗完澡,她又坐在沙发上生气,用手抹眼角。 我走过去看,那眼角有泪。 我就服了,“大姐,那就是句玩笑话,聋子也听得出来,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 她抹把泪,“对不起,我不该哭,给你带霉运了。” 我真的是无语,揽了她肩膀,“哎,男人之间,喝酒找女人,很正常的一句玩笑话,这也值得你掉珍珠?眼泪这么不值钱的?” 她转过去,给我个后背,“我都说了对不起,你去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哭一会就好了。” 如此无奈,我忽然想到个主意:“要不这样,咱俩一起去,你看我是只喝酒还是要去找女人。”说完自己先乐,“你不是会开车,正好,喝完不用喊代驾。” 贺兰瞬间不哭,“我有驾照,但是没怎么开过。” “没事,自动挡好开,赶紧收拾,马上出发。” 那女人立即行动,不要十分钟就化了妆换了衣服,一条米色长裙,腰间配条大花腰带,还转着圈问我好看不。 好看是好看,但我看不惯她那臭美劲儿,就说:“都是公司内部人,好看不好看有什么打紧。” 她就撇嘴。 带着贺兰到公司门口,赵光正站在一辆黑色奔驰商务前面,正抽着烟兜圈。 “我去,可以啊赵总,买奔驰了。”我笑着过去。 赵光正嘿嘿,看了贺兰一眼,还奇怪:“你们一起?” 我呵呵笑,揽贺兰肩膀,“是啊,她现在是我的妞。”那女人立时害羞,还傲娇,用手推我。 赵光正愣住,愕然半晌,“哦,那你们,一起去?” “嗯。”我点头,“一起去,不碍事吧?” “不碍事不碍事。”赵光正说着,拉开奔驰车门,我扶着贺兰让她先上,自己随后上。 上去后才发现,后面第三排座还坐着两个人,两个年轻小伙,都是二十多岁,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一个则是黑瘦精干。 我还好奇,问副驾赵光正,“你朋友?” “老乡。”赵光正说,系好安全带,“走!” 车子启动,我又去打量开车的司机,结果一探头,人瞬间发慌。 开车的是昨天饭店里打架逃掉的狮子头,尽管他头上戴了顶帽子遮掩,但那脸面模样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到头顶,整个人都僵硬。 这特么的,今晚要糟。 贺兰免不了被轮,我只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为自己报仇 第179章为自己报仇 一瞬间,我心里委屈愤怒同时爆发,恨他们来的晚,又恨姓金的不当人,打我都罢了,还扯烂贺兰衣服。 不等回头,丁健和胖子已经飞奔到我身边,各自气愤,左右站了,胖子问:“咋回事啊哥,谁打的?” 丁健则直接往手上套指虎,下巴点前面两个小伙,“是你俩?” 西装小伙一看丁健往手上戴指虎,对视一眼,各自微笑,而后同时伸手到后腰,抽出一把刀。 刀身一尺长,明晃晃,是肉摊上常见的割肉刀。 丁健就愣了。 周围其他人全都傻眼,台子上拉琴的小妹更是吓住,抱着琴就往门口跑。 姓金的在后面,面带微笑,气定神闲,手一指门口:“关好门,一个都不许走,西八儿!” 司机海哥听到命令,像是得到指示的狗,一步跨去门口堵住门,不让提琴姑娘出。 提琴姑娘害怕,回头看这边。 姓金的摆手:“去,继续拉,不要停。” 姑娘不动。他就变脸,大吼:“聋了吗?去拉!” 姑娘被他的吼声吓一激灵,又抱着琴回去,在台子上坐好,摆好架势,重新拉。 姓金的又扭头来看我,面上笑嘻嘻,“可以啊,你们流水线上的工友都来了?”又拍拍两个西装小伙的肩膀,“把刀收起来,杀鸡哪里用得着牛刀。” 两个西装就把刀收回后腰,姓金的呵呵笑,“空手对空手,来吧,展示!” 话未说完,丁健一个闪身就过去,一拳砸在左小伙面门,直接给砸倒。 胖子紧随其后,嘴里还说:“扶好大哥!”那一闪,我身体被他推得往后倒,靠在一堆软绵绵上,回头看,是胖丫在后面扶着我,那小眼神里全是关切。 两个西装小伙看扮相就很猛,精干,利索,能打,结果动手,照面就被丁健一拳放倒一个,另个去踢丁健,结果被后到的胖子搂住腿,直接抱起,人升至半空,再猛力往地上一摔,震的楼面都抖一抖。 丁健心黑,人家倒地他还不放过,跳上去用脚对着面门生踹,几脚下去小伙脸上就鲜血染满,手抱着头乱滚,丁健又朝他肚子胸口猛踢。 胖子没那么猛,把人摔倒就在旁边看,等人家爬起,他抬手又是一耳光,那巴掌带暴击,一下就给小伙抽晕过去。 由此可见两人性格,丁健冲动暴躁,不计后果。胖子稳重成熟,出手有分寸。 这一番变故给在场众人惊住,李部长,徐美娜,全都傻眼,包括台子上的提琴姑娘,手抓着弦子定格。 只有穿着韩服的服务员注意力不在这边,而是抱着一套韩服小跑到贺兰身边,给她穿上遮挡。 姓金的傻眼,呆呆地看着自己两个手下,想必心里极为后悔,早知道让手下用刀,也不至于落得这个结果。 后悔也是晚了。 我吩咐胖子,“去,把他给我提过来。”指的是姓金的。 胖子立即往姓金的跟前去,那厮也不傻,双手一抖,迎着胖子来,至一米远,身体猛地腾空,用脚踹胖子脸。 胖子手往上一抬,正好抓住他的腿,直接抬的他半空里后空翻,脑袋摔地,咚地一声闷响。 没等他站起,胖子又往他小腹一脚踢,他便捂着肚子痛苦。 跟着,胖子提着他后脖领,宛如牵着一条狗,大步拖过来,到我面前,脚踢他后膝窝,嘴里呵斥:“跪下!” 这结果极好! 我的委屈终于可以抒发,上去就使出全力把茶碗拍到他脑袋顶。 然而茶碗结实,又小,拍的我手疼,他头也没破。 我气的不轻,又捏他的嘴,逼迫他嘴张开,把茶碗往他嘴里塞。 那厮眼神立露凶光,嘴里乌拉道:“你特么,知道我是谁?” 谁字说完茶碗也塞入口,我抬起膝盖就顶他下巴,砰嗤一声响,茶碗破,他嘴里也涌出一股血,喉咙里发出杀猪样的惨叫。 “很牛嘛~脱我女人衣服?”这情况我并不解气,浑身像是着了火,脑袋也像着了火,思维都变的模糊,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今天可能是我的死期,我就要挂了。 因为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很不对劲,腿脚都似乎没长在身上,眼前看东西就像电视信号接收不好,一下子清晰一下子模糊。 另外还有一种灵魂随时飘出体外的错觉。 我想这是临死前的征兆。 我的孩子,我的父母,我就要对不起他们了。 这结果都是拜他所赐,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却要我性命。 我怎么能放过他? 转身又去了贺兰桌上,拿起贺兰桌上的玻璃茶壶,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厮本来还在呸呸往地上吐血,应该是茶碗碎片扎进舌头里,眼见我拿着茶壶来,起身想跑,哪里跑得掉,被胖子一把捏住脖子拉回来,跟着被我一茶壶摔在头上。 茶壶破,热水溅,胖子连忙往后闪,我倒是被热水浇湿衣服。 那厮再次大叫,热水浇他满脸,却依然不见头上出血。 他目眦欲裂,表情狰狞,双腿一蹬朝我扑,要用脑袋顶我肚子。 来得好,正好被我一把抓了头发,膝盖连番往他面门顶。 于此同时,胖子先前打晕的小伙睁眼,从后腰摸出刀,不声不响就往胖子身上捅。 这情形被胖丫看到,大声提醒,胖子反应快,瞬间抓了那厮手,但刀身还是刺入他小腹。 我也不管,只顾拉着姓金的头发,膝盖撞了几下感觉腿软,便把他扯到矮几跟前,按着脑袋就往桌上磕,磕了两三下手也软,那厮抓住机会一推将我推开,再仰头,血染五官,面目狰狞。 那厮也气了,愤怒之下并不喊疼,转身就去搬他刚磕过的桌子,似乎要用桌子砸我。 我被他一把推的后退,幸好胖丫眼疾手快给我扶住,不然我非跌倒。 丁健见他搬桌子,一个飞脚踹腰就把他踹倒,如此仍不放过,上去连脚猛跺,嘴里还骂:“草你吗!打我大哥!草你妈!打我大哥。” 那厮根本无法反击,一直被丁健踹的趴去墙根,手脚乱挡。 李部长站在旁边战战兢兢,想拦又不敢拦,嘴里哆哆嗦嗦,不知在讲什么。 我缓过劲,感觉自己离死还差口气,就喊丁健:“提过来!”喊完扭头四看,想在房间找个什么趁手家伙,可是房间什么都没有,连个灭火器都没有。 实在找不到,看到台子上那个提琴,有了。 我走过去,要拿她的琴,她慌忙抱着琴在怀里,连连摇头。 我哪里顾得,上去就抢,她抱得越发紧,“不可以!这是我的琴!” “我知道是你的,借我用一下。” 我双手去抢,手都抵住她胸口,她依然不给,可怜兮兮:“求你,这是我的琴。” “给我!”我一声怒吼,她就吓住,双手自然松了。 我拿了琴,看到她胸口上硕大一个血手印,便对她点头致歉:“对不起,我会赔的。” 说完,丁健正好提着姓金的后脖子过来,到我面前,口里还呵斥:“跪好!” 姓金的尽管血染满面,眼神依然凶狠,跪地冲我发出嘶吼,似乎是舌头被割烂了,所以讲话都不清晰。 “王八蛋,你等死吧。”他吼着。 我就笑:“不用等,我今天可能就死了。”说完一琴砸上去。 别说,这琴看着脆,却异常结实,也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砸的那厮侧倒,脑袋都在地上弹两弹,琴还没有半点损伤。 如此甚好,我提着琴又往那脑袋砸两下,手便没力,气喘吁吁,扶着琴休息。 场里众人全都吓傻,呆呆地看我。 我恢复些力,见那厮躺在地上不动,便去探他鼻息,还有气,只是暂时晕厥。 至此,气也消的差不多,自己脑袋隐隐痛,对死亡的恐惧浮上心头。 不行,我得赶紧走,去医院试试能不能活,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便把琴还那姑娘,招呼丁健胖子:“我们走。” 一堆人立即向外移动,门口海哥早就吓傻,见我们来,很有眼色地替我们拉门,动作规矩的堪比门口门童。 背后有个男人喊:“哄!哄!” 那是韩语【兄】字的发音,意思是大哥。 我回头看,一个西装小弟爬去姓金的跟前,他脸上也是血水污染,正是被丁健打的那个,趴在姓金的身上很是关切,后面还看我,眼神凶狠。 这是个狠人,对他大哥也忠心。 再看另外一个,脸上虽没出血,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倒是胖子,把自己上衣脱了,用衣服缠住自己小腹。 我莫名来气,又走回去,那小弟见我回去,眼神更狠,身体猛一纵,从地上捡起短刀,向着我就冲。 来的很快,我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手却下意识迎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真的,是碰巧,瞎猫逮住死耗子。 那手腕在抖,刀尖极力要往我小腹捅,可惜他人瘦力气小,我又是盛怒,临死前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力道大出他许多,愣是抓着那手腕让刀尖翻转。 小伙眼神本是凶狠,随着刀尖方向变化,他的眼神也跟着变化,惊诧,怀疑,逐渐变成恐惧,刀尖指向他胸口的瞬间,眼神又变成祈求,嘴里连续说着某个单词:“弥安汉密达…安汉密达…汉密达…” 那是对不起的意思。 可惜晚了。 对于将死的我,他怎么道歉都没用。 刀尖逐渐进入他身体,那孩子眼里开始渗出泪水。 他哭了。 我心忽然触动。 他也是个儿子,也有父母,或许还有妻儿,就这样没了,家人该有多么伤心? 想着手便松了,看着他的眼,恶狠狠警告:“要是有顾虑,就不要吃这碗饭。” 话落,手把他松了,推去一边,那小伙倒地瞬间就大哭。 再回头,地上姓金的醒了,半只眼眯着,朝我嘿嘿冷笑,放狠话:“小子,你最好现在就弄死我……” “好!” 我迈步就从小伙身上抽出刀,刀尖只有半寸沾血,回头,送去姓金的小腹,直没至刀柄,连续五刀。 那厮喉咙里连吸凉气,手抓着我胳膊,眼神全是惊诧,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这么做。 “你自己要求的。”我说。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将死之人 第180章将死之人 全场所有人都被我的行为吓傻,场面静的掉根针都像是山洪爆发。 这结果意料之中,都是小老百姓,有几个能在面对死亡时做到面不改色。 我丢了刀向外走,走到门口我又想起件事,吩咐丁健,“去,把那个袋子提上,那是我的医药费。” 丁健还不知道是什么袋子,李部长慌忙把皮包提起,小跑着送到丁健手里。 如此我对李部长笑:“谢谢你请我吃饭,本来我都同意放了你妹夫,但是你请的这个人……” 我指指地上姓金的,摇头:“他对我和我女人的侮辱,我无法原谅,所以你妹夫的事,抱歉了。” 言毕出门,步伐飞快。 出去门口,走廊里一堆人站在两边,全都低头躲避,不敢看我。 我步子快,飞也似的下楼。 下楼梯时脚下打滑,还差点摔倒,幸亏楼梯上铺的是地毯。见我差点倒,贺兰慌忙搀扶,她的胳膊也在抖,脸色更是煞白,不说任何话。、 下到楼梯口已经听到警笛声,想必是店里人报警。 胖子两步上来搀扶我,“往那边走,去那边坐车。”意思是和警笛声反方向。 胖丫已经拿出手机,口里急乎乎:“要叫两辆车吧?” 我就吩咐贺兰:“你也叫一辆。” 贺兰立即操作,手抖,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走一段我不行,脑袋晕,气也喘不上,就近找到一棵树靠上去,对他们说:“不行,我走不了啦,可能要挂。” 胖子还惊讶:“不是吧,你这伤不重。” 我呵呵:“你不懂,我脑子里有东西。”说话间人瘫软坐下。 贺兰叫的车很快到了,司机是个中年男子,看我头上有血,很是惊讶:“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胖子已经拉开车后门,对丁健道:“你和嫂子先扶大哥走,我跟丫丫后面来。” 丁健闻言也不废话,和胖子两个将我扶上车,丁健坐了副驾,贺兰坐我旁边。 司机问:“你们要去医院吗?” 我回答:“去平岗,我的主治医生在哪里,他了解我的情况。” 司机还纳闷:“你这是…外伤吧?” “不,外伤不要紧,我脑子里有肿瘤,去平岗医院。” 其实去哪个医院不要紧,但我只信任平岗。 司机说好,加大油门轰。 我靠在椅背上,呼吸难受,出气吸气不均衡,三长两短,那贺兰听见,抱着我啜泣。 我本就难受,她还哭,顿时来气,挤出吃奶力气骂她:“哭你妈!老子不死,都要被你哭死!” 贺兰立时收声,抹泪,低声说:“我不哭,你别死!” 司机也是好人,咬牙看前面,“哥们,我要加速了,你坐稳。” 我说好。 还没到平岗医院,我就人事不省。 …… 睁开眼,人在病房躺着,鼻子上架着氧,手上胸口贴着各种传感器,耳边有滴滴声,电脑屏幕显示着我的心跳。 还好,没死。 感觉口渴,然而跟前一个人都没有,试着动下手,手无力,脚也无力,显然是不能动。 这悲催的。 正生气,门口脚步声响,贺兰端着脸盆进来,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韩服,进门看我睁眼,很是惊喜,“你醒了。” 我试着张嘴,说话困难,说要喝水。 贺兰连忙倒热水,又用矿泉水兑半,插上吸管,自己先试试水温,再让我喝。 喝了水,感觉好些,已经能说话。 从贺兰口里得知,我昏迷五个小时,医生做了CT,又给了诊断结果,头部受到重击脑出血,随时有生命危险。 要做开颅,需要亲属签字,可是联系不到我的亲属。 贺兰说,打了老婆电话,老婆电话关机。又打妹妹电话,妹妹倒是接了,得知我在医院要做脑开颅,倒是关切了两句,但无法到医院来签字。 贺兰说:“你妻妹说她在香港,回不来。” 我听了心凉半截,她去香港,想必是她姐喊去的。 贺兰道:“本来想再联系你丈母娘,小双姐来了,她说老婆都不要你,丈母娘更不会要,后面那字她代签了。” 张小双签了? 我赶紧摸我脑袋,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且右上部位疼,很是吃惊:“医生给我做了开颅?” “还没有,计划早上十点开始做,他们还要准备许多东西。” “不行不行。”我就慌了,“医生讲我这开颅康复几率多少?” 贺兰不回答,想了想说:“挺高的。” “别胡说,跟我讲老实话!”我生气道:“这是要命的勾当,我得自己决定。” 贺兰就老实回答:“医生说成功率很低,但是不做,你永远都站不起。” 站不起? 贺兰点头,又要哭,“医生说只要你直立,颅内肿块下沉,压迫脑干,随时会……” 后面哭出来。 我就来火:“哭你妈!闭嘴!” 贺兰立时止声,手捂嘴,默默泪流。 我换了温和语调:“别哭,我见不得女人哭。” 她连连点头。 我看看四周,房间里就我一个病人,周围也无床,猜想这是VIP房。就问:“这是贵宾房吧?医药费怎么交的?” 贺兰说:“你那个小兄弟交的,交了十万,还有二十万在床底下。” 如此说,我心里赞,丁健这孩子不错,靠谱。 试着活动下脑袋,再问:“现在几点?” 凌晨四点。 “张小双呢?” “她签完字回去睡了,说明天再来。”贺兰说:“对了,张警官也来了,说已经联系了望江那边连夜抓人。” 这些事我就管不上了,又问:“那俩胖子呢?” 贺兰摇头,不知道,连医院都没来。 我心里就不太舒服,觉得胖子做事不靠谱,但又想,他也受了伤,或许在别的医院救治吧。 当下无话,心情逐渐平静些,贺兰眼巴巴看着我,末了问:“怎么办?你的手术要不要做?” “不做!”我恶狠狠道:“反正都是要死,我干嘛要死在手术台上,临死脑袋还要挨一刀,我宁愿站着扑街。” 她听了难受,背过脸去不看我。 我就气:“又哭?转过头来!” 她转回来,强忍着,不敢哭。 “别哭。”我说:“你跟我老婆像极了,一样的漂亮,精致,会打扮,家里到处一尘不染,做饭花样还多,穿衣打扮也有品位,简直是我老婆的翻版。” 她静静听着,不做声。 “她也爱哭,屁大个事都要哭,吵架无论输赢对错她都是先哭,哭了七八年,哭的我好运气全跑光,我赚不来钱,她就偷男人,一想到她偷男人我就来气,气到紧处杀人的心都有。” 顿一顿,又道:“你跟她太像了,看到你我就想到她,但是你笑起来比她好看,我喜欢看你笑,你的笑有感染力,笑的人心情愉悦,你笑我也想跟着笑,唯独不能看到你哭,你一哭,我就想到她,想到你将来也会背着我偷人,给我戴绿帽。” 如此说她连忙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不可能做那种事。” “那就别哭。”我恨声道:“只有死了男人的女人才会天天哭,我还没死,你动不动就哭,分明是咒我早点死。” 这话严重,说的她想哭又不敢哭,红着眼憋住。 如此我心情好些,道:“别哭,多笑,就算我死了,也用不着悲伤,我心里根本没想过要娶你,因为你太小气,做不了我孩子后娘,所以我不可能娶你,但你漂亮,又知性,干起来那股劲儿舒服,让我有极大的心理满足,所以我只是馋你的身子。” 说完笑,“这样讲,你是不是很生气?” 她眼剜着我,要喷火。 “你要是气,趁我活着,赶紧打,可以挠,我现在身体没知觉,你挠出血印子我不疼。” 听到这句她又撇过脸,背对着我擦眼,鼻子吸溜一声。 “你不挠,过了这个村可就么这个店了。”我说:“等我一闭眼,身体变硬,你就挠不动了。” 听这话她来火,手往我头上要打,到头顶又舍不得,改成捏我鼻子,狠狠地捏,不让我呼吸。 我屏着气,嘴里道:“嗯,捏死我也好,免得我活受罪。” 她便松了,扑来床头,捧着我的脸,带着哭腔:“闭嘴吧你!”说完不解恨,上来咬我嘴唇,用力咬,疼的我扛不住,手都急的要拍床板:“疼疼疼!” 她将我松了,恨声道:“叫你胡说!” 我就呵呵,“我没胡说,你的确带劲,跟十六岁的少女一样,又滑又紧。” 她便脸红,又扬手要打我,最后叹口气,上来将我抱了,低声道:“那你别死,以后天天让你享受。” “嗯,就算不娶你也行?” “行!”她说:“不娶就不娶吧,我不在乎。” 我就笑了,努力想抬胳膊,却动不了,末了说:“来,亲我一口。” …… 早上五点半,我给青青打电话,约好,让贺兰去接她,来医院给我按摩。 开颅我不敢,我怕给我开没了,倒是青青的推拿我信得过。 贺兰走后没多久,我手机响,是丈母娘打来的,声音很急切:“你在那个病房?” 我很意外,丈母娘竟然来医院,心下立时感动,忍住鼻酸,“我也不知道是那个病房,你问下护士,是个单人间,应该是VIP病房。”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旧病复发 第181章旧病复发 不多时丈母娘就到病房,一脸的担忧,还带着气喘,显然是一路跑着过来。 到床前观看一番,得知和上回差不多的症状,那表情就舒缓许多,“不行再去李大夫哪,让人家给按。” 我说已经派人去请了,很快就来。 丈母娘这才放心,在我身边坐了,问:“又是为啥?跟谁打架?” 我不想多说,就骗她:“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李凯安排的。” “不可能。”丈母娘高叫,“李凯比你还严重,现在还关在重症室,晴晴天天伺候,他要打你,晴晴能不知道?” 我去! 瞧瞧丈母娘这话说的,她连李凯病情都一清二楚。 见我瞪眼,丈母娘也意识到自己嘴漏,有些不自在,道:“我这样说你别误会,不管怎么说,晴晴都是我女儿,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做错事,该罚该打,也是我这当妈的没做好,再气,也不能不管她。” “意思是,从现在起,李凯就是你女婿了?” 丈母娘立时尴尬,“也不是这样说,你才是我女婿,要不然,我怎么会大清早就跑来看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昊昊的爸爸。” 行了,别说了,我直接闭眼,难受的一批。 说什么我是她永远的儿子,这才几天,那妹子就去了香港,老太太也知道了奸夫病情,我从这个家里被踢出,早晚的事。 事实上我自己也知道早晚会离开这个家。 但被踢出来,跟自己走,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按我设想,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她们母女三个强留不住,留下悔恨的泪水,这种结果能让我心里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 可现在呢? 苏晴肚里怀着奸夫的孩子,小妹也跑去照顾,只等李凯睁眼,她们就会回来和我谈离婚。 我成了什么? 我就是没人要的垃圾,被扫地出门。 心里难受,嘴上还要强,问:“晴晴说没说什么时候办手续?” 丈母娘就为难,“你先治病,手续不急。” “我病三五天就好。” 丈母娘便道:“手续的话,应该也快,彤彤前天不是过去了,那边什么意见都在商量,等她今天回来就知道了。” 哎呦我去! 我问什么时候办手续,只是出于自己挽尊的心理,丈母娘你好歹挽留我几句,哭一哭,说我舍不得你呀,我不认那个奸夫是女婿,我心里只有你这个女婿,这样说我心里多少会舒服些。 你倒好,直接说快了。 你是巴不得我赶紧从你家里走? 也对,苏晴都不认我做丈夫,我还妄图对她二女不轨,她还留着我在家做什么? 想通这些,我吸溜一声,道:“也好,早点办手续,相互不耽搁,我也好赶紧给彤彤找个后妈。” 听到这话丈母娘就急眼,“不行啊虎子,我知道是我家对不起你,我也跟老畜生商量过了,二百万,能给你买套房,还能配辆车,这可以吧?昊昊就别带走了,你一个男人带着孩子再找也不容易。” 我说不行,咬着牙道:“我老婆孩子,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两个人,老婆没了,孩子要再没,我还怎么活?” 末了看她,气咻咻道:“妈,你要还念这几年咱们母子情份,来扶我一把,让我坐起来,只要我坐起,我脑子里的瘤就会压迫脑干,我就直接去了。” 听我说想坐,丈母娘还伸手过来扶我,再听到后面,老婆子瞬间弹开,“哎呀我的儿,你这是要整老娘啊。” 说着都带哭腔,“我老婆子待你不差,再不济,也不能亲生害你。” “你不害我,你叫我老婆孩子都没有?” 老婆子被我说的无语,眼泪就出来,手也不知该怎么放,只好作揖:“对不起对不起,我老婆子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能出气,怎么对我都行,就是这孩子,你绝对不能带走。” 我听了难受,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都想不过。 她们也太欺负人了。 我这还在床上躺着,快死了,她们就忙着去讨好那个新女婿。 实在难受,我开口说:“阿姨你走,这里不用管我,你也去香港,去照顾你新女婿。” 这句话狠,刺激到她,老太太差点晕过去,“你咋能喊阿姨呢,我还是你岳母呀。”说着哭出来,过来抱着我脑袋,按在她胸口,就像平时抱着昊昊一样给安抚:“不能这样喊,傻孩子,你这样喊就太伤我老婆子心了。” “那怎么办嘛?”我也哭,“你两个女儿都去伺候那个奸夫了,我躺在医院,连个签病危通知书的人都没有。” “不是不是,晴晴有孕,不能太劳累,才喊彤彤去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末了哎呦,“好儿子,是我的错,我不对,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丈母娘一番安慰,我好受些,忽然想到:“昊昊呢?你来医院,家里没人,孩子怎么办?” 她回:“没事,今天周末,昊昊不上学,他醒了家里有零食,自己玩会电脑就行。” 正说着,门口脚步咔咔,丁健带着舒敏来了,两人在门口看到一个老太婆搂着我,各自惊讶。 丈母娘也纳闷,不知他们是谁。 我给介绍:“这是我妈,你们喊阿姨。”又对丈母娘说:“他们两个是我的员工,一个丁健,一个舒敏。” 丈母娘便将我松了,让人家坐,自己去外面洗脸。 丁健坐下就冲我笑,“哥,这回咱出名了,你知道昨晚那个是谁?望江龙头扛把子东北虎,直接叫你给废了。” “谁来着?” “金文虎,很牛批的,手下三四个夜总会酒吧,黑白通踩,结果叫你给废了。” “人没死?” “没有,肠子又不是致命伤,到医院一缝就好了。”丁健说着还拿纸巾替我擦脸,“倒是虎哥你,你这伤重,昨晚医生都说你见不到今早太阳。” 后面舒敏立即打他,“别瞎说!” 丁健还不服,“医生原话,我肯定不信,虎哥福大命大,这都不叫事。” 唉,丁健哪都好,就是脑子不灵光。 舒敏有眼色,从床下摸出盆子去打热水,要给我洗脸。 我问丁健:“胖子呢?” 丁健就嘲笑:“那个怂囊鬼,肚子挨一刀,不深,刚好把肚皮戳破,就是肚子肉厚不好缝针,我来的时候他出院回去了。” 如此说我放心。 老实说,胖子有些胆小,行事不够勇敢,我不太喜欢,但他毕竟是出了力,还负了伤,我不表示不行。 当下道:“床下包里你数出十万,七万给你,三万给胖子。” 丁健闻言立时眼放光,“还给他?你瞅他那德行,给一万就行。” 这丁健,还小气哩。 “给他三万,毕竟受伤了。”我说:“不要推辞,也不要跟他讲你拿多少。” 丁健便嗯,想想觉得不对,道:“要不算了,等虎哥你出了院再说,你这病,正要用钱。” “拿着,我的病花不了几个钱。” 说话间,丈母娘进来,舒敏也端着水盆进来,用毛巾给我擦脸。丈母娘见状,慌忙帮手,给我脸上处理干净。 末了闲聊,问起丁健老家,以及和舒敏的关系。 很快时间到七点,丈母娘问他们:“你们吃什么?我去买早点。” 舒敏连忙拦住:“阿姨你坐,早点我来办。”说话间踢丁健一脚,丁健触电样弹起,“是啊是啊,阿姨你陪着虎哥,你吃什么,我去买。” 说完人跑出去,无比迅捷。 丈母娘只好感谢。 闲聊两句,贺兰带着青青来了,一脸兴奋,进门看到我丈母娘她又傻眼,好在反应快,上回也见过,喊声阿姨好,把青青推上前。 丈母娘认识青青,知道青青是来给我治病,并不在意,但是贺兰,她上下一打量,问:“昨晚是你在照顾?谢谢你了。” 贺兰嗯声答应,声如蚊蝇。 便是这一反应,丈母娘猜到什么,笑着赞:“这姑娘挺俊,以后或许跟我们虎子是一对。” 贺兰立时脸红,羞过头去,“阿姨别开玩笑。” 这回答,我一听要糟,贺兰这是中了老妇人的套。 果然,丈母娘脸色大变,又上下把贺兰看几眼,便没了好气,胸口都开始起伏,忽而又变成微笑,问贺兰:“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贺兰这才醒悟,立马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同事,昨晚一起吃饭,出了事故送他来医院,没人签病危通知书,我就留下来。” 丈母娘哦哦,那谢谢你了,多亏你了,说完便去帮青青,挪动我身体,好让青青上手操作。 我琢磨一番,对贺兰道:“你回去上班吧,这里有我妈和丁健,人多也没用。” 贺兰说好,又问:“那严大夫等会怎么回去?” “让舒敏去送,你就不用管了。” 说话间,青青开始给我诊断,还是和上次一样,先用针试探,看看哪里神经不通。 诊断完,青青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腰椎神经不通,这次是颈椎开始就不通,治不好的话,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 一辈子? 我和丈母娘都听傻。 正无语,病房门外一阵脚步稀里哗啦,涌进来四五个警察,都把目光锁定我。 “刘金虎,昨晚是你捅了人对吧,跟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好事来 第183章好事来 病房里一下子来这么多人,顿时显得热闹,除了贺兰表情严肃,来人面上都挂着笑,并且很自觉地把离我最近的位置让出来,留给大老板。 大老板到床头,笑容和煦,不等他开口,赵光正先找到一把椅子放他后面,大老板坐下,距离我更近。 坐下后开口,用的是中文:“虎,你受苦了!”说话右手捂着他心口,“我这里,很痛。” 我说谢谢老板关怀。 大老板点头,左右望,目光落在青青面上,因为病房里就她穿着白大褂,“你好医生,请问,他的伤,怎么样?” 他的中文很生涩,发音也怪,在不常接触的人听来便是:泥嚎异性,轻吻,他的香,窄摸痒。 青青当然听不懂。 赵光正就给翻译:“我们老板问刘金虎的伤是什么情况。” 青青回答:“还好,三五天就能恢复。” 听说三五天能恢复,后面徐美娜表情立时轻松,“呵,那太好了。” 大老板也点头,“奈斯!这样,我这里,好很多。”依然是拍他心口,而后问:“你有什么要求?” 我就疑惑,不理解他这个要求是指的哪方面。 大老板又用韩文讲一遍,赵光正给翻译:“老板说,你这次为公司出了力,为他争得荣耀,又为公司受了伤,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咦? 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捅个人,竟然是为公司出力?还为老板赢得荣耀? 虽想不通原委,但人家要给奖励,我为什么不要? 可是要什么呢? 升官?我已经是部门经理,再往上就该是厂长,但我当前能力还不足以担当。 加薪?当前这个薪水不低了,还有那么多油水,再要钱也不合适。 所以老板问我要什么奖励,一时还想不出。 便笑答:“我是公司的职员,为公司出力是我的本分,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奖励。” 赵光正把我的话翻译,大老板极为感动,连连点头,“奈斯,很好,我知道了。”而后拍拍我的手,“好好休息,快快的好。” 最后还冲我双拳上举,那是加油的意思。 而后起身,对赵光正一长串的韩语,赵光正边听边点头,末了对我道:“老板说,按照咱们的法律,你可能会有些麻烦,他现在就去拜访平岗镇长,会准备一份厚礼,希望能帮你免除一些麻烦,这样你尽快好起来,回到公司上班。” 这番说让我喜出望外,相比起钱啊官啊,这才是真正的帮我解决大麻烦,于是再三道谢,说话语调都透着激动:“谢谢老板,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以回报老板的厚待。” 大老板点头,喜上眉梢,向外走。 接下来是徐美娜到我前面,瞅近我的脸仔细看,似乎是看我头上伤,那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让我心神不宁。 尤其是,她穿着低胸装,两对浑圆强势压迫到我眼前,让我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徐美娜问我:“房间里还缺什么吗?” 我说不缺。 徐美娜就对我笑,那笑很灿烂,是我在她脸上从未见过的,宛如少女般,笑容里包含着欣赏,感激,怜爱等等我品尝不出的意味。 末了,徐美娜对总务贺兰说:“所有的费用,全部走公司账上出,明白?” 贺兰说好的。 徐美娜往后退,金香花上前,手里捧着一大捧鲜花,笑盈盈道:“徐总送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鲜花红的是康乃馨,黄的是百合,交相辉映,且透着自然芬芳,瞬间让我心情愉悦,一扫阴霾,再次连声感谢。 放完花金香花也向外走,赵光正对我眨眨眼,也要走,我就急了,“赵总等下,有话说。” 赵光正回来,面上全是笑,“刘总请指示。” “老板这是哪一出?” 赵光正低声说,“晚上我再来一趟。”说完再次眨眼,向外走。 等他们都出了门,贺兰才露出笑,伸手摸摸我的脸,满怀关切地温柔:“我们现在去见镇长,你放心好了,什么都不用想。” 等人走完,丁健欢呼雀跃,“老大你太牛了,有韩国人替你花钱,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我呵呵,心情大好,末了道:“早上跟你说的奖励,你现在拿了吧,拿了钱去外面逛逛,也给舒敏买点东西。” 丁健说好,麻溜蹲去床下,拉开皮包,往怀里搂钱。 舒敏本来还纳闷,不懂我说的奖励是什么,一见他往怀里搂钱,人就急了,“你干嘛?放回去!” 丁健不管,继续搂,还说舒敏:“没事,大哥有钱,没听刚才韩国人说吗,大哥的医疗费他全包。” 舒敏还要说,我制止:“我让拿的,丁健跟着我出生入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些奖励应该的。” 说话间,丁健已经抱了七捆,再抱怀里放不下,便道:“哥,胖子的你回头自己给他,我只拿我的。”说完转头去桌上把装午餐盒饭的袋子拿出来,钱放里面,而后兴冲冲地拉舒敏:“走,去逛街。” 舒敏黑脸,“你脑袋有坑啊?大叔还在床上躺着,都没个人照顾,你去逛街?” 丁健便朝她挤眉弄眼,嘴角往青青身上抽,“大哥累了,要休息一会,我们逛一下很快就回来。” 舒敏也随着他的示意往青青身上看,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但脚步还是不想动,看我。 我点头,“去吧,好好逛逛。” 她无奈,“那行吧。”又对青青道:“姐,这里就麻烦你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第一时间回来。” 青青不说话,小脸很僵。 我再次笑,“去吧,我下午睡一会,不需要照顾。” 丁健两人离去,青青便生气,摸着床边坐了,腰杆挺的笔直。 我就笑:“你要是累了,也躺一会,这床大,躺两人没问题。” 她还是不说话。 我又道:“你放心,我现在这样,没法对你有企图。” 青青道:“我是大夫,怎么听上去我成了你的佣人?” “可不能这样讲。”我急声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现在行动不便,一旦我恢复正常,我要把你供起来,哪敢拿你当佣人。” 如此她面上表情好些,但语气还是不爽,“那你为什么把他们支走?” “那孩子昨天晚上替我打架,差点命都没了,眼下我有能力,该回报就得回报。”说着顿一顿:“老实讲,别看我嬉皮笑脸,心里其实蛮沉重,就算你说我的病能恢复,可我自己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眼前一黑……” 又道:“我调戏你,也只是过过嘴瘾,真的,我现在是想开了,我半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说什么时候过去就什么时候过去,既然这样,我又干嘛活的累?有些正常人不敢说的,不敢做的,我就想去试试,活的率性一点,就算是下一秒嗝屁,我也不留遗憾。” 如此说,青青沉默,过一会问:“你给了他多少钱?” “七万!”我说:“如果你知道他替我做了什么,你就知道,这点钱不算多,真的。” 实话实说,丁健真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替我卖命,比起胖子,他要实在许多,打架第一个冲,下手比谁都狠,我用屁股想也知道,他继续这样下去,早晚蹲大狱,现在有条件,为什么不让他享受? 更何况,他还带着舒敏,男人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获得荣耀,我为什么不给他满足? 再讲句难听的,我还睡过舒敏,心底里亏欠他,给多点钱很正常。 青青听了不知想什么,良久说:“你挺有钱的。” 我立即道:“给你治眼的钱我也准备好了,只等我出院,就帮你联系医院。” 这话是吹,因为我刚才压根没考虑青青的眼,光想着让丁健高兴。她忽然一句你挺有钱的,我才反应过来,嘴上忽悠了青青那么久,说给她治眼,一直不兑现,还当她面乱撒钱,人家十九岁小姑娘,怎么可能不怨。 如此说,青青好奇:“你准备好了?” 我说是的,语调很肯定:“其实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突然出事故躺在这,不然按我计划,应该是在中医馆按摩时告诉你。” 青青信以为真,下意识低头,语调也变柔顺:“你都不知道我治眼是去哪个医院。” “嗨,我现在是躺着动不了,能动医院还不是小菜一碟?你别管了,只要我能站起,立马给你安排医院。” 这倒不是骗,而是我给自己下的命令,除去给丁健和胖子的奖金我还有二十万,足够先给青青手术交保证金,找到匹配眼角膜肯定还有一段时间,凑够十万还会难? 牛既然吹了,那就必须实现。 如此青青不再说话,扭脸看我,脸色微红,末了,她把手伸过来,搭在我手上,想半晌,轻声道:“谢谢你。” “客气了,是我该谢你才对。” 过一会,青青说:“我确实累了,在中医馆每天都要午休,今天到现在一直都是站着。” 我立即道:“那就躺一会,来来,这床大,麻烦你把我往那边推推。” 青青贴着我身侧躺了,但给我的是后背,无所谓了,我本来也不应该对她有想法。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败家子 第184章败家子 青青是真累了,躺着悄无声息,我自己闲的无聊,动又动不了,想玩手机都不行,也闭上眼,思想放空,不一会也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有人轻声喊:“姐~姐~” 我听到,刚睁眼,青青就猛地一个起身,人被惊醒,惊慌失措地问:“谁?” “是我。”那个声音说。 我扭头,床边站的是严力,小伙子贼头贼脑,眼里全是惊奇,震惊加稀奇,似乎不明白,他姐为什么会躺在我床上。 青青眼神不好,还在努力辨认眼前是不是她弟,我抢先给解释:“你姐累了,就在我床上躺一会,我们没做别的事。” 解释完又懊悔,我解释个锤子,这事让他姐自己说不就好了。 果然,严力对我露出仇恨加鄙夷的眼神,咬着嘴唇,似乎想对我动手。 青青倒是镇定,起来后先把自己身上衣服摸一遍,确定没有走光的地方,才开口:“现在几点?” “四点三十六。”严力回答。 青青就奇怪:“才四点三十六?那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上班吗?” “嗨,上屁班。”严力冷哼,一脸的不忿,“我不干了,跟车间那小子干了一仗,自离了。” 嗯? 我心里一声我草,早知道严力不是省油的灯,但我不知道他这么能惹事。立即问:“跟谁干仗?怎么回事跟我好好说说。” 严力便道:“他妈的,欺负我是新来的,我看一号房,他看二号房,平时我俩拉油干啥都是帮着来,他拉油我帮他加,我拉油他帮我加,今天下午,我就多抽根烟,给我油缸打空,报废一千多个产品,他说是我的错,叫龙屌我,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也要干他。” 这番话外行人听不明白,我一听就懂,严力这厮偷懒抽烟造成油缸打空,导致喷坏一千多个产品。 这是大事故,换做我是主管,严力这失误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能干就干不能滚,他反倒还有理,还要打别人。 我问:“二号房是谁?” 严力回:“小猪。” 小猪,朱明亮,这孩子我知道,是龙龙的得力干将,很老实的一个孩子,换了别人我或许还认为可能有误会,他说小猪,我心里敢百分之一万的肯定,绝壁是严力的错。 这厮,犯错不认,还打人? 但他那体格,我很怀疑,他能不能打赢小猪都是问题。 于是问:“你打他了?” 严力说打了,说话间还一甩脑袋,头发向上吹,语气略得意。 “打的重吗?”我再问。 “头给他干破了,龙带他去医院包扎了。” 我草! 瞬间我傻眼,小猪一米八多的大个,体重一百六,竟然被一米七体重一百二的严力干破头? 我这里还正震惊,那旁边青青先忍不住,一只手捞住严力就打,巴掌冲着头去,一边打还一边带着哭腔骂:“打!打!你咋恁不懂事哩?在家惹事,在外面你还惹事,为什么不上学了你没数啊!” 严力抱着头躲避,很快就挣脱了他姐,立在墙边,瞪着眼怒道:“那他整我我有啥法?一千多个产品,说要赔五六千块钱,我才上几天班,把我卖了都不够赔的。” 说到后面他还气了,猛一甩手:“草!”面上青红不定,要杀人一般。 合着那面前的不是他姐,而是他的杀父仇人。 青青见状捂脸哭,嘴里说方言:“怎么办嘛,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咱家有多少钱够你赔的。” 如此说严力更气,立在墙边梗着脖子,“你懂事?你懂事睡人家床上?给人当小三?” 这话严重,我是万万没想到,严力竟然二到这个地步。 他姐和我睡一张床什么缘由且不管,就算这事是真的,他姐当小三,他作为亲弟弟,也不该如此直接地讲出来。 多伤脸。 偏偏我还不能动,我若能动,就凭他这句话,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都算我教养好。 青青听见这话直接受不了,尖叫着,手在四边摸,摸到什么东西都觉得不对劲,最后摸到金香花给我送的鲜花,用手抓了,朝着严力去打,嘴里还哭骂:“你胡说,我打死你!” 然而她是个半盲人,眼前看东西都是一片模糊,凭着感觉去打人,被严力轻轻松松就抓了花,一把抢过,摔在地上。 青青打又打不了,说又不知怎么说,气到无奈,蹲去地上哭。 我躺在床上也气,却拿他没办法,于是道:“严力你来,听我说,我床下有个皮包,包里有钱,你拿上两万,去找龙龙,先把打架这事解决。”顿一顿又道:“你跟小猪和好,调油工的事你也别干了,回头等我上班,调你去油库,以后你来给我管理油库进出账,这个活轻松,工资也好加,你觉得怎么样?” 严力听我喊他,那面上原本是一层怒气,阴狠的要杀人,但随着我的话语,他脸上的阴狠也逐渐消失,最后变为平静。 我又道:“一千多个产品不是什么大事,不会罚款,龙龙吓唬你的。以后你到了油库,好好表现,工资过万不成问题,我向你保证。” 我说话的时候青青也在听,随着我讲话她那哭声也变小,至我讲完,她的哭声也停,从地上起来去桌上找纸,擦眼睛。 听我保证月薪过万,严力有些讪讪,似乎还不好意思,依然立在墙边,也不看他姐,似乎在赌气。 我又道:“别站着了,都是年轻人,上班有点冲突很正常,谁年轻时候还不打几回架呀,快来,把钱拿了。” 严力依然不动,还在赌气。 我就笑,“赶紧的,拿了钱和他们吃顿饭,玩一玩,别让仇恨越积越深,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 他还是不动。 青青就急了,跺脚:“去呀,还愣着干嘛?你这里好歹有个熟人帮着,去别处惹了事谁管你?你非得急死我不是?” 如此严力才动,不过那走路步伐,游荡飘忽,想来不想来的,似乎并不想接受我的好意。 我就笑,“我现在受伤,没法动弹,不然我肯定双手把钱送你手里。” 这话是假,我要是能动,今天他小子能站着走出这门我都跟他姓。不过形势比人强,我动不了,要收拾他,只能换个路子。 听我说不能动,他心里觉得理解些,走到床边,蹲下,嘴里还吊儿郎当,“是这个黑色包?” 我说是。 他拉出来,呼哧一下打开拉链,人就呆住。 我意料之中。 刚出校门的十几岁农村穷小伙,有几个见过十万以上的现金堆成一疙瘩? 别说是他严力,就算是现在的我,三十多岁的经理,看到二十万现金堆在眼前心里也慌的一批。 真的,金钱的魔力,尤其是现金,对穷人的心理影响真的很大。 我甚至都听到严力喉咙里咕地一声吞唾沫,说话的语调都变的温顺,问我:“拿两万?” 我说拿两万。 严力不拿,抬头看我,“两万有点多吧,他伤的又不重,就破了一点皮,我拿铲刀敲的。” “什么刀?”青青没见过铲刀,听见刀字就着急。 我说没事,铲刀,磕破一点皮。 又对严力道:“这两万,拿五千给小猪道歉,让他看到你的诚意,剩余一万五,今晚请技术组所有人吃饭,包括四个主管,吃饭估计三千多,剩下的,是唱歌还是洗脚,你自己看着办。” 严力听完面上浮现红光,显然是激动,但面子还过意不去,讪讪道:“不用吧,一万就差不多了,赔他两千,剩下八千吃饭,那伤不重。” “不行,必须按我说的办。”我声音开始变威严,带着凶狠:“严力,你姐是我救命恩人,我尊她敬她,如果没有她,我也活不了,这个意思你懂?” 严力似懂非懂,点头。 我又道:“你才刚接触我,我有多大能耐你可能还不知道,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赚钱,一月几十上百万轻而易举。我尊敬你姐,你姐又拜托我照顾你,我必然要把你照看好,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升官发财,买别野开宝马,肯定要让你出人头地,而眼下,你还幼稚的屁都不懂,我就要从现在开始教你。” “这钱,别觉得多,你打了人,而且是自己人,必须赔钱,还要赔的让他舒服,以后一个锅里捞饭,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现在就心疼这点钱,领会不了我的意思,我还怎么提拔你?还怎么带着你赚大钱?” 连续两个问句,给严力问懵,他或许听懂,或许听不懂,但大概意思他肯定知道。 要想跟着我赚大钱,就必须听我的话。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如此我的目的也到了,命令他:“拿上钱,去找小猪道歉,然后跟龙龙商量,看看晚上去哪潇洒,把钱花光,两万而已,我分分钟就赚来。花完钱明天好好上班,对待部门人要温和,至于调岗,先不要外传,一切等我上班后再说。” 这话简单,严力点头,说好,末了拿上两捆钱,往后退着要走。 哪里由他,拿了我的钱,就得任我摆布。 “等一下!”我尽可能地中气十足,叫住他,努力扭头,眼放凶光,“我话还没说完,我脑子里有瘤,昨天住进医院,到现在还动不了,不是你姐帮我针灸推拿,我已经死了,她是个半盲人,干活别正常人更难,从早上辛苦到现在,一直站着,手都没停,终于等到我精神好点,她自己也累了,借着我这床躺下休息,和男女间那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却被你说成小三,你良心何忍?” 严力一时愣住。 我趁热打铁:“她是医生我是患者,我花钱她治病,我无比尊敬她,别说我现在动不了,我就是能动,我也不敢轻易对她亵渎,你还是她亲弟弟,她为你什么苦都肯吃,哪怕是放下面子去求人,你倒好,进门不问青红皂白就骂她,说她是小三,还打她,这是你当弟弟应该做的事?你可还算是个人?” 严力被我一番教训说傻眼。 “给她道歉!” 最后四个字我用的是命令语气直接吼!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暴发户小姨子 第185章暴发户小姨子 教训下属,给颗糖再给一棒子,加上言语逻辑,以理服人,这套路是管理者的必修课,我早就练的炉火纯青,对付严力这样的小屁孩,那是手到擒来。 严力被我一番话点醒,瞬间脸红羞愧,抱着钱不自在,终究还是受了中国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孝道熏陶,对着青青低头承认错误:“姐,我错了。” 青青鼻子一声抽:“没事。”而后走去严力跟前,用手摸他的脸,“弟弟,你好好的,不要和人打架,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别让爸妈着急。” 如此严力就有些躁,“知道知道。”他被我一番训斥,心慌的不行,早就想逃,哪有心情听他姐啰嗦。 我便换了温和语气给安抚,“等下过去好好玩,开心点,男人嘛,心胸要宽广,没多大事就一笑而过,但要注意,少喝点酒,别像上回一样喝多了又犯驴。” 严力冲我郑重点头,说知道。 我便笑,声调愉悦:“去吧,钱不够再回来拿。” 那厮立时转身,飞也似地去了。 他一走,青青又难受,又愧疚,对我说谢谢。 “客气,他还小,思想幼稚,也就十三四岁的叛逆期阶段,要多给他点时间成长。”我如是说,心里其实气的很,亏得他不是我儿子,不然早就被我打死了。 青青也点头,“是啊,他还幼稚的很,眼看快十八了,还跟个小孩一样,都是我爸妈,从小惯坏了。” 我嗯嗯,“没事,以后我教他。” 青青便彻底挥去不快,丹唇轻启,吐气如兰,“那以后麻烦你啦!” 话说完,脸红如绯。 我赶紧把眼转向旁边,心跳如鼓。 不用说,青青这表情,显然是被我俘获。 这可不是我的初衷,真的,如果不是我躺着不能动,绝对不会这样处理严力。 …… 眼看要吃下午饭,丁健两口子还不回来,我有些急,青青是半盲人,不可能去自己打饭,我更加不行,他们不来,我两吃饭都成问题。 更糟糕的是,青青用不了智能手机,连帮我拨打电话都办不到。 正着急,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材火辣光彩耀眼的女人。 女人穿一身紫,上身紫色束腰半身小西装,西装里面是白衬衫,白衬衫胸口绣着一团大花。下身是紫色七分塑腿裤,脚下一双六公分高的纤细小红鞋。 发型则是中披肩,发稍微卷,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镜框上亮闪闪贴的全是钻。 另外手里还拿着个包,包上同样也是亮晶晶的钻,并且包上皮扣还镶嵌着两个重叠的英文G。 这身打扮,真的很亮眼,直接给我看傻。 尤其是那条塑腿七分裤,裁剪十分体贴,显得腿又细又长,宛如一幅高脚圆规。 我毫不怀疑,她站在我面前,大腿分叉绝对到我肚脐眼。 还有她的脸,包裹在亮黑色的卷发中间,上面还用蛤蟆镜遮盖,只露出鼻梁和嘴唇部分,但就是露出的这部分,也能知道她有着一张绝世容颜,且有刚强凌厉的性格,因为那嘴唇虽然小巧,却有着明显棱角,透着倔强。 很显然,她是一个有性格有品位且有钱的大美女。 在我的人生圈子里,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所以我在盯了她足足五秒钟后就给出很随意的招呼:“美女走错门了吧。” 美女不说话,只是手上包抖了抖,脸往青青面上扫一秒,而后迈着大长腿走到我床边,高跟鞋哒哒。 到我床边,表情依然冰冷,嘴唇依然倔强,让我生出更多疑惑,皱眉问:“你找谁?” 她不说话,只是伸手抓了床头病人卡扫一眼,似乎是确认我的名字,而后手随意地夹着包,悠闲地在屋里踱步,越发显摆她的大长腿。 地上有一捧花,是刚才被严力摔掉的,她走过去,捡起来,却不是用蹲姿,而是双腿跨立,弯腰往下,秀出她的美臀…… 我实在受不了,心情都变焦躁:“你谁呀?到我房里来干嘛?” 她猛回头,卷发也跟着抖,歪着头看我,又把花放去鼻下嗅嗅,而后开口:“花挺好的,干嘛扔地上?” 声音很熟,非常熟,我肯定认识。 但是谁呢? 我迷茫了,双眼努力眯起,脑海里思索辨认,却始终记忆不起她是谁,末了放弃,直接问:“我们在哪见过?” 她鼻子轻哼,摘下墨镜,居高临下看我,嘴角一抹笑。 我还是瞪大眼,努力辨认,“美女,恕我眼拙,自报下家门呗。” “这你都认不出?”她高声叫着,面上极大的欣喜。 我愣两秒,瞬间认出:“草,苏彤!” 她立时得意,摇头晃脑,嘿嘿笑。 我瞬间激动,手都忍不住摆,“你怎么搞成这样?” 她摊开手,转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实话实说,“好看,但就是不像你。” 我记忆中的苏彤,高马尾,纯素颜,偶尔化妆也是淡妆,身上不是制服就是牛仔裤,很干净简单的一个女孩。 眼前这个,分明是刚从潮流T台上走下来的,瞅瞅那眼影,紫色蓝色,还有那嘴唇,我记得她明明是粉嫩的小薄唇,愣是搞成肉嘟嘟的大红唇,只显得妖艳。 女人化妆不化妆果然是两个人。 我说:“看来香港一趟,收获不小。”说话间目光聚焦到她的包,“包不少钱吧?” 她摇摇包,得意笑:“古驰的,今年新出限量版,四万六,港币。” 四万六!我眼皮抖,再看她的鞋:“鞋子也不便宜吧?” “还行,也是古驰的,三万二。” “衣服呢?” “里面还是外面?”她骄傲地扯着西装领展示,里面那套白衬衫,紧贴她身体,显得线条极好。 “里面衬衫一万六,外面这套六万。” “牛批克拉斯!”我赞,心里其实不舒服,甚至有些凄凉。 她去香港一趟就成这样,那她姐呢? 想必更好。 “还有这个呢。”苏彤又冲我晃她的手腕,面上更是得意。 那手腕上系着一根黑皮表带,表圈亮晶晶,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就问:“什么表?” 她兴冲冲几步跨过来,伸着手腕给我看。而我是个土鳖,只看到表上一圈水钻,根本不知道哪是什么来路。 “你就直接说吧,我没见过世面,你懂的。” “伯爵安特泡纳尔,贵族烈女。”苏彤说着挑眉毛,得意至极,“你再猜猜多少钱?” 真的,我有些受不了,她去香港,是去帮她姐伺候那个奸夫去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姐夫。 哪怕是前姐夫,她在那边得了好处,也不该回来朝我炫耀。 尤其是,我当前还躺在床上动不了,她这样炫耀,是特意挑明给我看:我姐离开你是对的,我姐早就应该出轨。 心里气,面上不方便发,青青还在旁边呢。 她让我猜价格,那我索性给她来个高价,打击下她的得意劲儿。 一块破表,贴几个水钻就以为自己多贵重,我直接说:“五十万!” 有没有吧?没有我就要展开嘲讽,连五十万都不到的表嚣张什么。 结果她咦地一声大喜,冲我竖拇指,“不愧是我哥,一口就说准价格,牛叉!” 我就傻眼。 打死我都不明白,那玩意怎么就能值得了五十万? 而且还是个什么伯爵按下趴哪,我听都没听过,表界至尊不是什么劳力士啊,江诗丹顿啊,百达翡丽呀这些,伯爵是个啥? 我不懂,只能说明我见识少,这点自知之明我是有,但心里就是不服气,嘟囔着:“伯爵按下趴哪,还是个贵族烈女,这表名字有点低俗呀。” 苏彤立时瞪眼,“伯爵安特泡纳尔,Altiplano,英文高原,你上没上过学?” 我哦哦,“伯爵按她趴哪儿,还是低俗呀,哎,表里面的是真钻石吧?” “那必须的。”她再次得意笑,又晃着她手腕,手腕上还有两个手环,我懒得问,只是瞅着她的手指甲,指甲做了美甲,每个指头上都画了花儿。 “美甲不错。”我说。 如此夸赞,她便满意,背着手踱两步,笑问:“吃饭了吗?” 我说没有,没人帮我买。 “哦,那稍等,我去买。”说完终于把目光看向青青:“小妹妹,你想吃什么?” 青青早在就注意她,等着她搭话问病情,但她一直在炫耀,青青就懒得理,眼下问起,青青低声谢绝:“谢谢,我不饿。” “那怎么行,你在这一天了。行吧你就别管了,我看着安排。”言毕向外走,步伐轻快,几乎是跳跃着走,走两步到门口又回头,冲我嘿嘿傻乐,“高跟鞋穿不惯,还有些跳,包放你床上啦。” 言毕出去,像欢快的燕子。 确定高跟鞋声听不见,青青回头问我:“她是谁?” “我妻妹。”我低声答,声音透着悲。 “哦~那她挺有钱的。”青青说。 “有个屁。”我说:“是她姐偷的那个男人有钱。” 青青便不再说,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心里难受,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对青青吹牛:“青青,不用羡慕她,她现在这些,以后你也会有,比她还更高级。” “好哇!”青青说着回头,对我笑笑,咬着嘴唇,怯怯的:“希望你能成功。”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离婚的理由 第187章离婚的理由 终究,苏彤也只是恶狠狠瞪我一眼,而后起身,高跟鞋哒哒走去椅子上坐了,又把腿架在椅子圈上,吊儿郎当晃悠着。 “话我是给你带到了,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姐会请律师,直接法院起诉。” 也就是说,这个婚必须离。 而且她逼着我离。 我心里憋屈,嘴上兀自要强,“法院就法院,去法院我也不同意离,你姐肚子里说不定是我的。” “不可能!”苏彤轻飘飘道:“我姐说了,她跟你向来都做安全措施,只有跟李凯没有。”后面又补充:“当然,我姐也不是故意要怀他孩子,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 “怎么?李凯拔晚了?”我笑着问,问完眼泪就出来。 我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我吃多了问出这样的问题。 正常的我肯定不会,我肯定是受了强烈的精神刺激,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我肯定是疯了。 苏晴出轨,怀别人孩子,还逼着我离婚,让我神经变的不正常。 我嘴上笑,眼却在哭,泪水顺着脸颊浸湿大半个枕头。我多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现在就卡着苏彤脖子,让她带我去香港,找到她姐住处。 给我见到苏晴,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铁拳无情。 至于李凯,我要把他上半身也烧烂,但我不会让他那么快死,我要留着他,慢慢折磨。 我甚至脑海里都有了画面,我要用打火机一寸一寸烧毁他的皮肤血肉。 苏彤走到我床前,她原本可能想骂我,但看到我泪流满面,她又改了想法。 她叹口气,轻飘飘说:“何必呢,再怎么说,她也是你老婆,你侮辱她,难道不是侮辱你?” 说完扯纸巾,给我擦泪。 我甩头:“滚!” 她不滚,继续给我擦。 我就气了,再次咆哮:“滚!”又冲她嘶吼:“你和你姐一样,都是贱人,爱慕虚荣见钱眼开的贱人!” 苏彤愣住,双眼冷冰冰看我。 我咬牙笑:“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瞧瞧你,才过去几天,就打扮成这样,你是不是后悔没早点遇到李凯?不然你也能怀上他……” 话没说完,我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苏彤双眼喷火,恶狠狠地盯着我。 “说!继续!” “贱人!” 啪! 又是一巴掌。 “来,继续说,上回你猥亵我的账还没跟你算,今天一起。” 挨了两耳光,我头脑清明些,现在这关节口,我只有躺着被人打的份,惹她干嘛? 我不再悲愤,语气平静对她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你以为我想看你?”她冷笑着:“不是因为你是我姐夫,大街上我能瞅你一眼都是我犯贱,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能耐?有钱?有文化?还是长得帅?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来要求别人爱你?” “是,我姐是出轨了,是她有错,但你就没有责任?你但凡要是努力一点,利用下班时间多考几个证,充实一下自己,何至于三十多岁还是这个鸟样?早几年就让你借钱买房,你不着急,非得等房价翻十倍才买。又说让你考驾照,你还是不着急,一下班就打你那破游戏,打游戏挣钱啊?别人早几年考驾照晚上做代驾三年一套房都赚出来了,你呢?” 苏彤越说越有劲:“租铺面也是,万达刚建十五万起租,我姐要贷款租铺卖衣服,你怕亏,非拦着不让,结果呢?丽丽现在已经买了四间铺面深圳两套房,你呢?还有,做无人售货柜,我表哥就差跪下来求你跟他合伙,你又是怎么做的?我表哥几年时间赚了上千万,现在移民澳洲,你呢?” “是我姐不行吗?多少次发财机会,眼睁睁让你错过,我姐有多难受你问过?我姐出轨就有罪,你撑不起这个家就无罪?你摸着良心自己想,你配的上我姐吗?无论哪方面,学识,眼光,地位,相貌,你那样配得上?”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句话你理解?” 面对苏彤的咄咄逼人,身体不能动的我只能默不作声,她讲的事,也基本是真的,这些年我的确错过许多次发财机会。 但我只是一个凡人,我又不是神,我哪能事事都预料那么准? 事后诸葛亮这样的吵架方式我觉得没必要,她是我小姨子,又不是苏晴,要是苏晴来跟我吵,我能逐条把她驳的体无完肤。 但当下,我只能选择沉默。 苏彤还给说上瘾了,气哼哼:“你能做我姐夫,是你的福分,我姐人漂亮,也温柔,在外面帮你赚钱,回家还帮你带小孩,晚上还要给你解决生理问题,你呢?你除了上班还干过别的?家里卫生你搞过几次?孩子作业你辅导过几次?说赚钱就更可笑了,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够花吗?还不是也得让我姐去外面抛头露面?” “你那么爱她,有本事把这个家撑起来啊,我姐不用上班,天天在家里搞卫生做饭带孩子,没事就敷敷面膜追追剧,这样的日子不好吗?她不用去外面怎么会出轨?这些你可想过?” “出轨就一定是她错?她长的漂亮也是她的罪?难道你在外面就没盯过别的漂亮女人看?你心里就对我姐是一心一意?精神上从来没幻想过别人?” 这番问直击心灵,有一说一,小姨子在男女这方面看的还是比较透。 “谁都不是圣人对吧?我姐天天面对这样的一个你,不修边幅没文化,挣不来钱也不帅,还中年发福的男人,她为什么不能思想走个神?正巧别人李凯有钱有教养,还长得帅,她身体开个小差怎么了?你非要不依不饶?你想不过你也可以去找别人啊,谁怪你来着?” 哎呦我去! 这说着说着,怎么思想又跑偏了? “成年人嘛,能过就过过不了就离,非要搞得你死我活这样有劲吗?对孩子好吗?你也说八年夫妻,口口声声八年感情,八年感情我姐怎么对你你不知道?我姐躺在医院床上快死了还牵挂着你,觉得愧疚,你呢?你就巴不得她赶紧死,也不想听到她任何一点好的消息,你做人怎么这么歹毒呢?” “对,我就是歹毒!”面对苏彤的歪理邪说我再也忍不住,必须反击。 “我歹毒到亲眼看着她和别人滚床单也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我歹毒到她被别人扒光衣服当街打然后我想杀人,甚至是,哪怕事情到现在,我还歹毒地想着她不要被人家骗了。” “骗什么?” “你姐跟李凯,如果不是因为李凯出事,她能去香港吗?” “你以为李凯爱你姐?别傻了,她只是一个玩物,你知不知道,李凯和他未婚妻面对面交谈的时候,你姐就跪在桌子下面,忙着给李凯服务。” 苏彤愣了。 “你告诉我,这样的事情荣耀吗?我作为丈夫,不应该生气?” “是,没错,我是歹毒,我现在就是恨不得她去死,只要她高兴的,我就不高兴,她舒服的,我就不舒服,她难受的,我反而高兴。” 说着笑:“凡是能让她顺心的,我都不会做,能给她添堵的,我命都不要也会做!任凭你怎么说,这就是我,歹毒的我!” 苏彤不语,只是目光冰冷看我,良久说出一句:“你疯了!” “没错,我是疯了!” “行!你想怎么做都行。”苏彤懒洋洋说:“不离就不离吧,也无所谓,你不离对我姐也没损失,反正孩子生下来姓李,该拿的钱她一分也不少拿。倒是你,你不离,你以后还怎么娶老婆?” “不离?”我就笑了:“怕是没那么简单,要是离不离无所谓,你姐怎么会让你来找我谈,还给三百万?还催的那么急。” 想一想,接着道:“就你说的李凯那个老杂毛父亲,他只认男孩不认女孩,这样的货色,如果没有正式结婚手续,他会认你姐肚里那个孩子是他孙子吗?就算做了亲子鉴定,没有结婚手续,他的遗产好继承吗?” 果然,最后一句话出口,苏彤变脸。 我猜对了,她姐叫她回来商量离婚,是和钱有关。 我说嘛,之前苏晴明明说先不离,忽然间又要离,这变化肯定有原因。 而苏晴现在最大的动力就是钱,她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让我离婚,当然也是冲着钱。 说到这里我好奇心起:“按你姐的估算,那孩子能分多少钱?” “一百个左右,亿!”后面又补充:“老头子快死了,如果死之前她没有正式的结婚证明,分家产就很悬。” 说话时那小脸阴的,跟我刚把她强过似的。 “一百个亿。”我就笑了:“难怪她这么急,命都不顾也要把李凯救活。” 这样我就懂了,继续对苏彤笑,“想要这一百个亿很简单,你有两个选择。” “一,你跟我结婚。二,你现在就弄死我。”我呵呵笑着:“弄死我很简单,把我脑袋抬起来,让我脑子里的水往下流,压迫到脑干,然后我就挂了,这种方法我比较推荐,死了也算是医疗事故,你不用坐牢。” “脑子里的水?”她还纳闷,“不是肿瘤吗?” “是啊,以前是肿瘤,但现在我脑子里进了大量的水,所以我推荐你用这种方法。” 苏彤撇嘴。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人生bug 第190章人生bug 人性之丑,莫过如此。 既然陈朝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畅所欲言了,“行,按你说的办,我保证这个厂始终有你一席之地,以后只要效益好,油水你随便捞。” “那素梅?”那厮低着头,双眼贼兮兮盯着我看。 “这个我不管,你想怎么对她都行。”我如是说:“她对你好,对你差,只要没离婚,那就还是你老婆。” “你这样说可不行啊。”陈朝斜着眼,“你得给我句准话,现在就说好,确定要我跟她离,我就专心忙我的,我那边若若还等着呢。你要不想再跟素梅好,那也得把话说清,你不能一回喝醉,后面再回回喝醉,那我这日子还怎么过?是吧。” 这么说我怎么回答,只能踢皮球:“还得看素梅意思。” “不行,咱们两个今晚就把这话定死,跟我过,你就不准再碰,跟你过,我就永远不沾,别整的,我给你戴帽子,你给我戴帽子,咱弟兄两个这是干啥?有意思?” 后面还摆出正义嘴脸:“这样对素梅也不好,她一个人,怎么顾得了我们两个?” 我特么…… 好吧,陈朝是大哥,我服了,直接说:“那就离吧。” 陈朝愣三秒,单手一拍轮椅笑,“这不就结了?是吧,等她生完孩子我们就办手续,你放心,我当哥的,说出去的话就是吐出的钉,说不碰她,绝对不碰她,但丑话说前面,她碰我,我也拒绝不了,这个你得理解。” 我就特么的无语,真想象不到,世界上竟然会有陈朝这样的男人。 “另外,话说到这,那你得给我承诺,你必须想办法,不能让厂里把我开了,还有几个月就分股份,我这个次长,怎么样也得占一份。” 吼吼! 扯半天,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我很怀疑,他说的什么孩子姓陈,那都是屁话。 他就是不想离开这个厂,死也要分到这个厂的股份。 可是转念想想,他都三十六快三十七,即将奔四的人了,还混的是一塌糊涂,家里两个老人这光景,自己又落个残疾,以后生活怎么办? 别说他刚从素梅哪里分了二十多万,现在社会,二十万真不够看,而他的人生还有好几十年,提前给自己铺个后路怎么了。 想到此,我又有点佩服陈朝,为了生计,忍辱负重,确实不一般。 “放心,只要我还在,厂里绝对开不了你,我保证。” …… 清早六点半,舒敏来到病房,我问丁健呢,她说丁健去中医馆了,她先帮忙打来早点。 进了病房一圈看,还奇怪:“你妹妹呢?”说话间把几份饭盒摆在桌面。 我说妹子回家了,晚上我一个人能行。 舒敏打开餐盒,是虾蟹粥,拿过来喂。 喂饭的同时说:“你以后不要给丁健那么多钱了,昨天给了七万,买衣服买包,花了三万,剩下四万,三个小时就输了两万,剩下两万要不是我拦着,也得全部搭进去。” 我听的惊,“他赌瘾这么大的?” 舒敏又道:“昨晚我说他,他生气了,看那样法还想打我。” 还打人? “那最后打了吗?” 舒敏摇头,“我服软了,哄他说晚上手气不好,今天重新来过,他后面生闷气,晚上也不理我。” 舒敏说,我盯着她脸看,那眼角分明青了好大一块,抹了厚厚的粉,想必是丁健打了,她不好意思说。 见我盯着她看,舒敏猜到我知道她挨打,眼泪吧嗒掉下一颗,吸溜下鼻子,“他不赌的时候还是很好的,早上还特意给我煮了面。” 煮面? 我看着虾蟹粥,“你不是在外面吃的?” 舒敏就笑:“我本来是想在外面吃,也顺便给你们打包,他早上要献殷勤,发神经一样,给我煮的西红柿鸡蛋面。” 想来是丁健意识到自己错误,给舒敏赔罪的。 我叹口气:“好吧,以后我不会给他那么多钱,有钱就给你吧。” 舒敏不语,静静喂我吃粥。 吃两口,我醒悟,“给你的钱,该不是也被他输了?” 舒敏再次吸溜鼻子,“我的密码他全知道,是他的生日。” 哎呦我去! “糊涂啊你。”我叹气,“要不你还是离开一段时间,看看他能不能收心。” 舒敏说:“我感觉,钱来的太容易,他就想赌,要是钱来的艰难,他可能要好些。” 这样说我就没办法了,他出了力,我不可能不给钱。 我自己也不是个善于理财的人,钱来的容易,我也花的容易,这是通病,以前光靠工资生活时候我哪会像现在这样大手大脚。 但是赌博这个事儿,我还真不好管。 想来想去,忽然有了主意:“这样吧,以后他再帮我做事,我先不给奖励,想办法给他买辆车,让他月月还贷,要是钱多,就给他买房,交个首付,以后月月车贷房贷压着他,应该会好些。” 舒敏闻言喜,“是个好办法。” 举一反三,我又想到:“比起买车买房,你给他生个孩子才是王道,一个要管不住你就生两,看他还怎么赌。” 如此说舒敏欢乐,也点头:“也行,不过,我家里可能不会同意,还是先买房吧,有了房,就算怀孕,我家里人也不会怪我什么。” …… 七点四十多,丈母娘和苏彤来到病房,丈母娘急匆匆,苏彤则是面带得意。 到我床边,丈母娘先问:“晚上没事吧?” 我说没事。 苏彤则掀开我被子看:“哎呦,某些人还挺能憋,竟然没尿床。” 丈母娘立即用手打苏彤,训:“你还好意思说?叫你守在这,你跑回去睡觉。” 苏彤哼:“那你问他,他昨晚怎么骂的我。” 丈母娘不理,目光把垃圾桶扫一眼,问我:“早上谁给你打的饭?” 我说昨天的小姑娘。 话音落,舒敏提着尿壶回来,在门口吓一跳,叫声阿姨姐姐好,红着脸把尿壶放床下。 丈母娘瞬间来气,瞪苏彤。 苏彤眼角挑逗,一脸奸笑,手指点我,“不错嘛,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来照顾,我说嘛人家敢骂我,原来是有恃无恐,有了新的家人。” “姐你误会了。”舒敏也聪明,撒谎道:“是五楼那个大叔来帮忙接的尿,我就帮忙洗下壶。” 苏彤就傻眼,“五楼大叔?” 我说:“陈朝的爹。” 丈母娘哦一声,“对对对,我都忘了,陈朝还没出院呢。哎呀,那孩子也是可怜,现在怎么样了?能下地吗?” 我说能,昨晚还坐轮椅上来聊了。 丈母娘出口气,再次瞪苏彤。 苏彤压根不怕她,吊儿郎当去看窗外。 不多时青青和丁健也到了,开始给我推拿。 丈母娘问青青:“大概多久能好。” 青青道:“看颅内淤血消的快不快,只要消肿,就能恢复。” 建议是,明天再做个CT,只要没淤血,她就可以试着加大力道。 “这两天帮你推的是活血化瘀,确定没有淤血再帮你打通神经。”青青如是说。 十点左右总务贺兰陪同警官来到病房,警官让其他人出去,病房内审讯录口供,完了签字按手印。 下午,医院给了份伤情鉴定书,诊断结果为重伤,随时危及生命。 诊断书交给贺兰,贺兰又往警局去一趟,回来后警官再次清场,单独跟我谈话。 “刘金虎,鉴于你身体病情的特殊性,以及你对社会做出的贡献,这次案件就免去你的一些相关责任,但法律毕竟是法律,罪责可以不究,警告还是要给到,希望你以后遵纪守法,自洁自爱,不要再与社会不良分子纠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针对你身体的特殊性,这里严重警告你,不要利用你的病情,故意、或者诱导性的,对他人做出一些损害行为,一旦发生,我们或许追究不了你的责任,但你的家人,亲属,必然受你牵连,这个意思你明白吗?” 我皱眉,表示不太理解。 “什么叫做,诱导性的,对他人做出损害?” “刘金虎,你的病,会随时危及生命,所以就算你犯了错,我们也没办法关你,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去故意挑衅他人,让别人攻击你,然后再搞些什么正当防卫的借口,就像这次一样,让自己逃脱制裁。” 这么说我就懂了。 因为我脑子有瘤,随时会挂,别人打我,我就可以以别人威胁我生命而对别人展开报复,然后说成是正当防卫。 这样的前提下,就算我杀了人,他们也没办法关我,因为我脑子有病。 说的好像我是个精神病似的,有了杀人豁免权? 这样说我不接受:“阿蛇,你觉得我这脑子,敢去随便招惹别人吗?我打别人十拳别人没事,别人一拳我就挂,我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生命的?” “这个谁能知道。”警官板着脸,“要照你这样说,那些老头老太太也不敢碰瓷了?” 又道:“你说你不招惹别人,那金文虎是怎么死的?” 警官走后,我把这事跟丁健说了,丁健听完猛拍大腿,兴奋高叫:“老大,你这是开启了人生bug,以后走在大街上,看谁不顺眼,冲上去就是一刀,他还拿你没办法。” 哎呦我去,这话说的,好像我真是个精神病似的。 丁健这厮还打趣,“也差不多,精神病也是脑子有病,都差不多!” 我特么…… 小伙子有点皮了啊。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做干爹 第191章做干爹 早上十点做了CT,医生说淤血基本没有,就剩肿瘤,建议开颅,或者转院开颅。 我拒绝,让青青帮忙治疗。 青青也是胆大,抱着我的脑袋:“我慢慢抬你起来,感觉不对你就说,没什么感觉就先坐起来试试。” 随着动作,我感觉到天旋地转,猜想可能是躺的太久,感知需要重新定位,但呼吸和心情都平稳,直至整个人坐直,除去头晕,其他不适感都无。 见如此,丈母娘大喜,连说菩萨保佑。 丁健舒敏也喜悦,唯独苏彤,眼瞪大一脸严肃,似乎担心我随时挂掉。 坐直了,青青说先适应一会,等头不晕时再测下神经反射。 第一天来测的时候,我身体能感知到疼痛,只是触感不强,有些麻木。青青说,这种症状是大脑下达的指令身体收不到,但身体反馈的信息大脑能收到。 她认为,造成这种情况还是淤血压迫神经导致,要是没了淤血,神经应该会自主复原。 坐了十多分钟,头不再眩晕,慢慢的手脚都能行动,但吃力,用不上劲,青青做了两次推拿,至下午三点,人已经能下床,可以慢慢走,也可以自己拿杯子喝水。 至此,病情基本宣告恢复,明天就能去公司上班。 下午五点十分,病房里涌进来一大群人,都是公司其他各部门主管课长以及办公室文员,各自提着花篮水果,另附带慰问红包,有些上来嘘寒问暖,有些则在远处微笑观看,还有上来放了礼就拿出手机自拍。 热闹五分钟,又都告辞,说是晚上还得加班,也就五点到六点吃饭这段时间抽个空来医院,不能多呆,得赶着回去。 人走完,丈母娘唉一声,说:“图什么,来不到五分钟就走。” 苏彤笑:“还不是你大女婿以后要接手工厂,都赶着来讨好,要不然,你以为人家吃多撑着来医院。” 嘿,这贼女子,现在又开始说我是大女婿了。 她说话的同时,还把人家送的慰问红包捏在手里,那脸上表情,跟她平时拆快递箱一个样。 虽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就是迫不及待地想拆。 一共五十多个红包,堆在床上一大堆,她按捺不住,“哥,我帮你拆开看看哈。” 我能怎么说,女人的好奇心是最强的,这和钱多钱少没关系,她就是享受未知被打开的那个过程,就好比地上掉的一毛钱现金她懒得捡,但群里有人发个一毛钱红包她要飞速抢。 我说拆,她立即行动,旁边舒敏也凑过去帮忙,还要拿笔记录,看看各人都是多少。 好家伙,红包最低都是一千起,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兀自打趣:“是不是他们都觉得我快挂了,所以给的多?” “那不可能。”丁健说:“按我老家行情,白事基本都是随二百,关系特别好的五百六百,能随一千上,都是好的穿一条裤子的。” 五十多个红包点完,总数六万多,苏彤数完脸上红扑扑,兴奋的跟她姐当年结婚那晚一样样。 新婚之夜,我和她姐也是先忙着拆红包,拆完了才干别的。 “可以啊刘老板,这未来的亿万富豪就是不一样,早早的就有这么多人来巴结。”苏彤说。 丈母娘也笑,“可算熬出头了。”笑完背过我用手擦眼角。 熬出头又怎样? 都要离婚了。 晚上九点又来一帮人,是本部门的一帮猴子们,他们也带了水果花篮红包,让我一番训斥,水果花篮留下,红包拿回去,都是我手下的兵,也是我的嫡系,就算以后我升到天上去,也得依靠你们,哪里需要和别人样搞这些。 一个二个被我训斥后,各自拿回红包,我又给画饼:“好好干,其他人可能不了解我,阿杜小武星仔你们几个最清楚,我平时管的严,骂人也凶,但争取福利的时候也给的最多,这么多年没亏待过谁,以后只要做好,其他部门先不管,咱们技术部肯定奖金丰厚!” 龙龙带头鼓掌,大声叫好。 末了,我又对众人道:“既然来了,我有个提议,等会随我去五楼,陈朝也在哪里,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同事,他如今手脚都骨折,父母年龄也大,应该去看一趟,正好,你们都封了红包,送过去,也算心意。” 其他人不做声,二号线陈朝原本三个徒弟都表示:“我们准备了,原计划也是从这里下去到五楼。” 人讲完,姜川说:“我给陈朝微信发过了。” 龙龙就面红,问姜川:“你发多少?” 姜川说二百,说话间有些不好意思,“微信红包最大只能二百。” 龙龙便把自己红包拆开往外抽钱,“那我也二百,跟你一样。” 这家伙,他带头拆开红包往外抽钱,那后面一帮人都跟着往外抽,我这才知道,来时他们都商量好,一人五百,现在去看陈朝,要拿三百出来。 人不同,待遇差别就这么大吗? 就连那刚来还一次工资都没发过的严力,红包里也是五百。 我想说要不别抽了,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说。 人嘛,趋炎附势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我又何必显得那么高尚,回头人家在背后骂我装。 当下笑:“既然如此,我也来二百。”而后朝苏彤伸手,“领导,申请二百慰问金。” 那女人耿直,还问:“你给二百合适吗?”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跟弟兄们高度统一这个重要。” 众人听我如此说,各自面上高兴,望着我目光火热。这便是高层管理的独到之处,不能光让下属巴结自己,也要揣摩下属心思,给与回报认同。 一个领导,只想着让下面人巴结,却不给下面回报,这样的领导做不大。 要出房门,我手一拍,“这样吧弟兄们,我们去空手也不好,要不从这个病房先借点,反正这里堆了这么多,吃不完都坏掉。” 我病房里五点就有人送了一波,花篮水果堆在地上都放不下,晚上又来,我哪里用的了? 小家伙们被我三言两语一煽动,各自笑着又把水果礼品拿了,浩浩荡荡去五楼。 去了陈朝病房,那老婆子和冯素梅还没回家,正准备走呢,见涌进来一大群人,说是来看陈朝,各种花篮水果顷刻间摆成一圈。 他那病房是三人间,地方狭小,顿时显得热闹。 陈朝高兴,老头老太太也高兴,儿子病在医院这么多天,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来探病,看来儿子在厂里还是有些权威的。 那冯素梅收红包,更是喜悦,挨个道谢,末了道:“条件有限,就不给你们倒茶了。” 龙龙立即打趣:“喝什么茶,嫂子你这么漂亮,把我们弟兄一人亲一口就行了。” 惹得众人哄笑,冯素梅更是羞涩,嗔着打龙龙,“王八蛋一天就爱胡说八道。” 慌乱间瞅我一眼,眼神儿荡漾。 那老爹老妈眼见这般热闹,面上在笑,眼里则是苦楚。 龙龙这厮,他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就是故意埋汰陈朝。什么一人亲一口的话,放在其他病房,比如陈朝割个阑尾,或者冯素梅生了小孩,他开这样的玩笑都合适,唯独不能是陈朝成了残疾他这样说。 那根本就是明着调戏陈朝老婆,欺负人的行当。 眼见如此,我让众人退,病房太小,时间也晚,不要影响其他人休息。 众人走,我送到楼梯口,那龙龙还贴着我笑,“你没看刚才陈朝的脸,都能气死。” 我心里叹一声,面上则微笑。 当领导,首要的是学会虚伪。 到楼梯口,我摆手:“你们回,我身体不好,就不再送了。”众人都走,嘻嘻哈哈。 我在楼梯口站着,那下面传来说话声。 “看不出来,刘总对陈朝还挺关心。” “你懂个屁,刘总那是关心陈朝?那是关心他老婆……” 这尼玛! 我没来由地怒,当场就想拿手机打电话,骂龙龙一顿。 走两步又叹息。 骂他又如何?嘴巴在别人身上长着,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是要做好自己,别人才不会乱说。 再回到陈朝病房,冯素梅也在拆红包,面上全是喜色,见我来还羞涩,把红包往后藏。 我就笑,“不用躲着我,天下女人都一样,我妻妹也在楼上数红包。” 陈朝父母就笑,见我来很热情,端凳子让坐。 我坐去陈朝跟前,握他手:“怎么样,今天感觉好些么。” 陈朝笑笑,拿手机给我看,上面是他和姜川在聊天。陈朝问姜川为什么今天大伙来看他,明天放假吗?姜川回:明天不放假,是刘金虎的主意。 如此我尴尬,没想到,私下里,姜川和陈朝关系这般好。 想也知道,四个主管,我和龙龙铁,和姜川陈朝远,自然而然他们两个就近点。 如此场面我不说话,陈朝拍拍我手臂,眼里竟然几分感动,“好兄弟,不管理由是什么,自我出事以来,你对我最好。” 这是实话,他出事,我来好几趟,钱也送不少,相比起公司其他人,我在他最失意的时候对他最好。 但我自己知道原因,越发尴尬。 陈朝却不尴尬,他的思想境界高出我一大截,扭脸对父母道:“爹,娘,我有个想法,等孩子出生,就认了刘金虎做干爹,你们觉得?” 话落,满座惊。 尤其冯素梅,更是惊的数红包的手都定格。 不要一秒,那老父亲就点头,“好哇,给孩子认个干爹,这是大好事。” 老婆子也笑,满脸都是幸福。 我则脸臊,发热,不好意思看陈朝,嘴里问:“这样好吗?” “好,就看你同不同意。” 抬头,冯素梅坐在那边,目光怔怔地看我。 我思索两秒,也不说话,起身就出病房。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二次康复 第192章二次康复 我快步回自己病房,一路上各种思想斗争,这个干儿子要不要认? 认,万一以后是亲儿子怎么办? 不认,又怕陈朝面子过不去,主要是揣摩不透他的实际想法。 这孩子万一是我的,他肯当他儿子看吗? 思索半天,决定先同意,至于以后怎么办,等孩子出生再说。 回去病房就打开皮包拿钱,干儿子这么重要的事,给少了肯定不行,就拿六万吧,六万六,图个吉利。 我拿钱,苏彤在一边稀奇:“你做什么?” 我说认了个干儿子,就五楼那个陈朝,他媳妇怀孕,孩子以后认我做干爹。 苏彤便皱眉:“用不了这么多吧。” “怎么不用?”我反驳:“世上第二个喊我爹的人,当然要给多一些。” 要走,却被苏彤拦住,“你这也太大方了,不行不行。”说着从我手里把钱抢走,“孩子还没生你就这么给,孩子生下来还得了?干儿又不是亲儿。” 这妮子,从我手里抢钱,可怜我大病未愈,竟然拦不住,干着急没办法,嘴里道:“这哪算多,我以后赚钱的地方多了去。” “以后再说以后,你现在不还没钱嘛。”苏彤把钱又塞回皮包,“要就拿六千六,我给你装个红包封好。” 她数钱,我生气,“世上喊我爹的没几个。” “想让人喊爹自己生,反正你还年轻。” 我顺嘴就回:“你给我生?” 丈母娘还在当场,苏彤听到娇躯一震,杏眼圆睁,拿着钱就往我怀里揣,“随便你,爱送多少送多少。” 显然生气了。 我也知道自己说话过头,但拉不下脸道歉,兀自去皮包拿整捆,丈母娘道:“孩子还没出生,不要给那么多,以后有钱等孩子出生你再给多。” 丈母娘发话,我不好不听,就拿两捆,“行,其实我主要是看他病重,父母又可怜。” 言毕讪讪,对苏彤道:“彤彤对不起,我顺嘴说的,别介意。” 那妮子后背对我,鼻子里一声哼。 再到陈朝病房,哪里一家各自低头沉默,见我来,先惊讶,等我把钱送上,各自喜笑颜开。 我把钱塞在陈朝怀里,一本正经道:“收了钱,当干爹这事就这么定了,想反悔,以后必须十倍还我。” 如此说,一家人大悦,冯素梅更是喜的面颊绯红,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诱人韵味。 …… 回到自己病房,丈母娘和苏彤还在,见我来,丈母娘喊苏彤先下去开车,她跟我交代几句话。 苏彤一走,丈母娘道:“你说你,老大个人,讲话这么不注意分寸,彤彤拿你当亲哥,你三番五次撩拨她,她尊你是姐夫,不好拿大耳光子抽你,你真当她是好欺负?” 我说对不起,下回不敢了。 丈母娘又道:“上回半夜里,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到的你房里,但你那样做,就是你不对,那是苏晴亲妹妹,有血缘关系,你疼她爱她都来不及,怎么能欺负她?你那样做,跟畜生有区别?” 我再次道歉,对不起,是我脑子抽了。 “还有昨天,你骂她什么?她回来哭半晚上,彤彤的脾气你还不懂?她自小就要强,就算在外面被人欺负,也不掉半滴眼泪,回来也不愿跟大人说,你看她成天笑嘻嘻,能哭出来,那得多难受?你到底怎么骂的?” 连番教训我两趟,我不说什么,毕竟是我错,但第三趟我不再沉默,毕竟也是成年人,要面子的。 “她一直替她姐辩解,说出轨没错,是我自己想不开,没本事撑起家才让她姐出轨,翻来覆去都说是我做错,她姐出轨也是我没本事造成,我就气不过,骂她和她姐一个德行,上回半夜里也是,我问她是不是也为了钱什么都不顾,她说是,我就……” 后面没说,丈母娘面上铁青,末了还是训我:“她个小孩,懂什么?那是她姐,就算做错也是她姐,她不帮着说话怎么行?你老大不小,怎么跟她一般见识?再者说,就算她说错话,你那么对她就合适?” 话里话外,还是讲我不对,我想反驳,转念又想,她是长辈,又是老师出身,跟她扛起来没有我好结果,算了算了,低头认错让她赶紧走,于是再认错。 末了,丈母娘唏口气,道:“你要真对彤彤有想法,我也不是不开明的人,但你得堂堂正正,采用光明手段去追求,她还是个姑娘,你不能搞得像个下三滥臭流氓。”后面语气严厉:“类似的事情别再发生,我对你向来仁慈,这件事上你再敢胡来,别怪我老婆子跟你翻脸!” 我说不会,再也不敢,也不可能。 丈母娘走后我自己在床上想,的确是孟浪了。 晚上一个人在房间无聊,想给小明发个消息,结果显示,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她是把我删了? 难怪这么多天来都没有她一条消息。 心便疑惑,田小明这又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不行,我得尽快去她家看看。 翌日清早,照例是舒敏先送早点来,丈母娘和苏彤其后,不多时丁健带着青青到了。 青青正给我推拿,丁健手机响,说是胖子打来的,哦哦几声后,丁健道:“胖子两口来了,我去门口接。” 又道:“这胖子,贼的很,前两天不确定你会不会被抓,死都不敢来医院看你,昨天听我说你没事,赶紧表示,今天来医院看老大,瞧瞧,比猴都精。” 如此说病房各人微笑,我则沉默。 其实胖子这行为很正常,人家跟我非亲非故,凭什么就得为我搭上清白和性命,我出钱,他做事,虽不如丁健卖力,但人也没拉后腿。 出了事故怕警察抓躲起来,很正常的一个操作,难道非得跟我一起进监狱才显得忠诚? 别傻了,人家是要过日子的。 但对这种行为我又不能没有半点表示,得让人知道,对我好,和对我更好,所获取的待遇也不一样。 当下告诉苏彤,“小彤,准备三万现金用袋子装了,等会给胖子带走。” 苏彤问为啥。 我回:“那天晚上打仗,不是丁健和胖子,我已经死了,胖子为我还被人捅了一刀,伤不重,我得给点表示。” 苏彤和丈母娘同时惊讶,丈母娘最是着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一五一十讲。” 我便大概说一遍,听的房间四个女人各自惊讶,青青给我推拿的手都有些抖。 末了我说:“本来我不想杀他,但是临走那人的眼神太可怕,跟毒蛇一样,我怕我这样走,他以后报复,我出事都无所谓,反正也不想活,要是报复到我家人朋友身上,那就让人痛不欲生了,所以我又返回去,连捅他五刀,第六刀实在没力气,也才算了。” 丈母娘苦脸,舒敏则是震惊,青青继续给我按,力道变小不少,唯独苏彤,跟个二杆子样,一脸的兴奋:“那个人是黑道大哥?” 我说是吧,反正挺狂的,说珠三角一带他平趟。 苏彤面上就兴奋,“要是正常情况下你打得过他?” 我就呵呵:“这个就不是我吹,我脑子没瘤的话,大部分人都干不赢我,好歹也是体校出身,块头在这摆着。” 苏彤就撇嘴,“说你胖还给喘上了。” 不多时胖子两口进来,我给做了介绍,那厮也懂礼貌,问候过之后说,本来前几天都想来的,肚子上有伤,就先养了几天。 我点头:“正要如此,我躺在这里,还一直担心你的伤,不知道你伤的多重,关键是这手脚也动不了,想给你打个电话都不行。” 胖子微笑,“不打紧,运气好,幸亏肉厚,刚好戳破肚皮。” 他老婆丫丫也跟着打趣:“好吧,以后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不管你了,脂肪多了也有脂肪多的好处。” 众人笑,丁健则说:“别吃了,人家医生缝针的时候都说了,针不好缝,扎一针是油,扎一针还是油,根本缝不住。” 此话又逗的众人笑,那胖子还捂着肚子哆嗦:“你妈的,故意的是不?是想让你爹这伤口崩开?” 丁健则回:“不要紧的儿子,崩开了再缝一回。” 嬉笑间,苏彤将一个黑袋子交到胖子手里,“拿着,你虎哥一点心意。” 胖子面上疑惑,手将袋子一抓,便知道里面是什么,当下欣喜,冲我点头媚笑:“谢谢虎哥,兄弟也不会说话,以后会更加努力。”说话间把袋子又递给胖丫,胖丫直接掀开口看,看完张口瞪眼,对我笑:“虎哥你太实在了,我们跟着你,真的,太好了。” 我呵呵,“应该的,应该的。” 那边丁健和舒敏也笑,但眼神分明得意些,他们两个拿的可是胖子一倍还多。 眼看到饭点,丈母娘说去打饭,我则道:“别打饭了,去外面找个饭店吃,天天吃粥,我够够的。” 丁健附和:“对,是该下饭店,脑子有病不影响喝酒。” 众人都笑,我则拿脚踢他。 正要出门,门被推开,我们公司大老板笑容满面地进来,“什么情况,大家这么开心?” “哇,我们的刘经理站起来了!” 大老板说着笑,和我握手,我却注意到,门口人影一闪,李部长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一个好身份 第194章一个好身份 提到当年算命先生,丈母娘唏嘘无限。 “我们其实不信那个的,但是你爷爷信,说他年轻时候人家就说他,门子里无男丁,要绝后,后面我果然生两个姑娘,也是奇怪,再想怀第三个,怎么都怀不上,刚开始老畜生还说是我的问题,说我生不出儿子。” 说着丈母娘来气,“后面他就钻了隔壁一个女老师,钻了将近一年多,还是没动静,后来人家女老师结婚,不到两月就怀上,老畜生还不信邪,后面又钻了几个,没有一个能怀上。” 我听的惊讶,真不知道,老丈人年轻时候还有这么风流。 丈母娘又道:“你们根本不知道,为了生个儿子,我受了多少苦,吃各种中药偏方,什么老鼠尾巴,蝙蝠汤,黄牛宝,各种折腾,又说是姿势不对,时辰不对,还说我犯了禁,要去菩萨面前跪八十一天,狗屁,他生来就是没有儿子的命。” 我听的想笑,很想问丈母娘,那个姿势不对和时辰不对是怎么解决,然而也只是想想,不敢问。 “后面找了先生,先生就说命里该绝,要解,得招个命硬的女婿,就晴晴十八岁那年,老畜生把周围十乡八镇的合适小伙八字都看遍了,没有合适的,谁知后面就遇到你,先生一看就说好,说这个小伙命硬,命里多子多孙,能改变我们家命运,真别说,人家先生的确有真本事,你看才结婚一年,就有了昊昊。” 我也点头,“确实,我记得婚后第一个月就怀上了。” 前面苏彤笑:“这么神的?” 丈母娘呵呵:“那可不是,先生还说你哥要生在古代,就是开疆拓土的虎将。” “现在呢?” “现在,当不了将军也会是个大人物,说是从三十岁开始,会有贵人相助,声望直上云霄。” 这话我爱听,嘿嘿笑。 苏彤开车,见不得我得意,就哼一声:“我看是凑巧,那算命的还说你多子多孙,那你现在有几个儿子了?” 这话说的我一愣,思索两秒,默默点头,“这个也算准了。” “啊?”前方苏彤大惊,耳朵往后,“你在外面有儿子了?” “那倒没有。”我说:“可是我还会再婚,要再婚的话,我肯定选个对脾气,好生养的,以后有了钱,我不让她上班,就在家给我生孩子,一年一个。” 这话说的苏彤嗤,“你当下猪呢,还一年一个,现在社会,有几个女的肯让你这么折腾?” 我不做声,只是皱眉,想到冯素梅肚里那个。 多子多孙,不一定是要一个女人生吧。 苏彤又道:“反正我将来结婚,不论男女,最多只生两个,生完两个我就绝育。” 丈母娘在一旁冷哼:“那你还不抓紧?都二十五了,你姐有你这么大昊昊都三岁了。” 苏彤嘿嘿:“别急,快了。” 丈母娘立时眼亮,“你谈男朋友了?” 苏彤摇头晃脑,末了道:“正处着,再考察一段时间,要是合适的话,我带他回来见你。” 如此丈母娘大喜,“好好,好闺女,总算是要卖出去,不用担心砸手里。” 不知为何,这番说让我惆怅,却也不好多说。 苏彤这女子虽然贪财懒惰,但性格还是可以,热情火辣,用来做老婆,架肯定是有的吵,但夫妻间的情趣肯定多。 可惜了,不知便宜那家孙子。 路过银行,苏彤说:“哥那钱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提着?” 老实说,一箱子钱挺沉的,亏得密码箱有轮子,不然搬运都是个问题。 这么多现金提着肯定不行,得存银行,不过存的话我只打算存一半,另外一半我还有用。 存完钱出来苏彤问我:“干嘛要留一半。” 我说:“答应人家的事,多少都得去试试,那妹夫能放就放,放不了我也不亏心。” 苏彤便发牢骚:“现在支付这么发达,转账多好,还提着那么大的箱子,拖来拖去不嫌麻烦。” 我就笑,给解释:“送钱送现金这是规矩,全世界各地都一样,包括我们捞油水,几千块少的无所谓,几万十几万,都是现金,有些讲究的,两三千块也得是现金,因为这是灰色收入,不查不说,只要查,百分百坏事。” “给现金,是出于安全考量,所以你看,那些贪官一旦被抓,往往是从家里搜出海量现金,像那个谁,屋里几个亿的现金,都发霉了。” 苏彤呵呵笑,“原来如此,看来哥你以后要时不时地往家里拿现金了,哎我跟你说,你屋里要是堆不下可以放我屋里,我屋里地方大,实在不行把床搬出去都可以,我就睡钱上。” 丈母娘就责怪:“小财迷。” 我则说:“我倒是想以后天天往家里搬钱,就是你姐不愿意。” 如此说,气氛瞬间沉重。 快到家,苏彤忽然右拐,“昊昊该放学了,顺便把昊昊接了回家。” 我有好多天没见儿子,很想,从车上下来在外面等,顺便也晒晒太阳。 不多时放学,校车一辆辆向外开,但更多的是有许多附近家长,开着各种车等。 丈母娘接孩子回数多,指着其中一间教室门口,“昊昊从哪出来,注意看。” 很快儿子从教室出来,跟驴样欢快,第一个往校车上冲,颇有我当年放学抢饭的风范。 丈母娘在铁门前大声喊,那货听到,又驴样往这边窜,都到门口了才想到回头跟老师说再见,跑的急,到门口扑一跤,又迅速蹦起,呲牙咧嘴往我跟前跳。 丈母娘满是疼爱地骂:“狗东西,就不能好好走路。”一出来就捞住他教训,帮他拍打身上灰土,“看看,新买的裤子膝盖又破了。” 那货从丈母娘怀里挣脱,往我身上窜,被我一把抱住。 校门口吵杂,他像狼一样左顾右盼,很快锁定校门口的移动摊贩,嚷着要吃烤面筋。 我抱着去买,苏彤下来制止,“又吃垃圾食品?上回肚子疼忘了?” 他才不管,抓一根就往嘴里塞,眼神十二分顽皮。 校车从旁边过,一个小男孩趴在车窗上喊他名字:“苏昊昊,王八蛋!” 他立即用烤面筋指人家:“靠!明天上学等着。” 另有个女孩也探头出来,对他笑,“苏昊,你妈妈真漂亮。” 那货立即看他小姨,眼睛眨眨,嗨一声,语气不爽。 苏彤就拍他脑袋,“嗨什么嗨,你同学说我漂亮,难道我不漂亮?” 昊昊撇嘴:“你是第二漂亮,妈妈才是第一漂亮。” 苏彤语塞,丈母娘大笑。 回家吃完晚饭,监督儿子写作业,完事又陪儿子玩吃鸡,这小子,又菜又爱玩,还喜欢开着语音大叫,动不动就喊爸爸救命,爸爸给枪,爸爸给我八倍镜。 四个队友有一个戏弄他,回答说爸爸来了,他转身就是一颗手雷把队友炸倒,完了还用汽油瓶烧。 九点半儿子睡了,我则起身出门,问苏彤拿雅阁钥匙。 苏彤问干嘛。 我说:“去走动走动,把一百万送出去。” “你还真去啊?老崔那么坏,你不怕一百万打水漂?” 我就呵呵:“这一百万我就没想过要救老崔,那个王八蛋死活跟我没关系,我就纯粹的想多交几个朋友,毕竟,以后也要做老板。” 苏彤就哦,钥匙给我,又问:“晚上你还回来吗?” 我想了想,说不了,明天七点我把车放小区车库,你要用车就拿备用钥匙。 苏彤说哦,神色平静。 到门口换鞋,丈母娘忍不住,“晚上没事就回来,去外面去哪里睡?” 苏彤说:“哎呀你别管,现在这情况,就不兴我哥在外面找人了。” 丈母娘便沉默,想一想还是忍不住:“又去找那个姓贺的?” 我就服气,都快离婚了,还管着我,便说:“晚上送礼,不能放了钱就走,至少吃个饭,喝高兴了,肯定要去玩一玩,洗个脚什么的,要是太晚,我就睡洗脚房里,明天早上还要去中医馆,回来吵醒你们。” 如此她们不再说,各自神色黯淡。 开车去了张小双家,这是我第一次去她家,宅子极大,是两座宅基地合并而成的,院门是电动门,门口有摄像头有喇叭,车到门口喇叭里女人声问找谁,我说找张小双,电动门打开,喇叭里女人说:“车子开进来,不要放门口,等下我家工程车回来没地方放。” 进去院子,有三条狗猛叫,都是拴住的。 我从后座把密码箱拖出,走进屋里。 屋里有个五十多的彪悍妇女接我,满脸好奇,用半生不熟的本地普通话问:“你找小双啊,你是她什么人?跟她什么关系?” 我说同事。 妇女哦哦,“你坐,她在洗澡,等下就来。” 张小双洗完澡从楼上下来,穿的十分清凉,头发也是湿漉漉,灯光衬托下,满是女人味。 有一说一,张小双也就是块头大些,其实人蛮漂亮,要是按比例缩小个十厘米,那相貌和赵丽颖有的一比,绝对是个甜甜的可爱女生。 坐下之后开门见山,我想用一百万和她三哥吃个饭,交个朋友。 张小双就狐疑:“你哪来的钱?” 我如实说,钱是老李给我的,让我捞老崔,但眼下捞不捞老崔我不在乎,我就想交个朋友。 真的,以后我做了老板,免不了需要各行各业的朋友帮忙。 “哦,我明白了。”张小双说,打开箱子,看着一叠叠红钞票嘴里唏嘘,末了合上盖子,问我:“你会不会讲白话?” 我说不会。 “那听呢?能不能听懂?” 我大概能听懂一些,但不太熟,想想还是回答说听不懂,只能用普通话交流。 “那行,等会我们都讲普通话。” 不多时,她三哥来了,坐下聊几句,问我来意,听说我想用一百万捞人,三哥表情就有些凝重,扫了那箱子一眼,用白话问小双:“佢同你咩关系?” 小双用白话回:“未婚夫咯。” 三哥惊讶:“真嘅?” 小双点头:“系呀!” 三哥:“唔会啊,呢地嘢唔好开玩笑哦。” 小双:“骗你做咩,我讲真嘅既系真嘅。” 如此三哥无语,拿起桌上烟点来抽,改用普通话对我道:“既然你和小双是这种关系,谈钱就不合适,而且我们工作人员,也不能随便接这种钱,下次不要再犯。老崔这件案子呐,我们也搞了好多天,那些坏事基本都是那个李炳君干的,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呢,就算你不来,我们也是打算这两天把他放了。” 末了看小双,笑,又对我道:“以后常来家里喝茶啊。” 言毕走人。 我和小双送他出门,回来后小双说:“呐,搞定啦,唉,有钱果然好办事,一百万就这样花出去了。” 我就笑了,原地想想,好吧,她说花出去了那就花出去了,我送都送来了,总不能又带回去。 反正她自己说我是她未婚夫,那我以后就拿这个身份去唬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莫让红颜受委屈 第195章莫让红颜受委屈 从小双家出来直奔望江,我得去看看小明,问问她,干嘛又把我删了。 时间十点,她父母肯定都去上班了,我按响门牌铃,很快就有人接,是小明的声音:“谁?” 我说我。 门锁卡塔一声,我拉开门往里走。 显然,不是小双删的我,她若不想见我,连门都不会给我开。 电梯到六楼门打开,小明就在外面站着,一见我就要哭,冲上来拿拳砸我,嘤嘤撒气,末了将我抱紧,抵到墙上,半天不松手。 这种感觉极其幸福,真的,一个十几岁的漂亮姑娘,对你朝思暮想望穿秋水,终于见到你,上来就是一个大拥抱。 对男人而言,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她抵着我靠墙上,她家的门还敞开着,我便说,“进屋里。”说着将她抱起,往屋里挪。 她阻止:“不行不行,你不能进去。” 她从我身上下来,快速跑回屋里,乒乒啪啪搞出些声音,又到门口走廊,冲我兴奋招手:“快进来快进来,跑快点。” 我快步进去,她又推着我进去她房里,后面才去关门。 我不懂,她这是什么操作。 不一会她进来,对我说:“客厅有个智能摄像头,我妈随时会查看,不过那玩意有点弱智,哪里有声音它就往哪看,我把它吸引看窗台,你就能进来。” 我去,瞧瞧这小脑袋瓜,我就笑了,“你小时候没少在家偷偷看电视吧。” 她嘿嘿笑,猛地扑上来,一番热吻…… …… 收拾干净,准备躺下好好喘口气,她翻身上来,趴在我胸口,表情古怪。 “你干嘛弄外面?是怕我怀孕?” 这是什么问题? 都给我这三十多岁的老男人问脸红了。 “那肯定了,你不怕吗?”我反问,心里有些愧疚,她还单纯的很。 “我为什么要怕?”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气,有责怪,“你只是想玩我吧?我要怀孕,你立马就消失不见,对不对?” “怎么能这样想?”我越发觉得她情绪不对,便把她搂了,紧紧抱着,“要是你怀孕,我会第一时间把你保护起来,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养胎就好。” “你骗人!”她努力挣扎,想挣脱我的怀抱。 “你根本就不敢让我怀孕,你就是想多玩我一段时间。”她气咻咻道:“你这样的老男人最坏了,最爱骗我这样的无知少女,对不对?” “不对!”我把她松开些,看着她的眼,非常认真:“我是不好,有时候会撒谎骗人,但我对你是真心喜欢,除非你不要我,而我绝不可能不要你。” 这是真心话,她是我的福运,我不可能背弃。 她的表情幽怨,蕴含责怪,稍微恍惚下,说:“我们去纹身吧,把对方的名字纹在自己身上,你敢嘛?” 纹身? 我有些反感,我不喜欢纹身,觉得纹身的人思维都不正常,好好的皮肤,干嘛要整的花里胡哨。 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否认这个提议,接下来必然是场风暴。 刚和她温存完,聪明的男人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惹女人发飙。 我郑重点头,“好,那就去纹。” 她手指点我胸口,“就纹你胸口,就纹……我爱田小明,怎么样?” 好!我给予肯定答复,这时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此回答,她表情不再焦躁,又趴来我胸口,时不时地往我脸上啄一口,末了,轻声问:“他们说你杀了人,是不是真的?” 我就惊讶,侧头看她。 “你听谁说的?” “别管听说谁,是不是真的?” 我沉默少许,承认:“不是我要杀他,是他欺人太甚,我被动自卫。” 如此说,她面上浮现恐慌,又转瞬而逝,将我搂的更紧,默不作声,面上逐渐浮现忧愁。 我越发狐疑,翻转身,侧躺着,手揽着她的腰,“你担心什么?不妨讲出来。” 她眼睫毛闪动两下,目光不和我对视,而是看向我胸口。 “我妈说,你就是想玩我,等玩腻了玩够了,就去找下一个。”说完抬眼,迎着我的目光:“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跟我说实话。” “好吧,我是开工厂的。”说完又觉得不妥,这牛吹的有点大,赶紧弥补:“厂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有我的股份,不过再过两个月,工厂就全部属于我了。” “那你干嘛要杀人?” “因为利益。”我将老崔和我的矛盾大概讲述一遍,讲的比较详细,让她明白,工厂,供应商,客户,三者之间是什么关系,钱是怎么赚,油水怎么捞,矛盾如何产生,讲到最后,就讲到帝王阁吃饭。 我说,我和金文虎本来不认识,也没有过节,但他太过分了,我只好动手。 “金文虎是水叮当的股东,他们说要做了你给金文虎报仇,还说,谁能砍死你,就奖励二百万。”小明一口气说完,满眼都是担忧,“你一直不来,我都以为你出事了。” 这番说信息量有点重,我得适应适应。 “这些是你叔跟你讲的?” “我叔没说,我在群里看见的。”说着,她拿过手机打开给我看,她的群很多,什么VIP客户群,优质杀猪群,热歌劲舞,水叮当仙女联盟等等。 她点开仙女联盟,一番滑动,出现几张照片,正是那天晚上的事故现场照,显然是帝王阁里面的服务生拍的。 三张是金文虎的惨状,唯独一张里面有我,是我走下楼梯时的侧面照,虽然只有半张脸,对于熟悉的人而言,足够一眼认出。 那身上白T恤血染半边,显得人彪悍狰狞,我看一秒就把图片关了,不想看。 再往下滑,就是群里各个仙女的发言,最开始都是惊叹,有人把望江扛把子给做了,各种牛逼凶猛地讨论,到后面竟然还有人崇拜,说那个男人真霸气,块头又大又壮,肯定也很猛,好想被他举起来按在墙上…… 各种低俗跌破三观,让我惊讶,原来女人们私下聊天尺度这么大。 不过也和她们的职业有关,正常女子估计没有几个这么聊的。 再后面,就是各种小道消息,最引人注目的,是水叮当老板已经放出悬赏,二百万取我狗命。 难怪小明面上挂满忧愁,竟然是担心这个。 我就笑,安慰她:“不用怕,他们奈何不了我。” “我不是怕,你死又不是我死,我怕什么。”她直愣愣说,语气明显埋怨。 我要搂她,她推开,又点开一个聊天记录,应该是她的朋友,发了我的照片给她,问:这个人是不是你老公? 她回:不是,长得有点像,但不是。再说我也没有老公,就是找了个替我买单的。 那人就哦,那还好,是的话你也麻烦了。 显然,小明知道是我,但她否认了。 真没想到,没联系的这几天,她遭遇这么多事。 其实这不算什么大事,但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阅历见识都很浅,在她的认知里,这是天大的事。 我重新搂着她给安慰:“没事的,放心好了,天塌不下来。” 她再次将我推开,忽而生气,两手猛烈拍我,嗯嗯地打,末了怪我:“我干嘛要遇上你,大骗子,烂人!混蛋!” 突然这一出给我整懵,不明白她干嘛要发疯,但又不能责怪,只能忍着,末了把她抱紧,“对不起我的错,怪我怪我,让你委屈了。” 她鼻子里哼哧哼哧地想哭,还时不时地打我一下,“真后悔遇到你,就不该跟你好。” 这话有点伤人,我觉得我还行,除了年龄大点,对她还是可以的,这床都上了,又这样说,搞得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但还是把她抱紧,好好哄,各种认错,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赶紧问:“你干嘛又把我微信删了?” 她嘤嘤两声,“我妈删的,那天你用她刮胡刀她生气了,当天晚上就发现你给我买的手机,把你删了,还打了我。” “打你?” 我很吃惊,眼睛瞪大。 “是啊。”她轻飘飘说,表情越发委屈,“从小到大,她都舍不得打我,那天晚上是她第一次打我,打我脸,三个耳光,我现在想起心里都难受。” 说完人崩不住,双手搂着我脖子,呜呜地哭,这回是真哭,前面那些都是干哭没眼泪,这回泪水哗哗地流。 我再次道歉,是我不好,你妈应该打我的。 哭了好一阵,她把泪擦干,问:“我是不是很贱?你又老又穷,还带个孩子,我脑抽了跟你睡。” 这话说的,我很生气。 “我是老了些,但我不穷,好歹也是身家几千万的人,怎么就配不上你?带孩子,也不是我自己愿意,再说我对你是真心的,凡是你要求,我想法设法都满足,就算当前满足不了,以后我肯定也能达到。” 听我说身家几千万,她表情好了些,但还是哼哼着:“我妈说的,其实我觉得你蛮好,长的是丑了些,但我不讨厌,不像那些男的,长的是帅,一接触就让人反感。” 我这才明悟,原来是她妈对她讲了什么,才导致她有现在这变化。 于是问:“你妈是怎么跟你说的,跟我讲讲。”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母女冤家 第196章母女冤家 小明犹豫一番,“唉,其实我妈讲的挺对的,她也是为我好。” 我只着急:“她怎么讲的,跟我说说。” 小明说:“我妈讲,女孩子要自爱,只有自爱才会有人爱,尤其第一次,最重要,不能轻易送出,一定是那个最喜欢最合适的人,才可以。” 如此说,我点头给与肯定,她妈三观正,这样教育孩子没错。 她又道:“我妈就是不懂事,十七岁就有了我,她那时刚初中毕业,来这边打工,在酒店里面做服务员,年龄小,别人讲什么她都信,后面遇到一个男人,比她大十几岁,人长的不差,还有教养,关键是有钱,看上她,稀里糊涂,她就被骗了,后面她怀了我……” 说到此,小明说不下去,喉头哽住。 我便抱着拍她后背,心里已经知道,那是个悲剧。 “那个男人说的好听,要把她娶回去,办完离婚手续就娶,我妈就傻等着。后来一天,那个男人的老婆就来了,还带着一班人……” 说到这里哽咽声,“他们打她,还把她衣服扒光,拉着去游街,那时候,我妈已经怀我七个月,大街上,被他们打的早产……” 短短几句话,听的我心如刀割,因为我想起了苏晴。连忙把她抱了,紧紧搂在怀里,“别说了,也不要去想,我能理解你妈的感受。” 过一时,小明继续:“后面是我叔送我妈去的医院,我生下来才三斤多,我妈没有奶,是我叔拼了命才把我救活。” 如此凄惨,我听不下去,问:“那个男人呢?” 小明摇头,语调极低:“直到今天,都没出现。” 一下子我心堵住,鼻根也发酸,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抱着她,给与温暖。 小明继续:“我妈说,她不希望她的悲剧在我身上重演,所以她才会那么严的管着我。”末了推开我,问:“你会吗?” “我肯定不会。”我信誓旦旦,“我对天发誓,我负天下所有人,都不负你。” 真心的,这样一个福源,我要丢弃,那我就是纯粹没脑子。 更何况,她还这么年轻漂亮,那个男人脑抽了拒绝这样一个女孩? 我抱着她,又道:“就算为了美色,我也不会负你。” “我美?可是别人更美。我妈说,再美的女人,也有男人睡够那一天,一旦男人腻了,烦了,女人的厄运也就来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你这么美,我睡一辈子都不够。” 如此说,她眼帘低垂,右手扣左手食指上美甲的亮片,这番操作让我恍惚,如此悲伤的场合下,她还有心思整美甲? 一把将她搂住,凑上去热吻,她起先被动,后面给与回应。 我问她:“你敢不敢给我生小孩?” 她喘息着,满眼激动,“你想让我生吗?” “想,只要你愿意,我非常想!” 她不说话,只是用力搂住我脖子。 风雷俱动。 …… 早上五点,我闹铃响,她瞬间来气,哼哼着双手打床,“吵死人啦。” 我把闹铃关了,想悄悄下床,她一个翻身就上来,半骑在我身上,眼睛也不睁,呼呼睡。 我推她胳膊,她反应很大,“别碰我,烦死人。” 我就不敢动,保持躺姿。 但这样躺着也不是事儿啊,我得去中医馆,另外,她妈她叔也快回来了。 过一会,她睁眼,瞄我一眼,嘴往我脖子上凑。 她年轻,睡几个小时身体就恢复,我不行,有点怕,我怕我一个没注意瘫在她床上,这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前面和冯素梅那次就吓到我。 但我又不好意思拒绝,万一她不信我有病,说我是借口怎么办? 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硬挺。 到六点,她是满意了,面上挂着笑,手指拨弄我的胡渣,“你胡子长的好快哦,昨天晚上还没有呢,你看,现在就冒头了。” 我说晚上也有,只是你没注意。 她忽然拿过我的手机,用我的指纹解锁,点开我的支付宝看,看完皱眉:“怎么回事?一毛钱都没有?” 我迟疑着,问:“你需要钱,要多少?” “我看上一个包,爱马仕纪念款,七万六,你给我转。” 她说话的语气很冲,像是吩咐奴隶,说完把手机扔给我。 我能怎么办,这种赚钱生意赶紧答应,拿过手机给她转十万,反正卡里有钱,昨天存了一百二十四万呢。 她听到支付宝金币声大喜,点开看,“哇,十万,老公你真棒,我爱死你了。”说着又抱着我脑袋啃一口。 是真啃,牙齿咬着我脸上肉,不轻不重,咬的我还有点痒。 完了她翻身平躺,“好了你可以走了,等会我妈该回来了。” 我起身下床,腿都软,坐在床边想一想,问:“客厅监控怎么办?” “没事,早上他们不看。”说完又觉得不对,“你先去洗澡刷牙,等会我帮你搞监控。” 我去洗澡,刚抹上沐浴露,她兴冲冲跑进来,“老板,需要特服吗?” 我吓一跳,她上来帮我洗,洗完抱着,面上微笑,嘴角一丝狡猾。 “又干什么?” “我想了想,买了包我得配身衣服吧?” 我头大,问她:“还要多少?” “再给十万。”她嘻嘻笑着,似乎在她眼里,十万都不叫事。 我说好,关了蓬头,找毛巾擦身,她连忙递上她的毛巾,上面印着卡通娃娃的。 我有心想说她,我赚钱虽然快,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花的时候收着点,可昨晚才吹过的牛逼,说自己不差钱,现在又叫她收着点,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犹豫再三,终究没说。 回到房间就拿手机把钱转她,听到转账声,她再次欢喜,又啪叽一口。 穿好衣服,我让她去客厅调摄像头,她套了睡裙,兴冲冲往客厅跑,然而一到客厅人愣住。 我还纳闷,跟上去看,人也傻住。 客厅沙发上,她妈坐在上面抽烟,表情沉重,目光阴冷。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插满了女士烟的烟头,显然她坐了很久。 一瞬间,大脑当机,不知讲什么好。 还是小明胆大,站在沙发头,小心翼翼:“妈,你啥时回来的?” “他手机闹铃还没响的时候。”美少妇答着,眼不看她,也不看我,直勾勾地盯着电视,仿佛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偶。 我脸臊的一批,想必,早上房间里所有动静她都听到,极其尴尬。 小明也脸红,冲我挤眉弄眼,手在腿边摆,意思让我走。 老实说,这种事我没经验,临时也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案,只好听小明的,冲少妇点点头,而后挪动脚步,慢慢向外走。 我很确定,她的余光看到我向外挪,但她依然是那副毫无感情的人偶,当我是透明。 后面我胆大,大踏步到门口,拉门,小明冲我摆手,我便出去,还体贴地关上门。 站在门外,猛出口气,心怦怦跳,刚才那种尴尬局面,太锻炼人的心脏了。 下楼,心又不忍,我走了,小明怎么办? 看那妇女表情,不像是要把小明轻松放过的样子。 不行,我得去听听,她要是打小明,我说什么也得拦着。 到门口,门依然关着,我耳朵贴上去。 “大晚上把老男人带到自己家,还要给他生孩子,你是天生贱骨头?” “妈,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 “我跟他就是玩玩,骗点钱花。” “你跟他玩?” “是啊,上回给你买的镯子,就是他出的钱,刚才又给了我二十万,这不你快生日,我想给你买个包。” “我需要你这样给我赚钱?” “哎呀,妈!我也是大人了,我也需要那种生活,那他有钱那方面也强,我找他怎么了嘛,都什么年代了,你不能用你们那时候的老思想来看我。” “意思是你陪他睡觉,他给你钱,你用身体换钱呗?” “也……可以这样说。” “那你直接做鸡不就完了?” “我才不去做鸡,我干嘛要去做鸡?做鸡多蠢呐,一晚上能赚多少钱?我一个晚上二十万,鸡……” 啪! 耳光响亮! “你个小畜生!”