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情缘之云倾天下》 章节目录 第1章 孩子的功劳 位于阳明山处的黄金地段,居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豪门世家,商政大佬。 其中一个院子里种了几株樱花,梅花,桂花等不知名的花卉品种。往左是一个大大的车库,其中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院子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浇水,一个男人在准备水洗车,两人各司其职的做各自的事情。这时候一个六十左右的老人走了出来,走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洗车的男人看见老爷子出来,赶紧跑到门前将今天的报纸拿过来,放到老爷子的面前,这是老爷子每天都要看的报纸。 “刘嫂,今天将炖排骨时间长一点,中午先生回来吃饭;另外再做两个先生爱吃的菜!” 沈曼挺着八九个月的身孕,正艰难的往客厅慢慢挪。听见说话声,正在打扫的刘嫂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去扶着她。 “太太,你慢点,千万不能磕着碰着了,不然先生一定会怪罪我没有照顾好你!” 刘嫂扶着沈曼走到沙发边,将沙发上的垫子调整好,才扶着她慢慢坐下。 “太太,还有几天你就要生了,先生吩咐了,说不放心你,这几天会每天都回来吃午饭,让我多做一些!” 刘嫂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曼,这几天所有人都提高警觉性,注意着太太的动静,尤其是先生,如果不是太太每天督促,恐怕先生都不想去上班,就在家里陪着太太了。 而且为了不影响太太,先生将小少爷小姐都送去太太娘家那里了,只有大少爷坚持留下来。家里一下子这么冷静下来,刘嫂还有点不习惯呢! “他呀!就是这样,每次我生产他都紧张的不得了,都已经是第五中学胎了,还这样?还没有我镇定呢!” 沈曼说到丈夫白逸凡,脸上就是一脸的幸福快乐,每每不忘调侃两句。 “先生那是爱你,紧张你,再说你这胎又是双胞胎,先生能不紧张吗?” 已经五十的刘嫂是看着先生长大的,也是看着太太进门的,夫妻俩人感情好的别人都羡慕。俩人已经有五个孩子了,加上这一胎就是七个孩子了。 还有更厉害的,她还从来没有看见,有人这样怀孕的,沈曼前面的三个孩子是一胎一个,后面两个是龙凤胎,这一胎还是双胞胎,听说好像是孪生姐妹。 刘嫂是越来越佩服太太的能力了,她可以理解太太爱先生,可是一个女人为了爱,付出这么多的,她从来没有见过。每次先生说不要,太太就装柔弱,心痛,舍不得;然后先生就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太太愿意,他就陪着,惯着! “妈咪,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妹妹呀?”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楼上走了下来。一双熠熠生辉的大眼睛,像极了沈曼,粉雕玉琢似的,也不知道长大以后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小晖,妹妹还有几天就会跟我们见面了,到时候小晖就又多了一份责任,要保护好妹妹她们了。” 沈曼将大儿子搂近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心疼的看着他。这个孩子是长子,也是最懂事的孩子,从他出生开始,就肩负着责任,保护弟弟妹妹的责任。 沈曼想想当初跟丈夫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一起,没有人能够体会到那些痛苦,如今他们苦尽甘来,她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生孩子只是证明他们有多恩爱。 “妈咪,我不怕,我是哥哥我最大,保护弟弟妹妹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白少晖拍拍自己的小身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惹得沈曼跟刘嫂都笑了起来。 “是呀!我们小晖是男子汉大丈夫,也是我白家的长孙,是最棒的男人!” 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爸(爷爷)!”沈曼刚开口,就看见儿子已经跑到老爷子身边了。 白震南摸了摸孙子的头,满脸的怜爱。 “这个孩子的心性善良,责任心强,是个有担当的人,长大以后一定有一番作为!” 白震南做到沙发上,他不知道今天这番话在以后会印证,白少晖在他二十岁就创造了白氏集团公司,占据全球最大的财富,这都是后话。 “小曼,这些年你为我白家生的这几个孩子,功劳苦劳都有,我心里也有数。也算当初你们所经历的哭没有白受。 虽然我一直很介意你的身份,你的娘家黑道背景,但是我想说的是,我同意你嫁给逸凡,是认同你这个人,是因为逸凡对你的爱。” 白震南的话让沈曼心里震动,眼里一阵酸楚。今天老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证明他已经真正的认同了她这个儿媳妇的身份。 当初就是因为她的娘家背景,百般阻挠,最后她离开了岛国远走他乡,白逸凡追随她离开家里,两人在他乡遭遇了绑匪绑架,差点客死他乡! 这么多年白震南一直对她心存芥蒂,即使有了几个孩子,都是平平静静的,从来没有太多的话语。 今天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她一阵激动,脸上的眼泪也哗哗往下流,刘嫂心疼她,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太太,你现在是双身子,还是双胞胎的身子,不能太激动,这个时候一定要平静,不然容易提前生产的!” 虽然刘嫂劝慰着,沈曼还是心情难以平复,一抽一抽的哭泣着。旁边小晖看见妈咪这么伤心,抽出纸巾替妈咪擦眼泪。 “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没有对你有什么表态,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我注重身家清白,声誉重于生命,但是在逸凡曾经遭遇的伤害,我无法释怀,也无法对你的家人有其他的好感! 不过你的付出我都看见,也不会磨灭,这几个孩子都很好,我很喜欢,尤其小晖,还有小君。至于现在怀的这姐妹俩,我也很期待。前几天我让人给她们定制了一对蔷薇花配锁,算是对她们的补偿。” 说完,白震南就牵着小晖走了,要说的话他已经说了,应该要表达的态度他也做出让步了,以后的生活是他们自己的事,以后的路也是他们自己走。 “看来我是沾了孩子的福气,才让老爷子撤了心里的防线,彻底接纳我了。这些年我吃的苦真的没有白付出,宝贝,谢谢你们,是你们的功劳,让妈咪被爷爷谅解。” 沈曼又哭又笑,脸上又有泪水,即使擦了一遍,眼睛也是红彤彤的,很快都肿了起来。刘嫂又去拿毛巾沾了冷水,给她敷一下,不然一会儿引起头疼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双胞胎姐妹 刘嫂好不容易将沈曼安抚好,劝慰了一会儿便扶起沈曼,要她回房间好好休息。沈曼也感觉有点累,就准备站起来,可是刚刚站起来就发现不对劲,身下有点湿,随即肚子也有点痛,当下就有点慌了。 “刘嫂,我,我,我可能要生了!” 她这一喊,扶着她的刘嫂手上一抖,差点也坐了下来,慌忙查看有没有碰着太太,发现沙发上都已经湿了好多,才知道太太可能要提前发动了。 于是赶紧喊人。“李贵,于嫂!太太要生了,赶紧送太太去医院!” 随后家里都乱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将沈曼扶上车,李贵开车将沈曼送去医院。 “爷爷,是不是妹妹要跟我们见面了?妈咪好像很痛,我好想去陪着妈咪!” 小晖的脸上一片担忧之色,沉着稳定的样子看不出来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小晖,妹妹因为等不及要跟哥哥姐姐见面,所以提前要出来了。还有,妈咪是坚强的妈咪,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爸爸也会陪着她的,我们只要在家里等着就好。” 白震南将小晖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头,轻轻安抚着他。 康佳医院的二楼妇产科,白逸凡紧张的走来走去,手心里都是汗水,时不时要抬头看看手术间的动静。 “姐夫,姐夫,怎么样了?我姐怎么样?怎么会提前生了?” 说话声几个人快速的跑到了他面前,一个女孩急促的抓住了白逸凡的手臂。其他的两个男人赶紧的伸手拉回了妹妹沈倩。 “我也不知道,早上还好好的,后来刘嫂就打电话给我,说曼曼要生了,让我赶紧来医院!” 白逸凡脸上神情有点懊恼,虽然已经是第五胎了,他的心里还是紧张的不得了,他宠在心尖的女人,哪怕一点点苦,他都不愿意让她一人承担。 可是曼曼又是固执的很,每次怀孕的时候,她就先向自己示弱,最后都会让人心疼她。 “逸凡,曼曼对你的感情我们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不然她不会舍弃女人美好的青春,为你生养这么多孩子。” 沈旭排行老大,跟沈曼的感情最好,他对这个妹妹的好不比白逸凡少,当初两人遭遇绑架,是沈旭带人冒死救出来的。 妹妹跟白逸凡两人在国外读书时相爱,那么多人都反对,只有他支持,因为只要妹妹幸福就好。 这几年接连几个小外甥的出生,他总能在妹妹脸上看见开心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所以他也相信妹妹的选择没有错,白逸凡是真的爱她的,宠着她的,不让她有一点点委屈,什么都依着她。 “大哥,这次真的是最后了,以后不会让曼曼再承受这样的苦了,而且,家里我会请保姆来照顾孩子,不会让曼曼太累的。” 白逸凡知道沈旭宠爱妹妹,那也是自己的老婆,他会努力的对她好,家里好几个孩子折腾起来,刘嫂跟于嫂肯定会忙不过来,他已经跟父亲说了,再找两个保姆来家里照顾孩子。 这时手术间的门打开来,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走了出来,后面还有两个护士各抱了一个婴儿。 “我老婆(妹妹)怎么样?孩子出生了?” 白逸凡跟沈旭同时走到医生面前,先问沈曼的情况,后面的其他几人,看见护士抱着的孩子,都围着孩子看。 “白先生,白太太提前了好几天,虽然之前已经有过生产的经历,但是这次她是因为过于激动,才导致提前生产,好在也是有惊无险,母女平安!” 白逸凡跟沈旭同时都蹙眉,他们不知道沈曼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过于激动,但是会让她提前生产,怕不是简单的事情,白逸凡心里很疑惑。 “哥,姐夫你们看看宝宝,长得一模一样,还有她们的眼睛好好看!” 沈倩抱着小小的包裹走了过来,沈旭看着小小的婴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柔色。再看弟弟沈岚抱了另外一个包裹过来,沈旭伸手抱了沈倩手里的宝宝,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替妹妹高兴,现在他们又多了两个外甥女。 “看着一模一样,不知道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沈旭转头问一旁的护士,应该只有她们知道。 “这个是姐姐,头发有点小卷,你抱的是妹妹,她的眼睛也好看,有点清澈深邃。妹妹的右肩有一块胎记,还有双胞胎出生我们都会在脚裸上系一个牌牌,写好出生时间,避免弄错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护士解说完,拆开包裹露出了宝宝的小脚,他们看见两个宝宝的右脚各系了一个牌牌。 “我从来没有见过刚刚出生的宝宝,眼睛这么好看的,都不像刚出生宝宝!” 一个穿粉色医护服的护士说道!沈倩听她怎么一说,又凑近了看看妹妹,发现真的是这样的,似宝石清澈又有点深邃,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好看呢! “我想她们姐妹俩的到来,一定会带来满满的福气,白家老爷子一定会看重这对双胞胎的!” 沈家兄妹几人围着孩子看,另一边手术间的门大开,沈曼被推了出来,白逸凡看见老婆平安出来,才真正的放下心。随后大家将孩子交给护士,跟随护士推着沈曼的简架床离开产房。 晚间白家和沈家都知道沈曼生了一对双胞胎,母女平安!至此悬在每个人心头的牵挂终于落下了。 “小晖,妈咪跟妹妹她们平平安安,我们都可以放心了,在家里等妹妹她们回家,以后家里又多了两个妹妹,你们要多照顾她们,知不知道!” 白震南心里是高兴的,白家子孙兴旺是好事,他也希望多子多孙,这样他们以后的成长也能相互帮存。 “爷爷,是两个妹妹吗?还有她们是最小的妹妹了吗?” 小晖对爷爷的话似懂非懂,他不太懂双胞胎是不是两个妹妹,是不是都是最小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3章 蔷薇姐妹花 两个孩子的到来给所有人带来喜气,所有亲朋好友都来祝贺。一个星期之后沈曼被白逸凡接回家修养,两个孩子更是招惹欢喜。 新招的两个保姆把孩子照顾的好好的,沈曼每天除了喂奶之外,都不需要她烦心孩子的事,整个月子期间修养的白白净净。 两个孩子的名字白震南已经取好,姐姐白少蔷妹妹白少薇,寓意似蔷薇花淡然自若。 很快姐妹俩的满月已经到了,白震南已经发话要为她们办一场丰盛的满月宴。白逸凡后来从沈曼那里知道父亲说的话,虽然刚开始有些埋怨,但是细想之下,父亲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已经真正的接纳了曼曼。 在白逸凡记忆里的白震南,他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从小他就注重对他们兄妹三个的教育方式。老大白逸帆读完法律系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娶了妻子肖琳之后就搬了出去,现在只有每个星期回来一次。 白震南的公司是他辛辛苦苦开创出来的,当初白逸凡为了追沈曼曾放弃继承公司,令白震南满心的失望,更是恼火沈家的身份背景,横行岛国的黑帮老大,更是连国外都有一定的实力。 他不愿意身家清白的白家牵扯到黑势力,也不愿意有一天儿子娶了沈曼,因为沈曼的身份陷入危险的境地,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只是他没有想到儿子会那么喜欢沈家的丫头,两人不顾阻挠偷偷的跑到国外,为此还差点桑了命。 女儿白娟最后嫁给了曲家的曲牧尘,虽然家庭条件不能堪比白家,但是比一般人家优越了很多,两人感情又好,日子过得也幸福快乐。 他知道父亲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结,就是当初自己遭遇到的危险,没有想过他这个父亲的感受,还有家业需要他去继承。 好在最后他平安回来,也默默接受了家业,将公司发展的还不错,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几年虽然没有提过一个字,但是他知道父亲是不喜欢沈家人,曼曼一直乖巧懂事,并没有让他有挑错的地方。 还有接二连三的添了几个孩子,让老人家心里多了一份安享晚年的祥和。 现在他提出要将宝宝的满月宴办的丰盛,可见在他的心里,宝宝还是让他很喜欢的。 满月宴前几天,白震南亲手拿了一个盒子给了沈曼,说是给双胞胎姐妹的。沈曼打开来就看见是一对玉质的心锁,做工精细,雕刻的是蔷薇花,另外一面刻着各自的名字。 沈曼说不感动是假的,两个孩子能让老爷子如此上心,她已经很知足了,那么多的子孙中,她的孩子老爷子一直都是放在心上的,这一点就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老爷子的这个礼物让沈曼真的很喜欢,她看着两个宝贝,满满的都是爱。 本来老爷子要在酒楼摆满月宴,是沈曼不想太招摇,她觉得不要太招摇,只要邀请一些亲戚朋友来家里吃个饭,看看宝宝。就是俗称家宴,这样既拉拢了亲友之间的感情,还能开开心心的吃喝玩耍。 沈曼决定办一个露天宴席,她让人将花园里布置成酒会的场景,然后再准备好丰盛的美食。周围又添置了一些鲜花,场景布置的温馨,祥和,又有美食的添加,让人感受身心愉悦。 这次因为老爷子的一番话,沈曼第一次正式的邀请了她的娘家人,她的爸爸沈韬,妈妈魏婷,还有她的兄弟姐妹。 白震南第二次跟沈韬正面接触,虽然还是有抵触,并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了。两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坐在那里聊天,他们的旁边围着几个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比自己小的那个宝宝。 小晖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跟着妹妹转,他很想抱抱妹妹,肉嘟嘟的看着都喜欢。还有一个妹妹,她的眼睛好好看,就像宝石一样,干净的清澈见底。 “曼曼,现在应该知足了吧!以后把几个孩子好好养成人就好了,这样就不负你付出的这么多辛苦!” 沈旭有点调侃的语气,让沈曼脸上露出一点难为情的红晕。 “大哥,你就会取笑我。本来想再生一个女孩,哪知道会是双胞胎?再说这样不是更好吗?这两个宝贝可是很得老爷子喜欢,爸爸妈妈也喜欢。” 沈曼看着几个长辈将孩子都抱着不放手,她这个妈妈想抱一下都不行,想想就觉得好笑。 “我看最高兴的还是白家老爷子,你那两个宝贝身上的心锁可是价值不菲啊!” 沈旭有点促狭道。今天来的都是各自的亲戚朋友,兄弟姐妹。如果白震南这样的举动引起其他人的嫉妒,就会有间隙,心里很快就会有隔阂,天长日久很多的矛盾都会浮现出来。 “你是想说,大哥大嫂他们心里会不舒服。其实你不知道的,在宝宝出生我回来的时候,大哥大嫂回来后,看见两个孩子都喜欢的不得了,还说羡慕我能生呢! 老爷子为宝宝定制的心锁,早上他们回来就看见了,说老爷子送的这个礼物最合适不过了,他们还认为自己的礼物都不能跟老爷子的比。” 沈曼的妯娌肖琳是个温柔大方的女人,她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跟小晖他们差不多大。平时不怎么过来,只要回来这里,他们都喜欢跟小晖他们玩,早上过来这边看见小小的妹妹,都巴不得抱一下,小家伙们的眼巴巴的神情,让人看见就想笑。 沈曼从来没有想过,两个孩子这么讨人喜欢,怕长大以后所有人都要捧在手心里了。 “我看你这是得意忘形的笑吧?要不将薇薇送给我做女儿?” 沈旭又开始调侃妹妹了,看见妹妹脸上的笑容,就忍不住的想逗弄。 “哥,我可以同意,不过只要你敢在逸凡,老爷子跟前提一个字!” 说完也不等看沈旭的脸,就‘咯咯咯’的笑着走开了,刚刚走过来的白逸凡,看见妻子笑的这么开心,也傻乎乎的跟着笑。 沈旭看见这个妹夫的傻样,忍住磨牙的冲动,有点不忍直视,。 章节目录 第4章 宝贝发烧了 满月宴虽然办的简单,每个人却是都很高兴,都夸沈曼有创意,把宝贝的满月宴搞得温馨又开心。 沈韬看见女儿真正的展现出来女主人的一面,心里也放下了心,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公主,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孩子! 还有这一次跟白震南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是他都没有想到的。两个不一样的人能因为同一个人,放下所有的成见,是很难得的机会,也因为同一个人愿意改变自己,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直到宴席散去,大家还说下一次谁要办宴席就找沈曼。 “嗯,今天的表现不错,不愧是我沈韬的女儿,以后不会再让人小觑了!” 临了,沈韬特意夸了女儿一句,让沈曼脸上都荡漾开了开心的笑容,老爸一直都很疼她,她一直都知道。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个宝贝已经被保姆照顾睡着了。沈曼这一天招待客人,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还是忘不了两个孩子,去看了宝宝一会儿,才回到房间休息。 “老婆,今天辛苦了,看见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度过这一天,我从心里感谢你,感谢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感谢你为我白逸凡添了这么多儿女,使我白家枝叶繁盛,人丁兴旺!” 白逸凡看见妻子脸上的疲惫,心疼的不得了,看见那么多人都夸奖沈曼,他真正的感到幸福,曾经不被看好的爱情,如今让所有人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只要大家能开开心心的,就算累点也高兴,也算替两个宝贝积攒点人缘呀!你没看见,今天两个宝贝被爷爷外公抱着都没有哭,特别的安静!” 提到两个孩子,沈曼感觉都没有那么疲惫了,孩子的动力真不小!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才躺下睡觉。可能是真的太累,沈曼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她每天夜里都有起来看宝宝的习惯,醒了就起来去宝宝的房间。 白逸凡睡的很沉,并不知道妻子去看宝宝了。因为家里孩子多,除了小晖小君有自己的小房间之外,其他几个宝宝都是有保姆照看。现在有添了两个婴儿,又重新布置了一个婴儿房,一天有保姆专门负责照看,晚上都是保姆守夜。 沈曼打开婴儿房的门,看见保姆睡着了,宝宝的睡床就在保姆的旁边,她没有吵醒保姆,而是走近了宝宝的睡床,看见两个小家伙睡得香甜,忍不住的又伸出手去摸摸她们的小脸。 两个宝贝出生到现在,被照顾的很好,皮肤水嫩水嫩的,脸上肉嘟嘟的让人每次都想摸一下。 沈曼摸了两个孩子的脸,又帮她们整理一下被褥,转身已经要走了。忽然,思维似停顿了,迷迷糊糊的她一下子又清醒了,她打开房间墙壁上的一盏灯,走到宝宝的睡床旁边,又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 保姆周嫂因为突然亮起来的灯,一下子也醒了,就看见太太起来看两个宝宝了。 “不对,妹妹好像发烧了,还有脸上的红晕也不正常。不是好像,是真的发烧了,现在呼吸都是急促的。” 沈曼一下子急了,脑中清醒的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吩咐保姆拿体温器,然后把宝宝抱了起来。 一会儿的时间,量好了体温,姐姐的体温正常,妹妹的三十九度八,看着温度计的数字,沈曼吓了一跳。 “快,赶紧的,马上送医院,宝宝很危险!” 沈曼整个人都慌了,说话的声音都快哭了,她又赶紧跑回房间叫醒丈夫。 白逸凡还在睡梦中,被妻子叫醒还迷迷糊糊的,看见妻子脸上都是泪水,说话都没有完整句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谁惹你生气了?还是怎么了?” 白逸凡一连问了几个,沈曼没有回答他,只是快速的拉住他,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宝宝生病了,还发的高烧,我们要赶紧去医院,不然宝宝会被烧坏的!” 沈曼边哭边说,把白逸凡拽到宝宝的房间,顺便把情况说清楚了。 白逸凡听沈曼说宝宝生病了,一下子也清醒了,来到宝宝的房间,就看见保姆抱着宝宝,来回的走动。 宝宝因为烧着难受,已经在哭泣了,睡床上的姐姐跟她有心灵感应,也是哭闹不停。 最后白震南也知道了宝宝生病的事情,吩咐司机李贵赶紧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来到康佳医院,宝宝被送去急救室抢救。看着抢救室的灯,沈曼一下子倒在丈夫的怀里,哭泣不止。 “都怪我,没有早点去看她们,早点发现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沈曼自责不已,自己那么爱两个孩子,孩子生病最痛心的是她。 “不会有事的,我们要坚强起来,不然怎么照顾宝宝。还有宝宝是发烧,什么病要等医生检查完了才知道,我们要冷静的等消息。” 白逸凡抱着妻子,尽量的安抚好她的情绪,不想她太激动伤心。其实他自己也很紧张,也自责,不敢想象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受痛苦。 父母心头的肉,不管哪个做父母的,都不希望孩子承受任何的疼痛。 过了好久医生才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都是汗水。 “宝宝是急性发烧,但是没有其他病由,现在已经退烧,回去你们要注意,看会不会再发烧,要随时送来医院,宝宝太小,承受不了这么高的烧度!” 医生嘱咐完了,宝宝被另外一个医生抱了出来,因为刚刚抢救,烧度退了,脸色有点白,现在已经睡着了。 沈曼接过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的亲吻着她的小脸。 “我们先回家,老爷子还在等消息呢!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再来找医生,而且宝宝也需要休息!” 白逸凡轻哄着妻子,知道孩子突然生病给吓坏了。好在医生说只是突然发烧,身体没有其他的问题,不然就真的让人揪心了。 白逸凡不知道的是,一切只是开头,他们要面对太多这样的画面,每看一次都会揪心一次,又无能为力的让人一筹莫展。 章节目录 第5章 没有源头的病 夫妻二人抱着宝宝回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白逸凡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公司,沈曼把情况跟老爷子说了一下,又给宝宝喂了奶水,嘱咐周嫂注意点宝宝,然后自己就去休息了。 白震南看着睡床上的孩子,蹙紧了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病,还是急烧,每次这样孩子怎么能承受?” 因为妹妹突然生病了,沈曼让人将姐妹俩隔开了睡,又让刘嫂过去帮忙看护孩子。没想到晚上同样的情况又出现,比上次温度还要高。 沈曼整个人都不好了,身心颤抖不已。依然去了康佳医院,在抢救室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高烧才退了下来,等沈曼看见孩子苍白的小脸,终于痛哭出来。 她就是心疼自己的孩子,才刚刚满月就遭遇这样病痛,让她这个做母亲抓心不已。和上次一样,医生还是说急烧,因为太小,查不出来。 不过医生也说了,再发这样的高烧,可以考虑去别家医院看看,不然孩子可能就会烧坏脑子了。 白震南在家里一直等着,等到早上八九点左右才看见两人失魂落魄的回来,孩子被保姆抱着睡着了。 白震南看着孩子已经睡着的小脸,心疼不已,这脸色明显的暗淡无光,就是大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才满月的孩子。 沈曼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在医院她的身体都是虚的,孩子根本不能抱。 “医生说孩子太小,根本查不出来什么病。如果再这样,孩子一定会承受不住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白逸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精神也不好,这两天担惊受怕,睡眠又不足,让他有点扛不住这样的打击。 一会儿外面院子里的门打开,沈旭跟弟弟沈风走了进来,看见两人的状况,都很担心。 “曼曼,你要振作起来,宝宝那么小,还需要你照顾,你千万不能倒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还有,你也要想想小晖他们几个,小君、扬扬、轩轩、南南他们都那么小,都需要你照顾,你忍心对他们不管不顾?” 沈旭进来跟老爷子打了招呼,来到妹妹跟前,看着憔悴的她,心里非常难过,他能理解这样的心情,但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颓废下去。 可能是沈旭的话起了作用,沈曼的眼里慢慢有了神采,转头吩咐刘嫂将太太扶去休息。 这边白逸凡刚刚已经被父亲说通了,直到客厅里只剩下白震南、沈旭、沈风他们三人。 “老爷子,发生这样的情况,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两个宝宝只有薇薇生病了,情况还不是太遭。现在孩子那么小,身上哪里疼痛根本不知道,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别家的医院去检查,不行,一家一家的看,我就不信没有医生不知道什么病!” 沈旭虽然年纪才三十几岁,少年时期受父亲的影响,从小又生长在黑帮,大风大浪没有少见。 还没有进入中年,已经有大将之风,遇事沉着冷静,杀伐果断,这个时候完全的提现了出来。 “哎!真是让人揪心啊!也不怪他们会这样伤心,几个孩子哪个不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即使小病小痛过后都会没事的。” 白震南这次没有反对,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什么都想到过,什么都见识到过。 晚上不意外的孩子又发了高烧,这次是沈旭亲自开车带他们去了全岛国最好的医院,可是令人失望的是,跟康佳医院的医生一样的说法。 治疗跟结果一样,说法更是一样,都是孩子太小,检查不出来。几番折腾下来,不光沈曼跟白逸凡,就是沈旭兄弟两人都相继沉默了。 所有人都是一筹莫展,一方面要替孩子医治,另一方面还要注意孩子随时发烧的情况。 令人欣慰的是,孩子只有发烧难受的时候哭泣,平时都是乖乖睡觉。虽然每天都会不定时发烧,检查下来一切正常,没有其他的症状。 几天下来,沈曼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下来了,每天都会默默流泪,任何人都知道最无奈心痛的就是她这个母亲了,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几乎每家医院都看过了,还是没有效果,是不是中邪了?” 沈风的话最后被沈旭否决了,因为沈旭有咨询过有些江湖朋友,他们说不是中邪。而且之前他有一个朋友在医院,他对面相学这一块有研究,没有看出孩子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不行我们就去国外,那里的医疗设备先进,治疗水平也好,我一个朋友在某家医院,我联系一下看看。” 沈旭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光是发烧发热没有其他症状,让人真的捉摸不定。转眼过去了一个星期,没有效果之下,沈旭把沈曼跟孩子接回了家,家里沈韬已经天天的打电话,要看看孩子。 沈家在岛国最繁华的罗宾大道,金惠源山庄有一栋别墅,平时宜善堂大小事情都是沈旭在打理。这几天两个儿子都在女儿那边,沈旭就又亲自去了宜善堂处理事情。 今天刚回来就看见女儿,还有女婿跟宝宝。沈韬心疼的看着女儿,好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最后给了女儿一个拥抱。 沈曼被老爸抱进怀里就像小的时候,每次心情难过的时候,总喜欢跟爸爸撒娇一样。这一次也不例外,沈曼在老爸的怀里呜呜大哭,多少天的心酸无奈,没有人可以体会。 白逸凡极力压着心里的情感,看见妻子哭的像个孩子,转身走开。沈旭跟弟弟看见沈曼这样,一下子都红了眼睛,他们面对过太多的生离死别,都没有这样难受过,现在看见自己的亲人承受着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沈韬虽然也难受,只能忍住,不然别人要看笑话了。妻子魏婷是个忠厚实在的女人,看见女儿这样难过,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看看儿子他们也不好受,客厅里都没有人说话,静静地等沈曼情绪平复下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丢失 转眼半个月过去,辗转走遍了岛国所有的医院,仍然检查不出来结果,沈曼决定听大哥的话去国外医治。 白逸凡也同意这个办法,毕竟孩子重要,一天医治不好,他们就多担心一天,劳心劳力。 沈旭跟那边联系好了,本来准备陪妹妹他们一起去的。谁知道在当天沈旭有事处理,连沈风都没能陪着去,最后只有夫妻俩人,带了四个保镖一同走的。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出去,发生的事情令人措手不及,让沈曼追悔莫及十几年,差点眼睛都哭瞎了。 因为沈旭沈风要处理宜善堂突发的事故,不能陪他们去国外,临时安排了四个保镖保护他们。 晚上九点的飞机,因为是晚上的航班,旅客不是太拥挤,机场的侯机大厅旅客也是三三两两的。 白逸凡他们一行七八个人,虽然已经很低调,但是身边有四个穿黑衣服的壮汉,还是引人注目的。他们刚进入候机室,就有很多人看过来,有的人甚至离开远远的,这些沈曼都没有去注意。 这些天的连续奔波,加上又没有好好的休息,沈曼跟丈夫都是满脸的疲惫,所以他们这一次出来将保姆周嫂着,路上能帮忙带着孩子。 在飞机起飞前半个小时,沈曼感觉胃有点不舒服,孩子又开始哭闹,她没有办法,就让人去买了一点药。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还是其他原因,沈曼吃过药以后,坐在椅子上又有点意识迷蒙。这个时候孩子的温度又高了起来,白逸凡跟保姆两人换着抱还是没有办法,孩子一直哭。 沈曼看宝宝这样哭,只能打起精神来抱着,孩子的哭泣不止,让原本一样在等待的行人都驻足,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哭? 沈曼看宝宝还是哭闹不已,不得已只能站起来走动走动。周嫂看太太不舒服还要坚持着抱着小姐,就想接手抱一下,帮太太缓一缓。 “不用,宝宝这样哭就是再不舒服,也不能放任不管呀!” 眼看着飞机就要起飞了,宝宝又这样哭闹,看很多人都蹙眉看着这边,沈曼也管不了别人怎么看,就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嗳!”沈曼突然一下子捂住肚子,蹲了下来,白逸凡一看赶紧跑了过来,扶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特别疼,不行今天就不要去了,先去医院给医生看看!” 白逸凡看妻子脸上一片苍白,额头都是汗水,心疼不已! “我去洗手间一下!”沈曼抱着宝宝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后面两个保镖还有周嫂赶紧跟上。 自他们离开,大厅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有白逸凡眉心紧蹙着,他担心沈曼的身体,怕她检查不到那里,自己就倒下。 白逸凡心里担心着事情,让他有点烦躁不安,于是找了休息区,准备抽只烟;只是还没有等他把烟点着,一个保镖神色慌张的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了?是不是太太有事?” 心里一种强力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以为是沈曼发生意外。但是,保镖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砸的他防不胜防。 “小,小,小小姐不见了,刚刚就在回来大厅的走廊里,小小姐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 白逸凡身体向前一趔,差点昏过去,他是千防万防,万万没想防到这个,这么多人会把一个孩子给丢了? 白逸凡疯了一样往候机室跑,还没有到那里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传来。 “我的女儿,我的乖乖,你的哪里啊?哪个遭天谴的把你抱走了?” 白逸凡感觉心被人狠狠的撕了开来。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都是他心尖上的人,她们有的一点点的委屈,他都心疼不已,现在是什么情况?女儿不见了,妻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白逸凡一下子发怒了,他一脚猛的踹向旁边的保镖,其他三个保镖看见同伴被踹,明显没有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发怒会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原本搀扶着沈曼的周嫂,看见这一幕,吓的身体一颤。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看白逸凡发怒的脸庞。 白逸凡慢慢的走到沈曼身边,将她轻轻的搂紧怀里,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拿出电话,拨了一串数字。 “我们在机场遇到了人贩子,宝宝可能被人偷抱走了,你马上派人帮我封锁一切出岛国的路口!” 沈曼实在受不了打击,最后在白逸凡怀里昏过去,白逸凡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候机室内的椅子坐下。刚刚的发怒,让他整个人身上充满阴霾,另外两个保镖见形势不对,赶紧使了眼色,纷纷跑出去找孩子。 “周嫂,你把刚刚的事情再说一遍,要仔仔细细的说清楚了。”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飞机已经离开了机场,晚间的候机室一片安静,机场的安检处只有几个值班的人。 白逸凡接过周嫂倒过来的水,喝了一杯水,尽力压制了自己的情绪,平静的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我跟太太在洗手间门口,我们是轮流换着抱宝宝的,我出来的时候,看见太太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似乎睡着了,宝宝也不见了,保镖就在不远处。” 白逸凡蹙紧了眉心,烦躁的抓了一下头,这么多人丢了孩子,回去怎么面对老爷子还有沈家的人;重要的是曼曼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时候沈曼渐渐的醒了过来,脸上的泪还没有干,又有泪流了下来。 “逸凡,我把宝宝弄丢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把宝宝给弄丢了!她还那么小,还生着病,要怎么活啊?呜呜呜呜…………!” 沈曼抓紧了丈夫的衣服,哭的肝肠寸断,让人揪心的疼。周嫂在一旁也抹着眼泪,心里自责不已,如果她没有离开那一会,太太不会让人下了药,小姐也不会丢了! “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是我们始料未及。我想应该是有人早就盯上了我们,本来是没有机会的,刚刚是我们给了机会送到别人面前!” 白逸凡仔细想了到机场这会的经过,他们是人多,但是遇上了团伙就不一样了。他们在人流密集的机场,即使有保镖,抵不住他人精心设计,防不了来往走动的人。 章节目录 第7章 智缘大师 自从宝宝生病以后,白逸凡为了陪着妻子一起照顾孩子,公司里的事情尽量的缩减下来处理,有时候都是吩咐秘书去处理。 白震南退居二线已经很多年了,现在因为孙女的病,也为了减轻儿子的负担,只能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情。 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孩子生病,有些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刚开始谁都没有意识到,直到那一天。 “此地宅似被雾隐住了,面前一片雾色,看不见前面的路!” 白震南这一天从公司回来,刚刚从车子里下来,就看见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在门前,然后就听见了他说的话。 “不知道大师刚刚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白震南并不是信奉佛教的人,但是看见面前的和尚,想想他刚刚说的话,心里却是另外一个景象。 “阿弥陀佛!不知道施主最近是不是遇上了烦心事,还是苦苦求不到的结果?” 白震南猜不懂佛家的话,现在家里烦心事太多了,孙女的病没有医院能看,其他的?好像前两天老大打电话说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再至于?今天他去公司看了一下,听秘书说有两家老顾客被人抢了单,要中止合作。 “不知道这些算不算烦心事?”白震南把一切跟眼前这个和尚说了一遍。 和尚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是缘不是债,是债也不怪!” 白震南更加的听不懂了,他有点莫名其妙,这个和尚怪怪的,突然就跑到了他家门口,说了这些奇怪的话。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智缘’路过此地,看见此宅邸虽好,因为缺少福运,相继的财运也会失去。” 智缘大师的话白震南似懂非懂,后面的话似乎是预示财运的,只是……? “大师既然路过这里,能看见我这地宅有问题,必有化解的方法,肯请大师去家里坐坐,指点指点,我白家一定感激不尽!” 最后智缘大师去里面坐了一会,喝了一杯水,然后前后左右走了一圈,最后又在客厅的南边停下。 “既然老衲能够遇见,也算是有缘,老衲就点化一下。这个钵盂一直跟随老衲,从来不曾舍弃过,今天老衲就送给你,让它帮你镇宅十年。 你只需每月初一、十五敬奉一支香,十年之内不能动它,十年之后我会派人来取回!” 智缘大师说完就将手里的钵盂递给了白震南,让他就放在自己站的位置,正南方。白震南接过了智缘大师的钵盂,让人供奉在一张桌子上。 白震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相信了这个和尚,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多亏他相信了,也供奉了那个钵盂。因为之后的十年内,除了白家最小的女孩白少薇不在家,白家几乎就是财运昌盛,财政两大劝都有涉及,这些都是后话。 白逸凡发觉自己错了,不对,不是他一个人错了,而是所有人都错了。在孩子丢失的当天晚上,他们将所有机场的出入口都封锁了。奇怪的就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带着孩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让人无从下手。 沈旭接到白逸凡的电话,连电话都砸了,差点没将四个保镖杀了,可见他比白逸凡更生气恼火。 天边已经亮起了晨曦的光,机场内的入口跟出口都被封锁了,所有岛国个个关口在陆续被封。 沈韬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发动了整个宜善堂的人出去找人,可以说是当时轰动了整个岛国的大规模搜索,在后话说是史无前例的一次找人。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最初丢失的时候,没有找到人,后来连续的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还是找不到,就像凭空消失的一样。 转眼又过去一天一夜,沈曼哭的两眼肿的像核桃,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沈旭已经动了黑道最暗的势力,连政界的大佬都出面了,依然没有一点消息。 第三天,白震南终于亲自打电话去了燕京城,请求自己的大哥帮忙找人。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即使是有团伙的预谋,不应该是这样的。 俞城离海只有几十公里的路,一年到头空气中都有潮湿的气味。早晚的湿度温差也大,素有早过冬天午过夏的说法。 四和街的早晨比较冷清,几乎都没有行人过往,只有两个扫大街的,如果从南扫到北要五六个小时,他们一般从南北往中心街扫。 智缘大师发现每次去岛国,回来都要从俞城过,还有这条四和街,总感觉很长很长的路,这次也不例外。 突然,凹型胡同口一个垃圾箱旁边,一个黑色的袋子引起了智缘大师的注意,他慢慢走近,才发现袋子似又动了一下。 然后一声低呜的哭声传来,他用手剥开,看见里面包了粉色的包裹,再打开来看,一个女婴突兀出现在眼前。 婴儿的脸上已经有点乌青了,但是也差不多只剩一口气了。智缘大师赶紧将婴儿抱起,又探了她的脉搏,发现她的身体症状跟一般人不同。 智缘大师拿出一个水袋,喂了一点水,然后他将孩子抱在怀里,起身离开了四和街。 一个小时后,孩子脸上的气色渐渐好转,紧接着身上体温向高度速升,孩子又开始哭了,只见智缘大师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将粉色的包裹拆开,将手贴着孩子的背,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孩子慢慢平静下来,似乎又睡着了。 “唉!已经过了三塘关,还有两天就到了,既然遇见了我就会救你的。” 智缘大师的话没有人能听见,孩子又似乎听懂了,然后就沉沉睡去。 两天后的天佛涯,佛山寺坐落在山顶,拾级而上九千八百九十个台阶,普通人上去要几个小时,对于佛山寺的僧侣那是一个时辰就可以到山门,而智缘大师一般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 佛山寺的后面是巫幽捱,左右两边都是山峰卵石,只有一个正门可以出入。 “见过师伯!”在寺门打扫的小和尚看见智缘大师,都赶紧低头行礼,站到一边,神情肃穆,可见对智缘大师十分的尊重。 章节目录 第8章 神秘的佛山寺 天佛涯原来叫天佛山,因为它的天然环境加地理优势,后来佛山寺落成这里,就改名叫天佛涯,后世的人也一直知道有天佛涯这个山。 这只是其一,其二还有就是它的位置特殊,左右环山,后面的巫幽捱常年累月一片白雾,没有人敢去。 如果去佛山寺只有一条路,它的正门相当的广阔,从开始有旅客来游玩,这里就已经开通了交通便捷,山下可以容纳一个停车场,每天都有各种车子来往,甚至还有赶不上的。 (章节中有些场景纯属虚构,如有相似请不要对号入座,谢谢!!!) 很多来这里游玩的人最初感兴趣的,就是听说了它的九千八百九十个台阶的传说。据说有一个人去了佛山寺的山门,转身往下看,亲身俯览整个山下。一切尽在眼前,气势很壮观。 当然真正的能上去的还是不多的,因为光九千八百九十个台阶非常的难爬。(陌陌没有爬过,不过想象了一下,应该要好几个小时,捂脸偷笑) 还有一个传说,来这里求愿很灵的,吸引了很多善男信女来这里求子,求烟缘。还有很多真正来这里游玩的游客,是因为这里的风景很美,虽然只有两面山,但是它的风景区还是很多的,有浓郁的树木,稀奇古怪的花草。 也有很多的人好奇佛山寺的历史文物,来这样目睹一下,当亲眼看见佛山寺的千佛殿,里面的千面佛会让你眼花缭乱,连同灵魂都会被震慑。 其实关于天佛涯是个传说,不是尽然,真正的是佛山寺的来历是个传奇。 据说五百年前,一个神仙下凡,因为修仙前是个道士,后来下凡又恢复道士的样子,建造了一个庙宇,后来慢慢的就变成现在的佛山寺了。 在历经改朝换代的风风雨雨中,很多次面临过朝廷的摧残,到最后都是化险为夷,直到国家领导人的规划下,一半的名胜古迹都受国家保护。 现在佛山寺也发展旅游景点,开放山门,让普通的老百姓瞻仰佛教的悠远,熟悉佛教的礼教文化。这里每天都有好几百的游客关顾,春暖花开的时候更有上千的人来这里。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完九千八百九十个台阶,佛山寺在半山腰有一个休息区,那里也有一个佛堂,比佛山寺的千佛殿小了很多,但是这里供游客休息,两旁都有休息房,里面都是按佛家的景致布的,让每个人可以沾上佛祖的气息。 佛山寺有几百个出家弟子,除了千佛殿,还有大小几十个偏殿。在离正殿后面两个拐弯,就是一排的寝室,除了住持长老有自己的房间,一般的僧侣十人一个房间。 每天晨起所有的弟子要去千佛殿早课,作息一个时辰,然后就是忙着打扫寺院,光一个正殿每天就要几十个人打扫。 每天的吃食都很繁琐,有专职的伙房安排,为了顾及有些在这里留宿的游客,这里的素食是天天不同样。每个月光食宿费用就是很大的一笔开销,虽然每个月地方有一定的补助,依然有时接不上,这个时候寺里就是最难熬,只能靠游客施舍了。 在新世纪就是每个人看到的样子,全靠开放式的经营才能让佛山寺生存下去,也有人怀疑,看表面的佛山寺,即使有游客关顾,施舍一二,那么多的出家弟子加费用就很难维持。 其实这就是另外一个景象了,在天佛涯有一个深弯,就在所有人居住的寝室后面,有一面墙,墙上没有门,如果你用手轻触一下,就可以穿过去。 那是另外一个异时空,天镜大陆。在这里有南邵,北蛮,东河等五个国家,最繁华富强的属南邵国,国君赵昀治国安邦有勇有谋,堪称明君,天下太平,百姓的生活一直安稳快乐。 佛山寺地处京城的西南方向,离京城有几百公里的路途。在这里佛山寺更加旺盛,每天的香客络绎不绝,除了山下的村民,还有远道而来的世家,有钱有势的更是携家带口来,要留宿或者小住的。 还有听说佛山寺的佛祖灵验,善男信女来求子,求烟缘的也不少,每天佛堂里招待解签的都要排队很长。 佛山寺一共有四五百个弟子,每天每年外出的弟子不算,留守山上的有三百多。半山腰的叫明光殿,这里有近一百的僧侣,每天都要保护寺里香客的安全,还有负责一些捐了香油钱的,供应一顿素食斋饭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每天晚上大多数的弟子都要回到山顶,因为每天早晨他们都要做早课,除此之外还有每天的练功早课。这里基本上每个和尚都有武功,每个人的修为也不一样,潜心修为的只有一百不到。 佛山寺的住持智缘大师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将住持的位子禅让,现在的住持智善大师也是一位得道高僧,修为仅次于智缘大师之下。 还有一个智玄大师,是他们的师弟,自从智缘大师卸下担子,他就帮智善大师一起打理佛山寺的一切大小事宜。 智缘大师每年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外化缘,堪称散神仙。他拥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经常帮老百姓医治疑难杂症,化缘施舍更是经常的事情。 智缘大师在佛山寺的最靠近巫幽捱的地方有一个院子,种植的都是奇花异草,珍贵的药材之类。平时在山上就一个人在院子里摆弄这些,只有偶尔智善大师来这里,两人会一整天的下棋喝茶聊天。 佛山寺的地理位置特殊,他平时都是在天镜大陆,长途跋涉的也不少,都是在各处化缘,然后看看老百姓家的生活。 去现代的时空也是很少,他不想因为佛山寺的两层面貌招惹是非,那么多的弟子不能因为这个招来杀身之祸,毁于一旦。 经年累月的教训他时刻记在心里,只希望继承佛祖的慈悲为怀,去普度众生,让信奉佛祖的人都能平安一生 他也信奉有缘人,出家人慈悲为怀,只要遇见皆是有缘,所以在他去岛国的时候,遇见了白家的事情就是意外之举,没有想到的是,缘中缘又带来了意外的收获,结下了又一个善缘。 章节目录 第9章 换了时空 智缘大师看着眼前的山门,终于一颗心也安定下来,迎着漫长的台阶,他也只是片刻的时间就到了山门口,正在打扫的小和尚看见他回来,愣神了一下被智缘大师遣去通知智善大师。 智缘大师来到偏殿的禅房,这里是他曾经住的地方,他搬离这里后,依然干净空置着,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他放下身上的包裹,然后将怀里的又一个包裹给抱了出来。因为他身上的袈裟缘故,孩子虽然被抱在怀里,宽敞的袈裟遮住一切,没有人能看出来,他身上除了一个包裹,金木杖,还有一个孩子! 刚解开包裹,孩子就醒了,明亮的眸子正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一会嘴就开始抿了一下,憋不住的又想哭了。智缘大师看见孩子头上已经不正常的红晕,眉心有一个心形的印记显示出来,这是这两天发生的一种表现。 “怎么有孩子?师兄这次出去遇见了什么事情?” 智善大师刚走进这里就听见孩子低低的哭声,已经有些沙哑,似乎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 “嗯,这次出去却是遇见了一些事情,这个孩子被人丢弃了,差点死了,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已经严重受伤,如果不在医治会连声带都要损伤。” 智缘大师一边将孩子的衣裳解开,翻身,一边说给智善大师听。然后将手掌贴紧她的背部,一炷香的时辰,孩子终于平静下来,慢慢又睡着了。智缘大师将她包裹好,放到榻上用被子盖好。 “她是病了?还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人丢弃,她父母就这么狠心?” 智善大师眉心不自觉的蹙紧,出家人的慈悲心尽显出来,一个孩子更是可怜,哭成这样谁不疼惜。 “真相我也是不清楚,发现她的时候只有一口气了。因为她的体质不一样,没有被冻死,只是轻微的伤寒。 不过,她的体质异于常人,心脏似被一团火烧着,压制不住,就是体内有一种阳火在吞噬着她。” 智缘大师将孩子的病大数的说了一遍,然后坐在榻上的一边开始打坐。 智善大师伸手探了孩子的脉搏,如师兄说的一样,而且这火还有已经压制不下去了,如果再没有办法,她会慢慢被侵蚀意识,然后窒息而死。 “现在有什么办法?看着她就这样被烧死,没有去医院检查?” 智善大师看着孩子可怜,希望医院可以治疗。 “没有用,我看了她身上有很多的淤青,应该有送医院去看的,这个病医院看不了,除非换了心脏!” 智缘大师对西医有过研究,这种病用现在的医学只能换了心脏,但是国内怕还不能找到一个孩子的心脏。 “师兄,你是不是有办法可以医治,你能带她回来,应该是有办法的,是不是?” 智善大师是相信他这个师兄的,医术出神入化,修为已经登峰造极。 “有是有,不过,如果医治了她,那么就要换了时空,以后再也回不去现代的地方。” 一路上智缘大师已经想好,又不能决定,于是就将这个孩子带了回来,至于要不要医治?怎么医治?他都在思量中。这件事需要慎重考虑的,关系着未来的空间变化。 “孩子不是被丢弃的吗?没有父母,我们将她送给别人家养,不要透露她的真正身份,这样就不会有影响了!” 智缘大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闭目养神,一时间禅房里一片安静。 “师傅,师傅,不好了!惠芸公主刚刚差点自缢!” 一片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安宁,智善大师一个惧趔差点跌倒,智缘大师猛的睁开眼睛,两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吓到。 这时候孩子又醒来开始哭了,智缘大师将孩子抱起,吩咐刚刚说话的弟子远清去准备点孩子的吃食,又将孩子交给他,让他照顾一下,然后跟智善大师一起去了北面的一个院落。 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一阵哭声,院子里几个婢女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泣,床榻上一个白衣妇人躺在,床榻的边上,一个穿着黑色锦服的男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久只见男子挥了挥手,几个婢女都走了出去,只剩下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婢女。 “驸马爷,公主身体本来就弱,现在又受公子离世的打击,她那么疼爱小公子,才会做出自缢的事情来!” 奶娘珍珠抽泣不成声,心疼自家的公主,驸马爷又那么爱公主,接受不了公主殿下这样的。 “我知道你伤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们要怎么接受没有娘亲的日子,以后怎么过?” 殷岚满脸的痛苦,将脸埋进妻子的怀里,眼泪不自禁的融入芸娘的衣裳。 智缘大师走了进来,来到床前看见这一幕,心下也是唏嘘不已。只见他抬手探了一下惠芸公主的脉搏,虽然虚弱,好在没有大碍,应该是有人发现的及时,不然就这样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公主身体有点弱,只要过了这个坎,好好调理,不会有事的。” 智缘大师看殷岚这样难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已经第三次来佛山寺了,孩子的病他也看过,治不了,只能拖着一天是一天。 晚上孩子又发起了高烧,智缘大师只能用自身的内功心法暂时压制,智善大师也是一筹莫展,他不知道师兄用什么方法可以医治这个病。 第二天晚上,智缘大师又将智善大师找来,这一次他把想法说了一遍,智善大师听完就蹙着个眉,神情里是不愿意这样的。 “只有这个办法吗?如果这个孩子承受不住怎么办?如果将来她的命运不济,误入歧途怎么办?” 智缘大师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将佛家达摩祖师的内功修法渡入她的身体,然后辅助她克制体内的天火。 “所以我才有犹豫,直到那天我看见惠芸公主自缢的样子,我有了另外的打算,应该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智缘大师承认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改变的,但是他愿意尽自己的力量去成全一个人的心愿,让她能有一个鲜活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10章 换了身份 惠芸公主是当今天子赵昀的姐姐,当年很得先皇的宠爱,一眼相中了一身清淡的殷岚。赐婚的时候皇帝要殷岚入朝为官,殷岚却拒绝了皇帝的安排,成亲后他带着惠芸公主就离开了京城,带她游遍了大江南北的风光。 后来惠芸公主怀了身孕,殷岚挑选了苏航城,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思轩山庄,夫妻二人一直闲居在苏航,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关于公主驸马的言语。 算起来殷岚这么多年将惠芸公主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让她受任何的委屈,如今一下子面临孩子的离开,对她的打击是真的难以接受。 晚上智缘大师将两个师弟都找来,商量了一下怎么具体的步骤,然后找了远清来守着门口,防止有人前来。 智缘大师的修为一直高深莫测,这一次他能这样做是已经想好的,做起来只是需要师弟辅助一下,这样花费的时间要少一些。 智缘大师将孩子放在榻上,解开孩子的外衣,然后让智玄将她扶正,自己将双手贴上孩子的后背,运动体内的真气。 因为孩子太小的缘故,输入她体内的达摩神功只能慢慢的循序渐进,两个时辰后,智善大师将自己的双手接近师兄的后背辅助他。 一直到亥时左右,智缘大师跟智善大师两人才收回各自的双手,慢慢平息自己体内的气流。 “嗯,不出所料,还是这个方法有效,只有辅助一下药理,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智缘大师探了一下孩子的脉搏,知道效果已经出来了,扶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脸上也有笑容呈现出来。 “叩叩!启禀师傅,师伯,师叔,外面公主驸马来了” 三人刚刚忙好,将孩子包好,门外就传来弟子远清的声音。今年十二岁的远清说话做事稳妥淡定,很得师傅智善大师的喜爱,凡事都要吩咐他。 禅房里听见弟子远清的声音,智善大师打开门走了出来,就看见惠芸公主跟殷岚站在门外,身后跟随了奶娘一人。 “请问大师,智缘大师在不在这里!” 看见智善大师从里面出来,殷岚往前一步,抱拳问道! “阿弥陀佛!老衲在此,不知道施主会找来这里,师弟请公主驸马进来!” 随后智善大师领着惠芸公主殷岚进了里面,等弟子端了茶水,给禅房里的几人都倒了茶水,智善大师吩咐远清在门口守着。 “不知道施主找老衲有何事?”智缘大师一脸慈祥的笑容,给人很亲切的感觉,智缘大师也确实很和蔼。 “我,我要在这里代发出家,恳求大师收留!” 智缘大师刚开口,后面惠芸公主的话就似惊雷,说了出来,其他几人都吓到了,只有殷岚尴尬不已,又苦不堪言。 “呵呵,公主殿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还有这里虽然是佛家圣地,但是只有男子,从没有收留女弟子的规矩,还请公主殿下理解!” 智缘大师打破尴尬,将佛家的规矩搬了出来,也避免了殷岚的面子下不来。 “大师,昨天已经劝了一天,就这样跟我闹着,请大师拜托大师帮我劝劝她,还有皇上那里也无法面对的!” 殷岚话里的语气,已经是无奈的了,又不能对妻子厉言厉色。 智缘大师看着应该是惠芸公主来这里,殷岚没办法才跟着来的。 “这……!呜……!啊……!”智缘大师话还没有说。突然,孩子的哭声响起,吓了惠芸公主一跳,也惊了在座的其他人。智缘大师转身走到榻前将孩子抱起。 “应该是饿了!”智缘大师呵呵笑,转身对师弟说。 “这,大师,这哪里来的孩子,好漂亮,眼睛真好看!” 惠芸公主看见是个几个月的孩子,情不自禁的走上去看看,孩子见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又看见惠芸,一下子裂开小嘴笑了。 “唉!是个可怜的娃,被人丢弃的,被老衲遇见就带回来了!” 智缘大师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将孩子的身世说了一遍。 “真可怜,这么小就没有家,也没有父母疼爱她。” 惠芸公主看见孩子对自己笑,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有点黯然失色,孩子的笑又感染了她,心里一下暖和起来。 “嗯,大师,要不你将她送给我养,怎么样?我的然儿刚刚没有,看见她,就像我看见我的孩子!” 殷岚听见妻子这样说,本来是不赞成的,但是又看她这样,仿佛刚刚那个要出家的想法,已经抛之脑后。如果能让她有个希望,心情能好起来,总比她一心要出家的好。 “大师,我看这个孩子应该也是跟我们有缘的,不然会这么巧被我们看见,既然她也是孤苦无依,不如让她有个家,我们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既然殷岚都已经开口,智缘大师看了一下师弟,沉默了一会,终于同意。 “施主收养她可以,只是?有些事情老衲还是要说清楚!” 于是智缘大师将孩子的病,还有孩子的身份顾虑都一一说了,毕竟这个孩子一下子换了身份,如果以后有人知道倒出事实,对孩子会造成伤害的。 殷岚也是一诺千金的,随后就附道:“我们会给她一个真当的身份,不会给别人有可乘之机!” 殷岚本来要另外给起名字的,但是惠芸公主阻止了。 “我觉得还是叫梦然,我孩子虽然已经三虚岁了,但是从小被病痛折磨,一直瘦瘦弱弱的。而且,皇上也是怜悯孩子,每每都是心疼不已。 我想孩子既然暂时要留在佛山寺生活,其一,不让人有猜测;其二,我怕孩子再有个什么?让她在这里受佛祖保佑,平安成长;其三,她既然要留在这里好几年,不能用这个身份,只能女扮男装当男孩。以后即使有人说什么?我可以用她的病当话说,不然会影响她的清誉。” 惠芸公主的话让其他人都赞成,因为孩子从小身体里就有这么深的内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智缘大师决定让她先留在这里。 如今她有这个新的身份,对她来说有利无害,将来好好的教导,绝对比孤儿的身份好。 章节目录 第11章 孩子丢失以后 白家丢失的孩子,始终没有找到,很多人都想不通,在那样的找寻之下,都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孩子偷走,是应该说是人贩子能耐大?还是白家或沈家太无能了? 其实很多人都说白逸凡是依靠沈家的,不然哪有今天这样的一切,而当初白家的公司,后来因为跟沈家结了亲,白震南主动将公司交给儿子,希望得沈家的庇护。 一切的众说云云,都又在白家的孩子丢失中不攻自破,沈家不是黑帮老大吗?在岛国黑势力雄霸的沈家也会吃这样的闷亏? 其实,很多的认为都不是表面看见的样子,谣言永远止于智者。白家并不是这样的,更不是局限这样的发展。 早在国民时期,白家就是一个大家族,后来因为战乱而衰败,白家的子嗣都流离失所,散自天南地北。 只有白震南兄弟三人在纷乱的年代,历经生别死离,在多年以后仍然能相聚,能各居安好。 白家的人为人处世低调,从来不高调张扬。白震南在年少跟家人失散,后来流落到岛国,在这里做过很多工作,慢慢安定下来,才创造了自己的事业。 他的另外两个兄弟,都在隔岸的燕京城跟北城,都是身在政界的高位之人,同时传承白家清廉高尚的品德,低调做事,清白做人。 白逸凡在学校跟沈曼相爱的事情传来,白震南没有反对过,当得知沈家的背景时,是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的。 后来,在异国他乡遭遇生死,他无奈之下才同意了这门亲事。在白逸凡继承公司的时候,他有过约定是不能跟黑道有半分的牵扯。 十年之内,白逸凡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发展的也有目共睹,白震南渐渐的也退居幕后,不问公司的事情。 在这么多年里,沈曼自嫁入白家一直安分守己,为白家一连添了几个孩子,让白震南在心里不得不对这个儿媳另眼相待。 本来生活可以安安稳稳的,谁能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孩子丢失的第三天,有警察找来,说当天他们正在追踪的一宗国际贩卖人口团伙案,有三人在当时的机场逃了,后来看新闻才知道当天有一个孩子相继丢失。 在警察的叙述中,白家知道了孩子当时就被人盯上了;而且他们遇上了惯犯,所以根本就是防备不了,至于孩子怎么出的所有路口,在多年以后案子被破以后,负责案子的警察梁铭,将罪犯的口供亲自送到了白家。 最后参与这个案子的警察,将白家丢失的孩子的名字列入,希望这个案子能早日破获,孩子也能早日找回。 只是这一等就是十年的时间,当梁铭带着罪犯的口供来白家,当他看见白家已经又是另外一个光景,才真正的知道曾经的沧海桑田难为水,物是人非今非昨。 自从孩子丢失以后,沈曼因为心结一直郁郁寡欢,精神上更是因为受不住打击,曾经自杀过两次,后来又有心理阴影,被白逸凡送去疗养院住了三年。 沈曼生病了白逸凡也因此颓废,没有办法,白震南只能出来处理事情。几个孩子更是可怜,白少晖白少君兄弟俩在第二年就被送去了国外。 其他几个孩子基本是沈旭帮忙照顾,在沈曼生病的三年内,白逸凡有些颓废,但是妻子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孩子们有舅舅照顾,还有外公外婆宠着,并没有太多的影响,最可怜的莫过于白少蔷,她一直都是保姆照顾,在沈曼好了以后,都差点不认识这个母亲。 后来沈曼好了以后,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女儿,宠爱的不得了。在多年以后白少薇回来以后,姐妹俩就因为母爱心生芥蒂。这些都是后话。 在孩子丢失以后,白家的女主人虽然生病了,但是当初智缘大师留下的钵盂仍然在白家安置着。在此后的日子里,不管白家经历怎样的风雨,都一直风调雨顺,风平浪静。 白震南再次打理公司以后,公司里的生意日渐好转。大儿子白逸帆的确遇上了大麻烦,在一场官司的收尾遭人反水,差点被人杀了,最后化险为夷。 白少晖兄弟俩被送去国外以后,就一直寄住学校,他们刻苦学习,很少让家里的人担心。在白少晖十六岁的时候,他和弟弟就基本在边读书边在外做事,历练自己的同时,他们也在慢慢成长。 一次,两人在回去学校的路上救了一个人,因此也影响了他们以后的人生,改变了他们的一生。在他们学业结束回到国内的时候,他们已经拥有自己的实力,自己的财富。 很快一家上市公司就出现在岛国,甚至燕京城也有,它就是白氏集团,一家拥有上亿资产的公司,它的背后更是无人能猜测的出来。这些都是后话。 谁都不知道这些,当初智缘大师的预测,是他用钵盂帮白家镇宅保安平的,白家将来的鼎盛时期就是子孙的福运来临之际。 