少妇激动的语调:“我缺你钱花了?用得着你帮我赚?你才多大?满二十了吗?” 说话间满是怒气,显然,少妇气到极点,对小明展开武力训导。 我在门外听的心焦,想推门进去阻止,没成想,里面小明也展开了猛烈反击:“对!我就是贱!我就是喜欢他!我要给他生小孩!你看不惯你打死我呀!来呀!” 语气比她妈还冲。 如此我又不想推门了。 里面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猛,无论那个我都招架不住,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让她们自己解决。 小明一番反击后,里面暂时没了声响。但很快,又传出少妇的嘶吼:“滚出去!既然你那么贱!滚出去!不要呆在这个家!” “我不滚!这是我的家,我凭什么滚?” “这不是你家!” “这也不是你家!房子是我叔买的,不是你买的!” “你是我生的!我现在不要你了!” “我不是你生的!我是你生的你怎么舍得打我?” 这一番争吵让我震惊,不得不佩服小明的思维缜密,最后一句祭出,少妇没了声息。 不多时,里面传来少妇的哭泣。 跟着,小明也嘤嘤地哭了,“妈,对不起~” 听到这里我扭头走,鼻根酸的一批。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心动 第197章心动 回家的路上给胖子打电话,按我想这都快七点,他应该在我家小区等的不耐烦,结果电话过去半天才接,那声音还朦胧呢。 “什么情况?你早上没来接我?” 胖子一声卧槽,“不好意思虎哥,昨晚喝大,睡过头了。” 我立时怒:“干什么吃呢?赶紧的!” 我日,这胖子,自己干啥事的都不知道了? 我很不爽,这样没有责任心,以后还怎么信任? 快到家,苏彤的电话打来,问我在哪,她要开车送昊昊,我说马上到。 到小区门口,昊昊已经上了校车,我把钥匙给苏彤,她眼睛溜溜地看着我,“看样子刘老板昨晚挺潇洒的,大清早意气风发,还洗了个澡。” 我嘿嘿笑,“跟他们吃饭完两点多,就去洗了个脚。” “呦,都安排了特服吧。” “没有没有。”我摆着手:“咱向来不干那些事。” 苏彤一声切,嘴角撇着,明显不信。 我转移话题:“对了,你谈了男朋友,那天喊家来看看。” 她嗨一声:“没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就你上回住院那个,张杰。” 张杰?我有印象,他爸是个包工头。 但我不懂:“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还没呢,一直在聊,前几天我去香港,他给我表白了,我说考虑一下。” 我哦哦,点头,心里惆怅,面上则笑:“那挺好,挺好。” 苏彤盯着我看,面上古怪:“看你这表情,好像不情愿似的。” “嗯,是有些不情愿。”我如实说:“那小伙配不上你。” 苏彤便得意,“无所谓了,配不上我能将就,再耽搁下去我成老姑娘,更没人要了。” 说话间奥迪车来,我问苏彤:“那他比你年龄小,妈能同意吗?” “嗨,两个人只要感情到位,差几岁没关系。” 如此我只能呵呵:“不错,男的年龄小也有小的好处,找个年龄大的反而不好。” 言毕奥迪到我身边,胖子开车,胖丫副驾,丁健在后面将车门推开。 我上奥迪,苏彤也上雅阁,各自无话。 上车后我脸阴沉,因为大清早遇到全是不好的事,车里无人说话,丁健咳嗽声说:“哥不好意思,昨晚整大了,对不起。” 我很烦躁:“开车,去中医馆。” 一路无话,车内气氛十分压抑。 我觉得这样不好,但也应该给他们点压力,管人嘛,该奖就奖,该罚就罚,没点脾气怎么当老大。 快到中医馆,我才问:“你们昨晚一起喝酒,那舒敏呢?” 丁健回:“她还在睡。” 我就奇,“在哪睡?” 丁健说:“昨晚在胖子家喝酒,就在你们厂门口租的房,自己烧的菜,喝大了就睡胖子家,胖子一室一厅,舒敏和胖丫睡里面,我两睡外面。” 我点头,“你和舒敏也搬过来吧,距离近方便。” 丁健哎哎,末了问我:“哥,你们厂里有什么文员类的工作,给舒敏介绍一下,她现在实习,也该找工作。” 也是,舒敏也该找个正经工作,天天陪人吃饭,始终不是那么回事。 我点头,说想想。 到中医馆,按摩开始,他们三个都在旁边看,我觉得不好,就拿眼瞪丁健。 那厮在刷手机,面上还挂着笑,忽然间注意到我的眼,眼珠一转,拍拍胖子,向外招手。 胖子还发愣,很快明白,拉着胖丫去外面,还很体贴地带上门。 青青本来在正常按,听到门响,动作迟缓一下,又继续。 我说:“青青,给你治眼的钱准备好了,是我帮你找医院,还是把钱直接给你?” 青青便激动,按摩的手明显变缓,“准备好了?” 我说好了,就在我卡上,随时可以转。 等了很久,青青小声说:“第三人民医院,要先交钱预约,人家才给适配眼角膜。” “嗯,那等下我们就去交钱。” “你不上班?” “反正都迟了,今天就算了,帮你治眼要紧。” 话说完,那妮子按摩的手便温柔起来,阵阵温热,通过她的手,缓慢地渗进我身体。 房间安静,只有她的呼吸。 手从脖颈一直按到腰椎,仿佛全身的筋肉都被从中间划开,向两边摊开,单独亮出骨架,让人轻松舒坦。 我赞:“青青你手艺神了,被你按过一遍,跟干了一天累活突然躺下休息那么舒坦。” 青青回:“那是你神经有问题,正常人被我这样按一遍,除了痛还是痛。”末了拍我侧胯,“翻个身。” 我便起疑,“前面也按?” 长久以来,她只按我后背的。 “嗯,这次情况不一样,前面也按。” 说话间,我注意到她的脸,平静无奇。 我翻身躺好,她开始按,从肩膀起,手极轻,像是在数我肋骨,迅速到腰,又到两胯,跟着到腿。 腿上吃劲儿,力也变大,她的手虽小,力道却不小,沿着腿正面往下捏,忽然间转到内测,逐渐往上。 一下子我心绷紧,身体也跟着绷紧,呼吸都变急促,瞪眼看着她。 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上按,直到最后一寸,力道透骨,直渗心房,我再也忍不住,像是触电一般身体弹起,一把将她搂住,紧紧拥在怀中。 她还是不说话,只有重重的呼吸声。 我心在挣扎,她是半盲人,已经很不容易,我不能误了她。 可是,这是她主动的呀。 终究,还是抵不过诱惑,低头探寻那樱桃小口,润物无声。 外面传来老人咳嗽声,丁健说话:“里面有人在按。” 李大夫嗯,跟着推门。 我们连忙分开,我迅速趴下,她则继续帮我按背。 李大夫进来,手里端着玻璃保温杯,喉咙里咳咳,老气横秋:“感觉怎么样啊?” 我说好,青青按的太好了,又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李大夫呵呵,“好就行。”又问:“我师弟最近怎么样?” 我想想说:“前几天我介绍过客人,这两天没去看,还不知道。”又道:“应该不错,光上次一次他就收了五十万诊金。” “五十万?”李大夫错愕:“嘿,还真叫这大忽悠把事给弄成了。” 我想问他为什么把他师弟叫做大忽悠,他却端着保温杯,吸溜吸溜向外走。 青青停了,我下按摩床,口里招呼:“走吧,去第三医院。” 去外面先吃早点,然后往医院,医院里我拉着青青手,带着她登记,交钱,做检测。 我以为会很快,结果各项检测做完到下午,干脆班也不去,电话遥控。 一切做完,大夫让回家等,只要有合适的眼角膜,会打电话通知。 我问时间多久,大夫说快的话一个星期,慢的就不好说了,也有三五年才等到的。 我皱眉一想,直接问:“有没有加急的,我可以多加钱。” 大夫犹豫一下说:“有,多加十万。”说完给我一个二维码。 我扫了钱,问多久,他说,“只要有合适的,第一个通知你。” 从医院出来,下午四点,胖子问我去哪,去公司肯定没必要了,我看看四周,问青青:“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青青努力睁眼,“这里是不是有个湖?” 我说是,松山湖。 青青说:“我想绕着湖走一圈。” 我就笑,湖很大,走肯定不行,开车带你兜一圈。 绕着环湖路走,青青紧紧贴着我,像猫儿样。旁边的丁健觉得尴尬,始终把眼看向窗外。 正走着,我手机响,竟然是老崔来电,这狗东西,这么快出来了? 接了电话,老崔呵呵笑:“刘金虎,谢谢你啊。” 听着像谢,但那语气明显不对,我有些不爽,回他:“客气了。” “嗯,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说不了,没空,晚上要陪情人。 老崔呵呵,青青则悄悄用手指掐我。 “那好吧,刘经理现在是厉害人物,我老崔的面子挂不住,那就以后再请吧。” 听那意思,是还想报复我怎么地?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老白又打电话过来,“兄弟在哪?” 我实话实说:“在松山湖兜圈。” “没上班?” “没上,在陪我小情人。” 老白呵呵:“行吧,我就告诉你一下,老崔出来了。” “然后呢?” “我感觉那人没安好心,提醒你一下。” “叫他放马过来!我能抓他一次,就能抓他二次。”挂完电话心里还不平顺,老崔想干嘛? 吃一次亏还不够吗? 想着低头看青青,她的皮肤很白,脸蛋也很小,我一只手都能覆盖她整张脸。 唉!这么好的姑娘,不是人啊。 心里正旋旖,前面胖妞忽然说:“虎哥,那个人,是不是你妹子?” 我往外看,沿湖路的人行道上,一男一女两个坐在石凳上,面对着湖,不知讲些什么。 正是苏彤和张杰。 我心稍微有些酸,嘴上则赞:“胖丫好眼力,看背影就认出我妹子。” 胖丫嘿嘿笑:“不是,我记得你家车牌,看到车才看到人。” 也对,雅阁就在旁边停着呢。 我说继续走,男女谈恋爱,咱不打扰。 车子开去前面两三分钟,胖丫又道:“哥,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只管讲。” “就是昨天那个韩国人来的时候,后面不是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小伙。” “嗯,怎么了?”我开始皱眉,预感不妙,那两个小伙是金文虎的姐姐带来认人的。 “我刚才好像也看到他们了,就在一辆金杯上。” 卧槽! 我瞬间炸毛,“你不早说?快掉头!” 胖丫还委屈:“我只是觉得像,不敢确定!” “那也掉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凶险 第198章凶险 听出我语气紧急,胖子不敢耽误,快速掉头。 旁边丁健则道:“要家伙不?后备箱有。” 我问后备箱里有什么,丁健说钢管棒球棍都有,昨天晚上特意准备的。 “先过去再说,看看是不是他们。” 奥迪往回跑,大老远胖子就说一声草,我也跟着激动,因为前面已经看到,一辆金杯停在路边,两三个小伙正拉着苏彤往金杯上走。 一个扯着苏彤的马尾辫,两个拉着苏彤胳膊,苏彤猛烈挣扎,整个人往下蹲,但根本抵不过,眼看就要塞进金杯里。 而那个张杰,人傻乎乎地站在后面,双手无力地辩驳着什么。 “草他妈,撞上去!”我发话。 “不用吧。”胖子说:“把车停前面卡着他们就行,撞的话咱们也受冲击。” 我气的发疯,大脑已经失去理智,“随便了,赶紧的!” 胖子到跟前一个甩尾,车身卡住金杯,同时按开车门后备箱,嘴里还不忘说:“虎哥你别下去。” 话音落,丁健已经率先窜出,快速去后面拿铁棍,绕去金杯那边。 这情况我哪敢摆老板的谱,车上是我小姨子,慢半步都是危险。也跟着下车,同时叮嘱青青:“呆在车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下来。” 绕到后备箱,随手捡了根钢管,还没等我绕去那边,金杯已经发动,不是往前,而是急速后倒,想跑。 这时胖子也从前面下来,看他人胖,紧要关头人灵活,下来后快速追,从我手里抢过钢管,一棍敲在金杯驾驶窗上。 金杯刹车,要往前窜,胖子眼明手快,一把捞住司机衣领,直接从驾驶窗里拉出。 那金杯还往前走呢,结果司机被胖子扯出来,成了无人驾驶,开始原地转圈。 我吓得躲,眼睁睁看着,金杯原地转一个大圈,最后冲向湖,被湖边石凳拦住。 我已经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棒球棍,过去对司机脸就是一棍,同时吩咐胖子:“赶紧去车里。” 丁健早已冲上去,第一个出来的小伙就被他当头敲了一棍,后面出来两个却没法敲,那两个家伙左右扯着苏彤胳膊,各自手里一把匕首,面目凶狠:“别过来,过来就捅死她。” 丁健投鼠忌器,不敢再上,胖子和胖丫则迅速成包围状,逼着他们。 两个小伙也是狠,抓刀就往苏彤脖子上切,刀刃直接切破肉皮,血渗出来。 我吓坏了,慌忙喊:“别动她,万事好商量,她死你俩都活不了,我发誓。” 说完那两人手稳了些,我注意到,左边的兄弟其实还好,他的刀没在苏彤身上,而是指着我们,表情也是惶恐。 就右边的可恨,他表情阴狠,咬牙冷笑,就是他的刀切破了苏彤脖颈皮肤。 苏彤是真吓坏了,身子一直往下蹲,那是腿软的缘故。我甚至都怀疑,人家本来也没想把她划烂,是她自己身体往下坠,愣往刀口上撞才造成。 当下喊:“彤彤被怕,站起来,别让刀伤到你。” 如此喊,她眼里惶恐少些,勉强站住,眼神可怜。 我再对小伙喊话:“想要钱?还是要别的?” 右边小伙松开苏彤手臂,改成抓苏彤头发,换个舒服姿势逼着她脖颈,“废话,当然是要钱,你以为二百万是好拿的?” 我日。 我说嘛,老李那么大方的。 老话都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钱好赚,看来是真的。 我摆出微笑:“好说好说,不就是要钱,把卡号发来,我现在就给你转。” “少废话,要现金。”那厮说着,扯着苏彤往奥迪跟前挪,另个也跟在旁边。 到车跟前,又说:“把车钥匙扔过来,你把钱准备好,就联系我放人。” 我特么…… 我伸手,胖子把钥匙给我,我朝他身上扔,故意力道大,扔去车底下。 “不好意思,紧张,力气大了些。”我解释着,表情显得害怕。 那厮见状来气,骂我:“草你妈!你真是个傻逼。”骂完我吩咐他同伙,“去捡车钥匙。” 此时先前被打的两个也从地上爬起,各自攥着短刀往我们跟前逼,尤其那个司机,双目血红咬牙切齿,瞪着我骂:“你妈逼的!” 骂完就上来捅。 哪里由得他,胖子一棍就砸中他胳膊,丁健又一棍敲他头顶,我则往后退,口里叫着:“别打别打,我给钱就是。” 我倒不是怕自己挨打,我是怕苏彤受伤。 可人家那边打,根本停不住,都打起来了,谁停谁吃亏。没奈何,我只能安抚持刀逼苏彤的,“兄弟稳住,咱们别打,我给钱,五百万,别动我妹子。” 二对二,匕首对长棍,那两个匕首不是对手,几下就被胖子和丁健打的卧地不起,另外一个抓着匕首想上不敢上,都快吓哭。 我还在继续语言洗脑:“真的,咱们都不认识,无冤无仇的,要钱我给呗,是吧,没必要闹的这地步,你放了她,我给钱,我说真的,你动了她你也活不了,我发誓,我连金文虎都做了,不在乎再弄个你。” 那厮也不知道有没有在想我的话,逼着苏彤直往车门跟前退,很快到副驾,他松开苏彤头发,去拉车门。 便是这时,车后座伸出一只手,瘦瘦细细,手上抓着一根银针。 我吓得张嘴,想制止,却来不及。 那银针像是有自动导航一般,对着那厮脖子就是猛力一刺,宛如毒蛇。 那厮大叫,右手匕首往下扎,直入苏彤小腹。 刹那间,我眼前变成血红色,周遭一切都安静,没有半点声响,眼里的所有事物,全都变成慢动作。 我大步向前,抓住他的手腕,把刀从苏彤小腹拔出,再抓着苏彤领子把她扯离一边,而后去抢他手里的刀。 他张嘴似乎在大叫,眼神依然凶狠,还想挥舞匕首刺我。 可惜他力道不够,被我抓着手腕,先往他裤裆顶一膝盖,跟着夺下他的刀,对准肚子连续捅。 他身体变软,顺着车门往下瘫,我回头,苏彤侧躺在地,手捂着小腹,鲜血汩汩从她手指缝向外涌。 再看她的脸,那小脸煞白,五官还是那么漂亮,只是那双眼,流露出来的全是害怕,可怜,无辜。 我没说话,返回头,提着那厮头发,将匕首对准他右眼,猛地一插。 那厮打摆子样身体乱抖。 我则不管他,拔了刀转身去扶苏彤。 远处的张杰也奔过来,往苏彤跟前扑,被我拎着后脖子提起,当脸就是一耳光,并骂:“怂逼给老子滚!” 那厮趴在地面,哭了。 我蹲下去,拉开苏彤手,看那小腹,两厘米宽的刀口,鲜血不停溢,我拿着她手,让她捏住,给安慰:“捏住别让血流,没事。” 言毕将她打横抱起,往车里放。 即便此刻,我也听不到外面声响,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声音。 放进车里,告诉苏彤:“捏住了,那位置不要紧,送医院来得及。” 而后转身,后面丁健胖子的战斗已经结束,长兵器占了上风,地上三个人躺着,出气多进气少。 另外一个,捂着右眼在地上侧躺,肚子上鲜血四溢。 一瞬间,我恢复了听力,对丁健和胖子摆手,“走走走,救我妹子要紧。” 三个人向我来,我想起什么,去后座苏彤身上拿了雅阁钥匙,把钥匙给胖子:“你开雅阁,奥迪让胖丫开。” 胖子领命,胖丫也快速往前面奔。 我看苏彤,她脸上全是惊恐,毫无血色,想了想把她腿搬起,自己坐后面,让她脑袋枕在青青腿上,腿则放在我怀里。 “没事,肚子里全是肠子,要不了命,放心好了。” 苏彤嘴唇哆嗦两下,想哭,但没哭,而是说:“放屁,你们男的肚子里才只有肠子。” 一句话给我说愣,是哦,女的肚子里有子宫呢。 当下给安慰:“放心好了,你不会有事。”说着,伸手去帮她捏住伤口,让她手放松。 这时候苏彤还不忘张杰:“张杰呢?他上车没有?” 我往外看一眼,张杰傻乎乎站在哪里,不知道上奥迪还是上雅阁。我心里有气,却还是顾着妹子脸面,唤他:“蠢货,你坐雅阁!” 那厮这才蒙查查往车跟前走。 去医院的路上,我对苏彤说:“张杰不行,他保护不了你。” 苏彤哼哧,噘两下嘴,“那谁能保护我?你吗?” 我不回答,鼻子长哼。 想想,掏出手机给老崔打电话,那边接了,我开门见山:“告诉你姐夫,准备二百万现金,送到第三人民医院。” 老崔还纳闷:“为什么?” “我妹子被人捅了,你跟他说他自然知道,我能放你出来,也能再抓你进去。” “你妹子叫人捅了?”老崔声音很是惊讶,“我不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不明白去问你姐夫。”说完挂电话,胸口气的哼。 正气着,苏彤的小脸竟然又有了血色,手努力抓我胳膊,嘴唇颤抖着,有点小激动,问:“哥,这回这钱,是不是赔给我的?” “是。”我很肯定地回答:“全是你的。” “哦~,那我感觉好多了。”她闭上眼,嘴角似乎还露出些笑意,“也不是多么疼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无赖瘪三 第203章无赖瘪三 去到外面,小王公子在台阶上等,见我出来笑,用手勾我肩,“兄弟手够黑呀。” 我讪笑着,“不黑不黑,吓唬而已,大庭广众的,我哪敢弄人眼。” 小王公子哈哈,又迅速止笑,正经问:“你叫刘金虎,那刘金苟和你什么关系?” 刘金苟?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人名字,上回听郭老师大概提一嘴,这人好像很有钱。 心思一动,答:“按字辈算,我喊他哥。” “哦~~”小王公子长声恍然,“我说嘛,姓郭的那个马屁精竟然为你出头,原来是狗哥一家子,哎呀早说嘛,这事哪要跟姓郭的开口,来加个微信。” 说着,小王公子拿出一只华为,点开微信要和我扫。 我还有点纳闷,他的威图呢? 点开微信,注意到,小王公子的微信昵称是:一只独立特行的猪。个性签名为:做个俗人,贪财,好色,一身正气。 我看后赞:“签名真诚,我辈楷模。” 相对而言我就比较简单,微信名就是本人名,签名更是没有。 小王公子却说:“你这样不好,年轻人嘛,该有些个性,不要弄的跟那些老家伙似的,整天装深沉。” 我点头:“承乾哥说的对,回头我也整个内心独白。” 小王公子嘿嘿,再次拍我肩:“有空我们一起玩,别跟姓郭的,马屁精,没前途的。”话说完还瞅瞅许国阳,似乎嘲笑。 许国阳鼻子哼一声,“走了。”讲完即走,去他的路虎。 小王公子眼看许国阳拉开路虎车门,对我说:“许国阳就是个沙雕,姓郭的马上挂壁。” 说完还冲我抛了个媚眼,好像跟我说了非常了不起的秘密似的。 神神怪怪。 我莫名想到那个郭老师上山拜访大师,拿出三张照片让大师看,后面出来,笑容满面。 人家的事我不懂,但爱装逼的性格兜不住,对小王公子回一句:“别这样说,姓郭的命还很长呢。” 小王公子便愣住,“谁讲的,你哥?” 这话我没法接,冲他点点头,笑笑,“走了,下次聊。”说完也上路虎。 小王公子也走,一帮人哗啦啦,各自上了车队。 那广场上一大堆保安,还有许多西装青年,表情都是不忿,盯着路虎,盯着车队,眼里要喷火一般。 路虎上路之后许国阳说:“你的事就这样了,记住你答应我的话。” 我说会的,谢谢。 许国阳又道:“王承乾那种笑面虎,你离他远点,容易把你玩死,知道吗?” 我说嗨,“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着拿出手机看,一时不注意,手机里面许多条信息,工作群我不看,先看私人的。 胖子丁健和我有个群,群里问我事态进展,我给回复:十二点前可能有一战,也可能没有,做好准备。 苏彤问我情况,我也给回:说是今天十二点前送到医院,不知道会不会来。 小明给我发来一串问号,我想了想,回她:见面聊,今晚不行,要陪客户。 贺兰也发消息:明天周五,油路系统什么时候送?这个星期不送,结款就要延长到下下个月。 意思是,回扣要多等一个月。 我给回:周六送,周日安装。 另外还有其他人一些信息,不甚重要,我懒得回。 信息回完,我悄悄打开视频拍摄,手机侧拿着,问许国阳:“许老板,明天谁会来找我问侯美玲的事?” 许国阳认真开车,“谁来问你不用管,你只记住,你是侯美玲私下的男朋友。” “不是,我得把情况了解清楚,不然别人问我,我回答不上可能露馅,你说呢?” 许国阳问,“你想知道什么?” “侯美玲肚里的孩子多大?” 许国阳就迟疑,可能他也不清楚。 我再道:“这个很重要,万一对不上号,别人一听就知道我是假的。” “好像……两个多月吧。”许国阳说:“一般也不会问的很详细,你自己想着答,有些问题你不回答,他也拿你没办法。” 我说哦,再问:“那侯美玲身上都有什么特征?一些只有最亲密人才知道的。” 许国阳顿时苦脸:“这我哪知道去。” “你不知道,总有人知道,不然人家说我既然是侯美玲男朋友,连侯美玲身上的特征都不懂,不就露馅了?” 许国阳表情便犹豫,想了想,说:“你等下,我打个电话。” 他按下方向盘上的拨号,路虎屏幕就显示电话人姓名:郭老板。 他还对我竖食指:“别说话。” “喂,老板,就您交代我办的事,我在想,是不是要准备一些特别信息,让计划看上去更完美。” 郭老师的声音:“比如?” “侯小姐的具体特征,或者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信息,出生年月啊,性格爱好等等。” 郭老师:“嗯,你想的挺周到,她生日是九七年九月六号,最爱吃虾蟹粥,要多放香菜,性格开朗,爱粘人,她的左乳下方有块疤痕,小时候做饭被柴火崩的。” 许国阳:“好的,我记下了,还有吗?” 电话里等一阵,郭老师才说:“她之前不知道怀孕,才答应了李家婚事,所以,她应该是和前男友和平分手,后面知道怀孕,才约了见面。” “好的,还有吗?” “就这样吧,够详细了。” “好的。” “那小子怎么说?” “我帮他解决了一件纠纷,他很满意。” “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绝对没有。” “他有没有别的要求?” “也没有。” “没问你要钱?” 谈话时,我一直认真听,心里为侯美玲可怜的同时,也大骂姓郭的不是人,这忽然间问到钱,我瞬间瞪眼,用口型冲许国阳喊:要!我—要—钱! 许国阳有些无语,脸也瞬红,低声回:“钱还没谈,我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跟他谈。” “谈的时候凶一点,那种人看面相就知道是个瘪三,贪得无厌,你压不住他他就蹬鼻子上脸,懂吗?” 如此说,许国阳脸色难堪,但还是硬着头皮答,“我知道。” “早点办完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许国阳面红似血。 我则嘿嘿笑,“哥,阳哥,上头给你批了多少钱?” “五十万。”许国阳的回答很生硬。 “屁!”我直接骂:“狗东西,他拉的屎叫我吃,才给我一百万,妈的,当我是什么?老子不干了。” “你说什么?” 许国阳变脸,看我的眼神很是惊讶。 “五十万,打发叫花子?我不干!”我也变脸,无比气愤。 咔嚓! 他又拿那玩意顶着我脑袋。 我就笑了。 之前没和许国阳相处,初次见面,他扮相冷酷话又少,猛地亮兵器给我吓的差点尿裤子。 经过这大半天,他许国阳是个什么成色我早摸透,说白了,就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 尤其是,这通电话是当着我面打,那车里蓝牙连着喇叭,所有底牌全部被我知道,他还在我面前装个屁! “来,开枪,朝这打!”我哼哼冷笑,“告诉你许国阳,你打我骂我都无所谓,但是有一点,不能差我钱!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爱钱,今天我还就不活了,你要么打死我,要么就告诉你老板,这个事,一百万,没有一百万我不干!” “你特么!”许国阳表情激动,眼都红了,迅速把车靠边,拉停熄火,枪口戳着我脑袋给按去门框上,“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卡塔一声,难道是传说中的保险被打开? 我不做声,侧头看,眼神依然桀骜。 “你不怕死?” 我就笑:“你做事太鲁莽了,你来之前也不查查我,没关系,我跟你说也一样,我现在半只脚已经踏到阎王殿,不信你可以去医院,平岗医院有我资料,两次住院记录,你一看就懂,我已经是个半死人了,区别只在于怎么死。” 他听懵,不懂。 “我脑子有瘤,恶性,本来就没有几天好活。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当众戳他眼?告诉你戳眼都是小的,我捅死他都是白捅,你去医院看就知道了。” 他就无语,将我稍微松一些,“你不怕死,你家人也不怕死?” 哈哈哈哈! 我笑的更甚,“我老婆都跟人跑了,我还哪来的家人?我最亲的人都没了,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了,晓得不?”说完猛拍前档:“钱!老子现在只认钱!” 说完把他手推开,整理下衣服,坐好,气定神闲。 “给你老板打电话,一百万,没有一百万这事不谈,妈的,一百万,够我花一个月,我也去养生馆里喊几十个女的当老婆。” “你妹子你也不管?”许国阳不放弃,还想找我软肋。 我继续笑,“兄弟,你还不明白我跟姓崔的是什么冲突?我讲过了,为了钱,你以为是为了女人?我妹子的伤,一个小口,我无所谓,我就是想要钱。” 说着又跟他推心置腹,“假如你还剩一个月可以活,恰好你老婆又跟人跑了,孩子的福你也享不到,你说,你的人生还有什么追求?” 许国阳愣住。 “反正我的追求简单,趁还没死,多弄点钱,多日几个女人,就算突然嗝屁,死在女人肚皮上,也是极好的。” 如此说,许国阳面上青红不定,眼神却还是凶,盯着我看半晌,把枪收了,说一句:“你果然是个瘪三。” “你怎么骂我都成,钱别少。”我呵呵笑着:“给你老板打电话要钱,妈的,他看个相都花五十万,我帮他顶这么大个雷也给五十万,恶心人嘛。”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训人 第204章训人 许国阳哼一声,身体坐直,目视前方,“给你一百万这事就算?你不会再坐地起价?” “这话说的,我是爱钱,但不是贪得无厌,叫我顶缸这事最多也就值一百万,多了别说你不同意,你老板也会发火。” 如此说,许国阳点头,“那行,我给你一百万。” “你有?不用请示你老板?” “你管我有没有,我给你就行了。” 如此说我懊悔,早知道刚才要二百万了。 许国阳也是蠢,当着我面打电话,让我知道钱的事。其实按理他也应该准备钱,只是我被水叮当的老板气昏头,一时没想到。 万一他来找我谈,我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帮忙,他怎么办? 肯定得拿钱砸了。 五十万肯定是哄小孩,按我估计至少要一百万,但看许国阳答应这么爽快,我觉得自己还是亏了。 姓郭的估计给了他两百万,甚至更多。 不过话都说出去,我没法再涨价,当下问:“什么时候给我?” “等会给你张卡,你自己去银行取,取了再转存,完事把卡扔了就行。” 这么高级? 看来是常干这事。 车子到第三医院,他拿出一个名片包,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银行卡,每张卡上都有个标签,标注着金额,以及一串看不懂的数字和英文。 大概瞅一眼,有的卡是30W,有的是50W,他翻到后面,抽出一张100W的给我,说:“密码。” 我眼一下子热了:“不是吧阳哥,你这么多钱!” “关你屁事!” 好吧,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我呵呵赔笑,“那个,阳哥,下车前,我还有个请求。” “你想死?” “不不,别误会,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你什么都不用付出。” 他盯着我,看很久才说:“你讲。”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假如你老板有一天对你说,刘金虎那小子用完了,可以灭口了,我希望,你或者是你手下来灭口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想选个自己的死法。” 他眼睛眯起看我,不说话。 “我计划是这样,死没问题,但我死前必须吃饱,再找个女人干一干,干完立马死,不留遗憾。”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嗨,替你们这些大老板卖命,后路肯定想好,要不是我脑子有瘤活不久,今天你见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就走了。” “你想的还挺多。”他把卡包放回中央扶手:“只要你嘴巴不胡说,没人会动你。” “我就提前打个预防,如果有那么一天,记得跟我说一声,反正我已经做好随时献身的觉悟。” …… 眼看路虎离开,我才把手机拿出来,调出那段录像,重新播放一遍,确认无误,编辑存档。 这视频就是我以后生命的保障。 唉! 看电影,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桥段,我总觉得是编剧瞎编博人眼球,直到自己真正接触,才发现,艺术真的是来源于生活。 花钱雇人假扮成情妇的男朋友,这种事还真有人干。 …… 去到病房,所有人都在,各自表情凝重,包括丈母娘,眼里全是担忧。 见我回来,丈母娘把我喊去外面,小声问:“人家给你赔钱,是不是有危险?” 我说没有。 “没有那几个小孩怎么准备的刀啊棒的?” 我不做声。 “要是危险就算了,命要紧,钱什么时候都能赚的到。” 我就呵呵,“妈你不用担心,医院里面,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们不敢胡来,我今天去看他了,人挺实诚,也承认错误了,钱我也说算了,不用赔。” 如此说丈母娘松口气,捂着胸口:“可别再出事了,我都这么大年龄,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我忽然想起:“昊昊呢?今天没人管昊昊?” “我给惠惠打电话了,昊昊已经接了,听说还带着去吃了牛排,这小东西,高兴的不行,跟我说牛排好好吃。” 我就皱眉苦恼:“不行啊妈,要不你还是回去,昊昊不能给惠惠带。” 丈母娘就疑:“为什么?” 我实话实说:“那女的不是好人,昨晚我去接昊昊,她故意穿的很露,勾搭我,要不是我主意坚定,昨晚就沦陷了。” 丈母娘就傻眼,“她有老公呢。” “她没有老公,她就是个三,被人包了,现在那个男人不要她了,她想打我主意,你再继续把孩子给她带,过一段时间昊昊就该喊她妈了。”说完笑,“你要认可就当我没说,我无所谓。” “那不行那不行,惠惠那不是过日子人。”丈母娘一下子着急了,“那我得赶紧回去。” 想想不对:“我回去彤彤怎么办,你又照顾不了彤彤?要不你回去。”说完又愣:“你回去也不行,狐狸精就等着你回去呢。咦?怎么搞?” 思索一番,她对我道:“还是我回去,你跟那个小姑娘一起,都留在这看着彤彤。” 跟我说完怕不保险,自己又跑里面去跟舒敏说,晚上辛苦,帮忙照看下彤彤。又跟苏彤说,手机拿好,晚上有事随时打电话。最后对我道:“要不晚上你也回去,留在这也帮不上忙。” 意思是不让我留在病房,怕我对她二女儿不利? 我就笑了,道:“我这身体也伺候不了人,你先回去,等到十二点要是安全,我也回去。” 如此她才放心,让胖丫送她回去,余下众人,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刚才把水叮当老板打了,而且是当着他们全体职员的面,那老板保证今晚十二点前把钱送过来,但这话我不敢信,或许他十二点前来捅我也说不准,所以晚上都做好准备。” 说话间,丁健踢了踢墙边放着的长提包,里面叮当作响,都是武器。 我点头,“很好,晚上一旦开战,就是生死战,打赢了,我们一辈子荣华富贵,打输了,我无所谓,反正我这脑瘤也活不了多久,倒是你俩,眼神一定要亮,形势不对,能跑多快跑多快。” 两人听了无语,各自低头。 我又对舒敏道:“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妹,打的话肯定不会在楼上,我是怕万一他们找上来,你俩就赶紧找地方躲。” 苏彤经过两天输液恢复,已经能下地自由活动,只是幅度不敢大而已。 听我如此说,小脸就惊恐,“要不钱不要了。” “不是要不要钱的问题,是事情逼到这步,必须分个胜负。就算咱们不要钱,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说完笑,“别怪我,把你牵连进来,我也不想的。” 当下无话,各人都在房间等,女人心事重重,男人则各自玩手机,刷短视频。 眼看十一点,我还纳闷,徐向东会不会不来了?忽然病房门响,噔噔噔三声,很轻微。 丁健瞬间紧张,第一时间窜去提包旁边,拉开拉链取兵器。 我也往旁边走,便是此时,门被推开,有个女人透出半边身子,面带微笑,“请问,刘金虎在……” 话没说完,她目光看到我,笑了,而后整个人进来。 是小明她妈。 我让丁健和胖子先淡定,门外面又陆续进来三个人,一个穿着水叮当定制西服的小伙,再就是李部长,以及上次跟着李部长来的那个女人。 女人还是戴着上回的遮阳帽,不过这回帽檐压的很低,遮盖住脸。 小明妈一直微笑,进来就往苏彤跟前走,“这就是你妹子吗?哇,好漂亮。” 说着走到床边,笑容和煦,“是哪里受伤?我能看看吗?” 苏彤不认识她,面上错愕。 小明妈这才自我介绍:“不好意思,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林凤华,是水叮当女子养生部的部长,这位是我的司机,这两位大家应该认识,是李部长和他的太太。” 介绍到李部长夫妇,那两人就对苏彤弯腰鞠躬,这次是九十度弯腰,很板正,鞠的时间也很久。 末了李部长抬头,对我诚恳道:“对不起刘先生,这次是我夫人的错,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说着,将旁边女子帽子掀开,那女人脸露出来,青红淤肿,已经看不出人样,和上回见的精致绝伦判若两人。 那肿眼角甚至还在往下滴血,很显然,这伤是刚打的,新鲜出炉。 李部长还真狠。 老实说,我认识的韩国人,绝大多数都是好人,像他这么坏的,还是头一回见。 问他:“你打她做什么?” 李部长点头赔笑,“是她不服气,私自下命令才导致令妹受伤住院。”说完,双手奉上一张银行卡,“这里是一百万赔偿金,请见谅。” 我抬抬脖子,旁边舒敏把卡接了,递到我手里,我翻看两眼,那卡背面写了密码,当下把卡扔给苏彤,冲李部长招手,“呀,落吧!” 李部长很诧异,但还是走过来,到我前面。 抬手就是两巴掌,抽的老家伙左右摇晃,眼镜都飞去地上。 “你西八!”我实在说不了韩语,索性飙东北话。 “你当我傻啊?嗯?她的主意?我弄死她弟弟你不知道她要报仇,还带她来医院?你是缺心眼还是拿她当傻帽?草你妈的老东西!这一切全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让我放人,请我吃饭赔礼道歉我肯定放人,你把她弟弟带来干嘛?她弟弟不搞我会死吗?” “已经死了一个人,你特么的二次道歉又把她带来,你是嫌死的人不够多?现在爽了吗?嗯?你妹夫呢?” 老李被两耳光抽的浑身哆嗦,战战兢兢:“我妹夫,已经被抓了。” “被抓?你知道他在北方犯的什么事吗?敲诈勒索,还找人轮小姑娘?祸祸了多少小姑娘?这样的货色枪毙一百次都不够,我给你弄出来,你自己犯贱,现在满意了?还嘚瑟?”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真正的财迷 第205章真正的财迷 一番训斥,老李连番道歉,“对不起,很抱歉,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他。” 本来就是嘛,异国他乡做生意,求的是财,你们却仗着位高权重欺负人,祸祸一个还不够,还要多祸祸几个,临走临走,还贪心不足,想要大咬一口。 也就是遇到我这个骨头硬,换个骨头软的,还不是得给你乖乖跪下。 训斥完老李,再说那旁边女人:“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但打仗这种事,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死了,我妹妹也会伤心,但伤心有什么办法?男人自找的,我出来混,要是被人砍死,我绝对不让家人替我报仇,我的罪我自己赎,不连累家人,你弟弟那么风光,我不信他就没干过坏事,死在我手里,可以说是罪有应得,你想得通,这事就此撇过,以后好好生活,你想不通,可以继续,我奉陪。” 女人听了,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就笑,“再奉劝你一句,自己犯了错反而推去女人头上,还把女人打的这么惨,这种男人你还跟着干啥?你那么漂亮,找个自己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领导当惯了,教训人都是一套套。 说完他们,再看林凤华,那女人聪明,赶紧从包里也掏出一张银行卡:“我们老板的,他在医院,自己来不了,让我转告您一声,对不起。” 我接过卡,同样是后面有密码,这卡我收进自己兜里,长出口气,换成温和语调:“原本想着是你老板来,我还要好好收拾,既然你来,我也不多说,回去转告你老板,他开店我开厂,行业不一样,圈子也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的,完全没必要,这回是他自找的,给钱就算了,不要再有下回。他要是能想开,大家可以做个朋友,喝喝茶聊聊天,要是想不开,以后见面当不认识也好。千万别再犯傻,别想着找我报仇,好好活着好好赚钱才是王道。” 那女人笑,“好的,我回去转告。” 逼装完了冲他们摆手:“回去吧。” 几人点头,告退。 那三人走的快,林凤华走的慢,到门口站住,回头,看着我,咬嘴唇,眉目含笑。 我便走过去,她低声道:“送送我呗。” 我纳闷,她这是什么意思?立即回头,冲丁健二人使眼色,那两个连忙拿了武器,跟在我后面。 送林凤华出病房,电梯口门开,林凤华笑,“你们先走,我说几句话。” 电梯门关,林凤华变严肃脸,“我跟徐向东说我认识你,所以他才让我来,如果我不这么说,他就会知道你和小明有关系。” 如此一说我懂了。 她是为了保护女儿,才来跑这一趟。 但我不懂,“徐向东怎么知道我和小明有关系?” “你忘了,小明喊了一嗓子,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出来她认识你。” 我草,这个的确,万万没想到。 林凤华又道:“我怕他对小明不利,就主动承认,我跟你有私情。” 一句话让我脸红,话都不知该怎么接,“挺尴尬的,对不起哈。” “行了,送我下去。” 走到电梯口,她还歪头,“按正常关系,你应该送我上车。” 行吧,我也进电梯,后面丁健和胖子自然跟,她表情便有些怪,看得出来,她想跟我单独相处。 不过这事我不敢冒险,有人跟着我安心。 快到一楼时,她说:“搂着我的腰,那个司机是徐向东的亲信,看到什么回去肯定报告。” 我瞬间尴尬,往后撤,“不用吧。” 她倒是大方,扯过我的手,直接按上去。 好家伙,就跟摸着一个火炉似的,烫的我路都不会走。 她倒好,恨不得整个身子倒在我怀里。 硬撑着到台阶前,她把我松开,转回头,一脸温柔:“行了,你回去吧。” 看着她上车,我扭头往后走,丁健和胖子都是一脸笑,各自古怪。 进电梯,我吩咐:“上去后不要乱说,我很注重个人名誉。” 两人都嗯,嗯完低头,低着头笑。 上去病房,我问苏彤,“能走吗?” 苏彤点头。 “那就走,去酒店开房,明早再回来。” 如此决定,是出于安全考量,他们能轻松找到病房,万一后半夜杀个回马枪呢? 这种事不是不可能,一个大老板,一个大领导,随随便便能拿一百万出来玩的主儿,真遇到心狠的,买几条命不是难事。 我的决定得到众人赞同,苏彤便收拾整理,我则去找护士请假,护士不给走,我非要走,签了后果自担书才放行。 雅阁去送丈母娘了,我们便坐奥迪,我和两个女子坐后排,苏彤坐中间。路过ATM,苏彤就忍不住,非要去查余额。 我让她在车上,她不行,非要亲眼看着那余额数才满意。 看完她那张还不行,也要看我的,看完了眼里全是星星,“哥,那张不给我吗?” “怎么给?人家胖子丁健两夫妻都出了力,我要赏,另外下午在外面也搬了一尊大神,都是拿钱砸的,你以为容易?” 妹子就噘嘴,“那好吧,我是怕钱放你身上你乱花。” “财迷就财迷,用不着掩饰,哥我也是财迷。” 出了自助银行,妹子忽然捂肚子,“哥,我肚子痛。” 我立时紧张,“怎么?伤口裂了?出血了么?”说话语气都抖,当时就要掀开她衣服看。 “没出血,就是走不动路。” 我赶紧把手上杂物收好,把她打横抱了,往车跟前疾走。 她也配合,一手搂着我脖子。 到车跟前我就对胖子交代:“掉头掉头,回去医院。” 胖子也慌,“缝线开了?” “没有没有。”妹子高叫着,“我就是不想走路。” 嗯? 我有些迷糊,她这是想干嘛。 把她往车里放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她想干嘛了,这货手直接伸我裤兜,把林凤华给我那张卡给顺走。 我要抢,她连忙塞自己胸口,双手捂紧,冲我笑。 “妹子,你这样不对,那钱我有用的。” “我知道,你用多少跟我说,我给你。” 我草! 共同生活八年,她姐好的一方面她是没学,管人花钱这招倒是顺手。 老实说,我有点生气。 那些钱,是我拼着命弄回来的,赔给你只是个说辞,主要还是我想要钱,二百万,一人一半,我很大方了。 我就是一分钱不给你也是正常。 你倒好,全拿? 我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白出力了? 到了酒店开房,我黑着脸不做声,开房钱让她出。 人家问开几间,她说开三间,舒敏还纳闷,“三间?” 她回:“你和你老公一间,胖子和他老婆一间,我和我哥一间,没问题。” 那话说的极其自然,惹得胖子和丁健都朝她看。 她还硬气,反问:“看什么,里面两张床的。” 丁健连忙笑:“不是不是,我们没瞎想,主要是你肚子有伤。” 她拍板:“开三间。” 身份证拿去登记,她朝我招手,我黑脸,问她干嘛。 “付钱啊干嘛?”她理直气壮地喊着,“你不付钱难道让我付?我一付人家百分百收到信息,就知道我们在那个酒店。” 我贼! 我过去付钱,一间388,心疼的一批。 付完跟她说:“明天取了钱还我。” 付完钱觉得不对,“再开一间吧。” “别,晚上我一个人害怕,万一有个啥事。”说这话时她脸上带着惊恐,忧心忡忡。 好吧,可能是受到伤害心理暂时还不适应,豪华双人间,也不怕的。 其实我本来就不怕,我能管住自己就行。 也不存在管不住,我对她本来就没想法,再加上她现在腹部中刀,我就算是脑抽也做不出那种畜生不如的事。 进入房间锁好门,她满屋子转一圈,点头赞:“不错不错,环境好极了,不愧是豪华间。” 然后让我先洗澡,她不急。 我洗澡的时候,忽然想到,晚上她睡熟,我是不是就可以把银行卡偷偷拿过来? 那本来就是我的,不算偷,而且,她也是用卑鄙手段拿过去的。 洗完澡出来,问她要不要洗,她说要。 她去洗澡,我在外面等,不要两分钟,她在里面叫:“你帮我洗。” 我一下子炸毛! “你胡说什么呢?” 她身上包着浴巾,从里面出来,两眼大大方方看着我:“我脖子不能见水,你给我洗。” “不能见水用毛巾擦!”我几乎是吼着说,吼完不敢看她,心跳的怦怦。 这丫头怕不是神经病。 “擦我也够不到。”她站在门口继续坚持,又道:“怕什么,医院里我穿衣服时你不都看见了。” “没有!”我极力否认,“挡的很严呢。” “屁,我都看见你在偷看,懒得说而已。” 我一下子慌了,起身向外走,“我去喊舒敏。” “那我不洗了。”她说着往床边走,似乎要睡。 我心彻底乱了,脑子也是一团麻,思索半晌,说她:“这样不好。” “不好那你撩我?” 她看着我,眼神严厉,表情严肃,“你前几天生病讲那话,还有那天晚上在你房间。” “那是我生气,脑子乱。” “苏晴跟你不可能了,昊昊总得有个人管,没有人比我更好了。”她说着,拿起自己皮包,“来,卡还你。” 给我卡? 这是好事,我下意识去接,还笑,“怎么?想通了?知道还我钱了。” 下一秒,她猛转身,身上浴巾就散落。 我赶紧闭眼转头,感觉脑瘤都要甩出去,天旋地转。 “行了,别装了,看都看了,赶紧进来给我洗,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 “不,我没看见!”我双手撑床低头,浑身都抖,也不知是惊的还是气的。 一只手忽然过来撑起我下巴,她冲着我狞笑:“这回看没看见?” 那小腹上,和脖子一样扣着一排拉锁,是最新的美容缝合技术,将来不用拆线,伤口好了以后跟没受伤一模一样。 我有些不太信。 还有件事我不太理解,腹部手术,距离伤口较近位置的毛发要刮干净这正常,腋窝的毛发也得刮干净吗? 腋窝距离小腹那么远,根本没必要的好吧。 两张银行卡我是要不回来了,好在许国阳给的那张卡我没暴露,不然我这次就真的亏大发了。 不应该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她只想要钱她有什么错 第206章她只想要钱她有什么错 洗完澡出来,各自躺在各自床上展开讨论,关于我手下的奖金分配问题。 我提议四个人每人奖励十万。 苏彤反对,“干什么了奖励那么多?钱多烧的?” 所以这就是我不想让女人管钱的原因,太抠。 我说:“不是丁健和胖子,你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山窝窝蹲着,也不知被多少个男人……” “那不一定,万一我中途咬舌自尽了呢?” 你看看,这就是杠,以前在家跟她姐吵架她就是这德行。 “你就该去工地,这么会抬杠不去工地屈才了。” “说事呢少打岔,十万肯定不行,太多,两男的出力,两女的干嘛了?你给他们十万,还不如给人家青青十万呢。” “呦,您还有良心呢?我的天,我都以为,你的良心全让狗吃了。” “少哔哔,男的三万,女的一万,这是我能给的最大让步,同意我明天就取钱,不同意拉倒,一拍两散。” 我就服气,她把卡坐在她屁股下面,我要敢抢,明天绝对没好果子吃。 “五万,两个男的五万,女的一万,就这样吧。” “不行,五万太多。” “五万,五万,算我求你,姑奶奶,那救的可是你。” “行吧,五万。那青青呢?给多少?” “你看着办,给多少都行。” “也给五万吧?少吗?” “十万。”我拍板:“青青不光是救你,人家还给我按摩呢。” 如此稳妥,她点头,掰指头算:“两个五万加一万,十二万,再加十万,二十二万,我还剩一百七十八万,一平一万六,一百七十八,能买个一百平的。” 我听的动容:“你想买房子?” “对呀,不买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住在别人家?” “别人家?”这话不对:“你没嫁人那就是你家。” “我不能一辈子不嫁人,苏晴是苏晴,我是我。” 好家伙,这就直呼其名了。 “你先等一下,我还没答应呢。” “你答不答应跟我有毛关系,我给了你机会,你不争取我只能找别人,今天张杰他爸还说呢,问我想要多大的房子。” “张杰不行!那人孬种,不要考虑。” “你不孬种?你不孬种过来呀!” 一句话给我堵死,我知道她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但我不知道她会这么猛。 想想还是觉得不对:“你那个新姐夫不是很有钱吗?一百个亿,你在乎我这点?” 如此说,苏彤沉默,想一想,嗨~ “我说实话吧,我很不看好我姐,她太功利了,而且,有点没脑子。” “唔?怎么说?” “知道这次去我们为什么买包买表?李凯他妈没钱,李凯倒是有张信用卡,我们拿卡去购物,那些奢侈品都可以去退,好像能退原价的百分之七十,我姐的意思是,先买了这些东西,万一他们靠不住,也不至于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瞬间激动,“什么意思?什么靠不住?” 苏彤再哎,“那个老婆子说她儿子能分一百个亿的家产,而且是美金,美金呐哥,你相信吗?” 我坐在床上眨巴眼,不知道怎么说。 “反正我是不信,七百个亿美金的人,地球上有几个?福布斯排行榜上查一查,根本没听过他老头的名字,我姐说是隐形富豪,再隐形,你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当官,能隐形到哪里去?” 说完苏彤表情苦:“做生意的,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自己有钱,这样才能越做越大,他家倒好,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道他家有钱,给我感觉,根本不是正经人家。” 竟然还有这份隐情? 我慌了,跳过去她床上,“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 “你从香港回来就应该告诉我。” “我怎么说嘛,哦,告诉你,我姐好傻,可能被人骗了,很可能不但要不了一毛钱,还整的家都没了?那是我姐啊,我这样说合适吗?” 我晕! “那你现在又这样说?” “现在不一样嘛,你那么厉害,以后继承厂子,我姐的钱我看不到,但你的厂子是实实在在的,我干嘛不说?” 意思是,当她姐有利可图时,她就转向她姐。 当我是个潜力股时,她又转向我? 我问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她倒直接:“人嘛,都是趋利避害的,谁有钱我就跟谁,这想法有什么错。” “那也太现实了,我接受不了。”我气呼呼道:“那你姐怎么办?那是你亲姐,她要被人骗了……” “能怎么办?我跟她说过了,她自己也明白,要不然也不会拉着我去买奢侈品,孩子都有了,她能怎么办?又没脸再见你。” 说到此,苏彤语调渐低,“我姐哭了好多次,说她最愚蠢的事就是背着你跟李凯,她好多次想过后悔,但事情发生,根本回不了头,哪怕是咬碎牙,含着泪,她也得走下去。” 说着带哭腔:“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这又是何必?”我也跟着难受,心慌:“她在那边到底怎么样?是骗子的话,就赶紧回来,还在那边干嘛?” “感觉是骗子,但又不太像,那家里装饰家具倒是挺有钱,就是李凯他妈有点神经,一下子说自己有股票,一下子说自己有房产,到头来还是问我们借钱。” “问你们借钱?”我彻底傻了,“不是有张卡呢?” “就是想问我姐要那张卡,那卡是一千万的额度,取现能取五百万,消费能消一千万,密码是我姐从李凯嘴里套出来的,老太太要,哪敢给,给了怕是直接被扫地出门。” 苏彤说:“李凯他妈说粤语,以为我听不懂,当我面嘀咕,说我姐是破鞋,还妄想嫁豪门。” 我擦,还有这事? 如此我头大,看来苏晴在那边也不好。 “那你还说让妈也过去?” “让妈过去也是对的,那家房子在半山腰,除了两个佣人就是他妈,我姐怀着孩子,一个人怕是斗不过,妈去了多少能帮衬。” “这些你跟妈讲了?” 苏彤点头。 我草!搞了半天,就我一个蒙在鼓里。 “那要离婚是怎么回事?” “李凯他爸快挂了,死之前立遗嘱,资产传男不传女,所以我姐不敢让李凯死,想尽快变成合法的,挺着肚子去见公公,多与少,总得分点。” “那李凯他妈怎么说?” “就是李凯他妈说的,希望有正式手续,由她带着我姐,去见他爸,她证明我姐是明媒正娶,等以后分了钱,她跟我姐一人一半。” “也就是说,李凯他妈知道你姐是破鞋,但她不在乎,甚至是,她就算怀疑你姐肚里孩子的正统,也要伙着你姐去分家产?” 苏彤点头,“就是这意思。” 哎呦我去! “如果没有我姐,李凯又挂,那老太太也是一毛钱都没有,李凯他爸老婆多,不差她一个。” “这畜生!”我恨声骂:“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人在米国,说是搞贸易,经营范围很杂,衣服,鞋包,电器,什么都整,李凯主要是搞服装,现在人出事,服装被别人抢走了,我姐说,等她生完孩子,她还得抢回来。” 我听的一声唉,摇头叹。 蠢,真的蠢! 我当初怎么能看上她? “你对你姐不报希望?” 苏彤摇头,“怎么说嘛,我当然希望她好,有一百个亿,给我分十个亿就好,我有十个亿,存银行,当个副行长,哇哈哈,每天点卯,下班逛街,多爽。” “那你觉得她能行吗?” “很难说,豪门子孙多,万一人家挤兑她,不给她分一毛钱,她也没办法,毕竟,李凯是小妈生的,又不是正房嫡传。” 哦豁,李凯他妈是个三! 这回难搞了。 “所以,要办手续,你赶紧答应,别耽误了我姐,整的大家都不好看。” “我答应个屁,我不同意!”我气鼓鼓吼,“我就要看她人财两空,叫她一辈子街头要饭!” 如此说,苏彤怔住,半晌,轻声问:“你就那么恨吗?” 一句话问的我鼻根酸,捂了脸哽咽。 “我不知道。” “但是我曾经那么爱。” 她在旁边等一会,慢慢靠上来,“我不是补偿了吗?” 一句话给我吓得跳开,回到自己床上。 “别瞎闹,明天给妈知道,非把我皮剥了。” “妈知道。” 我傻眼。 “要办离婚证,孩子要么跟你,要么跟我姐,怎么样都到不了妈手里。” “所以?” “妈问我有没有办法。”苏彤说着耸耸肩,“我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办法了,爸爸还是爸爸,奶奶还是奶奶,妈妈还是妈妈,小姨还是小姨,反正不会有后妈。” 我就傻眼。 “你们早就商量过了?什么时候?” “你不要脸的那天,你走了,我和妈商量的。” 我去,心机这么深的?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哦~ 我懂了。 “妈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苏彤一双眼很是无辜,“为了昊昊,我愿意牺牲我自己。” “放屁!家里拆迁款答应给你分多少?给我老实交代!” “……” “……” “只要我能留住昊昊,妈说——全部!” 妹子说完笑,两颗小虎牙向外扎刺着,像贪婪的吸血鬼。 “无论你同意还是反对,今晚过后,这事就这么定了。” “凭什么?” “就凭这个!” 妹子手机里,有一张照片,是她刚才趁我麻痹大意时偷拍的。 “…我…” “…草…” ……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而且已经怀孕了。” “没关系,你钱在我这里就行。” 我:“……”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心机女二号 第207章心机女二号 苏彤真的很贼。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动我,睁眼看,她蹲在床边,拿着我手机往我手指上按,要解我手机锁。 见我睁眼,她迅速跳回自己床上,用被子把她整个人都蒙头盖了。 我赶紧过去掀被子,抢自己手机,她不给,两人僵持,我又怕弄到她肚子上的伤,不敢太用力。 老实说,这情况挺折磨人,我又不是圣人。 “别再闹了。”我说:“再闹下去咱们都回不了头。” 她把手机藏在身后,嬉笑着,“从你不要脸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话像一句魔咒,打破我心底最后的坚持。 我不是圣人,且血气方刚。 我吻上去,她起先羞涩,笨拙,逐渐给与回应。 但也只是吻,仅此而已。 后面她躺在我怀里,说:“你为什么不敢给我看你手机?你真的在外面有女人?” 我说嗯。 她抬头,稍显激动,想一想,下命令:“断了吧,我给你时间。” 我不回答,把手机拿过来,回到自己床上,这回学聪明,把手机指纹锁取消,只设密码。 睡觉。 这回安生多了。 凌晨五点,闹铃响,我关了闹铃继续躺,心里盘算着,今天周六,怎么安排? 是按摩后去上班呢?还是先给她办转院? 三院肯定是不能再住,太远,不方便也不安全。 思索一番,决定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开始上班。 侧头看,她在另张床上,乌发遮面,似乎睡的香。 我继续睡,六点她闹铃响,她关了闹铃,下床去厕所,冲水哗啦啦声大,从厕所出来,到我床头用脚踹。 我很无语,“你发什么神经?” “你才发神经,五点就把人吵醒。” 我没话说。 她又道:“给我洗头,几天没洗,头发好油。” 我不想动,她又踹一脚。 我就燥了,“洗头你自己洗不了?” “我脖子能弯吗?肚子能弯吗?” 也对,她这两天走路都是直挺挺,像根竹竿,之所以昨晚让我帮她擦身体,也是以这个理由,脖子和肚子一弯就疼。 如此无奈,我只好起来,房间里转一圈,“怎么洗呢?你脖子又不能见水。” “笨!”她训斥着:“苏晴说你是巨婴,生活上的弱智,一点都没冤枉你。” 我特么…… “阳台外面有个水桶,用桶打热水过来。”说着,她躺去床上,脑袋伸出床头,长发垂地。 我去阳台,果然有个水桶。 我提着去接了热水,再到床头,洗之前,跟她好好说:“彤彤,以后我要是有钱,肯定想着你,你要是有能耐,来我厂里做个副总,或者干个品质啥的,都行,也有不少来钱的地方。” “嗯。” “但是咱俩这个事,我觉得,还是不能胡来,传出去人家怎么看我们?对吧,也得考虑下社会影响,哥这人爱面子,你不是不懂。” “嗯。” “你看,咱们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你还是姑娘,我的意思是,出了这个门,昨晚的事,咱就当没发生。” “也行,那你再给我一百万。” “我哪还来的一百万?” “那天人家给你二百万现金,你一百万拿去送人,还剩一百二十四万。” 卧槽!这账都给我记着呢。 “我昨天去水叮当,搬了一尊大神,钱都花了,不然你以为老李和徐向东为什么那么听话?” “哦,意思是你没钱了?” “没了,干干的,本来还指着昨晚上那张卡阔一段时间,叫你拿了。” “哦,那算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算了,昨晚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对了嘛,是吧。”我心里放下一块石头,水也撩的勤,给她把头发全部打湿,开始抹洗发水,抹完开始揉,她皱眉:“你给我抹的什么?”鼻子嗅一嗅:“巨婴,你给我抹的沐浴露。” 我无语,酒店里两个盒子都是英文,谁知道那个是洗发水那个是沐浴的。 回去换一盒来,再揉,果然泡沫丰富。 “用手抓,抓头皮,我的天,你这么多年怎么活下来的?洗头都不会?” 哎呀,这屁事是真多,我一下子来火:“苏晴都没叫我这么伺候过!” “看看,说你两句还躁,你这么没耐心,难怪苏晴会出轨,女人是用来疼的嘛。” “我疼你妹的脚!自己洗!” 来气了,直接扔下她不管,走去窗边生闷气。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末了说:“那行,我等下就跟你丈母娘说你昨晚把我糟蹋了,我肚子上还有伤,你个禽兽。” “说吧说吧,你以为我怕。” “我还要去你公司闹。” “来来来,让大伙都看看你,多光荣似的。” 她就没了脾气,躺一会,要哭,“我错了,头上好冷,肚子也跟着疼。” 这个我没料到,女人不比男人,顶着一头湿发没关系,女人体寒,头发又多,湿漉漉确实不好。 我过去帮她把泡沫冲完,又赶紧擦干,说:“别故意拿话气我,我听不得出轨两个字眼。” 她说好,以后不讲了,擦完我让她下来去洗手间吹,她不行,“再洗一遍,头皮好痒。” 无奈,打水来再洗,这次她学乖,不再胡说,而是夸赞,“对对对,就这样抓,力度刚好,啊,好舒服,呃,好爽,嗯,感觉灵魂都要飞出来了。” 我就无语:“洗个头而已,不要这么多戏。” “那人家是真的爽嘛。” 我是怕了,不再理她,赶紧洗完,擦干,再扶去厕所,还帮她吹,理由是,她胳膊不能过大幅度地摆动,会扯动脖子和小腹,一动就疼。 “赶紧好吧姑奶奶,伺候你我得少活几十年。” 头发吹完,还得帮她穿衣服,理由同样是手臂幅度不能太大。 比如罩子,她自己没法扣。 一切收拾好,七点,我跟她说:“就这样定了,等会让张杰来,谈谈你俩的婚事。” 她闻言沉默,表情也跟着凝重。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不是。”我说:“我拿你当亲妹妹。” “我不漂亮?” “漂亮,比苏晴漂亮多了。”我实话实说:“不光漂亮,身材也好,气质也好,谁娶了你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但我不行,良心上过不了。” “怎么会?我看你挺禽兽的。” “那是表面。”我诚恳道:“我心底还是善良的。” “是不是咱俩太熟,所以下不了手?” “是吧。” “那行吧。”她叹口气,望着我,“这么好的小伙,也不知以后便宜谁家丫头。” 这么说就让我惭愧。 “我哪里好?” “有担当,会赚钱,对人好,身体还强。”说到最后,她抿嘴笑。 我在群里问丁健和胖子:你们起床了吗? 胖子回:在楼下餐厅吃饭。 丁健回:就等你了。 我很羞愧。 去到楼下,早餐是免费提供,昨晚前台就给了餐券,品种还挺丰富,南北方各类小吃都有,甚至还有海鲜。 胖子夫妇吃的满嘴红油,丫丫说:“以后住酒店就得住这样的,各方面服务都比普通酒店高一档次。” 苏彤长发披肩,身体笔直,站在餐台前像个机器人,手指点点,叫我给她服务。 坐下喝粥,勺子也是直直举起,如同木偶。 舒敏好心问:“昨晚睡的好吗?”她这样问,是因为苏彤说她连续两天晚上没睡好,肚子疼,她觉得第三天晚上苏彤应该能睡好。 结果苏彤说:“本来是可以睡好,你们虎哥不是人,一直折腾我。” 这话毒,我气的黑脸,她却不在乎,我还没办法反驳。 这种情况,反不反驳区别不大。 几个人都拿眼看我,各自表现不同,胖子和丁健以及丫丫都是憋着笑,唯独舒敏面上是担忧,看看苏彤小腹,小声:“你肚子有伤。” 苏彤撇嘴,更可怜了。 我脸更黑。 一个包子吃完,她用纸巾擦擦手,拿出手机:“来,都加个微信,我给你们发红包。” 各人都拿手机和她加了好友,她又道:“那天你们救我,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来点实际的,小敏,丫丫,我给你们每人转六万,这是你们虎哥给的奖金。” 两个女人都惊讶,连说谢谢。 苏彤又道:“本来虎哥想给你们更多,说一人二十万,但有些事,他说了不算,昨天去水叮当,他找了别人帮忙,也花了很多钱。” 如此说,丁健和胖子同时点头,“我们懂,我们懂。”又笑,“六万不少了,真的,比我们干其他的多多了。” “理解就好。”苏彤也笑,而后看我,我继续黑脸。 她就撒娇,“干嘛呀,大清早臭着一张脸,来,奖励你一下。”说话就扑上来朝我脸啪叽一口。 我无语,气的身体都抖,“你发什么神经!” 周围人全愣。 只有她笑,打开手机让我照脸。 脸上一个唇形油印,是她吃了包子没擦嘴。 我手抖,她拿纸巾给我擦,我一把打开,自己抽纸巾擦。 尴尬不? 自找的。 但她并不生气,继续笑,招呼大伙:“快吃快吃,反正是免费。” 没人理她,都不说话,偷偷观察我。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她呵呵笑着:“昨天晚上你们虎哥没折腾我,是我折腾他,不过他没同意,是我的错,我向大家道歉。” 如此说,各人面上又有点笑意,但还是看我。 我拿她没办法,只能说:“以后讲话注意,姑娘家家,老大不小了。” “知道知道,来,吃个包子,就当我给你赔罪。” 这个女人要不得,跟苏晴一样,心机深。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替人顶缸 第208章替人顶缸 吃完早点胖丫去接我丈母娘,其他人则去医院。 到医院问大夫转院的事,大夫说下午看看,或许用不着转院,直接出院也行,先把今天的护理和针打了。 苏彤今天好许多,已经能半靠在被子上玩手机,还时不时和胖子丁健讲笑话,问他们在武校时的一些趣事。 我没心思呆,丈母娘一到我就赶紧撤,独自开车去灵瓶山,找大师,有许多疑惑要解。 今天周六,天气好,灵瓶山上人极多。 去的时候大师正给一对情侣看相,口若莲花,说的情侣喜笑颜开,扫码给他转了一千。 我就稀奇,“不是说看不上游客这点钱吗?” 大师呵呵,“游客里面也有有钱的,遇到了就是缘分。” 我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进了东厢房,大师煮茶,我把当前的困扰讲一遍。 最近来财有点猛,女人缘也多,有点吓到我,我都不敢接。 大师呵呵,“男人到了三十,气势旺盛,各种好事聚拢,这很正常,你觉得你一个月不到弄几百万心不安,那还有些福气大的,一个月弄几千万,这种大有人在,你这都不算福源多猛。” “但是女人缘呢?”我很不理解:“最近不知怎么搞的,好像遇到一个女人,就能跟她发生点什么。” “正常啊,男人有钱,跟谁都有缘。” “关键是我没多少钱,而且样子也不帅。” “你不帅?那你看看马云怎么样?” 这我没话说。 大师笑:“别说女的,就说你,有机会让你喊马云爸爸,你喊不喊?” 我沉默。 “所以呀,不是女人和你有缘,而是你的钱在起作用。”大师说:“男人三十,是个拐点,气运往你身上聚拢,你能留住,势力就越发壮大,反而,你就会逐渐变小,过了三十五,人生基本定型,是扶摇直上,还是坠落云端,全看你现在能不能打好基础。” “怎么说?” “福源是什么?就是人脉,一个人能不能成功,主要看他人脉旺不旺,你现在的朋友圈里最高档次是什么样的,十年后,你也有机会和他一样。相反,你现在朋友圈里最落魄的人是什么样,十年后,你最差也是如此。” 说的鸡汤,我最担忧的他没解决,于是详细把最近事讲述一遍,让大师帮忙分析。 大师也是性情中人,听完对我道:“女人对你好,看她图什么,凡是图你钱的,你只管接纳,这样的女人以钱为重,只要经济上对得起她,她心里便不会怪你什么,若是图你人的,则要小心对待。” 那像我小姨子那样的,她图我什么? 老实说,我看不清她,总觉得她危险,是要钱也要人。 “那就明说,跟你没结果,看她怎么办,知道结果还往上撞,那就是命里注定,收就收了。” 说的我无语,最后问大师:“大师你看我未来命运如何?” “还会继续走运,不过……” “不过什么?”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大师扫钱,大师拦住:“最近大运不好,台风啊,地震啊,干旱啊,各地灾难频发,世界到了应劫之数。” “什么意思?” “这世间,三生万物,逢七必变,按时间算,明年整个世界都有大灾难,这种局势下,个人运势也受影响。” 我了个去,大师不光会看人,连世界未来都知道。 我赶紧求教:“请指点。” 大师摆手,“我看人准,大势方面我不敢妄言。” “那谁看大势行呢?” “我师兄,他看这些东西比较准。” 我去,李大夫还懂这个? 大师笑:“他是真道传承,山医命相卜五术皆通,只是最精医术。”又道:“你这病也亏得遇到他,要是换个旁人,还未必治得了。” 那好,有空我也得拜拜他。 “接下来,你要多积累人脉,少和人冲突,为抵挡世界大劫做准备。” 我点头,深以为然,又想到一事,说:“我那个福源,真的很厉害,她祝我人见人爱,我果然是人见人爱,你说这个会不会有关系?” “当然有!”大师语气凝重,“你现在这是借运,她的运气给你,将来都是要还的,这运气可不比钱财,借多少还多少,那要算利息,你现在沾她一点光,以后可是十倍百倍地还。” 说的我害怕,“那现在怎么办?” “无事,多对她好就行,以后不要随便再让她祝福你,别小看这个,气运低的人无所谓,讲什么都没影响,大气运者,一句话,可以改变人命运。” 如此我受教,我说嘛女人都疯了一样往我身上扑,原来是气运所致,看来以后跟小明讲话一定要注意分寸。 至于当前,我觉得这个风该杀一杀,有些女人不成样子,该拒绝就拒绝。 又聊一会,我手机响,是侯美玲打来语音电话,原来她发了好几个消息,我和大师聊得正热,就没看,她便干脆打电话来。 接了,果然是她声音,怯怯弱弱,问我在哪,我说在灵瓶山上。 她说:“我也想爬山。” 我就纳闷,不知她话里是什么意思,随口道:“那我去接你?” 她说嗯,而后挂电话,给我发了个位置。 我就傻眼,这不是没事找事? 不过拿了别人一百万,有些事该做就得做,便向大师告辞,往侯美玲的地址赶。 车上侯美玲发来一条消息:见到我亲热一点,像情侣那样。 这是什么意思? 做给别人看? 随后又发来详细地址:万汇小区A栋六号1602。 这是怕我找不到路? 去到楼下,本来直接上,感觉不对,她大病初愈,我怎么好空手?便想着去外面买花买水果。 这季节没什么好水果,我看西瓜不错,就选了个挺大的,又买了束红玫瑰,一手拿花一手拎西瓜,后面又觉得一个西瓜太小气,咱北方爷们,拿不出手,就多买两。 到了楼下,按房间号,里面响半天才有个女人接,用粤语问吻宾果。 我说吻雷! 那边还纳闷,“雷嗨宾果?” 跟着才是侯美玲声音,普通话:“是金虎吗?”而后门开。 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女子?幸好我多买了几个西瓜。 上去之后,1602门开条缝,我直接进,开门瞬间,我人愣住。 客厅阳台口,坐着三个女人。 一个短烫发头的贵妇人,一个短烫发头的保姆,以及侯美玲。 贵妇人恬静,端庄,稳重,看我的目光是温和中透着好奇。 保姆五大三粗,看我的眼神是提防和惊讶,第一时间她讲话,问侯美玲:“是你朋友?” 侯美玲只看我一眼,就没勇气再看第二眼,低下头点。 保姆脸色就难堪,“哎呦,你介么穿成介个样子去别人家里做客呢?” 说的我尴尬,低头看,不知自己哪里有问题。 我穿的怎么了? 皮凉鞋大裤衩大T恤,标准广东本地人风格,这套装扮我已经度过八年,见外国人我都是这打扮,昨天去水叮当打人也是如此,从来没人讲过不妥,怎么到你这就成了见不得人的? 她还笑,推着我到第一个房间,“你自己看看,哪有介样子呢?” 那房间有个落地镜,能看到我整体,嗯,是有些不妥,皮凉鞋后面没有带子,大裤衩裤边有点卷,主要是三个大西瓜和手里的玫瑰花,我觉得有点不搭。 “你知道你介样子像什么?就是喝咖啡就大蒜!”保姆毫不客气地指出我的缺点,让我咧嘴笑。 喝咖啡就大蒜,我觉得还行。 阳台贵妇人讲话:“好了阿娟,让他过来吧。” 声音平和,让人一听就知道她是个好脾气。 那相貌和侯美玲也不太像,我不确定她和侯美玲是什么关系。 我走出去,把西瓜在桌上放了,玫瑰则捧去给美玲。 美玲接过玫瑰,连看都不想看我,羞的脸通红。 或许那不是羞,而是觉得我装扮差,让她丢脸。 但这也不能怪我,你说你想去爬山,我哪里知道你家还有别人。 保姆拉过一张椅子,我坐了,她又去泡茶。 贵妇人上下看我几眼,眼神逐渐露出笑意,问:“你叫什么?” “刘金虎。” “多大了?” “三十一。” “老家哪的?” “秦北富平。” 贵妇眼一亮,“呦,好地方啊。” 那可不,当今圣上是我老乡。 贵妇再问:“认识我们家美玲多久了?” 我说好久了。 “好久是多久?” 我就给问住,这我怎么回答?想一想,蒙道:“好多年。” “好多年?那是……在英国就认识?” 我勒个去! 这个谎撒的大,我竟跑去英国读书了,不敢认,却还是硬着头皮嗯。 贵妇点头,笑:“原来是早有感情的,那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家美玲吗?” 这…… 我脸有些臊,这一百万不好赚呐。 但还是硬着头皮:“是的。” “既然真心,为什么不来我们家提亲?” 我操! 许国阳给我交代任务的时候可没说过这个。 真他娘的。 想一想,我回:“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自卑,我觉得我配不上美玲,所以不敢去提亲。” 贵妇人就无语:“你为了她,连人都敢杀,却没有勇气提亲?” 杀人? 指的是李凯? 这误会大了,偏偏我还不好解释,抬起头又低头,默认。 “正常啊,看他样子就知道,家里情况不是多好,美玲小姐又高贵,他当然配不上啦。”保姆絮絮叨叨,倒是帮我解了围。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硕鼠 第211章硕鼠 不怪我毒舌,惠惠是邻居,跟我家人都认识,继续纠缠,怕是以后不好收场。 清晨五点,闹铃响,我想着再眯一会,胖子发来微信语音,问我醒了么。 我不好赖床,麻利起身,听到外面厨房有声,赶紧跑出去,果然是丈母娘在准备早点,就对她说:“妈,以后别这么早起来做饭,多睡会。” 她问为什么。 我回:“以后每天胖子丁健都来接我,我按完摩跟他们一起吃早点,不然我吃了他们没吃,尴尬。” 丈母娘便关了火,道:“那明天让他们上来,我给你们做三份。” 我不要,“太麻烦了,你多睡会。” 她低声嘟囔,“有什么麻烦,天天都睡。” 有一说一,丈母娘对我是真好,不是这个丈母娘,可能苏晴和我早炸了。 去按摩,青青说今天换种手法,她自己悟出来的,在我身上试试。 青青说:“你的脑瘤应该是良性的,如果是恶性,会一直长大,很快你就没了,良性的就保持那么大,不会再长。虽然不长,但每天行动坐立,它还是会对脑干产生压迫,短时间无事,时间一长,你的心跳呼吸都会变慢,从而导致你行动僵缓,人困乏。” 我就赞,“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这样。” 青青笑:“我是自己瞎琢磨,没有医学根据。” “没有医学根据那也说的对,我当前情况就是这样,早上按完精神满满,到晚上就不行了,一定要你按过才好。” 青青依然笑,末了小声说:“看来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那是,离开你,我就挂了。” 这番话,前面的是恭维她,我才不管什么医学原理不原理,她替我服务,且有效果,她说什么我都赞。 唯独最后一句,我心慌了。 如果我脑瘤情况真是如此,不找她按我会挂,那我以后还真就离不开她。 就相当于,我的命掌握在她手里。 这很恐怖,好的时候大家都好,要是吵架了?有矛盾了,或者那天她突然生气,我怎么办? 想到这个心便懊悔万分,骂自己愚蠢!再缺女人也不该招惹她,如果不碰她,大家是医患关系,她做事我付钱,哪怕她将来有了老公,大家关系都是良性的,她需要我的钱,我需要她的技术,不会有任何矛盾。 现在好,掺杂了感情,未来就变的不确定了。 转念又想,去他妈的,人的命运早注定,该死的逃不了,事情都做了又懊悔有个球用。 想着睁眼,她正好侧着耳朵,用手摸我后脑壳,似乎在找穴位,那小脸白皙,嘴唇粉嫩,眉头却是皱的,应是为如何治疗我而忧。 她的脸真的很小,嘴唇也小,我记得,上回突然接触,她的嘴唇都没有我嘴巴一半大,感觉很不一样。 心便动了,一把将她搂住,热吻。 她受到惊吓,用手连番打,又挣不脱,只能受着,等我转移到她脖子时,她终于有机会开口,小声求:“好了好了,先给你治病,有的是时间。” 我哪里肯听,狼劲儿一上来自己控制不了,抱着乱拱,忽然间鼻子痛,被什么东西刺了,赶紧抬头,原来是她罩子下面钢圈翘出来,刺到我鼻子。 我便疑惑,伸手去摸那钢圈,她也反应到,慌忙推我的手,用衣服盖住,脸通红。 虽然如此,我也看清,那罩子是白底泛黄,钢圈也生锈,且上面的花纹丝线也脱落溃烂,显然是年头已久。 立时,我就没了冲动,升起怜悯。 许是她看不见,许是她为了省钱,但女子贴身衣物,她穿这么久,委实少见。 她脸红,或许不是羞,怕是因为我看到她穿的破烂,所以窘。 莫名难受,将她拉过来,捂在怀里好一阵,末了问:“你里面的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她回:“从出事的那天起,我就没再买过衣服。”又问:“弄疼你了?” “没有,只是心里难受。” “难受什么?” “我没有早点遇到你,要是我早两年遇到你,绝不让你穿这样的衣服。” 话落,那女子受不了,扑进我怀里,那小身板,恨不能嵌入我身体。 身体还微微发抖。 头埋在我胸口许久,她说:“师娘讲,世间万物都有定数,该受的苦,躲不过,该享的福,也不会少,上天安排我受这场磨难,必然有更大的幸福在等,这几年,我一直靠着这句话坚持,我原本以为,我要等很久……” 说着抬头,对我笑。 我凑下去,她依然和之前一样,嘴唇紧抿,后面,笨拙地给与回应。 外面一声咳嗽,我们瞬间分开,我平躺,她则用手摸我穴位,末了又狠狠拧我耳朵。 今天的按摩效果确实和往常不一样,似乎头脑更清明,走路都带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劲,抬腿动脚都想撒野。 仿佛回到了十七八岁。 真的,身体没经历过的不会懂,三十岁的我,走路四平八稳,不急不躁。但十八岁的我,就没好好走过路,不是跑就是跳,凡是有门,我必然要跳上去摸门框,凡是栏杆,我都忍不住要去跃。 这是因为,十八岁的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劲,三十岁的身体,会感觉疲惫。 我对青青说,今天的手法太好了,效果非常棒,你要记录下来,经常练习,或许以后会成为一代推拿大师。 青青羞笑,“嗯,那你答应过我的事呢?” 我不懂,“什么事?” 她就打我,“你说送我锦旗。” 我这才想起,赶紧回应:“三天内送到。” 言毕又将她抱住,很是不舍。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很神奇的,忽然间我就无法自拔,不是想占有她,而是爱她,想让她一切都好。 这种感觉很美妙,就像我刚认识苏晴那阵,天天想见,见了想抱,抱了就亲不够。 直到丁健那厮敲门,我才恋恋不舍地把她松开。 “走,去吃早点。”我对她说。 去到外面,李大夫站在墙边,对着一堆花盆,做着奇怪的动作,像太极拳,又不像。 我说李大夫早,他嗯一声,收了动作,转头看我,而后笑。 “你这小子,不声不响就把我徒弟拐走。” 青青面红,我则辩解:“不会,偷偷摸摸那种事我不做,我这是光明正大。” 李大夫呵呵笑,两步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嗯,气色很好,看来你最近运气不错。” 我笑,“托您洪福,还好。” “哎,你可不是托我的福,你这是沾了我徒弟的光。”说完笑笑,转身上楼。 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说,给我说愣住。 青青哪来的福?苦命孩子一个。 去吃早餐,我又想起侯美玲,她有只眼睛是假的,但不细看看不出来。就问青青:“你另一只眼还能恢复吗?” 青青说不能,以后永远都是这样了。 那只眼损伤严重,黯淡无光,透着灰白,像死鱼眼。也亏得青青颜值高,遮盖了那只眼的恐怖,换成我有那样的眼,估计都不用和人打,一睁眼就能吓死对方。 假若她以后能看清自己相貌,这只眼她还满意吗?想想道:“回头问问医生,那只眼能不能摘,能的话,我帮你装一只宝石的。” 青青笑,“好哇。” …… 今天周末,厂里办公室人员不上班,就各部门保养技术人员在,总务贺兰也在,大清早已经通知龙龙他们去仓库把油路系统搬去车间,开始更换。 我去车间巡视,各人见我都是笑盈盈,想来是我即将接手工厂的消息已经全部知道。 去到三号线,龙龙说:“S10的涂料定了皓宇的,老白没戏了。” 这事我已经在工作群里看到,但没办法,打样最关键的阶段我不在,皓宇把徐美娜搞定,我已经失了先机。 龙龙不服:“皓宇也太过分了!一公斤高光UV一百零四,比老白的贵三十多块,那我们还赚什么?” 一公斤一百零四?还只是高光UV? 我吃一惊,“谁告诉你的?” “我看了合同单价,姜川也看了,其他的涂料更贵。”龙龙满脸激动:“这是摆明了要坑你。” 我立时焦躁,往办公室走,路上给贺兰打电话,让她回位置,我要看东西。 公司内部,很多东西不允许乱传,比如材料价格和成品价格,这些东西属于商业机密。比如我是技术,我只管好生产,只要良率稳定,我的工作就算完成,公司赚不赚钱与我无关。 但现在不一样,公司以后整个都要交给我,要是现在开始亏损,两个月后到我手里还剩什么? 贺兰来,听说我要看涂料购买合同,她就为难,“涂料现在是采购在管,我管不到。” “那S10的单价你知道吗?” 贺兰点头,左右看看,办公室里只有我俩,便大胆道:“是徐总定的,在皓宇原本的报价基础上,每款涂料上浮30%。” 上浮30%?! 我就躁了,“那还怎么盈利?赚两钱全进那女人黑窟窿里。” 谁说不是呢。 成本价格上浮30%,这肯定是进了徐美娜私人腰包,可这样以来,公司就严重亏损。 假设两个月后公司是我的,那她现在就是在偷我的钱。 贺兰拍我:“你别激动,现在全公司都明了,两个月后厂子要转给你,大老板撒手不管,徐美娜要回国,临走她为什么不给自己捞点?” 道理是这个道理,厂子本来就是她家的,她要捞我也挡不住,但这太过分了。 能维持住平衡,我也不说什么,两个月后接手一堆机器我也高兴。但她现在这做法,根本就是想着两个月后让我接手一堆债务。 那我还接个屁呀。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驭下之道 第212章驭下之道 贺兰说:“就算是两个月后让你接一堆债,那你也是赚的,全公司资产两千多万,这还是抛却了设备磨损之后的底价,要是按全新机器算,起码值五千万,就算徐美娜两个月亏空一千万,你还能接一千万的设备,怕什么?” 又道:“你现在跟她闹,她在中间使坏,两个月后大老板改主意,也是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反而难堪。” 这番说有道理,但我还是气不顺。 “上浮30%,太过分了,不行,我得杀杀她的威风,哪怕这厂子将来我接不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胡来。” 上浮30%,你哪怕给我分个5%呢,我也会乖乖闭嘴不是? 中午吃饭,我让贺兰订了汉堡可乐,炸鸡全家桶,放在车间让一帮弟兄们打牙祭,又放话给四个主管,让弟兄们加快速度,吃完就干,别想着中午休息了,早点干完早点收工,晚上有安排。 几十万的回扣,肯定得先把下面人嘴巴堵住。 并且,将来这钱贺兰也得出一份,毕竟,她也分不少。 吃饭时看到严力,小子抱着一个全家桶坐在喷房角落,左手鸡腿右手可乐,拿可乐的手指上还夹着一根烟,吓得我头毛倒竖,赶紧喊龙龙,“他怎么回事?” 龙龙嘿一声,表情为难,“你那个小舅子,有你撑着,无法无天,谁都管不住,多说一句就要拿铲刀铲人脑袋。” 我气的额头筋跳,想发火,让他滚出我的车间,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麻痹的!喷涂车间,全是化学危险品,说一声起火,这车间没一个能跑得掉。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车间用的全是防火材料,消防设施也是一流安全,就算明火,一般也点不燃。 并且,根据多年来的从业经验,凡是火灾,几乎没有是人为故意引发,全是电路或者其他意外火花引发。 但这个安全理念我必须灌输不是。 当下恼火,想过去一脚把他手里的全家桶踢飞,都走到跟前了,脑海却浮现他姐的脸。 青青那么柔,那么纯,又那么可怜,我要打了严飞,她怎么办? 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扶弟魔大姐,打了严飞,我估计几天都好不了。 那严飞还没眼色,见我来,殷勤地从桶里拿出一个汉堡,递给我吃。 我不接汉堡,冷脸道:“烟灭了。” 那厮这才注意到我表情不对,起身把烟扔进水帘柜,表情也变的讪讪。 我再道:“跟我来!” 领着他去了楼下涂料仓库,那是个距离生产区较远的独立仓库,里面装的全是化学危险品,里面二十四小时空调温控,保持二十四度,消防设施更是一流。 打开门,我让他看,指着那些涂料桶:“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作地点,每天涂料进来多少,出去多少,全部做账记录,向若若汇报,卫生也要搞好,能干的稳,我再告诉你这里面怎么操作,油水一个月轻轻松松两三万不成问题。” 那厮就来了兴趣,“行,放心,我能干好。” 我点头,“这地方清闲,但也孤独,没人陪你聊天解闷,你能不能忍得住?” “没问题,我不需要人聊,没事我就打游戏。” 我再点头,“可以了,今天起你就在这,也不用再去车间,另外,这里不能抽烟,一点火星,就会爆炸,你命就没了。” 他吓的脸色一变,“不会吧,这不都包装好的。” 我说:“铁皮包装,跟没有包装是一样的,导热极快,稍微一点火星,你后悔都来不及。”又指指头顶摄像头,“这里直接连的消防队,有火情那边会第一时间发现,所以你绝对不能在这抽烟,要抽,就去前面抽烟区。” 他说行。 最后,我很缓慢地说:“从现在起,任何人看见你在涂料桶附近五十米内抽烟,我说的是任何人,只要看见你抽烟,你就给我走人,工资也别要,一分钱我都不会给,明白?” 他再次难堪,漫不经心地哦一声。 我指着他的脸:“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想赚钱,有些规矩,你必须遵守。” 说完走,心里道:老子警告过你了,你自己要往枪口上撞,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别说跟你姐还没啥,就算有了啥,真成了小舅子,该打我绝不手软。 下午无事,在办公室坐,看这几天的良率报表,姜川的四号线连着几天良率都是八十五以下,甚至有一天三万数量的货良率不到七十。 一个老技术,连新上来的阿杜小武都比不过。 是不是我这几天没上班,他思想松懈,开始撂挑子? 龙龙表现也不太好,有些不良是人为造成,不该发生的。 该怎么搞? 正忧愁,贺兰敲门,进来,一脸笑意,慢慢到我跟前。 无话,将她抱过来,那女人身子就软,腻歪一阵后,委屈腔调怪我:“几天不见,感觉你好陌生。” 我说嗯,“我看你也陌生,好像从来跟你没有过关系。” 她也点头,越发委屈,“说真的,哪怕现在,我抱着你,也感觉不到你,有时候我夜里回想,咱们两个在床上,感觉那画面好虚幻,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我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那我们结婚吧。 只能叹气。 她就不喜,扶着我下巴,“怎么了?还在想S10的单价,别想了,人家的工厂,人家想捞就让她捞,人当哥哥的都不管,你个外人,有什么好烦的。” 我说不是,抖抖报表,“我下面的人不服我,开始乱搞,要长期这样下去,我这经理也干不了。” 贺兰拿报表瞄一眼,“你是觉得,他们本来和你同级,现在你做了领导,不好管他们?” 我点头,是这意思。 “那简单,搞奖金,给绩效。”谈到工作,贺兰一改娇弱面孔,给我出一番主意,听的我喜笑颜开,连声赞。 当下忍不住,要在办公室办她,那女人却狡猾,跑了去,说:“办公室里像什么?要么你来我家,要么就憋着。” 我说好,五点我过去,她便喜,“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菜。” 各油路系统四点换好,我召集四个主管来开会,明确说,以后每人每月工资多加一万奖金。 工资一万,奖金另外给,但不走公司账户,而是走我私人账户,这么做是为了避税,不然两万工资,税扣一千多。 四人都喜,各自点头。 但这奖金不好拿,要考核,和良率相关,一个月最多只能有三次良率不达标,非技术问题造成的不良可以不计,单纯是指人为失误,技术性失误,判断失误,只要超过三次,奖金就无。 另外,每次失误造成的损失,不得高于三万。也就说,从发现问题,到解决问题,不能超过五分钟。 五分钟,什么概念?就是生产中技术主管必须随时保持警惕,不能有半点松懈,不能再像以前,调好参数就去玩手机,打两把王者或是看个小电影。 再,连续两个月没拿奖金,说明你担任不了这项工作,请自行离职。 或者,可以要求我开除。 离职,是光明磊落地走,资历上好看。 让我开除,公司赔点钱,一两万而已,我也顶得住。 一番说严重,姜川面上不好看,显然是意识到我在针对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管,心慈手软可做不了领导。 最后讲完宣布:“今天辛苦,大伙先吃饭后唱歌,一人一个小妹仔。” 三个人欢呼,唯独姜川沉默不语。 那三人出去后,姜川道:“绩效可以,但我要求换产品,他妈的什么几把玩意不好做就安排到四号线,一号二号全是简单的。” 我笑着说好,拍他肩膀:“老哥哥开口,小弟当然满足,明天起,所有计划我来排,保管让你做的舒服。” 如此说他笑,“不是我挑,橡胶油是不好做,天天让我搞,他们三个全是UV,还高光,这玩意是吧,不能累的累死玩的玩死。” 去了饭店,我喝三杯就说身体不好,离场,临走前告诉龙龙,吃饭开票,拿回来明天报,KTV的话,我个人出五千,足够包房和酒水,其他的你们想玩,随便。 我是有钱,但我也不能惯着他们花,一旦他们花上瘾,下次不花,他们就会骂我。 请陪酒妹这种事,就得让他们自己来。 去了贺兰家,那女人果然准备了几个好菜,然而最好看的,却是她本人。 就穿一件淡蓝缕空长裙,身上半露不露,就三个重要部位布料多点,内里则是真空。 这我哪有心思吃饭,进去就滚做一团。 至高兴处,我说拿纸,意思是像往常那般让她准备,她却好,一把将我搂住,死命往她身体里送。 末了,我有些担忧,“你不怕怀孕?” “怕什么,怀了也是你的。” “这样不好。”我说:“我丈母娘给我说了门亲,已经定了。” 她就笑,“你丈母娘给你说亲?可以啊,人生赢家啊。” 这么说让我懊恼,“如果我离不了婚,你又怀了孩子,那怎么办?” “没事,我自己能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悲催的一天 第214章悲催的一天 严力领命而去,很快发照片来,我把照片转给洪经理,而后说:“油库仓管发现你们短装,闹着要去见总经理要补偿。” 洪经理立即回:“不好意思刘总,是手下工人的错,短多少我们补,现在就安排车给你送过去。” 我:“不必了,总经理一旦发现这事,不是补不补的问题,而是不会再和你们合作。” 洪经理就怕了,“怎么办刘总?帮帮兄弟。” 我:“好说,晚上过来,我安排你和仓管见面。” 到五点,胖丫就给我把儿子接来厂里,我领着去办公室坐,让他写作业。 办公室很多人都逗他,说小朋友可爱,儿子不高兴,关了门不让别人看。 末了委屈巴巴地问我:“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已经离了,法院把我判给你,所以我以后都见不到妈妈和奶奶还有小姨了?” 这孩子,才几岁,很让人吃惊,我问他:“你怎么懂的这些?” 儿子抽鼻涕,“我们老师讲过婚姻法,我们班里郑浩他爸妈也离婚了,郑浩现在跟爷爷过。” 我听的难受,问他:“那我们要是真离了,你愿意跟谁?” 儿子就低头,先是掉泪,后面哭出声,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安慰,“不哭不哭,我们不离。” 一安慰,孩子哭的更大声,外面门被推开,品质部热心大姐拿了面包给他吃,他一巴掌打落,脾气大的不行。 我好声劝,“不要哭,没离婚,你奶奶小姨去接妈妈了。” 他不听,死命地嚎。 那声音尖锐,我脑仁就疼,受不了,“别哭,祖宗,好多人笑话呢。” 小孩子哪里管这个,就是嚎,还大声喊:“你们能不能不要离婚?” 我脸便挂不住,不知为何,觉得儿子是在当众给我丢人,火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屁股,怒吼:“不许哭!” 我没打过他,从小到大都没打过。 这是我第一次打他。 一巴掌下去,仿佛打了他身上某个开关,顿时撕心裂肺,哭的更凶。 外面好多人冲进来,好几个声音指责我,说我不该打孩子,我甚至都没注意,不知是谁把孩子抱走,去外面哄。 这一刻,我仿佛浑身赤裸的变态,被所有人围观。 我知道我不对,但我就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家的丑事,我希望儿子懂事,让他坦然接受。 可他只是个孩子。 我坐在经理椅子上,转过去,面对着墙,泪水滑落。 不知过多久,人事胖姐进来,跟我说:“孩子被你家那个弟弟带去外面玩了,别担心。” 我问那个弟弟,她说看油房那个。 哦,是严力。 到七点半,我打电话叫严力把孩子带回来,那厮来了,儿子嘴上红彤彤的,口袋里也鼓囊囊,我问吃的什么,说吃的辣条。 兜里呢? 儿子掏出来,是变形金刚和奥特曼,以及各种怪兽,就是外面卖的那种五块钱一个小个的。 显然是严力给买的。 我让严力关门,而后叫来跟前,低声吩咐:“等会俊升的人来请你吃饭,你要装着和我不认识,关系不熟,他短装,你要往总经理哪里告,这样他就会给你拿好处。这样,洗枪水一公斤十四元,你同意他每桶少装一公斤,但是少装的钱,必须全数给你,一个月一结。” 那厮就傻眼,激动,“这样的话,一个月我能拿多少?” “三千桶,一桶抽十四块,你算。” 那厮越发激动,脸都红,狠狠点头,老家话都出来:“中!” 我拍拍他肩膀,“别高兴太早,这些不是你一个的。” “我懂!”他涨红着脸,“咱俩三七,你七我三。” 嘿,还挺上道。 我摆手,“跟别人是这样,咱俩之间不用,五五。” “哎,中!” 交代完,让他出去,那厮欢天喜地,走路都带风。 我把儿子拉过来,好好给说,“男子汉,不要哭,要哭回家哭,在外面,天塌下来都不要哭。” 他鼻子哼哧着,不理我,自己去写作业。 八点,我下班,要去见俊升汪经理,酒席间谈一些话,小孩子不能听,我让他坐在车上,让胖子丁健带着他玩吃鸡。 十点到家,一进门他就闹着肚子疼,去厕所拉屎,却拉不下,反复几次,又不拉了,洗完澡睡觉。 翌日清早,S10首次量产,我亲自跟进,正忙的焦头烂额,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了,那边是一个清脆的女人声,语气严厉地训斥:“是苏昊爸爸吗?你怎么回事,苏昊的作业昨天一个字都没写?放学在家干啥了……” 我这里生产正忙,急的冒火,却不敢挂电话,那可是老师啊,谁敢得罪? 我哎哎地回答,像孙子一样的点头,道歉,解释,是我不好,昨天家里有事,没让写作业等等。 老师不放过,絮絮叨叨说了七八分钟,什么昊昊本来成绩很好啦,这样不负责任耽误孩子怎么办,霹雳吧啦,那一番训斥,比我自己读书都累。 挂完电话没多久,又打来电话,昊昊和同学打架了,让我赶紧去学校。 去学校,说是别人讲他单亲儿童,他就打人家,结果人家壮,他打不过,就用文具盒拍人家脑袋,脑袋都拍红了。 人家妈妈来了,又指着我一顿训,我要赔钱人家都不要,非要拉着去做CT,说她儿子以后要当科学家,这样打一下以后影响当科学家怎么办? 我见那女人嘴巴碎,一看就是长期没有夫妻生活导致内分泌紊乱所以脾气焦躁,想着朝她抛媚眼应该会好。 于是朝她眨了眨眼,她问我眼睛怎么了,我说要不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就当给你儿子赔礼,咱当家长的,也好好沟通。 结果那婆娘识破我的诡计,当老师面说我,“跟谁沟通?怎么沟通?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当着孩子面讲这样的话,你不嫌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条件,你撩谁呢?” 哎呀我草! 后面老师出面,才把这事平息,处理完十二点四十,昊昊回教室,我向外走,在门口胖子给我拉车门,被同学他妈看见,又是一声嘲笑,“开个破A4,装你妈的黑大哥!” 人家有资格说这话,她开的是路虎。 我都上车了,胖子却瞪眼,说人家:“你说谁呢?” 那女人就要过来,我赶紧出去道歉,拉胖子,走走走,咱惹不起。 那女人指着我车屁股吼:“算你小子有点眼力。” 下午到公司,S10的首产很不顺利,良率只有40%,问龙龙打样试产都是什么状态,他哼哼唧唧说不清。 无奈,我亲自上场,重新设定各种参数,搞一搞,到下午五点,饿坏了,去食堂干了三碗饭,出来昊昊又来了,我没时间管,让他留在办公室写作业,特别交代,“今天再敢不写作业试试!” 六点重新试产,这次好了,良率80%以上,剩下的就靠慢慢修正。 晚上九点半,终于下班,昊昊兜里又装了许多玩具,胖子说是严力给买的,说了不让买,非买,还说他以后是孩子舅舅。 我无声摇头,想给丈母娘发消息,又拉不下脸。 现在就告诉她我带不了孩子,以后孩子抚养权我还怎么争? 回到家,昊昊又闹肚子疼,要拉屎,拉不出,后面坐在马桶上哭,我就烦躁,“拉不出屎你哭什么?哭就能拉出来吗?” 把他扳倒看屁股,皮燕子红红的,就是没屎,我有些怕,拿手机搜索:七岁男孩拉不出屎怎么办? 正看着,昊昊自己跑出去,敲隔壁门,对惠惠哭:“阿姨,我屁股好疼。” 惠惠扒着他屁股看一眼,立时尖叫:“你给他吃的什么?”问孩子,孩子说吃了好多辣条。 惠惠就瞪眼,“你疯了,给孩子吃辣条?那玩意狗都不吃!”说话间喊她的狗:“豆豆,去给妈妈把开塞露拿过来,就是上回哥哥用过的。” 那小玩意颠儿颠儿去了卧室,惠惠则把儿子拎着到她家客厅厕所,一边哄一边拧开水龙头,用毛巾往他屁股上捂,不多时狗叼着一个白瓶过来,还真是开塞露。 惠惠把开塞露往昊昊屁股里滴了,不要三十秒,那货就嗯地一声,拉出来好长一条。 等他拉完,惠惠又拿来湿巾帮他擦,擦完之后还扑粉,搞得屁股香香的。末了扯着我看大便,“你看看,吃的什么呀?你妈在家就给他吃的油腻,孩子上回就拉不出来,你还给他吃辣条,我家豆豆都不吃那玩意。” 说话间,狗子也跟着叫,我就烦的一批。 早上老师训,中午女家长训,下午公司女总经理也叽叽歪歪,晚上回家,隔壁邻居还训,被人训都罢了,一条狗也跟着冲我吠,我特么真想一脚把那狗给踢死。 终究还是忍了,笑着道谢。 让儿子回家,他不回,紧紧抱着惠惠大腿,“我要和阿姨睡。” “回家!”我低声命令:“阿姨家里多不方便。” “方便!”惠惠说着,蹲下去,摸儿子脑袋,笑:“只要你愿意,永远留在阿姨家都可以。” 末了又喊狗子:“豆豆,快去带哥哥看妈妈今天新买的零食。” 狗子立即欢快地叫,边叫边跑,到客厅桌前用前爪扒拉抽屉,昊昊拉开抽屉惊喜大叫:“是果冻,哦,我最喜欢吃果冻。” 如此情景,我必须承认,惠惠确实比我会看孩子,当下对惠惠微鞠躬:“麻烦了。” “客气!”那女人笑着,眼里一抹得意。 “明天早上孩子上学……” “哎呀孩子给我你就不用管了,安心上你的班。”惠惠说着笑,冲我眨眨眼。 我点头,告退。 欠她的,用别的方式偿还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没有后台了 第215章没有后台了 夜里独自在家,觉得空虚,给小明发消息,问她在干嘛,她很久才回:在上班。 我说我来看你。 她立即回:不要,好好忙你的事吧。 如此回复让我起疑,这两天我跟她发了好几次消息,回复语气都怪怪的,要么嗯,要么不回,今晚难得有空去找她,她还不要。 那天晚上还说让我带她去看电影呢。 我觉得奇怪,就问:“是不是你妈又对你讲什么了?” 没有,我妈对我很好。 那干嘛不让我去找你? 她回过来一串省略号。 又道:我们算了吧,我现在认识一个新男朋友,他对我挺好的。 我就瞪眼。 距离我打水叮当老板才过去几天?你就认识新男朋友?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不对,八成又是她妈拿她手机。 当下回复:祝你幸福。 转身就给胖子打电话,叫上丁健,开车来接我,有事。 不多时胖子来了,除了两个男的胖丫和舒敏也在,胖丫来我能理解,舒敏来干嘛? 问她,她羞笑,“我跟着看看。” 丁健还问,“哥,今晚干谁?” 我就无语,闷闷回答:“去养生馆,我想嫖个娼。” 几个人傻眼。 胖子怪我:“哥,你以后说话要说清,你说叫我和丁健,我们都以为要干仗,家伙都带着呢。” 我回:“本来是想带你们去潇洒,现在好了,你们都带了老婆。” 两个女人就生气,“虎哥,你这样,下次不让他两半夜出来了。” 我呵呵笑,说:“去水叮当。” 一听水叮当,她们便不做声。 到了门口,我让丁健胖子都把家伙藏着,按我预估应该不会有事,徐向东是社会人,四十多岁,求财求稳,哪里会舍得跟我这个亡命徒计较。 带人只是以防万一。 进去门口,迎宾热烈欢迎,问老板几位,我不回答,只顾往楼上走,后面胖子说三位,洗脚。 到楼上,足浴部的领班来接,问有没有熟悉的技师,我直接问:“田小明呢?” 领班回答,“小明没上班,不过我们这里还有别的技师。” “田小明没上班?”我心里预感不妙。 领班只笑,“我们这还有其他的年轻技师,哥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看个鸡儿,如果她没上班,我就去她家找。 正要走,旁边过去一个女孩,盯着我,冲我笑。 我看面熟,好像她是小明的朋友,上回过生日见过,立即叫住,“小明呢?” 她不回答,只是说:“要不要点个钟,坐下来聊?” 我犹豫一下,那就点钟。 领班立即安排包房,让我选人,我心急火燎,“随便来几个就行,我们不挑。” 进去包间我就问那妹子:“小明呢?” “她走了,不在这做了,他们一家都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妹子说话间按开足浴盆,眼神带着期盼:“要不要先泡个脚?” 我没心情,只问:“他们去哪知道吗?” 妹子回答:“去樟城了,万豪国际里面的足浴部,她妈去哪做部长了。” 万豪国际? 我有印象,苏彤就是在哪被李凯拿下的。 我很不爽,招呼胖子他们走,妹子给拦住,眼神殷切:“来都来了,泡个脚吧。” 我说不了,不过单我可以买。 她又拦住,“你别去找小明了,她跟她妈打架了。” 打架? 女孩点头,“她妈妈不喜欢你,她又孝顺,你一直缠着她,她很难受。” 说的我心里空落落,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坐下嘛,我慢慢跟你讲。” 我坐了,却不脱鞋,只说:“你讲,关于她的,还有什么。” “怎么说呢,她妈妈说你是混黑的,将来肯定没好下场,拿刀逼着她,要么跟她断绝母女关系,要么永远不再见你,她顶嘴,说断绝关系,她妈妈就开始发疯,把家里所有东西全砸烂,说不活了,日子也不要过了,后面还要放火烧屋,她害怕,就说和你分手。” 我听了沉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就知道,小明好好的,怎么会不理我。 那妹子还劝:“洗个脚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直接起身,“拿码来,你们每人三个钟。” 女子还要强,“要是不洗,你就走吧,我们不差这点钱。” 其他两个也眼神怔怔看着我,“是啊是啊,没给虎哥服务,怎么好收钱呢。” 屁话。 我问丁健有没有现金,胖子说他有,掏出钱包,里面厚厚的一沓。 我:“一人发一千。” 女子们还推脱,不要不要,面上受宠若惊,人却不走,胖子把钱塞进手里也不推,都接了。 去楼下,又往万豪赶,路上把钱给胖子转了,经过平岗工厂,把两个女人放下去,让她们先回家睡。 到万豪养生馆,果然找到林凤华,穿着部长制服,笑盈盈地看着每个客人,见到我的瞬间,黑脸,转身走,不想跟我说话。 我上去拉她,她很生气地抖开,并训斥:“狗爪子放尊重点。” 我上前拦住她去路,她虎着脸:“你想干嘛?警告你,万豪的老板可不是徐向东,你惹不起。” 我放低姿态:“能谈谈吗?” “不能!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就十分钟。” “滚,我很忙。” “五分钟。” “都叫你滚了!听不懂人话?” “谈完我就走,以后再不见小明,不谈,我就一直缠着她,直到把她玩的稀烂。” 那女人立时动怒,“你敢!” “连五分钟谈话机会都不给,是你逼我的。” 她咬牙看我一阵,往旁边走,挨个看包厢门,终于找到一间无人的,进去。 她进去就掏出烟来点,我则把门关了。 她抽口烟,脸色极臭,“谈吧,想说什么说吧。” “我可以不纠缠小明,以后永远不见她,但你别妨碍我们做朋友,也别给她施加压力。” “不行!”她很决绝:“要断就断干净,做什么朋友?做你**吧?”说着笑,“都是成年人,别玩那些虚的,你不就是想忽悠小明让你长期免费睡?你当我林凤华这么多年是白混的?” “你错了,我对小明是真心的。” “真你妈!”她哼笑着:“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是真心的?行,你回去把你那个儿子弄死,我立马同意你和小明结婚,做得到吗?” 弄死我儿子? 我心情开始不爽,想发脾气。 “怎么,一提到你儿子你不高兴了,说明什么?在小明和儿子之间,你更看重你儿子,那我呢?我就一个女儿,辛辛苦苦养大,送给你糟蹋?我心不痛?” 又猛抽一口烟,手指点我,“我知道你背后是王承乾,我告诉你,万豪的老板是许明凡,他什么实力你比我清楚,我现在是他的人,别想跟我玩你黑道那一套,我不认。” 说的我无语,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被害妄想症,根本没法讲道理。 “姐,别激动,咱们好好谈,我摸着良心对天发誓,只要你继续让小明和我做朋友,我保证绝不再见她。”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她弹弹烟灰,后面又笑:“刘老板,刘大哥,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十四五的,十七八的,大把的,你要真好这一口,你花钱,我给你安排,保证你舒舒服服,怎么样?” 我无语,想着要不要说实话,跟她说田小明是我命里贵人。 但这话说出去,她能信吗? 那女人继续笑,“或者你想要别的特殊口味,姐妹花?双胞胎?我都能安排。” “母女呢?”我黑脸问。 那女人瞬间由晴变阴,身体一动,抬手就是一巴掌袭来。 我这脑袋,哪里能由她打,抬手抓住她手腕,她又抬腿踢我,且角度阴狠,直接踢我裤裆。 我又抓了她的小腿,双手一甩,她就跌去沙发上。 “你妈的,你想死?”她骂着,发疯样红眼,去桌上抓了果盘,拿着要打我。 我一脚蹬去她小腹,给她踹的屁股墩地,随后说一句:“疯婆子!” 而后转身走。 出门就对胖子丁健说:“快走,赶紧走。”同时我自己脚步也飞快。 那疯女人从包间追出来,一果盘摔过来,我偏头躲过,也不留恋,越发走的快。两边服务员各种惊讶,也有人去问她,“大姐,什么情况。” 她在后面嘶吼:“他打我,别让他走,快叫人。” 我已经在下楼,耳朵听到服务员在用对讲机联系,喊什么什么哥,场子里有事。 显然是在叫人。 这情况我哪敢留,下了楼就跑,很快就到外面,丁健和胖子更是麻利,很快到车跟前,上车,走人。 车子拐下大路时,万豪门口涌出来一大堆黑西装。 车子上正路,胖子问我什么情况,我呵呵笑,“那疯婆子,不让我碰她女儿。” 丁健就傻眼,“那女人都有女儿了?多大?” “十七。”我说,掏出烟来点,抽一口,唉一声,烦的一批。 像林凤华那样的脾气,铁了心不准我碰她女儿,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会同意,说什么都是错。 “以后行事小心点,我没有后台罩了。”我如是说。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216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心里烦躁,带着丁健和胖子在平岗找了家足浴店洗脚,胡乱凑活睡一觉,清早五点去中医馆,和青青一番接触,心情逐渐恢复。 断就断吧,这段时间已经沾光不少,可能是我命里只能拥有这么多吧。 如此想着,就把对小明的爱,全部叠加到青青身上,按完摩好一阵疼爱,要不是快上班,只怕中医馆里就要把她办了。 青青很委屈,“别胡闹,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好歹也等我眼睛恢复了。” 我就笑:“我长的是丑是帅,你还能反悔怎么地?” “那倒不是,严力说,你长的跟个杀猪佬似的,我就想知道,你能有多丑。” 这话我不爱听,“哥这是壮,强壮的壮,不是肥,别以为哥长的丑,就这,外面也有很多女人爱哩。” 青青就笑,“那你长的好,嫂子为啥走了。” “她是嫌我没钱才走的。” “一个月十几万的收入也算没钱,那我们这些一月五六千的人就不要活了。”青青说:“还不是因为你丑。” 我:“……” 好吧,她这个年龄段,对男性的喜好还停留在美丑阶段,只有那些二十五以上的成熟女性,对男性的喜好才会变成实力上的要求。 就像贺兰和侯美玲,她们就不在乎我的外貌。 到公司,继续跟进S10生产,其他各线也抽空督促,我想在这个礼拜内把生产稳定。 上午十点,舒敏来公司面试喷涂部文员,填好资料人事把她带来我办公室,我签了同意,让她下午就开始上班,由若若带着先熟悉流程。 十一点,严力个街溜子跑来汇报,说污水处理剂也短装,每桶少个0.1斤左右,我懒得说,“你自己联系汪经理,看看怎么搞。” 不多时那厮兴高采烈过来,“说好了,以后处理剂每桶也少一公斤,折钱给我们。” 我听了不喜,对他道:“行了,短装的事仅限于这两样,其他东西不可短装,少一克都必须要实物来弥补。” 他嗯嗯点头。 我不放心,又道:“油库仓管的收入就是这样了,其他地方不会再有,你也不要再动别的念头,尤其注意,事情保密,绝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厮拍胸脯,“放心好了,绝不透露半个字。” 说是说,我心里摇头,感觉自己这回可能要失手,严力这厮,太不稳重。 一直到下午,S10的良率都提不起来,一直卡在82左右,这让我头疼。 90以上的良率是我的要求,低了,就是我这个技术老大能力不够。经过一个下午的观察验证,我发现,底漆浓度提高,对良率提升有帮助。 是因为,素材玻璃纤维太多,经过开油水侵蚀发生炸刺,导致颗粒多,需要提高浓度来遮盖,开油水腐蚀性不能弱,弱了会导致掉漆。 于是开始有计划地提高比例,跟踪结果。 五点,胖丫打电话,说孩子被一个女人接走,我说没事,让她去接。 忙碌完又到晚上九点半,最后一批的良率还是没到90。 心情不好,不想回家,就去贺兰家里过夜,刚要洗澡,惠姐来电话,让我快点回去,说她家没有昊昊的换洗衣服。 我要回家,贺兰生气,当我面摔了杯子。 杯子摔在软垫上弹的老高,我看着地上杯子,忽然问:“网纱过滤棉是那个供应商送的?” 贺兰错愕:“干嘛?” “明天叫他来见我一趟,听员工反应说网纱质量很烂,导致我们良率下降。” 那女人就嘤咛着过来撒娇:“你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良率不高总是怪材料,你们的技术呢?” 我就笑:“网纱过滤棉是不是被你吃了?说,每个月有多少?” 她背过身,生气,“吃多少管你屁事,你赶紧走,去找你那个好邻居。” 我就无语:“你要是能帮我带孩子,我何必求她?” 她回:“那我也在上班,接送不了,也辅导不了作业,我能怎么办?”又道:“要不我们请个保姆?” 我说算了,要走,她又摔果盘,“你走,以后永远别来了。” 我瞬间怒:“你这是欠揍!” “我不欠揍,我欠……你懂的。” 如此我无奈,有脾气也发不出。 十二点多我才到家,惠惠家门开条缝,亮着灯,显然是等我。 我拿了孩子衣服过去,她又留着我坐,“咨询个事儿。” 她说:“我老公有四家厂子,一家做医用注射器,一家做医用滴瓶,一家做些无尘衣防护服医用口罩,还有一家生产消毒水清洗液之类的化学药剂,他叫我选一家给我做赔偿,你说,我该怎么选?” 我累了,只想睡,就说:“哪个最赚钱?” “当然是注射器和滴瓶赚钱,但那个是跟别人合股的,要我插进去,我觉得好麻烦。” “那就无尘衣防护服。” “那些东西利润不高。” “那就消毒水。” “消毒水那些东西有危险。” 我就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要那样?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呀。” 嗯,不错,这思路很女人。 我不想跟她多废话,就说:“这些我也不懂,要不问问菩萨。” “菩萨?怎么问?” “我认识个大师,看人运势这方面很灵,改天带你去看看。” “好哇好哇,太好了,谢谢你虎哥。” 虎哥? 这称呼……怪怪的。 她笑:“我问过昊昊了,你比我大一岁,真是的,都老头子了,还叫人家姐。” 我不多说,起身要回。 她一把抓着我胳膊,眼神笑,“你就这样走啊。” 我就无语,“惠姐,哦不惠惠,我有别的女人。” “哦,原来你也背着你老婆……” “不是,我是在她出轨之后才有的。” “哦,那你还想再多一个吗?” 我:“……” 嘿,这回是自动挡的。 …… 舒敏很快适应了她的工作,第三天就给我整理出S10的成本结构,由于油水配合比整体提升的原因,当前S10一个产品的涂料成本是三块,而S10我们卖出一个才四块九。 也就是说,除去涂料成本,只剩一块九的毛利。 再减去人工电费税呢? 最后计算的结果,我们每生产一个S10机壳,厂里就亏一块六。 客户要求每天九万片,要是全数满足,等于一天亏损14.4万。 一个月亏损432万。 我还干个毛。 这432万,估计会变成钱进入徐美娜的私人腰包。 我把资料整理好,去找徐美娜汇报,不能再继续这样生产,亏损严重。 徐美娜问我怎么办,我给两个方案:“要么通知化工厂提升整体粘度,要么让他们降价。” 徐美娜当我面拨通皓宇李次长电话,交谈一番,说:“他等会到,你们谈。” 我以为李次长来了会跟我谈回扣,结果他说:“粘度提升不了,再高的话会影响品质,价格也不能降,因为原材料很贵,你们自己想想办法,看看素材能不能改。” 我特么…… 我不说话,把问题推回给徐美娜,徐美娜喊来注塑部课长大老李,问他素材能不能改。 大老李也气,产品往桌上一扔,“可以改,通知客户改bom,客户说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客户没通知,谁敢改?出了问题谁负责?” 又看我:“刘经理,你们喷涂技术的问题,喷涂解决,我素材好好的,干嘛要改,自己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引力。” 话里明显有气。 老李五十多岁,同样是老职员,经营注塑部八年,将注塑部管的铁桶一般,我又不懂注塑,和他没法抗。 又把问题推向徐美娜,“我喷涂也可以生产,但是会亏钱,怎么办?” 徐美娜无语,最后说:“技术上你们和业体沟通,但产品交期不能误,解决吧。” 言下之意,这事她不管,亏钱也得干。 我不再说,出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大老李拍我肩膀,笑:“小伙子,你还嫩的很呐。” 我便问:“那以老哥看,这事我该怎么办?” 大老李鼻子一声笑,“我哪里知道,你光想干指头蘸盐,一点都不想付出,这那成。” 干指头蘸盐? 我就笑:“那这样,咱们晚上约一下,去洗个脚。” 晚上和大老李吃饭,他还带了他两个心腹主任,几个人喝高兴了,去洗脚,洗脚房里,大老李道:“当前情况,表面看是大老板让自己妹子捞钱,实际上是他对你的考验,看看你有没有能力把这个厂子经营好,明显亏本买卖,你还闷着头做,大老板就知道,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要想让大老板放心把厂子交给你,这事儿,你还就得硬刚。” 不愧是老江湖,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光想着是大老板让徐美娜捞钱,因而敢怒不敢言,自己先怂了,这样的见识和手段,哪能当得起老板? 当下道谢:“姜还是老的辣,多亏大哥提点。” 老李嘿嘿笑,“你就说,今晚老哥这一句话,值不值你花两万?” “值,值,绝对值。” “那还等什么?小妹儿赶紧安排呀!”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还是得靠拳头解决 第217章还是得靠拳头解决 晚上回家,惠惠又在等,我求饶,身体不好,有些虚,容我缓缓。 那女人不依,道:“我就想和你聊聊。” 我以为今晚又是逃不过,结果她还真只是聊聊,躺在床上,讲她之前学校里的事,前任男朋友如何,第二任男朋友如何,后面怎么认识的这个老板…… 絮絮叨叨,我很快睡着。 早上五点,我睁开眼,身边却不见她人,走出房间才发现,厨房亮着灯,她在做早餐。 见我醒,她笑,“你先洗漱,马上就好。” 洗漱完出来,她做的什么玩意,两片干面包,里面夹着煎牛肉饼,煎鸡蛋,生菜,又挤了许多奶油芝士番茄酱,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她说:“尝尝,昊昊最爱吃了,我想你口味应该和他一样。” 我不吃,只道:“你这样对我,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回报。” 她嗨一声,“说那些做什么,我又不要你回报。”说话间狗子摇头晃脑地到她脚边,舌头舔舔,她蹲下去,给狗嘴里塞片牛肉,“我有豆豆真心待我就好,是不是啊豆豆?” 我就不喜,“你给我和狗吃的一样?” “不,不一样。”她急切辩解,“豆豆吃的要贵点,它吃你那个会得肠胃炎。” 我:“……” 她很快意识到我说话的重点,冲我吐舌头,笑:“别气别气,我和你吃的一样。”又道:“有些东西人能吃,狗吃不了,吃了没法消化,豆豆经常肠胃不舒服。” 我闷声说:“那是因为狗肚子里缺乏一种消化酶,而这种消化酶只存在于人体肠道,所以狗狗爱吃人的粪便,那是因为它的肠胃里需要,你的豆豆没吃过屎,所以才会经常肠胃不舒服。要治很简单,时不时让它吃顿屎。” 说的惠惠傻眼。 我拿起她做的自制汉堡,咬一口,“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狗狗之所以是人类的好朋友,就是因为人类能给它提供屎。” 又补充:“而且必须是新鲜的,冒热气的那种,消化酶丰富,时间长的变干的那些,狗狗不会吃,它也嫌臭。” 说的惠惠打个激灵,心疼又可怜地看着她的狗。 吃完我出门,她忽然从后面冲上来抱住,脸贴着我后背。 我问她干嘛。 她说:“让我体验一下,妻子每天送老公上班是个什么滋味。” 我想说什么,但时间不够,便转身,看着她,“你早上刷牙了吧?” 她说刷了。 我就捧着她脸亲,末了说:“以后别亲狗狗了,不卫生。” 我出门的瞬间,她冲我后背:“呸!我就亲。” …… 公司。 早上十点,我把皓宇的李次长喊到我车间,给下最后通牒:“下午三点,我要看到改善后的涂料,改善不了,你们的涂料我就不用了。” 李次长还笑,“这样不好吧,你不用我们的,三桑那边你怎么交代?” 我就黑脸:“你管我怎么交代?你们家的涂料不改我能用吗?生产一个我亏一块多,干脆我不要生产了,直接给你们打钱好了。” 那厮不跟我吵,笑道:“不好意思,这个,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们徐总知道,她也认可我们的。” “闭嘴吧,别说了。”我蛮横摆手,叫龙龙来,“停线,洗枪,用华彩的样品做试验,只要颜色对的上,用他们的生产。” 华彩是老白的公司,但供货方其实是韩信,也是三桑认可过的,颜色质量都保证,属于备用涂料。 按正常,我想启用备用涂料,那得层层审批,要三桑那边点头才可以,我直接使用,三桑会发飙,罚款,甚至是拒收我们物料。 但我昨晚想通了,我就拼这一把。 当前S10只有我们有能力供货,其他业体还在打样,而组装流水线不会停,我生产出来你不要,流水线待料损失谁负责? 一台手机,几百个工序,就因为外壳供不上导致停产,客户那边停一分钟要损失多少钱知道吗? 只要我做出来,没什么大毛病,他们肯定会要,绝对不会让好好的物料变成垃圾废品。 听我说停线,李次长变脸,急匆匆出去,不多时徐美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办公室谈。 “刘经理,为什么停线?呀,我们停线,客户怎么办?今天要发韩国十万个计划,怎么达成?” 我:“放心了徐总,我保证晚上九点前十二万生产计划完。” “用谁的涂料?” “韩信,他们家的客户认可,要便宜很多,我们有钱赚。” “呀,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昨天我已经请示过您了徐总。”我陪着笑,“您说让我和李次长商量解决,李次长告诉我他没有办法解决,我只能用第二套方案。” “阿西八!”徐美娜怒了,脸铁青,“我让你商量,不是让你换涂料,还是用他们的,不可以用韩信。” “来不及了徐总。”我说:“线体已经换了,再换回来,至少耽误两个小时,我们今天的计划达不成。” “西八!”那女人发飙,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打翻:“呀,你是总经理?嗯?你是老板呀?” 我也想发火,但我忍了,继续陪笑,“徐总,对不起了,今天我指挥不当,向您汇报晚了,明天用回皓宇的。” 说完还把地上文件捡起来,笑脸相迎,“对不起徐总,下次我不会了,再有任何事,我都会向您汇报,这次就原谅我,好吗?” “阿西八!”那女人红着脸,嘴里不停地骂,末了喊金香花,用韩语交代些什么。 我懒得管,出门回车间,就用华彩的生产,下午就给我供货。 下午一点,老白送了二十万货的涂料入库,拉着我手连声感谢,末了说:“现在没有老崔,给你10个点。” 我:“徐美娜就交给你了,晚上把她伺候好。” 下午两点,贺兰给我发消息:“徐总说要招个新的技术经理。” 我:“随便她招,她招来一个我挤走一个。” 第二天,我依照徐美娜的指示用皓宇的生产,结果首件出来颜色偏红,和样板相去甚远,品质不敢放,我让汇报总经理,不多时徐美娜下来,怒气冲冲,“刘经理,为什么颜色偏红?” 我指着桶上标签,“徐总,涂料生产日期不一样,之前的涂料颜色可以,后一批的偏红,是他们涂料问题。” 徐美娜气的说不出话,打电话让皓宇派技术员来现场改,随便他们改,出来的颜色不是蓝就是红,忙碌一个上午,就是对不到色板。 快吃饭,严力给我电话,说皓宇又送了一大货厢的涂料,要往仓库放,问我放不放。 我去楼下,叫皓宇送货的把货拉走,现在不接收,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接收。 送货员不敢,打电话回去,不多时厂里冲来一辆银色起亚,风风火火,下来三四个小伙,气势汹汹,“呀,谁是刘金虎!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我说是我。 那厮用手指着我,“草你妈什么意思?啊?老子同一缸油,同样的配方配比,怎么就颜色不一样了?你丫的故意玩老子是不?” 显然,他是皓宇的技术人员,皓宇颜色出问题,上面骂他,他就来火,过来骂我。 也或者他压根不是技术,就是专门来骂我的。 按我从业经验,只要喷涂厂说颜色不行,涂料厂的技术只能死调颜色,打死他们也不可能和喷涂厂的技术对刚。 尤其南方人,他们搞的出就搞,搞不出就不搞,绝对不会为了公事跟人动手。 听他口音,不是技术人员的成数多。 我也不接茬,只是说:“颜色是不是一样,你们李次长知道。” 那后面严力见形势不对,躲去仓库拿手机发消息。 人家四个小伙就把我围了,恶狠狠:“少特么给我扯李次长,就说你想怎么滴吧,是想要钱对吧?他吗的你算什么东西?要钱你有命花吗?” 我往后退,赔笑,“好了哥,我错了,我错了,叫你们李次长来吧。” 这地方,头上全是摄像头,我不和他们起任何冲突,最主要的,是我联系不上田小明,感觉自己开始走背字,没底气,所以不敢动手。 便是这时,那后面严力忍不住,眼见别人用手指我,二话不说,抽出仓库里的一柄铁锨就奔出来,口里大骂:“草嫩娘!” 一铁锨就拍上来,拍的别人脊背。 那四个也生猛,立即朝他扑过去,严力铁锨只来得及抡两下,就被人踹倒。 我赶紧往后跑,喊保安,于此同时,车间门口也冲出来一帮小伙,全是我喷涂技术的职员。 出来见到四个人打严力,自不用说,上去就把四个小伙踹开,打来打去,都收着手,也只是往身上乱踢乱打,没人下死手。 很快保安也来了,把打架的人劝开。 四个小伙面红耳赤,虽有伤,但不重,唯独严力,坐在地上鼻血横流,眼眶也乌黑青肿,他还不服,红着眼,从地上爬起,又去捡地上铁锨,我赶紧过去拦住,低声道:“躺地上别动。” 他不听,嘴里呜呜哭嚎,要杀人一般。 我给拦住,贴他耳边:“躺下去,谁叫你都别起,过两天哥给你买辆车。” 那厮一听,脑袋这才灵光,看着我,哎呦呦,人向后跌倒。 我也不看那四个,直接对保安队长说:“打死人了,报警吧。” 四个小伙一听又爆炸,再次往我跟前冲,“草你吗的你说什么?谁死了?你妈死了?” 说着话冲到我跟前,一拳砸过来,我连忙后退,我手下的阿杜从后面拉住那厮头发一把扯倒,抬脚就踹,小武也不知从哪提来一根棒子,往人头上打。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苏晴归来 第218章苏晴归来 这哪里行,我第一时间冲过去把小武拦住,又把阿杜推开,“走走,别打,有话好好说。” 人群散开,我也往后面跑,四个小伙被保安们控制没法动,嘴里兀自叫骂不休。 徐美娜很快出来,问怎么回事,没人回答。 警察很快也到,问都是谁打架,要把人带走,过去叫严力起来,严力不起来,躺在地上装死。 不一会120也到了。 我对严力说:“除非我开口,谁叫你都不好使,一辈子躺医院都可以。” 那厮懂了,咧嘴冲我笑,扯的腮帮子疼。 我也没办法,利益纷争,争到最后无不是刺刀见红。 事故很快调查清楚,四个打我的理由是,怀疑我在他生产的涂料里弄虚作假,明明是同时出炉的一批货,不可能昨天颜色还是对的,今天就偏红偏蓝。 他们领导骂他们,他们心里不舒服,后面听了他们的业务说,说我想卡他们回扣,所以故意找茬。 四个人气不过,就来我厂里打我。 结果我没打到,却把看仓库的哥们害了。 严力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也检查不出毛病,那四个就被关在派出所,等候发落。 至于公司生产,我让人把皓宇的所有涂料全部清出去,并说明,不准放仓库,就扔在太阳底下,要么你们自己拉回去,要么就扔在太阳底下报废,我反正不会认账。 车间里华彩的涂料已经安排上马,产品一个个出,良率还不错,九十多呢。 听贺兰说,徐美娜躲在办公室给她哥打电话,意思是管不住我,但她哥怎么回答,贺兰就不知道了。 皓宇的总经理要跟我谈,我理都不理,不用谈,没什么好谈,谈也白谈。 晚上下班去医院看严力,那厮脑袋包的跟木乃伊似的,说话都不方便。 他说:“警察今天问我要多少赔偿,我装晕没回答,要是明天再来问,我该说多少?” 我说:“从五十万喊起,最低二十万,低于二十万你不要出院。” “他们请了律师。” “请律师有球用,你眼球充血,看东西都看不清,这是重伤,很可能导致你以后失明,没有二十万能行吗?” 严力懂了我的意思,“那我明天跟医生说我左眼看不见。” 我点头,拍拍他的手,“以后啊,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下死手,有摄像头,不要自己先动手,明白?” 他咧嘴笑,“明白。” 晚上无事去看了冯素梅一趟,几天不见,她脸圆了些,手臂都丰满,跟我撒娇,最近孕吐越发厉害,嗅觉也敏感,闻不得我身上的油漆味。 问陈朝,她说陈朝天天在家练拄拐,说想下个月就回去上班。 末了问:“你是不是和陈朝谈了条件?你让他上班,他和我离婚?” 我说是。 冯素梅道:“离婚,我一定要带孩子走,但陈朝不放,他宁愿不要我,也不会不要孩子。” “不是他的他也要?” 冯素梅点头,“他都三十六了,再不要,怕以后要不到。” 我听的心烦,“再说吧,等孩子出来再谈。” 陈朝的性格,爱财如命,钱给到位,没什么不好谈的。 …… 皓宇终于服软,愿意赔偿严力人民币二十万,当前已经生产好的涂料,按照华彩价格一样卖给我们,后续未生产的,我们仓库不再接收。 即便如此,皓宇也供了一百八十万的货,足够我们用半个月。 华彩老白昨晚上给徐美娜一次性送了五十万,才让徐美娜平息心中怒火,不再对S10项目指手画脚,任由我和老白沟通。 老白对我哭穷,“五十万,我把房子抵押才弄到的,兄弟你一定要帮我,就靠这个单子活了。” 我骂他:“你把五十万给我,早给你办好了,哪还有皓宇的事。” 用华彩的,单价也不低,经过舒敏计算,我要保证良率93以上,才能勉强做到不亏不赚。 这个结果我接受,公司虽然没赚,但我和徐美娜赚了。徐美娜拿的是价格上浮部分,估计每个月有一百五十万左右,这笔款从恩佐账上划出,到华彩账上变现,再返给徐美娜。 我则是按照惯例拿十个点,每月能有三十万。 老白最亏,跟我说,“我给你们供料,每个月才能拿二十个。” 我就说他:“别贪心,不是咱俩关系,我直接从韩信订货,你那二十个也是我的。” 那厮这才陪笑,讨好,“是的是的,以后全靠兄弟了。” 皓宇赔偿的二十万一到账,严力就从医院床上下来,得意洋洋,出门先给自己买了最新款的爱疯X,又花七八千给自己搞一身好行头,当晚跑去中医馆,跟她姐炫,又把十五万存她姐账上,让她姐治眼。 她姐问他钱是怎么来的,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挨打,就撒谎,说自己是受我指点,假装重伤,讹了别人二十万。 她姐高兴,跟他说钱替他存着以后盖房子娶媳妇,至于眼,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后面部分我是从青青口里得知,问青青:“你弟知道我给你治眼,他怎么说?” 青青回:“没说什么。” 我不信,“他肯定说了什么。” 青青就笑,实在瞒不过,说:“我弟说你,狗日的真会弄钱。” …… 又到周六,因为这个礼拜发了工资,所以周日放假,全厂兴奋欢呼,所有员工都等着下班后去外面聚餐,玩耍。 涂装也早早停线,清理完卫生关灯下班,十几个人一起,去了镇上饭店,严力请客,为了感谢这段日子来大家对他的照顾和帮助。 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吃喝玩乐,好把他身上的钱花完。 十七岁的小伙,身上有钱,哪里放的住。 严力请客,我自然赏光,去了才发现,席间竟然还有品质部几个小姑娘,说都是严力平时没事用手机聊来的。 问了才知道,公司断网第二天,车间工人就陆续换成无限流量卡,该玩的继续玩,根本管不住。 龙龙说:“不让员工玩手机,就好比不让共处一室的孤男寡女日比,属于反人性,怎么可能嘛。” 一大桌子男女都哄笑。 如此我摇头,玩手机一事,是不太好管。 喝过几杯酒,我问品质那个小姑娘,十四五岁,整天玩直播的,她怎么没来。 严力道:“她想来,我嫌她小,她爸妈都在这,我也不好意思叫。” 我就赞:“可以啊小伙,厂里的漂亮姑娘被你撩完了。” 姜川则说:“那是他撩别人,全是小姑娘撩他,主动往上送。” 龙龙则打趣:“严力记好你虎哥讲的,下回把那个小姑娘也喊来,陪虎哥喝两杯。” 这话过分,假设严力知道我和他姐好,龙龙这样当面讲,严力怕是要炸。 那晓得,严力喝多,竟然笑着说好,还道:“你们还有谁喜欢厂里那个姑娘,告诉我,我都能帮你们约出来,但成不成,我不打包票。” 如此看,他还是小孩心性。 吃完饭,他们要去KTV,男女都有,图个热闹,我就不去了,叮嘱龙龙看好严力,别让他喝醉胡闹,而后回家。 总体来说,这个礼拜我还算不错,S10搞定,下个星期再把其他辅材搞搞,一个月有个四五十万收入,我很满意。 嗯,明天周日,给家里打点钱吧,也让父母高兴高兴。 到小区,走路有些虚浮,胖子要扶我上楼,我摆手,“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不用那么早来,不上班,我要多睡一阵。” 到家,去敲惠惠门,想着今晚喝了酒,时间肯定长,要不今晚好好会会她,替我照顾这么多天孩子,也该让她高兴高兴。 那料惠惠开门后一脸惊讶,小声道:“你怎么敲我门?回去呀,她们回来了。” 回来了? 我还纳闷,看看惠惠身后,没有儿子身影,便知道,她们确实回来了。 惠惠又道:“进去淡定,万事想开点,别冲动。” 冲动? 她们出什么事了? 惠惠说完还冲我眨眼,“别想不开,姐永远是你温暖的港湾。” 我用指纹按开自家门,走进去,里面餐厅一桌人,正吃饭,还挺热闹。 除了丈母娘苏彤和昊昊,苏晴也回来了,另外还有个四十多岁的妖娆贵妇,耳朵上戴着两个硕大金环,冲着我笑。 见我发愣,那苏彤慌忙起身,迎着我走来,“哥,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 发消息?有吗? 我拿出手机,微信里面工作群喷涂群老乡群同学群品质群管理群,杂七杂八一大堆红点,周六嘛,我懒得看。 苏彤的信息在下面,内容是:哥,我和妈回来了,你下班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有重要事和你说,很重要,记住,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再回来。 看完我呵呵:“刚部门聚餐,没注意看手机,那位是?” “你进来,我跟你说。”苏彤拉着我,将我拉去她房间,关上门。 “哥,是这样,今晚家里来客人,要不你去外面酒店住。” 客人?就那个戴大耳环的,我点头笑,“可以,她是谁?干嘛的?” “我姐在香港认识的朋友,以后一起做生意。” “哦。”我点头:“那行,我出去跟人打个招呼。” 结果苏彤给我拉住,犹豫着:“她听不懂普通话,人也生,挺麻烦的,要不,你直接去酒店。” 直接去酒店? 我就迟疑,“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完要去开门,苏彤一把给我拉住,看着我,神色慌乱。 这表情我从来没见过,再联想之前惠惠跟我讲的,我很肯定,她有事瞒着我。 我还要去开门,她忽然扑上来,双手抱住我,吻上来。 我晕了。 等她松开,我问,“你发什么神经?” “你别出去了,就呆在我房里,好吗?” “你疯了吧?” 嘴上骂苏彤,脑海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头,就算苏彤对我有意思,她也不会是这个做法。 她一定有事瞒着我。 “起开,让我出去。”我推她,却推不动,她抵着我往床上推,整个人压上来,又想亲。 我用手推开:“吃的什么,满嘴辣。” 还擦下自己嘴巴,越发狐疑,问:“外面那女人到底是谁?” 苏彤不回答,依然压着我,脸贴我的脸。 “你姐回来,李凯呢?” 一瞬间,我反应到,惠惠为什么说让我淡定,苏彤又为什么这么反常。 “草!她是不是把那个奸夫带回来了?”我大声问,苏彤不答,只是身体尽量往我身上压,同时用手捂我嘴:“别这么大声,孩子好不容易见到妈妈。” 我登时怒,“所以被我说中了?她真把那个奸夫带回来?带进我家?” 苏彤不答,只管将我抱紧,唇往我唇上堵。 去他妈的! 我腰杆一挺就把她顶开,大步向外走。 真她娘的,出轨都算了,还把奸夫带回家,真当我是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家庭战争 第219章家庭战争 我一拉开门,丈母娘就在门口,苏彤也从后面上来拉我胳膊,苏晴站在丈母娘身后,满面愧疚。 我看到苏晴就来气,只问:“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把李凯给我带回来了?” 那婆娘羞愧,低头不敢看我,丈母娘则将我往苏彤房里推,嘴里连说小声些,吓到孩子,苏彤也在后面死命扯我胳膊,将我往她房里拖。 我又气又急,要发火,但面对丈母娘,火发不出来,那苏彤也在后面叫,“哥,你别闹,我肚子疼。” 如此这般,我又被推回苏彤房里,丈母娘还关了门,安慰我:“虎子,别冲动,听妈说。” 我满脑子凌乱,一时也没头绪,只关心一个问题:“她是不是把那奸夫带回来了?” “晴晴也是不得已,你别着急,昊昊还那么小,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妈妈。” 又拿孩子说事? 我现在关心的问题是什么? “李凯那狗日的是不是来家了?” 丈母娘着急,想用手捂我嘴,又不好意思捂,急得要哭:“儿啊,别喊成吗?” 如此反应结果不是明摆着? 必然是李凯个狗贼来了家。 我的脾气向来冲,当下不跟她们废话,拨开丈母娘,直接向外冲,苏彤抱着我的腰,结果被我拖着走。 去了外面直接往丈母娘房里奔,按我想,如果是苏晴带了李凯回来,肯定是睡丈母娘房,然而丈母娘房间门大开,床上并无躺人。 那苏晴见我出来,也第一时间往我卧室跑,我立时虎目圆睁。 “你让他睡我的床?” “你把奸夫带回来,还睡我的床?” 苏晴跑到门口,面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又害怕,又愧疚,又可怜,后面双膝一软,冲我跪下。 我走过去把她扒拉开,要去开门,那婆娘立即双手抱了我的腿,不让我前进。 丈母娘也来拉我胳膊,小姨子继续抱我腰——这贼女子,前面抱的不给力,还换了个姿势,不光是抱着腰,整个人几乎都坠上来,要拖延我的行动。 即便如此,我也将房门打开,亲眼看到,我家主卧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男人。 不是李凯那是谁? 瞬间我暴怒,眼前成血红色,要过去弄他。 然而母女三个合力拖拦,我差点跌倒,幸好手扶着门框。 “放开!”我怒吼,她们没一个松手。 “你们太欺负人了,女儿出轨都罢了,还明目张胆地把他接回来?还睡我床上?!当我是什么?!!” 火上来,头脑也不思考,眼见苏晴脑袋在前,一把抓了她头发,往后薅,迫使她仰头抬脸,看着我。 而后一巴掌抽上去,那婆娘白皙漂亮的脸蛋立即多个五指印。 “放手!” 她不放,还是抱我的腿。 丈母娘就拦我胳膊,哭了,“别打,别打,是妈的错,妈叫她回来的,你打妈好了。” 苏彤也在后面叫:“她怀着孩子,你打我,打我一样的。” 去他妈的! 我手臂一挥丈母娘就向后跌倒,我则抓着苏晴婆娘头发又是一巴掌,这次给的重,那婆娘直接向后倒,鼻子都飙血。 正要往前冲,后面苏彤又抱住我腿,儿子从侧面窜上来,扑去他妈身上,连着求我:“爸爸别打妈妈,爸爸别打妈妈。” 孩子这般,我心就碎,告诉他:“昊昊起来,爸爸杀贼。” 儿子听不懂这个,他只管护住他妈,小脸尽管惊恐,兀自坚强摇头。 我指着床上李凯:“我不打妈妈,床上那个人,是他害你没有妈妈。” 儿子看看床上,不管,抬手捂他妈鼻子,似乎想堵住鼻血。 此情何堪。 我往后扭,又抓苏彤头发,要把她提起,口里呵斥:“小妹松开!那玩意死了我也不用离婚。” 苏彤不松,越发将我腿抱得紧,便是这时,一股大力冲击我天灵盖,我眼前一黑,人向后倒。 我有感觉,我脑子里什么东西动了下,人就站不稳,大约两三秒,我又重新恢复感知,只是手脚都抖,四肢也无力。 我看到,丈母娘手里抓着一个包。 就是那个包,砸在我头顶,让我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下子心就寒了。 “妈,你打我头?” 丈母娘赶紧丢了包,扑来我面前,“对不起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妈是怕你做错事。” 我就笑了,“你干脆再用大点力,我直接死了不好?你们一家子不就高兴了?” 丈母娘就哭,招呼苏彤,“快打120,送你哥去医院。” “不用吧。”苏彤贼,上来摸我头,摸我脸,“没事没事,睡一下就好了。” 说着来扶我,“能不能起来?” 我能起来,只是手脚没那么舒畅,当下扶着门框,颤巍巍起身。 苏彤扶着我,将我往后拉,我则往前挣,还是想去李凯床边,结果发现,现在我没有苏彤力气大了。 就像拉了七八次稀屎后的病人,虚弱的不行。 这情况还怎么搞?李凯虽在眼前,我却拿他没办法。又醒悟,我这脾气,太焦躁了,脾气上来就失去理智,这很不好。 我刚才就应该假装不知道,走出门去,然后喊丁健胖子胖丫过来,有他们辅佐,今晚李凯就是有十条命,也死的透透。 可转念又想,那样的话,我的人生岂不是也完了? 刚才气冲头,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把满胸怒火发出,哪里会管后果。 眼下头上被打这一下,打懵了,也打醒了,如遭棒喝。 李凯死不死,苏晴都已经出轨,她还怀了别人孩子,我杀了李凯又有什么用? 我的人生还很长,以后还要赚很多钱,怎么能轻易把自己交代了。 李凯也好,苏晴也好,都是贱人,因为这两个贱人,害的自己没前途,多不划算。 当下手搭着苏彤肩膀,低声道:“扶我去床上。” 苏彤也乖,半扶半抗,带我去了她床上。 扶我躺着,还帮我脱鞋袜,还把我手机拿走,放去她的化妆台。 我说我要手机,她说:“哎呀,你都这样了,拿手机做什么,躺着休息。” 我这才明白,苏彤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酒店,我出了家门,一旦醒悟过来李凯在家,必然带着弟兄们来闹,她们一家女流,哪里挡得住。 她是出于这个考虑,才死活要把我留在她房里。 当下笑,说她:“这种丑事,我不会告诉别人,放心好了,拿手机来。” “别着急,你先听我说完,说完你要拿手机就拿。”苏彤说,丈母娘也进来,眼里还有泪呢,“娃儿,我不是有意打你,我是怕你做错事,李凯已经是那样,你把他怎么了,回头公安抓了你去,我这一家子怎么收场。” 我回:“对的,那是你女婿,不能死,我是外人,死了白死。” 如此说,老太太受不住,扑来我身上,“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多年感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把你当亲儿呀。” “当亲儿你打我脑袋?不知道我脑袋有病?” 这话毒,老太太憋屈的不行,坐去地上哭,苏彤也气哭,“哥,你怎么能这样讲,妈也是为你好。” “嗯,我不这样讲,她怎么能体会到木条子戳心是个什么感受。” 苏彤便不再说,拿了纸巾去帮老太太擦泪。 这时门铃响,那戴大耳环的贵妇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还是疑惑,问苏彤:“有人来,要不要开门?” 苏彤见状,把自己脸上泪抹掉,快步去门口。 我看不到,只听到,门开后是邻居惠惠说话,呵呵笑着:“彤彤呀,昊昊在吗?我这里有些东西要给他。” 这贼女人,她已经料到我家里会出事,却闲不住,扯什么要送东西,分明是想进来看一眼我家情形。 这八卦之心苏彤一眼看穿,堵在门口回:“昊昊睡了,你明天来吧。” 这话被昊昊听到,连忙跑出去,“阿姨,我没睡,你快进来,爸爸打妈妈,都打流血了,你帮我劝劝爸爸。” 如此说,苏彤气,大声吼昊昊:“回你房里去!” 吼完关门,门摔的山响,火气十足。 摔完门还要训斥她姐,“就不能把你儿子看好?是嫌咱家还不够丢人!” 丈母娘听了,也止住哭,赶紧出去看她孙子。 这一刻,年纪最小的苏彤,反而成了家里声音最大的人。 外面一时无声,我也懒得看,只是努力起身,想去拿自己手机。 经过这一出,我已经懒得闹,随便她们去,这个家待不下我就不待,我去中医馆找青青,今晚我就把她要了。 然后干脆跟她同居,也免得天天起那么早去按摩,她是我老婆,随时都能给我按。 刚拿到手机,苏彤进来,快步上来将我手机抢走,冷着脸训我:“你闹够了!”说完一把将手机摔去门外,外面啪地一声,也不知砸在什么地方,更不知手机砸坏没有。 “牛批了哈!”如此我来气,要拿出姐夫架势准备教训她,沉声吼:“给我捡回来!” 结果她非但不捡,还上来抽我一巴掌,力道不大,啪地脆响。 我这脾气,登时火冲头,抬手要打她,结果悲剧,手刚抬起就被她拿住,狠狠压去床边,还两眼喷火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再闹个试试?” 我特么…… 人直接傻眼。 这小妮子,竟然教训起姐夫了? 好吧,我得认清现实,当前情况,家里老的老少的少,病的病伤的伤,二十五岁身体健康的她,的确是家里战斗力最强的。 当下不做声,闭眼装睡,心里合计着等老子明天恢复了再说。 结果她凑上来,吻我的嘴。 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得不说,这招很有效,一下子我就不再气她,也气不起来。 但还是不舒服,脑袋摆着不让她亲。 她来气,手卡住我下巴,就亲。 我继续摆,她就伸手成掌放我脸旁,恶狠狠威胁:“你再摆个试试?” 我特么……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任人揉捏 第220章任人揉捏 我不敢再摆,她脾气我已了解,说打绝对会打,就算打的不疼,我这脸面也挂不住。 我不摆,她又亲两口,末了说:“瞅你这样,要不是为了昊昊,我多看一眼都算我输?我是长的丑了还是长的残?那点配不上你?” 说着还用指头挑我下巴,冷眼,“别不知足,外面想挨我巴掌的男人多的是。” 如此我没话说,主要是认清了当前形势,这屋里都是她一家子,血脉关联,我自己身体又不行,硬往上顶只有吃亏。 干脆不说。 苏彤去了外面,那个大耳环的女人跟她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但苏彤的回复我听的很清,她说:“没事,搞定了。” 大耳环女人低声说谢谢。 我心里就窝火,她说搞定,是搞定我了? 厨房传来锅碗瓢盆声,应该是丈母娘在洗碗,结果丈母娘来到我床边,已经不再哭,而是给我道歉。 这说明,是苏晴在洗碗。 嘿,她还知道洗碗了。 丈母娘坐在我床边唉声叹气,最后说:“你别怪我,晴晴怎么说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现在这样,我怎么可能不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去死? 我翻着眼皮,还不懂,这个去死是什么意思。 外面苏彤进来,“妈你先洗澡,洗完叫李凯妈也洗,洗了早点睡觉。” 丈母娘便不再说,起身走,到门口又返回身,问苏彤:“那你晚上跟你哥,怎么个?” “哎呀你别管了,忙你的。”语气很不耐烦。 丈母娘便不说,离开房间,并关上门。 房间无声,气氛一时尴尬。 我努力撑起身子,下床,她问:“你干嘛?” “去酒店。”我说,“你姐带野男人回来,我没法睡。” 她愣一下,去床头拿包,拿雅阁备用钥匙。 见如此,我问:“你干嘛?” “陪你去酒店。” “不用。”我语气很坚决地拒绝:“彤彤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真不用。” 她已经收拾好,冷眼看我,“你要么跟我去酒店,要么就在这睡,别想着自己一个人跑,没可能。” 我就无语,给解释:“放心,我已经想通,我不会再跟她计较,随便她怎么搞,我不会生气。” 苏彤显然不信,“是去酒店还是在家?” 如此我不再废话,看着车钥匙跟她说:“雅阁可能不在家。” 她便掏出手机,“谁开着?丫丫吗?”说话同时,拨通丫丫微信语音,那边接通,她问:“丫丫,雅阁在谁哪?” 丫丫给回:“车库第二层,B区靠墙那个位置。” 话落我忙叫:“丫丫,叫胖子来接我。” 然而无用,她在我开口瞬间就把电话挂了。 瞪着我,鼻子哼一声,手一撩头发,“叫胖子接你干什么?来家里闹啊?你是觉得这事还不够丢人?要不要拍个抖音广而告之?” “不是。”我实话说:“叫胖子带我去酒店,不麻烦你。” 她再次黑脸,走出房间,在外面回头,看我,“你走不走?” 当前情况,我又打不过,只能沉默,向外走。 去了客厅,看到我手机掉落在地上,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过去捡了,嘿,屏幕竟然还亮。 华为果然强。 捡了手机,再往主卧走,她就拉我,我忙给解释:“放心,我现在这情况,不会轻举妄动,我就看看。” 她思考几秒,手放了。 我进去主卧,苏晴就站在衣柜和床之间,脸上鼻血已经洗过,很是尴尬,侧脸不看我。 李凯则躺在床上,并且躺的位置就是我平时睡的地方,一段时日不见,小伙子脸黑了,也瘦了,脑袋下面垫着两个枕头,见我进来,还冲我笑。 不是什么好笑,那嘴角咧的,分明是嘲笑。 我心里有火,却拿他没办法,只要我胡来,苏彤一只手就能把我推倒。 他笑,我也笑,走两步,到苏晴跟前,低声说:“对不起,我刚才太气了,没忍住打了你。” 苏晴听到向后退两步,用很小的声音说没事,脸却朝着李凯,不看我。 我伸手去撩她头发,她不让碰,躲开。 我不高兴,“你还是我老婆呀。” “不是了!”这次苏晴倒是大大方方地看我,表情随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心里的憋屈莫名增多,气的抖,咬牙:“谁说没关系了?有国家发的证明……” “你够了哈!”苏彤在后面发声,语气严厉。 这声音让我的怒火减下去一分,不,不是减,而是我强压下去。 我就气不过,两口子这么多年,所有事情都是苏晴说了算,就连现在出轨,我也是被她牵着鼻子愚弄,她说不离,我不离,她说先隐瞒,我也跟着隐瞒,现在好了,她又说不是夫妻。 我这婚姻,全是她说了算,我的人生,全是她在操控。 我堂堂一个男人,就被她个女人玩弄。 我有气,却不发,不是不敢发,而是没必要,我本来还想脑子一热把李凯做了一了百了。 结果苏晴又是这种态度,我就不甘心,我非要某一天,她老老实实跪下来求我,给我道歉,求我原谅。 有了这股欲望,我心就变的坚韧,头脑也清明,理智战胜了愤怒。 我回头,看看苏彤,再转回来看看苏晴。末了问:“你不是我老婆,那咱们现在算什么?” “亲戚!”苏晴面无表情,语调冰冷。 床上李凯忽然笑,声音尖锐,刚笑两声就咳嗽,苏晴慌忙过去帮他抚胸口,把他头抬起,让他气顺一些。 那厮笑两声不敢再笑,表情还是嘲弄,“嗨,妹夫,你好啊。” 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 但我没有,回头看看苏彤,把委屈咬碎了吞下去,走去他床边,苏晴立即警戒,苏彤也快步跟上来,似乎都担心我对李凯做出什么伤害行为。 我就笑:“没事,没事,我不会乱来,走个大的,来个小的,我也不算亏,还是有老婆。” 说完还笑着看李凯:“妹妹明显更漂亮,也更年轻,你说呢,姐夫?” 一声姐夫叫出,苏晴转脸朝衣柜,双手捂面。 我再回头,苏彤也扛不住,捂着脸走出房间,去了客厅站,肩膀直抖,显然是哭。 我也难受,但更多的是气。 你们姊妹搞的鬼,图什么? 现在高兴了? 床上李凯继续笑,却不再是嘲弄的笑,是狂妄地笑。 我伸手去揭他的被,要看他身上伤,那被子下面搭着个铁架,为了不让被子压迫他的腿,腿上盖着一层薄毛巾,揭开毛巾,才能看到他的光腿,腿上面是枯黄色皮肤,蜿蜒扭曲,还有许多宛如月球表面的圆形坑,上面涂抹了一层酱黑色药膏,中药味极浓,看着让人恶心。 “烧的这么重啊。”我呵呵笑着,说他:“姐夫呀,你看,这就是你崇洋媚外又无知的结果,你说你开什么特斯拉嘛,特斯拉电池起火多少起了,你要是开个比亚迪,何至于落个这结果?” 那厮听了眼神鄙夷,鼻子一声哼。 我再挪两步,继续往上掀,他立马生气,“干什么?滚开!” 我哪里会停,直接掀开到他腰部,结果苏晴生气,上来将我挡开,把被子再盖上去。 我就笑。 虽然只是一瞬,我也看清了,他那烧的就剩一截小嘴嘴,都没有我儿子的大,初略看一眼,似乎还往外淌脓呢。 一下子我心情就愉悦了,对着李凯笑:“嘿,你这样,活着还有劲?” 李凯黑脸,目光阴冷地看着我。 “也行,古代那些太监不也活到八九十岁。”我持续笑着:“你也行,好好活。” “你够了!”这回是苏晴开口,伸手推我:“没有其他事请你出去。” 我不出去,用手抓住衣柜,“这是我的卧室,我的床,今晚我要睡在这。” 苏晴愣住,眼瞪着我:“你确定要睡这?” 我说嗯。 “那行,我们换,我们去那个房间。” “不行,我要跟他一起睡,今晚好好聊聊,移交媳妇这么大的事,我不得给他传授一些使用技巧?” 话落,我耳根就一阵疼,被人拎着,啊啊叫着出了卧室。 是苏彤,这死妮子下手极狠,耳朵像是被拧掉一样。 我就无语,这么多年,还没有那个女人敢这么对我。 想发火,却不敢,那妮子正两眼喷火地盯着我,毫无疑问,我敢刺毛她绝对不会客气。 我四肢无力,这个时候跟她刺毛属于找虐。 好懊恼我脑子有瘤,不然今晚她们母女三个一起上我都像拎小鸡一样揉捏。 当下却只能捂着耳朵,低头认怂。 “你到底是要睡哪?屋里还是酒店?”苏彤厉声问。 “屋里。”我委屈巴巴说,结果苏晴出来,小声对苏彤道:“还是去酒店吧,你房空出来,给阿姨住。” 苏彤不答话,又伸手来揪我耳朵。 我哪能受这气? 赶紧脚步迈开自己走,心里暗暗发誓,苏彤小儿,别等老子恢复。 到门口回头,对苏彤说:“我衣服在卧室衣柜,明天要换的。” 那妮子便回去取,我则赶紧拿出手机发消息,要让胖子来接,接了我就去中医馆,今晚半夜里杀回来。 只要我保护好头部,看我今晚怎么收拾这姊妹两个,我叫她们哭都哭不出。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认怂 第221章认怂 然而手机屏幕破裂,按下去程序乱跳,一会会就打开了许多软件,各种APP界面来回闪烁,根本用不了。 无奈,只能息屏,心里黯然。 看来,老天爷果然不向着我了。 苏彤拿了我几件换洗衣服,领着我出门,面上始终冰冷铁青。 车子出了地库,我对她说:“赔我手机。” 她不回答,双眼直视前方。 不一会拐到商业街,问我:“要那个牌子?” 我说华为。 她把车停好,下车,回头看我:“你不下来?” 我说腿乏,她就自己去了。 我在车上再次摆弄手机,希望老天能帮忙,结果依然不行。 不多时,她拿了一部华为P30回来,再开车,去了旁边的金凯悦开房。 到酒店房间,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盒子想恢复通讯,她过来就把手机收了,冷冰冰:“明天早上再搞,先洗澡。” 我就烦躁:“我没有手机怎么行,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 她就用眼瞪我:“要不要我再把这个手机摔了?” 我侧过脸不做声,心道:这妮子神经病,还是不要激怒的好。 “去洗澡!”她大声吼,仿佛我是她儿子似的。 我就不爽,说她:“洗就洗,好好说话。” “闭嘴吧你!”她大声吼,双眼血红,面目狰狞,似乎下一秒就要张牙舞爪。 我愣了,看着她。 “你看什么?”她瞪着我问,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你占了天大的便宜你知不知道?姓刘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么的想弄死你?你看什么?你觉得你很委屈?我他妈的才是最委屈的好不好?” 说着眼里闪光,指着我,“你们两口子的事,凭什么拉着我?我做错什么啦?我对不起那个啦?我欠你们的?” 又忽然发疯,抓起床头枕头乱拍乱打,嘴巴里啊啊地叫,很快那枕头被她打裂,枕头里的羽绒满屋子飞。 很显然,她也满肚子气。 想也知道,本来好好的家庭关系,就因为她姐出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姐夫变丈夫,有几个人接受得了。 若不是母亲家姐威逼利诱,她何苦要走这步? 她又不是嫁不出去,而且跟我毫无感情基础。 我起身向外走,又回来翻她的包,从里面拿现金。 她见状问:“你干嘛?” “我重新开个房。” “开什么房?”她虎着脸,胸口剧烈起伏,“你要往哪睡?嗯?你是看不上我还是怎样?你是觉得我贱是不是?” 我连忙解释:“不是,我觉得现在情况,你要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她大声吼,“我一直都很冷静,我要不冷静今天下午过粤港大桥时我就直接跳下去了,我还回来干什么?” 这一番嘶吼,唾沫星子崩我脸上,我抬手擦。 她见了,眼瞪的更大,“你擦什么?嫌弃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吐你一脸?” “不不。”我赶紧赔笑,“我不是嫌弃,我是抹匀,好让脸上肌肤雨露均沾。” 之所以认怂,一是我当前体弱,二来,我感觉她精神状态不太好,猜想刚才在家她碍于情面隐忍,到酒店才爆发。 这种精神状态下的人是没有理智的,我要惹怒她,还真不好说她会对我做什么。 就说万一,万一她生气推我一把,或者打我脑袋一下,我很可能就挂了。 我挂了不要紧,问题是我的钱,我的家产,就全部落在李凯那个王八蛋手里,这个我绝对不允许。 所以我认怂,讨好她。 那脸上表情原本凶猛,听我说抹匀,嘴角抽两抽,气笑了。 笑过之后又扑上来,将我推倒在床上,压着吻。 我扛不住,推开她,“妹子冷静……” 话说一半她又压下来。 很是生猛,怼得我嘴唇磕着牙,疼的一批。 再次推开她,我说冷静,我知道你想法,咱俩都是受害者,没必要互相指责。 她白我一眼,翻身躺去床上,两眼望天花板。 我有些尴尬,继续从她包里拿现金,她冷声领命:“放下!” “我还是单开一间房好。” “放下!”这回声高,显然是到了愤怒临界点。 我赶紧把钱放回去,温和道:“你要想清楚,这事没有回头路,你没必要为了你姐把自己搭进去,你还年轻,幸福日子还长……” “闭嘴!去洗澡。”她懒洋洋吩咐,眼皮耷拉:“别让我发火,这话我只说一次。” 我原地思索几秒,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把床上的羽毛全扫下地,枕头也重新摆好,躺在床上看手机。 见我出来,她示意我过去,低声道:“这是妈的意思,为了昊昊,也为了补偿你,你别不识好歹,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过吧。” 言毕,她起身除衣。 我注意到,她手术后的贴合拉链已经去除,皮肤上只有一道细细的痕迹,不禁感叹现在科技的进步,那么大的疤痕说不见就不见。 等她洗完澡出来,我对她道:“彤彤,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冷静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能脑子一热就……” “闭嘴吧!”她说,掀开被子钻进来,躺好,而后拿起手机。 我便不再说,自己也躺下,脑海里思绪万千。 正平静,苏彤开口:“你记好了,以后苏晴是苏晴,你是你,你跟她再无关系,别把关系搞混了,我脾气不好,已经警告过你,别到时候人面前让你难堪,你又说我不给你留面子。” 说这话时,她依然看着手机,仿佛我是一团空气。 “还有,李凯现在正式成为我妈的大女婿,不管你高不高兴,这都是事实,你可以不理他,也可以背后骂他,但在大家面前,尤其是有亲戚外人在的时候,你要给我妈留点面子,你不给我妈留面子,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一口一个面子,说的她多牛似的,我不禁问:“我要不给妈面子你想怎么着?” “我打你后脑勺!”她很冷静地回答:“别以为我是吓唬,我发起疯来不想后果,打的轻,你就和今天一样,打的重,该坐牢坐牢,我也不怕,反正也过够了。” “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你可以试试。” 好吧,我没话说,老二脾气暴躁,动手能力也强,实话实说,八年前我就知道了。 但我也有话说:“我不爱你,咱俩没有感情基础,你非要这么做,后果自负。” “说的我好像爱你一样。”她冷哼着:“不是我妈,你以为我会搭理你?”后面补充一句:“你将来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你。” “那还说什么?现在分开不就完了。”我说着要下床。 她又不行:“你今晚敢走试试。” 我还就不信了。 我迈腿走,去床头拿裤子,刚套上一条裤腿,她就窜过来,一脚蹬我腰上。 大意了,我没闪。 不是没闪,而是我以为我能轻松躲过,但实际上动作跟不上眼,硬生生挨了一脚,人跌坐在地上。 好在酒店高级,地上铺着地毯。 登时心就难受,老子何曾威武,切人耳朵戳人眼睛,今天竟然让个女人给打了,且毫无还手之力。 就跌这一跤,坐在地上一刹那,也感觉自己脑袋嗡地一下,似乎是脑瘤墩着了。 我坐在地上气不过,说:“送我去中医馆,我感觉我不行了。” “不行了就去死,反正你自找的。”她说完,又重新回到被窝里,继续玩她的手机。 我则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坐在地毯上,手还抓着裤腰带。 我想起,起不来,想让她过来扶,又拉不下脸,难受极了。 气性上来,干脆就躺在地毯上,去他妈的。 过了十多分钟,她从床上过来,用脚踩我脸,“服不服?” 我闭眼,不搭理她。 “你说服,我就让你上床睡,以后也好生经管你,让你人面前得意。你不服,今晚你就躺地上,以后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说完又用脚踩我一下。 我还在赌气,不回答。 “这话我只说一次,要脸,就赶紧认错,不要脸,以后你永远也别想要脸。” 这番话平静,给我压力却不小,苏彤性格可不像苏晴,苏晴是闷葫芦,凡事憋在心里,叫人去猜。苏彤大大咧咧,还泼辣,又暴躁,我要处理不好,她或许还真的会那样做。 思考间,她已经开始给我倒数:“十,九,八……” “行行,我服,我服。” 话说完我就想哭,生平第一次,被个女人压制住。 “这不就好了嘛。”她的声音变的温柔,蹲下来,“能起来吗?是不是刚才踹的劲儿有点大?” 我特么…… 在她的搀扶下躺回床上,我呼呼喘,心里道:苏彤这丫头,别看年纪小小,天生是个当领导的料。 打一巴掌给个枣,她比我玩的还溜。 躺好了,她把手机放下,一手从我脖子下伸过,一手搭在我胸口,一条腿还压住我肚子,姿势舒服了,甜甜道:“睡吧,好梦。” 她还好梦,我哪里睡得着。 “先别睡,我有话问你。”我说:“你姐好端端的,怎么从香港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自己的家 第222章自己的家 “混不下去了呗。”苏彤说,“能混下去,你以为她愿意看你这张臭脸?” 我便不懂:“怎么回事,跟我详细说。” 原来,苏晴在香港照顾李凯,原本还好,忽然某一天,李凯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来看李凯,那个弟弟叫李俊,之前苏晴也见过几次,几个弟兄间,就他和李凯关系最好。 李凯出事之后,李俊将李凯的服装生意接了过去,说是暂时代替经营,等李凯恢复好,生意再还回来。 苏晴知道那是托词,但不计较,她只想先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鬼晓得那个李俊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主,在房间逗留一阵,见李凯不能动,便对苏晴动手动脚,那李凯还在床上躺着,苏晴哪里肯应,打他几下,结果被踹了一脚在小腹上,还各种辱骂,骂的字眼也不堪入耳。 苏晴这才醒悟,李俊哪里是图她的美色,根本意图是想打掉她腹中胎儿,赶紧护着肚子求饶,又同意满足他各种要求。 李俊就要当李凯面办她,紧要关头,李凯妈妈带着佣人来,把李俊骂走,苏晴自己感觉肚子不舒服,去厕所,已然见红,吓的不轻,赶紧去医院保胎。 路上给苏彤打电话,要苏彤尽快赴港帮忙照顾,苏彤也是病人,那肚子上的刀口还没完全愈合,洗澡都不好洗,哪敢独自去,就连母亲也喊上。 好在苏晴命大,虽然见红,并不影响胎儿,医院呆两天回家,李凯妈妈又给准备了许多补品,从此以后防着李俊,不让他再进家门。 谁知没过几天,家里佣人忽然腹痛,送去医院,说是中毒,又是洗胃又是灌肠,好不容易救活,问怎么中的毒,说是偷喝了给少奶奶熬的参汤。 这又给李凯妈妈吓坏,她心眼再毒,也不可能下毒给儿媳妇,毕竟那腹中胎儿是她养老的唯一保障。 也不可能是佣人,是佣人的话,她也不会自己中毒。 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但有一点能肯定,有人不想让苏晴生下那腹中孩子。 李凯妈妈一番打探,得知李凯父亲胰腺癌再次恶化,当前是药物强行续命,且已安排律师做了遗嘱,人死之后,财产的10%用来成立一个信托基金,专门用来每个月给他的女儿们发放福利金,剩下的90%,则由几个儿子均分。 也就是说,作为老头的女儿,分不到财产,却能每月固定领取一份薪水。作为儿子,则能一举成为富豪。 对于李凯,老头子特别交代,李凯生下孩子若是男丁,也得一份。李凯孩子若是女儿,便和其名下女儿享同等待遇。这是因为,李凯已经没了生育能力,且是废人,给他那么多钱非但不能让他过的舒服,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 想嘛,一个瘫痪在床的富豪,有多少人会打他的主意?就算没人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要钱,也会被有心人以各种手段哄骗了去。 但他要是有个儿子则不同,就算妻子把遗产全贪了,那孩子也是老头的血脉延续,是李家子孙,值得花那么多钱去培养。 据专业会计统计,老头的财产总合是60亿美金,折合人民币392亿,90%算是352亿,七个儿子分,每人分50亿。 那要是六个儿子分,每人就有58亿。 58亿和50亿,只差8亿,听上去差不多,但在有些人眼里,8亿不是小数目,值得动脑筋。反正是同父异母,从小都很少生活在一起,关系淡薄,只要让苏晴肚子里孩子消失,8亿唾手可得。 更何况,有些人并不是冲着钱,就为了让李凯不舒服,弄掉苏晴肚子里的胎儿,让李凯变的和那些姐妹一样,每个月固定领点福利金,勉强维持温饱,而其他弟兄,则是吃香的喝辣的,形成强烈对比。 就比如李俊,他之前一直是李凯跟班,李凯对他并不好,各种辱骂殴打家常便饭,现在有机会整李凯,自然不放过。 前后两次针对胎儿的恶性事件,让苏晴害怕,便是这时,李凯那张信用卡突然间失效,他们一家便没了生活来源。 要说李凯有钱,的确是有,不过丫的挣多少花多少,一个月几百万往外扔,大部分都花在女人身上,等于打了水漂。 眼下缺钱,他又卧床不起,想问老头子要,老头子比他还艰难,根本联系不上,生活日益窘迫。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昨天夜晚,家里竟然进了几个蒙面贼,把各种名画古董以及黄金饰品全部搜罗一空,连李凯老妈压箱底的棺材本都没放过。 贼人来的时候,苏晴母女们正好在李凯房间闲聊,听到险情第一时间将门用柜子堵死,没让歹人进来,又赶紧电话报警,才躲过一劫。 事后开门,两个佣人都被划了一刀,虽然不致命,也吓人一跳。 若是给歹人进屋看到苏晴苏彤,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苏晴腹中胎儿肯定是不保。 李凯老妈说,来人定是熟人,对房屋布局非常熟悉,且对各种名表名画名酒有非常强的鉴别能力,专挑贵的拿,至于假的,当场损毁。 经过一夜惊吓,母女们不敢再呆,便和李凯老妈商议,香港不安全,不若去内地,一切等孩子出生后再做打算。 李凯妈同意,反正家里这样子,她又没钱,干脆跟着儿媳妇去内地。 回内地,李凯行动不便,只能包车,一应花费,全是苏彤垫付。也亏得苏彤挨了一刀有二百万赔偿,要不然,连来内地都成问题,少不得要去卖表卖包。 事情成这样,苏彤老大不高兴,本以为姐姐吊了个金龟婿,从此荣华富贵,闹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苏彤说:“就这样,我姐还不放弃,把李凯好生伺候,非要拿到那五十亿。” 我听的笑,心里也不爽:“来内地来呗,但干嘛要领回我家?还睡我床上?” 苏彤说:“我说去酒店,妈说酒店贵,非让回家住,我说那见你怎么说,她……唉~” 后面没说,我也猜到,丈母娘把怎么对付我交给苏彤来处理。 苏彤说:“为了搬运李凯包车,我中饭都没吃,回来后又饿又累,妈叫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先别回来,我图省事,就给你发消息,原计划是你下班我去接,然后带你去酒店,在酒店里再慢慢跟你解释,哪想到,你没看信息,直接回来。” 又道:“我饭都没吃两口你就到家,一肚子气。” 我听了无语,只能苦笑,末了问:“还饿吗?饿了叫外卖。” 她犹豫一番,拿手机点餐。 我则连声叹,苦闷无比,想想又道:“彤彤,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冷静一下,我们这种关系,传出去不好听。” “这有什么。”苏彤说:“我们老家,距离我们十五公里,人家两姊妹也是先后和同一个男人,不还是一样生活。” “什么意思?” “就是,刚开始跟姐姐谈恋爱,后面因为彩礼没成,就娶了妹妹。” 我就无语,“个别情况也好意思拿来说。” 她就哎呀,“你烦不烦?我都能放下,你个男人还放不下?活该苏晴不要你,小肚鸡肠。” 我这是小肚鸡肠? 我是不想说,这种事在我们老家,别人能笑死。 “我警告你,别给我找事,我现在一肚子火,惹急我了,真没你好果子吃。”苏彤再次警告,我便闭嘴。 等一会,我问:“他们要在咱家住多久?” “肯定等苏晴把孩子生了。” “那么久?”我来气,“那他们又没钱,谁供他们吃穿?” 苏彤看我,眼珠转,“人家花你多少,到时候百倍补偿。” “卧槽!”我一下子弹起,“他狗日的睡我老婆,现在还要花我的钱?” “注意你的用词,你老婆现在是我。”苏彤又恢复成冷冰冰神色,末了用手抽我肩膀,噼啪响亮,“你特么的就不能转换个思路,你把李凯老婆睡了八年,还让李凯老婆给你生了个儿子,到最后还要分李凯几十亿家产,这么好的事,你还好意思叫?” 我一下子就懵了。 “这事儿不对。”我沉声辩解,“虽然听上去好像是我占了便宜,但我心里有多难受你可知道。” “你难受个毛线,你现在的老婆不漂亮吗?不年轻吗?” 我就烦躁,“你这话,那你罩杯没人的大怎么不说呢?” 啪地一声脆响,我肩膀又吃一记,这回知道错了,闭嘴不再说话。 不一会苏彤叫的外卖到了,她穿了T恤去接,点了一大堆烤串麻辣烫,问我吃不。 我不饿,但闻到味儿想吃,便过去。 说她:“去接外卖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你不是在嘛,我怕什么。” “你不怕风一吹你衣服飘起。” 啪! 肩膀又吃一记。 “屁话多,就不能说点好的。” 我就无语。 这号女人,日子怎么过? 不行,坚决不行,我不同意。 想着道:“既然你姐带了李凯回来,以后我就不回家了。”说着顿一顿,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在不触怒她的情况下让她知道,我外面有人了。 结果她说:“嗯,以后不回那个家了,那不是你的家。” 我就迷惑,“那我去哪?” “去我们家。”她吸溜一下吞进去一串烤韭菜,咀嚼着,眯缝起眼,“我在碧桂园看了一套房子,146平,精装修,拎包入住,明天就去把她买了。” 碧桂园? “你要买房?” “嗯,以后,你就回咱自己的家。”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恨随爱消失 第223章恨随爱消失 单论形貌,苏彤绝对是优等中的优等,不说倾国倾城,但绝对担得起万里挑一。 美女男人都爱,我也不例外,多年前就对她有过幻想,眼下她要跟我过,要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 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年轻,漂亮,身材好,关键是她对我儿子肯定亲,堪称是最合适的继位人选。 但我心里总觉得别扭,除去世俗目光外,我有些反感她的性格。 急躁,蛮横,贪婪,懒惰,掌控欲还强,她要跟我成了,估计我们就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日子很难安生。 在这样的前提下,面对苏彤,我就有了顾虑。 女人这东西,见多了都一样,就算不要她,以后挣了钱,去会所里什么样的找不到? 仔细考量之后,我决定,不要和她发生最后一步,明天起主动疏远,以后慢慢也就淡了。 我思考的时候,她还在哪大朵快颐,真的难以想象,那么细的腰,是怎么塞得下那么多食物,足足三四个大饭盒的烤串麻辣烫,全部被她扫光。 吃完擦嘴,看自己肚皮,“哎呀吃的有点多,应该不会把伤口撑裂吧。”说完擦了手,要往被子里钻,我赶紧喊:“去洗手,都是油。” 她看看手,“擦干净了。” “没有!”这一刻我苏晴附体,强烈要求:“吃的那么油,必须用洗手液褪,不然抹的哪哪都是。” 那妮子闻言翻个白眼,颠儿颠儿地进去洗手间,我又隔着玻璃喊:“你再洗个澡,顺便再刷个牙,晚上吃那么多,对牙不好。” “哎呀烦不烦,嘴碎的跟苏晴似的。” 一句话喊出,我沉默。 原来一起生活八年,苏晴改变了我许多,虽然心里恨她,但生活中,却处处有着她的影子。 苏彤洗完澡,我已经睡着,嗯,假装睡着,还特意自己单独盖一个被子,另个被子留给她,这么明显的拒绝,她应该懂。 结果她上来就朝我屁股踹一脚,我装睡都装不成。 “又干嘛?” 她不回答,直接钻进我被窝。 我嫌弃,身体躲她,说她:“你身上水都没擦干。” 她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末了瞪我:“再嫌弃一个试试?” 我无语,换成和颜悦色:“彤彤,不要急躁,给我一段时间。” 她便哼一声,躺下去,拿起手机,嘴里道:“我怕你连明天都熬不过。” “这话你就小看我了。”我背对她道:“虽然你魅力大,但我只把你当妹妹,只有亲情,不会禽兽。” 这不是我吹,虽然她的身材颜值一流好,让我身体有反应,但只要我管好自己不看她,躲着他,扛她几个晚上完全没问题。 结果苏彤说:“我说的是李凯。” 我便怔住。 因为她说对了。 我今晚放过李凯,是因为我体弱,明天一旦我恢复,必然要去找李凯麻烦,不说弄死他,给他点苦头吃那是肯定的。 比如,我带着人去家里,把苏晴母女堵在门外,那李凯在床上动弹不得,我就是拉屎进他嘴里,他也得乖乖咽下去。 这想法刚才来酒店的路上我都在构思,李凯睡我老婆,等于逼我吃屎,如今我要还回去。 我不说话,苏彤又是一声唉,“我没说错吧,你明天肯定要去找李凯。” “不会。”我呵呵笑着,“我有了你,已经不恨他了。” “得了吧,好歹也跟你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这我就不服了,“如果我要收拾李凯,怎么样他都躲不过,你拦着我有用?” “我没拦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做的太过分,李凯要是现在死,苏晴得疯。你想嘛,她把所有一切都压在李凯身上,图的就是一朝翻盘,你明天去折磨李凯,李凯要想不过,自己把自己弄死,你猜苏晴会怎么样?” “李凯还会自己把自己弄死?” “好几回了。”苏彤说:“绝食,吞金,自缢,还有一回割腕,幸好发现的早,发现的晚他已经没了。” “李凯还有这种壮举?” “你想嘛,以前声色犬马夜夜笙歌,现在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且无恢复机会,那个男人受得了?” “你之前脑瘤住院时,心情好吗?” 如此说我了然,难怪昨晚见李凯,他嘲笑我,那厮压根不怕我,相反倒是盼着我把他弄死,好在这世上少受罪。 “要这样的话,那我明天去把他双手固定好再收拾。” “你就不能等苏晴把他那份遗产争到手之后再把他弄死?” 还在想着钱,我就无语,“你不怕苏晴肚子里万一是个女孩?” “男孩。”苏彤道:“我姐前段时间做梦,昊昊脖子上架着个小男孩,两个人放风筝。” 胎梦?还梦到我儿子? 我立时不喜,“梦是反的,梦到男孩,生出来就是女孩。” 苏彤就冷眼看我,等良久,说:“你有没有想过,苏晴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你的?” “那不可能。”这话说的我心里疑惑,嘴上却道:“你不都说了,她跟我都做安全措施。” “她说昊昊脖子上那个小男孩跟你很像。” “别瞎扯。”我生气了:“不管是不是我的,李凯我都要收拾。” “万一第二个也是你的,却继承了李凯几十亿家产,这结果,不比你亲手弄死李凯舒服?” “要是我的,那李凯更该死。”我几乎是咬着牙说:“我才看不上他那些钱。” “但是苏晴愿意。”苏彤说,“你太冲动了,要我是你,就不会现在找他麻烦,找也是等苏晴把孩子生了再说,仇也报了,钱也拿了。” 如此说我就笑,转着弯子大半天,还是替李凯求情,不想让我动李凯。 这可能吗?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嘴上说好,闭眼睡觉。 苏彤摸摸索索上来。 我赶紧阻拦:“别,我没劲,不行。” 她不回答,只是在我身上蹭。 我又道:“你不怕你肚子上伤口崩裂?” “你有那么强吗?” 我:“……” …… …… 苏彤二十五周岁,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六,属于熟过头的大姑娘,身体健康精力旺盛。 以前没吃过肉,今天开了荤,尝到甜头,一发不可收拾。 也是奇怪,我原本体弱,被她一刺激,两股力从小腹升腾,冲击大脑,身体竟然又给恢复,变的生龙活虎。 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法回头,索性浑浑噩噩过下去,先把眼前美好享受。 一直到早上十点,两人还没下床,相互推搡着让对方先起,自己却懒得动,磨磨唧唧,腻腻歪歪,又到了中午十二点,客房服务来敲门,我们还如胶似漆分不开。 中午一点,我实在饿的扛不住,率先起床,去洗漱,脚下虚晃,差点跌一跟头。 好女费汉,此言不假。 洗漱完把新手机启动,手机里一大堆信息,粗略看一遍,捡重要的回。 其中有侯美玲早上十点发来的消息,让我今天下午去她家,并特别交代,穿她上回给我买的那套衣服,买花,别再买其他任何东西。 这又是要去演戏? 我想了想,回复说行,问几点去合适。 侯美玲回:现在,越早越好。 我立即给胖子发消息,让他开车来接。 苏彤洗完澡收拾好,胖子还没到,我有些心焦,苏彤冲我甩头,“走啊,你不饿?” 我说:“我就不吃了,我要去中医馆,头晕的厉害。” 她用手摸我头,嬉笑:“怎么?才四次你就极限了?” 我无语,“姑娘,我都三十多了,你还以为我是十年前,想当年……”话说一半发觉不对,便不说。 那婆娘不依,追着问:“想当年怎么了?”眼珠一转,掐着我腰里软肉猛拧。 想当年苏晴第二天不能下床,苏彤光来催吃饭就催了好几次,最后是苏彤给把饭送去床上才吃的。 苏晴亲口说,似乎全身骨头都散了架。 而今回想,恍如隔世。 “去中医馆,我陪你一起去。”她说。 “不了,我喊了胖子。”我说,想着怎么把她支开,“你不是要去买房吗?下午你先去看房,我按完摩再跟你汇合。要想和他们分开住,房子是首要,不能天天住酒店。” 她想想,“那你还要去找李凯麻烦吗?” “今天肯定找不了,我得恢复下体力。”说完叹气,“其实,早上我琢磨了下,已经不那么恨他了。虽然他欺负过我,可现在他落到这地步,生不如死,我觉得挺好,就让他这样苟活着,我则潇潇洒洒,没事在他面前秀个恩爱,我觉得这比弄死他都解气。” 苏彤喜:“你终于想通了。” “嗯。”我点头,“如果苏晴肚里孩子要是我的,再把他的财产继承,那我更解气。” “切!”苏彤翻个白眼,“你就求老天爷帮你吧。” 胖子来了,我们便下楼,出大堂时,她紧紧挽着我胳膊,半个身体都贴上来,面上幸福的花儿样。 我要上车,她还拉着不放,凑上来撒娇:“要抱抱。” 我无语,只想把她赶紧打发走,就配合。 抱了她又说:“要亲亲。” 我就红脸,“这么多人看着,我小弟都在车里。” 她更来劲,我只能亲。 亲完她将我松开,去敲前窗玻璃,对里面交代:“照顾好你们大哥,不要带他去那些不该去的地方,我随时抽查,知道吗?” 里面丁健胖子各自赔笑点头。 我上后座,车子启动,她很快消失在后视镜里。 我松口气,感慨:“终于能清闲了。” 说话间想抽颗烟,手往兜里摸,忽然大惊。 钱包不见了。 那里面装着我身份证银行卡,一百多万呐。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不想被掌控 第224章不想被掌控 赶紧给苏彤打电话,问她:“你看到我钱包了吗?” 苏彤说没有,我就发慌,让胖子掉头,同时对苏彤说:“赶紧在你车里找找,不行再去酒店房间,那很重要。” 胖子刚掉过头,苏彤说:“找到了,在我车里。” 如此我松口气,“找到就行,你先拿着,晚上再给我。” 挂了电话还稀奇,钱包怎么会掉她车里,啥时候掉的? 太粗心了,以后要多加注意。 路过一家肯德基,让胖子停车,进去买两个汉堡顶下饥,再往万汇小区去。 路上丁健忽然开口,“哥,那个谁,就是刚和你从酒店出来那个女的,叫我给她发位置,发不发?” 我就不爽,苏彤这丫头鬼点子太多,从她那天加了胖子四人微信开始,她就在打我的主意,想控制我。 好在丁健忠心。 我道:“发,给她发实时定位。” 胖子则笑,过会道:“虎哥,你看,是不是要跟我们科普一下,咱这么多嫂子,到底那个是主,那个是次,你这……万一有个啥事,弟兄们也好配合。” 这话虽然戏谑,但也不无道理,我想想,道:“刚和我出来的,苏彤,如果不出意外,她会是我儿子后妈。” 两人点头。 “厂里那个,贺兰,她就是个三,我两是金钱交易,合作伙伴。” 两人再点头。 “推拿馆这个,青青,她是我救命恩人,不仅仅是对我恩重如山,我以后能不能活都得靠她。” 两人这回脑袋就点的慢,末了丁健问:“那青青和苏彤,谁主谁次?” 胖子接口:“换句话说,谁才是真正的大嫂。” 这给我问住,思索少许,答:“感情上,我更喜欢青青,但社会关系上,我只能依靠苏彤。” 两人对视一眼,丁健道:“我懂了,两个都是真大嫂,一个是感情上的,一个是户口本上的,要排的话,还是苏家嫂子稍微靠前些,对吧。” 我想了想,也差不多,点头。 两人各自笑。 再往前,胖子又问:“水叮当会所那个?” “那个没了。”提到田小明,我心就哀伤,“她妈不让,我也见不到她了。”后又补充,“要说起来,她才是你们的真大嫂,要是她同意,就没有苏彤的份,唉,一个好姑娘,可惜了。” 丁健听的瞪眼,朝胖子点头,“记好,四个了。” “三个三个。”我说:“养生会馆那个断了,以后我都没机会了。” “别呀哥,只要她同意,她妈阻拦有什么用,不行今晚再去,大不了跟他们干一场,谁怕谁。” 这两货,哪里是想给我找妹子,分明几天没打架,想从我这领奖金了。 我摇头,“算了,放过人小姑娘,好好的生活,不能让我毁了。” 到万汇小区,吩咐胖子丁健去附近玩耍,等我召唤,我则去花店买了花,自往侯美玲家走。 这次去侯家就比上回轻松许多,那佣人也不见外,进门没十分钟就使唤我下楼去买米买油,买完米油,又说冲凉房出水小,问我能不能修。 我把水管拧开,把里面的水锈清除,再给装回去,解决。 期间在她家上了个厕所,奶奶的,竟然是传说中的智能喷水马桶,用过后贼舒服,心下决定,等苏彤买了房,也装这种马桶。 后面又帮她家拆了三个空调,将空调滤网清洗再装回去,获得侯美玲妈妈一句夸赞,“瞧瞧这孩子,什么都能干。” 那保姆阿娟接口:“哎呀这些很简单了,他连这个都干不了,岂不是废人。” 忙完,去了侯美玲书房里坐,听侯美玲弹钢琴。 她谈完一曲,我就鼓掌,虽然听不懂她弹的什么。 后面侯美玲问:“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弹。” 我扭捏许久,小声问她:“《两只蝴蝶》能不能弹?我读书时天天唱。” 侯美玲眉头一皱,小声念:“两只蝴蝶?哦,你喜欢听这种?” 我点头,“是啊,我的欣赏水平只能到这程度。” 我虽然不爱音乐,但常识大概知道,他们说钢琴比较高雅,两只蝴蝶低俗,这两种不搭,那我偏偏就是要低俗,我在侯美玲面前不做作,不虚伪,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也没想上她床,更不会娶她,演戏而已,哪里会在乎她怎么看我。 侯美玲听我说弹两只蝴蝶,眉头微皱,“行,我曲儿不熟,弹的不好,公子勿怪。” 嘿,还公子呢。 结果曲调一响,竟然不是两只蝴蝶,而是《梁祝》。 思索三秒我恍然,两只蝴蝶流行时候侯美玲在国外,她没听过,但要说有关两只蝴蝶的曲谱,那自然而然就是古典名曲《梁祝》了。 更难得的是,她还弹的贼好,就是我这没有音乐细胞的人,听着那曲调时而欢快悠扬,时而低沉忧伤,也不由得正襟危坐,思绪沉浸其中。 梁祝电影我看过,吴奇隆版,很是感人。 侯美玲弹的好,以至于我手机消息声都是亵渎,我就给调成静音,净耳聆听。 一曲终,不仅我鼓掌,那后面侯妈妈也鼓掌,面上笑盈盈。 如此侯美玲羞涩,面上绯红。 侯妈妈喊吃饭,我便吃,因为时间不早了,我想吃完赶快回去。 我吃饭不挑,胃口又大,不一会干三碗,侯妈妈笑的乐开花,保姆则说:“能吃多吃,上回不知道你饭量,米饭蒸少了,这回我特意换了个大锅。” 说的我一愣,“上回饭不够吗?” 侯美玲就笑,“上回你一个人吃了我们三个人的量,你走了,娟姐又重新蒸了一锅。” “嗨,早说呀,我吃多少都行。” 饭毕,我假模假样地帮忙收碗,这是女婿上丈母娘家的必要操作,那侯妈妈拦着,“别动,让阿娟收拾,你带美玲去外面玩吧。” 还要去外面玩? 我就尴尬,这完全不在计划呀。 那侯美玲已经在换鞋,冲我微笑。 无奈,我跟她出,电梯里问:“侯小姐,我还得演多久?” “演?”侯美玲皱眉:“你跟我,当演戏?” “不然呢?许国阳给我钱,就是为了替你挡箭,又没说其他。” 侯美玲便不喜,问:“他给了你多少钱?” 我实话实说,一百万。 “那怕是要演到过年了。”她又恢复笑意,“一百万买你半年时间,可以吧?” “可以可以,相当可以。” “那以后每个星期天你都要来陪我,不来就要扣钱,我算算,现在到过年,还有大概二十三个周末,加上前面两次,总共二十五个周末,等于你陪我二十五次,一次价值四万,这么算没错吧?” “没错没错。” “好,那就这样定了,除去今天,你再陪我二十三次,少一次,你赔我八万。” “怎么是八万?” “赔偿,当然带惩罚性质咯。” 行吧,小女人家家,爱财如命,我不计较,不就是周末陪人,我有的是时间。 出了电梯,她的胳膊自然挽上来,我心有些慌,脸上也发热,说话都结巴,“侯小姐,你离我太近了,我这人经不起逗。” “不这样,怎么像情侣呢。”她笑,后面又说:“你想对我做什么也可以,不过要做好挨巴掌的准备。” 切,还想打我巴掌,不是为了钱,我多看你一眼都算我输。 去了外面逛商场,我烦得慌,生平最憎的就是逛商场,她则冷笑,“一天四万,你以为那么好赚?不喜欢也得跟着。” 那些服装店,她挨个进,不过她试衣服的时候我倒是有空闲,可以玩手机。 苏彤给我发来消息:老公,问个问题,以后我们结婚,你的钱是不是我的钱? 这消息是下午四多点发的,那时我正在听侯美玲弹梁祝,手机静音,就没看。现在看到,虽然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给回:那肯定了。 苏彤很快回我一个发火表情,又问:干什么去了,怎么久才回消息? 我回:在中医馆按摩,睡着了。 她:几点回来? 我:晚上了,我想和胖子他们去吃烧烤。 她:你有钱吗? 我:有一点,可以用花呗。 她:花呗?你给我装穷? 我:不是,我是真穷。 她:那房子我买了,首付100W,贷款86W,月供4600。 买房是正事,再者又不花我的钱,我给回:很棒。 她:我还想买辆车,雅阁是苏晴的,我不想开。 我:行,你买吧。 她有一百七十多万,买房去一百,还剩七十多,买车洒洒水。 她发来一辆白色宝马5系的照片,接着文字:530,行政豪华版,前置后驱,八档手自一体,2.0T,全部算完56万,买不买? 这么猛? 我想想,苏彤自己没收入,一下子买房又买车,还是宝马,她那些钱能用多久? 于是回:要不换个便宜的? 她:哎呀,我就喜欢这个。 又道:你以前没钱贷款都给苏晴买雅阁,到我这有钱了,能买得起宝马都不给我买。 这醋吃的,我懒得计较:买买买。 她发来一个亲亲表情,谢谢老公。 不一会又发消息:我把车款交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不要,在喝酒,喝完通知你再来。 她便不再烦。 和侯美玲逛商场,手上大袋小袋,忽然间收到许国阳信息:那张卡里的钱取完记得把卡处理掉,最好是烧了。 我说好。 信息回完纳闷,许国阳好端端的干嘛给我发这条信息。 正纳闷,许国阳又给我发来一张截图,是银行的消费信息,今天总共两笔支出,一次是在某车行的56万刷卡记录,一次是银行柜台44万转存记录。 存入对象:苏彤。 我顿时爆炸。 这贼女人,她竟然用我的钱?!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还是要哄 第225章还是要哄 登时我就没心情再逛街,恨不能现在就飞回去,好好收拾苏彤。 她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是夫妻,也该给对方一些私密空间,我的钱,就那么好用吗? 我说嘛好好的钱包丢了,原来根本不是丢,而是被她偷了。 这女人,各方面展露她的占有欲,想从外到内,完完全全地控制我,我的朋友,我的行程,包括我的钱包,她全要掌控。 这不又跟她姐一样? 我吃一次亏还不够吗? 我脸色不好看,侯美玲发现,问我怎么回事。我如实说:“有人偷了我的钱,是我妻子,不,是我前妻的妹妹。” 侯美玲惊讶,“偷了多少?” 我说一百个。 “那可以报警了。”说完自己摇头,“是亲戚,还不太好处理,那你赶紧回去吧,跟她好好说,钱是不多,但没有这么干的。” 当下出商场,我懒得步行,叫胖子开车在商场门口等。 胖子开车来,侯美玲还稀奇,“他们是?” “我的司机和保镖。” 上了车,侯美玲和我坐后排,自然而然地贴着我,脑袋往我肩上靠,我心情不好,想发火,强忍着。 到侯美玲家楼下,她说:“帮我把东西拿上去。” 大包小包十多个,她个女人,是不好拿。我没脾气,跟着她上楼。 电梯里,她整整我衣领,柔声道:“上去换个表情,天大的事,也不要把坏心情带给别人。” 如此我受教,对她笑。 “很好,做老板嘛,要有老板的气度,宠辱不惊,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一点点小事就大呼小叫,没点城府,还怎么当老板,你说对吧。” 这回我是惊讶,真没看出来,这软软的女人,竟然还有这份气度。 这回是诚恳点头,“受教了。” 送她回去,那侯妈妈还煮了糖水,留我喝,我想走,又想到侯美玲那番话,山崩于前而不惊,便不慌,留下来,慢慢喝糖水。 对于苏彤,我当然要教训,但怎么教训,我得想个法子。 她那性格,吃软不吃硬,我要是给她来硬的,多半会适得其反。 来软的,怎么来呢? 喝完糖水,脑海里便有了定计,心情顿时放宽,人也微笑。 那保姆见我笑,哼一声,“笑什么?喝完糖水就走吧,我们不会留你过夜,想抱美人睡,就早早来提亲,也免得你在这牵肠挂肚。” 如此说,我脸红,放了碗告辞。 出门先去中医馆,找青青按一番,又一番亲热,后去了夜市,安排丁健胖子等人宵夜,喝二两劲酒,才给苏彤回消息,“可以了,来接我。” 晚上十二点半,苏彤才和我见面,上车就开始吐槽:“去哪里喝酒你说呀,不是不让你喝,你也带我一起嘛,大晚上,从七点一直等到十二点,你知道我有多着急?” 说是说,她自己今天盗用了我的钱,心亏,也不敢太过分。 我不做声,只摆出痛苦脸。 到酒店房间,也不说话,去洗澡,唉声叹气。 苏彤听到,问:“干嘛了,怎么一直唉声叹气。” 我说:“你先洗澡,洗完澡再跟你说。” 她就面红,低头不看我,自去洗澡,洗完穿一身真丝睡衣,低眉顺眼在我旁边坐了。 这女人,最会拿捏男人心,前面几次,故意露出优美身材刺激我,有过之后,又开始把自己藏起来,摆出欲拒还迎的姿态。 不得不说,这手段蛮好,至少给我视觉上,极具诱惑。 当下不提钱的事,两人温存,使出十二分技巧,直把她伺候的骨酥魂散,瘫软如泥,才又躺着叹息。 女人一旦高峰过,脑子就犯浑,心思全扑在了男人身上。 苏彤也不例外,听见我叹气,立即爬上来,可怜楚楚,“老公你怎么了,干嘛一直叹气?” 我便问:“你白天是不是用了我的钱?” 她立即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同意了。”说着,脑袋一直往我身上拱,“别生气好吗,我要是做得不对,你就惩罚我。” 嘴上说惩罚,却不说把钱还回来,说明她还是精。 我道:“你动我工资卡都没关系,唯独那张卡的钱,你不能动。” 她就问,“怎么了?那张卡有什么问题?” “你去银行取钱,没看那张卡的名字是谁?” “看了,好像叫张栋,怎么了?那钱不能动?” “那是我的买命钱。” “买命钱?”她立时惊觉,人也不往我身上蹭,坐起来:“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 “有人给我一百万,要我做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我正想办法拒绝,结果你下午就把钱用了。”说着,我拿出手机,给她看许国阳给我发的截图。 “那一百万,是他用来买我的命,只要我用了那些钱,那件违背良心的事我就必须做,不然,他随时要我命。” 苏彤便吓住,脸都发白,“怎么会这样?他是什么人,凭什么要你命?” 我便把许国阳的老板是何种气度,小王公子又是何种气度,又是如何惩罚的水叮当,添油加醋一番说,末了道:“手下一个马仔都能吓得水叮当老板跪地求饶的人,你说他有多大能耐。” 苏彤听完就傻眼,人也慌,“那他要你做什么事?有没有危险?” “废话,当然有危险。”我把侯美玲和李凯的事情一番说,最后道:“姓郭的让侯美玲怀孕,一旦爆出,侯家必然闹大,他的前程也就没了,所以他找到我,希望我帮他顶缸,给了一百万,我没同意,但又欠了他人情,所以一时没拒绝,这几天,我始终在想办法,好不容易今天有点眉目,他那个马仔许国阳同意我把钱退回去,结果你……唉!” 一声唉,听的苏彤肠子都悔青,赶紧道:“那明天给他还回去可以吗?我这里凑一凑,应该能够一百个,明天给他还了,要不行,还他一百二十万也可以。” 我摇头,“我的命能换回来一百万,但一百万,换不回我的命,他们那些人,一旦事情敲定,就不会再改,你的消费信息别人一收到,就默认是我同意了这个交易,现在已经通知了侯家,说我就是侯美玲腹中胎儿的父亲。” 苏彤怔住,说不出话。 “接下来是什么结果就不好说了,因为我,害的侯美玲眼睛被打瞎,也害的李凯成这样,侯家怎么对我,很难讲。” “大不了,就是赔钱认错,她还想怎样?” “大户人家不要面子的?”我说:“侯家实力比李凯家大十倍不止,关键是人家跟上面有关系,李凯为什么那么看重侯美玲?不就是图她的资源,这个你可以问苏晴。” 苏彤自己也点头,可怜巴巴:“这个我知道,侯家很厉害。”末了问:“那他们会怎么对你?” 我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拿了别人的钱,就得任人家摆布,是死是活,看天意了。” 如此说,苏彤懊恼,嘤嘤着要哭,后面扑进我怀里,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手贱,我不该乱动你的钱。” 唉! 我悠悠叹,“做都做了,后悔也没用,等我和苏晴离完婚,咱们也不要走的太近,那些人危险,我不想牵连到你。” 她再次怔住,“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以后让我干掉脑袋的事,很容易牵连咱全家,这不行。”我摇着头,眼里满是温柔:“你这么好,我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如此说,那女人更是难受,再次扑来哭,懊悔的无以复加,气的拍床,“我好蠢,哎呀,我干嘛要手贱~” 如此效果,我很欣慰,将她抱了,用手轻拍后背,还劝:“别哭,别哭,我只想看到你笑,你一哭,我心都碎了,好难受。” 女人听了,越发将我抱得紧,泪水汹涌,“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动你的任何东西了。” 看,女人,还是得靠哄。 跟她来硬的,信不信她今晚敢用砖头拍我头。 是夜,两人恩爱销魂一万二千字略过不提。 …… 清早,苏彤把我钱包送还给我,道:“你的银行卡我昨天全查过了,还剩六十多万,那些钱,是你要用的吗?” “是。”我诚恳道:“我和老白合伙在外面开了皮包公司,有些款项需要我私人支出。” 说完奇怪:“你怎么知道我银行卡密码?” 苏彤便委屈,有些气,“我姐的生日,很难猜吗?” 我就笑,把钱包还回去给她,“今天你去银行全改了,改成你的生日。” “不要。”她还气,“我自己改算什么,改也是你改。” 我呵呵,“好,我改,对了,以后我只要赚了钱,肯定会给你保管,这点请你放心,要是信不过,以后我接了厂子,你来管账。” 那女人立时高兴,“好,那就这样定了。”末了又冲上来腻歪,赞:“老公,你真好。” 希望她以后别再动我的钱了。 周一上班,公司各项生产正常,十点半,人事部带来一个中年胖子,对我介绍,是徐总招来的技术课长,让我面试。 技术课长? 我稍一琢磨懂了,上个礼拜徐美娜嫌我抗命,气急之下要找人替换我,如今风波平息,但替换的命令没撤,这不,来换我的人到了。 当下微笑,让人家坐,问了详细。 来人叫康有名,三十八岁,从事涂装行业二十年,经验丰富,管理能力也强,是经人推荐认识的徐美娜,前来面试。 徐美娜的人? 我问他薪水要求。 回:“税后一万二。” 我点头,“可以,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内八千,试用期过后一万二到一万五,同意的话今天开始上班。” “谢谢,谢谢刘经理,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康有名兴奋地说,鼻尖甚至都渗出几滴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爆雷 第226章爆雷 职场上的尔虞我诈我见多了,对于徐美娜这样的小手段我根本不往眼里放。 下午一点召集四个技术主管开会,针对上个星期的不良项提出批评,这个星期要达成目标也给了明确指示。 期间介绍了康有名,是新来的技术课长,所有技术人员必须服从。又点名批评了姜川,说橡胶油不好做,给了UV,依然做不好,这个礼拜再发生失误,自己写辞职单。 又表扬阿杜和小武,进步巨大,希望再接再厉,后浪拍死前浪。 对于龙龙,我只字不提,只是会后让他单独留下,对他交代:“龙龙,咱们弟兄关系不用说,上面有意要提我做总经理,我一旦上去,技术部自然要人负责,我希望这个人是你,但上面招了康有名来,意思你懂。” 龙龙点头,“我懂。” “懂就好,往后要更努力,只要你的线体能起到带头作用,下个月,我就提升你做课长,跟康有为对抗。” 龙龙点头,表情凝重。 如此对待,那四个主管便已经产生分裂,姜川自然有怨气,他做不好,我也不会手软,阿杜和小武虽然得到奖励,但上头有龙龙压制,必然会更加努力去冲。 几个人一旦展开技术比拼,我这个技术老大就轻松多了。 下午又喊了舒敏,告诉她制作表格,要从油漆单耗,良率,以及产能上,给各个技术单独制表,月底好对比评价。 晚上快下班时,舒敏找我,支支吾吾,犹犹豫豫,最后说:“虎哥,我怀孕了,是你的。” 听的我虎躯一震,差点从椅子上摔倒。 腿都吓软。 “妹子,不敢乱说,想清楚。” 舒敏红着脸,“那天晚上你让我买药,我想着不会有事,就没买。” “那不会是丁健的?” 舒敏摇头,“一直有做安全措施。” 我就无语,“那怎么办?” 舒敏说:“丁健以为是他的,叫我生,说要结婚,但我觉得是你的……你要,我就生,你不要,我去医院。” “去医院!”我直接了当,“我当然希望你给我生小孩,你这么漂亮这么好,我恨不得你是我媳妇,但你先认识丁健,并且要结婚,这事就做不得,一辈子遇到个好男人不容易,我不敢破坏你们。” 说着,给舒敏支付宝转钱,五万瞬间过去。 她见了,呀一声,又给我转回来,激动道:“我不是问你要钱,丁健最近赌博手气好,赢了十多万,都在我卡上放着。” 我听的傻眼。 舒敏又道:“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本来……不说也可以,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说话间眼泪出来,哽咽着说不出。 给我吓得,赶紧反锁了门,把她拉去门后面抱了,“别哭别哭,我最怕这个。” 她很快止住,擦了泪,笑,“没事,虎哥,我没事,你只要记得,我给你怀过小孩,就够了。” 说完擦干泪,又坐回位置上。 我立在门后,心跳的怦怦,转脸看窗,末了摇头。 作孽。 太作孽了。 晚上下班丁健在车上说想买房,买了房,他就和舒敏结婚。 我差点脱口而出买,缺钱我先垫着,仔细一想,要是他有了房,舒敏的孩子必然得生。 想想忍住,道:“好好干,最晚明年,你俩都能买房。” 两人都笑。 翌日早,舒敏没来,我在办公室坐立不安。 十点,丁健发了条朋友圈:对不起,我发誓,余生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下面配图是张B超,图画我看不懂,只能看文字,孕40天±,心里一阵揪。 下午舒敏来上班,脸红红的,冲我笑。 我就焦躁,“你不回家休息?” “没事,药流,医生说不影响上班。” 我不行,让她回去休息,她不,“丁健买了老母鸡,还有好些其他补品,我没事。” 又说:“我以前的同学也做过,当天下午还体育考试呢。” 我:“……” 我理解不了,心里愧疚的一批。 末了,舒敏小声道:“你要是心里愧疚,你就抱抱我。”说完又小声道:“我想让你抱抱我。” 这个要求我当然满足,拉下窗帘,过去抱了,那孩子瞬间哭。 我说别哭别哭,都是我的错。 舒敏抽噎着,“我不是哭别的,我身体不难受,我心里难受。” 我:“明白明白,自己身上的肉……” “不是。”她哽咽着,“丁健……他又输了!”说完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我就懵了。 “不是手气好吗?十多万呢。” “他说要买房结婚,下大注,我说不行,让他别玩,他非要玩,半个小时,十六万……全进去了!呜呜呜……” 又道:“我没准备今天去医院,我想周末去的,他全输光,我……” 那哭声大,外面贺兰进来,“谁呀,你男朋友?好了好了,唉,赌博的男人不能碰。” …… 我五点打电话叫丁健到厂门口,一番训斥,那厮低头眼含泪,如丧考妣。 末了我说:“丁健,你再赌,你女人就要被别的男人睡了。” 那厮点头,咬牙发誓:“这辈子,再赌,我是狗!汪!汪汪!” 我很好奇,“你用的什么软件?给我看看。” 他给我看,捕鱼,牛牛,足彩,体彩。 我一声唉,“这玩意,摆明了是骗你钱,怎么可能赢嘛。” “也有赢的。”他小声说。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吼:“你是不是蠢?那种平台赢的都是谁?没人赢怎么吸引你们这些猪?赌博能赢,那以后都不要上班,全去赌好了。” 他低头不做声。 我气的唏嘘,换了温和语调:“丁健,舒敏打胎你知道?” 他点头。 “那是杀人,杀的是你的孩子,你得让人家多失望,才能狠心不要你的孩子,别赌了,赶紧把驾照考好,我给你买辆车,没事跑个滴滴,比赌博好多了。” 丁健再点头。 我语重心长,“真的,你赌,你老婆就会被其他男人睡,到时不要怪你老婆。” …… 又到周六,中午苏彤给我发消息:妈说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你去不去? 算一算,我有一个礼拜没见儿子了,也是工作忙,也是苏彤屁事多,下班忙着布置新房,还有贺兰跟冯素梅也要挤时间,就疏忽了儿子。 想想还真是罪,于是回:去。 苏彤:那提前讲好,去了别发疯,都是亲人。 我:不会,我现在已经将他放下了。 就像苏彤讲的,换位思考,我睡了李凯老婆八年,还让他老婆给我生了个孩子,并且将来孩子还要继承他的财产。 我气什么,我有房有车有漂亮老婆,有什么好气。 倒是李凯,瘫痪在床,又没了生育能力,女人虽然怀着孩子,但是不是他的种都是两说。 说到孩子,我忽然想到,今晚去问问苏晴,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轻车熟路回到自己昔日的家,我伸出指头按指纹,结果指纹锁不开。 我擦? 我还奇怪,连续按两次,苏彤笑:“别费劲了,别人家,哪能让你随便开。” 如此说,我心落寞。 按门铃,里面急切的噗噗声,是儿子跑着来开门,一见我,飞扑上来我怀里,我以为他会说我很想你,结果他兴奋大叫:“爸爸,我今天吃了六把鸡。” 好吧,这也算一种思念的体现。 我抱着他笑:“这么厉害?看来最近技术长进了。” “李凯叔叔带我玩的,他玩吃鸡可厉害了,一个人灭全图,哒哒哒哒哒~” 我瞬间心痛。 特码的,你是我儿子呀。 走进门,餐厅一张大圆桌子,丈母娘和苏晴都在旁边站,李凯和他妈则是坐着,其中李凯坐的是轮椅,目光暗淡,半死不活,腿上盖着条毯子。 我有火,看到他这幅惨样,火也灭了。 见到我,李凯脖子稍微抬了抬,眼皮动一下,又低下头,看着昊昊。 那旁边,丈母娘和苏晴都站着,各自表情尴尬,又想欢迎我,又怕我忽然暴怒,暗地里做防备。 苏彤则轻轻推我,“去,叫人。” 我想了三四秒,面上露出笑,“妈,姐,我来吃饭了。” 话出,场面瞬间缓和,丈母娘来拉我,“快来,都是你爱吃的。” 我入座,苏彤坐我旁边,看苏晴,夸道:“几天不见,脸又圆了。” 苏晴笑,“有吗?那是妈的手艺好,给我吃肥了。” “肥了好,肥了好,肥了好看。”我笑着,而后把目光对准李凯,面上无半点恶意,“凯哥,吃鸡挺溜啊。” 李凯抬头,勉强笑笑。 “吃吧,都开始吃吧。”丈母娘热情招呼着。 吃完饭,我带着儿子玩吃鸡,李凯则被推着去洗手间,那双腿脓泡每天要洗,洗完还要上药,是他妈和苏晴两个伺候。 我吃鸡技术不行,没吃到鸡,儿子有些气馁,“叫李凯叔叔一起,他带我们。” 我说好。 李凯技术确实溜,别看他歪着脖子半瘫软,那手速却不含糊,往往我还没看到人,他就一枪秒,惹的儿子嗷嗷叫唤。 昊昊这货,他技术菜,打不到人,就跟在李凯屁股后面,李凯打倒,他就上去补刀,很有成就感。 一屋子三个男人认真玩游戏,还时不时地交流战术,几个女人便安心,即便如此,苏晴也坐在我和李凯之间,防着我暴起伤人。 玩到九点,丈母娘喊儿子去洗澡,苏彤也过来让我回。 我正要走,李凯忽然开口:“刘金虎,你等一下。” 我停步,回头。 他对我笑,那笑容很勉强,而后对苏晴说:“你们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聊。” 苏晴苏彤同时惊诧。 “没事,刘金虎是好汉,他不会欺负我这样的残疾人,去吧。” 虽然担忧,苏晴还是听李凯的话,跟苏彤去了外面,并关上门。 我就不解了。 李凯胆子这么大的? 他不会真以为我不敢欺负他这个残疾人吧? 人出去,李凯对我笑,下巴点点,示意:“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我嘴角笑,已经想到十几个整他的好主意,当下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什么秘密?” “你想不想轻轻松松赚他个几十亿?” “你特么在逗我?” “不是逗,是真的。”李凯咳咳两声,“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但是今天你对我的态度,我改了主意,我要向你坦白。” “什么?” “你第一次发现苏晴出轨的那天晚上,我没碰她。” 我皱眉,不理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我皱眉,李凯笑,又咳咳,末了叫我耳朵靠近,用非常小的声音:“她肚子里怀的不是我的。” 刹那间,我如遭雷劈。 苏晴只有我和他,不是他的,那就是我的。 李凯继续道:“她想用孩子分我老爹的遗产,没可能,孩子一出生,就要做DNA检测,瞒不过的。” 我立时怒,但疑惑更多,这种时候,他跟我讲这个干吗? “只要你答应帮我报仇,我就有办法,让你轻轻松松拿到几十亿,不然,你们最终都是空欢喜。” “给你报仇?” 我一个脑袋八个大,“你除了我,还有那个仇家?” 李凯嘿嘿,“不,你不算我的仇家,我对不起你的多,你对不起我的少。嗯,我受伤和你有关,但你不是最重要的那个,我成这样,是被别的人害了。” 我就无语。 “你不会真以为,特斯拉那么容易起火的?”李凯晃着脑袋,呵呵笑着:“之前我不确定,但是他们接连害苏晴,还来我家抢东西,还打我妈,我想,他是非要看着我生不如死才甘心。” “我去,你这畜生,得罪了多少人啊?”我感慨着,用怜悯的目光看他,“来,跟爸爸说,是那个王八蛋害了你。” 李凯看着我,想说什么,结果笑,道:“是李祖杰,以及他儿子。” “李祖杰是谁?” “我爸爸的大儿子。”李凯眯着眼,怪异地笑:“正房生的,真正的李家大少。” “他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一个可以让我们七兄弟变成五兄弟的大秘密,丑闻来的。” 他嘿嘿笑着,面上表情近乎癫狂,“怎么样,你想不想听?”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识破诡计 第227章识破诡计 这是废话,你都说了让我替你报仇,现在又跟我卖关子。 干嘛?玩欲擒故纵? 我呵呵摇头:“不要,你们家的丑闻我不稀罕听。” 他就傻眼,怔一下又道:“这个秘密价值几十亿。” “几百亿我也不想听。”我看着他笑,“你们家的钱我不稀罕,我自己能挣,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我就走了,最近忙着跟苏彤造人,没什么闲时间。” 他再次傻眼,“你不想让你儿子继承几十亿家产?” “我那个儿子?你说昊昊?唉,你看看那货,才几天不见,就跟你玩的火热,跟他妈一个德行,典型白眼狼,别说几十亿,就是几百块,我也不想留给他,从小看老,那货将来绝对是个不孝子。” 李凯彻底傻眼,“你,你,不是吧,你这样讲你儿子?” “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你看他跟我亲吗?你听听刚才打游戏,一口一个凯叔,叫的多亲,你听他喊了几次爸爸?” 李凯嘴唇抖,“那是你技术菜,他心里还是认你这个亲爸爸。” “别。”我摆手,“他姓苏,不姓刘,从他妈跟你好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把他当儿子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跟苏彤造人?” “你,你,你也太绝情了。”李凯近乎于崩溃,“苏晴讲你很重感情。” “那是以前。”我呵呵笑着,“以前我傻,不懂事,重感情,结果被她玩的遍体鳞伤,现在不一样,现在我只认钱,不认感情,你看,我现在就好多了。哦对了,跟你说个事。”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记得侯美玲吗?我现在还和她保持关系,时不时就喊出来日一回。” 其中日字,念的很重,说完对他笑。 那厮眼睛瞳孔就变大,脑袋轻轻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跟你没关系,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你。” 这我就不懂了,“那天你跟我视频,难道没看见?” 李凯表情便阴郁,略显哀伤,“那天我冲动了,我以为那个人是她,但后面仔细回想,那个人只是跟她长的像,但不是她,她比侯美玲看上去要小。” 说着李凯忽然眼亮,“那个女孩是谁?现在在哪?” 如此说我心里不快,因为我本想用侯美玲来刺激他,结果没刺激到。 当下回他:“管你屁事,你都这样了,问人家女孩做什么?” “那个女孩……”他说一半不说,“那算了,你对钱没兴趣,就当我没说。” 别呀,我对钱没兴趣只是表面,骨子里还是贪财的。 当下呵呵,“我是对钱没兴趣,但我对女人有兴趣,那个女孩怎么回事,说说看。” 他就换个姿势,身体往下躺,摆谱,“算了,反正你对钱没兴趣,你走吧,我困了。” 哎呦,又跟我玩欲擒故纵?想吊我胃口?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地响亮,那厮表情瞬间变傻。 房间门霎时推开,苏晴和苏彤先后冲进来,苏晴扑去李凯面前,苏彤则拉着我向后退。 “你干什么?欺负一个残疾人有意思?”苏晴对我大喊。 苏彤也气,小声说我:“你干嘛了?好好的打人家?” 我摆出委屈脸,指李凯:“他戏弄我。” 丈母娘和李凯老妈也跑进来,各自表情关切,问怎么回事。 丈母娘还说:“吃饭都好好的,虎子你这是做什么?” “我去,干嘛都怪我?”我特么就服了,“他抢我老婆,现在还戏弄我,我打他就不行?” 丈母娘维护李凯,挡去前面两眼圆睁:“他个残疾人怎么戏弄你?” 这一句问的,我火气就压不住,要发飙。 苏彤忽然一步跨上前,挡我前面,对丈母娘道:“妈你不能这样说,虎子又不是不讲道理,吃饭都好好的,这忽然间打他,肯定是有原因。”末了对我道:“怎么回事,你当大家面说,看看谁错谁对。” 嘿? 老话说女生外向,苏彤才跟我几天,胳膊肘就拐到我这边,开始维护我了。 我赞赏地看苏彤一眼,后道:“他说苏晴肚子里孩子是我的,将来一毛钱遗产都分不到,这不是恶心人吗?” 一语出,满屋子傻。 最先傻的是苏晴,人直接向后倒,跌去衣柜里,库嗵一声响。 丈母娘连忙去扶,手忙脚乱,苏彤也慌,脸都吓变色,去扶苏晴,末了用拳狠狠打我小腿,表情气愤,咬牙切齿。 那李凯躺在床上,眼珠子都要鼓出来,眼见这般乱,对我道:“刘金虎,你比我狠,这样的话我憋在心里这么多天都不敢讲,你却讲出来,厉害厉害。” “你还敢叽歪?”我说完又要上去打,苏彤慌忙起身,推着我向外走。 苏晴肚里的孩子不是李凯的,这样的话李凯不敢讲,是因为,苏晴全部希望都在那孩子身上,为了这个孩子,她才舍弃家庭,称得上是抛夫弃子,眼下丈夫没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李凯,可李凯却不认那个孩子。 她怎么办? 她除了死还有什么? 苏彤也说过孩子可能是我的,但她只敢跟我讲,也是忌讳苏晴。 丈母娘更加,苏晴再不好,那也是她女儿,无论如何都要维护,哪怕是无脑维护。 苏晴肚子里孩子有可能是我的,每个人都有这个想法,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大家都在捂着这层窗户纸。 一旦捅破,苏晴和李凯就会决裂,先不说苏晴结局如何,李凯肯定会滚出我家,他妈也得滚,没钱没依靠,生活都是问题。 至于遗产,那更加不用想,李凯能不能活到遗产分配都是个问题。 但现在,这层窗户纸却被我捅破。 苏彤气得发疯,眼下我是她老公,却爆出这样的事,她怎么办?苏晴又怎么办?丈母娘又怎么办? 但最难受的,还是苏晴,已经气晕过去。 苏彤推着我走,我不走,反而问丈母娘:“妈,你说,他讲这话,我该不该打?” 丈母娘难受的无法说,摆手,“你走,你走,永远别再来了。” 出了家门,进入电梯苏彤就开始哭,面对着电梯角落,呜呜难受。 我不管她,这种事情,她得一段时间消化。 电梯到一楼她就向外走,我还纳闷,“你不开车?” 她背对着我大声吼:“滚!” 我才想起,她今天来是还雅阁钥匙的,明天她要去提她的宝马。 跟着她去了小区门口,她蹲去台阶上默默流泪,手捂着肚子,我只好拿出手机打车。 新家还没布置好,不过沙发桌子各类家电基本齐全,还差床上用品,所以我们依然是住酒店。 到了酒店前台,我说开一间,苏彤过来说开两间,我就气了,“你哭个毛!早些叫你开两间,你非开一间,现在事情这样,你又开两间,闹着玩吗?” 铁青着脸,摔台面,对服务员说:“开一间。” 服务员犹豫不决,看苏彤,“女士,开几间?” 苏彤忍住泪,想想,“开一间吧。” 去了房间,她去洗手间洗脸,擦泪,恢复下情绪,过来问我,“你说话能不能过下脑子,就算那孩子是你的,你也不能讲出来,你这样,大家还怎么见面?苏晴受不受得了?” “妇人之见。”我冷着脸,“这层窗户纸我不戳破,你信不信,咱们一家都要被李凯那王八蛋玩死。” 苏彤愣住。 我道:“李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为什么不早说?又为什么不跟苏晴说?偏偏要单独跟我一个说?你想过这原因?” 苏彤眼睛眨,不解。 我便把进门后李凯和我的对话一番说,一字不差,讲完后道:“李凯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却不早说,也不跟苏晴讲,为什么?他就是绑着苏晴伺候他,好让自己好过些,但又单独对我说,为什么?因为他想着我对苏晴还有感情,我要维护苏晴,还得为苏晴肚里孩子做打算,贪图他的几十亿家产,我就得乖乖听他的话,任他摆布。” “他叫我替他报仇,用屁股蛋想也知道,这事儿危险,搞不好命都搭进去,这事儿我能干吗?” “我现在的收入,地位,都不算差,将来再接了工厂,做大做强,家产过亿早晚的事,我有必要因为他一番鬼话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跑去卖命?” 一番说,苏彤似乎醒悟,“你是说,他可能是骗你的?” “不管他是不是骗,我都当他是骗,不然就中了他的圈套。”说着冷笑,“我要是多情的人,今晚必然为了保守秘密听他的话,明天去替他报仇,你想嘛,几十亿的家产争夺,别人能放火烧他,就不能放火烧我?我死了,凭你姊妹两个猪脑袋,玩的过他?” 如此说苏彤不服,“你才是猪脑袋。”但面上表情已经好许多。 末了问我:“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严肃道:“我是你丈夫,已成事实,当然不可能回去,你是我妻子,自然要维护我,管他怎么折腾,咱们将来肯定是有钱有地位,生活幸福美满,至于苏晴,她自己愚蠢,背叛我在先,死活都是她应该。” 如此说,苏彤表情轻松。 我又换成温和语气,“就是可怜老妈,受这么大的刺激,怕是气出病来。” “是啊,我也担心妈,刚才打你,就是怕你气到妈。”说着苏彤急了,“那现在怎么个?要不我回去看看,妈心脏不好,怕是已经犯病。” 我点头:“也好,我跟你一起去,但这次我不上楼,你上去跟她们解释,最好是把妈和苏晴单独拉到一边,跟她们解释下我的苦衷,我不是不念及亲情,我只是不想被李凯那厮操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大势 第228章大势 苏彤说我晓得,但不要我陪,说:“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我过去晚上和妈睡,就不回来了。” 翌日清早,七点不到,苏彤就回来酒店,跟我汇报昨晚情况。 我走之后苏晴气晕,丈母娘也气倒,李凯慌忙改口,说他是骗我的,真实目的是想让我替他做事,但没想到,我做人如此绝情,竟然拒绝他,又再三保证,将来几十亿家产必然会继承。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算孩子是刘金虎的,我也当成是我的,因为我也需要这孩子来帮我争取财产,拿不到钱,我也活不下去,有钱我才能给自己治病。” 我就好奇,“李凯那样,还能恢复好吗?” 苏彤道:“他是胸腹脊椎受损,腰部以下瘫痪,听说现在有种外骨骼技术,可以让他站起来。另外,日本有专业的海绵体移植技术,也能让他重新恢复成男人,但是花费很贵,没个几千万不行。” 难怪了,这厮还是想活。 我便不爽,他当前的结果才是我最想看到的,不要怪我心毒,他抢我老婆,就该落得如此下场。 还想治好?坚决不行。 苏彤又道:“李凯昨晚讲了,害他的人是他大哥李祖杰,说是他掌握了李祖杰的黑料,只要爆出去,李祖杰跟李俊两个就会失去财产继承权。” 我点头,这话昨晚也对我讲过。 “这样的话,352亿,原本七个人分,就变成五个人分,每人能分七十亿。” “所以呢?” 苏彤抿抿嘴,犹豫着:“苏晴的意思,你要是有能力的话,要不就帮帮他。” 哈!说到底还是要我帮他做事? 我就无语,训斥苏彤:“昨晚跟你白讲了?先不说李凯的话有多少水分,就算他讲的是真的,我去帮他报仇,那李祖杰是什么人?有多大能耐?这些你知道?我去找人家麻烦,回头人家再把我烧死在车里,你孤儿寡母怎么办?我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你亿万富婆当着不舒服吗?” “再者,万一李凯是撒谎,他根本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谁,就随便指一个我明显斗不过的让我去整,摆明是让我去送死,这事儿你也让我干?” 一番训斥,那妮子就惶恐,“那就算了,我也是听苏晴这么说,要是这么危险,那就算了,咱不管她,自己过自己的。” 我点头,道:“告诉苏晴,我虽然绝情,但她毕竟做过我老婆,还给我生了孩子,就算看在昊昊面上,我也不会让她受穷,她要聪明,趁早把李凯扫地出门,让那瘫子自生自灭,往后她再找个男人,我可以管她温饱,她要继续犯蠢,还把那个瘫子当爹一样伺候,那就随便她了。” 你犯的错,凭什么要我买单? 苏彤说好,面上难过减轻许多,后面眼珠一转,赞我:“感觉你好厉害。” 我唉一声:“也亏得苏晴出轨,她不出轨,凭她的智商,就算我有机会发财她也得给我搅乱。” 后面又对苏彤笑,“你看,自从她跟我分开,我的好事就接连来,知道为什么?前些年就是她把我克的,让我发不了财。” 苏彤便疑惑,“那我克你吗?” “不,算命的说你旺我,有你这贤内助,我的事业会更旺。” 如此说,那女人欢喜,春心开始萌动,又往我身上蹭,我给拦住:“别闹,大清早的。” 她不依,撒娇着,“你都休息两天了,还没休息好~” 唉~ 我在你这里是休息了,可在别人哪里是正常开工。 不说了,累。 九点半,苏彤就准备好要去提车,她的新宝马,店里已经帮她上好牌子贴好膜,只等她去开。 我则收到惠惠信息,说好的带她去看大师,这都多少天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带她去,不然她就要来我家闹。 我就无语,便同意,让她开车来酒店接我和苏彤,也顺便先送苏彤去提车,再拐去灵瓶山。 惠惠说好。 一上车,惠惠就夸苏彤恢复的好,脖子上的伤疤完全看不见,也不知道肚子上怎么样。 苏彤便撩开衣服给她看肚子,那女人还惊讶,“哇,你这么豪爽,你哥还在后面呢。” 苏彤说没事,他现在是我老公。 惠惠错愕,看我一眼,又微笑,只是笑的勉强。 到了宝马4S店,苏彤有些哀伤,“原本今天是带妈和苏晴昊昊一起来的,一家人热热闹闹。” 我就回:“都怪李凯那个王八蛋,嘴巴太贱。” 人少,就没什么好热闹,店里给她刮了两串气球,合个影,发个朋友圈便走。 虽然人少,但毕竟是提了新车,而且是宝马,苏彤的喜悦掩饰不住,强烈要求惠惠把车放在店里,坐她的新车去灵瓶山。 也正好,惠惠是老宝马车主,半道上对她传授一些驾车小技巧。 周末,灵瓶山上照例热闹,去到大师处,好几个人排队让大师看相,大师也厉害,看一个准一个,人人都是一千起。 终于轮到惠惠,那女人嘻嘻笑,像个傻姑娘,大师看她两眼,哎呀一声,“贵客贵客,来来,里面请。” 说话把桌上东西归拢,我帮忙抬着,去了西厢房。 坐定,煮茶,大师开口,赞惠惠:“女施主好相貌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贵人。” 惠惠欣喜,身体扭捏着,眉眼笑成月牙,“别这样说,我都害羞了。” “嗯,我来看看,施主今年三十四,属牛,对也不对?” 三十四,属牛?我就笑,“道长你这回看走眼了,她比我小一岁,今年才三十。” 我很肯定,这是惠惠亲口对我讲的,她还喊我虎哥呢。 结果惠惠羞笑,冲大师点头,声若蚊蝇,“嗯,我是属牛。” 靠?! 我这一口惊吃的,盯着她,心里波涛万千。 搞半天,还比我大三岁?竟然是老牛吃嫩草。 苏彤就笑我,“你什么眼神,惠姐喊了这么多年,竟然说惠姐比你小,我早就知道惠姐属牛了。” 如此惠惠尴尬,咳嗽掩饰,而后问大师:“道长,那我以后的命运?” “本命年之前有场大富贵。”大师呵呵笑着,后面又变脸,手指捻动。 惠惠连忙从包里拿钱,问:“多少费用?” 我不回答,看大师。 大师看她包里钱,呵呵着,“施主是万中无一的富贵人,那就一万零一块吧。” 还一万零一。 惠惠笑,包里翻了翻,问苏彤,“你有没有一块?” 苏彤说有。 大师慌忙开口要阻止,苏彤却已经拿出钢镚,惠惠接了。 大师就呵呵:“这个钱,最好是女施主自己给,借的……” 惠惠忙问:“借的怎么了?” 大师嗯嗯两声,“这个……有些东西不能随便借。”说话间又笑,问苏彤:“你的有些东西,借给这位女施主,不妨事吧?” 苏彤不信这个,直愣愣道:“没事没事,一块钱而已,能妨多少事。” 惠惠听到大师说有些东西不能随便借,吓的要把钢镚还回来,后面又听苏彤说没事,那目光往我身上滚两滚,又把钢镚收回去,放在一沓整钞上,笑着给大师推过去。 大师拿了钱,呵呵笑着:“这位女施主,命里富贵人,本命年之前就会完成人生梦想,本命年之后不再劳累,享福不尽,唯独到晚年,会遇到挫折,有些凄惨。” 如此说惠惠愣住。 大师详细解释:“你呀,你的福气全在三十六之前,三十六之前你就会拥有很多别人无法拥有的,三十六之后你只剩下享清福,总体来说运势不错,但五十岁之后,你的运势开始衰败,会有小人偷财,你要提早做好防备,免得老年凄凉。” 惠惠不懂:“小人偷财,什么意思?” “敢问女施主,是不是至今未婚配?” 惠惠点头,“我没结婚。” “那就是了,三十六之前你结不了婚,三十六之后,那些人都是贪图你的钱财,不会有真爱,但这个时候你运势旺,能轻松应对,等你五十岁,身体受损精力下降,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就开始作乱,你的钱啊富贵啊,就会被他们偷走。” 说的惠惠变脸,“你是说,我一辈子得不到真爱?” 大师点头,表情沉痛:“实话实说,女施主你已经错过你的真爱。” 惠惠立时喉头堵,眼泛红,不知说什么好。 大师又道:“但无妨,只要你今后记住,男人不可靠,你就不会受伤害。” 惠惠猛点头,拿出手绢擦鼻头。 见如此,大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又安慰:“但也无妨,你旁边这位施主运势旺,她刚才不是借了一点福气给你?” 老头子说话看我脸,贼兮兮笑。 我就知道,这大师猜到我和惠惠有关系。 这番说,惠惠抬头,侧脸看苏彤,实际是看我,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对大师道谢,而后又看我。 我便对大师道:“今天带她来,其实是有件事请教。” 后面把惠惠当前的为难讲一遍,她的四家工厂如何选。 大师皱眉,思索一番,对惠惠道:“你的大富贵或许就应在这个选择上,但具体选哪家,我还得查查。” 说完起身,跑去东厢房找一番,回来后手里捧着本蓝皮书,看上去年代久远,排版还是竖的呢。 翻一阵,凑近眼前看,“啊,今年巳亥,来看看,岁土不及,风乃大行,气克运,天刑,变化剧烈。其病温厉,易伤肝脾。” “明年庚子,岁金太过,气克运,同天符,变化剧烈,其病温,易伤肝肺……” 说着手掐算,而后正色,对惠惠道:“女施主,你选第三家,生产防护服无尘衣和口罩那家。” 惠惠便奇,“哦?有什么说头?”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台风 第231章台风 女孩被我的训斥吓住,第一时间先把琴收好,重新背回背上,又可怜巴巴道:“刘先生,这把琴就是这么贵。” “滚蛋。”我烦躁摆手,不给半点好脸,“爱上哪去哪。” “刘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 “我了解什么?你那琴是黄金做的还是钻石割的?” “这把琴是名琴,已经存在一百多年……” “别跟我扯这些。”我是真生气了,“你来之前我已经查过了,一把提琴好点的也就两三万,而且是顶级的,纯手工制作,哪来一百多万的琴?” 女孩被我呛住,也是因为冷,嘴唇都哆嗦,“您是在哪查的价格?” “淘宝啊,拼夕夕上的更便宜,千把块就能买。”说着换了缓和语调,“我不是不讲道理,弄坏你的琴我该赔,两三万可以给你买一把新的,几十万你就不要说了,我不上这个当,就算你的琴是真的那么贵,我也不可能赔,我没那么多钱。” “你一个大老总……” “不用给我戴高帽,三万,你能要就要,不要你就走。” 我是真的烦了,面前的女孩,看着年龄不大,二十多点,脸上已经不再青涩,却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神情,还故意把衣服淋湿,想干啥? 好让人看到她胸口那两片白皙? 得了吧,场子里混的艺术系女学生能是什么好鸟。 三万我都是发慈悲。 我如此说,女孩眼泛红,末了说一句:“我不接受,我要去法院起诉你。” 嘿,还来劲了,我就笑,“去吧去吧,知道法院在哪吗?” 她转身走,步伐坚决。 舒敏拿着工作服问她,“你要不要?”她头都不回。 还挺牛气。 我继续忙我的事,舒敏在旁边站一会,忽然说:“虎哥,有些琴,确实挺贵的。” “有贵的也不会是她拿的那种。”我说:“连二十块滴滴都打不起的人,背着将近两百万的琴?你信吗?” 舒敏笑笑,坐回她的位置。 我继续看报表,窗外忽然一阵猛风,雨点噼里啪啦下来,敲在玻璃上发出嘣嘣的脆响,整个世界都黑了。 台风眼终于到达我们上空。 我心神有些不稳,总觉得哪里不对。 给侯美玲打电话,那边接了,侯美玲轻笑,“难得啊,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陛下,是这样的,微臣想向您咨询点事。” “哦~” “据您所知,小提琴一般在什么价位?” “看品质,也看制作人,制作人名气越大,价格就越贵,一般的几十万,好的上百万,也有上千万的,这东西没上限。” 我就懵圈。 真不知道,提琴这玩意竟然会这么贵,淘宝上明明几千块。 咳嗽一声,“听说有个凯瑟琳的什么琴,你了解吗?” “不了解,是手工的吗?多少年了?” “好像是一百多年。” “那应该一百多万,你问这个干吗?” “我弄坏了别人的琴,人家找我来赔。” “哦,那挺麻烦的,坏的严重吗?” “说是音柱什么的动了。” “还有什么部位受损?” “没有,外形看着都挺好。” “那问题不大,要不你拿过来,我找人帮你修。” 我说好。 挂了电话,看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虽然现在才下午四点。 给胖子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办公室门口。现在胖子和丁健两个没事就呆在厂里,有时和司机室的几个人打牌,有时躺在车上睡觉,也不乱跑,倒是安分。 上了车,对胖子和丁健道:“顺着路开慢点,注意看两边人影,找一个二十左右的背琴姑娘。” 胖子开了大灯,顺着道路缓行。 快到工业园大门,终于在一个废弃的保安岗亭里发现她的身影。 保安岗亭是工业园刚建立时设的,就一个两平米的活动房,当年工业园厂多人多,需要的保安数量也多,如今工业园破败,那岗亭也跟着破败,只剩一个空壳子,门窗玻璃全部不见。 她缩在岗亭里面,风雨从侧面往里进,浑身浇的湿透,冻的直打哆嗦。 即便如此,那把琴也被她抱在怀里,似乎琴比她命贵,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琴。 看来,那把琴的确值钱。 我让胖子把车尽量靠近岗亭,按下后玻璃,冲她招手。 雨大,她有点怕,眼神里犹豫,似乎不敢上我的车。 “来吧,我帮你修琴。”我大喊着。 她还是不动。 无奈,我拿了伞,撑开下去,几步跳进岗亭,伞被风吹的乱晃,没半点球用。索性把伞收了,对她道:“我问过朋友,你没有骗我,你的琴值那个价,我给你修。” 说完拉着她往车上走,她还有些抗拒,双手依然抱着琴,到车门处,看到前面还有两个男人,立即往后窜,似乎我们三个大男人要害她似的。 这那行,台风天的,我抓着她就往车里推,她立即叫救命,我一手推背一手掀臀她就扑进去,再把小腿往上一送,我也跟着上车。 那丫头吓坏了,抱着琴索索发抖,手在另一边门上乱摸,要开车门。 “我不是坏人,就是单纯地想给你修琴。”言毕招呼胖子:“回厂里。” 如此说,她稍显安静,将琴竖在我和她之间。 我就笑,“琴比你命重要?” 她摇头。 “那你干嘛一直抱着?那么大雨,你应该这样。”我双手做了个将琴横在头顶的姿势。 结果她脸红,将琴抱的更紧。 透过一丝缝隙,我忽然悟了,她把琴抱在怀里,并不是为了保护琴,而是为了保护她自己。 回到厂里,我让舒敏带着她去二楼技术部后面的冲凉房洗澡,顺便也把她的湿衣服换了,女孩子,淋那么湿不好。 五点左右她重新来我办公室,穿着一套电工劳保服,那劳保服厚重,宽大,穿在她身上显得很憨,就像小孩穿着大人衣服。 我说:“琴我问过了,是那么贵,对不起哈,我那个朋友也是搞音乐的,他有渠道能帮你修好,你把琴给我,回去等通知就好。” “不行!”