每个人的机遇不同而已,初为麒麟,必有修炼,将来的路都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所有都是后话。在很多年前智缘大师有过预算,白家有龙有凤;潜龙在天,创办了白氏集团!凤凰展翅历劫,苦尽甘来! 自孩子丢失以后,沈曼很快就病了,白逸凡因为心里的自责,日渐消瘦,颓废不已。后来沈曼患上精神分裂症,心里忧郁症,没有办法,白逸凡只能将她送去南边的一个偏僻的疗养院,自己将公司的事情一下子撂下,跑去陪伴着她。 白震南是事后才知道的,没有办法他只能亲自去公司,毕竟是自己辛苦创下的公司,所有的业绩,客户他都知道,接手都没有费事。 几个孩子他亲自去拜托沈韬,让沈家帮忙照顾,等沈曼好了以后再感谢,是沈旭承担下一切的。 随着时间的慢慢平静,昔日那个轰动一时丢失的孩子,慢慢的在人们的记忆中慢慢淡忘,白家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在这样的平静中,白家缺少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女主人跟男主人,他们心里的伤是无人能体会到的,不管经过多少年的洗净,仍然是刻在心里的一道疤! 章节目录 第12章 初稚 惠芸公主当晚就把孩子抱走了,也是在当晚,殷岚将所有的婢女小厮发卖了。身边只留了一个奶娘照顾孩子,因为奶娘是惠芸公主的贴身婢女,至此关于孩子的身世只有几个人知道。 三个月后,惠芸公主随殷岚回苏航,孩子仍然留在佛山寺,还有奶娘珍珠也留下来陪伴,照顾孩子。 智缘大师为了让奶娘方便照顾孩子,派人在巫幽捱一侧搭了一个小院,让主仆二人居住,同时也杜绝了外界的干扰,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 三年后,佛山寺的后山一角,瑶山院里三岁的殷梦然,正在伏案抄袭道德经书的其中之一。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曾经襁褓中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得粉雕玉琢,谁看见了都喜欢他的可爱,还有小小的讨人喜欢的小嘴,特别会讨人欢喜。 “师弟,你看,师兄给你带什么好玩的了?” 随着清朗圆润的声音,一身灰色袍子的清远走了进来,看见师弟小小的身子仍然在努力的抄袭,没有因为自己而有所改变。 心里有时候真的会心疼这个孩子,在这里平时只有寺里师兄弟陪他玩,一般他都是跟在师伯身边学习药理。 小小的年纪要承受很多的辛苦,比他每天练功早课还要辛苦。别人只知道他是思轩山庄的三公子,没人看见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清远师兄这次带什么给我了?”最后一笔落下,殷梦然终于抬头看看清远,顺便捏捏酸痛的手臂。 “你看,糖人!你最喜欢的!” 清远晃了晃手里的两个小糖人,脸上是一片和煦的笑容。 “真的!呵呵!真好看,梦然最喜欢了!谢谢师兄!” 殷梦然小小的年纪,脸上是无尽的满足,一双大大的眼睛,因为喜悦而眯成了一条线。 “师兄,我最喜欢糖人了,各种各样的糖人,千奇百怪的;奇形怪状的!呵呵呵!” 殷梦然拿着糖人,舍不得一下子吃掉,只是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看着糖人,总是看不够的样子。 “下次师兄下山还买,让那个老人家再多做几个样子的,师兄都买回来给你吃。” 十几岁的清远从小在佛山寺长大,一直都是师傅照顾的,他把师傅当父亲一样敬重,这里就是他的家。 但是,殷梦然不一样,他拥有高贵的身份,因为体质赢弱,只能留在这里修养,求得佛祖的庇佑。 “昨天听奶娘说我又有一个妹妹了,这样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真好,爹爹娘亲一定很高兴的!” 殷梦然说话的声音软糯好听,清远还是听出来他声音有一丝黯然。 “嗯,等师弟再等两年就可以回去看见弟弟妹妹了!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到时候会追着你玩。” 清远知道师弟有时候真的很孤单,尽量的安慰他。 “清远,回来了?这次有没有去南溪村?” 一身深灰色道袍的智缘大师背着一个背篓走了进来。 “师伯,去了,南溪村前两天因为下了一场大雨,路不是太好走,清远绕道进去的,那家施主已经好了很多,清远将药送到就离开了。” 离近佛山寺的村庄,每月佛山寺都有僧侣下山去化缘,遇见有人生病或者需要帮助的,佛山寺都会尽可能的去帮助他们。 前一阵子,智善大师下山去有事,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倒在路上,就将人救起,带回佛山寺修养了几天,然后回去的时候,还配置了一些药。 这次就是智善大师派弟子清远给那位施主送药去的。 “师傅,你看,这个是师兄带给梦然的,梦然好喜欢!” 殷梦然软软糯糯的声音,能直接融化一个人的心,不管你怎样的心情。 智缘大师看着徒弟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的眸光,似幽光般深邃,明亮了一个人的心灵。此时正举着小手,给他看,他知道这是怕他责备,提前讨好。 “以后甜的还是不能吃太多,容易损坏牙齿,知道吗?” 智缘大师没有多说,只是摸了摸徒弟的头,然后走进屋里,将背篓拿下。 清远见师伯回来了,只能先离开了,他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殷梦然看见师傅进屋,他将糖人放好,然后抬起小短腿跟着进屋,帮忙师傅将药材整理。 自他有记忆来,师傅就让他分辨各种药草,教导他识字,浏览各种各样的书籍,经书都是他经常背诵,抄袭的科目。 不过他有比常人多一点的异样,就是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只是因为他还小,贪玩的多,师傅有时间只能多督促一下,管束要费神一些。 殷梦然的个头刚刚有桌子高,智缘大师将背篓放在地上,方便他坐在小凳子上,然后自己进去看丹药炉子。 殷梦然将各种的药材慢慢分类,然后再将每一样药材捧起,放置分类的筐中,这样下来,等他将所有药草分好,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少爷,该吃饭了!智缘大师回来了没有?” 奶娘珍珠自从留在佛山寺,一直照顾殷梦然的生活起居,可能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嫁入,没有孩子,她对这个孩子还是很好的,照顾的无微不至。 “奶娘,师傅刚回来,还在忙,等我收拾好,再吃饭!” 殷梦然没有一般孩子的娇纵,对奶娘也没有一丝的不尊重,二人相依为命的几年,殷梦然对这个奶娘反而比娘亲还要信任。 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是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渴望父母的疼爱,希望能回去享受亲情的感觉,得到家人的关怀,拥有家的温暖。 可是,每次奶娘说的最多就是,他的身体跟别人不一样,从小就虚弱,需要留在这里修养几年,等他长大一点,才能回去跟爹娘相聚。 没人知道,曾经很多次他在玩耍的时候,看见那些跟父母来佛山寺游玩的孩子,他们有父母陪着是多么的幸福。 其实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糖人,其实他最想的是能有一个父母的小糖人,那才是他心里的愿望。 有时候他不愿意表现出来,是怕奶娘跟他一样难过,也不希望师傅失望。 章节目录 第13章 被牵制的孩子 吃过午饭,殷梦然跟奶娘回去休息了一下,下午师傅要出去,他只能一个人留在这里做功课。 无聊的时候就一个人在树下跟蚂蚁说话,再不然就一个人坐在院门口看着山下,心里渴望有一天也能下山去看看。 童年的殷梦然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佛山寺度过的,小时候的殷梦然还是比较调皮捣蛋的,经常让人头疼。 经常跟其他的师兄弟在寺里乱窜,躲迷藏,甚至还跟几个师兄去河里摸鱼,差点掉河里。 最严重的一次是偷溜去藏书阁,在那里玩耍最后睡着了,寺里所有人都在找,偏偏他睡得踏实,最后还是打扫藏书阁的长老看见,才发现他在这里睡了一夜,外面都已经翻天覆地了。 最后被师傅责罚,跪了一天,之后才有些收敛。 转眼又两年过去,殷梦然已经五岁了,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一份独特的沉稳淡定,遇事也能分辨一二,独特的天性在同年人中,一下子彰显出来。 “师兄,梦然已经五岁了,这个孩子聪颖异常,而且他的根基很好,是个习武的天才,你真的没有让他习武的打算?” 智缘大师今天有时间,刚好智善大师过来,师兄弟两人就在院子里摆上了棋盘,坐在这里开始博弈。 “唉!我当然看得出来,只是为了他以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还是不要的好,江湖纷争太多,保不济有朝一日被卷入,招惹是非!” 智缘大师沉凝,他心里有另外的打算,以殷梦然如今的身份,将来只要回去思轩山庄,他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哪里需要习武傍身。 再说,富贵的人家也不会容忍的,毕竟将来他是要嫁人,身上拥有江湖的气息,终归是不好的。 以现在的样子,他身上拥有的功力,是可以保自己有余的,习武不习武都不重要。 “我觉得这个孩子的天赋不错,不光是习武的天赋,还有他的天资聪颖,不是一般的孩子可以拥有的。” 智善大师还是觉得可惜,毕竟像殷梦然这样的百年不遇的天才是很难得。 “他身上有帝女星的预像,如果有一天凤凰浴血重生,你认为是好?还是坏?” 智缘大师的声音不高,但是却是惊雷炸响。智善大师手上的棋子差点失手,这个他的确不知道,因为禅悟天机不是他的强项。 “所以……?其实师兄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了?莫非?这后面都是你想好的?留在佛山寺只是个借口?” 智善大师心里很震惊的,如果有帝女像,将预示将来可能会有江山有变的可能,对现在太平的盛世的确不好。 “也不是!是后来发现的,他的眉心有一颗心形的印记,是凤凰的隐身,当年我们将达摩祖师的神功引入他的体内,只是压制他体内的阳火。 如果他今天要习武,将来历练江湖的时候,一定会触及一些旷世武功,到时候心智一定会受到影响,继而改变以后的一切。 我当初是顾及他是被人丢弃,怜悯之心与他,如今他是思轩山庄的公子,更是今上的外甥,如果将来有什么变数,都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智缘大师的一番话,往深里想,就是影响江山社稷,浅一点的就是现在能控制,避免将来造成不必要的祸端。 “所以,师兄的打算是?让他一直留在这里?有一天遁入空门?” 智善大师的脑思路有点堵塞了,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 “不用,他只是拥有思轩山庄三公子的身份,不会有太多的影响,只要不嫁入皇家、不卷入政权、不入江湖;还有不习武都不会有太多的影响,这几年只要潜心向善,多沾染佛祖的灵契,对他就是一种度化。” 智缘大师的想法和打算都是好的,他也认为可以在控制的范围之内,只是很多事都是变化无常,出乎意料之外。 虽然他不希望殷梦然习武,可是他又忽略了有些地方,并不是他能时刻想到的。比如每天的早课,诵经打坐;这些自殷梦然懂事以后,几乎每天都有去的,加上小孩子天性爱玩,师兄们练功,他经常就偷跑去玩,偶尔还会比划两下。 这些都没有人注意。殷梦然拥有天赋,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只要他看过的基本都已经记得差不多,他从小就在佛山寺里长大,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去过,说不多藏书阁就是他经常去玩的地方。 那里的经书几乎已经被他看的差不多,至于习武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只要记住在心里就已经够了。 所以在后来殷梦然自己都没有想过,在佛山寺那些无聊且快乐的日子里,他收获的财富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改变自己一生的路,那些都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在殷梦然渐渐长大的日子里,智缘大师都是对他悉心教导,督促他史书藏记,诗经义道;还有带着他天南地北的化缘,看尽世态炎凉,薄情寡义。 所以在很多年以后,殷梦然可以安其心智,淡然处之,对人对事从来没有心往恶,智往魔的边缘徘徊。即使面对太多的生别死离,最后还是可以安之若素,就这份心性就无人能敌。 最近殷梦然最常做的事,就是没人的时候坐在最高的石头上看着山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刚开始爹娘会写信给他,还有派人来看他,可是今年已经半年都没有人来看他了,还有前几天看见奶娘跟师傅偷偷的说,也没有人送月钱过来,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自己! 殷梦然手里拿着一只竹子做的萧,有时候会自己吹自己听,没办法,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玩。 奶娘每天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还有饮食,陪他玩的时间很少,师傅现在只要出去都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殷梦然就这样看着外面,一坐就是好长时间,奶娘坐在院子里做女红,一边看着少爷,她看得出来少爷是想家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很多的疑惑,半年了,公主都没有再写信来过,他们心里所有的期望,总是在失望中被击落。 这几天少爷有点沉默,有点落寞,毕竟是孩子,这么小就被牵制在这里,让人看着心里就心疼。 章节目录 第14章 猜测 当初惠芸公主随殷岚回了苏航,这几年相继又添了一儿一女。刚开始殷岚每三个月有银钱送来,还有会看望孩子。 寺里的人都知道殷梦然的身份,惠芸公主的儿子。虽然惠芸公主一直闲居苏航,但是今上非常敬重这个皇姐,他的子嗣怎么也是世子,郡王之类的头衔身份!其实惠芸公主的几个孩子,最后只有二儿子殷梦寒,被封了安郡王,这还是当年殷岚对先皇的承诺。 又是春意盎然,百花齐放的季节,佛山寺依然是游客云集,香火旺盛! 思轩山庄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没有人知道怎么了?刚开始殷梦然会问奶娘;会满怀期待的坐在门口等着!慢慢的孩子幼小的心灵也禁不住时间的等等,奶娘也不敢说出原由。 因为孩子太聪慧了,总是能在只字片语中猜测出一切,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埋首做女工,这样好像能减轻内心的愧疚感。 “师兄,你这次下山会去江南吗?” 禅房里,智善大师正在泡茶,上好的铁观音瞬间散发出一阵纯香。 “现在还没有确定,可能要先去了西闵,等事情办完再绕道去。这样可能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了!” 智缘大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立即感觉茶香四溢。 “已经快一年了,还是没有一点的音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奶娘说刚开始,梦然还会坐在门口守着,现在越来越沉默了,这孩子一定很失望的。” 智善大师私心里偏向孩子,不管怎样当初是他们承诺好的,不然孩子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期待。 “这几天观看了星象,凤启星有异动,怕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智缘大师扶须沉凝,似没有听见师弟的话,对一切没有太在意。 “如果三个月以后我没有回来,你就修书一封去思轩山庄,说孩子生病了。这样等我去的时候,这边就不会等那么长时间,孩子还小,不要让他现在去接触人心的另一面,要奶娘好好安抚。” 智缘大师这次去西闵,是要给富贵人家做几场法事,所以去江南思轩山庄的事,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虽然当初驸马爷是承诺过,会好好待这个孩子,这几年确实没有背弃这个诺言。只是……;近两年相继又有了两个孩子,梦然即使不回去,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 佛门中人都是慈悲为怀的,更是重视一诺千金,信誉往往比生命重要。 “应该不会这样的,抛弃驸马爷的身份,思轩山庄在整个江湖也是声名赫赫。即使不愿意孩子回去,以思轩山庄的底蕴养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智缘大师毕竟在外游历的多,人情世故见识的太多,人情冷暖不是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那师兄什么时候走?现在寺里也不是太忙,也刚好是春色拂柳,风光无限好,出门踏青,花香无尽暖的时候。” 说完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院子里的两颗大槐树已开出花蕊。 “再过几天,等我的丹药出炉了,就走。还有梦然的功课在我离开,你要多督促,让清远多去走走。” 智缘大师心里是在乎这个徒弟的,不管怎样是他长途跋涉抱回来的,还有陪伴的这些年,已经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疼,从来还没有让他受过伤害。 如果有一天他会再次被抛弃,第一个难过的就是智缘大师,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吃的用的,尽量挑拣好点的送去瑶山院,不要让奶娘跟孩子受了委屈,即使没有人管他们,我佛山寺受佛祖保佑,有怜悯之心,也要照顾好他们,不然让他们怎么生活!” 智缘大师最后的话已经明了,也印证在他心里的重要性。殷梦然在这里虽然是修养,寺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智缘大师的关门弟子,包括智善智玄两位大师都很看重这个孩子。 殷梦然将功课做完,收拾好东西,抬头看看时间还早,就走出院子。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了,总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来这里。尽管一次次的失望,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爹娘不会忘记他的。 外面的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殷梦然又一次坐在最高的石头上,拿起了竹萧吹奏,低落的萧声,孤独的身影。 奶娘听见萧声也走出院子,就看见小小的身影,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眼里瞬间感到一阵酸涩。 原来真的什么也瞒不住这个孩子,是孩子自己隐藏了心事,他是怕自己自己伤心啊! 智缘大师上山来就看见了,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孩子很懂事,所以所有人以为隐瞒了,其实他早已经知道。 “梦然,爹娘都没有忘记你,他们是有事被耽搁了,也从来没有遗弃你,因为你一直都是他们的孩子。记住,你是思轩山庄的少主,你有玉佩为证,无人敢质疑这个事实!” 智缘大师第一次这样郑重其事的,说出一件事,不为别的,只是希望抹掉徒弟眼里的黯然。 “呜呜呜呜……!师傅,梦然好想爹娘他们,娘亲好久都没有抱过然儿了,我怕娘亲有了弟弟妹妹,就会忘了然儿了。如果有一天梦然长大,也会记不住娘亲的样子了!” 殷梦然哽咽不止,所说的每字都敲击着别人的心,奶娘在一旁抹着泪。智缘大师将孩子抱起,轻轻安抚着,刚刚的殷梦然的话触动了他的心。 从小到大,殷梦然只回去过一次,刚刚有点记忆力,第一次有娘亲的疼爱,是最为深刻的。 但是再深的印记也禁不住时间的磨灭,如果再过三五年,孩子的确是不会记住父母的样子的。 智缘大师心里喟叹,毕竟事情是自己促成的,现在这样的局面,让他无法面对这个孩子。 现在山高路远,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近一年也没有听说什么?再说,每次思轩山庄送来的银钱只多不少,就是一直没有书信来,也不确定是什么原因搁置。 所有人心里都有猜测,真正的原因并没有几人知道。殷梦然不去管别人怎么想,他只希望师傅能告诉他答案,只要师傅说的,他都相信。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下山 殷梦然将贴身的玉佩拿出来,上好的羊脂玉摸起来温润清凉,上面的雕刻栩栩如生。 “大师要下山去?那,您可不可以去思轩山庄看看?您也看见少爷,他心里的渴望有多深,期望更有多深!我已经不奢望什么希望了,一直跟随公主至今,从来没有违背过她的旨意,就是看孩子实在可怜! 如果当初没有承诺收养,今天就不会给他留着希望,孩子都是比大人更容易满足的,只要谁对他好,他心里对谁念念不忘。他跟公主虽然亲近的机会只有那么几次,可是他跟公主真的很有缘分,有母子连心的灵性。” 奶娘这话说的的确是,殷梦然跟惠芸公主就是有一种母子连心的天性。对这个娘亲一直念念不忘,惠芸公主来看过几次,每次都粘着她不放,公主也是欢喜的不得了。 “那可能要等西闵的事完结,再绕道去思轩山庄了,可能要等好几个月。这段时间就要施主好好安抚他了,多多的陪伴他,等我回来再说!” 智缘大师说完就先离开,奶娘听见智缘大师这么说,心里要安心一些,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要尽力而为。 殷梦然刚刚在院子里玩,师傅跟奶娘说的话他有偷听到。才知道师傅要下山去,也知道师傅会去思轩山庄。 殷梦然看着师傅离开的背影,久久沉默。一对小小的眉毛快邹在一起了,过了好久才慢慢松开。 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狡黠,之后就又一个人玩,一整天都乖巧的让奶娘有点诧异。 晚上殷梦然躺在床上,等奶娘离开以后,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心里又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第二天,殷梦然要去师傅那里,将奶娘准备的食盒也一起拿起。瑶山院里智缘大师住的地方要走半盏茶的时间,殷梦然来的时候,师傅已经泡好了茶水。 殷梦然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的水;然后将食盒里的碟盘一个个端出来放好。 智缘大师看徒弟今天格外的乖巧,也没有在意。吃过早膳,就回去里面忙活了,等他出来,就看见殷梦然已经在做早课,还有史册的页面,都已经摆正,就等他来考证了。 智缘大师只以为是昨天的话,可能对这孩子记忆深刻,含义也不同,让他一下子懂事了很多。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之后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措手不及。 五天后,智缘大师将丹药提炼出炉,准备好一切,将要嘱咐的事情都跟师弟说了。殷梦然的学习还有作业,他都一一安排好了,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他不放心,一切智善大师都一一应下。 一大早,智缘大师将院门关好,背好包裹就往山下走去。这是通往山下的一条僻静之路,只有几个人知道。 在智缘大师离开的半个时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院落门口。殷梦然看着关闭的院门,知道师傅已经走了,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转身他又飞奔而去,这个时候山上的师兄都在做早课,没有人看见他。奶娘早上起来在忙,不知道他其实很早就已经醒了。 后来他偷偷的从窗户跳出来,将昨天准备好的小包裹拿好,就来师傅这边。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必须从正门走,这个时候师傅应该也不会走那里。他听清远师兄说过,还有一条小道,比较僻静也很崎岖不平,只有会武功的人才能走,知道这条路的人只有几个人。 殷梦然来到右边的山侧,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出现在眼前,一眼往山下看去,只有树木丛生,根本看不出来路在哪里。 殷梦然还是能看出,师傅就是从这里走的,因为清晨的山上,有雾气落下的的露水,现在这里有被人踏过的足迹。 殷梦然来不及考虑,就一下子往山下奔去,他怕师傅走远了,他再追就追不上了。如果下山以后追上师傅,只要跟紧师傅,他就不怕。即使被发现了,只要好好认错,师傅一定会带着他,然后回去看望娘亲。 想到这里,殷梦然心里一下子又雀跃不已,好像娘亲已经在等着他了,看见他忽然出现在面前,满脸的喜悦,一下子将他抱进怀里。 “爹爹,娘亲,然儿回来看你们;师傅,请您不要走太远,等等梦然!” 小小的身影很快淹没,忽隐忽现的在小道上奔跑着,没有人可以看出,草木灌输的途径有人在走。 等殷梦然走出灌木丛,头上的太阳已经红彤彤的升起。再看旁边的大道,哪里有师傅的身影,于是又赶紧……!冷清的大道上,只见一个孩子在飞奔着。 奶娘珍珠每天的事情,就是伺候少爷,不能让他饿着、冻着、磕着、碰着等,还有要督促他学习所有的课业。 今天一个早上都安安静静,,平时早起的殷梦然,都已经太阳高高挂了,还没有起来。 珍珠推开寝室的门,拉开隔着的布帘,只见床上的被子仍然是拱着的,她走过去掀开一看,哪里有少爷,只是塞了一个枕头。 这下,珍珠感觉身子软了下来,眼前一黑,差点跌倒。随即又强撑起来,慌忙往山下跑去,在半山腰跟上山的清远相遇。 清远听奶娘将事情说完,一下子也惊了,让奶娘先回瑶山院周围找找,看孩子有没有回去。转身赶紧往山下跑去,将事情汇报给师傅,让师傅派寺里的师兄弟帮忙找人。 殷梦然的消失如同惊雷炸响,惊了所有的人。智善大师当即派弟子在山上搜寻,到晌午的时候,奶娘在床底看见少爷的留书。 大家才知道殷梦然跟随智缘大师下山了,可是想想又不对,如果跟着师傅下山,智缘大师一定会告知一声的。 看样子,殷梦然应该是偷偷的跟着去的;于是,智善大师又赶紧派了几名弟子下山去,希望能赶上智缘大师,确定孩子的平安。 只是等弟子们追上智缘大师,已经是几天之后了,不要说看见孩子,就是智缘大师还满脸的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听完弟子们的叙述,脸上大惊失色,完全不知道意料之外的事来的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16章 遇见 佛山寺一阵人仰马翻,也没有找到人,派出去的弟子回来了,令人失望的是殷梦然也没有跟智缘大师在一起。 很快又一件事来临,思轩山庄庄主派了人来,还带来了很多东西,都是给三公子殷梦然的。 当得知发生的事情,领头的侍卫王平一下子变了脸色,他这次是受庄主亲自指派来的。而且,夫人很想念少爷,还说要问问智缘大师,看能不能让少爷回去陪她一阵子。 现在,少爷在佛山寺失踪,而且山下也不知所踪,他回去怎么跟庄主及夫人回禀?最后王平派人回去送信,还让暂时不要告诉夫人,怕夫人再受打击。 佛山寺的住持智善大师又一次的,派了大半部的武僧,让他们找人,大规模的找人。 智缘大师返回了佛山寺,跟师弟商量了很久,确定孩子应该是在岔口走了另外一条路,就派清远领人去找。 清远手上拿着殷梦然的画像,找了路人问,一个村一个村的找,附近的人家都找了。 附近的集镇都有僧侣拿着画像找人,可是连续三天过去都没有消息。 智缘大师去了西闵,智善大师继续派人寻找,最后连思轩山庄都派了人,殷岚发了话,一定要找到人,不管花任何的代价。 殷梦然在岔口徘徊了一下,最后只能一直沿着大道走,希望能赶上师傅,直到天黑都没有看见师傅。 肚子又饿,从来没有遇上这样的情况,殷梦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面对,再看看天已经黑了,又没地方可以去,一下子哭了出来。 “呜呜……师傅,……呜呜,师傅你在哪里?梦然好害怕,梦然找不到您,好害怕!呜呜呜呜……! 夜晚的小镇上,一个穿着蓝色锦服的孩子站在偏角哭泣,看年纪大概有七八岁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跟家人走散了。(孩子从小被照顾的很好,比同年人要长得高些) 虽然很多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人驻足停留,一些人只是在不远处指指点点,所以后来有人来找,没有人有今天的印象。 冷桑本来是不打算看热闹的,只是当看见一抹蓝色的身影,又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一时兴起就走了上去。 原本蹲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看见眼前的人,一下子愣住了。殷梦然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能这么帅气,还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 “你,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叫殷梦然,是来找师傅的。” 殷梦然擦干眼泪,忽然说道,对面前这个男孩一点都不防备。 “冷桑,我也没有地方住,附近有一个庙宇,有些破败,可以去那里住一晚。如果你不害怕,愿意将就一下,就跟来吧!” 冷桑已经十岁了,是个孤儿,一直四处流浪,有一顿没一顿的,已经习惯。 冷桑对没有地方住已经习以为常,说完也不等殷梦然跟不跟来,就离开了。 反正别人的生死与他又有何干呢!他只是个孤儿自己都吃不饱,哪来的资本去帮助别人? 只是他不知道,殷梦然最后还是跟了过来,最后还抢了他仅剩的一个烧饼。 看着大口大口吃着烧饼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反应太淡定了,两个人还是素不相识。 就这样两人在一起,合力生了一个火堆,各自坐一边,慢慢的睡着了。 殷梦然是被人吵醒的,醒来发现外面还是黑的,破庙里一下子来了一群人,穿着破烂的衣服,看着像要饭的,身上还有一阵难闻的味道。 殷梦然睡得很沉,醒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想起这里是破庙,他是没有地方去,才跟人……! “冷桑,他去哪儿了?”殷梦然看看周围,哪里有冷桑,这里就他一个人。 “老大,你看,这小子穿的这么好,也来这里住破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那些要饭的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其中一个穿着稍微像样点的高个子,像是他们的老大。现在有人说,才有人注意到殷梦然这边,当然看见他的穿着,都一个个眼中露出羡慕。 看着殷梦然呆愣的样子,他的同伙都哈哈笑起来。殷梦然有点不高兴,从小锦衣玉食的有人伺候,现在遭人嘲笑,心里忍不住就想发脾气。 一个黑影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抱着一捆柴火,无视其他人,将柴火放下。 “这里是我们先到,如果你们要住这里,请你们去一边,不要打扰我们睡觉,不然只能请你们出去!” 冷桑虽然刚过十岁,但是他的音质很好,已经有些偏低沉,并没有那种变声的公鸭声音,让人听着很安心。 殷梦然刚刚有想过冷桑,是不是抛弃他,自己走了,现在看来是为了他,自己去拾柴禾去的,也没有打扰他睡觉。 那些后来的要饭的,听见冷桑这么说,一下子炸毛了,再说他们人多,更不可能愿意离开腾地方了。 “你又是谁?,凭什么说你们先来,就是你们的地方,我们偏要在这里,你又能怎样?” 另外一个小叫花说道,回头还看看自家的老大,他们人多才不会相信冷桑的话。而且冷桑也不过跟他们差不多大,能比他们厉害多少! 一群小叫花都附和着同伴的话,只有当中的一个男孩没有说话,他在打量着冷桑跟殷梦然,猜测他们的身份。 殷梦然的穿着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至于另外一个,穿着平常,他们这样的差距,却住在这破庙里,肯定有原因。 萧剑平从小混迹丐帮,跟父亲经过很多的世面,大户人家的穿着,他还是有眼力看出来的。 至于另外一个,穿着虽然普通,保不准也是混迹江湖的人,对方是什么人不知道,刚刚的话也不能不防备着。 他们这次是从这里路过,好不容易有个地方可以夜宿,他是不愿意闹事的。在冷桑说出那样的话,他反而想试探一下这个人的深浅。 反正看见这两人,心里就是很好奇,没有想过其他。他没有想到因为一时兴起的想法,会促成三个人的友情,让他们成为一生的好友。彼此坚实的后背,在很多年里他们都是互帮互助,从来没有背弃过。 章节目录 第17章 比试 就在那些小叫花还在大笑,冷桑一手快速伸出,抓住刚刚说话的那个小叫花,将他整个身体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下。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人想到冷桑会真的出手,还这么快,根本让人反应来不及。 殷梦然眼里溢满笑意,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冷桑的身手他不知道,但是冷桑会出手,他心里还是愉悦的。 萧剑平只是怔愣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果然,这个人没有让他失望,能出手这么快的,也出乎他的想象。 他没有不高兴,相反,他心里还很兴奋,他一直希望能结交一些江湖中的朋友。原本坐在地上的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吩咐其他人去外面看看。 “兄台的身手的确不凡,只是你这样做,不怕我们一起上,这样,对你有好处吗?” 萧剑平走近冷桑,将分析的其中厉害说了出来。他以为可以看到冷桑有一丝害怕,令他失望的,冷桑根本都没有抬头,只是蹲在地上,将火堆重新点着。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堵一下,如果你赢了,我们走;如果我们赢了,你们走!怎么样?” 冷桑将火堆弄好,站了起来。看着外面依然漆黑的一片,再看萧剑平。 “怎么比?”冷桑还是那么的平静无波,仿若挑战的不是他。 “当然是比试一下身手,只要你赢了我们这里的人,就可以,我们保证不会再在这里夜宿!” 萧剑平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还有一点狡黠,他就是想看看冷桑的身手,也算是切磋切磋而已。 “不要听他的,他们这么多人,不要说一起上,就是车轮战,对你也是百害无利。他分明就是故意要赶我们走!” 殷梦然虽然小,但是他却是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厉害关系,还有对方的企图,他不想冷桑受到伤害。 “小兄弟,你怎么就看出对他有伤害,你刚刚没看见他的身手有多快吗?只有我们害怕,哪里有你们害怕的。 还有,如果你们赢了,我们就全部离开这里,只剩下你们两个在这里睡觉,不好吗?” 萧剑平见殷梦然一眼看出来一切,只是笑了笑,他没有因为这个心虚,而是循序渐进的继续引诱。 殷梦然朝空气翻了一个白眼:“以为他傻呀?”殷梦然看萧剑平一副胸有成竹;再看冷桑还是一脸平静,忽然就笑了起来。只见他爬站起来,来到两人的中间,左右转了一圈。 “既然这样,那就比吧!不然是真的会让你失望呢!还有我好想看着你们离开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说完,拍拍冷桑的肩膀给他加油,萧剑平见对方转变这么快,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心里有一下下的不确定。 最后比试定在里面,只要被对方打倒在地,就认输,不许耍赖皮。 刚开始都是冷桑胜出,一直到萧剑平。殷梦然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人,他可以感受到两人身上不同的气息。 冷桑经过刚刚的几场比试,气息虽然没有影响太多,但是面对萧剑平,不能不保证体力,不然走的只有他们两个。 很快两人就动手了,萧剑平的身手跟冷桑的不同。一个出手快速,一个看似慢却是一样的快速,身手不同,出手当然也不同。 在冷桑一手抓向萧剑平的左肩,被他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右肩穴,左下盘!” 随着殷梦然的两个提示,冷桑只用了三招,就胜了萧剑平,其他人都一脸的不可思议,本来以为自家老大胜出的,转眼就看见这个黑衣男,只三招就胜了。就连冷桑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萧剑平本来是怀着试探的心态比试的,后来变成真的比试,是因为他很欣赏对方,没想到意料之外的收获,不止这些。 萧剑平没有因为失败而脸上有阴郁的表情,他只是弹掉身上的灰尘,然后再这次走近两人。 “二位让在下输得心服口服,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兄台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鲁莽!” 这次,萧剑平是郑重其事的赔礼道歉,说完又抱拳一鞠,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殷梦然转头看看冷桑,以为他懂,哪知道冷桑都没有理对方,就回过身去坐到火堆旁睡觉。 萧剑平见冷桑这样,知道之前的事让人家不高兴,只能看着殷梦然,希望他能不计前嫌。 再转身招呼那些兄弟,来给他们两人道歉。殷梦然是不想牵扯进来的,最后耐不住萧剑平的磨工,除了其他人在外面守着,里面就他们三人。 一直到天亮,殷梦然都没有再睡觉,因为后来萧剑平的加入,三个人说了好久的话,冷桑跟萧剑平还在休息。 殷梦然一个人走了出来,他要想办法去江南,现在这个地方他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江南在哪里! “你要去江南?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你不知道这是向西的方向吗?翻过一座山就是西岭山,再翻过一座山就是西闵,那是天境国界的一座城。” 殷梦然知道师傅要去西闵,然后再绕道去江南的。现在他不确定师傅有没有走这条路。如果,他要去江南,就必须再往南边走。 殷梦然一个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纠结要不要这样走?还有萧剑平刚刚说了,如果要去江南,从这里走起码也要三个月,路上还不能停息。 “如果租马车,大概一个月就能到江南,关键是你有钱吗?” 萧剑平每一句话都在打击着殷梦然,冷桑看他一直垂着头,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过,推了萧剑平一下,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看你身上虽然衣服值几个钱,但是都应该没有你那块玉佩值钱!” 萧剑平觉得还是要说清楚,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谁知道你遇到的人是好是坏?昨天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打架的,虽然现在他们已经认识。 “其他的都可以不要紧,只有这块玉佩,是我娘亲给我的,不可以离身!如果去不了江南,就只能回佛山寺!” 殷梦然知道一切已经是徒然,只能做回去的打算。只是没有等他回去,就有事情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寒冰掌 毕竟是小孩子,殷梦然虽然感到沮丧,在现实中他只能低头,不然只有被宰的份。列入昨天晚上的事,如果萧剑平要诚心为难他们,如果他没有超凡的记忆力,现在的他们,指不定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殷梦然蹙眉不展,很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萧剑平以为他还是在担心怎么回去,就走过来甩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是第一次出门,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人心的算计,这些都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是在历练中得到的经验,今次就是一个历练,你以后就知道了。 当然,下次你不一定这么幸运的,防人之心一定要有,不要轻易去相信一个人,知道吗?” 萧剑平像老师一样的教导殷梦然,冷桑在一旁只是撇嘴,对他这样的说法不以为意。 三人在破庙的门口站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冷桑一下将殷梦然拉走,看萧剑平这样啰嗦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刚刚走出几步,一个身影突然砸了过来,冷桑看见了,赶紧将殷梦然拉回。那个人在地上滚了两下,最后在他们的脚下停止。 殷梦然有点惊魂未定,萧剑平已经跑过来了,看见他没事,才同冷桑一起去看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已经爬起来了,刚刚在地上滚过两圈,一身白衣已经脏兮兮。 “呵呵!不好意思,刚刚惊了各位!请见谅!” 眼前的少年大概十二三岁左右,长得好似星月一样,笑起来星星点点,让人忍不住就想亲近,又感觉很遥远。 几人都被弄的莫名其妙,懵懵懂懂之中,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一次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穿着蓝色的外衫,腰间系蓝色锦带。 看见其他几个人,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只是在看见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一副又要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露出讥讽的笑,快速出手,想抓住白衣少年。 殷梦然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白衣少年从他们中间串了出去。蓝色外衫的少年这次应该是真的发火了。只见他怒吼了一声。 “韩霄,你有本事就不要逃,不然等我抓住非扒了你的皮!” 吼完,就一掌击出,整个人也随之飞了出去。 被叫做韩霄的少年,仿若没有听见,也不管后面的状况,就冲进了破庙。 萧剑平刚刚在听见名字的时候,心里一动,就已经猜出来了,原来这俩人是韩家堡的人。 萧剑平赶紧拉着冷桑跟殷梦然离开,不想他们被波及。冷桑有点不明白,殷梦然也是,没有等他们问出口,就看见刚刚的白衣少年往这边跑过来。 后面的蓝衫少年紧追不舍,两人一逃一追,就这样绕着破庙跑。殷梦然不想再耽搁下去,就转身准备离开,冷桑想说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殷梦然离开。 “不要以为我不敢出手,这次就算有老头撑腰我也要将你绑回去,凭什么你可以逍遥自在,我就一定累死累活,去继承家产。” 破庙门口两个少年打的难舍难分,蓝衫少年终于将白衣少年抓住,解下腰带想将他绑住,白衣少年趁他拿腰带,又一个反扑串了出去。 殷梦然还没有走出多远,就有一个人影掠过,紧接着一阵疾风袭来,等殷梦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冷桑和萧剑平发觉,殷梦然已经倒下。 韩冰站在殷梦然倒地的地方,很久回不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倒地的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韩霄终于发现不对劲,刚刚他用的是幻影功,不知道弟弟会伤了别人。冷桑脸上一片阴郁,萧剑平也是愤懑,他们都是被波及的无辜的人。 韩冰蹲下来想伸手替殷梦然把脉,被萧剑平一下子推倒在地上。 “不用你假好心,人都已经伤了,现在又要来救人,真心还是故意的?” 冷桑将殷梦然扶起,还没有站好,就看见殷梦然一口血已经喷出,接着就又倒下。 韩冰脸上大变,韩霄脸上也是一白,他们兄弟二人,并不是大奸大恶的人,也从来没有伤过人,发生这样的事非他们意料。 这次是韩霄伸出手替殷梦然把脉,萧剑平想阻止,想到自己又不会医术,只能作罢。韩家堡以寒冰掌闻名,医术也是闻名江湖,所以萧剑平没有阻止。 韩冰刚刚用了五成的功力,对有武功的人没有多大的伤害,但是如果没有功力,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韩霄这一次把了很长时间的脉,脸上已经是虚白了。韩冰看见哥哥这样,赶紧蹲下去,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体质跟一般人不同,又没有武功,刚刚那一掌跟他体质的病跟对抗,现在有复发的可能。” 冷桑和萧剑平不知道这些,发生这样的事根本始料不及,如果殷梦然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光一个佛山寺就能将韩家堡拆了。 “现在要怎么样才能救他?还有压制他体内的病跟!” 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保证殷梦然安然无恙。 “先带他去韩家堡,请我家老头子出面,才能保他的命,不然我们在这里也救不了他。” 最后殷梦然有冷桑陪着,然后跟着韩家堡的两位少主,一起去了韩家堡。 “冷桑,等他醒了,叫他好好治病,等将来有时间去丐帮找我。还有你,如果没有地方去,就去丐帮投靠我,不管怎样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 萧剑平要先回丐帮,跟冷桑分手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在不久后他们真的又再见面了。 就这样殷梦然被带去了韩家堡,在离开的那时与来时的清远擦肩而过,就此失去消息。 等殷梦然醒来已经是十天之后了,这个时候的他来韩家堡刚好第二天,身上的天火被发觉,冲破了寒冰掌的束缚,殷梦然只感到身体里,一冷一热在撕扯着身体。 韩家堡的堡主韩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长得温文尔雅,让人看不出来他的内家功夫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当他听下人说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是两个儿子惹的祸,即使恼火也不得不出来。而且人也带回来了,他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治好。 当他搭上殷梦然的脉搏,心里稍稍放心了很多,没有他们想的严重,只要将他身上的血脉打通,再用寒冰掌辅助一些内功,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体质。 章节目录 第19章 韩家堡 虽然韩越说没有多大的事,那是他并不知道殷梦然体内自小就有神功,更不知道殷梦然在这次觉醒之后,身上的内功更上升了一个阶段。 “怎么样?你们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人通知我一下!我会重新安排的!” 韩霄一早就过来,带殷梦然在后院转了一圈。他过来的时候,殷梦然已经醒了,还有冷桑也已经在这里了。 “还好,只要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好就行,其他无需刻意去要求!” 这几天接触的人和事,还有经历的一切,对殷梦然来说,就好像梦游一般。今天会出现在韩家堡,更是没有想到会因为自身的原因,如果师傅知道他身上的天火又觉醒了,一定会担心。 韩家堡在江湖中,除去十大门派,排名第六,前面依次有云龙堡、陆家堡、石家堡、思轩山庄、英雄山庄;后面就韩家堡等。 这些都是江湖中的规矩,每三年一次武林大会排行榜,都会挂出排名的哪家的名字。 这些像他们现在这个年纪,只有当家主事的人才能参加,而殷梦然就是在几年后的武林大会中,仅凭一人之力击败各大门派。 当时一直在江湖中,作妖的魔教也败在了他的手下,只一夜之间就名震武林,让很多江湖中人敬仰。这些都是后话! 韩家堡占地上千亩,如果想将这个韩家堡转一圈,需要大半天。 殷梦然和冷桑暂住的院子,韩霄领他们转了一个早上。 要说韩家在江湖中排名多少不重要,韩家的财力是毋庸置疑。 昨天晚上殷梦然还没有睡觉,二公子韩冰就来找他,硬要两人陪着聊天。 聊天中才知道韩霄从小在生意上,还是比较有天分的。韩霄已经快十四了,韩越希望他现在能帮着打理一些,弱冠之年后,正式接手家中的生意。 可是韩霄从小就闲散惯了,喜欢出外游玩,不喜欢被束缚。所以韩越一直也放纵他,就让韩冰帮忙分担。韩冰从小喜欢医术,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刚开始让他帮忙还好,渐渐的他已经看出来一切,他不愿意放弃医术,就一直逼迫韩霄回来,就出现了那天你追我赶的样子。 还好兄弟俩人的感情很好,这次事情也因祸得福,让韩霄收敛了性情,主动回来,所以说韩冰是最高兴了。 如今老大回来了,他就能安心钻研自己的医术,不用再分心做其他的事情! 对于自己受伤的事情上,殷梦然没有太介意,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韩冰来找他们玩,殷梦然也愿意跟他玩,小孩子嘛!很快就玩到一起。 冷桑刚开始来这里有点不习惯,可能一下子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他从小就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跟殷梦然认识实属偶然,现在出现在韩家堡,虽然是陪着殷梦然,心里总有一种拘束感。 韩霄跟韩冰两兄弟感情,让一直孤身一人的冷桑羡慕,在这里,韩霄兄弟俩的热情,渐渐的将冷桑心灵的一角融化。 韩冰将自己炼制的丹药,融合丹一整个瓶子都送了殷梦然,天天来找他玩。 在调养了两天,韩越决定替殷梦然治疗。韩越是对一切很有把握的,只是他不知道,寒冰掌虽然可以克制一下,如果有辅助的内功,那么就很难说了。 韩越的武功在武林中排行几十,寒冰掌在武林中只有听说,真正看见他出手的很少。 而且韩家重点在生意上,武功造诣上没有太多的涉及,在后来殷梦然出道之后,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韩家也一直安安稳稳的过了很多年。 韩越先替殷梦然把好脉,让人守着他们,然后又让韩冰在旁边观看,等两人坐定下来,才出手贴近殷梦然的后背。 片刻后两人头顶一缕青烟升起,殷梦然感觉身体里的有一丝冰凉散进,没有那么难受。紧接着韩越使出八成的功力,点向殷梦然的双肩穴位,齐腰上的两处穴位,双掌齐并,再使出内力。 只见一道紫光一下子散开,殷梦然沉沉昏过去,韩越收回双手,将殷梦然扶平,才下了榻。 韩冰替殷梦然把脉看看,一切平稳,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殷梦然给人的感觉,总是淡然处之,一个小孩子总是要像大人一样,不累吗? 这几天的相处,他又发现了殷梦然的另一面,他对药理也懂,让他感觉发现知己一样。 现在只要没事他就会去找殷梦然玩,有时候还能看见黑衣男耍拳。 这两天最忙的属韩霄,他现在要慢慢接手家中的生意,就要天天去看账本、跟业务、见客户;有管事的跟着,尽管他试手! 殷梦然现在居住的院子,在韩家堡的别院,靠近韩冰的溪院。位置很僻静,韩冰有自己的药房,门口有两个小厮守着。 殷梦然休息了两天,恢复的还好,就是脸上气色还有点白。韩冰见殷梦然已经醒来,就想邀他去药房看看。 这时候有小厮过来,告诉他们今天韩霄在家,中午就一起在韩家堡周围转转。韩夫人已经让人做了好多点心,供他们随时吃。 殷梦然和冷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韩冰觉得自从他们来这里,没有好好的在一起玩过。如果殷梦然身体好了,可能再不久会离开这里了。 韩越和夫人李苏都是好客的人,又都是武林中的人,凡事退后一步的想,也希望将来可以让两个儿子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人际关系。 中午,在韩家堡的主院,有韩霄两兄弟亲自招待,韩越跟夫人就在旁边作陪,看这几个孩子边吃边聊。 韩越毕竟是老江湖,看人看事要准确一些。这两个虽然是孩子,他看得出来殷梦然不一般,年纪是小,如果将来会是怎样的人物,谁也说不清。 而且,他听儿子说了,他还懂医理,一直都没有听他说过,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即使身体有异样,也不曾邹过眉头,他的意志力隐藏的也深。 有很多地方韩越是不了解情况的。比如,殷梦然并不是故意装深沉,他只是从小就被师傅教导,在外不能太容易将所有都外露,他的身份跟别人不能相提并论,他除了师傅,还有师傅为他请的教习先生,每次的学习都不一样。 还有对韩家的了解,刚开始只听他们说,还有的就是他在游记中看到的,江湖中的传说很多的版本。 章节目录 第20章 反噬之险 四月的天气刚好适应游玩,大家用过午膳,韩霄领着他们去四周转转。韩家堡的地方太大,于是又有人牵了马匹过来,冷桑还好,他会骑马。 殷梦然就不行了,他从小就被人照顾的很好,仅有的几次出佛山寺,都是有马车接送,从来没有跟马接近的。 牵来的都是韩家堡的良驹,还有一个是小一点的马,应该是还没有长大的小马,是通身雪白的小良驹,让殷梦然一见就喜欢。 殷梦然第一次骑马有点紧张,也有些害怕!最多的是脸上红彤彤的看着像兴奋。还好马也很通人性,殷梦然骑上去它没有太折腾,一直很乖巧,殷梦然眼里的神情更亮了。 几个时辰下来,都没有发生意外,殷梦然有点意外马儿的柔顺,下来后还摸摸马儿的头,惹得马儿直往他身前挤。 大家看着这样的情景,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了,不知道殷梦然跟马儿这么好,让他们都奇怪。 殷梦然一时之间就跟马儿玩上了,韩冰忍不住将他拉走,不想说其实自己有点嫉妒,自己家的马儿竟然喜欢外人。 几个孩子去玩,韩越趁今天氛围好,就就叫人将棋盘摆上,跟夫人李苏就坐在这里摆上一局。 几个孩子玩了一会个个喊累,管家吩咐下人去带他们去休息,在路过主院发现堡主跟夫人还在。 “我爹这是找不到人了,连我娘都凑上数陪他了!” 韩冰看着自己的父母,唇角露出一些笑容,话中语气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原来,韩越平时没事就喜欢摆上棋盘,找人下上一局,可是又找不到人。 殷梦然回到房间,坐在榻上调息打坐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发现冷桑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两人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殷梦然看冷桑这样,显然是没有休息过,就走下台阶来到石桌旁。 “你休息好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冷桑看见殷梦然出来,拿起茶水替他倒了一杯,然后递给他。 “没有,我只是休息一下就好,我刚刚在想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我来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师傅到哪里了!” 殷梦然坐在石凳上,小小的身子只是比石桌高一点。冷桑心里在早上已经这样想了,现在殷梦然说出来,他当然是同意的,于是也点头算是了解。 还有殷梦然一直惦记着回去,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他的家人会不会找他。 晚上冷桑在韩冰来玩的时间,将他们要离开的想法说了出来,并且非常感谢这些日子的照顾。 韩冰看向殷梦然,见他点头,知道他们已经决定好了。 第二天,韩霄兄弟两人送他们出去,一直走了一公里以外还是不舍的。最后还是殷梦然说了一句话,才让他们回去的,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几天后他们又见面了。 因为殷梦然昨天跟冷桑说了,让他去丐帮找萧剑平,以后会有一个安稳的住处,不用在风餐露宿。 如果韩冰他们想找冷桑跟他,就让他们去丐帮找冷桑,至于他?有缘自然会再见的。 冷桑跟殷梦然两人是步行的,因为两人都是小孩子,不想引起注意。而且,殷梦然要回去,两人最终要走的路不一样,步行比较合适。 韩越已经吩咐人给他们备好了盘缠,还有准备路上要吃的,都仔细的很。 两人走了一天,晚上找了一家客栈,准备住上一晚。两人以兄弟相称,在客栈要了一间房,一切都是冷桑去定的。 用过晚膳,两人准备休息,冷桑提前问掌柜要了一条被子,就把床让给了殷梦然,自己用板凳凑在一起,然后将被子放在上面,凑合着睡。 殷梦然上床依然是调息打坐,这两天他感觉气息有点急躁。所以每晚都要调整气息,今天又走了一天的路,身体非常的疲惫,气息有些不稳。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两人似乎都已经睡着了。后半夜冷桑在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睡的凳子被什么撞了一下。 冷桑起来点亮灯,发现是一个人,赶紧下去扶起来,才看清楚是殷梦然,嘴角一片殷红,显然是受了严重的伤。 冷桑脸上神色大变,用手探向殷梦然的鼻间,发现气息很弱,脉搏的气息似有似无,心下大惊,不知道怎么办? 忽然,他似想起韩冰送的融和丹,赶紧找出来给他喂了一颗,好半天才感觉殷梦然气息恢复过来。 “冷桑,我,我可能回不去了,我感觉身体里气息在乱窜,根本压制不住了,如果有一天真的,你就不用管我了,自己走吧!” 殷梦然在这一刻说的每一句话,话语中隐约已经有了绝望,但是他却没有想过拖累冷桑。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只要我在这里,就不会丢下你!” 冷桑抓紧他的手,给他力量,也给他承诺;不会丢弃他的。 一直到天亮,冷桑找了大夫来看,可是大夫看不出什么病。没有办法,冷桑退了房,背起殷梦然离开了客栈。 殷梦然已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他醒来,在一个房间里,冷桑就在旁边,还有韩冰也在。 “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韩冰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有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我睡了多久了?这是哪里?你又怎么出现在这里?” 殷梦然有点干苦的嘴唇,因为干燥都已经撕裂,忍着疼痛问了三个问题。 “我们现在借宿刘家村,你突然发病了,冷桑带着你找大夫看,没有人知道你的病,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刚好我来了,不然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 那天你们走了以后,我回去想了好久,决定出来历练历练自己,就跟我家老头请示了一下,在集镇不远处遇见了你们,还好我来的及时!” 韩冰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娟布,沾了水擦在殷梦然的嘴角,防止再裂开。 “你已经昏睡了六七天了,我喂了你丹药,暂时可以帮你压制病,可是不能帮你控制。” 韩冰有点愧疚感,毕竟是因为自己,不然殷梦然现在不会这样。他不知道当时老头子怎么预测的,现在辅助的内力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成了催命符。 章节目录 第21章 转机 殷梦然不知道会睡这么久,他一直迷迷糊糊的做梦;想抓抓不住,想追追不上,乱七八糟的梦魇。 更不知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或许这就是自作自受的结果。 殷梦然虽然醒了,却一下子沉默了很多,韩冰看看冷桑,两人都不知道怎么了,本来好好的,突然这样他们站着只觉得很尴尬。 “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醒了?”萧剑平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进屋后看见殷梦然还没有醒来,另外两个站在那里,总感觉有点奇怪。 “他已经醒了,可是看心情不好,我们去外面说,不要打扰他休息!” 韩冰扯了萧剑平的手膀,边走边说,回头还看了看殷梦然睡的方向。 直到房间里就剩下他一人,殷梦然才睁开眼睛,一双原本澄澈的大眼,现在黯然无光。他想起了爹娘,想起他们好久都没有来自己,想起自己总是坐在门口守着。 殷梦然眼角终于有泪流下,心里满满的期望终于被彻底击碎。就这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体验到生死两茫茫的意境,没有人是绝对的,但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有人能守着你,帮助你又是何其可贵! 殷梦然慢慢坐起,盘腿坐好,双手放膝上,重新调息,运转体内的内功。他从小生活在佛山寺,虽然没有学武,但是他有偷看师兄们练功。 殷梦然入定心神,脑中回放曾经看过的场景,随着这一变化,他感觉原本潜伏的那一种力量被慢慢化解。 原本灼热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他又试了另外几个,效果还不错,等他收回气息恢复下来,已经两个时辰后。 殷梦然推门出来,冷桑他们几个人回头,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大家都看着殷梦然,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我已经找到压制的办法,至于要怎么解决,暂时还没有想到,所以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大家起先惊讶了一下,然后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似乎都不敢相信,这个好消息真的让他们太惊喜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什么办法?会不会有危险?” 韩冰第一个问出来,他是大夫,对这个最好奇了。其他人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一样。 “没有什么,就是在韩堡主替我打开血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控制,现在找到了,可以利用一切自习武功,然后减轻它带来的灼热感,慢慢化解。” 韩冰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方法。 “不管有没有效果,我都要试试,即使现在不能一下子控制住,只要不死就有机会的,我会慢慢想办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现在只能这么办,让殷梦然慢慢的想办法。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他又是谁啊?” 随着殷梦然的提问,大家这才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有介绍他认识。 “这个是冷意轩,是现在你住的地方的主人。我呢!昨天过来的,当初我们分别的时候,我留了联络记号,是冷桑通知我的!” 萧剑平主动解释,现在他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住着不方便,他来这里已经看了,如果他们愿意,就跟他去丐帮。 “殷梦然,你现在要回去吗?如果你要回去,我们都送你;如果你不回去,这里住这么多人也不方便,要不就跟我去丐帮好了!” 萧剑平是真心实意的邀请,只是他也不知道,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希望殷梦然能答应自己。 萧剑平的话让殷梦然很意外,虽然他现在不能回去,也没有想过要去丐帮。如果去了丐帮,以后要怎么办?难道跟他们一样要饭? 这么多年,他在佛山寺一直依靠的就是师傅,他虽然拥有神功,但是不会运转,导致经不起一点折腾。如今他身上两处血脉被打通,只能自习武功压制。 他知道师傅不让他习武,如果他现在回去,师傅一定会发现他在习武。可是不回去?他要在找到办法将天火全部化解掉,才能回去,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也不用师傅再担心了! “好吧!如果这里真的不能住,我愿意去丐帮。只是有一点要说清楚,我只是暂时住在那里,如果哪天我的病彻底治好,就离开。 当然,如果我的病治好回去,你有什么要求仅管提,只要我能办到,就一定帮你完成!现在先谢谢你的收留!” 萧剑平经殷梦然这么说,才想起他的身份,只是他本没有想过那么多,现在殷梦然这么一说,他反而要考虑了。 他之所以想邀请,是因为自己想结识他这个朋友,将来如果丐帮遇到什么困难,最起码有个朋友可以帮助一下。 殷梦然这么说,他觉得别人是认为他是图他什么? “殷梦然,我们都去哦!我打算以后就跟萧剑平大江南北的走,这样既能研究我的药理,还可以救济百姓。” 韩冰说完又看其他几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头,也都期望的看着他,跟他们一起去丐帮。 “既然这样!好吧!我就去丐帮暂住,以后就靠你们照顾了!” 听见他这么说,大家都很高兴,当即大家就将时间定好在两天后,这样先等殷梦然休息两天再走, 还有就是这里的主人,冷意轩这个人。冷桑他们来敲门,以为这家人有老人家,后来发现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大家心里反而淡定。 后来才知道,冷意轩是个孤儿,这个村里的人一直以来都很照顾他。如今他有地方去,即使去丐帮,能养活自己,总比一直这样依赖别人的好。 萧剑平的邀请,冷意轩没有拒绝,这一路上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他觉得应该出去见识见识,历练一下自己的好。 当晚,有韩冰陪着,殷梦然又一次试了一下,虽然效果不是太理想,但是的确可以化解带来的疼痛感。 这一次萧剑平来这里,带了几个丐帮弟子,他们都知道少帮主来接朋友,并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 殷梦然让萧剑平对外说,他们两人是表兄弟,还有其他人的身份,也不要对外说。他们都是小孩子,如果哪天因为这个惹到麻烦,终归是不好的,等哪天他们都有自己的实力,到时候可以保护自己了,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22章 揽剑少年 韩冰这一次出来,带了一个护卫,一个小厮。决定要去丐帮以后,他让小厮去找了一辆比较宽敞的马车,这样人多不会太拥挤。 殷梦然从里面出来,看见门口停的马车,就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冷桑看见他跑过来,嘴角忍不住扬起,他很少看见殷梦然这样高兴的。 “嗯,这样最好,不用骑马、不用走路、也不会引人注目;大家在一起可以说话聊天!” 韩冰刚好从里面出来,听见殷梦然的话,就一下子笑开了,有人跟他想的一样。 “你也不看看是谁办的事!”韩冰的话殷梦然倒是没有笑,后面的萧剑平却是笑了出来。 “看来这一路上不会太无聊了!”萧剑平心里想到,然后和冷意轩也走了出来。等简单的收拾了差不多东西,就相继上了马车。 马车里面还要宽敞,可以坐七八个人。现在他们只有四五个人,还都是半大的孩子。大家都依次坐好,殷梦然坐在最里面,紧挨着韩冰。 殷梦然总觉得这韩公子有问题,到哪儿都想挤在他身边,马车里这么宽敞,他还要挤坐在他身边。 殷梦然掀起马车上的窗格子布,看着马车慢慢使出刘家村,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在看他们的马车。 赶车的是韩冰身边的护卫,小厮坐马车门边,至于丐帮的人,昨天晚上萧剑平已经将他们遣回去了。 丐帮的大本营在夜城,在天镜国的中段。他们这次是绕路去夜城,要两三天的时间。一路上都是丐帮的人,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担心。 “前面的一个小道过去,前面可以夜宿一晚,我已经让人安排了。” 萧剑平在路上都安排人等着,他们没有夜宿客栈,都是找的庙宇或者废弃的房子,不让他们在外面,受露水之苦。 今天过后,他们就可以到达夜城了。傍晚时分,马车在一座废弃的地方停下,大家陆陆续续的下来,最后才是殷梦然下来。 这是一座大户人家废弃的房子,里面长满了野草,在倒闭的屋舍旁边,已经腾出了一个地方,柴禾也升好了。 殷梦然没有感觉到冷,他进来就朝里面看了一下,发现这地方还比较宽敞,就朝另一边走就去。 里面果然有一间废弃的房间,布满了灰尘,还有蜘蛛网。房间里还有半截没有烧完的蜡烛,后面跟进来的冷桑将蜡烛点起来。 殷梦然打扫了一个地方,将床上的旧被单拿下来,铺在地上,然后坐下开始调息打坐。这几天他已经能渐渐的将周身的灼热一一化解。 只是他没有正式习武过,对武功的研究只能循序渐进,将少年武功及十八罗汉,所有看过的典藏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知道这个不能急,如果能找到周全的办法,一边自己化解,另一边需要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两厢辅助,这样才能起到真正的效果。 本来他考虑过韩冰,可是韩冰虽然对医理有研究,但是他对制毒不太了解,起不到以毒攻毒的辅助。 冷桑见殷梦然已经坐定下来,就到一旁去守着。其他几人都找地方坐下,将吃的拿出来,再借水简单的填饱肚子,韩冰拿了一个饼过来,见殷梦然还在调息,就近冷桑身旁坐下。 “不知道他这样能不能全部化解?我想帮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韩冰咬了一口烧饼,看着外面已经漆黑的夜,想着以后可能要天天这样了。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殷梦然睁开眼就见韩冰跟冷桑坐一起,他起身站起来走了出去。 外面几个人都各坐一处,萧剑平递过来一个饼给他。殷梦然坐下拿着饼吃着,自从决定去丐帮,他就这样平静。 “咚!”在这静谧的夜,任何声响都显得很突出。里面的几人当然也被惊着了。萧剑平跟冷桑两人走近,借着灯光看清楚是一个人。 “看他这样好像是受了伤,你们看,手臂上还有血没有止住!” 韩冰来到跟前,伸手要看看情况,还没有凑近就被人隔开。只见原本躺着的人一下子弹了起来,手上一把明晃晃的剑抵在韩冰的肩上。 大家都被惊了一下,后退了一步看这突如其发的一幕。借着微弱的亮光,大家看清是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少年,肩上,还有手臂上都有伤,还在流血! “你这人好不知好歹,大晚上掉在这里,我们只是要看看你的伤,又不是要把你怎么样?这么防备着好是好,不会伤了好人吗?” 萧剑平最讨厌这样的人,随随便便的,只要有点功夫就喜欢拿着剑,看不顺眼就拿剑指人。 “再废话就不止这个了!”韩冰只感觉一阵刺痛,血就沿着衣服渗了出来。 “嘶!”韩冰忍不住就一声低吟,大家这一下子就都不敢动了,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冷桑回头看了殷梦然一眼,见他正低头啃着烧饼,似乎都没有看这边。 “窥知夜,晓星辰,子不明,虚以安!”清凉润玉般的声音在寂静中想起,显得极其悦耳!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桑已经一手抓向蓝衣少年的手,另一只抓住韩冰的左肩,将他往身边一带。 局势一下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韩冰只感觉身子转了一个圈,就在另一边了,而刚刚挟持自己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随后剑风一变,就向冷桑的胸前袭击,殷梦然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抬手抓住冷桑的后肩一带,抬脚踢向萧剑平手上的打狗棒,挡住蓝衣少年的剑气! “我们都是借宿的人,又不是你的仇人,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殷梦然真的火了,声音中隐了一丝冷意,出口的话就变得冰凉了! 蓝衣少年手上的剑停顿下来,没有再袭击其他人,但是眼睛却看向殷梦然。刚刚他听见是有人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才让黑衣少年得手,不然以他的身手,一般人是很难救人的。 “我们无意与你纠葛,请你也不要为难与我们!” 说完几人都离开蓝衣少年,殷梦然拿出药瓶替韩冰敷上药,然后替他包扎好。冷桑依然站在这里没有动,刚刚如果不是殷梦然,下个受伤的人就是他,想到这里,心里就对这个意外闯入者没有好感。 章节目录 第23章 相助 看着面前依然矗立的黑衣男,蓝衣少年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然后手里的剑一挽,随后双手抱拳对着冷桑一揖。 “在下范云,路上因为遭人伏击,只能躲避此处,刚刚误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多有得罪,还请各位原谅!” 蓝衣少年解说清楚自己的遭遇,似怕他们不相信,又深深地一揖。冷桑退回了一步,就站着不动了,只是冷冷的看着范云,不知道这个蓝衣少年的动机是什么? “我们要不要帮他一把,看他伤的也不轻,或许真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我们人多还怕他不成?” 韩冰见殷梦然已经上好药,似乎已经忘记怎么受伤的,很不怕死的对殷梦然说,后面的萧剑平则是扯了一下唇角,对韩冰这样的话嗤之以鼻! “记性不好?还是真的不怕死?刚刚是谁被挟持?又是谁疼的喊出来?” 韩冰脸上一下子感觉烧起来,连耳朵都红了。萧剑平还真的没有给他留一点脸面,直白的拆穿了他。 韩冰尴尬的只能低下头,装作不在意,心里又希望有人能支持自己一下。 “冷桑,过来吧!反正地方也大,不必在意这样的人,他人的生死跟我们又有何干!” 冷桑听见殷梦然这样说了,没有一丝犹豫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地盘,剩下蓝衣少年站在那里顿足不知。 范云这次是真的尴尬了,这里虽然地方宽敞,也可以容纳他一个人,只是这么多人经过刚刚的剑拔弩张,不可能会有好脸色给他看的。 可是如果现在出去,指不定会遇上仇家,刚刚的伏击,对方折了好几人,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找他报仇。 范云现在虽然懊恼也没有办法了,没有人会理他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身上的衣服划破了好几个地方,血还在往外流,范云扯下衣摆,在伤口上撒上药粉再包起来。 等将伤口包好,身上已经是一身的汗,其他人似乎都已经入睡,范云就墙壁而坐,不一会就昏昏睡着了。 夜里一阵铁器碰撞声响起,也让原本混沌的范云惊醒,他拿起剑慢慢的站起来,刚想起身去看看,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外面至少有十人,你现在出去不但会送死,还会连我们都牵扯进去!” 殷梦然淡淡的声音传来。一会儿两个身影翻墙进来,走到他们跟前。 “正如你说的,对方有十多个人在附近搜寻。刚刚我们试探了一下,对方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暂时撤走了! 不过我想等不了天亮,他们就会察觉的。所以,我们现在要赶在他们察觉前离开这里,不然就麻烦了!” 萧剑平将事情最后的预想说白了,然后又看了范云一眼,意思就是他带来的麻烦,不然怎么会半夜要走! 几人已经收拾好,本来他们是有马车的,晚上萧剑平让人将马车牵走了,就怕晚上发生意外。 “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还有他怎么办?那些人如果回来,他能应付?” 韩冰的话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这里有决定权的是谁,大家都清楚。殷梦然跟冷桑先往外面走去,冷意轩也跟着出去,剩下的韩冰跟萧剑平。 萧剑平不想招惹是非,转身也离开,韩冰想说什么?最后也只能默不作声的跟着离开。 范云眼看着所有人都离开,心下也跟着走出去,但是没有人回头看一眼他。 果然在两个时辰后,一种利器贯穿的声音传来,范云一个驴打滚躲开了,紧接着又一道疾风袭上,胸前挨了一掌,火烧火燎的灼痛让他来不及顾及,又一道剑光扑过来,心下已经来不及躲了。 “碰!当!”剑被另一把剑隔开,一道黑影出现在前面,挡掉了当前的危机,让范云赶紧转身去抵挡后面的刺杀。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他,看见已经离开的黑衣少年出现,心里一阵激动,又一阵感激,两人配合的极其默契。 本来以为可以轻易捕杀的对方,看见突然出现的人,实力远比他们高,最后只好选择放弃。 “你说冷桑一个人能应付吗?那么多人,实力也比两个人强啊!” 萧剑平心下有点担心,一直在来来回回的问殷梦然,直到看见两个身影出现,心里才松动下来。 “冷桑,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萧剑平忍不住赶紧走上去看看,看见两人都没有哪里不妥,心里是彻底放下心。冷桑来到殷梦然的跟前,点点头! 两人心里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又是殷梦然悉心嘱咐的,冷桑对他是信任的。 “如果你现在没有地方可去,可以试着信任我们一次,跟我们走。本来我是不想收留你的,他说的对,这么多人都已经收留了,再多一个麻烦也没有什么!反正已经这么多了!” 萧剑平的话说完,其他人脸上都是温和的笑,没有昨天晚上的冷漠。韩冰走过来围着范云转了一圈,看见他还是昨晚的样子,没有什么严重的身伤。 “我们都是要去夜城的丐帮,我看你也没有地方去,不如就跟我们走,反正也不多你一个人!” 韩冰还是昨天的想法,他不是个会记仇的人,这一点跟他生长的环境有关。 “我怕给你们再带来麻烦,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不好意思了,我怕你们会认为是有目的的跟着你们!” 一切已经说开,大家都重新认识了一下,才知道范云是跟冷桑一样,两人都是杀手出身,。 前段时间,范云接了一单,本来要去执行了,哪知道买家又反水,还反过来接了对方的单要杀自己。 昨晚的杀手就是买家派的人,还有对方也派了人,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能一下子将他狙杀。没有想到半道上会有人截了,还破坏了计划。 “这么说来,对方是不是还要来纠缠不清啊?那我们且不是以后都不能安宁了?” 韩冰的话惹来所有人的白眼,谁都知道开头还是他提的,现在还这样?真的让人不耻!只有殷梦然嘴角扬起一抹笑,抬头看向远方,飞鸟远航的路途肯定会坎坷不平的,只要大家齐心合力,结局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夜城丐帮 一路上经过凶险的一晚上,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惕性,韩冰让护卫阿良加速赶车,在天黑前进城。 直到马车进入夜城以后,大家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才到达夜城。 马车踢踢踏踏的行驶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没有人猜测到,这个普通的马车里坐的都是些少年郎,甚至当中还有孩子。 夜城的繁华是毋庸置疑的!当夜晚来临时,所有的夜市摆摊、客栈、酒楼、酒肆、歌舞坊等尽显奢靡,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让人流连忘返! “我好像饿了,这两天路上不是吃饼就是馒头,现在好像吃肉啊!” 韩冰后面的话越来越小,他看向其他人,希望有人能跟他一样;却不想看见大家都看着外面,只有范云背靠着马车,在闭目养神。 韩冰有点垂头丧气的摆弄自己衣摆。殷梦然回头就看见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其实,韩冰的话他有听见,其他人应该也有听见,这个时候没有回应他的反应,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以后在丐帮不会再有这样的生活,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那都是要想好了。 两柱香的时间,马车终于停下,萧剑平率先跳下马车,其他人依次一个个跳下去。最后殷梦然下来,就只有萧剑平和冷桑在门口。 抬头看见丐帮两个陈旧的大字,殷梦然顿足在台阶上,看着前面的萧剑平。 “我有点好奇,你这么费劲的,一下子邀请这么多人来丐帮,到底是有目的?还是真的只是好心?” 前面的萧剑平听见殷梦然的话,回过身对他们一笑。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我就在想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问这个问题呢?” 殷梦然跟冷桑对视,冷桑似乎没有想太多,殷梦然一直隐藏在心里,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三个人站在门口没有动! “其实我的目的,想法都很简单!其一:刚开始就是很欣赏你们两个,一个沉淀,一个淡然!还有你们的实力,只要有眼力的都看得出来,不容小觑! 其二: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完成我父亲所愿,让丐帮在江湖中占得一席之位! 其三:丐帮需要像你们这样有身份的人来衬托,不然只能是别人眼中讨厌的叫花,甚至只能是狗!” 萧剑平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从小到大看尽别人的白眼,受尽世人的唾弃,在他的心里,也有远大的理想跟抱负! “所以你想利用我们的身份来帮村丐帮,使其在江湖中拥有一个位置?还有你认为其他人真的没有想过,丐帮真的只是收留我们?” 殷梦然的问题太犀利,很直白,冷桑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同时看向萧剑平。 “哈哈哈!如果是刚开始遇见,我或许是这么想的。可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已经改变了想法,丐帮的将来不管变成什么样?我萧剑平都认你们是朋友,用得着的说一声,丐帮一定义不容辞的帮忙;如果因为我是个叫花,不想降低身份,跟我做朋友,我也不会强求这份友情,从此不再来往!” 萧剑平没有因为殷梦然的质问而心里不爽,反而因为自己慧眼识珠而高兴。这些人中他最欣赏的,就是这个最小的最淡定的他。 殷梦然默默走进丐帮的大门,后面的冷桑紧随其后,始终护着殷梦然。 其实殷梦然知道丐帮的局面,他在藏经阁的游记中,曾经看见过,丐帮之所以这样,跟前帮主萧然有关。 一百多年前,前帮主萧然因为武功盖世,在江湖中嚣张跋扈,被各大门派围剿,甚至在武林中宣称,终其一生不与丐帮牵扯。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现任帮主萧林在江湖中,只能以平庸之辈论之,各大门派世家从来不与他们来往。 丐帮的总坛也很清苦,除去一个大杂院,丐帮的一个正堂还四处破败,很多帮中的弟子都散在各处,受尽欺凌! 晚上萧林安排人弄了一桌饭菜,等大家都坐上桌,才发现与其说是饭菜,不如说是大杂烩。 因为丐帮没有正经的收入,每天都要出去要饭,不然就要饿肚子。今天帮主吩咐人做饭,可是愁死人了,一个个的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大家凑合了银子,将买来的饭菜都混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碗,只能每人一份,就是殷梦然他们坐桌上后,看见的样子。 “萧帮主,丐帮一直都是这样子吗?还有帮中那么多的弟子,他们都分散在各处?” 韩冰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他没想到丐帮会是这样一副局面,如果他以后要在这里住下去,也要面对这样的局面,想到这里,韩冰就有点尴尬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以后要天天面对这样的情景,所以你最好淡定的好!” 冷桑很难得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其实是在隐忍着笑,冷淡如范云都扬起唇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殷梦然唇角也弯了,看见韩冰又一次尴尬,就觉得好玩。 萧剑平本来想说些什么的,看见大家的样子,心里多少猜出点来,韩冰又被忽略了。现在这样的情景已经是好的了,以后天天都会是这样的。 “韩冰,既然已经来了,就要面对一切。记住,我们只是暂住!不曾经历过的,我们一起去面对,历练自己!我们共同努力去改变,让这里成为美好的过往,不留遗憾,好不好?” 殷梦然的话如同一记亮光,照进每个人的心里,让每个人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又温暖了很多。 萧剑平心里是很激动的,他知道他们不一样,没想到真的是不一样。没有在他们的眼里看见嫌弃!没有在他们眼里看见后悔!没有在他们眼里看见轻视! 殷梦然更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只一句话就让大家安心。萧剑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过,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他不嫌弃,他愿意丢弃丐帮帮主的位子,一直跟随他,他们在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萧林也因为殷梦然的这句话,心里震惊不已,他没有想到儿子这次领回来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他期盼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改名 韩冰的话无疑在大家的心中激起浪花,虽然他们还是半大的孩子,但是每个人都已经经历了事实的洗涤。 这一顿饭在每个人心中,都刻下了深刻的印记。范云和冷桑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最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也是每天都这样的。 所有人当中只有韩冰最委屈了,想他堂堂韩家堡的二公子,有一天会轮到要饭的地步,世人如果知道会怎样评论? 韩冰看着这些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伙伴,每个人的遭遇都甚是可怜,好歹他也是从小读过圣贤书。就算大家都去要饭,他还有岐黄之术,可以救病治医,总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可以帮助大家。 “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想走,都可以说出来,我不会强留各位的!” 萧剑平始终是一片坦然,如今丐帮就这个样子,被人看不起已经很正常,他已经习惯,已经麻木。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萧剑平为何说这样的话! 冷桑看着殷梦然,一切由他决定!范云只是抱剑站在一旁,一派的淡定,全然跟自己无关!再看冷意轩,他也差不多,反正是已经来了,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有地方可以住,其他对他都不重要。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一点,因为这一次能聚在一起,是因为大家都是同年的小伙伴。 “我觉得吧!反正来都来了,大家就随意而安,虽然这里是破旧了点,也是正常,不然不是每个人都要来要饭。 还有,大家既然能聚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以后我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不了我们集体去要饭,定不会让人给欺负了去,是不是?” 殷梦然虽然才六岁,从小受过的礼仪教导,还有耳濡目染的那些文人墨客的气息,跟其他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如今会走到这里是他没有想过的,也是无可避免的选择,他不能退缩,不能视而不见。 其他人都看着他,不约而同的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为了生存,为了以后,他们要团结在一起。 萧林扶须看这一群孩子,暗暗点头。也许是自己迂腐了,为了重振丐帮,将儿子推出去,希望借交一些有家世背景的朋友,早日恢复丐帮昔日的荣光。 可是,真正的接触到这些少年,才能知道,一个人的智慧,不单单在自身,还可以影响周身的人。 萧林暗自退回了住的地方,将这里留给了这些少年郎。同时在心里决定,以后的都交给这些少年郎,不管丐帮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只要知道,丐帮不会散尽就好。在很多年以后,当丐帮跟各大门派世家齐名,他为曾经做过的决定感到荣幸。 将近亥时,大家才去休息。当然休息的地方只有几个破旧的房间,还是要挤在一起的那种。 殷梦然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在正堂的后面有几间房子,已经很破旧,甚至如果下雨,这里绝对是不能待的。 他慢慢走近,看见冷意轩将一些草屑之力的清理出来,然后其他人都在打扫的打扫,擦桌子的擦桌子。 人多好做事,忙完已经过了子夜,接连的几个房间都收拾完了,大家又自己梳洗了一下,就沿着门前的台阶一个个坐下休息。 很显然这是之前萧剑平遣走了一批丐帮的弟子,将这里留给他们来住的。殷梦然回过头看着破败的房子,想着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他们这些人虽然有了容身之所,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在这里要住多久? 殷梦然最后被安排住一个房间,隔壁就是冷桑和韩冰一个房间,接着是范云跟冷意轩,总共有六间房,剩下的留着做备用。 在第二天,大家先商量将房子修缮一下,这样不用担心哪天突然下雨没地方住。晚上殷梦然将韩冰拉到一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好半天,出来的时候,韩冰眼里是兴奋不已的表情,其他人看见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谁都知道一定是殷梦然说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么开心。 “我说一件事啊!”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啃着馒头,殷梦然突然开口。 “本来我有跟剑平说了,对外跟他以表兄弟相称;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我想,如果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那么就只能换一种身份,一个名字,将来再联络就以这个身份和名字来。” 大家对这个倒觉得没什么?不过殷梦然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有自己的理由,尤其是萧剑平,他真心的希望殷梦然怎么做,对他对丐帮都好,不会平白无故的招惹麻烦。 于是,最后殷梦然改名:徐云,身份:孤儿!此后这就是他们这一群少年郎的开始。 早上有人都起来,为第一次出去要饭做准备。萧剑平拿了几身旧衣服过来,冷桑他们都已经换好。这时,徐云打开房间走了出来,只见他穿了一件灰色布衫,上面补了十多个补丁,头发散开,脸上还摸了一层黑灰。 原本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瞬间就变了一个模样,大家看着这样的徐云,都愕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个人的改变会这么大! “怎么样?是不是改变很多?唉!想我曾经也是锦衣玉食,现在?可能以后都要这样咯!” 说完在原地转了一圈,很是一份萧然洒脱的模样! 本来大家就觉得已经怪异的了,却因为他的后面一句话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徐云,这?也只有你能想的出来!我也是从小锦衣玉食,怎么没有你这么会变通?” 韩冰脸上有对徐云话里的调侃,也有一份发自内心的叹服! “那是你没有我聪明!哼!”看着两人怼来怼去,大家又笑了一阵。 “剑平,找个人帮我将这衣服当掉,如果以后一直要这样,这衣服留在也没有用,还能当些银子回来用!” 徐云将原来的一身蓝色衣服,拿出来递给萧剑平。这衣服不管是做工还是衣料,都是上乘,拿去还是能换些银钱的。大家见徐云连这个都算好了,心里很佩服他的聪慧,还有心思伶俐! 章节目录 第26章 集体要饭 众人笑闹了一会,已经晌午了,几人分开了出去。徐云跟冷桑两人一起,范云跟萧剑平,韩冰跟冷意轩。 西街跟东街早上是最热闹的时候,摆摊的小贩也多,逛街的人就多,韩冰跟萧剑平他们分别去了西街跟东街。 徐云跟冷桑两人选择去南街,因为那里住着的都是富贵人家,去那里只要遇见哪个有钱的夫人或小姐,只要施舍一点,都能过好几天了。 晌午的太阳已经有点毒辣,五月天,已经渐渐的有夏天的炎热,让人好想找个地方小歇一下。 徐云顶着这样的烈焰,忍受着全身似火烧的煎熬,走在大街上,手上一个破碗,还有一根棍棒,俗称打狗棒,就是用来打狗的,还是那种仗势欺人的狗。 “好心人,可怜可怜,已经一天没有吃了,可怜可怜,施舍一点!愿您好人有好报!” 徐云站在一个拐角处,冷桑就在不远处一颗树下,两人只有几步路。已经一个时辰过去,徐云的碗里只有几个铜板,冷桑的跟他差不多。 徐云看着碗里,心里在想:“如果只有这几个铜板,中午两个人肯定吃不饱,还有其他人还不知道有没有?” 徐云看着附近那些大户人家的门口,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就是这样了,没有办法他又慢慢的移动着,朝其中的一户人家走去,冷桑一看随即跟上扯住他。 “我过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哪家开门的,讨要一些,不然我们这样是不够用的。” 徐云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之所以要跟冷桑一起,知道冷桑一定会听自己,也会保护自己的。果然,冷桑听了以后慢慢松开了手,两人一起朝前走去! 这时,一顶轿子从他们身旁走过,看样子似有钱人家的小姐或少爷,徐云看见紧跑了几步跟上,嘴里还在叨念着! “好心人啊!可怜可怜吧!家里有生病的弟弟,求赏一点吃的,好人有好报!可怜可怜啊!求好心人赏一点吃的!” 徐云就这样在后面边走边说着,前面的轿子仍然往前面走,一直到门口有两个石狮子才停下。 “好心人啊!可怜可怜吧!家里有生病的弟弟,求赏一点吃的,好人有好报!可怜可怜啊!求好心人赏一点吃的!” 徐云仍然在后面说着,轿子里下来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裙衫,圆圆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因为脸上的红晕而显得格外明亮。 只见她下来之后,转过身来看了看他们这边,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怜悯,然后跟身边的丫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又朝里面走去。 徐云仍然朝前走去,似乎没有注意这边,直到一身绿衣的少女出现在眼前,只见她一只手抬起升到徐云的面前,摊开手掌心,一锭银子展现在徐云的眼中。 “这是我家小姐施舍与你的,看你可怜,特意赏给你的,回去好好照顾你弟弟!” 说完将银子放到徐云的手上,低笑一声就转身走了。徐云看着手上的银子,心里闪过一丝感激,赶紧躬身回礼。 “谢谢小姐的施舍,谢谢小姐的善心,愿小姐好人有好报!” 直到人都已经走进去,大门关上,徐云才低头重新看着银子,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又被隐藏。 他转身看见冷桑就在不远处,赶紧扬起手晃了晃,飞快的跑了过去。 两人用早上讨要的铜板买了几个馒头,回来看见萧剑平已经回来了,只有韩冰他们还没有回来。 大家都聚在正堂,一人一个拿着馒头慢慢啃着,一个馒头吃差不多了,就见韩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快速跑了进来,身后的冷意轩跟着进来,将散发着热气的包子放在桌上,跟着两人各拿了一个馒头,找地方坐下边吃边休息。 “看来大家今天的收获都还不错,除了今天有现成的包子可以吃,还有我们手上现在有一两银子,暂时可以维持几天的伙食。 现在我们的第一步已经卖出,集体要饭还是有成就感的!” 徐云不无感慨的说道!大家也跟着心情舒畅了不少。 “我今天看了一个位置,明天就去摆摊试试。如果可以给人看病,说不定又是一个收入!” 韩冰的医术大家是信任的,只是要有人能相信他的医术,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独门秘方。 “那明天开始让剑平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范云的身份不要被人戳破,暴露出来,就跟意轩两个去人多的地方,低调行乞,先试试看行不行!” 于是这个集体要饭又换了一个方法,徐云跟冷桑转移地方,去西街行乞。 韩冰说的地方在东街,临近就是西街,中间隔着一颗大树,要七八个人才能抱团的一颗大槐树。 这里每天都有人杂耍,人流量确实不少,但是也不是太安全。 徐云跟冷桑在这个地方看了一下,靠后的西街虽然僻静,但是环境还是不错的,还有这边丐帮的弟子也多,可以帮忙照看。 于是他们几人在这个地方聚集了,本来是商量韩冰的事情,没想到其他的丐帮弟子还不知道情况,就在不远处乞讨,惹得行人纷纷让开。 忽然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一大把铜板从天空散落,徐云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人群一下子炸开,纷纷去抢地上的铜板。 冷桑抬头看向高处,其中一个窗户开着,一个头戴玉冠的男子,满脸笑容看着下面,仿佛这样才显得自己的尊贵。 冷桑将徐云护在身边,向后退了一些距离,冷眼旁观着那些行人抢钱的样子。徐云倒是没有那么在意,反正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钱的就是这样,可以想怎样就怎样! 等徐云再抬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窗户也已经关上,徐云对着那个窗户静静看了一会。然后往右方看去,飘香楼三个大字呈现在眼前。 徐云被冷桑轻轻扯了一下衣袖,才回过神的,回身才发现一个带着玉冠的男子,身边带着四名随从,站在飘香楼的大门前。 男子看着已经散了的人群,撇了一下嘴角,随看见还有几个要饭的站在那里没有走,眼里闪现一抹讥笑,吩咐随从又拿出一包银子。 不过这次没有再散了,其中一个随从将装银子的钱袋直接扔了过来,就闪身跟主子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银子惹得祸 银子直接落入了徐云的怀里,沉甸甸的大概有十多两银子。徐云将银子递给了冷桑,让他收好。与此同时,徐云忽然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回头就看见后面一下子多了很多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瞅着他们两个。 “原来如此!”萧剑平想不到对方的算计在这里。用银子做诱惑,让他们遭围攻。他们现在这样低调行乞,还是让人算计,如果不是范云的身份,还有冷桑的实力都不能太早暴露,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眼看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萧剑平挤到冷桑的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就见冷桑退开一步,从怀里拿出一把铜板往前一扔,人群又哗然。随即,萧剑平喊了一声“快跑”,冷桑抓着徐云的手掉头就跑。 其他人见他们这样,赶紧跟着跑,也不管后面是怎样的一团糟。一直到丐帮的大门前,几个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那个人真的太可恶了,害我们差点被围攻!” 显然大家都看出来了怎么回事!却又一副无可奈何。 “剑平,那个人你认识吗?我想他应该是认识你的!” 韩冰脸上有前所未有的气愤,很不爽被人戏弄。 “我不认识!如果他认识我,无非就是现在想我们是丐帮的人!” 萧剑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他们刚来这里,就受他连累。刚刚不是他反应快,他们现在不会这么轻易脱身,如果他们哪个有个意外,他心里一定过意不去。 “没想到,现在的丐帮会这么遭人唾弃,每个人都可以嘲笑了!” 范云眼里凝聚了杀气,将刚刚发生的事已经记下。 “不急!如果是以前,则与我们无关,现在有我们在,即使我们一直要饭,定也不会让人如此欺负的!” 徐云第一次有了新的想法,刚刚若不是剑平看破对方的阴谋,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现在看来,有时候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开的;既然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他们也不会让人这样随意践踏自己的尊严。 “剑平,派人打探今天这个人的身份,看看他到底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如此大方,慷慨解囊!” 徐云接过冷桑拿出来的钱袋,打开来都是一些碎银,大概有十五六两,可以让他们吃顿好的了。 “其实还是要感谢这个人呢!不然怎么让韩冰的医馆有着落!” 徐云平静的说道,他们在正堂依次坐下,徐云说的事情,让他们一个个都很好奇。 “其实,刚开始我只是想过,后来有了想法就跟韩冰商量了一下,先行乞顺便找地方,然后将行乞来的钱积攒下来,找个时机开一个医馆,这样我们最起码不用担心哪天没饭吃。 这是为了长远打算,如果哪一天我离开这里,你们依然不用担心在这里住不下去!” 徐云的话让大家心里一阵感动,同时对他有了一种一家人的依赖。 “当初我们来这里,只是想有一个地方可以落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后面来的范云,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然他和我们都会有危险! 还有,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们也要合计合计,做一个打算,不然哪天我们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将今天的事情当做一个教训。况且他们现在在丐帮,很容易就被人暗算了,只能大家集中力量来应对外来的阴谋诡计。 “今天,我还发现一个契机,等我们去商量出一个方案,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徐云来到中心,看向在坐的几个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有一种稳操胜券的自信。 大家看他这副模样,知道肯定是有玄机,都精神一震,静静地听他说。 “夜城的繁华你们应该都看得见,每一个家族,有一定实力的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他们都是有专业的人去搜集而来。我想说的就是,我们来跟他们背道而驰,他们不是看不起丐帮?不是对丐帮不屑一顾吗?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利用自身的优势来打开市场。夜城哪里最繁华,那么哪里就会是人群密集的地方,酒楼、歌坊、我们慢慢渗入,搜集各种情报,然后贩卖给需要的人。” 徐云的声音不高不低,让在座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的这一番话无疑,在他们每个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大家看着他,都不敢相信,他拥有如此狡黠的头脑,慧眼识破世间万物的七窍玲珑般的心思。 “好,明天一早,我就召集他们回来,一切全凭你指定安排!” 萧剑平飒然一说,完全是心甘情愿的听徐云的话。他心里是激动万分的,天赋异禀的聪慧,小小年纪都已经这样,不知道将来会有怎样的辉煌成就。 晚上破天荒的萧剑平去买了一个烧鸡,还有一些杂菜,大家以茶代酒,围坐在一起谈天论地的瞎聊着。 只有徐云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发作的病,在傍晚的时候突然发作,他在想如果真正的习武以后,是不是真的可以化解天火带来的痛苦。 还有药理的深奥,他也要开始研究一下,曾经在师傅那里学的,他一直没有亲自体验过,如果能有医圣级的,他一定会去好好拜师学医。 等他出来已经很晚了,大家仍然在说着话,桌子上剩下两个馒头,还有一个鸡腿。 看见他出来,冷桑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静静地坐在他旁边,其他人都停止了聊天,坐下看着他。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后悔留鸡腿给我了?还是?你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可以算作扩充?” 徐云秉着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他们来丐帮已经好几天了,每天不同样,代表一切都在改变。 他们现在是一家人,抱团在一起,即使有再多的困难,只要齐心合力他依然有信心。 大家仍然没有说话,只是跟冷桑一样,静静地坐在一起,直到他吃完。 “徐云,你有没有考虑习一套武功,将内功心法注入里面,再将内力发挥出来,这样一收一放,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刚刚大家都在聊天,韩冰将徐云的病说了出来,范云是沉思了好久,才这么提议的。大家静默了一会,也纷纷同意范云的提议。 章节目录 第28章 原来已经知道 徐云的眼神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滤过,最后垂下眼帘。 “我从出生就这样了,师傅为了牵制我的病,将最上乘的内功心法输入我的体内,这么多年来,全靠调息打坐。 我虽然有神功护体,没有涉及习武,现在如果要习武,就要拥有一套正规的招式,将其内功侵入,不然容易走火入魔! 我现在还小,凭自身的能力根本控制不了,除非要有内功深厚的人来相助,不然一切还是徒然。” 徐云已经试探过,差点被反噬。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等,等时机成熟,才能去实行,不能图一时之快,功亏一篑。 “我从小在那里沐浴天地精华,吸收万物精灵,似隔离了人间。我的家人、我的父母、玩伴都不能正常接触,我的世界里只能天天看他们晨起颂经,晚暮钟。” 徐云简单的几句话,诠释了一切,他的生活比任何人简单,空白。 “那你是不是还要回去?找你的父母?” 冷意轩从徐云的话语中,感受到他一直想念家人、父母的心情。只是他比他们任何人都孤独的心酸。 “暂时不会回去了,除非我的病治好了,我希望能健健康康的回到他们的身边。现在,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们要不离不弃,祸福相依,患难与共!我以茶代酒致敬我们一家人!” 徐云端起茶水,其他几人也端起各自的茶水,相碰了一下,各自饮下。 又聊了一个多时辰,才各自休息去,徐云叫住了萧剑平,还有冷桑。 “剑平,虽然我们现在是有了意向,凡事还需低调,不宜操之过急。夜城这里聚集了几大世家,还有达官贵人等;必要时我们还要借助这些人的力量,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创造更好的将来。” 徐云郑重其事的交代清楚一点,他们有自己的优势,是为了有一天更好的发展。现在能做的就是筹谋。 “放心,我会记住你的话,也吩咐下去。” 萧剑平再三保证,他会亲自监督,不会扰乱计划,也不会允许别人破坏。 “这里有没有沐浴的地方?来这里这么多天了,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徐云掀起衣袖闻了闻,一副嫌弃的模样。 萧剑平挠了一下头,对徐云的这个需要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这里没有沐浴的地方,如果想洗澡,只能绕道去那片树林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天热的小溪,水质也好,冬暖夏凉凉!” 萧剑平伸手指向东边的方向,那里有一片树林,看似很近。如果绕道过去,大概需要两柱香的时间。 萧剑平走了以后,冷桑让人坐在这里,徐云喝完杯中茶,然后回房间拿了一个包裹,出来看见冷桑还坐在这里。 “冷桑,你不去休息?” 徐云站在偏门,看着他,很奇怪他怎么不去休息! “你一个人去沐浴,太危险了!而且还是晚上,我不放心!” 徐云惊愕冷桑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平时都是他护着自己,不代表他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他能保护自己的。他去沐浴带着他去,像什么?算什么? 可是没有等徐云再犹豫下去,冷桑已经拿了他的包裹,先走了出去。 徐云好半天愣愣地看着前面的背影,慢腾腾的跟了上去。 已经快要过亥时了,两个身影走在僻静的小道。天上的明月忽隐忽现,投射在两人的身上。 冷桑已经过了十岁,个子比同年人还要高出一个头。徐云从小被奶娘照顾的很好,身体发育的正常,看起来就像八九岁的孩子,跟冷桑站在一起只矮了一个头。 明月已经偏西,两人才绕过这片树林,来到一个山谷里,溪水流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冷桑将包裹递给了徐云,叮嘱他注意安全,然后寻了一个高处点,攀了上去。 徐云看着冷桑站定下来,才转身顺着山石慢慢滑下去,找了一个石块将换洗的衣服放好,才慢慢脱衣服。 五月已经下旬,天气越来越热了,徐云忍受不了天天这样穿着,不洗澡、不洗头、身上都是汗臭味。 徐云慢慢清洗着头发,以前都是奶娘帮他打理,生活上的自理,他只能慢慢学着。现在为了每天能讨要多一点,他将头发都是散开的,如果太热,汗液都渗出头发,他也只能忍受。 今天来这里沐浴,他也是第一次单独洗澡,就这乱糟糟的头发,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梳理,只能用皂液搓了一会,再整个人沉到水里,借上游的水势,浸泡了一会。 幸好今天的天气很好,他泡在水里没有感觉到冷。将头发好不容易梳理好了,才开始清洗身子。 一炷香以后,冷桑抬头看着天空,月亮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只有满天的星辰在一闪一闪的。他一直静静地坐在这里,警惕周围的一切动静,偶尔传来的戏水声音,让他知道,他在那里是安全的。 “冷桑,你要不要洗,这里水质很好的!来这里这么多天都没有沐浴,身上都是酸臭味!洗一下,回去睡个好觉!” 寂静的夜里,传来徐云细致软糯的声音,冷桑有点犹豫,虽然他身上也是酸臭味很重,就算今天洗了,过了明天还是会有的。 冷桑没有回应徐云,仍然坐着没有动。徐云听不到冷桑的声音,以为他不在这里,就站起来擦干净水渍,准备上来穿衣服。 没想到脚底踩到了一块青苔,一滑人就跟着又跌进了水里。 “啊……!”一声尖叫声,伴随着扑通,水花溅起的声音。冷桑在听见徐云的尖叫声,就已经飞扑下来,一个潜水猛子,抓住了徐云的一只手。 好在这里的水域不深,徐云受了惊吓而已,等两人都探出脑袋,徐云看着冷桑湿漉漉的样子,大笑不止。 冷桑只是尴尬的转过身又潜入水里,黑夜里看不出他脸上已经火红一片。 直到又一炷香以后,两人洗完澡,就地升了一个火堆,冷桑的衣服都湿了,只能慢慢的一点点烤干。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娃的?” 徐云对冷桑这样镇定的神情,表示好奇,他以为可以瞒住所有人,没想到,冷桑早已经知道。 “在韩家堡,韩堡主夫人都知道,韩冰他们并不知道,我是听婢女说的。” 冷桑已经从当初的震惊,转变到现在的淡然处之,心里决定从那一刻开始,他要好好守护着她。 章节目录 第29章 搜集消息 等两人回来,天边已经露出了晨曦,两人各自回房休息。徐云现在还小,若非必要,一般的事情不会要他去做,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的。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意外,每个人心中都有了警惕,加上徐云已经说出来的计划,他们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去赚钱,这样比天天出去要饭要好的多。 辰时左右,萧剑平从外面回来,手里拿了一个包裹,来到正堂将包裹解开,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包子。 冷意轩出来就闻到了包子的味道,直奔正堂,看见桌子上的包子,眼睛一下子都睁大了,有点不敢置信! 紧接着范云也出来,后面韩冰也出来了。两个人都跟冷意轩一样的反应。 “看什么?都坐下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徐云跟冷桑的我已经留了,这里就我们吃!” 萧剑平拿了一个包子,坐在凳子上一边嚼一边说,又用手指了一下! 大家这才一个一个的坐下,每个人拿了一个包子啃。 “不是说,钱要留着给我办医馆的吗?这样还够呀?” 韩冰嚼着包子,含糊不清的问道!他这么说,大家都看着萧剑平。 “就算我不买包子,钱也不够,医馆不是十几两银子就能办的!而且,我们总不能不吃吧?这么多人,天天饿肚子?” 萧剑平的话说完,大家都静默不语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没错,现在就是因为缺钱,需要出去要饭,不然谁愿意出去要饭? “韩冰,徐云的意思我知道;可是,医馆也不是十几两银子就可以办的!这两天,我们还是要出去要饭,得来的钱,先慢慢攒,等我们手上有钱了,再办医馆。” 韩冰一阵静默,他知道萧剑平说的都是实话,这么多人总是要吃饭的。其他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吃完就一个个的出门去了。 晌午,丐帮的正堂里站着二十多人,大家都在低声议论着,都不知道这次少帮主召集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大牛,你说,我们都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来了,这次也不知道少帮主召集有啥事?” 一个十五六岁的高个男,走到另一个身材魁梧的,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子身边。两人身上都是缝缝补补了很多补丁,又脏又破烂,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一片。 “我又哪里知道,我跟你一样,也是刚刚回来的。再说,少帮主召集的,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不然会劳师动众?” 高个男听大牛一说,往人群中一看,果然都是在帮主身边的老人了。于是,他转头又准备去打听,还没有等他开口,萧剑平已经进来了,站在正堂的主位,身旁一左一右各站了一人。 大家赶紧站齐向少帮主行礼,然后等少帮主的吩咐。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事情要商量,也需要你们去执行,具体的怎么去做,有这位徐公子跟你们说!” 萧剑平说完就坐到正堂的椅子上。底下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定少帮主刚刚就是这么说的。 “各位,大家不必疑惑,是我跟你们少帮主提的;召集你们回来,也是我的意思!大家有什么问题,等我说完了,你们再问少帮主,可以吗?” 徐云一派镇定,没有因为下面议论的声音而胆怯,他回头看了萧剑平一下。只见萧剑平对下面打了一个手势,大家都安静下来! 很快,徐云就将重点说了出来,他的话很简单,让他们派亲近的人,去酒楼、茶肆、歌坊、及青楼等地方,想方设法的混进去打探消息,不管什么消息,都报上来。 其他的徐云没有再说,走到了一旁坐下,萧剑平拿出了少帮主的身份,下达了手令,让今天回来的人,都去执行。 虽然这些人心里都有疑问,可是少帮主发的话,他们也不能不听,一个个只能出去办事。 “只是搜集消息?不论大小事情,这个对我们有用吗?” 直到所有人离开了,萧剑平才问出心底的疑问,他不知道徐云要怎么处理! “嗯,会有用的,到时候捡有用的贩卖出去。现在只是试水一下,等我看看效果如何,再决定!” 说完,徐云就直接出门了,冷桑跟着也出去了,徒留下萧剑平一个人,坐在正堂里消化徐云刚刚说的话。 徐云跟冷桑两人走在大街上,热闹的街道到处都是小贩叫卖声,各色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小吃等等。徐云一个个的小摊玩,毕竟他是孩子,谁也看得出! “冷桑,要不要跟我去玩一会?”就在两人边走边看间,一只手搭上了冷桑的肩膀。如果不是声音出现在前面,冷桑已经将人掀开了。 “范云,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今天还要去乞讨的吗?韩冰的医馆没有办成,他心里一定很难过!” 徐云起来以后,萧剑平就将早上的事跟他说了。在银钱这一块,他没有概念,听萧剑平说了以后,也同意他的安排。 如果今天晚上就有结果的话,很快韩冰的医馆就能开了。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一下子说出来,他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对他们来说,比较安全! “你们去吧!我去找韩冰他们!” 徐云用手指向后面,证明已经看见韩冰了,知道范云可能有事要跟冷桑说,便自己离开。 晚上,几人围着桌子坐下,桌子上还是萧剑平去买的馒头。只是,徐云发现范云跟冷桑两人还没有回来。 “他们两个还没有回来?”萧剑平摇摇头,韩冰跟冷意轩一样都摇头,他们不知道冷桑是跟范云一起走的。 徐云皱眉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三人见他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几个人也不吃,静静地坐着。 酉时,两个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冷桑跟范云,手里各拿了一个包裹。走近桌子,将包裹放下打开来,一个包裹里是吃的,一个烧鸡加十个包子。另外一个包裹打开,大家都惊了,里面是二十两的银锭,旁边还有一张银票。 大家都惊呆了,不知道出声,就这样看看银子又看看两人,气氛出奇的诡异。 徐云除了开始的震惊,后来就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不动,不应该问的,他是不会问的,毕竟他们两个的身手不凡。 章节目录 第30章 少年志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只是去玩了两把而已!” 范云无视所有人的表情,独自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啃起来! 这下,大家更是吃惊了,一个个都像看怪我一样的看着他们俩! “咳!我们只是运气好了些而已,一切都是范云操作的,我就是去作陪的!” 冷桑不忍大家这样的表情,很不自然,又有点尴尬的不知所措。 萧剑平拿起一个银锭,掂了掂分量,似乎有想到了其他。 “这个钱啊是个好东西,没它有烦恼,有它也烦恼!所以,我们要想个周全的办法,就这么多的银子,不能给我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能有人专门负责保管。” 徐云吃过晚饭就去休息了,他觉得在这里一切都有萧剑平,怎么说他是少帮主,做事也方便。 在晚饭后,大家最后决定有冷意轩来保管银子,而且在韩冰的医馆学习做账房先生,还能帮韩冰打理杂七杂八的事。 第二天一早,徐云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打开门,看见是萧剑平,也没有多想就又进里面。谁知,萧剑平让他去正堂,出去的弟子都已经回来了,问他要怎么处理? 徐云他们来到正堂,里面一片乱哄哄的吵闹声,其他几人都坐在一边,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看见徐云他们出现,都收起好奇心,静坐在那里。萧剑平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然后等徐云一个个问。 “南城员外家里前两天遭了贼,还死了一个仆人,损失了二百两银子,一颗夜明珠!”阿牛将得来的消息禀报上来。 “西街陈员外的小妾昨晚跟人跑了,现在陈员外还在派人去追杀!” 跟阿牛一起的高个男也将消息报上来。接下来一个个五彩缤纷的消息,真的让人刮目相看这世间的稀奇事,奇葩事真的无奇不有。 “你们说的这些,刚刚都是打听的一路消息,如果能再有二手消息,就更加有用了。” 大家都看着徐云,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一手二手消息,这个还有分别啊? “一手消息就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而你们已经知道!二手消息就是,你们在没有人知道一件事的结果,已经知道或所有事情的经过等等! 这样,你们的消息就变得珍贵,如果他们想要知道,就会想方设法的去找人打听!这个你们懂吗?自己手上的消息就变得炙热起来,有人会利用金钱来收买消息!” 大家都惊奇的看着徐云,没想到这个还能赚钱,还有人花钱买消息! “这个就是贩卖消息,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搜集消息。因为我们人多,丐帮最不缺的是什么?就是我们这些流落街头要饭的人,兄弟姐妹大江南北的数不胜数。这个就是我们的优势,只要能搜集各种消息,只要有人需要,就能贩卖出去,钱当然也会有的。” 因为徐云下面的解释,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模样的徐云,说的那些似天方夜谭的神奇,仿佛银子就在眼前飘荡着,只要伸手就是抓住! “真不知道徐云的脑子里怎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还有他说的这个,不说不是个好办法,如果凭丐帮这样的实力大帮,能拥有一个有用的消息,真的很容易的。” 范云跟冷桑两个都斜靠在旁边的柱子,听徐云说的神乎其神。每个人都将他当做神灵了,只要能搜集消息就能卖钱。 “你们怎么看?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契机,不妨去试一下!” 萧剑平本来已经有感觉,这的确是一个好的办法,可以让每个人都有事情做,还能让丐帮就此扬名。 他曾经也试过,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没有人相信丐帮的人。 “徐云,你的这个办法是可以考虑执行;但是,我觉得你这个应该只是开头,下面的应该还有另外一部分没有说出来吧?” 范云直觉认为徐云应该不会只是简单的,利用丐帮的人多势众这点,不足以撑起丐帮的门面。 萧剑平还没有将事情想通,范云的话又让他惊讶不已。他看着徐云,很想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又有什么稀奇想法。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就是先锻炼他们搜集消息这个能力,看他们到底能搜集出什么稀缺的消息。等半个月之后,我再决定怎么去做个计划;当然,这一切一定要大家合力才能完成!” 徐云只是笑了笑,言语中他的确有新的计划,只是时机还没有到。 因为范云跟冷桑去堵坊玩了几局,手上一下子宽裕了不少。冷意轩跟韩冰每天起早贪黑的出去忙,安徐云当初提议的,他们很快找了一个地方,还在繁华的街道旁边。 徐云只是开始的给韩冰出了一个主意,后面都是韩冰一人去做的,也是后来韩冰的医术突飞猛涨的原因。 很多年后,在很多时候都是韩冰帮着他,他们都一直在支持着徐云,不单单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友谊,还有家人的这份情。 半个月之后,所有人首次都正规正距的坐在这里,虽然都是一群少年郎,他们也有自己的所想,自己的执着! “今天是我们来这里的整两个月,也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正经的,正规的商讨关乎我们以后的规划。 在这里,我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关于我们商议决定的一件事,成立一个情报网,这个情报网跟丐帮是一体的,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去干扰。 但是,它的情报只能为我们提供,如若他人需要可以,以交易的方式跟我们购买;我们也可以以贩卖的途径将消息贩卖出去,利益为我们大家共有。 如果将来我们离开了丐帮,另外拥有一个地方,我们的情报网仍然以丐帮为重,利益分红后期我们会计算出来。 第二件事,就是韩冰的医馆,暂且以丐帮为总部,他的起点是为了我们的生活能好一些,至于他治病得来的医药钱,除了补贴的限额,其他都属于我们公共的,这个钱跟情报网赚取出来的钱,都攒在这里由冷意轩掌管,留作以后的备用!” 章节目录 第31章 被遗忘的人 徐云的话已经说出来,连萧剑平都没有反应,证明一切他已经默许,其他人更加不会说什么了,本来他们能聚在一起,已经是实属不易的了。 “剑平,我们今天在这里筹划的每一件事,对于将来,都是意义非凡的;而且,我们的根基也不会在丐帮。 如果你相信我,今天暗筹的一切,就是连同丐帮一起重新崛起的时候,我们势必将丐帮扶起,只要有我们,丐帮终会有一天让人尊重的” 徐云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今天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他们已经暗筹了好几天,既是为了今天,也是为了将来! 一切既然有了开始,就会有人去执行。好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徐云的预料之中,情报网在所有搜集的消息,又分了等级,然后他们再通过特殊渠道,很快第一个消息卖了出去,而且还赚了不少的利润。 与此同时,韩冰的医馆,因为他的扎实医功,让人不得不信服,又有独特的医绝,找他看病的也络绎不绝。还有很多富贵人家,官宦人家都请他去当府医,被他一一回绝! 徐云为了完善情报网的细节问题,他跟冷桑范云出去跑了很多地方,最后决定由范云跟冷桑负责这一块,萧剑平做他们后方的站点,也让丐帮曾经的恢宏在慢慢恢复。 转眼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绿意盎然的季节,殷梦然失踪已经一年,思轩山庄跟佛山寺找遍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一点点的消息。 惠芸公主因为三儿子的失踪,大病了一场,最后连皇上都派了暗卫出来找寻。也是这一年里,思轩山庄的二公子殷梦寒被送到京都,成为皇帝的身边一品锦卫,暗掌皇帝的暗卫营。 此后一直暗访找寻自己的弟弟,期望能将他带回,好让母亲身体好起来,他不知道的这一找就是五年。 佛山寺的智缘大师也一直想不通,怎么翻天覆地的找寻了那么多地方,怎么一个孩子就找不出来!他曾经细细观察过星象,知道这个孩子命运多舛,但是他每次都是逢凶必化,还能转运为福。 天上的凤启星移动异常,他也没有办法去控制锁定,派出去的弟子都是无功而返,如今这样的形势已经超出他的控制。 所以,他现在只能每天跟佛祖赎罪,祈祷这个孩子能少佛祖的保佑跟点化,保持一颗善心,做一个平凡的人,平平安安的过每一天! 新世纪的白家,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洗礼,白家已经在无形之中发生了变化,本来隐藏的棱角随着时间的磨炼,已经有锐利的尖尖露出了。 曾经发生在白家的一切,似乎没有人记得,已经被遗忘的孩子,随着这么多年的沉淀,已经没有人再提;人们看到的就是如今白家最宠爱的小公主,已经幼儿园毕业,要上小学了。 八月的这一天,白家迎来一个特殊的客人,也是一名国际警探梁铭,这些年屡破疑难案件无数,被称之国际警探,一直在多国之间走动。 这次他出现在白家,家主白震南虽然有一瞬间的疑问,很快又明白过来,于是他又派人去将白逸凡找回来。 这几年,沈曼身体在慢慢恢复中,将满心的爱都给了女儿蔷蔷,白逸凡在东部买了一栋房子,每年要带妻子女儿去住一阵子。 今年,女儿白蔷要上学了,他们夫妻带女儿来住几天,让女儿享受这一下快乐的时光。 接到父亲的电话,白逸凡将妻子跟女儿先送去了沈家,他隐瞒了原由,一个人回到家,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比谁都珍惜,一点点的灰暗都不愿她面对。 “梁警官,不知道这次来,有什么消息给我们,这几年一直都没有消息,我们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好坏我们都能接受。” 白逸凡声音低沉,脸上已经没有太多的起伏,岁月带给他的伤害,似乎都已经抹去了。 “白先生,我这次来,确实是有重要的线索,想要征求你的意见;至于孩子……?我现在还没有确定在哪里?很抱歉!只是,我前几天回来提取材料,当初我破获得国际团伙案,主犯已经落网了,这次希望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孩子的下落!” 梁铭一直谨记着当年的案子,那么多人就被人贩子在眼皮底下偷走。这次在B国捕获这些人的时候,他还没有在意,直到两天前他在审讯档案里面看到。 “我可以去听审?有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我的孩子在当中?”白逸凡这些年为了陪妻子,一直都在岛国,没有离开过,这次梁铭的到来,让他有点意外,心里也有一点期望升起。 “白先生,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过去看看,如果你没有时间,我将审讯记录到时候传给你!” 梁铭没有正面回答他,因为这次是真的有线索在里面,只是孩子在哪里?又怎么样了?他也摸不准,怕希望落空。 可是他不能不告诉白家,孩子是他们的,好的坏的结果都要承受,只能让他们自己去看审讯的结果。 他们都没有想到,结果是所有人痛恨的,白逸凡回来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一夜。白震南知道肯定结果不好,不然儿子不会这样痛苦不已的样子。 白震南毕竟是过来人,很多事情都能看透,父子俩人长谈了一次,白逸凡将真相也说了出来。 “孩子在被偷走没几天就死了,那些人随便就将她扔了!” 白逸凡哽咽的说完,揪着自己的头发,心里仍然有难以忘记的悲痛。 白震南静默了好久,长叹了一声;白家因为丢失的这个孩子,遭遇到的打击,还有无形之中的人事变迁,都不得不让人唏嘘不已!这个孩子出生以后,还没来得及享受世间的美好,没有看见人生繁华,更没有感受到父母的疼爱,就这么生生的被人掐断! 白震南能理解儿子的痛苦,对这一切也是痛心疾首!在沈曼生病以后,他果断的决定将小晖小君都送走,早点磨炼他们,让他们早日成长起来,好守护起这个家,守护自己的亲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此去经年 “你要走?真的决定去找寻传说中的神医?” 丐帮这两年的改变,表面上并没有多大,用徐云的话就是,现在是隐藏实力,韬光养晦的时间,每个人都是低调做人做事。 今天几人依然是在这里,丐帮的正堂里;不过这里已经修缮了一番,成为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大厅,这里是他们几个专属的地方。 因为徐云的身体一直抑制不了,时好时坏的,后来听人说江湖中有一位神医,他一直隐居在北疆,医术出神入化,能生死人肉白骨,却无人识得真容! 如今徐云就是为了去求医问药,要跋山涉水的远去北疆,一个个的都心存担忧! “我这次去,不单单是为了求医,而是为了拜师学艺,如果能拜神医门下,也是幸事! 只是,这一去可能要好几年,这里的一切就交付于你们,一切有冷桑,韩冰你们俩主持大局,其余等我回来再议!” 两年的时间让曾经的少年郎,一个个逐渐显露菱角了,依然是曾经的穿着,变了的是他们各自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场。 “北疆很远的,我们几个送你去!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冷桑坐在徐云的对面,从徐云说出来的话,他都一直冷淡的。现在,能说出来,证明就已经决定好了。 “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去求医,又不是你们去求医,这么多人跟着,算怎么回事?” 徐云拒绝,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冷桑这样子,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两年怎么看着这个人就是没有一点改变呢! “我觉得桑这个提议不错,最好亲眼看见你拜师了最好,不然还真的不放心!