她一口回绝,“我的琴不能离开我。” 这就难办了。 我狐疑,猜测,她是不是想讹我? 比如她和修琴的早就认识,修琴的故意报很高的价,完事两个人平分? 虽然我不想把她想的那么坏,但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是骨子里的劣根性,我不伤害别人,别人也别想伤害我。 当下道:“我承认我弄坏你的琴,我也承诺帮你修,但找谁修,怎么修,你无权过问,可以吗?” 她摇头,“我的琴不能离开我。” “那就没办法了。”我说:“我很忙,也是托朋友去修,不可能跟着你玩闹。” “我跟你那个朋友一起去。” “我那个朋友也很忙,他未必喜欢你跟着。” “那不行,我的琴不能离开我。” “不行就算了,你自己想办法去修。” “那……你可以把钱给我,我自己找人修,回来开票给你。” 嘿,果然被我猜中,来讹钱的。 我直接回:“你想屁吃呢。”说完变脸,“要么琴给我,要么就滚蛋,爱告你去告,老子不怕。” 又道:“刚才去找你,不是怕你告我,纯粹是不想看着你一个小姑娘,在台风天里赶路。” 如此说,她眼圈泛红,似乎有闪光,但憋回去。 五点,我招呼舒敏,“去吃饭。” 舒敏就看向女孩,“她呢?” “随她去死!”我说,对舒敏挥手,舒敏不敢多说,低头走出去。 我也出办公室,心里想,绝对不能同情这种讹人的骗子。 走到小食堂门口,心里还是放不下,又回办公室。 推开门瞬间,那女子吓一跳,她站在舒敏办公桌后面,双手藏背后。 “拿的什么?”我冷脸问。 她摇头。 我走过去要看,她就躲,但还是被我抓住,扭过手臂,手里抓着一个旺旺雪饼的包装袋。 我把她松了,“走,跟我去吃饭。” 小食堂管理餐,一般都是按人头做,需要多加人得提前申请,不过今天徐美娜和金香花去了客户哪里,她俩的饭便多出来,我带个人没影响。 下午阿姨做了炸黄鱼,酱猪排,蔬菜沙拉,蛋包饭,牛肉汤,李美琪很快吃光,干干净净,连小菜也吃光。 如此,我也感觉她没吃饱,又喊阿姨煮碗拉面,自己则吃的慢,陪着她。 小食堂里人来人往,我怕我放了筷子她自己不好意思吃。 拉面煮好,她说谢谢,不一会,连汤都喝完。 看来是真饿了。 再回办公室,她表情就好许多,摸着琴,“刘先生,你是好人,我愿意相信你,这把琴,你拿去修。” 我点头,“放心,肯定给你修好。” “这把琴……”她继续摸着,满眼不舍,“是我妈妈的遗物,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财产。” 难怪了,我摆出庄严神色,“冒昧问一句,你爸呢?” 她摇头,“我没有爸爸。” 哦~ 我点头,表示理解。 “放心,我会帮你修好。” “谢谢,拜托了。”她把琴放上桌子,依然满眼不舍。 我把琴放在我椅子后面,不得不说,琴挺重呢。 “留个电话,修好之后我通知你。” 她立即拿来纸笔写电话,又脸红:“你最好加我微信,如果我电话打不通,你就发我微信。” 我不懂,“电话都打不通,微信会通吗?” “电话可以欠费,微信只要有流量就可以,外面有很多地方都会提供免费网。” 不是吧,连电话费都交不起? 我拿来电话看一眼,再问:“那你怎么回去?” “回去只要六块钱。”她说,说完脸通红。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东风压倒西风 第232章东风压倒西风 六块钱,我笑,“你住哪?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说谢谢。 康有名忽然打电话,我接了,说橡胶油生产出现异常,我赶紧往外走,临出门不忘告诉舒敏:“通知丁健,把她送回望江。” 橡胶油异常,是一号线上涂的油泵堵了,原因是调油员调错比例,固化剂多加了一倍,是我徒弟星仔的锅。 事故造成油路堵塞,赶紧停线,让人清洗,这油路要是损坏,损失起码几十万。 好在发现及时,问题不大,一个半小时后恢复生产。 我问星仔,“固化剂为什么会多加?你干活的时候在想什么?” 星仔不说话,低头扮可怜。 我就发火,好一顿训,训着训着星仔顶我:“你讲以后让我管油库,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我愣了。 我之前答应让他管油库,结果让严力去了,他还是调油员,所以心里有怨气? “这就是你调油失误的理由?所以你是故意的?” 他赶紧摇头,“没有,我比例算错了。” 我气的无语,手指点他,“记好了,我让谁干那个岗位,谁就去干那个岗位,有怨言可以找我当面谈,要是敢发泄在生产上面,就麻溜的给我滚。”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完吩咐康有名:“下次再有失误直接开除。” 星仔是真的不聪明,不聪明的人我没必要挽留,别扯什么同事感情,同事感情再好好的过夫妻? 夫妻为了利益都会翻脸,何况同事? 八点不到苏彤就发消息:老公你快下班了吗? 最近几天下班都是她接,说是为了新车磨合,早上她不送,原因是起不来床。 我说八点。 七点五十回办公室换衣服,结果李美琪还在,我奇怪,问舒敏,“他们没去送她?” 舒敏说送了,但她不走。 “刘先生,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就是我的误工费。”李美琪咬着嘴唇,可怜兮兮,“我平时靠拉琴收入,现在琴坏了,没有收入,我希望你能……” 要补偿,我就服了,“多少?” “我一天收入二三百不等,就按二百算吧,琴坏了二十多天,按二十天算……” “四千是吧。”我拿出手机,“支付宝是你手机号吧?” “不,别转支付宝。”她紧张道:“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给现金。” “为什么不转支付宝?多方便呐。” “我……想要现金。” 屁事多。 我收手机,“要现金跟我走,去外面取。” 到厂门口,苏彤的宝马已经在等,看我带着一个背琴姑娘来,很是惊讶,我给做了大概解释,她呵呵笑。 “你有现金吗?有的话给她。” 苏彤拿过自己皮包,拉开,再取出钱包,问李美琪:“多少?” “四千。”李美琪说话的声音带着抖,坐在后排,身体笔直,显得很紧张。 苏彤抽出一沓,哗哗地点,嘴里抱怨我:“一天天净花我钱,呐,按照你的要求,装了两个马桶盖,一个马桶一万六,等下还我。” 我不解:“一个马桶盖要那么贵吗?” “日本原装的,你不是要喷水的吗。” “喷水的也要不了这么贵吧。” “智能检测和带加热的,喷出来的是温水。”苏彤说着笑,“嫌贵别装啊,谁让你的屁股那么金贵。” 说话间,点好四千,两根手指夹着递去后座,李美琪双手接了,说谢谢。 宝马前面走,后面奥迪跟上。 苏彤后视镜里瞅一眼,再次抱怨:“就别让他们跟着了,多麻烦。” 麻烦什么,厂里出油费,我现在这脑瓜子,不带两个保镖不放心。 开出工业园,往望江方向走,苏彤跟后面李美琪交代,“你注意看路,怎么走你告诉我。” 李美琪羞涩,“我不认路,要不你导航吧。” “说地址。” 苏彤很是心热,新车,她正愁没理由练手,尤其是,后排坐着一个明显落魄的年轻女性,这让她产生一种奇特的优越感。 别人越是穷,她越是要显摆,表面看她好像很热心的帮别人,骨子里则是秀优越。 这是暴发户通病,我也有,但没有她那么过分。 利用自己的优势让别人产生嫉妒以及崇拜心理,是女人通病。 开着车,嘴巴也不停,朝我甩甩头发,喜滋滋,“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我不太喜欢她这样的炫耀,便不配合,说她:“好好看路。” 她就嗔怪:“这么讨厌呢,今天花了六千多搞的新形象,连瞅都不瞅。” 六千多? 我无法淡定,按亮车顶灯,想先看后训斥。 然而灯亮之后我又训斥不出来。 实话实说,她今天形象的确大不一样,发型,皮肤颜色,眼影眉型,都和往常不一样。 有种夺魄摄魂的美。 能让人产生这么大变化的,必然不是普通造型师,就说农村里结婚的那些化妆师,给新娘化个妆都是上千,何况这边繁华大都市里的造型师。 她见我发愣,更是欣喜,“怎么样,是不是让你眼前一亮。” “并没有。”我闷声打击,“没什么变化。” “屁!明明漂亮好多。”她持续撒娇,“敢说不漂亮我打死你,六千大洋呢。” 我不说话,也不看她,故意制造冷场气氛,不然她会一直哔哔。 不理她,冷场两分钟,她又道:“惠惠今天新买了一款口红,纪梵希御姐诱惑,才七百多。” 我不理。 “你给我买。”她像小孩子样淘气。 我还不理,她就用手打我,我气了,“好好开车!” 她变的安静。 不一会,又问:“你晚上吃的什么?” 我说炸黄鱼。 “我也要吃,等会送完她我们去和平里,哪里有新开的韩国料理,昨天我跟惠惠在哪吃过,味道很正。” 我真的按捺不住,很想直白地告诉她,有外人在的时候能不能别显摆? 犹豫再三,还是没说,说了她面子不好看,会生气,生了气我晚上又不好过。 终于把李美琪送到,两人在车上,我对苏彤说:“以后有陌生人在场,一定不能表现的我们有钱,就算别人讲我们有钱,我们也要哭穷,穷的揭不开锅的那种,不然别人对我们起坏心怎么办?” 她这才警觉,“对对对,难怪那些有钱人,个个都哭穷。” 我无语,这样的话说了也不知她能不能记住,反正在我印象里,有钱的男人爱哭穷,但女人很少会哭穷,反而还会争相炫耀。 晚上在家,我往她身上滚,她挡住,冲着我笑。 我问干嘛。 “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有了?” 我说:“才几天,有你也感觉不出。” “能。”她搂着我脖子,满眼都是笑,“我下午做梦了,梦到一个小孩,跑的好快。” “哎,有就有呗。”我说着,把她腿分开,正要趴下去,她再挡住,“我听说,女人怀孕之前,会很想,一旦怀上,就不再感兴趣,这是母体本能,为了保护已经存在的胎儿。” “有这说法?” 她点头,“你难道不知道,有时候女人很主动,有时候女人不太配合?” 我眨眨眼,“那你现在?” “我不太想要。”她说完笑,“据说,好多年轻夫妇不注意,明明怀了,结果因为剧烈运动,自己掉了都不知道,还以为只是月经推迟。” 我去,还懂这些,在我听来是瞎扯,我和苏晴那时候从新婚一直到确认怀孕,两个多月没有一天闲着,人家还不是照样生产。 不过她不想也好,我从她身上下来,自己躺好,“那今晚就放你一马,也给我放个假。” 躺着闲聊,她说:“这个周末我们新房暖锅,你那些同事都来吧?” 我想想,“不要了,前年才暖的锅,别人随了份子,那好意思再要。” 她就不喜,“前年是苏晴的房子,这回是我。” “不要了,就我们一家吃个饭得了。” “那我要叫我之前的同事。” “你叫。” “苏晴他们一家也来,你到时候别胡闹。” 提到苏晴,我忽然想起:“明天要扣房贷,从我银行卡上直接走,过两天又要扣车贷,这事得跟她唠唠,那车那房,到底归谁?她要,以后按月把钱给我。” 苏彤沉默少许,轻声道:“她现在没钱,最近花销都是借我的。” “没钱那就别活了。”我气道:“我还得替她养男人?” “都有记录,说是到时候分了钱,百倍还。” “听她扯淡,那分不到钱呢?我白养他们一家子?”越想越气,“要么,房车出售,一人一半。” “卖了房他们住哪?” “租房啊,大把房子出租,又不是租不到。” “都是亲戚,不好太过分。” “谁过分?”我特么就不懂了,“她偷男人,现在还要我花钱替她养,谁过分?那明天开始你挣钱给我,我去外面养个女人好不好?” 苏彤被我怼的没话说,便不语。 关灯睡觉。 黑夜里,她摸摸索索往我身上爬,我推开,“你都不想,睡觉。” 她哼哼唧唧撒娇,“现在又想了。” “我不想!” 一口回绝,她便怔住,身体不敢再碰我。 真是服了,她那脑瓜子是怎么想的,她总以为,惹我生气,来一发就能哄好? 我缺你那一发?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新房第一锅 第233章新房第一锅 这个周末不放假,厂里赶货,不过高层管理周末可以不上班,事情交给下面人做就好。 周六当天,早早苏彤就把新房布置好,等待客人上门,我则照常上班,反正去的都是她朋友。 下午四点,苏彤连续给我发消息,让我五点尽快回家,客人们都等着我开席。 我有些烦,温锅在外面摆一桌多好? 她说是老妈主意,新房第一餐当然是在自家做,去外面摆算什么温锅? 无奈,我把康有名唤来一番交代,而后回家。 客人来了不少,男女都有,分成两桌,摆了许多菜,有些是自家烧的,有些是外面饭店叫的,各人拼着命敬主人酒,不喝不好,不知不觉我有些飘。 客人告辞,剩下满屋狼藉,苏晴苏彤两个躲在房里叽叽咕咕不知说什么,李凯老妈帮忙收盘子,她用两根手指捏起纸巾,放去汤碗里,至于桌上的残骨,她则要抽干净的纸巾包裹,一看就是不会干活的人。 李凯坐着轮椅,和我儿子一人一个手机,在书房里激战正酣。 只有丈母娘一个,手脚麻利地收拾另一桌上的残羹剩汤。 遥记得上次温锅,事后现场也是狼藉,我三个徒弟帮忙收拾,完事我洗碗,苏晴拖地,丈母娘则给儿子洗澡,各人分工明确,很是欢喜。 完事后躺在床上,苏晴说:今天很有意义,新房第一餐。 我说:为了纪念这个有意义的日子,我们来一炮,新房第一炮。 再看看今天…… 我虽然喝多,但没醉,起身去帮丈母娘收拾,丈母娘推着,“不用不用,你去躺着,你刚喝了不少。” 可我分明看到,她弯腰时眉头紧皱,腰部明显不舒服。 我不说话,只管帮她收拾,收拾完再去厨房洗碗,丈母娘让我休息,我说不用,后面无法,她跟我一起洗,我洗第一遍,她洗第二遍。 快洗完,苏彤姊妹过来,苏彤笑:“哇,姐你看到没,模范好男人,主动洗碗呢。” 苏晴笑笑。 这话也就苏彤敢说,记得以前,苏晴要敢跟我这样讲,丈母娘必然一顿训。 虽然是姊妹,但丈母娘疼苏彤多过苏晴,这是实话,家里各种家务她都喜欢指挥苏晴,至于苏彤,每天在屋子里搞直播就好。 所以我一直都说,苏彤懒惰,苏晴勤快。 苏彤不自知,在旁边笑,苏晴已经挽起袖子过来帮手。 苏彤用牙签扎起一块苹果往我嘴里送,嘻嘻笑着:“来,张嘴,奖励给你。” 我瞅都不瞅,黑着脸,“一边去!” 聋子也听出我话里的不愉快。 收拾完,我提垃圾下楼,那苏彤终于良心发现,“垃圾别扔了,明天再扔。” 我特么,我以为你说垃圾别扔了我来扔,结果是放到明天,放明天干嘛?还不是我扔? 这样的事情苏晴绝不会允许,厨房垃圾当晚必须扔掉,不然招蟑螂,我不扔她自己扔,只是扔完垃圾回来要跟我生气。 苏晴爱干净,这是基本的。 我不理苏彤,提着垃圾出门,电梯里气呼呼。 我不是嫌弃苏彤懒,但夫妻生活本来就是油盐酱醋,我不是不舍得出力,我只是觉得苏彤太不懂事,她完全没有想成为一个好妻子的准备。 她只想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钱怎么高兴怎么花。 或许在别人眼里,她漂亮,身材好,生活多情趣会很幸福,但我是结过一次婚的人,自然就有了比较。 丢垃圾的时候有脏东西溅射到我脸上,我擦掉,心里更气。 苏晴那么好,为什么要出轨? 回到家,苏晴在拖地,丈母娘在切西瓜,苏彤笑着把西瓜往桌上端,李凯和他妈坐在桌前,一人手里拿着一块吃。 我很不爽。 苏彤你是不是傻? 李凯和他妈是什么?凭什么我们一家都在劳动,他们两个要吃现成的? 所以他们还是在当他们的贵妇人和大少爷? 我忍不住要发火。 这不怪李凯和他老妈,那两个人看到我就害怕,尤其是李凯他妈,每次看我眼神都是惊恐。 这完全是苏彤不懂事。 我想发脾气,但今天是我新房第一锅,我忍了。 走上前,从苏晴手里拿拖把,苏晴低声说不用,我拖就好。 我蛮横地拉过,“你怀着孩子,去休息吧。” 她拗不过我,怯怯的,去了沙发坐。 苏彤招呼她姐吃瓜,又喊昊昊吃瓜,丈母娘最后出来,所有人都吃瓜,只有我在拖地。 苏彤再次良心发现,“哎呀别拖了,明天再拖,快来吃瓜。” 我不理她,拖地哪有拖一半的,明天拖?明天是你拖还是我拖? 拖完地,我摸摸昊昊头,把他带去次卧,让他在里面玩游戏,爸爸要在外面谈点事。 昊昊似懂非懂,等我出去他关了门。 我在他们对面坐了,先对李凯他妈开口:“阿姨,你们还要在我家借住多久?” 她支支吾吾,看苏晴。 苏晴脸红,伸手把腕上的表摘了,轻轻放在桌上,“彤彤刚才和我讲了,这个,百达翡丽,七十六万,折价53万,算是我借你的。” 如此,那李凯老妈也把自己腕上的表摘下,“我这个,江诗丹顿,算三十万好了。” 李凯想了想,也把自己腕上的表摘了,“我这个绿水鬼不值钱,算四万吧。”说完还自嘲,“早知道当初戴那块理查德好了。” 言下之意,理查德比绿水鬼更贵,我不懂表,也不接茬。 粗略估算,八十多万,我便把三块表收了,笑:“行吧,房子车子归你了,房子下周一过户,车子我会一次性把贷款全还清。对了,你准备下银行卡,以后房贷从你卡上扣。” 说完笑。 苏晴脸红,苏彤尴尬,丈母娘吃一半的瓜也不想吃了。 我再道:“财产解决,接下来就谈孩子,我的意思,昊昊从今天起就住这边。”又对丈母娘道:“妈你也搬过来,以后我还是你的上门女婿,养你老。” 如此说,丈母娘低头,苏彤表情平静,苏晴侧脸看别处,却无焦点,下意识点头,“行。” 那个行字,带着颤抖。 “好,那就这样定了,没问题的话,我下下个礼拜请假,我们回去,把手续办了。” 苏晴点头,“好。” 后面无话,苏晴起身,对苏彤笑,“那我们回去了。” “等下。”我又想起件事,“昊昊的抚养费谈一下,这样吧,每个月一千,按月付,你怎么样?” “行!”苏晴忙不迭地答,几乎快站不住,伸手拉李凯妈,“我们走吧。” 丈母娘忽然绷不住,“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说完喊昊昊,要带昊昊走。 我就来火。 女儿不懂事,老婆子你也不懂事? 直接黑脸:“你回去干吗?以后跟着他们过吗?” 丈母娘回顶:“晴晴有孕,我过去照顾。” “她婆婆是死的吗?需要你照顾?” 这话难听,语气也冲,说的老太太受不了,“你这什么话,家里两个人都需要伺候,她哪里照顾得来?我女儿怀孕我照顾怎么了?这很正常,当初怀昊昊时你妈不也没来?” “我妈没来那是因为我倒插门!如果晴晴当初是嫁到我家你看我妈管不管?”说完怼李凯老妈:“你自己讲,你香港的婆婆要不要照顾儿媳妇?” 那婆娘就赔笑,劝我丈母娘,“大姐,你不要生气,二姑爷讲的对,阿晴呐,我会照顾,你放心好了。” 丈母娘有气,捂着心口,痛的说不出,人跌坐在沙发里。 苏晴见了也去劝,“妈,我没事,月份小,暂时不用照顾,你就留在这边。” 丈母娘说不出,只把苏晴手抓住,紧紧的不放,而后看我,目光里全是责怪,怨恨。 苏晴三人出去,丈母娘说我:“虎子,这么多年,我看错你,你那心,比石头还硬。” “你要这么说那你回去吧,苏彤开车,把她送回去,一家子都去伺候那个瘫子,我一个人没事。” 丈母娘立时辩解:“我没说我去伺候瘫子,晴晴她一个,又老实,那家婆婆又懒又馋,李凯还是瘫子,她一个人就剩下被欺负了。” “谁让她出轨?受欺负那也是她活该!”我大声吼,苏彤上来捂嘴,“你别喊,昊昊在里面。” 是我想喊吗? 我不说话,丈母娘还在小声哭,“你委屈,我把老二都给你了,你就是天大的委屈也该补偿了,怎么还抓着晴晴不放呢。” “你这样说就错了。”我摸着自己胸口,“好比你有一个孩子,夭折了,就算后面你再生出一个,也代替不了前面失去的那个,感情这种事,那能说换个人就等于弥补?” “一日夫妻都百日恩,何况是八年?” 如此说,苏彤来劲了,“这么说,你心里还是有苏晴?” “当然有。”我说:“我又不是她,那么绝情,说断立马就断了。” “那你心里有她,干嘛还那样对她,你把她逼的一分钱没有,还叫她去那屋里受欺负?” “谁叫她蠢,放着好好的女王不当,要去给人当奴隶。” 丈母娘听不得我这话,起身要走,我给拦住,“行了,我跟你说实话吧,就算苏晴一个在那边,也吃不了亏,李凯老妈虽然奸懒馋滑,但心眼不坏,李凯自己又是个瘫子,能怎么欺负她?只要她自己不犯浑,她在那边就是领导。” 如此说,丈母娘愣住。 我又道:“今晚我故意在李凯面前这样,是对苏晴好,要是还和以前那样藕断丝连,别说李凯不舒服,彤彤也不舒服。经过今晚,李凯知道我和苏晴彻底决裂,他会放心,或许对苏晴更好也说不准。” 如此说,丈母娘情绪逐渐转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小孩子家家 第235章小孩子家家 热脸贴人冷屁股,不过如此。 小明下线,我还恋恋不舍,点开她的主页看,十多个作品,全都是搔首弄姿,衣服也尽显媚姿,所有作品都在尺度边缘疯狂试探。 这孩子不纯洁了。 她本来就不纯洁,足浴店里做过的女孩子,能纯洁才是见鬼。 正看她的作品,平台又提示,该主播已上线,正在直播,我赶紧去看。 她笑着对镜头解释,刚才有人连刷五个火箭,心脏承受不了,预感要晕倒,就先下线。 “为什么要下线?因为我今天穿了裙子,晕倒的时候可能会露底,走光事小,被封号可就麻烦大了,所以,我换了条裤子。” 还挺正经呢。 话落,屏幕上又出现火箭,不是一个人刷,是好几个人刷,屏幕上白花花亮闪闪,小明捂着胸口尖叫,“要晕了要晕了。” 说完还真往后倒,四仰八叉,屏幕上礼物顿时刷屏,闪光一片。 不过大多都是一块两块,像我一口气五组火箭,直接就是榜一。 看多几分钟到家了,我想说什么,又不想说,便关了手机。 或许,我和她的缘分就是这样了。 …… 周一早会,上个星期报表还可以,我提出表扬,并许诺,这个星期还是一样的话,周末我安排,众人欢喜。 结果当天下午姜川就搞事情,枪口漏油他未发现,导致一万六千多个产品成了麻子脸,直接报废,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一万六千产品,连成本带人工将近七万人民币。 姜川还辩解:“枪不好,以前我们用的德国原产,不会发生漏油,这次用了国产,不到一个月就漏油。” 意思是怪我让他装了劣质枪? 我就笑,“一万六千个产品,要流水线整整跑一圈,一个多小时,你都不往喷房看一眼?” 如此说他脸红,作为技术主管,我的要求是三分钟就要查看一次状态,不过一般都是十分钟看一次,他呢? 一个多小时没看,在干嘛? 我让舒敏拿来辞职单,放在姜川面前,“多年同事,我也不为难你,自己辞职吧。” 姜川不写,表情还生气,“要不你开除我吧。” 开除还能给他赔钱。 我就无语,让他先回去做事,我再考虑考虑。 姜川前脚走,我后脚就召来康有名,问他最近看的怎么样,能不能撑得起一条线? 康有名略慌,说撑不起。 我就怒,“管人管不了,技术又不行,要你何用?” 那人吓住,连忙道:“我已经喊了人,是我亲手带的徒弟,明天早上就能报道。” 我点头,“让他来吧。” 随后再去总经理室找徐美娜,向她说明情况,看看姜川要不要炒掉。 公司管理便是这样,我要炒人,必须总经理点头,如果我不提前沟通,我说炒,徐美娜不同意,往后我就管不住姜川,有损声望。若我不炒,徐美娜怪下来,还是损我声望。 徐美娜听我讲了经过,先问:“炒掉他要赔多少钱?” 我说得五万。 “那就不炒,你想办法让他自己辞职。” 五万,也不是小数目,他自己做错事,凭什么公司要给他买单? 我回到车间,对姜川道:“事情汇报总经理了,徐总的意思,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担任技术主管,喷房也不要进来,以后你做设备保养,每天和电工组一起捞油渣,清喷柜,整理废油漆。” 那是杂工干的活,脏累臭,姜川心高气傲,能忍我就不管他,工资依然给他主管待遇,不能忍他自己走。 如果说他不走也不干,那就用劳动法,合同里写明了,当能力不足以匹配工作岗位要服从公司调岗,抗令不从视为主动解除劳动合同,按自离算。 姜川生气,当我面摔了油壶,吊儿郎当走了。 下午,姜川写了辞职。 姜川离职,他的工作我来接替,没时间坐办公室,一直在车间忙。 晚上回家,人累的一批,洗完澡躺床上看直播,田小明又开始疯狂飙车,小丫头年龄不大,懂的不少,三句话就是一个包袱,惹的粉丝评论疯一样地刷,小礼物也飞不停,十多分钟就吸金三四千。 苏彤洗完澡往我身上蹭,见我两眼瞪着女主播,吐槽一句恶心,背过身去玩手机。 康有名喊来的新技术主管叫朱标,矮矮胖胖,很和善的小胖子,刚来设备不熟,我还得亲自带两天。 周四,一款新产品试产,由我主导,生产一直不顺,徐美娜又反复催,心情有点小焦躁。 快十一点,要做最后一组测试,产品刚投进去,苏彤来电话,说昊昊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好像流血了,老师让现在过去。 我就来火,“我很忙,叫你姐去。” “我姐电话打不通,我发了信息她没回。” 我就无语,“你在干嘛?” “我在做头发,刚盖上烤灯,要等半个小时。” 这一刻,我真的想骂:你烤你妈呢。 想想那是自己媳妇,而且是孩子后妈,算了。 当下交代朱标,我有事要出去,按照我设定的条件好好走一遍。又喊来康有名好生吩咐,测试结果随时给我汇报,我没回来前,流水线不要开。 急急忙忙到学校,打架的两个孩子已经被叫到教务处,昊昊被打出鼻血,衬衫领口全是血,但鼻子脸已经洗干净。 对方还是上回那个小胖子,额头青一块,说是昊昊用花盆砸的。 校长班主任都在,对方家长也在,还是上回的母老虎,不过这次她老公也来了,那老公腰肥膀圆,脑顶上留着一个小桃心,脖子上挂着大金链,手指上四个大戒指,两个黄金的,一个翡翠的,还有一个白金的。手腕上更是金刚菩提串,还纹着个青黑色“忍”字。 他比我先到,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 我问老师什么情况,班主任是个三十多的妇女,说正上课,苏昊用花盆砸别人。 昊昊不服,大叫:“不对,是他先打我的。” 我就问儿子:“为什么打你?” 儿子不说谎,“他先骂我,我就骂他,然后他打我。” 我就笑,摸摸儿子脑袋,“来,跟同学道歉。” 儿子委屈,眼里泪花闪,梗着脖子,盯着我不说话。 我再道:“上回跟你讲过了,不要和同学吵架,来,道歉。” 正说着,门口人影一闪,苏晴和苏彤都来了,苏晴慌里慌张,苏彤头上还带着卷发套,应该是卷发做一半,听到我语气不爽,心里醒悟,赶紧跑来。 儿子一见他妈委屈就止不住,呜呜哭着跑过去,扑进他妈怀里。 苏晴抱着哄,末了问:“你身上血怎么回事?” 儿子手指小胖子:“他骂我,还打我,说我是没娘教的小畜生,还把我鼻子打出血。” 苏晴就怒,质问老师:“你们学校就是这样教育学生的?” 班主任回:“他也打别人了。” 苏晴护犊子,“他打哪里了?我儿子出血了你没看见吗?” 对方家长就不服了,那壮婆娘挡在老师前,“说什么呢?我儿子脑袋还青这么大一块呢。” 苏彤也要去吵,我慌忙去拦,“好了好了,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别讲了别讲了,都没多大事,让两个孩子讲和。” 如此说,苏晴不语,低头看儿子,将儿子抱在自己大腿上。 对方妇女不依,“什么叫没多大事?你眼瞎?没看见我儿子肿这么大个包?这叫没事?” 这女人,跟她讲不清,我对她老公笑,“兄弟,你讲两句。” 那秃头这才抬起眼,哦一声,“赔钱吧,五万,这事就算了。” “多少?”苏晴怒,“谁给谁赔?” “你儿子打了我儿子,当然是你给我们赔。”秃头眉眼眯着,语气轻巧,好整以暇,“怎么,你还想我给你赔?” 话音落,对方婆娘手里的孩子忽然窜出,朝着昊昊肚子就是一脚,昊昊不服,去追他,我连忙拉住,这种情况,不能让事态扩大。 我拉了昊昊,苏晴却不服,推人家孩子:“你这孩子,打我儿子干嘛?” 她推一把,对面婆娘一步跨上,冲着她脸就是啪啪两巴掌,苏晴就傻眼,全场寂静。 那婆娘打完了还用手指苏晴鼻子骂:“什么东西!我儿子也是你能打的?” 骂的同时,她怀里的小胖子又冲出来,再朝昊昊肚子上一脚,昊昊跌个屁股墩,同样是傻眼,不敢动,也站不起来。 苏彤哎呀一声,把昊昊扶起来,眼只看我,满是慌乱。 我就笑了,“你看看,你看看,两个小孩子的事,搞成这样,多尴尬。” 校长班主任也劝,“是啊是啊,小孩子的事情,怎么大人也跟着闹。” 各自横在中间,把双方家长隔开,苏晴眼泪在眼眶里转,拳头紧握,却无奈。 我推着她向外,口里劝:“走走走,你肚子里有宝宝,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又招呼苏彤:“让你姐出去,这里你们别管了,我来处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小不忍则大出手 第236章小不忍则大出手 苏晴虽然不服,却没办法,看我两眼,一颗泪珠滚落,低头抱了儿子,转身向外走。 苏彤看我,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古怪又诧异。 我冲她摆手,“去外面,别让你姐和孩子再进来。” 话落,手机响,是康有名打来的,我接,那边语气低微,“刘经理,四号线卡链条了。” 卡链条,是大事故,传送链卡轨道,得半天功夫修理,而且烤箱里面八十度高温,人在里面很受罪。 从业多年,我不怕别的事故,就怕卡链条,也最讨厌卡链条。 正常链条不会卡,能卡,说明调油员和技术主管在偷懒,该保养的时候没保养,这不是设备故障,这是人为事故,是某些光拿工资不干人事的家伙搞出来的。 电话里我不发脾气,对康有名吩咐:“把所有烤箱门打开先降温,让员工提前吃饭,中午让电工组过来帮忙处理。” 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去旁边桌上,那秃头依然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我上前微笑,“怎么搞?” 对方妇女眼皮往下,“五万,刚才不都讲过了。” 我看向那小胖子,“苏昊是用什么样的花盆砸你的?” 小胖子眼就往窗台上瞅,似乎想寻找合适的说明,我伸手端出来一个,“是这个吗?” 小胖子摇头,“不是,比这个小多了。” “不是?”问完我就双手一个猛扣篮,花盆直接砸在秃头头顶,用的是全身力,花盆直接破碎,土却被上面植物根系纠缠,立在秃头脑袋顶。 一击得手不犹豫,又抓起旁边桌上的订书机,攥着就往秃头脑袋上顶,各种横砸竖砸,旁边校长还来拉我胳膊,一抬手就给他掀翻。 那壮婆娘见男人挨打,瞪眼朝我扑来,被我一把扯住头发按下去,订书机从下往上连续怼,很快人就扑倒,哼声都没出。 秃头晃悠悠从椅子上起身,又被我抓住衣领砸下去,头上四五个坑洞,全是订书机形状。 砸十多下,订书机上全是血,滑腻腻的抓不住,便弃了,换成打孔机捏在手,但打孔机捏在手里不好发力,想了想就把打孔机往秃头嘴里塞,那厮已经懵圈,目光呆滞,瓷愣愣看着我,下意识想还手,胳膊却是软的。 把打孔机塞好,一拳猛砸,那厮嘴里冒血,打孔机整个被吞入口,又被我左右拳往腮帮子上打,打右边,打孔机往左顶,左边牙脱落,打左边,打孔机往右顶,右边牙脱落。 很快那厮也软下去,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班主任校长全傻眼,她家的孩子更是恐惧,已经尿出。 我看看自己手,拳峰都破皮,也痛。 当下过去扶了小胖子肩膀,蹲下去,柔声道:“以后不要欺负别的小朋友,学生,就要好好学习,你和同学打架,父母就要受累,要么受伤,要么赔钱,无论结果那种,都不好。明白了吗?” 小胖子点头,身体止不住地抖。 看那地面,女的趴着,男的坐着,各自面上血流不止,我叹口气,摇头,起身后又说校长和班主任:“孩子交给你们教育,一点小事就喊家长,喊了家长来又不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而添油加醋把事情闹大,你们学校就这点水平?” 那两人不敢说话,各自惊恐。 我从桌上抽了白纸擦拳头,边擦边向外走,拳头痛的一批。 出了教务处门,苏彤苏晴都在台阶下站着,孩子在中间,各自低头不说话。 我挥挥手,她们立即跟来。 去到校门口,苏晴和苏彤都开了车,胖子和丁健还在车里玩手机。 两姊妹面上都是惊,苏彤小声问我:“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赔钱呗。”说着笑,摸儿子脑袋:“以后别人骂你不要理他,多多吃饭,长高了长大了,别人看到你就怕,他就不敢骂你了。” 儿子始终低头,不敢抬头看我。 我又对苏彤道:“你回家,把那块江诗丹顿的表拿来,要快。”苏彤立即上车。 我再对苏晴道:“我们去吃饭。” 去了附近一家饭馆,苏晴点菜,我则给张小双发消息,说明情况,不多时张小双便到饭店,我做了简单介绍。 张小双很急,只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我说不知道,只知道男的姓胡,秃头大金链,胳膊上一个忍字,开路虎。 张小双就打电话,也不知给谁打,叽哩哇啦土白话,我懒得听。 苏晴在我旁边,一直无话,菜上来,却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她给儿子夹块肉,才陪着小心跟我说第一句话:“你的手没事吧?” 我说没事。 张小双打电话语气激动,人站起来去门口,大声吵吵。 苏晴看我,眼神里带着担忧:“你……不会有事吧?” 我说不知道。 她就慌,“你稍微教训一下就好了,那么重的手……” 我便沉脸,端碗吃饭,末了说:“他们当着我的面打你,我能怎么办。” 她低头吃饭,一筷子米饭塞进嘴里,半天咽不下。 胖子和丁健则纳闷,“怎么了虎哥?” 我说:“你俩别吃了,去门口等苏彤。”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筷子去了。 我从桌下悄悄抓了她的手,捏一捏,“没事,好好吃饭。” 话落,她放了碗,捂着脸,匆匆跑去洗手间。 儿子看我,我对儿子笑,“多吃饭,长好身体。” 张小双从外面进来,唉声叹气一脸忧愁,“怎么搞的嘛,你打的那个,是我二哥的把兄弟,就是搞工程那个,拉土方的。” 末了问,“拉土方你知道吗?” 我摇头,不知道。 “唉,拉土方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在社会上混。” 说话间,苏彤来了,风风火火到我跟前,丁健和胖子也跟着进来。 胖子听见张小双说土方,眼珠一转,“拉土方?虎哥你打了拉土方的?” 张小双就问胖子:“你知道拉土方的是干嘛的?” “知道啊,地头蛇,黑白通杀。” 张小双就看我,一脸责怪,“哎呀,你这个马仔都比你强,你惹谁不好惹,干嘛惹他?” 我呵呵笑,接过苏彤递来的表,走去她旁边,坐下。 “你干嘛?”发觉我笑容不对,张小双疑惑,看着我手里的表,“这是干嘛?” “不干嘛,送你个小玩意。”说话间,给她把表套上。 “哎呦,这是……哎呀,真的假的?”那女人面上绽放笑意,举着手腕看,“这个这个,什么牌子来的?好贵的喔。” “你喜欢就好。” 话刚说完,她手机响,赶紧接了,喂喂两声后,对我道:“我二哥来了,等下你别讲话,一句话都不要讲。” 又看苏晴苏彤两眼:“你们去别的桌吃饭,还有小孩子,小孩子最好带走。” 两姊妹立即行动,去了别的桌,连桌上餐具都收走。我也吩咐胖子丁健:“去车里拿家伙,在远处看,随机应变。” 两人立即跑开。 张小双去门外,不多时带着一帮人进来。 约莫十多个,都是二十左右的精干小伙,杀气腾腾地涌来,为首的三十多岁,背头油光水滑,相貌几分帅,T恤西裤,皮鞋锃亮。 那T恤下摆是塞在西裤里面,腰间一根H型的皮带十分耀眼。 张小双带他过来,第一时间搂我肩膀,“阿虎,这是我二哥,叫二哥。” 我说二哥好。 二哥黑脸,不回我,自己拉了椅子坐。 一坐下,张小双就把胳膊凑去他面前,“二哥你帮我看下,这个真的假的?” 二哥拿着她手腕翻两翻,轻描淡写:“真的。” “哦?几钱呢?” “六十多点。” 张小双就大喜,朝我扑来,迅速在我脸上亲一口,“哈,阿虎你对我真好,回头我也送你一块。” 那一口亲的,我脸涨红。 对面苏彤苏晴还都在往这边看呢,苏晴第一时间去捂昊昊的眼,苏彤则目光往下,假装看菜单。 如此,二哥无语,双手在桌上放,几番欲言又止,最后笑,“自家人,不多废话,二十万,你们准备一下,晚上摆酒。” “啊?还要二十万?”张小双拉着他胳膊撒娇,“他刚给我买了表,都没有钱了,买表都是借的花呗。” 二哥无语,“那就十万,不能再少,再少你自己跟他谈。” 言毕起身,对我笑,“你们慢慢食。” 说完走,那后面一堆人,也呼啦啦走。 人走完,苏彤苏晴立马凑过来,张小双摊手,“呐,你也听到了,十万块,最低了。” “十万?” 苏彤惊讶,看我。 我眨眨眼,对苏彤道:“要不你去把车抵押了。” “抵押车?”她表情就苦,跺脚,“我才刚买半个月。” “那怎么办,我也没钱。” 话出口,几人面面相觑,丁健和胖子各自对望。 张小双见状,哎一声,“算了,我搞定,哎,真是的。”讲完拿菜单,“服务员,点菜。” 回去路上,胖子问我:“虎哥你要用钱?我这里有。” 我呵呵笑:“不用,张小双有钱,上回黑了我一百万,今天又拿了我六十万的表,这十万该她出。” 开玩笑么,六十万的表我都出了,十万现金你不给我拿? 捡钱也不是这么捡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善后 第237章善后 吃完饭回公司,链条接好重新试产,虽然不顺利,心却平静,下午三点终于正常投产。 苏彤问我晚上会怎样,我说不知道,去了再看,又对她说,“告诉你姐,给孩子转校,今天下午就去办了,去那家私立学校。” 苏彤回:“办了转学,我就没钱了。” 我给转过去十万。 晚上摆酒,当地人叫做和头酒,意思是请个中间人,矛盾双方入席,赔钱道歉,条件谈拢,双方握手言和。 我没参加过这种,又是外地人,去了只听不说,全由小双解决。 酒设在一家潮汕牛肉馆,大家吃牛肉锅,里面太热,就在外面露天,摆了四五张台,每个台子上都是一样的酒菜,坐满了社会兄弟,全是二哥的人,粗略估算,四五十个之多,周围七八个大风扇对着吹。 我这边只带了胖子丁健两个,再有一个张小双。 对方夫妇两口子都来了,脑袋都缠成木乃伊,一番交涉,二哥表示伤的太重,男的头上几处破裂,牙又掉了十多颗,女的鼻梁眉骨全骨折,已经破了相,十万搞不定。 别的不说,就说牙,种一颗牙就得一万,掉十三颗牙多少钱? 更别提女方破相。 张小双不服,“那也得问个青红皂白,好好的我老公怎么会打他?他自己也有责任。” 二哥后面一个小伙就爆火,“我丢,照你这样说那干脆不要讲了,我们也打他脑袋十几个窟窿,牙齿全打掉,大家一样好了。” 张小双也怒,一番白话呛,二哥就烦躁,呵斥双方收声,而后问伤者,理想价位赔多少。 对方说至少一百万。 小双说不行,不是不想给,是确实穷,拿不出一百万。 二哥硬着头皮做保,“拿五十万好了。” 小双不说话,拿起手机打电话,不多时三哥也来了,坐下简单一番叙述,三哥说,“按常理,把人打成这样,赔五十万应该的,确实应该,最低价了。” 众人都点头。 “但是,正如小双讲,双方都有责任,再者,小双这边也确实困难,拿不出那么多,要不给我个面子,三十万如何?” 没人讲话。 三哥就问伤者,“我的面子值不值二十万?” 伤者手里捏着打火机转呀转,良久才闷出一句:“打一场,谁赢谁话事。” 张小双就对我解释:“他们那边出一个人,你出一个人,两人单挑,谁赢谁说了算。” 解释完又道:“你要不打,就给他五十万,打,打赢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打输了,他说了算,他叫你吃屎你也得吃。” 我看三哥,问:“意思是,他不给三哥面子?” 三哥呵呵。 二哥也呵呵。 后面一杆人都哼哼冷笑。 小双问我,“你打不打?不打就拿钱。” 我扭头看后面胖子丁健,“单挑谁有把握?” 丁健看胖子,胖子挺身往前。 我转回头,站起身,心平气和:“我是外省人,来这边只图财,处处忍让,以和为贵,今天在学校,这位大哥也知道,我进门就道歉,一再赔礼,哪怕明知道是我儿子受委屈,我也低声下气。” “不为别的,我只是不想惹事,但你们今天实在欺人太甚。”说完看三哥,“你们可以我问三哥,以往我出手别人是什么下场。今天对你,已经算仁慈了。” 那后面人闻言,各自眼冒火,似乎要上来拼。 我再笑,“三哥说三十万,我实话说,我没有,我很穷,我除了烂命一条再无其他,但三哥开口说给三十万,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够三十万。” 讲完最后朝男木乃伊笑:“兄弟,给个面子,三十万这事了结。” 这一番话,讲的张小双都皱眉,其他人更是好笑。 那男木乃伊哼哼,“你算老几,我凭什么给你面子?” “那好,这位大哥,你是否说话算话?” “我当然说话算话?” “我的人打赢,是不是你任我处置?” “废话!” “那行,那就打,我打输,你叫我吃屎我都吃。” 对方一杆人笑,那厮也笑:“不光吃屎,该赔的钱你一分不能少。” 我坐下,对三哥道:“三哥,他不给你面子,你可以走了。” 三哥无语,扔了筷子:“你们胡闹!”言毕即走。 要打,对方人堆里站出来一个,个儿不高,但块头极壮,穿着T恤也能看出他身上块块腱子肉。 他一出来,对面的人就笑,一副看好戏的期待神情。 张小双则黑脸,抓了我的手,小声道:“不行赔钱吧,他好厉害的。” 那厮走出来,将上衣脱了,果然彪悍。 我扭脸看胖子,“有没有信心?没有咱直接赔钱。” 胖子不回答,也把上衣脱了,胸口绣着一团蓝色海水,海水上面有一轮红日,腱子肉更是不比对方差。 我这才知道,胖子哪里是胖,他那完全是壮。 胖子上前应战,丁健对我道:“放心了哥,单挑胖子无敌。” 说话间两人已动手,挥拳间乒乓作响,并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拳来脚往,而是各自侧身,跳跃着试探,你来我躲,或者同时碰撞。 打多几秒我就看出不同,对方虽然矮小,却灵活,胖子虽然高大,却迟钝,短短几次交锋,他脖子肚子已经吃了四五拳,被拳打中的地方,瞬间泛红。 再后面,甚至被人家一脚勾倒,赶紧滚着往后躲,慢一步人家脚就踩他头上。 我心慌,看丁健,那厮呲牙笑,似乎胸有成竹。 胖子爬起,明显看到他眼神恐慌,显然是怕。 便是此时,对方忽然一个闪电连环脚,连攻他下盘,胖子不敢应战,往后一步撤,猛地一拳挥出,只听啪一声脆响,对方身体原地转身,直愣愣倒。 咣地一声趴地,周围人立即涌上来七八个去扶。 胖子上前阻拦:“别碰他,我来。”说话间半跪在地,翻他眼皮,又探他脖子,伸手要冰冻矿泉水,立即有人取来给他,他拧开,往那人头上浇一波,那人呼哧一声,睁开眼,呼呼喘气。 “没事了。”胖子说:“我收着劲儿呢。” 这句话装逼,周围人全傻眼,痴呆呆看着胖子,仿佛他是天神下凡。 胖子走回我身后,接过丁健递给他的衣服穿,我则起身,往那男木乃伊跟前走,女木乃伊察觉不对,慌忙要护。 男木乃伊却装逼:“没事,叫他来,看他能拿我怎样。” 话落,我已经到他跟前,电光火石一瞬间,咚地一声响,一把匕首扎进他手背,刀尖穿透桌面。 那厮瞬间惨嚎,捂着手腕直跺脚,血水顺着桌子缝隙淌。 我拍拍他肩膀,低声道:“看三哥面子,没插你脖子。”讲完挥手,胖子丁健小双同时起身跟上。 那把匕首还插在他手背上,一帮人过去帮忙拔。 快到车边,二哥喊话:“你就这样走?” 我回头,笑道:“我说了给他钱,他不要,怪谁来着。” 二哥脸色有些不好:“你就不怕以后有麻烦?” 我呵呵,“二哥,不如你先去问问三哥,看看我是什么人,犯过什么事,再做决定?” 二哥面上狐疑,我则不管,揽了小双肩膀,上车。 胖子开车,问我去哪。 我看小双。 小双脸上红扑扑,看我的眼神也是崇拜,柔声道:“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先吃饭,吃完饭再找个KTV唱歌。”说完又怕我不同意,赶紧补充一句:“我请客。” 我们便去了望江,先吃烤肉,又在张小双的提议下喝白酒,四个人干了两瓶诸葛酿,后面又去KTV,四个人开间大包房。 期间张小双还怕胖子和丁健孤单,给他两一人喊了一个陪酒妹,搞的胖子和丁健面红耳赤,局促不安。 期间苏彤发消息问我情况,我拍KTV照片,“搞定了,在唱歌呢,你先睡。” 唱多几首,小双迷醉,身体软在我怀里,服务员又来催房,因为有规定,所有KTV,凌晨两点必须下班。 我问小双要不要回家,她歪在我怀里装醉。 想想,让胖子开到酒店,去开房。 房间里,小双半清醒半迷醉,双手勾着我脖子直往我身上拱。 我推着她说不行,我有老婆。 但是我没有她力气大。 …… 据观察,长相不好的男人身边多是美女,长相英俊的小伙却多配丑女。 很奇怪的规律。 但有一点大家公认,有钱男人身边,美女环绕,推都推不掉。 男人猎艳,女人钓婿,目的一样,方式不同罢了。 …… 清早,我问张小双要十万块钱,她就问:“都不用赔钱了,你要钱做什么?” 我说:“我身边马仔昨晚立功,我不得奖赏?这次不给,以后谁还肯替我卖命?” 小双无语,不情不愿地给我转了十万。 “记得还我。”她说。 还个蛋!我心说。 上回黑我一百万,这次又得了个六十万的手表,返我十万怎么了? 再说了,你占了我便宜,问你要十万辛苦费也是应该的。 十万,给了胖子八万,丁健两万。 如此分配两人都很高兴,拿了钱各自道谢。 我亲眼看着,胖子给丫丫转了三万,说这是昨天虎哥给的奖金,剩下五万,则转到一张农业卡上,说那是他爸的卡。 丁健则不动声色,我还给提醒,“你存不住,就给舒敏吧。” 他说嗯,面上笑嘻嘻,“晚上给。” 我只能无语。 回到办公室,我问舒敏,“最近丁健还在赌吗?” 舒敏摇头,“他没钱就不会赌。” 我想了想,给舒敏转过去两万,“这些钱你存着,不要让丁健知道。” 舒敏便疑惑,末了问:“这些钱是干嘛的?” “是丁健的血汗钱,他替我出力,我不能亏待他。” 舒敏低头,过一会又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我:“那我呢?我也想替你出力。” 这话我怎么接。 她又道:“丁健根本不想攒钱,他问我要钱,我不给,他说,那是我用命换来的钱,凭什么不给,我就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给他。” 说的我无语。 “我不想再跟他耗了,过几天,我想搬进厂里,在宿舍住。以后,我自己赚自己的钱。”说完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认真做事。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失而复得 第238章失而复得 周五下午,张小双给我发消息,她二哥想请我吃饭,是好事来的。 我不想去,张小双不依,“必须去,土方工程好赚钱的,比捡钱都容易。” 我说:“哪里都是本地佬,讲话我又听不懂,而且工程我也不懂,去了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双道:“你只要人去就好,其他不用管,你坐我旁边就得了,我来处理。” “对我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要是可以分到工程,给你二十。” 百分之二十? 那能有多少? “一个月轻轻松松四五十万肯定有啦,比你上班容易多了。” 我暂且答应,问胖子,土方工程是怎么回事,因为胖子之前就是开车拉土的。 胖子给详细解释,拉土方都是本地的猛人,能打能杀,人硬手黑,没有这两把刷子根本做不了土方。 自身实力够了,还得有人脉,人家才肯把土方工程给你。 土方工程有三种赚钱方式,一是卖土,分为建筑用和绿化用,建筑土一方十几到二十几,绿化用土一方四五十七八十都有。 土卖出去,再运输,一吨一公里六毛一块不等,看地区,路程越远,运费越贵。 再就是收土,有些地方别人施工要挖坑,多的土没地方放,要去收,收土也得收费,不过现在信息发达,一般都是左手收右手卖,几乎不会出现找地方存土的情况。 问完了胖子道:“他们应该是要拉拢你,给你一些工程。” 我就疑惑,我一个外乡人,他们拉拢我干嘛? 思索一番,悟出些门道。 我比较猛,而且我脑子有病,不怕死,所以在很多场合下我有威慑力,他们需要我。 想到此心放宽,晚上带着哼哈二将去赴宴。 约在灵瓶山上一个农庄,去到门口就见一堆SUV,霸道最多,夹着两三个巡洋舰,且是白色居多。 小双对我道:“里面都是我二哥的朋友,介绍你认识,等下要给你工程你就接,接了不懂没关系,我来运营。” 我就笑,“你还懂这个?” “哎呀放心了,对我来说很简单的,你不用管,接下来就好。” “接工程可以,但有几件事咱们讲清楚。”说着让胖子停车,哼哈二将下车,我自己和小双私聊。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想是什么关系?” “我没法做你家上门女婿。”我诚恳道:“我上次婚姻失败……” “哎呀讲那些,懒得提,我也没要你做我家上门女婿,不用多讲,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二个问题,利润怎么分?” “你想怎么分?” 我想想,“三七吧,我三你七,有事你喊我,没事我继续在厂里上班,所有细节经营你打理,怎么样?” “好!”张小双快人快语,“就这样定了。” 言毕进去农庄,胖子盯着别人的霸道眼放光,“虎哥,啥时候给咱们也搞辆这种车,奥迪有些小。” 那是,他和我的块头,坐奥迪是有些不合适。 进去里面,果然和我预料不差,全是本地人,我听不懂也不熟悉,只在二哥拉扯下挨个敬酒,说我是他家妹夫,名叫刘金虎,以后社会上走动,听到这个名字给几分薄面。 这操作很社会,进了家族,去了外面提名字没人知道,闹出事来,大家又难收场。 喝酒到最后,二哥跟小双一番谈,小双乐的直笑,端酒杯敬大家。 完事之后问小双,得知是拿到一条十五公里的土方运输工程,说是整改县道绿化带,要把以前的绿植挖走,再回填,重新种植。 这个工程持续三个月,粗略估算能赚三百多个,相当于一月利润一百个。 二哥说:他早就想拉五叔家一把,但是五叔年龄大,又只有小双一个独生女,很多事情不好操作,眼下有了女婿,自然要分一杯羹。 所以这还是人的问题。 假若我不猛,就算做了他家上门女婿,他也未必会这么照顾。 眼下出手就是三百个,我想,日后他要我做的事肯定超出这个价。 很可能,是他当下遇到什么难处,想让我帮忙,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先给个工程,过两天再来问我要回报。 想通这个人就烦躁。 哪有什么亲情爱情,全是利益所驱。我有用,钱和女人就都扑着来,赶都赶不走。 我要是个废物,不说旁人,自己家人都会嫌弃。 苏晴出轨不就是嫌我挣不来钱? 回去工厂,小双又装醉,往我身上扑,我给止住,道:“我也想要辆霸道,奥迪坐着太矮,不舒服。” 小双欲令智昏,只顾点头,“好,明天就给你买。” …… 周六回家,苏晴也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昊昊看电视,我一进门,她就显得尴尬,身体坐直些,人也变的端庄,一副远赴而来做客的样子。 我并不理她,换鞋后进主卧,脱衣服洗澡。 客厅里静悄悄,只有电视的声响。 洗完澡我躺床上,拿手机看田小明直播,这丫头,现在段子讲的越来越溜,什么话她都能接,一场直播粉丝上万,各种礼物不停地刷。 就算土豪如我,也不敢打粉丝榜前三名的主意,上次有人直接跟我叫板,点名道姓说:萌萌的虎虎,我们两个轮流刷火箭,你刷一个我刷一个,看谁先扛不住。 我刷了十个,人家刷十一个,我就认怂。 以至于到现在,我都不给她刷了,每天看看她讲笑话就挺好。 没想到,我不刷了,田小明却不依,竟然在直播间里直接问:“哎,那个萌萌的虎虎,这两天怎么不来了?哎呀我都有点想他了,听说老虎那个什么,带刺儿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这骚话讲的,马上就有人刷屏:虎鞭带刺。 又有人评论:哥不带刺,哥有狼牙棒。 此类骚话,我已经免疫,见怪不怪,但小明公然喊我,不能当缩头乌龟,赶紧刷个火箭。 小明立时欢乐,“带刺儿的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火箭来抢榜一了,哥哥们,灭了他!” 沃日,一瞬间,直播间里火箭乱飞,好几个ID在点我:@萌萌的虎虎,爹就是看不起你,有种来刚。 尤其是个ID叫做晋城挖煤哥的家伙,刷个火箭来一句,刷个火箭来一句,仿佛我偷了他老婆似的。 几分钟,小明礼物就过万,她高兴的不行,煽风点火,“带刺的不行了,被咱煤老板灭了。” 这口气我能咽吗? 再刷一个火箭,后面又有几个人跟着飞起。 其中一个家伙问我:@萌萌的虎虎,你实力不行啊,是不是正在从花呗上借呢? 嘿! 我给回:小子等着,等我卸完这一车砖就来收拾你。 晋城挖煤哥:好哇,赶紧去卸,爹等着你。 虎落平阳被犬骑:@晋城挖煤哥,虎虎现实里很猛的,你刚不过他。 这一句话惹怒挖煤哥,刷刷刷连续放火箭,直播间里粉丝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帮他数,10个了,11个了,12个了……30个!卧槽,煤老板牛批!一口气刷30个! 虎落平阳被犬骑:@萌萌的虎虎,老哥,该你了。 我去你妈的! 直接关屏退出。 搞不懂,那些直播间里的土豪是什么想法。 我给田小明刷礼物,是因为我睡过她,你们给她刷是为了什么? 难道也睡了? 想到此心里难受,给田小明发微信:你在哪,我想见你。 田小明竟然回了:在直播呀,下播了聊。 登时我傻眼,真的是她?我都以为,这个号被她妈妈霸占,彻底联系不上她了呢。 眼下有消息回,我不免激动,心情一下子变好,仿佛回到十七八岁。 正想再点进去看她直播,苏彤进来,“出去吧,妈和你有事说。” 我穿了衣服出去,昊昊已经被抱去房间睡了,客厅就剩她们母女三个。 我坐好,丈母娘看苏晴,苏晴便从沙发上起身,朝我跪下,低头。 也不说话。 我就措手不及,还有些迷惑,“这是做什么?” 丈母娘开口,声音平稳:“虎子,苏晴做错事,今天特意来给你认错道歉,我们都在当面,你想怎么罚她都行,我不拦着。” 这话说的人无语。 当你们面,我还好意思罚吗? 便去扶苏晴,“起来吧,都过去了,我也放下了。” 苏晴不起,丈母娘又道:“虎子,男子汉大丈夫,说出一句是一句,你今天当我面原谅她,以后大家就是亲戚,她是你姐,李凯是你姐夫,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再犯驴。” 我无语,心里只想赶紧进去看田小明直播,连连点头,“起来吧起来吧,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个。” 苏晴便起身,在旁边坐了。 我问:“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进去了。” “等下。”丈母娘开口,看苏晴,再看我,“记住你刚才的话,你原谅她,也放下了,以后拿她当亲姐看。” 我说嗯。 “那好,晴晴你跟他说。” 苏晴嘴巴张两张,却没说,倒是苏彤忍不住,“姐和姐夫想让你帮忙。” “帮忙?”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帮什么忙?” “帮姐夫报仇,拿到遗产。” 我就特么草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老虎再强也吃味 第240章老虎再强也吃味 有了小明的回复,我心情好许多,看着屏幕上,挖煤哥还在继续飙火箭,不多时,他就刷够二百个,稳居榜首。 由于我们两个争榜,明明直播间人气急速飙升,更多人涌进来观看,看看两个土豪之间谁胜谁负。 挖煤哥继续艾特我:虎子,继续? 我:煤哥牛批,我甘拜下风。 挖煤哥:呵呵,这才哪到哪,一顿饭钱都没到。 我:牛批牛批,大哥威武,小弟望尘莫及。 小明:哇,不愧是煤老板,果然财大气粗,咦,不对不对,现在只能说是财大,气粗不粗,我又没见过,我不知道,嘻嘻…… 众粉丝:卧槽,什么玩意从我脸上碾过?是车轮子吗?速度也太快了吧。 …… 看粉丝们评论很有意思,不知不觉我的难受消除,咧嘴傻笑。 苏彤进来房里,洗澡,吹头发,后面出来,穿一套半透明睡裙,能看到里面成套的红色内衣。 在我身边躺了,身上香气扑鼻,我下意识翻转身,给她个后背。 正看直播呢,哪有心思注意她现在是个什么造型。 苏彤在后面躺一阵,靠上来,手摸着我胸口,腿也压上来,柔声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一帮沙雕斗嘴,很有意思。” 她便不说话,从后面将我抱了,手往我肚子下面摸。 我懒得理,由她去。 不一会,她上来,我就烦躁,想说今天有点累,可掐指一算,这个星期都没给过她,便把手机收了,来过一场。 事毕,她摸着我胸口,可怜兮兮,“你刚才不该那么讲,妈气坏了。” “怪我咯,谁让她讲话不考虑我的感受。” “怎么没考虑,不是让我给你补偿了。” “不一样。”我说:“我捅你一刀,完事我给你道歉,给你赔钱,你也原谅我了,表面看这事儿是完了,但这刀口还得疼一段时间,明白吗?” “哦。” “就算以后刀口好了,我不疼了,但刀疤还在,只要我看到这个疤,我就会想起受伤的过程,想起来,心会隐隐作痛,这个意思你懂?” “嗯。” 苏彤安静一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当成生意。” “生意?” “嗯,你帮李凯复仇,李凯付你钱,不掺杂感情在里面。” 我就特么的无语。 想着起身,坐一会,道:“我出去一下,明早给你答复。” 她就疑惑,“都一点了,你要去哪?” “去见个人。”我说着起来穿衣,“帮不帮李凯,我说了不算,我得问问她。” “什么意思?” “你别问了,想要李凯的遗产,就乖乖在家等,明天早上我给你结果。” 她就撒娇,“去见谁,我和你一起。” “好好呆着。”我语气烦躁:“都喂过你了,难道还担心我去喂别人?”又道:“正事来的,你早点睡,别烦我。” 言毕衣服也穿好,从她包里拿了宝马钥匙。 “早点睡。”说完出门。 …… 没错,说答应帮李凯报仇只是个借口,真实目的我是想见田小明。 最近和她不联系,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不敢放开手脚整。 要是能和小明恢复联系,李凯的事也不是不能做。 正如苏彤所讲,当成生意。 发生过的已经定局,无法更改,不如往前看,多给自己谋福利。 车子开到樟城,小明还没下播,等了二十多分钟,给她发微信说我到樟城了,她才对粉丝们说晚安。 下播方式也特别,临走放音乐,跳舞,屁股扭的贼诱惑。 粉丝们纷纷说爱了爱了,今晚就这样睡了。 下播后,小明给我发定位,在世纪天成里面,还是个高档住宅小区。 楼下等十分钟她便下来,换了身素白长裙,头发也披散开,和直播间里那种青春火辣形成明显对比。 直播间,她是能露尽量露,衣服尽可能地贴身,好把自己优秀身材完全显露。 而现在,她是能藏尽量藏,衣服宽大松弛,可即便如此,依然是美的让人浮想联翩。 嗯,一段时间不见,她成熟了。 上车后她第一句话是:“你又换车了。” 我说嗯,心里想去拥抱她,却不好意思,感觉有点生疏。 “走吧,去夜市。”她说,扳下化妆镜,整理自己头发,又拿出卸妆纸,对镜子擦拭眼睫毛。 我问最近的夜市在哪,她说去风华路那边的夜市,这边夜市容易碰到她妈。 到了风华路,车停稳,我对她说:“小明,我很想你。” 她冲我笑笑,用手推车门,“开车门呀。” 我忍不住,冲上去抱她,她立即双手横在胸口,膝盖也顶上来,语气严厉:“别碰我。” 我不太懂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之前都睡过了,心里不免沮丧,还带着些气,再次请求:“让我抱抱,我真的好想你。” “松开!”她语气越发严厉,“你再这样,以后永远别想再见我。” 如此,我松开,内心极其失落。 找了家砂锅粥进去坐了,她还是点那几样,虾蟹粥,扇贝,菜心,酿豆腐。 我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开口。 她也安静,拆着自己面前的餐具,用开水烫。 “你最近一直在直播吗?”我问。 她点头,笑:“也做过两天足浴,太累了,客人也杂,后面干脆不做了,专门搞直播。” “我来找过你,你知道吗?” “听说了,你还打了我妈。”说完她怔一下,忽然起身,朝我头上猛拍一把,咣地响亮。 我捂着头委屈:“干嘛?” “叫你打我妈!”她又连续往我头上打,我双手护着硬挨。 末了说:“除了头,我其他地方都可以打。” 她就抬脚踢我,凉鞋踢的好痛。 又过一会,我问:“谈男朋友了吗?” 她眯眼斜我,眼神里带杀气,服务员拿了王老吉给她,她拉开拉环,把吸管插进去,咬着吸管头吸。 “有三个男孩追我,我妈都挺喜欢,我不知道该选那一个。” “三个?”我来兴趣,“能给我看看吗?” “干嘛给你看,你是我什么人?” 如此说,我低头,面上落寞。 她吸两口饮料,看向旁边的宝马:“新车多少钱?” 我说五十多。 “看来最近发财了。” “托您的福。” “给我十万!”她毫不客气地命令。 我没犹豫,拿出手机给她转了十万。 我的卡里就剩三十五万。 她的手机收到支付宝到账音效声,点开看一眼,咬嘴唇,“再给十万。” 我再转过去十万,我的卡里就剩二十五万。 她再次点开手机看,咬牙笑,“再给十万。” 我摇头,“给不了了,限额,一天只能转二十万。” 她就笑,牙齿咬着吸管,身体坐在椅子里一晃一晃,连带着脑袋也一点一点,忽而问:“是不是不管我问你要什么,你都能满足?” “是。”我说,极其诚恳,“只要我有,我一定给。” “你的命呢?” “可以。” 她眨眨眼,看前面,“我妈说,你这样的男人,最会演戏,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这话我不反驳,动手拆自己面前的餐具。 虾蟹粥端上来,她欢呼着,“终于可以吃饭了,嗯,好香。”说完端起香菜碗,把香菜全部洒进去,用勺子搅拌。 “你吃吗?”她问。 我点头,她就给我盛一碗,再给她盛。 粥很烫,她把勺子凑近嘴边吹,然后往口里送,那嘴唇粉嫩诱人,让我入迷。 吃两口,她瞪眼质问:“看我干吗?吃你的粥!” 我便不看她,自己吃粥。 过一会,她问:“你有很多女人,对吧。” 我想了想,摇头。 “骗人,你这么有钱,又是道上大哥,身边怎么可能没女人。” “好吧,我身边是有很多女人,不过她们都是想要我的钱,或者是想得到其他好处。” “很正常啊,钱啊,谁都喜欢,我也问你要钱。”她说话摇头晃脑,没心没肺。 “你不一样。”我说:“你不是爱我的钱,你是爱我的人。” “切!”她冲我翻个白眼,“我的新男朋友给你看,可帅了。”说完拿出手机,点开,让我看。 一个二十左右的小男生,皮肤很白,面上也很干净,看着很阳光。 我心瞬间刺痛,面上则不表露,冲她点头,“是很帅。” “他明天生日,我说我送他什么礼物好?” “你爱他吗?” “当然爱,这么帅谁不爱。” “那他爱你吗?” “你说呢?”她冲我挑眉毛,“我这样的女孩子,那个男人不爱?” “也对。”我心情繁杂,超级不爽。 大晚上的来见她,本来想续前缘,结果钱花了,还落一肚子酸。 这事儿搁谁谁难受。 “你说我送什么呢?衣服?还是手表?要不给他买辆车?”她冲我问,表情认真,“什么叫做无框车门?” “就是车门窗上没有边框,像玛莎拉蒂那种。” “哦,那样的得多少钱?” “七八十万。怎么?你要给你男朋友买车?” 她表情就难受,“那么贵呀,有没有便宜点的,他说他很喜欢无框车门,说开那样的车很拉风。” “大众CC,三十多万,也是无框车门。” “三十多万?那我有。”她高兴起来,“我本来没有,但加上你今晚给的二十万就有了,嘻嘻,明天我就给他买,哎,你明天有没有空?帮我一起看车。” “没空!”我是强压着火气说的这句话,若不是因为她是我的福源,耳光已经到她脸上。 “没空?那怎么办?他明天晚上就过生日,我的礼物还准备不来。”说着,她还有些难受。 “要不你明天挤点时间出来……” “说了没空!” 我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吼出来。 她就愣住,两眼呆呆地看我。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我又把她丢了 第241章我又把她丢了 “你吼我?” “你竟然吼我?” 她瞪大眼看着我,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表情委屈又愤怒,很快眼里就有水花打转。 我见不得她这样,仿佛我犯了天大的罪一样。 最要紧的,是我现在很迷信,我不敢得罪她,我怕福气离我而去,从此办事不顺利。 我的人生才刚起步,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撂挑子。 赶紧换成温和语气,“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 “你吼我?”她声音越发高,引得周围人都往这边看。 “对不起。”我低着头说,态度好的像没写作业的小学生。 “大点声!”她拍着桌子,面上极度气怒。 “对不起!” “光说对不起吗?” “我错了。” 她气鼓鼓,小身板挺起,像是余怒未消的小学二年级小组长,眼睛乜我一番,表情稍微好转,末了问:“你哪里不舒服?” “心里。”我捂着胸口如实说。 “心里怎么不舒服?” “难受。” “为什么难受?” “因为你有了男朋友。” “我一个大姑娘有个男朋友很正常啊,你凭什么难受?” 我点头,嗯嗯,“你说的对,我没资格难受。” 她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扔,“生气,不吃了。” 我就无语,重新给她取出一双筷子,把粥碗往她面前推,陪着小心,笑:“吃吧,姑奶奶,凉了就不好吃了。” “气都气饱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以后不会了,没有下次。” 她眼睛翻翻,再次瞪我,又道:“给我男朋友道歉。” 这我就疑惑了,“你男朋友我都没见过,道什么歉?” “你刚才是不是吃他醋了?” 我点头,“是。” “道歉!他那么帅,对我又那么好,你有什么资格吃他的醋?” 这是典型的无理取闹。 我还就惯着了。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我给他道歉。” 听我问名字,她瞟我一眼,把手机打开调出照片,“不用知道名字,对着照片道歉。” 那照片越看我越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当下起身,把手机摆正,而后正儿八经地鞠躬:“对不起,我不该吃你的醋。” 鞠完一次不够,再来一次。 第三次小明噗嗤笑,拿了筷子,“好了,吃饭。” 她的脸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怒目金刚,此刻又欢天喜地。 菜我没多大胃口,就吃两碗粥,吃完她拍桌子,喊老板娘来买单。 老板娘来了,她点我,“掏钱。” 凌晨三点,我送她回世纪天成。 我认真开车,她把副驾椅子调到最远,椅背放平,脚搭在前置板上,大脚趾还一抖一抖。 我提醒她:“裙子滑下去了。” 她双眼盯着手机,瞅都不瞅我,“滑下去怎么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车子到世纪天成,我放到P档,转脸看她。 她直接起身,推车门,推不开后扭头,气哼哼瞪我:“开门。” 我不开,伸手去抱她,结果脸上挨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声音也不太响,但对我心理上的打击极大,我一下子呆住。 “让我抱抱。”我说。 她猛力推车门,“开门!” 这一刻,我终于醒悟,她已经彻底成熟,再也不是一个月前那个单纯幼稚的小女生。 我按开车锁,她下车,下去就往前走,步伐迅速。 车的大灯照耀着她,背影雪白,且圣洁。 走到楼门口,她回头,目光平静地看我。 刹那间,我心仿佛被什么触动,迅速熄火下车,快步跑去她跟前。 我想要一个拥抱。 真的很想。 然而我张开双臂,得到的却是她的抗拒。 她双臂架着我胳膊,眼则盯着我,表情说不出是严肃还是悲伤,目光中也不知是不舍还是责怪。 “以后别来找我了,也不要看我的直播,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行吗?” 我的心再次难受。 我的福源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心里还有个声音在问,她仅仅是我的福源吗? 我不知道。 我往后退一步,点头,“好的,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她也点头,笑,“再见,大狗熊。” 大狗熊三个字一出,我就再也控制不住,一步上前紧抱着她,虽然她在挣扎,但我不松手,抱着她,吻她,告诉她:“别走,别走,我找了你好久,让我抱抱。” 她逐渐的不再挣扎…… 我抱着她上了车后座。 我恨她,恨她离我而去,恨她故意拿话伤我。 可我也爱她,爱她的天真活泼,爱她的没心没肺。 她就是个女孩,干净纯粹。 我像是一台二十八缸的发动机,猛烈又强力地运作,把我的爱和恨,全部发泄。 …… 睡得正香,她手机响,睁开眼看,吓的一个激灵,“糟糕,我妈回来了。” 我也赶紧睁眼,心跳还有点加速,“我去,一下没注意睡着了。” 她扭头找小内内,结果内内掉在车座下面,被我用脚踩了,她就怒目,敲我脑袋一个爆栗,而后接电话,“喂妈,我去买早点了……昨晚没吃东西早上饿醒了,哎呀我想喝粥,想喝外面的粥,没事呀,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挂了。” 她打电话我看手机,已经早上七点,太阳都出了。 头还有点晕,不过想想昨晚激烈的战斗,这结果也正常。 她不穿内内,直接把裙子放下去,又猛捏我脸,“你!赔我衣服。” “好,好,我给你赔新的。” “不,就这条,你拿回去洗,洗干净再给我送来。” “好,好,我洗。”我点着头,把那粉色小布条捡起来,装自己口袋。 她忽而笑,抱着我,鼻子里嗯嗯着,像慵懒的猫。 “走吧,出小区,随便放我在那间粥铺。” 我从后座下来,她继续留在后座,从前面拿纸巾擦座位上的污痕。 开到一家粥铺,她把纸巾扔了,“擦不掉,你回去自己想办法,别说我没提醒你,回头你老婆和你吵架别怪我。” “没有,我没有老婆。” 她就冷笑,“那这东西留在上面你不许洗,晚上来给我检查,你敢不敢?” 一瞬间我后悔,解释道:“这车子有时会让小弟开着去接客人。” 她就冷脸,“还说不是大哥,露馅了吧。” 好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干脆承认,“是的,我在……江湖上……确实有点人脉。” 她不再回答,把自己裙子整理好,又趴到前面来照化妆镜,确认没问题了,准备下车。 “等下!”我说,努力绕过去,吻。 她抿抿嘴,笑,“大狗熊,走啦!” 说完跳下车,走路步伐欢快,还有些蹦跳,去了粥铺。 我不走,在车窗里看她。 她回头,冲我怒目,挥手,意思让我走。 我恋恋不舍,松开离合,车子往前滑走。 昨晚真好。 我仿佛又活过来一般,感觉整个世界都变的明亮。 没回家,直接去了中医馆,让青青好好给我按。 按到腰时,感觉痛,但不敢说,那个地方痛的话,青青就知道我是纵欲过度,上回她讲过。 虽然我没说,但青青还是感觉到:“最近肾虚了?” “没有。”我硬往过哄,“我都干什么。” 青青就笑,“你骗不了医生。” 我就无语,不知怎么回答。 “李大夫给你开的方子还在吗?虚的话吃那个,有好处。” “哦,最近可能是熬夜太多,生产忙,老加班。” 青青不接茬,只是道:“三十岁以后的男人,身体逐渐走下坡路,你现在还体验不到,三十五岁才会逐渐明显,早做保养还是有好处。” 说的我吓一跳,“你怎么知道?” “师娘师父都这样讲,那些客人也是这样说。”青青按着,凑近我耳朵,小声:“尤其要禁女色。” 好吧,看来以后是要注意,身体有问题,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医生。 按完摩带青青吃早点,问她医院有没有打电话,关于眼角膜的事,又问她:“你那只眼要是恢复不了,要不要考虑装个假的?” 她摇头,“能看见就不错了,没必要乱花钱。” 好吧,以后再说。 从中医馆出来后不回家,而是就近找家洗车店,让人把车洗好,尤其后座,一定处理干净。 洗完车回厂里,把小明的内内洗干净,挂在办公室窗户上,让风吹。 周末没人上班,难得清闲。 早上十点苏彤来电话,我说我已经到厂里,并给拍了视频。 问我几时回去,我说十二点。 十二点那内内就干了。 结果十一点时,支付宝传来两次金币哗啦声,点开看,是田小明,她把二十万给我退回来了,并附言:大狗熊,昨晚是我对你最后的温柔,也谢谢你,让我体验到爱的幸福,就这样吧,以后别来找我了,让我们彼此留在记忆里。 我一下子发慌,赶紧回消息:别,我不能没有你。 小明发来笑脸:再见。 我:你内内还在我这里,我刚洗干净。 说完还给她拍照片。 她:哦,那个你要喜欢,就留作纪念吧。 我:不行,我要亲手还给你,还要给你穿上。 她:再见,大狗熊。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曾经有个叫田小明的傻女孩爱过你。 我:…… 消息无法送达!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仇人内讧 第242章仇人内讧 回到家,丈母娘正在往桌上端菜,儿子则在看电视,苏彤在洗手间洗头。 没人搭理我。 有那么一瞬,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遗弃了我。 丈母娘终于端完菜,命令昊昊:“洗手吃饭!”昊昊不动,眼睛还瞅着电视,丈母娘高声:“还不动?” 那厮这才下沙发,眼睛依然盯着电视,两条腿往洗手间走,仿佛装了自动导航。 我挡去他前面,他撞到我,哈哈笑,伸手要我抱。 一瞬间,整个世界又活了。 我吃饭,苏彤拿着吹风机吹头发,隔着门问:“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嚼着饭,说:“吉凶难料。” 丈母娘不懂,“什么意思?什么吉凶难料?” 我瞎编:“昨晚我去了观音山,找了个大师问这事,大师说的,如果我打算帮李凯,有大富贵,也有大凶险,很可能我会一飞冲天,也可能会跌下万丈深渊。” 丈母娘就疑惑:“就帮忙取个东西,会有这么大凶险?” 我点头:“老实说,我最近气势旺,不是我有多大能耐,完全是受了大师指点。” 苏彤忙将吹风机停了,跑来我跟前,“什么意思?就那天那个大师?” “嗯。”我点头:“他算的挺准,他说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我按他的指点行事,最近发了大财,还认识许多了不得的人。” 丈母娘和苏彤一起惊讶。 我继续:“你们看嘛,短短两三个月,我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我要真有本事,以前那么多年为什么没起来。” 丈母娘有点信了,“那大师说你帮李凯这事,有多少凶险?” “不知道,他也看不清,他只说,你要做就去做,做好两手准备。” 苏彤:“两手准备?” “嗯,要么发横财,要么倒大霉。” 讲完继续吃菜,不去管她们。 过了三四十秒,丈母娘说:“应该……不会有事,那之前给你算命的先生都讲了,你命很硬,百无禁忌。” 苏彤不敢接话,只拿眼看我。 末了,给我碗里夹块肉。 丈母娘又道:“应该不会有事,放心去做。” 这回是肯定语气。 我说好。 吃完饭,丈母娘洗碗,我拿着手机在卧室充电,顺便刷刷小视频。 苏彤进来,在我身边坐了,犹豫再三,低声道:“你要是担心会有问题,要不就不去了,大不了,让他们花钱找别人。” 我就关了手机,“你姐到底怎么跟你说的,你说实话。” 苏彤不说,最后闷出一句:“我不说,让她自己跟你说。” 还真有隐情? 我就特么奇了。 这时侯美玲忽然发消息:今天过来吗? 我迅速给回:去。 而后起身收拾东西。 “你去哪?” “去给人顶缸。” 出门时收到侯美玲回复:上来帮我带包苏菲,日夜都要。 …… 去了侯美玲家,她趴在床上半死不活,好似白素贞快要现原形。 我放了苏菲,又拿出我路上买的暖手宝,给灌上热水,放去她肚子上捂一捂。 她就笑,“到底是结过婚的,有经验哈。” 坐一会,她道:“你那把琴修好了,不过琴王梁要琴主本人去取。” “本人去取?”我不太理解,“你就说琴是你的。” “不行。”侯美玲说:“琴王梁知道那把琴不是我的,一定要原主去取。” 又道:“而且人家知道琴主是女的,他的原话是,除了那个小姑娘,任何人来拿琴都不行。” 这么牛的? 我拿出手机给李美琪打电话,结果提示对方手机已欠费。再给她拨微信语音,结果无法连接。 我想起她说过的,手机会欠费,只能去有免费网的地方蹭网。 就给她留言:你的琴修好了,不过要你自己取。 侯美玲又道:“下个周末,你必须陪我去趟香港。” 下个周末,我想想答应,“可以,没问题。” “你有通行证吗?” 我摇头。 “那就来早点,七点就来这接我,快的话十二点就能过去。” “去那边做什么呢?” “做什么你别管,只管陪我过去。” 我沉吟片刻,问:“是不是去见姓郭的。” 她笑。 “我不想去。”我说。 “为什么?” “我是你未婚夫,却要把你送去见别的男人,我不去。” “搞清楚,你只是个替身。”侯美玲悠悠道:“用现在流行语说,你只是个备胎,明哥才是正主。” “那我也不高兴。”我委屈脸,“你得补偿我。” “好。”她仰头亲我一口。 我还是委屈,“不要这个,来实际点的。” “什么实际点的?” “钱!”我气道:“你当着我的面说喜欢别的男人,我心灵受到伤害,只有金钱才能弥补。” 她呵呵笑,换个舒服躺姿,“行吧,修琴的费用我帮你付。” 我去,这么大方?又疑惑:“修琴要多少钱?” “不管多少,我都替你付,这样可以吗?” 如此说我又有些愧疚,小声说谢谢。 “这个东西挺有用,我肚子好多了。”她说,抓着我的手,放去她小腹。 唉,挺好的女孩,命运却可怜。 可怜也没办法,她童年凄惨,如今又遭受磨难,更悲催的是她喜欢上一个老男人,这辈子看来是不会幸福了。 吃过晚饭,两人去楼下转一圈,不过十分钟,她便让我回去,今天难受,一步都不想多走。 回去平岗见时间早,我去了之前的家,有些话要当李凯面好好讲。 去按门铃,是李凯老妈来开门,见是我,面容还有些惊,勉强挤出笑,“你来了。” 我只往里走,客厅里冷冷清清,还关着灯,也不见苏晴人影。 我便奇怪,“苏晴人呢?” 之前丈母娘住的房间门忽然开,苏晴从里面出来,看表情似乎是刚睡醒,见我来还奇:“你怎么来了?” 我说来看看你。 说话间走去主卧,李凯在床上半躺着,拿着手机玩王者,见我来,咧嘴笑。 我鼻子嗅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似乎是尿骚味夹杂着脚臭味,以及浓烈的中药味。 再看李凯身上,那胸口被子上明显污渍油花,显然是食物的汤汁所致。再看地面,除去人经常走动的地方干净,其他边角有明显落灰。 这情形在我看来不可思议,一个单身男人住这样的环境我能理解,但有苏晴在的房间还是这样,我理解不了。 她可是最爱干净的人啊。 再就是李凯的形象,头发乱糟糟成鸟窝,胡子也黑刷刷冒出好长一层,那眼角甚至都有眼屎,脸更是黑的不行。 实话实说,我知道他惨,我也盼着他惨,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惨。 昔日我瘫痪住院,虽说也不方便,但丈母娘和苏彤也帮我收拾,不至于让我无法见人。而看现在李凯形象,压根就是无人照管。 再看李凯老妈,刚进门没注意,现在认真看,才发现她身上衣服也是脏兮兮,那双手袖口明显漆黑一片。 这是什么情况? 再看苏晴,她倒是和之前差不多,除了面上有刚睡醒的倦意,衣服脸倒是干净,和李凯母子相比,明显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心思一动,想到某些可能,又往丈母娘的房间走。 进去看了才发现,这房间明显干净多了,床铺整洁地面干净,空气中甚至还有淡淡的清香味。 床上凉席看着也舒服。 难道说,苏晴最近没在照顾李凯?而是自己单独住了这边? 想不通就问,“你最近没管他吗?” 苏晴脸红,低声回:“我最近身体不好,自己都管不了,怎么管得了他。” “不好?”我皱眉:“是胎儿不好?” 她点头,“时常犯困,睡不够。” 那后面李凯老妈跟进来解释:“她怀有身孕,又缺乏营养,是这样子啦。”说话时声音可怜。 我就觉得古怪,“怎么会缺乏营养?没有钱吗?” 李凯老妈便窘迫,低声道:“走的急,很多东西没带,银行又催的紧……” 我便懂了,她们用了信用卡消费,这个月没还回去,人家就打电话催,肯定是讲了什么不好的话,让她们有压力。 我问苏晴:“你的包啊鞋子啊那些?” “能卖的都已经卖了。”苏晴不好意思和我对视:“实话说,我已经山穷山尽,本来想抵押车,车本没在我手里。” “你没问苏彤借吗?” “苏彤说你不高兴,给昊昊转学的钱你都骂了她一顿,她前段时间花的也多,手里也没钱。” 这就是胡扯了。 绝对的胡扯。 我昨晚还看见苏彤支付宝里有三万多余额。 而且我也没因为钱的事情骂她。 这女子,跟她姐还玩心眼。 不过想想也是,苏彤从小鬼点子就多,欺负她姐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此我叹气。 心里光盼着她落难,最好是去街头要饭,可真正她有了难,而且才刚受一点点难,我这心就忍不住难受。 真他娘的没出息。 末了道:“今天来,是有关给李凯帮忙的事,有几个问题想确认一下。” 苏晴和李凯老妈都点头,那妇人还连声说好的好的。 说话间走去李凯房间,在他跟前坐了,咳嗽两声,正色道:“李凯,我决定帮你,但是帮之前,有几个问题得说清楚。” 李凯微笑,“请讲。” “我该怎么相信,你叫我送东西,是真的为了帮你,还是你给我挖的陷阱?” 李凯眨眨眼,笑:“不愧是刘金虎,想问题比那个傻婆娘周到多了。” 傻婆娘? 我回头看苏晴,苏晴眼中有怒火。 李凯继续呵呵:“看来你还不知道?你老婆跟我闹掰了,她已经半个月没碰过我了,昨天晚上甚至还想用皮带将我勒死。” 我去。 这么凶残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捅破窗户纸 第243章捅破窗户纸 我看苏晴,苏晴冷脸不做声,看向李凯的眼神几分阴冷。 我想,应该是苏晴在我跟前受了气,回来后往李凯身上撒。 想也想到,李凯昔日有钱,也只是把苏晴当玩物,别的不提,就说他让苏晴蹲他办公桌下,自己和侯美玲聊天,这样的屈辱,有几个女人受得了? 苏晴本就心高气傲,为了钱才一再作践自己,可以说是苟且忍辱,眼下李凯遭难,翻身无望,苏晴当然不会还和之前那样卑微伺候。 现在的苏晴,才是真正的苏晴,眼里只认钱,没钱她管你谁是谁。 李凯这番,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再问李凯:“到底是不是陷阱?讲真话,别说废话。” 李凯道:“危险肯定有,毕竟几十亿的资产分配,换做你好端端被人诳走几十亿,你气不气。” 我点头,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要攻击别人,当然要想到后果。 问:“你大哥和你小弟实力如何?” “李俊没什么实力,他就是个纨绔公子哥,人脉也不广,唯一忌惮的是他爹李祖杰,那玩意今年六十多,在香港有很大的势力,财路多,人脉也广。” 我就看苏晴,笑,“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几十亿,说继承就继承,闹着玩一样。” 李凯:“也不用想的那么可怕,李祖杰的财务状况不好,他名下产业多,花销也大,几个孩子都不省心,勾心斗角比我们哥几个都厉害,他急需要这笔遗产注入到他的商业体系,不然他会破产,无论他现在多么风光,一旦破产,他就什么都没有,别看他人脉广,一旦没钱,不会有人替他卖命。” 这倒是实话。 李凯又道:“之所以让你把东西给我二哥,是因为二哥跟大哥不对付,二哥拿到证据,只要放出风说老大不会有遗产,银行就会对老大进行风控,一旦资金周转不过,整个商业链就会垮塌,他也就完了。” “所以,这事儿其实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我沉吟一番,又问:“放火烧你,是李俊的主意还是你大哥的主意?” “两个人都有。”李凯道:“那个服装渠道,以前是属于老大的,我从他手里硬抢过来,也是因为这个服装渠道,我了解到他和李俊之间的关系,我力量小,不敢和他硬碰,就把证据藏起来,告诉他说,只要我没事,他也没事,我有事,他也跟着完蛋。” 如此我就懂了,李俊成天跟着李凯,表面看是跟班,实际是暗探,找机会拿到证据,再灭了李凯。 结果失误了,一场火并没将李凯烧死。 我再问:“你二哥是什么人?性格如何?实力又怎样?” “二哥比较圆滑,做酒店行业,产业主要在内地,那个万豪国际就是他的产业,他经营的不错,资金雄厚,人也大方,重人脉,轻金钱,除了和老大不对付,跟其他弟兄关系都不错。” “老二为什么和老大不对付?” “我父亲四十岁前,只有大房一个,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四十岁后有钱,就养了个舞女,舞女生下一个儿子就是二哥,取名李耀,后面东窗事发,大房被我父亲气死,将那个舞女娶进门,成了名正言顺的李夫人,李耀也改名为李祖耀,成了李家二少爷。” “大哥祖杰成年初期,受过二房许多刁难,心里怨恨二房,但二房死的早,就把气撒在二哥身上。二哥成年后,第一份工作就是给大哥当跟班,拎包开门,端茶倒水,稍有失误非打即骂,还喜欢当众羞辱他。” “那老三呢?二房死的早,你爹应该还会再娶一个。” “老三李祖荣,他母亲是我父亲的私人保健医生,出生就长在国外,学金融的,现在在老大的公司里任职,老大对他挺好,他和其他弟兄关系都不错,不亲热也不疏远。” “老四呢?” “老四李彬,学法律,现在帮二哥做事。” “老五呢?” “老五李铭,跟我一样,没什么才能,整天游手好闲,不跟老大也不跟老二,听说在香港街头厮混。” “那就是社会大哥了。” 我点头,再问:“老六呢?” 李凯奇怪地望我一眼,“老六是我。” 我就呵呵。 老七自然是李俊了。 “不错不错。”我点着头,想一番,道:“这事,我觉得难办,你那几个弟兄,没一个是省油的,老大老二都成气候,老三老四各自为营,老五表面看没什么,却是最凶残的一个,社会大哥呀。” 说着笑,“你们这几个弟兄,要均分几百亿,谁敢去搅局?”而后看苏晴:“你觉得我有几个脑袋,敢去趟这浑水?” 苏晴低头,眼看别处。 李凯则道:“你不趟不行,这浑水你不趟,她和肚里孩子都得死。” “为什么?” “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霎时间,我黑脸,怒气逐渐上浮。 李凯摊手,“我现在已经是这样,生不如死,不怕你笑,我巴不得你现在将我弄死,早死少受罪。” 我往他跟前走,他又道:“别打我脸,想救你老婆孩子性命,你用得到我这张脸,我的脸要是受伤,你老婆孩子必死无疑。” 我的拳头松了攥,攥了松,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打,转身向外,喊苏晴:“你过来。” 去了丈母娘房间,我问苏晴:“到底怎么回事?” 苏晴不答话,走去柜子跟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B超片给我看。 我看了上面日期,拿出手机查看日历,算完之后手抖,呼吸都困难。 苏晴看我,眼里有怨:“你发现我有事的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碰我?” 我不说话,只是个气。 她就哭:“你碰了我,为什么说是李凯碰的?那天晚上我喝多,很多事我不记得,我知道肯定有人碰过我,但我不知道是你还是李凯,你说是李凯,我就信了,所以破罐子破摔……” 怪我咯? 我气的浑身抖,“不是叫你吃药吗?” “你为什么骗我?”她还委屈,冲我吼,“你碰的干嘛要说别人碰,你实话实说会死吗?” “你已经决定要拿身体换钱,我还跟你讲什么?叫你吃药你就吃药,你为什么不吃?” “怪我?对,都是我的错,我贱,我活该!” 苏晴眼泪出来,身体向后退,“我就不该活,我就该去死,我死了也没有这么多事。”讲完人就往柜子上撞。 我一把拉住,摔她去床上。 她捂脸痛哭。 我立在房间,气到泪崩。 为什么要怀我的孩子? 你都跟别人过了,那就跟别人去过,干嘛还要怀我的孩子? 这事比吃了屎还恶心。 就像一块面包,两头都是奶油,中间却夹一段屎,你觉得恶心,可你还得吃。 有那么几秒间,我几乎就认同了苏晴的话,她就不该活着,她就该去死。 死了一了百了。 满屋子寂静,只有苏晴在哭。 我坐在床上,两眼盯着墙上的画,那是一副十字绣,是前些年丈母娘在家闲的无聊用针勾的,画上四个大字:举家合欢。 真他妈讽刺。 我问苏晴:“李凯说我要不帮他,你和孩子会死,是怎么回事?” 苏晴止住哭,抽噎声,“你没了,家没了,钱也没了,我还怎么活?”说完抬头,望着我,泪水瀑布样往外涌:“你知不知道,我看你和苏彤,有多么心痛,我站在你们面前,心里有无数钢针在扎,我根本站不住……” 讲不下去,趴去床上哭,嚎啕大哭。 我脑袋里乱糟糟,各种思绪乱飞,怎么样都平静不了。 听她嚎了许久,我理出些头绪,过去抓她胳膊,将她扶起,温和道:“别哭,别哭,哭多了对孩子不好,怎么说那都是我的孩子。” 她止住,但还在哽咽。 我让她坐好,认真道:“我现在要打你,打过了,你背叛我的事就一笔勾销,以后我永远不会再提,你也不要再提,我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我会给你钱,你和孩子好好活。” 她就怔住,眼神不解。 我过去把门关了,反锁,再回来,让她把裤子脱了,趴在床上,撅好,用皮带狠狠地抽。 抽一次她一声惨嚎,撕心裂肺。 那外面李凯妈听到还猛砸门,让我不要乱来。 我不管,继续抽,每一皮带下去都是全力,抽三次那皮肉就绽开,她受不住,躲开,手捂着屁股,哭着摇头,“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好吗,我受不了。” 我不依,大声呵斥:“趴好!” 她害怕,却无奈,战战兢兢,重新趴好。 一连抽十次,那两片皮肉就没有好的地方,血淋淋的惨,她倒在床上哭都哭不出,只剩眼泪流。 抽完了,我心情好些,打电话给苏彤,以最快的速度把丈母娘送过来,丈母娘得在这边住几天。 疼也就是打的时候疼,打完了,她也能受住,看着我,那眼神里说不清是爱还是恨。 我拍拍她肩膀,道:“咱俩的恩怨就这样过了,现在该联手对外,李凯害你这么惨,你想怎么对待?” 那女人表情就变的凶狠,目光也凶狠,努力撑起身子凑近我耳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我要他全部财产,还要他死!”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为自己出气 第244章为自己出气 我开门,去往李凯房间,李凯老妈慌忙进去看苏晴,进去一秒就发出嚎叫,嚷着要赶紧送医院,说苏晴见红了。 我让她收声,“若见红,便是老天不想留这个孩子,用不着大呼小叫。” 那妇人怒,破天荒头一次跟我硬顶:“你知道什么?她的孩子要是没了,我们一家几十亿也会跟着没,你,你,你这个混蛋!” 言毕那妇人竟然朝我扑,双手要掐我脖子,被我反手一巴掌抽的倒去地上,呜呜地哭。 末了她看我,眼神里全是恨,嘴里碎碎念,含噶铲含噶铲,后又跑去苏晴跟前,小声安慰:“媳妇,媳妇,你不要紧吧。” 我走去李凯房间,那厮半边身子不能动,却还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末了问我:“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冷声说:“教训了一顿。” “孩子呢?”他比我还着急,“孩子有没有事?” “那孩子又不是你的,你这么激动干嘛?” 李凯就激动,“你懂不懂啊,那孩子就算不是我的,他也比我珍贵,孩子到底有没有事?” “哦,你只是担心孩子,不关心苏晴。” “没有孩子,她就是一个废物。” 李凯话音刚落,我巴掌就到他脸上,抽的那厮脑袋摔床,眼看都不敢看我。 我手里皮带还滴着血,那是苏晴的血。 李凯捂脸不敢抬头,见我不再动弹,又悄悄抬头,“不要打我脸,你用得到。” 啪! 一皮带抽他身上。 不打脸? 可以,那就用身体来挨! 发泄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法停歇,非得等怒火全部消除,或是身体乏力。 皮带往李凯身上打,那厮双手只把脑袋抱着,任凭我皮带狂风暴雨般倾泻,不多时,那身上衣服就被打扯,皮肉也出血。 他妈在后面听到声响,慌慌忙忙跑过来,手扶着门口,想拦不敢拦,只在后面求:“别打了,他已经够惨了。” 接连抽了二三十下,那身上已经不能看,衣服破烂沾血,尤其两条腿,被火烧过的脓疱破裂,黄的红的青的一起往下流。 至于他的脸,倒是没伤到,只是抱着头的手,各处破皮,血花花看着都痛。 如此惨状,我心情好些,扔了皮带,在他面前坐下,拿出烟来抽。 他老妈这才上前,看着他的身体手抖的无处下手,末了问:“阿凯,你没事吧?” 那厮也硬,打成这样哼都不哼一声,冲他妈摇头,还安慰他妈:“妈咪,我做错事,这是我该受的。” 妇人闻言啼哭,又不敢大声,小声道:“BB没事,我去楼下给你们买药。”言毕转身去了。 李凯咳嗽两声,双手撑着身体往床头上靠,竟然还能挤出笑,问我:“你的气出完了,我们可以谈合作了吧。” 我想说气还没出完,只是他眼下这身体没办法再抗,我怕再打他会死过去,便点头,“好,我们谈合作,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最大的问题,事情做完,你怎么保证我能拿到我那份钱?” “我和苏晴登记正式夫妻,请律师做公证,之后所有财产均分。” “哦,这个公证什么时候做呢?” “我和苏晴办理正式结婚手续之后就可以。” “那就是不着急,好吧,等你们有了正式手续再说。” “不行啊大佬。”李凯咳嗽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在床头上摆:“我们必须尽快把证据送到老二手里,只有趁我老爸还活着的时候才能搞定老大,我老爸一挂,就没人能压制得了老大。” “没人压制也不过是少分点钱,遗产该有你还是有。” “不是这样的。”李凯道:“我老爸要是先挂,苏晴肚里孩子还要等六个月,这六个月里面,老大随便动点手脚,我那份遗产就拿不到。” “动手脚?” “以老大的能耐,就算孩子是我的,他也能让他变成不是我的,甚至是让孩子无法出生。只有先做了老大,那份遗产才算安稳。” “这样吗?我不太懂。” “我老爹随时蹬腿,如果我老爹死在老大之前,我的遗产百分百没戏。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我老爹死之前把老大搞定。” “简单说:死之前搞定老大,我们能分七十亿,要是死之前没搞定老大,我们一分都不会有。” 这么说我就为难:“我搞定老大,但你和苏晴还没有正式手续,这时候你老爹忽然挂了怎么说?” “没关系呀,苏晴肚子里的孩子要等六个月,我老爹遗嘱里讲的很清楚,如果是男孩,我就能分几十亿,是女孩,则没有,所以在孩子出世之前,就算我老爹先死,我那份遗产也不会受影响,大不了生出来女孩,他们几个重新瓜分。”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要搞钱,越早越好。 当下道:“行,你安排,联系阿燕吧,我这两天随时可以找她去拿。” 李凯说好,哆哆嗦嗦拿手机发消息,我则转回去苏晴房里。 她趴在床上,屁股上血肉模糊且肿胀,估计半个多月她都只能侧躺或趴着睡。 见我来,她低头,表情可怜。 我问她:“恨我吗?” 她摇头,低声说:“你能解气就好。” 我去碰那伤,她赶紧躲,娇喘求:“别碰,疼。” 我往她跟前逼,她就恐惧,躲着不敢看我。 看来是被打怕了。 如此我舒口气,在旁边坐了,抓她的手,轻声道:“等我见到阿燕,为你报仇。” 她听的一怔,抬头看我,又低头,想一想道:“不要。” 我问为什么。 她说:“你要真对我好,你帮我把遗产争到手,阿燕打我的仇,我自己报。” 门铃响,我去开门,门外是丈母娘和苏彤,进门稀奇,问怎么回事。我让他们进去苏晴房。 丈母娘进门一看就疯,“哎呀我的儿,谁把你伤成这样。” 苏晴只摇头,“没事的,没事的。” 苏彤看我,满目错愕,再往李凯房里看一眼,更是吓的脸发白,呆立着说不出话。 好在李凯忽然咧嘴,冲她笑,“小妹,麻烦帮我倒杯水。” 她才反应过来,慌忙去桌上拿杯子。 这边丈母娘从床头找到一根皮带,捏着就要往我跟前来,苏晴一把拉住,连连摇头,“妈,不怪他,是我让他打的,打了他以后就不恨我了。” 丈母娘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指着我道:“狗东西,我好好的女儿给你,你就这样糟蹋,老娘跟你拼了。” 苏晴用力抱着她,“妈,不怪他,不怪他,是我做错。他打过一回,以后就不再气了。” 丈母娘气的说不出,又去看那伤,末了问:“你肚子?” 苏晴还笑,“没事。” 丈母娘松口气,继续骂我:“狗东西,你下手这么狠的,你是要活生生把她打死呀。” 门铃又响,苏彤去开,是李凯老妈回来,手里捧着十盒白药,分别给了丈母娘和苏彤,自己拿几盒,去了那边帮李凯擦。 各人忙碌,唯独我坐在沙发上无聊,想事情。 苏彤问要不要送医院,丈母娘骂她:“你是不是傻?伤在这里,怎么去医院?” 又絮絮叨叨骂我:“狗东西,不是你老婆了,你就下死手,你怎么下得了手?啊,你那心肠是铁打的么?” 絮絮叨叨,把药涂好,后面用纱布包了,出来看李凯一眼,叫我滚,“滚回去,永远不要来这个家门。” 我起身走,苏彤连忙跟着出来。 在门口我止步,对苏彤说:“给妈留点钱,她没钱。” 苏彤迟疑,“我现金不多。” 我无语,“那就取了送一趟。” 去到楼下,我让胖子丁健走,自己坐了苏彤的宝马去外面ATM,苏彤取了两万,回来噘嘴,“我没钱了。” 我给她转五万,后面犹豫一番,又给苏晴转五万,并附言:不要和彤讲。 宝马再回车库,遇到惠惠,那女人认识苏彤车牌,大老远按喇叭,后面下车,兴冲冲来搭话,“虎哥,改天有空再带我去一趟灵瓶山,我还有事要问大师。” “还要问什么。” “我接了那个厂,防护服备多少,无尘衣备多少,口罩又备多少。” 这问题蠢,我都能作答,“要真有瘟疫,肯定是和当年非典一样,一线的战士才要防护服,手术室大夫才要无尘衣,老百姓口罩就行,你就大量准备口罩。” 惠惠又问,“那我该备多少?” 我说:“你看咱们国家多少人,就按人头数备,口罩那玩意是一次性消耗品,还不得个几十亿。” 惠惠就为难,“一个口罩成本都要两毛,备一亿个就要两千万,我哪有那么多资金。” “那卖出一个利润多少?” “卖一个利润也是两毛,一亿个也才两千万。” 我就笑,“先备嘛,有多少钱备多少货,要是下半年真像大师说的全国雨水不断,压房子贷款想办法也要往上冲,一个口罩赚两毛,要是能压个10亿货,不就赚两亿?” 惠惠摇头,“那也得先有两个亿才行啊。” 我便问:“你现在有多少?” 惠惠噘嘴可怜,伸出一只手。 “五百万?” 哎,这小三当的,这么多年才攒这么点。 我想想,笑,“不怕,到十月份要是雨水还多,我也入股。” 惠惠闻言大喜,“真的吗?那太好了,你赶紧来入股,那厂子里人多,又乱,个个脾气还不好,我管不住。” “管不住?”我就奇怪,“怎么个管不住?” “反正就是,人家那些经理呀文员什么的,根本不把我当老板,我感觉他们总是想骗我,动不动就是要花钱,报销什么的,我在厂子里呆一个礼拜,感觉都没赚钱,我还往里面贴钱。”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处处是财路 第245章处处是财路 “有这种事?” 我还就奇怪,“你厂子在哪,改天我去拜访。” 惠惠便喜,干脆拉车门上来,给我一张名片,“按这个地址来。”说话间面上兴奋,贼兮兮往旁边看,“苏彤呢?” “去楼上送东西了。” 她就往我身上扑,我给挡开:“姐,姐,今天心情不好,缓缓。” 她便不喜,很快又笑,“你来,我让你当董事长,替我好好教训那班人,天天的,就想法子骗我钱。” 说话间苏彤来了,见惠惠在车上,先惊讶,后面聊,听惠惠讲完工厂事后义愤填膺,“惠姐要不我去给你帮忙,我以前做过工厂,大概懂的,我帮你制他们。” 惠惠点头,“行行,你来帮我管账,咱们一起把厂子搞好。” 又闲聊几句,惠惠走,临走前最后一句:“记得来啊,明年一起发财。” 往回走,我开车,苏彤坐副驾,半路里苏彤说:“你下手太狠了。” 我回:“不狠,那口气咽不下。” “那你也不能打成那样,她怀着孕,都不好休息。” “行了。”我淡淡道:“她能活着,都是沾了你和老妈的光。” 苏彤惊恐,不再接话。 …… 在床上躺着看直播,田小明依然是那么快活,只是不再念我的名,倒是下面粉丝偶尔有人提到萌萌的虎虎,昨晚的土豪之战,让他们热血沸腾。 正看着,收到李美琪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去取?去哪里取? 我回:下周日,去香港。 她就惊讶:你能帮我代取吗?或者寄过来。 我:不行,人家点名必须你亲自去取。 她半晌才回一个好。 我不免奇怪:你在干嘛?为什么电话不通消息也不回? 她:我进了一个电子厂,每天要加班到十一点,厂里是封闭车间,没有信号,只有回宿舍才有网。 我不解:给你四千块呢? 花了。 这么快就花完了? 嗯。 我无语,一个拉琴的姑娘,充满文艺气息,怎会混的这么惨? 竟然混去电子厂。 她那拉琴的手,能做的了流水线吗? 问了,她回:做不了,每天被拉长骂,但没办法,我得生活。 能买得起一百多万的琴,你该很有钱啊。 以前有钱,后来我妈妈生病,房子车子都卖了,实在没钱了,妈妈就去了,我也欠了许多债。 我就无语,问:你在电子厂一天多少钱? 一百五。 来我这吧,要是加到十一点应该有一百七。 管吃住吗? 管。 免费的? 免费的。 好,那你等我,明天做完我就过去。 听那语气,她还有点小开心呢。 周二,李美琪果然来我们厂找我,我给安排了临时工,做一天结一天的那种。 问她:“你欠了多少钱?” 她说,“大概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你怎么还呢?” 她就气馁,丧气道:“等琴回来,我还去帝王阁拉琴,工资加上小费,一天至少三百,多的话上千,慢慢还。” “你是从哪欠的这么多?” “信用卡,网贷,还有些……” “网贷不是高利贷吗?” “是的,网贷利息很高,我也知道借网贷不好,但是我妈病在床上,我不能不管。” 这女子有点凶。 我说:“欠那么多钱,把琴卖了不就好了。” “不行,那是我妈唯一的遗物,她说,真有那天活不下去,把琴摔了都不能卖。” 这么重要? 难道,那把琴有什么特殊故事? 她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妈说了,琴宁愿毁了都不能卖。” 好吧,年龄不大,欠这么多,非亲非故的别人也不可能帮她。 周三抽空去了一趟惠惠的工厂,就在昌镇和平岗交界处,厂子不大,宿舍办公楼厂房总共三栋,里面环境倒是可以,员工二百多人,分三个部门,防护服和无尘衣车间大,人也多,口罩车间人就少,里面有六条自动线,平时只能稼动一半。 车间里面看看,再去办公室看报表,心里大概得出结论,这个厂子经营的好,一个月也就赚个百来万,做不好也能保本,因为客户都是固定关系,很少冒出其他竞争对手,这得益于包养惠惠的那个人关系硬。 至于惠惠所说的别人骗她钱,无非就是虚开发票,吃饭加油虚高,购买辅差消耗品日比正常价高个一两毛,这在工厂里很常见,作为老板,应该睁只眼闭只眼,真把下面人全卡死,谁还给你干? 开厂嘛,大家一起发财,光老板一个发财怎么行,除非你老板非常有本事。 我把这个道理跟惠惠讲,后面道:“惠姐,你要信得过我,这个厂子我来经营,你不用管,我每个月固定往你卡上存五十万。” 惠惠说好,脸上笑的甜。 她只会在家养狗,开厂能把她整懵。 我喊来总经理,那人姓冯,看眼就知道是个精明人,我揽着他的肩膀对他道:“这个厂子我姐不懂,以后就全仰仗你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每月盈利六十万以上,超过六十万的,你自己处理。” 那人惊讶,喃喃着:“这不好吧。” 我呵呵,“就这样办,她赚点,你也赚点,一起发财。” 又介绍苏彤,“这是我妹,算董事长助理,她以后会常驻工厂,起监督作用,但不会参与管理,有空多教教她。” 交代完,又把三个车间的管理课长叫来,和每个人都加了微信,跟他们说:“只要你们部门盈利,当月薪水我都会额外发奖金,然后实际生产中有什么好的建议或意见,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如此安排,除非总经理把下面三个人全部掌控,否则他就不敢乱来,只要有一个点他黑炮的他就得完。 毕竟,那些无尘衣防护服都是低端产品,没什么技术含量,那些领导说换就换。 出门后再告诉苏彤,去厂里上班勤快点,多看,多学,但少说话,最好是不说话,无论什么事,看在眼里就行,什么时候把厂里各个工艺和人际关系全部弄懂,什么时候再开口说话。 周四下午,张小双给我发消息:你要的霸道到了,晚上接风。 晚上在工业园对面的饭馆开了一桌,除了小双,另外还有两个本地佬,都是三十左右,小双介绍,“阿伟和阿志,以后他们负责运输队。” 我起身握手,小双又道:“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处理不了的直接跟虎哥讲,他都搞得定。”后面又补充一句:“虎哥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两个人同时点头,各自笑,“听过听过,虎哥很威。” 开始吃饭,我问阿伟:“一般拉土方会出现什么问题?” 阿伟道:“一般协调好的话不会有问题,就是有时候去那些不熟悉的村子,可能有些人来找麻烦,一般我们也都会让一部分出去,比如一辆车给个十块二十这样,但是有些人就比较过分,他就要我们必须用他的车和他的人,然后一车抽五十八十这样。” 如此我就懂了,难怪说干土方的都是狠人,这拉个土是层层剥皮,除非是在自己村子拉,当地人没问题,但凡是去其他地方,都要给当地人分红,不分就没办法干。 拉土的猛,守土的也猛,大白天躺车轮下不让车走的经常有,看到人在车轮下躺直接轰油门的也有,就看谁更凶。 我问胖子,“你和丫丫当时拉土,为什么好好的不拉了?” 胖子道:“去人家山上拉,村民拦着不让走,工头非让走,丫丫开车,人家拿石头把前档玻璃砸破,玻璃砸到丫丫脸上,丫丫就怒了,下去把人家胳膊卸了三根,还把人老头从车顶扔下去,老头是村长爹,人家不肯饶,后面工头没办法,就把我俩打发了。” 听完我笑,真没看出,丫丫还有这种英勇过往。 便对小双道:“让丫丫也跟着运输队,有问题帮忙处理,有性别优势,还有战斗力。” 如此说,旁边胖子有些担忧,张口想说什么,我给止住。 吃完饭,把奥迪钥匙还给小双,开了霸道去路上遛弯,这是我第一次开SUV,视野果然和轿车不同。 车子一路往惠州方向走,我对胖丫道:“丫丫你记好,让你去运输队不是让你去冲锋陷阵,而是让你监督运输队,我不懂拉土方,但你懂,你就跟着车队看,有不对的悄悄跟我说,不要跟张小双讲。” 胖子这才了然,问:“虎哥你和张小双利益是怎么分的?” 我说三七,我三她七。 胖子道:“那这工程一个月不得二三十万?” 我摇头,“没干过,不知道,所以才让小双跟着,算是在车队里插个眼。” 胖丫笑:“明白。” 我又道:“好好做,不会亏待你。” 胖丫说嗯,想想又问:“那,虎哥,你得给我交个底,你在这边到底有多大实力。” 这个我怎么回答? 想想道:“反正你拆了别人胳膊我能担保你不会有任何事。” “那就行,以后再有拦路狗我就不客气。” 胖子也道:“刚才饭桌上那个阿伟讲的不对,我们就算去别处拉土,资质全手续有,上头人也打过招呼,其他人就没道理阻拦,凭什么给他们分钱?” 又道:“刚才饭桌上我本来就想讲,阿伟那么说,要么是他自己怂,要么就是钱被他贪了,一辆车扣二十,一晚上二三百趟轻轻松松,他一晚上就能弄六七千。” 听的我恍然,“所以嘛,我才安排胖丫跟着,既然这样,以后咱们车队不管去任何地方拉土,一毛都不能给。” “那要是别人动手呢?”胖丫问。 “有人来硬的,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不到场你一定不能动手。” 奶奶的,一个晚上六七千,一个月不就二十多万? 这钱我干嘛要给别人赚?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有钱人的钱好赚 第246章有钱人的钱好赚 往惠州去,过了望江给阿燕打电话,让她发位置,过去问她拿东西。 到达阿燕的位置已经十一点,是个酒吧,阿燕在里面蹦迪,打语音电话她出来,面色潮红,脖子胸口许多汗,显然是玩的正嗨。 见到我还惊讶一下,“李凯说的人是你?” 我笑着上前问好,又吩咐后面几个:“喊燕姐好。” 丁健胖子丫丫来的路上已经被我交代过,见到阿燕一定要十分敬重,问好必须规矩,要鞠躬弯腰,腰还要弯的很低。 阿燕没料到这一出,有些错愕。 按我想,阿燕叫人打了苏晴,见到我心里多少都有点怯,但她自以为她做的很干净,我和苏晴不可能怀疑到她,眼下我又对她这么敬重,心里石头完全落下,脸也笑的开。 “怎么是你?”她笑问:“阿晴和李凯……” “他俩结婚了。”我笑着道:“我现在和苏彤在一起。” 阿燕便怔一下,笑,蛮好,蛮好。 “那肯定好了,苏晴脏了,我不要,苏彤干净,当然好。”我一脸得意,还带着些炫耀,“中年男人三大愿望,升官发财换老婆,我算是都达成了。” 阿燕闻言笑,“有道理有道理,兄弟你这样想太对了,阿晴我跟你讲,她完全配不上你,以前好几次我都说过她,放着你这么好的老公不爱,一天瞎搞胡搞,散了好,散了好。” 说着走去路边开她的玛莎,去车里一番找,“咦,那个东西没在我车里,要不你在这等等,我回去取。” “回家?”那太好了,正愁认不到门呢,我连连点头:“好好好。”又吩咐丁健,“丁健赶紧去对面超市,给燕姐买点礼品。” 丁健转身即走,阿燕受宠若惊,“哎呀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说话间丁健已经跑去。 我拿手机给丁健发信息:随便买点水果,不用太贵,多就行。随后给他发二百块红包。 丁健收了。 我在路边和阿燕聊,奉承她:“姐几天不见又漂亮了,更迷人了。” “哪有。”那女人娇笑着,目光也把我上下扫,应该是在估算我的战斗力,犹豫着要不要把我放倒。 三十多岁的女人,尤其是夜场上混的,比男人玩的花多了,她们也会有和男人一样的心理,希望更多的男人拜服在她裙下。 不过她看我几秒就转开眼,应该是觉得我不帅,所以对我兴趣不大。 不看我,却对我的车来了兴趣,笑着赞:“呀,买车啦,这个不便宜呢。” “还好,五六十个。” “嗯,真了不起,哎,你现在跟李凯?” “他是我老板,我帮他做事,赚点零花钱。” 那女人恍然大悟,“难怪,他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 我来之前和李凯沟通过,李凯自己都说,阿燕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谁对她有利,她就替谁办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李凯的惨状,否则她反手能把李凯卖了。 李凯跟我讲这句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怕我不答应,然而我心里想的是阿燕那样欺负苏晴,这个仇得报。 苏晴说她自己报,我就不动她,反而和她把关系处好,随时保持联系,等苏晴想报仇时也好找。 于是答:“他现在很好,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手下不少兄弟在照应。” 阿燕哦哦点头,“那蛮好,哎对了,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他,你看要不等下带我一起去?” “哎,这不行。”我摆出正义脸,“老板说了,他没召见,你不能去,现在情况很复杂,老头几百个亿他们几弟兄在抢,小心点好。” 阿燕是李凯老爹的情人,当然知道他家情况,点头笑,“也对,也对。” 旁边丁健提着一大袋子水果过来,重的走路都抖,袋子里面装着苹果,香瓜,西瓜,椰子,看着多,总价值不超过二百块,兴冲冲地给我拿过来。 我看了还斥责,“阿西八,你小子是不是蠢?叫你买礼品,那些燕窝红酒冰冻鱼翅大把的你不买,买的这是什么?” 丁健被我说懵,有点糊涂,我冲阿燕摇头,“燕姐你看,新收的小弟,一点都不会办事。” 阿燕笑着摆手,“没事没事,水果蛮好。”说话间瞅一眼袋子,“这也太多了。” 我立即伸手去提,“多没事,我帮你拿回家。” 阿燕迟疑,微笑,“可以吗?不耽误你吗?” “不耽误,老板说了,你讲话跟他讲话一个份量。”说话间将袋子抬起,“燕姐开车后备箱。” 阿燕开了后备箱,我把水果放进去,再笑:“走吧,去你家。” 阿燕稍迟疑,我又对丁健胖子说:“你们就不用去了,在这等着。” 三人同时点头。 如此阿燕放心,开了车门,我上副驾。 生平第一次坐玛莎,心理感觉不错,但内饰并不觉得多奢华,和宝马差不多,没有路虎沉稳。 车子走,我则记路,问:“燕姐最近一直住这边?” “是啊,我这里有栋别墅。”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苏晴说你有好几栋别墅。” “哪有。”阿燕充满自傲地笑,“就双月湾这里一栋,还用掉我大半积蓄,有好几栋那还得了,那都是身价上亿的人。” “燕姐你也不差啊,几千万都是毛毛雨。” “哪有。”越夸,那女人越高兴,看向我的目光都不同。 后面竟然还说:“听苏晴讲,你这个人哪哪都不好,就一样好。” 我装傻:“那样?” 她手就往我大腿上摸,我赶紧正襟危坐,“姐别开玩笑,让老板知道不得了。” 阿燕就笑,“怎么,你很怕李凯?” “怕倒不怕,但老板有钱,回头分家产六七十个亿,我也不要多,赏个千分之一也有六七百万,比买双色球还厉害,这样的老板,我哪里敢得罪。” 阿燕表情便凝重:“也是哈,李凯那人别的不敢保证,但做人是真大方。” “那当然,要不我那霸道怎么买?要靠我在工厂上班拿死工资买霸道,不得等到猴年马月。” 如此那婆娘点头,微笑,不再多说。 到达双月湾别墅区,玛莎平稳进入,门口保安一个标准立正。 有钱到底不一样,我家小区的保安只会坐在空调房里端着保温杯看美女短视频。 到她家是直接进车库,车库自带遥感,见她的车铁闸门自动升起,进去后我从后备箱拿出水果,由车库直接进客厅。 不得不说,有钱真好,以后有钱我也来栋别墅。 水果拿去厨房,我主动把水果往冰箱放,她拦着不用,带我上楼,去了她的电脑房,拉开抽屉一番找,终于拿到U盘。 拿到U盘问我:“想不想看看里面内容?” 我就笑:“可以看吗?” 她就打开电脑,插入U盘,里面有照片有视频,男主角五十左右,女主角二十多,有在车里的,有在酒店客房的,全是少儿不宜,阿燕一张张点给我展示。 最后是几份中英双语的鉴定报告,包含头发血液照片,上面说明李俊和李祖杰以及李洛夫之间的关系。 看完我就奇怪,“这些东西都是谁弄的?” 阿燕笑:“你老板那么信任你,他没跟你讲过?” 我摇头,“老板只是大概讲过,服装渠道是他从李祖杰手里抢来的。” 阿燕呵呵,去外面弄了两杯红酒,一杯给我,道:“大概十年前吧,李凯刚懂事,那会流行开房带相机,有两个明星那什么门不是闹的还挺大,李凯无意中发现他大哥的秘密,就跟踪拍摄,也就有了这些东西,刚开始只是想勒索一点零花钱,后面懂事,索性就玩大点,给他们做了亲子鉴定。” 竟然是李凯自己弄的? 我不禁点头,“不愧是老板,李凯也厉害。” 阿燕冲着我笑,咬嘴唇,最后凑近我跟前,“每个跟过李凯的女人,都被他拍了视频。” 言毕喝口酒,眼神魅惑地看我。 她在暗示苏晴也和李凯拍了视频。 如此,我很不爽,心里想干脆一巴掌抽上去,把苏晴的仇给报了。 但脑筋一转,我想到另外一个主意,比直接打她一顿更过瘾。 当即呵呵笑,一脸无所谓,“嗨,拍就拍吧,苏晴我早就睡腻了,根本不在乎。对了燕姐,来的时候老板还交代了我一件事。” “什么?” “他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就是老板最近花的有点多,手头紧,想问燕姐借点钱,等遗产到手之后,十倍奉还。” “他没钱了?” 我点头,很诚恳,“服装渠道被李俊那小子抢了,老板治伤又花费不菲,前段时间还给我买车买表。”说话间,故意抖抖手腕,把自己的沛纳海亮亮。 阿燕就笑,略带无语,“我早说过他,存钱存钱,就是不听。” 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是给李凯打,我赶紧道:“你别说我跟你讲的借钱,他要面子。” 阿燕冲我抛了个鄙夷的媚眼,“他我比你了解。” 电话很快接通,阿燕笑:“你手下在我这呢……嗯……挺乖的……还给我买了水果……你最近是不是缺钱花?听说现在借钱给你,以后十倍奉还?呵,你管我怎么知道,我就问你要不要?嗯,多了不敢说,两三百个肯定有,怎么样,是转你以前的账户?” “让他带回去?” 阿燕看我,眼神略古怪,我冲她点头微笑。 “嗯嗯,行,嗨,打什么借条,我们两个讲什么,你以后发达记得我就行。” 挂电话,阿燕对我笑,“你稍等。”讲完扭着屁股去了另外一间房,我侧着身子从门缝看,那房里有个保险柜。 不多时,阿燕拿着一张卡出来,“喏,拿回去给你们老板,密码我发他手机上了。” “好嘞,谢谢燕姐。”