你说如果又像上一次,被人下药不说,还被人识破身份,差点卖去海棠苑,让我们上哪里去找人,怎么找?” 范云抱剑坐在斜对面,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既是嘲讽又是调侃!徐云的脸上出现一种不自然的红晕,眼睛瞪了范云一下,其他人除冷桑以外,一个个都隐忍不住的憋着笑! 徐云心里一阵憋闷,这件事发生都快半年多了,还是不能让他们忘记,现在好了,不但要嘲笑他,看他笑话,还要提醒他时刻记住,曾经发生的一切。 原来,半年前,徐云一个人去酒楼喝茶,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下了药,被人识破女儿身,还差点卖去海棠苑。 幸好被他们察觉,后来几人将他给救出来,顺便还一把火将海棠苑给烧了。 “范……云……!这件事都说了,不许再提,你诚心找麻烦的,是不是?” 徐云暗搓搓的咬牙切齿,手上的茶杯已经扔了出去,范云一个飞身躲过,茶杯转了一圈又回到徐云的手上,杯中茶丝毫未动。 “唉!徐云,不带你这样的好不好?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还这样欺负我;我打不过你,不带我说一下啊? 再说我们都是关心你,你一个人去我们肯定是不放心的! 是啊!是啊!我们也同意桑的说法,大家一起送你去,大不了我们就送你到北疆的地界之外!” 大家的七言八语,说的徐云头痛,知道他们是真的不放心自己。可是,他自己都没有头绪的事情,让他们跟着又怎么行? 徐云也拗不过他们,最后只能同意他们随行,一路上他们有时骑马,有时步行,走走停停边走边玩。 终于在离北疆不远处的杏林村分别,他们约定五年后在这里见面,不见不散! 此去经年,他们谁也不知道,再见面已经物是人非,曾经沧海桑田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他们的曾经将永远定格在家人的界线上。 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少年,已经不再拥有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神,他的眼里总有一抹身影,是他们无法抹去,也无法替代的一个人,他在徐云心里刻下的印记,甚至是参进了血液里,融化进身体里。 没有人知道徐云历经人生磨难,尝尽生死离别,看透世间万物。拥有的永远没有失去的快,疼爱他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独留他一个人,徘徊在黑暗和黎明之间。 如果有你相伴 没有留一丝遗憾 鸟儿枝头声声叹 一样是孤单 有几个听懂声声慢 多少伤感 叹岁月一去不返 改变了我容颜 无数次在呼喊 泪水占据了我的眼 你走以后秋水望穿 不见你归还 你是否一样很孤单 泪光闪闪 把我的名字呼唤 是相思语言 年复一年梦已残梦已残 痴痴等你在相思河畔 无情的寒风 送走南飞的雁 想和你相依总是那么难 回忆飘远梦已残梦已残 想你念你时泪洒衣衫 漫长的期盼 磨灭信誓旦旦 叹一声此生谁与我作伴 气势恢宏的大殿上,一个穿着黑色蟒袍的男人,坐落正上方,身上散发出暗沉的气压,站在下面的人一个个垂首而立,谁也不敢说话,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是谁? “我再问一遍,少主去了哪里?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人,留你们有什么用?” 说话间一阵气流从上方卸下,众人只觉得身上似被大山压着,挪不动半步,喉间有气血串动,随时都有倒下的准备。 “碰!轰!”就在所有人都扛不住的时候,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只一掌就轻易化去罡气,上方的男人在看见白色身影,眉间郁积的黑气才散去,唇角只是扬起一丝弧线。 “我就出去一下,你就这么大动干戈,伤害无辜;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这样将他们都杀了,才心里舒服?” 徐逸飞皱眉看着上方的男人,根本不想看见他每天残暴的一面,如果时间能回放,他情愿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 可是,每次看见他眉心的黑气,还有眼里的痛苦和嘲讽,都在提醒着他,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而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是因为他,让他失去生命中最亲近的人,让他从此以后成为一个孤苦无依的人。 每次,徐逸飞只能压下心里的一切,装作没看见,他能做的只能尽量去对他好点,多顺着点他,谁让他答应过那个人,替他好好孝顺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33章 水云宫 “我有没有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擅自离开水云宫?” 徐御寒浑身散发出冷意,让人不敢靠近,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这个名义上是他儿子的人,时时都在提醒他,曾经发生的一切似在昨天。 “我是答应过你,不离开这里;那是北疆!而且,是师傅在的时候;如今,师傅已经不在,我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离开是迟早的事!” 对于徐御寒的话,徐逸飞不置可否,只是挥手让人退出大殿,一个人慢慢靠近正上方的位置,抬头与这个名义上父亲的人对视。 “好!好!好!如果你离开,可以,我会废除你一身的武功,让你爬着离开北疆!哼!还有,我记得,你也答应过你师傅,不会离开北疆的,没想到你也有失信的时候?” 走出大殿,徐逸飞来到缥缈亭,俯首望去,山下的景色一览无余,此刻的自己就是束缚在牢笼的鸟,有心无力,飞不出去。 徐逸飞任由思绪散开,那些自他来北疆后,发生的一切,一个个浮现在眼前,从来都不曾离开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当年,他跟冷桑他们分别在杏林村,之后他一路沿着北边走,路上风餐露宿的引起风寒发作,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救了;后来,他就跟着这个人来到北疆,没想到这个人就是他要找的神医,传说中的神医怪婆婆! 于是,他跪在了神医怪婆婆的无情谷,一天一夜!最终才让怪婆婆点头答应。 在拜师之后,师傅带他将整个北疆跑的差不多,将毕生所有医学都传给了他,也嘱咐他不可离开北疆。 在他来到北疆之后才知道,这里比中土还要混乱复杂,各个门派厮杀也激烈,只要有点武功傍身的,几乎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徘徊在生死边缘。 听师傅说,这里有三大门派鼎力,排第一的是启峰山上的水云宫,势力庞大;因为启峰山上地势特殊,易守难攻,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潜入水云宫。 宫主徐御寒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没有人能够在他手下胜出。当年因为练武导致走火入魔,失手杀了自己的妻子,让他唯一的儿子就此失去母亲,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整天哭闹不停,出于对孩子的亏欠,徐御寒就此罢手,将孩子亲自抚养长大。 这些年,徐御寒对于那些宵小之辈,不再去争夺掠杀,唯一让他一直惦记得,就是跟他齐名的另外两大门派,漠北的飞鹰门,西洲的无煞门。 徐御寒一直想收服这两家,独自称大,偏偏两家齐心对他一家,让他一直无从下手。这几年他的儿子徐逸飞已经逐渐长大,能够掌管水云宫里的一部分事务,徐御寒就一心在飞鹰门跟无煞门中间挑事。 他的师傅在北疆医术是无人能及,跑的最多就是这几家,见惯了腥风血雨,到最后已经麻木。 就在他来的那一年,三家厮杀最激烈的时候,一天要死伤几十人,他第一次看见血腥的场面,回来都要做噩梦。 后来师傅给他服用凝神草,告诉他慢慢习惯就好,他们是大夫,即使师傅不出谷,也没得安宁,飞鹰门主谭月,无煞门主煞影派人就堵在谷口。 徐御寒更加霸道,派了四大影者直接将人带走,留下徐云一个在这里害怕的直哭。 还是谭月派来的人将他带走,安置在飞鹰门,还遇见了煞影。 “主子,属下去杏林村看了,最近没有陌生人来!”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徐逸飞的身后,也扰乱了他的心绪。徐逸飞摆了摆手,让其退下,他依然站在这里没有动。 徐御寒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又非常的霸道,违背他的人,应该都没有活着的。刚刚在沧澜殿里说的话,绝对不是威胁的意义。 徐逸飞深吸一口气,心里一阵烦躁,拿出了腰间的玉箫,悠远的箫音飘荡在这深山繁石里,显得忽隐忽现,忽远忽近! 谭月和煞影也是嗜武之人,在看见徐云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孩子,根骨奇特,是个武学天才,就想收他做徒弟。 也不管徐云同不同意,就要传授他功力,哪知徐云体内早有神功护体,遂反弹了出来,两人都很惊异,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徐云呢?在他来北疆的时候,范云曾叮嘱过他,不能暴露他有武功,不然被人知道就危险了,韩冰给他配了一种药,可以隐藏武功,也窥探不出他是什么神功。 当时,他吃过药,怪婆婆没有探出他的功夫,这次谭月跟煞影也没有探出他的来路,又不愿意放弃,就极力讨好与他,要他跟他们学武。 起先徐云是不愿意的,后来他想通了一点,与其一直隐瞒自己的武功,不如就学了别的武功,既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别人知道他师承何人,又可以用原来的内力来化解他人招数,这样他自创的武功又多了扩展的空间。 等神医怪婆婆知道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徐云的天赋加上根基牢固,重要的都已经学完了。 神医怪婆婆本名叫唐宁,她收徐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的天赋很好;只是,在这里天赋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这个孩子还小,没有经历江湖中的腥风血雨,别人要折杀他的羽翼是轻而易举的事。 北疆之内,还没有谁是水云宫的对手,这么多年以来,即使是朝廷也不能渗入。 启峰山坐落在群山之中,从山下向上看,只有一层云雾缭绕,如同人间仙境一样,让人心生向往。 徐逸飞来这里之后,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里,可以揽尽脚底一切风景,又似那种植在山谷里的幽兰,幽静而孤冷。 箫声就这样一直悠悠荡荡,飘散在整个启峰山上。水云宫里一片寂静,徐御寒住的无枫苑里,满屋狼藉,桌椅没有一个完整,可以想象刚刚他是有多生气。 自从怪婆婆离开以后,他就感觉这个儿子肯定会离开北疆的,不管他怎么阻止都没有用。就今天这样的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后呢?徒惹自己生气,还没有人来安慰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34章 初遇 徐云在飞鹰门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唐宁来接他时谭月还不愿意放徐云走,好不容易有个徒弟可以玩,自己的功夫可以传授出去。 但是,唐宁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放人;最近徐御寒一直在闭关,如果他出关之后,势必要找两家的麻烦。 这几年都是小打小闹,已经有点厌烦了,假如徐御寒要放开手跟他们挑战,结果一定会有你死我亡的结局。 谭月和煞影还是比较尊敬唐宁的,他们听从了唐宁的意见,暗自准备好,随时迎接徐御寒的挑战。 “煞影,飞鹰门跟无煞门当年何等风光,现在却被徐御寒逼成了这样!怪只怪你我能力有限,武功也没有人家高,如果真的死在他手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来生还是英雄好汉。” 谭月已经六十多了,飞鹰门二代掌门人,自承飞鹰门就一心一意练武,不曾有传人,现在收了徐云做徒弟,心里也不担心将来的事了,反正只要飞鹰门能传承下去。 煞影跟他一样,想法也想的差不多,这次唐宁来了,两人拉他做见证,就下任继承人安排好,不然等徐御寒打上门来就晚了。 可是,徐云不同意,他以后是要离开这里的,怎么可能去继承他们的衣钵,融入这些生死斗杀之中。 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怎么去抵抗水云宫?不是鸡蛋跟石头碰,找死! “那就收他为义子,身份更加完美!谭月是杠到底了,不论如何都要将徐云纳入自己的阵营。” 最后连唐宁也实在耐不住纠缠,让徐云认了他们的身份;但是,先不能声张,不到最后都不能将真相公布。 黄昏时,徐逸飞回到自己的寝殿、落尘殿!让人拿了一壶酒,坐在靠窗的位置自酌自饮,很快一壶酒下去一半。 因为地势险峻,上水云宫的路,搭建的都是天桥,锁链桥,上下山的路两旁都是铁锁栓着,脚底下是无尽的深渊。 徐云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见这样的路,心里都是颤抖的。还是师傅抓紧了他的手,才将他带过去的。 又一次来,是跟随师傅送药来的,看着脚下的天桥,脚还是有点抖动;极力忍住心里的害怕,一路飞快的跑过去,回头还用手拍着胸口,吐了一下舌头。 可能是跑的太快,小脸上红扑扑的,一双大大的眼睛似一汪清水,清澈见底。 “呵呵!嗯!看他那么小,样子好可爱!” 缥缈亭虽然居高之处,下面的景致都收尽眼底,刚刚徐云小小的动作,偏偏就被上面的人看见,看的人唇角还无意中扬起一丝弧度,似乎很愉悦。 今天的徐云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衫,头发被一根蓝色的布条束住,身形上远远的看去,就像一个十来岁的大孩子。 徐云好奇的看着山上的怪石嶙峋,还有一些颜色各异的小花,非常的好看。徐云跟在师傅的后面,边走边玩,手上摘了好几种颜色的花。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还有,你手上的花,可是我的地盘里的!” 徐云刚刚跨上一个台阶,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清朗干净的音质似润玉,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好感。 徐云抬头往上面看去,没有了师傅的身影;眼前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衣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的台阶上,十五六岁的样子,手上执着一把长剑,身后跟着两个人! 徐云看着眼前的少年,有点不知所措,手上的花被他抓的有点变形了,眼神胆怯的看着这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办!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跟谁来的?” 徐逸飞本来想吓唬一下这个小人儿,不想看见他眼睛已经有些红了,遂改变了声音。 “我,我,我跟师傅来的,是来送药的!” 声音嗡嗡的,徐逸飞还是听见了;其实刚刚他已经猜到了,故意在这里劫住他的。 “送药……?那你怎么一个人落后面了?你师傅呢?不知道这里不准乱闯的?” 徐逸飞故意将声音放冷硬起来,就想看徐云会不会害怕,掉眼泪? “啊!……我……!我……!不知道!我跟师傅一起来的,师傅!……师傅!……” 徐云的声音里已经有哭音了!徐逸飞看他这样,知道不能再吓唬他了,很快他师傅就会回头来找他;于是,他下来一个台阶。 “记住了,既然上山来了,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能乱跑乱看,知道吗?” 见徐云点头了,回身朝两个属下摆摆手,就离开了这里。看见徐逸飞离开了,徐云原本湿润的双眼才又变清澈,不复刚才的委屈样。 如果不是范云一直叮嘱自己,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应对。 徐云以为经过刚刚的插曲,不会再遇那个人了;哪知,他跟师傅来到水云宫的飘澜殿,就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垂下眼帘,隐去眼中的光芒,轻轻来到师傅的身边站好。 “既然婆婆已经将药提炼好了,我就替父亲收起,等他出关之后再交给他!” 徐逸飞对唐宁说话客客气气,没有以水云宫少主的身份自持;唐宁对他也还好,从心里对这个少年的评价就提高了。 “婆婆,你上山来也不容易,要不先暂住几天,正好后山的花粟子结果了,你可以去采摘一些带回去。 还有,他是您的徒弟吗?我看他可以一起住在这里,山上人多,他也不会孤单的!” 本来,唐宁是打算将药送到,就离开这里的;正好,她需要花粟子做药引,趁次就带些回去,不然下次还要再跑一次。 徐云听说师傅要留下,知道应该是师傅有自己的打算;不然,他们刚刚就可以离开了!而且他听师傅说过,花粟子只有在启峰山上能看见,终年长在嶙峋怪石上。 “云儿,山上地势不好走,你就留在这里玩耍几天,跟在为师后面危险不说,不然我还要顾及你,累及我们俩人。 我出去几天就回来,你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少宫主,他会给你安排好的,也不要到处乱跑,没事就潜心看看医书。” 唐宁叮咛好了,又拜托了徐逸飞几句,就离开了大殿,留徐云站在这里跟徐逸飞对杵着,半天俩人都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叫一声:哥哥 空旷的宫殿里,一白一蓝站在那里,相对无言;徐逸飞慢慢踱步来到徐云的面前,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这次,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徐逸飞眼里有一丝笑意划过,他就觉得这个小人儿很好玩。 “我!……!唐云!”徐云故意说了这个名字,他拜师的时候,师傅就要他叫这个名字。 “你是哪里人?怎么想要拜师学医,你的家人呢?你父母也是北疆人吗?” 徐逸飞的话,让徐云一阵沉默。其实徐逸飞只是单纯的询问而已,他不知道对于徐云来说,那些都是被他封在记忆深处的一些印记,戳开了就会疼。 看见徐云沉默不语,徐逸飞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玩伴的关系,徐逸飞第一眼看见徐云的时候,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心,觉得他很可爱。 “糖人!……!轰!……!”记忆里似什么被遗忘了,徐云眼里闪过了一丝明亮,很快又褪去,嘴唇一下子抿紧。 那些涌现在画面让徐云心里就是好难受,曾经拥有的,现在却离他很远很远了。 徐云脸上的变化,还是被徐逸飞捕捉到,他不知道徐云遭遇过什么?看他比自己小很多,却这么坚强,他最起码还有父亲。 徐逸飞从小就喜欢糖人,从他有记忆开始,徐御寒只要出门,回来就一定带一个糖人给他,每次他都很喜欢很喜欢。 后来,他长大了,不怎么吃甜的,还依然喜欢去买,每次买回来,就用盒子装着,不开心的时候,或者想看的时候就打开盒子把玩一下。 “不喜欢?可甜了;而且,它还能捏出各种各样的形状,各种各样的姿势哦!” 徐逸飞怕他不相信,用手折了一角,给他看,希望能让他高兴起来。 徐云始终低垂着头,没有再看一下,让徐逸飞很郁闷,丢下手里的糖人,就走出了飘澜殿。 大殿里就剩下徐云一个人,站在那里好久好久。没有人知道,徐云是费了多大的劲,才隐下心里的伤痛。 等他收拾好一切心绪,抬脚也准备离开,发现地上的糖人,静静地被人扔在了那里。徐云弯下身子将糖人捡起,上面已经沾了一大片的污点,他舍不得扔掉,就用手巾将它包起来。 走出大殿,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准备找个人问问,看见徐逸飞又走了过来,他本能的将糖人藏到了身后。 “不用藏了,我刚刚已经看见了,上面应该已经脏了,不能吃了!” 徐逸飞将他藏在身后的小手拉了出来。果然,上面灰扑扑的一层。 “如果喜欢,明天我带你去买,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偶,就让他捏什么样的给你,好不好?” 徐逸飞将扒拉出来的糖人扔出去,随后又拉着他的手往另外一头走,徐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跟着他走。 “哇!这么多花?好漂亮啊!真漂亮!” 突然出现的花海,让本来黯然的脸颊一下子荡开,涌现的明艳让整张脸飞扬起来,一双大眼睛好似宝石,深邃中又黑漆一片。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最好看,就像宝石一样清澈!” 徐逸飞轻声说道,他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会真的像宝石一样,那么清澈,又那么深邃! 徐云看着面前一大片的花海,惊叹不已,没有在意徐逸飞的话;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花。紫娟、海棠红、芍药白等红的、粉的、白的、紫的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如果你喜欢,以后你来水云宫,就来看看这些花!” 徐逸飞一冲动就说出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俩人刚刚认识一会,他就放松了对他的警戒线,似他们很熟很熟! 晚上,徐云被安排在客房,徐逸飞派了人守着,怕他晚上害怕。 第二天早上,徐云起床之后,就有人将早膳安排好了。有粥、包子、还有糕点;徐云没想到这个水云宫的少主,对他这么客气。其实徐云不知道,这是对他,换做别人试试看,有这么好的待遇? 吃过早膳之后,他也没有看见徐逸飞,就以为他很忙,将随身的医书拿出来翻看。 将近中午时分,徐逸飞才从外面回来,看见徐云坐在亭子里看书,就走了上前,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石桌上。 打开来,里面是一个糖人,捏的是两只兔子,好不可爱。 “糖人?兔子?好可爱!”徐云放下书,伸手就要去拿,被徐逸飞一下子躲开。 “想要糖人?叫我一声:哥哥,我就送给你!” 徐逸飞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开始逗弄他。徐云看见他脸上的笑,也不着急了,继续埋首看书。 徐逸飞见他这样,知道他没有上当,又思索了一下,闪过又一丝笑意。 “不要,不要我就吃了?”说完作势将突然往嘴里送。 徐云抬头看了他一眼,想阻止,看见他眼里划过的一丝明亮,又退回来继续看书。 徐逸飞心里有很多的不甘,怎么就不能让他服软?心里也有一丝期待,希望听他叫一声:哥哥! “真的,不要?好吧!既然你真的不要,我就自己吃了;本来是好心好意的特意买回来给你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稀罕!” 说完,将糖人放到嘴边,张开嘴要将可爱的兔子吃掉。徐云眼看不对劲,赶紧伸手去夺,他眼睛一直瞄着这边,当然不会让他随意吃掉。 徐逸飞也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开。徐云没有抢到,只能又坐下,咬着唇角不做声。 眉心纠结着,在想要不要叫那一声:哥哥! “只不过就是叫一声:哥哥,又不是要你做什么?而且,这个兔子真的很可爱哦!” 徐逸飞又一次引诱他,将糖人靠近他面前! “就一声?不许反悔哦!”似下定决心了,徐云松开了纠结的眉心,恢复脸上正常的样子。“哥哥!” 声音有点低,如果不注意听,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叫?不过,徐逸飞是习武的人,听力是很好的。徐云虽然说的低,“哥哥”两个字他还是听见了! “嗯!……!喏,糖人给你!”徐逸飞将手上的糖人递了过去。徐云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又有一丝小心翼翼,对这个糖人爱不释手。 章节目录 第36章 寒洞 徐云拿着糖人翻来覆去的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忘了,曾经的他也喜欢糖人。 眼里闪现一丝泪意,这几年他已经渐渐的忘记了,那些陪伴他长大的人,给他疼爱,给他温暖的人。 “怎么哭了?不喜欢?”徐逸飞以为他又不喜欢了,有点不明白。 “不是,喜欢,好喜欢,它好可爱,我要留着它,天天看着!” 徐云小心翼翼的将兔子放到盒子里,眼睛还是盯着盒子里面看。徐逸飞就这样坐在他对面,觉得他这样很好玩。 “谢谢你!我已经好久没有开心过了!” 徐逸飞坐了一会,准备去处理事情,听见徐云的话,嘴角扬起一抹笑,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现一丝狡黠。 “如果喜欢,以后你来,我就买给你吃:不过,你记得以后要叫一声:哥哥哦!哈哈!” 徐逸飞愉快的声音传来,身影已经离开了亭子,徐云没有像刚才那样反驳了。心里或许觉得他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样,给了他温暖,还有宠爱! 唐宁在后山待了两天,回来时身上都是灰尘。看见徒弟安静乖巧的坐在那里,心里放下心来。水云宫里掌管很严厉,处处都是机关,她怕徒弟在这里会受到伤害。 “师傅,您回来了,是不是很累?” 徐云看见师傅站在门口,放下手里的书,赶紧跑到门口,替师傅拿下身上的东西。 “师傅,云儿在这里很乖的哦!少主也很照顾我,还派人守在这里。” 唐宁听见徒弟这么说,知道肯定是徐逸飞安排的。他比徐御寒做事细心点,对人比较温和,每次她来这里,都能看出这个少年最温和的一面。 唐宁回房换洗了一番,出来看见徐云已经将花粟子整理好。刚好徐逸飞这个时候过来,看见她回来了,就跟她见礼打招呼。 “婆婆,这次采摘了不少花粟子,一定也很辛苦,就先在这里休息两天再下山好了,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逸飞会着人安排好!” 徐逸飞对唐宁还是会尊敬的,小时候他经常生病,山上虽然有大夫,只能医治一些小病。从他习武以后,经常有受伤之类的,后来父亲就派人去请她来给他医治,很快他的伤就好了。 这些年,婆婆经常来山上,她说这里地势虽然不好,但是这里灵气好,生长的药材非常珍贵。父亲刚开始是不同意的,是他去恳求父亲的。 “少主的好意,婆婆感谢,就先在此修养两天再走,叨扰了!” 唐宁也没有再客气,转身回去里面休息,外面就徐云在翻看着医书,徐逸飞坐到凳子上,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要不要出去玩一会?整天对着医书,不累?就没看见有这么喜欢看书的人!” 徐逸飞顺手也倒了一杯水给徐云。这两天事情多,他也没怎么过来看他;本来以为来了,他会说无聊出去玩,哪知他看书看的入迷,反而是自己上赶着过来了。 “已经快要看完了,不然师傅问起,我都回答不出来,就会知道我这两天一定贪玩了!” 徐云仍然低头翻看着,一目十行的翻书速度,让徐逸飞看的惊奇。 “这是哪里啊?怎么越走越远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下午,徐逸飞没有事,就拉着他,说怕他无聊,带他去一个地方。俩人避开了水云宫的主要路劲,挑了一个僻静的小路走上来。 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山路越来越不好走,徐云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一点回声都没有,可见下面有多深。 “一会就到了,因为我们走的是小道,又避开了水云宫里的人,所以绕了很多路。” 徐逸飞在前面走着,山上的风有点大,也有点清冷。他回头把手伸出,让徐云抓着,以免他害怕。 “你一会该不会把我一个人丢这里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成肉馅饼!” 徐云抓着他的手,故意调侃他,在他伸出手来的那一瞬间,徐云感觉安心了很多。 徐逸飞没有理睬他的话,一心在前面走着,翻过了一个陡坡,俩人终于到达上面。 徐逸飞放开了徐云的手,站定下来;徐云在原地转了一下,发现除了几颗树以外,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很大,很宽! 徐云往里面走去,刚开始没有异常,慢慢的他感觉有风吹过来,而且有点冷。 身上被裹了一件衣服,他回头看,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徐逸飞身上带了一个包裹。 “为什么越来越冷?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里面?” 徐云一路上问了几个问题,徐逸飞都没有回答他,一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俩人在一个洞门口停下。 徐逸飞抬手按下左边的一个暗格,洞门缓缓移开,徐逸飞直接走了进去。 “这里是一个寒洞,里面还有一个寒潭,都是比较阴极的地方。我无意中发现的,到夏季的时候,有时候会来这里避一下暑。” 徐逸飞带徐云走了一圈,地方还是很大的,如果不是气温太低,这里的确很安静,住人也可以。 “我在书上看见过,如果一个人死了,想要保存长久,就用石棺封住,放置阴冷寒极的地方,这样就可以一直保存不变!” 徐云想起看过的一本书,里面提及了像这种地方,好像还有其他的好处,比如雪莲就是生长在这种地方。 徐逸飞对徐云的话没有质疑,他转过身往右边走去,又一个门出现在面前;徐云更加好奇了。“这个地方也太大了吧!” 门开了,里面又是一个洞天。“这里?……这里有人住?” 说话间,一个人影照了进来,紧跟着就出现一个人,后面又进来一人;俩人都是一身黑衣打扮,看面貌十五六岁的样子。 看见徐逸飞出现在这里,俩人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再看徐云这个人时,脸上依然是原来冰冷的样子。 “他们是无情、无仇兄弟俩!这个地方隔了一道门,就是两个不同的意境,一冷一热!那边太冷,不适合住,这边温度刚好。 他们从小就跟着我了,前几年,通往山下的路被人袭击过。后来,我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守着水云宫,我每月都要抽空上来看看他们!” 章节目录 第37章 冷无情,冷无仇 这两个人的出现,让徐云想起了冷桑,也许每个人身边都有属于自己的保护神。 无情和无仇来这里已经五年了,都没有下山过。每次都是徐逸飞派人送吃的用的过来,山上的生活枯燥乏味,每天除了不定时巡视,就是练武。 “嗯,这边的风景还不错,能看见下面的宫殿;那边,是下山的路!” 俩人走到外面,看着山下一览无余的景象,感觉在山顶的自己也是那么的渺小。 “没想到,整个山顶这么空旷!也难怪他们了,常年不出去外面,都成山里野人了!” 徐云用来调侃的话,徐逸飞并没有太在意,后面的两个人听见他的话,脸上很快就阴沉下来。 冷无情还好,虽然脸色不虞,并没有太多的抗议,只是弟弟就不一样了。徐云的话刚说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连徐逸飞都注意到了。 徐云到没有什么在意的,他跟冷桑他们在一起两年,冷桑天天这个样子,他都已经习惯了,后来是他慢慢纠正,还加上威胁,才让冷桑变了很多。 “他们武功一定很好吧?不然就凭他们两个是守不住这里的!” 徐云观察了两人的气息,下盘稳静,气息淡泊,他们都是用剑的高手。 “那一条路就是下山的路,一直通向西洲;曾经有西洲的人偷偷的来这里,潜入到水云宫的下界,被我们识别;于是,我就将他们两个派了上来,在这里也设计了机关。” 徐逸飞领着徐云往下面走了一段路,指了好几处给他看;徐云还发现一只山鸡,被冷无情捕获,然后将之宰杀。 徐云看着他们熟练的处理了山鸡,又走到山洞里面。原来里面有一处深潭,就是下雨天积蓄下来的,而且这座山在这里是最高了。 深潭里的水很清澈,有一种泉水的香甜。在无情无仇两人架上火烤,徐云又来到里面的寒洞。 这里有一张平坦的大石,墙上冰块结实厚重,他来到石块上面,手刚触碰,就有一层白霜生出,手却不感到冷。 徐云又将另外一只手也伸出去,很快手上也有白色的霜出现。 “这石块有温寒的作用,可以压制走火入魔的人,身上罡气鼎盛的脾虚火,都可以压制。” 徐逸飞的话在徐云身后响起!他进来就看见徐云的两只手上,都是一层白色,知道他是发现了这个。 “你不怕我将这里泄露出去?或者哪一天我偷偷的跑这里来?” 徐云等了一会儿,手上的白色褪去,却没有水的痕迹。徐云心里很奇怪,就抬头看看这个洞的上面,发现上面有绿色的植物生长,又不似一般的爬墙植物。 “那是霜幽藤,它就是依靠这里温度生存,霜就是它的茎叶散发出来的。如果身体虚弱的人是经不住它的寒气,还会被寒气倾身!” 徐云沿着墙壁走了一遭,他感觉身上有一种清凉渗入,体内的气血似乎在涌动。徐云赶紧爬上石块坐下调息。 “怎么了?唐云,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徐云坐下很快调节好气息,他将体内的达摩神功心法默背了一遍。一周天之后,徐云感觉有冲破的迹象,他将自己创造的内功心法,融入到达摩神功里面。 徐逸飞看徐云这样,有点担心,又不敢去触碰,就转身出去叫无情进来看看。 “他的体质跟别人不同,应该是体内有刚火异动;所以,脸色才这么红,如果他能控制的好,利用这石块上温度,可以很快压制下去的!” 无情的话很快得到印证,只见徐云身上一道白光溢出,慢慢散去之后,徐云终于睁开眼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逸飞将他扶起,怕他摔倒,一只手将他半个身子拥进怀里。 冷无仇进来看见他们这样,只看了一样,就垂下了眼中的神色,走了出去。 几人相继走出去,来到外面,徐云发现已经快黄昏了,一会下山一定不好走。 徐逸飞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走到了无情无仇住的地方,下午捕获得山鸡已经烤好了,他们还准备了一些菜,旁边放着两坛酒。 徐云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一些,只是他有点担心师傅知道会不高兴。 “你放心好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派人告知你师傅了,晚上不回去。你跟着我,她不会怀疑的。” 徐云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被人明目张胆的拉来陪玩。不过这里夜晚应该很美的,山上没有树木遮挡,满天繁星随意看。 “难得我来山上,今天不醉不归!”徐云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碗,有点惊讶;他以为这两坛酒是四个人分,不管怎样,会有大碗给他呀!再看看面前的小碗,徐云心里有点不公平,又不能说什么? 刚刚是徐逸飞特意拿了小碗给他的,说只能给一点他尝尝,不然会醉了。 “唉!”徐云心里想想也是,记得他第一次喝酒,一杯千日醉就倒下,还睡了一天一夜。 “无情无仇,辛苦你们了,敬你们!” 徐逸飞最后抓住酒坛子,跟这兄弟两人喝在一起。徐云一个人吃了半个山鸡,就出来看星星。 无情看见他出去,拿了一坛酒也跟着出来。里面的徐逸飞跟无仇继续在一起喝酒。 “真漂亮,满天浩瀚星河,真是好壮阔,仿佛触手可及!” 徐云一个人坐在地上,一只手指来指去,嘴里嘀咕着不停,冷无情就坐在不远处,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际。 他和无仇从小就跟在徐逸飞的身边了,陪着他玩,陪着他习武,陪着他慢慢长大,三个人一直形影不离。 直到有一次被人潜进水云宫,差点伤害了徐逸飞,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指责,不单单是一直陪着主子的玩伴,要用自己的能力来保护他,保护好整个水云宫。 后来徐逸飞派他们两个上山,就在这里守着这条通道,每天要不定时的下去巡视。徐逸飞还找来武功秘籍,让他们练,算是为了强化他们的武力值,提升自身的能力。 冷无情就这样一个人坐一边喝酒,另一边徐云看星星看了一会,索性就躺下,感受着躺在天河之中一样的感觉,这个比他小时候在佛山寺,看见的星星还要明亮,一个个都眨巴着看着他;徐云感觉自己又醉了,不知不觉就慢慢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心中的亮光 徐云醒来已经是快要卯时,天边还是一层白雾,似蒙了一个面纱。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这是在露天里,不远处一个人坐在那里,自己身上盖了一件衣服。徐云才想起来这是在山上,昨天他们留在了这里,晚上还喝酒了,他最后好像也是有点醉了。 早晨的上山是最美的,四周都是白蒙蒙的一片,就像置身云雾缭绕的仙界。 徐云坐在地上调息了一会,才慢慢的站起来,看着晨曦慢慢展露出来的脸庞,咉在他脸上一片红彤彤。 “没想到山上的早晨这么美!”徐逸飞来到徐云的身旁,伸开双臂,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山上的空气。 “昨天晚上的星空也好看,只是你没有看到;在这里虽然很枯燥无味,但是天天可以吸收天地精气,日月精华,让人每天都可以感受大自然的怀抱,沐浴在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徐云看着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清晨的霞光在身上仿佛渡了一道光。 “不知道是你说的这么好听?还是真的是这么好?都让人很留恋这个地方,留住此刻。” 两人看完了日出,才离开寒洞往山下走去,期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这一夜虽然很短暂,但是对于徐云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夜。回到住处,他就来到师傅唐宁的面前跪下。 “师傅,云儿的身体已经治愈了,身上的天火已经散了!” 徐云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昨天在那石块上他冲破了最后的阻碍,将身体里的天火击破,现在他不但身体恢复了,功力更是上升了不少。 唐宁听完他的话,伸手搭上他的脉,发现气郁滞留的地方,已经没有阻碍物,气息平稳顺和。 “嗯,的确是这样,看来你们昨天是遇到什么了?不然你不会这么幸运的,这么轻易就将身上的积郁都清理掉。” 唐宁并没有问太多,徐云也只是说了一部分,毕竟山上是属于水云宫的禁界之地,他不愿意给徐逸飞带去麻烦。 “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回无情谷去,你这几天跟少主走的近,早点跟他打个招呼!” 师傅的意思徐云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也不知道这次离开,他什么时候可以再来这里! “我是来跟你辞别的,在这里的几天谢谢你的照顾,那个糖人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徐云在一个偏殿见到徐逸飞,他从山上下来就忙着事情,徐云来的时候,他手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听到徐云说要离开,他才停顿下来。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再上这里来!嗯,……!晚上你过来,陪我吃一顿饭,也算我给你践行。” 晚上,申时过后,他来到缥缈亭,徐逸飞已经坐在这里了,桌子上摆了十多个菜肴。一盘清蒸鱼、爆炒野山菌、蒸排骨、青椒炒虾仁等加另外一瓶果子酒。 徐逸飞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腰系白色腰带,已经及冠的徐逸飞生的儒雅端方,日月霁秀,笑起来一派温和。 看见徐云来了,先倒了一杯茶给他,然后才打开了桌子上的果子酒。 “这是果子酒,今年才酿的,有点甜,刚好可以让你尝尝。” 徐逸飞替徐云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晚上的气候有点冷,徐云刚才出门的时候,师傅给他穿了一件薄的对襟。 “我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是我父亲一人将我抚养长大,我从来不知道拥有母亲,是不是真的很幸福,我只知道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父亲,不管别人怎么说他。” 徐逸飞喝了两杯果子酒,起身走到一旁,看着缥缈亭的远处,仿佛一切就浮现在眼前。 徐云没有说话,只是端了杯子站到他身旁。此刻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人。他们经历的差不多,拥有多少,失去的就有多少。 “那天,我第一次看见你,知道吗?就觉得你真的好可爱,那么害怕,依然跑的那么坚定,那么义无反顾! 跟我第一次走那里一样,即使再害怕,仍然要走过去,因为没有人可以替代你走下去,没有人给你安慰!” 徐逸飞没有说的是,似曾相识的人,他的出现就像在他生命里注入了一点光,照射进他心底阴暗的地方,也将他拉回了人间。 “以前,我身旁一直有无情无仇陪着,后来我将他们留在山上,就经常往山上跑。我父亲后来知道了,罚了我跪在母亲的墓碑前一天一夜,从此我就一个月去一次。” 徐逸飞的声音有点飘远,可以想象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连朋友也没有,就是因为他是水云宫的少主,未来的继承人。 “逸飞哥哥,你不要难过,我给你讲我的故事给你听,好吗?” 徐逸飞看徐云眼里倾泻出来的关心,心里一下子暖和了好多,看着他感觉就有一种家人的温暖。 “其实,我从小……!”徐云除了重要的,他的身份没有说,其他的都说了出来,同病相怜的两个人,也是相互取暖的人。 徐逸飞没想到,徐云比他还要可怜,却比他还要坚强。 “逸飞哥哥,我们虽然都是可怜的人,但是我们没有放弃,将来得到的不一定就会少,所谓的积善积福,祸福是相依的。 你放心,只要我在北疆,就一定陪着你,一定帮着你,和你祸福相伴!” 徐云不知道的是,今天说的话有一天会印证。而且,他们今天的话也成了徐云心中的誓言,束缚着他。 “我知道,父亲跟另外两家将会有一场生死之战,我能做的只有将水云宫守护好,不去给父亲添麻烦。” 徐逸飞并没有徐御寒的野心,他只想将水云宫打理好,远离腥风血雨的厮杀。将来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受到伤害。他不知道,现在的水云宫即使想独善其身也不可能了,一块肥肉摆在眼前,谁不眼馋? 这几年,徐御寒将水云宫扩展了多少?整个北疆都没有人敢与之抗衡,可见如果徐御寒哪天不在了,这里一定又是一场厮杀,这些不是徐逸飞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无情谷 第二天,早上突然飘起了小雨,唐宁还是带着徐云离开了水云宫。徐逸飞亲自将他们送出去的,在出口,徐逸飞将徐云叫住。 “这是出入水云宫的令牌,以后你来这里,拿出令牌,就可以进来了!” 徐逸飞将一块铜制的令牌,放进徐云的手上,他根本没有想过,这块令牌会给徐云带来好运还是噩运。 徐云其实是不想接受的,这个弄不好就会让人惦记,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是,他知道徐逸飞的意思,就是希望他能经常来。 徐云最后还是收下了令牌,准备随师傅回无情谷。刚到谷口就看见十来个黑衣人站在那里,看见他们回来,都齐刷刷的跪下。 “恭迎少主回来,属下奉主上的命令来接少主回去!” 这下,连唐宁都不高兴了,自己难得有个徒弟,还这么抢手这么多人来跟她争。 徐云更加不高兴了,他又不是香馍馍,干嘛都来抢?刚开始为了治病才来这里的,现在他的病好了,又有这么多事,他要不要离开这里? 可是?想起昨天他对徐逸飞说的话,恐怕暂时离开不了的。他也不愿意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湖事。 “过两天吧!我们刚刚回来,等我有时间再过去;放心,你们回去就这样说,不会受罚的,不然我永远都不会过去了!” 徐云的话这些人半信半疑,最后也只能先离开这里,回去汇报,不然又要被罚。 “师傅,我说的没错吧!就不应该答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怎么嘚瑟呢!学他们的武功,就要替他们分担危险。 现在还能平静一下,等徐御寒出关了,说不定就连我们一起捎上,那时候才热闹呢!” 徐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又不得不让人相信,惹来唐宁莞尔一笑。 “你以为不答应就能省事?北疆就是杀戮的天堂,流血死亡的地狱。谁也不能置身其外,更加不可能明哲保身!” 唐宁来北疆已经二十多年了,什么样的血腥没有见过,什么样的杀戮没有见过,她只是平凡的大夫,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这么多年,她也厌烦了。 徐云没有师傅这样纠结,他当初既然已经决定来这里,就不会轻易退却的。 无情谷坐落在西霞谷的北侧,一侧是断壁涯,另一侧一条小溪,直通西洲河。无情谷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谷口的花朵都是普通的花,往里面去,就不一样了。 唐宁为了不被人打扰,就在门口种植了一种药草,只要沾上就痒,只要沾上就疼,后来确实安静了一段时间。 后来再有人来,就利用轻功术,不去沾碰那些花,这些都让唐宁烦不胜烦。 回来的五六天里,徐云在门口转悠了好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就站在那里托着下巴深思。 “在想什么呢?这几天总是在这里,瞎琢磨呀?” 唐宁看着徒弟这样子,摸摸他的头,有点莞尔,又真的不知道他小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 “我,我就想要不要在这里设计两个机关,让人不能轻易进来。刚好前两天,我在逸飞哥哥那里看过一本书,可以试试行不行!” 徐云不想引起师傅的疑心,就编了一个借口,这样就不用费心解释了。 当初,他在佛山寺里的藏经阁,看过无数的书籍,对设计暗器机关,他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些。 除此之外,他对五行之术也研究过,八卦奥秘更深,这次他在当中就做了手脚,让人又看不出来。 只见徐云说完就去做准备了,唐宁摇摇头没有阻止,只是随他而去, 徐云只是在谷口五十米处,设计了一个机关,还有无情谷两面各装了两个,不让人进来,其他的他也不愿意做。 其实,徐云还是很喜欢无情谷的,这里比较安静,空气也好。他没事就拿着医书,坐在廊下的栏杆上默背。有时候师傅不在,他一个人玩耍,练功;有时候他也喜欢扑蝶、吹曲、弹琴、画画等,这些都是趁师傅不在,他一个人的时候做。 天气渐渐转凉,徐云有两个多月没有出去了。这一天,徐逸飞信鸽传信给他,要出水云宫办事,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徐云觉得既然有人一起,去玩玩也好吧!于是跟师傅说了一声,就离开了无情谷。 出了谷口,徐云就看见几个人,骑着马在那里等着。 “你怎么不去里面?我以为你还没有来!” 几个月没见,徐云觉得徐逸飞比刚开始要淡定很多,沉稳了很多。 “你以为我不想?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机关,让他们都不能靠近,可真能耐了!” 徐逸飞说出来的话,有一半调侃一半恼羞成怒,他也没有想到徐云这么聪慧。 “嗯,这马好看,就是不知道性子怎么样?喜不喜欢别人触碰它呀?” 徐云有点尴尬,故意岔开了话题,心里在暗笑,徐逸飞难得这样。又看见徐逸飞骑的马,通体雪白,跟徐逸飞今天穿的衣服一色,干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让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摸它。 “你放心好了,明月很乖的;而且,有我在,你怕什么?上来了!” 徐逸飞伸出一只手,要拉徐云上来,脸上一片笑容满面,眼里也是,都是对徐云的宠爱,徐云并没有注意到。 看着上方的手,知道他说的对,到现在为止,他骑马的次数真的很少。因为不怎么走远路,一般都是步行,没有刻意想去骑马。他没有太在意,将手放到徐逸飞的手心,借力往上一跃,一下子就坐到了他前面。 随着一声“驾”,马儿一下子就飞奔出去,徐逸飞一手抓着缰绳,一只手搂着徐云,将他护在怀里。 随着马儿的奔跑,徐云的耳边就是风儿呼呼的声音,一张小脸被风吹过,变得红彤彤的,大大的眼睛明亮而深邃,安静的坐在徐逸飞的身前。 刚刚出门的时候,徐云换了一身月牙儿锦缎的对襟衣衫,发绳是同色,原本粉雕玉琢的脸更加粉嘟嘟的让人喜欢。 徐逸飞看他乖巧的样子,眼里闪过一种异样,也许他可以改变一种方式,来保护他,守着他! 只是徐逸飞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等他想好,突如其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以致他到最后都没有说出口的,让徐云始终,甚至从来都没有明白! 章节目录 第40章 游玩 北疆最大的集镇就属骆仆了,这个集镇因为每个赶集日,买卖骆驼和奴役的最多,在这里买卖人口就像畜生,很多人为了买小厮或者婢女,都会在这一天来这里挑选。 今天,刚好是赶集日,徐逸飞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人潮涌动了;他们将马匹安置好,派了人守在这里,他们随着人群往里面走去。 徐云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他的身形已经算是高的了,在人群中还是显得很矮小。毕竟他才八九岁,徐逸飞为了不让受伤,将他小手牵着,不让他离开身边,左右有人护着他们,没有人能靠近他们。 “这是北疆最大的集市了,这里贩卖最多的就是人奴、还有畜生,骆驼在这里是最大;因为过了这个集镇就是死亡地~沙漠谷,那是除了骆驼,没有任何人畜可以走过。” 徐云的小手被徐逸飞牵着,如果他要往哪边走,就必须带着他。起先徐云还没有太在意,后来觉得这样碍手碍脚,就想挣脱,被徐逸飞一下子拉进了怀里。 “不要乱跑,这里人太多,待会走散了怎么办?” 徐逸飞知道他想玩,看着这人挤人的趋势,他只能束缚他一些,不然他这身形,很容易就挤没了。 “你看那里,那么多人在干嘛?还有好多铁笼,里面也关了很多人。” 他们在买卖人奴的地方停了下来,徐云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张望着。 在中土买卖人奴,只能是有钱人才有的权利,即使想要买丫鬟小厮,只能找人牙子买,人牙子将挑好的再送上门去。 他没想到在北疆,在这里不受朝廷管制,可以肆意妄为,想怎样就怎样! 这个地方就像一个杂烩所,有钱的、有权的、有身份的、还有侠客隐世的,什么人都有,如果想要什么?只要你有钱就行。 在一个铁笼前,里面关了几个穿着破烂的女人,一个个胆怯害怕的缩在角落里,应该是一路上被折磨的。 “她们这是从哪里来的,要卖哪里去?能卖多少钱?” 徐云声音很小,眼睛看着里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原本被徐逸飞牵着的手,忽然就攥紧了。 “那要看买主了,买回去是做下人,玩物,还是其他,价钱也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是不是看着害怕?如果害怕,我们现在就离开?” 徐逸飞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急忙安抚他,随后又牵着他的手作势就要走。 可是,徐云站在这里不动,他的眼睛还是看着里面,仿佛在隐忍着。 “走吧!一会儿还要残忍,保不准你回去了,晚上要做噩梦的,我们又不缺,别人的生死,我们也管不了。” 徐逸飞的话其实是没有毛病的,可是徐云忽然就想起了当初,他被人下药,卖进海棠苑,如果不是韩冰发现了异常,现在的自己又沦落在哪里? 可能是徐云的异常,让徐逸飞最后不得不半托半拽着,将他带离这里。 随后他们找了一家茶楼停歇一下,这个时候的人们都在外面看热闹,他们喝茶的二楼就这一桌。徐逸飞替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又见徐云趴在桌子上,情绪很低落。 过了好一会儿,徐云才慢慢坐直身子,脸色有点苍白,其他一切还好,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刚刚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看着别人可怜,当自己可怜时,又有谁来同情你,可怜你呢!” 短短的几句话,倒出了曾经不为人知的过往,徐逸飞听完了没有做声,却蹙紧了眉心,眼里却有了暗沉的异色闪过。 坐了半个时辰左右,他们离开了茶楼,来到了打造兵器的铁匠铺,门口两个伙计在忙活着,看见有客人来了,其中一个去里面叫了老板出来。 “老板,我是来取东西的,就是前几天我派人来定制的。” 徐逸飞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老板。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看见徐逸飞递过来的东西,打开来看了一下。 “原来是公子您啊!东西已经好了,在里面;请!” 老板将几人引进里面,徐逸飞定制的是一把墨色软剑,玄铁制造,削铁如泥,手指轻轻一弹“翁”的一声,声音清脆。 徐逸飞对这把剑很满意,随后他将剑收好,示意旁边的人给钱。 “老板,再给我打造一把匕首,要精细小巧些的,用来防身即可,跟我的这把剑一样。嗯,唐云,你喜欢什么兵器?长剑?还是短剑?还是……?” 徐逸飞转过身来问徐云,却见他神游天外,不知道是什么事?徐逸飞用手上的扇子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徐云被人敲了一下头,有点糊涂的看着徐逸飞!“嗯,干嘛?……?我……?” 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护卫,都低着头装作不存在。 “小公子这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家少主这是将他放心上了!” 徐逸飞只能无奈摇头,又重复了一遍。 “不用,我现在还没有想过要用什么兵器,我是跟师傅学的是医术,等以后有需要了再说吧!” 徐云的拒绝让徐逸飞有点意外,但是听徐云已经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告诉他,已经定制的匕首就是要送给他的。 走出铁匠铺,他们往另外一条街走去。只见这里的人也多,各种叫卖声,喧闹声混杂着,两旁摆满了地摊,各种兑换的物品琳琅满目,稀奇古怪。 徐云这次来这里就是玩的,看看热闹,只见他东瞅瞅西望望,每个小摊前看一下,就离开,刚刚在他身上泄露出来的情绪,已经不见的无影无踪了。 徐逸飞跟在他身后,还是像刚刚那样抓着他的手,跟他跑来跑去,也不嫌烦。眼睛一直看着他,脸上显露出浅浅的笑意,还有流露出来的宠溺。 原来只有一点点简单的情意,现在一下子转变了,家人、朋友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将他放在身边,天天都能看见他。 哪怕再等上几年,他也愿意陪他长大。徐逸飞的心思翻动的很快,一直在心里空缺的地方,终于有人出现将这个地方填满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心愿 要说这个骆仆镇还真的很大,徐云他们一个一个地摊的逛,手上没有拿多少,一般就是赶着凑热闹而已。 “你看,那个胡弦是不是好看?”徐云用另外一只手指给徐逸飞看。 只见一个外族的女子拿着一把胡弦在弹奏着,周围围了很多孩童。徐云对胡弦没有太多热衷,能弹奏出来乐符的都是好的乐器。 “你懂?还是喜欢?”徐逸飞挑眉问他! “只是懂那么一点点,对于乐器并没有太喜欢,只是觉得曲调有点忧伤!” 徐云看着女子跪坐在那里,已经弹奏一会了,过往的人偶尔丢两个钱给她。 “徐云,人为了生存,有时候不得不委屈自己;卑微,是因为环境造就了这样的自己,并不是天生的,在你有能力以后,只会让别人仰望你,对你低头” 徐逸飞将徐云拉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很郑重的教诲。虽然他不希望徐云面对这样的事实,也不希望有一天因为某些而心生抱怨,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激励他能心坚些! “逸飞哥哥,我懂,我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 徐逸飞摸摸他的头,继续向前面走。这里几乎都是吃的玩的、杂耍的、还有唱曲的。徐云看见好玩的会顿足观望一会,一般不会挤着往里面去了。 临近中午,徐逸飞吩咐人去找地方吃饭,可是徐云还不想,他只能再陪着他玩。 “糖人,逸飞哥哥,糖人!”徐云忽然一下子兴奋的摇晃着徐逸飞的手,拉着就往里面走去。 “公子,小心!”徐逸飞被突然拉了一下,跟着徐云差点撞到行人,被两边的护卫扶住,他们刚才都是被徐云的叫喊声惊吓到了。 徐逸飞赶紧将徐云拽住,旁边多少人都看着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害得徐逸飞脸上都有点尴尬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也看见了!你这样嚷嚷着,那么多人看着,不觉得太引人注目了吗?” 徐逸飞故意沉着脸,低声训责着他,反之默默的往前走去。 “哦!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兴奋了,没有想那么多,逸飞哥哥,给你添麻烦了!” 徐云低头道歉,抬头露出俏皮的一笑,顺便还故意吐舌,徐逸飞只能用手拍了他小脑袋一下。 “走,去看看我们最爱的糖人,喜欢哪一种样子,就做哪个,多做几个,好不好?” 徐云用力点了一下头,就知道徐逸飞对他最好了,两个人很快来到捏糖人的地方。 卖糖人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伯,手艺非常熟练,精艺,在他这里想买糖人的太多了,排队都已经排了好长的路。有的是大人带着孩子,有的是小伙伴结伴而行,也有女子同行的。 等到他们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徐云一点点也不感觉饿,徐逸飞也很有耐心的陪同着一切。 “老板,我要捏两个小人形的!”徐云一脸坚定的说。 “好,要什么样的人形?你说,我做,怎么样?” 老伯一脸和蔼的看着面前的孩子,仿佛对这一切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我……?我要做一个爹爹的样子,还有一个娘亲的样子!” 徐云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一下头,确定下来。这一直是他的愿望,心里的心愿。 虽然他们在脑海里的印记已经快要记不清了,他还是希望拥有他们的样子,让他们永远藏在心里。 “喏,是这样的吗?好看吗?看看是不是你爹娘的模样?” 老板听他说着,手上已经在动了,他的手艺的确很好,很快两个在一起的糖人完成;糖人的颜色和人的体型,都捏造的恰到好处,栩栩如生;徐云拿在手里,眼睛紧紧的盯着,仿佛在看一件稀世之宝。 “这个也送给你,小公子!前面只有爹娘是好;但是,没有你就不是完整的!看,这样才叫完整哦!是不是?” 老板一脸慈祥的笑着,从一旁拿了两个盒子,在里面撒了一层粉,然后将盖子盖好,递给了旁边的徐逸飞。 老板看了看他们,扶着胡须,似什么都知道一样。眼里盛满了暖意,转身又去忙了。 徐云拿着糖人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要走了,就这样爱不释手的翻来翻去的看。 徐逸飞又让老板捏了两个糖人,装点好了,才无可奈何的将人带走,不然这人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肯走? 徐云一路上就这样,拿着一个三口之家的糖人,边走边看,要不是徐逸飞拉着他的手,恐怕都要直走去撞墙了。 “逸飞哥哥,你说你的记忆中已经没有娘亲的样子,我何尝不跟你差不多;我就在想他们的样子就应该是这样,这才是我认为的一家人。 我跟他们仅有的几次见面,已经快要消失了,等我真的摸不着他们样子,那就只能剩下一抹影子了” 徐云低着头不经意中划落的泪珠,滴在他的手背,同时也灼痛了徐逸飞的心窝。他们的心里原来有一样的心愿,一样的祈愿。 这么多年,他一直跟父亲相依为命,他心底还是希望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拥有一个普通的家人,拥有属于自己的母爱,一个完整的家。 “既然是舍不得,那你就留着每天看一次,刚刚老板在你的盒子里面撒了一层保值粉,虽然不能吃,但是他可以保存一段时间的。” 徐逸飞不想见他一直不高兴的样子,岔开了话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对了,你今天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我呢!也算帮了你一次。一会,你就不要回无情了,跟我一起回水云宫待几天,去陪我几天,也顺便散散心,怎么样?” 徐逸飞突然决定要带他回水云宫,他怕徐云回去也不开心。 “好吧!不管怎样?今天都谢谢逸飞哥哥,带我来这里。” 徐云想他们都有相似之处,可以理解彼此的心情,是很正常;而且,他父亲现在只想着扩展水云宫,一定想不到要陪儿子,更不可能去问他需要什么了! 几个人下午就直接回到了水云宫,经过无情谷时,徐逸飞派人知会了怪婆婆一声。 “你看,这是什么?”进入水云宫之后,就剩下他们两人,徐逸飞拿出一个糖人,在徐云面前晃晃。 “糖人!逸飞哥哥,你也做了糖人?”徐云看着面前的糖人,有点惊讶;可是……?徐云看着糖人,感觉有点怪怪的,看着糖人那么熟悉! “逸飞哥哥,这个糖人怎么跟我一模一样?而且,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云终于看出来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逸飞会捏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心生向往 徐云一个纵身就要去抢糖人,哪知徐逸飞窥见他的意图,一个轻功飞出去,就躲开了,还晃了晃手,发出一阵笑声,声音里的愉悦不言而喻。 看见徐逸飞弹出去的身影,他只是跺脚,又跻身追了上去。半道上,只看见两个一高一矮身影,你追我赶的打闹着。 “飞儿是不是跟他走的很近?”在一个山顶上,一个穿着黑色蟒袍的男人,蹙眉看着山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没想到儿子这一点的防备心都没有,还这样毫无少主的样子,成什么样子了? “是怪婆婆的徒弟,上次跟随怪婆婆来山上送药,少主跟他相处的似乎很愉悦!” 站在徐御寒身后的黑衣人,一声不吭,也不敢说什么?在主上问起,才将一切禀告给主上。 “通知少主来我这里,现在!” 黑衣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徐御寒也转身离开。而山下的两个人并不知情,还没有一点的危机感玩闹。 “真的想要?嗯?”徐逸飞逗弄了徐云一会,决定收手,不然惹生气了还有哄他。 “我,我就是奇怪,你干嘛要这个一模一样的糖人,难道有比我好看吗?” 徐云心里还是想不通,他要老板捏一个一模一样的,做什么? “噗,哈哈!”徐逸飞看他一张小脸,纠结这个问题的样子,满脸的懵懂无知,真的好可爱! “其实,逸飞哥哥想要你天天陪伴着,你又在无情谷,不能天天来这里,只能捏一个你的模样,放在这里,可以天天看见你呀!” 徐逸飞不能将话说的太直白,怕吓着他,只能编了一个借口。 “是真的吗?那为什么还有一个你自己呢?”徐云指着桌子上的另外一个盒子。 “傻瓜,我既然希望你能陪着我,难道你在无情谷不无聊?不希望有人陪你?” 徐逸飞坐在石凳上,看着徐云的眼睛,希望能看出点什么? 见徐逸飞突然这样看着他,心里的某处跳跃了一下,脸上总有一种不一样的烧红。 徐逸飞看见他脸上不自然的红,心想还好,没有真傻的没一点知觉! “你看,这个是你,就留在水云宫陪着我;这个是我,就放在你那里,陪着你,在你无聊的时候,就可以陪你说话!” 徐逸飞将其中的一个盒子推到徐云的面前,示意这个属于他的。 徐云看着面前的盒子,怔愣了一会,才打开来看看,然后又重新盖好,将盒子放进怀里收好。 “呵呵!为了奖励你,再送一个糖人给你吃,是可以吃的哦!” 徐逸飞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狐狸的糖人,比之前的小兔子还要可爱。 “嗯,可爱不?”徐逸飞将糖人前后展示给他看。 “好看,我要吃!”说着,就伸手要去拿;他以为徐逸飞这次会直接给了,却不想他又将手缩回了。 徐云这次真的不明白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徐逸飞,眼神里充满着迷惑还有几分委屈。 徐逸飞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口,眼睛里一抹暗沉隐下,只能换了一种方式。 “就这样来拿,难道不应该叫一声好听的?” 徐云这下是真的蹙眉不高兴了,每次他都这样捉弄自己,自己还傻傻的不反抗,难道就真的被他骗啊? 徐云在筹措不定,徐逸飞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 “就一声“哥哥”不愿意叫啊?算了,你不吃,我自己吃!” 也不等徐云再思考,就将糖人准备往嘴里送,一副一点也不拖捏了。 “哥哥!”徐云这次没有再犹豫了,很爽快的一声“哥哥”就叫了出来。 徐逸飞本来想咬住的狐狸脚,硬生生的刹住,最后只能很不心甘情愿的给了徐云。 在徐云注意在糖人的时候,没有发现徐逸飞眼里闪过的狡黠,还有他极力隐忍在眼底的笑意,只有徐云不知道又一次被骗了。 “好了,糖人已经给你了,今天玩了一天,应该也累了,一会你先去休息,晚上我在缥缈亭等你。” 徐逸飞摸了徐云的发丝,然后起身往外走去,刚刚他看见暗卫出现在这里,知道是父亲找他,可能也看见了徐云。 徐逸飞并不担心,父亲对自己有时候严苛,但是他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如父亲母亲一样,用后悔来度过余生。 “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知道自己的将来要做的是什么?还有那个男孩,你们这样是属于不伦不类,你是真的糊涂?还是无知到忘乎所以?” 徐御寒对这个儿子虽然没有溺爱,但是一直都没有太约束,就是因为出于对他的愧疚,让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母亲疼爱。 “我知道在做什么?也一直谨记自己的身份,更不会忘了我姓什么?叫什么? 爹,孩儿从小到大,没有要求过您什么?就这一次,我不想放手;我一直跟爹相依为命,心底始终缺少那份温暖,那是我一直心生向往的心愿。” 儿子的话一下子敲击在徐御寒的心里,他知道儿子一直都乖巧敦厚的,违背自己的时候很少,所以他心里缺少的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他一直以为缺少的是母爱,也尽可能的补偿他,现在他长大了,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向往的是什么? 一时间父子俩都没有说话,气氛沉凝下来,过了好久。 “您可能不知道,在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好像看见自己一样;不对,他比我坚强的多,即使孤独想取暖,也只是依靠自己,不会去祈得别人怜悯!” 徐逸飞的眼底咉着一种柔色,眸光飘向远处,那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还有,他是女孩,一直以来都是女扮男装,为了保护自己,才一直没有人识破。 他的天赋都在孩儿之上,听说飞鹰门主和煞影都选了他做下任继承人。” 徐逸飞的话让徐御寒震惊,他只是闭关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多变化,看来他要提前行动了。 收服整个北疆一直是徐御寒的毕生心愿,这次闭关就是为这个,暗自做准备的,如果真的如儿子说的这样,他势必要将所有计划提前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暗潮涌动 自那天之后,徐御寒没有再找儿子,也没有派人监视他们的一切,时间一下子过得很平静,静的让人有点不安心。 十天之后,徐云离开水云宫要回无情谷,他离开的这些天,虽然有天天看医书,总没有在师傅身边的方便。 师傅自收他为徒起,一直待他如亲生,即便他离开,师傅也会记挂于他。 徐逸飞虽然有些不舍,终归没有勉强与他,毕竟一切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亲自将徐云送到无情谷,看见他进了里面才离开。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这次分别,再见面又是另外一番观景。 徐云走进无情谷,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空中散发出来的都是陌生气息,虽然没有影响到他,敏锐如他早在感知到这一切,已经飞身往师傅居住的地方扑去。 “师傅!”徐云忽然的出现,也让屋里的唐宁吃惊了一下,她刚刚只是听见声音,现在人就出现在这里,徒弟给她的震惊已经超越她心里的预知。 所谓:声到影到!看来要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只是不知道最后知道的那个人,又怎么去选择?怎么去面对现实的残忍!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告诉为师,好让我去接你。” 唐宁隐下心底的一切,来到门口,看着几天没见的徒弟,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我是怕师傅出门去了,信您也收不到,就干脆直接跑回来了;况且,是逸飞哥哥亲自送我回来的,师傅您就更加不用担心我了。” 徐云也不等师傅再问,就将回来的过程都坦白出来;唐宁看他古怪精灵的样子,也只是用手戳了他小脑袋一下。 “只是,谷里现在潜伏了六个高手,武功应该不在师傅之下,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们派人来保护这里!” 唐宁本来平静的脸上,因为徐云的一番话,脸上的神色大变,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徒弟的功夫,已经练就到如此境地,已经超越她这个师傅。 “师傅,我刚刚进来就闻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当初我在谷里撒了幽明粉,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不要让人潜进来不知道。” 徐云看见师傅脸上的神情,以为师傅是疑惑他怎么知道的,就赶紧解释了一下,当初在设计机关的时候,顺带做了这个。 “师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有人闯了无情谷?” 徐云总觉得怪怪的,具体哪里怪,他也想不到,只能先问了师傅。 “唉!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唐宁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水云宫这次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性的要将整个北疆各大门派收服。 “徐御寒这是在向各大门派挑战?他不怕各大门派齐出手对付他?” 徐云出口讥讽道!没想到徐御寒出关之后,真的会这么做,他不怕如果失败了,逸飞哥哥要怎么办?他如何承受反噬的结果? “云儿,你记住,不到最后,你不能暴露实力出来,千万不可以跟徐御寒硬碰硬。” 唐宁又一次的叮嘱,她不希望最后徐御寒真的对徐云动手。 唐宁本来还想说让他最近不要跟徐逸飞接近,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打乱了一切。 “这是飞鹰门的标志。”一个暗影突然从天空掉落,晕厥过去,口角流露出来的血液,暗示他受了伤。 唐宁将人扶起喂了一颗药丸,又跟徐云合力才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过了好一会,暗影才醒来,告诉他们,徐御寒下了挑战书,约了飞鹰门门主谭月,无煞门门主影煞,三日后死亡谷的望月峰,对决生死之战。 既然是徐御寒亲自下的挑战,另外两家都欣然接受战书,于是在昨天他们都到达了约站之处,不想随行的暗影遭到伏击,他们来不及反应,只能应战,最后还不忘来这里通知他们的少主。 “只怕我们现在赶过去,也不能阻止什么,只能先去飞鹰门等消息。” 很快师徒二人收拾东西就上飞鹰门,等他们赶到飞鹰门的大门,里面已经一片哀嚎,无煞门的众人及门下弟子,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徐云跟师傅一看情形,赶紧往里面跑。 只见谭月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旁边的影煞跟他一样,两人只剩下丹田一口气,看见徐云他们跑进来,嘴唇嗡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谭月,影煞,你们……?我会尽力救你们的,希望你们可以撑下去!” 唐宁从袖口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凝露丸给他们服下,然后辅助内力帮助调息。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才缓过一点来,但是看他们脸上的气血,可能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果然,两人醒来看见徐云,都招手将徐云唤到跟前,唐宁在一旁看护着。 “孩子,如今北疆一片暗潮涌动,人心惶惶,保不齐我们两家一倒,其他的为了求生存下去,都会归顺与水云宫。 我们不求你现在就袭承门主的位置,只希望你能看在这么多人,他们的未来都是生死未卜,你就在这里稳固他们的心,可以吗?” 谭月一双眼睛已经失去光泽,他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徐云的身上。 徐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应该拒绝,哪怕是虚应,他都应该答应下来他们的请求;只是想到他会离开这里,就不能答应,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不能做让人失望的事。 徐云心里不愿意接受,一张小脸始终低垂着,唐宁看他的样子,知道他这样做是正确的,另外两个看见他这样,眼里最终暗淡下来,看来他们只能抱憾而去了。 只是,心念刚闪过,一丝危险袭来;一个人影,一只手快速袭上徐云的后背,徐云虽然已经感知到不安的气息,还是反应过慢。 等徐云转过身的时候,后面的两个人同时出手,双双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后一步,另外一只手同时对上对方的袭击。 “碰,咚!”随着两声撞击和掉落物的声音,身穿金色滚边,黑色蟒袍的男人出现在徐云的面前,男人身上的杀气压迫着四围。 章节目录 第44章 陨落的两家 唐宁惊的脸色大变,来不及去拉徐云的身子,徐御寒又一次出手,只见他挥起一只手,一道蓝光如剑劈向徐云的面庞。 徐御寒的意图就是逼徐云出手,探他的潜力到底有多深,是不是如别人所说的,能超越他之上! 这次,徐云没有再退回了,双手齐发使出达摩神功,准备跟徐御寒过一招。只是还没有等他出手,两个人影挡在了他面前,将他紧紧的护在怀里。 “啊!噗!”谭月跟影煞拼尽了所有力量,替徐云挡下徐御寒的击杀,那道剑气直接袭上他们的后背,随后一大口的血涌出,两人最终倒下,却依然将徐云护在两人的怀里,随他们倒下。 “徐御寒,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徐逸飞,如果他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要怎么面对他?怎么向他解释? 就为了你自私的欲望,不屑毁灭一切,毁了他一直以来呵护的人!就像当初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一样,让你儿子憎恨与你,你还要继续这样做?” 唐宁的话无疑是有用的,让徐御寒一下子顿足不动,眼睛里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看了看眼前的一切,思考了一会,最终挥一下衣袖,飞身而去。 唐宁将徐云拉起来,发现他脸上沾了一些血,身体颤抖,浑身冰冷!看来这一下是把这个孩子吓着了。 她给徐云脸上的血擦干净了,又将他抱在怀里,慢慢安抚着他,徐云一直默不作声,就这样被师傅抱在怀里。 外面两个门派的弟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所有人都看着徐云,毕竟这个孩子是门主生前定下的继承人。 徐云已经三天没有开口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唐宁一人将谭月跟影煞的后事办理,明天就要下殓了,所有人都要看这个少主行动的。 唐宁担心的守在他身边,不知道他明天要怎么安排?又忧思这两家的将来会如何安顿? 徐云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下面人潮涌动也没有影响到他。直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所有人都看着门口。 “少主,如今门主尸骨未寒,我们虽然暂时不能跟徐御寒对抗,但是只要少主发话,属下等愿意听从。 明天就是门主下殓的日子,还望少主早早做个吩咐,让我等去准备一切。” 说话的是飞鹰门的护法童安,他跟随谭月已经三十年,从来忠心耿耿,这次谭月选定徐云做继承人,他心里是有反对的,毕竟徐云的实力还没有暴露出来,让人信服是很难的。 现在徐云又是这样不闻不问,让底下的人更加猜测不透,童安的脾气急躁,他不愿意再这样等着,刚刚他跟另外一个护法争论,不得已才拔剑扰乱的,看这个少年这个样子,他都已经为飞鹰门的将来忧思。 不知道是刚刚击剑声,还是童安的话有了影响,徐云一直静坐在样子有了转变,一直低垂的眸子,慢慢抬起看着下面,同时扫视了在这里的所有人。 “唉!”徐云心里真正的长叹一声,避免不了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他要选择的路跟现实的路已经背道而驰,越来越远了,即使想要去逃避都不行。 “师傅,一切从简吧!让他们安息为好,其他的从长计议。至于……?飞鹰门及无煞门目前的事务,暂且交由各门的护法及长老打理,除大事以外小事不用向我汇报。 嗯……!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你们想要去找徐御寒算账,最好想清楚了,自己去,不要以飞鹰门或无煞门两位门主的遗言为借口,去挑衅,到时候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们!” 徐云眼睛看着下面,所有说的话都是看着下面的,虽然没有什么异动,他也希望这样最好,不然他才懒得管这些人,跟徐御寒交手,他还没有真的傻。 撇开徐逸飞不谈,如果他跟徐御寒交手,必定会有伤亡,到时候飞鹰门、无煞门及水云宫都会有影响,那些被徐御寒碾压的小门小派,一定会趁机而入,坐收渔翁之利谁不会。 唐宁点头表示这样最好,如果徐御寒要杀回来,谁也抵抗不住;暂且稳定下来,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唐宁去安排明天下葬的事情,徐云依然坐在首位,看着下面的人。 这次,两家遭受重创,为了低调行事,唐宁将两家的丧事放一起办理,这样集中起来有事方便商量。 唐宁走了以后,其他人暂时还没有走,过了好一会,徐云才挥手示意,大家都相继散开出去。 刚刚就一会,徐云看出来大家的心思,服不服不知道,他们每个人表情心里想什么?他还是能猜测到一二,他无所谓。 等空气中恢复安静,徐云此刻的心才安定下来,他知道已经走到这一步,有些事情只能选择面对。 “你不跟师傅走?现在也不在飞鹰门,你要去哪里?” 将谭月和影煞的后事办完,师徒二人就离开了飞鹰门,半道上徐云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唐宁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师傅,徐御寒一下子毁灭了两大门派,很多人一定想看看这两家今后如何。知道的看我的笑话,不知道的指不定已经在打主意,准备将他们分了。 如果我离开了,是没有损失的,只是会连累师傅有危险,而且我不能真的放任这些人不管。” 最后徐云去了哪一家,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事情真的如他说的一样,戏剧性的变化。 在他离开没有几天,飞鹰门、还有无煞门相继有人潜入,被人席卷了不少东西,人员伤亡还好。 之后就传出两家现在已经散涣,根本没有下任门主之类的话。 一时之间什么小兵小虾的都来了,原本鼎盛的两大门派,一夕之间就衰落下去,没有人再记得曾经的飞鹰门、无煞门如何……;如何……! 曾经出现的少年也不知所踪,徐御寒以为他在无情谷,就派人去打探,结果也不在无情谷,北疆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这个人刻意躲避,你要去找还真的不好找,徐御寒就找了好几个月,直到天气进入了九月……!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再现 九月的北疆已经冷嗖嗖的,白天跟晚上就是两个差距。 徐云身上穿着一件蓝色布衫,衣服上还有很多的补丁,头发也散开来,脸上还有灰扑扑的一片黑。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就像一个要饭的。没错,徐云这几个月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整天混迹在北疆,这里每个地方几乎都被他走过。 而他现在住的地方,只是一个山洞,据无煞门不远,离近死亡谷的地方。 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敢来,又有石林庇护,他在这里过的也算安静。 唯一让他忧思难忘的就是那个人了,他们已经快半年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当初,徐御寒将飞鹰门、无煞门毁灭,都没有看见他出现,一定是徐御寒瞒着他的。 可是,已经半年了,徐逸飞也没有出现,更没有找他的迹象。“唉,烦!” 徐云丢掉手上的树枝,“呼!呼!”两个飞身,就已经出现在西壁滩,这里寸草难生,到处都是石头,沙子,还有一望无垠的沙漠。 徐云一个人无事,索性就地耍起功夫,他的武功这几个月上升飞速,自己又独创了几套剑法,没事他就这样练练,打发打发时间。 “少主,属下刚刚打探到,水云宫少主去了无情谷,后来又去了飞鹰门!” 就在徐云练剑的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黑衣人出现,低头跪在地上。 徐云耍剑的速度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地上的人。 “派两个人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情况再来报我。” 说完他又继续练剑,仿佛刚刚出现的人只是个虚幻。 飞鹰门跟无煞门自败落以后,所有弟子都离开不知所踪,只几个月的时间,这里就草木丛生,长及半人高。 徐逸飞来这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一颗心莫名的揪痛起来。父亲当初将他派遣在山上,有无情无仇看着,他根本不知道山下发生的一切,后来又将他派去找普罗火焰,回来才知道这些事情,等他再想找徐云的踪迹,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他也不知道已经找了多久,反正就是没有消息,前两天他不甘心又去无情谷,碰见父亲派人来请怪婆婆山上,婆婆不愿意上山,最后执剑相对。 他没有出面去阻止,转身就来了飞鹰门,看见如今的飞鹰门,难以置信曾经鼎盛的一大门派,就这样灭亡,而且还是拜自己父亲所赐。 徐逸飞一个人站在寸草丛生的庭院,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焦虑不安,他不知道徐云到底在哪里?一点点消息都没有,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 徐逸飞在这里站了好久,还是护卫提示天已经暗了,他才动身离开。 往山下的路不是很好走,徐逸飞随身只带了两个护卫,一个暗卫,还没有走到山下就听见奇怪的声音。 “嗷……呜!嗷……嗷……嗷!嗷……呜!”两个护卫脸上一下子白了,他们听说过漠北这一带有雪狼,没想到会让他们遇上。 “少,少主!怎么办?我们好像遇上狼了,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又没有地方可以去。” 徐逸飞也惊了一下,现在这样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与其害怕面对,只能迎战而上,只见他们快速的往山下跑去。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到山下,已经出现了十几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就像盯着到嘴的猎物。 这下连徐逸飞也不能不害怕了,漠北的雪狼可是嗜血不止的,只要被他盯住,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一定生还。 “嗷……呜……!”又一声狼嚎的声音,已经在召集更多的狼群来这里了。 现在几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站在这里一动不敢动,每个人都绷紧了身子,警觉得注视着四周。 “呼!呼!”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个护卫一下子拔出手中的剑,只有徐逸飞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一下子怔愣住了,几个月没有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他觉得有点恍惚如梦。 他往前走了过去,一下子将徐云抱进怀里,紧到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勒得徐云也皱紧了眉头。 “如果你这样勒紧我,第一个死的就是我,还不是被狼咬死的。” 徐云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但是一下子提醒了徐逸飞,他赶紧松开手查看。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弄疼你了!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徐逸飞松开了手,将徐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他长高了不少,已经到他的下巴了。 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有点脏,头发还是往常一样,一根丝带绑住,眼睛在晚上看人时,比宝石更加漆黑幽深。 “我听说你来飞鹰门,一直都没有离开,就想过来看看你的,没想到在山下听见雪狼的叫声,猜想定是有人下山了,就赶过来看看,没想到发现是你们,我就出现了。” 徐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徐逸飞心头一下子开阔了很多,他笑了笑,又将徐云带进怀里,舍不得放开。 “这几个月你跑哪去了?害我到处找不到你的身影;你不知道我会找你?会担心你?” 徐逸飞此时没有了刚刚害怕的心理,他觉得拥有了这个人,就仿佛拥有了一切,生死都没有那么重要。 徐云还是被感动了,不能不说这几个月,他心里虽然难受,总是能想起他,想起这个给他温暖,给他关爱的人。 在这里,不管他怎么选择,都要考虑好他,能不能走到他的身边?能不能依靠他身上的温暖? 他情愿放弃两家的继承人位置,情愿漂泊在北疆的乞丐窝里,他心里就在等那个人的出现。 听说他来了飞鹰门,心里已经有了躁动,本来想过来偷偷的看一下,就离开的,不想刚刚听见狼嚎声,心里莫名就有不安,所以他没有想一下,就赶了过来,幸好! 现在看见这个人,他心里也安定下来了,能让他心里挂念,他已经满足。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些雪狼的攻击力可是非常的厉害,即使武功上乘的人都只能勉强应付。 如今风高夜黑的,就怕雪狼越来越多,怕我们难以应对,只能先慢慢往山下挪去,看情况再伺机而动。” 徐逸飞的说法跟徐云想的一样,为今之计只能这样,再晚了,恐怕下山都没有路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狼群的攻击 两人商量好了,带着护卫往山下走去,因为都是山林半人高的树木,阻挡他们下山的速度,也给了雪狼召集的时间。 等他们几人走出山林已经半个时辰以后,已经是晚上的戌时,快要到亥时了,天地万物已经沉定下来,整个空旷的山野就他们几人。 而他们已经入了狼群的包围圈,一个个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盯着里面的猎物。 徐云对空中吹了一声口哨,示意暗卫去找支援。然后四个迅速集中在一起,背靠背斩杀这些嗜血的家伙。 空气中一下子安静下来,狼群并没有采取进攻,他们只是在原地踱步,摇尾低喘,仿佛在等候指令一样。 “看来,雪狼王还没有发号施令,这些家伙也不敢轻举妄动,比人还要忠诚听话。” 徐云调侃道!面对这些幽绿的眼睛,徐云心里也是毛骨悚然的,只是他们现在进退两难,殊死搏斗难免了。 “嗷……!呜……!”突然,在山尖上出现一只浑身雪白的狼,朝天空发出嗷呜的嚎声。 下面围困他们的狼群开始躁动了,接着就见其中一只高大的公狼直仆过来,袭上徐云这边,徐云一下子郑出袖口里面的一把匕首,击中狼的咽喉。 半空中,这只狼就重重的摔了下来,溅起一阵灰尘。 徐云这边刚得手,后面两个护卫就遭到袭击,也被他们斩杀,彼时他们都还能轻松应对。 狼群中看见同伴一个个遭到击杀,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再接二连三的扑上来,空气中安静的诡异。 几个人身上衣服已经汗湿,面对狼群突然的安静,他们更加提高了警惕。 果然,就在他们警惕的时候,又一只狼仆了上来,这一次直接仆上了两个护卫,接着又有两只仆向徐逸飞和徐云这边,他们都顾不上彼此。 后面一声惨叫声响起,其中一个护卫的大腿被一只狼咬住。 徐云抬脚将狼一下子踢出了狼群,倒地不起。两个护卫都受伤了,这样危险度又增加了。 “看这情形,我们恐怕很难脱身了,如果再这样攻击,我们势必会被击散,到时候就更加危险了!” 徐逸飞抿紧嘴巴,头上的汗水顺着脸庞,浸入衣衫,身体紧绷着,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这样可怕的场景。 “你说什么?少主遭遇狼群围击?” 徐御寒被暗卫递来的话,惊的心差点蹦出来,漠北的雪狼,那是无人能抵抗的嗜血动物。 现在自己的儿子遭遇这样的险境,让他怎能不害怕。 徐御寒派人赶紧去支援,自己又带了几个暗卫一同过去。 “少主,快跑!”两个护卫被后面扑上来的狼一下子撕开了,徐逸飞没有敢回头,拉着徐云的手就跑。 可是,夜黑风高的,他们往哪边跑都是狼,几只狼一下子仆上来,徐云拉着徐逸飞就地滚了好几圈,险的逃过一劫。 徐云回身运起双掌,将达摩神功发挥出九成,一大波的气浪向狼群滚去,将狼群一下子轰倒一大片,死伤无数。 缓解了片刻,徐云拉着徐逸飞又跑了起来。转过一道弯,两人歇歇一下,刚刚的混战,两人都是精疲力尽。 可是,两人刚刚坐下,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徐云一下子站了起来,等他看见眼前的场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捂住嘴巴,不敢置信,用手指着前面。 徐逸飞在他旁边随后站起来,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就在不远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雪狼,有一百多只,领头的一只雪狼,额头上有一小撮红色的毛,其余都是雪白的。 此时正带领着它的伙伴,悠闲的看着它们的猎物。 “现在怎么办?凭我们两个,只能当它们的美餐,想活命?我看难!” 两人重新站起来,背靠背的,看着将他们围起来的家伙。 心里已经不能不佩服这些家伙的耐心了,刚刚死了那么多同伴,都没有退宿,仍然盯着他们不放。 “徐云,如果有生的希望,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连我的也一起带上!” 徐逸飞的话让徐云蹙紧眉毛,他不知道徐逸飞的话什么意思?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安涌出。 “逸飞哥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也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样才是完美的!” 徐云的话就是两人要共进退,不许让谁舍弃谁;也告诉徐逸飞,只有两个人都好好的,才是最开心的。 徐逸飞嘴角忍不住弯起,听见他这样说,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如果不是父亲破坏了一切,他们又怎么有今天的一劫,开心快乐,只要曾经拥有,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徐逸飞还想再说些什么,狼群已经开始发动进攻了,几只狼一下子仆上来,两人合力抵抗,一波一波的,很快两人身上都是大小的伤,徐逸飞身上的白色衣服已经一片血色。 又两只狼飞扑上来,徐云看见挥出匕首,又一只狼从侧面袭来,徐逸飞想都没想,将徐云一下子揽进怀里,扑上来的雪狼一口咬死他的肩膀。 只听见:“撕拉”一声!接着就是徐逸飞的闷哼。徐云感觉胸口跳动的厉害,他伸手去抓徐逸飞的手臂,确定他的无恙;然而,他摸到一层粘稠的东西,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逸飞哥哥,你,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你不要丢下我不管!” 徐云说话的声音都是轻颤的,他想看看徐逸飞伤着哪里了,可是狼群不给他们时间,又扑上来,这次徐云没有办法腾出手来击杀,只能往后倒去,顺带连着徐逸飞一并倒下,在地上又滚了两圈,后面的狼一下子咬上了徐逸飞的左腿,撕咬着不放。 徐云抽出徐逸飞身上的软件,劈向那只狼,一下子将狼头砍下。 其他的雪狼看见徐云的凶狠,一下子退缩几步以外。 徐逸飞已经陷入昏迷,除去肩膀和腿部被咬去的一大块,后背有几道抓痕,都是露骨的白。 徐云看见狼群往后退了几步,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空中撒去,然后用手施了一个结界。 他只是将徐逸飞往后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心里从未有过的恐惧,害怕都在他脑海浮现。 谭月跟影煞的死出现在他眼前,徐云一个抖动,脚下忽然踩空,往后倒去,徐逸飞浮在他身上也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交付 “嗯,嘶!”眼前一片黑暗,徐云摸索了一下,从暗袋里拿出一个打火石,摩擦了两下点亮。 徐云看见不远处的徐逸飞,赶紧爬了过去,将他扶起。 “逸飞哥哥,逸飞哥哥,你醒醒,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说好的要陪着我,看我长大,以后我们要在一起的,你不能食言。” 徐云第一次这样慌乱,看着徐逸飞这样一动不动的,静静地躺在怀里,从来没有的害怕,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起来。 他摸出一颗药丸给徐逸飞喂下,又用内力辅助好久,直到徐逸飞终于醒来。 “云儿,对不起,是我没有将你护好,是我没有早点找到你;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连我的一起。” 徐云将徐逸飞紧紧的抱在怀里,任泪水肆意流淌,他感觉喉间似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少主,少主,你们在哪里?少主,少主!” 一道道由远而近的呼喊声,出现在附近,让原本绝望的人,涌现了一切希望;徐云从想爬起来,又放不下徐逸飞,想开口又发不了声。 还是徐逸飞摸了袖口,拿出一样东西,他示意徐云点燃,随着“咻”的一下,一道烟火炸开。 只一会儿,就听见几道身影向这边跑来,然后发现两人掉到一个坑里面。 徐云醒来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等他想起来的时候,等不及穿鞋就要离开,哪知身体一阵发虚,直接滚下床。 唐宁推门进来吓了一跳,看见徐云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赶紧跑来将他扶上床,喂了一颗药丸。 “师傅,逸飞哥哥?”徐云伸手抓住师傅的手,哽咽的发不出声音,双唇只是哆嗦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云儿,师傅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的担心,他……!唉……!伤的太重了,师傅也保不住他!” 唐宁心一狠,还是说出了实话。徐云听见这样的话,抓着的手慢慢松开,他不敢相信师傅说的话,也不愿意去相信,师傅的医术治不好徐逸飞的伤。 徐云硬撑着爬起来,还不等唐宁阻止,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然后又晕厥过去,让唐宁好一阵忙乱。 “爹,你……!你……!就答应孩儿最后的请求,不要……去怪罪他,也不要……为难他,以后……以后就由他来……孝顺您,好不好?爹……!” 徐逸飞被带回来之后,唐宁就帮他治疗了,因为伤及肺腑,只能用药续命。且他身上被活生生撕下来的肉,身上已经开始腐烂,根本没有医治的可能。 “飞儿,你怎么这么傻,就为了去寻他,把命搭上?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父亲?我这样白头发送黑头发,你于心何忍啊!” 徐御寒老泪纵横,也挽不回这残酷的现实,挽不回儿子的性命。 “我想见……想见云儿最后一面,婆婆……婆婆能……能不能……带他来?” 徐逸飞抓着唐宁的手,用仅有的一丝力气请求着。 已经五天了,两人几乎都是在昏迷中度过,唐宁看着徐逸飞希翼的眼神,只能尽量满足。 徐云再一次醒来,看见脸色苍白的徐逸飞,就好像梦境里一样,他用手小心地,轻轻的触碰着。 “逸飞哥哥,你是不是很痛……很痛?你不要云儿了,是……不是?你也要像……像娘亲一样,丢弃云儿了? 以后!……以后!……云儿再……再也没有人陪着了,……呜!再也没有……没有人陪着长大了,……呜呜!……我们以后还……还怎么在一起?……每天……每天开开心心的?” 徐云将脸埋在徐逸飞的胸前,泪水禁不住的直流,声音哽咽不止,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手。 唐宁强忍着泪,走到旁边;徐御寒一张脸,布满了沉痛,还有对徐云的憎恨,看着儿子眼里的安宁,他只能忍痛。 “云儿……云儿最乖了,……云儿……从来没有哭过!云儿……从……从今往后,你……你只能一个人……保……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去……去涉险! 答应我,以……以后帮我照顾……照顾我爹!……以后……以后留在这里……留在水……水云宫!你……你就是我……替我……替我活下去!以后……以后你……你就是水云宫……的少……少主!” 徐逸飞的眼睛已经开始灰败了,他用仅有的意志在交付遗言,将自己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安排好了,才能放心的离开,他最好看着自己的爹。 “爹……爹……!孩儿请求父亲允许……允许他留在这里,有他……替……替我……孝顺您,父亲……!父亲……!” 徐逸飞抓紧了父亲的手,请求着他的点头同意。 最终徐御寒点头同意了,徐逸飞另一只手抓着徐云的手,仅管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不舍,还有太多太多来不及去完成的心愿,他也只能放手,他用最后一眼看着最爱的女孩,慢慢的松开手,带着微笑,一丝遗憾终于离去。 徐云看着慢慢垂下去的手,再看看已经合上的眼睛。 “逸飞!……不要!逸飞!……不要!逸飞哥哥……!你……你怎么能丢弃我?你不守信诺!噗……!噗……!” 一口血一下子冲口而出,徐云从徐逸飞的身上滚下来,昏死过去。 之后发生的一切,徐云都不知道,徐逸飞的丧事没有对外公布,也没有人知道徐逸飞突然离世。 只是在后来徐逸飞再出世,已然变了一个人;仅三年不到的时间,用雷霆手段狠扫北疆,将大小门派尽收,令人心服口服的臣服与他。 而且将覆灭的飞鹰门和无煞门,突然公诸于世,两家合并起来。一时之间在北疆可谓是风云人物,在后起之秀中,令很多世家弟子仰慕,名媛小姐崇拜。 最后也让徐御寒真正的信服,他的天赋异禀超越他之上。他自己也曾想过,如果是徐逸飞在的话,远没有他三分之一的能力。 以至于后来唐宁去世,徐云动了离开北疆的想法,让他寝食难安,心里舍不得这个“儿子”离开,各种办法的为难。 章节目录 第48章 自罚 天辰苑里弥漫着满屋的酒气,角落里,徐逸飞的身影缩紧在阴暗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几个倒地的空坛子滚落不远处。 苑落不远处两个暗影,此刻就蹲在树梢,看似不动的身影,以为睡着了,其实没有,两个人眼睛好好的睁着,齐齐看着屋里的人。 “每次少主回来都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宫主也是这样,不觉得累吗?他明知道少主心里想的什么?还要故意去为难,就看不见少主好一点?” 穿着银灰色衣服的男子小声嘀咕着,每每看见少主这样,自己看着就难受。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只是暗卫,负责保护主子的安危,其他的不在我们的职责之内。 更何况,少主这么做只是不想失信,如果他真的要离开是随时的事,他也许只是说说的。” 另外一个黑衣的男子,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看着里面的人。 随后只见他一个飞身离去,不过片刻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又一动不动的背靠树干,闭目养神。 天边一缕晨曦升起,徐逸飞缓缓睁开眼,用手揉了一下太阳穴两边,才发现自己躺的地方已经是床上,他微微皱了一下眉,默默的穿鞋下床。 “主子,你醒了,奴婢刚刚泡的醒神汤,让主子缓解一下醒醒神!” 一个穿着水蓝色衣服,面容姣好 的女子推门进来,将手上的托盘放桌子上,拿起架子上的衣服,服侍徐逸飞穿上,然后去将洗漱的东西准备好。 “昨晚谁守夜的?”徐逸飞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将手擦干净丢了手巾。 “昨晚是风雷、风影,主子有什么不妥?” 白凝有点不解主子问这个,以前主子从来不问这些的,每天晚上这个苑里,有两个到四个暗卫守护,在这里守夜的一共有八个,每天轮流值夜。 “明天派去天鹰门一个月,没有召唤不许回来!” 徐逸飞喝了醒神汤就走了出去,留下一脸莫名的白凝发呆。 徐逸飞仍然一身月白色锦衣,腰系白色锦带,脚上一双同色白靴;腰身下挂着一块羊脂玉佩,往上腰间斜插着一只,五彩碧玉箫,一头墨发用发带随意绑住。 穿过一个院落,来到无枫苑;站在门前,看着朝阳投放在苑门的身影,似恍惚,似梦境;只是一个瞬息,轻轻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少主,宫主又不肯吃东西,刚刚还发了一通脾气,你既然来了,就劝一下吧!不要总是拿身体不当回事!” 管家手里的早膳原封没动,正愁着,就看见徐逸飞走进来。 “我知道了,冷叔,你去忙吧!没事的,我端进去就是。” 徐逸飞端了托盘,走近门口,手刚触碰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茶盏击落的声音。徐逸飞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手上的膳食,然后又抬步往里走。 “您真的确定不要吃?还是只是生气我没有过来跟您道歉?如果真的是后者,我现在就自罚给您道歉!” 说完,就见徐逸飞手上端着托盘,走到苑里中央跪下,无视整个苑里的其他。 徐御寒的确是窝了一肚子气,昨晚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他来道歉,一夜没睡,加上心里憋的气,早上不管谁来,都不会有好脸色。 现在等到他来了,,发现这火还是憋着难受,索性就推门走出来,看见跪在地上的身影,怎么看就觉得碍眼。 跑过去拿了托盘,走到石桌旁坐下,也不看不管低头就吃,直到吃完为止。 “知道哪里错了?”徐御寒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徐逸飞。 “不应该到现在才来看您,昨晚就应该来道歉!” 徐逸飞抿着唇角,一双眼睛看着前方,一张眉目清秀的脸上,夹裹着坚毅不屈挠的神情。 “好,很好,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将我,呵!放在心里了,你真的以为你可以随意离开这里! 如果,你哪天离开,我不但废了你,而且还会将他直接下葬,你不会有再见到他的机会,绝对不会有!” 徐御寒将石桌上的东西,一下子扫落地上,转身走进屋里,身后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徐逸飞听见他的话,只是隐下眼中的涩意,依然跪在这里一动不动。 一直到天黑,还是管家过来将他扶起,送回到天辰苑。 白凝看着红肿到发紫的膝盖,再看看徐逸飞苍白的脸色,就算这样他一直都没有吭声,忍不住心里难受。 她用药轻轻涂抹在红肿的地方,疼痛引起一阵轻颤,看他只是握紧了双手,始终不掉一滴眼泪。 白凝忍不住掉下眼泪,又不敢出声,涂抹完了,就捂住嘴跑了出去。 徐逸飞知道白凝是担心自己,也知道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都是爱护自己的,见不得自己受委屈。 对于他来说,这已经习惯到麻木了,从那个人离开的时候起,就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了。 他所欠的不是这样跪一下,就可以偿还得了,也不是他跪一下,那个人就可以再活过来,更不是他跪一下,一切疼痛就可以消失。 徐御寒罚他又怎么样,他失去的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任何人都会恨的,而且这个人还天天活在自己眼前,杀又杀不得。 徐逸飞想到现在,他跟徐御寒其实一样,都是孤家寡人,他连师傅也离开了,真正的没有牵挂了,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望着外面夜色沉沉的黑夜,想到那个五年期限就快要到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只怕现在是我最狼狈吧?”徐逸飞嘴角扯开一丝嘲讽的笑! 那些无忧无虑的光阴,似翻书即风吹散!那些玩闹开怀的大笑,已经趁机飞入梦里!那些以茶代酒的豪饮,似过路侠客,总是相见恨晚! 抱拳、挥手;还会道一声,珍重,后会有期! 曾经的自己距离快乐只有一步之遥,却在弹指之间将它丢舍了。 曾经的自己距离温暖触手可及,却在一夕之间消散在冰冷的夜里。 那个驻足在某个角落的人,再也不会回头来看他,再也不会逗弄他,再也不会为他买最喜欢的糖人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轨迹 新世纪的佛山寺,最近频繁出现行迹古怪的人。刚开始,佛山寺里的人并没有注意,直到这一天,一个男人来到寺里,敬拜佛祖之后,在山上走了一圈,甚至绕到了后山。 寺里的小和尚看着奇怪,就去禀报寺里负责的长老,他们以为是游客欣赏风景,遂也没有人深思。 白家这些年一直都很安定,白老爷子已经卸任给白逸凡,独居安养天年。 “先生,有位梁先生来访!” 白逸凡接到助理电话,一时陷入沉思,他不明白时隔多年,这个梁先生来岛国又有什么事情? 他也没有推拒,就让助理安排了地方,见上一面。 这是梁铭第三次来岛国,特意来拜访白家的。这一次他来白家,还是约见的白逸凡。 虽然,上次来这里没有带来有用的消息,结果也令人失望伤痛。 这次,他依然是为了那个孩子,而且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白先生,冒昧来拜访,无意打扰,还请见谅!” 梁铭一脸温和客气,看着眼前的男人,相较于前次的见面,相隔几年没见,白逸凡依然是温文儒雅,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通身的气息相较于前几年,变得更加成熟内敛,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不知道梁先生这次来这里,是路过?还是来这里公干?” 白逸凡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问梁铭的来意,在他看来,除了曾经帮过他,就人家来这里能特意来拜访,已经是有心了,虽然他们的交集不算很熟。 “是这样的,白先生!我这次来拜访,还是为了令千金,我有确切的消息证明她并没有死,她还活着!” 梁铭的话无疑是一记惊雷,惊的白逸凡手里的咖啡倒了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白逸凡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眼神变得漆黑幽深,当初好不容易接受了灰败的结果,已经过去几年,又突然有了发现,怎么不让吃惊。 “这个是我无意中找到的目击证人,还有我去实地勘察过的地址” 只见梁铭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照片,递给了白逸凡。 白逸凡接过来看了一下,蹙眉不已,一张照片中是清洁工,另外一张当中是穿着佛门袈裟的和尚,他的旁边有个小孩,带着一顶灰色的帽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白逸凡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孩子,唯一的方法就是要找到这个孩子,做了鉴定有了证据,才能知道孩子的身世。 “白先生,当时在结案的时候,我又特意跑了一趟现场,碰巧就遇见了那个打扫的清洁工。 她说那天就她一个人打扫,所以那天早去了一个多小时,在她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个和尚路过,背着一个包裹。” 白逸凡仔细想想,决定回去先考虑一下。于是,将照片留着带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父亲,这是梁警官送来的,说当年丢失的孩子还在,还有证据!” 白逸凡回来后思来想去的,在没有惊动妻子的情况下,他决定先问问父亲的意见,再做判断。 白震南此时独居在南边的一个小镇,镇上有一家养生馆,他平时就在这里打发时间。 白逸凡来找他,刚好在街上遇见,父子俩就边走边聊。 当白逸凡将照片拿出来给他看的时候,他突然就“咦”了一下,似不相信,又翻来翻去的看了两遍。 “这个人我见过,而且还来家里过!” 白逸凡更加震惊了,这个都超出了他的想象,还牵扯到了自家。 于是,白震南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这几年白家的变异。 “如果梁警官说的是事实,孩子没有死,或者真的被他带走,那么我们就有希望可以找到孩子,可能需要你小叔出面了。” 一个月之后,佛山寺的山门来了几个人,为首两个气度不凡的老人,后面跟着两个中年男人,最后面四个年轻的男子,一行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风景,对佛山寺的奇特风景赞不绝口。 一直到了山顶,看着气势恢宏的千佛殿,白震南跟弟弟白震安感叹佛家的源远流长。 两人礼拜完佛祖之后,后面的几个小辈围着佛山寺转了一下,回来时,脸上都很平静。 “我看这么大的寺庙,找一个人很难,我刚刚看了一遍,都是清一色的男子,这里怎么可能养一个女弟子。 我看还是听爷爷他们的,先打听到那个老和尚,说不准就能找到小妹!” 几个年轻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议论什么?直到白震南回过头来看了自家孙子一眼。 “小晖,小君去给佛祖磕个头,要虔诚跪拜,知道吗?” 白逸凡跟梁铭走出来,看着几个活跃的孩子,一下子皱眉,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很是好笑。 还是白少晖拽了弟弟一下,带头进去规规矩矩的磕了头,后面的相继进去跪拜了菩萨。 “请问小师傅,你们这里的住持在哪里?我们可以拜访一下吗?” 等大家都走出千佛殿,刚好看见一个穿灰色长衫的小和尚走过,梁铭趁机上去打探。 碰巧清远刚好经过这里,见有人要拜访师傅,他以为只是一般的游客,慕名而来。 “各位施主请稍等,请容平僧进去通报一下!” 说完,清远就往师傅的禅房走去,他也不知道师傅今天有没有空,这些客人要拜访师傅,他又不能推却。 “叩!叩!师傅!山门外有几位施主说要拜访师傅,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禅房里,智善大师将易得经书合上,抿了一口茶水,就听见清远的声音。 他起身来到门外,看见清远的身上还有一些灰尘,知晓他肯定是刚回来。 “嗯,为师知晓了,先将东西送你师伯哪里!” 智善大师挥手让清远先行离开,他则转身去了前院,虽然隔了一个院墙,等他来到修善院,看见院里的几个人,眼神里划过一丝不明。 “阿弥陀佛!老衲就是这里的住持,不知各位施主游览本寺,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是找老衲参禅佛礼?” 智善大师展现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先入为主的跟几人打招呼。刚刚他一入院里就感觉一种奇特的气氛,心里有点奇怪,就决定先静观其变。 章节目录 第50章 试问 白逸凡看着面前这位僧人,发白须白,笑起来一脸弥罗佛似的,给人很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这个和尚应该是很疑惑他们的目的,刚刚是算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白逸凡这些年接触过的人,无疑也练就了一双看透不说透的眼睛,演戏每个人多少都会点,客气还是虚伪都是就事论事的。 “大师打扰了,晚辈是携家父及小辈们来这里游玩,顺道拜会一下住持,不知道能不能借住这里一晚?住宿的费用不会让大师担忧的。” 白震南他们一一跟智善大师见了礼,白逸凡从后面站出来,将来这里的原由说了出来。 智善大师看他们这么多人,从穿着气度上看,应该是身份不一般的人家,他也没有去在意这些,只是出去招了一个弟子吩咐了几句。 “各位施主,老衲已经让弟子去安排了,晚上就请几位将就一晚,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吩咐随侍的弟子! 老衲还有事,就先回避了,各位先慢慢游玩,告退!” 智善大师没有拖沓,说完跟他们施了礼,准备离开。 “大师,不好意思,晚辈梁铭,是跟他们同来的,是想向大师您打听一个人,不知道大师知晓能否相告!” 梁铭在智善大师转身时,突地开口。白逸凡本来想暂缓一晚的,现在梁铭先一步说了出来,他是有点担心的。 他转而看了小叔一眼,见小叔跟父亲都没有反对,他也退身其后,看这个和尚怎样的反应。 “阿弥陀佛,不知道要向老衲询问怎样的人?如果知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智善眯眼一笑,眼底划过一丝幽深,不动声色的看向梁铭;他的潜意识里,这个人有点深藏不露,而且跟他们有点格格不入,具体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呵呵!大师果然菩萨心肠,慈悲为怀,晚辈感谢!只是,今天向您打听的人跟大师同样是出家人;您看,就是这个人,您认不认识!” 梁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皮夹,抽出其中一张照片,递给智善大师看,眼睛同时看下智善大师的神情。 “这……?这是老衲的同门师兄,不知这位施主怎会有他的照片,寻他有何事情?” 智善大师接过梁铭手上的照片,发现是自己师兄,眼里划过一丝疑惑,只犹豫了一下,就坦诚了事实。 在他看来,佛家不应该有欺骗隐瞒的行为,他们又没有做违法犯法的事情,没有必要遮掩;还有,看这些人,似乎一开始就在做试探,以借宿为由而已。 “啊!”智善大师的话,让他们都惊讶不已,都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表示心中的错愕。 “智缘大师就住在这里吗?呵呵!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我们……!我们可以见他一面吗?” 白震南的情绪最激动了,如果说智善大师说的是真的,那么从一开始,智缘大师就没有诓骗自己;现在他们这么简单就打听到他的消息,证明他们的气运也好。 如果真的如梁警官证实的一样,当初丢失的孩子被智缘大师带走了,那么只要确定孩子还活着,就有希望见到。 “父亲,您不要激动,还是先请大师告诉我们,他的师兄现在在哪里,我们等见到了再说,好吧!” 白逸凡怕老爷子激动了影响身体,赶紧安抚到,一旁的白震安赞同的点头。 “是啊!二哥,逸凡说的没错,我们已经来了这里,现在又知道了他的下落,你这样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 其他几个小辈赶紧扶着老爷子坐下,站在他身边,劝慰着。 智善大师看他们这样,站在那里扶须深思,他不知道这些人找师兄有什么事情?单看表面,似乎真的是慕名而来,可是往深的想,好像又不止这些。 “大师,白老先生曾经跟那位大师有过渊源,得他指点,这次是专程来这里,寻找大师的。” 梁铭决定先挑开一层意思,跟智善大师坦诚,只要智善大师帮忙见面,后面的一切就都好办。 “呵呵!原来如此!其实不必放在心上,出家人都是慈悲为怀,渡的都是善缘;更何况,师兄常年游历在外,甚少回来这里,你们来的很不巧,他现在不在寺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了!” 宛如一盆冷水浇灌而下,众人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被浇灭。 智善大师安慰了几句就退出了修善院,临了门前他的眼里还有点点的笑意,就是不知道这笑有几个意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智善大师晃晃脑袋,悠闲自在的往后院走去,他要看看师兄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哈哈! “刚刚还有点小激动,害我还在想,可以很快就可以见到多年不见的妹妹,别提多兴奋了!唉!现在……!” 白少君一下子颓然的趴在石桌上,十几岁的少年,承受不住现实的冲击! “是不是我太急切了,让这个大师看出什么?再然后故意告诉我们,智缘大师不在,实际上智缘大师……?” 梁铭的话点醒了大家,虽然有怀疑,他们也没有办法啊?毕竟,智善已经说了,人不在山上。 “我看,还是先休息一晚再说,今天都累了,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最后,白震安发话,让大家先休息好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这边,智善大师慢悠悠的晃到了后山,看见师兄还在忙着,他一个人在旁边烧水烹茶。 “师兄,你常年在外游历,两边跑,是前边多?还是后边多?” 智善大师拿起一颗棋子放入对局,然后又凝眉思索。 “你说的话我没有听懂,什么前边后边的?” 智缘大师忙好了手上的事,走过来坐到对面,随手执起一枚棋子落下。 “我怎么觉得这一步走的不对?” 智善大师想伸手将棋子收回,被师兄阻挡住。 “不知道落子无悔吗?既然落了子就不能再收回;你这样,下次不要来这里跟我对弈” 智缘大师眉毛都没有抬一下,拿起旁边的水喝一口。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师弟。 “你来这里,不是单单喝茶聊天的吧?是不是有事?” 章节目录 第51章 晚来的真相 智善大师扶须一笑,他就知道师兄会看破他的动机,遂也没有再拖沓。 “今天山上来了几位客人,想要借宿一晚,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他们给了我一样东西,说……!” 智善大师拿出那张照片,递给了师兄,自己斟了一杯茶。 “这是?应该有好几年,如果孩子还在的话,应该快有十岁了!” 智缘大师看着照片,就想起那个孩子,如今也不知道流落在何处? “师兄,也许这就是他的天命,你也无需一直自责,我们一直都有派人在找,就是没有一点消息。” 师兄弟俩人因为这个话题,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这么多年了,自殷梦然失踪之后,就像沉入大海的石子,怎么也打捞不到一点消息。 “对了,师兄!今天来的几人,他们是从岛国过来这里寻你的,好像姓白,希望能见上你一面。只是,我有点不确定他们的目的是不是就这些,没有直接答应。 所以我来这里是想问问师兄,怎么处理这件事,见?还是不见?” 智善并不是怕发生什么事不能解决,他是不希望无故生事。现在时代已经变了,每年的变化都不一样,佛山寺毕竟是佛门之地,他不希望有人利用这个来谋取利益。 “如果没有必要就不用见了,这两天我要准备出去一下,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就不要来打扰我。” 智缘大师没有放在心上,一心准备要出去的细琐事情。 第二天早上,智善大师做完早课,看见一名弟子站在门外,就起身来问,才知道昨天晚上,那几个人休息的房间都很安静,没有什么异样。 智善大师扶须想了一下,往前院走去,这个时候前院弟子们刚刚散了,院子里已经打扫干净。 穿过一个拱门,来到修善院的偏院,客房院。看见白震南和白震安已经在晨练,一套太极练的很认真。 智善大师并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观看,白逸凡和梁铭出来就看见智善大师,他们没想到这个住持一大早会来这里。 两人来到廊下跟智善大师见了礼,刚好白震南晨练也收尾,几人来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两名小和尚端了早餐过来,上面有素食包子、油条、豆浆、还有两份糕点。 “大师,一直听闻佛山寺以礼传承佛祖慈悲,以善渡有缘人!今次亲眼所见,才知佛教的礼仪也是广博。” 白震安不愧是身居高位之人,所见所闻只一眼就能分辨。 这次他是抽空陪二哥来这里,本来没有刻意关注佛山寺,他只知道佛山寺的历史悠久,传承了华夏礼教佛家的几千年的蕴意。 就在刚刚他突然发现,佛山寺跟一般的佛家不一样,总有一种庐山不是真面目的感觉。 “施主过奖,那都是传闻而已!” 智善大师有猜测这些人身份不凡,现在看来可能还要高一些,就是不知道……! “师傅,刚刚师伯让人来请您过去后山一趟!” 清远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智善大师的思绪,也让其他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哦!你师伯回来了?我稍后就去!” 说完挥手让清远退了出去,清远也似乎发现不妥,行礼就赶紧退了出去。 “各位,老衲要先行告退了!” 看着智善大师离开的身影,几人都陷入沉思,神色各异。 “不知道刚刚小和尚口中的师伯,是不是我们要找的智缘大师?” 白逸凡看着清晨的佛山寺,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木香,院子里种植的两颗槐树高大茂盛,枝头的露水正在慢慢蒸发。 “爸,爷爷!如果这个住持大师不愿意引见,我们就只能下次再来了,多跑几趟倒是不要紧;只是,如果最后我们既见不到人,还认不回妹妹,且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白少晖的话提醒了大家,智善大师的意图他们已经看出来,如果他们见不到智缘大师,就不知道孩子的下落。 众人心里一下子重视起来,既然来了,就不能无功而返,好歹也要有点收获,不然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去吧!不管怎样?当年我跟智缘大师有过一面之缘,我就拿出诚心来见他,让他相信。” 白震南说完就起身往外面走去,他找了随侍的小和尚问了一下,就往智善大师的禅房走去。 可能是运气好,刚好智缘大师跟智善大师俩人从山上下来,在菩善院的门口碰见了白震南。 “智缘大师,总算见到您了,当年岛国一别,就是这么多年,白某一直记挂着大师,今此特意携犬子及孙子来拜访大师,感谢大师当年的点化之恩!” 白震南对着智缘大师深深一揖,让人看出他的诚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施主不远千里来这里寻老衲,让老衲很是惭愧。 有道是:出家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渡得有缘人!老衲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施主不必挂怀!” 智缘大师没想到还是免不了见面,只能放开明面上的繁琐,推诿客套几句。 本打算离开的,却不想白震南又拦住了,说有事相求,智缘大师不好推脱,最后智缘大师只能请他们去了禅房。 等随侍弟子奉了茶水,禅房里一下子静谧下来,还是梁铭站了出来,将这次的真实来意说了出来。 “嘶!这个孩子是你们家的?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唉……!没想到,这个孩子命运如此多舛!” 一声吁叹,智善大师终于没有忍住,他是看着襁褓里的孩子一点点长大的,再到牙牙学语,点点滴滴都在记忆里,即使现在下落不明,他心里还是记得殷梦然在山上的一切。 “大师,听您这么说,孩子还活着,她是不是真的在佛山寺,我们能见她吗?” 白逸凡激动的抓住了智缘大师的广袖,满眼都是惊喜的光芒,只是智善大师后面的话,犹如冷水再次灌了下来。 “呵呵!如果早几年,你们找来,我们或许可以帮忙让你们见面。只是现如今,连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是否还在人世间?都没有把握。” 白家的人一下子懵住了,没有明白智善大师的意思,都齐齐看着智缘大师;无奈,智缘大师只能将当年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世事难料 于是,智缘大师将孩子带来山上以后,所有发生的改变,以及换了的身份,一切都简单的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孩子的失踪怎么成了时空转换,天镜大陆在哪里?没有人知道,更不知道怎么找,是不是又遇上人贩子了? 但是,接下来的谈话中,智缘大师将孩子的另一个身份说了出来,所有人惊愕不已,他们不晓得看似简单的佛山寺,藏着另外一种玄机。 “大师,那个……?思轩山庄有没有人去找?难道真一点消息都没有?” 白逸凡很郑重的问出口,他们抱了那么多的希望,好不容易让他们看见希望,现在又发生这样的突变,让人真的不能接受。 “没有,已经找了好几年了,都没有消息;不过,前些日子,思轩山庄有消息传来,二公子殷梦寒已经进京,届时皇上会安排他秘密寻找!” 虽然智缘大师的解释已经很明白,而且有人一直都在找人,更甚者那些只要有身份势力的,有心的都在找,锲而不舍的找。 虽然不知道希望有多少,所有人心里至少是存着希望,这样才能有信心找下去,不然,跟放弃差不多。 白家这次是真的默默不语了,这样的结果跟没有差不多,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做什么才是有用的,现在的有心无力,想帮忙都不能,令人很沮丧。 梁铭也想不到这样的结局,千算万算,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看现在的情况,他们进不了那边的时空,谁都没有办法,谁也使不上力。 “大师,如果,我是说如果,孩子有消息,希望大师能派人相告,我们白家的骨血,还是希望她回来这里的好!” 如今的白家已经今非昔比,在白震南的身上,他只希望能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就好。 这么多年,他最遗憾就是这个丢失的孩子,始终没有找回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希望,他想在有生之年看着全家团圆。 最后,白震南表明了自家的态度,他们家不缺任何,也不想将孩子送给别人家,他们只要孩子平安回来,就已经知足。 他们在临走之前,向佛山寺捐献了一笔善款,以此表达对佛家的虔诚。 同时白逸凡也表示,他会让几个儿子不定时来这里,如果有需要,他们也希望尽一份力量。 再说,此时的思轩山庄,也不是很好。惠芸公主自女儿梦雪出生之后,身体就受损,一直病病殃殃的不见好转。 早期他希望三儿子梦然能回来,一家人起码可以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可是还没有等她派人去接,孩子就失踪在佛山寺,她受不住打击,一下子病倒,这一病就是好几年。 后来殷岚派人去找儿子,连同佛山寺一起找,都没有找到人,最后连皇上都惊动了,皇上派了暗卫营的人去秘密查找,几年过去了,也没有消息。 今年,是二儿子殷梦寒进京的时期,皇上四月就派了御林军,大内高手亲自来接他。 殷岚将几个孩子都叫到跟前,看着刚刚及冠的次子,心里一阵酸楚,他们夫妻虽说有四个儿子,可是实际上,他们只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儿子梦然已经失踪好几年了。 现如今又要送走梦寒,他们就剩下两个儿子了,看着刚刚及冠就已经生得面如冠玉,艳如桃花,也不知道将来要吸引多少女儿家,看着芸娘将梦寒抱着不松手,他看着心里也酸楚。 也没有办法更改,这是当初他答应先皇的,他不入朝堂,带着妻子避居苏航,但是他的子嗣里面必须要选一个,将来为皇上所用。 于是,最后殷岚选了二儿子去,只有他可以去皇上的身边。 五月,在送走了殷梦寒,芸娘思念儿子,又舍痛送走一个儿子,病情更加严重,几乎卧床不起。 最后是殷梦玄听人说江湖圣医韩冰,托人好不容易找到,然后重金请到苏航来为母亲治病。 韩冰在思轩山庄住了近一个月,才将惠芸公主的病治住,虽然不能治根,让惠芸公主身体不会缠绵病榻。 殷梦寒去到京城,就进宫面见了皇帝,皇帝在见到殷梦寒的时候,心里很满意,将他托付与当朝右相的门下。 同时皇帝亲自督导他掌管暗卫营,保皇城皇宫的安全;明面上皇帝颁发一份告示,表示自己皇姐的孩子,又是外甥,封号为:安郡王,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的待遇。 在殷梦寒慢慢熟知了朝廷的事务,能够自己独当一面,皇帝将他叫到跟前,分派他出去巡视各洲各县,也就是代天子巡视。 另外,皇帝让他秘密找寻殷梦然,不论怎样都要找到他的下落,要让惠芸公主了却心里的一个心愿。 于是,经过多方打听,辗转多处,结果仍然是一无所有,殷梦寒无奈回了一趟苏航,将结果告诉父母。 刚好遇见来思轩山庄的智缘大师,殷梦寒将查探的信息都仔细的分析出来。 “呃!我觉得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你们想,所有人都知道思轩山庄只有一个三公子,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现在开始,二公子秘查,就以女孩儿的身份去找,看有没有信息透露出来!” 智缘大师的说法一下子点醒了众人,很快,殷梦寒就离开苏航,重新开始找寻殷梦然。 在殷梦寒离开以后,智缘大师跟殷岚在书房谈了好一会。 “所以,大师的意思,梦然是有家人,只是当时遇上了歹人,被抱走了?” 殷岚听完整件事的经过,甚是唏嘘不已,当初他们都怜悯孩子的遭遇,没想到中间有这么多曲折。 他心里庆幸如果当初没有这个孩子的出现,不知道现在他和芸娘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人间沧桑,世事难料啊!我们都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命运会如此多舛,没有生死,没有结果,如风飘零,又捉摸不定!” 智缘大师第一次发现,可能当初他也看错了星象,没有预料星迹的轨向。以至于多年以后,等他知道殷梦然真正的陨落,才懊悔不已。 章节目录 第53章 生死之决 自那天之后,父子俩又似以前一样,互不干扰。徐逸飞离开了水云宫,徐御寒本来想阻止,不知道怎么了,最后又放弃了,只派了冷无情一路跟着。 推开无情谷的小木屋,仿佛师傅的音容笑貌依然在,徐逸飞来的师傅的牌位前,点燃一炷香,跪在跟前久久不起。 “师傅,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们都走了,所有跟我有关系的都离开了,所以我也已经决定要离开北疆,离开这里! 师傅,我不想再受那个人的禁锢,就像笼子里的鸟儿,飞不出去!这一次,不论怎样我都要离开,即使折断羽翼,我也要走。” 徐逸飞看着遍布的花草,各种名贵的药草,曾经他跟师傅最留恋的地方,现在却是空旷孤寂,无人问津! 如果不是他吩咐白凝跟香凝,让她们定期来这里打扫,恐怕这里早已经是灌木丛生,落尘遍布。 他来到师傅的炼丹房,看着里面还有很多的药材,一一整理好,将炉子又点燃,需要炼制的药,放入药槽捣碎。 “你说如果主子真的要离开,老宫主会放吗?以主子的聪慧,迟早要走的,即使老宫主阻挡,也没有用,只会让主子更加寒心! 这些年,只有主子一直在退让,都不知道老宫主就这么有信心可以留得住主子。谁都知道主子在意的是什么?不然主子何须留在这里。” 风影一个人又在嘀嘀咕咕好半天了,旁边的风雷只是默默看着前方,似沉思似愣神! 他们跟在主子身边已经快三年了,从见主子那一天起,就决定一辈子只忠于主子。 这几年,主子表面上做事雷霆手段,当机立断,从来不拖泥带水,令人佩服。 在整个北疆没有人不佩服他的能力,他凭借一人力量创建了天鹰门,赶超了水云宫,连徐御寒都无话可说。 徐逸飞在师傅的卧室里,将师傅生前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如果他要离开,以后要回来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所以他趁着现在的时间,将这里整理一下。 