我高兴的几乎冒出鼻涕泡。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大丰收 第247章大丰收 拿了钱不敢磨蹭,“燕姐,麻烦你再送我一趟,我好回去跟老板交差。” 那女人眼睛眨两眨,有点意思,但我纹丝不动,她便觉得无趣,“好吧,正好我没玩够,刚在酒吧里瞄上一个凯子,就被你打扰。” 阿燕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又对她一番吹嘘,现在跟了李凯,也算半个江湖人物,虽然没多大能耐,教训个把流氓小意思,以后燕姐但凡需要,一个电话就来。 那女人也不客气,开始称呼我为:阿虎。 后面甚至还用一只手搭在我肩膀,用手指捏我耳垂,还调戏:听讲耳垂大的男人很强,真的假的。 我嘿嘿笑,“没和人比过,不知道。” 那婆娘忽然手往下抓一把,尖叫,“我去,好大一串葡萄。” 我心不爽,差点按捺不住要往她脸上来一拳。 不过她正开车,忍忍算了。 到酒吧门口讲两句告辞,又让胖子开着车往平岗飞奔,路上打电话给苏晴,“去问李凯,阿燕给他的卡密码多少。” 苏晴问完给我发信息。 去了银行查账,阿燕果然爽快,竟然放了三百万,也不含糊,先回苏晴家,带着胖丫登门,进去跟李凯明讲,“里面有三百万,你跟阿燕打电话感谢一下,明天我会让人全部取出来,二百归我,一百归你。” 李凯说可以。 我把卡给苏晴,再道:“明天我让胖丫陪着你去银行,一百万放你卡里,买点营养品。”顿一顿,看李凯,“给李凯也补补,再瘦下去,怕是他老爹都认不出。” 这番说完,李凯老妈看我眼神又不对,想感谢,又带着恨。 唯独丈母娘,坐在那边卧室,见我看她,把脸一甩,还在生我气。 我就笑,进去卧室,在她身边蹲下,抓她胳膊,“妈,还生气呀。” “哼,让我把你屁股打成那样,看你气不气。” 我就笑:“妈,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你还不了解吗?别以为我打她打的很爽,那打在她身,疼在我心,跟您说句掏心窝子话,我心里比你难受多了,你自己想,这么多年,我几时舍得打她。” 丈母娘还是气,“那你也不该出手那么重,打成那样,以后就是永远的疤。” 我就笑,看苏晴,“有疤没疤,她又不会亮给别人看。” 老婆子顿时拿拳头砸我,连砸十多下,我呵呵笑着告饶,末了说:“妈,差不多就回去吧,几天没见你,昊昊总念叨。” 丈母娘道:“我不回去,以后我就住这边,你那边随便怎么搞。” 我苦笑,“你不回去我无所谓,反正天天厂里给我有小食堂,就是你孙子,唉,都瘦了好几斤。” 丈母娘就瞪眼:“彤彤不给他饭吃?” 我就吐槽:“苏彤做的那玩意能叫饭吗?还不如煮方便面来的香。” 如此丈母娘就待不住,和苏晴讲过几句,晚上跟我回家。 回家时昊昊在家看电视,苏彤躺在长沙发上,腿搭着茶几,脸上贴着面膜,拿着手机腿还悠闲地抖。 丈母娘就来气,絮叨苏彤,又抱着儿子一番亲,“好狗儿,真的饿瘦了。”又骂苏彤:“你就天天看你那破手机?就不能干点当妈的事?” 苏彤很是委屈,“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晚上睡觉,苏彤推我,“你干嘛给妈告我状?” 我呵呵笑,一把将她扯翻…… 周五下午,贺兰很是喜悦,短短半个小时往我办公室溜进来三趟,第三趟我受不住,直接喊她:“姑奶奶,有事就说,这没外人。” 她用眼瞄舒敏。 “舒敏是我妹子,比亲妹子还亲,只管说。” 那女人就大胆,跳上来搂我脖子,亲一口,喜滋滋道:“油路的回款到了,全在我这。” 嚯!不说不知道,今天已经是15号,公司回款日,各个供应商都是在今天结款。 大喜事,难怪她高兴,我也高兴,赶紧拉着算,看看钱怎么分。 贺兰便问:“那当初说的给陈朝,还给不给?” 我想想,道:“给,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因为这事受的伤,如今人还残着,钱却叫我们分,有愧于心。” 贺兰点头,“行,听你的。”又道:“那我下午去银行,我自己留二十个,六十给你,你给你下面人分。” 贺兰说到做到,五点果然拿来一张卡,是她的名字,里面有六十万。 胖丫也回来,带一张卡,里面有二百个,又送给我一个饭盒,说:“是苏晴嫂子让我转给你的。” 打开饭盒,里面是两个包子,咬一口,大油豆腐馅。 晚上,那洗枪水的洪经理又来,留下一盒月饼,打开,里面除了月饼,还有十二捆红票。洪经理走后不久,严力贼头贼脑上来,给我桌上放个黑袋子,袋子上面是红牛,下面则是饼干盒,里面依然是钱。 我也不数,只是问:“这有多少?” 那厮回答:“洗枪水和处理剂,总共七万八,我自己留了三万八,给你四个整数。” 我点头,“很好。”把红牛拿出来,把饼干盒推回去,“这些给你姐,让她帮我存着。” 那厮大喜,将袋子夹在腋窝,摇头晃脑得意而去。 晚上老白又来,给我一张卡,是他的名字,“兄弟,第一个月少,只有十六个,下个月多。” 我笑着收了。 算一算,光今天一天,进账288,心情无比欢畅。 不过洪经理给的十二个,我要送给陈朝。 八点十五分,我准时到陈朝家楼下,按门铃。 最近一段时间,我每个星期至少要见冯素梅一次,但亲自上门,这还是头一回。 上去后,陈朝老父母都在,见我来很热情,尤其是我把现金摆在桌面上,那老父亲慌忙叫老妈子备酒菜,说什么都要跟我喝一杯。 冯素梅见我来,亦是高兴,却不表露,坐在卧室里不出来。 陈朝拿着一捆捆钱翻看几遍,眼中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喜悦,把那钱随便用塑料袋装了,拄着拐瘸着腿,提进卧室,在卧室里对冯素梅道:“虎哥来了,你不出去打个招呼。” 冯素梅小声回:“刚才招呼过了。” 陈朝就哼,出来后对我道:“她怀孕,我腿脚也不便,怕互相打搅,现在都是分开睡,她和我妈睡,我和我爸睡。” 说的我尴尬,这种事冯素梅已经通知过我,你干嘛又讲。 老妈子迅速烧好几个菜,老爹嫌酒不好,去楼下买了稻花香,一百多一瓶的。 喝过第一口,陈朝招呼素梅,“出来给虎哥看酒,一点都不尊重人。” 冯素梅羞答答来,在我旁边坐了,也不讲话也不看我,只是酒杯空添酒,偶尔夹块肉,小声道:“虎哥吃菜。” 如此我很不舒服,“嫂子有孕,还是休息的好。” 陈朝说没事。 我说:“还是休息的好。” 那厮立即换语气,“虎哥讲的对,素梅去休息,养胎要紧。” 我实在尴尬,喝过两杯要走,陈朝拉着不让,住着拐给我表演,“你看,我差不多了,能上班。” 我沉吟一番:“下个月底三桑会整体撤走,通告已经出来,你不用着急,咱们公司要变,也在下个月初,你就再休息半个月。” 陈朝连声说好。 送我出门,他甚至还想拄着拐送我下楼,眼神热切的好像爱上我一般。 我觉得他是有话要说,就在楼梯口站着,“老哥你有什么话只管说。” 陈朝就激动,“若若最近跟谁谈恋爱?有没有跟人同居?” 我说不清楚。 陈朝就沮丧,“她不来看我,最近连信息都不回了。”后面语气又狠:“她花了我将近十万,我才打了三炮,很亏。” 说的我无语,“那女人就不该沾。” “我不管。”陈朝冲着我一脸热切,“兄弟你要帮我,让我再回厂里,以后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说的我脸臊热,“老哥言重了,都是兄弟。” “不,我就是狗,我只有一个愿望,重新回到厂里,再把若若好好日一回。” 如此说,我鬓角冒汗,那后面老爹则用手打他,“你胡说什么,叫素梅听见打不死你。” 陈朝对他爹很不客气,“那女人本来就是我的三,花了我那么多钱也不来看我,就得好好教训。” 末了抓我的手,“虎子,不,虎哥,我最近在家没事就看跛豪,吕良伟演的,我觉得男人,身体残废可以,志气一定不能残。”说着敲敲他的腿,“我这条腿,里面装了不锈钢膝盖,走路不好看,但只要还能走,我就不服输,你肯用我,绝对不让你失望。” 后面眼神炯炯,“我是跛豪,你就是雷洛,我们弟兄联手打天下。” 我拍拍他的肩,“没问题,好兄弟,早点睡。” 那厮扭头朝后叫,“素梅,虎哥要走,我腿不方便,你替我送。” 如此说我很气,“别胡闹,嫂子别出来。” 那妇人已经到门口,尽管小腹微微隆起,却遮掩不住那份娇艳,低头轻声:“虎哥,感谢你这么照顾陈朝,我替他送你。” 如此无奈,一起下楼,到一楼拐角,那楼上陈朝家门已经闭上,无人偷看。 小妇人便扑进我怀里,香气扑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工程队立威 第248章工程队立威 我抱过冯素梅许多次,但像今天这样紧张还是第一次,很怕楼上伸出一颗脑袋偷看。 犹豫两秒,在她耳边说:“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讲完即走。 出门拐弯二十米到贺兰楼下,按门铃上去。 贺兰家里已经摆好酒菜,酒是红酒,菜冷热荤素汤都有,摆在桌面上美观精致。 贺兰本人则衣着清凉,面上妆容也漂亮,见我来,笑的十二分甜。 瞬间心情愉悦。 进门先洗澡,洗完澡出来赤着上身,她看了不喜,“太粗蛮了。” 说着去卧室拿出一件明黄睡袍,让我披了,又道:“就算是夫妻,也要时常保持神秘感,我为了你化妆,洗澡,喷香水,你倒好,上来黑花花的胸毛扎刺着,叫人兴致全无。” 我不做声,只是盯着她衣领瞅,那妇人会打扮,半露不露,明晃晃勾人眼球,感觉上来,扑上去要办事。 妇人不配合,各种挣扎,最后要求:“讲点好听的。” 我想了想,喊她老婆。 她就酥了,坐来腿上,用筷子喂我吃菜,后面又嘴叼着喂,比苏彤还会玩。 我高兴的同时又奇怪,问,“今天干嘛这么高兴?” 她只笑不回答。 我再问:“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她嘻嘻道:“今天总共入手五十三个,临时工和其他辅材一起。” 说的我惊讶,“可以啊,你干总务,比以前的拐子拿的还要多。” 她笑,媚眼如丝,“以前拐子还要给大老金上供,又要和老白两个分,当然没有我多。” 我听了就不太好,临时工就不提了,那些网纱过滤棉,以及技术保养,本该要送我一份,结果被她一个拿了。 但又是这种关系,也不好要。 我甚至都怀疑,她跟我好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跟我分钱。 正嘀咕,她攻上来,我说拿雨衣,她说不要,直接上来,后面又搂着我腰不让撤离。 “我想要个孩子。”她说:“我有钱,养得起。” 我心就乱了,主意不坚定。 丈母娘曾说,先生算我多子多孙,估计就是这样。 两人正甜蜜,苏彤打来视频通话,我挂了,给发文字:正忙着挣钱,别打扰。 苏彤回一个哦。 我想着不对,又发消息给苏晴:我拿你两百个的事没和苏彤讲吧? 她回没有。 我:千万不能讲,这两百是我的私房钱,老家建房子用。 她说知道,以后你的任何事我都不和苏彤讲。 我:也叮嘱李凯不许讲。 她说嗯。 贺兰高兴,伏在我胸口碎碎念,周末去望江看房,打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漂着,也该为自己找个固定住所了。 我说好,“是该买房。” 她又道:“女人最可怜了,小时候在家听父母的,以后长大嫁出去要听老公的,老了又得听儿子的,从出生到死,自己都无法做主。” 我表示认同,现实确实如此。 贺兰又道:“有个男人爱还好,最怕就是离过婚的,有娘家也回不去,再嫁,心也不在一起,半路夫妻都是相互算计,过的好累。” 说的我心动,半路夫妻互相算计,不就是在说我和她? 我前面还在气她不给我分钱呢。 心虚,下意识想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 好在她不计较,抱着我,又是一番腻歪,末了笑,“有个孩子就好了,有个孩子,身为女人一生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两人在客厅软垫上正亲热,我手机响,是胖丫打电话来,语气急切:“虎哥,工地上出事了,赶紧来。” 我慌忙穿衣服下楼,又给胖子丁健打电话,往灵瓶山走。 张小双的运输队取土就在灵瓶山。 灵瓶山并不是一个山头,除去主峰,周围还有大小三十多个山头,有些上面是果园,有些是荒地,我们取土的山头既有果园又有荒地。 去到现场,七八辆车已经被堵在路上,山路狭窄,霸道也开不上去,只好步行。 到达现场,三台挖机两台铲车全部停工,车上大灯从几个方向照着中间空地,两帮人面对面相持而立。 我过去,阿伟立即迎上来介绍情况,说是山下村里来了十多个人,讲这座山是他的果园,我们取土,他以后不好栽果树,要么就不许在这取土,要么就交钱。 我问交多少,阿伟说一车交二十。 地上蹲的黑脸小矮个听到吼:“谁讲二十?之前二十可以,今晚开始,一车五十,少一分都不行。” 我就问:“要是不给呢?” 阿伟道:“他们就砸车打人。” 我扭头吩咐胖丫,“拿手机出来,打开摄像头拍,我看看今晚那个敢砸我的车。” 又对丁健道:“拿家伙来。” 丁健立即回去车后门取几根棍,我和胖子都拿了。 对面地上那人就笑,哗啦啦站起十多个,手里都有家伙,不是棍,而是明晃晃的砍刀。 我就冷笑,棍子耍个花,大步往前,冷声道:“砍死我,一辆车二十我就给,砍不死我,你们一毛都别想要。” 言毕人到前方,手中棒子一点,“是一起来还是单挑?” 那班人就傻眼,他们没料到我会这么狂。 倒不是我狂,而是他们太弱,一堆人里除了最前面两三个是江湖人,眼神有凶光,其他几个缩在后面的,根本就是来凑数。 看脸就知道是老实巴交的本地农民,今晚来闹事,或许只是别人答应请一顿火锅。 阿伟说以前去其他地方都给,那些钱多半都落在他手里,眼下我不让给,他就故意找事,晚上安排人来吓唬我。 换做其他老板,自己一个月能赚一百万,让手下赚二十万,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但我不行,因为土方这个行业我不懂,贸然入行,别人忽悠我骗我,拿我当猴耍,所以我要立威,要让行业内人知道,我或许不懂土方,但我懂的怎么管人。 一车二十我不是不能给,但别骗我。 我允许你从车队里捞钱,那是我允许,你得承我的人情。你自己想办法从车队偷钱,肥了你自己,回头还骂我,说老板是傻逼。 所以这一架我必须打,躲不过。 更何况已经看出对方是虚张声势,假若真的对方都是些猛人,我还未必敢这么猛。 眼下站在前方,棍子指人,问谁先来。 左边矮个瘦子就忍不住,刀一挥就往我身上砍,我也不废话,抡棍打他的刀,旁边丁健又一棍子砸他头。 一个倒下,其他人立时混乱,好几个往我这边扑,但那举刀的胳膊都是软的,想打不敢打,不打又不行的那种。 我则是铁了心要打出气势,下手就是全力,而且不用考虑后果。 棒子打人,只要不是打头,基本不会出大问题。 对方用砍刀砍,如果不是深仇大恨,他敢用刀砍我脖子吗? 我这里一动手,后面几个开车的司机竟然也轮着铁铲等物跟着上来,一番照面乒乒乓乓,人没打到,全是兵器相交的声音,而且对方十几人一冲就散,有些甚至刀刚扬起人就往后跑了,趁着黑夜人跑进果园,看都看不见。 至于几个猛的,则被几棒子砸翻,躺在地上呻吟。 回头看,那阿伟目瞪口呆,完全傻眼。 我目光瞄向其中一个平头小伙,约莫二十七八岁,上身赤裸肌肤黝黑,穿黄色七分裤,脚下一双人字拖,双耳都扎着几个耳钉,冲着我笑。 刚才打架时我余光注意到,他是众多司机里第一个冲上来帮我的,便问:“你叫什么?” 他说阿彪。 我点头,“很好,阿彪,以后这个车队你负责,有问题跟我商量。” 小伙先是一愣,跟着是狂喜,连声说好。 我再问胖丫,“都拍了吗?” 胖丫说拍了。 我让关了,又对地上躺着的四条汉子道:“你们拿刀威胁我的工程队,视频全部记录清楚,你们犯了法,我家三哥是干嘛的你们应该都知道,摆在你们面前两条路,一,我送你们去警察局,二,给我下跪认错。” 话落,当先那个最矮的冲我呸一口,手去捡地上刀。 哪里由他,一棒子敲他脸上,人就侧摔了去。 跟着上去,把那抓刀的胳膊用脚蹬直,对着关节猛一击,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那厮发出杀猪般的嚎。 再看第二个,人就聪明多了,赶紧跪好磕头,“虎哥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就他一个说,代表不了全部,我看向第三个,那厮不敢看我,低头不说话,我等他三秒,嘴巴依然跟被用针缝了似的,便不给机会,一棒子撸倒,连番乱砸,第四个就识相,赶紧磕头,连说错了。 打多几下手累,把棒子递给后面丁健,自己则从兜里掏出一团白色织物,把头上脸上脖子上的汗水擦擦。 末了对阿彪命令:“开工。” 阿彪连忙招呼其他司机,口里喜悦大叫:“开工开工,铲车挖机都动起来。” 我再把他叫住,问他:“你有没有小弟?” 阿彪略尴尬,想想回答:“小弟没有,但是好兄弟有几个。” “那是有几个。” “五六个。”阿彪道:“刚才他们都帮忙了。” 我说好:“告诉你那几个好兄弟,以后你们都跟着我了,我是你们老大,从今天起,每辆车抽二十,记好账,月底我来分配。” 阿彪大喜,连连点头。 奶奶的,什么土匪路霸,反正都是要出钱,凭什么人情让你落。 与其钱给你个路霸,倒不如我拿来培养自己人马。 看那阿彪扮相也知道,是个穷出身,但有一身好胆色和好力气,我给他机会发财,他自然听我命令。 至于阿伟,我对他道:“你今晚先回去,明天小双对你另有安排。”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陷阱 第249章陷阱 晚上到家已经一点半,苏彤还在书房直播,洗完澡我进去看,她穿一袭丝滑睡裙,裙摆刚没大腿,对着镜头乱扭。 可惜她没有田小明那份本事,扭的幅度小,动作也生疏,更讲不出什么骚话,人气低的可怜。 后面见我看,坚持音乐放完才下播。 关了手机第一句就问,“你去做什么了挣钱?” 我便对她讲一遍工地上的事,讲完再给她支付宝转五十万,道:“现在我是被逼上路,这种事一旦开头,就没法回头,你当我老婆,要做好两个心理准备,一是我随时可能会挂,毕竟脑袋里有瘤。二是我随时可能被抓,判多少年都不好说,或许等不到判我就挂了。” 她听了面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后面安慰,“明知道那种事危险就别干了。” 我就说她:“还不是你乱动我的钱而起?”又道:“不过我不怪你,也不后悔,人生几十年,我已经浪费一半,剩下一半要是再不轰轰烈烈,只怕老了自己遗憾。” 讲着将她拉来怀里抱了,笑道:“能有你当老婆,就算明天挂了,人生也值。” 她就傲娇,“那就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已经开头,就没法回头,走一步看一步,倒是你要注意,我要死于非命,你就拿着钱找个老实男人过后半生,千万别想着报仇,你要记住,我现在往后,所活的每一天,都是净赚。” 她听了表情几分忧,但什么都没说。 周六早上去按摩,青青对我更比以往好,竟然主动撩拨,惹我稀奇,问了才知,昨晚严力来过,交给她五万,说是这个月的收入。 青青道:“严力才多大呀,一个月就赚村里其他人一年的收入,要是每个月都是这么多,明年家里就能起两层小楼,后年他就能买辆好点的车,等他二十岁,媒婆能踏烂门槛。” 说话间憧憬,“到时候,十里八乡的小姑娘,排着队让他挑,俺爹俺娘不知有多风光。” 我道:“你爹以前做生意,应该风光过了。” “我小时候是不错,村里红白喜事,我爹无论去那桌都是上座,那些人敬酒都从他开始,后面生意失败,我又出事,家里一落千丈,我爹都不好意思出门。” 说着笑,“这回不了,我昨天晚上跟俺娘打电话,说严力放在我这二十万,俺娘可高兴了。” 我听着不对,“你娘没问这钱是怎么赚的?” 青青迟疑下,手继续按,说:“应该……知道吧。” 知道? 她知道这钱是她闺女的面子赚来的? 想着心疼,问青青:“你后悔吗?” 青青摇头,“别的不提,光是能让我重见光明,我都应该永远感谢你。” 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可不多。 中午吃完饭,我自己开了霸道去外面遛弯,冯素梅在路边等,接她上车去了僻静路段,两人一番腻歪后,冯素梅道:“你要是有办法,给我弄个小店,让我也做点事,整天闷在家里面对他们,我心里好慌。” 说的也对,但是弄什么店给她呢? 周六晚上下班前去找李美琪,告诉她明天大早六点在厂里等,带好身份证,一起赴港。 同样,赴港也通知丁健胖子,因为要去那边见李凯的二哥交东西。 李凯早就联系过李祖荣,但他不在内地,据说也是身体不好,好像是肝的问题,在美调理,所以没法见面,希望李凯能送去香港,再由香港转给他。 这活听起来简单,但必须要防。 周日大早一行人开车到万汇小区,侯美玲早就在等,又和她一起到罗湖,跟着她办通行证,然后打车,从文锦渡过关,直赴尖沙咀。 整个过程并不觉得多少不同,除了左右方向盘有点特殊,看多了也就正常。 侯美玲告诉司机先到弥敦道,领着我们到雅惠琴行,但琴王梁不在,要等一会才回来。 侯美玲对我道:“你们在这等,拿了琴可以去其他地方逛逛,打车去尖沙咀,那边是全港最好购物的地方。” 又道:“我就在尖沙咀的朗延酒店,你忙完可以来找我,五星级酒店,今晚住一夜都没关系,算我的。” 为了见郭老师,她做足了打扮,能和电影演员媲美,对此我不高兴,但也无奈。 毕竟我是占便宜的那个。 侯美玲一走,我就拿出李凯给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让人来这边取U盘,但不说在雅惠琴行,而是说雅惠斜对面的小食店。 说完吩咐丁健胖子,等下交完东西一定要打起十二分警觉,很可能会有人对我们下手,必须防备,无论会不会有事,从香港回去,每人十万奖励。 两人便心热,丁健眼珠子转,“这样的话就该去买点东西,万一动手也有个防备工具。” 讲完两人便沿着街道出去,寻找周围是否有超市五金店之类。 我和李美琪在琴行等人,闲得无聊,就问李美琪,“你之前来过香港?” 她点头,“我妈在的时候来过几次,那时我很小,五六岁,长大后就再没来过。” 我就奇:“她带你来做什么?” 李美琪犹豫一番,“找我爹地。” 哎呦我去,爹地这个词只在电视上听,现实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讲,还有点新鲜。 就问:“那你见过你爹地吗?” “见过,不过那时我小,见了就忘,现在已经记不清他什么样子。” “或许还在世上。”我又问,“你妈是做什么的?” “我妈也是拉小提琴的,得过不少奖,后面有了我,她就再也没拉过琴。”提到母亲,李美琪黯淡,“我爸是个混蛋,所以多年来,我都当他死了。” 说的我难受,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我该怎么面对? 不多时琴王梁回来,是个满头银发的矮小老头,普通话竟然比我还正宗,聊过才知,是早些年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 之所以叫做琴王梁,是因为他姓梁,琴又做的好,是知名的制琴大家,并且有专门的个人徽章,做出来的琴在国际上都是排名三甲。 这些都是刚才从店员口里得知,眼下见到真人,毕恭毕敬地喊梁先生。 梁先生不看我,只顾看李美琪,问:“小姐贵姓?” 她说叫李美琪。 “哪年生呢?” “零零年九月十六。” “母亲贵姓?” “姓段。” 老先生便喜,“没错,就是你了。”再看我,“这位是?” 问我,李美琪就不好回答,随口道:“他是我哥,特意陪我取琴的。” 梁先生冲我笑,喊来一个店员,让店员带着我去贵宾间坐,他则带着李美琪上楼看琴。 我不懂琴,也不关心,正好店员送来茶水糕点,我饿了半路,正好拿来吃。 吃糕点的同时,楼上传出琴声,应该是琴修好了。 不多时,李美琪背着琴下来,对我招手,意思是走。我则关心琴的身价,问:“梁老师,听说这把琴是英国公主用过的,是不是真的?” 老先生就笑,“当然是假的,真是英国公主的琴,一两百万哪里买得到。” 我就疑惑,真的贵我理解,假的也这么贵? 老头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呵呵笑,“别以为不是皇室的就不尊贵,那是外行不懂的看法,这把琴虽然不是皇室公主所有,却也出自名家之手,配得上一百九十万的价格。” 如此说我不反驳,反正咱又不懂。 我再问:“修琴多少钱?” 梁老师呵呵:“替李小姐修琴哪里需要钱,免费赠送。” 竟然是免费,我惊呆下巴。 合着我是被侯美玲戏弄了,她说修琴不管多少费用,她全出,我还感激不少,结果到现在,修琴竟然是免费。 又聊几句,李美琪告辞,一起去了斜对面的小食店坐。 菜单很贵,一碗云吞就要三十块,稍微带几片肉就是五六十。 贵也没办法,来了就得吃。 我点的面还没上桌,手机响,是李凯二哥的人,我往门外看,有个矮胖的西装小眼镜站在外面打手机,瞪眼往里瞅。 我点头,丁健上前,“是李老板派的人吗?” 小眼镜忙笑着伸手,“是的是的,请问,你是刘先生吗?” 丁健说是。 小眼镜便做介绍,“我姓冯,是天星集团的业务经理,你叫我冯经理好了。”说着拿出名片。 “对了,六少爷让送的东西呢?可以给我了。” 丁健看我,我点头,他把U盘拿出来给了小胖子,小胖子就对我点头笑,“好了,没其他问题我就走了,几位玩的愉快。” 搞的胖子一愣一愣,“他们就这样的待客之道?大老远送东西来,好歹请咱吃个饭呀。” 我笑而不语,正好面端上来,先吃为敬。 吃完饭我买单,正想着要不要去尖沙咀逛一圈,也看看奢侈品是个什么模样,结果旁边过来三四个人,不等我发出警示先是一刀砍在丁健肩膀上,痛的他大叫,跳过来反手就将桌子掀去后面。 日! 我就知道,李凯叫我送东西是个陷阱。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目标李美琪 第250章目标李美琪 丁健掀翻桌子,桌子朝外,挡住那三四个人来路,便是趁这机会,胖子将钢管递到丁健手里,自己则往前,肥壮的身躯挡住我,“虎哥往后。” 言毕人冲上去,钢管狂舞,丁健也不闲着,尽管一边肩膀出血,却无惧意,反而更添凶猛,抓着钢管如天神下凡。 我扭头找,跟前再无钢管,想来是胖子丁健两个买的时候就没考虑我,便去拿凳子,然而这破饭馆全是塑胶凳,根本打不了人,急的我乱转。 旁边李美琪见状,很自觉将背上提琴取出,送进我手。 便是这一耽搁,那丁健已经身中数刀,胖子也是如此,已经有了胆怯之意,直往后退。 我就来气,提着琴往上砸,琴不比钢管,面积大力道重,砸过去对方用刀挡,依然被砸的后退,旁边丁健再跟着补棍,对方就躺地。 躺地之后一刀挥,刀刃划破我小腿,我感觉不到疼,想来是肾上腺素激增,让人忽略疼痛好战斗。 小腿被划人来气,一琴砸去他头上,直接砸蒙。 如此就成了三对三,胖子不敢再退,也扑上来,可对方明显更凶,刀挥的非常猛,且角度狠辣,我不但小腿受伤,连胸口也被刮了一道,更是来气,一琴砸去对方下巴,那厮后倒。 倒地之后另个要起,却被我用琴朝头连番砸,人就蒙圈,手中刀掉落,琴也破裂无法再用。 前面丁健和胖子还在激战,已经打出门外。 我不犹豫,捡起地上刀,对着倒地那厮脖子一斩,热血飚飞,旁边李美琪吓的尖叫,躲去后面。 解决一个另个怕,翻滚想躲,可惜不够快,被我一步跨上对着脖子又是一刀,外面和胖子丁健对战的两个见状各自惊,却不退,而是用手挡钢管,举刀往丁健肚子捅。 丁健不防,被刀捅入,钢管再也挥不动,用手抓刀身,让对方拔不出。 我又惊又急又气,扑过去一刀挥,那厮就捂着脖子往后退,还剩一个转身便逃,我手中刀扔过去,砸中他脑袋,那厮脚下打滑向前扑倒,刀也飞出。 我赶紧追上去,一膝盖跪去他后脑勺,让他脸怼地,而后又抓了头发连番摔,摔四五次,捡起地上刀,正要砍,旁边出现四五个制服警,指着我让放下。 我赶紧放,举起双手,高声叫:“我们是游客,是好人。” 制服们不管这些,上来铐住,送去医院。 医院医生给我缝针,我问题不大,就担心丁健,他受伤最重,不知情况如何。 不多时侯美玲和许国阳赶到,问明我情况,又打电话联系人,好不让我遭罪。 警察也来了,病房里问我是那个帮派。 我说没有帮派,也不跟老大,就是普通游客。 对方不信,“普通游客怎么会惹上桑狗秀?” “啥玩意?” 我反问,对方就有些迷,“你不知道桑狗秀?” 我就气,“都说了我是内地游客,身份证都给你们看了。” 对方又道:“被桑狗秀盯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最好配合点。” 我直接爆炸:“我配合你妈!都说了我不认识。” 对方便放了记录本,“OK,我当你不认识,说说经过吧。” 我讲了经过,对方起身走,“先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到有用的再找我,我姓钟。” 警察走后我问许国阳,“砍我的人怎么样了?” 许国阳表情肃穆,“你下手太狠,三个来不及救治,挂了。” 如此结果我放心,嘴上道:“让郭老师想办法帮我,我不是有意的,当时急,只顾着求生,乱砍的。” 许国阳哼一声,“老板已经在办了。” 不多时胖子也转到病房,身上胳膊上缠满纱布,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就是丁健玄,听说捅破了肺。 如此结果,我心里窝火,暗自发誓,回去就把李凯两条胳膊给废了,狗日的,都成残废了还敢阴我。 又想到警察说的那个桑狗秀,问许国阳:“有没有办法查到桑狗秀这个人?” 许国阳回答:“已经查过了,是和联胜底下一个小头目,正在抓。” “他们为什么砍我?” 许国阳就笑,“那得问你自己。” “我对天发誓,我不认识他。” 晚上七点,医院忽然来了一女四男,女的西装短裙,男的则是黑色保安制服,进病房就往李美琪身上瞅,“请问,哪位是李美琪小姐?” 李美琪还发愣,对方已到她跟前:“您就是美琪小姐吧?我叫Lisa,老爷让我们来接你。” 我就傻眼,呆呆地看着李美琪。 李美琪也傻眼,但很快明白了什么,抿抿嘴,看我一眼,“我跟他讲几句。” 说着到我跟前,低着头,怯生生,“虎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抱歉。” 说完对我鞠一躬。 我就纳闷:“怎么回事?” “我爹地来接我了,以后可能都见不了面。”说着,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红线编织的挂饰,是个中国结造型,往我手里塞,“这个,留作纪念。” 搞什么? 我不太懂,往外推,“我不要。” “不,你必须要。”她冲着我眨眼,“这个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它是我亲手编织的,是我的心意,以后你想我时,看看它就好。” 我就无语,想说我想你个蛋,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却抓着我手往里攥,手指在我手背上划,似乎暗含意义。 我不再拒绝,把中国结接了,冲她点头,“好的。” 她也冲我郑重点点头,“虎哥,有缘再见。” 言毕人走,那一女四男也跟着离去,其中有个男的还回头多看我两眼。 晚上八点,侯美玲和许国阳又来,许国阳对我说,“警察已经调查清楚,那四个人是冲李美琪来的,他们要绑架李美琪。” “绑架李美琪?为什么?” 许国阳就笑,“你跟李美琪认识那么久,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无语:“她能是什么人?就一个普通临时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精神小伙 第251章精神小伙 许国阳呵呵,“兄弟,深藏不露啊。” “我真不知道她是谁。” 侯美玲也笑,“李美琪自己都不知道,你当然也不知道,她是李家私生女。” “李家,那个李家?” “李凯大哥李祖耀的女儿,李凯的侄女。” 我去! “李祖耀年轻时候很风流,到处留情,搞了一个拉提琴的姑娘,爱的死去活来,后面却没娶她,李美琪就是他女儿。” 李美琪是李祖耀的女儿? 这个真惊到我,半天缓不过劲。 “李美琪自己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知道?” “那把琴。” 侯美玲说:“琴里藏着她的身份证明,琴王梁帮她修琴,看到那份证明,就联系了李家,李家人跟琴王说,只要琴主出现,第一时间通告。琴王梁也没想到,他一片好心,却引来灾祸。” “灾祸?”我赶紧问:“梁先生怎么了?” “也被人砍了,还在ICU。” 沃日。 我再问,“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李美琪?” “应该是和遗产有关。”侯美玲说:“除了钱,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我就无语,“不是说李洛夫重男轻女,所有女性后裔按月给生活费,一个孙女,跟遗产有什么关系。” 侯美玲摇头,“随便了,他那家子事情本来就乱。” “乱?你爸还让你嫁给李凯。” 如此说,侯美玲黑脸,旁边许国阳冲我眨眼,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侯美玲不接茬,走去外面,许国阳道:“这话永远不要再讲,侯老板可不是姓李的,他疼女儿多过疼儿子,你打侯公子一巴掌或许没事,你敢得罪侯小姐,绝对死的渣都不剩。” “那我说的也是实话,如果不是李凯,她也不至于这样。” 许国阳冷哼,“你要知道李家为了和侯家联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我不再接话,只是心里悲催。 修个琴也能惹出麻烦,我这是灾星附体了? 不行,得赶紧给小明刷几波火箭。 晚上许国阳打来几份炒牛河,我跟胖子吃了,丁健还在ICU,生死不明。 凌晨三点,我被尿憋醒,睁开眼,许国阳早不见,病房里就躺着我和胖子。去撒尿,看到门口站着两名军装,军姿挺拔。 心里就慌,也不知是来保护我们还是看守我们。 尿完睡不着,躺在床上想,侯美玲现在在干嘛? 应该是在姓郭的怀里躺着吧? 真他娘的蛋疼。 第二天八点,丁健被转到普通病房,人已经脱离危险,剩下等静养。 我问许国阳,能不能想办法回去,在平岗病房养,在这边好不习惯,都没个人照顾。 许国阳说我想想办法。 十一点,我们被转移上救护车,往内地转。 胖子和丁健一辆车,我单独一辆车,车里侯美玲陪着,表情哀伤。 我见她不喜,问怎么了。 “都是你不好。”侯美玲说:“我都洗好澡了,明哥还有二十分钟到,电话打过来,耽误我好事。” “被耽误了?”我眼皮眨眨,“后半夜你没回酒店吗?” “回去了,他走了。” “那这怪不上我。”我气呼呼道:“是他不想你,真想你,怎么会半路里走?换做我,你洗好澡在等,我就是被人砍的只剩一口气,爬也爬到酒店把你睡了。” 她就用眼瞪我。 我也瞪回去。 三十秒后,她还瞪我,我就来气,从床上下来,扯着她往上按,她不服,用手打我,推我,最后还用手抓我肚子伤口。 我疼,但我咬着牙忍。 车前面有人敲玻璃,表情惊讶,我过去把帘子拉了,挡住他们目光。 “你不怕死?”侯美玲问。 我不说话,只把她按趴在床上。 一路摇摇晃晃,过了港粤大桥。 “以后别去见姓郭的,垃圾来的。”我说,“他不配。” “不,我就要去,你管不到我。”侯美玲说,赌气一般。 “你再去个试试?” “我就去。”她丝毫不怕我:“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拳头攥了攥,最后还是不敢打,说:“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但我饶不了姓郭的。” 侯美玲就笑了:“你连我都没办法,还想对他下手?” “不信你看。”我说:“别让我见到他,见到我肯定动手。” 她笑的越发好看,“行,你想死我不拦着,你要真敢动他,以后你讲什么就是什么。” …… 到平岗医院,胖丫和舒敏一早就在等,舒敏眼泪花花,胖丫则是忧愁,等人出来,丁健是被抬着进去,胖子和我则是自己走,舒敏哭的更凶,丁健躺在床上安慰她,“没事,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进去给办住院手续,特意选两间VIP,方便两个女人照料。又当面给两个女人转钱,都是十万,让她们好生照顾。 转过身,我又给舒敏单独转去十万,附言:可以跟丁健讲,但不要和胖子讲。 至于我自己,办完手续就回家,缝了针的皮外伤,除去前面三天消炎针,后面用不着住院。 回家苏彤和丈母娘吓一跳,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遇到几个歹徒抢劫,受了点伤。 母女两个面面相觑,各自无语。 我进房里躺了,她们在外面窃窃私语,不多时苏彤进来,低眉垂眼,问我:“那些危险事,能不能不干了?” 我摇头,“早说了,没有回头路。” 她就捂着嘴,无声地哭。 我将她抱了,哄:“没事,没事,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晚上苏彤帮我洗衣服,忽然一声尖叫,提着一个白色丝织物来找我,哭着问:“这是什么?” 是女孩子内内,田小明的,我一直装在自己身上,工地打架那天晚上还用它擦汗来的。 眼下被苏彤发现,我看一眼,心里惊,面上却宁静:“当时出血,没东西止血,就拿来绑。” “这能绑吗?”苏彤扯着,“根本不够长好吧。” “不信拉倒。”我不理她。 她就气,把那东西扔去垃圾桶。 我立时爆炸,“给我捡回来!” 她不捡,瞪眼看我。 “捡回来!” 我再次命令,眼神冷漠,要吃人般。 丈母娘推门进来问怎么回事。 苏彤就笑,“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丈母娘就怪她,“虎子受伤了,你别胡来,好好的。” 苏彤嗯嗯,“没事,妈,你睡你的。” 关了门,苏彤原地站几秒,泪水溢出,慢慢走去垃圾桶边,把那它捡起来,而后看我,轻声问:“要不要帮你洗干净?” 我点头。 她便出去。 我心里觉得不对,左右想想,也跟着出去,她在阳台上站着,失魂落魄。 我心里便愧疚,从后面把她抱了,轻声道:“我没骗你,真的,那就是用来止血的。” “恩,我信了。”她说,弯腰去洗衣机拿东西。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没事人一样。 周三下午,龙龙紧急电话,说严力和星仔打起来了,我便往现场赶,路上气的冒火,这严力真会给我找事,就不能稳妥点? 到了现场一看想笑,星仔和严力都躺在摄像头下,各自捂着肚子哎呦。 我过去分别检查两人,都没事,便给两个一人一脚,喝令起身,而后问怎么回事。 星仔指着严力高声叫:“他偷厂里财产,洗枪水每桶都少……” 一句话没说完,严力一拳砸星仔嘴上,星仔往地上倒,我慌忙拦住,呵斥住严力,又叫星仔,“怎么回事,来我办公室说。”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后浪 第252章后浪 往办公室去的路上,星仔还叽歪不停,“我早发现洗枪水有问题,以前一天只用六桶,自从严力管仓库,一天要用八桶,我跟他说份量不够,他还叼我。” 身边跟着的都是技术部人,包括新来的课长康有名和技术主管朱标,我让星仔收声,“别讲了,去办公室讲。” 星仔不讲,等下到楼梯口时,星仔又开口:“严力个叼毛吃了很多好处,你看他才来多久,苹果叉买的,手表也买的,还带两个女孩子去开房。” 如此说,严力忍不住,忽然从背后往星仔屁股踹一脚,嘴里骂:“说恁娘个觉~” 星仔被踹的前趴,反身又来打严力,此时走廊那头李万珠赵光正都在往这边走,我就头大,回身吩咐龙龙,“把他们拉开。” 之所以吩咐龙龙,是因为我当龙龙是亲信,另外我自己身上有伤,不方便出手。 然而龙龙拉跨,柔柔弱弱上去劝两个,“别打了别打了。” 没个屁用,星仔脑袋本就不灵光,此刻又吃了亏,哪里肯依?严力倒是想收手,对方却不饶,而且眼力才十七,身体又瘦弱,各方面都没发育好,几下就被星仔推搡着往楼下倒,后面甚至一脚踩空,人滑下去。 我气的无语,“你们在搞毛啊。” 严力掉楼梯,星仔占上风,不再出手,甚至还有些得意,指着严力骂:“叼毛,你算个几把,也跟你爹打。” 新来的技术主管朱标飞速去楼梯下扶严力,无比关切,“没事吧?哪里没摔坏吧。” 康有名则安抚星仔,“消消气,消消气,都是同事,打什么。” 李万珠赵光正走到这边,都很疑惑,“外?某也?为什么打架?” 康有名陪着笑解释:“两个小孩闹矛盾,一点点小误会,没事没事。”又招呼星仔:“走走,去咱们喷涂办公室。” 一行人继续走,严力活动下胳膊腿,又想从背后袭击星仔,我就烦了,抬手一巴掌抽上去,低声训:“就不能有点脑子?” 那厮被我抽傻,灰溜溜生闷气,面皮似滴血。 往喷涂办公室走,经过综合办公区域,那些品质的,生产的,人事的,等等其他部门都往我这边看,注塑的副科长还笑:“刘总,下面管不住了。” 我呵呵,不回答。 进去办公室,我往自己位置上坐,那康有名在后面开口,“打架两个留下,其他人都去忙,正生产呢。” 如此说,龙龙带着他几个徒弟便走,朱标却不动,缩在墙边。 康有名又让若若起身,去外面等一会,办公室要开会。若若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这几天舒敏在医院伺候丁健,所以是若若在。 若若出去,康有名关门,问星仔:“怎么回事,你好好讲。” 星仔便开口,然而刚吐出一个字,康有名巴掌就抽上去,星仔想还手,旁边朱标像豹子样冲上去,直接撞的星仔摔墙,滑落坐地,跟着又是一顿乱拳,全往星仔胸口小腹整。 如此情况,那严力傻住。 别说严力,我都有些愣,真没看出,康有名竟然有这手段。 打了几番,朱标退后,康有名指着星仔:“滚,以后都不要来上班,来一次打一次。” 星仔就看我,可怜巴巴,“师父~” 如此,我叹口气,让星仔过来,在我桌前站定,温和语调道:“阿星,你跟我这么多年,技术技术没学到,做人做人没学到,现在技术是康科长一手抓,我管不到,他说怎样就怎样。” 星仔就傻眼,泪水哗哗。 我从桌下拿出一盒月饼,打开,里面是个铁盒,盒子里是四个月饼,我把月饼倒了,然后从礼盒里往外拿钱,拿出四沓,放进铁盒里,给星仔。 “拿去吧,算我赔你的,这么多年师徒情分尽了。” 星仔傻愣愣,看着盒子想拿不拿。 康有名上前把盒子拿了,往星仔手里塞,而后扶着他后背:“走,我送你出去,辞职单不用写,工资会打你卡里。” 言毕推着他出去,朱标也对我道:“刘总,我去忙了。” 人走完,就剩严力,我让他先把门关了,而后拍桌子,“你是不是脑残?多大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你炫什么?你赚了多少钱你炫?现在好吗?让别人点你炮你舒服?” 严力低着头,表情恐惧,又带着委屈,不多时就掉眼泪。 康有名回来,对我报告:“我亲手把星仔送出去了,他厂牌我收了,也给保安交代了,以后永远不许他再进咱们厂。” 如此我笑笑,“辛苦,晚上收工早点,叫上朱标,我们出去玩玩。” 晚上八点,带着康有名,朱标,以及严力,四个人去了延边老饭馆。 说起来,这饭馆以前都不招待中国人,可三桑即将撤走,老板的店子又没法跟着走,还得继续运营,就只能拉拢中国客人。 我早在上次老崔请我们吃饭就留了电话,并且,那老板对我说,真正的饭费,根本没有那么贵。 我去吃一顿花三万六,他直接反我一万八。 饭不贵,姑娘更不贵,吃顿饭给五百,大把女孩来,就只是搂搂抱抱,又不做其他。 去老延边,他们三个都是第一次,各处都透着好奇小心,我则显得沉稳,点菜,点妹子,有条不紊。 几杯酒下肚,康有名对我竖拇指:“刘总,你真的,我做过这么多喷涂厂,你真的是这个,很牛皮,牛皮克拉斯,我从事涂装行业二十年,还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如此我举杯,碰,那厮笑着,“来来我们交杯。” 两个大男人交杯喝完,朱标站起,双手举杯,态度也恭敬,“刘总,我经您。” 我就招呼他,“坐坐,都是自己人,不用这样。” 后面姑娘来了,三个人都放不开,坐在姑娘旁边乖的跟个处男一样。 老实说,我是不喜欢这些姑娘,摸摸揣揣没意思,但这场合,我要不乱,他们三个能老老实实坐到饭毕。 想想摇头,把手伸进旁边姑娘衣服里,招呼他们:“来来来,都来,别冷了姑娘。” 如此,三个牲口本性暴露。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人生得意开始飘 第253章人生得意开始飘 喝到后面,康有名和朱标还都正常,严力却飘,这孩子小,人实诚,端杯子就往嘴里灌,人又瘦不耐酒精,开始胡说。 朱标说他女朋友多,他就拿出手机给人展示,这是谁谁,那个部门,他给对方花了多少钱,吃过几次饭,就睡了。 星仔说他带两个妹仔去开房也是真的,他追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带着闺蜜找他一起玩,晚上不回厂里,三个人住一间。 我都听呆,“你晚上怎么弄?” 他得意洋洋,“那个睡着了,不会醒的,我就在这边弄。” 说的康有名和我面面相觑,末了赞,零零后牛逼。 吃到后面,我讲康有名,“明天开始,车间你全面接管,那些设备保养,网纱过滤棉,洗枪水处理剂,你来安排,严力,你也看着管。” 康有名大喜,端杯子倒酒,“刘总你有些醉意,就不要喝了,我没醉,我高兴,我喝两杯。” 言毕咣咣喝下去两杯,摸把嘴,嘿嘿笑。 我也笑。 说真的,我以前不理解那些领导为什么喜欢马屁精,不就是些奉承话,有什么好听? 但今天,我服了。 康有名的马屁,拍的太到位了,让人身心愉悦。 吃完饭买单,人家给开了发票,正规的接待费,拿回去总务就有办法报。 去到楼下,严力叫着不过瘾,要去耍妹子,康有为说算了,今晚已经尽兴,回吧。 朱标却说:“阿力你妹子多,给咱喊出来几个。” 严力就掏手机约人,让我们去厂门口等,一人一个妹子,还跑来跟我说:“哥,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我给你约出来。” 我不懂,“我喜欢那个?” 他说你不管了。 等车子到厂门口,路边果然几个妹子在等,叽叽喳喳,蹦蹦跳跳,过去看了,竟然是在拍小视频。 严力下去招呼,石锅鱼石锅鱼。 一伙人过去,我不下车,严力非拉我:“都给你喊来了,好歹跟人说说话。” 我跟着去,好家伙,席上坐着一个十四五的,正是那日我在检查室看到的,喜欢直播的小姑娘,她父母都在我厂里上班。 我心说不出的怪异,喜欢吧,年幼,不喜欢吧,非本心。 在席上坐了,她们就来敬酒,那康有名帮我挡,倒是那个小姑娘,端着酒杯话都不会说,声音猫咪一样,“刘总,第一次喝酒,以后多关照。” 说完她脸红,我脸也烧的一批,一杯酒喝了,起身告辞。 那姑娘却拉我胳膊,眼神十二分羞,“虎~虎哥。” 我问干嘛。 “能不能,也给我刷刷礼物。” 我眼睛吊起来,“什么礼物?” 她拿出手机,竟然是和田小明一样的直播软件,扭捏着,“你捧红明明姐,也捧捧我。” 我就二了。 田小明能红跟我有个鸡毛关系,那种风格不用捧自然会红,你有什么?都没发育好,说句话都脸红半天,我给你捧个毛。 但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捧的?” 她点给我看,我的ID是VIP12,这是消费三十万以上的主儿,整个网站都是凤毛麟角。 “你一上线,我就收到通知,还给你发过私信,你都不回我。” 我点点头:“好好上班,以后晚上直播我看见就会赏,但这种酒局就别参加了,小小的,喝酒对你不好。” 她点头。 我又对严力道:“以后喝酒别喊她,被她妈知道打死你。” 言毕走人。 晚上在家躺,给小明刷了两波,那个女孩果然上线,ID羞涩玫瑰,给我发私信,虎哥好。 我就不懂,“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上面的?” “我在公司消防安全墙上加了你的手机号,软件自动推荐。” 大数据,牛皮。 给她刷了一个火箭,她给我发来两个吻。 我特么直接下线。 苏彤在外面拖地,拖完地又洗衣服,所有忙完了,在外面静坐,看电视。 但电视上放的分明不是她爱看的节目。 我心里不安,走出去,抱她,“宝贝,回去睡觉。” 她略有抗拒。 晚上行房,也不如平时顺畅。 我想,应该是我伤了她的心。 但是怎么解决呢? 又过两日,我给苏彤转了二十万,说是捞的油水,她说哦,并不如之前那般欢呼雀跃。 实在无法,跟她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妨直说。 “那个内内,它的主人长什么样子?” 我反手拿出火机,将那玩意点燃,烧毁在垃圾桶里,而后正色:“自今天起,我只爱苏彤一个,绝不犯贱,若胡来,天打雷劈。” 后面的话一听就知道是胡扯,苏彤就急,“到底是谁的?你给我看看。” 我拿出手机,给她看羞涩玫瑰,装出脸红色,“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莫名其妙,就喜欢这种调调。” 苏彤大惊,“她怕是没有十二岁。” 我羞愧低头。 “你这是病,是心理变……”苏彤气道:“她的衣服怎么到的你手里?” 我说你别管,反正我没做牲口。 苏彤不依,非要我说过程,我就胡编一个,她在我脸上轻拍几下,莫了说:“以后少看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家里正正经经的老婆不看,天天口袋揣着条女人裤子。” 我听的不对头,“你是嫌弃我揣这裤子呢?还是因为我心里有别人?” 苏彤道:“当然是裤子呀,你看看,那玩意带个小粉红蝴蝶,分明是小孩,你天天揣着,那心理得多病态?你就是乱,好歹找个大人呀。” 说的我松口气,原来是担心这个。 疑惑解开,关系也逐渐恢复正常。 又过一星期,我身上伤口差不多无碍,丈母娘提议,可以回家去离婚了。 要回家离婚,苏彤要跟,说是那边离,这边结,我就有些嘀咕,“结没问题,我只怕,以后出事连累你。” 苏彤道:“即为夫妻,生死相依,你富,我跟着你富,你穷,我也跟着你穷。” 如此我不再废话,启程。 要回家,苏彤兴奋起来,道:“荣归故里,衣锦还乡,要排场大些,不如一家人都去。” 丈母娘赞同,这么多年,也是该回家炫。 如此,苏彤开宝马在前,苏晴开霸道在后,载着丈母娘儿子,一路高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拆迁问题 第254章拆迁问题 陆安在整个江苏来说比较落后,但近些年全省经济发展好,连带着陆安也飞腾起来。 苏家河紧靠县城,依山傍水,被定为新城区,要全部拆走。 快到家门口,丈母娘提出,不管外面情形如何,回老家,该要的面子还得要。 我和苏晴回来办离婚,最好瞒着,不让村人看笑话。于是,丈母娘和我换位置,我坐霸道,丈母娘坐宝马。 往霸道上走,苏晴让我开,我懒得开,苏晴道:“老家不比外面,你是家里男人,应该你开。” 在外面,我是领导,坐后面。在老家农村,则要担当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如此我便开了,苏晴带着儿子去后座,能明显感觉到,她是有意识的避开我。 不是因为李凯,而是因为苏彤。 快到家,苏晴道:“知道当年老妈为什么带着彤彤离开老家到广东?” “为什么?” “因为姓胡的那家子。”苏晴说:“我爸跟胡家媳妇来往,被人家抓了现行,人挨了打不说,还要赔钱,姓胡那家老二你应该有印象,混子来的。” 我只纳闷,“是那个胡家媳妇?是四五十岁那个老太婆还是儿媳妇。” “当然是儿媳妇,四五十岁老婆婆我爸也看不上。” 我就唏嘘,“老爹也是个厉害人,我没记错的话,那儿媳妇比你大不了几岁。” 苏晴就哼,“贱人那分年龄。”言下之意还怪人家女方,要不是因为儿子在车上坐,我高低得来两句。 我就不信,人家儿媳妇还能拉着她爹怎么样。 “姓胡的问老妈要钱?” “不光是要钱。”苏晴说:“胡家弟兄两个有天晚上带人闯到家里,苏彤差点吃亏。后面老妈见不行,就带着彤彤投奔我们。” 无语,都是老头子搞出来的。 苏晴又道:“妈让我告诉你,是让你回家提防,过去这么多年,姓胡的或许不计较,但你得知道怎么回事。” 我点头,表示了解。 车子到苏家河,环境和之前大不同,村里扩建了许多假二层,里外都占满,路都堵的不行,无论是霸道还是宝马,进村里巷子都是小心翼翼,尤其对面来个电动车的情况下,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快到我们家,对面巷子拐来一辆大G,和苏彤的宝马对上。 路是窄,但技术好的两辆车能过,苏彤技术不行,不敢开,就对人家按喇叭,示意他后退。 因为苏彤后面是我的霸道,且路长,对面车刚出来,应该退。 大G往后倒一点,又停,车玻璃摇下,一个中年平头男探头出来,年龄二十七八,穿着衬衫系着领带,头发打了发胶,根根硬挺,鼻梁上架着一副变色镜。 我没记错的话,那眼镜好像是美利坚空军专用,价值不菲。 眼镜男盯着宝马看几秒,嘴角扯开笑,“这不是苏彤吗?” 说着人下来,到苏彤车旁边。 苏彤也按下车窗,看几眼,惊喜,“哎呀刘栋,老同学呀!” 讲着苏彤推开车门下去,和刘栋亲热聊。 因为要荣归故里,苏彤把自己打扮的十二分精致,穿一袭白西装白筒裤,脚下一双白鞋,把整个人衬托的风骚妖娆。 刘栋和她讲几句,眼睛往后看,苏彤就给介绍,“那是我姐姐姐夫。” 那厮嘴巴小张,哦~ 说着走来,我便开车门下,那边苏晴也下来,笑着喊他:“刘栋!” 丈母娘也认识,从后面探头招呼,还说儿子:“昊昊喊叔叔好。” 刘栋极为喜悦,赶紧从身上掏出华子,“姐夫抽烟。” 我接了,他又往后去,喊阿姨好,又拉开钱包给昊昊塞钱,那钱都不数,直接拿一沓送,丈母娘拦,但没拦住。 “这孩子,也太多了。” “多什么,我梦中女神回来,就是要我全副身家我都给。”刘栋热情笑着,又拿出名片给我,“哥,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合作。” 我看名片,鼎通房产开发公司,职位总经理。 笑着伸手:“刘总好。” 握手完也给他一张名片,东莞鸿运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刘金虎。 这是张小双给我印的,其实就是个土方工程。 但亮出来有排面,对方很是热情,“哇,同行啊,我也是搞建筑,这片拆迁我负责。” “搞拆迁,那你厉害。” 两人正寒暄,后面又有车按喇叭,我想着得赶紧走,刘栋也往后去,却不走,而是和苏彤聊,“彤彤车子你买的?” 苏彤笑:“我姐夫送我的。” 刘栋拿手机,“加个微信,有空一起吃饭。” 苏彤连忙去车里拿手机,弯着腰,曲线尽显,刘栋往后退一步,低头盯一眼,又迅速挪开。 苏彤拿出手机和他扫码,我心里不爽,鼻子重重哼。 苏晴看我一眼,解释:“他们以前同学,刘栋追过彤彤,来过咱家好几次。” 我说知道,那小子眼睛里写着呢。 大G后面又有人按喇叭,用本地方言催能不能快点。 刘栋收了手机,对苏彤微笑,转身瞬间就黑脸,指着他大G后面的五菱,“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往后!” 我感觉,刘栋社会上跑的,又搞工程,应该是个很圆滑的人,绝对不会无端端跟人吵架,或者故意在穷人面前装逼。 他这番,要么是和后面的人不对付,要么就是故意在苏彤面前显摆。 后面五菱不敢说话,往后倒,刘栋则指挥大G倒,又微笑着给苏彤指挥,让她慢慢过去。 苏彤脸羞红,感激地看他。 苏彤过去他又给我指挥,还不忘说:“姐夫今晚有事吗?我给你安排接风?” 苏晴笑回:“谢了,回家第一天,还是在老爷子家里聚的好。” 别过刘栋,就到苏家老爷子家门口,两辆车并排停着,立即引得左邻右舍来围观,老爷子更是拄着拐杖合不拢嘴,苏彤上去喊爷爷,老爷子直接豁开,第一件事先抱重孙子。 昊昊过年见过太爷,张开双臂给抱,老头子拉开他的裤子要看小鸟,小伙子害羞不给看。 老头子就哄,给买好吃的,看一眼,山羊胡子翘,“又长大了,又长大了。” 我终于明白我老丈人是怎么回事,这完全是遗传,老头子看孙子有没有长大不是看身体,而是看鸟。 见过了进屋,有个老女人来泡茶,乃是我老丈人的续弦,我喊阿姨。 丈母娘见她热情笑,喊妹妹,还抓着她手夸她精神,气色好,丝毫不在乎她是自己老公的新老婆。 这样的气度,放在古代,绝对是一家之母,能主动给丈夫纳妾的那种。 见过了,丈母娘和那个女人一起去做饭,苏晴也去帮手,老太爷和老丈人则跟我聊,问些外面情况,苏彤在一旁作陪,偶尔回答问题。 得知我如今是领导,又搞工厂又搞工程,老太爷笑:“你这成就,八年前就预料到了,当初选你上门,晴晴还不同意,寻死觅活来找我哭,现在,哼哼,她偷着笑。” 苏彤听了只是笑。 吃过饭,老丈人喊我去村委会开会,是拆迁补偿最后一次会议,开完就开始签字拿钱。 老丈人说:“之前说好的一平两万三,现在开发商要降,只给一万六,大家都不同意,所以谈不拢。” 我道:“那就是开发商不对,说好多少就是多少,为什么改?” “改,是因为面积变了,拆之前,每家最多二百个平方,一说拆,全部加盖,四五层楼的都有,房子都是单墙,根本住不了人,风都能吹倒。” 原来如此。 说话间走到我和苏晴之前的老屋,竟然也是三层楼,老丈人给解释:“假三层,我是没钱,有钱我也五层。” 我便问:“那现在咱家总共多少面积?” 老丈人说两边加起来九百个平方。 吓我一大跳。 九百个平方,就按一平一万六算都一千五百万了。 “那村里最多的有多少?” “有两千平的,不过开发商不认,说要强拆他的。” 我摇头苦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贪也不是好事。 到村委会,门口已经许多人,见到老丈人都打招呼,也有人认出我,过来握手发烟。 有几个我不喜欢,麻痹的当年我结婚,非要来闹洞房。 闹他妈逼,根本就是来占苏晴便宜,借着洞房揩油,我不让,打过一架,故而关系不好。 不一会刘栋的大G也来了,看到我,跑过来说话,“姐夫,上车,跟你聊两句。” 我上车,车里有几个人,看脸就知道都不是善茬。 刘栋给介绍:“姐夫,这是斌哥,是我们公司大老板。” 斌哥瘦高个,四十多岁,眼里几分傲气,他旁边的人递给我一张名片,是黄斌。 斌哥笑:“听说兄弟也是搞工程的。” 我点头。 “那废话咱就不多说,你家两栋房,一头一中间,总共九百平,我给你按一千算,一千六百万,另外再多给两套三居室,你带头签字,怎么样?” 我带头? 我眼睛就眯,笑:“现在家里不是我拿事,我得回去问问老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混乱 第255章混乱 斌哥就笑,拍我肩膀,“虎子,咱们都是同行,要什么条件你直说,你是在外地,要是回来混,工程怎么也能分你一份。” 如此说已经很给面子,我点头,“那这样吧,我家里人多,四套房,一千六百个,斌哥你看成吗?” 老实说,这开口心里没底,我根本不懂拆迁有多大利润,这片地又能卖多少钱,本着能多就多的意思开口。 听以前的同学讲,任何时候,开发商手里都会有一些用来送礼的房子,也就是说,房子在他们眼里没有现钱重要。 黄斌想两秒,直接说行。 那后面立即有人翻合同,黄斌则道:“等会兄弟你要配合,你签了就走,剩下的交给我们。” 拆迁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比如从第一家断电断水,推墙,尘土飞扬,第二家就再也待不住。 我手里村头一间,中间一间,等于一排房子前面倒,中间塌,那些拆迁的天天拿机器震,故意搞出些动静,左邻右舍就会乱。 就怕大家都不动,跟开发商硬钢,拆不成,拖一天就损失一天,有些甚至拖到后面连工程都丢了。 尤其现在国家管控严,只能智取,不敢硬来。 见我同意,后面有人递给我四份合同,大概看一番,两个三室两个两室,我不太满意,但话都说完就不再反悔,拿笔签名按手印。 下车之后外面几个人都直眼,老丈人更是慌,走我跟前看,“你干什么了?” 我不回答,只是个笑。 黄斌带人进去村委会办公室,用扬声器喊话,最后一天,一平,同意签字,不同意我们就不拆了。 村民都不做声,当没听到。 黄斌看我,我上去签字。 村民傻眼,人堆里有人问:“你凭什么签?你是户主吗?” 我不搭理,拆迁这种事情,管你是不是户主,只要是户口本上的成年人,签了他们就认。 我签完走,刘栋对村民喊话:“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同不同意?不同意我们就不拆了。” “不同意!”一个大嗓门嚷。 刘栋一伙转身就走,看都不看村民。 这架势我心说糟了,被黄斌架上火炉了。 不过无所谓,刚才谈的时候我都想好了,以后要拆,都是住临时安置房,家里老头老太太环境不好住不了,干脆跟我一起去广东。 村里仇恨我也罢,骂我也罢,我听不见也看不着,反正我本来就不是这个村里人,能有什么感情。 我拉着老丈人出来,老丈人直跺脚,“你干什么了?你干什么了?村里讲好的要签都签,不签都不签,你干么要出风头?你可知道,你签字,是把我们一家推上悬崖边了。” 我道:“赔偿1600,另送四套房,可以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做人的原则,你以后怎么做人?以后你还要不要回村?别个以后又怎么看你?” 我道:“以后我定居广东,这里不来了,你和爷爷也跟我走,一起住楼房。” “放屁!”老丈人高声骂着,“你为了钱半点脸都不要了?软骨头!叛徒!” 老丈人骂我,村人都听,黄斌刘栋也在车上看,对着我笑。 末了刘栋走来问我:“姐夫没事吧?” 我说没事。 “没事的话我们明天先拆你的,晚上跟伯伯爷爷都讲一下,明天不要有误会。” 回到家饭做好,一家子围一大圈,老爷子甚至拿出了多年珍藏的女儿红。 老爷子唏嘘:“我八十六了,不成了,今天正好彤彤回来,就把这酒喝了,等以后彤彤嫁人,也等于我喝过她喜酒了。” 丈母娘连说好,老爷子单独抿一口,丈母娘给添上,老爷子见老丈人表情不对,便问他怎么回事。 老丈人道:“你那个孙女婿,一句话问都不问,就把字签了,得罪全村人。” 一桌子人都惊,各自古怪。 老爷子想想,问我:“你为什么签呢?” 我回:“我有自己的打算。”顿一顿道:“一旦大家都进楼房,村里的感觉就不在了,关系生疏,人情淡薄,我又是个外人,图什么?我常年不在老家,跟他们不熟,谁会给我面子?” “与其这样,不如早早签字,多拿钱也多分房子,没必要跟他们闹。” 老丈人听了气的手抖:“你听听,这是人话吗?亲戚邻里感情不重要,你出了事谁肯帮你?以后我和你爷归天,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我不说话,老爷子却开口:“别管了,他办的对,办的对,以后就是他的时代,你那种老思想,行不通了。” 老丈人愣,他品不出那话里意味。 老爷子就笑:“你呀,你折腾一辈子,除了唱戏搞婆子,你还办成过什么事?金虎不一样,他出去几年,回来两台大车开着,嗯,晴晴一个,彤彤又一个,多风光?” 又道:“这是他的本事,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你我要都能和他眼光一样,早发家了。” 老爷子才是人精,活了一辈子,看的透透的。 如此说,老丈人不语,大家吃饭。 吃完饭,我去车里拿东西,远远看到几个人蹲在对面墙根,黑着脸抽烟。 回来后告诉苏彤,叫所有人都出去上车,今晚不在家住。 那拆迁合同我大概瞄了一眼,同意拆,一平一万六,每家最多三百平,多出的不算。 又或者,不要钱,直接按面积折算楼房,一家最多分两套一百二的。 如此拆法,村民当然不乐意,急急忙忙加盖为的就是钱,要是赔不到,加盖纯属浪费。 开发商不管这些,我老爷子房子在村口第一间,过去百分百给全村断水断电,断完再把房子推倒搞得路口狼藉,阻碍村民进入。 都是损招。 我想的是回来离婚,以后都不想再回,有千多万为什么不要? 房子在手自己不住也可以租出去。 村人得罪就得罪了,谁让他们太贪。 一早说两万多的时候同意那会有现在这事,还偷偷摸摸加盖。 大家都上车,老爷子却不上,笑道:“你们去吧,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如此,苏彤先带老丈人孩子走,我和苏晴间隔二十分钟再出。 一出去,那些人就围过来,手里各自棍棒,气势汹汹。 也不让我走,说等等,有人找你谈话。 我原地等不到五分钟村外就开来两三台车,当先的也是霸道,后面则是两辆五菱。 三辆车挡住村民,刘栋从车窗探头,“姐夫,走,我看这些憨批谁敢动。” 说话间,五菱上面下来一帮人,描龙画虎气势汹汹,手持各类管制器械。 村民也是急了,也不知谁喊一声打,场面瞬间混乱。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战斗型猛人 第256章战斗型猛人 战斗一打响,我就往旁边窜,把苏晴护在后面,村人也来不及追,和刘栋带来的人战在一起。 打的非常凶,刘栋的十几个人压着村民打,可怜村民老实人,只会用兵器磕兵器,刘栋的人则是久经沙场的混混,知道别人兵器过来自己躲,再反手打回去,很快村民们就丢盔弃甲,好几个都躺去地上。 我扶着苏晴上车,正要走,后面又冲来一群,乌泱泱的一片,势头强劲,带头的赫然是胡家兄弟。 后面紧跟着的都是苏家河精锐,多是三十左右的猛汉,和我不对付的几个人都在其间。 我赶紧上车要走,一包白粉砸到我车前档风上,苏晴吓得尖叫。 跟着,几根棍子敲我车窗,玻璃顿时成蛛网状,我吃一惊,已经知道这帮人是冲我来的,搞不好今天要交代。 电光火石间弯腰去后座下面抽棍。 上次从香港回来,知道兵器的重要性,我就暗自备了兵器藏在霸道上,这事儿在土方工程队里属于常态。 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不过一般人都是准备钢管棒球棍,经过上次香港血战,我深刻认识到兵器的重要性,所以我备了一根长棍。 兵长一分胜多一分。 棍子拉出来先往那人面上怼,戳下一个,车门又被拉开,我抓着棍子抡圆舞,那些人便无法来。 他们打不了我,一个奸诈的绕去霸道副驾,一棍子敲破车玻璃,伸手抓苏晴。 苏晴吓得不轻,弯腰往车后面退,别人就抓她的脚腕,第一下拉脱她的凉鞋,第二次抓着不放,嘿嘿狞笑。 苏晴也是好打扮,因为是孕妇,小腹隆起,所以穿裙子,腿抬起,便走光。 那厮前一秒还狞笑,下一秒就被我一棍子敲头摔倒,后面还有人来攻,被我打退。 刘栋那方不乐观,混子们干不赢,竟被村民打的节节败退。 这情况我没法走,路被车堵了,只能硬上,长棍占了便宜,专往人头上整,那边苏晴又发出尖叫,被人扯头发拉出。 我就怒了。 “动我女人干嘛?” 两步跳过去一棍戳人眼,那厮惨叫,后面又有人来,被一棍戳中鼻梁,又听脑后风,回身横扫,竟然是胡家老二,手攥着一把不锈钢大刀往我脖子来。 这厮极猛,那把自制大刀砍翻了好几个混子,说到底还是老江湖和新手的区别。 胡家老二十年前就开始混,那时候治安没有现在好,到处都是大佬,混子们的战斗力可不是现在混子们能比的。 不过那时候的混子现在要么混的极好,要么就在里面呆着,胡家老二这样的,实属凤毛麟角。 我回头,刀顺着我肩膀斜劈而下,极为锋利,衣服瞬间划开。 我就无语,这是真的运气到了? 棍子一抖,直接戳上胡老二脖子,老二后退,我往前追,后面有人扯我衣领,直接给我上衣扯脱,光溜溜赤条条。 我身上本来就有一道疤,现在又新添一道,看起来彪悍狰狞。 我回头,后面的家伙后跳,我就继续追胡老二,那厮也朝我身上来第二刀,却被长棍戳着胸口顶开,跟着又一棍子敲他脑门,那厮身子晃晃,人也跟着迟疑。 我趁势而上,一脚蹬落他的大刀,而后用身体撞,他连续后退,我再捡起地上大刀。 有人大喊一声小心,却是晚了,胡老二已经被我一刀斩划开肚皮,躺在地上唉一声。 他不是疼,就是那样躺着,手护着两边伤口,口里唉,似乎极为懊恼,又透着惋惜。 胡家老大红眼,拎着钢管往我跟前冲,老二躺在地上叫:“不要去!” 亦是晚了,老大被我一刀从左胸划到右腹,肥大的肚皮裂开,一堆乱缠要掉出来。 众人吓傻,有人哭着叫:“杀人了。” “别乱喊!”胡家老二大声吼:“肚皮破了而已,快把肠子塞回去,赶紧送医院,要不了命。” 还是个懂家子。 周围人立即动弹,身边却没车,路也被刘栋的车堵着,一干人就面面相觑。 刘栋过来,看老二一眼,笑:“你怎么说?” 胡老二又是一声唉,抬头看我,说刘栋,“我没想到他回来,不然你不是对手。” 刘栋哈哈笑:“这是天意,谁让他是我姐夫。” 胡老二沉默,又是一声唉。 “来,把巴哥抬上车,赶紧送医院。”刘栋大喊着,又慌忙来我跟前,“姐夫不要紧吧!” 我鼻子哼,略气:“我问题不大,你姐受了委屈。” 刘栋连忙去看苏晴,“姐怎么了?伤到哪里?” 苏晴说无事,我则冷哼:“你姐裙子都被人掀了。” 刘栋立时瞪眼,“那个?” 后面立即有人指,“就他!” 刘栋上去抓了那厮头发连抽四五个耳光,后又抓着他头往霸道后面撞,很快那厮头破血流软下去。 刘栋还要打,我挡住:“这样没用。” “那怎样行?”刘栋问,声音带着讨好和小心。 “那可是我媳妇,苏彤的亲姐,还怀着孕呢,你得赔钱。” 刘栋便笑,好的好的。 我要去医院,霸道不想开,上面血淋淋,车窗又烂,我嫌晦气。 带着苏晴坐去刘栋大G,我把霸道钥匙给刘栋,“找个兄弟给我开去修。” 刘栋点头,喊来一个马仔把钥匙拿了。 五菱先拉着胡家弟兄走,因为他两伤的最重,跟着是我。 路上刘栋虚心问:“姐夫你这伤是新的?” 我说嗯,不到半个月。 又把裤腿提起,“这也是。” “我去,姐夫你这生意做的肯定大,怎么没给你配两个人。” “我特么知道回家会遇到这种事?我是回来探亲,又不是来做生意。” 说完指霸道:“那玩意是给小弟坐,我一般是宝马。” 刘栋点头,是是是。 去了医院一番缝针,胡家两个也脱离危险,在病房里遇见,胡老二道:“刘金虎你不地道,好歹也是苏家河的姑爷,竟帮着外人欺负乡亲。” 我就笑:“当年你把我妹子吓得逃去广东,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那厮便无语,过一会道:“我当年不对,我可以道歉,但拆迁是咱全村人的福利,能多争取当然要多争取,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把大家卖了。” “那你们也没人跟我说啊。我一回家,就遇到刘栋,又是递烟又是问候,遇到你们,没一个跟我打招呼,想让我怎么做?” 胡老二无语,闭眼睡。 不多时刘栋来,说给我换了医院,去市中心医院住单人间。 转院过去,苏彤也在,自然是一番关切,上来掀开我胸口,怪道:“咋到哪哪不顺。” 又去掀纱布,“伤口深不深?” 刘栋说还好,医生讲皮外伤,几天就恢复,注意忌口。 苏彤把钥匙给苏晴:“姐你回去,这里有我。” 苏晴说没事,苏彤道:“你怀着孩子,要休息。” 苏晴便走,苏彤去打水,过来给我擦身,刘栋就看呆。 末了笑:“苏彤你对你姐夫真好。” 苏彤抬头一本正经,“什么姐夫?他是我老公。” 一句话刘栋傻眼。 苏彤又道:“没事你回去,不用在这等。” 刘栋几次开口,欲言又止,最后说我:“虎哥你休息,有事打电话。” 刘栋走后我输完液,也跟苏彤去外面酒店住。 医院怕不安全。 第二天,苏家老爷子来医院,看一番我的伤,呵呵笑,“早就说了,你是个虎将,先生没说错呀。” 我坐起,说老爷子:“又不是大问题,还要麻烦你老人家。” 老爷子道:“不来不行啊,苏家河的孙子跪了一地,求着我来,拆迁款,多少再给多点。” 这我哪里做得了主。 老爷子笑笑:“村里人托,成不成都试试。” 我说好,但不敢保证。 第三天,黄斌喊刘栋来接我,要一起吃饭,还特意说明,两个嫂子一起去。 这好办,我打电话就能安排。 苏晴不去,我说:“我稀里糊涂惹出事,得罪全村人,现在有机会弥补,成不成都要试试。丁健胖子又不在,只能委屈你姊妹。” 社会上混的,跟前随时有两壮汉保镖的经常见,但跟前随时能有两个漂亮妹子死心塌地伺候着,就非常少有了。 带两个妹子去参加拆迁工程聚会,战斗力或许小,但威慑力极大。 去了饭店,黄斌一伙人早就等候,位置特意空出来三个,我坐中间,苏晴苏彤左右。 第一杯先敬我,因为我是客人。 我身上有伤,以茶代酒过了。 后面聊开,原来胡家老二和黄斌刘栋两个争工程,才导致拆迁一直不行。 前面也打过几次,黄斌没占到便宜,直到这次我回来,一举重创两弟兄。 “接下来就不用管了,他们爱拆不拆,反正水电给断了,每天晚上开两台水泥泵去村里吵,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黄斌讲完众人点头,我则道:“我家老爷子找我,说家里跪了一大片,劝着他来找我,看看补偿价格能不能再涨一点。” 如此说黄斌为难:“这价格是上面领导定的,我做不了主。”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好巧你也在 第257章好巧你也在 领导订的? 如此说,是指黄斌背后还有老板,他只是个被推出来干活的。 想也知道,拆迁这么大的盘子,不可能是简简单单几个混子就能捂完的,所以这话我跟黄斌说了白说。 当下举杯,“喝酒喝酒。” 一顿饭吃完,收了十几张名片,个个都是哥长哥短,明明是一帮社会人,搞得跟高端白领聚会似的。 吃完饭散场,其他人前面走,黄斌拉着我在后,说些以后到广东玩好好招待他的屁话,一出包厢们,黄斌猛一刹车,脸上瞬间清醒,堆笑,“张总好。” 外边走廊内侧,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胖子,个儿不高,人也不猛,面上表情却是阴沉,小声说黄斌:“干甚呢?” 黄斌陪笑:“拆迁开始,带弟兄们来喝一杯。” 眼镜就闷哼:“新来的郭总在里面,叫小声些。” 黄斌立即呵斥那些出去的人,“都小声。” 走廊瞬间寂静。 我不禁赞,黄斌还是玩的好,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派头就好了。 正要走,斜对面包厢门开,出来两三个四十多的儒雅男子,最前的一个似乎喝醉,走路摇晃,旁边两个中年男都争相去扶。 按我想,中间那个起码是个总经理,两边都是课长。 思想间觉得眼熟,都快拐弯了,回个头。 好巧,前面那个人也回头。 我去,还真是熟人,侯美玲的心上人,郭老师。 这这这事儿闹得。 我连忙回头,大步走,那黄斌还惊讶,我已经招手笑:“郭老师!” 他也认出我,面上醉态立时不见,微笑着伸手,“小刘,你怎么来这了?” 嘿,叫我小刘。 “这是我老家,我回来探亲。”说话间看两边,那些人都笑眯眯地看我,仿佛我是刚出阁的小姑娘,全部流露出一股爱慕意味。 “哦,吃饭了吗?”郭老师和蔼地问,手指包厢,“没吃吃点。” 旁边立即有人拉我,“小刘来来,吃点吃点。” 我笑,“不吃了,刚吃过,跟我这几个……” 一下子我不知道怎么说,说兄弟,显然场合不对,说同事?朋友? 那不能乱说,看郭老师这架势,肯定管着一个大集团,手下不知多少想拍马的,我乱说,给郭老师带来麻烦怎么办? 我没说,黄斌几个立即笑着退,跑的比兔子还快。 郭老师伸手,搭住我的肩,“你还回广东吗?” “回,过两天就走。” 郭老师就扭头,“小赵?” 后面立即上来一个黑西装小妹。 郭老师指着我:“回去之前来找我一下,有些东西你给我带回去。” 我说好,连连点头。 郭老师对小妹:“你安排。” 郭老师说完继续往厕所去,小妹子则拿出手机,甜甜道:“我加你微信,郭总一有空我就通知你。” 这么说我就不爽:“那你要提前约,他有空我未必有。” 说话间略微有些趾高气昂,旁边人听傻眼。 连苏晴都在后面拉我。 妹子尴尬,还是跟我加了,又留了电话,“那我到时候提前通知您。” 嘿,这回连称呼都变了。 我收了手机走,后面还有个眼镜追我,“小刘请留步。”说话间给我名片,“我们也留个电话吧,以后或许是朋友。” 我看看他,笑,也好。 拿过他名片看,某某办公室主任。 去到外面,黄斌替我拉车门,脸上笑的跟菊花样。 回到酒店,老丈人来问我,拆迁款能不能升? 我说不能。 老丈人叹气,“这可怎么办?你屁股一抬走了,黑锅让我背,我以后要被村里人骂死。” “那跟我们走啊。” 老丈人摇头:“跟你们走,去了住哪?” 我就笑:“你两个女儿两套房,还怕没有你住的?” 老丈人唉声叹气,“你妈不会让我去的。” “你不去怎么知道?两个女儿都有养老义务,刚好你和我妈一人一个。” 老丈人无语:“再说吧。” 翌日清早去了民政局,终于将离婚证办了,至于领证,苏彤觉得日子不好,道:“要不回广东再领,以后定居那边。” 我同意。 事情办完,计划明天走,我也该去上班,一段时间不在,也不知道康有名给我经营的什么样。 晚上刘栋又来请吃饭,我不想去,他非要拉,十分热情,就差给我跪下。 拗不过,那去吧。带着苏彤去,苏晴怀孕需要休息。 去了和昨天不一样的饭店,点的菜也十分特色,主要是摆盘好,赏心悦目。 吃多几口,刘栋劝酒,我有伤,他便问苏彤,“老同学,你替虎哥干了。” 苏彤豪爽,端杯子一口干。 我喝茶,喝多两杯脑袋晕,感觉人也没胃口,懒洋洋,光想睡。 便对苏彤说:“回吧,我困了。” 苏彤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心里忽然感觉不对,我怎么困得这么快? 想着往厕所去,趴在洗手台上洗脸,脑袋越发不清醒。 那边刘栋还在给苏彤劝酒,他的司机坐在后面表情阴郁。 这偌大一个包厢,为什么只有我们四个? 我要是倒在这,苏彤怎么办? 想着强撑着力气,走到饭桌旁,拿起桌上筷子,掰断,旁边两个还在愣,尤其刘栋,看着我很奇怪。 “虎哥要干嘛?” 我不回答,转身就把筷子插入他左眼,力道奇大,筷子戳进去好深。 旁边司机吓得脸煞白,人往后退,姨子都带倒,苏彤更是吃惊,尖叫后后撤。 刘栋吃痛,一巴掌就给我推翻,自己站起,捂着眼猛跺脚,发出猪嚎。 外面服务员进来,我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倒。 奶奶的,早知道带青青来了。 再醒来时人在病床上,跟前站了好多人,除了丈母娘一家,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人,黄斌也在,不过他在角落,眼里是古怪的表情。 我醒来,许多人往跟前凑,最先的是个眼镜男,肚子极大,和煦询问:“小刘,你怎么样?” 我摸头,“有点晕。” 话落旁边医生来给我做检查,看看眼睛看看喉咙,摸摸心脏,说没什么问题。 如此回答,病房里所有人都松口气。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意外 第258章意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肚子眼镜男咪咪笑着,“能站起来吗?下地走两步。” 我下床,好几个人来扶,搞得我受宠若惊。 走两步,除了腰腿酸软四肢无力,其他无异常。 腰腿酸软属于正常,这次回家原本只打算三天,按我以往经验,三天不用按摩问题不大,那晓得拖了六天。 第四天起就让苏彤帮我按了,作用不大。 走几步清醒些,我问黄斌:“刘栋什么情况?” 黄斌立即上前:“已经抓了,等你发落。” 我看苏彤,苏彤脸红,咬嘴唇。 周围人都讪讪。 大肚子眼镜男让身边几个人退出,巴结地对苏彤笑。 苏彤对我道:“你误会了,刘栋没想害你。” 我嗯,“他是没想害我,他的目标是你。” 如此苏彤尴尬,其他人也尴尬。 大肚眼镜男上前,低声,“刘总,大家都姓刘,算同宗,刘栋不懂事,你就饶他一次。” 我让大肚子出去,等我五分钟。 大肚子去了,我问苏彤:“到底怎么回事?” 苏彤不说话,苏晴道:“刘栋家里拿了五十万,彤彤收了。” “不是,我不问这个,我问苏彤和刘栋怎么回事?” 苏彤脸越发红,说了实话:“以前读书的时候谈过。” “你初吻是给他了?” 苏彤不语,偏脸不看我。 “也亲了抱了?” 她依然不说话。 “第一次也是他的?” 此话出,丈母娘和苏晴均惊,苏彤直接跳,怒:“我第一次什么样你不知道?” 讲完跺脚转身给我后背。 丈母娘劝道:“虎子你别乱说,彤彤读书一直规矩,从来不晚回。” 苏晴眼睛转半圈,劝我:“都什么年代了,漂亮的女孩有几个不谈的,只有长得丑的没人追。” 我闷声哼,“倒没关系,我就怕我弄错人,当时眼晕头花,不弄他,我怕是第二个老婆也得离。” 苏彤又转回来:“我又不是木头,哪能……” 后面说不出,跺脚背对我。 我就问:“那现在怎么办?” 没人做声。 我再问:“苏彤,你说,你讲了算。” 苏彤犹豫一阵,说:“你没吃亏,就算了。” 我说好,那就算了。 大肚子眼镜男听说算了,很欣喜,连连感谢,说回去好好收拾刘栋,末了道:“麻烦刘总给张主任打个电话,说说刘栋的事。” 我问那个张主任。 他说某某办公室主任。 我就找名片,是昨天见过的矮个子小眼镜,电话过去那边听说我醒,“小刘你稍等,我安排人接你,见面聊。” 在医院等,几个白大褂找我,病房内说:“你晕倒是你自身问题,你不能喝茶,茶叶里面有种酶能让人精神亢奋,普通人喝会头清目明,你喝了会造成你颅内血压激增,造成晕厥。” 我听的惊,却不动声色,“你们没对别人讲过吧?” 都摇头。 我再道:“那就不要讲,这事如果没人找,永远烂在肚子里。要是有人找,你们可以说。” 旁边丈母娘母女都惊,等医生走后苏彤掉眼泪,丈母娘急的转圈圈,“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我说:“慌什么,就算是茶叶的问题,他刘栋也没安好心,要不然,吃饭别个不请,单单请我和苏彤?还灌苏彤酒。” 苏彤怒道:“你不要把别人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老同学见面吃顿饭喝口酒怎么了?你不喝人家也没逼着你喝,凭什么说人家居心不纯?” 我就来火:“你那么向着他干脆跟他过去好了。” 一句话噎的她无语,转身不看我。 张主任安排的人到病房,也不询问病情,只说是来接的。 去了外面是辆奥迪A6,男司机二十七八,表情严肃,一路无话,经过十几分钟,到达一所大院,司机停好我推门,他快步跑来开门,并用手挡住我脑袋。 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进去大楼上三楼,在东边找到某某建的办公室的牌子,门关着,司机敲两声,敲的声音很特别,当~,隔开一秒,再当~ 里面说进来,司机推门,张主任在里面,第一眼见我就呵呵笑,拉着我进去,“怎么样,听说喝酒晕倒了?没事吧?” 我说没事,张主任呵呵着,从办公桌下拿出两只长盒,递给司机:“这两只老参等下给小刘带回去,提神醒脑,很好的。” 司机接,我还不好意思,“不用了吧。” “没事,拿着,东西虽不值钱,但很难得。”张主任拿着盒子给我介绍:“二百年以上,长白山老林子里挖的,很灵性。” 我说谢谢。 张主任就笑,笑的开心,“听说你是郭总家里人,敢问和郭总是什么关系?” 我和姓郭的什么关系? 我想想,回:“我喊他哥。” 张主任哦一声,“了解了解,那什么,你也是苏家河的?是觉得拆迁款低了?” 我说嗯:“村民反映,拆迁款有点低。” 张主任便问:“给到你们手里是多少?” 我说:“一平一万六。” 张主任哦一声,“那以前是多少?” 以前是两万二,也不对,之前说的是按市价商品房价格折算,而市价商品房价格都在两万多,村民们好像默认的是两万二。 但我能说两万二吗? 我算老几? 要不是意外和郭老师认识,此刻我都到广东了。 想想道:“一万七吧。” 一平加一千,三百平就是三十万,全村二百多户,那就是六千万,很多了。 张主任想想,“我再调查一下,完事给你答复。” 刚说完,我手机响,是郭老师那个秘书小赵,问我在哪,郭总半个小时后想见我。我说我就在这,在某某办公室。 小赵说我下来接你。 小赵接我上六楼,很大很宽的一个办公室,进去先是一个大红屏风,上面的句子雄伟激荡,城市马路和农村墙壁随处可见。 绕过屏风,是个小办公桌,桌旁边有门,推开门,才是郭老师的办公室。 里面同样面积不小,除了大办公桌,还有一圈沙发,中间放着茶几,另外一侧则是书柜,满满当当的全是书。 郭老师在看文件,见我进来点点头,继续看,小赵给我倒来一杯茶,我说不喝茶,小赵就脸红,“对不起,忘了问您喜欢喝什么,那您想喝什么呢?” “白开水。”我说,小姑娘脸红极了,我心里则懊悔,刚才不该那么说,就算自己不能喝茶,也把茶接过来。 让小姑娘跑腿事小,关键是领导在前,回头说小姑娘不会办事,没眼色。 不过转念又想,我若心疼这个,难免下次她再失误,还是直接说的好,至少下次她不犯错。 小赵端来白开水,退出去,郭老师才把头从文件上抬起,对我笑:“坐。” 我在他前面坐了,他呵呵着,“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好了。” “嗯,美玲最近怎么样?” “挺好。”我瞎说,其实我最近也不知道美玲情况。 郭老师揉揉额头,沉吟几秒,“上次去灵瓶山,见的那个大师你还有联系吗?” 我说有。 郭老师点头,从桌下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拿这个去灵瓶山见大师,到了灵瓶山给我打电话,要快。” 我接过信封,打开看看,里面是一叠照片,便懂了他的意思。 当下笑,点头,“好的。” 郭老师咳嗽两声,侧脸看电脑屏幕,“我这个人很讲原则,你帮我做事,我不能让你白跑腿,等下小赵会给你三千人民币当路费。” 三千块? 我笑说好。 郭老师点头,微笑,“那辛苦你了,去吧。” 我起身走,到门口,小赵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果然是三千元。 我装了信封下楼,不走电梯,走楼梯,楼梯很宽大,大理石台阶也硬,走在上面当当作响,下到五楼,三楼有个脑袋向上探头看一眼,又迅速缩回去,跟着是脚步快跑声。 等我到三楼,张主任刚好过来,也要下楼,呵呵笑着,“小刘你准备走吗?” 我说回广东。 “啊?那么急?”张主任有些惊讶,和我一起到一楼,“对了小刘,听说你在广东也是搞基建的?” 我搞毛基建,我是挖土方的,而且土方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挖,都是别人在干。 但当着主任面,我还是点头,“搞些路政绿化。” “哈,这么巧,咱们市最近也在搞绿化,你广东那边有没有先进经验传授一下?” 如此说,我脚步停,侧头看他。 张主任冲我点头。 “我可以吗?” “可以。”他肯定道:“看你年纪,应该在绿化这块侵淫许多年了,经验想必丰富,而且深圳我去过,绿化真好,真的,我们这边刚开始,要学习的地方很多。” 我点头,“好,有机会可以合作。” 他便喜,伸手握我的手,“那行,保持联系,想做了给我来电话。” S6送我回医院,老丈人在等,表情讪讪,见面问:“虎子你什么时候回广东?” 我说明天就走。 老丈人再道:“那晚上回村一趟,跟村里人吃顿饭。” 吃饭? 我就不懂,“我能回去吗?” “能。”老丈人说:“现在赔偿款是一万七,每家几乎多赔三十万。”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归来 第259章归来 老丈人说村里人希望我回去,要拆了,摆个全村宴,一起吃个热闹饭,以后住了楼房,各处分散,想要再和之前那样的农村氛围,怕是没了。 整村拆迁,全村设宴是惯例,我虽然和村人有矛盾,但在补偿款上出了力,所以村里一些人希望我回去。 左右想三秒,对老丈人道:“不了,我身体不好,明天一早启程回广东。” 晚上苏彤帮我按摩,怎么按都不舒服,脑袋晕晕沉沉,总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到十二点实在抗不住,喊苏彤,不行了,必须连夜回广东,再继续等,怕是要死在这里。 苏彤不敢耽搁,喊了她姐,连夜启程往广东赶。 一路难受,吐了三四次,头脑更是晕沉,睁次眼问几点了,再睁次眼问几点,回答都说是快了快了,可我趴着窗户看,竟然是在路上堵着。 天亮的时候,感觉不到车动,睁开眼,车里无人,连儿子都不在,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我尿急,吃力起身,拉开车门,外面大太阳,晒的人眼晕,从霸道上直接滚下去,旁边有人看见,是好奇的目光,并不过来扶。 可能是怕我讹他们吧。 努力起身,扶着车子站起,抬眼寻找厕所方向,估摸了下,我可能走不过去,干脆去了车后面,对着右后轮胎放一泡热尿。 黄色水柱溅射在轮胎上淙淙作响,仿佛有根绳子在我小腹内向外拉,一丝一丝,逐渐剥离我的生命。 大意了。 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我感受到死亡。 真的,我能感受到热量随着尿液流逝,太阳那么大,晒在我后背上则是冰冷。 有些不舍得。 尿完抖一抖,皮带扣子却卡不上,腰椎酸软,腿也软,人直接歪下去,躺去地上,而旁边,一团液体还正在扩散,眼看就淹到我。 女人们的说话声传来,在讨论什么东西好吃,以及小孩子的奔跑声,奶奶喊他慢点,别摔了。 拉车门声,儿子大叫:“爸爸不见了!” 高跟鞋到车跟前,苏晴说,“可能去厕所了。” 跟着是拉车门声,苏彤对苏晴说:“姐换下车,我开会霸道。” 苏晴没说话,好像是换了钥匙,跟着上车,霸道车身明显往下沉。 苏晴往宝马跟前走,刚转过霸道车头,余光就看见我,大惊失色,慌忙跑过来,手扶我脖子,嘴巴张两张,却没喊,而是眼神古怪地看我。 我嘴巴动动,很吃力,“我不行了。” 她听了惊讶,却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犹豫三秒,眉头也跟着皱了,扶着我脖子,慢慢拉到她怀里。 旁边过去一辆车,司机往这边瞥一眼,走了。 苏晴不为所动,用手摸我的下巴,那手都颤抖,小声说:“你瘦了。” 我呵呵。 我都不行了,还不赶紧扶我上车,麻溜的往广东赶? 想了想,还是不说了,真要死,也不差这一分两分的,便不说话,躺在她臂弯里,嘴角笑。 我笑,她也笑,忽然头俯下来,脸将我脸贴紧。 无话,只能听到彼此心跳。 忽然窗户玻璃一阵咚咚响,苏晴触电般将我松开,扶着我站起。 苏彤从车上下来,脸阴沉,苏晴对她道:“他晕在这边了。” 苏彤不说话,只是搭着我胳膊,扶着我上车。 霸道座椅放平,我躺好,苏彤依然不说话,冷冰冰挂挡,档杆咣地一声响。 苏晴赶紧下车,关车门。 车子上路就飙高速,我头晕,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黄昏,耳边车水马龙,时不时的有喇叭声,能感觉到车速慢,问到哪了,说是已经下了樟城高速,在等红绿灯。 去了李大夫诊所,青青按过一回搞不定,喊了李大夫来,往胸口和两腰各扎一针,人猛地有股劲,从床上坐起。 李大夫道:“这是拿你肾元给你续命,得好好休养,这几天哪都别去,就躺在床上。” 我下床走两步,“没问题呀。” 李大夫摇头,“问题很大,你现在属于回光返照,赶紧躺下,也没个什么大补物品,寿命少一大截。” 听的我心悸,忙道:“我车上有两根老参。” 李大夫便让苏彤去取,他看看品相。 苏彤取来,盒子包装很精密,上面印的还是韩文,取出来,参几乎有小孩手臂长,根须茂盛,形状也好,有躯干四肢和头。 李大夫扯下一截根须放在嘴里咬一阵,点头,“是好东西,可遇不可求,给你用了。” 又对苏晴交代,参要分成七份,一次放一点,和白萝卜片一起煮,两个小时后,萝卜和参一起吃,汤也不要浪费,一日三次。 苏晴连忙去煮,李大夫又交代苏彤:“妹妹,你去买些小米来,煮点小米粥,今天不要给他吃任何油腻进补物品,小米粥就好。” 苏彤也去,只是脸上不太高兴。 睡觉前喝了参汤,吃了一小碗小米粥,翌日早上人感觉好些,没有昨天那么虚。 李大夫交代,继续按摩,继续吃参,今天可以适当加点滋补油腻,骨头汤之类。 又过一日,已经感觉如常,但李大夫还是不让走,再养一天。 这天,郭老师来电话问我,到灵瓶山了吗? 我不好说我有病,撒谎道:“已经到了,但大师前两天云游,不在山上,我已经打了电话,他今天下午必到。” 郭老师说好,“一见到他就给我打电话,十万火急。” 如此我不敢耽误,下午便让苏彤开车带我去山上见大师。 去了山上大师门紧闭,我打电话,他在里面开,贼头贼脑让我进去,在里面拿出水果茶来招待。 我问大师:“干嘛关门?” 大师道:“惹出祸事了,避一避。” 再问什么祸事。 大师叹息,“前阵子给人看相,看出麻烦了,现在不敢接,往后半年都不敢露面。” 说的我心慌,手里信封不知要不要拿。 大师看见我信封,问那是什么。 我实话说,“相片。” 大师伸手,我把信封递过去,他拿着看一番,哼哼冷笑,“没一个好下场。” 完了将信封递给我,“谁让你来的?” 我说了上次的郭老师,大师皱眉沉思,片刻后道:“叫他不要呆在哪里,越早脱身越好,都是一窝子豺狼,入冬就要被连窝端。” 我听的惊,连忙给郭老师发消息,那边很快回电话来,要跟大师谈。 大师接了,告诉他,最好中秋之前走,一窝子豺狼要被一锅端,走的慢脱不了身。 电话给我,郭老师吩咐:“周末去找美玲,带她来见大师。” 讲完挂电话。 我就愣了。 我跟你什么关系?使唤我跟使唤狗一样? 恢复上班,先去车间转一圈,近十天不见,车间看着陌生,调油员也多了许多生面孔,至少有五个我不认识。 叫了龙龙来问怎么回事,龙龙道:“你走之后,那个新来的主管朱标和下面调油员干仗,康有名一下子干掉三个,另外两个上班玩手机被抓住,也给炒了。” 如此说我黑脸,调油员是技术人员,就算犯错要处理,也得知会我,怎么能说开就开? 还有,调油员平时空闲时间多,的确是会玩手机,但累的时候也很累,做管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嘛要把人干掉? 这不是管理行为,这是故意赶人走。 问龙龙,“他把老员工弄走,新员工多久补充上来?” 龙龙答:“老的前脚走新的后脚就来,早就准备好的。” 我点头,龙龙又道:“小武和阿杜最近也不好混,天天出不良,快要被弄走了。” 我更惊讶,刚才去了一号线二号线两个人都没吭声呢? 想想又掉头回去二号线,问小武,最近什么不良多。 小武回:“新品刚上,康科长总是自己搞参数,搞不好就赖我。” 我又去问阿杜,“一号线什么不良多?” 阿杜回:“康科长要提产量,以前十二米线速,他非要搞到十四。” 我听了脸沉,往办公室走,路上慢慢想,康有名究竟想干嘛? 去到办公室,康有名正在白板前抄写报表,眉头拧成一团。见我来,他惊讶,“刘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呀我还说要去接你呢。” 我笑笑不说话,走去白板前,看那上面数据,原来是多日来的生产综合现况,有产量,有良率,有时间,列了整整一个月的。 报表很简单,一目了然,他是在拿之前的和现在的做对比,他想看看线速提高之后,利润是提高还是降低。 线速提高,产量增多,不良也增多,但综合良品数比以往多,也就是卖出多。 不过当前的质量不稳,因为线速提高,有一天不良超多,综合来说还是亏。 也就是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康有名对生产做出一系列的改良,可惜技术不精,改良效果不明显。 身为技术人员,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但他做改良不跟上级说,自己悄悄搞,这就很不对了。 如果给他搞成功,他就会去总经理面前说:“看,刘经理不在,我搞的比他好。” 可惜他搞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老侯家 第260章老侯家 我看完白板不做声,默默回自己座位,喊舒敏,把这半个月来的报表拿来我看看。 舒敏拿报表来,我仔细翻看,一直到吃饭都没看完,康有名坐立不安,后面站起身来笑,“刘总,吃饭了。” 我点头,他便去了。 过三分钟,我也往食堂去,路上遇到许多熟人,微笑打招呼,到了食堂,徐美娜也在,冲我瞪眼,“呀,刘经理,说好三天假,为什么去十天?” “不好意思,来的路上生病了。”好一番道歉,徐美娜才饶过我。 坐下吃饭,没人说话,康有名吃的快,放了碗就走,我喊他:“康课长,你先去办公室,把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的不良项整理下,等下给我个合理解释。” 办公室人多,康有名面上挂不住,点点头走。 那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在,你搞小动作,我不得在人面前敲打敲打?我当总经理面说你搞的不良多,是因为你确实失误,假设情况反转,我不在你搞的很好,我不信你不会在总经理面前沾沾自喜地自夸。 当管理嘛,那个不想往上爬? 去了办公室,康有名拿着报表给我解释,刚开口讲第一句话,我就把报表抓过来摔了,怒气冲冲!、 坐回自己位置,瞪着他:“你哪里错了知道吗?” 康有名尴尬,说不知道。 “调油员!”我猛拍桌子,“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开了?” 康有名哭丧着脸,“他们打架,不开不行啊。” “朱标也参与打架,为什么不一起开掉?” 他不语,低头,像小学生一样,做出懊悔神色。 我不再说话,侧头看外面,心里合计,康有名其实是有些能力的,只是刚来,对设备不熟,技术不透,才没搞定,不过看最近的报表走势,要是再给他搞上半个月,整个部门全吃下也说不准。 但,能力有,野心也大,不好掌控呀。 关键是他会做人,知道挨骂的时候夹着尾巴。 这个人留不留呢? 想几秒,对他道:“提线速,要和技术主管密切配合,枪位不到,线速提不起来的。”又道:“你的管理能力还是可以,新来的几个调油员我看做事也认真,我去车间转,他们几乎不玩手机,这很好。” 康有名松口气,如释重负。 “就这样吧,明天我也去车间看看,技术上有什么能改进的,把良率和产量都提升。” 晚上去看陈朝,在陈朝家吃饭,说了一遍康有名,陈朝愤慨:“狗贼心怀不轨,等我上班制他。” 我问陈朝,“现在走路怎样?” 陈朝站起来走,已经不用拐,但腿在瘸,很不好看,不过面上表情狠,就如他所言,跟吕良伟的跛豪一样。 “好,下个周一你上班,马上月尾,三桑要撤了。” 从陈朝家里出来拐去贺兰住所,呆到十二点回家。 回去家里苏彤说,“我姐过两天想去趟香港,她和李凯的证明想拿香港的,有律师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我说去。 “李凯没法去,他那样瘫着。” “买个轮椅。” “她想和你一起去。” 我就无语,“她自己不能去?” 苏彤犹豫片刻,说怕危险。 香港那边,李祖耀已经被剥夺了继承权,李俊当然也跟着倒霉。李祖耀辛苦耕耘几十年,摊子铺的极大,就等着这笔遗产续命翻身,现在好,一锤子给干翻。 更要命的是,知道他失去继承权,那些银行也跟着翻脸,都要求他还钱。 李祖耀好歹几十年,哪能咽得了这口气,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是李凯背后搞了他,已经放话,只要李凯敢在香港出现,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我就无语,“难道要我送他过去?” …… 周日去找侯美玲,娟姐开的门,见我来眼瞪的鸡蛋大,“哎呦,你个死人头,这么多天去哪里了?” 我说遇到点事。 侯妈妈也出来,眼神看着我古怪,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问的我惊诧,她竟然知道我受伤? 是了,我和美玲去香港,是躺在救护车上回来的。 我说好多了,侯妈妈不依,“衣服脱下来瞧瞧。” 我脱了衣服,侯美玲也从房间出来,那身上两道长痕,一道紫黑是旧伤,一道粉红是新伤,看的她倒吸凉气,“怎么又多一道?” 我不答,侯妈妈面上既担忧又心疼,“这是遭了多大罪,谁个嘛?阿娟,拿电话来,我跟老侯说。” 这是要惊动侯美玲老爹? 说的我眼瞪,慌忙阻止,“阿姨不用,都解决完了。” “完了?”侯妈妈明显不信,“听说是李家那些人,他们家六七个弟兄,三代都有好几个,你怎么解决的完?” 言毕,侯妈妈拨通手机,开的还是外音,里面一个软软的男人声,“怎么了四妹。” 侯妈妈道:“怎么了,玲玲男朋友来了,被人家砍了两刀,哦不,三刀,腿上还有一刀呢。” 其实我本来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但侯妈妈电话都打过去了,我干嘛不把腿上的伤亮出来? 万一人家是按伤口多少赔钱呢。 软软的男人一声唉,似乎不爽、无奈。末了道:“叫过来吧,我看看。” 侯妈妈挂电话对我笑:“去吧,去见见美玲爹地。” 我头上一层汗,咬牙。 侯妈妈笑:“没事,他很温和的。” 当下侯美玲收拾东西,打扮一番,穿一袭翠绿长裙,戴了大遮阳帽,简约不简单,跟随我下楼。 今天来是胖子开的霸道,侯美玲见了摇头,“开我妈的车吧,你那车跟在后面。” 我不解,一辆车不够? “霸道和我爸名字相冲,不允许进入。” 说的我拧眉,霸道和人名字相冲? 奇了个怪的,第一次听说。 无奈,我又上楼取一趟钥匙,侯美玲妈妈的车子是辆老款别克,2.0T涡轮发动机,手动挡,这让我很稀奇。 一个四十多将近五十多的妇女,竟然是开这种车。 开了别克在前,霸道在后面跟,侯美玲又道,“算了别让他跟,不需要。” 我犹豫番,道:“从苏州回来,我心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事要发生。” 这是实话,从苏州回来后时常心悸,莫名其妙的总想回头,自己也弄不清原因,那胖子原本还在养伤,被我拉出来保护。 侯美玲道:“别让跟,我不喜欢。” 我给胖子发了微信,让他回家去等。 开着车出了小区,侯美玲让往左拐,连续两三个弯,到一条林荫路边,侯美玲忽然说停。 我停车,她从下面储物柜拉出一张遮阳布,盖在汽车前挡上,而后冲我压下来。 我有些慌,“姐姐,不用这么急的,等回来在你房间。” “收声!”她小声说,放倒我座椅,横跨过来。 …… “我太想你了。”侯美玲说,“我也想明哥,可明哥不想我,所以我现在想你。” 我不做声,只想好好睡觉。 “你说,一个人,能不能同时爱两个人?” 蠢问题。 我回答:“男人可以,女人估计不行。” “不,女人也可以。”她说,头枕着我胸口,耳朵上的耳钉挂到我伤口,痛的我喔喔吸凉气。 “我要是让你跟我结婚呢?” “恐怕不行。”我如实说:“我有老婆,有孩子,脱不开身。” “大猪蹄子!”侯美玲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看来我这辈子是完了,找不到一个真心爱我的。” 躺不到十分钟,她打我起来,“走吧,去晚了我爹该生气了,第一次见他,不要让他等。” 是谁在耽误时间来着? 开车往长平去,半路里拐进一片山,两边绿树成荫,小坡连绵起伏,最后出现一排排连栋别墅,家家户户门口矮墙上都是青藤。 拐四个弯儿,停在一家门口。 这里是长平丁香山别墅区,在这里安家的人,年消费能力至少千万。 车子到门口自动识别,铁门缓缓打开,侯美玲示意我直接往里开,到旁边开上环形路,直接开到二楼门口,而后下车,门里自有人过来接了车钥匙去停。 门里出来的人是个六十左右的老伯,精神矍铄,上来称呼美玲二小姐,接了车钥匙对我点头笑笑,很和善。 美玲朝我伸胳膊,我连忙拉住,低头往里走,腿肚子有些颤。 没来过有钱人家,更没见过什么大人物,这种情况难免。 进去门里,空调温度极低,让人感觉到一股凉意,地板砖是白兰瓷,墙壁是青蓝点缀,家具椅子则是红木,处处透着古典气息。 最显眼的,是对门正中供着一尊一人高的青绿观音,观音笑容和煦,满目慈祥,关爱地注视着进门人。 侯美玲撞撞我胳膊,走到观音前,从桌上抽出九根香,递给我,自己又抽九根,而后神色肃穆,态度端正,用旁边打火机点燃,对着观音拜一拜,将香插上去。 我也学她。 做完,美玲带着我往后面走,小声道:“我爹爹爷爷都迷信,你不要讲什么不敬的话。” 我嗯嗯点头:“我也迷信。” 话音刚落,走出厅外,只听头上扑棱棱一阵响,吓我一跳,第一反应是用手去扑那发出怪声的鬼玩意。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玩鸽子的 第261章玩鸽子的 我只听头上响,下意识去扑,抬头才发现是只白鸽,正好往美玲头上落,被我一扑,白鸽飞走。 扭头看,院子里有一大片绿藤遮盖的凉棚,凉棚尽头有个砖木结构的八角亭,亭子里坐着几个人。 左边的一个男子,头上中分,细皮嫩肉,穿着一套纯白对襟褂,裤子也是同样布料,脚下一双蓝拖鞋,相貌显年轻,看着眼熟。 多看两眼,我心吃惊。 他像侯美玲,但更多的是像田小明。 对,没错,像极了田小明。 尤其是那双眼,明亮,灵动,透着一丝狡黠。 我终于看出来侯美玲和田小明最大的不同,眼神不同。 侯美玲没有和田小明在一起站过,我没法比较,但侯美玲和面前的男人比,她的眼尾稍微下弯,透着困苦。而面前男子的眼睛则是细长,至眼角,还有些上翘,人就显得活泼。 这都是次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长的像田小明? 侯美玲上前,两步后回头示意我跟着,到跟前,“老爹,我们来了。”说着走去那人跟前,那人微笑,用手揽她腰,后面捏了她的手,面上笑更甚,“几天不见,胖了哦。” 声音软软的。 听的我一哆嗦。 侯美玲老爹竟然这么年轻,顶多三十几的样子。 等侯美玲让开位置,我才看清他的真面目,面上年轻,眼角皱纹却掩饰不了,估计年龄五十多。 侯美玲冲我眨眼,我连忙上前,红着脸喊人:“叔叔好。” 麻蛋,喊出去总感觉怪异。 那人笑,“好,坐吧。”话毕,就有人给我屁股旁边放了张竹椅,我便坐下。坐姿不敢随意,正襟危坐。 他便笑。 再看右边,一个大胡子墨镜男坐在椅子上,双腿拉开四仰八叉,解开的领口里露出一只虎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只脚踩在石头上,应该是上山虎。 他穿着花衬衫,下面是大裤衩,脚下一双皮拖鞋,但穿了一双白袜子。 我看他,不知怎么称呼,便点点头。 侯美玲老爹便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语气很随和。 我说我叫刘金虎。 “什么?”旁边的络腮胡惊讶,身子都坐直,把墨镜摘了,一双豹子眼骨碌碌盯着我。 “你叫什么?”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我叫刘金虎。金子的金,老虎的虎。” 回答完,对面的络腮胡就笑了,“你他娘的,名字不行,改了去!” 我就纳闷,不知道我名字哪里不行。 老侯笑,“你这位叔叔,大名刘金苟!” 我去。 刘金狗,刘金虎,难怪人家说我名字不行,这不是赶着要压人家一头吗? 同时,心里倒吸一股气,想到刘金苟这名字耳熟,姓郭的讲过,王承乾也讲过,此时此刻,他就和老侯并排坐。 刘金苟讲完,手一招,扑啦啦一阵响,一只全身雪白的鸽子落在他手上,咕咕叫着,一双红眼珠灵动地看着我。 牛批! 我见过电视上有人玩鹰,玩鸽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听到没,回去把名字改了,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络腮胡刘金苟慢悠悠说,旁边老侯笑,笑完说我:“听见没,回去把名字改了。” 我心有气,想说老子名字是父母取的,叫了三十年,凭什么到你这就要改? 你是皇帝?大家要避你名讳? 转念一想,自从回到广东,总感觉哪里不顺,但具体哪里问题,又说不出,会不会就应在这? 以前的我不迷信,如今迷信的不行,左右想,低声道:“你要我改名,那就帮我取个名,也免得我回去改不好,下回来你还打我。” 刘金狗闻言哈哈大笑,手腕一抖,鸽子飞天,他把胳膊收回来,摇头晃脑,左手摸着右手手腕上的串子,想了一阵,道:“你就叫刘金牛吧,本来想让你叫金鸡,想想这名字后面不能带吧,嘿嘿,就金牛吧。” 瞧瞧这粗俗气息,刘金牛,跟他妈地主家的二傻子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刘金虎名字也不太好听,当下点头,“好的,以后我就是刘金牛。” 刘金苟大喜,“你这小伙不错,很妙,来,送你个小玩意。”说着从手腕上抹下来一串红色珠子,“来,双手接着。” 我双手上去,他把珠子放在我手心,闭眼,嘴里默默念着什么,长久之后,微笑开眼,“好了,可以戴了,能辟邪的。” 说的我稀奇,摸着那串珠子,正要开口,刘金苟拦着:“要信,一定要信,不信不灵。” 如此,我把珠子戴了,心里道:希望能灵,让我避开一切灾祸。 刘金苟坐回去,伸手,吹口哨,白鸽子又飞回来,侯美玲看着稀奇,“金狗叔,这是什么鸽子?” “雪域灵王。”刘金苟沾沾自喜:“这鸽子是从五千米高原上带下来的,在咱平地上所向无敌。” 我不太懂,鸽子……所向无敌? 老侯呵呵笑,“没听过斗鸽吗?” 我摇头。 老侯给解释,“你金苟叔是玩鸽子的行家,回头有空,跟着他去玩玩,也领略一下西北风情。” 越说我越离谱,还西北风情,我就是西北人,从没听过什么斗鸽。 鸽子又不是鹰,还能互相咬不成? 刘金苟看出我不懂,给解释:“鸽子天生会记路,用一辆大车,把成千上万只鸽子拉到两千公里以外,同时放飞,先回到家的就是鸽王,这个比赛分等级,最低档次的,鸽王奖金一百万,高档次的……” 说着笑,看我,“就像我这只雪域灵王,价值两个亿。” 我瞪眼张嘴,“这么恐怖?” “恐怖?看你和谁赛了,你和国内玩鸽子的赛肯定不行,你得去国外,跟迪拜王子赛。” 我去~ 这个牛我没法接。 刘金苟说完笑,起身,举着鸽子往前走,“有空来西北找我玩,带你去草原,让你看看什么叫鹰击长空。” 言毕,人走去前面,拐去屋子不见。 “他说的什么呀?什么鹰击长空?”侯美玲第一时间问。 老侯给解释:“他组织一大群人玩鸽子,搞些好听的名堂忽悠人,什么奖金一百万一千万,但你要去参加那个比赛,光报名费就要六万,你以为你交六万你的鸽子就能得第一?这家伙,他除了养鸽子他还养鹰,半路里吃你的鸽子,你拿什么跟他比?” 我去。 参加比赛交六万,假如有一千个人参加,那就是六千万,而第一名奖金只有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他也是猛赚不赔啊。 想到此我便说:“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玩家,原来是个组织赌博的。” 老侯冲我笑,“知道就好,不要讲出来。”而后,他正色看我,笑容逐渐变微,后问:“你多大?” 我说三十一。 “有点大哦。”老侯用茶盖刮了刮上面的茶叶,端起杯子喝一口,又问:“什么时候认识玲玲的?” 我说好几年了,以前读书时候认识。 侯美玲闻言,转眼看我,眼里全是惊恐。 我便知道,我说错话了。 老侯却像是没听到,继续抿一口茶,“美玲,带他去屋里转转,给他看看家里的物件,等会吃饭。” 我跟着侯美玲走,进到大厅慌忙问:“我讲错了?” 侯美玲摇头,后说:“不管你事,怪我。” 我就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要讲给我听。” 侯美玲嗨一声:“算了,漏洞太多,怎么都瞒不过去,无所谓了。” 跟着侯美玲上二楼,看些黄花梨,金楠木,再看些名贵画,我又不懂,只能听个大概,这个值几百万,那个值几十万,那个厉害了,整套得三千万。 转完到三楼,有个老头在刺绣,七八十岁都有,短发银白,胡子则长,戴着黑框眼镜,站在阳台透光处,一针一针绣。 侯美玲对我介绍,“我爷爷。” 我上去喊爷爷好,老头不看我,点点头,“嗯,去玩吧。” 我跟着侯美玲走,绕到远处侯美玲笑,“我爷爷轻易不会正眼看人,以前我经常在他面前偷东西,他都不会发现。” 我点头,只是奇怪,“老爷子这么大年龄刺绣?” 侯美玲张口,又不说,白我一眼:“你不懂,他绣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又去看了会鱼,十二米长的水缸里,有四条金龙,每条都有人胳膊那么长,身上泛着奇异光彩,鱼缸上有字:四海龙宫。 往缸里看,还真有四座假山堆成的龙宫,分别是东西南北。而鱼缸下面,是一堆建筑模型图,初次没看懂,仔细看两眼大惊。 那四海龙宫,正中拱绕着的模型,正是这所宅子的模型。 我不禁感慨,果然是迷信的,连宅子都有风水关联。 又过一会,有人来喊吃饭,我跟随侯美玲去了后面,一张大八仙桌,老爷子在主位,老侯在东,刘金苟在西,我和美玲在南并排坐,后面则是一群仆人环绕。 刘金苟用勺子挖碗里的蓝莓泥,大声招呼老头,“老爷子,吃点这个,不费牙。” 老爷子不搭理他,只对我微笑,末了给我碗了放块丸子,“吃吧,多吃点。” 我夹丸子吃,老爷子忽然怔住,问老侯:“三囡囡呢?” 老侯轻声回:“在找,就快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老侯其人 第262章老侯其人 老爷子表情不太好,用勺子舀豆腐,吃一口,闷闷道:“尽快把三囡囡找回来,我日子不多了。” 我这边睁大眼,对面老侯低头用眼皮望我一眼,轻声道:“我还有个女儿,十多年前走丢了,一直没找到。” 侯美玲不说话,旁边刘金苟则笑:“放心好了,跟着她妈妈走,能受什么苦。” 话音落,正中的老爷子将勺子往碗里一丢,唉一声叹,表情苦恼。 刘金苟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老爷子不生气,来来继续吃。” 老爷子手一甩,走了。 我觉得尴尬,老侯则摇头,“别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我咬那丸子,和以往吃过的所有丸子都不同,瘦肉一层层,里面淌出来的是青亮的汤,汤里竟然有椰果,红萝卜,花生米,核桃仁等。 味道很赞。 另外还有火腿肠,酸辣凉粉,苦菊香菜,酿豆腐等,食材虽然平常,但厨子手艺明显高超,外面大酒店里都未必有。 心里赞,有钱就是好,以后我若有钱,也过这种生活。 吃完饭,刘金苟先走,大咧咧起身,对老侯道:“我走了,你不用送,下个月有空来西北。” 刘金苟走后,老侯继续吃饭,不声不响,他吃东西很慢,细嚼慢咽,我早都吃完,却不好意思放筷子。 旁边侯美玲也是一样,要等着他一起吃完。 他放筷子,我和侯美玲同时放筷子。 “来吧,书房里聊聊。” 老侯带我们去了三楼东边一个房间,里面全是名人字画,书架上更是许多书,我大概看一圈,目光落在书架上面一个小相框上。 看着面熟,不由得走近两步,脸色大变。 老侯发现我的举动,目光也跟着奇怪,“怎么?你认识?” 相框里一男一女,中间抱着个婴儿。 男的是年轻的老侯,女的则是小明妈,这么多年,相貌几乎没怎么变。 老侯问,我如实说:“这个女的,好像在哪见过。” 老侯瞬间动容,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在桌后面坐了,眉头紧皱,缓了十多秒才开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问题犀利,我不好回答,看侯美玲。 侯美玲眼睛眨眨,不说话。 老侯脸便阴沉,看侯美玲:“你讲真话,到底怎么回事。” 侯美玲看我,眼神奇异。 我就难受了。 这缸不顶,侯美玲怕是躲不过,想三秒,试探着道:“只要美玲肯嫁,我随时能娶。” 老侯鼻子长哼一声,闭眼思考,末了道:“阿玲你去外面,我和他单独讲几句。” 侯美玲迟疑几秒,向外走。 侯美玲出去,老侯问我:“你在哪见过她?” 问的是相片里的女人。 我有些不懂,老侯的思维这么跳跃?如实回答:“之前在望江一家养生馆里见过,她做养生部部长。” 老侯表情明显变化,“什么时候见的?” “一两个月前。” “有联系方式吗?” 我摇头。 “现在还在哪里吗?” 我还是摇头,“上个月走的,好像是店里出了点事。” 老侯手将椅子重重一拍,点我,“你过来,到跟前来。”我上前,老侯手连续抖,“你听好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找出来,我就不杀你。” 听的我一愣。 啥意思?合着他刚才是想弄死我? “别看我,你跟侯美玲联手骗我,她是我女儿,我当然不会怪她,但你,你知道她的丑事,你在这个世上就留不得。” 我草! 有点不讲道理啊。 这个我不服,“是姓郭的出主意,我是无辜的。” 老侯摆手,“姓郭的让你这么做,没给你好处吗?给了你好处,有什么后果你就得认,这个世上,所有东西都是守恒的,有进就有出,有得就有失,你得了好处,丢了性命,很正常。” 我不服,看看房间周围,这里就他一个,真要发难,我分分钟就能弄死他。 结果他只是一笑,门外就进来两个精干小伙,都是寸头,不苟言笑,双手背在腰后。 我不做声,低头。 老侯手指点:“一个星期内,把这个女人给我找到,找不到,你自己找个地方了断吧。” 我不服,“那我要是愿意娶美玲呢?” 老侯就皱眉,面上厌恶,身体往后靠,斜乜着我:“你没撒过尿吗?知道自己长了什么德性?” 我擦,还看不上我。 如此我低头。 “去吧,只有一个礼拜时间。”老侯说完挥手让我走,又对后面小伙吩咐,“把二小姐请来。” 侯美玲就在外面,和我擦肩而过。 她进去,我也不走,就在门口等,耳朵却支棱起来,听他在里面怎么说。 “玲玲,事情这样,也不用瞒着了,没多大事,我不怪你。”老侯说:“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去国外转转,放松放松心情。” “刘金虎呢?”侯美玲问。 “我不会动他。”老侯说,又补充一句:“你喜欢他?” “切!一个道具而已。”侯美玲大咧咧道,语气几分讥屑。 听到我耳里,很不是滋味。 “好,以后记住,我是你爹,亲亲的爹,不管你在外面惹了天大的麻烦,回来都要跟我说实话,天塌下来爹扛着,爹不会怪你,爹只会爱你。” 侯美玲没说话。 “去吧。”老侯说。 “那……明哥呢?”侯美玲问,语言里几分担忧。 