在他整理完之后,在衣物之中发现一个盒子,他打开来,里面是一块玉佩,还有一个令牌。 徐逸飞看着两样东西陷入沉思,之后他将盒子拿出来,转身离开小屋。 “拿这个去查一下唐门,二十年前的发生的事情。” 在天鹰门的大殿上,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首位之上,他的身后跪着一个黑衣男子,收到主子吩咐,就离开了大殿。 黑衣少年慢慢转身,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陷入沉思。 “主子,有消息了,杏林村来了六个男子,昨天到的!” 徐云听到这个微顿了一下,游走的心绪渐渐回来,他将手上的东西握紧,慢慢站了起来,拾级而下。 “杏子熟了!呼……!”徐云感觉岁月漫长,等待应该不是他一个人! 水云宫里诡异的安静,天澜殿里徐御寒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即使已经有断裂的声音,他依然没有松手。 心里此时充满愤怒,他瞪视着下面,看着徐逸飞一派镇定的站在那里,他很想伸手去揍他,去挠他。 徐逸飞站在下面,已经听见椅子断裂的声音,他仍然站着不动。 此时的大殿里就他们俩人,不管徐御寒会不会动手,他都坚持自己的做法,离开水云宫,离开北疆。 “你真的想好了?决定了?不后悔?” 好久,久到徐逸飞以为徐御寒快要睡着了,才听到他终于说话。 “刚刚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北疆!” 徐逸飞的话刚落下,就见面庞一道剑气袭来,徐逸飞往后退开一丈,躲过。 徐御寒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双掌齐发,拍向徐逸飞的胸口。 一切发生的太快,徐逸飞在退开之后,就看见徐御寒又出手,他没想到这个人这样绝情,就这么想杀了自己。 也许,他是忍不住了,毕竟已经忍了三年了,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碰!”一声巨响,随之一个身影被震得飞了出去。 徐御寒看着自己的双手,半天没有动,似不明白,又似不相信。 在靠近大门处,徐逸飞似破布娃娃,躺在那里不动一下。 “少主……!少主……!醒醒!少主!唉!宫主,少主还小,你们可以好好谈谈,这样动手,会断却最后一丝亲情的!” 冷自扬赶了过来,赶紧将徐逸飞扶起,心里替这个孩子揪心。 徐逸飞好半天才醒过来,却是一口鲜血先喷了出来。他知道这一天肯定要面对,刚刚他并没有出手,想试试徐御寒对他是不是一点情分都没有。 “呵呵!”徐逸飞心里一阵苦笑,果然一点情分都没有,刚刚那一掌让他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四圈。 这个人就这么巴不得他死!三年了,他将水云宫延续下去,扩展了两倍,大小事情都是他一人处理,他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换不到一丝情分! “我说的话你就是不相信,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就算要折杀,我也会将你的尸身留下,你只能是我徐御寒的儿子。” 徐御寒心里涌出一阵疼痛,似看见当初飞儿临死的样子,交付他要原谅徐云,他答应了,在以后的岁月里,他慢慢发现这个孩子,确实很好,聪慧、孝顺;在北疆所有后起之秀中,谁都没有他的天赋。 可是,他心里渐渐的产生要离开的念头,他肯定是不会允许的,百般阻挠,到今天的生死之决。 徐御寒转身离去,孤寂的身影显得悲凉落寞,让人不难看出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已经老了。 徐逸飞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忽然涌现当初那个人离开的场景。 他曾经交付与他要照顾这个人,孝顺这个人,替他活下去,留在这里。 随着师傅的离世,他突然发现这个世间一下子孤独起来,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水云宫里自徐御寒放手,所有大小事情都要他处理。然后有一天,他却要跟徐御寒进行生死之决,这都是不是所有人希望看到的,徐逸飞在这一刻陷入了迷茫中。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了,如果他彻底放弃了北疆,放弃了水云宫,那么今天之后,他跟徐御寒就恩义两断。 如果他还会回来,那么这里他有一天还是要回来,因为那个人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54章 释怀 一天一夜过去,徐逸飞似看透很多,他穿着妥当准备去无枫苑。这次他已经想好了,不再跟徐御寒纠结在去留的问题,有时候当你悟出其中的一点,其他的都自然而然通彻,包括你的心里改变。 徐逸飞手上拿着一个食盒,这是他吩咐白凝做的,今天拿来这里,意义不言而喻。 徐逸飞推开门,看见冷叔刚好把早膳拿出来,看见他来了,又看见他手上的食盒,很有眼力见的将摆好的早膳又收起来,然后退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徐逸飞走到桌子边放好食盒,掀开盖子,将里面的膳食一一拿出,又盛好亲自摆到徐御寒的面前。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徐御寒就这么看着他摆好一切,眉眼都没有变一下,就看他今天这样是有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就要看看他想干嘛? “您不用这么看着我,也不用猜测我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想好好陪您吃一顿饭,一切都是我吩咐白凝特意做的。” 徐逸飞盛了一碗粥,用筷子夹了一个水晶饺,轻轻咬了一小口,感觉味道不错,用旁边的筷子夹了一个给徐御寒。 “以为你自此与我义断,再不会踏入这无枫苑,等我有一天去见了他,你也没有了束缚,更不会有牵挂。” 徐御寒说话的声音很轻,却透露出无尽的寂寥,犹如独居的老人,被人抛弃了一样。 “爹,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他,没有尽到孝心,没有顾及过您的感受!” 徐逸飞的话触动了徐御寒的心里,拿筷子的手一下子顿住,看徐逸飞的眼神变了几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已经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亲近了,他记不得了,从儿子离世后,这个孩子就想方设法的走近自己,希望用行动换取他的一丝宽容,替代儿子的一切,努力改变自己。 每次都被自己厉色吓退,一次次的为难,一次次的阻挠,一次次的绝情冷漠,渐渐磨去了他心头的温情。 “或许真的是我太独断了,把一切过错推却到你的身上,让你心上束了一道枷锁,处处刁难你,为难你!我知道你一直做的很好,已经超越了我心中的定量! 这么多年,其实最委屈的是你,当初飞儿能喜欢你,证明他的眼光不错,虽然结局不如人意,也或许你们只有仅此的缘分,他用生命换取了你来守护水云宫,我应该珍惜的,不然才是辜负他的遗愿。” 徐御寒也说出了心里的话,脸上的神情不复平时的冷然,多了一份温馨的慈善。 这也是俩人几年以来,第一次这么平静和谐,充满了温馨,彼此心里也多了一份暖意,一顿平常的早膳吃的心里都是温暖。 “这几年,水云宫自你接手,发展到现在的样子,是我始料未及,也不能不心服口服,你的能力跟睿智注定以后不仅仅限制在这里,如果你真的要离开这里,我不会在阻拦你了,只希望你有一天想起来,就回来看一眼。” 徐御寒第一次敞开心扉,彻底松口,跟这个儿子服软,同时父子俩一下子释怀了心里的所有事情,不再冷言冷语相对。 虽然有诸多不舍,徐御寒还是决定放手,既然俩人已经释怀,就不能让徐逸飞心里有羁绊,他应该成全他,支持他! 徐御寒的话无疑让徐逸飞心里感动,这是自师傅离开以后,他第一次感觉到归属感,一份家的感觉,心里不再是空着的。 “爹,我不会离开您的,这辈子不管我去哪里?都是您徐御寒的儿子,不会改变的,我也会好好守护着水云宫,守护着他。 虽然我要离开北疆,但是也只是短暂离开而已,这里是我的家,走多远我都要回来。” 徐逸飞的让徐御寒失落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同时也感动,不单单他刚刚的话就是一种承诺,还有他徐御寒的儿子,始终不会改变,这是让多少人羡慕的事情! “不管你什么时候离开,今天陪我一天,晚上再好好喝一顿,咱爷俩好不容易冰释前嫌,怎么也要好好庆祝一下,晚上让你冷叔拿一坛千日醉,我要好好喝一回!” 徐逸飞惊讶的看着他,眼里涌出笑意,一双明亮的眼睛,勾勒出无尽的光彩,似乎他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徐御寒是说到做到的人,吃过早膳,他吩咐冷自扬今天不用让人打扰他们,然后拿出棋盘,要跟徐逸飞博弈。 父子俩的改变不单单让冷自扬吃惊,也让水云宫里的所有人都惊的张大了嘴,他们不知道一直暗潮涌动的父子俩,怎么一夕之间变化这么大。 虽然这些都是众人乐于看见的结果,突然的变化这么大,还是惊吓了很多人。 尤其跟在两个主子身边的人,他们都充满了好奇心,不知道这两位主子一下子怎么想通了,变得这么融洽。 徐逸飞看着摆在眼前的棋盘,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徐御寒也有这种闲情逸致,以往在他的身上只能看见杀伐,现在发现他的这一面,真的有点不习惯。 只是棋盘已经摆好,他已经不能推却,只能先试探看看他的水质有多深。 一炷香下来,棋盘上双方的战局已经呈现白热化,明显徐逸飞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但是他没有马上发动,只是在等敌方的实力彻底暴露出来,再彻底拔除。 徐御寒则在心里惊叹,这小子真不是好惹的,刚开始还好说话,越到后面就越琢磨不透,他身上已经有冒冷汗的趋势,他还是一副镇定自若是表情。 没办法,再坚持了半柱香后,他的最后一步彻底被封杀,此一局胜负已经知晓!徐御寒也没有过分去纠结,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胜败乃兵家常事,也让他知道徐逸飞一直都隐藏着另一面。 晚上更是让人不堪提起,还是徐逸飞离开了北疆之后的某一天,徐御寒一个人独饮时,问了冷自扬,才知道。 那天晚上父子俩喝了两坛千日醉,徐御寒是真醉的不知身在何处,但是徐逸飞那天晚上带了一坛酒去了后山,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回来。 回来以后,洗了一个澡倒头就睡,谁都知道后山对徐御寒来说,有着什么意义的存在,所以都三咸其口,没有在徐御寒面前提起,怕徐御寒又伤感。 章节目录 第55章 迎风少年 父子俩尽释前嫌后,徐逸飞将水云宫的事务集中处理,同时在准备离开的事宜。 徐御寒卸下心里的疙瘩,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他将冷无情分派给儿子,让他保护好少主的安危。 今天的徐逸飞一身月牙色锦衣,腰系织金色腰带,脚上一双同色靴子,一头墨发用一根金丝带束住,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真正是翩翩少年郎,公子世无双! 徐御寒点点头,脸上一片慈祥,眼里更多的是不舍,以后又是他一个人守在这里。 他知道这孩子已经真正的长大,已经拥有坚强的羽翼,他的将来不应该被束缚在这里,他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前程。 只是,心里又涌上一丝担心,眼前这张明艳的脸,不再是飞儿的样子,已经现出最初的轮廓,虽然已经遮掩了一些,还是能看出女儿家的柔美。 不单单一张脸吸引人,就他一双眼睛就让人忘不了,宝石似的熠熠生辉,当他看人时,眼睛越发深邃,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随着慢慢长大,徐逸飞这几年已经在逐渐改变,用易容术来隐藏真正的容颜,尽可能的不去引人瞩目。 今天他之所以用这样装扮,也是有原因的,离开北疆他就要恢复以前的身份,不在是水云宫的少主。 再一点,他们的约定已经到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在北疆如今的身份,他暂时不能透露出去。 这次见面即是他们之间,隔了五年后的一次相逢,也是他奠定这以后的人生路。 “嗯,这样子也好,换了一个面容也方便,不让人怀疑。只是,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也要保护好自己,有事让红颜回来告知一下即可。” 徐御寒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着,生怕儿子不会照顾自己,他没有想过曾经的徐云什么没经历过。 “爹,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走以后,您也一样要照顾好自己,凡事要听冷叔的劝,不要总是动肝火,容易伤身!” 徐逸飞对着父亲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离开。徐御寒感觉眼睛一下子酸痛起来,遂也慢慢转身不再看。 徐逸飞这次走只带了一个冷无情,另一个自暗卫转明的风雷,他们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有人安排好了马匹。 徐逸飞一个旋身,上了马背,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水云宫,甩手抖动了缰绳“驾”,马儿如同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只见一人一马很快飞速离去,后面两匹马紧随其后,留下一地灰尘扬起。 青城路,昔日时光静美好! 扶摇曲,天涯路上别样逢! 归求同,吾忘最初系随缘! 长安心,真情难有一生伴! “你们说,今天都已经第七天了,徐云会不会来?还是真的有事耽搁了?” 萧剑平丢了一粒花生米到嘴里,横躺在一旁的板凳上,悠闲自在的晃动着一双腿。在他隔壁的桌子,分别坐着几人:范云、冷桑、韩冰、冷意轩、萧离! 他们现在休息的地方是一个茶棚,坐落在杏林村口的大道边;他们来这里以后就将这里包了,将这个茶棚暂时借住给他们。 茶棚的主人是一对朴实的夫妻,他们每天都做好饭菜送来,还有家里自酿的杏花酒。 所以,他们几人在这里过得也悠闲,有酒有肉有吃的,就足够了! 现在是杏花开的时候,路边铺满了杏花,远远望见以为下了花瓣雨。 “我想应该是的,徐云是重承诺的人,他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的!” 这几年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多,范云和冷桑变成了默契的搭档;韩冰将医馆经营的风生水起,在江湖中传为医圣。 萧剑平就丐帮现在的样子,已经在江湖中崛起,他掌握着江湖中所有的消息渠道,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 冷意轩和萧离分别掌管内外事务及钱财,两人协助萧剑平将丐帮打理的很好,现在他们就等徐云回来。 “这杏花酒虽然很好,但是还是没有女儿红好,浓度醇香!” 韩冰喝了一杯,砸吧着嘴,如果是在丐帮,他一定是选女儿红。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的响起,在这空旷的大道上显得很突出,几人对视了一下,都一下子站了起来。 范云和冷桑刚出茶棚,就感觉一道剑气迎面而来,两人分别抽出腰间的剑迎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韩冰一口酒差点忘了咽下去,楞楞的看着面前四人对决。 范云对上的是风雷,冷桑对上的是冷无情,双方都是执剑的好手,实力也是伯仲之间,不相上下。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落入茶棚,淡然自若的看着几人交手,而后转身看着其他几人。 “徐云,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了你好几天了,再不来,我们就直接去北疆找你了!” 韩冰一下子跑到徐云的跟前,看着眼前的徐云,眼睛里好一阵兴奋,如果不是看见他的打扮,都要忍不住一下子抱住了。 “咳!好了,已经试手就够了,以后有机会再切磋就是!” 徐云用箫敲击一下手心,制止了风雷和无情,走出茶棚。 看着冷桑和范云依然没有变的样子,徐云伸出双手,冷桑和范云也伸出一只手,三个人有了重逢后一个最真的拥抱。 之后,几人相继落座,冷意轩为大家都斟满酒杯。 “这是我们重逢的第一杯酒,也是我们五年约定期满的一天,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不会再分开;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亲如手足!” 徐云的话犹如一记阳光,一下子射入每个人的身体里,温暖了他们的心里。 此时站在这里的他们,都是从小小的少年郎,锐变成了今天的迎风少年,往后他们将真正的出世江湖,为自己的梦想去拼搏。 “干!”随着一声酒杯撞击的声音,每个人都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将杯中酒饮尽。 徐云看着他们,每个人的变化都没有太大,反之他们变得成熟稳重,敛去周身的气质,变得很低调行事。 这是当初徐云嘱咐他们这么做的,当时他们只是一帮穷要饭的,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只能韬光养晦,储存实力。 章节目录 第56章 筹划 徐云听萧剑平简单的说了一下,在这里几天是怎么过的,然后也说了,他们这几年一直都很低调做事,基本上都是依靠贩卖消息生活,其他的他们暂时都没有考虑,一切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徐云,我的医馆开在苏扬,他们现在也都差不多在那里,就冷桑跟范云两人,他们不定时,而且以他们的身份,如果处理不好,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 韩冰的意思其实就是希望,徐云能考虑好去苏扬比较好。 “你们两个现在还是影子杀手?”徐云皱眉问道!其他听徐云说话的语气,猜测徐云已经知道这些事情。 “就等你回来,我们收手,以后听你安排!”范云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得不说。徐云回来,这件事怎么也瞒不过去。 “那就准备出发吧!先去苏扬,其他的在路上慢慢说!” 徐云站了起来,眉眼扫了一下这满地的杏花,心里想起了一些事,抿了一下唇,往外走去,其他人跟着也走出茶棚。 韩冰他们几人的马匹都在茶棚的主人家养着,所以除去徐云没有动,他们几人都去将马牵来了。 “意轩,你拿着这张图,去南扬的码头,购选一批上好的木料,在我们到达苏扬之后,尽快发货给你带回来。 至于银钱的问题,到时我派风雷送过去,你只要先预定下来即可。” 徐云从袖口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后边的冷意轩。 “这是……?我们准备在苏扬安定下来了?” 冷意轩虽然已经预料到,还是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这几年他们在丐帮,虽然过得也好,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心里总有缺陷。 除冷桑以外,大家心里都振奋不已,这是盼望了多久?好不容易才有这一天的到来,也预示着以后他们有一个大家庭了。 这些早期的时候,徐云已经跟冷桑说过,也已经商量好了的事。 冷桑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他知道徐云回来对每个人都好,以后他会是大家的依靠,再不会是曾经属于两个人默契的那种。 在穗山渡口,几人分了三路。冷意轩和萧剑平去了南扬,韩冰跟萧离还有无情先回了苏扬;本来无情不同意离开的,还是徐云发火了,才不得不走。 后面只剩下了徐云他们几个,在路上商讨接下来的安排,以及以后的事情。 这对于他们一帮子少年来说,是很大的一次转变,赋有满腔热血的他们,注定以后的不平凡,还有锐变以后要面对的人生,都会有着至关重要的转机。 其实徐云只有一个简单的心愿,就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他们都是流浪的少年,因缘际会的走到了一起,彼此给予的温暖感染了彼此的心里。 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更加渴望家的温暖,不管你流落何处,心里都会有牵挂,有不舍,还有让你活下去的力量。 “徐云,你有那么多钱吗?创建一个山庄?好是好,可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范云第一次这样充满愁苦,徐云眼里闪过笑意,也没有过多调侃与他。 “我记得当初有人只玩了一下,就带回了几十两!这样,我们打个赌,这次我也去玩一次,我们看谁的运气好,时限两个时辰! 赌约是:以后的事你们都要听我的!” 范云没有想过赌约,他们也会听他的,只是他突然这么做的目的? 不止范云,连风雷都皱眉了,他知道主子如果想去,那么多少则几百两,是毋庸置疑的,只是给主子处理后面的还是他。 冷桑眼里染上幽光,他不知道徐云会怎么做,但是要想全身而退,需要后援的。 “你们不用担心,两个时辰以后在这里会合,我先走啊!” 徐云一个飞身离开了,也不管他们两个怎么想,后面风雷跟着也去了,剩下冷桑跟范云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无奈的只能跟着离开这里。 “怎么样?我一次试手就一千两,你们?我看看。” 两个时辰后,徐云他们在一处小树林,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飞贼,刚好在分赃。 只有风雷眼角直抽搐,他一点点也不知道,自家的主子什么时候这么会玩了。 他去的时候,主子已经跟庄家开始玩了,不知道他怎么跟人家谈的,当他看着最后一把,庄家做大,主子买的小,那个小……? 风雷最后跟着出来,都感觉不现实,手里的钱很有分量(就几张银票子),前面的主子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他好想问问主子,这是怎么玩的,怎么就能玩到最小? 范云和冷桑两人加起来一千两,已经是很不错了,只是看见徐云带回来这么多钱,心里还是很郁闷,又输了一层。 “好啦好啦!都不要一副垂眉丧气的样子,以后我不去玩了,你们两个也不许去,都戒了,啊!” 徐云拿出一百两让风雷去买了点吃的,然后又找了住的地方,几人吃饱了以后,才各自去休息。 徐云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看着头顶的窗幔,想想这几天就像是在梦里,浑身轻松,没有那种沉重的氛围压着。 自己就像一只小鸟,任意飞着,还有人护着你,宠着你,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第二天早上,几人神清气爽的坐在客栈的二楼吃早膳。 “还记得那一次被人用钱砸不?”范云神情平淡的突然提起了往事。 “记得,记忆犹新!”徐云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掀唇突出几个字!那是南宫家的二爷,后来被我教训了一下。 范云轻描淡写带过,徐云知道应该也有冷桑的份。 “没关系,这些总有一天会还回来的!很快的,曾经仰望别人的叫花子,会让很多人大跌眼镜,悔不当初的!” 徐云看着外面开始热闹的集市,心里不自禁划过一丝隐痛,而后又恢复平静,只是眼里多了一层暗沉。 他这次回来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很多人需要面对,更重要的是曾经让人留恋的地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了? 内心里他还是很念旧,知道谁是谁非,感恩的心一直不曾改变过! 章节目录 第57章 红梦山庄 半个月后几人终于在苏扬会合,冷意轩和萧离还要过几天才能到,路上要押送木材,临时还雇佣了人手。 徐云他们几人已经将前序安排好,勾画都是徐云一人动手,当他将画好的房型给他们看,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惊讶不已。 建造一个山庄是徐云想了很久的心愿,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样不管你走多远,这里都有一个港湾让你停留。 整个山庄占地几百亩,除去外观大气,精细的都是在里面,屋檐回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有一条小河,河中央一个亭子,可以用平时钓鱼闲时地方。 通往河中央的两头都是架空在河床的石板铺成,是一个耗时耗力的工程。 整个山庄共建六个院子,主院:云染院是徐云一个住的院子!后面的既:云桑院、韩萧院、轩离院、客沁院、落尘院!都是按名字命名的,两个人一个院子,后面两个是来贵客居住的院子! 在左右两边的后面还有一通房间,是山庄下人,小厮的住处,都是层次分明好的。 每个院子的设计都是不同风格,是按自己喜欢的样式布置而成。就徐云的书房是跟寝室隔了一个暗门,主层次都集中在书房,寝室反而简单。 “徐云,如果在这里安定下来了,你是不是已经有别的打算?” 韩冰一脸认真的看着徐云!五年里,韩冰的变化是最大的,谁也没有想到,曾经的小小少年,只几年的时间,锐变成稳重沉敛的男子,到现在响彻江湖的医圣。 只有韩冰自己清楚,他的变化真的受徐云的影响。当初,徐云告诉他,手把手将独门针灸传给他,让他好好治病救人。 现在只要提及医圣韩冰,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也是现在韩冰的变化之一,他希望有一天能赶超徐云。 他心里最真的愿望,就是跟徐云一样可以守护身边的人,像徐云一样可以肆意江湖。 “还没有确定下来,只是在考虑之中!怎么了?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还有,这几年怎么样?医圣这个称呼可好?” 徐云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笑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所有人之中只有他的变化最大。在他的眼里已经消失了当初的稚嫩,剩下的仅有对很多事情的淡定。 “很好啊!可以说你也算我半个师傅吧!这几年从我手上治愈的病人也不少,医者仁心也展示的很完美,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韩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可能是见过了太多的生老病死,他现在心里已经没有太多恐惧,越来越淡定了。 “那你现在在这里,你父母他们没有反对?还有你哥,他现在怎样?” 徐云似想起了那些开心的事,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还好,老头已经彻底放手,韩家堡现在一切都有他决定,所以累是肯定的!” 韩冰没有太多的情绪,似乎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方式。 “对了,你对造房子也在行?那样的构思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挺好!” 他真的很好奇,徐云怎么会想得出那样的框架,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 “曾经在书中看过,觉得格局很新颖,就记在脑海里了。” 徐云没有说太多,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有些东西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他想等一切安定下来再说。 几天之后,冷意轩他们终于回来,带回来两批上好的木料,徐云亲自安排人手,将所有木材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然后再依据图纸的样子开始动工建造。 房子的造型并没有太复杂,只是在徐云的记忆里总有一些奇怪的情景,所以他只是依据一些模糊的印象,然后画出来的东西,掺杂了新世纪的因素在里面。 徐云说不出什么感觉,没有得到证实的东西,他也解释不了,只能模糊的带过。 建造山庄是一件大事,他们这些人刚开始,几乎都是天天在商讨,缺什么?用什么?都是他们自己动手,甚至在最后徐云亲自动手做饭,让他们大跌眼镜,惊奇不已! “徐云,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而且,看着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萧剑平的调侃,让大家都围了过来,看着摆满桌上的饭菜,个个都不相信似的。 “好像……?呵呵!好像,你们就不要吃,给我一人吃就是了。” 说完,徐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入嘴里慢慢嚼动,入口的肉香除去有点辣,更多的是一种辣爽的味道。 徐云已经很久没有动手做饭了,记忆里的味道还是犹然在心的,他之所以亲自动手,只是想犒劳一下自己。 这些天每个人都日夜兼程的赶工,不单单是辛苦,更多的他们都是简单的解决吃饭的问题,粗糙的饭菜,简单的馒头就菜,让他于心不忍看他们这样。 “唉呀!别……!呵呵!我只是说说而已嘛!不管味道怎样?只要有的吃就行!” 萧剑平说完就拿筷子去夹菜,不想旁边一双筷子伸出来挡住;大家一看是风雷,都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主子难得亲自动手做饭,你还怀疑,就不要吃啊?反正就这点饭菜,少你一个人,多出来的给其他人吃。” 听风雷这样一说,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同意,旁边范云身子一隔,就将萧剑平给挤出去了,惹得大伙一阵大笑。 徐云看见他们笑闹,也不阻止,就坐在那里安静的吃自己的。 今天他做了好几道菜,有:清蒸鱼、回锅肉、竹笋炒肉片、蘑菇炖排骨汤、青椒炒肉丝、一盘花生米等! 这些都是他平时也喜欢的菜,就随便做了几样,给他们加餐,也给自己体验一下。 众人打闹一番后,都坐下来好好吃饭,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徐云还会做饭,且做的色香味俱全,很好吃;一桌饭菜很快被他们风卷残云的吃掉,还说下次还要吃,惹来风雷和无情的一顿不屑。 “徐云,有没有想好给山庄起名字了?” 吃过饭,大家坐下来,冷意轩开口问道!冷桑和韩冰看过来,意思也一样,想问问徐云给山庄起名字的事。 “嗯,我想过了,就叫:红梦山庄,你们觉得怎样?如果不行,再重新起个名字!” 徐云当初想到这个名字,是因为房子是凭借模糊的记忆画出来的,似梦非梦,这个名字刚好适合。 大家想想觉得这个名字也好,很好听,还有一番意境的涵义,都同意用这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58章 心伤 名字定下来,牌匾就要找人去做,这个时候韩冰说了,牌匾不要给任何人做了,这个应该由徐云亲自篆刻,才是显得意义非凡。 冷桑觉得韩冰说的对,其他人更是没有意见,只有徐云忽然就觉得,这几人变得古怪了,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韩冰,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还是舍不得花钱去做,我倒成了做打杂的小厮了?” 徐云现在算是看穿了,这些家伙就是想将他栓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就这里的一切,总能让他有不舍的一部分。 还有后面徐云都不用去想,等山庄落成,这个庄主的名头一定也是他,这些想都不用想,徐云只需一眼就看透,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后续他是另有打算的。 这里建成之后是留给他们的,至于自己?徐云觉得以后,他肯定会是中土北疆两边跑,来这里有落脚点就行。 以后这里主事的不会是自己,他会在他们当中选一个人。如果红梦山庄建成,不管做什么?都会触及江湖中利益。 这些徐云已经跟几人商量过了,会先经商,做什么?还没有想好。 转眼一个月过去,山庄才有初建的样子,后期徐云都交给了冷桑跟冷意轩,他抽时间去了一趟丐帮,至于什么事情?没有人提及,所有人都是义无反顾的支持加信任。 从丐帮回来,徐云又忙碌了好几天,整个人也因为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子瘦了一圈。最后是风雷不想看见主子,总是这样辛苦,偷偷的送信去了北疆。 “小雪,仙儿,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谁让你们来的?” 十天之后的一天,徐云一脸震惊的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两个女孩,脸上是从来没有的凝重,看着旁边的风雷,令风雷浑身一颤。 “徐大哥,我听说你来了这里,就想来这里看你,人家想你了。 你看,就这么多天没有看见你,你都不知道自己瘦了多少吗?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休息?仙儿都知道!” 眼前的两个女孩,一个生的圆圆脸,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衫,看起来真的像小仙女。 另外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红衣,手执一个暗红蛇鞭,长得也是明艳无双。慕容冰只是默默站在旁边,眼帘低垂,看着很像低头认错的样子,委屈的让人不忍责骂与她。 一静一动的两人,还是两个大美女,让韩冰他们一阵惊愕!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有点尴尬,看着徐云坐在那里发火。 林仙儿从进来就抓住徐云的手膀撒娇,说完又不怕死的跟徐云做了一个鬼脸,惹得其他人又是诧异;很奇怪的徐云从开始的生气,慢慢也平静下来了。 徐云见林仙儿做鬼脸的样子,想发火想想又是白费力气,一下子甩开了她的双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现在他们住的地方都是临时借租的地方,如今又添了两人,还要重新再租房子,徐云瞪了风雷一眼,吩咐无情去安排。 然后将两人跟其他人介绍一下!原来这俩人是徐云认的义妹,在北疆的时候,是徐云伸出援手救了她们。 徐云看她们可怜,又无父无母就认了妹妹,一直将她们安置在天鹰门,连徐御寒都不知道有这两人。 这俩人的出现,无疑扰乱了徐云的生活,但是也让徐云一下子有了伴,她们几乎天天都粘着徐云,让徐云既头疼又无奈。 那天徐云罚风雷跪了一天一夜,任何人求情都没有用,如果不是在这里,顾忌太多,徐云罚的就不止这点了。 对于冷桑他们,徐云在北疆的事情,至今都还没有告诉他们。有些事情他不想说,更不想给自己添置烦恼。 他们这些人隔了五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彼此信任,就这些,徐云就知道他们跟自己一样,从来没有背弃这份情意。 他们都是怀着最初的真心,不离不弃,哪怕中间隔了五年,心里还保持着初心不变,坚持着这份情意。 徐云希望这仅有的友情能一直维持下去!尽管他内心深处的伤,已经深刻在心里,尽管生命里那些重要的人,在一个一个离开了他,他还是想握着最后的温暖,来温暖自己心里的一角,告诉那个人,他不是孤单的,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他。 一个人的寂静, 一个人的孤独, 一个人的心伤! 一壶酒,两个酒杯,一人独醉,还有一个? 望着满天的星辰,拿出腰间的箫,此时唯有无尽的夜陪着,眼眸触及另一个酒杯,一滴泪不自禁滑落,滴入空中。 “有没有察觉他有事情瞒着我们?应该跟北疆有联系吧!毕竟我们有五年没有见,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也正常!” 屋顶上坐着三个人,各自拿了一坛酒,似与夜空对饮。 冷桑只是灌了一口酒,没有回答范云的话,韩冰只是晃了一下酒坛子,有点不满剩下的一点点酒。 “不是说了,他不说,我们也不提,只要守护好她,这是我们共同的目的!” 韩冰又喝了一口,对着夜空嘲讽一笑,眼里此时流落的情意,连自己都不知道。 当初在徐云走了之后,他们都偷偷的去北疆,以为可以找到徐云,可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哪知,北疆也是一团浑水,正是水云宫跟两大门派厮杀最激烈的时刻,他们根本打听不到徐云的下落。 只能颓败的回来,在这里遵守五年之约,一边暗暗储存自己的实力,到时可以跟他一样,肆意江湖。 自林仙儿跟慕容冰来了,徐云虽然表面淡然,却少了很多话,也没有开始的热络,有时候说话就像是在敷衍,有时候眼睛里总会有一种无尽的悲伤闪过。 众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表现出来,各自坐着事情,终于在三个月之后,山庄终于有了明显的轮廓出现。 同时,徐云吩咐风雷和无情,护送林仙儿和慕容冰回北疆,亲书一封带回去给徐御寒,告诉他在这里的一切。 至此,徐云才像一切又回到了最初,一心一意的挥霍自己的时间,不用顾忌其他。 他看着初建的房子,听见普通百姓羡慕的口气,打探房子的主人是谁,羡慕他有怎样的本事,建造如此大的房子。 章节目录 第59章 拟定 在建造山庄的同时,考虑到银钱问题,徐云让冷意轩做了明目帐,再让他拿出来给所有人看一下。 “这是山庄建造所花费的银子,一共拿出来八万两,现在已经所剩不多,还有后期的装饰没有动,所以我想从丐帮先借两万两,先将这里完工。 所欠的钱,等我们稳定下来,赚了钱再还,一切用做共用的钱,如何?” 徐云最初估摸的差不多,在开始一共拿出八万两,已经是在计划内,但是这么多人开销还是很大的,他只能再做调整。 “冷桑,我们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这里暂时交给意轩他们,你跟范云可以动身了,这张图我已经标好,你们直接去看,如果行就实行,不用跟这边说了。 我这边,明天我就去海运,拜访一下天龙帮的当家,尽快将所有事宜敲定下来。” 徐云拿了一张图纸,递给冷桑,然后又将他们要做的事情说出来。 “等山庄完工,我们在丐帮的阵点,就会挪动到苏扬来,剑平作为丐帮的少帮主,势必要留在丐帮。 我去找萧帮主谈了,他同意我们撤出丐帮,设一个分点在丐帮;只是剑平坚持要在苏扬,我决定重新拟定一个方案。 就是在京都开一个镖局,启用丐帮的部分力量,既顾及自己的兄弟,又可以保丐帮的实力,我们相互帮助。” 徐云在最初打算安定在京都的,可是他到苏扬这里来看了,觉得这里比京城还要好,江南风景无限好,山水人家似仙境。 开镖局只是其一,他想先做个试点,让冷桑跟范云的身份找个契机改变。 大家没有太多反对,就是隔得有点远,什么事情是不是鞭长莫及,有冷桑跟范云在。 海运天龙帮在江湖可是声名赫赫,不单单它的实力存在,还有就是它的主人,武林盟主李平的义弟,江湖中谁敢动? 自两年前的武林大会,李平借他的两位义弟的光,被其一的白雪明推上盟主的位子,就没有人敢动,谁都不忘那个一身白衣飘飘的少年,以一抵十,孤身战胜魔教的教主。 这些在江湖中都是传奇的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公子,没有人再见过真面目。 一辆普通的马车慢悠悠行驶进海城,转过两个弯道,直奔天龙帮的大门。 马车在天龙帮的门口停下,车上的小厮递出一张拜贴,守门的人拿着帖子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看见马车的样子眉头稍皱,眼里闪现一丝疑惑,不知道马车里是何人?又是何许身份? 只见赶马车的小厮拿出脚凳,放在马车边,然后退后一步站着。 帘子的半角,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很快就掀开一半,出现一双上等绸缎做成的白靴,接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白衣少年,如果是第一次见面的,一定会脱口而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刚刚还一脸疑惑的姚安,在看清下来的人时,脸色一下子变了,由震惊到惊吓,接着化为惊愕。 “白……!白……白公子!小人没有看错吧!真的是您回来了?” 姚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让站在他身后的人都好奇,这个白衣公子是何人?让姚管家这样一副神情。 “姚管家,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不会将本公子给忘了吧?” 白雪明看见姚安惊愕的样子,有点好笑,他就是一年多没有来这里,在姚安脸上出现的神情,还是让他有些感动,有人惦记的感觉还是愉悦的。 “你,赶紧进去通报帮主,说白公子回来了,快去!” 姚安朝身后守门的一人喊道,声音里是从未见过的兴奋。 天龙帮还是原来的样子,白雪明只来过一次,印象中没有变。 进门就是院子,院子里种植了两株桂花树,还种植了几株牡丹、芍药、紫罗兰! 白雪明的眼里溢满笑容,觉得这个二哥不单单会做生意,还很喜欢养花。 就在他看着满园的花,一道身影从屋里飞出,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好半天,来到他的面前,将他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然后……! “我的个乖乖,一年多没见,不但人变了,身高又蹭上来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白云龙俊朗的脸上充满着震惊,他真的没有想到白雪明突然来这里。兄弟俩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眼里都是重逢后的喜悦。 “走,去里面,二哥可是留了好酒给你!” 白云龙揽过白雪明的肩膀,领着他往屋里面去,一面吩咐人准备酒席。 俩人在书房坐下,姚安上好了茶,然后退身将门关上,亲自守在书房门口。 “二弟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我跟大哥,还有义父,如果他们知道你回来,一定比我还要高兴!” 白云龙说这话,眼里全是笑意,仿佛所有人已经在这里,那种兴奋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下去。 “二哥,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你的,希望二哥能帮忙度过难关!” 白雪明在高兴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白云龙听。 “所以,你现在在苏扬?而且回来已经好几个月了?” 白雪明轻轻点头,不敢去看白云龙的脸。 “呵!三弟,你也真是能隐忍的,如果你不是遇到困难,是不是要等你将山庄建好了,直接请我们去参观即可?” 果然,白云龙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脸不满的瞪着他。 本来他以为三弟是刚好回来,还是特意来看自己的,害他还兴奋了一场。 “不是的,二哥,我不是不来看你们,更不是有意隐瞒你们回来的事。因为时间仓促,事情都是拟定好了的,现在我的人手分配不出来,的确是遇上困难了,来这里请二哥帮忙的! 再说,如果我只是回来看一下,直接去义父那里即可!现在我安顿下来,二哥也不替我高兴吗?” 白雪明知道自己有错处,只能认错,白云龙就是因为关心自己,所以心里上这份情意,他总感觉是亏欠的。 他之所以选定苏扬,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离他们近,以后兄弟三人可以经常走动,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 白云龙是有很多不满,看他这副低头认错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苛责他,谁让他是义弟,很难得来找自己帮忙。 章节目录 第60章 兄弟情 “镖局开在京都?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白云龙不确定的问道!如果是他,不会这么做的,离江南太远了。 “二哥,京都是天子脚下,繁华地段,关键是离北疆近,离我近,可以随时去。” 白云龙细想了一下,觉得也是。 “那这里谁管事?你不留在这里?” 他心里希望三弟能留下来,这样他们以后见面就容易的多。 “这里以后有冷桑主事,我就算是在这里有一个落脚点,有一个家,还有一大家子人!” 说到这里,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向往,心里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吧?还有你在北疆的身份,以及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你都没有说!” 白云龙只一眼就能看出,三弟隐瞒了很多东西,他对那几人是真心相待的。 “既然已经是过往,又何必再提,告诉他们,只是徒增伤情而已。” 书房里,两人突然静谧下来,直到姚安来请他们出去吃饭。 桌子上除了几样精致的菜肴,还有两坛未拆封的女儿红。 白云龙拆开酒坛给两人各倒了一碗,徐云手执起碗喝下一口,一股辛辣划入喉咙,伴随着浓郁的酒香,仿佛一下子沉醉在其中。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喝酒了,自从在武林盟分别,我跟大哥都有事忙,很难得聚一下,喝酒好像已经过了好久!” 白云龙话里承载了很多的遗憾和回忆,令徐云也突然陷入往事中。 当初既徐逸飞离世的伤痛,徐云整个人都变了,他替代了水云宫少主的位子,重新出现的大众的眼中。 可以说那时的徐云真的是肆意妄为,随心所欲,他仅用半年的时间让天鹰门崛起,收服了北疆所有暗中的势力。 这些都是在徐御寒的眼皮底下做完,在一次收拾回去的路上,他在边渠救下生命垂危的李平,因此知晓他是前任盟主的义子。 本来可以顺利继承下任盟主的位子,却突然遭遇了魔教的偷袭,差点丧命在这里。 他跟徐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加上是救命恩人,他想邀请徐云去中土参加武林大会,并且击杀魔教,如果徐云胜出,他愿意让出盟主之位。 这些都不是徐云所想的东西,他只是想去看看现在的中土到底是怎样的。 只想了一下,徐云就决定护送李平回中土,在那之前,徐云就用了一个新的身份,以李平的义弟出现在武林大会上。 那次的武林大会,轰动了整个江湖,白衣少年执一柄纸扇,潇洒肆意,邪魅的气息,慵懒的神情,令在场无人可比。 他以一己之力胜出各大门派,以及各大名门世家。最后甚至跟魔教正面对决,将魔教击退,并且只要有他的地方,都不能有魔教的出现。 在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都以为,下任盟主会是这个少年,却不想,他只是萧然挥手,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是替义兄出力而已,就这样盟主还是李平。 那个白衣少年之后就消失不见,没有人再见过他,只有了解情况的人知道他在哪里。 “三弟,既然回来了,你就可以恢复如初的样子了,你没有过往!没有失去!也没有遗落!你一直都是原来的自己,有我们大家。” 白云龙看着徐云的脸庞,认真而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也是最关爱我的人。” 徐云执起碗中酒喝下全部,似真的如白云龙说的那样,抛却一切过往,重新开始。 当天俩人一直喝到很晚,就珍藏的女儿红喝了十坛,才各自回房休息。 清晨,徐云一早起来,就在院子里赏花,等白云龙起床,都已经快过晌午。 用过午膳,两人在书房待了两个时辰,等徐云出来的时候,已经过未时,门口处小厮站在马车旁等候着。 白云龙一直看着马车消失不见,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马车上,徐云一个人靠壁坐着,眼睛里一派沉静,只是思绪飘之在外。 “你说,你需要什么?缺少多少银钱?只要你说,二哥都帮你搞定,再不行,还有大哥,他也会帮你的。” 书房里,白云龙问他需要什么的时候,他心里突然就觉得,这才是朋友,还有家人的感觉,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他们在,他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我要二哥通往京都的主要海运路,还有通往天镜大陆各个海运码头的路线,都能帮我运货,带货。 另外,我会跟你签一个合同,每年的盈利润我都会计算出来,需要付多少酬劳及营运费用,我都会以百分之三付出。 最后,我现在需要十万两银子备用,想跟你调用一下,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徐云感激不尽!” 徐云将这次的来意又重新说了一遍,白云龙都没有想一下,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只见白云龙写了一道手谕,让徐云凭手谕去苏扬的钱庄找杨管事,需要多少跟他说就行。在签合同的时候,白云龙只收取京都路线的运费,其他各路线以后再说,酬劳说以后等他赚钱了再说。 徐云看着手里的合约,感觉都不真实,虽然知道两位义兄会帮忙,没想到白云龙一人承接了所有,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所有的情意只能等日后慢慢还,徐云这样想,就安安心心的在马车里休息。 等他回来苏扬,将事情简单的跟韩冰他们说了,然后将有些事情跟冷意轩重新商量了一遍,徐云就将所有事情丢给了冷意轩。 徐云独身一人出去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发现山庄已经建造的差不多,现在就剩内部建造了。 原来他走之后,天龙帮,英雄山庄各派了一批人过来帮忙,经过日夜兼程的赶工,山庄才建造的这么快。 同时,冷桑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一切进展顺利,接了第一趟镖,由范云亲自押运,已经出京都。 一切没想到这么快,徐云及所有人心里都是激动的,现在是他们最艰难的时候,不单单得人相助,还能这么快将京都的事情定下来,就是徐云自己都没有想过。 徐云最感激的就是,白云龙义无反顾的帮忙,支持他,还有李平,他还没有去见的义父,每一个人,每一份心意,他都铭记在心。 章节目录 第61章 血缘 山庄的建成已经进入后续,徐云着手准备其他的事情,一心开拓江南的商机。 “大哥,这已经是我们第五次来了,每次来都是无功而返,几年算起来,小妹已经十二岁,也不知道流落在何处?” 佛山寺的山下,停着一部车,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年纪在二十二三左右;单看两人身上的穿着,以及不凡的气场,就可以看出其身份不一般。 只是两人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没有半分乐观的神情,蹙紧的眉头,仿似遇上了难解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总之来了心里安定,我们毕竟隔了这么远,又不知道那边的近况,只能多跑几趟,假如能收到消息,与你我而言,就是辛苦一下,也值得!” 白少晖,白家的长子,从小就天资聪慧,少年睿智天成!从他懂事开始,就知道他有一个妹妹,从小就被人抱走,妈咪受不了打击,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想念妹妹。 他从小就被告知,等他有能力了,一定要把妹妹找回来,经过这么多年,他也知道妹妹是怎么被人带走,也知道妹妹一直流浪在外,很多人都在找她。 从白家真正的知道妹妹的下落,就频频记着要来找人,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不曾有半点消息,让人着急又没有办法。 今年,他策划在燕京开了一个分公司,就是离近一些,以备随时知道这里的一切情况;这次,他来这里有事顺便过来看看。 一晃而过,五年了,小妹今年已经十二,少琪已经上国中。也不知道小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人欺负? 白少晖都不敢去想这些,就怕有一天印证了事实,心里会更加难受。 很不巧,他们这次来没有见到智缘大师,也没有关于妹妹的任何消息,再一次的无功而返,让白少晖一张清贵的脸,更加的冷凝深沉不定。 北疆近两年比较平静,自飞鹰门跟无煞门陨落,水云宫独占鳌头,再没有可以比配的对手,也慢慢沉静下来。 殷梦寒一身白色锦衣,跨坐在马上,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界碑,北疆两个字显得张扬而放肆,又透着一种无声的嘲讽。 这是他第三次来北疆,没有一次是来欣赏风景的,每次都只是匆匆而过,他不喜欢来北疆,也不喜欢这里的风景。 殷梦寒就这样停滞不前,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庞猜不透,原本清澈见底的眼眸变得幽深,眼底深处透着一丝郁闷。 他不明白,这里他已经来了两次,怎么没有发现还有地方没去。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在漫无目的的搜找,就是没有一点有关三弟的消息。 于是在那次师傅提点了,他就在暗处搜寻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依然没有消息。 这几年,除自己没有时间,他有派暗卫营的暗卫来这里寻找。北疆所有的地方几乎都已经触及,最后都是一无所获。 他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只要回去,娘亲就会问他有没有找到三弟,看着娘亲一双期盼的眼睛,他就无法平静的面对。 有时候,他也吃醋,心里也有不舒服的时候,自己不在他们身边,娘亲都没有那么记挂着;只有三弟,虽然从小不在他们身边,却是得他们疼爱最多的那个人。 都是他们的孩子,区别那么大,慢慢的他已经想通,他们从小就被父母教导长大,他们倾尽所有的疼爱跟呵护,陪自己长大。 三弟从小远离他们,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宠爱,没有享受过家人的滋味,他与他是亲人,是兄弟,都是父母的孩子,他们身上有无法割除的血缘关系,有无法割除的亲情。 所以,他也有难过的时候,就是希望能早点有他的消息,早点找到他,早点带他回家,早点让一家人团圆。 这次,他是听属下打探到,北疆还有一个地方,他们一直忽略了,那就是无情谷。 之前他们不知道无情谷,更不知道无情谷的谷主的名字,后来才知道,在北疆除了水云宫及另外两大门派,还有一个就是神医怪婆婆,她一直不见踪迹,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而且找她治病救人很难,她不出谷,不出北疆。 “主子,从这里去无情谷,需过死亡谷,那里离天鹰门很近,我们要不要绕道而行?” 一名灰色身影站在殷梦寒的不远处,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主子,只是看着前面,滞留着,他只能出口提醒。 温文淡雅的脸上在听见这句话,终于有了一些波动,只见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抓住缰绳,随即向另外一边去。 暗卫营里没有哪个不敬佩,这样的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息的人,在他的另一面藏着杀伐果断的心性,冷漠而无情,冰冷而残忍! 最近,徐云一直在忙生意上的事情,离开北疆已经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时间回去。 “主子,宫主派人传信,问主子什么时候回去?另外,风影传信来,说最近有人在打探无情谷的底细,还有关于主子的消息!” 徐云站在屋顶的身影一顿,只是抬头看着满天星空。这些年,他转换的身份已经变了几个,每个身份都隐藏的很好,没有人能轻易的打听出来。 听风雷的话,这次能触及无情谷的人,一定不是一般身份的人,而且还是跟自己有关?又会是谁? 要说这么多年,他唯一抛却的,就是思轩山庄三公子的身份,那个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有任何的实至名归作用,他早已经不需要。 一直以来他都无法理解,当初那么小的自己,心里那么想念的亲人,他们心里有没有想过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割舍这份血缘,对他不管不问。 记忆里的那个孩子,整天坐在小院的门前,望着山下,期待亲人的来临,表示他还是有人关心的。 一次次期盼,一次次失望,终于他忍不住偷偷跑下山,就想跟着师傅能回去,想看看自己的爹娘,亲人。 “哼!”黑暗中,一抹嘲讽出现在徐云的脸上,慢慢恢复沉静,现在的他有没有那份血缘,已经不重要了,时间从来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也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他现在拥有的就是最珍贵的,曾经渴望的温暖,已经在慢慢融化曾经冰冷的心,他没想过再去找回最初的亲情。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能重来 “徐云,你真的……不准备回去了吗?” 这次,冷桑跟范云的第一单顺利成交,徐云几人聚在一起,韩冰不知道怎么就提了这事,冷桑他们也看着他,徐云有点莫名!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还是你们听说了什么消息?或者是你们想说什么?就直接来问我,不需要刻意来试探与我!” 徐云喝了一杯酒,执起手中扇,刷的打开,看着已经建造的差不多的山庄,想着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地方,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欣慰,韩冰的一句话,让他脸上一下子淡了下来。 “不是……!我不是曾经去过苏航吗?而且……!而且,殷夫人身体一直抱恙,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念儿子,所以……!” 韩冰见徐云脸上已经出现不悦,以为他心里可能是因为想到母亲的身体,心里难过,才会不高兴。 “还有呢?”徐云看着韩冰,看他还想说些什么? “我……!我去给殷夫人看过病,没有大碍,就是心结的问题。” 韩冰本来想劝慰两句的,可是看徐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到最后徐云突然将扇子收起,其中蕴含着某种无名的情绪。 “徐云,韩冰只是好意,我们没有必要去刻意打听,只要你愿意说,我们会永远在你身边,听你倾诉!” 范云猜想有关于徐云的身份,应该有另外不可说的原因。虽然那时他们都还小,徐云的老成持重,还有显露出来的淡定,再再都说明徐云当初遭遇了事情。 还有这么多年过去,徐云一直在北疆,并不知道思轩山庄一直都在寻找他。 徐云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泄露,转身看着别处,心里终只是划过一丝轻叹。 “我知道你们这是好意,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有没有那一重身份,已经无关紧要,只要现在过的好就行!” 夜以深,箫声沉沉,伴随着偶尔的风声,只有一抹白色的身影矗立在其中,显得孤冷寂寥。 “徐云,你说过的,我们是你的家人,便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你去北疆,我们不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事,作为家人,我们是你背后的依靠,永远都不会离弃你! 只是,事实改变不了,这些年以来,你的父母一直都在寻找你,他们也没有放弃过你,关心你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虽然很不想承认,韩冰还是感觉心里有一种钝痛,他们搜集的信息太少,根本不知道北疆发生的事情。 “你们不用太操心这些了,我心里有数,不到最后,我是不会离开的!” 徐云一双深幽的眸子望着远处,印刻出点点星光,即刻又隐匿下去。 徐云知道,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如今,他做不到忘记,抹掉记忆中深刻的那些疼痛。 当初,徐逸飞离世,他整整病了一个月,每天都像魔怔了一样,晚上不能入睡,只要眼睛闭上,就能看见浑身是血的那个人,还有雪狼幽绿的眼睛。 那天晚上,他浑浑噩噩的坐在床上,身上都被汗水浸透,双手环抱着双膝,心里又害怕,又难过,满心的迷茫。 这时,门被突然撞开,一道剑气直袭他的面门,半点拖延都没有。 他以为那一瞬必死,随后哐当一声,暗处及时出现一柄剑光,阻挡了这道剑气。 两道黑影撞开了窗户,飞入黑夜之中,还在惊吓中的自己,对此还是一片茫然。 就在他的心绪慢慢收回,黑影再一次出现,不等他反应,突然伸出一只手,改抓住他的一边肩膀,将他带出房间。 一袭冰冷侵入身体,将他冻醒,让他混不宁的打了一个寒颤。 抬眼看见一座冰棺,出现在他的不远处,他慢慢站起来,走上前去观看。 如玉的容颜,静静地躺在那里,对于徐云的触碰已经不能回应,干涩的眼角滑下一颗颗泪珠,仿若胸口被人插入一把刀,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疼痛。 徐云对着冰棺无力的拍打,呜呜……!呜呜……!伴随着太多的无助,低低的哭泣声回荡在山洞里。 “再也回不到最初了!”徐云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的,只知道再次醒来,他的心里是从来没有的平静,似有什么离开身体,从此以后,遗落不知去向。 徐逸飞!浴血重生的另外一个人,他一改之前温文如玉的心性,变得冷漠无情,深沉叵测,出手如同迅雷,迅猛而敏捷,杀伐果断,淡漠看世间百态。 徐云看着幽深的夜色,如同自己的内心深处,再也不能重来,不能让失去的再归还。现在的他只是替别人活下去,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他没有资格拥有,享受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云儿,你不应该这样的,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开开心心的每一天!你答应过我,以后你就是我,就是水云宫的少主,替我好好的孝顺他。” 朦胧中,似又看见那个人出现在眼前,徐云伸出手,想去触碰真实的感觉,最后只是慢慢消沉下去,趴在桌子上。 “逸飞哥哥……!”一声叮咛声响起。随着眼角划过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隐藏心里的呼唤,伴随着这一声轻唤,飘散在风中消失不见。 冷桑握紧的双手,泄露了心里隐藏的情感,那份在多年前遇见,就已经种下的情。 看着徐云脚下滚落的空酒坛,冷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心里是有多想念,喝醉了也不能忘记。 “原来,那空白的地方已经有人填满,原来已经深刻到,即使醉了也不忘那个人。” “徐逸飞?”冷桑只是怔愣了一下,复想起了什么?似明白了一切。 冷桑将酒醉的人轻轻揽入怀中,打横抱起。尽管心里失落的很多,他仍然想留在这一刻,细心守护这个人。 他一路踏步来到徐云的房间,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细看他眉眼如画的容颜,舍不得一分一秒的放下。 “不能重来了吗?就是因为我们错失了五年的时光,就被另外一个人走近你的心里?就是因为他的存在,让你不愿意恢复原来的身份?因为他的存在,我们只能是你的家人?” 冷桑一张清冷的脸,盯着毫无所觉的睡颜,心里很想唤醒这个人,问问他心里的那个人,真的没有人能取代了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受伤 徐云是在一阵头疼中醒来,发现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以为又是风雷将他抱回房的,就没有细想其他。 “徐逸飞?他……?他……他不是水云宫的少主?徐御寒的儿子吗?” 萧剑平有点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云会跟水云宫牵扯上,跟徐逸飞……! 众人都是一致诧异,北疆现在的势力,就是水云宫独居第一,连朝廷都无法插足。 这几年,北疆一直动荡不定,连飞鹰门跟无煞门都折损其中,其中的激战,一定是不简单的。 徐云一直在他们面前三咸其口,不曾透露一点在北疆的事情,不知道是不信任?还是其他的原因。 “要我说,还是直接去问徐云,不管他愿不愿意说,牵扯到水云宫,我们不能不管。 还有,这几年关于徐逸飞的传闻,大家都应该知晓,这个人现在做事的手腕,完全继承了其父的心性。” 范云的话一针见血,简单明了,就是希望徐云不要跟徐逸飞牵扯上关系。 大家心里都清楚,以徐云现在的性格,如果他执意,他人不一定说的通。 往事如烟随风飘远 无尽岁月诉不尽情牵 多少梦回犹见如初的容颜 饮风共醉月谈笑江湖间 是谁打乱了浮生流年 像一把多情的剑 斩断了寂寞划破了黑夜 牵绊我们在人间 剑舞动问苍天 青松醉卧云翩跹 笑看世事的变迁 谁默然一别 留下无声的诺言 那一眼将天涯忘却 这边,徐云经过几天的思考,知道徐御寒的信笺既然传了过来,他如果不回去一趟,天鹰门这边的消息不定就会让他知道,事情到时候扩大了就麻烦了。 “通知风雨他们,过两日我就回北疆,让他们注意无情谷的动静,不要让人惊动宫主!” 徐云处理完最后一份签单,头都没抬,朝暗处吩咐道! 今夜有点寒冷,北疆这个时候已经在屋里添置碳火了。徐云身上穿了一件,天蚕丝织造的云锦背襟,外面依然一件月牙色锦衣。 “嘭!嘭!”一阵撞击声,窗户猛然间被撞开,徐云抬头看过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眉间轻轻蹙起,他心里没来由的一突!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窗户又哐当一下子,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徐云对着窗户半晌不动,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像要变天了!”徐云眼里一片漆黑,慢慢靠近窗户,抬手准备去重新关上。 一道银光出现在徐云的眼里,紧接着一柄长剑插进窗户的缝隙,直奔徐云的胸口,徐云看见银光出现的一刹那,就松开了手,一个闪身,躲过这一剑。 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袭击对方的左肩,刚刚缩回的手去抓对方的手,往房间里一带“哗!”一个黑衣人随着断裂的窗棂,跌落在屋子里。 不等徐云去查看,一个驴打滚往旁边躲去;一来二去,两人已经交手十几招。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冷桑他们,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交手到庭院了。 黑衣人脸上罩着面罩,只剩下一双阴郁的眼睛,眼里有一丝不甘和愤恨。 