老侯闷哼一声,道:“那家伙溜得快,去苏州那边了,逃过一劫,近时间应该不会回来。” 侯美玲不接话。 老侯就笑:“行了,我不会为难他的,人家现在也是大人物,你爹还没那个胆子动他。” 如此说,侯美玲哦一声,“那我回去了。” 出来和我相见,侯美玲对我眨眨眼,做了个调皮鬼脸,两人相伴出外。 到门口,已经有人把她的车开过来,我直接上车。 出了侯家大门我问:“你家里那些佣人怎么知道你要走?” “简单啊,我一般都是吃完饭就走,他们就会一直看我,只要我往外走,立马就有人把车开过来,如果我不走也没关系,绕着门口转一圈又放回去。” 我就笑,“佣人不少,但存在感很低,有时都没注意,背后还站着个人。” “你不懂,专业训练的。”侯美玲说,末了叹气:“他让我去国外转转,是嫌弃我了。” “怎么会,我觉得他是让你去散散心。” “错了,他是想眼不见心不烦。” 我就不知怎么接话。 过一会,侯美玲又道:“我爹那人很假,他知道我们有关系,但他看不上你,所以不让我嫁给你。” 嗯? 我特么,我还以为,他是单纯地以为我只是个工具人,原来竟然是看出来,故意刁难。 那我就不懂了,“他干嘛要这么做?” 侯美玲脑袋靠在椅背上想几秒,道:“他应该是给我另选一家吧。”讲完笑,“真恶心,生了我,又不管我,我长大了,不需要管了,他又来乱插手……我好恨他!他就不该生我!” 讲毕,一滴泪滑落。 我把车子靠着路边停了,想几秒,拿纸巾给她擦,擦完吻上去,吻着吻着,从储物柜里拿遮阳帘,侯美玲见状笑,阻拦:“好了好了,我刚吃完饭,别折腾。” 我有些不爽,“我想。” 她就笑,捏捏我胳膊,“下回,下回。” 送侯美玲回去,路上想起郭老师交代的事,“姓郭的说让我带你去趟灵瓶山。” 侯美玲这才哦一声,“对对,那赶紧去,等会人家下班了。” 我路上给大师打电话,让他等我,七点前准到。 可惜遇到下班高峰期,车多路堵,山门还要封,好在侯美玲眼睛亮,在路边发现大师,他一个人在走。 我停车,接了大师上来,很是愧疚:“不好意思大师,有事耽搁,所以来晚。” “没事,今天我正好要出去走走,借着这个机会出了。” 又问:“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侯美玲立即拿出手机,“郭子墨先生托我给你带了笔诊金。” 大师闻言笑,就要掏二维码,又愣住:“等下,你说的郭子墨,是上次跟你一起来的?” 侯美玲点头。 大师犹豫片刻,把码收回去,摇头:“你转告他,那些诊句是送给他的,不收钱。” 侯美玲愣,“为什么?” 我就对她摆手,道:“把钱给我,来帮你转给大师。” 侯美玲依然不解,我便道:“钱不能乱收,占因果,大师肯收钱,说明你还算顺,大师要是拧眉,并坚决不收你的钱,说明你要倒大霉。” 说的侯美玲吃惊:“真的假的?” 大师呵呵,“那个郭施主,最是有些德行欠亏,报应快到了,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如此说,更让人摸不清头脑。 大师补充:“他要遭殃,还会传染身边人。” 侯美玲看我,我继续问她要钱,“给我吧,我命硬,我给出的钱大师肯收。” 大师不说话,侯美玲眼珠转转,迟疑:“你确定?” “不信算了,我还懒得沾因果呢。” 如此说,侯美玲沉思少许,给我转了一个三十万一个二十万。 老郭的钱,不要白不要。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找人 第263章找人 我在开车,就算收钱,也没办法及时给大师转,就笑:“大师,等会下车我转给你。” 大师在后排摆手:“不要,不要。” 车子到镇上,我问大师吃饭了么,没吃吃一点。 我和侯美玲五点都吃过,论说不饿,但为了陪大师,还是吃一些。 且,大师竟然要喝酒,而且是白酒。 酒菜上来,我问大师:“你说前阵子算出了事,是怎么回事?” 大师唉呦,“还不是那个郭先生,我给他指点迷津,他躲过一劫,告诉另一个,人家找到门上,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就推说让他三天后来,本想着在山上躲几天就过了,结果他安排了四个人,左右守着我门口,我都不敢出门。” 说的神奇,“那最后你都没给他看?” 大师摇头,“看了,不能说,要说真话,对我不好,说假话,有违天道。那人是个祸害来的,不能帮。” 这么说我就要问了,“郭先生算不算祸害?” 大师沉吟两秒,“这个世上,人分两种,一种是贪财好色的好人,一种是不贪财不好色的坏人,这个意思你懂?” “哦,你意思是说,姓郭的虽然有不好的地方,但好的地方更多。” “是这个意思。”大师道:“这个世界上不怕贪,贪,但能办事,这就是好。不贪,但也办不了事,这是平庸,贪,又办不了事,这就是坏。” 喝酒喝酒。 喝多两口,大师面色潮红,侯美玲问他:“大师你看我,我以后怎样?” 大师就为难,“姑娘,你心太善,个个都想欺负你,你要好,得改改性格。” 侯美玲噘嘴,“切,才不是呢,谁敢欺负我。” 大师笑而不语。 我想了想,问:“她的性格不改,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让她命运变好?” 大师沉吟片刻,“有,得找个强势的人,护着她。” 强势的人? 我皱眉,大师低头,微笑,喝酒。 酒喝完,我带大师去了就近的酒店,用我身份证开了间长期房,并告诉他:“有事联系我,在平岗,我有些能量。” 大师说好,我告辞。 下来送侯美玲回家,路上给胖子打电话,让他开车去万汇接。 快到地方,侯美玲道:“下个礼拜我就走,去澳洲玩一段时间。” “不走行吗?”我问。 “不走住哪?”侯美玲懒洋洋道:“他说了让我走,我就得走,我是他女儿,也是他的财产。” “别这样想,你是你,你是你自己,你的命运你做主。”我说:“你要不想走,我可以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 侯美玲就来劲,脸上好奇:“你把我藏在哪?” “这你别管,总之让你爹找不到。” 侯美玲哼哼,“牛逼吹的响。” 车子到小区门口,侯美玲看到有卖水果西瓜的,让我停车,她下去挑两个西瓜。 上来后侯美玲忽然道:“有件事很奇怪你发现没有,就是现在,这里讲本地话的人很少啊。” 我说发现了,以前的莞城,到处都是本地方言,现在到处都是普通话。 侯美玲就笑,忽然来一句:“搞的我都分不清哪里是外地,哪里是故乡。” 两个西瓜比较重,我帮她提上楼,侯妈妈和娟姐在看电视,笑呵呵招呼,问去谈的怎样,老侯怎么说? 我没回答,侯美玲说挺好。 阿娟看到我头上出汗,就说:“姑爷要不要去洗个澡?” 我说不好,不方便。 “没事的,家里有衣服,上回小姐买了几件呢。” 侯美玲变脸,“别瞎说,没买。” 阿娟愣,我则说:“那就洗,衣服拿出来吧。” 阿娟就不知怎么办,瓷愣愣看着我,又看侯美玲。 侯美玲静两秒,嗨,“去拿吧。” 洗完澡换了新衣,我才知道侯美玲为什么不让拿,这玩意衣服料子挺好,穿在身上也舒服,但颜色和样式明显不是三十岁小伙穿的。 这特么是给姓郭的买的。 阿娟直说漂亮,侯妈妈也说挺好,唯独我黑脸不高兴,去了侯美玲闺房,问她:“是给姓郭的买的?” 她不说话。 我就上手,她惊讶,小声道:“你要死?” 我不理,只管动手。 外面侯妈妈还在喊她,“美玲,出来吃瓜。” 美玲出不去,被我卡在里面,只能嘴里说来了来了。 我封住她的嘴,她反抗,跌跌撞撞,撞倒了直立衣架,发出库嗵声响。 她跌倒在床上…… 侯妈妈又在外面喊,喊她出去吃瓜。 她说不出话,拼命抵抗。 床头的吊坠一晃一晃。 门被推开一道缝,似乎是阿娟往里看了一眼,又迅速把门关上。 外面忽然变的安静,只有电视声响。 …… “你好大的胆子!”她说,语调冰冷,“你不怕死?” “你爹已经威胁过我一遍了。”我说:“我是听从大师的吩咐。” “大师什么吩咐?” “你太软弱,所有人都想欺负你。” 她不说话。 “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我讲的!” 晚上回家,苏彤拿过我手机看,一脸气怒,“你一天买手机干嘛的?这么多条消息不看?” 那微信里信息满了,全是红点。 我就笑,“以前看电视,我很不明白,当皇帝天天看奏折能有多累,当了部门经理我明白了,一天看不完的信息,回不完的邮件,唉,累了,干脆不看,反正都看不过来。” “那也分主次呀。”苏彤不满道:“我发的消息你都不看。” “赚钱去了嘛。”我说着,给她转去二十万,“有钱收就行了。” 我去洗澡,苏彤呆呆立在床边,生闷气。 等我洗完澡出来,她说:“我不想要那么多钱,宁愿你是个普通主管,下班就回家,打打游戏看看孩子,比什么都好。” 嘿! 瞧这装的。 才过了几天有钱人的生活嘛。 老侯让我一个礼拜内找到林凤华,我有些忐忑,主要是不知道,林凤华愿不愿意去见老侯。 看那照片,林凤华不可能不知道老侯住哪,她知道,但是不去见,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可以直接告诉老侯,说林凤华在什么地方,怕就怕,以后林凤华势大,吹个枕头风,叫老侯来收拾我。 这事不能不防,作为一个领导,必须要把各方面都考虑到。 林凤华不想见老侯,我给通了气,林凤华不问不说,一旦问,必然知道消息是我走漏的,那女人泼辣凶狠,谁知道她会不会给我小鞋穿。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晚上先给小明来一波火箭先。 今天有收入,人高兴,一口气刷一百个,八万八,直接让直播间起飞。 我这边刷,屏幕里晋城挖煤哥又跳出来,哗哗一百个跟上,并放豪言:跟谁两呢,小明直播间,就没人能把哥挤下去。 我发两个笑脸:挖煤哥牛批,萌虎甘拜下风。 消息一出,直播间顿时热闹,各种评论齐飞。 我去,萌萌的虎虎你怎么取了这么一个骚气的名字?还粉红蝴蝶?你怎么不叫少女蕾丝呢。 我继续笑,粉红蝴蝶是我最心爱人身上掉下来的,我喜欢这个名。 田小明只笑,当没看到。 不一会,有人私信我,名字妖娆玫瑰,我还纳闷,这是谁?怎么会是我好友? 结果她说:刘经理,捧捧我呗。 哦,是我厂里那个小姑娘,她改名了,我就服了,这孩子不读书,天天玩这个好吗? 不过小姑娘都张了口,我不刷也不好,便去了她直播间,里面冷冷清清几十个人,一毛一毛地刷着,让她跳舞。 小姑娘平板身材没发育,却穿着大人的衣服,那领口都是瘪的,努力做出妖媚的姿势。 我无语,给刷五个火箭,而后私信:别玩这个,伤身体。 她回:刘经理再帮我刷我五个,刷五个我就上热榜了,求你,么么哒。 我特么…… 刷五个。 很快,小姑娘直播间人旺起来,许多人进来看,各种评论,都是围绕她的年龄,内容也开始偏下限,有人问她还有没有第一次,想不想交男朋友。 她不回答,还是继续尬舞。 我本来都要退出,她却收到一条PK邀请,是田小明要跟她PK。 她就慌了,接了视频礼貌笑,“小明姐,我P不过你。” 田小明嘴角在笑,眼却是气的,“没事,玩玩,来,小明的家人们搞起来,看看这个忽然爆红的小学生有多大能耐。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笑话你,你这个身材,真的和我小学五年级时候一样。” 话落还发出一连串哄笑特效音。 小姑娘就快哭。 我看不下去,赶紧退出直播间。 不行啊,明天得往万豪国际去一趟,看看林凤华是个什么意思。 第二天晚上十点,我准时来到万豪国际,身边没带任何人。 是福是祸,全凭运气。 进去后没人记得我,我要了个包间,给服务生塞了一百块小费:“帮个忙,喊你们林部长过来。” 不多时,林凤华来了,大老远就笑,银铃般悦耳,进门看是我,那脸便黑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双响炮 第265章双响炮 我一番喊,视频里老侯愣了,旁边几个小伙都露出古怪神色,似乎怪我不该这么讲,又好奇我为什么敢这么讲。 视频里面老侯想想,道:“也对,以她的脾气,是要我自己去。”说完低头,不知想些什么,最后说:“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了,刘金虎,你帮我盯着她,明天早上我过去。” 我连忙道:“你要我帮你找,我找到了,明天要是再不见,就与我无关了。” 视频里老侯嘴角轻抽,显然蔑视,不做回答。 周边四五个人散开去。 胖子不爽,低声道:“麻批的,太猖狂了,明天多喊几个人来。” 我摆手:“不是人的问题,论人多,把咱土方运输队的人喊来比他多,那没用。” 说着无语,人混到一定程度,一句话就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而被决定者,没用任何选择的权利。 我自己下车,往万豪国际里去,在养生部找到林凤华,今晚的她格外不同,穿一袭银白长裙,头发剪短披散着,不擦口红也不涂眼影,几乎是纯素颜。 不打扮,才是真正的打扮。 我猜她料到今晚老侯会来,她也在等老侯来。 可惜老侯没来,好尴尬。 见到我,她眼皮抬一下,转过脸去,往两边包厢里看,似乎根本不在乎我身后有没有人来。 可惜她的脚步出卖了她的心情,她的步子踩得很短,落地也轻,分明是故意做出矜持温柔的样子。 “他没来!”我直说。 她身子怔一下,转回头,一脸嫌弃:“谁没来?” “他行动不便,没办法来,所以托我向你赔礼,明天白天,他一定会来。” 如此说,林凤华面上浮现厌恶神色,“他爱来不来,管我屁事。” “他是二十分钟前才知道你在这里。”我说:“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你不打,我也不敢说,刚才被人用抢顶着脑袋,没办法我才说了。” 如此,她表情好些,轻飘飘问:“他身体怎么不便?” “腿瘸了。” 林凤华面上顿时惊讶,又疑惑,“怎么瘸的?” 我笑:“我也不知道,你得自己问他。” 林凤华便不再说,低头前去。 …… 晚上回家,要和苏彤玩耍,她拒绝,羞涩道:“这段时间你不能碰我了。” 我不解,“为什么?” 她骄傲地摸小腹,挺胸膛,眼睛斜我,略得意。 “确定了吗?” 她拿出一根验孕棒,上面两道红杠。 我大喜,“好家伙,不错不错,干的漂亮,你为老刘家立功了。” 苏彤越发傲娇,挺胸抬头如同孔雀,又道:“对了,惠姐好像也怀孕了。” 一句话说的我变脸,“什么意思?她从哪怀的孕?” 苏彤摇头,笑:“这我哪里知道,人家一直都有老公,怀孕也很正常。” 说的我心通通跳,再问:“她那个厂子怎么样?” “你没看群里?” 我羞愧,惠惠的厂子叫东明化纤,有个专门的管理群,里面每天发许多信息,以前我还看,后面懒了,连瞅都懒得瞅,有时看到信息多,还直接点删除,连聊天记录都删。 苏彤闻言腮帮子鼓气,“还好吧,这个月利润应该有九十万,但你说只用上缴六十万,那个赵总留下三十万要给员工发绩效,还想把厂房修整一下,院子里弄个花坛。” 说的我虎躯一震,“可以啊,好事啊,这个姓赵的有点能耐。” “何止。”苏彤笑:“他现在跟惠姐走的可近了,两个整天都在办公室叽叽咕咕,不知讲些什么。” “哦,也好,也好。” 说完睡觉。 翌日清早,给惠姐发条消息:有空能见一面? 等了半天她回:可以,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说晚上下班,我去你家里。 …… 牵扯到权力分配,注塑和喷涂都铆足劲儿干,无论是良率还是效率,都比以往好,厂区的纪律也比之前好许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注塑我不知道怎么改革的,反正喷涂我自己抓的紧,天天跟在现场看,有问题甚至自己动手,也是下足了劲。 下午正在喷房忙,忽然感觉光线一暗,好像什么东西挡住光,回头,是注塑的大老李,趴在玻璃上对我笑。 我不解,他来找我干什么。 我出去,大老李贼兮兮笑,“兄弟,借一步说话。” 去了休息室,大老李开门见山:“兄弟,你知道喷涂有多少年满半年的老员工?” 我不知道。 “至少一百二十个。”大老李哼哼笑着,“这一百二十个,每个人八月底最少要陪五千元,一百二十个,就是六十万。这是最低估计,还没算那些干了三年四年的。” 我听的迷惑,“干的时间长赔钱,劳动法规定,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大老李瞪着眼:“你以为这些钱是谁出?大老板出?不可能,不管给员工赔多少钱,到时全都得算咱们头上。” 我眼珠一转,懂了。 大老李意思是员工都辞职的话,公司赔的钱多,而这些钱,到时候全从货款里扣,也就是说,大老板在用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的货款做人情。 不过这厂子是他的厂,他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做职工的,不好有怨言。 但是看大老李这表情…… “李总的意思是?” “得想办法控制员工,不让员工辞职,让他们继续跟着干,尤其是那些老员工,干了四五年七八年的,一辞就赔五六万的,坚决不能让他们走。” 我明白了,大老李是把现在的货款当成他的利润,不想让员工占便宜。 这个不好,我摇头,“我估计,就算厂子给我们,这个月的货款也得归到大老板手里,我们两个不管谁上台,都拿不到这个钱,与其如此,不如把这笔钱放了,让员工拿。” “不行!”大老李摆手:“我听说,徐美娜已经把厂子做了抵押,已经套现了一部分钱,这个月银行来收款,如果厂子没钱,只能往下个月延,到时亏的就是咱们了,员工的赔偿,能不给尽量不给,哪怕是还银行贷款都好。” 我听的不对头,大老李这是想钱想疯了,但不好反驳他,就说我想想。 大老李前脚走,后脚陈朝来了,道:“虎哥,你要小心,我听说月底考核是各部门总考核,连工人赔的钱也算在内,注塑部现在猛留人,等到月底结算,他们赔的钱少,利润就高,到时候咱们就输了。” 说的我惊讶,“不会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大老李奸诈,你不得不防。” 我就无语,低头思索,大老李和陈朝讲的有没有道理? 难道我也要编个理由让员工别走,好给我部门多创造效益? 想半天,想不懂,吃饭前贺兰来办公室,给我放了两个芒果,我便向她说起这事,问她怎么看。 贺兰道:“要是我,就告诉员工尽量辞职,走的越多越好,辞职拿钱,然后再进来,就是新员工,没有年资,也没有老员工福利,到时候你接手当老板,会少去许多人工支出,更要紧的,是我能把他们变成临时工,现在赔出去多少,以后全收回来。” 说的我眉毛一挑,“可以啊,我怎么没想到。” 老员工拿钱走人,再进来变临时工,工价就能压低,贺兰还能有收入。 人事抽工人血,这个避免不了,无论谁做老板都一样,不过作为我来讲,这些油水与其让别人吃,还不如让贺兰吃。 当下决定:“讲的好,我这就让人散布消息,尽可能的辞职,半年以上都有一个月工资赔,不拿白不拿。” 晚上把这事跟陈朝和康有名交代,陈朝虽然不理解,但点头。康有名则赞:“刘总宅心仁厚,一心一意为工人考虑,好样的。” 我让工人多辞职,消息传到赵光正耳里,跑来向我道:“大老李讲的是真的,这些工人的赔偿金,到时候从这个月甚至是下个月货款里扣。” 我回:“扣就扣,这个厂子本来就不是我的,能让员工多领点实惠怎么了?就算是我的,我觉得,一个工人在一家工厂干五六年,多要点赔偿也很正常。” 赵光正点头,“兄弟大义!” 晚上下班,去见惠姐,走在熟悉的电梯里,内心百味交集,竟然有种上别人家做客的感觉。 只是到了自家门口,像做贼一样赶紧闪开,生怕苏晴或者是其他人看到。 按了惠姐家门铃,那女人来开门,身上穿着浴袍,头上缠着毛巾,笑盈盈的可人。 进去门里我开门见山:“听说你有了?” 那女人就惊,“谁跟你讲的?”又怪:“小彤真是,这种事三个月内不能讲的。” 我问为什么,她用手捂住,轻拍我脸:“不许问,不许问,一句都不要提。” 我这才想起,有些地方风俗,怀孕三个月内不能讲出来,只能告诉自家最亲的人。 眼下如此,心有些慌,“惠姐,孩子是谁的?” 惠姐就笑,“是王八蛋的!” 我就苦恼,“那以后怎么养?” 她说:“什么怎么养,我有的是钱,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刁蛮大小姐 第266章刁蛮大小姐 惠姐如此说,我便不知怎么讲好,立在客厅局促不安。 “愣着干嘛?坐啊。”她命令着,挪动脚步去吧台拿杯:“你是喝茶还是喝饮料?” 我说不喝,她自己在上面泡茶,末了对我笑:“今晚是不打算走了吗?” 这么问,我更局促,手脚都无处安放。 她泡了壶红茶,往里面放糖,勺子猛搅,“不用那么紧张,我不讹你。”说着,用茶壶倒茶。 茶壶是透明,杯子也是透明,倒好递给我。 “我早看开了,给别人当三,不可能有好下场。”说着叹口气,看自己手指上的美甲,“我能怀孕也是奇迹,以前做过两个,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被人骗,后面遇到老王,想怀怀不上,去医院看,说我是我的问题,我都以为,这辈子到死都是孤苦伶仃。” “好在老天爷给面。”说着看我,“你的功劳。” 讲完碰杯。 我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拿出手机给苏彤发消息:今晚通宵打样,不回去了。 苏彤回个哦。 “我不回去了。”我对惠姐说:“可以吗?” 那女人眼角就笑,“不回去你也别碰我。” 我知道她意思,孩子月份小,容易掉。 “我不碰你,我就想抱着你躺一晚上。” 躺在床上,我又问:“你和那个赵总?” “他人挺好,我很放心,我要重用他。” “他有老婆吗?” “有,不过听说马上离婚。”惠姐说完笑,摸我脸:“你担心什么?算命的都说了,我会被男人骗,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这个不好说。”我道:“有时感情到了,女人明知道被骗,也会往上扑。” “切!” 她拍拍手,室内灯光逐渐变暗,新买的智能管家。 还是惠姐会玩,花样多。 …… 再去上班,公司里气氛明显不对,许多员工看着我欲言又止,有那胆大的,跑上来直接问:“刘经理,到底是辞职好还是不辞职好?” 我说不知道,你们自己选。 辞职,会赔钱,不辞职,听说十月份之后厂里出新福利,每个工龄一年的员工都有资格缴纳公积金,且,年满十年,公司会在本地买房,替工人交首付。 说的很真,注塑部人人都在传,如果辞职,以后新进来的员工,则没有这项福利。 一时间,员工们在买房和不买房之间为难。 也有目光短的,写了辞职单,结果被部门长告知,一旦辞职,再进来就难了,因为以后不会再招正式工,进来全部是临时工。 临时工工资低,但自由度高,厂里忙的时候来,不忙就走,成本低,而且不用交社保。 员工们去问总务,总务也是如此说。 这是大老李的计策,我不赞成但也不反对,只能靠工人自己选。 早上十点开完生产会,大老李又找我,商量问:“刘总,你看,主任级管理要怎么对待?大老板说要给他们分股份。” 我想想,“我建议,趁着股份没分之前,火线提拔一批人,都是主任级别,这样的话,49%的股份分的人就多,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我,想从他们手里买股份也容易。” 老李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公司公告栏就贴满了升职令,以前的班长组长全部变成主任,连刚进来几天的调油工也挂个主任的证,有资格分红的人一下子由之前的十多个变成七十多个,有人高兴有人恨。 高兴的占多数。 如此,公司气氛又不同。 又快周末,林凤华忽然给我来电话,说:“晚上有空过来一趟,有事相商。” 晚上过去,田小明竟然也在,一段时间不见,人似乎胖了些。 林凤华忧心忡忡,对我道:“明天麻烦你,陪小明去侯家一趟,别人去我不放心。” 我大感惊奇,不自觉地笑出来,“怎么今天舍得给我安排这美差?” 林凤华无语,左右为难,道:“他叔年龄大,我手里实在没别人,叫你去,你帮我照顾好小明,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这话听着不对,不懂就问:“老侯不让她回来吗?” “很可能。”林凤华说:“老侯要给小明介绍一门亲,不管成不成,我都不会同意。” 这么说我就懂了,让我陪着小明去当挡箭牌呗,连忙道:“这个我怕做不了,上回已经当过一次挡箭牌,差点命都掉了。” 林凤华就看我,小明也看我。 过三秒,我点头,“我可以,哪怕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保护好小明。” 如此林凤华点头,“那行,明天你带她去吧,晚上八点之前,把她带回来。” 说完我走,小明跟着我出,走廊里我想拉她,抬腿就踢我一脚,并飞我一个白眼。 我问,“吃宵夜吗?虾蟹粥?” 她摇头,脸上冷冰冰。 “我请你!” “不去。”她面上继续冷,“我妈说了,我现在身份不同,不经过我爹同意,谁碰我谁死。” 说的我低头,心道:我已经死过一次。 在走廊里等三秒,她还是松口:“行吧,虾蟹粥。” 吃完粥,再送她回来,在车上忍不住,要扑她,结果被打了一巴掌,又往我肩膀咬一口,气咻咻道:“离我远一点,我不是那么随便的。” 我不做声,让胖子往她小区开,到楼下,我送她上楼,出电梯门她挤着我不让进,抗拒道:“到此为止,不要再进我家门。” 无奈力气小,被我双手一抬便抱起,送去房门口。 “唉~”她说:“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 要带小明去见老侯,我说打扮应该庄重点,不说牛仔裤球鞋,最起码来个过膝的裙子,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小明倒好,大清早化了个迪厅妆,眼睫毛鬼长,嘴巴上涂成紫黑色,头上戴两个假绿辫,下身短牛仔裤,上身露脐T恤,活脱脱一个小太妹。 我觉得不好,她还拿眼白我。 “我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 开车到门口,我让小明下车步行,小明不下,“车子直接往里开。” 我说不行,“霸道和你爹名字相冲,不让进。” 小明稀奇:“车和人名字相冲?我爹叫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小明不管,“那不行,外面太阳这么大,我就不下车,你进去通知他,叫他出来接我。” 大小姐刁蛮,我惹不起,只好下车步行,前去门口讲情。 守门的小伙是新来的,他并不知道霸道不能院子的规定,拿对讲机呼叫队长,队长给回:“是的,霸道不可进咱家院子,让他们走进来。” “不行啊,车上坐的是三小姐,她不肯下来。” “哦,那我通报一下。” 不一会,对讲机回:“三小姐可以坐车直接进院。” 霸道开进院子,进去就看见一大堆人在正厅门口等,最中间的就是侯老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 胖子把车开过去,我先下车,再给田小明开车门。 这丫头,下车并不急着下,而是站在车踏板上扭一扭,环顾一圈,跺两下脚,人才往下蹦。 老爷子第一个上前迎,笑呵呵:“囡囡,让爷爷看看。” 小明就笑,老爷子抓她胳膊上下一番打量,喜笑颜开,“好,好,好相貌!” 小明立即伸手:“谢谢爷爷,给钱。” 一见面就问爷爷要钱,这很小明。 老爷子也爽快,早有准备,一歪头后面就有人端着盘子过来,盘子里放着两个黄金手镯,小明见了大喜。 老爷子亲手给小明戴,那手镯是可以中间打开,带扣锁。 老爷子戴好一只道:“这镯子不值钱,这上面两颗祖母绿是好东西。” 后面立即有人补充:“纯金手镯价值十六万,祖母绿宝石价值一百二十万。” 说的小明神色一滞,随即又喜,“这么贵的?再给我来两个好不好?” 老爷子呵呵,“你已经有两个……” “不行,脚上也得有。”小明抬着自己脚给老爷子看:“你看嘛,光秃秃的,一点都不好看。” 老爷子回头,后面立即有人拿出笔来记。 “好,过两天,你脚上就不光秃秃了。”言毕拉着小明往房里走,“你们不用跟着,去忙吧,安排晚宴。” 众人闻言各自离去,唯独老侯还跟在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小明进去房间很是稀奇,跟我第一次来的表情一模一样,看什么都觉得好,看着看着就发现墙壁处放着的鱼缸,小明大喜,跑过去:“哎呀好大一条鱼,这是什么鱼?” “金龙鱼。”老侯给解释。 “哦,好有名的鱼,我经常听电视上讲,原来金龙鱼长这样。”小明说着搓手,眼睛隔着玻璃搜寻,终于发现目标,手指着:“就这,它,它,尾巴上有点红点的。” 老侯往上凑,“这个怎么了?” “等下杀来吃,我要吃清蒸的。” 一句话让老侯笑,指着鱼缸:“你要吃这玩意?金龙鱼啊。” “对呀,有什么问题?”小明反问:“你家里不正好养的有,捞出来杀吃有什么问题?” “我的亲娘吖~”老侯哭笑不得:“你知道这鱼一条多少钱吗?八十万,八十万啊,你怎么能拿来吃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任性 第267章任性 小明圆溜溜睁着眼,反问:“我吃条鱼,有这么难吗?” 说的老侯一怔,正想继续说,那小明已经转身走,背着手,嘴里嘀咕:“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说的老侯难受,回头看鱼缸,咬牙想半天,终究还是没说话。 老爷子小碎步追上小明,给解释:“囡囡,那四条鱼不是普通鱼,它们护着咱家呢,以后不要再讲这种话,犯忌讳。” “这么迷信?”小明在观音像面前站定,旁边立即有人去抽香,先递给老爷子,再递给小明。 老爷子点香,对小明道:“跟我做,恭敬些。” 小明不接香,翻个白眼,背着手往别处走。 老爷子跺脚,“囡囡,你不能这样,菩萨会保佑咱们的。” “信菩萨?”小明哼笑,“我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你跟我说信菩萨?菩萨要真有灵,就不该让我五岁开始连顿饱饭都吃不起。” 说的老侯错愕,老爷子也难受,张嘴傻眼立在原地,捏着香的手都抖。 老侯慌忙去拿了香,在烛火上点燃,插去香炉里。 老爷子追上小明,又道:“菩萨还是有灵的,你看,我们一家人不就团圆了?” “团圆那也不是菩萨的功劳,真正要谢,得谢谢那个王八蛋!不是他,我还在夜场里给人捏脚呢。” 王八蛋,指的是我。 老爷子听到捏脚字眼,人差点跌倒,话都说不出,去拉小明胳膊,“你说什么?你给人捏脚?” “是啊,我十三岁就不读书了,干过KTV也干过桑拿足浴,交了七八个男朋友,还打过两个孩子,唉,也算经历丰富。” 一番话说完,老爷子翻个白眼,人直接后倒。 好在后面佣人们眼疾手快,从后面将他拦住,掐人中的掐人中,抚胸口的抚胸口,折腾了一分多钟,终于让老爷子从昏迷中醒来。 醒来后老爷子带着哭腔,“报应,报应,报应啊~”那腿站不稳,由两名佣人扶着,往楼上去。 老侯面上也是阴晴不定,走去小明跟前,眼神悲愤,却不知该讲什么,最后挥挥手,让周围人散去,低声对小明说:“对不起,是爹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嗨,事情都过去了,说这些有用?” 田小明继续吊儿郎当,背着手走去后面院子,一出门就看到长廊和凉亭,以及周围的假山草木,立时喜悦,“咦,这个地方好,跟公园一样。” 说着往凉亭跟前走,走两步头顶扑棱棱一声响,一只鸽子从屋檐飞下,落在凉亭下的喂鸟槽上。 鸽子飞行过程中,屁股带出一滴粪,落在小明脚步前方。 小明低头看看,再抬头,笑着赞:“鸽子好白。” 后面老侯咳嗽一声,摆出温和笑:“你喜欢?喜欢爹爹送你。” 小明大喜,“好哇好哇,送给我。” 老侯拿出鸽哨吹一声,而后伸手,那只雪白鸽子便扑棱棱飞过来,落在老侯胳膊上。 还有一只,身体同样是雪白,从三楼楼顶飞下来,同样是落在老侯胳膊上。 两只鸽子并排站,发出咕咕,咕咕的叫声。 小明大喜,“好耶,两只鸽子,我好喜欢。” 老侯见她笑,也跟着笑,胳膊往前伸:“这两只,一只叫做雪域灵王,一只叫做千里追风,你喜欢,以后它们都是你的。” “嗯,喜欢,我最喜欢了。”田小明笑着赞,还用手去碰鸽子脑袋:“下午就给我做,一只煲汤,一只红烧。” 老侯傻眼,我也傻眼。 小明说完往前走,走两步又回头:“算了,两只都煲汤吧,鸽子肉少,红烧没意思。” 老侯闻言如同木雕,半天没反应。 “怎么,鱼不能吃,鸽子也不能吃?”田小明问。 老侯想想,伸开手,“来人。” 房里跑出来一个人,老侯把鸽子抖走,对来人交代:“交代厨房,两只鸽子给三小姐煲汤。” 田小明已经走到凉亭,一屁股坐去椅子上,大长腿搭在石桌上,得意地晃。 老侯走过去,语调低沉,“小明,你这样不太好。” “我这样舒服。”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我不是女孩子,我是女人。” “女人,更要有女人的样子。”老侯语气稍微重。 田小明一怔,也开始黑脸,“你看不惯?” 老侯气结,原本潇洒英俊的脸变成冷血恐怖,说话语调也变成阴冷:“没人敢和我这么讲话。” 小明一声冷哼,两手一交叉,将手腕上镯子拆了,拍去石桌上,“谁稀罕跟你讲话!”言毕起身,大长腿迈开走。 老侯表情明显粉嫩,压低声音:“你去哪?站住!” 我见势不对,慌忙上前拦,“小明,有话好说,他是你父亲。” “他是个屁!”小明根本不给我面子,继续往外走,我拦,诚恳道:“姑奶奶,你有气归有气,他是你亲生父亲这个改不了。” “让开!”田小明冲我翻脸,左右冲突不过,用脚踢我:“给我让开!” 我不让,抬头看老侯。 老侯无奈,又换温和神色,追上来,“小明对不起,不要生气,是爹爹不好。” 她才不再向外冲,但依然背对老侯,小脸气鼓鼓。 老侯表情疲惫,似乎一下子苍老十多岁,轻声道:“你这脾气,跟我一模一样,吃软不吃硬的主。”讲完笑,“你说你有七八个男人,还打过两个孩子,我不信。” “爱信不信。”小明气鼓鼓回。 老侯呵呵笑,“你这脾气,一点亏都不吃的人,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倒是你二姐……”说一半摇头,“命,还真是命。” 小明听的稀奇,“我还有个二姐?” 老侯点头。 “我二姐怎么了?” “你二姐,她心善,总是被人欺负。”说着老侯哀伤,“都是命,命里注定的。” 田小明面上露出困惑,老侯再道:“等明天,明天让你二姐过来,你们见个面,好好聊聊。” 小明眼睛眨眨,又问:“我除了二姐,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还有三个哥哥,不过都不在这,过年才能回来。” 小明就喜,“我去,竟然还有三个哥哥。”说完看我,用手指戳,“你以后给我小心点,我可是有三个哥哥的人哦。” 我点头,向后退,和她保持距离。 田小明又背着手回到前厅,往二楼看,“那上面有什么?” 老侯笑,“有什么,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田小明就往二楼去,书房里转一圈,看到墙上有张弓,拿下来拉扯玩耍,拉两把没意思,扔了弓,又去书桌上看,发现文房四宝,玩心顿起,“这个是不是传说中的砚台和墨?” 那砚台,那是个椭圆造型,通体乌青色,上面纹着雷云,整个看上去像喷了哑光油似的,头部还有个悬崖造型。 砚台上还有两个字:墨渊! 老侯笑着介绍:“这是清代传下来的,墨渊,李鸿章曾经用过的,被你爷爷收藏下来。” 田小明不信,“有这么耐用吗?” 老侯就给解释,砚台这东西,做的好,还真能用好几代人。 小明来了兴致,拿起旁边墨锭就要磨,老侯连忙给加水,又给解释:“砚台有四大名砚,分别是端砚,洮砚,歙砚,澄泥砚,其中端砚被称为百砚之首,产地就在广东肇庆,历来为文人豪客喜爱。” 又道:“书法一道,除去自身功力,砚台也很重要,砚台优劣,和研墨好坏息息相关,下墨讲求快慢,发墨讲求粗细,往往下墨快的发墨粗,发墨好的下墨慢。所以,下墨发墨均佳的砚极其珍贵。” 说话间,小明已经将墨磨好,墨汁在砚坑里,如油般发亮。 老侯还在讲解:“一方好的砚台,黑市价格动辄上百万,现在很多大老总行贿受贿,都不是直接送钱,而是送砚台,这叫雅贿。” 小明也不知听没听见,端着砚台拿着毛笔,走到墙边画跟前,问:“这谁画的?” 那是一副唐伯虎的仕女图,上回侯美玲对我介绍过,这幅图是张大千做的赝品,可即便是赝品,那也是出自于张大千之手,同样贵重。 侯美玲说,这幅仕女图拿去外面起码二百个起。 而现在,这幅价值二百万的仕女图则田小明拿着毛笔图,她往侍女脸上加了副眼镜。 她画的时候,老侯就在后面看,嘴角上扬,竟然有几分笑意。 小明毁了仕女图,见老侯在笑,又对旁边的水墨画下手,她给江中钓鱼老叟的船上加了一只喜洋洋。 画的贼丑,还特别用文字说明,这是喜洋洋。 可惜那副价值八十万的山水图。 毁了山水图继续往下,往马背上画人,给虾旁边加螃蟹,甚至是,给一副巨大苍茫大地的画上加飞机。 并且注明日期时间,还要署名:某年某月某日,田小明修改。 连续毁了七八副画,小明问老侯:“我画的怎么样?” 老侯笑:“精彩,很精彩。” 小明再问:“这些画贵吗?” “不贵,平均一副一百万吧。” 说的小明瞠目,“你是说,我刚才一下子浪费掉七八百万?” “天,我是遭了什么孽。”又问老侯:“有办法补救吗?”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天生会做生意 第268章天生会做生意 老侯呵呵笑,“要说艺术成就,那肯定是没办法补救,再好的画,上面被你涂抹,也变的一文不值。” “我不管艺术,我只问价值,这画是不是不值钱了?”田小明语气急躁,眼中也焦急,显然是真被吓到,七八百万,她想都不敢想。 “价值嘛,也不是没办法。”老侯继续微笑:“如果日后你成了大人物,就凭画上你这几个字,一幅画卖个二三百万,问题都不是很大。” “哦?”田小明皱眉,“我懂了,人的名气大,写出的字也就值钱。哪怕是胡乱抹,也会有憨憨土豪来买。” 老侯点头,笑意更甚。 田小明还是眉头紧皱,末了怪我:“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这些画很贵。” 我就苦笑,“姑奶奶,你看我像有文化的人吗?” 小明便把砚台笔墨放回去,立即有仆人上前整理,她自己则兴致不高,往别处去看。 老侯跟在后面,努力移动脚步想和她并排,却追不上,末了说:“不要走那么快,慢慢来。”又道:“你毁的那几幅画不贵。” 小明眉头顿开,“哦?那些画都是假的?” “那倒不是。”老侯说:“那些画的确值那么多钱,我说不贵,指的是鸽子。”说着笑,“那些画加起来,都不如那两只鸽子贵。” 小明再次惊讶。 “那两只鸽子,是在迪拜参加过全球比赛的,还得了冠军,每只鸽子身价都在三千万以上。” “吹牛!”田小明直接怼,“是金鸽子还是银鸽子?他就是玉皇大帝养的鸽子,也值不了那么贵。” 老侯听的苦笑,回头看,招呼我,“金牛,你来给三小姐解释。” 我往前走,小明就奇:“你干嘛叫金牛?你不是叫金虎吗?” 我老实回:“我名字犯了别人的忌,所以改成金牛。” 小明就长声哼,末了道:“去他娘的忌,他难道还是皇上不成?不许改,你就叫金虎,以后不管谁喊你金牛都不要答应。” 老侯皱眉,我则低头。 “好,现在跟我解释解释,鸽子为啥那么贵?” 我看老侯一眼,老侯背着手走,我便对小明道:“那鸽子不是普通鸽子,是用来比赛的,他们把几千只鸽子运到两千里外的地方,每只鸽子脚上都装了GPS,同时放飞,看看那只鸽子先飞回来,先到的,就是冠军。” “冠军又怎样?” “要参加这比赛,每个参赛者需要交纳一定数额的钱,前三名有奖,其余人没奖。国内的比赛好像是参赛者每人六万,一次比赛一千人参加,总数就是六千万,冠军奖励一千万,亚军奖励八百万,季军五百万,其余就是参与奖,总体来说,举办方纯赚。” 小明就懂了,“那去国外比赛,报名费是不是更高?” 这个我就不知道,扭头看老侯,老侯笑:“迪拜王子起手就是一个小目标。”后面又补充:“美刀!” “我去!”小明两眼瞪大,脸都红了,“赶紧去问问,他们把鸽子杀了么?” 老侯往后看,后面佣人回复:“汤马上就熬好。” “哎呀~”小明眼一闭,顿足捶手,又用手打我,“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低头不说话,老侯哈哈笑,末了问:“你说你打过两个孩子,也是骗我的吧。” 问是这样问,但明显能感受到,老侯面上还是担忧,他生怕小明说出让他难受的话。 小明哼一声,背着手走,后面轻飘飘道:“我妈就在男人身上吃过亏,她能让我走她的老路?” 如此说,老侯长出一口气,人瞬间轻松,甚至还从腰里掏出一方缎锦来擦汗,“你这丫头,古灵精怪,吓死你爹了。” 小明顺口怼:“也没见你死呀。” 老侯便不再说,摆摆手,后面就有人往三楼跑,想来是去禀告老爷子喜讯,三小姐说她怀过两个孩子是骗人的。 小明又道:“孩子虽然没怀过,但给人捏脚是真的,从小也吃过不少苦。” 老侯苦涩,“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没关系,以后好好补偿。”小明说完,已经绕了二楼一圈,开始往三楼走。 到三楼,老爷子已经被救活,坐在一辆电动轮椅上,由个身材壮实的老妈子推着,呵呵笑,还咳嗽,说小明:“你这孩子,滑头的很,就会整你爷爷。” 小明难得地嘻嘻笑,走去老爷子跟前,“对不起啊爷爷,我也是有气嘛,这么多年,我一个孤苦伶仃,没人爱也没人疼,受过那么多苦,眼下长大成人,你们又齐刷刷冒出来,换了谁谁不气?” 老爷子点头,是的是的。 小明又道:“你们要是日子穷都罢了,不来看我,我想是你们情况不允许,可你们家这么有钱,愣放着我在外面飘零,风吹雨打的……” 说着说不下去,眼泪出来,呜呜地哭。 老爷子瞬间心疼,一把拉过她,捂在自己怀里,老泪纵横,“不哭不哭,囡囡不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说话间真情流露,我不忍看,鼻根泛酸,正想扭头舒缓下心情,结果一扭头,后面四五个佣人全在抹眼泪,更有激动的,已经趴在墙上呜呜地哭。 最过分的是个穿西装的矮个小胖子,嘴巴已经咧成泪人,见我看他,哇一声哭出来,嗷嗷响亮。 我还惊奇,这人感情这么丰富? 再看那边老侯,登时明悟。 这他妈的那是感动?纯粹是为了在老板面前表现。 想到此,我也挤出几滴眼泪。 一时间,三楼哭声一片,最终还是老侯看不下去,挥手让众人都退。 哭过了,老爷子开着电动轮椅到三楼里面一个房间,让人打开一个直立衣柜,里面是个女性塑胶模特,模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古装嫁衣,上面绣着凤凰花卉,各种黄粉蓝绿色彩交织,金线闪闪,华丽又不失美观。 小明瞬间愣住,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平息。 “怎么样?漂亮吗?”老爷子笑问。 小明点头,鸡啄米般,伸手想去摸,又缩回来,胆怯问:“这个多贵?” 老爷子哈哈大笑,老侯则是微笑。 后面老妈子上前一步介绍:“三小姐,这件嫁衣是天然蚕丝纯手工提炼制作,其中粉,绿,黄,红,黑,这五种颜色是天然蚕茧色,其他色是熟丝浸染,还有这金线,也是真金拉丝,这些花鸟图案,均是老爷亲手缝制,全天下仅此一件。” 田小明听的皱眉,似懂非懂。 老侯便补充:“这一件衣服拿去外面出价一亿都会被抢破头。” 田小明这才嘴巴变成O型,“我去,这么金贵?” 老爷子笑,不过这次是苦笑,笑完了道:“身外之物,凭的是个名气,但凡奢侈品,哪有什么真正的价格,不过是图个虚荣罢了。” 说着手摸嫁衣布料:“但这件衣服不同,这是我这辈子,能亲手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小明便眼亮,赞:“我听我妈说过,您是天下第一刺绣大师,以前还给……” 后面没说,冲老爷子笑。 老爷子也喜,“你妈还记得我呢,挺好,挺好,我对不起她,有空我亲自登门向她道歉。” 如此说,田小明有些不自然,但也没反驳,似乎认为老爷子给她妈道歉理所应当。 末了,田小明伸手摸衣服,面上抑制不住地喜,那是真正属于女儿家的欢欣,这世上有那个女孩子见到漂亮衣服不想试的呢? 眼见如此,老爷子说她,“喜欢你就穿,这衣服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田小明等的就是这句话,上手就要穿,旁边老妈子便给帮忙,不要三分钟,一袭红袍嫁衣就上身。 不得不说,老爷子真的手巧,田小明原本一个嚣张小太妹,愣是变成温和乖娃娃,腰是腰,臀是臀,身段尽显美观。 老爷子大喜,“好,好,到底是凤华的孩子,跟她当年一模一样,不,比她当年还要漂亮。” 小明抬头,两眼明亮。 老爷子稍微顿一下,低声:“这衣服,原本想送给你妈妈。” 后面不再说,倒是老侯转过面去,唏嘘无限。 小明甩甩袖子,“给我也不错,我妈会原谅你的。” 后面将衣服脱了,又去其他房间转一圈,各种古董文物,包括一些国外舶来品,什么亚历山大的盔甲,拿破仑的剑,当然,都是一些仿制品,侯美玲介绍起这个头头有道,将其主人的生平爱好都会带上,并明确告诉我说,这些东西全是奸商搞出来唬人的,真正的聪明人,绝不会把钱和精力用在一些炫耀的古董上。 田小明则不同,她不理会那些物品主人是谁有何来历,她只关心一点,这玩意值多少钱?有哪些人会买? 逛完一圈下来,田小明就成了财迷,当众道:“我想好了,以后我要当个造假的,这些古董虽然没球大用,但是真值钱啊。” 一番话讲的老爷子开怀大笑,“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侯霸道 第269章侯霸道 闲聊一会,佣人来通知开饭,还是在一楼餐厅,上桌子时我有些忐忑,上回是陪着侯美玲,这回又是沾了小明的光。 老侯会怎么想我呢? 有钱人家规矩多,吃饭时候下人都在旁边守着,跟酒店服务员一样,我算什么身份? 心里忐忑,还是硬着头皮坐了客人位,一桌就四个人吃饭,感觉很不自在,心里只想快点吃,吃完好走,不再受这折磨。 田小明倒自在,坐在椅子上看一圈,问:“吃饭就我们几个?” 老侯微笑:“我单身很多年了,你奶奶也去了,所以吃饭就这几个人。”又道:“今天你来还好些,往常,都只有我和你爷爷两个。” 田小明皱眉,“两个人吃饭?那多孤单,旁边不是有这么多人吗?一起吃呀!”说着招呼后面佣人,“来呀,一起吃。” 佣人礼貌微笑,“谢谢三小姐,我们吃过了。” 田小明抓着筷子想三秒,摇头,什么都没说。 穿白大褂的厨师端着一个瓦罐放在田小明面前,巴结笑:“三小姐,这是特意为你熬制的五朝元气滋补汤,请品尝。” “什么汤?” “五朝元气,鸽子,大补。” “什么叫五朝元气?” “哦,里面放了当归,山药,板栗,人参,何首乌,再辅以花生,核桃,红枣,枸杞,黄花,总共五主五辅十种材料,文火熬制九十分钟而成,具有排毒暖胃润肠等功效。” 小明听呆,我也听呆。 老侯冲厨师微笑,“谢谢廖师父,师父费心了。” 厨师点头告退。 厨师出去之后,田小明说:“不就是一碗鸽子汤吗?” “不能这样讲。”老侯板着脸,“小明,人最重要的就是吃饭,你可以不尊重其他行业,但一定要尊重厨师,他心情好,你才会吃的好。” 小明眼睛眨眨,“但它就是一碗鸽子汤。” “别人眼里,这是鸽子汤,但在咱们家,这就是五朝元气滋补汤。”老侯说:“要多夸赞身边人。” “那不如喊他们一起坐下吃饭,比用嘴巴夸实惠多了。” “不能这样。”老侯继续教育:“主是主,仆是仆,我给他们开工资,且待遇丰厚,他们就应该这样做。” 说着顿一顿,“以后你就明白了。” 田小明还小,她懒得听这些说教,用勺子捞鸽子汤,第一勺先给自己,直接用嘴对着饭勺吸溜,啧啧两口,“嗯,不错,味道很鲜。” 说完很自然地拿过我的碗给我盛汤,我慌忙道:“先给老爷子盛。” 小明顿一下,老爷子则笑:“先给客人盛。” 小明给我盛一碗,又给她盛一碗,而后把勺子丢了,“谁想喝谁自己盛。” 不得不说,人家汤确实烧的好,外面沙县小吃里面的花旗参鸽子汤弱爆了。 桌上还有一条脸盆大的多宝鱼,厨师蒸的非常嫩,调的汁也好,小明吃一口美到飞起,“嗯,这个好吃这个好吃。”用筷子招呼我:“快快,你尝尝,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我只点头并不伸筷子。 心头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吃完饭,小明用眼示意我,而后道:“吃饱喝足,我们也该回了。” “回哪?”老爷子奇怪:“你们要回哪?” “回我妈哪。”田小明说:“我妈一个人,我不回去她睡不着。” “那就一起接来吧,住在咱家。” 老爷子这话是对老侯说的,老侯没回答。 我向外走,老侯说等下,又招呼身边人,“小童你送三小姐回去。”再对我:“你留一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小明闻言眼珠转一圈,“那我先不走,你去聊,聊完送我回去。” 老侯不再说话,只是往外走,我后面跟着。 去了后面,不去凉亭,是走另外一条路,到后面的小二层别墅,这房子上回我就看见,不过它和前面隔着一道栅栏,我以为是别人家,没想到还是侯家。 进去里面是木地板,老侯把鞋拖在台阶上,门口有人给他拿拖鞋,我也学着一样,把鞋脱在外面。 入去第三间,是个很奇怪的房间,四周都是黄色木板,中间架着一个火盆,火盆里放着木炭,还在燃烧。 这可是盛夏的广东啊,房间里烧火盆? 但墙上又开着两台空调,我搞不懂,他是图热还是图冷。 老侯在火盆跟前坐了,伸手烤火,低声吩咐我:“你坐。” 我在他对面坐了,老侯不说话,等了足足两分钟,等的我后背都冒汗,他才说出第一句话,“你跟小明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因为老侯给我的印象他太古怪了,说他有钱,的确有钱,但行事作风完全不像传说中的土豪那般,没事去打打高尔夫啊,包邮轮海上玩玩啊,他都没有,他就呆在这房间里,而且和周围人的关系也古怪。 我也见过一些有钱人,比如我厂里的大老板,他有钱,也低调,但他不会这么奇怪,他和身边的人该说该笑,一点都不冷漠。 不像老侯,他和谁都感觉有隔阂。 想了几秒,我回答:“之前我是在足浴店里认识她的,她挺漂亮,我又单身,就想……不过没成功,她看不上我。” “嗯,继续。” “我又不死心,后面知道她在网上当主播,我就给她刷礼物。” “主播?”老侯疑惑,“什么主播?那个平台?” 我拿出手机给看,老侯点头,“嗯,继续说。” “我就刷礼物,她也知道我对她有好感,然后正好你让我找人,我就找了,然后,她和她妈都挺感激我。” “所以,你在她妈面前说我是腿瘸了?” 我:“……” 老侯双手在火盆上转一圈,沉闷出口气,“你和美玲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我心头一震,暗自揣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想,回答说:“没怎么回事,姓郭的给我钱,让我假扮成她男朋友。” “然后你就睡了她?” 老侯说完,抬头看我,目光炯炯,有些阴冷。 我后背冒汗,心跳也加速。 这回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心神不定了。 这话我不好回答,他能这样问,想必是百分百有把握,我撒谎只会让他反感。 但直接承认也不行,当人老子面,说睡人姑娘,哪怕是真的有这事,也不能说。 我不回答,老侯脸色更阴,拿夹子拨弄火盆里的炭,“你离婚了?” 我说嗯。 “想做我女婿?” 这问题更刁钻,我手心都出汗,犹豫三秒,轻声说:“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得上。” 他不回答,继续用夹子戳火盆,过了足足两分钟,才道:“你是喜欢她的人,还是看上她的身份?” “人!”这回我倒没犹豫,脱口而出。 “如果她不是我侯霸道的女儿,你还会喜欢她吗?” 一句话给我问愣。 不是因为问题刁钻,而是因为他的名字。 侯霸道? 就长这幅体格?松松垮垮,手无缚鸡之力,也好意思叫霸道? 难怪他不让霸道进他院子,因为别人的霸道都是用来开的,方向盘被别人掌握着,他老侯作为一方大老板,哪里能听的了这种说法。 我想笑,却不敢,老实回答:“我没多大能耐,但也算个有钱人,比一般普通老百姓强。” 言下之意,我不是图你的钱和地位,就算你是个穷鬼,我也能养活的起自己老婆。 “很好。”老侯说,低头不看我,继续看着眼前的火盆,“你要真喜欢她,我就把她嫁给你,你要好好待她。” 一下子我懵圈。 我真不知道,老侯竟然能主动开口跟我谈这个,假如当初能预料,我说什么都不会碰侯美玲。 眼下我有丈母娘有老婆,苏彤还刚怀孕,这叫我怎么回去说? 想一想,做出喜悦脸,但又担忧:“美玲同意吗?上回她说……” “她说什么?”老侯放下夹子,看着我,“没事,有话直接说,不要藏着掖着。” “她说我只是个工具人,用完就弃,还说让我撒泡尿照照,看看我有那方面能配得上她。” 如此说,老侯黑脸,想了良久,道:“你在骗我,以美玲的性格,她不可能讲出撒泡尿照照这种话,别急着反驳,知子莫若父,我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她就是那种任何时候都想着别人,哪怕是别人抽她一耳光,她也会想着别人会不会手疼。” 说的我肃然起敬,果然是知子莫若父。 “你就如实说吧,你和美玲到底怎么回事?” 我无语,大概想想,道:“我挺喜欢她,但我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感觉,她给姓郭的买衣服,买礼物,还跑去香港和姓郭的幽会,这些事,她从来不对我做,包括后来,她还是在我面前讲姓郭的好。” 老侯怔住。 我继续道:“虽然这样,但我还是喜欢她,我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 老侯的眼皮垂下去,过了一小会,开口:“美玲那个性格,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感动,她压根不懂。” 说着,火钳子敲敲燃烧的炭块:“就这样定了,你不用管她是不是喜欢你,结了婚,好好对她就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大海 第270章大海 大热的天,对着火盆,我后背凉飕飕的冷汗直流。 这回可是真的惹了祸端,那侯美玲命不好,我罩着她行,但要我当她家的姑爷…… 且不说苏彤和丈母娘一家什么意见,光是侯霸道这阴嗖嗖的性子,我心里就直犯嘀咕,跟着他,能落到好吗? 我不做声,老侯古怪,“你不同意?” “同意,十分同意。”我说:“无论是美玲的家世,还是人品,相貌,配我那是绰绰有余,我做梦都能笑醒,就是不知,她本人是个什么意见,万一婚后不合……” “她不会有意见。”老侯慢悠悠说:“你到底在担忧什么,不妨明说。” “万一她婚后还想着姓郭的呢?”我索性直接说,“她当我面都是这样,我又不敢说她,打她更是不敢,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 老侯搓着手,顿一顿,“这个就看你自己本事了,女人爱不爱你,不在女人,主要看男人怎么对她。再讲句难听的,就算她婚后依然念着姓郭的,你不给机会让他们见面,还怕她会做出什么?” 我不语,他又道:“你在她家对她做出那种事,闹的人尽皆知,现在又口口声声推诿,你当我侯霸道是纸糊的?” 说的我心惊,他怎么知道我在侯美玲家对侯美玲做了什么? 哦,应该是那个娟姐汇报的。 侯霸道这个老贼,表面看是安排阿娟伺候侯妈妈,暗地里则是监视。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推诿就是找打,原地想几秒,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酝酿,终于憋出蚊子般细小的一句话:“那我现在能喊你岳父吗?” 老侯嘴角上扬,一声哼笑。 “先叫叔叔吧,过段时间带美玲去你老家一趟,见过你父母,回来后再见过这边亲戚,至于婚期,你和美玲定吧。” 我听的冒汗,弱弱点头。 “去吧,好好待美玲。” 从那房间出来,才发现,后背裤子全湿,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忍受得了那种气氛。 跟蒸桑拿一样。 去到前面,田小明正捧着一个五彩绣球玩,对面老爷子呵呵笑,见我来,她把绣球丢了,大咧咧问:“谈的什么,去那么久?” 我说没什么,又对老爷子弯腰问好,“爷爷,我们回去了,过两天再来。” 老爷子便不爽,“什么过两天,今天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家里到处都是空房子。” 小明笑回:“不了,我认床,贸然换新环境我睡不着。” ———— 霸道出了侯家大院,小明就迫不及待,“我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我摇头,一声叹。 小明越发焦急,“叹气干嘛,说呀。” “你爹让我娶你二姐。” 小明愣住。 我把侯美玲,李凯,郭子墨以及我的关系说一遍,尽可能详细,好让田小明理解。 说完小明长声哦,“意思是,我二姐被姓郭的玩了,但这个黑锅让你背。” 我说是这个意思。 小明就笑:“白送你个帽子,这锅你愿意背吗?” 我反问:“不愿意我能反抗吗?你爹那么凶,一根指头都能把我捏死。” 小明就用眼斜我,末了笑,“那我呢?” “等的就是你这句。”我按一下喇叭,正声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启程去秦川,管他什么姓侯的姓郭的,咱们两个好好过。” 这话说的正气,但心里早知道,田小明百分百不同意。 我和田小明的关系,不能用简单的恋人关系来概括,在最初期,小明对我有好感,只是因为我宠她,我舍得给她花钱还愿意惯她任何毛病,她被她妈保护的太好,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玩笑式的宠。 这情况很正常,受保护越多的女孩子对感情越是单纯,尤其是那些脾气倔的,正处于叛逆期的,父母越是拦着,她越是要反抗。 小明在夜场工作,经受各种诱惑,后面发现我是个暖男大叔,愿意宠她爱她,情不自禁情犊初开,跟我吃了禁果,那是荷尔蒙在起作用,并不是出于她本心。 等到后来,她听了她妈妈的故事,心性也变的成熟,便努力的想要离开我,把我当成她生命里的过客,要逐渐忘却。 然而男女间一旦有过肌肤之亲,想忘哪有那么容易,我又时不时的出现,导致她想忘忘不了。 以至于现在,她心里明确知道她和我不可能,想要抗拒我,但见了面,又把持不住自己,情不自禁想和我亲热。 这样的例子太多,尤其现代的年轻人之间,恋人分手,在没找到新的下家之前,出于生理需求,两个人还继续见面,但双方又都明白,未来不可能走在一起。 这很狗血,也很现实。 听我说要私奔,小明哈哈笑,笑完了摇头,“不,我不去,我又不喜欢你,怎么可能跟你去。” 如此我便不语,专心开车。 前面红绿灯,小明忽然从副驾上凑过来要亲我,我给止住,“别胡来,你爹安排了人在后面跟着。” 小明往后看,后面一辆黑色凯迪拉克。 “你怎么知道?” “那车牌号我认识,就在你爹院子里停着。” “那怎么办?” “你想让他们知道你住在哪吗?” 小明想想,“你能甩掉他们吗?” 我只能说我试试。 过红绿灯的时候,卡他三秒黄灯,一脚油门我过去,凯迪拉克留在原地。 我问小明:“如果你爹非要接你妈去侯家住,你妈会怎么做?” “肯定不能去啦,我妈现在心里只有我叔。”小明说着语气闷,“他当初那么绝情,我妈吃了多少苦,要不是我叔,我妈和我都没了,现在我叔年龄大,正需要人照顾,我妈不能这个时候走。” 我闻言夸赞:“有道理,仁义!” 再往前开一会,小明问:“你确定要和我二姐结婚?” “我不确定,如果有的选,我肯定拒绝。”我说:“你二姐心里爱的是那个姓郭的,我再如何努力都比不上,还落她送我一顶帽子,这个……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那你干嘛要答应我爹?不愿意拒绝啊。” 我不说话,用沉默回答。 “我爹应该给你不少钱吧。” “不是钱的事。”我低声说:“我欠姓郭的人情,也欠你二姐的人情,得还。” “哦。” 送小明到小区,林凤华早就在等,眼见小明到家心才放松,我随便讲过几句告辞。 离门时,小明低头看脚尖,表情沉闷。 我到楼下,小明发来消息:在小区门口等我,我去找你。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不多时,小明出现在楼门口,抿着嘴笑,而后朝我飞奔,扑进我怀里。 “走吧,带我去浪,随便去哪。” 我看着她的眼,那眼神干净,清澈,快乐。 “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言毕,我带小明去了红海湾,一百二十多公里,去到已经十一点,我们在附近饭店点了许多海鲜,螃蟹,虾,石斑鱼,八爪鱼,价格比东莞便宜,但也便宜不了多少。 吃完宵夜,把车开到上次我和张小双看过的地方,车窗打开一条缝,和小明静静躺着。 “来吧。”她兴冲冲过来,“疯狂一把。” …… 凌晨四点半,我睁开眼,小明枕在我胸口,嘴角一丝口水,渗湿我大半个胸口。 她的头发是那么黑,那么顺,凑着嗅,是茉莉花味。 多希望,这一刻能永久。 五点,我手机闹铃响,小明也醒来,抬头一瞬间,一丝明亮口水滴下,她瞬间反应,连忙用纸巾擦,而后看我,杏眼圆睁。 “你看见了?” “嗯。” “不准说嗯。”她用手掐我嘴,“说,你没看见!” 我笑:“看不看见,你都是一样的美。” 她将我松了,哼哼不平。 我继续说:“还有,你昨晚放屁了。” “你!”她用手打我,“你才放屁呢,我是仙女,仙女怎么会放屁?” 呵呵。 笑完后沉默,她又把头靠过来,眼睛看着车前方。 “太阳快出来了。”她说。 “嗯,海边日出,你以前看过吗?” “没有,别说日出,大海我都是第一次看。” 我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抱紧。 天空变的明亮,天海交际的地方出现一道金线,她的面上浮现欢喜,“日出来了。” 说完,扭头吻我。 “让我们来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出吧。”她说,面上露出狐狸样的狡黠。 …… 回去路上,她又躺在副驾上睡了。 经过一家药店,我把车停下,她醒了,问我干嘛。 我沉默少许,说:“要不要事后药?” 她就怔住,眼睛眨眨,迟疑着:“要吗?” “要吗?” “你说。” 我再次沉默,因为我说不出。 过三秒,她笑,“去吧,去买事后药,我还年轻,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怀你的孩子。” 我推车门,推一半定住,想想,转回头,看着她,诚恳道:“如果,如果你有我的孩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分开,我会永远陪着你。” “你不怕我爹吗?” 我摇头,“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刘社长胜出 第271章刘社长胜出 我们相对数秒,最终没买事后药。 “交给老天来定吧。”我说:“你有,我就带你走,管他天王老子玉皇大帝。” …… 三桑终于开始搬迁,一时间,朋友圈里全是各类悲伤留念,供应商的,客户的,化工厂的,都对三桑表现出不舍。 多好的一家韩企,养活了多少人,就这样走了。 不过他走,也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操心的事,我们只操心,明天的饭去哪里吃。 徐美娜召集我们开会,现在三桑离开,我们手头的订单只能再坚持一个半月,两个月内拉不来新订单,这个厂子就没有经营下去的必要。 当然,徐美娜讲这种话只是提醒,她希望我们中国管理者自己去拉订单。 这个会议很沉重,因为我们公司没有会拉订单的人。 以前有订单,全是韩国业务去喝酒喝回来的,而且三桑的管理理念也不同,只要是韩企,他们就会想办法拉一把。 比如说,三四月份淡季时,三桑总部会核算全部订单,把所有订单分发到所有的韩企供应商手里,或许大家赚不了钱,但尽可能地让大家别亏本。 另外韩国商人还有个优点,同行之间是对手,但也是朋友,订单多的时候互相争,订单少的时候又互相让。 如今韩国人走了,剩下的全是国内客户,事情就变的不好搞。 该怎么拉订单呢? 订单的事我还没考虑好,最迫切的问题先袭来,已经到八月底,注塑和喷涂,到底谁来当老大? 九月一号,公司会计封账,核算组开始核算各部门盈利,大老李精神高度紧张,我则无所谓,混到现在这程度,就算我失利,大不了这个经理我不当,厂子全部让给你大老李,我去搞挖掘机。 绿化工程多赚呐,八月份张小双就分了我将近六十个,喜的一批。 另外,最近一直下雨,苏彤对我道:“惠姐正在大批量备货,生产防护服和口罩,手里快没钱了,让咱们入股,你说入不入?” 我想想,“入,干嘛不入,大师要真有能耐,这就是个难得的发财机会。” 当下把自己所有钱核算一番,给了苏彤二百万,“明天给她入账,记得签好合同。” 给了钱心里算,一个口罩成本两毛,利润两毛,二百万进去,四百万回来,不错不错,这个生意划算。 苏彤还担忧:“那要是没有瘟疫呢?” “没有瘟疫也不怕,防护服口罩又不是粮食,存起来又不会坏,大不了明年让惠姐把工厂关半年,库存总是能清完。” 苏彤点头,“说的也是。” 晚上睡觉,苏彤又提起苏晴去香港结婚的事,道:“不行你就陪他们去一趟,你不去,他们都不敢去,万一老头子蹬腿,我姐就什么都捞不到。” 我说再等等,再等等,等我手下身上伤完全好就去。 那可不是,胖子如今身上差不多恢复,但丁健身体依然虚弱,身边没有几个得力弟兄,香港我也不敢去。 —————— 周五上班,核算组终于把喷涂和注塑两个部门的利润算出来,并汇报给总经理,但谁输谁赢,徐美娜却没说,而是说等周一再通知。 中午吃饭时老李冲着我笑,“你们部门上个月盈利多少算过吗?” 我摇头。 老李道:“我们部门盈利四百六十万。”后面补充,“我也是大概算的,具体还得看上面。” 我摇头,“我们部门我还没算过。” 旁边陈朝却忍不住,“我们六百三十多,昨天我和康科长两个算的。” 一语出,满座惊讶。 我则不喜,在下面用脚踢陈朝,“吃饭,哪来这么多话。” 真的是蠢,没到盖子揭开那一刻,谁会亮底牌说真话。 吃完饭陈朝嘿嘿笑,“虎哥,我说的也是假的,我们真实利润还得加上节约下来的涂料。” 还节约了涂料? 陈朝和康有名一起点头,“这个月工艺修正,涂料比之前省了百分之三十,这个也得算在利润里面,总共算起来,我们部门盈利八百多万。” 这么多吗? 我不敢相信,来恩佐这么多年,盈利八百多万只有在两三年前常见,现在人工材料都增加,利润比以前减不少,平时能赚五百万都很不错,现在竟然能有八百万,堪称奇迹。 “很好,很好,继续努力,一旦我当上总经理,咱们部门所有人,都去好好浪一番。” 到下午,徐美娜喊我和老李去总经理室,当我们面给我们看各自的盈利报表,注塑部盈利七百多万,喷涂盈利八百多,这一番比,喷涂胜。 大老李很惊讶,“不是说只有六百多吗?” 我笑:“陈朝那厮向来爱胡说,这个你也知道。” 大老李便不再说,眼观鼻鼻观心,静等接下里的裁决。 徐美娜笑:“那就按之前协议好的,从今天,刘金虎就是恩佐总经理。” 话音落,我心里一阵涟漪激荡,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总经理啊,整个公司最高职权人物,以后这个厂子就是我说了算了。 徐美娜说完鼓掌,“恭喜呦,刘社长,以后恩佐就交给你了。” 社长,一般指的是总经理,会长,则是董事长。 徐美娜恭喜我,大老李也跟着笑,但表情明显能看出,他有些落寞,有些不服气。 但输就是输,不服气也没用。 徐美娜对大老李笑:“李经理可以去忙了,剩下的我和刘总交接。” 大老李走后,徐美娜对我道:“根据规定,我们还需要考察你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是三个月,如果你表现好的话,还可以提前。” 我不太懂,“表现好,指的是什么?” “赚钱能力。”徐美娜笑:“九月份开始,公司全部由你运营,你需要再向会长缴纳转让费三千万,转让完成,这个工厂就彻底属于你了。” 我听的傻眼,这个厂子不是白送吗? 转念一想,我们都被大老板给玩了。 什么白送?分明是大老板把厂子卖了,只是没卖给陌生人,怕生人来搞不定,而是卖给懂这里的熟人。 没钱没关系,先欠着,等厂子赚了钱再给。 这相当于大老板免费借我一只鸡,先让我养一段时间,但鸡下的蛋得归他,等什么时候他觉得够了,整个鸡才真正属于我。 三千万,多么庞大的一笔数字,我想都不敢想。 “怎么样,有信心吗?” “有,我有信心。” 开玩笑,人家几千万的厂子说送就送,如今只是想问我要一点成本费,这么好的事情,我干嘛不答应? 不就是三千万? 一旦拉到订单,注塑和喷涂两个部门连手,两个月内债务就能还清。 当下签字同意,承诺三个月内给徐美娜三千万,三个月后,这家厂子就变成彻底的中国工厂。 不容易呀。 从总经理室出来,外面大办公室里一大堆人鼓掌,喜气盈盈,如同过年。 回到喷涂办公室,第一时间喊来陈朝和康有名,对他们两个宣布了喜讯,从今天起,我就是恩佐的总经理,以后进出门都把胸膛挺起,你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两人大喜,尤其陈朝,发自内心的喜,恨不能把手掌都拍烂。 “好了,你们去忙吧,喷涂部经理一职先空缺,等到九月底咱们再看,谁的能力最好,生产的良率最高,我就让谁挡部门经理。” 如此说,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严肃认真,我就知道,两人已经开始暗中较劲。 下午五点,公司公告栏上就贴了新的任命通告,宣布我的正式上位。 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啊。 可再不容易这也是喜事,值得一醉。于是当晚,我就带了康有名和陈朝,由胖子开车,一路往望江而去。 望江可是好地方,酒店桑拿养生馆林里,很多年轻貌美的姑娘都在这里讨生活,是有钱男人空余时间来找欢乐的最佳场所。 今晚,我要带着他们好好玩一玩。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非常之人 第272章非常之人 去到老延边,点了妹子和烤肉,不多时陈朝和康有名都喝高,放着旁边妹子不搂,非要挤在我旁边,一口一个虎哥地喊。 真的,无论是陈朝还是康有名,年岁都比我大,结果却喊我虎哥,这让我脸红,让他们改又不改,听多几遍之后也就认了。 他们都不害臊,我害什么臊。 喝到高兴处,康有名要表演个魔术,叫做隔空取物。 他用个空碗,一下子扣着,一下子翻起,碗里不停地向外出东西,有打火机,花生米,车钥匙,U盘,变到后面,竟然变出一条女孩子底裤。 一众人笑的前仰后俯,我则好奇,“怎么变得?慢动作演示一遍。” 康有名便对我演示,如何用手挡住大家视线,趁碗扣下时把东西放进去,说开了简单,手快而已。 唯独那个女子底裤我搞不清,“打火机花生米那些桌上就有,底裤哪来的?” 康有名就有些尴尬,“早上走的急,换衣服没注意,我老婆裤衩装兜里带来了。” 陈朝哈哈笑,指着康,“那完了,你老婆今天一天挂空挡,怕是会有人乘虚而入。” 康有名闻言笑笑,并不生气。 这表情落在我眼里不对,桌下踢了陈朝一脚,“喝酒,喝酒。” 喝多几杯,我问两位,“怎么样?都喝好了吗?要不要下一场?” 陈朝说要,康有名则直接说我请,又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 当下结账走人。 外面胖子一个人在另外包间独坐,不喝酒也不沾女色,只吃些普通肉菜。 这不是我要求,是他自己主动,他说既然拿那么多钱,那就要尽到责任,不管是保镖还是司机,首要做的还是保证老板安全,不沾酒色最好。 此举深得我心。 上了车,我和陈朝坐后排,康有名坐副驾,一路指挥方向。陈朝贴着我耳边低声语:“老康狡猾,不可信。” 我问这话怎么说。 陈朝道:“那条底裤是若若的。” 我就笑,“你怎么知道?” 陈朝愤怒,“我买的我怎么能不知道?那贱女人,现在见我理都不理,倒跟老康搞在一起,真几把恶心。” 如此说我不知如何接口,女孩子也有女孩子的选择,人家肯选老康,说明老康有过人之处。 陈朝又道:“老康又老又丑,能拿下若若,必然花了大价钱,凭他的工资肯定不行,肯定是在别处捞的外水,你不知道。” 这话就让我不喜,康有名捞外水,都是我允许的,人家能捞,也是人家本事,讲出来何必? 可反过来讲,我让陈朝进厂,不就是为了压制老康? 当下道:“有机会你调查一下,看看他都是从哪里弄的钱。” 陈朝领命,正襟危坐。 车子到了明珠小区,拐去一栋居民楼,康有名嘿嘿笑道:“到了,这里面有攒劲的节目。” 原来,自从东莞铁拳行动以后,各处娱乐行业缩水,大部分挪到惠州,但在惠州生存空间也小,KTV营业不许超过凌晨两点,酒吧里面管的又严,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就只能转往地下。 现如今,各处小区居民楼就成了热点,抓又不好抓,扫又不好扫,隐藏的很妙。 并且,各项生意交流都是用微信联络,只接待熟人,发现事情不对扔了手机就跑,安全性极高,故而深得广大老司机喜爱。 进去楼里面,有个年轻小伙接待,问我们都需要什么样,拿出手机给我们划,全是视频平台的主播。 陈朝很意外,“我的天,现在都玩这么高级了,表面是主播,暗地里又接客,自由度很高嘛。” 老康只笑,“废话少说,赶紧选。” 陈朝便问:“多少钱?” 老康回:“不用问价格,全部我负责,你只管享受就好。” 陈朝便不客气,指着其中一个:“就这个吧,好像同城主播我还给她刷过礼物呢。” 又让我选,我随便指一个。 选完后小伙带我们分别进入一间卧室,十分钟后人来,个个都是露脐露腿,打扮的妖里妖气,进门甜甜地喊老板。 陈朝和老康各自拉着人进去忙活,我则不让妹纸碰,问她:“都有什么才艺?” 妹纸说没有才艺。 我便无趣,“你走吧,钱等会照付。” 妹纸惊讶,眼溜溜转着,往我身上靠,“哥,你是不行吗?” 我诚恳点头,“是的,我不行。” 妹纸便露出怜悯神色,“那我给你按按摩吧。” 妹纸按摩十分钟,外面有人噔噔敲门,我问谁,他回复:“是我,老康。” 我让妹纸开门,老康进来瞅我两眼,一脸愧色,让妹纸出去,而后问:“怎么了虎哥,是看不上?” 我笑,“倒不是,最近太亏,腰酸腿软,对这事兴趣不大。”又问他:“你怎么回事,这么快出来?” 老康悲催,吸溜下鼻子:“我历来如此,一分钟结束战斗,完事就觉得没意思,所以早早出来。” 一分钟? 他点头,更加羞愧:“年龄大了,战斗力跟不上。” 我便笑,笑的同时纳闷,他是真的不行?还是为了讨好我故意说不行?我知道有些马屁高手,马屁拍的出神入化,据说连撒尿都要比领导显得弱,比如领导不尿他不尿,领导若尿他先完,好给领导留下一个:我比你还要尿频尿急尿不尽的假象。 假如老康是这种人,他故意在我面前说不行,意图何在? 我猜测,他下一步可能要给我推荐某种药。 我虽不会拍马屁,但我看的多,想和领导处好关系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找共同点,领导不行,那我也不行,然后我给领导找出合适合理的解决办法,把不行变成行,这样无形中就和领导达成某个秘密,以后办起事来事半功倍。 想到此,我对老康笑,问他:“那关于这个事,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有有。”老康连连点头,面上喜色,“我这么多年研究出了一种方法,凶的很。”言毕对我细细一番介绍,听的我直乐。 讲完又聊一会,陈朝拖着瘸腿出来,一脸的满足,见我们在聊,他还笑:“你们这么早就完事了,哎呀这……” 他原话可能是想说你们不行,话到嘴边又卡回去,嘿嘿笑:“其实我也完的早,我以为你们还得段时间,所以就多等了一下。” 如此说我和老康同时大笑。 这特么的,如果不是我当总经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见到这种神奇景象,因为领导不行,所以下面人全都不行。 神奇,真的神奇。 往回走,依然是老康副驾,陈朝在后面贴着我,低声问:“刚才怎么没玩?” 我叹一声,“太多了,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家里的都应付不了,那还想着外面。” 陈朝灵机一动,“说的是呢,你要讲这个,我可要批评你了,你很久没找过素梅了。” 我听的一愣,不说话。 陈朝又道:“自从我挨打之后,素梅一直没有过,我觉得,这事你应该要负起责任,她怀着孩子,很不容易,你应该关怀她。” 我特么就服了,侧脸看陈朝,心说你怕不是脑子有坑? 这种事就算自己认可,也不能这样直白讲出来,脸皮完全不要了吗? 陈朝并不知我心里怎么想,只管道:“等下我让素梅下来,你们在外面开间房,好好聊聊。” 我连忙拒绝,“不了,不要胡闹,太晚了,睡吧。” 陈朝不依,用手机发信息,我来气,训斥他:“说了不要,大晚上吵人醒来。” “才不是。”他正义辩解:“你根本不知道素梅最近有多难熬,我不管,今晚你必须陪陪她。” 说话间信息发出,不多时那边回电话,陈朝对电话里乌拉:“我喝多了,你到楼下来接我,等会到了给你发消息你就下来。” 如此我不再做声,心里只觉得古怪。 陈朝这样…… 非常之人啊。 不多时到厂里,老康下车,我和陈朝则坐在车上继续走,到陈朝家楼下,陈朝让冯素梅出来,上车,而后驶向酒店。 到酒店陈朝开两间房,我和冯素梅一间,陈朝自己一间,胖子晚上回家睡。 到了房内,我还尴尬,冯素梅却忍不住,扑上来一把抱住,尽诉衷肠:“好想你!” 一句话让我愧疚,端她脸看,因为怀孕,胖了,也白了,脸肥嘟嘟的可爱。 …… 事毕,冯素梅全是幸福,贴着我胸口,道:“你说找个什么事给我做,到现在还没找好呀。” 我嗯嗯点头,“快了,就快了。” 那妇人嘤咛,怪我:“你总是忽悠我,几个月了,还不找好,那个家我真的待不下去,陈朝父母对我太好,每一天都是煎熬。” 煎熬? 我想想,道:“你要觉得煎熬,那让陈朝送他父母回去,这样好不好?” 素梅想想,点头:“也好,不面对公婆,我心里能好受些。” 我便点头,如此定了。 第二天上班,对陈朝说了这事,陈朝也道:“是啊,我早就想让我父母回去,他们也早就想回去,收稻谷插秧的,主要是放心不下素梅,要不这样,我明天重新租个大房子,再给素梅招个保姆?” 我连忙摆手:“这就不必了,送你父母回去就好,素梅那边,我来安排。” 开玩笑,睡人老婆已经大逆不道,还要花别人钱? 我怕我出门就被雷劈死。 陈朝父母的事说完,陈朝却不走,面有难色地立在我旁边,似乎有话说。 我就笑:“咱弟兄不用见外,有话直讲。” 陈朝就一脸气愤:“那我讲了,那个若若,我总气不过,虎哥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她调到我手下,还给我当文员。” 如此说我皱眉,心里为难。 身为总经理,调动区区一个文员那是轻而易举,但问题是我该不该这么做? 这等于是拿职权给女孩子施压,逼迫别人就范。 若若再不济,也是个青春无限的大姑娘,凭什么要给你陈朝糟蹋? 可不同意,陈朝连老婆都送我了,现在又表现的忠心耿耿,我这样拒绝好吗? 沉思数十秒,最后笑:“可以,这件事我交给我来办,看看想个什么样的合适理由,把她调到你手下。” 如此说,陈朝大喜:“那就拜托你了,谢谢虎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当老板也不容易 第273章当老板也不容易 三桑撤走,我们不再有新订单,手里握着这么大一座工厂,三四百号工人,要是没有生产,每天光成本就要搭进去七八万,不由得我不急。 但订单从哪里来呢? 做课长的时候,这些问题我想不到,真正做了总经理,人脉自然而然也跟着拓宽,加入了好几个珠三角电子群,群里面最次都是总经理,其中不乏一些真正有实力的人物。 经熟人介绍,我和莱特数码一位开发人员搭上线,约了晚上谈一谈。 这个就要特别介绍下国内手机行业。 一款手机,从研发到生产,需要多个步骤,最前面的是立项,品牌商打算做一部什么样的手机,性能,外观,价格,都先构想出来,再让设计师设计。 设计师又分性能设计和外观设计,性能设计是厂商自己内部人员,我们做的主要是外观。 而外观设计,一般都是品牌商外包。比如国内几个比较有名的大厂商,他们的产品外观时髦美观,并不是他们自己研发,而是外包给国内几个大的设计公司,比较有名的有三家,华秦,闻泰,莱特。 这三家不光给国内手机做设计,韩国一些机型也会交给他们做,尤其是三星撤离中国区以后。 剩下的供应商,一窝蜂地冲向华秦,闻泰,以及莱特,据说这三家的工程人员都不敢出公司大门,一出去就被几十家工厂业务围攻,管吃管喝管娱乐,为的就是一点,希望能抓一点订单。 狼多肉少的局面,竞争非常激烈。 想拿订单,不能像以前那样,客户给图纸和颜色,我们慢悠悠打样。而是得在项目研发之初,就得拿到外壳,然后配合客户一起进行初期制作,比如客户想做一款透明红的外壳,但这个红色,分几十种红,粉红绯红大红银红樱桃红西瓜红等等,客户想要哪一种? 没人知道,那就把几种可能的红色都给做出来,摆在项目面前,让他选,他选中哪一款,后期就按那种颜色进行。 所以这个初期研发很重要,谁家能拿到初期制作权,等于占尽先机。 样板都是从自家流水线上出去的,后面生产还不容易?主要是,别的工厂想抢,流水线不同,工艺不同,很难做得出颜色一样的。 因而,要争订单,必须从研发入手。 而研发公司,又分许多细部工程,IE,PE,QE,RE,TE,其中对我们比较重要的是IE和PE,一个负责前期开发,一个负责工程调度。 PE就是开发工程师,会一直跟进后期,打样中出现问题随时调控改善,和PE搞好关系,会在实际生产中对工厂有利。 IE主要调度,该样品在谁家打,IE说了算。 另外,IE上面还有个开发经理,是老大中的老大,想搞定开发,首先得搞定开发开发老大。 这一套程序听完我头都大,从没想过,赚钱会这么麻烦。 麻烦也没办法,想拿国内订单,这是必经之路。 我经人介绍和莱特的一个IE搭上线,下午早早过去深圳等,等人家五点下班好一起吃饭。 等了四十分钟,人终于下班,然而我还没见到面,他就被另外一家厂商半路截住,两女一男,男的穿花T恤微笑,两个女的就很标致了,穿白衬衫黑包臀裙,腿细的跟麻杆样,拉着那个工程师胳膊愣往她车里塞。 工程师很尴尬,一再说:“不行不行,我约了别人,约好的。” 女的不依,一对大灯愣往工程师胳膊上磨,娇滴滴撒娇:“不要嘛,昨天你就放了我鸽子,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胖子在前面看到不爽,草一声下车,准备去抢人,我给喊住:“别去。” 我自己下车,上去赔笑脸,跟那女的协商,“不好意思美女,我们先来的,约好的。” 美女冲我抛个媚眼:“哎呀我们昨天就约过了,但是他放了我们鸽子,今天说什么都要跟我们走。”说话同时,身体往工程师身上靠,同时给另个妹子使眼色,那妹子咬咬牙,也豁出去,身体靠上来,右边大灯顶着工程师后背,娇滴滴叫:“哥,今晚跟妹子走,保管给你伺候好。” 工程师骨头就软了,冲着我笑,“刘总,你看,这……不是我不给面子。” 我点头呵呵笑:“理解理解,那今晚就不打扰了,玩的开心。” 回到车里我黑脸,胖子问:“刚才干嘛不让我上,我上去直接给他抢了。” 我摇头,“他自己想去,我们强行带回来,没做提前准备,恐怕会适得其反。”而后说:“怪我,我没准备好,大意了。” 第一次约客户就失败,回去后我喊了大发的梁总来吃饭,顺便向他讨教经验。 梁总道:“这你就错了,真要拉莱特的订单,不要从小喽啰入手,直接从上面杀,小喽啰只是技术,真正掌权的人还得是上面那些。” 我问上面是谁。 梁总道:“那看你想接谁的单,欧普就从欧普,华为就走华为,大米就走大米,不要管莱特,先把总客户搞定,在总客户的系统内登陆,成了指定供应商,事情就好办了。” 搞定总客户?我皱眉:“怎么个搞定法?” “简单,用钱砸,像你们一直做三星系列,技术硬件自然不在话下,唯一弱点就是人脉,现代人又简单,除了钱就是钱,别看那些女人,女人没用,那些大佬那个身边都是七八个女人围着,寻常的庸脂俗粉他们看不上,也没有那么多力气玩,直接给钱就对了。” “给多少呢?” “首次登陆,你准备三百个吧。” 三百? 我听的动容,“要这么多吗?” 梁总就苦笑,“多吗?你知道我拿下N975这个项目花了多少?”说着伸出两个指头,“二百,从开发我就开始渗入,一直到你们上线,整整二百个。” 听的我倒吸凉气,“前期送礼就送二百万,这项目你能赚多少?” “这个项目我全部跟完的话,大概有五六百万。”梁总说:“现在不比前些年,前些年工厂少,也没有微信,信息流通慢,现在到处都是微信群,加工行业就这么多人,整个珠三角就这么多工厂,混的久的基本都是熟人,谁不知道谁?很多东西都成透明的了。” 又道:“一款手机壳,以前全套四十块到六十块,现在二十块撑死,为什么?大家的利润都在明处,能赚多少一目了然,用不着玩虚的。” 我听的有些泄气,问:“现在我想拿蓝绿厂珠光三渐变这个项目,我该找谁?” 梁总闻言眼亮,“我啊,找我就行了,我们公司也正好在攻这个项目,不如咱们就来个同盟,我提供油漆,你来生产。” 我说好,那什么时候替我引荐一下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引荐什么,这个周五白总会来我们工厂审查,晚上会安排晚宴,你来。” 我连番感谢。 “客气了。”梁总呵呵笑着:“这个单子你们要是拿下,记得首选我们家涂料就好,我反正看中你们家的设备,那叫一个干净,国内设备没几个能比得上你们。” 我说好,又问:“周五晚宴我需要准备什么?” 梁总回:“现金一百个,用箱子装好,妹子三个,十八到二十二,年龄小点没关系,但绝对不能超过二十二,白总不喜欢二十二以上的。” 听的我心思动,“可以小,最小是多小?” 梁总眼神有些躲闪,嘿嘿笑:“再小就犯法了,咱做生意,钱可以给,犯法的事咱不做。” 我便懂了,连连点头:“好,周五之前我准备好。” 答应了梁总,接下来便是我准备,第二天我去找财务金香花,问她支一百万现金,财务大惊,“这些钱是干嘛的?是你私人借还是用于公司购买?你得说清楚。” 好吧,尽管我是总经理,但用钱这方面还真做不到自由,给大概做了解释,现在要拉订单,前期铺路渗水,要花钱不少。 而我没这么多钱,只能从公司账上走。 金香花不同意,去找徐美娜,又和徐美娜聊许久。 徐美娜道:“前期铺路渗水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们韩国人做生意也是类似情况,但一次性拿出一百万,会不会太多?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无语,给解释:“一百万不多,尤其是在深圳这个地方,一百万连个厕所都买不起,那些大佬,手握订单生杀大权,随便松个口,就是一千多万的利润,给一百真不多。” 说是如此说,徐美娜还是不同意,思索良久,道:“你非要做这件事,你就去银行贷款,以恩佐新股东的名义,我给你10%的股份。” 这样以来,我贷的款,将来要是生意拿不下,银行贷款就要我自己偿还。 这笔钱,等于是公司借我的。 这方式让我不爽,却无可奈何,毕竟,厂子本来就是人家的。 我签了股权转让书,而后让金香花找银行,过来工厂里进行评估,看看能贷多少。 找大银行还不行,人家未必肯贷,得找本地小银行。 金香花帮我联系的平岗农商银行,说人家行长同意晚上一起吃个饭。 晚上去了,一番闲聊,行长秘书小声问:“假如,我们同意给你五百万,你能反多少?” 一句话给我问懵。 我从银行贷款,还得给银行领导返钱? 转念释然,这事儿其实很正常。 我从银行贷款,银行收利息,得了好处的是银行,跟人家行长没有半毛钱关系,行长是个拿死工资的。 所以,行长问我要返点,很合情合理。 但是返多少呢? 第一次贷款,完全不懂。 秘书就笑,“按惯例,是要10个点,你要同意,我们可以放五百个。” 听的我手都哆嗦,我做生意需要一百万,但人家愿意给五百万,只是五百万他要拿走五十万。 嘿,这特么,生平第一次做生意,原来是这样的。 思考三秒,对他点头。 第二天,银行就来了三个人到工厂估值,看看注塑机,看看喷涂线,再看看组装车间,人家点头,“厂子规模可以,估值五千万没问题,你要贷五百万是吧?可以。”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谢谢你的口哨 第274章谢谢你的口哨 晚上回去跟苏彤说了贷款的事,苏彤有些担忧,“贷那么多,将来要是还不起怎么办?会不会收我们家房子?” 我就笑:“咱两现在又没结婚,债务是我单个人背,怎么会牵连到房子。”说到这里,心思一动。 遇到问题,苏彤第一反应不是和我同甘共苦,而是担心她的财产,这是下意识的反应,足以说明许多问题。 在苏彤眼里,钱>我,钱比我更重要。 听说牵连不到她的财产,苏彤心情放松,“那还好。”又问:“干嘛不走四大行贷?农商银行贷款利息有点高。” “这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我们卖车天天跟银行打交道,难能不知道这些,四大行的利息都低,但不好放款,小银行利息高,款好放。” 我就笑:“你自己都知道,大银行不好放款,我只能走小银行。” 苏彤闷闷不乐,思索良久,道:“贷出来的钱是放你私人账户还是放公司账户?要是放私人账户还好些,你用不完的钱支援给口罩厂,今天那个大师来我们厂了,让惠姐大量备货。” “哦,大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八月份到现在雨就没停过,说年末肯定有瘟疫。” 临睡又问:“什么时候去香港帮苏晴结婚呀?” 我唉一声,不回答。 …… 银行的贷款三天就下来,但梁总说的三个年轻妹仔却还没找到,我有些急,大清早让康有名出去,不管想什么办法,给我弄三个漂亮妹子,可以多花点钱。 康有名给我发妹子照片,我又发给梁总。 梁总看完三四张后道:“别找失足,你找那些一看就是夜场混的,白总最烦的就是这些,找厂妹,越纯洁越好。” 又道:“妹子到位,钱才能送得出,妹子不到位,你有钱他也不收。” 如此我就犯难,厂妹从哪找呢? 到下午两点,康有名才找回来两个凑活能看的,打扮打扮,像厂妹的样子,但吸引力极低,反正以我的眼光看,让我睡她俩,别说花钱,免费我都不想睡。 那怎么办?难道这个路子我不铺吗? 梁总说:现代社会就是这样,想赚钱,必须金钱美色双管齐下,不然开不到路。 思索半晌,目光从车间监控摄像头上掠过,看到一个熟人,灵机一动。 检验室那个十四五岁爱直播的妹仔,她模样好看,相貌也清纯,我见犹怜。 这样的妹子拉出去应该能拉不少分。 这念头只是一想,我又给推翻。 生意人,怎么弄的跟个皮条客似的,丢不丢人? 转念又想,要是拉不到订单,死的不光是我,厂里几百号工人都得失业。 赚钱嘛,不寒碜。 犹豫再三,让品质主管把检验室那个妹子喊来,跟她说:“你回去宿舍换身干净衣服,跟我出去返品。” 检验员出去返品,这是常有的事,注塑厂里最常见,每家公司都有。 女孩不疑有诈,高高兴兴回去换衣服,又借了身份证,去门卫处等。 去大公司返品,必须要有身份证,不然门卫不让进。 另外一百万现金也放在箱子里码好,放去后备箱,一切准备停当,喊了胖子开车,往大发涂料走。 路上让小姑娘跟我坐后排,跟她小声交代:“明玉,等下我们去见客户,你什么话都别说,有人跟你说话你就笑,懂吗?” 明玉似懂非懂,点头。 到大发门口和康有名汇合,康有名带的两个妹子已经换了职业装,看上去像那么回事,我又给细心交代一番,这次都好好表现,成功之后必有奖赏。 一切准备停当,给梁总打电话,说我们到了,梁总跑着出来迎接,带我们去了大发的品牌展示区和白总见面。 白总五十左右,体型偏胖,保养极好,肤色比一般女人都白,见人也热情,伸手挨个握,笑容可亲。 和前面两个女子握手时都很正常,和明玉握手时,小姑娘害羞,红脸躲去我身后,低着头笑。 白总一下怔住,双目紧盯着不放。 我忙给打圆场:“不好意思白总,这是我们品质部的小品管,今天跟我出来返品,时间急就带出来,别见怪。” 白总哦一声,“小品管呀,还挺害羞呢。”说话时看着明玉笑,呵呵着很和善:“小品管,你叫什么?” “李明玉。”小丫头回答,声音银铃般悦耳,白总哈哈笑。 介绍认识,又聊些工厂硬件,听说我们以前一直做三星,白总正色表示:“那不错,做三星的设备必然过硬,恩佐的名字我听过,好像几年前装了一条广东最先进的镀膜喷涂线?是不是真的?” 我忙点头,“是是是,开始装一条,后面扩建了,现在总共四条。” “那好哇,下半年好几个项目都是镀膜,可以去你厂里试试。” 我大喜,道谢。 梁总也附和:“白总这个决定太对了,要说恩佐的设备,整个珠三角都是响当当。” 胡聊几句,到了吃饭时间,梁总和白总一番交流,回来跟我说:“白总的意思第一次见面,大家随便聊聊,不用太隆重,康总他们就不要去了。” 意思是不让康有名以及几个女子去。 我说好,又问:“那个小品管要不要带去?” “我觉得先不带,等会吃饭时候看,他要提,说明有戏。” 当下不多说,交代康有名把几个女人带回去。 吃饭去了长平一家农庄,主菜是烤鹿腿,店主介绍说是家养的鹿,可以放心大胆的吃,还允许拍照发朋友圈。 酒是10年五粮液,味道醇正,五圈下来大家关系就变的融洽,白总开始讲话,三星退出中国是好事,说明咱们国产手机起来了,以后手机行业世界第一就该换成咱们中国人了。 梁总和我只管附和,说的对极了,以后手机行业是咱中国人的天下。 白总又道:“下半年,我们会出三款旗舰,价位分别对应一千,两千,三千,三个档次,其中千元机计划备货五千万,两千档备货两千万,三千一千万,总共八千万部机,涵盖整个东亚。” 我听的迷惑,就算最近这个品牌卖的好,八千万,是不是有些多? 白总道:“这个你们不了解市场,千元机国内每年的市场至少两亿部,我们的市场份额占三分之一,其他的属于友商,但别忘了,我们的重点销售区域,印度……” 白总说的激昂,我们听的高兴,一瓶酒喝完,梁总提议我们拜把子,结为异性兄弟。 白总嘿嘿笑,不接茬,起身说要去尿。 眼见白总出去,梁总连忙跟上,去后面扶他胳膊。 所以说,梁总才是老业务,有眼色。 我不敢落后,也跟上去想扶白总,结果手上去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到了厕所,也感觉到尿意,便进去尿。 站在坑道前,注意观察白总动作,他有些问题,细细的往下滴答,我就不敢尿。 我想起不知哪里看过的段子,男人一到五十岁,泌尿系统容易出问题,很多时候尿不出,或者尿到脚面上,这现象正常,但发生在领导身上不正常。 他尿不出来,我这边水声哗哗,他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嘲笑他? 应该不会吧,领导不会这么小气吧? 想想还是不敢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不尿,旁边梁总也不尿,就站在旁边看。 白总有些不悦,“你不尿出去,看着我干嘛,你一看我尿不出。” 梁总连忙往后退,陪着笑,好好好。 白总又看我,我赶紧道:“我有些毛病,可能是结石,一激动就尿不出。” 白总闻言嘴唇嘟起,吹了个细长悠扬的口哨,立时,我管不住,一股水龙喷薄而出。 白总就笑,我赶紧感谢:“谢谢白总的口哨,你帮了我大忙。” “呵呵。”白总干笑两声,他也尿出来了,“咱两一样,我也是这毛病,回回想尿尿不出,要吹口哨才行。” 我就吹口哨,却故意不吹响,发出嘘嘘的呼气声,显得蠢笨。 白总嘿嘿笑,“你不会吹口哨?来,这样,舌头顶下牙。” 我还是吹不响,赶紧尿完拿出手机,“哥,要不你吹口哨我录音,以后我尿不出来,就放你的录音。” 白总哈哈笑,很大方地给我吹了一段。 再回去桌上,感情就亲热许多,白总有些醉意,揽着我肩膀,“你家那个小品管……” 我说嗯,李明玉。 “不错。”白总点着头,冲我微笑,“很不错。” 我心有些慌,脸也有些红,这狗东西,果然是看上人家小姑娘,真不是人。 可李明玉不正是我带来的吗? 想想点头,“哥,你要是有意思,我给她提个主任,以后专门负责对接你们工厂。” 姓白的哈哈大笑,“好,很好,不错不错,这样吧,你回去你厂里准备一下,准备好了通知我,我带人去你们厂里审查,尽快让你们厂登陆系统。” 如此我大喜,“好的哥,我们时刻准备着,随时欢迎哥来验厂。” 一顿饭吃完,我和梁总送白总上车,白总的座驾是一辆君威,有个专门司机。 白总上车的同时,我从自己后备箱提出箱子,往白总车上放。 白总眼亮,伸手拦住:“里面是什么?” 我笑,“没什么,一些土特产。” 白总想想,伸手开箱,打开一条缝,看一眼立马盖上,正色对我道:“不用这么着急,拿回去吧,一切等我验完厂再说。” 眼看白总的君威离开,梁总喜道:“成了,这事成了,你今天做的很好,钱和女人都很到位。” “但是钱他没收啊。” “哎,急什么,等验完厂你看他收不收。”白总呵呵笑:“我还没见过这个世界上有谁不爱钱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人在屋檐下 第275章人在屋檐下 周六上午十点,青青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医院来通知,她的眼部手术可以做了。 这是大喜事,我送出祝福,再问她几时去做,回答说明天就去。 明天周末,我嗯嗯点头,“好,明天早上我去找你,陪你去医院。” 青青是我生命的保证,一旦她的手术成功,我要把她弄来我身边,做我的私人保健医生。 也不知道是因为女人多的缘故,还是因为工作累,总感觉腰腿酸软,尤其到晚上,双腿灌铅似的抬不动,唯独清早青青按过之后好些。 青青的电话刚挂,侯美玲又打来电话,说闲来无事,想到我的工厂看看。 现如今侯美玲已经以我未婚妻身份自居,态度和之前不同,开始有意无意要渗透我的生活,比如会看我手机短信,问我亲戚朋友。 这不是好预兆,甚至可以说是大麻烦。 当侯霸道的面,我说了娶她,眼下人家以未婚妻身份自居不算过分,倒是我,答应的事要办不到,可能交不了差。 当日侯霸道问我愿不愿意娶,我心里其实是打了小算盘的。 假如工厂我竞争不到,就要去外面谋别的生路,张小双家的土方生意是好,但毕竟起点低,而且小双自己也有主见,跟她好,我怕占不到多少便宜。 眼下已经吃过一次女人的亏,我对爱情便不抱希望,对于女人,能睡就睡,不能睡不勉强,但能让我赚钱的,我绝不能放过。 要说我的人生,妻子出轨前和妻子出轨后是两种心性,以前的我老实憨厚,遇事和善,能忍则忍,但这样的心性是个弱鸡,到头来反而遭遇老婆出轨。 从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知道脑子里有个瘤,随时会死,我性情就变了,奸诈阴狠,心黑手辣。 因为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弱者活不下去。 我知道会有很多人骂我,但现实如此,老好人没人骂,但老好人可怜。 如果做了侯家女婿能让我一飞冲天,我不介意利用好这个踏板。 唯独一件事让我心生芥蒂。 侯美玲怀过姓郭的孩子。 一想到这事,我心里感觉比吃了屎还恶心,只能自己安慰:没事没事,现代社会,未婚先育的女人多了,人家难道就不嫁人了? 不说别的,就是我厂里,我都知道不下二十个小姑娘没结婚就怀孕,打完胎回老家再嫁给老好人。 世界上和我一样的接盘侠多了,这样想心里平衡点。 下午侯美玲到我工厂,脚蹬八厘米高跟,身穿深蓝连衣裙,头带着银边蓝顶遮阳帽,整个人显得高贵优雅,气度不凡。 我带着她在各个车间转一圈,看看注塑机,喷涂线,组装室,让她知道手机都是怎么生产。 她从没见过这些东西,看什么都好奇,尤其对于自动螺丝机,她怎么都想不通,一颗颗两毫米的螺丝是如何自动分辨方向打进塑胶壳里。 “我记得,以前都是人工用螺丝批一个个打。”她说。 我给解释:“你看的那是十年前老工艺,现在都是自动打螺丝。”说完顿顿,又道:“也不对,整个广东,大部分电子厂还是采用的人工打螺丝,自动螺丝机没几家。” 侯美玲点头称赞,“真没想到,你的工厂这么先进。” 我呵呵笑,自夸:“在珠三角来说,我的工厂硬件算是数一数二。”又道:“就是当前大环境不好,三星撤走,我的订单减少,目前在拉取新客户。” 侯美玲不懂我的意图,默不作声。 我再道:“要是三个月内拉不到新订单,我的厂子估计有危险。” 侯美玲就问:“有什么危险?” “这些设备都是我刚更新的,银行里借了一部分,又问朋友借一部分,有订单的情况下三四个月就能全部还清,没订单……就难了。” “你欠了多少钱?” “不多,加起来两千多万。” 如此说,侯美玲面上表情没多大变化,显然,她对两千万没什么概念。 这样很好,我的目的达到,万一日后我还不起银行贷款,就有侯美玲做靠山。 …… 晚上回家,苏彤新买了一款面膜,说效果极好,面部肌肤满满的胶原蛋白,Q弹极了,闹着要给我脸上贴一块。 我贴了,而后拉她入怀,闹一阵,低声道:“苏彤,如果有一天,我要是没了,你怎么办?” 苏彤古怪,“什么没了?好好的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静一静,沉声说:“我惹上事了,可能躲不过。” 苏彤闻言惊恐,“什么事,你跟我说实话。” “掉脑袋的事,具体你别问,你只需要明白,最晚三个月,我就不能再回这个家。” 苏彤表情惶惶。 我想一想,又道:“我个人建议,孩子还小,不如去医院,以后你也找个好人家。” “你胡说什么呢。”苏彤冲我嚷,起身去外面,转一圈回来,面上说不出是难受还是惊慌,只问:“没办法解吗?花钱行不行?” 我说要花很多钱。 “很多钱是多少?咱们还有一千多万的拆迁款。” 老实说,苏彤提到拆迁款,真的很难得,我都以为,在她眼里钱永远比我重要。 回她:“钱的话,估计低于三千万下不来,当然,目前也只是预测,事情具体怎么变,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可能有一天,我再也回不来。” 苏彤就难受,坐立不安。 我继续道:“咱们结婚肯定是不行了,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不可能和你办正式手续,明天你和妈商量商量,所有的钱你们放好,假如有那么一天我回不来,你们至少还有钱。” 苏彤不做声,眼睛也无焦点,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当晚,苏彤一夜未眠。 凌晨五点,我起床去中医馆,刷完牙出来,苏彤将我抱住,久久不放,但什么都没说。 “今天和老妈商量商量,我的建议是,趁孩子月份小,去医院做了。” 苏彤没回答,继续抱着我。 …… 青青的手术很成功,但距离拆线还要好长一段时间,中医馆我是不想让她再呆,干脆在望江给她买了套三居室,以她的名义。 当然,我付的首付,月供让她自己供。 我是有钱,但钱是贷来的,我自己私人可以花,但还是要以公司为重。 房子是精装,可以拎包入住,买好第三天严力就搬过去,臭小子说宿舍脏乱臭,他住不惯,以后就住姐姐家了。 至于上班,严力买了一辆二手摩托,每天骑摩托上下班。 对此我有些不爽,说青青:“他在,以后我怎么去?” 青青道:“他在他的,你来你的,和你有什么影响?”又道:“他是我弟弟,又不是外人,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 我闷声回,“我觉得尴尬。” 青青不再说话,继续给我按摩。 某一日,我再去按摩时,按门铃是严力来开门,见面笑呵呵招呼:“姐夫来了。” 一声姐夫,叫的我半边身子都麻,不知道该不该回应,硬着头皮进去,到了平时按摩的书房,等半天青青都不见过来。 等的着急,喊青青,主卧里她的声音回:“你过来吧,来这边房间按。” 我听着狐疑,虽然这房子买来就是为了金屋藏娇,但严力当面,毕竟尴尬,眼下大清早她在主卧,也不知穿好衣服没,我怎么好进去? 犹豫间,她又喊,我硬着头皮过去,到门口,推开一条缝,而后看到,惊人的一幕。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纤细清秀的女生,扎着高马尾,背对着我,缓慢回头,如春风拂面。 “你还真丑啊!”她轻声说,而后笑,面颊绯红。 青青终于能看见了。 …… 白总果然给力,从验厂到登陆系统,只用了短短两个礼拜时间,主要是我钱花的到位。 第一次验厂,白总带来六个人,分别是品质开发购买财务技术项目,每个人我给封两万红包,至于白总,据说他是品牌厂大老板的亲舅子,亲到能指着老板鼻子骂老板也拿他没办法的地步。 所以我第一次送白总就是一百个整数。 这是梁总教的,梁总说:“现在行情,大部分供应商都是十万十万的送,然后跟客户承诺拿提成,这不行,要我说要么就不送,送就一次到位,直接震住,见面一百个砸下去,多牛的人物也得抖,砸抖了,还怕没订单?” 又道:“送礼是一回事,订单提成是另一回事,这个看你怎么跟他谈。” 这个我不懂,去问同行业其他业务,回复我说:“一般情况,加工厂和客户间的回扣比例在营业额的10%,既是说,假如一个月客户的回款是一千万,那么厂商就得拿出一百万返给客户。” 至于这一百万返给客户那些人也有讲究,品质采购财务,这三种必须送。 不送品质,天天让你返工。 不送采购,你的订单没有。 不送财务,月底对账月中回款你就要哭。 所以,一份回扣,至少要分四份,但谁占比例多少,就看你自己决定。 一番打探,我有了初步计划。 每个月,白总那边我送营业额的5%,品质采购和财务,每人1.5%。 别看1.5,不少了,我恩佐厂要是全部稼动,每个月的营业额能到三千万,三千万的1.5,那是45万。 作为一个打工人而言,每个月回扣四十几万,很牛批了。 然而当我把这个回扣比例说出去,各人的表情都不太满意,财务倒是没说什么,呵呵两声说都行,管品质的王总就不太喜,喝多两杯酒后直接说:“刘总,你这样不行,我看你人可以,干脆直说了。” “三星撤离之后,余下没订单的塑胶厂太多了,像你们家那种规模的,珠三角起码不低于二百家,二百多家工厂来竞争这几家国产品牌商,那是什么概念?” “不瞒你说,我可以给你看其他公司给我发的消息,你看看,你看别人给我多少?” 我伸头看他手机,看完吓一跳。 一个小小的品质老大,回扣返点竟然有5%。 5%什么概念? 我生产一套手机壳做好了利润也才35%,光他一个品质就拿我5%,那要再加上财务采购和大老总呢? 他品质经理5%,大老总起码10%,这加起来就是25%。 也就是说,我辛辛苦苦做产品,做出来的利润四分之一先给了客户当回扣。 那我还做个屁呀! 要知道,工厂生产,人工成本材料成本,几乎占了总份额的50%,各种商业税又占20%,我搞的好,才能有30%――35%的利润,万一我要是有个失误呢?我的利润可能只有10%甚至是亏本。 现在倒好,还没生产,25%的利润先要装进别人兜里。 这生意我还能做吗? 一瞬间我就不爽,想拿酒瓶子往那个叼毛头上砸。 草你妈的。 心也太黑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麻烦后遗症 第276章麻烦后遗症 和客户品质老大的洽谈不欢而散,回来后联系梁总说了此事。 梁总道:“竞争太激烈的缘故,三星一走,空出来几百家小加工厂,一窝蜂的往国产品牌上扑,都想要订单,狼多肉少,只能降低自己利润,以前可不这样,以前能有1个点他们都笑了。” “那我怎么办?难道就由着他们揉捏?”我气哼哼道:“这比例肯定不行,我开工厂是自己想赚钱,钱都给他们赚,我还开个屁呀,让他们自己开厂好了。” 梁总闻言沉默。 我再道:“白总那么厉害,我给他10%,他能不能把下面人管住?” 即是说,我给白总多一点,让白总把下面人压住,无论是品质还是采购或者是财务,谁不听话就换谁,也免得下面人跟他抢。 梁总摇头,“你自己也开厂,还不懂这里面套路?越是大的工厂,关系越是盘根复杂,姓白的厉害,人家品质采购财务也不差,品质那个人的妹妹给大老板生了两个儿子,采购主管是大老板的小姨子,也给大老板生了两个孩子,财务那个更加,大老板最爱的就是她,这样的关系,你那个敢得罪?” 我日。 梁总又道:“姓白的厉害,你以为他凭什么?一是他和大老板在创业之初就是好朋友,二是他会拍马屁,很多大老板不方便干的事情都是他在操作,比如大老板七八个情妇,都是他在安排调度,关系非同一般,更不能得罪。” 说的我瞠目,“大老板多少个情妇?” 梁总呵呵:“只算给他生儿育女的,就有十六个。” 我再次一声日。 “十几个老婆,今天睡谁,明天睡谁,都排了计划,姓白的负责,所以姓白的有个外号大内总管,总管后宫一切。这几个人,你一个都不能得罪,惹了任何一个,你的生意就做不下去。” “靠!这不是把下层供应商往死里逼吗?” 梁总点头,“事实如此,要怪,只怪三星撤离,你看看,聪明的韩企,都跟着三星去了河内,这边工厂直接倒闭。” 我这才醒悟,恩佐的大老板根本就是在玩我,他自己跟着三星去河内开厂,旧厂房的设备搬不走也卖不掉,索性留下来忽悠我继续运营,还签下三千万的转让合同,到时不管厂子有没有盈利,他都能收回些成本。 眼下这情况,要么我一开始就不接手,接手了我就得想办法运营,给他赚够三千万,然后再自己赚。 原本以为,花了钱砸了人就能接到订单,现在才知道,接了订单并不意味着一定赚钱,很可能亏本。 难受的一批。 回来后闷闷不乐,干什么都沉着脸,快下班时舒敏跟我说:“丁健身上伤基本恢复,晚上安排一桌酒菜,大家聚一聚。” 我点头,丁健是我好兄弟,他说吃饭我必须去。 去了丁健家里,是一间二居室民租房,收拾的挺干净,我去的时候胖丫和舒敏在厨房忙碌,丁健则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我和胖子来,那厮赶紧放下手机,笑呵呵过来招呼。 我看他身上的伤,刀口基本愈合,疤痕粉红鲜嫩,外表看是没问题,就是不知内里如何。 问他,小伙子笑呵呵,“没事,已经完全好了。” 我就感慨,“还是年轻好,我身上这两刀,到现在偶尔还会疼和痒。” 胖子也道:“我也是,总感觉肉里面刺挠,想抓又不敢抓。” 丁健只笑,给我们倒茶。 我再说:“没养好再养一段时间,不用急着工作,你这情况,就是在家里躺一年我也愿意。” 他在家里躺,我工资照付,一月一万准时给。算起来,从他香港回来到现在,我已经给了将近三十万。 嗯,也是如此,他才租了个两居室,里面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小日子过得舒坦。 丁健则道:“没多大事,天天躺在家里烦得慌,也该出来溜达溜达。” 两个女人整了七八个菜,大家坐下来吃,吃多两口舒敏道:“虎哥这几天怎么了,总见你愁眉苦脸。” 我便说了订单的事,眼下肩负着几百人的吃喝,拉不来订单,压力山大。 丁健道:“这还不简单,设个套,把那几个人装进去,不信他能翻出花。” 意思是,设个什么圈套,拿了别人把柄,逼迫他们就犯。 我就笑:“这是正当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黑道那一套可不行,一旦曝出,我这个厂在珠三角就烂了,没人敢跟我合作。” 末了说,做正当生意就是这样,宁愿生意不做,也不能得罪人,更不能有下三流行为,会被人看不起。 这么多年潜规则一直在,没人去打破,知道为什么? 因为敢坏规则的人已经被踢出这个圈子,我是这个规则的受益者,我的几百万身家都是靠吃回扣吃上来的。现如今我做了老板,也轮到别人吃我回扣,这事没办法,更改不了。 就好比我睡别人闺女,怎么折腾都好,可有朝一日我自己有了闺女,那也得给别人折腾,我阻止不了。 如此说,胖子道:“工厂这么难做,还不如去挖土方,看看小双姐多滋润,前两天提了辆玛莎拉蒂。” 说到张小双,我表情黯淡,有些不是滋味。 张小双几次发消息让我去吃饭,我都说在加班,后面她生气,回我一句:你去死吧! 后面我们再没联系。 想来这几天应该在生气。 胖子察言观色,看我一阵,又道:“虎哥,我觉得你应该看看双姐,真的。” 胖丫也道:“是啊虎哥,双姐人是真好,工地上所有人都爱她。” 我听着稀奇,“怎么个爱法?” 胖丫道:“只要开工,双姐就给工人有福利,有时送西瓜,有时请宵夜,月底还有红包,工人们都说第一次见到这么和气的老板。” 我听了笑,胖丫女人家,只喜欢小恩小惠,这正常。 倒是胖子眼毒,说一句:“工地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听说双姐未婚,好几个人都想打她主意。” 说半天,这句才是重点。 我脸变色,问:“你都听到什么,直接说吧。” 胖丫眼睛转转,“有好几个人,天天缠着双姐,最近越来越过分,已经当众喊双姐老婆。” 一句话我黑脸,胖丫不再说。 我心情不好,不方便表露,只问:“他们上床了?” “那倒没有。”胖丫道:“双姐表面大咧咧,心里有主见,不过再往后就不好说了。”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胖丫笑:“反正,双姐也是人,是人就有需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个工人勾引了去。” 我吃菜,想几秒,问胖丫:“你看小双喜欢的那个工人怎么样?” 这句话问的巧,我不问小双有没有喜欢谁,直接问她喜欢的那个人人品怎么样。 胖丫无脑,顺口回:“不怎么样,我反正不看好。”话说一半胖子在下面用脚踢她,她这才醒悟,闭口。 我笑:“没事,继续说。” 胖丫便直接说:“是个小白脸,刚考的B2,跟老秦押车,我就没见他开过车,每天就盯着双姐什么时候到,双姐一来,他跑的比驴都欢,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一样,总是献殷勤,双姐一走,他就蔫成茄子,后半夜根本不开车,找个网吧睡觉。” “还有,我听别的工友说,他在老家有老婆,还有个三岁的姑娘。” 我问:“小双对他什么态度?” 胖丫看我两眼,犹豫一番,“那人嘴皮子很溜,我看再过几天,双姐就被他勾到手。” 我放了筷子,叹一声,“胖丫,你天天跟工地,和小双接触最多,你就给我说老实话,他跟小双在一起了么,要是有,你就说有,我也懒得往上凑,以后跟小双也就断了,要是没有,我就去问问小双意见,反正你老板我女人多,不在乎少一个,关键是接我位置的人品德要好,不能是冲着小双钱去。” 胖丫立即点头:“是啊是啊,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那人心态不正,他就是冲着钱去,当着工人面都说,他要把双姐搞到手,叫双姐养他吃喝嫖赌。” 这就过分了。 我不高兴,旁边舒敏眼睛转一圈,道:“或许人家是开玩笑,人面前那样吹牛,心底里其实还是喜欢小双的人。”说完看我一眼,又道:“虎哥你反正不娶小双,干嘛还要管人家,男女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双愿意被他骗也说不准。” 这话引得丁健不爽,说舒敏:“废话!那个女人会心甘情愿被男人骗?” 话落舒敏看丁健,目光怔怔:“我难道不是心甘情愿被你骗?” 丁健一下子愣住。 舒敏又道:“为了供你吃喝赌,我甚至……”后面没说,放了筷子转身走。 一桌人都傻眼,丁健更是傻愣着,胖子慌忙给他使眼色,让他去哄。 丁健不是滋味,放了筷子去卧室,结果刚进门就被舒敏一声滚骂出来,讪讪着不知如何自处。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关于女人 第277章关于女人 一顿饭吃到这地步,我不想坏了兴致,便大声喊舒敏,“别生气,丁健说错话,该打打,该骂骂,别拿自个胃口赌气。” 胖丫也道:“是啊是啊,男人不听话就打,怎么能自己气的不吃饭,不吃也该是丁健不吃才对。” 如此丁健开窍,低眉顺眼去哄舒敏,“你不吃,我也不敢吃。” 舒敏在卧室呆几秒想通,抹着眼泪出来,在桌上坐了,对我道:“虎哥,我讲话你别嫌难听,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女孩,就不要招惹她,没有你,人家未必活不好。” 我嗯嗯点头,“舒敏说的对,我听你的。” 舒敏又道:“当然,我不是说你人品不好,也有姑娘喜欢你,愿意跟着你,哪怕没名分,这样的姑娘也是好姑娘,你该好好待人家,别辜负。” 我再次嗯嗯,“说的好,受教了。” 胖子立即补刀:“青青姐就是这样,老实说,这几个嫂子,我最喜欢青青姐。” 我听的笑:“这话怎么说?” 胖子道:“几个嫂子,我都给帮忙开过车,不管是苏家嫂子,还是贺家嫂子,都私下里问我你的事,唯独青青姐实在,不闻不问,要问,也只是问你身体怎么样,为什么没来按摩,私人感情事从来不问。” 如此说,我心里别样滋味。 问胖子:“苏彤跟贺兰都问你什么?” “苏家嫂子问我,你平时都几点下班,下班后干什么,去哪里玩,还给过我两千块红包,说以后有事让我告诉她,她有奖赏。” 我去,这事怎么不给我汇报? 胖子嘿嘿:“钱我又没要,再说了,这话容易引起夫妻矛盾,我是今天闲聊才说,平时我也不会说。” 这便是胖子的精明之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有数。 我却不喜欢,什么事该怎么做我自己有主意,怎么能让你个司机帮我做了主? 再问贺兰。 胖子说:“贺家嫂子问我你家在哪,多大面积,苏家嫂子有什么爱好,爱穿什么衣服,脾气咋样。” “你说了?” “没有,我说我不知道。”胖子笑嘻嘻回答,“我说我只开车,很少和苏家嫂子见面。” 我嘘口气,呵呵笑。 不是今天这顿饭,我都不知道,女人们原来有那么多心思。 摇摇头,喝酒喝酒。 喝多两杯,我想到冯素梅,下意识问一句:“有什么事是能让一个女人独自干,成本小利润丰厚,还稳赚不赔的?” 众人都奇,丁健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有个妹子,脑袋不甚聪明,性格也软,想搞个什么营生,我不知道搞那种店合适。” 丁健眼亮,“卖彩票啊,彩票店最好不过,一个人就能操作,又没什么成本,利润还贼高。” 我来了兴趣,“彩票店利润怎么说?” 丁健道:“彩票店是拿提成,销售额提8%,兑奖额提2%,比如今天卖出一万块,店家就收入八百,假如有一万块的兑奖额,店家又提成一百六,这比打工强多了。” 我点头,是个好主意,彩票这东西,正适合冯素梅做。 丁健又道:“真要开彩票店,就搞体彩,体彩最赚钱。” 我又不懂,“不是说福彩赚钱?双色球很不错。” 丁健激动道:“错了错了,想赚钱就搞体彩,虎哥你要开彩票店,我来帮你经营,一天收入一万上。” 这么猛? 丁健拍胸口:“我的钱就是这么输的,我还能不懂?” 说到这舒敏又拍桌子,扭脸去卧室。 丁健冲她背后喊:“我不玩,我就是打个比方,我以后坚决不玩。” 舒敏砰地一声关了门。 我看在眼里笑。 说丁健:难搞哦。 …… 吃完饭出来胖子送我,车速极慢,开到一半问我,“虎哥要不要去工地上看看?” 我说算了,喝酒了,不想去。 胖子又劝:“去看看吧,双姐蛮可怜。” 可怜?从何说起? 胖子道:“我听胖丫说的,双姐前几天在车上坐着坐着哭了,她看在眼里很难受,正想劝她,阿彪来敲车玻璃,双姐赶紧把眼泪擦了,又出去跟他们笑。” 顿一顿,“一个女人,整天在工地上跟一帮老爷们打交道,挺不容易。” 说的我烦躁,索性说实话:“胖子,我忙不过来,给不了人家幸福。” 胖子便不再说,车子往我家走。 一路上车水马龙,灯光后流,给我一种光怪陆离般的不真实感,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疑问:那个有十六个情妇的老总日子是怎么过的? 他不累吗? 想着对胖子道:“掉头,去灵瓶山工地。” …… 到工地是十一点半,工地上短暂停工,工人们在吃宵夜,三台挖掘机成品字形围着,一大伙男人围成一圈,嘻嘻哈哈。 我走过去,地面上铺着一张纸皮,纸皮上放着西瓜,而周围的工人手里则端的是快餐盒。目光大概一扫,好像是鱼块烧青椒配大米饭,感觉还不错。 就是没看到小双,她的车明明在路口,一辆还没上牌的白色玛莎,人去哪了? 我喊阿彪,那厮扭头,顿时脸变色,“虎哥来了。”而后冲着挖掘机后面大声喊:“双姐,虎哥来了!” 一语毕,挖掘机后面出来张小双的身影,脸红红的,有些慌,三五步跳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没答话,眼只往挖掘机后面瞅,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影,结果不见人出来。 这就让人不爽了。 你是人是鬼,好歹出来亮个相呀。 我给胖子使个眼色,胖子就往挖掘机后面去,不要一分钟,那后面出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上身白衬衣,下身灰白牛仔裤,脚下一双白皮鞋,踩在泥土上仿佛踩在炭火上般的烫,要踮着脚尖走,走两步赶紧踩去绿草上,而后站定,冲着我笑。 原来是这样一个货色。 我对小双笑:“没事,想你了,来看看。” 小双就皱眉,冲我捂鼻子,“你喝酒了,好臭!” 我说嗯。 “喝酒了就早点回去睡,工地上又没什么事。” 我再嗯,目光落在地面纸皮上,依然保持微笑。 “走吧走吧,回去吧,大晚上的,明天还要上班。”小双说着,搭着我肩膀往后扭。 我说给我块西瓜,阿彪连忙从地上挑一块大的,快步送到我手里,脸上热情笑。 我说这么大块,然后用手将西瓜掰开两半,一半给小双,一半自己拿着吃。 “嗯,不错,很甜。”我赞着,冲众人笑,“你们都尝尝,很甜。” 众多工人都笑,有个年龄大点的回答说:“瓜甜是老板娘挑的好,咱都是沾老板娘的光。” 小双也吃几口,赞:“嗯,今天这个瓜是很甜。” 很快,我把瓜瓤啃完,瓜皮放去纸皮上,手上水淋淋,弯腰去旁边树干上抹。 小双见状,冲我招手,“哎呀,我这里有纸巾,过来过来给你擦。”我回去小双跟前,拿纸巾擦。 便是这时,头先躲在挖掘机后面的小白脸忽然跳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方帕,“双姐,你用这个。” 看得出来,那方帕料子极佳。 小双摆手说不用,脚下还不自觉退两步,小白脸还不懂形势,追着她要给,“没事,拿去擦。” 那后面坐着的一伙工人眼都瞪直了,包括阿彪,眼睛忽闪忽闪,想说什么,但没说。 我就笑,问阿彪:“他什么时候来的?” 阿彪回:“来半个月了,是老秦的同乡。” 我又问:“谁是老秦?” 工人里面站出来一个冲我摆手,年龄大,就是方才打趣说老板娘会挑瓜的那个。 我再转面,小双已经用小白脸递过去的方帕擦了嘴和手,礼貌地说谢谢。小白脸莞尔一笑,唇红齿白,“老婆你客气了。” 一句话出,小双脸通红,眼睛惊慌地看我。 我依然在笑,冲她摆手,“回。” 小双不多说,转身走,急急忙忙,“我新提的玛莎你要不要看看?” 我说好,往外走,冲胖子点点头,胖子便驻足不走。 去到路口,玛莎就在路边停着,一半轮胎压在草上,我就说小双:“你心真大,这东西哪能往工地上开,万一给你挂了碰了,多心疼呀。” 小双解开车锁,问我你要不要开? 我说不开,我坐副驾就好,话音刚落,工地上接连发出惨叫,跟着是工人们大声呼吼。 小双立时变脸,抬腿要往上跑,我一把拉住,拽回来,抵她去车上靠着。 小双就急了,辩解着:“我跟他没什么的,我发誓,真的没什么。” 我说没事,胖子有分寸,拉开车门,让她进去后座,自己也进去。 大约五分钟,胖子从山上下来,脸上红扑扑,到霸道跟前往玛莎上看一眼,拉开霸道车门,上车,走人。 再过两分钟,三四个人匆忙忙下来,阿彪走最前面,后面是两个工人驾着小白脸,小白脸半边脸都是血,脑袋软绵绵耷拉着,双脚脚尖在地上拖着走。 几个人到一辆五菱跟前,阿彪开车门,把小白脸放上去,几个人都上车,阿彪往玛莎这边看一眼,匆忙忙启动五菱,掉个头,往山下窜去。 小双坐在我旁边低下头,眼红红的,似乎很委屈。 我说:“其实没什么的,他错就错在,不该当我面喊你老婆。” 那得多狂啊!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噩梦开始 第278章噩梦开始 我坐副驾,小双开车,往山下走,一路无话。 车内气氛很僵。 临近大路上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时,我问小双:“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不回答,沉着脸。 我再道:“要是喜欢,你知会我一声,我就不去了,也免得像今天这样尴尬。” 她继续沉默。 远远看到路边一家烧烤店,我问她要不要吃烧烤。 她还是沉默,等了会说:“给胖子打电话接你,我要回家。” 好吧,这次得罪狠了。 胖子把车开到路口,我下车,临关门前跟她说:“对不起,真的,今晚很抱歉。” 她看都不看,我关了车门,油门轰的嗡嗡,似乎在发泄她的不满。 末了,玛莎扬长而去,后轮胎崩起几个小石子,打在我裤腿上,还有些疼。 上了霸道问胖子,“那个小白脸怎么收拾的?” 胖子说:“也没怎么,锤了几拳,脑袋按在车门上磕了一下。” “磕一下头破了?” “嗯,可能是在门上刮了下,头皮挂破了。” 我唉一声,往后靠,摇头,“跟小双不行了,工地这口饭我吃不上了。” 胖子闻言紧张,“那我明天把胖丫喊回来?” 喊胖丫回来? 我想想,“不行,胖丫不能撤,今晚工地发生这事,工人们都看见,胖丫再一撤,他们就知道我跟小双闹翻了,有些人可能会跳。” 胖子道:“跳那也是张小双自找的,她好好的,咱们也不会撤。” 我笑笑,“算了,我欠她的。” 胖子还是不依,“你欠她什么?她以前帮过你,你也给钱了,现在是你帮她,她欠你的。” “话不能这么说。”我正色道:“以前是金钱交易,但后面我睡了她,这味道就变了。” “怎么能这么想?”胖子高声不服:“你睡她,她难道没睡你?她二十八了又不是十八,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上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真要计较,就算谈恋爱,你付出的也比她多。” 我不做声,胖子继续哔哔:“别的不提,就说你之前一次性给她一百万现金,那些钱就是娶她都够了,睡她几次怎么了?更何况,你还帮她拉工程,不是你,这土方生意她拿的稳吗?上个月给你才分多少钱,她一把全款九十多万买玛莎,谁说什么了?” 又道:“虎哥,我觉得你那方面都好,就是对待女人这块手有些软,该是怎样就怎样,别总觉得,你睡了谁,就亏欠谁,你又没偷没抢,也没强迫,都是自愿,说什么亏欠不亏欠?要说亏欠,也是她亏欠你,工地上谁都知道你是老板,她是老板娘,结果她跟工人勾勾搭搭,暧昧不清,这话说到哪都不占理。” 说着胖子来气:“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打那小子了,什么玩意!他当工人面调戏张小双不是一回两回了,胖丫还当面说过他,叫他嘴巴干净点,他当放屁。” 胖子一路说,我一路听,听到后面叹气,对胖子道:“道理我都懂,但怎么说呢,算了,张小双我跟她没未来,也不耽搁她,告诉胖丫,从明天起,不用喊她嫂子,她爱跟谁就跟谁,我女人够多了,不差她一个。” “至于工地,只要她不说让咱撤,咱就继续跟,月底继续分钱,什么时候让咱们撤咱就撤,也不求拜她。” 如此胖子不再多说。 晚上进门前,我给小双发消息:对不起双姐,今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明天你拿十万给他,从我月底分红里扣,就当我给他的赔偿。你要喜欢,以后就跟他过吧,改天一起喝茶,我请。 信息发出去两分钟张小双回:丢你老母! 我:…… 无语。 回家冲凉,刚抹好洗发水,手机响,苏彤接了。 苏彤:“喂?” 张小双:“找刘金虎。” 苏彤:“哦,你稍等,他洗澡呢。” 张小双:“让他接电话,有急事。” 苏彤拿着手机到浴室,“张小双电话。” 我问怎么了。 张小双:“我在你家小区门口,马上出来,有事。” 说完挂电话,苏彤一脸紧张,“是不是工地上出事了?” “可能吧。”我说,拿毛巾擦头,苏彤赶紧拿浴巾帮我擦身,嘴里嘀咕:“不去行不行?”又道:“要不行工地别要了,咱不缺那点钱。” 我不做声,心里莫名烦躁。 换身衣服出去,张小双吊着驴脸,上车把手机甩给我:“你什么意思?” 我看手机,上面是我发给她的短信。 一阵无语。 沉吟几秒,说她:“我没法给你未来,对不起了。” “我让你给我未来了吗?”语气很冲。 “不是,你不用这么激动,今晚是个意外,你要喜欢别人我不拦着,但今晚事发突然,我面子过不去才动的手。” “你动手我怪你了吗?我有拦着不让你动手吗?” 连续两次质问,语气越发冲,摆明了是要跟我吵架。 我无话可说,摊手,“对不起,我错,真的对不起。” “你错,那发这个短信什么意思?” 我特么…… 实在无语了,我干脆直说:“我给不了你未来,我不想再耗着你,分手吧。” 啪! 我脸上吃一巴掌,张小双两眼怒火瞪着我。 我冷静三秒,火气上来,抓着她手腕把她拧转,让她背对着我,用她的衣服裹住她双手。 …… …… 毕了,两人躺好,她把车窗开条缝,拿出一根烟来点了,吸一口,冲我笑,“事后一根烟,好过做神仙,你要不要来一根。” 我无语,人没劲,心里也反感她抽烟,便说:“如果你还想继续维持这关系,以后就给我老实点,工地你也别去了,我让胖子负责,你就在家等着数钱,行吗?” 那女人舒坦,心情也变好,脑袋直往我胸口拱,末了嗔怪:“别人跟我开个玩笑,你就打破人家头,醋劲也太大了。” 我训斥:“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戴绿帽,别说我没警告你,要么你别跟我好,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守着,别想又跟我好,又背地里养其他男人,这种话我只讲这一次,你敢犯,别说我没警告你。” 她哼哼着叫:“我犯了又怎样?” 我特么…… 无名火起!一把抓过她手里香烟,往她身上按。 她大叫,连番打我,末了疼哭,打开车顶灯看,“你神经病?好疼的!” 后面见我眼神不对,把难听话收回去,低着头不敢看。 “第一,以后不准抽烟,我见一次烫一次。第二,如果你想跟别的男人,我不拦着,但你一定要跟我明说,别瞒着我。” 我说:“这辈子,我不会再允许任何女人给我戴绿帽,谁戴谁死。” …… …… 连续两个礼拜,国产新品的样品终于成功,剧烈新订单的签订还剩最后一步,单价的确定。 也就是回扣比例的确定。 和白总谈,白总给我的单价是一个成片手机壳6.4元,经过我厂内部核算,每片产品的利润能有2.0到2.4元。 首批订单要求30万,前期良率可以的话,后期计划每月300万。 初略算,每个月能有600到800万的利润。 听上去不错。 但白总要求,每个产品他要拿0.6元,也就是单价的10%,这样算,我一个产品的利润就剩1.4到1.8元。 而品质,采购,财务,三个人都要求一个产品返0.3元,这样我一个产品的利润就剩0.5到0.9元。 不答应,他们就不给我订单。 话说的很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而且,返款是一月一结,每月五号之前必须到账,那个月没打,后续订单没有。 不得不说,这样的订单很恶心,我有些不想干,转回头和徐美娜商量,这单子能不能做? 徐美娜给的意见是:“你现在是总经理,你说了算。” 我不敢拍板,又喊了好几个朋友,包括几个塑胶厂的老板,一起探讨。 有个姓张的老板给了意见:“刘生,我觉得这个单子可以做,一个产品能有五毛到九毛的利润,这不低了,像我们做化妆品塑胶壳的,一个产品才两毛钱利润,不也照做?” 又道:“只要量大,就有钱赚,一个赚五毛,三百万个就是一百五十万,很不错了,现在不像以前,有三星在,订单多利润高,一个产品赚两三块,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 “还有,你这才是和他们合作的第一笔订单,以后做好了,关系也熟了,下一款产品再提高利润也不是不可以,第一笔订单,大家都赚点钱,打个基础嘛。” “更何况,这订单你不接,过半个月你没有订单,工人跑光,你就剩亏钱。” 如此说,我茅塞顿开,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就接吧,当天下午签合同,晚上六套模具就拉到我厂注塑部,开始正式国产。 赚少点就赚少点吧,总比亏本强。 模具拉回来的当天,总务贺兰来问,“刘总,咱们第一次和国产合作,要不要请个大师看看日子,算算凶吉?” 我说不用,商业行为,风水影响不大。 真没想到,这一失误,给了我噩梦般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都是狗东西 第279章都是狗东西 第一笔订单30万,6套模具到公司的当天晚上,一个产品都没打出来,产品成型不良,牙边,缩水,合模线,各种症状。 问老李要解决办法,老李说国产模具做的差,要修模具。我再和客户沟通,客户语气很硬:“什么模具不行?在我们这边都打的好好的,良品都出了十几万个,怎么到你家就不行?好好确认下你们内部技术。” 意思是我厂注塑技术不行? 这就难搞,因为我不懂注塑技术,自然也看不出到底是模具问题还是技术不行。 按常理,注塑技术员不可能故意使坏,他在我厂里上班,我给他发工资他帮我干活,故意使坏对他有什么好处? 但想到之前我和老李的斗争,注塑部技术员会不会对我有意见?故意搞小动作也说不准。 比如说,故意延误生产,让我持续亏钱,干一两个月扛不住,我主动把总经理的职位给卸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想几分钟,有了主意,当天晚上不下班,而是跟着注塑技术员一起盯模具,到十一点半快吃宵夜时,把所有调模技术领班喊着,一起去外面饭店吃宵夜。 吃宵夜的时候把各人微信加了,挨个问,成型不良是什么原因。 总共六个技术领班,四个回答说模具有问题,两个说是成型压力的问题。 说模具有问题的表示很难调,要修模具,说成型压力不对的说吃完饭再试试。 我心里就有了谱,回到车间当众宣布,“六个领班六套模具,最先调好的这个月奖金五千元。第二第三调好的奖金三千。” 后面没说,但意思明确,第四五六调好的屁都没有。 如此说,技术领班们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我便知道他们心里有想法,也不在现场看,扭身回办公室,路过门口时和大老李遇见,擦身而过也不说话。 凌晨两点半,注塑领班张辉率先发消息,他的模具已经正常量产,虽然有小披锋,但打磨可以解决。紧跟着,领班王军也说他的模具可以量产。 如此我放松,勉励几句,回家睡觉。 到家已经三点半,洗澡惊动苏彤,看我一眼,又闭眼。翌日醒来,苏彤说:“以后回来轻点,被你吵醒后半夜一直没睡。” 我说对不起,昨晚首次量产,所以回来晚了。 等到公司,注塑主管汇报说顶针撞了,要大修。另外,昨晚做出来的几千个成品,喷涂后合模线十分明显,根本不能当良品使用。 我无语,让注塑停产,重新调试。 这一调试,又是一整天,晚上还没调好,喷涂也不能下班,留一条线的人员专门做喷涂实验,确定没有合模线缩水等情况才能正式投产。 一耽搁,到天亮,机壳还一个未生产。 早上客户来电话,问下周一能不能交第一批货?大厂机芯已经做好,就差我这外壳了。 我特么…… 召开全体技术会议,说明白,今天之内搞不定,这个订单我们彻底失去,订单失去,不仅仅是我们前期努力化为乌有,我们以后都没饭吃,各位技术老爷们,恩佐的命运就捏在你们手里了。 又给技术承诺,订单做好,所有人官升一级,加薪一千。 然而并无卵用,到下午两点依然一个正常品都没有,客户PMC一直打电话问,后面白总跟我沟通,愿意调他们厂的技术来协助,可以的话,请派车来接。 这等什么?我让胖子开着小双的玛莎去接,回来亲自去迎接,让他们帮我把产品搞出来。 之所以亲自迎接,也是给内部技术一个态度,你们干不好,我就找别人。 然而搞到夜晚,依然是搞不出来,最后得出结论,说是模具不行,要修。 客户PMC跳脚,“模具不行不早说?下周一要生产,拿什么交货?不行,不能修模具,品质想办法。” 品质到来,拿了试喷后的产品,签限度,轻微的合模线给过,尺寸大几个丝也没关系,整。 六套模同时开机,产品哗哗地下线,我舒口气,千难万难,总算开始赚钱。 在厂里熬了三个通宵,除了第一天回家,后面两天都没回,苏彤半夜给我视频好几次,我都在注塑部车间,她说:“让下面人搞,你回来嘛。” 前面几次我都和颜悦色,后面一次我莫名来气,冲她发火:“你催个屁呀!我回得去吗?我能回去你以为我不想回?一大堆事摆着,我拿什么回?我几百号工人不要吃饭?” 苏彤难受,挂了视频。 侯美玲也打过几次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我给拍视频,让她知道我在厂里。 好不容易打了两万个产品,让喷涂生产,结果烧焦严重,遮盖不住,喷涂我懂,一看就知道是注塑成型不好,所以产生烧焦,按在以前,我会把产品打回注塑让他们重新搞,反正不良不是我的责任。 但现在,我是总经理,产品做出来不可能打回去,只能想办法解决,那就搞涂料,稀释剂用弱一点,又是通宵实验解决,实验到最后,产品外观可以,但因为稀释剂变弱耐磨不过,会掉漆。 于是品质又卡住,不让生产。 眼看着周一就到,第一批货我还交不了,气的咳嗽。 没奈何,当天晚上去找客户品质老大王木生,跟他说明,耐磨不过,能不能通融? 王木生摆谱,“你跟我开玩笑啊刘总,你买个手机用不了三个月掉漆你愿意?” 我赔笑,“有一说一,咱们国产机掉漆常有的事,我厂里好多员工买了咱品牌的手机,都掉漆。” 王木生就黑脸:“那是以前,品质不归我管,现在品质归我管,掉漆的现象就不允许发生。” 我给赔笑,“通融通融,标准耐磨六百次,我们五百次,就差一百下。”又道:“之前三星也会特采,五百次会放。” “三星是三星,我们是我们,三星的品质能跟我们比吗?”王木生高叫着,像训斥小孩样训斥我,“别拿你们以前三星的烂品质来应付我们,行不通。” 后面又补充:“不行,坚决不行,标准就是标准,没有商量余地,我不管你现在生产多少,有十万就报废十万,二十万就报废二十万,就这。” 言毕王木生饭都不吃,抬屁股走人,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我气的咬牙,想让人往他后脑勺敲一棍,终究是没下这个命令。 工厂就是工厂,得按工厂的路子走,自己做不出好东西,怨不得别人。 但标准这东西,也不一定要卡的这么严吧? 无奈,又去找白总,他收我一百万,总得给我做点什么,心里已经下主意,白总给我解决不了,这单子我不做了,把我的一百万给我退回来。 去你妈的! 老子开工厂是为了赚钱,不是去给你们当孙子的。 喊了白总来吃饭,桌上菜还是那些菜,我一筷子都没动,见面直说,我现在产品耐磨不过,想办法帮我解决。 白总还摆谱,“那就改呀,这是硬性标准,达不到谁都没办法。” 我摇头,“已经到极限,没办法改,要不模具拉回去,这单子我不做了。” 姓白的瞪着我,愕然半晌。 我冷笑,摆出流氓嘴脸。 要钱的话我不说,但他明白,生意做不成,钱必须还我,不然,他能好过? 一百万啊,又不是一万。 姓白的聪明人,也知道轻重,眼珠转转,道:“是王木生不让你过吗?” 我说是。 白总就拍桌子,“超他妈的王木生,仗着他妹子不得了啦,没事,他不过我给你过,耐磨五百下是吧。做,只管生产,交货时候找我。” “好,有白总这句话我怕什么,来,喝酒。”喝完酒就给厂里发消息:生产。 第二天周日,营业部门去交货,被卡在客户厂门口不让进,说检测不过,我给白总打电话,白总给王木生打电话,王木生又给我打电话,后面购买又给我打电话,商讨半个多小时,最后说:“刘生,你们工厂品质系统很薄弱啊,要不要考虑换个人。” 意思是换了我厂里的品质主管。 我说可以,但是我没有认识的人。 那购买立即道:“我介绍一个,是我厂里的品质主任,姓刘,刘艳,能力很强,介绍给你们厂当品质课长吧。” 我说可以,请把她推给我。 购买低声笑:“友情提示:刘艳是我们王木生王总的小老婆。” 嗨,超他妈的,早说啊。 你早说你想把你小老婆安排到我厂里吃干饭,我早就安排了,哪能卡着我的货半天不让进仓库? 我赶紧给王木生打电话:“王总,你们厂的刘艳到我这边做品质经理,一个月两万,您看行吗?” 王木生气哼哼道:“那是你们厂内部的事,跟我有鸡毛关系?”说完挂电话,听上去语气还挺冲。 我这正纳闷,营业部送货员在群里艾特我:刘总,咱们的货放行了,那狗比王木生亲自出来让放的。 我特么! 赶紧在群里回:怎么说话的?咱们恩佐的营业员就这水平吗?那是咱们客户,要尊称王总!!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撞车 第281章撞车 因为侯美玲,我心情异常不好,回到公司看什么都不顺眼,偏偏阿杜跑来汇报,一号线电磁阀门失控,喷坏了五千多个产品。 我特么! 我去了喷涂室一号线,看着流水线上花花绿绿的报废产品,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旁边搅拌器往线体上砸,乱摔乱打。 去你妈的! 你们都是干屎吃的? 要你们有何用? 啊? 五千多个产品,半个多小时,都没人往喷房里看一眼? 蠢货! 畜生! 狗! 一群猪! …… 我发起脾气收不住,甚至把灭火器打开砸到喷房顶,连灯都砸烂。 “别干了,都滚,干你妈!干成这样还干什么?回家喂猪去吧!” 我发脾气,陈朝和康有名都缩在墙角,各自低头垂首,不敢抬头。 发泄一通,骂完了,我心情平静些,对他们道:“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厂已经开始亏本,就从这个月开始,已经开始亏本,再这么干下去,不出三个月,所有人都得打包滚蛋,你们懂不懂?” 没人说话,只有气泵在孤独地喘。 累了,我摇摇头,向外走,不想再跟他们废半句话。 五千多个,是人为造成的损失,折合成钱的话,这就损失了十多万。 一群傻逼! 回办公室,经过综合办公区,所有人都低着头安静,不敢抬头看我,想来他们已经从办公室监控看到我在一号线发飙的情形。 嗯,是的,自从我当总经理,把监控屏幕装在大办公室前方,所有人抬头就能看到车间情形。 自己在总经理室冷静一会,陈朝拖着瘸腿进来,目光铮铮跟我告状,“都是康有名那个傻逼,他没球事干跟几个技术躲在喷房吹牛逼,还组队打王者,搞的半个多小时没人看喷房。” 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信。 唯独陈朝说,我不信,因为这厮对康有名很大意见,找机会就想给康有名使绊子。 我回复陈朝:“一号线二号线是你的管理范围,以后别让康有名去,出问题我只找你。” 他不再说话,低着头,眼睛骨溜溜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冯素梅发来消息:亲爱的怎么了? 我:? 冯:听说你今天发了很大的火。 我:陈朝说的? 冯:嗯,他吓坏了。 我无语,想笑。 问她:孩子怎么样?踢你了么? 冯:现在哪能呢,要踢还得一个月。 又:晚上你来吗?我给你烧鱼头豆腐汤。 我拿着手机,正犹豫着怎么回,她又来:你儿子说他想你了。 我不自觉地笑:他跟你说的?好吧,晚上我过去。 …… 冯素梅现在重新租了房子,距离厂较远,一方面是避人耳目,但主要还是避开陈朝,她现在很不想见陈朝,因为尴尬。 晚上过去一番腻歪自是不提,只是夫妻之事我有些不想,她怀着孕,不敢尽兴,吃了饭说阵闲话。 冯素梅道:“彩票店的地址已经选好,手续也快办妥,就等选个黄道吉日开业,你帮我找找人,看看哪天是好日子。” 这个没问题,我找大师问问。 说到就做,干脆领着冯素梅去见大师,反正天色还早。 大师还在平岗镇上游荡,我去了后约宵夜,在饭桌上坐了,说起开业的事。 大师听说是博彩业,皱眉思考,又问冯素梅生日,问完后掐指计算,最后给出答案:“十月十五好日子,适合开业。” 我问:“有什么讲究?” 大师笑而不语,“不要问,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只管按我说的做,这个彩票店啊,弄的好比你开工厂还赚。” 冯素梅闻言大喜,“真的?那谢谢大师吉言。” 我听了不服,大师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我一个工厂再不行也有几百号工人,几千万的设备,干不过你一家彩票店? 因为高兴,晚上又陪冯素梅逛了下商场,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冯素梅很开心,商场里挽着我胳膊,半个身子都挂在我身上。 出去门口结账,我正拿手机扫码,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和门口一个孕妇四目相对。 是苏晴。 大晚上的她也来买衣服。 我看到苏晴,冯素梅也看到苏晴,第一时间把手拿开,往后退。 却是晚了,苏晴两步就从旁边入口绕过来,大步迈开追,我赶紧上去拦。 我低估了女人对于情敌这件事上的愤怒和决心,苏晴一把抓住冯素梅头发,薅住就向后扯,将冯素梅扯的后倒。 也是我来的及时,把她胳膊打开。 期间无话,只是眼神焦急。 苏晴扯了一把被我挡开,便不再扯,只是盯着我看,眼里泪花闪。 冯素梅爬起就往我后面躲,她个子矮人也瘦,自知不是苏晴对手。 商场人来人往,都往我身上看,我脸挂不住,招呼苏晴:“向外走,别堵着让人笑话。” 苏晴向外走,手里还提着几个服装袋。 我拉着冯素梅,跟在她身后,三人去了商城门口的停车场,苏晴的雅阁在哪停着。 “上车说。”苏晴道。 苏晴坐前面,我和冯素梅坐后排。 关了车门,苏晴缓下劲儿,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如实说:“你跟李凯的事后不久。” 苏晴歪脖子看我,眼睛闪亮,语调则依然硬:“所以是我的错?” 我不说话,冯素梅低头。 苏晴目光又落在冯素梅肚子上:“是你的?” 我点头。 苏晴一声哼,拿纸巾擦鼻子,“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也不至于把苏彤搭进去。” “开始我不知道是我的。” 一阵无话,苏晴咬牙,冯素梅尽可能的不看她。 末了苏晴问冯素梅:“给你二十万打掉,愿不愿意?” 冯素梅往我旁边躲。 我就为难,说苏晴:“这个孩子不随我姓,以后也不用我养,她有钱,她自己养。” “她有钱?”苏晴冷哼,眼神明显鄙夷。 主要是冯素梅的穿衣打扮一看就知道是个穷苦人。 我再次道:“看人不要看外表,她开彩票店,很赚的。”又道:“这孩子不可能打,你要跟苏彤说,只管去说,我做错,这点我不否认,我认罚。” 讲完推车门,拉冯素梅走。 刚下车,苏晴说站住,气呼呼瞪着我,末了道:“你送她回去,然后到我家,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做声,她又道:“你也不希望苏彤和妈都难受吧?” 唉~ 这特么的。 …… 先送了冯素梅回家,然后去了苏晴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燕姐给了钱的缘故,苏晴家里装饰摆放比之前好了许多,那李凯妈妈的穿衣打扮也上了品味,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 我进门,李凯妈妈还对我礼貌招呼,“来了啊,喝茶还是咖啡?” 我说都不要,讲几句话就走。 去了苏晴房里,也就是以前我丈母娘住的房间,苏晴把门关上,问我:“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孩子,总不能真让她生下来?” 我长声叹,给她一番细说,讲的都是实话。 “这么说,她全家人都愿意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不用你管?” 我点头,“是的,前提是,他们不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不知道,孩子生下来相貌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亲生的。” “知道也无妨,她有钱,自己也能养活。” “屁,有钱那也是你给的。”苏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守着那么大一个厂,一个也不说多,三四百万轻轻松松。” 我就笑,是苦笑,偏偏没法辩解。 苏晴沉吟一会,道:“行吧,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也不怪不上你什么,但苏彤和老妈,你怎么办?你做出这事,怎么对苏彤交差?” “我不用给苏彤交差。”我说:“我跟她谈过了,我让她把孩子打了,也不跟她结婚,以后就断了。” 苏晴愣,“你跟苏彤说不结婚?” 我再点头,“嗯,没可能结婚,我不耽误她。” “她都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跟她结婚?”苏晴高声,语调也跟着激动。 “这有什么?未婚先孕的人多了去,有什么大惊小怪?” “你!”苏晴怒,站起来扬手似乎想打我,但没敢。 “你怎么能这样?她还是个姑娘,清白身子跟了你,你说不结就不结?你让她怎么想?让我妈怎么想?” “别哔哔这些。”我也来气:“不是你瞎搞,我能出这档子事?”顿一顿又道:“实话实说,我不跟苏彤结婚,不是因为别的女人,我惹上事了,一旦被抓,不是枪毙就是无期,反正不可能再出来。” 苏晴就傻眼,后面再问,我就大概编一通,说我惹了人命案,好几起,警察在查,早晚查到。 “我被抓不要紧,但家里的钱,连拆迁带我这几个月赚的,将近两千万,不能再吐出来。所以,我不能和苏彤办正式结婚,这样就算我出事,人没了,钱还在。” 苏晴听完默然,许久才道:“这些事苏彤知道?” 我说知道。 “她同意不和你领证?” 我说同意。 苏晴便不再说,低下头去,身子似乎都矮了一大截。 “怎么能同意不结婚呢?就算你坐牢,那也是夫妻呀。”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发飙 第282章发飙 “夫妻?” 多可笑的一个词,尤其是从苏晴嘴里说出,很讽刺。 我问她:“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走了。” 苏晴抬头,犹豫一下,说:“我觉得苏彤还是应该和你领个结婚证,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场夫妻,哪怕今天领明天离,那也是被法律承认过,被社会认可过。” “结了再离,有意义吗?” 说完我走,留下苏晴独自在房里,由她去琢磨。 夫妻感情? 她苏晴是最不配说这个词的。 从苏晴家里出来,正想回家,又感觉疲惫,车子到小区门口都不想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苏彤那个家。 在小区门口停好久,我对胖子说去绿地花苑吧。 青青在哪里。 去青青家之前,给苏彤发消息:今晚通宵,你自己睡吧。 对于我的到来,青青很诧异,因为我没在晚上到过她家,更没在她家过过夜,听我说今晚不走,青青有些慌。 “你不回家没事吗?” “没事。” 青青便有些手足无措,东张西望,不知该做什么好,末了说:“严力去喝酒了,等下回来。”顿一顿,“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家里也没有你的睡衣。” “不用。”我说,正色看着青青:“我就在你家借助一宿,不和你同房。” 青青愣住。 我笑,“我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言毕,自己去了按摩房,那里面放着一张按摩床,是我私人专用的按摩床。 “我就睡这吧,你不用管。” …… 躺在按摩床上,我心平静许多,不再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想法,就算知道青青已经做好准备在等我,我也没有那种想法。 我对不起的人太多,没必要再增加一个。 感情是什么? 感情就是男女互相欺骗,女的图财,男的图色,有朝一日男子无财,女子无色,那感情也就不在了。 所以呀,世上男女就是这么简单。 真爱? 真他妈卖麻花爱。 十一点半,我正要合眼,房门被人砸的咚咚响,青青去开门,是严力个厮,嘴里哼哼着,走路似乎不稳,好像被人扶着进来。 青青:“哎呀,你咋又喝多了?” 严力嘿嘿笑:“高兴,多喝了几杯,姐,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阿春,春春,喊姐。” 一个清脆的女子声羞涩喊姐。 青青笑,笑的尴尬而不失礼貌,“来来把他扶进来,小心点,哎呀天爷,不能和少喝点呀。” 跌跌撞撞,严力回到自己房间,女子似乎要走,那厮不让人家走,嘴里说着醉话:“别走,到这就是咱家,走什么。” 又道:“看看这房子,这装修,知道吗,这是我家,我姐给我结婚用的,你跟我好,以后你就是这家里的女主人。” 青青气恼,“严力你喝多别瞎说。” “我不瞎说,我说的是实话,姐你敢说这房子以后不给我用来结婚?” 青青语塞。 严力嘿嘿笑,“就是咯,来阿春,从今天起,你就住这了,跟我一个屋,啊,那是咱姐,都不是外人。” 说话间哐的一声,似乎是严力关了房门。 客厅传来青青的脚步声,似乎往这边房间走,我立即闭眼,假装入睡。 青青推门往里看一眼,又轻轻把门合上,后面无声。 我继续睡,心里对严力生出某些看法。 这孩子,很不懂事,怕是以后要出问题。 而后烦躁,有些想骂人。 奶奶的,老子都快睡熟了,你却跑来吵,这回好了,瞌睡吵没了,想再睡却没了困意。 偏偏这厮还不安分,在自己房间发出乒乒通通的声响,不多时,女孩发出轻声的哼。 房子太不隔音了。 我再也睡不着,在按摩床上坐起,想着不如去青青房里。 但也只是想想,犹豫再三,又躺回按摩床上。 烦的一批。 正烦躁,房门又被打开,我赶紧闭眼。 淅淅索索,青青给我身上盖了条薄毯。 是个好姑娘。 …… 总经理不是一般人当的,一天到晚处理不完的事,生产方面不正常,营业交货方面卡单,镇上又要来检查消防,环保过来测废气排放,一桩接一桩,我连坐在椅子上的时间都没有。 我就不懂,以前别人的总经理为什么当的那么轻松? 仔细想想,发现问题,以前韩国人当总经理的时候,手下各部门都有个猛人担当,很多事不需要自己去办。而到我这,手下几乎没有能担当的人,大小事都要我亲自跟,所以我活的累。 再往深究,注塑部大老李不服我,而我又不懂注塑,所以注塑出问题,我像无头苍蝇,因为没谱,因为不信任。 总务方面,现在的贺兰,缺了以前拐子那种厚脸皮混不吝的本事,她只能管管公司内部,一旦牵扯到和外界打交道,她的短板就显露出来。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外面那些人打交道,比如废气排放,消防设置,以及食品卫生安全,那些人来的时候,她就成了木偶,只会点头,所以这些事都推到我这,让我负责。 喷涂方面也是一样,没有一个真正全心全力且技术高超的人来帮我管车间,一出问题习惯性地要找我汇报,所以我累。 品质方面也是,我已经把客户高层搞定,下面你们只需要把产品质量搞好,怎么能一次次地让人返品呢? 所谓返品,就是一批货拿出一部分抽检,看看好货里面有没有混坏的,也就是所谓的以次充好,如果有,且超过比例,客户品质便会拒收,我们要派人去重新检查重新入库,这需要时间和人手。 也就是需要钱。 这些事本该一次性搞好的,结果搞不好,客户群里一直催,问我什么时候能交货? 换做以前,营业这方面有韩国人负责,我根本不用管,而现在客户是中国人,人家不找韩国人,就找我。 营业我新提拔了张小双,但她除了能管内部员工,根本不懂怎么去和客户沟通协调。 所有事情都找我,我就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这里便能看出,我还是缺乏管理经验。 正烦躁,总务贺兰又来,说清洁工集体罢工了,他们都不愿意去打扫注塑男厕所。 问为什么? 说注塑男厕所天天有人拉屎不冲,要么就是往厕所扔东西,天天堵,根本捅不过来。 麻蛋! 打扫厕所也来找我? 我真的想发脾气。 但还是按捺,打电话给大老李,让他来办公室一趟,当着我的面,让清洁工把问题重申一遍。 大老李听了歪嘴,“他妈的,我在厂里是搞生产的,员工拉屎不冲也找我管?你给我开多少钱我管这些?” 我变脸。 总务贺兰也变脸。 清洁工则傻眼,眼睛在我和大老李间来回转。 大老李见我变脸,继续不高兴,“你看我做什么?是不是要我去管厕所?是你就直说,我以后专门管厕所,保证给你把厕所管的干干净净,但生产上的事就别来找我!” “去你妈的!”我直接爆粗口,一把摔了面前的鼠标。 “你管生产?你管的什么生产?注塑六套模有那套是合乎标准的?有那一套模出来的产品不需要打磨直接能用?你管的什么?啊?夜班四五个上下模偷睡觉,白班七八个人挤在一堆聊天,我去了都不见散,这就是你管的?” “你管的就是这水平?如果这水平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信不信我拉条狗过去都比你管的好?” 我一连串喷,大老李也气了,猛一拍桌子:“草你妈,臭逼崽子你说谁呢?” 话落我一个烟灰缸就砸去他脑门上。 真的是,跟我玩横的。 一烟灰缸下去,大老李哑巴,两眼红红瞪着我,半晌回不过味。 总务贺兰见状连忙劝:“这是干嘛呀?好好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滚!”我冲贺兰吼:“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 贺兰吓住,呆呆看着我,嘴巴半张,不知说什么好。 大老李伸手摸一把额头,冲我冷笑,“好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 “对呀,我就打了,怎么滴吧?” “你这厂子是不打算开了?” “对呀,我是不打算开了。”我站起身,单脚踩台面,“这厂子我打算倒闭,你有意见?” 大老李被我顶的说不出,脸巨红:“大老板把厂子给你真特么瞎了眼,你就这点本事?只会耍无赖?厂子几百号员工的福利你就这样糟蹋?” “我糟蹋你妈!”我大声吼,指着大老李:“你想怎么样你明说吧,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现在就制你,你能不能干,不能干你走人,能干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或者你想怎么样,明的暗的你赶紧,都使出来,看看我接不接得住。” 完了骂:“草你妈的,倚老卖老,我前几天就想骂你了,见你是跟我一起从苏州老厂过来给你留面子,你当我怕你?干点注塑屁本事都没有,连个员工上厕所都管不住,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叫?你有资格吗?你凭什么?” 越说越气,“你是良率高了还是盈利多?还是车间5S纪律搞的好?你但凡有一样做的让我满意我也不得这样骂你。”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权力 第283章权力 一番辱骂,呛的大老李半句话都说不出,只顾两眼瞪着。 后面我停口,他冷笑,“好,骂得好,我做的不好,你厉害,那我走。”说着往对面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来吧,开除我。” “开除?”我黑脸:“你要脸么?你怎么好意思叫我给你开除?”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你不是说我管的不好,那我不管总成了吧。” “你管你妈!”我继续骂:“你要因为工作跟我分歧吵架要求我开除,我敬你是个人物,开除也就开除了,不过十几万块赔偿费,可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全特么下作?这样的水平你也好意思开口让我开除?” “说谁下作呢?”大老李也跟着激动,从沙发上站起,往我跟前走,“你个龟儿子说谁下作呢?” 眼见他来,我又忍不住要动手,贺兰赶紧去中间拦,“李总,都是公司高层,都冷静点。” “我冷静你妈个比!”大老李一胳膊把贺兰嚯开,手指指我,“说我下作?你他妈的在厂里日这个干那个,营业的你日,总务的你日,品质的你也日,你都快把恩佐变成你的交配所,你也好意思说我下作?” “去你妈的!” 我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文件夹砸过去,老李不甘示弱,也从我桌上抓文件夹扔我,外面冲进来许多人,拖着他胳膊,把他往后拖,直到拖出总经理室。 发这一通脾气,我火气还不消,打电话叫新来的注塑科长廖长青过来,对他吩咐:“从今天起,注塑白夜班都归你管,以前那个领导留下的技术人员,听你话的你用,不听你话的赶紧招,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礼拜内搞定注塑,能不能做?” 廖长青四十多岁,在注塑行业干了二十多年,有的是经验,听我如此说,面上激动地笑,“没问题,都不用一个星期,只要刘总你出得起价,三天内我就能把注塑技术员全部换一遍。” 我点头:“好说,外面的注塑技术员当前工资是八千左右,我给你开到一万,但具体是八千还是九千你自己把握。另外,我特别声明,叫你准备人,不是要把老的技术人员赶走,而是先甄别,那些还愿意在这干的,当然要留下,那些喜欢调皮捣蛋的,就让他们走,这意思你懂?” 廖长青连连点头,“明白。” 廖长青一走,我又吩咐贺兰,“发个全厂通告,以后注塑部廖长青负责,大老李因为工作失误,暂时停职反省,底薪照开。” 贺兰说好,人却不走,犹豫着:“要不要发这么大火?” “大老李是故意的。”我说:“从我当上总经理的那天起,注塑部就没有一天是安稳生产过,不是针断了,就是模坏了,好不容易等到量产,他又给我在其他地方出幺蛾子,今天更过分,当着清洁工面顶撞我,这么大胆,我怎么容他?” 管理就是这样,我可以不懂技术,但我必须把人给压制住了。 大老李之所以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不就是因为他和我一样资格老,另外就是他吃准了我不懂注塑技术,不敢拿他开刀,所以他才敢这么大胆。 贺兰还有些担心,“这样做,注塑部的人会不会反弹?” 意思是,大老李在注塑部干了这么多年,经营的铁桶一般,他带头不干,下面工人也跟着使坏。 我就笑,“反弹?现在跳出来也好,也正好全部换一遍。” 工厂里上班,不听话可以,自己辞职走。想拿技术威胁我,门都没有,大不了我高薪另招,有钱还怕没人干活? 好歹是个老板,还能让下面人给揉捏了? 不多时,张小双来办公室找我,说大老李去了派出所报警,说我打了他,他头晕眼花,已经去了医院。 这是要讹我? “讹你也正常,他五十多岁,心脏不好还三高,你都敢出手打,还把头皮打烂,这不是上赶着让他讹吗?” 小双一脸不喜,说着来气:“你也是,工厂里面哪能玩社会上那一套?现在打黑除恶多严重?你也敢这样对人家?” 说的我懊恼,刚才的确失策,问小双:“有什么解决方案?” “还能怎么办?伤的又不重,只能先送去医院检查,检查不出伤还好些,派出所肯定是双方调解。”说话间眼神嗔怪,“唉,算了,我去跑一趟吧,跟他说说好话,哄一哄。” “不用。”我说:“他喜欢在医院躺那就躺吧,医院的营养针他要觉得好天天给他挂,我还真不怯。” 又特别叮咛小双:“记住,不许跟他说半句软话,也不许去看他。” 和小双交代完还不放心,又去外面找贺兰,在大办公室当着众多职员的面,大声强调:“他要在医院躺就让他躺,医药费我照付,一直躺到他死我都行,就是不准去服软。”末了恨声骂:“倚老卖老的狗东西,技术技术没有,管理管理没有,连个员工上厕所都管不好,要他球用。” …… 我以为和老李的斗争会持续一段时间,结果第二天老李就托了人来说和。 托的是赵光正。 赵光正来找我,开门见山,“刘总,昨晚我和老李聊了下,其实你们之间有点误会,老李这几天事情多,家里父亲病重,老婆又跟他闹离婚,心浮气躁,再加上生产不顺,脾气难免冲了点。” 我抬手止住赵光正,“他想怎么样,不妨直说?” 赵光正道:“他想回来继续上班。” 我就笑了,“现在注塑已经安排了廖长青管,他回来哪还有他的位置?” “廖长青是课长,老李是经理,这不冲突,另外,我听老李说,他已经想到完美解决六套模产品不良的办法,这是他思索了整整一个礼拜才想到的方案,只等实施了。” 这么说我来了兴趣,皱眉沉思。 按理说,五十多岁的年纪,再加上技术出身的火爆脾气,一旦和老板闹翻,就没有再继续干下去的理由。 并且,作为我来讲,我能跟大老李闹翻,心里也是权衡许久的,就是不打算要他。 他那个人太牛了,心眼又多,我怕压不住他,更担心他暗地里给我捣鬼,所以我才会撕破脸。 但现在,他竟然托人来说和,还讲有办法提高生产,我就要考虑一下了。 思索几十秒,我对赵光正说:“那就让他回来。” 赵光正笑,表情有些尴尬。 “刘总,我这人没心眼,就直说了,老李的原话是,让我先跟你说他能解决当前产品异常,然后再说他有悔改之心,如果你同意让他继续干,就让你去医院接他,如果你不同意,他自己出院,然后办离职,以后和恩佐再无瓜葛。” 意思是要面子呗。 说的也是,他在总经理室和我吵架,又被我打了,就这样灰溜溜回来,面子是不好看。 但我去请他就不一样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至于我,我是总经理,不会因为请个老师父回来就没了权威。 想着点头,呼口气,“好,我去医院请他一趟。” 只要能帮我挣钱,面子可以给。 去了医院也没多说,两人和气谈谈,中午十一点就办了出院手续,又去外面一起吃了个中饭,碰过一杯酒,这梁子就算揭过。 老李回到工厂,第一件事就是召开注塑管理全体会议,大发一通脾气,说什么,连个员工上厕所都管不好,还当个锤子的管理员,从今天起,各白夜班主管领班,分别安排值守厕所,上下班交接,确保厕所干净整洁。 也就是说,以后白夜班交接半个小时内,不允许任何人上厕所,要确保地板墙壁干净,厕所下水道无堵,两个班交接完签字,还要拍照片发群。 老李当着全体注塑管理的面把头低下,指着自己头上的伤疤:“你们都瞪大眼看看,因为厕所堵,老子被总经理打了,这个疤我会记一辈子,以后再发生厕所堵,不用他打,我自己拿烟灰缸往我头上砸。” 注塑部都是一帮老部下,眼见如此,面目沉痛,同仇敌忾。 好吧,无所谓了,我当恶人就恶人,只要你们能给我赚钱就好了。 注塑部整改厕所,引发全厂整改厕所,其他部门也根据各自实际情况制定了厕所使用方案,比如离岗证,各管理按时巡查等等。 还别说,因为如此,当天下午厂里就抓到许多在厕所抽烟的,蹲坑玩手机的,以及拿无尘布擦屁股的。 真的,无尘布擦屁股,以前我只当是笑话,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人物,而且还是老员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问他干嘛要拿无尘布擦屁股,他说无尘布软乎。 问他知不知道一张无尘布两毛钱? 他说知道,一次只用十张。 再问他知不知道无尘布丢进下水道里会堵厕所,他就瞪眼反驳:“那可不是我,我用无尘布擦了三四年,从来不堵厕所,我都是丢进垃圾筐里,很多人都看到,我擦过的无尘布丢在垃圾筐里,堵厕所的,肯定是新来的员工,只有新来的员工才会把无尘布往下水管里扔。” 还说的有理有据,我都给逗笑。 不多说,开除,和在厕所抽烟的员工一起,全部开除。 “你不能这样刘金虎。”大叔表情苦楚地喊着我名字,“我不是有意要浪费公司财物,我有痔疮,用纸擦会疼,还流血,我疼的干不了活,只有用无尘布擦才舒服些。” 嘿,是我让你得痔疮的? 我也是醉了,看都懒得看,跟贺兰交代,“开除。” 你有痔疮就可以用我厂里的无尘布?那全厂人都有痔疮,我是不是要专门买些无尘布给大家擦屁股? 贺兰开离职单,陈朝一拐一拐跑来贴我耳朵低声语:“那个人是李明玉的爸爸,你就这样开了?” 李明玉? 那个十四五岁爱直播的检验室小姑娘? 但这跟我有鸡毛关系? 开了! 总经理,当然得有总经理的威严。 正忙碌,侯美玲打来电话,“金虎,我们明天回内地,你能来接吗?” 说的我心思一动,算算时间,她和姓郭的在香港玩了整整四天。 这回来了,竟然还打电话让我去接?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气愤的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爆发 第284章爆发 侯美玲要回内地,我工作再忙都要接。 不为其他,就为了发泄我胸中那点怒火。 也不光是为了发泄怒火,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我的家,我的生活,全都因为侯美玲变的乱七八糟。 如果没有侯美玲,我根本不用担心和谁领证,苏彤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我该结婚结婚,该领证领证,而不是提心吊胆,生怕别人打击报复。 我对侯美玲的感情,怜悯更多一些,再直白点,只是相互有好感,玩玩而已。 我是渣,但我不蠢,老婆该娶什么样的,我心里比谁都明白。 去接侯美玲,已经计划好要让她难堪。 侯美玲说她十点左右到福田口岸,我早早就开车去等,而且只有我自己,没带任何人。 眼看到十点,给侯美玲打电话,她说人还在酒店,刚收拾好,马上出发。 我心里莫名来火,说她:“你早说啊,我不用来这么早。” 她听不出我话里不爽,“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下。” “是他赖床吗?”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说。 然而我怒火已经上头,只是尽力强忍。 没事,等一会就等一会,事情今天肯定能解决,急什么。 她没来,我找个咖啡厅吹空调,玩手机,顺便也看看公司群,看看公司监控,也看看各部门生产现况。 公司的摄像头有个网络账号,公司高管都能登录,这样随时随地都能用手机查看情况。 我在手机上来回滑,各车间都好,问题不大,滑到油房仓库时愣住。 油房仓库里,一排排油漆桶整体摆放,初看看不出什么名堂,仔细看,油桶后面有两个黑脑袋在摆动,把画面放大,能看出是严力和陈朝两个,两个家伙躲在油桶后面不知在干什么。 我本能觉得,肯定没干好事,不然也不会用油桶把自己遮挡。 这样看,我的管理有很大问题,我所任用的亲信,并不是老老实实干活的,都是些偷奸耍滑之辈。 这样的人在生产正常情况下还好,一旦遇到问题,他们就发挥不了作用。 不,不是发挥不了作用,而是没有作用可发挥。 不行,这个厂子要好,我得改,得让真正干事儿的人来占领高位。 想着,琢磨着,计划着以后厂里该怎么安排,一晃就到十一点,再给侯美玲打电话,问她到哪了。 侯美玲的语调很柔和,且带歉意,通过声音都能想象到面上的不好意思,“那个,再稍微等下,他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 “所以你们现在还没动身?还在那边对不对?” “对不起,有点小意外,就快了。” 我挂电话,多一句话都不想说,我怕再说下去我会发飙。 我用挂电话来表达我的愤怒。 接下来的时间,我的怒气开始飙升,心里计划着,等下见面该怎么发难。 十二点,我再次打电话,侯美玲还是很抱歉,“就快了就快了,已经上车。” 可我明明听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根本没有车水马龙的喇叭声。 我压着怒火,“你们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是的话就说是,我好回去工作,厂里很忙的。” “不是,真的就要上车,对了,你是在福田口岸吧?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的饭店,等下我们过去吃个饭。” 还吃饭? 怒火都快要把我头发燎着了,你还有心思吃饭? “你们到底几点过来,不知道时间我怎么订饭?” “最多一点半。”侯美玲说:“抱歉,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请相信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 “见面说,好吗。” 我再次挂电话,因为我没办法再往下接。 再讲下去,我百分百会爆粗口,会骂她,这会打乱我的计划。 我是遭了什么孽?女人接二连三的要给我戴帽子? 实在难熬,我打开手机玩吃鸡,消磨时间。 下午一点二十,侯美玲发来微信:五分钟过关。 我退出游戏收拾走,给她回消息:打开位置共享,我开车在路边等。 终于接到了,侯美玲还是那身打扮,穿素白长裙,戴遮阳帽,风吹过她,衣服贴身而起,显露出她的身材曲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越发觉得她丑陋。 她有点肥,腰身曲线不像之前那么美观,裸露在外的小腿还有些粗,并且,她站在哪里,双腿稍微分开,姿势很不雅,像生过孩子的老妈子似的。 哦不,她没生过孩子,但她流过孩子,而且,流的还是她旁边那个狗男人的孩子。 这样的人我要娶她为妻? 凭什么? 她哪里比得上田小明? 不,不要和田小明比,就是我身边随便一个,贺兰,小双,她都比不了,更何况青青和苏彤。 但现实就是这么操蛋,因为某些事情,我不得不娶她。 如此想,我越发地讨厌。 目光再往她旁边的老男人身上瞅,更加恶心。 姓郭的穿着白衬衫,银灰色西裤,衬衫下摆扎进皮带里面,小肚子微微挺,面上的金丝眼镜也换成了黑墨镜,头发三七,从左往右倒。 他的发型之所以那样,是因为他的头顶秃,所以要用边缘的发量去弥补。 老东西。 侯美玲站在路边举目望,看到我的车,笑着冲我招手,我把车开过去,她挽着姓郭的胳膊,让姓郭的先上。然后,她绕过车头,要坐副驾,但姓郭的喊了她的名字:“美玲~” 她迟疑了下,又绕回去,上了后排座。 姓郭的说:“美玲,再陪我坐一程。”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冲姓郭的笑。 那笑很美,是善解人意的笑。 笑完她拍拍我的肩,“走吧,去吃饭。” 我发车,脑海一片乱,眼都要喷出火。 该往哪走呢? 车子在开,姓郭沉默,一直低头,用手调后面的空调出风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问她,冷吗?冷的话我调高点。 她笑着摇头,“不冷。” 又过一会,姓郭的又说:“谢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的很诚恳,夹杂着极深的情感。 她笑着点头,“不用这么客气,见外了。” 然后,姓郭的抓了她的手,用力捏。 这尼玛! 我再也扛不住,把车拐向路边,打双闪,拉手刹,熄火下车,拉后门。 “哎?你干嘛?”她疑惑叫着。 我拉着她胳膊一把就给她拉出来,而后上车。 姓郭的很意外,甚至有点傻,也没有任何的阻挡动作,硬挺挺挨了我一拳。 那一拳打在他嘴上,我的拳峰被他牙齿硌的疼,第二拳就是他眼眶,第三拳打中他左边脸颊…… 侯美玲吓坏了,在后面拼命拉我,“刘金虎,你干嘛呀?你疯了吗?” 我转脸冲着她笑:“对,我是疯了。”说完继续往姓郭的身上给。 姓郭的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快人就倒去座椅上。 装晕? 我扯着他脚腕拉出来,抬脚往他身上踹,用脚踢,姓郭的很快脸上出血,牙都似乎掉了几个。 眼见如此,侯美玲一声尖叫,扑去姓郭的身上,用她的身体,保护住他。 我再也打不下去,后退,苦笑。 后面过来两个巡警将我控制,质问我怎么回事,我不说话,他们就问侯美玲,“小姐,什么情况?” 侯美玲也不说话。 此时是下午两点,南方的太阳无比毒辣。 …… 审讯室里,审讯官问我:“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我说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打他?” “他带我未婚妻去港玩了四天。” “你未婚妻叫什么?” “侯美玲。” “你有证据证明他带着侯美玲去港吗?” “我打他时侯美玲就在旁边,而且是用身体尽力护着他。” 问到这里,审讯官和记录员对视一眼,面上表情古怪。 “好吧,先了解到这里,刘先生,可能你要在这里等一段时间。” 等就等吧,我怕什么。 其实这样才好,就算闹去侯霸道面前,我也有话说。 或者说,这个机会是我求之不得的,从我知道侯美玲跟他在港我就开始筹划了。 闹的越大越好,闹的侯霸道不得不收回他的话,这样我就不用再娶侯美玲了。 我可以恢复我原本的生活。 等了七个多小时,我被放出来,是个穿西装的小胖子接的我,小胖子对我笑,“我姓黄,是个律师,侯生派我来的。” 我说谢谢。 黄律师带我到外面,问:“你是开车来的还是怎样?” 我说我开车来的,黄律师就喜:“那好,坐你车去吧。” 坐我车?去哪? “去见侯生啊。”黄律师说,小老鼠牙很搞笑,“发生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跟侯生汇报一下。” 我说好,带着他上车,一路往东莞赶。 到达侯府已经十点半,霸道在门口停着,我们步行进去。 进去屋里偏厅,老侯在茶海后面坐着,脸色阴郁的都能挤出黑水。 黄律师点头哈腰:“侯生,我们回来了。” 老侯抬头,“二小姐呢?” “二小姐不跟我们一起,她可能要晚点到。” 老侯点头,“坐。” 这个坐也不知是对谁说的,黄律师反正在下首坐了,又对我使眼色,让我坐。 我在右手边椅子上坐了,老侯给我倒杯茶,推到我面前,我没喝,低着头,不做声。 一时无话,房间里死一般的沉默。 大约十五分钟,铁门响,两道白光从玻璃窗上照射过来,我听到厚重沉稳的汽车引擎声响,外面有个老妈子柔声招呼:“二小姐回来了。” 侯美玲嗯了一声,跟着是高跟鞋哒哒声。 很快,侯美玲站在偏厅门口,咬着嘴唇,低头,不看任何人。 老侯从位置上站起,绕过茶海,走到侯美玲跟前,一言不发。 我正合计,老侯第一句话应该会说什么,结果啪地一声脆响,老侯抽了侯美玲一耳光。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爱情的本质 第285章爱情的本质 老侯竟然动手打侯美玲? 这我实在没想到。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我更加想不到。 老侯一耳光抽出,仿佛身上代表着暴力的按钮被启动,一耳光下去收不住手,啪啪啪接连三巴掌。 侯美玲侧着身子往后退,脚下打滑,人向后跌倒。 倒下去老侯也不放过,改用脚踹,踹她的胸口,踢她的肚子。 侯美玲第一时间用手护肚子,身体蜷缩成虾米,翻滚侧躺着,给老侯一个后背。 老侯用脚踢她,像踢狗一般,踢她的背,踢她的腿,踢她的头。 这种打法侯美玲也不出声,继续身体蜷缩,腾出一只手护头。 老侯往她屁股上踢两脚,觉得不对,转身从旁边花盆里折花树树枝,要用树枝往她身上抽。 我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挡在老侯面前,用身体将侯美玲护住。 “走开!”老侯厉吼。 这情景我不知该怎么说,我不想替侯美玲辩解,都说了要结婚,她还背着我去见姓郭的,她是罪有应得。 但当着我的面,老侯这样打她我又看不过眼,哪怕我不娶她,也不能坐任侯美玲被老侯像狗一般打。 我站着不动,老侯抓着树枝从我旁边绕,我跨腿挡住。 老侯来火,抡起树枝打在我身上,力道不小,树叶都刮到我的脸。 “让开!”他怒吼。 我心里气,但没办法,房间里还站着许多佣人。 我不说话,硬挺着挨打我也不愿意,于是往后退一步,把侯美玲扶起,带着她向外走。 “畜生!”老侯在我身后嘶吼,不知道是骂我还是骂美玲。 美玲低着头向外走,步伐飞快,显然是被打怕了。 老侯又在身后吼:“贱种!以后别再来了!我没有你这种女儿!” 这话怨恨极大,让我灵魂都抖,显然,老侯被气到极点。 我扶着美玲一直到外面,上我的车,老侯都没出来看。 他是真被气到了。 我开车,侯美玲在后排坐,开了十多分钟,我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侯美玲摇头。 我就往她家的方向开。 “我不回家。”她在后面说。 “不回家你去哪?”我的音调冷漠。 “你晚上睡哪?”她问,声音弱弱的,“我跟你走。” 我瞬间烦躁,直说:“我不要脏女人。” 她就愣住。 我继续说:“你要跟我就一直跟我,你一下子跟我,一下子跟姓郭的,我接受不了。” “我没有。”她辩解着,语调急切,“你误会了。” “误会?意思是你俩在香港四天什么都没干,连手都没碰过?” 她嘴巴张开,眼神恍惚,但什么都没说。 我把车开到她家楼下,熄火,也不看她。 “你是因为吃醋才打他?” 这是废话,我不回答,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你误会了,他在香港有个招商会,我帮他做翻译来的。” “别说了。”我背对着她,心里难受的一批,“你这样容易让我联想到我前妻。” 如此,侯美玲不再说,侧脸看外面,眼神逐渐迷离。 等了很久,她问:“你刚才干嘛替我拦着,我是个贱女人,让他打死好了。” “我喜欢你。”我说:“我不忍心让你受苦,但我也恨你,你太蠢了,怎么能继续跟姓郭的纠缠?因为他,你已经毁了一段婚,现在你又来毁第二段婚。” 她不说话,继续看外面,良久,她说,“送我去酒店吧,我不想让我妈看到我这幅样子。” 我送她到了附近一家酒店,她不下车,要求我:“帮我买件新裙子吧,这样的衣服,我穿不出去。” 她的衣服脏了,上面有老侯踩的脚印。 我去了酒店旁边的女装店,按照她的尺码买了件长裙,一千多块,有些心疼。 她在车上换了,又要求:“再帮我买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帮我拿到房间,求你了。” 我无语,回她:“你先开房吧。” 我在药店买了些消炎和消肿的,拿着去了酒店,在门口敲门,她半天不开,等的我烦躁,后面开了,她裹着浴巾,委屈巴巴,说在洗澡。 我把药给她,人不进去。 她看看药,看看我,面上疑惑:“你不帮我涂吗?” “你自己来吧。”我说:“我要走了。” 她的眉头皱起,眼睛仿佛成了近视眼,看不清眼前景色,努力睁大,说话声音也变的柔弱,“你要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离开你,以后都不会来了。”我看着她,给与很肯定回答。 “就因为我和子墨?”她的表情错愕,语调也柔弱,“我跟他没什么的,真的,请相信我。” “别说了,都是成年人,给彼此留点面子。”言毕,我把药放进她手里,“以后长点心吧。” 说完我转身走,步伐坚决,没有半点停留。 等电梯的过程,我感觉到后背发热,可能是她在后面看我。 我知道她在后面看我,但我就是不回头,我不想再看见她的脸,她的眼。 她的脸依然漂亮,她的眼那么可怜。 我怕我看了,我会心软。 算命的说她一辈子都可怜。 算命的说的对,这是她的命,她自己作的。 电梯门开,我一步跨入。 电梯门关,我心里嗵地一声,似乎浑身轻松,又似乎哪里不对。 随便了,蠢女人,活该的。 再见。 再也不见。 下到一楼,我收到她的消息:能听我解释吗? 我心里涌出一股害怕,同时气怒,点了联系人删除。 手机号码也删除。 她就是个蠢货,也是个骗子,我不能心软。 …… 到家12点,苏彤还没睡,顶着面膜在玩手机。 我身心疲惫,洗个澡感觉好些,出来后在床上躺了,也玩手机。 苏彤面膜下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不知从何说起。 我便开口:“你有话说?” 她转过脸,想想,问我:“爱情是什么?” “爱情是个屁。”我说:“爱情是那些狡猾文人编造出来欺骗女人的,所谓爱情,不过是为男欢女爱设立出一个好听点的明目,但本质上,爱情就是男女勾搭。” 她看着我,眼睛眨着,又问:“你这辈子就没爱过人吗?” 我不回答,因为经验告诉我,这问题是个坑。 她看着我,隔会又说:“你爱过对吧,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味道。”说着道:“我就不一样,都怀孕了,还不知道被人爱是种什么滋味。” 看吧,我就知道这问题是个坑。 但我也不是毫无防备。 回她:“想被人爱,你得先爱人。” 她不再说话,继续看手机。 过一会,我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她把面膜撕下,说:“确实,我承认,我不够爱你。” 说完趴上来,压着我的身体,笑,“你太老了,也太丑了,我爱不起来。” 我有些不喜,心情本就不好,又快瞌睡,她给我打断,回她:“爱不起来就不要勉强,早警告过你。” 说话的同时,扭动身体,想把她抖下去,但没成功。 “晚了。”她嘻嘻笑着,“我当初鬼迷心窍,信了苏晴的鬼话,稀里糊涂跟了你,现在反悔来不及了。” “来得及。”我很诚恳,“只要你想,来得及。” 她把我嘴巴捏住,不让我说话,目光上下审视着我。 “我们结婚吧。”她说:“我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嘴巴被她捏着,说不出话。 “还要领证,我想成为你法定的妻子。” 她的手离开,我终于能说话,“你不爱我,跟我结婚不会后悔吗?” 她嘻嘻笑,看着我,“听没听过一个词,先婚后爱?” 我想想,回:“听过,但这不适用于咱们。” “为什么?” 我想说,因为你眼里只有钱,但终究是没说,这样的话太残酷,也太伤人。 我回答说:“因为我心死了,在上一任哪伤的透透。” “心死?那我怎么会怀孕?” “我不会爱人,但我还有正常男人的生理机能,再说你长的也不差。” 这倒是实话,我不爱她,但不介意享受她。 她嘴角一抹笑,而后凑下来。 亲吻。 我本来很困,被她一打搅,又变的不困,相反斗志昂扬,只是…… “你身体不行,就别撩拨。”我说,“给我逗出火来你又不帮解决。” “你想让我怎么解决?” 她眨着眼,舌尖舔一圈上唇,一抹狡黠。 我变的激动,心跳也加速。 实话实说,已经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 …… …… “我们相爱吧,从明天起。”她说,搂着我的脖子,整个人都攀上来。 或许是因为多日来的阴郁得到排解,也可能是她的欢快感染,我笑着回一句:“干嘛从明天起,现在就开始。” 她咯咯笑,将我搂的更紧,末了道:“那我规定一下,以后你每天出门进门,必须亲我一下。” 我说行,多大点事。 “那可说好了,可别到时候犯怂。” 我说嗯,又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下午苏晴来了一趟,跟我说了一些事。”她笑着:“你可是个宝藏男,我不能把你弄丢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生意不好做啊 第286章生意不好做啊 苏彤说明天开始爱我,我只当是一时心血来潮,结果清早五点我起床,身边竟不见她,出去看,她在厨房给我做早餐。 我还奇怪,“妈呢?” 她冲我笑,“以后你的早餐我负责,就不用麻烦老妈了。” “你负责?”我很惊讶,看看她的手,在操弄辛拉面,心里犯嘀咕,这女子怕是一时心热,坚持不了两天。 刷完牙穿好衣,她的早餐准备好,一碗辛拉面,里面放了火腿牛肉西红柿片和生菜,旁边还有两个瓷盘,一个放着煎鸡蛋,一个放着面包片,杯子里则是泡麦片。 虽然不伦不类,但我还是表示感谢,“谢了,有心。” 我吃饭,她刷牙洗漱,等我吃完她也打扮好,穿的漂漂亮亮,还化了妆,笑眯眯地看我。 “明天不用起这么早。”我说:“我先去按摩,按完摩跟胖子他们一块吃,你多睡会。” “味道怎么样?”她问,仿佛没听到我的话。 我点头,好吃,很不错。 “好吃就行,恋爱法则第一条,要抓着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她笑眯眯道:“我现在就开始抓你的胃。” “好吧,我很感动,但我觉得,你还是多睡一会好,恋爱法则第二条,真正的疼老婆,就从给她足够的美容觉做起。”说完笑,“明天别起这么早了。” 讲完收拾东西出门,拉开门的瞬间她喊住,“你忘什么了?” 忘什么?厂牌?手机,钥匙,钱包,都在啊。 她就噘嘴,往我跟前凑。 我这才想起,她昨晚说的,进门出门都给她一个吻。 嘿,还真有情调。 多大个事,抱着她的腰狠狠一顿深吻。 不得不说,苏彤的小情调还真有点作用,早上一早上都挺开心。 到公司先看生产报表,注塑良率在98以上,喷涂良率85.2%,看上去似乎不错,但我不满足,搞生产必须精益求精,我想更进一层,我要90的良率。 喷涂良率90%以上那是什么概念?等于出货量多5%,这5%就是纯利润,按照当前的生产量,每天良率多5,一月算下来利润能多六十多万。 八点半各部门管理会议,我提出目标,国庆之后,最多一个星期,良率必须攀升5%,各部门领导回去想办法,达成者,有奖,奖金一万,达不成者,会给机会,要一直达不成,我就考虑要换人了。 这话重点针对的是喷涂两个技术课长。 我不管康有名和陈朝有多会舔,能力不行就是不行,能力不行还想在我这拿钱,门都没有。 早上十点,丁健发来消息,我要的六个武校毕业生已经找好,即日启程,问我怎么安排。 我给回:“你在外面租几间房子,所有人都住一起,国庆之后正式上班,底薪的话每人七千,干活就有奖励。” 说完给丁健转去一万,让他办理租房事宜。 打电话时舒敏正好在旁边听着,见我给丁健转钱,嘴角不喜。 我问她怎么回事,舒敏道:“丁健还在赌钱,上个月工资全输完了,还问我借,我没给。” 还在赌?我有些头大,问舒敏:“他的钱不交给你管吗?” 舒敏摇头:“我们分开了,他伤好我就搬回宿舍了。” 这么说让我吃惊:“真的分了?” 舒敏点头,“嗜赌的男人不能要,我不能一辈子毁在他手里。” 好吧,也是个正确选择,我不多说,只能点头。 十一点财务找我,和徐美娜一起开会,有重要事情汇报。 去了理事办公室,徐美娜用小网子在清理鱼缸,让我随便坐,等她清理完,才喊财务过来,面对面坐了开会。 “香花,你说吧。” 金香花打开文件夹,“刘社长,这是九月份的盈亏综合。” 我拿过报表先看下面,惊的瞪眼。 亏损一百五十七万? 九月份竟然亏损一百五十七万? 怎么可能? 我不理解:“生产报表都挺好呀,怎么会亏?” 金香花道:“您不能光看生产报表,你得看出货量,每天的出货数,还有返品,这个才是我们的利润。” 出货量我看了,每天出货量都不错,就我自己感觉,每天虽然不多赚,但绝对不亏。 “你错了刘社长,你看的营业报表有误,每天出货数是对的,但返品数没除,比如九月六号,出货量四十七万,但返品金额七万四,这个你不知道吧?还有这天,九月十二,出货量六十九万,返品金额一十八万。” 我就懵了。 “怎么会这么多返品?” “那就要问我们品质了。” 接手第一个月就亏损一百五十万,这个我无法接受,仔细翻看每天支出和收入,看三分钟发现问题。 我自己的计算,每天出货量减去人工,材料,税,就是利润,但实际上一些损耗并不会在报表上体现,比如一些小额消耗品,碎布,网纱,还有一些出差人员补贴费,客户往来招待费,等等。 这些小数额加起来也有几十万,这都是我看不到的。 但最严重的是返品金额,也就是说,我卖出的钱,会有一部分钱被扣掉,而造成扣掉的原因,是我的好货里面掺杂了烂货。 好产品里面为什么会掺杂烂产品? 是检验人员掌握不了标准?还是其他原因? 我电话召来品质课长和经理,问他们,“检验员检不出良品不良品吗?出过去的货为什么混了许多不良?” 经理是刘艳,是客户品质老大王木生的小三,一个颜值在线的小姑娘,屁都不懂,瞪着两只大眼扮萌,“我不知道呀。” 你知道个屁,我心说,转脸看梅科长。 梅科长回:“标准还是以前三星的标准,但国产客户那边卡的严。” 也就是说,同样的不良,以前在三星那边可以的,但在国产这边就不收,比如一个小尘点的,一点小划伤的,客户那边全给打出来。 也就是说,本来能卖钱的好货,客户那边员工给当次品给扔了。 这怎么行? 我气的变脸,“九月份我们光被客户扔就扔了一百多万,亏大发了。” 梅科长看刘艳,刘艳看我,一脸无辜,“看我干吗,我又不知道。” 我无语,说刘艳:“跟你们家领导说说,让下面员工检我们家货别卡那么严。” 刘艳摇头:“我们领导只管上面,下面员工哪能一个个管?再说了,员工也是人工检,标准不一,难免有错判误判。” “错判误判让我损失一百多万?有这样的事吗?那我还搞个屁呀!”我拍桌子吼,吼完转身,气咻咻道:“这都搞不定,我每个月给他几十万难道是喂狗?” 他妈的,我知道刘艳是王木生的情妇,也知道我在厂里的说话刘艳肯定会向王木生汇报,正因为如此,我才故意发脾气,就是要让王木生知道,我赚不了钱,你们也别想赚。 一群狗日的,要钱比谁都快,干活的时候全都缩了。 我发脾气,品质两个人都不说话,大眼瞪小眼。 我想想,换了温和口吻,说刘艳,“想想办法,你好歹是咱们品质经理,待遇都不低,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公司受损。” 刘艳瞪眼道:“公司受损那也是公司内部管理不善,产品检验为什么就不能卡严一点?光想找关系弄虚作假怎么行?现在品牌机竞争那么激烈,我们又走的是外观路线,对外观要求当然更严格,你自己生产不出好东西,哪能怪别人?” 又道:“别说我做经理怎么了?我做经理,你有货出批量性颜色问题,信赖性问题,我都能帮你搞定,简单的外观不良也让我去搞,那我干脆去给你当检验员好了。” 这一番怼的,让我刮目相看。 原来刘艳不是什么都不懂,她也懂,只是平时不想表现出来罢了。 好吧,外观不良不说,留着她以后应付批量性问题,那这个担子只能交给梅科长解决。 “让员工们卡严一点,每出去一个产品,就要卖出一个产品的钱回来,而不是报表看着卖出多,实际一大笔钱都给我扣了,这样做生意,我做不了。” 梅科长领命而去,刘艳也走,我把她喊住,微微笑,“刘经理,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 那女人眼珠转一圈,一声哼,“要是平常,刘总让我吃饭我巴不得,但现在,刘总分明是没安好心。” 哎呦我去?给我说笑,“这你就冤枉了,请你吃饭,主要是商量出货标准。” “是吗?那喊我们家老王一起,和你单独吃,我不放心。” “过分了妹子。”我说:“我本来就是喊你和老王一起吃,你以为我单独请你?” “那你刚才不说清。”刘艳哼哼道:“人家说,凡是和刘总吃过饭的姑娘,都被刘总……哼!” 我特么…… 这货真的是大学毕业的? 不管怎么说,公司这样亏损下去可不行。 再把报表看一眼,又打电话给贺兰,让她进来,一起想办法,看看包装材料副资材这方面能不能控制。 浪费也太多了嘛。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盈利方案 第287章盈利方案 贺兰进来,我给她看了副资材消耗,报表明显可以看出,这消耗有些虚高。 以前订单多,副资材用得多我理解,现在订单少,副资材不降反升,我就不理解了。 但贺兰是自己人,我不能说的太直接,只问她,“你觉得这方面能不能降?” 贺兰道:“降也是生产车间降,我有什么办法,他们写申请单我就买,总不能让他们没得用?要降,你得让他们省着用。” 我嗯嗯,又喊来几个生产主管,问他们,各类副资材为什么用的那么快? 几个生产主管面面相觑,都不敢说。 我说没事,有什么问题大胆说。 终究是组装部的主管胆子大:“最近的副资材质量明显下降,就拿无尘布为例,以前一张布可以擦五十次不起毛,现在只能擦十次就起球,这叫人怎么用?” 我点头,“嗯,原材料质量变差,还有吗?” 注塑部主管也跟着道:“有,清洗剂也不如以前好,水分含量大,油污清除慢,用量比以前多。” 我再点头,继续问,还有那些? 主管们就刹不住车,不光是主要副资材质量差,一些少见的,诸如胶带,油性笔,擦拭纸,珍珠棉,全都和以前不同,质量差导致用量高。 开完会我让主管们先走,留下贺兰在场,语重心长道:“兰兰,你……” 刚喊她的名,两行泪就从她眼里溢出,委屈地哭。 我就没法说,过去抱她肩膀,“别哭别哭,我又不是怪你。” 她还委屈:“我就想帮你省点钱,换了几家便宜的供应商,你也同意了,质量不好他们不说,到头来又怪我。” 如此说我愣住,回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回事,贺兰跟我提过要换几家供应商,说他们家的东西贵,要换便宜的。 当时我没多想,只提了一句,质量保证就好。 现在想来,当时肯定是脑袋糊涂,一分价钱一分货,自古如此,便宜的东西怎么可能质量好? 当下叹气,“好了,不怪你,是我的错,我没预料到,以后换回来吧,现在厂子我当家,能省则省。” 后面又补充:“主要是上个月亏了,要是盈利,我也不会找你。” 贺兰擦了泪,气咻咻:“那也得管管车间那些人,东西质量好不好先不提,但不能浪费呀,那个拿无尘布擦屁股的就是例子,更过分的,把厂里东西偷回家,手套手指套,拿回去有什么用?双面胶美纹胶,那个出租屋里没有?还有,新的过滤棉铺在地上当床睡,这些不管吗?亏了就赖我?” 我听的头大,还没法说,“好,我知道,明天开会我说,所有东西严管。” 贺兰再道:“还有,我听说,别的厂里无尘布和手套都是清洗后反复用的,凭什么我们这都是一次性?” 清洗?我灵光一闪,“这倒是个办法,要是能清洗,这块每个月能省不少。” 贺兰紧接着道:“本来就是,我正要跟你说,买三台自动洗衣机,一层楼一台,不光是手套无尘布,工人的静电衣也可以洗,也免得我们总是购买新工衣。” 我看看报表,大概估算,如果这些清洗的话,每个月能省十来万,便点头:“好,洗衣机的事你尽快安排,买质量好点的,耐用。” 贺兰点头,眼珠一转,又道:“还有,咱厂里闲人多,人工也是一大方面。”说着掰指头数,那个工位人多,那个工位不需要,员工没事就玩手机,串岗,等等。 这些问题我以前也有发现,不过当时韩国是老板,三星的订单多,单价高,有盈利,也就没人在乎这点,如今我亏损,人工成本是要降。 可问题是,现在订单不足,才造成人员虚浮的情况,我把工人裁了,以后订单变多,我怎么办? “简单,招临时工。”贺兰神采奕奕道:“临时工多划算,有订单就来,没订单就走,还不用买社保,出了事和咱们厂里也没关系,多灵活?不像现在,养着一大帮工人,有事没事都得打卡上班,还要给他们发工资,说开除又麻烦,要赔钱。” 说到赔钱,我想起那个因为偷拿无尘布擦屁股的大叔,“他开除了吗?好像听你说他不在开除单上签字?” “是啊,人家不签字,说要去劳动局告咱们,前两天周末,劳动局没上班,估计今天劳动局的人就会来。” 这特么的,偷厂里东西,开除还开不掉,还要去劳动局告我? 当下对贺兰道:“临时工是个好办法,我再琢磨琢磨,看看多余的工人怎么处理。” 说曹操,曹操到,下午劳动局就带着那个工人来了,在我办公室谈。 工人叫李长江,四十六岁,面相上看是个憨厚老实的主。 我对劳动局人解释:“他偷拿厂里无尘布擦屁股,三四年之久,这属于盗窃,我是按常规开除的。” 李长江立即反驳:“我没有,我拿的无尘布都是用过的,准备废弃的,厂里要当垃圾扔我才拿来擦屁股,不信你可以去流水线上顺便问,我拿的是不是旧的?” 我一下子给愣住。 劳动局的人也笑,“刘总,如果他是拿的废弃物品擦屁股,你还真不能开除。” 我有些慌,想打电话叫他领导当面问,拿起电话瞬间想起,他的领导其实是他老婆,并且那个女人跟我关系还挺熟,以前我做技术员的时候经常一起开些颜色玩笑。 我向他老婆打听他有没有犯法,不是自己往墙壁上撞? 想着来气,这个工人我还开不掉了? 我不做声,劳动局的人又道:“你真要开除他,就得按劳动法给他工龄补助,他在你们厂里做了四年,你得补偿他五个月工资。” “补就补吧。”我淡淡地说,心道,五个月工资,就打他一个月六千,也就三万,给就给了,多大个事。 我堂堂一个总经理,连个人都开不了,这叫什么事? 如此劳动局便不再说,李长江也错愕,看着我,眼红红的,“刘总,你不能这么绝情吧?我们以前都是朋友。” “朋友归朋友,厂规是厂规。”我和声道:“其实我也不忍心,但怎么说呢,总得立个榜样,杀鸡儆猴吧。” 李长江表情就苦,“我以后不犯了还不行吗?” 劳动局的人也道:“是啊,刘总,工人承认错误,给他一次机会也是好的。” 这么说,我心又软,刀挥不下去,便道:“你先下去,我再想想。” 他们走后,我在办公室想,这个人要不要开除? 开除人,听上去好像很厉害,但韩国老板从来不开除人,员工做错,只是教育,教育,再教育。 韩国老板为什么不开人? 是因为没钱吗? 我想是因为心善。 但让他再上班,我心里又不爽,要是这么轻易放过他,以后别人都这么干还得了? 思来想去,想到个主意,李长江可以上班,但不能在车间干活,调他去夹具房,帮忙管家具,那里面都是力气活,也不受他老婆管,他想偷懒没那么容易。 想到此给下面主管发消息,说了李长江调岗事宜。 …… 快到下班,刘艳找我,“刘总,你说晚上请我们老王吃饭,是不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 “那好,我这就通知我们老王,晚上几点?” 我说随便,看你们时间。 刘艳就蹦跳着离去,很是欢乐,这举动落在旁边舒敏眼里,略微不服,撒娇道:“我也想和虎哥去吃饭。” 我听的心肝颤,不回答。 她又道:“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这么可怜?”我想想,有些脸红,她可是丁健的女人啊。 我这边苦恼,舒敏胆子却大,“就带我去吧,多一个人多双筷子,我就想吃次肉。”说着来晃我胳膊。 我怕她,点头答应,“好,晚上一起。” 说话同时心里下了主意,国庆后想办法把她从我身边调走,不能留了。 晚上吃饭,去了一家东北饺子馆,因为王木生想吃东北菜。 菜单让刘艳点,那女人会吃,点了酱骨架,松鼠鱼,豆腐煲,酸辣白菜,点完后问我:“刘总,我们四个人四个菜够了吧。” 这问题让我对她刮目相看,这女孩聪明呀,好吃,但不浪费。 不过菜品有些单调,我正要说,旁边舒敏拿了菜单:“刘总好不容易请次客,大家吃好点,再来个糖醋里脊,拌苦菊,小鸡炖蘑菇,毛血旺。” 言毕合菜单,对着王木生笑:“王总,吃不吃饺子?” 王木生呵呵笑,“这么多菜还要点饺子吗?”说话同时看舒敏一眼,舒敏立即接口:“不是有那么句话,好吃不过饺子……” 王木生就愣住,一双眼放光,死死盯着舒敏不放。 见这情景,我心感不妙,那边刘艳也看王木生,又看舒敏,面上虽然笑,手却暗地里掐王木生。 掐的哪我不知道,我是从王木生痛苦的表情上猜的。 这局面,我有些意外,看舒敏,她抿嘴笑。 这女子,她要搞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美好未来 第289章美好未来 和舒敏打车回,路上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口,干脆不说。 人各有志,舒敏想怎样,我没权力管她。再者说,丁健也是个没出息的,好好的姑娘不珍惜,要去赌,现在好了,赌的老婆要跑。 车子快到平岗,舒敏问:“虎哥你要去饭店门口开车吗?” 我说嗯,前面是喝了酒,经过两三个小时,酒醒的差不多,车不开我明天怎么来? 舒敏便笑:“正好送我回去。” 我心里感觉不对,想说你打车回,车费我出,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说起来都是麻烦,当初就不该沾她。 到东北菜馆门口,我们下车,开霸道。 送舒敏回去的路上,我问她:“你确定不跟丁健好了?” 舒敏点头,面上严肃:“我给过他机会,他不珍惜,怪不了我。” 这个我不反对,只是说:“那以后找个老实过日子的,你的未来还很美好。” 说这个舒敏就笑,“开发的杨波你觉得怎么样?” 杨波?那个鬼头鬼脑的小伙,我知道他,二十六岁,人有点滑头,我不喜欢,但工作方面没出什么大问题。 “他喜欢你?” 舒敏点头,“约了我几次,我没同意。” “如果可以,我建议你换一个,那个小伙,我觉得不稳妥。”说完又补充:“这是我个人意见,我跟他不熟,实际人品我也不了解,或许他有好的一面。” 舒敏笑,“我知道。” “那个王木生,是个人渣来的,你离他远些。”我说:“公司的事情不用你付出,你做好自己就行。” “他不是答应给咱们的产品放开限度吗?” “不要你管,这单子能做就做,做不了我废,不能为了钱没下限。” 这个倒不是我装,我是实话实说,为了赚钱,我是可以做一些无伤大雅的牺牲,但让公司女员工去牺牲,我做不来。 王木生喜欢女人,我可以帮他找专业的,喜欢钱,我就给钱,但我不能牺牲公司女职员去谋取一些东西。 我开工厂做生意,不是开妓院拉皮条。 这般说,舒敏笑,“我知道,我就是逗他玩玩。” “下次别这么逗了,王木生那种货色,不值得。” 车子快到厂门口,舒敏鼓起勇气,“虎哥你路边停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停,因为我大概猜出她想说什么,并且我有些怕她说的那些话。 女人我实在是够了。 我不停,她就抓我的手,可怜兮兮叫:“虎哥~” 好吧,我往路边靠,熄火拉手刹。 “说吧,我听着。” 她又不说,坐在副驾上,一脸的委屈。 好吧,我来说:“舒敏,你很聪明,你将来会有很好的人生。” 话音落,她就扑上来,寻找我的唇。 我有些无语,想问她,是想要钱?还是因为别的? 但这话伤人,不太好问,最后推开她,喃喃道:“别这样,我只会白占你便宜,给不你任何好处。”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喜欢你。”她说,再次扑上来。 我……信你个鬼呀。 …… …… 到家一点半,身心疲惫,走路腿都软,开门进去,玄关亮着灯,主卧也亮灯,苏彤还没睡。 我换了拖鞋进主卧,苏彤两眼盯着我,看我进厕所,她重重一声哼,我急着上厕所,没搭理。 撒完尿洗澡,热水浇面,冲走疲惫。 洗完澡出来,苏彤在床上气鼓鼓,拿眼横我。我问怎么了,她气呼呼道:“昨晚跟你说的都是放屁!” 我这才想起,晚上进门没亲她,赶紧道歉,“对不起,工作太累,忙忘了,这就给你补。” 她不乐意,推着我挠,抓我咯吱窝,嘻嘻哈哈又闹在一起。 闹过了,她来兴趣,硬蹭。 我感觉不妥,想跟她说身体不对劲,但她兴致高,便没说,由着她来。 过程很不舒服,感觉头晕,似乎随时要睡过去,同时胃里也恶心,但苏彤高兴,我就强忍。 可怕的是之前已经被舒敏折腾过,到了苏彤这里很漫长,她倒高兴,我越发难受。 最终结束,我扛不住,跟她说:“我可能不行了,送我去找青青。” 苏彤起先以为我开玩笑,过两分钟看我脸色不对,慌忙起床穿衣,又给我收拾,扶着我起床,半夜去找青青。 她一个人扶我扶不动,在门口我还摔了一跤,想去喊丈母娘,我挡住,“别惊动妈,我们两个去。” 最终还是坚持着到车库,苏彤开她的车,送我到青青的小区。 路上我给青青打了电话,到了后严力就在楼下等着,小伙子力气大,扶着我上楼,苏彤轻松许多。 进门青青已经准备好按摩床,让我躺了,手搭着我脉搏,按一会,道:“你喝酒了,脉搏很乱,一时强一时弱。” 我连连点头,“是这意思,呼吸也困难。” 青青拿来银针,闭眼用手在我身上摸,摸我的穴位,而后分别在胸口和两腰侧扎入银针,说是刺激我的肾元,疏导我的气血。 还别说,确实有效果,针扎不要三分钟我的呼吸变平稳,头也不晕心也不慌,但还是缺乏力气。 “你最近太累了,也没休息好,所以会这样。”青青说完我再赞,“严大夫你真厉害,我最近的确太累了,压力很大。” 青青不接茬,手在我头顶按,约莫五分钟,她对苏彤说:“他今晚就留在这吧,明天早上我还帮他按,具体情况明早再说。” 苏彤说好,又为难,“你家床多吗?我能不能也留在这。” 青青迟疑,严力则开口:“有的,我们客厅的沙发可以折叠当床。” 这小子,真会来事。 如此说青青看他一眼,对苏彤道:“要是不嫌弃,你晚上睡我房里,和我一张床。” 苏彤便喜,“好的,打扰了。” “没事,你太客气。” 两个女人迅速交好,开始闲聊其他,青青按着按着,我头脑发昏,闭眼睡去。 凌晨五点我闹铃响,睁开眼,身体四肢疲惫,腿脚也麻木,赶紧喊青青,叫她快到过来瞧。 房间门开,苏彤和青青都过来,苏彤一脸紧张,青青则波澜不惊,手在我脉搏上搭一会,道:“问题不大,帮你按按就能恢复。” 青青帮我按,苏彤在一旁定眼看,末了说:“严大夫,我跟你学这个可以吗?” 青青想一想,道:“要学的话可以,但我教不了你,你可以去找李大夫。” 苏彤不明白,“你为什么教不了?” 青青道:“学这个要从基础学,李大夫哪里病人多,他也会说,不像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我表达不出来。” 又道:“不是我小气,我学的时候看不见,全凭手摸索,基础知识都是手感,这种感觉语言不好描述。” “哦,懂了。”苏彤不再说,仔细看青青的按摩手法。 青青按过我好许多,但还是疲惫,便对青青说了。 青青道:“吃点补气血的东西,大枣,枸杞,山药,肉的话多吃点牛羊肉,另外多吃点水果。” 苏彤不解:“这些平时也没少吃吧?你们厂里小食堂不是经常吃吗?” 说到这个我忽然想起,厂里小食堂都是鸡和鱼,牛羊肉很少吃了,而且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泡菜比以往更盛,尤其是徐美娜不来吃饭的时候,小食堂质量明显下降。 青青对苏彤说:“外面的食物不安全,最好家里自己准备些,熬成汤给他喝。” 苏彤点头,“今天就开始给他补。” 要走,青青犹豫再三,还是没说,我到公司她才打来电话,小声道:“你昨晚的情况是纵欲过度,以后小心。” 被她这样说,我面子挂不住,辩解:“很久没有了,昨晚才尝试……不过做了三次。” 青青道:“要有规律,一次不要太多。饭可以天天吃,一顿吃多你不怕撑死。” 说的我脸臊,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白天舒敏见我,眼神很不对劲,全是羞涩。 我想对她说我昨晚被你搞惨了,想想还是没开口,心里合计,该怎么把她调走? 今天是九月最后一天,有很多话想对厂里管理说,但晚上要全厂聚餐,如果餐前我说一大堆批评的话,大伙吃的不高兴,玩的也不愉快,就不说了。 晚上聚餐,吃完饭又去唱歌,老板员工同欢不提。 国庆三天假,其他人都休息,我却休息不了,国庆当天去张小双家吃饭,后面两天都是陪客户,吃喝玩乐联络感情,期间姓白的借着酒劲问我:“刘总,上回你带来那个小品管,叫李明玉的,她去哪了?怎么不带来?” 我给回:“国庆节请假回家了,所以没带。” 白总贼笑,揽我肩膀:“有机会带来,别留着你自己享受。” 我说好,下次一定带。 说完心里老不高兴,按照上月出货量,我给白总准备了四十万的回扣,他毫不客气地收了,现在又问我要女人,何其贪婪? 想着就道:“白总,首个月我们其实是亏的,主要是量太少,十月份往后,能不能再拉几个项目?” 白总微笑,重拍我肩,“这还用说?”而后拿出手机,点开邮件,手在上面点:“这有七个新项目,你自己选,看上哪款做哪款,你要是有能力,七款项目全拿去也可以。” 七款项目? 我大喜,仔细翻看,都是真空镀,量也不小,综合计算,七款一共总额将近四个亿,最多的一款要生产一年之久。 大手笔,真的大手笔,我以我多年的工作经验点了其中四款。 “白总,这四款给我,要是全拿下,我喷涂四条线白夜班二十四小时不停搞,一天供货量三十万。” 三十万供货量,销售额就在二百万。 一天二百万销售,一个月就是六千万。 我还不赚发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成为大老板 第290章成为大老板 国庆假收,我召集所有管理员开会,说了未来计划,恩佐即将迎来开天辟地最辉煌的时刻,以后所有部门白夜班倒,员工要扩招,做的好,甚至还要再建厂房。 我是总经理,说的话可信度高,管理们同欢喜。 喜事说完,开始说内部不足,整体生产良率不高,上个月亏损,当然,亏的不多,我还能抗,这个月就不能再亏了,各部门都努力,尤其喷涂,再做不好我真要换人。 陈朝和康有名两个低头红脸,表示一定努力。 开完会,徐美娜找我,问我订单何来?我把白总发给我的邮件转给她,她看了后也喜,“很好,刘社长,你有这样的业务能力,恩佐在你手里一定更好。” 到下午,徐美娜又来找,商量问,既然恩佐未来这么好,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进行股份转让,法人更换。 搞的我措手不及,现在我没有那么多钱。 徐美娜道:“如果你现在接手,给我两千万就好,有两千万人民币,这个厂子整个都是你的。” 顿一顿又补充:“还有员工股份的事,也全部归你,这个厂子以后就是你个人独资。” 说好给管理的股份也不给了? 徐美娜笑:“经过上次李经理的事,董事长觉得股份不分的好,不然你管理起来有困难。” 我点头,心里也这样想的,下面人成了股东,就不再服从我的命令,敢和我当面顶。 的确,从长远看,我一个人拿下这个厂子最好。 但是钱呢? 从哪弄钱呢? 徐美娜给了个解决方案,先把公司给我,然后我拿着公司设备和订单去银行贷款,贷两千万给她,这事就两清。 当然,转让之前,要签一份合同,确保我拿到钱后立即给她。 我心热,想立马就答应,以后我就是身价数千万的大老板了。 但心里又觉得不稳妥,恩佐准备接新订单,这么赚钱的时候,她却宁愿少一千万也要抽身,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但能有什么诈呢? 订单是我拉的,她已经彻底不管。 想不通直接问:“徐总,你干嘛这么急着走?” 她回:“我们河内的工厂已经开始运作,我要过去管理,所以这边要尽快走。” 原来如此,我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话是这样说,我心还是不稳,转让之前,自己去灵瓶山一趟,找大师。 十月五号,国庆假还没过,游人众多,大师生意很好,我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我。 听我说完整个情况,大师沉吟,而后道:“生意方面的事我不懂,我只从人性上分析,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再有钱的老板,也不会大方地送人一千万,这里面肯定有隐情,你需要小心。” 我点头称是。 大师又道:“生意方面我虽然不懂,但看人还是比较准,你这面相我早说过,一生坎坷,多有波折,但福运多,贵人多,凡事总能逢凶化吉,所以即便是有凶险,也是你命里注定的,不用担忧。” 这么说我就害怕,“不能想个法儿帮我避开灾祸吗?” 大师皱眉。 我赶紧给他扫码付钱,一次付十万。 大师尴尬,“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庸俗了,我是真心想为你好,刚才在帮你计算。” 我说知道知道,我现在有钱,孝敬大师是应该的。 大师道:“这样吧,你把你身边人的照片都拿来我看一遍,看完我或许能帮你指点一二。” 我赶紧拿手机,把公司各个重要管理给大师看,让他帮我分析。 大师挨个看人,指出对方性格,优缺点,基本都和我了解的差不多。 唯独说到大老李,大师特别强调:“要小心这个人,有鹰视狼顾之相,会噬主。” 我点头,当场说:“我回去就把他办了。” “那倒不用。”大师说:“他有反骨,但你比他更盛,能压制住。”又道:“有鹰视狼顾之相的人都有大本事,你会用,他就能帮你成就大事,你不会用,他才会噬主。” 原来如此,我点头记下。 再看到白总,大师道,“小心此人,他是小人相,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他最在行,最会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和他交往要小心提防。” 跟着是王木生,“此人贪婪好色,庸才一枚,嘴巴最不严实,和他交往说话要注意。” 男人们看完,再看女人,我又把和我相关的几个女人给大师看,大师对于她们的评价还和之前一样。 到最后,我向大师说了当前的为难事,舒敏缠着我,我不想要,该怎么办? 大师说我:“你糊涂啊,这个女人是个实心眼,缠上你,你摆脱不了,会坏事的。” 大师又指着贺兰:“这样的女人才聪明,懂利弊,知进退,是男人好助力,你只管交往。但这个……”他指舒敏:“她是个实心肠,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你不能再和她深交,要赶紧断,搞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这话又提醒了我,老实说,我心里也是这种感觉,哪怕是和她亲热心里也不稳妥,连连点头,“这就办,回去就办。” 大师见我惶恐,面上流汗,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忧虑?又搞不清忧从何来?” 我说是,最近事情繁多,很不畅快,但要说具体那件事惹的不高兴,我又说不出。 大师问:“你那个福星,是不是没联系了?” 我点头说是。 大师叹息,“你呀,生活不幸,才导致你事业不顺,你得尽快调整你的生活。” 又说到我的痛处,心思黯然。 “我家庭不和,或者说,面和心不和。前几天,我的未婚妻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约会,我跟她断了,现在这个,表面看倒是想讨好,但我总觉得她心不真。” 大师无语,摆出苏彤的照片看,末了道:“她是个好姑娘,是你心太乱,所以做了表面夫妻,这样不好,一个人心里装的事情太多,早晚会出事故,你现在情况很不妙,最好是找个人倾诉,帮你分担。” 又说中了,但我该找谁去倾诉呢? 女人虽多,却没有一个真心爱的。 大师也说,“你这情况,想找真心爱的,还真不容易,非要等你跌一跤,才能看清真伪。” 后面又道:“当然,这些问题都是你自身造成的,欲望太多,杂念太多,现在跟你说让你断欲你也做不到,等着看吧,太阳总有落山的时候,冬季也总会到。” 这话就让我不好,“意思是我会有灾难?” 大师呵呵,“有灾难才好,你现在的情况,正需要一场灾难,才能让你惊醒。” 多的不再说,让我自己琢磨。 灾难来自于何处? 一是香港之行,一是侯美玲。 我在香港得罪人了,人家肯定要报复。 我断了侯美玲,老侯虽然不说,但毕竟是他闺女,肯定心里不爽。 他会怎么对我呢? 随便了,大师都说,我需要一场灾难,那就让灾难来吧。 要了我命也不怕,反正我脑子有瘤,早晚会死,做人混到这一步,该享受的也享受了,死就死吧。 回到公司,跟徐美娜签了转让协议以及付款合同。 要做公司法人,我有些小激动,以后我就是法人了,恩佐里外都是我的,这么大的产业,全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要把老家父母都接来,让他们看看,看看儿子创下多大的家业,几百号人都跟着我混饭吃,足够光宗耀祖。 一连几天,我都在工商局和银行来回折腾,一是更换企业主,一是办理贷款,这次贷款就不走小银行,而是走建设,利息低,额度高。 整个恩佐所有东西押上去,贷了三千万,其中两千万以购买设备的名义给徐美娜,牵扯到税务问题,会计和财务想办法解决,尽可能避免我的损失。 一整套操作下来,公司账户还有七百多万,足够我作为流动资金大干一场。 更换完法人第三天,注塑部有员工闹事,跟我要工龄补偿,说老板卖厂等于企业被收购,所有员工都可以要求工龄补偿。 几十号人挤在办公室叽叽喳喳,不去开机。 我气的不轻,打电话给大老李,“你怎么回事?注塑部的员工在闹什么?” 大老李声音惶恐,“什么情况?谁在闹?在哪闹?我去看看。” 不多时,大老李来了,对着那些员工一顿吼,各种粗话辱骂:“要锤子呢要赔偿?你们懂不懂法?谁给你们说厂子卖了?恩佐还是恩佐,你们的合同是跟恩佐签的,又不是和韩国老板签的,要什么赔偿?” 后面甚至拿出手机给员工科普企业法和劳动法,“公司更换法人,不影响劳动者合同,只要你们还在这个公司干,就不用给补偿。” 一番说连吼带骂,工人们散去。 如此,我对大老李改变了看法,看来大师说的对,他虽然有反骨,却不敢直接反我,还帮我做事。 但到晚上,陈朝跟我说的又不一样。 “虎哥,大老李个狗比故意整你呢,那些员工就是他煽动的。”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决断 第292章决断 确定了胎儿性别,李凯妈高兴,提议晚上去饭店,好好庆祝。 反正不是我掏钱,去就去吧,路上给胖子丁健吩咐,“让弟兄们眼睛放亮,一滴酒都别沾。” 李凯妈定了一家粤菜馆,店主是她的老相识,分开两桌坐,保镖们一桌,其他人一桌。 点完菜,李凯老妈对我道:“我有个想法,刘生你先听一下,现在已经确定BB性别,几十亿遗产肯定跑不了,我觉得阿凯和阿晴应该趁这个机会去澳洲一趟,见见老头子,你说呢。” 媳妇见公公,很正常的操作,我没理由不同意,于是点头。 那妇人见状笑,又道:“你同意那就好办多了,以后分了遗产,当然会有你一份,这样的话本来不想说,挺不好意思,但实在没办法,刘生,是这样的,我跟阿凯手头都没钱,你看……能不能?” 问我借钱? 这算盘打的真漂亮。 我放了茶杯,微笑,“本来呢,我是懒得管你们这些烂事,别说苏晴肚里的孩子,那跟我没关系,即便将来生下来,我也不会认,我以后哪怕是养条狗当儿子,也不会看他一眼。” 说着顿一顿,看苏晴,那女人两眼瞪大,脸色煞白,完全被惊住。 我笑笑,继续:“这次愿意陪你们来香港,纯粹是我现在的老婆再三请求,要我帮她姐一把,否则我来都不来,你们发财也好,倒霉也罢,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又道:“再讲句不好听的,我内心巴不得你们死掉,一个奸夫,一个不要脸的贱妇,我干嘛要在你们身上浪费力气?别跟我讲你们以后几十亿,那跟我没关系,我不稀罕,你们就是几百亿几千亿,我也不会问你们要一分,我和你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以后见面想认亲戚,就打个招呼,不想认,当看不见也没关系。” 最后微笑:“所以问我借钱就免了,你们自己想办法,我有钱扔去垃圾桶也不会给你们一毛。” 那三个人怔住,半晌回不过神。 菜上来,我伸筷子点盘子,“吃菜吃菜,别浪费。” 说完不管他们,自己伸筷子夹菜。 李凯老妈勉强挤出笑,招呼苏晴:“阿晴,吃吧。” 苏晴不动,两眼直勾勾盯着我,对满桌的菜失去兴趣。 那李凯则是黑脸,一双眼露出恶毒,终究什么都没说,拿筷子夹起一根排骨,奋力放去苏晴碗里,温和道:“别生气,身体要紧。” 苏晴转脸,看碗里的排骨,怔一怔,拿起筷子大口吃。 我吃的快,吃完用牙签剔牙。 李凯吃的慢,他最后吃完,吃完拿纸巾擦嘴,对我道:“既然这样,你们今晚就回去吧,我和阿晴留在香港,不回去了。” “好啊。”我呵呵笑着,“李公子果然不一般,现在知道是个男孩,大可以向朋友周转,多的不说,几千万是轻轻松松,就算是借一还十,李公子也出得起。” 李凯回:“本来是想问你借的,可惜你不爱钱,我只能问别人借了。” 现在的李凯,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他已经知道胎儿是男的,且做了公证声明,在他爹死之前,他是安全的,完全可以找别人周转。 握着几十亿遗产还能饿死,那他就活成了十足的傻逼。 但这钱我不能借。 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苏晴肚子里怀我的孩子,遗产到李凯手里,他会给苏晴? 我话说的难听,也不知道苏晴能不能懂,她现在是个工具,李凯获取遗产的工具,一旦她这个工具失去作用,李凯还会好好待她吗? 几十亿啊,拱手送人? 李凯会那么心好? 我反正不信。 因为不信,我才要绝情,希望能为苏晴博得一线生机。 后面的,就看她个人本事,她若聪明,或许能有个好下场,她若继续愚蠢,只能说她活该。 话说到这份上,我起身走,也招呼手下保镖们走,香港一行的使命完成,留着也无意义。 要走,苏晴又喊住,表情阴狠,双眼死盯着我,“你刚才说,以后那怕认条狗做儿子,也不认这个孩子?” “对呀,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你就这么狠心?” 我摆出厌烦嘴脸,“我心狠不狠,你最清楚,既然你跟了别人,以后是死是活,就不要再来烦我,你我之间,以后再无瓜葛。” 两行泪从她眼里出来,却不哭,而是硬生生的一句:“好,以后恩断义绝。” 我转身走,走两步回头,笑着问她:“李家少奶奶,需不需要保镖司机,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 “不劳你费心,滚吧。” 我去,这么绝? 我撇撇嘴,挥挥手,带大伙走。 以后是福是祸,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 回到望江,第一件事就是问苏彤,“你姐和你联系了吗?” 苏彤点头。 我对苏彤一番解释,“现在李凯占上风,我只能表现的绝情,不然李凯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姐。” 苏彤就发愣,“你是在演戏?” “怎么,你姐没看出来我是演戏?” 苏彤无语,“我姐打电话,语调很伤心,说她这辈子看错了你。” “这样也好,起码李凯会放心她。”我说:“你姐说没说李凯接下来什么打算?” “说了,李凯问他以前的几个朋友借钱,先还银行信用卡,再重新买房,还要雇几个保镖。” 果然不出所料,有了钱哪怕是个残废也变的牛逼。 我对苏彤道:“告诉你姐,保镖要她亲自选,一定要找自己信得过的,记住太祖说的话,枪杆子里出政权,想要钱,必须掌握自己的武力。” 苏彤听的一愣一愣,“她哪来的自己人?” 我给出主意,“你这样,先问她要几个保镖,弄清楚人数,我这边安排人过去面试,每个月开双份钱,她自己再用些手段,拉拢些亲信。” 苏彤越发狐疑,看我眼神都变了,“你这是……为她想后路?” “不。”我说:“我只是不想让她落个悲惨结局,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姐,昊昊的亲妈,血浓于水。” 如此苏彤点头,表情恍惚。 随便了,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 再到公司上班,又进入到火烧屁股的局面,新品研发诸多麻烦不提,旧机种也问题不断。 之前王木生提出制作新的不良限度,另外还有5%以内不良不返品的优势,可即便这样,出货量依然拉不起,检验结果表明,真实良率只有80%。 这样的情况下,核算组核算,我每生产一个产品,净亏三毛钱。 那我还干个屁呀。 哪里不良搞哪里,经过我自己的排查,发现是产品打磨造成的不良。 注塑机出来的产品打磨后,表面有许多粗糙粒子,经过稀释剂侵蚀变成颗粒状,这就是不良的元凶。 要提高良率,首先解决打磨。 压力又给到打磨,打磨主任能力孱弱,气的我在打磨室跳着脚骂,到紧要处,恨不得要抬脚打人。 实在无奈,我亲自上手,手把手教员工打磨,并安排了一队检验员,每打磨一个产品检查一遍,发现打磨不良,推给注塑打成废料,不能流入下一工序,如此减少损耗。 这期间非常痛苦,我每天都在发脾气,骂人,持续一个星期,终于有了效果,整体出货率达到90%。 核算组核算,按照当前生产量,我每个月利润能有二百万。 终于松口气。 旧产品解决完,又一头扎进新品里,看看新品怎么完美上线。 这天,正忙碌,保安室找我,说有个女人在厂门口,点名想见我。 我问叫什么,保安说姓侯。 我心一颤,犹豫片刻,往厂门口去。 来人是侯美玲,二十多天不见,她胖了些,脸也圆了,粉嘟嘟的有些可爱。 衣着还是先前的打扮,长裙,遮阳帽,挎着一个小包,站在保安室里,望着我笑。 好吧,我也对她笑,只是心里觉得尴尬。 “嗨,好久不见。”我说。 “好久不见。”她回。 而后无声。 保安室里几个保安都转脸看外面,显然,他们比我更尴尬。 公司老板和小三对话,竟然是在保安室里,这让人怎么办? 不要十秒,三个保安同时起身,要向外走,我给拦住:“你们坐下,我带她走。” 我领着侯美玲去了外面小店,买了两只甜筒,坐在门口聊天。 之所以来小店,是因为这里地方宽阔,人来人往,这样我就不会和她发生任何纠葛,把错误扼杀在萌芽。 她显然懂这个意思,慢悠悠吃着甜筒,也不说话。 一只甜筒快吃完,她说:“知道吗?子墨被抓了。” 我一怔,而后笑,“早晚的事。” “不是。”她说,一只眼睛黑溜溜地看着我:“他被抓,是因为你。” 这话我就没法接,低头吃甜筒。 一只甜筒吃完,她问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摇头。 她的目光便黯淡,“这么说,你还在恨我?” 我点头,心里只盼她早点离开。 蠢女人,别再和我纠缠了好吗? 她坐在塑胶方凳上,一只腿压着另一只腿,凌空的脚上凉鞋没有后带,欢快地抖着。 她摘下帽子,甩一把头发,用手往后梳。 我这才看清,她今天化了很好看的妆,精致而优雅。 发觉我在看她,她笑,“看什么?” 我扭头,“老板,再来个甜筒。” 老板给我一个甜筒,我继续吃。 她咬嘴唇,想想道:“你不肯听我解释,也不肯原谅我?” “没什么好解释。”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疑惑,“你对不起什么?” “我爱上另一个女人。” 我释放了杀手锏。 她哦一声,长出口气,先看地面,再看天空,而后笑。 笑的很灿烂。 “没关系,我早该预料到。”她说,而后伸手,在我嘴角刮了刮,笑的越发好看。 “我下个月去澳洲,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我点头,“祝你一路顺风。” “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 我摇头,态度冷漠。 她就变得无趣,伸手看她的手上的美甲,末了说:“你就……从来没有爱过我?” “有。”我说,语调诚恳,“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把你当成唯一的女神。” 她又笑,春花烂漫。 “行吧,也算不虚此行。” 言毕起身,她向我伸手,“再见,祝你余生幸福。” “也祝你余生幸福。” …… 她没开车,说是打车来的,现在要回去,也是打车回去。 我想说要不要安排车送你,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分手就分手,做绝一点,别搞的拖泥带水,藕断丝连,对谁都不好。 最终,我看着她,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厂门口。 树荫下,风儿吹动她的长裙,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多好的一个女孩,命运却这么苦。 可惜了。 都是她自己作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招兵买马 第294章招兵买马 我抽空也去了一趟彩票店,生意果然不错,但外表看不来,因为买球的人大多是微信交易,本人不到店里来。 冯素梅坐在电脑后面,面前摆着两部手机,有人买彩,她微信收账,然后按照金额给人出票。出了票,用东西挡住二维码,拍照给人传回去,票根留在店里。 至于兑奖,要到翌日白天,因为欧洲球队都是晚上比赛,翌日有了结果,冯素梅用电脑挨个过,中多少给人转多少,高效简单。 我问冯素梅感觉如何,她喜悦地笑,“赚的挺多,就是累,我打算再招个人,我一个天天看电脑,眼睛疼,而且电脑有辐射。” 问她赚了多少钱,说二十天,盈利十三万,前面赚的少,这几天开始猛了,每天都有一万多进账。 丁健道:“这算什么,再过十天看看,一天利润能上三万。” 我问丁健有什么想法,丁健回:“我已经让陈朝和严力在你们厂里宣传,等到这个月发工资,还能多一百个赌狗。” 我听了觉得不对,“我们厂的员工就别招惹了吧。” “哎,虎哥,你不懂,不让他们玩球,他们也玩六合彩,买码可比足球坑多了,买码是10%的中奖率,咱这个是50%的中奖率。” 可买码赔率高,一赔40。 算了,我反正不懂,爱赌的人始终爱赌,有钱赚就好。 只是暗地里叮咛冯素梅,“你赚的钱自己存起来,不要给陈朝,你是你,他是他,以后要离婚。” 冯素梅点头,末了道:“要不钱放你哪吧,放我这里不好。” 冯素梅说,钱放我这里,算是夫妻共同财产,以后离婚怕是麻烦。 我想想点头,后开玩笑,“你不怕你辛辛苦苦赚的钱被我卷了?” 冯素梅笑:“我赚钱就是想给你花,你花的越多我越高兴。” 说的我心里别样舒服,将她揽在怀里,好好一番疼爱。 …… 新品2390开始量产,用的是美华涂料,这个涂料在打样阶段我就感觉不太好用,当时还对技术们说估计以后生产麻烦,没想到,一语成谶。 首次量产良率只有40%。 针孔,气泡,油窝。 我就日了狗,反复找原因,愣是找不到。客户打电话来催,说不按时交货就罚款,他们公司流水线的损失全部由我来承担,拖一天罚三万。 我急的上火,通宵不回家呆在车间搞,做又不能做,良率低,做的多亏得多,不做也不行,签了合同,不做以后这个订单我就彻底没了。 搞了三天三夜,总算把良率提高到70%,核算组报告,按这个节奏生产,每天亏损一万,但不生产,每天客户罚款三万。 不生产,工人工资和厂里水电照样消耗,综合算要亏六七万呢。 如此我只能生产,亏就亏,尽量亏少些。 生产的同时工艺也在想办法改进,各种方法用遍,良率始终提不起,实在无法,我让大发梁总开发他们家的涂料来实验,结果发现,用梁总的涂料良率瞬间93%。 这个结果很惊人。 用大发的涂料,我等于每天扣掉各种成本以及给客户的返点还能赚六万,但用美华的,我每天要亏一万。 结果很明显了,是涂料不行。 我拿着结果找白总,跟他要求,涂料商更换。 白总不喜,“刘总,咱们都是这个行业的,你想做什么我清楚,不就是因为美华没给你上供?没必要的,美华就算不给你上供,你也得用他们家的,否则这个订单你别做。” “意思是眼睁睁看着我亏钱?” “亏不亏钱,你自己心里清楚。”白总笑着,“刘总,别折腾了,就用美华的,你要还觉得过意不去,我的返点少要点都可以,但美华绝对不能换,这是死命令。” “能说明原因?” 