徐云看见这样的眼神,心里一下子愕然,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脑中有什么被击碎,手掌一下子握紧。 就他这一个愣神,黑衣人的剑再次袭来,没有半点犹豫。 “不要!”斜侧一把剑横挡下来,想要去阻挡这一切,仍然晚了一步。 “徐云!”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冷无情在看清黑衣人的身手,心里已经骇然大惊,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不会阻止。现在,以宫主对他的重视,已经不能跟以前同日而语。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他现在的身份,你这样做,你想过后果没?更何况他在那个人心里的地位,不是你可以质疑的,不要等到哪天,后悔不及!” 就无仇擅自离开山上,离开了北疆,现在还伤了徐云,一切的一切,无情根本不敢去想结果。 黑衣人听见他的话,只是停了一下,就拨开了冷无情,眼睛里有对他的鄙视。 “后悔?呵呵!你们有资格质问与我?他……?他……他有资格?什么资格?就他现在的身份?顶着别人的皮囊,苟且的活在这个世间?真正的太可笑了。 就他也想替代那个人?替代水云宫少主的位置,也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才觉得他是好的,是良善之辈!” 冷无仇一下子扯开脸上的面巾,眼睛里蹙满火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徐云早已经被碎尸万段。 两人的话让冷桑他们奇怪,却没有忽略徐云因为这话,脸色一下子大变,血色褪尽。 “你们一个个都自负,以为是守着承诺的那个人,到最后呢?你们有想过那个躺在冰棺里的人,有谁守着?” 冷无仇盯着徐云,眼里一片嘲讽! “他吗?他伪善的一面,你们看过吗?装可怜而已,如果不是我将他带到山上,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他,真正的水云宫少主,只能留在山上,躺在冰棺里,永远没有属于自己的墓碑,自己的名字!” 一声声的控诉,直击徐云的浑身血脉,四肢似冻住没有知觉。 空气中慢慢静谧下来,庭院中只有树枝被风吹过,发出哗哗的的声音。 冷桑他们因为后面的话,脸上一下子骇然大变,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有一天知道的真相,是这样令人震惊的结果。 “噗!”一口鲜血自徐云的嘴里喷出,刚刚被刺的地方,已经被血浸湿。 “徐云!徐云!”众人大惊,冷桑身形一下子飞出,将徐云接进怀里。 风雷凝聚手中的真气,击向冷无仇,被冷无仇反过来一道剑气,击飞出去,撞上后面的一颗树。 “啪!够了!”冷无情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向弟弟的脸上,眼里满是气恨,又不知道怎么去劝解。 有些事情,他以为可以因为少主的离去结束,他以为无仇可以放下,渐渐释怀心中的一切想念,好好守着他心中的那个人。 无仇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部泄露出了他心中的所想,完全颠倒了徐逸飞在徐云心中的位置,让徐云怎么去面对这样的现实? 如果宫主知道无仇离开了北疆,离开了山上,来这里就是为了杀徐云,一定不会再容许无仇回山上。 章节目录 第64章 底线 “好在没有伤及筋脉,不然就费事了!” 房间里,徐云因为气血滞留胸口,陷入昏迷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韩冰拔出银针,写好方子,交给风雷。他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三人;范云、冷桑、冷意轩;他们现在心里想的都是一样。 今夜发生的事情实在超出他们的猜想,实在是不知道五年里,在徐云身上经历的事情难以想象,他一直不曾提过半个字。 “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知道徐云是个重承诺的人,如果那个人真的已经不在,能让徐云轻易许下的承诺,一定有原因的。” 范云对徐云没有任何的质疑,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徐云从来不轻易袒露真正的自己,也或许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我猜测的已经说的通了,当初我总是在想,一个人不管变化再大,如果想要变强,还是需要一个锲机,磨炼过的心智?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如果是换了一个人,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以徐云的睿智,能在短暂的时间内颠覆一个传说,只能说明徐云已经有奠基北疆的打算,就为了那个人。” 范云的话让房间里安静下来,大家心里都是五味杂陈,这样的徐云无人可比对。 “昨天晚上黑衣人的话,我不知道有几分真假?但是,我估摸着这个人的存在,对徐云一定会是最大的威胁。 看他眼神里隐藏的情绪,不单单只是对主子的忠心,还有扭曲的情感,就是不知道徐云心里清楚,还是一直被隐瞒至今。” 这几年,冷桑跟范云一直做影子杀手,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凉薄人性,爱恨纠缠;范云自认为还是看的很透彻。 “一切还是等徐云醒来再说,他心里一定有一本无法理清的帐,这些年他犹如身陷泥潭,挣扎不上来;现在唯有我们能帮他,我们不论如何都要帮他。” 韩冰沉声说道!他们说过要共患难,共扶持,不离不弃的。 “逸飞哥哥!逸……飞!逸飞……!”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发出如同小兽低泣的声音,也惊醒了打盹的冷桑他们。 一滴泪自徐云的眼角滑落,迷蒙中他又一次看见了思念的人,他一阵欢喜,往他飞奔过去,结果却是扑了一个空,才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两人眼中的嘲讽是那么的明显,就像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徐云向后退去,一脚踩空;这次徐云是真正的清醒了过来,看清了是自己的房间,还有房间里的几人,徐云低垂下眼帘,隐去了眼里的情绪。 “让你们担心了,或许你们已经猜测出来了,我之所以没有恢复以前的原因,还有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落脚的原因。” 徐云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他觉得有些事情就是一团迷蒙,他唯有回去问了徐御寒,才能知道其中的一切。 “徐云,曾经发生的我们不知道,只是你要记住,你身边还有我们,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我们都不会背弃你的。” 冷桑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让徐云心里也安宁下来。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在北疆,这几年里的事?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一直隐瞒着?其实没有太多的隐情,只是到头来,自己才是一个傻瓜,还让别人来嘲笑。” 徐云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的,他都不用太在意,毕竟当初是他救的自己,换了自己活着的机会。 看着渐渐露出来的晨曦,他想历经了那么多事情,自己总不能活在过去,他的人生才刚刚起步,难道不应该珍惜现在拥有的。 这一次徐云彻底坦诚了一切,不管他能不能回去,他只想按心底的想法活着,拥有的仅有的他都一样珍惜。 “你这次回去要多长时间?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让我们去见识一下天鹰门?” 大家还是很担忧,徐云要面对的事,能不能真的如表面淡定! “不用,那么多的路都已经走过来,还怕这点点小事,他们不会再隐瞒着!” 十天之后,徐云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手上的事已经交给范云他们,已经定好时间启程回北疆。 徐云回来中土已经近大半年,即使没有徐御寒书笺催促,他也要回去,北疆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回去处理。 水云宫自徐逸飞离开,徐御寒就对外宣称闭关,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冷自扬。 水云宫似一切安静,从未有过的宁静,没有人知道徐御寒是不是真的闭关了,也没有人敢轻易去靠近水云宫。 “主子,少主人已经动身回来了!” 水云宫的一座僻静的山洞,徐御寒一身黑袍,静坐在寒玉床上练功。自徐云离开水云宫以后,他就来这里闭关练功,平时很少过问水云宫的事务。 冷自扬刚刚的话,让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唇角似有似无扯开一抹笑,心里想着徐云回来,他要好好跟这个儿子过两手。 “前些日子,无仇私自下山去了;而且,还离开了北疆,去找少主,两人还交手了?” 冷自扬从心里希望,将一切不利于徐云的阻碍剔除。 当初,派遣无仇守着寒光洞,他是不愿意的,无仇迟早要将一切暴露出来,还会不定伤害徐云。 现在,果不其然,这次偷偷的跑去中土,伤了徐云不说,将那些隐晦的话都说了出来,徐云是个怎样心思敏锐的人,还不知道心里想的过了几遍! “所以,他这次回来,势必要向我问清楚这些事情了?” 徐御寒挑眉看向冷自扬,心里觉得好笑,飞儿心里有谁?谁重要?这个已经不重要,在他将一切交付给徐云的时候,就已经斩断了他跟无仇的一切牵绊。 徐云的心性比较沉稳,他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件事,除非事情超出常理,触碰到心里的底线,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徐御寒蹙眉不展,一个人的底线是什么?在哪个位置?都是不可描述的。 徐云的底线是什么?他是最清楚不过,那是任何人不能触碰的地方。 如果,无仇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那么很难不会让他心里有猜测,捅破的窗户纸,只怕让心里的伤又添了一层。 徐御寒无声的叹息,无情无仇都是飞儿重视的人,三人的情意他比谁都清楚。 为了保得水云宫,他忍痛将他们送到后山,从此他只能孤身挑起整个水云宫,直到徐云的出现,仿若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坦诚 少年雄心总比天高 壮志豪情不畏风暴 春华秋实不老 岁月一笔都勾销 只留琴声空飘渺 离水云宫最近的一条官道,由远而近疾驰来两匹马,一白一黑前后往水云宫方向奔。 这条大道是唯一进入水云宫的道路,也是水云宫的重要通道之一。 负责这里的暗卡,在很远就看见两匹马,马上是何人他不知道,只是竖起了警觉,待看清来者面貌再定夺。 所以,在看见白色的身影,是自家的少主人,慌忙拉下索桥,并且派人去通知宫主。 徐云经过几天的赶路,终于在五天后回到北疆。他没有直接去天鹰门,而是回了水云宫,离开的这几个月,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想念,想念住了几年的地方。 穿过索桥,徐云驾马直进山道,没有一丝停留,约摸眨眼的功夫,过了山道,从马上下来,徐云才稍作了一下休息。 将手上的缰绳扔给了一旁的小厮,也没有顾及欣赏风景,就往天桥走去,一盏茶的时间,徐云才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见门口的白凝,香凝,才感觉回到家的。 “拜见主子,主子一路上辛苦了!” 看见少主回来,白凝跟香凝最高兴了,两人紧跟着进来服侍。 徐云奔波了几天,一身灰尘,等他脱下衣服,白凝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徐云在整个人泡进水里,大大的呼出一口气,享受着这一身的通畅。 “宫主现在在哪里?这几个月他怎样?” 徐云穿好衣服,喝了一口白凝刚泡的碧螺春,齿间溢满茶香的味道。 “宫主在后山闭关,一切交给了冷叔,很少回来一次。” 白凝站在一侧服侍,也听候主子的问话,顺便将这几个月北疆的事情,向徐云汇报。 “说一下,无情谷的情况,知道是什么人吗?来北疆的目的!” 徐云低头继续喝茶,要问的事也继续问下去,这也是他回来的主要原因。 “来人身份不确定,只知道似乎有官家的因素,还有暗卫,他们打探的是思轩山庄的三公子,具体的不清楚。” 白凝只是碰巧看见过一次,他们准备入谷查看,被她阻挡;后来她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找人的,还是关于少主的身份的事情。 “明天开始,撤回我们的人,让他们进去就是,只要不是打听水云宫的,不要紧!” 徐云掀唇一笑,眼里却是波澜不惊,在北疆,还没有人能翻过他的地盘,全身而退也要因人而异吧! 徐云挥手让她们退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享受着此刻的安宁。晚上,他要跟父亲好好聚一下,恐怕没有这样的安逸。 晚上,徐云亲自做了几个菜,装好食盒,又拿了一坛好酒,一个人来到后山。 看见冷自扬一个站在山洞外,徐云知他这是在等自己的,只是轻声唤了冷叔,就往里面走去。 山洞里面寒气很重,徐云出门的时候,白凝拿了一件狐裘披风给他,不然还真的有点冷;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洞里面一路都点燃着火把,徐云能看清里面的一切。 走了半盏茶的时间,里面越来越宽敞,还有隐隐的檀香气味散发出来,徐云慢慢走了进去,见徐御寒已经在收敛气息,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 “看您现在的状况,这段时间应该又提升了两个阶段!” 徐云将食盒里面的菜肴一一摆放好,还有酒也拆开来,替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冲破第九层,完成毕生的夙愿。” 徐御寒起身来到石桌,坐下喝了一杯酒,看着桌上几样菜肴,心里似被一股暖流入住,一下子火热了起来。 已经很多年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记着自己,喜欢的,厌恶的,只有妻子记着! “怎么了?您不喜欢?这些都是冷叔告诉我的,您喜欢的就这些!” 徐云以为他不喜欢,用筷子夹了一块香酥圆子,味道刚好,入口有点嫩又酥软。 “这顿饭的用意,你说出来吧!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做什么决定,也由你来定夺,我不会干扰你一分!” 徐御寒喝了两杯酒,很爽快的挑明,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您这是决定放弃他了?是您亲自指点他守护寒光洞的,现在你要赶他离开山上,离开水云宫,不怕他怒急攻心,又会来找我算账的?” 徐云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眼里闪过似有似无的光芒,对徐御寒的提议,他并没有几分满意。 可能是经过了很多事情的蜕变,徐云是真正的看清楚了,人心的叵测变化,原本交付真心的,有一天突然背弃了,让停留在心底的画面,全部破碎! 他一心对待的人,到现在才知道,在他的心里你或许并不是特殊的,喜欢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你的好跟你想的不一样。 “飞儿曾经跟我说过,他跟无仇只是年少陪伴的情意。从你们认识起,他就已经划清了心里的界线,一心想着守护你,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然当初他为什么要去找你?” 似乎是徐云脸上淡泊的表情,让徐御寒自动解释了一切,他不知道是不想徐云心中有芥蒂,还是怕徐云因为这个原因,真的离开这里,不再关心水云宫的事情。 “现在水云宫的少主是你,这里的所有以后也都是你的,你有什么好在意的,你有任何的不满意,你将他逐出水云宫就是! 我知道隐瞒的这些,对你不公平,没有防备到有一天,他会去伤害你;怎么处罚,一切有你决定,不会有人质疑去阻挠的。” 对于徐御寒的坦诚,徐云没有太多回应,冷无仇的处罚,他也不会去参与,别人的生死又与他何干。 “今日你我父子就坦诚一切,从飞儿离开的时候,你注定要跟水云宫一直牵扯,不管你走去哪里,你都是我徐御寒的儿子。 “既然你已经回来,我也下山去,将这件事处理了,你也不要一直纠葛这个问题。” 终归见不得徐云这样平静,他只能做出让步,心里同时也考虑了,这些年水云宫的事情都是徐云在打理,他很少现身。 这次,他要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真正的帮徐云清理所有的障碍,让他全心全意留在这里,替他好好的守着水云宫。 章节目录 第66章 入殓安心 月无眠心无牵,回忆总是消散在黑夜! 辰无限路无定,过往云烟穿透在梦里! 星无憾地无期,把酒当歌试问在哪天! 盼无望守无归,为君承诺仿若在眼前! 月黑风高,风声簌簌的吹打在窗户上,将守夜的白凝一下子惊醒,她看见屋里熄灭的碳火,起身准备去拿些,发现有些不对劲。 掀开隔间的帘子,床上的被子完好无恙,可见主子根本没有休息,她走出院子,看着寂静的夜,然后又回到屋里。 徐云手里拿着一坛酒,一步一步的往后山走去,漆黑的夜对于习武的他,跟白天没有分别,他的警觉性跟透视力都是非常的高,能看见十几米之外的东西 离开徐御寒休息的地方,他让风雷重新拿了一坛酒,趁着夜色沉静,他决定去寒光洞看看他,陪他喝一杯! 今晚有点冷,天上并没有满天繁星,徐云踏上山顶,一股冷风袭来,让有些微醉的他清醒了一点,怔愣的站在这里好久。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来了,自己也不知道,他有时候发现自己很懦弱,不敢来这里看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无仇的话其实没有错,他是最没有资格说的一个人,自己承诺的守着他,不离开他;最后呢?不但离开了他,还离开了北疆,让无仇抓住了机会,狠狠的嘲讽了一下。 洞里一片寂静,石壁上镶了两颗夜明珠,将洞里照亮的很清晰。 原来无情他们住的地方,已经布满了灰尘,想来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 徐云按下机关锁,石门缓缓启动,里面的寒气一点点的散出来,徐云没有一点犹豫的走进去,身后的石门又缓缓关上。 眼前的人还是那样躺在里面,面如冠玉的脸庞,如玉的俊颜,只是少了鲜活的笑容,没有再唤一声:“云儿!” 徐云轻抿的唇,隐隐蠕动了一下,抬手慢慢扶上冰棺,用手再一次刻画这个人的面庞,细细将他藏入心底。 一滴泪最终悄无声息的滑落,黑曜石的眼眸渐渐垂落,徐云将脸轻轻合在冰棺上,将身体伏在上面,仿若拥抱了整个人。 黑夜里似有什么刮过,随后又恢复正常;徐云让情绪泄露完了,才慢慢划坐在地上,背靠着冰棺,拆开酒封。 入口的辛辣让他没有沉醉的感觉,反而如椒盐撒入伤口的疼痛,痛的眼泪都控制不了,一直顺着脸颊落入脖颈中。 这一夜,徐云就这样坐在寒光洞里,静静地陪着那个人,静静地喝完了一坛子酒,静静地一个人靠着冰棺,陪着那个人一整夜。 “如果这是您决定的事,我没有意见;也许,这也是他期盼已久的愿望,让他入殓安心,早点遁入轮回!” 徐御寒从山上回来,就想过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将徐逸飞的遗体下葬入殓,断绝他在这个世间的牵扯,也断了徐云心里的念想,断了他的心伤。 在一个阴雨的天,在水云宫的禁地,徐御寒和徐逸飞站在一处,看着暗卫他们将冰棺里的人,慢慢放入棺椁中,轻轻合上棺盖,断绝他与这世间的最后一丝牵挂。 随后赶来的冷无仇,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眼睁睁的看着棺椁下葬到墓地里。 冷无仇眼里喷发出来的心伤,足以伤及一片,却无人同情怜悯。 徐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一点点的消失,心里似有什么慢慢被抽走。以后,他真的就一个人了,他的身份只能是水云宫的少主了,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 冷无仇一点点的跪坐在地上,双手使劲抠进泥土里,心里蔓延的疼痛,深深的烙印进骨血里,没有人能够体会。 随之,他和他真正的切断了关系,他再也不能守着山洞,陪着那个人度过每一天。 从此,再也没有理由留在水云宫了,他再也不属于他的了。 冷无仇木然的坐在雨天里,任无情怎么拖拽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最后墓碑竖立好了,冷自扬问墓碑上的名字及碑文怎么刻?然后又看向徐云。 “他小时候很乖巧可爱,又长得粉嘟嘟的,我就喜欢叫他长安!” 于是,墓碑上就刻了徐姓字长安,乃徐云的兄长,由徐云亲自雕刻,碑文简单明了,字迹隽秀。 在所有人离开,冷无仇依然坐在冰冷的雨天里,木然空洞里眼里一片灰败,整个世界突然就剩下他一个人,脸上没有一点眷恋的神情。 徐云没有多少同情冷无仇的心,只是他没有想到,冷无仇对徐逸飞的感情这么深。 不止他不知道,徐御寒也不知道,心里不能说一点感动没有,这是注定没有结局的。 他看着冷无仇这样,只能隐去眼里的神色,猜想当初飞儿应该也不知道,有一天会留下这样的孽缘。 徐御寒这么做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断却一切,还有他始终希望儿子能入土为安,早日与妻子重逢在另个世界。 还有斩断冷无仇心中的感情,也希望徐云能重新开始,不要因为心中的承诺,背负着一辈子的包袱。 “从今日起,将冷无仇逐出水云宫,此生永不入水云宫的地界,他日在外一切与水云宫无关;其兄若想离开,按水云宫的规矩,可以准其离开。” 水云宫的不远处,冷无情身上背着一个包裹,看着一直呆愣沉静的冷无仇,心里纵然有再多的气愤,也化为心疼,毕竟是自己的亲人,他不能丢弃他不管不问。 在知道宫主的决定时,他心里是赞同的,自此斩断了一切情缘,了却一切纠缠,对无仇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自此以后,无仇可以重新开始生活,即使要浪迹天涯,也是无牵无挂了。 徐云又一次来到后山,看着空荡荡的山洞,心里知道,此生他们是不会再见了,这里就这最后一次,以后他不会再来了。 他想起在红梦山庄,那天刚好没事,他一个人在书房画了一副画。 以后,再也没有人听他倾诉了,再也没有人让他去牵挂了,再也没有人能让他想念了,再也没有徐逸飞这个人了。 寂静的山顶,沉沉的箫声,诉说着心底的孤独,诉说着分离的惆怅,诉说着今生的无缘,诉说着两两相望的无果。 章节目录 第67章 相认 无情谷自唐宁离世,就显得有些萧条,谷里曾经遍布的花草,很多的已经凋落,只剩一些珍贵的药材,独自矗立在僻静的山谷。 徐云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外衫,腰间系了一根布带,背着一个背篓,里面是刚刚采摘的药材,用来炼制药丸。 徐云这段时间都是住在无情谷,他想在年关前多采一些药材,用来炼制一些药丸,所炼制出来的药丸,他派人送去给韩冰。 当初建造红梦山庄的时候,他所有借用的银钱,都将有红梦山庄所有人,帮忙分担。 持续多少天的阴冷天气,今天终于天空放晴了,许久未见的太阳,照射在大地上,令已经萧瑟的万物,都有了苏醒的迹象。 晌午时分,徐云踏进无情谷,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仿佛一切都有了生机。 只是,在走近木屋的时候,眉间不自觉的皱起来;几个身穿黑红相间的衣服,站在木屋不远处,还有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站在距离一丈远的地方。 徐云眼里划过一种莫名,抬步继续朝里面走去,才发现这些人的装扮不似北疆人。 殷梦寒经过几番摸索,终于打听到了无情谷的位置,也打听到谷主是有一个徒弟。 今天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见到谷主,证实他的徒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只是,在他进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好像这里只是一个空谷而已,连这里的花草都没有生机。 “你是什么人?”殷梦寒走近木屋的门前,准备去推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又收缩回了手。 徐云看着挡着自己的男人,隐去眼睛里的神情,一脸好笑的反问对方。 “呵!我还不知道有人进来这里,问这里的主人是谁?哼!我还没有问你们是谁呢!” 早前,师傅在的时候,徐云在这里,一直都跟着师傅学医,不怎么去跟陌生人接触,他唯有跟当年的谭月他们认识。 在北疆都知道神医怪婆婆,她有一个徒弟,只是听说,没有几个人真正的认识。这么多年,思轩山庄的人打探不到,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即使,殷梦寒这一次来,也没有抱着什么希望,只是想找谷主证实一下。 殷梦寒放下的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前没有动。因为对方的这一句话,让他情不自禁的转过身来,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 几丈外,徐云穿过这些陌生的闯入者,看见站在门前的男人。 一袭白色锦衣,袖口跟领口都是江南金线所绣,金色腰带,脚穿金线所绣的云纹长靴,外罩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 面如冠玉的脸庞,如同冬日的暖阳,散发出一丝清冷,又有一丝清列幽然的美,轻抿的薄唇勾勒出一点点笑意。 徐云第一次看见一个人,拥有如此完美的一切,让他一下子陷入怔愣,等他反应过来,发现对方一双眼睛里溢满了笑意。 徐云脸上一下子腾得红了,从来没有这样糗过,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只能快步走上台阶,来到门前推门而入。 后面的殷梦寒跟着走了进来,刚刚在外面,他并没有怎么去看这个女孩,只见她一直不动的站在那里发呆,本想提醒一下的,后面看见她脸上的神情,不禁莞尔一笑。 现在进来屋里,才发现她穿着简单,一件灰色的长衫存托出通身淡雅的气质,一张好看的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 只见她解下身后的小背篓,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倒了一杯水,准备喝。 “如果你们是来求医的,很遗憾,家师已经仙逝,你们还是另外寻得圣医。” 徐云平复完心绪,抬手指向一旁;他以为这些人是来找师傅的,毕竟师傅仙逝没有几个人知道。 自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徐云整个人都变了,唐宁慢慢隐退在谷里,很少出去给人看病,直到她的身体一天天衰退。 “仙逝了?”殷梦寒脸上一惊!怪不得他的人一直寻不到神医的影子,原来……! 殷梦寒看着雕刻“先师唐宁之牌位”心里一阵遗憾,他没想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敢问姑娘贵姓?你真的是神医的弟子?” 殷梦寒对着神医的牌位,敬了一炷香,忽然想起了什么?心里有不确定,依然问出了来这里最终原由。 “唐云!”徐云用了师傅给他起的名! “唐云!”殷梦寒细念了一下名字。 “姑娘认识这个吗?”殷梦寒从脖颈处拿出一块玉佩。 “你?”徐云同样拿出一块玉佩,跟殷梦寒手中的一模一样。 殷梦寒看见徐云手里的玉佩,眼睛惊现不可思议的喜悦,又从怀里拿出一副画,打开来给徐云看。 “你……?你……你怎么有这幅画?”徐云见画中的人就是自己,还是当年在佛山寺时,师傅所画的一幅画。 画中的自己还是小孩子,跟现在是天壤之别,根本认不出来的 殷梦寒整个人被激动的情绪包围住,他全身颤动的慢慢靠近徐云,将他一下子拥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三弟,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徐云面上一顿,心里充满诧异,他真的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思轩山庄的二公子,他的亲哥哥,他的家人! “你?你真的是二哥?是思轩山庄的二公子?我……!” 虽然,徐云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当面对突然出现的亲人,他还是无法忽视心里的感受,他们身上拥有无法割舍的亲缘关系。 徐云默默的任二哥抱着自己,感受那种拥有亲人的心情,体会亲人的关爱。 “太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如果爹娘知道我已经找到你,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殷梦寒激动完,细细打量面前的三弟。 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殷梦然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他们找寻的人,身上只有这一副画,还要徐云自己辨认,才能证明他的身份,是思轩山庄的三公子。 所以,一直以来唯有殷梦寒身上的玉佩,才是此外最好的相认证据。 刚刚是殷梦寒做了最后一次的决定,试探徐云跟神医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68章 隐世 初春开来,北疆的冰雪已经在渐渐消融,一辆马车自无情谷驶出,赶车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一身黑色劲装。 男子身上透露出冷酷的气息,静静地驾着马车,旁边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子,看他这样,心里摇摇头。 在马车前面有十二个护卫,他回头瞄了一下马车里,忽然唇角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用手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 “王平,这次我们能被庄主派遣来接三公子,已经是一件高兴的事了,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 殷卓的父母是思轩山庄的管事,一直跟随着殷岚,他从出生就在思轩山庄长大;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思轩山庄有一个三公子,却一直都没有见过。 “没什么?”王平只是抓紧手里的缰绳,没有理会旁边的殷卓。 就在年前,二公子捎信回去,说已经找到三公子,整个庄里都沸腾了,夫人一下子喜及而泣,庄主那么内敛的一个人,脸上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如果不是三公子的师傅离世,他要陪伴最后一个年节,他也早就回思轩山庄了!” 殷卓看着草木萧条的北疆,这里比江南冷了很多,即使阳光明媚,也没有多少暖意。 就在大家都盼着三公子回去,一家人可以过一个团圆年,二公子又捎信回去,说要等年后再回去,令庄主夫人好生失望。 十天前,庄主将他跟王平叫入书房,叮嘱了一些事情,然后派遣他们来北疆跟二公子会合,一同接三公 他们昨天到的北疆,在骆仆集镇跟二公子会合,今天一早置办了一辆马车,然后来了无情谷接三公子。 其实,王平知道没有必要憋闷的,只是他就是想不通,庄主为什么要派他们来?二公子身边那么多高手,不能保护好自己? “呵呵!呆子!你难道看不出来,以后我们要跟随的,恐怕就是三公子了;庄主派遣我们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想想,公子从小就流落在外,身边没人任何人作陪,现在他回去思轩山庄,身边肯定少不了需要护卫保护。 以庄主夫人对他的宠爱,这次回去,庄里一定也会大变样,我们在思轩山庄这么多年,只有我们最适合做他的护卫!” 王平比殷卓要大了几岁,凡事都比较隐忍,喜欢搁心里,现在听殷卓这样说,似乎有几分道理。 当初他被派遣去佛山寺,本来是要暂住在佛山寺,也就是陪伴公子的,如果智缘大师同意,他们随后就会接公子回思轩山庄,却没有想到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马车内,徐云一身月白色锦衣,头发用一只玉色发簪挽起,安静的坐着。 在他的对面,坐着殷梦寒,只见他双臂环抱靠在车壁,闭目养神;白皙的脸庞,没有任何一点瑕疵,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排阴影。 徐云没有再继续盯着他看,转头挑开窗格一角,看着马车渐渐离开无情谷,离开北疆,脑海中徐御寒的话再次浮现。 在他跟殷梦寒相认之后,徐云借用为师傅守满最后一个孝期,年后再跟他回江南;之后殷梦寒回了京都,为徐云留了两名暗卫,守在无情谷保护他。 徐云趁次回了一趟水云宫,将事情跟徐御寒说了一遍,并且表示一切听他的决断。 “飞儿,为父当然希望你能留下来,守着水云宫的好;只是……?现在你的身份已经被揭开,你能隐瞒多久? 中土一直受朝廷的限制,你又跟皇家有扯不清的联系,如果有一天被皇帝知晓,你在北疆所拥有的,他会轻易放弃?” 徐御寒自从将亲子入殓,现在的他,仿若心里也没有了任何的牵绊,他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徐云,自己一心习武。 现在,徐云来找他,寻求他的决定,他心里也是一片恍然,他留不留都没有意义了。 “爹,我不会离开您的,不会丢下这里不管的,就算我恢复原来的身份,我一样还是您的儿子!” 徐云之所以选择跟殷梦寒相认,不仅仅是他们有血缘的关系,还有他另外的打算,借此机会回到中土,可以隐去他水云宫少主的身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次回去江南,期限是多长时间?” 徐御寒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如果搁以前,他们父子造就水火不容了,现在如此平静的商议讨论,真正的像亲生父子融合。 “现在还不能知晓,当初答应过师傅,不能离开北疆,如果有一天离开,必须服下无心丹,自此割除我与师傅所有的关系!” 徐云想到师傅缠绵病榻,抓着他的手,要他许下誓约,不能离开北疆。 所以,在他去江南,并且建造了红梦山庄,一切都是他暗中执行,明面上他借用了冷桑他们的名义。 这也是他放弃红梦山庄庄主身份的原因,怕将来惹来太多的麻烦,让人猜忌。 “如果你服下无心丹,会有什么后果?你有没有想过?” 徐御寒脸上闪现怒意,恨儿子的不爱惜自己,恨他的一意孤行。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受伤害的很快就是他,就算是隐世,也无需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无事,我会让风雷留在身边的,还有白凝她们,我也会带去红梦山庄。 爹,我知道您是担心我,怕我遭人算计,我身边的人您还不清楚?您儿子那么优秀,身边的人当然个个也不简单的!” 为了让徐御寒宽心,徐云尽量安抚着父亲,消除他心里的顾虑。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离开北疆,所有定义跟去年是完全不一样的。 徐御寒见徐云已经将事情说到这个份,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只能生气的甩袖离开,留徐云一脸委屈的站在那里。 其实,徐云心里最清楚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浮现在明处了,他们都要有个决断的。 当初,辗转那么多坎坷,历经多少生死离别,他们都安然无恙的走了过来,离开的人再也回不来,活下去的人,终归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徐云只希望能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珍惜身边的人,善待每一份心愿。 北疆是好,但不能束缚雄鹰展翅翱翔的心,江南有他斩不断的牵挂,有他心里久住的那一方小天地。 章节目录 第69章 离开 徐云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殷梦寒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好久。 “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有时间可以回来看看,祭拜一下你师傅!”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徐云的思绪,只见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二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殷梦寒看着三弟脸上呆愣的神情,心里划过一丝心疼,怜悯他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所受的苦难,都是刻入心里的阴影。 他起身坐到徐云的身边,伸手将他揽住,似乎希望借此将所有的温暖渡给他。 “二哥,谢谢你!这里毕竟住了好几年,舍不得是肯定的,能跟你回家也是我心中一直所愿,以后有你们陪伴,我不会再孤单了!” 徐云掩去眼里的神情,低声说道! 心里其实多少有些感动的,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亲人,殷梦寒能这样护着他,疼惜他,那么他的父母是不是也一样的疼爱他? “你不用担心,爹娘盼了你那么久,疼你还来不及,大哥跟四弟他们更加好相处!以后有我们护着你,不会再撇下你一人不管!” 殷梦寒低沉好听的声音,似乎安抚了徐云心里的愁绪,马车一下子安静下来。 马车上殷梦寒让人准备了一些吃的,茶水之类的都比较充分,还有打发时间可以看的游记,徐云在上马车的时候就已经看见。 外面赶车的人依然抿唇不语,专注的驾着马车,反观殷卓跟前面的护卫聊上了。 可能是天气好的原因,护卫们一改往日的肃穆,脸上都展露出煦笑容,比这初春的暖阳还有暖和。 马车的门帘被掀开,殷梦寒一个纵身,跳上了自己的马,驾马走在前面。 徐云看着离去的背影,心头突然就浮现两句话:“纵马驰骋影长风,肆意江湖笑红尘!” 徐云隔着窗格,将眼光投向远处。垂于身侧的手,触摸到腰间的五彩玉箫,自此他将与北疆不再有关联。 马车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外面天空湛蓝,孤雁盘旋在高空,远望水云宫的方向,一曲悠扬的笛声响起。 一壶青梅看落日戏水射云端 半杯酸楚听春风秋月柳絮红 斜阳照寂寞谁知是将你盼 盼不到你早已发白鬓两端 曾经想过为你从此一倾天下 了大半生却只能独自空嗟叹 昔日的风云抵不上那半张 焚香拜月徒留几案 一页被风吹起又几分愁肠 何以解去烦忧唯有是杜康 又看见凤仪亭的你在月下 奈何思绪太乱 看不清你随梦影飘散 驾马在前的殷梦寒原本是想让三弟好好休息一下的,突然飘扬出来的笛声,回荡在山谷间,也让原本枯燥乏味的路了,增添了几分生机。 殷梦寒的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完成了,以后他不会再四处奔波,不会再因找人而愁眉不展。 从北疆去中土路途遥远,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徐云看着遥遥大路,心头浮上一丝疑惑。 他们走的不是去中土的路,而是直接去的京都,徐云脑海里一下子浮现父亲的话。 手掌慢慢收拢,他现在是年纪小,或许有很多的东西还没有接触,但是人心难测,他还是懂的。 离开无情谷的前一晚,他去祭拜师傅,看着孤寂的坟墓,想着师傅这么多年隐身在北疆,到底是为了什么?心里始终不得其解,这也是他恢复身份的原因。 他知道,既然已经违背了对师傅的承诺,他势必要有一个抉择,所以他依然服下了无心丹,不管面对怎样的困境,他都不会再退缩,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无心丹的药效会在二十四时辰以后,慢慢发挥作用,它会使人的记忆慢慢的退化,模糊所有的前尘往事。 徐云服下药丸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给自己留退路,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从小身体就跟一般人两样,服用的丹药不计其数,无心丹的功效对他的伤害,微乎其微! 在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里,他都能明辨是非,坚定自己心里的决断,没有受其他的干扰,这些都是后话! 绕过了死亡谷的路,已经接近午时,他们在一个小山坡休息,护卫们就地升了一个火堆,殷卓跟王平去寻吃的东西。 徐云掀开车帘,自马车上下来,看着忙碌的大伙,他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来欣赏远处的风景。 这里对他来说,是很熟悉的,马上就要穿过漠北的西路,翻过一座山,就是京都的地界,站在小山坡上能看见一条弯曲的小道,还有一大片的荒芜的沙丘。 当年,他们就是在那里被雪狼攻击的,后来是徐云带着风雷他们八个暗卫,闯入了雪狼的老巢,一把火将其所有巢穴烧尽。 “这里就是漠北,那边一条路看见没?曾经是通往飞鹰门的,不想如今已经荒芜到只能是飞鸟的聚集地!” 殷梦寒的话语不无唏嘘,他刚来北疆时,听说当时飞鹰门跟无煞门的传说,心里多少有些叹服的,红极一时的两大门派就这样销声匿迹,多少有点可惜的。 “这里我随师傅采药来过,二哥刚刚说的我听师傅提过,师傅说这是江湖中的事,生死相博的事情太多了!” 徐云看着远处的那一条路,淡泊的说道! 当初,安葬完谭月跟影煞两个人,他就消失了一段时间,将飞鹰门跟无煞门暗中解散,后利用其中的力量重新创建了天鹰门,将两大门派的人全部收入自己的手中。 这也是整个北疆除去水云宫,没有第二家能抗衡。 就现在,徐御寒也探不出天鹰门的内部玄机,没有人能靠近天鹰门的地方。 “二哥,我们这是要走哪边?应该不是去江南的吧?” 徐云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着殷梦寒,决定将话挑明了问出来。 “嗯,我们走的是上京都的路,我已经捎信回了江南,爹娘他们随后会来京都,估计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应该也要到了!” 尽管心里猜想的已经差不多,听见殷梦寒的话,他还是免不了身体一紧,记忆里,除了仅有的两次相见,似乎很多的事都已经模糊不清了,爹娘的样子只剩一个轮廓。 如今想到很快他们将见面,没有一点紧张是不可能的,相隔了十几年,他终于还是回来了,恢复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70章 入京都 殷卓他们捕杀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放在火堆上慢慢烤着,其他人拿出之前在骆仆镇买的烧饼,就着水慢慢啃着。 殷梦寒从马车上拿出一个食盒,里面有几样糕点,虽然天气依然寒冷,放置在马车里,阻挡了外面的冷气,糕点还是很松软。 徐云看着殷梦寒走近,在他旁边坐下,然后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他的面前,示意他先吃这些。 徐云看着眼前的糕点,再看看殷梦寒眼里的星点柔情,知道这个人是将他真正的当做亲人呵护。 “谢谢二哥!”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一股桂花的香味溢满唇间。 徐云再次低下眼帘,不再去关注眼前的一切,静心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 他知道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北疆,那么以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他不能一直陷入这样的局面,受情绪干扰,也不能一直这样淡漠下去,让人来猜测。 “公子,这个是兔肉,你尝尝!” 一阵香味袭近自己跟前,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徐云的思绪,看着面前一张充满阳光的笑脸,一下子就咉进了他的眼底,感染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的暖意。 “谢谢你,殷卓!”徐云接过他递过来的兔肉,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马车上,殷梦寒跟他说了,这次他的爹,也就是思轩山庄的庄主,特意调遣了两护卫给他,以后负责保护他。 在无情谷的时候,殷梦寒已经介绍了两人的身份,所以徐云对殷卓没有排斥,反而欣赏他的心性。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公子不用客气!” 殷卓怕三公子初次见到他们,心里不适应这样的相处方式,有些拘谨的站着。 “你不用这样拘谨,更不用小心翼翼,不然你们以后怎么跟着我?” 见殷卓站在这里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徐云主动开口说出这件事。 他这次离开就是一个人,除了暗卫,连一直侍奉他的白凝和香凝都没有带。 殷岚指派的这俩人,徐云是欣然接受的,也证明这个爹还是很重视他的。 “只要公子不嫌弃属下笨拙,属下一定尽忠职守,保护好公子!” 殷卓没想到徐云会主动说出这件事,还能这样平心静气的跟自己说话,根本没有在无情谷的清冷。 本来他们刚见徐云的时候,见三公子一直安静的站在二公子的身边,也不怎么说话,给人一种比较清冷的感觉。 现在看见三公子的脸上那抹温和的笑,知道他应该是没有适应这样的氛围。 “以后有你们在我身边帮衬,我最起码不会感到手足无措!” 徐云第一次这样真正的跟人聊天,心里有一种新鲜的感觉。 “三弟,我们等会就出发,翻过前面的一座山,要在日落前入住客栈!” 殷梦寒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聊天,将他们下午的路程也告知了一下。 所有人吃完午膳,将东西收拾好,又将马匹喂了草料,半个时辰以后,一行人重新整装出发。 这次,徐云进入马车后,就拿出了一本游记读,借此打发时间,也能静心养神。 酉时,殷梦寒一行人才到达一个小镇,这里过去就是京都的地界,现在这个小镇名叫平安镇,有几百户人家集中在一起的小镇。 镇上往来的客人还是比较繁忙,他们来的凑巧,最后一层楼都被他们包了。 “今晚我们在这里宿一夜,明天到了京都的地界,就比较方便了!” 客房里,殷梦寒领着三弟来到房间,并且查看一下他还有什么需要! “二哥,我都听你安排,有你在就好,其他的,我都没有要求!” 徐云在马车里看书,后来慢慢睡着了,等他醒来,就已经到了这里。 其实,徐云并没有太多的顾忌,吃穿用度上在水云宫有白凝她们打理,出外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没有世家公子小姐的矜贵。 坐了一天的马车,徐云感觉全身酸痛,又有点疲惫,跟二哥一起用过晚膳,就一个人先回房休息。 “主子,大公子他们还有三天就能到京都,问你什么时候能到京都,夫人迫切想见到三公子,路上都没有怎么停息。” 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殷梦寒的房间,此时殷梦寒正在脱衣准备沐浴,听见下属的汇报,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后天就可以到达京都,安排人去接应一下大哥,让夫人不要太急切,照顾好夫人!” 房间里又静谧下来,殷梦寒洗了一个澡,全身轻松了很多,舒服的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殷梦寒起床出来,发现三弟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晚上休息的好不好?” 殷梦寒端了一杯徐云倒的茶,入口唇齿留香,让人瞬间神清气爽。 “休息的好啊!昨天坐马车太累了,躺床上就睡着了。” 徐云其实很早就已经醒了,只是在房间里调息养神。 吃过早膳,大家又继续出发,离开了北疆,路上提速了不少。 “公子,我们到京都城了!” 第三天的晌午,马车缓缓抵达京都城,徐云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掀开马车的车帘,就看见[京都]两个大字出现在眼前,随后他放下车帘,似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二哥。 “二哥,京都一定很繁华的吧?一会儿,我想下马车走走,看看这传说中的京都,是怎样的面貌!” 手上拿着一本游记在看的殷梦寒,听见他的话,放下手上的书,随手挑起窗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谢谢二哥!”徐云的脸上展现一个大大的笑容,使整张脸上都如同春光炸开,让人感受到一样的喜悦心情。 殷梦寒在徐云下的马车,也一起下了去,跟在徐云的身后,陪他游览京都城的繁华。 徐云还真的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逛街的,在他的映像中,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玩过了,还是抛开一切,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人陪着他,尽情的享受着这样的时光。 放眼望去,天子脚下的京都一片繁华,络绎不绝的人群、来往的商客、各色的商铺、还有街上过往的马车,有钱有权有身份的,每家的马车都有标记。 还有京都城的治安也严防,每个街道都有巡逻队,每隔一段时间就巡逻一次。 章节目录 第71章 相认 这是徐云第一次有意义的逛街,在京都城繁华的大街,朱雀街! 徐云并不想买什么东西,只是想感受有人陪着的感觉。 于是,他慢慢行走在大街上,没有进店铺购置物件,只是简单的走在大街上,每个摊位他几乎都看了。 殷梦寒一直跟在徐云的身后,隔着一米之外,看他游走在各种各样的小摊贩跟前,充满兴趣的看那些琳琅满目的饰品、玩偶、古玩、字画、还有各种小吃! 殷梦寒以为他至少会买些什么好玩的东西,或者玩偶;结果都到家门口了,几个人手上还是空空的。 徐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府邸,[督卫府]三个烫金大字,悬挂正前方,透着一股肃穆神秘的视觉感。 漆红色的大门前,两座石狮坐卧在两旁,台阶之上站着两名护卫,红蓝相间的护卫装,显得高大威武,腰间悬着剑,静静地守在大门口。 看见徐云走近,两护卫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看见后面的殷梦寒,脸色一变,赶紧下了台阶。 “属下见过公子,见过大人!”夏林跟陈武身上都惊出了一身汗,刚刚他们都没有察觉大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殷梦寒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之中的神色,光看一眼,就知道已经不悦了。 徐云在看见门匾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心里的震撼还是不小的,他没有想到二哥的官衔,已经升至督卫。 依照这样,皇帝对他的宠爱,以后官运亨通是无需质疑的。 “大人,公子,路上辛苦了!饭菜已经备好,进膳堂即可用膳!” 大门打开,一个四旬左右,穿着黑色外衫,蓄着小胡须,管家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躬身施礼。 “呃!”徐云转身看着二哥,眼里有一丝莫名,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你难道不觉得饿?已经过午时了,所以回来刚好用饭!” 殷梦寒眼里溢出一些笑意,看着明眸皓齿的三弟,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越过他领头往膳堂走去。 督卫府很大,进门绕过假山流水,青石板铺成整个庭院,里面种植了几株梅花,各种雕梁画栋,栩栩如生,处处彰显着贵气。 穿过拱门是一个四进的院子,除正堂之外,分别是南院、西院、北院三个院子,每个院子里都有五六个主卧房。 穿过回廊,拐入后西角,有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一大片空旷的地方,是一个训练场,是殷梦寒用来集训的地方。 竹林旁边一个院子,他们进去就是膳堂,里面已经摆好了饭桌,各色菜肴摆了一整桌,让人看着就觉得美味。 殷梦寒领着徐云先净手,然后来到桌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醋溜鱼给徐云。 “只有集训的时候,会来这里用膳,平时很少来这里,杨贵怕我们饿坏了,就准备了这么多菜,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太拘谨!” 殷梦寒自己也夹了一块醋溜鱼,鱼质细腻,入口带有一丝酸甜。 “我知道的,二哥,如今回了家,心也一点点的安定下来,我会慢慢适应的!” 整个膳堂里面只有他们两人,一时间倒显得有些安静,殷梦寒平时一个人吃饭,简单的惯了,今天有人陪着,还是亲人,食欲也增加一些。 “我已经派人去接应爹娘他们,晚些时候应该就能到达京都,下午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们一家人要好好聚聚!” 用过午膳,有殷梦寒亲自领着,来到西院,这里杨贵已经派人都打扫干净,所有的被褥都换洗新的。 徐云沐浴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躺到床上休息,抛开了一切,徐云现在说是一身轻松,也不为过。 “我只给你两年的时间,等你及笄,我就派人去接你回来,我徐御寒的儿子,将来的夫婿定要好好筛选!” 想起徐御寒的话,徐云心里就一阵纠结,说他现在的变化还真的超人意想,就怕他离开不回去,丢开水云宫不闻不问。 他一点自由的时光都没有,就要被束缚在北疆,徐云晃晃头,丢开这些烦恼,将头陷入温暖的被褥里,很快就陷入沉睡之中。 徐云是被吵闹声惊醒的,他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见两个小脑袋挤在他的床前,两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 “啊!”徐云这一次是真的吓一跳,弹坐了起来,不知道自己的警惕性哪里去了,有人进来,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看看外面,已经日落西山了,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他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两个十岁左右,穿着不凡,冰雕玉琢似的。 脑海中闪过什么?刚想开口问他们话,外面就传来一声圆润好听的声音。 “梦依,梦雪,你们两个是不是吵醒三哥了?让你们不要来打扰,你们偏要来!” 随后就见一位穿着贵气,温婉和煦的妇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虽然已经年入四十,仍然风韵犹存,容颜依旧美艳! 看见徐云已经坐在床上,她也怔愣了一下,然后摒弃了婢女的搀扶,来到床前坐下,看着面前的人儿,伸手慢慢抚摸着,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将徐云一下子抱在怀里,嚎啕大哭出来! “我的儿呀,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把你盼回来,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当初,都是娘的错,不应该将你丢弃在那里,不应该让你独自承受孤独!” 阵阵泣血的揪痛,袭击着徐云全身的感官,也让不得不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母子相聚在一起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他终归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将被子里握紧的双手拿出来,慢慢抱住这个是他娘亲的女人。 她的身上还是那样的温暖,那样让人感到安心又幸福的感觉,一直是他忘不了的梦,现在他终于可以拥有了,不会再被分开了。 “娘亲,娘亲,梦然好想您!一直都想念您!” 一颗泪慢慢滑落下脸庞,又一串串的落下,徐云将脸深深地埋进娘亲的怀里,感受着十几年来,从未如此渴望的母爱,十几年来一直掩埋在心里的温情。 门外站着的殷岚,眼里也是一片湿润,心里为这一天的到来,终于可以心安欣慰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团圆饭 “徐云来京都了?”范云拿着手上的信笺,眼里陷入一片沉思。 他们知道有一天,思轩山庄会找到他,也知道他的身份,回去是早晚的事。 现在,徐云突如其然的来到京都,要找他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范云:“他一个人?身边有没有人跟着?” 风雷:“没有,主子一个人都没有带,只有我们几个暗卫!” 听风雷这样说,范云眉心都纠在一起了! “虽然是回自家,身边也不能一个人不带啊!” 惠芸公主终于跟儿子团聚,可以说整张脸上都是明亮的笑容,从心里散发出来的都是温暖,她硬是将一双最小的儿女打发出去,身边的婢女也打发出去。 “然儿,娘这么多年没有再见你,你一直都好吗?你?一直都是这样打扮的?” 惠芸公主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她不知道儿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不管怎样他始终是个女孩,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 “我……很好,从下山就一直这样,这些年,只有在无情谷的时候,有师傅照顾,偶尔会穿一次女装,已经习惯了!” 徐云虽然有些疑惑,也没有多少隐瞒,对于他来说,穿什么衣服?拥有什么身份?应该做什么事情?都已经历经过太多。 徐云起床穿上衣服,用水浸湿脸上的皮肤,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皮掉落,露出了徐云真正的面目。 十三岁的殷梦然已经出落的非常美艳,一双明眸似秋水,眉似弯月,唇似樱桃,肤似凝脂,说不出的美! 惠芸公主暗叹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命运多舛,她该是父母疼爱如宝的孩子;如今,她终于回到自己的身边,成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再也不会让她受任何的苦,受任何的委屈,受人的欺负。 等徐云跟着惠芸公主出来,来到正堂,才发现正堂里站着几人,除了二哥之外,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正堂之中,全身透着一股刚正矜贵之气,一张经历风霜仍然风雅的脸上,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徐云从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从心里滋生出来的就是一种亲情,对父母所有的孺慕之情。 在他的左边站着一个男子,穿着一身蓝色织锦外衫,腰系蓝色玉带,身材高大硕长,一张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淡定的笑意。 右边站着殷梦寒,一袭紫色外袍,袖口上是今年流行的金线走绣,头发用一根紫色玉带束住,显得更加俊美不凡。 在他们的两旁各站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粉雕玉琢似的娇贵。 “梦然拜见爹爹!拜见娘亲!” 殷梦然进入正堂,来到殷岚跟惠芸公主的跟前,正身跪下,正式跟父母相认。 叩拜完之后起身,来到左边跟大哥殷梦玄见了礼,然后走近惠芸公主身边。 殷梦依:“三哥,三哥!我是梦依!” 殷梦雪:“三哥,三哥!我是梦雪!” 殷梦然刚站定,两个身影跑过来,一人一个拉着他的手。 两双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欢愉的看着殷梦然,那种对自家哥哥的喜欢,不言而喻! “梦依,小雪,谢谢你们!”徐云将两人抱着,心里这一刻真正被融化。 惠芸公主看着这一幕,整颗心都被感化,一个劲的抹眼泪。 殷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 “梦依,小雪,你们两个以后要与三哥好好相处,他刚刚回来,你们要多多照顾他,知道吗?” 殷梦寒走过来,将弟弟妹妹轻轻拉开点,一脸认真的跟他们说。 “等回到江南,你们可以天天找三哥玩,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们现在重要的是,用晚膳,难道你们不饿?” 殷梦玄也走了过来,一脸宠溺的揉揉他们的头,眼里溢满笑意。 “喔!对耶!好像是有点饿了!”殷梦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瞬间惹笑了所有人。 殷梦寒抬手让杨贵去吩咐传膳,大家都跟着移步到旁边一个圆桌上。 今天是一顿团圆饭,殷梦寒特意设在正堂里,就是希望一家能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等父母都坐下,殷梦玄跟殷梦寒坐殷岚这边,那边自然是殷梦然坐娘亲身边,旁边梦雪跟梦依也乖巧的坐下。 “今天这顿饭我盼望了十几年,就是等我儿有一天回来,可以全家坐一起,团团圆圆的吃一顿饭! 所幸,这一天终于被我们等到,然儿在外颠沛流离了这么多年,我们费劲千辛万苦,也终于把你找到,谢苍天佑我幸之! 来,佑我儿们今后平顺康定,福泽绵延!” 殷岚心里无限感慨,充满太多的感激,从看见儿子那一刻,当年在佛山寺里发生的事,又浮现在眼前,他是感激这个孩子的出现,感激他挽救了自己的家庭。 这么多年,芸娘对这个孩子的牵挂,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对孩子的亏欠,他心里也知道,他会将他视如己出,加倍补偿! 今天两个小家伙也都乖巧的很,听话的坐在三哥旁边,认真的吃饭,喜欢什么?将指着让殷梦然帮忙夹。 殷梦然不厌其烦的依照他们的指示,给他们加菜,眼里闪现的星点柔光,温暖着惠芸公主他们,心里呈现无限感慨。 梦雪:“三哥,我要吃三鲜丸子!” 梦依:“三哥,我也要吃三鲜丸子!” 殷梦然:“好,一人一个,好不好?”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公筷,一人给夹了一个,又一人夹了一个水晶虾仁! 今天虽然是自己家里的团圆饭,殷梦寒一声吩咐下去,杨贵特意请了全福楼的厨子,来做的这家宴。 光主菜就十几道,分别有:清蒸鲈鱼、清蒸鸡、红烧狮子头、红烧排骨、糖醋鲤鱼、香酥圆子等各色菜肴。 还有其余添置的各色糕点,水果之类,让人眼花缭乱! 殷岚他们尝试了几种菜肴之后,只吃了几分饱,就搁筷不动了。 反观殷梦然跟弟弟妹妹,今天吃的有点多了,碗里已经很多菜了,还在用手指着要。殷梦寒尽挑容易消化的给他们吃,然后只一次就不给了。 殷梦玄跟二弟没有想到,梦依跟小雪这么喜欢三弟,还这么乖巧懂事,他们兄妹几个以后一定会相处愉快的。 今天这顿饭吃得圆满,更多吃的开心,吃的温馨! 章节目录 第73章 绮玉斋 京都的繁华是一天一个样,殷梦然早上刚起床,就被小雪拽出了房间,要他陪着去街上买东西。 说要带进宫去的,殷梦然也没有多想,换好衣服,就走出院子。 “小姐,外面冷,奴婢给您拿了一件披风,给您穿上好不好?” 殷梦然出来就看见一个婢女,拿着一件红色的狐裘,在帮小雪穿。 这时,殷梦玄跟殷梦寒也走了出来,看他们都穿戴整齐,显然是去给爹娘请安的。 “大哥,二哥,早!你们是去爹娘那里?我跟你们一起去!” 殷梦然朝殷梦寒他们走去,准备去南院给爹娘请安。 “我也去,哥哥等我!”小雪等不及系好狐裘,就跑了过来,拉着殷梦然的手,后面的婢女来不及系狐裘的带子,只能跟着小姐后面跑,最后还是殷梦然帮着系好带子。 殷岚已经很早就起来了,已经在院子里泡好了茶水,一个人在喝茶。 惠芸公主在婢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正在梳头! 院子里,殷家三兄弟领着妹妹走了进来,先给殷岚请安,殷梦玄他们留在外面陪父亲!殷梦然则走里面去看娘亲,见婢女正在给惠芸公主梳发,已经差不多了。 “娘亲,早安!”婢女看见三公子进来,都齐身给行礼,然后自觉退了出去,殷梦然走近娘亲,选了一个步摇,亲自给她戴上。 “娘亲,这个颜色真好看,既配您的肤色,又添置了您的气质,更显细致高贵!” 殷梦然看着娘亲,一个从小出生在皇家的公主,娇生惯养的长大,其身上天生的贵气,还有血统,都不能轻易更改。 自从嫁给殷岚,又被呵护的很好,宛如少女时期的样子,如果不是身体柔弱,很难从她脸上看出岁月遗留的痕迹。 “就你嘴甜!娘都已经老了,还好看?” 惠芸公主用手指一下儿子,满眼里都是欢喜,儿子的一句话让她心里充满喜悦。 “娘才不老呢!在我们眼里,还有爹爹的眼里,娘亲永远都是好看矜贵的!” 殷梦然手挽着娘亲的胳膊,有点撒娇的说道!从小到大,他很少有这样的一面对人,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爹的意思,今晚我们就要进宫?” 殷梦玄有点惊讶,没想到皇帝舅舅这么快知道,他们一家已经到了京都。 殷梦寒:“大哥,你别忘了,我这个府邸的名号!” 殷岚扶须微点头,表示同意二儿子的话! “一会,你们兄弟俩人陪梦然他们去绮玉斋看看,需要什么就添置,然后再备一份礼带进宫!” 惠芸公主开口说道!转头看了看殷梦然,心里总有一份欢喜。他喜欢有个贴心的女儿,小雪还太小,只有梦然这个年纪,刚好合她的心。 虽然,他的身份暂时不便公开,这次进宫,她会找机会跟皇弟说一下。 用过早膳,一辆马车自督卫府驶出,车上殷梦寒跟大哥坐近马车的门口,里面小弟小妹坐殷梦然两边。 他们都有点奇怪,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会黏人了,还这么喜欢三弟。 不要说他们了,就是殷梦然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挤在一起,这样会挤到你们三哥的!” 殷梦玄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想把小弟拉开些! “不要,我就要跟三哥坐一起,三哥长得好看,我喜欢!” 殷梦依的一句话,让殷梦玄一头黑线,让殷梦然脸上闪过尴尬,连忙低头垂下眼帘,心里绯腹自己的小弟,怎么能这么调侃他。 殷梦寒:“大哥,没想到小弟都能挤兑我们了,看来三弟的魅力果然不一样啊!” 殷梦然:“二哥,连你也这样调侃我!” 殷梦然的话刚落下,殷梦玄忍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一时间马车里都是笑声。 梦依和梦雪见三个哥哥都笑的那么开心,他们也跟着笑,反正是自家的哥哥。 “一会儿我们去绮玉斋,那里有很多稀奇的物件,你们可以挑一挑当做备礼,晚上带进宫。虽然,皇帝舅舅备得是家宴,会有很多的表兄弟姐妹,到时候说不准要有才艺表演之类的,你们心里要有点准备!” 