白总无奈,说了实话:“这个集团有三个老板,大老板实力最厚,但另外两个老板也得罪不得,美华是二老板钦定的,每个月要给二老板送将近千万,这个谁都没办法,你不信可以去外面打听,凡是想动美华念头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说的我沉默,因为我也从同行跟前了解到一些内容,和他们合作,拿他们的单,的确是不能得罪美华。 见我不语,白总又道:“2390就算了,665那个项目,你们自己开发涂料,这个权利给你,怎么样?” 我说考虑考虑。 回到公司,反复研究,最终制定了一套方案,美华和大发的涂料我各用一半,这样综合生产我有的赚,只是赚的不多罢了。 但我们用大发的只能偷着用,不能给外人知道。 当前情况,订单被别人捏着,只能如此。 九月份亏一百五十万,十月份好点,没亏,但欠了供应商二百多万货款,综合来看我现在亏了将近四百万。 我得尽快生产弄点回款。 另外,白总这个客户不行,我不能光依赖他们,我得另外找好的客户。 白总他们太黑了。 真的,吃人不吐骨头,他们就不是真正的管理者,他们就是一群牲口,一群蛆。 韩国人做生意,想的是有钱大家一起赚,我有钱,我可以拉你一把。 和白总他们做生意,他们恨不得把供应商啃的连渣都不剩。 他们只想自己赚钱,下游供应死活跟他们有鸡毛关系。 这种人贪得无厌,就该去死。 可惜,老天无眼,他们这些人活的比谁都潇洒。 我私下找梁总,问他:“有没有比较靠谱的客户,不那么贪的,跟白总他们合作太恶心了,要钱要女人,关键是不让我赚钱。” 梁总也为难,“现在供应商太多了,三星一走,多出几百家塑胶厂,都想要订单,就把上游那些狗日的惯出毛病了,要在以前,市场正好,单价高利润多,根本不会有这些事,现在就是竞争力太强,去哪都是一堆人求着。” “求着也好,跟有良心的人合作至少人是高兴的。” “难啊,要说良心,真正的大企业家大老板都有良心,就像华为老总,他有良心,但咱们跟他攀得上吗?小米也好,维沃也好,那些大老板,咱们这级别根本搭不上,只能跟下面那些小鬼打交道。” “老话都说,阎王好说,小鬼难缠,你没发现,为难咱们的全都是他妈的一些没实力的狗比,真正有钱的大老板,人家一不缺钱二不缺女人,人家要的是稳稳当当做生意,那会干这些下三滥的事?” “姓白的问你要钱要女人,那你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的?他还是打工仔的时候,为了上位,把自己老婆灌醉让别的男人睡,上位后跟他老婆离婚,这样的货色,能是什么好东西?还有那王胖子,为了上位,把自己亲妹妹往火坑推,这种货色能有什么好思想?” “正是因为他们太渣,我不想合作。”我说:“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厂子要亏完,钱全部被他们赚了。” 梁总思索许久,道:“大宇那个厂的管理不错,人正直,手里项目也多,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搭上关系。” 大宇? 我知道,也是一家大企业,跟比亚迪同级别,那样的厂子想搭上关系,是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试呀。 梁总见我心勇,道:“刘总你这样不行,一个总经理,又跑业务又管生产,你这样太累,你得找几个好帮手。” 我点头,“这个我知道,但好帮手不是那么容易找。” 梁总想想,“我给你推荐一个,以前惠东的总经理,人很有能力,能管全盘,你要不要见见?” 惠东?那个厂不是倒闭了? 找一家倒闭工厂的总经理来帮我管,我觉得不吉利。 “不能这样说,惠东倒闭是老板赌博赌断了资金链,人家厂的运营还是比较可以。” 如此说,我同意。 惠东的总经理姓孙,孙耀吾,四十六岁,第一次见面西装领带短平头,精神面貌很不错。 我第一次当老板,也不知道面试总经理该怎么面试,只问他:“当前我厂里缺乏订单,连月亏损,如果你来当家,有什么计划?” 孙耀吾回答:“厂里亏损,先查亏损原因,是人工虚高?还是材料虚高,或是生产工艺有纰漏,是哪的问题就解决哪里,解决不了就迅速换人,一个工厂存在的时间太长,难免会养出一些蛀虫,只吃饭不干活,仗着工龄倚老卖老,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新的血液来刺激。” 我点头。 孙耀吾再道:“解决了内部隐患,接下来就要开源,要拉客户,鄙人不才,手里倒是有几个大客户。” 我听的眉毛一挑,“你有客户?” 孙耀吾道:“大宇的张总跟我是同乡,华茂的许总跟我是同事,还有天悦的裴总也跟我相熟,经常一起吃饭。” 我听的大喜,“你跟华茂的许总认识?我们现在就做华茂的单,那个白总你可认识?” 孙耀吾听的一愣,“白元刚?”而后摇头,“那个人风评可不太好,你要是从他手里接的订单,那百分百亏了。” 说的我一愣,“为什么?详细说说。”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新官上任 第295章新官上任 孙耀吾道:“华茂的高层管理比较混乱,主要是大老板赚到钱,有些飘,每天钻在女人堆里,不好好经营,下面的人就开始作乱。” “这其中,白元刚最过分,他的订单,一定要供应商返点10%,这是其一,其二是必须用他指定的涂料,如果不用,他随时断掉订单。” 说的我惊讶,“此话当真?美华的涂料是他指定?” “是的,他跟美华关系极好,凡是他的项目,美华用的材料都是非常差的,利润巨大,据说美华每个月给他的回扣有两三百万。” 我日他妈! 这个狗东西。 我气的脸青,当场就想给姓白的打电话,想想还是忍了。 对孙耀吾道:“我现在就是接他的订单,而且用的也是美华涂料,做的很痛苦,如果给你管,你有什么好办法?” 孙耀吾回:“有,跟他硬刚,要么换涂料,要么订单不做。”接着道:“刘总,我不是吓唬你,跟他做生意,你别想着赚钱,他不可能让你赚钱,非得玩死你不可。” “有这样的先例?” “有,好几个小工厂都被他硬生生玩死了。”顿一顿又道:“也不对,有两家工厂,被他入了股,他成为股东后生意又逐渐好转。” 被他入股? 还有这种操作? 孙耀吾看我一眼,又道:“如果我没估计错,姓白的应该是看上你们家的设备。” “你怎么知道?” 孙耀吾笑:“恩佐是韩国人做的设备,自动化程度和洁净度在整个珠三角都是出了名的,并且,三年前我也有幸来恩佐参观过,那时候还是韩国人在管,设备的确可以。” 我点头,懂了。 孙耀吾再道:“白元刚的一贯手法,给你订单,但不让你赚钱,等你亏的扛不住了,他要求入股,那个时候,赚的钱大头进他口袋,你只能喝点汤。” 我点头,呵呵笑,挠头,“要是断了他的订单,我就没订单了。” 孙耀吾回:“如果刘生肯用我,订单方面大可放心,我有信心能帮你拉来大宇,足以摆脱华茂。” 我沉思片刻,问,“你要什么待遇?” “月薪三万,配车配司机,另外我要10%的分红。” 哎呦我滴乖。 不得不说,这个人让我刮目相看,思考三秒笑着同意,“好,我答应你,月薪三万10%的分红,什么时候能上班?” “如果可以,我今天就可以上任。” 很好,我正需要这种有魄力的人物。 当下让舒敏拿来静电衣,带着他在车间全部转一圈,回到办公室后再谈,孙耀吾说:“大略看了一下,只能说设备先进,但管理方面很大纰漏,有许多地方要改。” “怎么改你列个计划,凡是对公司有利的,我全力支持。” “包括炒人吗?”孙耀吾问:“如果我管,刚上任肯定有人不服,要杀几个人,需要一大笔赔款,刘生你愿不愿意?” 我想想,道:“我给你三个名额,不管赔多少钱,也不管是谁,你随便杀,超过三个就不行。” 孙耀吾点头,朝我伸手,“刘生,孙某以后就为您卖命了。” …… 孙耀吾上台没两天,杀的第一个人是赵光正,理由是此人过于温和平庸,管理方式不够积极,对员工没有威慑力,人浮于事。 赵光正可是我的好朋友好同事呀。 开除单放在我桌上,我半天心都静不了。 怎么能是赵光正呢? 可是想想整个工厂的未来,乱世当用重典,杀就杀了。 签完字,我就借口外出,坐着霸道去外面彩票店,赵光正给我发微信,我不回,打我微信语音电话,我不接。 我想,他肯定在那头骂我。 人啊。 算了。 赵光正被杀,孙耀吾立即招来一名新的生产主管,是他以前的老部下,要求试用期八千,试用期后一万。 我同意。 赵光正上任的第五天,要开品质部的刘艳,理由是此人不但对公司无用,还传播消极思想,她上班不是打游戏就是逛淘宝,下面人看到,也跟着学,整个品质部人都清闲,多次重大品质事故因此出现。 单子递到我面前,我有些为难,说:“这个刘艳是王木生的小三,我养她在厂里,是想拉王木生的关系。” 孙耀吾道:“王木生我知道,不过是仗着他妹子给许文景生了个儿子,放心好了,许文景跟我关系不错,以后品质方面不用依靠王木生,我来搞定。” 竟有这么大本事? 我大喜,痛快签字。 孙耀吾一连开掉两名经理级的高层,树立了威信,开始着手整顿风气,第三个要杀陈朝。 孙耀吾说,他大白日抓到陈朝在办公室和女下属乱搞。 原来,我做总经理后,我的助理舒敏也跟着做了总经理助理,一起搬进总经理办公室。至于我以前的办公室,留给了康有名和陈朝,至于喷涂文员,自然是把曾经调出去的若若再调回来。 起先若若还不愿意,陈朝给许诺,每月工资加一千,她才愿意。 再后面,陈朝轻车熟路,运用自己的手段,又和若若搞在一起,这事陈朝跟我讲过,我也不在意,随他去。 却没想到,被新来的孙耀吾发现,两人在办公室里坐在一张椅子上,十分不雅。 孙耀吾要开陈朝,我有些不忍,倒不是陈朝多重要,而是我需要在管理层安插一个小人。 陈朝阴险,爱打小报告,这是其他人不具备的优点。作为老板,我也讨厌他,但必须承认,他的多嘴能让我更清晰地掌握员工动向,比如谁经常抱怨,谁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这些东西不重要,但不能少。 我需要一个爱打小报告的小人。 不能杀陈朝,那我也不能食言,说了要给孙耀吾杀三个人的名额。 想想,问孙耀吾:“你觉得,办公室里乱搞,是杀一个人的好,还是男女都杀掉?” 孙耀吾道:“我觉得要杀陈朝,他应该是利用自己权威强迫了女下属。” “话也不能这样说,那个女孩子我知道,她自己也有问题,要不两个人都开了?” 孙耀吾说好。 我想想,又道:“陈朝残疾,曾经也为公司做许多贡献,要不开了若若,给他个教训?” 这话我是以商量的口吻和孙耀吾说,假如他非强行,我也没办法,陈朝只能开了,至于以后麻烦,以后再解决。 但心里,我还是希望孙耀吾能给我个面子。 毕竟,当管理嘛,眼也不能容不得半点沙子。 不要三秒,孙耀吾懂了我的意思,道:“也好,这次警告,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然后让人事通知若若,以莫须有罪名将若若开除,给了工龄补偿金。 陈朝知道后找我来闹,说孙耀吾欺人太甚,他在办公室正经谈恋爱为什么不行?还大放厥词,要跟孙耀吾拼命。 我给回:“开若若,是我的意思。” 陈朝愣住,悲愤,“为什么?” 我道:“你俩在办公室里太过分了,大白天的就脱裤子。” 陈朝辩解:“孙耀吾胡说,根本没脱裤子,只是抱在一起。” “抱在一起也不行!”我怒:“这是公司,你当是夜总会?要抱回家去抱,办公里像什么?” 陈朝愣住,依然愤怒,但不再说。 我又道:“其实,开了若若,也对你好。你不是想长期拥有若若吗?她现在没了工作,不如你养着她。” 陈朝为难:“我现在收入不算很多,养她行是行,就怕她太闲,惹出事。” “闲还不简单,让她去彩票店上班,给素梅帮忙,一个月给她开一万,不比在公司混日子强?” 陈朝一听眼亮。 我又道:“让她知道素梅和我的关系,你说以后娶她,她也会信,等过完年,你再在这边买套房,和素梅再办完离婚,不就能和她结婚了?” 陈朝闻言大喜,“这个好,我怎么没想到。” 我呵呵,心道,这样对我也好,陈朝有了若若,也不会再骚扰素梅,也省去许多麻烦。 陈朝心贼,又道:“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能给她开一万,给她开六千就够了,女孩子不能太有钱,有钱她就看不上我了。” 说完欢天喜地要走,我给喊住,再次叮咛:“公司亏损严重,我请孙耀吾来帮我赚钱,他以后就是这个厂的老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不听,我只会向他不会向你。” 陈朝点头如鸡啄米。 我再道:“厂子好了,大家都有钱赚,厂子不盈利,你我都倒霉。” “我懂,我以后好好配合孙总工作,不给厂里添麻烦。” 开了三名,孙耀吾的威信算是彻底立起,接下来又是一连串大改革,厂里风气又变的不同,总结来说,就是纪律变严,罚款变多。 孙耀吾当着全体管理的面说:“我做总经理就是这个做法,谁不服谁可以走,但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恩佐,是我打工以来见过的最好的工厂,别的不论,单说一点,咱们厂普工吃的比其他厂管理吃的都好,这点大家承认吧?” 众人都笑,纷纷点头,“是的是的,有一说一,这个月起,工人们伙食的确好多了。” 纪律好,厂里生产自然好,良率较以前有所提升,但新品试产依然是问题,除了2390,剩余三款一直试产不好,白白浪费许多成本。 孙耀吾建议,“除了665,其他两个项目放弃。因为后期要拉大宇的订单,我们的产能会跟不上,另外,那两个项目都是用美华涂料,摆明是两个坑,我们不跳。” 我接受这个提议,除了665,另外两个项目有意识放缓,同时我和白总沟通,我们厂技术能力不行,两个项目给别人吧。 白总还讥讽我:“小刘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端着肉往你口里送,你牙口不好吞不下,回头再赚不到钱别怪我。” 两个订单撤走,单独搞665,进度就快多了,很快项目上马,因为用的是大发涂料,三天时间就步入正轨,核算组核算,665这个项目固定每天能有三万盈利。 总算是个好消息。 不好的是,这个项目订单量少,跟2390不是一个级别。 2390量大,但用美华的涂料很难做,做到现在也是勉强持平,让我很不舒服。 但不管怎么说,目前已经开始逐渐盈利,虽然赚的少,毕竟也在赚,事情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11月中要发员工工资,再加上供应商要货款,共计需要730万,而公司账户上只有二百多万,差得远。 我从哪去搞钱? 我的油水回扣,加上土方工程收入,以及之前的存款,勉强凑了三百万,交给财务,先把员工工资都发了,供应商的依然付一半,先把11月份难关度过,等12月公司的回款下来就好了。 财务给我做了账,11.15收到刘生货款300万,刘生还欠恩佐200万。 我摇头,叹息。 做工厂,真难。 没过两天,银行又来催账,3000万贷款,分三年还,每个月还105。 贷款的时候我想的是公司每个月有几百上千万货款,这点钱不算什么,真正要还了,才发现公司账户上一毛都没有。 这些钱是以公司名义贷的,我是公司法人,银行当然找我。 无奈,回家去问苏彤开口,能不能借一百万? 苏彤无语,“那么大个厂会差一百万?” 我给保证:“12月份货款一到立马给你。” 苏彤老大不乐意,最后还是给了,道:“这是家里拆迁款,也就这些了,再要没有了。” “没有?”我不解:“拆迁款一千多万呢?” “我入股了口罩厂。” 我的天,我看着苏彤很是不爽:“口罩能赚几个钱?给她还不如给我。” 苏彤道:“你自己说的,口罩反正放不坏,要是大师算得准,明年开春我的钱就能翻番,给你你能保证给我翻番?” 好吧,我不多说,先让我把眼下度过再说。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彩票凶猛 第296章彩票凶猛 孙耀吾上任,我轻松许多,有大把时间去忙其他事,不想忙就找个地方歇一歇,睡个懒觉。 这种情况下,我的精力思维都好许多,人没那么累,开始有心思搞些闲情逸致。 15号发工资,一大帮人跟着陈朝严力他们去买彩票,也是最近丁健看的准,竟然一连三天给猜中,他们专业的叫法是三连红。 红,就是赢钱,黑,就是输钱。 最开始只有厂里几个调油工和上下模的人去玩,第一天买的少,一人一二百,转天赢钱,第二天就适当加大投注额,是严力和陈朝他们带头叫嚣。 放心买啦,多特猛的一批,这把稳赢,上大点,买一千。 严力他们是一千一千的买,丁健更是离谱,一次买两万,余下众人看着眼热,也上一千。第二天果然红,个个赢上千,激动不已,吃饭做事都在谈论。 其他人听到,想买不想买,都在看,第三天又赢,这次就在全厂普工心目中造成轰动,玩球比买码靠谱多了。 赢的少,但是赢的几率高,传开去,上百人买。 当然,大多都是男员工,女员工基本不沾这一行。 第四天黑了,丁健在群里发话,都沉住气,不要乱买,跟着我计划倍投,第五天又黑,员工们就开始怀疑,这玩意行不行? 丁健把自己的购买记录晒出来,第一天输两万,第二天输四万,第三天买八万,重注买韩国蔚山现代和全北胜。 这次比例是1比1.5,八万若中,回来就是二十万。 严力也跟我说,姐夫你买,韩国两现代非常猛,好几次买他们都赢了。 丁健也来劝,“虎哥玩玩,像你从来不沾赌的人,初次玩手气都不错。” 我被他们说动,给冯素梅发消息:帮我下一注,。 冯素梅回我:玩这么大呀。 我说没事,玩玩,看看手气。 冯素梅没多说,过一会拍给我照片,上面是十张彩票,每张上面都是。我惊的头毛倒竖。 “我买了十万?” 冯素梅道:“是啊,我刚才还问你,要不要玩这么大,你说试试手气。” 一瞬间我冷汗下来,这可是赌博呀,我怎么能多打个零? 实话实说,我本人是非常讨厌赌博的,我有钱,宁愿给主播打赏,也不愿意去赌博,不曾想,人生第一次赌博,出手这么大方。 更何况,我现在还缺钱,买球的十万,是冯素梅垫付。 已经买了不能退,只能在忐忑中等待,韩国比赛都是白天进行,说是下午六点开始踢,我心里焦躁的不行,用手机搜直播看,看看他们谁输谁赢。一直到上半场结束,比分都是0:0,我更加忐忑,问丁健,这回是不是要坑? 丁健回:放心了,韩国比赛就这德行,上半场一个不进,下半场定胜负。 信息看完,我还没来得及切屏看比赛,严力和陈朝同时给我发消息:赢了。 切进去看,比赛已经1:0,两个现代先后进球误差不超过三分钟。 虽然如此,我心里还是不稳,生怕对方再进球,变成平局,我的十万就坑了。越是担心,越是想看,看的时候对面进攻凶猛,心里更加难受,悔的肠子都要断,早知道就不该听信他们谗言,买什么球。 最终,两个现代获胜,我的10万变成25万,冯素梅,丁健,陈朝,严力,几乎同时给我发消息:赢了。 这一刻,我的心落回肚子,四肢也轻松,仿佛刚参加完一场马拉松。 赌博原来是这么刺激,心脏稍微差点的人,根本扛不住。 比赛结束是下午七点,一结束冯素梅就把我的彩票从兑奖机里经过,上面大大的红色正楷:中奖元,一共十张。 冯素梅拍了照发给我:赢了十五万,是不是要请我吃饭? 我的冷汗还没干,给冯素梅回:这次是运气,以后再也不买,还有你,千万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卖彩票的,不是赌徒,别管别人怎么赢,你千万不能买。 素梅回:知道。 不要十分钟,丁健在他朋友圈晒出我那十张中奖彩票,以及他自己的八万中奖彩票,下面配文字:这就是哥的水平,那些不信哥的你们后悔了吗? 这一波操作,直接引发轰动,短短两个小时,十万变二十五万,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赚钱? 尤其那些跟着他买的,买一千的五百的,个个喜气洋洋,逢人就赞:健哥太牛逼了,以后跟健哥混了。 八点下班,我去彩票店,店里面聚集了一堆人,四五十个之多,围坐在桌子旁边,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彩电,上面是广告,说是九点开始有两场德国的比赛。 再看看脸,大部分都是我厂员工。 我感觉不太对,进去销售窗里面,问冯素梅:“今天销售额多少?” 冯素梅伸出四根指头,用口型说了个四十万,惊呆我眼球。 “这么多吗?” 冯素梅点头,“主要是你和丁健玩的大,你两个就下了十八万。” 也就是说,其他人联合起来有二十多万,照这样算,冯素梅今天的纯利润就有四万多,若是天天都能保持这个水平,一个月收入岂不是上百万? 冯素梅道:“也就今天多,主要是前两天输的多,就像丁健,他第一天输两万,第二天输四万,再加上今天的八万,一共投进去十四万。” 那赢了多少呢? 八万进去,二十万回来,等于赢了六万。 冯素梅道:“那些跟他的都赢了,没跟他的,悔的直拍大腿。” 又道:“你那个小舅子也不错,今天下了两万,返回来五万。” 这么猛?我不禁好奇:“赢这么多,你有这么多钱给人家吗?” 冯素梅道:“我这边机子过去,彩票中心就会把钱转到我账户,不存在不够,再说了,他们也不是个个都要退钱。”说着下巴扬起点点外面,“那些人都不兑奖,而是再买了德国比赛。” 没赢够? 这样看的话,那些钱早晚要输掉。 看着外面赌狗们狂热的嘴脸,我给总务贺兰发消息:兰兰尽快起草一份通告,告诫员工远离彩票,明天早上上班前贴在打卡机处。 不是我多伟大,而是我考虑的远,这些人辛辛苦苦打工赚钱,并不容易,那个人家里都有父母妻儿,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彩票上,坑是肯定的。 坑了以后呢?会不会带着情绪干活?或者把怒火撒在彩票店里? 这种事不得不防。 末了看看四周环境,对冯素梅道:“明天找人在柜台四周装一圈不锈钢栏杆,做好防护。” 冯素梅不傻,点头答应。 我再道:“玻璃窗也密封严一点,外面那么多人抽烟,对孩子不好。” 冯素梅笑,“明天起我就不在这了,若若来。” 说到若若,我忽然想起,若若人呢?怎么没看到? 冯素梅说:“陈朝刚才也赢了三万,带若若去镇上了,说是要给若若买个手机。” 我去,这贼。 见我心神不定,冯素梅问:“你要急着回吗?” “不,我只是不习惯这里的气氛,里面有好些都是我的员工。” 冯素梅便给我一把钥匙,“你去楼上休息,二楼我也租了,以后方便休息。” 我拿了钥匙上二楼,是个三居室,显然是房东特意做出来租给商铺用户的。 在上面看一圈,房间布局很不错,厨房卫生间都干净,但只有一间房的床上有被褥,其他两间房是空的。 显然,冯素梅刚租不久,另外两间房还没做打算。 我在房间等不到五分钟,冯素梅上来,一脸的喜气。 问她下面谁在看,她说若若回来了,他们没去镇上。 我不多说,转脸看四周环境,正想说话,冯素梅张开双臂将我抱了,脸贴着我胸口。 她怀着孩子,一连好几天不见我,定然很想。 我摸着她的背,再摸摸她头发,说:“二楼这么大的空间,有些浪费了。” “不浪费,丁健说了,以后在二楼搞个VIP贵宾室,放个大彩电,专门接待大客户。” “大客户?” “就是每把投注上万的人。”冯素梅说:“丁健带我去望江那个体彩店看过,人家叫足球俱乐部,来玩的都是老板级别,每天营业额上百万。” 这么猛? 冯素梅抬头看我,眼里异样的喜悦,“一天营业额上百万,我提成就有十万,这种事你敢想吗?” 我不敢想,也不能想。 我对冯素梅道:“这样不行,小打小闹就行了,绝对不能玩大,毕竟是赌博。” “这是国家开的,会有什么问题?” 嗯,国家开的,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但这毕竟是赌博呀,赢钱的人就不说了,那些输钱的呢? 大道理我不太懂,但我本能感觉,这东西要是玩大了,一样会出事。 冯素梅闻言点头,满脸都是笑,“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我听你的。” 我问她:“那你算过,到现在赚了多少钱?给丁健又分了多少?” “不算今天的,到现在我赚了二十六万,给丁健分了十四万。算上今天,就有三十万了。” 一个月获利三十万。 这是真厉害。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钱无所不能,包括爱情 第297章钱无所不能,包括爱情 既然彩票店这么能赚钱,我觉得有必要替冯素梅规划下未来。 问她:“你和陈朝打算怎么搞?就这样一直做假夫妻?” 冯素梅沉吟少许,问我:“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尽快和他离婚,让他和若若结婚,你彻底跟他没关系。” 冯素梅迟疑:“他可能不同意。” “没事,交给我办就好。”顿一顿又道:“几个月后生小孩你打算怎么办?谁来伺候?” 她不做声。 我再问:“让你父母来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她迟疑着,“但是我该怎么和他们说?”顿一顿又道:“我们和陈朝家离的不远,事情传回去,他们面上无光。” “那如果是陈朝抛弃你呢?” 冯素梅想想,道:“如果是他抛弃我,家里人倒不至于骂他们,但还是会说闲话。” “说就说吧,都什么年代了,离婚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我说:“我和陈朝商量,你不用管,得尽快离婚,离完婚你买套房子,自己过自己日子,把你父母都接来,让他们伺候你月子。” 冯素梅不做声,表情也不高兴。 我察觉到,问她:“哪里不对,看你不太高兴。” 她便说:“要是我父母问我,孩子爹是谁,我该怎么回答?” “就说是我的,实话实说,这有什么难的?” 她便低头,沉闷不喜,“那我父母要让我和你结婚,你怎么办?” 一句话给我堵死,让我无言以对。 是啊,我只想着让她生孩子,可我又没办法和她结婚,她该怎么办? 我正忧愁,冯素梅道:“还不如,等我把孩子生了,再和陈朝离婚,这样我就是不和你结婚,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毕竟,离过婚的女人,不值钱。” 说到不值钱三个字声音变低,自己低下头去。 我就说她:“可不能这样想,女人贵贱,不能从结没结过婚这方面说,个人操守才是最重要,别说你结过婚,在我心里,你比若若可强太多了。” 冯素梅闻言喜,“我哪里比若若强?”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藏着,“若若虽然没结婚,但和结过婚的没两样,也是一样的跟男人同居,打胎,且前后换了好几个男人,这方面说,她不如你。” 如此冯素梅表情好些,说我,“你还是总经理呢,背后嚼女员工舌根,也不嫌羞。” 当下两人腻歪一阵,冯素梅忽然撒娇,摸着肚子道:“你儿子饿了。” 我问想吃什么,她说想吃石锅鱼,酸酸的,辣辣的。 我应允,带着她下楼。 店里面正热闹,几十号人盯着电视屏幕,嗷嗷鬼叫,原来是德国狼堡对阵柏林赫塔,丁健给的推荐是狼堡让平,赔率2.4,若是买中一百变三百四。 因为下午赢过一次,丁健告诉众人,晚上这场就是随便玩玩,中了就中,不中图个乐子,所以大家都下得少,多数都是一二百,少有几个下五百的。 像丁健自己,也只买一万元玩玩。 我带着冯素梅从中间过,那严力陈朝坐在人群最前面,各自嘴里嚼着槟榔,手里夹着烟,盯着电视激动的一批。 若若坐在玻璃柜里面低头玩手机,她对足球不感兴趣。 我都到门口,冯素梅想起什么,去和若若交代,“我出去吃饭了,等会你把钥匙锁抽屉,我回来对账。” 若若抬头,看到我,翻个白眼,道:“刘总请客?我也想去。” 显然,她在气我将她开除。 无所谓了,话到这儿,我笑着应:“好,一起来。” 她立即锁抽屉锁门,拿着包出来,去招呼陈朝,说要出去吃饭。 陈朝也要跟着来,便把店交给丁健,让他照看。 出去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霸道一辆A6,霸道是我的座驾,A6上面坐着四名保镖,现在的我别看厂里生意不好,出门派头不小。 其中A6是12万买的二手车。 之所以如此,只因为我得罪了老侯。 现在的我异常小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生怕那天一个不注意被人敲了黑棍,若是现在死,那就得不偿失。 毕竟,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去吃石锅鱼,我不想在平岗吃,因为上次带着冯素梅在平岗商场遇到苏晴,给我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望江也不能去,因为我家就在望江,鬼知道会不会遇到苏彤。 便往樟城去,哪里人多繁华,不容易遇到熟人。 一行人到了一家石锅鱼店里,四个保镖坐一桌,我们坐另一桌,陈朝丝毫不觉得他的坏腿有什么不好,抬头挺胸走在前面,一手捏着苹果手机,一手夹着包,一甩一甩,走到饭桌跟前,举目四顾,露出失望神色,叹一声道:“这个饭店档次有点低,不配咱们身份。” 这是装逼成习惯,一会不装他发慌,我了解他,不当一回事,冯素梅忍不住,说他:“档次低你别吃,一天天的净事儿。” 冯素梅给陈朝做了几年老婆,diss陈朝那是信手拈来,已经成本能,所以说的时候也没多想,就是习惯性地给一句。 但这话让若若不喜,板着脸回她:“这个店是很差呀,这个季节了还摆在露天,不是给虎哥面子,我还真不想来。” 语气略冲,说话的时候也不看冯素梅,驴脸拉长。 说的冯素梅惊讶,看她一眼,又撇过脸,不接茬。 陈朝冲着我笑,我也笑。 坐下点菜,陈朝让我点,我不点,让他点,结果若若一把拿了菜单,两眼在上面扫,笔在上面不停划。 服务员来问,要中辣还是微辣? 我看冯素梅,冯素梅说微辣,若若立即反对:“微辣有什么劲,中辣才入味。” 冯素梅怔一下,说那就中辣吧。 我听了不喜,陈朝也觉得不对,想对服务员说,却不敢,侧眼看若若,后面又看我,不做声。 这瘸子,他不敢得罪若若。 我就笑,对服务员道:“微辣吧,另外给那个漂亮小姐姐单独调一碗中辣料汁。” 服务员说好,收了菜单离去。 若若看我,表情不爽,噘嘴。 我笑道:“孕妇不能吃太辣,照顾下宝宝,给哥个面子。” 如此说,若若就忍不住,说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换了别人,我早一杯茶扔过去。” 陈朝打趣:“干嘛呀,跟虎哥说话火气也这么大?” “那你问他,好端端的干嘛给我开掉。” 还过不去呢。 我不搭茬,陈朝贴着她耳边嘀咕,亲昵到极点。 冯素梅见状,闷哼一声,把椅子往我这边再挪点,小声道:“都不背人了。” 嘿。 声音虽小,也被若若听到,反击她:“你还不是一样。” 瞧瞧,这小嘴,跟塞了炮仗似的。 冯素梅本来想反驳,但还是没说,不搭理她。 此后,两个女人间再不说话,整个席间谁不理谁,只有我和陈朝偶尔交流一两句。 正吃着,陈朝哎呦一声拍桌子,大喜,“牛批,这都能猜中。” 原来是狼堡和赫塔有了结果,确实是让一球平,今晚跟丁健的人,全都赢了。 陈朝喜的连拍大腿,“哎呀买少了,早知道买两万,一下子赢六万。” 若若听了也喜,“你买了多少?” 陈朝惋惜道:“一千。” 若若便不喜,怪陈朝,“干嘛只买一千,下午不是赢了三万。”说话间,双手抱着陈朝胳膊,胸口紧贴着,十分亲昵。 冯素梅看见,气的一声哼,低头吃鱼。 不得不说,这表情在我看来十足可爱。 不多时,陈朝对我道:“虎哥,你们先吃,我和若若去逛下,给她买个手机,等下不用等我,今晚就不回了。” 我点头说好。 陈朝起身走,又回头,面上为难,带着小心祈求,“虎哥,能不能让弟兄们送我?” 他不想打车,想让我的保镖送。 多大个事,我对保镖招呼,“卫东,你开车送下陈总。” 卫东领命而去。 陈朝还挑:“开霸道,开霸道,我坐不惯A6。” 瞧瞧这装逼犯,当初为了坐奥迪愣是拿沃尔沃跟我换。 陈朝一走,我说冯素梅,“你还吃醋呢?” 冯素梅道:“不是吃醋,我是见不得她那个骚样。”又道:“你信不信,陈朝非要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我呵呵笑,“毁不毁的,跟你什么关系。” 冯素梅道:“毕竟夫妻一场,我不喜欢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跳。” 这便是冯素梅的可爱之处,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她可以不爱陈朝,但也不能坐视陈朝落难。 不说多年夫妻,就是个普通朋友,她也会有这种想法,所谓的烂好人,热心肠。 毕竟,这么多年,陈朝对她都算不错,除去最后处理大老金那件事,其他事都挺好,她能有这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我问:“你不想看他往火坑跳,你又能怎么办?” 冯素梅想想,回:“她跟陈朝好,不就是看上陈朝的钱,如果陈朝没了钱,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这话里有些东西,我说:“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陈朝有工资,有回扣,会一直有钱。” “会一直有钱?”冯素梅冷笑,“他迷上彩票,输光是早晚的事,不信我可以和你打赌,最多半个月,他陈朝就得哭着求我给他钱。”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忍无可忍 第298章忍无可忍 这么说我来兴趣,“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冯素梅道:“我是不聪明,看不懂比赛谁输谁赢,但彩票的销售记录电脑上明明白白,别管他们怎么赢,到现在为止,彩票店收的钱多,退的钱少。” 嘿。 又道:“包括丁健,他要不是我给他分成,他也早就输光,你看那些人个个着了魔一样的心热,那是今天赢了,过几天四连黑你再看他们怎么哭。” 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冯素梅知道彩票赢不了钱,她便不会碰。 只要她自己不赌,便不用担心她受穷。 不多时,送陈朝的人回来,我便带冯素梅走,回去又在她家玩一会,才回自己家。 …… 回家疲惫,苏彤照例没睡,进门先亲她,后洗澡,然后对她大吐苦水。 生意太难做了,客户刁难,张口就是要钱,厂里又做不好,良率低,每天都在亏损边缘徘徊,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坚持多久。 说多了苏彤嫌烦,“要不那个厂倒闭算了,跟着惠姐做口罩防护服,你还别说,惠姐的工厂稳赚不赔,不光是珠三角地区医院从惠姐厂里订货,江浙一带的医院也从她手里订货,人家的账每个月都赚,百多万呢。” 我只说,“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再试试,实在不行再说倒闭。” 静一会,问苏彤:“你姐最近可有消息?” 苏彤就用眼斜我,“你担心她?” 这话说的,担不担心,她也是咱家亲戚。 苏彤道:“听说还不错,银行的账全部还完,还买了一辆古斯特,整天在旺角尖沙咀一带逛,结交各类阔太太。” 这么牛? 苏彤略沉默,后摇头,“算了,不管她,人家的幸福是人家该得的。”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呢?我问苏彤:“你羡慕她?” “谈不上羡慕,但她当时说,如果我替她照看昊昊,她会给我两个亿。” 两个亿? 我就笑:“怎么老变呢?我记得最开始她答应你的可不是这个数。” “哎,谁知道呢,嘴长在她身上,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 …… 翌日清早去找青青按摩,特意把严力喊起来,问他:“最近买球赢了多少?” 严力道:“总体赢了六万多。” “六万?”我问青青:“他问你要的三万呢?” 青青便气,说严力,“鬼的六万,这个月你还没给我钱呢。” 严力脸红,“昨天刚赢的,还没给你呢。” 我便要求,“给你姐,你身上留几千块零花够了,现在叫你不要赌,你肯定听不进去,我也不拦着,同意你赌,但有要求,你每次只能下一百,连续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如果是赢,下个月再加倍上,用你的赢的钱上。” 严力垂头丧气不做声,显然是不服。 “我知道你不服,但我就把话撂在这,自古以来赌博都不可能赢钱,跟你讲你不信,所以让你亲自去体会,真能赢,我不拦着,但输光,你绝对不能问你姐要。” 他还是那副球样,闷着头不爽。 我再道:“赌博三十年,输赢都是自己的钱,连何鸿燊自己都说,赌徒不可能赢,他自己也是赢的水钱,如果赌博真那么容易发家,国家还开体彩做什么。” 他还不服,高声反驳:“体彩不是赌博,这是娱乐,你不看球你不懂,这是一种精神,钱赢多赢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球场上那种感觉,体育精神,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你知道吗?昨晚狼堡最后一分钟胜出一球,全场都沸腾了。” 我特么…… 合着我讲半天白说了,气的摇头,让他继续去睡,末了交代青青:“你弟弟非要栽个大跟头才会醒悟,别管他了,以后也不要给他钱花。” 青青点头。 我唉声叹,幸好不是我亲弟弟,不然非被我打死。 严力回去睡,青青继续帮我按,按着按着,她身体俯下来,温热的吻。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羞答答的小女生,她恢复视力后,胆子就变大,已经从被动接受型变成主动进攻。 只是我自己有些古怪。 喜欢她吧,着实喜欢,但要办她,我又下不了手,良心过不去。 我的女人已经够多,贺兰,冯素梅,张小双,再加上苏彤,四个人搞的我晕头转向,更别提还偶尔去见见惠姐,哪里还有精力再伺候她? 不想碰她,却要依靠她的医术,事情就变的很尴尬。 大家都以为我早就收了她,其实没有,想收不想收,有时机会不好,有时身体不给力,就一直拖着,不过心里倒是很享受现在这个状态,朦朦胧胧,羞羞涩涩。 跟谈恋爱一样。 每天早上和她腻歪一会,到公司心情非常好。 但今天她有些反常,腻歪一会,贴我耳朵说:“严力的女朋友怀孕了,问我怎么办。” 听的我一惊,“这么快就怀孕了?那孩子多大?” 说十七。 十七小了,结婚都不够,只能去医院。 青青道:“其实也不小,按我们老家来说,十七八可以生了。” “你的意思?” “我想跟我爸妈说,给严力完婚,人家一个小姑娘,挺不容易。” “然后呢?” “就是不知道那小姑娘父母怎么说。”顿一顿又道:“她妈妈在你厂里做检验班长,你出面给说会不会好一些?” 哦,弯子绕半天,想让我做媒。 这个我就得慎重,“那得看严力什么态度,他愿不愿意结婚?别整的我去帮他做媒,他扭头又去泡另外一个。” “那倒不会,这点请放心,严力不是滥情的人。”青青急切保证着。 我听了笑,“光我知道的,短短两个月,你弟弟已经睡了不下三个姑娘,你说这不是滥情?” “不可能吧?” 青青傻眼,半晌回不过神。 “想让我说媒,你最好问清他的意思,万一他只是随便玩玩,你给他整个媳妇管住,回头他又怪你多事。” …… 有了孙耀吾在中间操作,2390的出货稳定许多,哪怕是刘艳被开除之后,客户那边也没反馈什么问题。 我以为这是孙耀吾的本领,却没想到,王木生早就憋着坏心在等我。 11月22,周一,我们堆积了四天的库存2390总计27万个全部被卡住,说是耐磨不过,要全部打报废。 27万个产品,相当于一百六十多万人民币,他要给我全部打报废。 打报废都不提,又因为我们产品不良,造成客户停产,后续订单延误,还要进行补偿赔款,三天合计四十四万,这还是算的友情价。 也就是说,因为我开除了刘艳,王木生要我付出二百万人民币的代价。 这是个大灾难,我承受不起。 这单子我要认了,我十一月份整个月等于白干。 紧急情况我让孙耀吾联系他的好朋友,那个许总。结果孙耀吾发了微信人家不回,打电话人家关机,联系不上了。 他竟然联系不上了? 这不是闹着玩吗? 平时吃饭唱歌一个电话就到,这要让他办事了,竟然联系不上? 客户群里还在催,最后通牒,赶紧安排人过去挑选,不安排的话他们替我们报废。 所谓挑选,便是派人过去用橡皮一个个磨,磨不花的是良品,磨出花的报废。 这不是废话? 好好的手机壳,做了UV光油,一旦被磨,百分百损毁,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不派人,他们自己打报废,便是把好产品直接扔去碎料机,打成粉末碎料,连复活的机会都不给。 这特么的,横竖都是个死。 实在无法,我喊了舒敏,带上丁健胖子,往华茂去。 路上对舒敏道:“这王木生,我又给钱又供他吃喝玩乐,图的就是想让他对咱们好一点,到头来他还要整我。敏敏,这次算你帮哥,完事必有重谢。” 舒敏脸色涨红,小声道:“我也是公司职员,为公司出力,应该的。” 旁边丁健则咬牙,拳头捏的咔咔,哼哼冷笑:“狗贼王木生,他自己找死。” 他说这话,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王木生看上舒敏,一方面是因为他输了钱。 我听冯素梅说,丁健连赢三把上头了,自己也下场玩,结果连续四轮都黑,已经输进去十四万,手头再也没本钱,昨天想问冯素梅借,结果冯素梅说钱被我收走,拿去给供应商结货款了。 也就是说,丁健前几天赢的钱,又乖乖输回来,眼下手头紧,正是气头上。 这对我而言正好。 又对丁健道:“从九月份到现在,连吃饭带送礼,我在王木生身上花了差不多八十万,结果他跟我玩这一出,今天必须给他来顿狠的。” 胖子便道:“要什么效果虎哥你说。” 我摆手,“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按计划执行,咱是正经人,不搞黑那一套,尤其丁健,你千万不能上头,一旦把他弄的太伤,对咱们不利。” 丁健点头,“好的,虎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又看舒敏,有些歉意,“敏敏,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虎哥,我心里有数。” 如此计划敲定,只等实施。 真的是,我要好好做生意,你非得逼我。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计划进行时 第299章计划进行时 到了华茂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王木生才出来,我带着舒敏下去和他见面,双方握手。 远处丁健在看,和我握手的是王木生,看完他自己打车回去。 王木生见到我,表情很不愉快,只有目光掠过舒敏面上时才稍微好些,开口第一句话是:“刘总,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没办法,主要是上个星期印度那边出现一批新机掉漆,搞的大老板发话,必须严抓外观质量,所以,你这次是撞枪口上了。” 我呵呵笑,“理解理解,先吃饭,坐下来慢慢说。” 说着拉王木生,王木生立即抵挡,“不用了,我晚上还要加班,走不开。”说话的表情十分冷峻,好像真的走不开似的。 我便看舒敏,舒敏会意,上前拉他胳膊,俏生生笑,“走嘛王总,好不容易请你吃次饭,给小妹个面子。” 说话的同时,扯着他胳膊往怀里放,身体和肢体相接触,王木生就软了,继续推托,“别这样,别这样,松开,很多员工看着,这样不好。” 说是说,他的手却用不上劲,表情讪讪笑,眼神也喜悦。 很显然,他享受这个调调。 如此,我也上前搀他另一条胳膊,嘻嘻笑着:“走吧王哥,为了让敏敏出来,我可是下了血本。” 王木生依然不走,身体往后坠,“不了,我晚上真有事,刘艳还在家里等我。” “哦,把刘经理也喊上,一起。” “那多不好,刘艳现在都不是你厂里员工。” “唉,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个,开除刘艳,不是我的本意,里面有事儿,走走,找个地方坐下细说。” 说话间拖着王木生,愣是拉到霸道跟前,开后面车门,王木生不想上,舒敏在车上拉他,用出十分力气,将王木生胳膊紧紧抱在自己怀里,贴近,胸前都变形。 王木生就酥了,半推半就地上去。 坐好之后,胖子问我,刘总去哪。 我看王木生:“王总想去哪?” 王木生笑着,手抓着舒敏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口里道:“去哪呢?附近都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饭店。” “我知道一个。”舒敏顺势接口:“灵瓶山羊庄,哪里的烤羊排非常好,正宗西北风味。” 王木生笑眯眯好奇,“是吗,在哪?” 我接口:“嗯,那个羊庄是不错,吃羊都是现杀。”说着笑,“有新鲜的羊鞭羊蛋,王总要不要试试?” 说话间胖子已经启动,往高速上走,王木生还迟疑,“在什么地方?远不远?” 舒敏抱着他胳膊笑,“不远,跟着走就行了,怎么,王总还担心我把你骗回去吃了。” 说的不甚隐晦,王木生秒懂,眯着眼嘿嘿笑:“你要吃我?行啊,只要你愿意,想怎么吃都行。” 如此说舒敏脸红,用手轻打他,“哎呀,你讲什么呢,我只是打个比方。”说着还生气,松开王木生,“讨厌,占人家便宜,不理你了。” 如此王木生的胃口就被她全吊起,主动往她跟前凑,“我开玩笑的,妹子别气。”说话手伸过去,把舒敏肩膀搂了,又歪头看我:“刘总我们去哪,说个地方,等会刘艳问我也好交代。” 我便回:“灵瓶羊庄,她要来的话我给她发定位。”顿一顿又道:“不过我个人感觉,今天这场合最好是不叫她。” 说完特意瞄一眼舒敏。 王木生懂,嘿嘿笑。 再后面我不说话,全是王木生和舒敏闲聊,问些家长里短。 一路高速,四十多分钟就到平岗,去了灵瓶山羊庄,王木生看着周围环境大感新奇,“这山我也爬了几趟,从来没听说这里面竟然还有个农庄。” 我只笑不说话。 这山里农庄是本地富豪聚集的场所,尤其是那些搞工程的,最喜欢扎堆聚,他个外地人,不知道很正常。 进去就座,好几个熟人跟我打招呼,都是张小双的关系。 点了六斤烤羊排,两条烤羊腿,另外有些去油腻的蔬菜,至于酒,在我的提议下,大家喝劲酒,王木生给了我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喝过第一杯酒,王木生良心发现,主动开口:“你这批货,我真的很为难,要说我敢不敢给你放?也敢,就怕下面人嘴巴多,大厂,你也知道,人多嘴杂,随便哪个王八蛋去上面参一本,我这品质经理也就到头了。” 我举杯子,呵呵笑:“喝酒,来玩就好好玩,不要提那些烦心事。” 喝一杯,吃几根羊排,王木生又道:“为今之计,你这批货要过,除非是把整个品质部上下都打通。” “哦?都打通是什么意思?” “凡是跟你们家产品相关的品质人员,每人封个红包,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住,这样,这批货我就敢放。” 哦,还是要钱呗。 我继续笑,问:“这样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王木生反问:“你这批货价值多少?” “一百七十万。” “一百七呀,挺多呢。”王木生假装为难,眉头凝成疙瘩,“如果是一百七十万,这数目有些大,你送礼估计都没人敢收。” 顿一顿,拿手机,“我问问刘艳,她上回也帮别人处理过一批货,看看是多少钱办的?” 说着电话拨通,那边接了,果然是刘艳的声音,“干嘛呀?” “刘艳,我问你,上回你帮宇顺解决的那批货一共收了多少钱?” “那批?” “信赖性不行,一共八万个。” “十万块。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 挂了电话,王木生对我摊手,表情严肃,“看,不是我不帮你,上回有过先例,八万个十万,你这次有三十万个吧?” “有。”我点头:“得多少钱你说。” 王木生就为难,左右沉思,将近十秒,才痛下决心,“这样吧,你出三十万,我负责把这批货搞定,出了问题我负责,怎么样?” “好,王总大气!”我夸完再举杯:“不多说,都在酒里。” 如此王木生轻松,“那就这样定了,三十万,我给你搞定。” “好,明天上班我就让会计给你转。” “哎,不能转。”王木生摆着手,嘿嘿笑:“跟之前一样,现金,现金。” “好,明天上班就让会计给你准备。” 如此说王木生彻底轻松,手又把舒敏勾住,“好妹子,你咋不喝酒呢?” 我也劝:“王总给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应该喝一杯。” 舒敏便道:“也好,谢谢王总,我敬你一杯。” 但是她没有酒,我们喝的劲酒都是小瓶装,自己喝自己的。王木生想把他的酒给舒敏倒,舒敏摇头不让,自己喊服务员,也给她拿一瓶。 王木生惊讶:“乖乖,这一瓶是二两,你喝得完?” 舒敏红脸,“喝不完也要喝,王总帮我们这么大忙,一定要谢。” 酒拿来,舒敏和王木生碰一杯,王木生大喜,舒敏趁机道:“要不今晚就给我们入库了吧?” 王木生表情迟疑。 我则道:“不急,王总为人我绝对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说了帮我们搞定那就是帮我们搞定,不在乎今天明天。” 王木生笑,舒敏则嘟嘴矫情,“我也是为公司考虑,听说今天不能入库,明天耽误组装要罚款。” “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做出吃惊状,对王木生道:“要不王总你现在打个电话让厂里把产品先放行,钱我明天给。” 王木生说试试,拿手机给刘艳打电话,“燕子,你跟他们沟通一下,今晚先把恩佐的货入库,那什么明天给。” 刘艳说什么我不知道,但王木生挂了电话笑着说搞定了。 继续吃饭,不要三分钟,工作群里营业员艾特我说货放行了。 我大喜,再次举杯敬酒,拍一通马屁。 不多时,一瓶劲酒喝完,我和王木生又再各要一瓶,舒敏则抓着自己的半瓶愁眉苦脸,“两位老总,我不能喝了,感觉有些醉了。” 说话时眼神迷离,下巴放在酒瓶上,面颊绯红,的确是有些醉意。 王木生大喜,“这点量没什么,放心喝,醉不了。” 我也道:“没事,放心喝,真醉了,我给你在酒店开间房,让你好好休息。” 舒敏便笑,媚态无限。 我举杯,“来来,再敬王总一杯。” 一杯喝完,舒敏再也扛不住,趴去桌上睡。 王木生就等不及,“刘总,你看舒敏醉了,要不我们撤吧。” 我看看桌上菜,“急什么,再吃点,酒没喝完呢。” 王木生笑,“差不多了,喝不完了。” “这可是好酒。”我说,贼兮兮贴他耳边:“上回我喝两瓶,回去我老婆直接求饶,喊我爸爸。” “这么强?”王木生拿起酒瓶一口干完,又吃多两口肉,“差不多了,走吧。” 那便走。 胖子开车,我坐副驾,王木生和舒敏在后面,也不知王木生在搞什么,舒敏一直推他,醉醺醺嘤咛:“讨厌,别碰我。” 王木生只发出嘿嘿的笑。 我在后视镜里看到,王木生只是摸她的背,再后面,狗东西手顺着领口往里伸,舒敏推开,气怒,“你干嘛呀!” 王木生尴尬,胖子在前面沉声道:“王总,那是我们公司职员,你不要太过分。” 如此王木生收敛了些,不再碰舒敏。 我则回头笑,“王总是不是也醉了?要不别回了,我给你开间房。” “不好吧。”王木生嘿嘿笑着。 我就吩咐胖子:“去皇马。” 去了皇马,舒敏酒醒,走路踉跄,一直问我:“刘总,这是哪?我想回家。” 我回她:“今晚不回了,酒店给你开间房。” 去到里面,我用自己身份证帮舒敏开一间,又问王木生要身份证开一间,送到电梯门口,笑道:“我就不上去了,舒敏,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舒敏拿着房卡点头,眼神迷离,似乎随时要睡过去。 交代完我走,转身瞬间,看到王木生嘴角明显的几分急不可待。 去到外面,丁健已经带着几个保镖在等,各自嘴里叼着烟。 为了今晚这件事,几个保镖还特意借了我厂里的工作服来穿,打扮的似模像样。 胖子还担心:“舒敏会不会出事?” 我还没说,丁健先开了口:“放心,敏敏不愿意的时候,我都得不了手。” 如此说,后面一堆牲口哄笑。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先礼后兵 第302章先礼后兵 这车能跑工地吗? 这话表面听是搞笑,其实是在暗示,暗示我们是包工程的。 这就是胖子的精明之处,不得不说,人的经历不同,做事的手法和看问题的目光也会不同。 丁健和胖子出于同一所学校,但胖子出来后直接去工地,见的看的都是社会事。反观丁健,毕业先跑群演,后又来广东瞎混,正经工作没干过,天天赌博,见识的少,社会经验也是一塌糊涂。 所以说,跟人干仗,丁健是拼命,胖子则留余地。 胖子问车能不能跑工地,前面副驾人笑,翟小龙则敏锐捕捉到胖子话里的信息,问我,“兄弟你是包工程的?” 我回:“搞点土方工程,瞎混。” 要说其他工程,别人不会觉得什么,但要说是土方工程,凡是社会上混的,都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土方工程,就等于是B社会,而且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拔刀的货色。 果然,翟小龙意味深长的一声哦,态度大为改观,嗯嗯点两下头,又咦一声,“不对呀,你搞土方,你可认识张同?” 张同?我皱眉,想想,“是叫张同泰吧,平岗工程总领事。” 翟小龙便拍手,“对头,是他,湘南佬,听说很牛叉。” 我再笑,“瞎说什么呢,同泰是我二哥,本地大牛,几时变成湘南的了。” 这次翟小龙不再嬉笑,改成认真神色:“哦,这么说兄弟你的确是搞土方的,那难怪,我这车可能给你开不了,自重太重,容易陷进泥窝。” “没事。”我大咧咧:“不陷回泥窝全村人还不知道我有辆星空顶的凯迪拉克,放心好了,我要开这车,他不往泥窝陷,我还要挖个坑给他陷,陷了才好叫全村人出来帮我抬。”说到这又回头叮嘱胖子:“你把中华烟买好,村里来抬车的一人一盒。” 车内其他人哄笑。 翟小龙也笑,末了问:“你也是本地的?” “我不是本地的,但我媳妇是本地的。”说着笑,很大度:“我媳妇张小双,是张同泰的亲妹妹。” “哦~”这回翟小龙才彻底弄清状况,改成恭敬神色,“原来如此,难怪了。”说完一拍大腿:“那个谁是活该,惹谁不好,惹到咱虎哥头上,这不是打着灯笼看茅房,自己找死吗?” 说完呵呵笑。 我摆手,“话不能这么说,你说那事,跟我没关系。” 说话间饭店到,是家粤菜馆,门前地方极宽阔,约莫百多米的停车场,车子开过去,门口还有保安指挥倒车。 车子停好,众人下去,到门口有面容姣好的服务员迎接,问几位,好定包间。 翟小龙看我,我说我们去里面谈事,外面让小孩们自己吃。 意思不让保镖跟。 翟小龙说好,回头对他跟班道:“你们也别跟了,跟虎哥小弟们一起,在外面包一桌。” 那三个分别点头,翟小龙又交代:“随便点,吃好点,喝酒也没关系,等会叫代驾,一定要把虎哥的小弟们给陪好。” 那三个又点头,面上露出微笑。 这便意味着,今晚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流血事件,都交代喝酒了,还怎么起冲突。 翟小龙是社会人,社会人自有社会人的一套处理方案。 我和翟小龙往包间去,胖子要跟,我对翟小龙解释:“这位叫冯浩,我手下的工程队他负责,也是个小老板来的。” 这便是将胖子地位抬高,让他和保镖们区别开。 翟小龙笑,“一起,一起。” 我再喊丁健,“当事人也一起去。” 四个人在包间里面坐了,都不开口,先让翟小龙点菜,点完菜翟小龙开门见山,“虎哥,都是朋友,咱们直接点,你看这事多少钱能办?” 又道:“那个谁,我也不认识,但关系托到我这,不来也不好,纯粹是个中间人,说客,虎哥你想怎么样?要什么条件,不妨开出来,我也好给那边回话。” 我就笑,拍丁健肩膀,“龙哥你坦诚,兄弟我也说实话,这事和我也无关,是我这个小兄弟的事儿,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这兄弟什么关系。” 说着让丁健站起,把衣服撩开,给翟小龙展示他身上的刀口,那道道疤痕,触目惊心,尤其腹部一刀直捅,看的翟小龙目瞪口呆。 “这是捅进去的?” 丁健点头,我给补充:“差点把命要了。”又道:“在香江,老实说,那次不是这兄弟搏命,我现在已经是一捧黄土。” 翟小龙错愕。 我再道:“这是过命的交情,你说兄弟出这事,我能不管吗?” 翟小龙就听懵,“我听说是因为做工厂生意,好像是订单的问题导致的,感情他们给我的信息有误啊。” 我不做声,只是笑。 翟小龙自己摇头,“不行,我回去再好好问问,兄弟你是搞工程的,别搞岔了。” 我就问:“你听到的情况是什么?跟我说说。” 翟小龙回:“他们说,因为和一家工厂合作出矛盾,工厂老板有气,就故意设了个套,让那个谁钻,那个谁没防备,被抓进去,说是强叉未遂。” “那他们想怎么解决呢?” 翟小龙道:“我说实在话哈,跟兄弟你一见如故,就不瞒了,我来跑这事,不是为钱,我不缺钱,纯粹是还人情,他们那边的意思,给三十万,这事了结。” 三十万? 丁健怒,“你刚才说十万!” 翟小龙就笑,拱手,“不好意思兄弟,谈事嘛,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说底价,总得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我后面不都说了,让你开价,你不开。” 三十万?我冷笑,拿筷子:“吃菜,吃菜。” 吃多几口菜,翟小龙敬酒,我不喝,“最近身体不好,忌酒。” 翟小龙说好,“我也有点不好,不能喝酒。”后补充:“准确来说,是痔疮犯了。” 一桌哄笑。 后面再聊些其他,工程啊,绿化啊,以及今年市上的大动作,据说投资六百亿,要把全市的排水系统升级,翟小龙问我:“这个工程你在不在搞?” 我摇头,“这工程去年定的标,我争不到,不过明年的绿化我拿到了。” 翟小龙竖拇指赞:“牛批!” 直到饭毕,翟小龙才问:“虎哥,我无意冒犯,但还是想问一句,多少钱这事儿能办?” 见丁健变脸,又解释:“别误会,没有其他意思,人家托我来说和,我总得给人家交差,能不能办,多少钱能办,回去我总得说个什么。” 丁健态度缓和,看我。 我捏着筷子想想,摇头,“要我说,这事就不该替他办。” 翟小龙不解,我解释:“社会人也有社会人的操守,他王木生要是真刀真枪和我兄弟对拼,出了事故折进去,说拿钱解决这没问题,但他个牲口睡别人老婆,还是灌醉了强睡,这行为就恶心,这样的人渣值得你出手帮他吗?” 翟小龙回:“刚才说过了,我是受人之托,当年欠别人一个大人情,现在别人让我还,不还不好,碍于面子我来了。老实说,他们跟我讲的和兄弟说的不一样,他们说的是,有个工厂老板故意设了圈套整他,先假意请吃饭,故意灌醉,又假意给开两间挨着的房,创造犯罪机会。” 顿一顿,笑,“兄弟你也是江湖上跑的,你自己说,这种操作,里面有没有猫腻?” 我不说话,只是笑。 翟小龙呵呵,“具体什么情况,咱们都不了解,但作为我来看,这事儿确实是那个谁不对,他要么是蠢要么是急色攻心,活该他被抓。” “但是呢,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说这件事,弟妹也没吃多大亏。”说着他看丁健:“我听说,那个女孩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撕的,还假意答应……兄弟别激动,我也是听人说的,那个谁连衣服都没脱下来。” 丁健黑脸,眼神冰冷。 翟小龙叹口气,“好吧,就算这事儿确实是那个谁的错,但弟妹毕竟没吃大亏,一点小亏,看看能不能花点钱,把这事给解了。” 我不说话,丁健摇头。 翟小龙便问:“可是嫌钱少?”又道:“是的话就说是,我好回去通知他们准备钱。” 我依然不说话,丁健依然摇头。 翟小龙就郁闷,“看,咱们坐在一起谈,就拿出谈的态度,光我一个人说,你们连个价格都不出,这怎么往下谈?” “你就不该来。”我说:“谈什么?有什么好谈?换了是我,老婆被人欺负,我连报警都不报,直接抓来扔进搅拌机,混在水泥里面打地基。” 如此说,翟小龙脸皮抽抽,闷声道:“这也太狠了些。” “所以呀,这事就别谈了,让他去里面蹲几年。” 说话间,翟小龙低头,手指敲敲桌面,后抬头,面上冷峻,“要不,兄弟你打电话给你同泰哥,问问我翟小龙是谁,咱再做打算?” 这就让我怔住,看着他,“这么说龙哥很有名?” 翟小龙笑,却不再和善,眼里有些轻蔑,还有些鄙夷,“你先问问,问完咱重新谈。” 这么牛的?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叫阵 第303章叫阵 如此说,我拿出手机发消息,问张二哥,认不认识一个叫翟小龙的,他跟我谈点事。 二哥很快回消息:你跟他有什么事? 我说一件小矛盾,小纠纷。 二哥回:我跟他不熟,听说是个大混子,身上背着好几个人命官司,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 我回:好的二哥,我有谱了。 发完消息对翟小龙笑,“不好意思,小弟有眼不识泰山,龙哥,失敬了,来,吃菜,我们喝一杯。” 而后叫服务员拿酒。 翟小龙皱眉不悦,“我刚才说了,我痔疮犯了,忌酒。” 我呵呵笑,“一样,多大点事,说的好像谁没长痔疮似的,不瞒你说,昨天我拉屎便血,拿我老婆的卫生巾垫了下,回家我老婆给我一顿打,非说我往家偷偷领女人,真的是,我说领了又怎样?领也垫着姨妈巾呢。” “你猜我老婆怎么说?”我呵呵笑,翟小龙也笑,“嗯,我猜到你老婆怎么说了。” 胖子也跟着笑,唯独丁健不懂,瞪着眼问说什么。 翟小龙笑眯眯看他,“你老婆只有一张嘴吗?” 丁健闻言脸变色。 翟小龙不以为意,继续看我,“行吧,话说这份上,那就跟你喝一杯。” 不多时服务员拿酒来,45度稻花香,给桌上四人都满了,碰杯,共饮。 喝多几杯酒,翟小龙冷脸,“酒也喝了,饭我也请了,兄弟你怎么说,总不能让龙哥我就这样光溜溜回去?” 我沉吟下,笑,“急什么,都是兄弟,多喝几杯酒不碍事,你看,酒瓶还没完呢。” “不喝了,我是来谈事的,事谈不好,酒喝的也不痛快。” 我看丁健,丁健不明白我眼神意思,带着试探,道:“虎哥,怎么办我听你的。” 我点头,“好,兄弟你有这话我很感谢,谢谢,你给我面子。”而后对翟小龙笑:“我兄弟给我面子,他老婆出这么大的事,他交给我处理,这是信任我,我不能让他寒心。” 翟小龙点头,“嗯,是这个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给这个数。”我竖三根手指。 翟小龙眯眼,“三十万?” 我笑,“也对,不过要英镑。” 翟小龙惊讶,“英镑?折合人民币三百万?”而后黑脸,“兄弟,你这胃口有点大。” 这就让我不爽,“不是吧,三百万算多?那你说,你给多少?” 翟小龙无语,看着桌上菜,沉思三秒,“这样吧,我自己做主,一次性赔偿五十万,这事算了,也给哥个面子。” 我就笑,笑完摇头,“不行,少了,再加点,那可是我兄弟的亲老婆,一生挚爱,不能这么寒酸。” “五十万也少?”翟小龙越发无语:“不少了,五十万在我老家能娶个新媳妇,而且是黄花大闺女。” 我手机响,拿出来看,看完笑,而后把手机摆在桌面,对翟小龙摇头,“那是我弟妹,不能这么寒酸,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翟小龙惊讶,眼睛睁的极大,后面沉声威胁:“这么说,兄弟你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 “给?”我反问,也变脸,“你算老几?我干嘛要给你面子?” 一语出,丁健和胖子同时变脸,目光铮铮,盯着对方,随时要发难。 如此翟小龙又笑了,冲我微笑点头,“好,很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兄弟你这么说,显然是了解过我的背景,不错,我只能送你两个字:牛批!” 说完起身,拿纸巾擦手,手指上硕大的黄金戒指极其显眼,“既然这样,那就不谈了,这事我也不管了,随便他们和你怎么闹,成吗?” “成。”我也起身,手上光秃秃没东西可炫耀,只能拿起桌上手机。 “那就走吧。” 四个人出来,外面大厅一桌也同时起身,都往这边聚,看来保镖们也有分寸,知道这种场合不能喝酒。 想来也是,翟小龙进包间前特别吩咐手下多喝点酒,估计是反话。 双方面色不善,但双方老大都没开口,手下自然没话说,我带着胖子丁健先走,留下翟小龙去前台结账。 出了门胖子和丁健同时傻眼,我则连续招呼:“别傻眼,赶紧走,等会看好戏。” 自从知道翟小龙真实身份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场要硬碰硬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要认输,以后就永远别在场面上混了,到哪别人都知道,我是个软蛋怂包,随便别人欺负。 要硬碰硬,那就来,今晚翟小龙威胁我,那我先给他个下马威。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喊来了四辆渣土车,从四个方向把他的凯迪拉克围住,让他动不了窝。 这招无赖,对他本人也没什么影响,唯一作用只是让他恶心。 恶心就对了,他气我恨我,憋不住就要对我出手,他先出手,我就有机会。 硬碰硬,那就来嘛,看看谁更硬。 四辆渣土车司机是张小双工地上的,我让阿彪带来的,已经给说好,停一晚上,奖励两千。 现在几个司机都躲在阿彪的五菱宏光上偷看,见我出来要下车,我不让下,让他们在车上继续等,我则上自己的霸道,笑眯眯等着。 果不其然,翟小龙出来后人傻眼,跑去渣土车后面看一眼,确定自己车被围在里面,挠着头迷惑,很快目光看向我这边,灰头灰脸走过来,声音不善,“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笑,“你问我,我问谁?” “你是搞土方的,这些难道不是你的车?” 我摇头,“不是,我的工期很紧,没时间跟你闹这个。” 翟小龙无语,目光冰冷盯着我,“兄弟,你这是摆明了要跟我玩。” “别这么说,我可不敢您叫板,我也叫不起,那些车我真不知道是谁的,你要觉得过分,大可以一把火把车烧了,车烧起来,车主自然出现。” 翟小龙不说话,脸面微侧,他后面一个小年轻就上前,说我:“小子,数三声,叫人把车挪开,别逼我动手。” 我就笑,旁边胖子则招呼:“哎呦,好牛批呦,来来,动手,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对方一个摆拳就冲胖子脸,胖子矮身躲过,同时抬膝盖,对方敏捷躲开。 行家有没有,出手便知。 胖子和对方同时惊讶,各自表情认真,不再出手。 翟小龙见这情景,眯眼,笑,“哦,难怪了。”笑完看我,“那行吧,今晚在你主场,我不说了,我们打滴滴回。” 言毕即走,去路边打滴滴。 眼看着滴滴车走,我让人把渣土车挪开,又下令,给丫的把四条轮胎气放掉。 丁健说放气干嘛,直接扎胎。 我摆手,扎胎犯法,放气好,害不到人,能恶心人。 胖子则建议,“用502给把四个玻璃缝封了,雨刮器也给点上。” 我呵呵笑,这个可以有,不过高档车都带监控,算了,放个气恶心恶心他算了。 谈判破裂,回去路上我对丁健胖子道:“今天起弟兄们要打起精神,出入都带好防身家伙,做好准备随时开练。” 又道:“你们给下面人说说,也太大意了,哪能随随便便让人把我给裹挟了,五六个人没半点意识。” 丁健羞愧,说回去教他们。 回到彩票店,一帮人看球,严力也在其间,见我们回来,满脸稀奇。 我把他单独喊到一边,说他:“你打又不能打,心眼又缺,给你安排了赚钱营生,你就好好赚钱,吃喝玩乐就行了,这种事以后别参和。” 他低头不服。 我再道:“今天因为你,差点坏了我大事,我要出事,你这赚钱营生还能有吗?再想想你姐,她又怎么办?” 话毕,严力忽然问:“你跟我姐到底咋回事?天天喊你姐夫,也没见你在家留宿过。” 我特么…… 我留不留宿,还要给你汇报? “不是。”严力扭捏着:“你是不是身体有啥缺陷?有的话我知道有种药,对延长时间很有效果。” 我…… 缺心眼的小舅子我知道的多,但像他这么缺心眼的,我还是头回见。 无法说。 从彩票店出来不回家,而是去见张小双,约她出来吃饭,她说已经洗完澡睡了,不想出来。 也是,这个天气比较冷,就算是南方人也扛不住,不愿出来正常。 但我最近遇到事,需要借助她的力量,便硬着头皮去她家,小双妈妈给开的门,小双父亲也在,还奇怪,大晚上来做什么? 我红着脸道:“有点事和小双说。” 小双妈便往楼上喊,“阿双,有人找你,你下来呀。” 小双穿着睡袍从楼上望一眼,不耐烦地叨唠:“来我房间吧。” 话毕,那父母两个同时瞪眼,各自震惊。 好在老妈反应快,咳嗽一声,迈步向她卧室走。小双爸却不舍,犹豫三番,对楼上喊:“下来谈吧。” 说完小双妈用白话怼他,做你的事啊管女儿做什么,不觉得碍眼? 说的老父亲一怔,满面不舍地往房里走,嘴里嘀咕:不可以的,点么可以介样呢。 我在楼下想想,抬脚上楼。 这一去,以后估计要经常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生死线 第307章生死线 和姓白的对话虽然不爽,但我也没多计较,今晚是来赴结拜大哥的宴,没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赚钱要紧。 去到洞庭湖,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张大哥坐中间,见我来,起身微笑欢迎,对大家介绍,这是我小兄弟,自己开了注塑厂,前身是韩企,后面被他收购,大家有做不过来的单可以给他。 我大概扫了一圈,席间七八个人,都是四十多岁,看脸就知道是老总级别,唯独有一个女生,三十左右,相貌大概七分,但气质较佳,商业女白领。 我对众人点头,微笑招呼,先后有人问我主要生产什么产品,规模多大,目前订单量有多少,我一一回答。 其中那个女的道:“照你说,你四条线全部稼动一天能有三十万产量,现在只能满足一半?” 我说是。 “那有没有考虑过手机以外的产品?” 我的流水线是专门生产手机,换做以前,我除了手机什么都不会接,但现在,手机行业订单大面积缩水,我想赚钱,必须考虑其他东西。 于是微笑回复:“和手机大小差不多的都可以做,只要单价可以,没有不能做的。” “电子烟呢?”那女的问,面上笑容灿烂。 “电子眼?”我没听清,以为她说的是摄像头,赶紧点头:“做,以前我们也做过三星的摄像头。” “不,我说的是这个。”那女的从她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打开,里面一根金属管,像钢笔,但比钢笔粗,上面还有玻璃罩,通体银红色,看着蛮高科技。 “这是什么东西?” “电子烟。”女的说着,把东西凑去嘴边,吸一口,喷出一口烟。 我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电子烟。 我听过这个,但现实里还没见过。 “国内不让抽。”她说:“这个主要是国外卖的可以,你能做的话,我有单。” 我大喜,慌忙站起来要握手,但桌子太大,距离太远,我只好从椅子上起来,小跑着过去,握手完并发自己名片。 既然拿出名片,索性所有人都发一圈,让大伙多多关照。 也拿了女子一张名片,她叫张英,星美科技业务代表。 电子烟的订单说完,另外一个问我电动牙刷做不做,喷橡胶漆的,我也点头,“做,只要赚钱,我都做。” 说完感激地看结拜大哥,心里忽然明白,今晚大哥叫我吃饭的真正含义。 贵人,这才是我命里真正的贵人,知道我不容易,就来拉一把。 这个人,我交定了,以后永远的兄弟。 高兴就喝酒,每个人都碰一杯,一圈下来扛不住,昨天晚上酒劲还没散完,这又给再续上,顿时感觉不太妙。 不舒服也硬抗,这么多老板当面,我不能丢脸。 后面再喝几杯,我越发不舒服,想着去厕所吐一吐,把胃里的酒给吐出去,这样免得醉。 去厕所吐完,出来在洗手台洗手,洗完手转身走,迎面过去一个人有点眼熟,回头瞅,那人也瞅我,表情古怪。 是翟小龙。 我就服了,今晚怎么回事,净遇到熟人。 只看一眼我就转身走,这是宝安,不是我的平岗,在这地方遇到翟小龙我必须赶紧走,我斗不过他。 那晓得,尽管只是一瞥,翟小龙已经认出我,在后面喊:“站住。” 我不站,快步走,丫的竟然追上来,扒我肩膀,而后笑:“嘿,还真是你个王八蛋呀。” 笑完上下打量我,“今天没开你的渣土车来?” 我无语,笑笑,“来和朋友吃个饭,你先忙。”言毕走。 心已经慌了,猜想,翟小龙怕不是跟白总许总一起来的? 要真是,那我这处境不妙,得想办法尽快脱身。 进去自己包厢坐了,里面结拜大哥正和其他人谈笑风生,我有心想走,却怕众人误会我不给面子,好几次想站起来当众解释,就说我有事必须先走,然而大哥笑话正讲的欢,我就忍了。 终于等到一个时机,我端酒杯起,对众人一圈示意,“各位老板不好意思,我厂里临时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对不起,改天我做东,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如此众人都点头,有事先去,可以理解。 喝完酒,我双手合十抱歉,告辞。 情况危急,我不跑不行。 出了门就快速往门口跑,结果在门口和翟小龙遇上,狗日的还不是一个,他后面还带着两个打手。 并且,那打手其中一个我有印象,他和胖子动手不相上下。 如此我脸黑,心里直说晦气。 动手肯定是不行,人家三个我一个,我必然不是对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下微笑,服软,“龙哥这么巧?” “巧?”翟小龙冷笑,三个人给我围住,“巧吗?我这是特意喊人来堵你的好不好。” 我就黑脸,对方既然说出这话,那便是没有蒙混过关的可能,我只能问:“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翟小龙呵呵笑,“真有意思,你把我车胎全部放完气,害的我换四条新轮胎,一条胎十万多,你问我什么意思?” 我去,放个气竟然要换胎,这摆明是讹我。 一条胎还十万多? 我心说不妙,面上还是保持微笑,“有这事吗?龙哥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误会你娘个蛋。”说话间翟小龙变脸,似乎想动手打我,结果后面过来一个传菜服务员,用可人的温和语调说不好意思老板请让一下。 翟小龙让开,又对我笑,下巴点我,“别站在这,进去喝两杯。”说着动手拉我。 开玩笑? 这情况我那能跟他走,当下后退躲避,道:“不了,今天有事,改天。” 话音落,翟小龙身后那厮快速过来,一把抓了我手腕,一拉一扭,我人就被反剪,胳膊痛的厉害,发出嗬嗬惨叫。 这比是个会家子,标准的擒拿手,拿住就让人无法反抗。 他抓着我手腕扭我胳膊,直往上提,我痛的不行,脚下不得不跟着他走,翟小龙在旁边笑眯眯道:“狂呀,怎么不狂了?” 他扭着我胳膊到达一处包厢门口,推开门,翟小龙往我屁股上踹一脚,并骂:“进去吧,草你妈的。” 那一脚力道极大,踹的我往前猛奔,胳膊又被扭,瞬间关节痛的极点,发出惨叫。 伴着叫声,我人也进了包间,扑到桌面上。 草他妈,手臂真的很痛。 我从桌上抬头,环顾四周,里面一圈人,男女都有,大概瞄一眼,男的相貌多是社会人,女的则多是风尘打扮。 显然,这是一桌江湖人的饭局。 不过有个熟人我认识,华茂的白元刚白总,他坐在一个中年眼镜男旁边。 后面有人关了包厢门,翟小龙晃悠悠开口,问白总:“刚哥,看看,是不是这货?” 白元刚看到我的狼狈样,沉着脸点头,而后看他旁边眼镜男。 眼镜男四十左右,脸面白净,气质儒雅,只是玻璃片后的眼神几分阴冷,盯着我看一眼,手拿餐刀切肉。 他么的,他们竟然还点了牛排,每人面前一块。 我猜,眼镜男想必就是白元刚口里的许总。 许总切好一块肉,放进口里,边吃边问:“这就是那个刘金虎?” 之前是怀疑,现在听到声,可以肯定他就是许总。 我站直身,冲他笑,“嗯,是我,你是许总吧?” “你很牛逼。”许总说,不看我,端酒杯对众人,“来,干一杯。” 桌上所有人都举杯,男女都是白酒。 这感觉很尴尬,我退步向外走,结果再次被人扭住胳膊,我气的极点,厉声斥责:“放开!” 人家不放,旁边的翟小龙嘿嘿笑,“这么想走?你忘了当初在平岗我怎么走的?” “你想怎样?” 翟小龙哼一声,拿起桌上一瓶白酒,到我跟前,“5600一瓶的五粮液,便宜你了,来,一口气把它喝光,我就放你走。” 桌上所有人都看着我,表情各异,有的疑惑有的戏谑。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 “来,喝。”翟小龙拿着酒瓶往我嘴边凑。 我说可以,让人把我放开,我喝。 后面人将我松了,我接过酒瓶,心里谋划,是把酒瓶摔去他头上?还是继续装孙子先把眼前这关度过? 我出手,对方人多,我肯定讨不了好,且,很可能我要折在这里。 他们可不知道我脑子有瘤,出手没轻重,我挂了也就挂了。 凭他们的能耐,就算我死在这,随便找个人顶缸认罪,到时说我是因病而亡,这样我就亏大了。 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 我要忍,忍到最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如此想,我拿起酒瓶作势要喝,喝之前再次确认:“是不是我喝了你就放我走?” 翟小龙笑:“你先喝嘛。” 我仰头往嘴里灌,刚咕咚咕咚三口,翟小龙一个抬膝顶在我小腹,我被白酒呛住,鼻子里一股辛辣,同时身体下弯连番咳嗽。 没等缓过劲,翟小龙就掐了我脖子,一把将我脑袋按摔在桌面。 力道极大,我的脸火辣辣的痛,有什么东西扎进我面上皮肉,等他把我脖子抬起我才看见,狗日的是照着桌上的一堆残骨去的。 不知谁吃了一堆鸡骨头堆在桌上,现在好几块碎骨扎在我脸上。 满座人,有的惊讶有的笑,对面的白总是惊讶,惊讶中带着几丝害怕,低着头不看我,身体下意识往后,椅子都挪动。 至于那个许总,则是风轻云淡,该吃菜吃菜,根本不在乎我这边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他乐于看到我这幅惨状。 甚至说,我这结果是他暗示的。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生死线2 第308章生死线2 我炸了,气炸了。 我心里只想着忍,但翟小龙压根没想放过,他就是要在这里收拾我,要我出丑。 我不说话,只是把酒瓶往桌上放,眼睛瞄向旁边的餐刀。 这种情况,我不能再忍,我的怒火被激发,我要反击。 酒瓶不是好武器,因为酒瓶起不到决定性结果,但餐刀可以。 我放酒瓶,下一步去摸刀,结果翟小龙抢先伸手拧我耳朵,将我身体拉的后仰,又顺手抄起那酒瓶,将瓶子口对准我嘴巴,嘻嘻笑,“来,继续喝,喝完就放你走。” 我的目光继续锁定桌上餐刀,手却够不到,现在局面对我很不利,我一个人,要么不还手,要还手必须是杀招。 如果一招不杀,我的下场会很惨。 带着这种心思,我对翟小龙低声道歉:“龙哥,我错了,对不起。” 认怂丢人吗? 是挺丢人,但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 “我对你妈!”翟小龙一声骂,再次按我脑袋,想再次把我的脸往桌上磕,然而这次我有防备,他没能按下去,人变的焦躁,抓着酒瓶往我脸上怼。 一瞬间,我的脸仿佛被五十吨解放卡车撞到,感觉脑袋里脑浆都跟着晃悠,甚至能听到脑浆在脑壳里哗哗的水声。 我的鼻子好痛,眼睛也不由得闭上,眼泪也流出来,半晌才睁开。 我鼻子出血了,仿佛黄河决口,汹涌澎湃,瞬间浇湿我胸口。 好痛,同时脑袋好懵,站立都不稳。 翟小龙将我松开,我腿发软,人下意识坐去地面,感觉天旋地转。 我可能要挂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眼前看东西都是红色。 “牛啊,接着牛啊。”翟小龙嬉笑着,用皮鞋鞋尖挑我下巴,我的鼻血流到他的皮鞋上。 他嘴里一声啧,把皮鞋在我胳膊上擦,但没擦净。 “哎,你这家伙。”翟小龙笑着,拿起桌上香烟,抽出一根点了,嘿嘿笑:“是不是不服?想着等会出去告我?嘿嘿,你随便告。” 话音落,桌上一个女人小声说:“干嘛呀,好好的吃饭,搞这些干嘛?”说着那女人起身,要过来扶我,翟小龙立时变脸,手指她,一声暴喝:“哎!” 嗓门巨大,女的被吓住,立在原地不敢动。 “你想死?”翟小龙恶狠瞪着她,旁边一个男人立即把她拉回座位。 许总依然在用筷子夹菜。 翟小龙喝退女人,又换上笑脸,看着我,“刘金虎,你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了。” 我的头很晕,眼睛看东西有点重影,但思维还在,问他:“你要弄死我?” “这不废话嘛。”他嘿嘿笑着:“叫你打听我是谁,你打听了么?” 我不做声。 “死在我手里人少吗?”他嘻嘻笑着,手上拿着打火机转,而后手点后面他的跟班,“你把他弄死,我给你二百万,你跑路去国外,干不干?” 那厮立即往我跟前走,没有半句废话,手抓我衣领,扭头问翟小龙:“老大,是打死还是勒死?” 翟小龙继续笑:“看你,你觉得怎么顺手就怎么弄。” 那厮便狞笑,歪歪脖子,“好嘞。”说完伸手从桌上拿起酒瓶,作势往我头上砸。 这还了得? 我连忙喊慢,却是晚了,叼毛一酒瓶摔在我头上,我感觉整个世界变黑暗,空间都抖一抖,跟着才是头皮疼,头骨疼。 头脑里的眩晕感更强烈,我顺着墙壁软下去。 “头挺硬啊!”那厮叫着,音调里带着戏谑,一只手抓着我衣领将我拉起来,让我背靠墙坐着,跟着拍我脸,让我清醒。 “哎哎,没死呢,别装。” 我睁开眼,眼前模糊,能感觉到左脸热血下涌,能看到饭桌上几个女人低头闭眼,还能看到姓许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冷冽。 狗日的,下手真狠呀。 打我的家伙还在笑,扭头问翟小龙:“老大,一下弄不死。” 翟小龙笑答:“没死就继续,往死里整,整死为止。” “好,来,再给我个酒瓶。”那厮叫着,声音轻松没有半点心里负担,显然是经常干这事儿。 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他再砸一酒瓶,我还扛得住吗? 眼看着他拿酒瓶,我奋力抬手,“等一下。” 声音虚弱。 那厮拿着酒瓶的手停下,嘿嘿笑。 翟小龙也在笑,“等什么?有什么遗言赶紧说,我们时间很紧。” 我眨着眼,平静道:“因为什么你就要弄死我?” “哈哈,因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翟小龙笑的越发猖狂,“我警告过你了,叫你查我背景,你不查,怪谁来着?” 又道:“你以为我是吓唬你?就现在,我这兄弟把你弄死,出门开车跑,一路到粤西边界,往老林子一钻,你以为谁能抓的着?” 说完笑,“赶紧想遗言,遗言说完送你上路。” 我不信。 我不信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把我弄死。 他就算再狂,也狂不到这个地步,他故意这样说,其实是吓唬我。 他让人用酒瓶子砸我头,砸的很有技巧,砸的是我头上棱角部位,那个位置不是天灵盖,看着血糊糊吓人,但不致命。 要不然,真被他砸中天灵盖,凭我的脑瘤,我现在已经没了。 他不想杀我,就是吓唬我,让我在大家面前给他服软。 不得不说,这招数很妙,换个胆子小的,还真会被他吓住。 他让小弟打死我,给小弟一大笔钱去跑路,跑去国外三不管地带,听起来很不错,没见过世面的人必然被吓住。 我则不怕。 我知道他是吓唬,但我要假装配合。 他弄死我是吓唬,我弄死他可不是。 我在寻找机会,一击必杀的机会。 我坐在地上,眨着眼,尽量恢复体力,摆出可怜表情,“龙哥,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惹到你,我向你道歉,我愿意赔偿你一切损失。” “道歉?”翟小龙笑,得意忘形,“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后面又补充,“如果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 抓着我的家伙手里捏着酒瓶子又准备往我头上扞,我举手:“等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龙哥你想怎么样,不妨直说,我能办到的绝对办。” 翟小龙笑的越发张狂,“你错了?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让人把你车拦住。” “嗯,还有呢?” “我不该得罪你。” “得罪我?”翟小龙反问,拿手里吸了一半的烟头扔我脸上,“好好想,得罪谁了?” 我转脸看许总,“我得罪许总了,许总,对不起。” 许总看我一眼,不说话,端杯子喝茶。 翟小龙见状,勾勾手,我面前的家伙就扯着我衣领让我坐去面前椅子上。 我的头还在出血,但鼻血已经止住。 翟小龙拿了餐巾纸递给我,眉毛上扬,意思让我用纸巾捂头上的血。 我摇摇头,不去捂,只问他:“我怎么能活,龙哥指条路。” 翟小龙又笑,像是发现某个好玩的事,等一会说:“简单,就我前天晚上跟你谈的事,你替我办好,成么?” 我眨巴着眼,伸手去旁边拿茶杯,似乎想喝口水,实际上,茶杯旁边就是吃牛排的餐刀。 餐刀的主人是个女子,她此刻已经吓坏,躲去桌子另一边,尽可能的远离我。 我捏住茶杯,转脸看小龙,轻声道:“不行。” “不行?” 翟小龙诧异,两眼瞪大,笑容消失,末了用手指掏耳朵,“我没听错吧,你跟我说不行?” 说着,伸手拍我脸,“你是不是耳朵塞驴毛……” 毛字出口,我的右手一挥,餐刀准确刺入他耳朵,丝毫不停留,接着又扎第二刀。 我本来是想扎他脖颈的,可惜失去准头,刺中他耳朵。 即便如此,也痛的他大叫。 第二刀倒是刺中他脖颈,拔刀带出一股血。 翟小龙的喊声立止,下意识用手捂脖颈往后退,我则趁机把刀往后挥,后面是先前用啤酒瓶砸我的的家伙。 那家伙有功夫,和胖子不相上下的身手。 但这刻,他有点傻,不知是吓的还是惊的,伸着手想再次给我擒拿,哪里能由他,右手猛挥刺中他脸颊,将他脸皮戳了个通透,又抓着匕首猛力往前拉,将他半张脸划开。 整个房间四五个女子同时发出尖叫,好几个人往门口涌。 那厮脸被割开,眼里惊恐,同时又愤怒,抓着酒瓶要砸我,却被我抬臂挡住,跟着是第二刀,直插他眼眶。 结果没插中,插中他的鼻梁,且刀口不深。 那厮不吭声,步伐踉跄后退,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伸手抡椅子砸我。 我抬胳膊挡住,胳膊伸过去乱挥,那厮根本不敢接战,扭头就跑,比女人跑的还快。 有什么东西砸到我后脑,砸的我一个趔趄,也砸的我愤怒。 回头看,是那个戴眼镜的许总,原本还一脸平静的他此时也变的慌乱,手拿着餐具往我身上扔。 我直接跳上桌往他跟前去,那厮慌忙逃,结果脚下打滑,给跌倒。 我跳下去,脚踩他身上,又用膝盖磕他脸,跟着抓了桌上茶碗,对脸一顿砸,很快将他砸的脸上开花。 门口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小弟,小弟!” 我回头看,是张大哥,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我丢了茶碗,笑两声,后带着哭腔:“大哥,我差点死在这了。” 讲完,眼前一黑,人往下倒。 大哥吓坏了,走进来扶我,连番问:“怎么回事?你不是都走了么?怎么会到这?” 我看着他,手臂努力往包厢墙角指:“监控,快去看监控,录一份视频留在咱们手里。”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火灾 第311章火灾 元旦过后,电动牙刷的样品也初步制作好,是一款五种颜色的橡胶漆,核算组的核算报告表示,这款订单量太少,不适合我们的流水线,可能亏钱。 不过要是单独注塑的话,会有利润。 这就给我难住,人家要求注塑和喷涂印刷一起,我单独做注塑…… 为难时刻还是孙耀吾给出了个好办法,我们注塑,喷涂订单发出去,给其他一些小加工厂,我们赚个手续费。 这个办法不错,我交给孙耀吾进行。 我们自己注塑,发给其他小厂,孙耀吾肯定会有一部分回扣,这都不用说,但我不计较。 老板嘛,该有老板的气度,下面人干的好,该拿就拿一些。 一月五号,平岗环保再次来厂审核,这次严厉通报,恩佐喷涂废气排放超标,周围住户意见很大,要限期整改。 烦的一批,这种事我只能找张小双的父亲帮忙解决,他是我们的名誉厂长,应该帮我解决这种事。 结果不行。 张老爹回复:“这次全市硬性要求,所有化工喷涂厂都得整改,废气超标不允许生产,我已经帮恩佐拖延了好几年,这次瞒不过了。” 瞒不过,那就是必须按照要求改。 可是该怎么改呢? 问环保局的人,环保局安排了一个整改组长跟我接洽,组长表示:“如果你们想不到办法改,和我们合作的有一家专业废气排放处理公司,他们可以按照你们厂的设备进行定做。” 那就请他们来做。 环保公司派了技术人员来现场查看设备,看完后跟我说:“刘总,你们的设备大多是UV涂装,要加装水帘柜和过滤室,以及UV干燥室。装完之后你们的废气值……” 我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直接说,四条线改装完大概多少钱?” 技术员推推眼镜,“别急,我给你算算,四条线全部安装好,大概……三百八十万左右。” 三百八十万? 技术员点头,“因为你们四条线,我还算便宜了,有些厂只有一两条线,单条线改装费都要一百多万。” 我问他要了设计方案,总共八页纸,其中四页都是重复的,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水帘柜,活性炭过滤室,外加一小段UV干燥室。 这些设备以我眼光看,包工包料十万不到。 他怎么能问我要三百八十万? 我问环保整改组长,“李组长,我们自己找人安装行不行?” 组长回答:“行,你们找谁安装都可以,只要审核的时候能通过。” 问题就来了。 我不用环保指定的改装厂家,用了其他厂家审核能不能过? 这里面学问大了去,怕就怕,辛苦一整,花了几十万改装好,环保判定不合格,我等于白搞。 依稀记得张大哥也跟我提过,环保公司改装废气排放花了一百多万。 难搞。 我问张小双,“你在环保局有没有熟人,改装费太贵了,恩佐承受不起。” 小双一番打听后回复:“我最多给你争取便宜十万,再低就低不了啦,你懂的。” 便宜十万,四条线便宜四十万,那改装费就是三百四十万。 依然很多,公司账户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真心日了狗。 我再找环保公司,“我现在没钱,能不能先欠着?” 环保公司爽快答应,“没问题,先帮你装,让你恢复生产。” 于是签了合同,让环保公司尽快进行,马上过年,我得趁这段时间多生产点。 环保公司的设计方案给的很快,我看好点头,让他们尽快安装。 终于,在一月份的第二个周六,环保公司把处理设备全部准备好,要求我们周日停工一天,他们好安装设备。 周日停工,所有人都睡懒觉,我也不例外,尽管时间已经八点,我还在床上抱着苏彤不睁眼。 她怀着孕,需要爱抚,现在最开心的就是躺在我怀里,感受我的体温。 客厅里儿子大清早就看动画片,还跟着电视里的人物嘿嘿哈哈地比划,厨房里丈母娘在剁肉馅,案板咚咚咚地响。 苏彤侧躺在我怀里,闭着眼,嘴角笑,躺着躺着来了感觉,主动往上凑。 正亲热,我手机响,觉得不爽,大清早打扰人,看都不看给挂断。 结果又响,铃声急躁。 我无奈,扭过头看,是孙耀吾打来的。 接来听,一秒我从床上惊起。 “公司起火了?” …… 恩佐三楼楼顶起火了,起火原因是环保公司在楼顶进行切割,火星迸射进排风管道,引起化学燃烧。 现在又是冬季,气候干燥,且有微风,而环保公司的操作人员又没经过专业培训,根本不知道起火之后怎么应对,还傻乎乎地妄想用帆布将火抽灭。 化学油脂起火必须在最开始给与扑灭,一旦烧起来,根本扑不灭,非要把所有油脂烧完才罢休。 幸好是周末,公司没人上班,没有人员伤亡。 但火势很大,从楼顶一直烧进三楼车间,四条管道全部烧毁,连喷房都给烧变形。 我到现场时消防队已经在进行,七八台消防车排着队往楼顶射水,起火楼层的窗户玻璃全部敲碎,人员带着防毒面具进去灭火。 大火整整烧了六个小时才扑灭,整个公司似乎都被水泡过,现场进不去人,老远就嗅到一股铁灰味。 对,没错,就是铁皮燃烧后的气味,非常呛人。 消防封锁了现场,在安全未解除前所有人不得进入。 环保公司的两名操作员被公安带走,结果环保公司说,那两个是临时工,所以才会引发大火。 我气的哼哼,说环保公司:“是不是临时工,你们都得给我赔,除了设备,还有停工的误工费。” 真的是,三百多万喊你们来施工,结果你们把我工厂烧了。 我厂里几百号弟兄怎么办? 环保公司的施工领导只是赔笑,真正要发火,得找环保公司的老板。 一番打听,张小双告诉我:“环保公司老板后台很硬,最好别惹。” 我听的无语,“那我厂子就让白烧了?” …… 第三天,环保公司的老板来到恩佐,现场看过环境,以及车间损伤程度,当场决定,这次改装全部免费,另外再支付一百万工业补偿金。 不过老板手里没钱,一百万的工业补偿金以活性炭UV灯管以及过滤棉等实物代替。 我气的哼,说对方:“这样的赔偿你还不如不给,这不是恶心人吗?” 如此说,对方看我一眼,嘴角抽抽,微笑走人。 晚上,张小双给我做了详细介绍,“那个人后台很硬,一句话说封谁的厂就封谁的厂,要不就算了,反正烧坏的机器他们都给赔。” 说的我无语。 这是损失几台机器的事儿? 这是马上过年了,我的订单才刚开始,正准备起飞,你突然给我来这一下子,等于我前期的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并且,火情调查时间又长,我厂里工人没事做,天天躺在宿舍或者家里睡大觉,玩手机,我还得给他们发工资。 这事想着就来气。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他飘了 第312章他飘了 起火第四天,贺兰想到一个方案,既然我们公司不能生产,几百号工人吃喝都要厂里管,而且还要支付工人底薪,不如把他们派出去,去其他工厂做临时工,赚的钱用来补贴工厂。 说的是啊,我们厂起火没法开工,但工人工资不能少,我得按最低标准给底薪。 工人去别的工厂上班,工资还是按我们工厂的待遇给,但其他工厂的劳务费得进到我们工厂,这样的话能少亏一些。 我同意,让贺兰尽快找工厂。 还别说,贺兰本事蛮大,两个小时就给联系了三家工厂,每个工人每小时工资十八元。 贺兰说,“这是真实价格,人家厂里给我多少,我就给你报多少。” 言下之意,她没从劳务费里抽成。 我听了苦笑,“厂烧成这个样子,是应该替我省点。”还有直白的,想让她以后别捞那么狠,话到嘴边没说。 封了一个礼拜,火灾事故调查清楚,是临时工操作不当,环保公司负全责,但环保公司的老板后台硬的跟十八岁小伙的样,根本不敢处罚他。 张小双明确说,想要在这继续开工厂,这件事只能当吃个哑巴亏,就这样过了。 我气愤,却无奈。 厂里不生产,我清闲许多,有空可以陪陪妻儿,以及几个女人。 冯素梅的彩票店生意火爆,不仅仅是我们厂员工,周边其他工厂也覆盖到,玩过的人都说好。 这比双色球靠谱多了,买双色球,买十年未必能中个三四千,玩体彩,一场球看准都是好几百。 尤其丁健提出的倍投法,确实不错,最多一次五连黑,只要资金够,跟得上,基本稳赢。 计划上是这样,但实际操作上,还是输的人多。 据说是赢过几次的人开始自作聪明,自己想办法买,瞎买,不跟计划走,结果输了。 输还不能怪丁健,只能说自己笨,手太贱,还要接着买,没钱借钱买。 据说好些人都是从网上借钱来买球。 这种东西劝不住,我也不管,只关心冯素梅每天有多少进账。 …… 舒敏得了一百五十万,舍不得花,给家里父母寄回去二十万,剩下的留在自己身上,一百多万,丁健看在眼里十分眼馋。 丁健对我道:“虎哥,我有个想法,开私彩。” 我问什么是私彩。 “我自己坐庄,就跟六合彩一样,他们下注,输了钱就是我的,赢了我给他们退钱。” 听的我一怔,“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我现在有一百多万,店里每天的销售额也才二十多万,我赔得起,但赌狗们又不是天天赢,输上两次,我就赚了。” 我觉得不靠谱,“素梅说倍投法挺好,好些人都赢了。” “赢,是我指点的好,但如果是我自己坐庄,他们就没那么好赢了。”又道:“放心了虎哥,我敢坐庄,就是有十成把握。” 我闻言无语,“那行吧,你试试,坐几次庄看看,要真能赢钱,也不失是个好出路。” 丁健欢喜,又为难:“我要自己坐庄,素梅姐的收入可就少了。” 我点头,没关系。 很正常的行为,冯素梅的体彩店之所以赚钱,全是丁健在发力,他组织人建群买彩,扩大影响,但分钱的时候他分的并不多,短时间没关系,时间长了,必然有想法。 他既然认为私人庄能赚,那就让他赚,真有一日他是个千万富翁,我就拉他当我工厂股东,也替我减轻点压力。 丁健开私彩,也跟冯素梅说,要冯素梅入股,赚了钱对半分,冯素梅胆小,不敢入股,丁健只好自己来。 至于冯素梅,眼下不靠丁健拉人,陈朝和严力就帮她拉到不少。 丁健玩私彩,不跟赌博的人说,私下里收钱,中了就退人家,不中那些钱他就黑了。刚玩两天,他就黑了三十多万,很是高兴,晚上在平岗皇马定了一桌,让几个玩的好的去吃饭。 定的大包间,去吃饭的有陈朝严力,胖子夫妇,以及六个保镖小弟。 丁健摆出大老板的谱,将菜单往人怀里扔,“点,随便点,今晚开心,想吃什么都可以。” 众人都知道他赢了钱,也不客气,各种鲍鱼龙虾海参,小牛排蒸羊羔酱龙骨,以及比较特色的高端菜,一桌菜下来将近两万人民币。 菜上来,丁健招呼大家动筷子,正要吃,舒敏说等一下,拿手机拍照,拍完照才让大伙吃。 所有人都注意到,舒敏手上拿的是最新款的苹果11,手腕上有了金手串,脖子上也有了金项链,衣服包包都上一个档次,完全不像打工妹,变成了都市白领。 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舒敏这番打扮,气质上来不少,我都有些把持不住。 反观冯素梅,人就朴素多了,一眼看出她就是打工妹。 吃饭间,大家都向丁健敬酒,称呼他为丁老板,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弟兄们。 严力最是亲切,搂着丁健肩膀,“哥,你以后有钱,别的我不需要,送我一辆玛莎拉蒂就可以了。” 丁健哈哈笑,“多大个事。”又道:“你真想要,你姐夫现在就能给你买。” 严力摆手,“姐夫是姐夫,兄弟是兄弟,能一样吗?我就想开你买给我的。” 丁健哈哈笑,没问题。 饭吃完,严力又醉了,我让保镖开车送他回去,自己在青青房里坐一会,聊几句闲话。 眼瞅着十一点,我起身要走,青青来送,到门口,低着头,声若蚊蝇,“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走的。” 这意思很明显了,就差她动手拉我。 我想想,又进去房里,跟她谈,“青青,我喜欢你,这点毋庸怀疑,最开始,我做梦都想把你剥光,好好蹂躏,但随着时间延长,我对你的感情有了变化。” “我还是想剥光你,但更多的,是我想你快乐,永远都快乐。”顿一顿,语气沉重:“如果你跟我好,你以后快乐不了。” 我说:“我有很大的问题,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而且还有好几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再也照顾不了你。” 青青静静地听,最后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又道:“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都依你,你开心就好。” 我正色,“如果你是为了报恩,大可不必,因为你不欠我。” “不是报恩。”她说,头越发低,脸也红,“我……喜欢你,我也想……” 后面的话说不出,羞笑,“你想怎么样都行,你高兴就好。” 这话说的,差点我就忍不住,想今晚把她办了算了。 然而贼心一起,又想到以后,她哭的时候那种痛苦,我就狠不下心。 何必折腾人家,就不能为自己积点福? 厂子好好的为什么会失火? 还不是我打死看家仙的缘故。 想到此主意拿定,告辞。 …… 厂里清扫完毕,环保公司开始安装设备,由于喷房失火的缘故,涂装系统要重新安装,这次我不再选择国产,而是全部用德国原产,总价算完八百多万,环保公司老板只是微微一笑。 狗日的那是真有钱,座驾都是二百多万的7系。 也好,反正是他出钱,我全部换成最好的材料,为恢复开工打好基础。 …… 丁健的私庄玩的挺好,舒敏已经看了几套房,计划过完年就买,全款。 并且,舒敏现在也以丁健为荣,进出都挽着丁健胳膊,极其亲密。 然而,变故总在不经意间。 近来工厂不上班,舒敏又有钱,无事就约她以前的那些好朋友逛街,吃饭,看电影,情同姐妹。 忽然一天,舒敏和好朋友在房间正聊,丁健躺在床上玩手机,其实是用微信操控投注。 楼下打电话让下去拿快递,舒敏让丁健去,丁健说正忙着呢,舒敏自己去。 等她拿着快递回来,却发现她的好朋友面颊绯红衣衫不整,舒敏猜到什么,但没出声,假装不知道。 后面舒敏说去买菜,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出了门就绕过去,结果现场抓了个正着,两人刚合在一起。 舒敏大发雌威,将好朋友一顿打赶走,又打丁健,丁健不道歉,跑去外面,晚上都不回家。 舒敏打他电话打不通,又找我,说了整件事。 末了道:“虎哥,你帮我问问,丁健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跟我好了?要是的话直说,我不缠着他。” 我听的头大,懒得管,但不管又不行,就给丁健打电话,叫他过来面谈,问怎么回事。 丁健兀自气怒,“她闺蜜主动送上门,我个大男人能怎么办?跟她反复解释道歉,就是不听,非要跟我闹,现在又倒打一耙。” “我能怎么办?”丁健很是委屈:“再说了,有钱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 我点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你可以在外面找,但不能让人家知道,舒敏跟你吃了多少苦,现在日子稍微好过,你就要抛弃她,这不是男子汉风格。” “没事,大不了多给她些钱,就当弥补她这几年跟着我的损失了。” 丁健说着,表情风轻云淡,仿佛说的不是他最爱的那个女人,而是在说一条狗,一只鸡。 飘了。 他是真的飘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新年 第314章新年 丁健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想和舒敏分手,显然不是一时冲动,我猜他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以前穷,所以没表露。 分就分吧,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拦着,但分之前,欠别人的要给别人。 想到此,我对丁建说:“你真要和舒敏分,经济上就别欠她,该她的还她,也不落人话柄。” 丁健诧异,“她跟你说我拿了她多少钱?” 我回:“没说,她不是那种多事的女孩,只是我自己给的建议,感情债没法还,经济上别亏欠。” 丁健想想点头,“那肯定的,我等下回去再跟她道歉,如果她还是不依不饶,我就把欠她的都给她,以后也就分了。” 如此来看,分手是早就准备好的。 我不再多说。 …… 厂里设备安装好,又重新装了一套自动灭火系统,全厂任何地方,只要有火情,系统就会报警,吸引保安来看。 这套系统花费四十多万,要我自己出。 一月份,工人工资,厂房房租,水电费,供应商货款,以及我的贷款,林林总总全部加起来,九月份卖出的九百万货款竟然不够,还负二百多万。 也是日了狗,生意这么难做的吗? 无奈,供应商的货款再拖了一小部分,先给工人把工资发了,毕竟,马上春节,工人不能没钱回家过年。 1月15号发工资,1月24号是春节,按往常,我们厂要生产到春节前一天,也就是除夕夜。 可今年厂里失火,设备最快也要1月18号安装好,还剩六天时间,要不要生产? 所有人都看我,我便头大。 不生产,等于整个一月份我都没货款,等到四月份发工资怎么办? 厂里这么多工人要养,水电房租伙食费都要支出。 就算只有六天,那也生产六天,一天好歹几十万货款,六天也有二三百万。 我下了死命令,1月18,必须正常开工。 总务提议,“老板,厂里出这么大事,要重新开工,是不是请个人来看看,选个好日子。” 这话给我点醒,是啊,厂里好端端出这种事,肯定是哪里不对,我得找个高人给看看。 去找大师,大师不懂风水,但他路子野,说给我介绍一个,费用自己谈。 介绍的人叫怀仁先生,珠三角地区的堪舆大家,据说珠港澳大桥设计都有他的份呢。 怀仁先生是17号到的,绕着我们工厂转一圈,车间四处都看过,道:“厂里格局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问题,我帮你调理下办公室吧。” 后面指点,大办公室所有人的座位全部九十度调转,门口放两株发财树,室内放一排盆栽,所有窗子上的百叶窗全部拆除,换成蓝色窗帘,还有总经理室内的鱼缸,建议清走,最好是不养鱼。 我一一照办,还别说,职员们的桌子换个方向,进去办公室的氛围大变样。 以前的摆放方式,进去办公室就能看到外面一排人的电脑屏幕,据说是上一任总经理这样要求,主要防止有些人上班用电脑摸鱼。 现在这一转换,进门只能看到电脑屏幕的侧面,看不到内容,倒是方便了职员们上班摸鱼,却也保护了公司机密隐私。 百叶窗换成窗帘,屋内也明亮许多,再加上室内一排盆栽,整个办公室氛围活跃不少,让人看了不再有公务繁琐压力山大的压迫感,多了份休闲从容。 不错,看来怀仁先生有些本领。 办公室摆完,我和怀仁先生在总经理室喝茶,说到那条蛇,怀仁道:“一般情况,蛇不会在冬天出来,那条蛇能出来,必然是冬眠被打扰,很有可能,是被老鼠咬出来的。” 老鼠咬? 怀仁先生道:“夏天时候,蛇吃老鼠,冬天就是老鼠吃蛇,别小看老鼠,那可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 我想起饭堂后面水沟里那些黑线鼠,因为工厂食堂剩饭多,导致老鼠也比其他地方的大,我见过最大的老鼠,几乎有一只泰迪狗子那么大,那是好多年前了,当时我还是普通职员。 这么说,我厂里起火和那条蛇没多大关系,我便放松,笑道:“我还以为是我打死蛇,老天爷降罪给我。” “也有这种可能。”怀仁先生道:“那么大的一条蛇,很难说有没有成精,你该放它走的。” “世界上还真有妖怪?” 怀仁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什么动物真能成精,但老祖宗这样说,必然有他的道理,尤其马上鼠年,历来庚子年都不太好,多防范是好事。” 嚯,他也说庚子年不好,难道明年真的有瘟疫? 怀仁摆手,“是不是瘟疫不好说,也可能是蝗灾大旱,总之全世界今年都很艰难。我个人建议,明年最好安稳过度,不宜高调。” 又道:“明天开工,我来帮你做场祈祷法会,你多准备些红包,最好是每个员工能领一个,集全体职工之力,将不详之事压下去。” 我点头应承,“好,明天开工,全体职工每人一个红包。” 说完就通知贺兰紧急去买红包,确保全厂人手一个,连清洁工保安都不要漏。 贺兰问红包里面塞多少,我说一百吧。 一百颜色红,图个吉利。 …… 厂子恢复生产,电动牙刷的订单却没了,原来停产的这些日子,客户等不及,就给了别家。 这操作很正常,客户也得恰饭,不能因为我们起火,害的客户也挨饿。 没了电动牙刷,电子烟订单还在,又重新上马,这东西又简单要求也不高,随随便便良率都是九十五以上,按这个局势看,每天的利润能有十万左右。 刨去所有开支后的利润。 如此甚好,我对电子烟的客户慎重起来,又适逢过年,我不得给点表示? 张英是女孩子,该送什么呢? 看看眼下的订单量,我咬咬牙,用一个饼干箱装了三十万现金,打算给张英送过去。 星美科技在松山湖,只有一栋写字楼,他们并没有厂房,只出设计。 我到星美楼下,给张英打电话,电话刚拨通那边挂了,搞的我稀奇。 来的路上都说好了,要和张英吃饭,怎么人来了却不接电话? 不接,我也不好再打,她是客户,我只能等。 等了十多分钟,张英回电话过来,声音略沉闷,“刘总你们来了?我马上下来。” 远远看到,写字楼里出来一个短发女子,穿西装西裤,五官精致体态优美,只是神色苦楚眼神忧郁,仿佛刚哭过。 我下车去接她,给她开车门。 看到大G,她还怔了下,但没说话,上了后排座。 一般情况我坐副驾,但有客人时,我要坐后面,免得让客人觉得冷清尴尬。 我上另一边,让司机往饭店走,自己把装钱的盒子递给张英,温和语调:“张总,送你的新年礼物。” 张英接过盒子,表情依然不快,说谢谢。 那眼神,分明是有什么伤心事。 我来了兴致,试探道:“张总,我在这边地头上还算有点人脉,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助,我乐意效劳。” 张英怔了下,反应过来微笑摇头:“没事,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手机响,掏出来看,上面的联系人显示一个诺字。 她看一眼挂掉,继续脸色铁青。 电话又进来,她再挂,再进来,这次她接了,声音生硬,“你有病啊?” 那边声音也大,“草你妈你想死?” 她气的要哭,挂电话,而后关机。 我看出不对,想问,又不好开口,咳嗽两声,装不知道。 她的表情有点失控,似乎是强忍着泪,忽然道:“刘总,要不今天就不吃了,订单你放心,没有其他意外的话,后续订单只会越来越多。” 她状态实在不好,我也不强求,问清她住址,让司机送她回家。 下车时,她还忘了饼干盒,我给提醒,她还不想要,我硬给才拿上。 我心里笑,她还不愿意,等她回家打开饼干盒,绝对吃一惊。 我都能想象她打开饼干盒那种吃惊的状态,肯定很好玩。 结果没让我久等,只过半个钟,张英给我打电话,语气稍显激动,“刘总,盒子里的钱……” “没什么,一些过年小礼品,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来点实际的。” “啊~~”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想想道:“你能不能回来,我想请你吃饭?” 我说不了吧。 她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只能当面说。”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女人的真实想法 第321章女人的真实想法 贺兰说她怀孕,我第一反应不信。 怎么就怀了呢? 我很注意很小心了好不。 甚至我都怀疑,怀了那也不是我的。 怎么就怀了呢? 心里怀疑,面上却不拉胯,扶着贺兰起身,招呼保镖准备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 也幸好办公室管理都被赶去车间搞卫生,在外面闲着的没几个人,也就贺兰张小双两个大胆,陈朝不敢管她们,可以在外面瞎逛。 出办公楼贺兰都很坚强,一上车她就露出软弱的一面,扑在我怀里哭,说孩子要是掉了,她就跟张小双拼命。 我心乱如麻,耐着性子安慰,末了问她,“只是跌了一跤吗?还有没有其他动作?” “跌一跤都很厉害了好不。”贺兰委屈高叫,“你还嫌她下手不够狠?” “不是,我就是想判断下严不严重。”说完将她搂在怀里,轻拍肩膀。 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贺兰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不是贺兰不好,是我不好。 算算吧,苏晴苏彤不说了,冯素梅一个,惠姐一个,现在再加个贺兰,我还要不要活? 去到医院一番检查,医生说没事,贺兰见红属于正常,很多孕妇怀孕初期都会见红,并不会影响胎儿健康。 说完医生笑眯眯问:“孩子打算在哪生?要是在我们医院生,我现在就给你们建档。” 建档,就意味着以后孕检出生都在这家医院了。 贺兰看我,我说我考虑下,贺兰立马问:“你不想要?” 那表情责怪,仿佛我有多么罪恶。 我说不是,这个医院……我想送你去有月子中心的医院。 贺兰立时眉开眼笑,我心里则懊恼,责怪自己,干嘛不敢说真话?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从病房出来到上车的路上,我脑海里反复思考,几种想法相互斗争,最终确定,这孩子我不能要。 我的优柔寡断,最终害的不止是我,会连贺兰一起害了。 想法确定,就谋划着怎么对贺兰摊牌。 在车上有外人,这样的话没办法说,只让司机送贺兰回她的家,望江碧桂园,一套精装三居室。 在家里坐定,我抓了贺兰的手,柔声问:“这个孩子你想好要吗?” 贺兰机警,立即反问:“你不想?” 我没回答,但用动作表示。 我冲她点头,肉眼可见,她眼中蒙上一层雾水,同时表情气愤。 我劝道:“这个孩子不能要,我娶不了你,陪不了你一辈子。” “我知道。” “你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会让你不幸福,孩子也不幸福。” “我知道。”她很肯定地回答,“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知道单亲家庭的苦。” 知道就好,那还说什么? 我看着她,表情抱歉,手往她肚子上摸,她生气地打开。 “别碰我。” “对不起。”我说:“我太混蛋了。” 她不说话,眼睛看着我,眼珠来回转,仿佛要把我的相貌全部看清。 “你休息一段时间吧,找个时间去医院。” 意思让她做了。 她不回答,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手抓着皮包带子,大拇指在带子上扣,不知心里想什么。 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猜不出。 等一会,我问:“你怎么想的,不妨说说。” “我想生。”她说:“不用你养,我自己能养。” 说的我一声叹,以手抚额,呢喃着,“你怎么养嘛,连户口都不好上,到时候一大堆麻烦。” “不用你管。”她语气笃定道:“你给我存够钱,以后的生活我会安排好。” 哦,是要钱啊。 有钱养孩子当然简单,但问题是我没钱。 我苦笑着,对贺兰说实话:“我现在银行欠了将近三千万,公司又没订单,哪还来的钱?要是有钱,不用你说,这个孩子肯定生,之所以不让你生,就是因为我没钱了。” 如此说,按我猜想,知道我是个负债累累的穷鬼,贺兰肯定不会再坚持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那晓得贺兰比我想的通透。 “公司欠债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两眼圆睁振振有词,“银行贷款是用公司抵押的,还不起不还,你申请破产,跟你个人资产有关系?” 一番抢白让我无言以对,脸烧的一批。 兀自辩解道:“话不能这么说,欠银行的钱终究要还,我是法人,不还不行。” “你不会把法人让出去?自己当个甩手老板不好?”她气鼓鼓道:“现在这个情况,厂子肯定是不行了,你最好早做打算,别到时候厂子真倒闭,你腾不出手,把自个陷进去。” 这女人精明,我忽悠不住。 继续道:“你都知道我厂子不行,干嘛还要给我生小孩?到时我变成穷光蛋……” 她用眼斜着我,带着气愤,不一会又恢复成哀怨。 “在你眼里,我跟你就是为了钱?” 不为钱难道是为爱? 我笑着,内心真话不敢说,但表情给与她肯定。 “我承认,我最开始是为了钱。”她大咧咧道:“不,我现在跟你好,也是为了钱,但这个孩子,有钱没钱,我都会生。” 说完望我一眼,“就算你将来没钱,这个孩子我一样能养大,你放心好了。” 这么说我就不懂了,“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说:“你才二十九,年轻漂亮,去到外面大把优秀男人找你。” “大把优秀?” 贺兰看着我,面上古怪地笑,说不出是戏谑还是无奈。 末了呵呵,“还是你们男人好,二十七八,三十二三,还是一样的年轻潇洒,受得起一句靓仔。”说完嘻嘻笑:“哪像女人,二十九,谁还敢当得起一句年轻?” 说的我惘然。 “再过一年,我就三十了,三十岁的女人,只有被人挑的份。”她说:“挑也不会是好男人来挑,到我这个年龄,想再遇到一个好男人,不可能的事。” “说直白点,真正的好男人,怎么会离婚?” “怎么会呢。”我激动反驳:“那些女方出轨的,不都是欺负自己男人老实?这样的男人大把的是。” “老婆出轨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真正的好男人,老婆根本不会出轨。”她截断我的话,眼睛翻翻:“就说你,你觉得你好吗?” 我不做声。 “你要真的好,你老婆怎么会出轨?你老婆出轨,必然是你有某方面没能给她满足,要么是感情上,要么是经济上,这是事实,你得承认。” 嗯,我点头,我是得承认,苏晴出轨,是因为我太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