殷梦然原本低垂的头,听见这一句话,眉心不自觉的蹙紧。 马车在绮玉斋的门前停下,伙计一看马车的标识,赶紧进里面告知掌柜的。 等店里的掌柜出来,殷梦寒跟殷梦玄已经从马车上依次下来。 掌柜赶紧吩咐伙计,将他们引进里面,奉茶招待。 殷梦然从马车上下来,抬首看向绮玉斋三个字,这是整个京都最闻名,消费档次最高的一家珠宝店。 绮玉斋共有三层,所卖的珠宝物件也是依楼层而定。 一楼供一般人家的公子小姐光顾!二楼供世家公子小姐光顾!三楼只有身份非一般,或者有钱有权的也可以光顾。 这里殷梦然来过一次,所以知道哪怕一件普通的首饰,在这里也要几十几百两银子。 而且这里消费最多的就是名门世家的小姐,甚至宫里也有人来这里采买。 殷梦然不知道今天晚上会面对怎样的场景,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过场而已。 殷梦然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织锦外衫,腰系蓝色玉带,墨发只是简单的用蓝色玉带束起,整个人显得俊朗不凡。 他走在最后,看着里面的伙计来回奔走,服侍各家来的小姐。 殷梦然不甚在意这些,领着弟弟妹妹直接往楼上走去。 绮玉斋的二楼,已经有几位世家小姐在挑选,冷不防看见一个公子上来,一时都怔愣的不知所措。 殷梦然也没有进二楼,直接上了三楼,他知道只有三楼,才是绮玉斋的精妙之处,很多细致精贵的物件,只有三楼才能看见。 上了三楼,殷梦然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让他们自己去挑选喜欢的东西。 他一个人边走边看,完全没有知道,楼上有三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因为他的出现,眼里都是一片惊艳,心里同时猜想,长得如此俊逸不凡的公子,是谁?身份是哪家? 殷梦寒陪着大哥坐在这里喝茶,只能等三弟他们,其后又让掌柜拿了一些书画,砚台之类的珍品出来供他们挑选。 章节目录 第74章 绮玉珍品 “皇帝舅舅一直喜欢玉棋,不如就送琉璃玉棋怎样?” 殷梦玄看着二弟!他很少来京都,见皇上的次数也少,只是听父亲说过一次,皇上很喜欢下棋,对棋盘上的对弈高深莫测。 这次,他们一家来京都,每个人都会面见皇上,礼节上要有一份心意,敬献给皇上。 “不知道三弟有什么想法,我们等他下来再说吧!” 殷梦寒沉默了一会,对眼前的几副字画,并没有太多的兴致。 楼上,地方很开阔,所摆的珍品也飞凡,光面首就有十几付,有翡翠的、琉璃的、宝石绿的、红宝石的、也有墨绿的! 饰品就更加眼花缭乱了,手镯:金手镯、银手镯、翡翠手镯!佩戴身上的金锁、玉佩、耳环、玉攥、步摇、钻花等数不胜数! 殷梦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对眼前的一切似木然,既没有贪婪虚荣,也没有羡慕眼红,没有一个女孩该有的欢喜。 “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长得真好看!” 不远处,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让殷梦然一下子蹙眉不悦。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徐逸飞的面容在外,这样的装扮其实,就是他本来的样子,他本不需要遮遮掩掩,那天娘亲跟他说了,当年他出生时,一直都在佛门静养。 一直以来都是以男儿身对外,又一直流落在外,清誉是如何重要。如今他虽然回来了,保不准有心人,会在此当中做文章。 所以,娘亲说了,她会找机会跟皇上说,请皇上为他做一个公正。 殷梦然心里始终想不通,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一定要寻得皇帝的庇护?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他要怎么做?是不需要见过任何人的。 殷梦然抬头扫视了周围,有几个婢女围着一个女孩,看她的穿着打扮,身份应该不一般,刚刚是这些婢女说的。 殷梦然心里非常不高兴,他的身份什么时候,可以任人如此议论了?他们有什么资格?当初在丐帮都没有人这样说他。 “三哥,我喜欢那个凤凰展翅步摇!” 就在他心里郁闷的时候,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他的手,才想起来,他现在是在哪里? “喜欢就买,只要小雪喜欢,我们都买!” 殷梦然宠溺的摸摸妹妹的头发,然后随她来到柜台前,看见里面的确有一只步摇。 “三哥,三哥,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 殷梦依的声音传来,殷梦然让伙计将步摇拿给妹妹看,自己又去梦依那边看。 原来,梦依看中了一副砚台,成色上一看就知道砚是好的,如果送人也是可以的。 殷梦然摸摸梦依的头,同意他的想法,佩服这孩子的眼光真的好。 楼下,绮玉斋今天是热闹非凡,一辆马车又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婢女,下来后从车上拿出矮凳,随后车里伸出一只手,扶着婢女的手,慢慢走车马车。 女子穿水蓝色织锦云裳,蒙着一层面纱,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梳了少女鬏,两旁各插了一只钻花,整个人显得很灵动。 只见她下来之后,看了一眼绮玉斋,眼里闪过一抹亮光,然后抬腿往里面走去。 她并没有做停留,直接去了三楼,从她的眼里似看出,她来此是为了见什么人! 于是,在她上到三楼,眼神搜寻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想见的人,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低头仔细思索了一遍。 “没错啊!小梅说殷大哥一早就出门了,就是来了绮玉斋,怎么会没有人呢?” 蓝香儿又仔细寻了一遍,仍然没有看见人,正准备离去,旁边过来一个人。 “蓝小姐,您来了!不知道您这次是看上什么?您吩咐一下,奴婢马上为您去拿!” 蓝香儿本来已经准备要下去了,听见伙计这样说,遂回过身。 “你认识本小姐?”蓝香儿一脸和煦的问道,眼睛又看了看里面,只见里面有几个世家的小姐,一个穿蓝色织锦衣服的男子。 “小姐恕罪,上次小姐跟督卫大人一起来,是奴婢服侍的,所以奴婢记得您!” 伙计一句话似提醒,年前她跟殷大哥一起来的这里,为娘亲买了一副面首。 “那我问你,今天有没有看见督卫大人来过这里?” 伙计今天早上到现在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三楼,她并不知道殷梦寒就在下面,被掌柜的亲自招待着。 “回小姐,奴婢并没有看见督卫大人过来,这里就这些人,没有其他人来!” 伙计的话让蓝香儿很失望,原以为可以见到殷大哥,还是白跑了一趟。 她转身准备下楼,无意中看见她上次看中的一只凤凰展翅步摇,此时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她心里一惊。 上次她跟殷大哥说了,想买来留着在皇后娘娘的生辰,送给她当生辰礼物的。 现在,有人看见了要买,那她买什么送给皇后娘娘? “你,去给我将那女孩的手中东西,拿来这边给我,那就是我来这里要买的东西!” 蓝香儿抬手指了过去,方向刚好是殷梦雪站的位置。 “唉!东西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为什么你们现在才说已经被人预定了?” 殷梦然刚让人将砚台包好,就听见小雪的声音传来,转身就看见一个伙计,从妹妹的手上将步摇拿走。 他眉心一下子皱起,没想到这家店里的伙计,是如此的势力,如此对待客人。 “等一下,你手上的东西?应该是在那个女孩手里的吧?不知道有先来后到之说?还是你店里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殷梦然的声音似泉水地咚,又似珠玉散落,句句敲击在伙计的头顶,让她整个人一下子颤抖起来,杵在那里不敢动。 “去,将你掌柜的请上来,我想知道这个生意是你说了算?还是掌柜的说的算!” 殷梦然走近伙计跟前,从她的手上拿回步摇,站在那里不动,看着伙计低头慢慢向楼梯口走去。 他们这边的动静惊扰了其他人,连蓝香儿都皱眉不悦,恨恨的想这个伙计,刚刚还奉承自己,转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殷梦然才不管这些,他轻轻转动手上的步摇,心里在暗想,刚刚都没有人说的事,怎么就一会的功夫,伙计就要拿走这支步摇?真的是有人预定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初次见面 不稍片刻,只见掌柜匆匆爬上三楼,边伸手擦头上冒出的细汗。 看见站在楼梯口处的蓝香儿,又看看不远处的殷梦然,心里也有点范难,看这位公子是个生面孔,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在整个京都,做生意的都知道,没有坚硬的后台,是无法生存的。 督卫府负责京都的安防,负责皇宫的安全;督卫大人还是当朝左丞相,蓝庭玉的学生,更关键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甥。 蓝香儿又是蓝庭玉的独生女,跟督卫大人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谁都会为自己谋利的,孰轻孰重换谁都知道怎么做, 刚刚他接待督卫大人,虽然没有看见蓝姑娘一起,说不准两人是约好了一起的,他也没有看见殷梦然同进。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是伙计冒犯了您;当然,这只步摇之前的确是有人预定了,只是不知道今天被您看中。” 殷梦然在掌柜的身影出现,就抬眼看了一下,见他看对面姑娘的眼神,已经猜测出这个姑娘是熟客,而且身份也不一般。 殷梦然心思百转间,已经有了决断,他想看看这个姑娘的身份是何方神圣! 虽然说这个掌柜的,的确很会见风使舵;但是,他也不怕,大哥跟二哥都在,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摆设,他就想看看这掌柜的到底站哪一边。 “哦!是这样的吗?”殷梦然脸上闪现一抹莫名的笑,唇角突然扬起,似增添了一份邪魅,让人看着移不开眼。 “呵呵!掌柜的,您……?真的确定要这样做?不后悔?” 其实殷梦然还真的很好奇,这个蒙着面纱的姑娘的身份,在京都拥有尊贵身份的比比皆是,敢强取豪夺也大有人在,除非就是欺负他是生客。 殷梦然骨子里的傲然,没有人能随便挑衅的,不然后果是不容易收场的。 这几年在北疆,他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达官贵人他还真的不屑一顾,只是眼下他低调做事而已。 思轩山庄三公子的身份,对他没有多少吸引力,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忽视的,娘亲的公主身份是惠芸公主,他会怕眼前的人? 殷梦然一字一句的说完,眼睛无意看向楼梯处,等待楼梯上很快出现的身影。 “公子,真的不好意思,店里其他的都随公子挑选,只这步摇真的已经被预定了!” 掌柜还是坚持刚刚的话,坚信蓝香儿就是跟督卫大人一起来的,他当然要招呼好,不然怎么向督卫大人交代。 “大哥,二哥,你们来的正好!刚刚小妹看重的步摇,明明刚开始没有人告诉我们,说有人预定,等小妹看中之后,已经要买了,他们店里的伙计硬生生的从小妹的手里夺走,并且称有人预定了!” 看见他们终于上来,殷梦然眼睛亮了一下,故意突然开口唤道! 其他人听见他这一句话,个个都瞪大了已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掌柜的脸上更是变了色,头上的汗如雨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督卫大人的弟弟。 殷梦寒见掌柜去三楼,索性也不坐这里等殷梦然了,就跟大哥上三楼看看,顺便替小弟小妹甄选一份礼物。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楼上的事情会牵扯到自家的兄弟,他们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显出一丝不悦。 只是,当殷梦然看见师妹也在此,心里闪过疑惑,不知道怎么会碰巧遇见。 “我让伙计去请掌柜,请他住持公道,也给他机会纠正;可是人家呢?显然是不买三弟的面子,也不买二哥的面子,一直说东西被人预定了,正好你们来了。” 殷梦然只提及与殷梦寒的关系,其他的他并不想多说,让人平白议论,他初次跟家人相逢,弟弟妹妹又是如此乖巧可爱,他希望能尽一份心意护他们。 刚刚这些人如此欺负他,他只能搬出二哥来,看看他们怎样再见风使舵。 还有,他刚开口喊殷梦寒为二哥,他就发现,不单单掌柜的脸上变了颜色,连那个穿水蓝色衣服的蒙面女子,眼里的神色都变了,还回身去看二哥,一脸的惊喜,还有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切变化都落入殷梦然的眼里,不动声色的隐在眼里,二哥跟这姑娘是认识的。 “督卫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小人这一次!” 掌柜的没想到事情,被自己的自以为是闹了一个大乌龙,两边都得罪了,只能跪在督卫大人跟前,祈求他的原谅。 “师兄,是掌柜的误会了,以为是我要买的东西,没想到会是三公子,他也是不知者不罪,你就网开一面,不要怪罪了!” 场面一下子静谧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殷梦寒,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大哥,二哥,这家店就是仗势欺人,一群踩高捧低的家伙,东西我不要了,送本小姐都不要,哼!” 殷梦雪的话一下子插入了其中,狠狠的打了蓝香儿一个耳光,圆场没有圆过来,反而被人不留情的挤兑了。 殷梦然心里一下子晴朗起来,这个妹妹还真的给力。 殷梦寒想说什么?见小妹这样说,他只能隐下要说的话,转头看着大哥,期望他说一句,让场面不要太难堪。 “既然是蓝姑娘,又是二弟的师妹,自然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我们此次只是陪同三弟,一切还是以他为主,听他的。” 蓝香儿没有想到,会在殷梦寒的面前丢这么大一个脸,还是针对他的家人,以后该怎么去面对他的家人? 殷梦然的确没有想到,二哥跟这姑娘是同门师兄妹。 “看来他也不能意气用事,让二哥为难,自己只能吃点亏了!” 这样想着,殷梦然隐去一切想法,转身看着小雪,见她依然嘟着小嘴。 “雪儿,既然是二哥的师妹,肯定是我们也误会了,看在二哥跟三哥的面子,你就不要计较了,怎么样?” 小雪看着三哥,再看看蓝香儿,眼里有嫌弃,显然是非常不喜欢她,只是见三哥已经这样说了,也只能乖巧的点头。 “还是小雪乖,一会想买什么?三哥都给你买!” 殷梦然摸摸小妹的头,心里闪过感动,似看见当年的自己,有人宠也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进宫 因为这件事惊动了绮玉斋的老板,最后除了那只凤凰展翅的金步摇一分价不折,其他的都是以最低价折扣,为此掌柜的少不得要被老板削一顿了。 从绮玉斋出来,已经是快晌午,殷梦雪要去街上玩,就拉着三哥先离开了,殷梦依一看赶紧散开腿,快跑着追了上去。 殷梦玄用眼神示意殷卓王平跟着,他又回身看了看二弟,见蓝香儿站在马车边,还没有走的样子,他抬脚先上了马车,将空间留给了二弟。 “师哥,你回来也不告诉我,还是小梅从爹爹那里得到消息,才知道你已经回来!” 蓝香儿有点委屈的看着殷梦寒,眼睛有点红红的,刚刚的场景,让她那么的尴尬,又无言以对,只能先出来。 她从第一次见殷梦寒,就喜欢上这个人了,这几年殷梦寒除非离开京都,只要在京都,他隔两天都要去丞相府,看望爹爹跟娘亲,他们见面也很寻常。 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得上师哥,也没有人能替代师哥。 “昨天刚回来,很多事情要安排,还有我爹娘及家人他们,暂时不能去看望老师了。 你也知道我三弟好不容易回来,我爹娘最是心疼,今天的事情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就不要太在意。” 毕竟是同门师妹,殷梦寒这么多年在京都,一直得蓝庭玉照顾,心里总不能忘却这份恩情,对师妹只能尽力照顾。 “今天晚上,我们要进宫见皇上,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不要让师母担心。” 殷梦寒说完看了蓝香儿一眼,转身就上了马车,徒留蓝香儿站在马车旁,眼睛呆呆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甲都掐进皮肤,不知道疼痛。 蓝香儿心里恨啊!她不知道师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难道不知道? “小雪,慢点,不要撞着人了!” 殷梦然看见小妹甩开手,一个人莽莽撞撞的往前面跑去,怕她撞了人或者磕着碰着,只能加快脚步,将她抓住。 “三哥,他们都说京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也想看看,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殷梦雪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东张西望,似真的在寻找那样的地方。 “傻瓜,京都城这么大,又如此繁华,当然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多,处处都是不一样的,你看到的就是你想的一样。” 殷梦然一脸宠溺的拿出巾子,轻轻的替她擦额头的薄汗,看着脸上布满红晕,又乖巧的站在跟前的人,心里一下子五味杂陈。 曾经有一个这样的自己,同样被人这样呵护过,时光流逝,这样的画面被遗忘在了某个角落里,再不能重新来过。 殷梦然压下心上涌出来的苦涩,抬眼无意看见对面的楼上,有一个窗户被打开,范云此时正看向自己,手上端着一杯茶,虚空对敬了一下。 殷梦然眼里似有什么流过,片刻他终是恢复一脸平静,再次牵着小雪的手,慢慢闲逛起来,然后又一双手抓着他的手。 大街上一个蓝衣少年,牵着两个半大的孩子,饶有兴致的游走在大街上,带他们游览每个商贩,寻找各色好玩的、好吃、好看的、好听的! 等他们回到督卫府,已经过了午时,惠芸公主给他们留了午膳,已经去午休了。 殷梦然在街上已经带他们吃过,回来之后,感觉有些累,回到院子,他就回房间休息,也没有想过晚上进宫的事。 等他醒来已经近黄昏,看着陌生的房间,他才想起现在是在哪里? “公子醒了,夫人吩咐奴婢来此侍奉公子,一会儿要进宫,请公子梳洗完去夫人那里!” 殷梦然这才想起今天的事情,掀开被子随后起床,派来服侍的婢女叫幺幺,圆圆脸,长得很可爱。 殷梦然换了一身月白织锦长衫,白色织锦腰带,一头墨发用同色的丝带束住。 等他来到正堂,看见爹娘都已经坐在那里了,大哥他们也已经准备好,显然大家都是在等自己。 看见他进来,惠芸公主招手要他过去,看见他的穿着,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再看殷梦玄穿了一身织锦蓝衫,跟他的穿着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普通身份的穿着。 只有殷梦寒,换了一身紫色长袍,身份上代表着权贵,跟爹娘的正规穿着相匹配。 小雪跟梦依还是孩子,穿着上只要显得贵气可爱即可。 申时左右,他们跟在殷岚的后面,陆续走出督卫府的大门,向停放在两辆马车走去。殷岚跟惠芸公主及最小的一双儿女坐一辆马车,后面殷梦玄跟三弟殷梦然坐一辆马车,最后面一辆马车,摆放着带进宫的礼品,还有随侍的婢女。 殷梦寒骑马走在前面,左右二十名护卫,以督卫府的名义护着他们进宫。 殷梦然心里此时一片平静,对他来说历经过事太多了,即使在皇权面前,他也没有多少忌惮,只是看一个人站在高位,怎样俯视天下苍穹而已。 皇宫里跟想象中的差不多,红砖绿瓦,白墙蔓延成一排排的倒影。 殷梦然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腰间的羊脂玉佩发呆,思绪忽然飘远,没有发现马车已经开始穿过一道道宫门了。 平安镖局落成,他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怎样做才能垄断京都,所有权贵托运的货物途径,这个他曾经跟白云龙商讨过。 在京都开拓一个市场,攀附上权贵之人,慢慢渗透各家权贵,将他们手中所有需要托付押运的签单,托付给平安镖局。 如果说有一天,幸运的话能进宫见到皇上,那么平安镖局拿下宫里这个签单,就更近了一步。 如今,机会倒是来了,他的身份却不适合这么做,现在只能望洋兴叹,身不由己! “三弟,三弟!”一连几声的叫唤,终于将殷梦然的神游惊醒。 “啊!到了吗?”殷梦然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哥,发现他眼里闪现一抹笑意,才发现是自己走神了。 “我看你一直不动,以为你紧张,遂想跟你聊两句,后来发现你神游天外,就提醒你一下,再一会就到了,你跟着我,一切跟我行事即可!” 殷梦玄温和的说道!他们兄弟相见才两天,还不怎么了解,但是他从心里喜欢这个弟弟,曾经亏欠的兄弟情,慢慢补偿给他。 章节目录 第77章 国君赵昀 酉时不到,马车在一道宫门口停下,殷梦然随着大哥一起下了马车,发现他们此时所站的位置,就是惠芸公主宫殿门口。 芸熙殿是惠芸公主的寝殿,当今圣上敬重胞姐,将她的寝殿一直保留着,以方便惠芸公主回来住方便。 殷岚陪着妻子进去寝殿,里面已经被宫人都收拾打扫干净。 殷梦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随着大哥站在外面。他心里其实挺好奇的,皇上对胞姐的爱护真的非同一般。 放眼望去,整个芸熙殿似初建,不见一丝破败,芸熙殿后面还种植了一片鸢尾花,为整个皇宫增添了别样的景致。 这里的宫人有一半,当初随公主出嫁离去,还有一半依然留在这里,守着芸熙殿,等待公主哪天回来,依然可以侍奉主子。 殷梦然看着宫人来来回回的忙碌,每个人脸上都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可见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敢随意来。 “等这些鸢尾花开,一定很美!可以想象先皇一定很宠爱娘亲,圣上跟娘亲也是姐弟情深,非常敬爱娘亲!” 殷梦然随大哥看着这里的景致,曾经的芸熙殿烂漫美丽,年少无忧的惠芸公主备受宠爱。 “皇上驾到!”一声高呼将兄弟俩的思绪拉回,转过身就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宫人的簇拥下,向这边走来。 “殷梦玄(殷梦然)参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兄弟俩人在看见皇帝的衣角,就隐去眼中的神色,低头躬身跪在地上,向皇帝行礼。 “你们是梦玄跟梦然?”皇帝看着跪在眼前的俩人,眼里闪现一抹讶异! “回皇上,是的!”兄弟俩人回复道! “嗯!平身!没想到你们都已经这么大了!” 当今天子褪去了往日的肃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和,眼里甚至有一抹赞许。 “参见皇上,草民未曾恭迎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芸熙殿里惠芸公主听闻皇上来了这里,赶紧和殷岚领着众人出来,恭迎皇上! “皇姐免礼,这么多年不见,你可好?这里自你离开,父皇就下了懿旨,保留这里的一切,以方便你哪天回来还住这里! 我也遵循父皇的旨意,为皇姐一直保留此地,今天趁你我相聚的机会,让你再回来这里看看,感受一下回家的感觉!” 惠芸公主此时脸上已经泪流满面,原以为的皇家无情,没想到就皇帝简单的两句话,让肃穆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温馨! 殷岚扶着惠芸公主,引领皇上到里面坐下,遂吩咐宫女奉上茶水。 此时,殷梦然才敢抬起头来,细细打量当今天子的圣颜。 四十不到年纪,正值壮年,一张似雕刻的脸,棱角分明,狭长的眼眸幽深不见底,让人不敢直视,帝王的气场彰显无疑! 惠芸公主坐在皇帝的下首,一直用手里的巾子擦眼泪,姐弟的相逢更多是喜忧参半! “皇姐,我刚从御书房出来,就听人来报,说你已经进宫,我就直接过来先看看你。没想到啊!这几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皇帝抬手指了指殷梦玄兄弟俩,眼里一片赞叹,又有一种惜才的样子。 “这些年,自先皇仙逝,你们就不再涉及皇家任何事情,过得怡然自得!如果不是当年殷岚承诺先皇一个诺言,你们可能连京都都不愿意来,皇姐你们可曾想过我,整个皇宫里,就我孤身一人?” 此时已经在芸熙殿里,没有宫人在里面,皇帝的这句话,其中暗含了一份埋怨,又徒增了一份伤感。 “请皇上恕罪,当年是草民无心朝政,才恳求先皇带公主离开京都的,这些年,公主身体一直不好,忧思过度,遍寻名医,都不见甚好。 如今找回然儿,期盼她能剔除这份忧思,将身体修养好,日后来京都看望皇上,不再担心旅途劳累。” 殷岚俯身跪在皇帝的跟前,祈望将一切罪责揽与自己身上,殷梦玄殷梦然兄弟俩不忍父亲这样,陪同父亲一起跪在皇帝面前。 “唉……!好了,朕也只是一时激愤,殷庄主不必太在意!朕知道,这些年你待皇姐一如往昔,真心实意的好,朕应该感激你才是!” 之后皇帝跟惠芸公主又叙了一番话,在随侍公公的提醒下,才离开了芸熙殿。 直到皇帝的架撵离开,大家心里才轻松了下来,殷岚安抚了妻子一会,才吩咐随侍宫女扶着她去寝室里面梳洗一番。 “唉!皇上刚刚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我怕……?如果皇上真的钦点了你们当中的一个,怕为父也不能违背旨意。” 殷岚坐下喝了一杯茶,重重叹了一声气,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面见皇上,从来躲不了的还是不能躲。 从梦然回来,他心里就多了一份担忧,心里不期然想起智缘大师的话,如今摆在眼前的,让他无法抉择。 殷梦然跟大哥对看了一眼,心里闪现疑惑,很快他们又豁然明白。 “爹,您是说,皇上想再选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入朝为官?” 殷梦玄有点不确定的问出心中的话,他从小就担负着思轩山庄的责任,入朝政不是他想的事,所以除了他就是三弟了。 “爹担心的是三弟?可是他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皇上更不了解他这个人啊?” 殷梦玄真的想不通了,三弟一直流落在外,皇上凭什么就一眼看中他? “这就是皇上的心思,不是任何人都能揣测的,梦寒从小就被培养,入京都后被皇上插入左相的门下。 如果皇上想做的事,是没有人能抗拒的了,只要一道圣旨就决定一切。虽然梦然刚回来,正是他好掌握的时候,一切重新开始,会比梦寒还要好培养。” 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殷梦玄一时无言以对,他无心接触皇家政权,并不知道其中的黑暗。一旁的殷梦然也恍然大悟,当初徐御寒的话彷如在耳边。 “如果皇上真的要留他在京都……?如果有一天皇上知道……?” 殷梦然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爹,您忘了,我的身份不合乎哦!娘亲说了,会找皇上禀告的!” 殷岚听见他这样说,眉心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似更添了一份担心,刚刚重逢的喜悦,因为皇帝的话,覆盖上一层厚重的愁绪,让殷岚一直刚正的心,摇摆不定。 章节目录 第78章 敬献礼物 惠芸公主出来,见父子三人沉默不语的坐那儿,心中好生奇怪。 “你们怎么了?马上就要去慈宁殿参加晚宴,你们这样的表情,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殷岚抬眼看见妻子眼里的疑问,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蠕动了一下唇,隐下了一切。这么多年,凡事都是他一人承担下来,不曾让她担忧一分,面对一分! 当年,他离开京都,离开朝权,就答应过先皇,不让她受一分委屈,伤一丝心。 除了他们的三子夭折,无力挽回,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尽力揽下,后来孩子们渐渐长大,他将思轩山庄的继任权给了长子,慢慢腾出时间来陪着她。 对她的情意一如既往,从来不曾后悔过,所以他将她护在怀里,不让风雨轻溅一分。 “督卫大人!”门口传来宫女的声音,随后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爹娘,我来接你们去慈宁殿,一会晚宴就要开始了,我们要赶在皇上之前去那里!” 殷梦寒的出现化解了刚刚的气氛,虽然他进来也发现了不对,只是看了一眼大哥,知道一会就会知晓真相。 慈宁殿位于皇宫的北侧,一般用来办宴席招待贵客,由皇后娘娘亲自负责布置。 这次惠芸公主回京都,奉皇上的旨意,由皇后娘娘亲自负责布置一切。 虽然说是家宴,也有皇帝亲近的朝臣参加,惠芸公主来的时候,除去两位王爷携全家,还有两位当朝左相跟右相携家眷。 当今天子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惠芸公主跟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另外两个弟弟,贤王赵贤,辰王赵辰,分别是贵妃跟淑妃所生育。 先皇离世颁下旨意,先后封了两个皇子为王,为还是太子的赵昀提前扫除了障碍,赵昀登基之后,两位王爷也遵循先皇的旨意,一心辅佐皇上。 看见惠芸公主携驸马殷岚出现,两位王爷先行过来见礼,后面两位相爷携子女也过来一一见礼。 殷梦然乍然看见蓝香儿,还真的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次晚宴,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二哥的原因?他琢磨不透。 今天的蓝香儿一袭天蓝色织锦长裙,水袖的云纹都是当今最流行的金绣,一条蓝色腰带将细致腰身紧紧束起。 殷梦然看着这样的蓝香儿,沉凝了一会,眼睛里闪过什么?又很快蹙眉隐下,慢慢坐了下来。 慈宁殿里的座位都是按品阶布置,上位除帝后,两旁还有贵妃,淑妃的座位;往下就是惠芸公主跟驸马的座位,对首是两个王爷的位置。 很不巧的,殷梦然顺着位置坐下,发现二哥对面坐着他的师妹,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他刚回来并不知道原由,自家哥哥的事情无需他来插手,殷梦然沉下心来,静等皇上皇后的到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陆陆续续的报备,所有人离席分两旁跪下,迎接皇上的驾临。 首先一道明黄色的衣摆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接着后面皇后娘娘大红吉服,贵妃的蓝色礼服,还有淑妃的桃色艳服。 众人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不敬,一直等上首的人都坐下,随着一声“平身”,所有人才敢站起来。 “今天是朕为皇姐跟驸马办得洗尘宴,也是家宴,来的都是自己人!” 皇帝的话无人敢质疑,随后就见一旁的太监一挥手中的拂尘,一众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手上端着各色美味珍肴。 皇上的话挑起来殷梦然的兴致,他不知道皇帝有什么安排?除了王爷公主之外,两位丞相的出现,真的只是随意? 这些跟他没有多少关系,今天的他无非就是个多了一个身份,流落之外的殷三公子,终于寻找回来。 “皇姐,梦寒来京都的几年,一直承蒙左相照顾,让他在京都不觉得孤单,朕甚为感谢;趁次机会,朕宣召他们父女二人进宫来与你们见一面。” 明亮的大殿里,皇帝跟所有人畅聊着,无非是拉近君臣之间的关系。 殷梦寒今天自坐下,就敛去身上一贯肃杀的气息,低头喝酒,对对面的蓝香儿,只是偶尔看一眼,就低头继续喝酒。 殷梦然从坐下就没有再抬头,敛去身上的所有气息,沉默的低垂着头,渐渐的喝酒吃菜,置身事外。 也不知道是谁牵了头,等到他忽然抬头,发现小弟跟小妹跪在当中,双手捧着一个盒子,手臂微弯慢慢向上托起。 原来是给皇上跟皇后敬献礼物,他想起那天大哥给他备的礼物。 很快轮到殷梦然,只见他慢慢起身走到中间,脸上没有一丝胆怯,给皇上跟皇后及贵妃淑妃行了礼。 “梦然刚回来两天,一下子要面见圣颜,心里有些不确定皇上喜欢什么?就去京都的绮玉斋走了一遭,购置了一副玄天子玉棋。” 殷梦然从殷卓的手上拿起一个墨色盒子,递于跟前的太监,呈给皇上。 “嗯,的确是一副好棋,梦然对棋奕之道如何?可愿于朕对一局?” 皇上的眼里突然冒出兴致来,让其他人都一阵惊讶,看着殷梦然怎么回复。 “这……!呵!皇上,今日恐怕不便,如若皇上不弃,三日后,梦然进宫来陪皇上对弈一局,如何?” 殷梦然转头朝惠芸公主的方向看了一下,言语中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思。 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猜测,惠芸公主的这个儿子,胆识真的不小,跟皇上打商量,是不是很猖狂,太不识好歹了。 “嗯,好,三天后的晚上,你进宫来,朕在太辰殿等你!” 没想到皇上只稍微想了一下,就眉开眼笑的答应了,而且还十分期待的样子。 惠芸公主心里涌上担忧,看着夫君的侧颜,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变化这样。 殷梦然给皇上献了玉棋,当然也少不了皇后的礼,他又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水青色的面首,皇后看了眼里惊现喜悦之情,吩咐贴身婢女将之收好。 一旁的贵妃跟淑妃虽然面上没有动静,心里已经在蠢蠢欲动了,眼睛轻轻瞄向下面,不知道殷梦然会跟她们敬献什么礼物? 殷梦然是有准备进宫的,他不会偏向任何人,皇上跟皇后的身份,是任何人不能亵渎的,他做的只能敬重皇上跟皇后。 对于贵妃跟淑妃,他只要投其所好,让她们心里欢喜即可。 殷梦然送给贵妃的是一只香枕,可以凝神静气,香气萦绕不散。 送给淑妃的是一套保养护肤品,是整个京都最新出来的一款护肤品。 当然,结局是淑妃看见这个,也是眉开眼笑,非常喜欢这个礼物;随后皇后她们都另外赏赐了殷梦然一份。 整个大殿里静谧下来,连惠芸公主都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心思睿智,让人叹服。 章节目录 第79章 才艺表演 今天宴会当中,跟殷梦然他们同辈的人,有皇子、世子、公主等,他们都知道这次皇姑姑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失踪多年的三公子,刚刚被找回来。 当殷梦然面对皇上,所有人都以为会在他的脸上,看见胆小怯弱的样子;却不想最后紧张是他们,笑话没有看到,还被人给狠狠的比了下去。 看着殷梦然淡定的退回座位,心里有些佩服,也有些猜疑,这是流落在外的少年? 一个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的人,在面对权贵能如此淡然处之,其心智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就是他们这些皇子都不一定做到。 殷岚扶须暗叹,虽然这个孩子有玲玲般的心思,没有那种孤傲高调的行事风格,也没有那种虚荣彰显的行事风格,但是他身上太过淡定的气息,怕会引人注意。 “今日宴席虽然简单,也不能太单调了,难得孩子们都聚在一起,让他们也助助兴!” 随着皇上的这句话,大家都看着皇上,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高位上的赵昀,眯眼打量着在座每个人的神情,递在嘴边的酒杯浅酌着,心思神转不定,一双幽深的眼眸散发出精光。 “如今,太子已经成人,朕希望你能保持不骄不躁的性情,安之若素,泰然处之!你们同年之人可以相互切磋交流,对你们自身都有好处,取长补短,方积睿智!” 太子等人:“儿臣(臣等)谨记皇上教诲!” 殷梦然低头吃东西,不想参与到其中,他也明白太平静了,势必会引起皇帝的注意。这里是皇宫,皇帝最大,没有人能违抗他的旨意。 跟殷梦然差不多大的皇子,除太子之外,还有四位皇子四位世子,三位公主加之他们兄妹几个,一共有十几位了。 有太子提议每个人表演一个节目,呈现给皇上,由皇上来定夺,最后谁表演的节目最好,谁就是今晚的头筹。 大家都同意太子的提议,皇上还给了彩头,谁胜出将赏赐西海明珠一枚。 有了彩头,每个人都拿出了最拿手的看家本领,尽情展示。 第一个上场的是右相的千金,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少女,一个标志的美人,只见她以古筝弹奏了一首高山流水,音律如同流水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间。 接下来轮到众皇子,二皇子先上场,舞了一套剑术,以舞姿跟剑术相结合,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让看的人不知不觉的陶醉其中,非常的赏心悦目。 殷梦然转头看着大哥二哥他们,不知道他们一会儿怎么做? “二哥,一会你表演什么呀?琴棋书画哪一样?” 殷梦然灿若星辰的双眸,盛满好奇的看着殷梦寒,好似非常期待。 “没有想过,不准备参加!”低沉悦耳的声音,非常淡定的似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无关,眼睛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殷梦然只是笑了笑,不与之讨论这些。就在他们两人在言笑晏晏,场上又有两位皇子表演完了。 这个时候,一道蓝色身影走了上去,不卑不亢的向皇上及几位娘娘行了礼。殷梦然唇角再一次扬起,不知道这蓝小姐要表演什么才艺?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民女最近跟夫子学了一首曲子,夫子说这首音律好是好,总觉得缺少一种灵气,民女一直参不透其中,今日斗胆,想弹出来给大家听听,希望谁能帮民女参悟出来,民女一定感谢。” 皇上看看每个人,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其他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里。 殷梦寒脸上有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心,很快又恢复正常。 蓝香儿将要表演的才艺说了出来,又解释了其中的实情。 殷梦然依然安静的坐着,偶尔喝一杯茶,眼睛里浮现一抹趣味。 觉得这个蓝小姐话真的有趣,要别人帮忙?难不成此曲只应天上有? 记忆深处,师傅为他找了好几个夫子,每天学不同的东西,还有很多没有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脑海中的东西……?殷梦然摇摇头,总感觉有什么在流失。 一阵低低的音律响起,让殷梦然眉心忽然蹙起,琴声音律虽然完整,但是有一种突兀的杂质,好像需要什么缝制下才行。 触手处一种冰凉,他低头看见腰间的五彩碧玉箫,抬头看看所有人,似乎表情跟他的差不多。 皇上跟皇后娘娘脸上没有异样,似乎很寻常,又似乎真的在等有人悟出来。 殷梦然转头看看二哥,见他一直看着对面,显然也是有些担心的。 蓝香儿手心已经开始渗出汗了,眼睛往殷梦寒的方向看来,也不知道想诉说什么? 就在所有人不知道其中意,一阵悠远的箫声穿入其中,弥补了突兀出来的不足。 原本有些破极的琴弦,被箫声调剂一下,增添了别样的优美。 殷梦寒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松开,刚刚他真的替师妹紧张。 虽然前提已经跟皇上说了,但是也不能保证皇上不会生气责罚。 殷梦然的箫声无疑是挽回了局面,也让整首曲子突然有了灵魂。 直到结束所有人还沉醉其中,殷梦寒转过头来看着自家弟弟,眼神里充满感激。 “二哥,你欠我一个情哦!”殷梦然端起手中的杯子,对着二哥说道! 其实他看出来,这个蓝香儿对二哥,有着一种倾慕。只是,二哥的身份摆在这里,只有皇上下旨赐婚,才可以。 今天在场的皇子们,都还没有正妃,皇上的意思如果有试探的意味在里面,那么第一个考虑的肯定是太子。 最后的彩头赐给了蓝香儿,蓝庭玉脸上一派恭敬,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娘亲,皇上是不是要替太子选妃?” 殷梦然双眼清澈明亮,认真的问惠芸公主,惠芸公主一愣,然后摇头。 殷岚因为他的话陷入沉思,似想起了皇上的话,眼里闪过一些东西。 “我只是觉得奇怪,蓝小姐的琴不是才学的,今天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皇上也奇怪,没有暗示跟选妃有关,又提醒太子治国之道。” 殷岚看着三儿子,震惊这个孩子的聪慧,如果说皇上不是为太子选妃,那么就是要为太子选谋臣,为太子的将来做准备。 想想当年,他可以借公主的名义推诿,现在呢?皇上已经将话都挑明了,堵住了他的退路,就证明已经拆穿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80章 再见师傅 殷岚眉心一片愁绪,并没有告诉儿子,只让殷梦玄带着他回督卫府。 “你要去佛山寺?”殷梦寒惊讶的看着三弟,不知道他刚回来就要去看望师傅。 “嗯,京都离佛山寺近,左右现在没什么事,就去一下,顺便将奶娘接回来!” 殷梦然这么多年,心里最愧疚的就是奶娘,这些年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你不等爹娘他们回来再去?这两天让大哥陪你在京都走走,如果皇上要传召,也不用找借口。” 昨天晚上就他们兄弟三人回来,惠芸公主跟殷岚带一双儿女留宫里,依皇上的意思,可能暂时要住在宫里。 殷梦然想想昨天晚上的情况,皇上暗示的话那么明显,难道真的跟自己有关? “二哥,我想爹娘可能暂时不会回来这里,我跟大哥又没有事,趁此时间还是先去佛山寺,说不准我回来刚好他们也回来了!” 看似随意的话,他又看着后面的殷梦玄,意思就是看殷梦玄怎么选择。 “二弟,要不我们就先去佛山寺,在京都说不得还没得清闲。” 殷梦寒想起昨晚大哥跟他说的话,如果皇上真的看中了三弟?势必有些事情又要错乱了,他不知道爹娘怎么打算,三弟的身份一直隐瞒着也不是办法。 “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先去看师傅,我也不阻拦了,我派几个人护送你们去,路上注意安全,就这两天的时间,记住你跟皇上的约定!” 殷梦寒拍拍三弟的肩膀,又招手唤了杨贵,让他备一辆马车给大少爷,自己随后就往外面去了。 “你说督卫府的马车出城了?”太子府里的书房里,太子赵航若有所思的坐在椅子上,在他的面前跪着一个灰衣人。 赵航一手趴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摸索着下巴,脑海中有些不确定。 “你认为我们这样出城,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还有哪些眼睛盯着我们?” 殷梦玄看着三弟一副惬意自在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的就问出口。 殷梦然:“大哥,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出城,只要跟一段路就能知道方向;再说我们也是无聊,京都城里纵然热闹,我又不感兴趣! 大哥,虽然我刚回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一下子让我跟权贵扯上关系,真的不习惯。师傅在的时候,就再三叮嘱我,不让我离开北疆的,如果不是二哥的出现,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回来的。” 殷梦然看着飞逝而过的风景,眼底掠过一抹幽暗随后低下头。 对于他来说,一切功名利禄都是浮云,只为心中曾经许下的承诺,否则现在的他可能已经游走天涯了。 “三弟,也许爹娘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他们又为什么一直隐瞒不说?” 殷梦然抿唇不语,他知道大哥说的也对,不应该这样烦躁,或许真的有原由。 中午时分,马车到达佛山寺,掀开车帘,曾经熟悉的风景出现的眼中。 心中一直魂牵梦萦的场景,相隔了八年,终于变成了真实,曾经单纯无忧的少年,在外流浪了八年,今天回来了。 拢在袖中的双手慢慢收紧,似恍然如梦中,抬眼看向那遥遥在望的台阶,眼中忽然有一丝雾气席卷而来。 “这里我只来过两次,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见这台阶,感觉好高好远!后来跟着二弟使用轻功,也只是两个瞬移而已。 三弟,要不要试试,我知道师傅将达摩祖师的神功传给你了,你不可能一点点功夫都没有的。” 当年在殷梦然失踪之后,智缘大师去了思轩山庄,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在那里逗留了两个月,同时收了他们为关门弟子。 “拥有神功又怎样?我从小体质就跟别人不一样,还不是一直受天火的折磨,直到我流落到北疆,被师傅所救。” 殷梦然没有太多的喜悦,对于拥有达摩神功,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自他开始习武,也只是运用其中,佛家的功夫他没有泄露一点。 就是因为他当年隐藏的好,导致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让所有人找不到。 殷梦玄察觉到三弟似不愿提这些,也没有再追问,两人沿着台阶漫步而上。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可是从京都而来?” 殷梦玄他们到达山门,就看见一个小和尚在等着他们。 “是的!”殷梦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不知道这小和尚等这里,受谁的指示。 “那就是思轩山庄的两位公子了,是方丈吩咐小僧在此等候二位的。” 殷梦玄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用眼神问三弟,看他知不知道。 “不清楚,等见了师叔就知道了!” 两人随后跟着小和尚往里面走去,等他们来到方丈的禅房,意料之外的发现,智缘大师也在这里,正跟智善大师在下棋。 殷梦然心里怔怔然的看着师傅,眼里渐渐挤满雾气,几年的别过恍然在眼前。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似昨日重现,恍然再见,如今你已经长大。孩子,这么多年,吃了不少的苦啊!” 智缘大师仍然是记忆中的样子,慈眉善目,满脸和善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似对他所有都了如指掌,穿透了一切。 “师傅,弟子殷梦然拜见师傅,当初年少不懂事,擅自离开了佛山寺,劳师傅一直记挂,是弟子愧对师傅,愧疚您的养育之恩!” 殷梦然跪在师傅的面前,头贴着地面,忍不住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也算你的劫数,幸运的是你能历经一切苦难,最终安然无恙的回来,为师也就可以放下心了!” 智缘大师起身将殷梦然扶起,对于他来说,能再次见到这个徒弟,心里已经满满的欣慰,出家人的慈悲心,从来拥有一颗仁厚宽容的心怀。 早在知道他的消息,就知道这个徒弟一定会来这里,心里这么多年的担忧,终于换回安然无恙的他平安归来。 “拜见师伯!”殷梦然再一次跪下,给智善大师行礼。 智善大师扶须感叹,将殷梦然扶起,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乐呵表情。 “呵呵!几年不见,梦然已经长这么大了,果不其然我跟师兄已经老了!” 说完看向师兄,哈哈大笑起来,禅房里因为他的笑声,渐渐化解了刚刚伤感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81章 故地重游 从智缘大师那里才知道,他们在来佛山寺之前,殷岚已经递了消息给智缘大师,将情况都已经告诉了智缘大师。 “原来我爹料到我们会来这里,已经烦请师傅替我们想办法了?” 殷梦玄恍然大悟的看着师傅,并没有想通,殷岚是料定殷梦然一定会来佛山寺,所以提前将现在宫里的情况说了出来,以防到最后殷梦然的身世被揭开来。 “师傅,我爹可有说什么?他是不是有话留给我?” 此时禅房里就智缘大师跟殷梦然,殷梦然索性直接问师傅。 “没有,他只是要你们不用担心,不要太有心里负担,有什么事情等他出宫以后再说!” 智缘大师掩去了事情的真相,挑了无关紧要的话告诉他。 “既然这样,我去看看师兄他们;还有,我想接奶娘回去!” 看着殷梦然离开的身影,智缘大师陷入了沉思之中。 “师兄觉得,他是不是心里在猜测了?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跟他似乎不相衬!” 想起殷岚信中所说的话,智缘大师心里也有几分沉凝。 “此次我们进宫,皇上已经很直接表示,他要我将梦然留下,留在太子的身边,以后辅助太子。 在梦然的身份及身世没有揭开,还望大师能帮我们度过这个关卡,让我们离开京都回到江南,让我们有时间从长计议。” 智缘大师花白的眉须皱在一起,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虽然他知道事情有一天会暴露,却没有想到不管怎么躲避,还是不能避免牵扯到皇家。他从见到这个孩子,就已经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身上一定经历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事,让他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历经生死磨难过的一种沉静,就算他表现的再平静如常,还是隐藏不了身上那种沉凝的气息。 “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我们这样说…………!” 智善大师见师兄为难的样子,索性将事情最简单的一面说了出来,让智缘大师心中一下子豁然开朗。 “这里是我经常来玩的地方,还有站在这里可以将山下的一切揽入眼里。” 殷梦然领着大哥从前面,一直边走边看的走到后山。刚刚他们去千佛殿走了一圈,看见寺里的师兄正在练武,殷梦玄还跟他们过了几招,现在心里还一阵畅快。 “我从小只会调息打坐,后来慢慢利用内功练了轻功,师兄们练功,师傅都不允许我参与,只是偶尔看着他们练练功。”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殷梦然清楚那时候,师傅心里其实已经很为难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份是女儿身,他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离开了佛山寺,可能后来爹娘也会接他回去的,毕竟不能将一个千金小姐一直养在佛山寺。 两人慢慢行走在山上的小路,享受着山上的空气,还有远离尘嚣的宁静。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怎会来得后山?” 就在两人安静享受着山间的风景,一道低沉明朗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殷梦然放眼望去,就见穿着灰色长袍的和尚,脸上一派沉静的看着他们,眼里有一种戒备,又有一种疑惑。 “清远师兄!”殷梦然一眼就认出来面前的人,是那个处处照顾自己的师兄。 “施主是……?”清远眼里惊现一抹诧异,脸上更加疑惑面前人的身份了。 “殷梦然,当年的那个孩子,最喜欢清远师兄带的小糖人!” 殷梦然眼里布满笑容,脸上的怀念也感触到了对面的清远。 “你……?你你……?你真的是小师弟?” 清远的脸上布满不可思议,还有重逢的喜悦,让他一时无从适应。 “是的,师兄!这么多年没见,师兄还是老样子,跟我记忆中的没有变化!” 殷梦然拍了拍清远师兄的肩膀,脸上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清远被说的不好意思,只是用手抓抓自己的光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跟清远分别之后,他们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一个小院子里,里面的陈设还是原来的样子。 殷梦然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看见丝毫未曾改变的一切,眼眶渐渐湿润,脸上一丝冰凉倾斜而下。 他慢慢走到墙角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矮凳,上面还是他离开的样子,摸上去不见一点点灰尘。 “你们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响起,奶娘珍珠看着院子里突然出现的两个少年,眼里有一种错愕,又有莫名的亲切。 “奶娘,我是梦然,我回来看您了!” 殷梦然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情绪,走过去将奶娘抱住,就像看见自己的娘亲,又比娘亲还亲近的人。 “你……?你?你真的……是梦然少爷?” 奶娘珍珠在听见殷梦然那一声“奶娘”时,脸上已经出现震惊,难以相信的用手抚摸着少年的脸庞,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娘抱着殷梦然轻轻拍拍他的背,就似小时候哄他一样。 “奶娘,这么多年,您在这里过得可好?我好想您,经常做梦都梦到您。这次我们来就是来接您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 殷梦然将奶娘扶着坐下,充满敬重的倒了一杯茶,跪在奶娘珍珠面前。 “少爷,使不得,你这样折杀奴婢了!” 奶娘赶紧起身将要殷梦然扶起,被殷梦玄阻拦了。 “奶娘,您不用尴尬,三弟当年离开这里,其一愧疚的就是您,他这么做只是仅此安慰您一下,弥补不了您这么多年,因为担惊受怕而带来的心里阴影。” 殷梦玄从刚刚看见三弟的表情,就知道当年在这里,奶娘将他照顾的很好,自他离开以后,这里让人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可见奶娘一直记挂着他,盼望着他回来。 “大哥说的就是我想的,奶娘,对不起,是我不懂事私自离开这里,害您一直担忧,一直寝食难安这么多年。” 殷梦然双手奉上茶盏,脸上一片虔诚的对着奶娘说,直到奶娘将杯中的茶饮尽,才慢慢站起来。 仿若小时候一样,他在院子里慢慢走着,仔细地寻找记忆中的点点滴滴,那些残留在记忆中的美好,已经所剩无几,他想再重新拼凑一遍。 章节目录 第82章 回京都 “你们说说看,徐云现在恢复了身份,我们以后怎么见他?红梦山庄这么多事,他不会真的甩手不管吧?” 平安镖局的书房里,分别坐着四个男子,萧剑平斜靠着椅子,双脚晃动着。 他这次手上的事情刚好结束,就想溜到这里先玩两天,没想到却听见他们说的话。 虽然他知道徐云的身份,恢复原来的身份是早晚的事情,他们也无权干涉。但是,问题是他们现在是合伙人,还有一大家子人,他回去了,丢下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办? “你急什么?别忘了,徐云并不是庄主,也不是管事的,有谁知道他是红梦山庄的人?” 范云掀唇一笑,眼神淡漠的扫向萧剑平,再看看冷桑,还是一脸的酷劲,似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的注意。 “我觉得范云说的对,徐云当初应该都已经考虑过了,就是为了有一天回去,不会给我们留下让人质疑的麻烦,红梦山庄是徐云费尽心思建造的,我们要好好守护好,不只是因为徐云,还有我们共同的心愿。” 冷意轩最是冷静,他从来没有怀疑徐云的任何决定,尽心竭力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我又没有说什么?你们不要这么仇视我,徐云辛辛苦苦的付出,我全部知道,就是不想他突然离开我们,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书房里一时静谧下来,知道萧剑平说的都是实话,毕竟住持大局的一直是徐云。 “不用等多久的,他这两天就会回来这里,到时候你们就知道真相了。” 冷桑最终说这么一句,就飘然离开了书房,心里因为他们说的话,有些压抑。 大道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马车上,殷梦然有点昏昏欲睡的靠着车壁,头颅有时候磕碰到车壁,让他时分的不舒服。 “要不要躺一会?晚上你还要进宫去,需要养精蓄锐。” 殷梦玄看着三弟这样,有些心疼他,好不容易回来,一下子惹上这些烦躁事情,搁谁都不舒服。 “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爹娘在宫里住太久的!” 殷梦然刚刚磕碰到后背,被刺痛催醒了瞌睡,看着大哥自离开佛山寺,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 殷梦然没有他那么多心思,他想的只是他们离开时,他回头的一刹那看见奶娘眼里闪现的泪水。 似看见师傅曾经落寞的身影,他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当初他揭开师傅真正的面目,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一个女人情愿抛弃美丽的容颜,只为苟活在这个世间,是为了某个人?还是为了某件事?如果不是发生了当年那件事,他是不会明白其中的原由。 现在再一次目睹奶娘孤单的身影,心里的不舒服涌上心头,奶娘的话浮现耳边。 奶娘:“我自小就进宫陪伴公主,两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一直到公主出嫁,都没有离开过公主的身边,十几年的陪伴。 后来三公子出生,因为身体不好,就跟着公主来到佛山寺,为了照顾公子,最后留在了这里,又是十几年的光阴,她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就这样过来了,已经不习惯再回去服侍公主了。” 殷梦然难隐心中的惆然若失,他生命中所有在乎的人,曾经给与他温暖的人,最后都一个一个的离他而去。 殷梦然忽然感到一阵烦躁,现在被扯进皇权之中,是他没有想到的一面,。 本来以为回来跟家人团聚以后,利用惬意的时光好好孝顺父母,以后他要是离开了,心中至少不会抱着遗憾。 当今圣上虽然早早立了太子,为了能让太子将来顺利继承皇位,又不会有兄弟相争的事发生,早日替太子打算,替他清除路障。 面对皇权,谁都不能拒绝心中的诱惑,所以皇帝不能保证这些儿子,背地里不会做点什么? 殷梦然这么多年经历过的事,早已经洗涤了他心中的铅华,黑暗的地方见过了太多,唯一让他安慰的地方,就是他拥有的这些朋友,他们对他的好,从来没有掺杂任何黑暗的一面,没有背叛的异心。 那天太子派人跟着,他已经有了猜测,京都里的暗潮涌动,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平静。 “当年,你爹可以仗着你娘得先皇的宠爱,安全离开京都,现在皇帝心中已经有了思量,他不会像先皇一样再被亲情牵制,你们要想全身而退,除非能有让天子信服的理由,不然你只能留在京都!” 临走之前,师傅跟他说的话依然清晰,唯一能让皇上信服的理由,只有揭穿他女儿身的身份,让所有人知道,三公子即是三小姐。 殷梦然总觉得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找不到原因,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让殷梦然想避免的心理,在事实面前不得不竖起防备的心。 车子慢慢驶进了京都城,繁华的京都根本吸引不了他的眼神,没有初次见面的新鲜感,那些单纯善良的做作,慢慢被他放弃了,让他重新规划以后的事。 一直到车子停下,殷梦然才慢慢恢复正常,跟着大哥走下马车,看着刚好回来的二哥,心里似有一股安全的感觉。 “二哥,我们回来了!”殷梦然脸上露出笑颜,对殷梦寒拥有亲切的感觉,让他觉得这才是亲情,拥有真正的血亲关系事实。 殷梦寒在看见他们,脸上也有了温和的变化,温文儒雅的形象掩盖了他身上肃杀的气势,看上去只是一般的公子哥。 “这两天,进宫有去见到爹娘?他们怎么样?” 殷梦玄眼里有一股担忧,他们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外甥,跟皇室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皇上想三弟留下很容易,他这么做,其实就是想用亲情感化爹娘,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这样不会影响皇上爱护皇姐,姐弟情深的形象才不受影响。 “我想皇上这样做,真的也是用心良苦,让人无从责怪。” 殷梦寒脸上呈现一片无奈,他跟皇上是君臣关系,只能遵从一切,不能有违背皇上的一点心思出现,否则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是他入官场以后,所得到的经验。 章节目录 第83章 测君王 “公子回来了!”殷梦然的房间里,婢女幺幺正在打扫,看见自家公子的身影,立马喜滋滋的迎上前去。 “嗯,替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殷梦然看着可爱的婢女,将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心里很满意,心里的阴霾慢慢消退。想到在水云宫的时候,一直服侍自己的白凝跟香凝,对这个幺幺多了一点亲切。 “是,公子!”幺幺替他倒了一杯水,行礼退了出去。 “主子!”房间里风雷的身影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主子,眼睛里波澜无异。 殷梦然:“宫里的情况怎么样?我父母他们可有被限制?” 风雷:“没有,皇上对夫人很好,每天都要去看看她,有时皇后娘娘也一同去!” 简单的两句话让殷梦然陷入沉思,真的如同二哥说的,皇上待娘亲极好?这是想爹娘自己松口? 风雷:“主子,那件事已经有了眉目,主子猜测不错,的确跟唐门有关;不过,时间过去的太久,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我们也只是在唐昊天的身上,发现了同一的标记,至于事情的真相,还要慢慢追查。” 跟唐门有关一点都不意外,事情棘手到现在还没有多少线索,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意外。 挥手让风雷消失之后,殷梦然就坐在椅子上,握着手中的杯子,久久没有动一下。 幺幺:“公子,热水已经备好!” 婢女的声音唤回殷梦然的思绪,他转头看看外面,已经接近暮色,跟皇上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殷梦然沐浴更衣之后,来到饭堂,看见大哥二哥已经坐在那里,桌子上的菜肴都已摆好,却没有动筷,显然是在等着他一起。 殷梦玄:“三弟,过来这边坐!” 殷梦玄看见三弟一身月白色长袍,端得是风姿秀雅,面如冠玉! 殷梦寒:“一会你要进宫,诸多事情都要你自己思量,实在不行就见机行事!” 殷梦寒想了一会,又有点不放心,毕竟三弟刚刚回来,京都什么形势?皇宫有多诡?根本不知道! “我心里自有分寸,你们不用担心我,师傅已经教我怎么跟皇上说了!” 殷梦然搬出智缘大师的名义出来,借此消散他们心里的担心跟疑惑。 戌时,殷梦然一个人坐上马车,在大哥二哥关切的眼神下,孤身一人进了宫。 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殷梦然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是去觐见皇帝,不知道情况的以为他只是闲逛而已。 这次赶车的依然是王平,一身黑色劲装,令整张脸更加冷酷,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他知道三公子这次进宫,不单单是简单的跟皇上对弈,应该还有未知的事情。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主子,不计任何代价保护好主子的安全。 马车稳稳的行驶在黑夜里,一直到宫门口,看着守卫森严的皇宫大门,王平只是淡然自若的拿出进宫的令牌,等侍卫鉴别。 殷梦然对外面的一切似都不知道,一直到达太辰殿,王平将马车停稳,轻叩了一下马车的边缘,提醒殷梦然可以下车了。 太辰殿里灯火通明,守在外面的大内侍卫,个个手握明晃晃的绣春刀,神情戒备的注视来这里的人。 “启禀皇上,殷三公子已经到了!” 御书房里,赵昀还在低头批奏折,太监陈林的禀告让他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翻阅手中的奏折。 “皇上驾到!”一个时辰之后,皇帝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太辰殿。殷梦然早在太监的高呼声中,已经俯身跪下,用最正规的礼仪拜见君王。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殷梦然低眉顺目,跪着给皇帝行礼,对于第一次正面觐见帝王,心里并没有太多的紧张,只是对于面前的帝王,存着一份好奇心。 “平身!”皇帝看着面前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探究,还有隐隐的揣测,他希望能借用今天晚上的对弈,测量他是不是自己需要的人。 “等了一会儿了?”皇帝收起严谨的神情,换上一副亲和的表情。 “没有!皇上辛苦,梦然反而有时间,欣赏一下这美好的夜晚,已经是皇上恩赐的了!” 殷梦然低头,装作有点紧张的样子,令皇上忽然有点蹙眉不展,很疑惑他今天与那天不一样的表现。 不过,皇帝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然后走到太辰殿的中央。 殷梦然以皇上为尊,让白子先行,他执黑子迎上,抛开脑中一切杂念,全神贯注的跟皇帝对弈。 弃车保帅、过河拆桥、暗度陈仓;一步步,一环叩一环!白子的步步紧逼,黑子似面临随时被攻破的危险性,尽全力的阻止白子,双方厮杀的难分难解。 “嗯,看来朕眼光没有看错,他的聪明才智,果然不负朕的期望;如果悉心栽培,有他辅佐太子,定能治国安邦平天下!” 赵昀对殷梦然的表现暗暗赞许,心里也越来越满意,希望能留下这个少年。 殷梦然对皇帝的想法忽略不计,只是按照现在的情景,跟皇帝好好的下棋。 他只希望过了今天晚上,等爹娘回家了,按照师傅的说法,一切都可以有转机。 “梦然,如果皇帝舅舅让你能留在京都,帮衬太子,你可愿意?” 这次跟皇帝对弈的是一盘狙杀局,每一步都是险象环生,暗藏杀机! 皇帝从开始就已经看出来,这个少年要么一直这样平静,要么就是心理防线太深沉。 他在每一步的踏出,都似算计好了。 “皇上的旨意,梦然定是不能违背!只是,梦然刚刚回来,还没有好好孝顺爹娘,就要留在这里,皇上应该也是不忍心的。” 殷梦然借用了皇上的手段,利用亲情看皇上能不能先松口,让爹娘出宫回家。 “还有,娘亲身子一直不好,梦然这一次回来,就是想替娘亲将身子调养好,等将来来京都看我们,也不用担心吃不消。” 殷梦然看着眼前的君王,一双幽深的眸子隐藏着谋算。 他想试探皇上是不是,真的对娘亲真心的好,是不是真的这么多年姐弟情深。 皇帝如果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娘亲,他即使抛开一切,都愿意帮助太子一把,就是怕一切禁不住他的试探。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入了谁的眼 最后一盘棋,殷梦然以三子输了皇上。看着棋盘上白子胜出的局面,皇帝怎么也不相信,一盘已经进入困局的厮杀,只是被殷梦然舍去了一子,就起死回生了。 “呵呵!你也是煞费苦心,如此隐藏自己的实力,就是为了让这三颗子?一个困局被你轻易挽回,难道朕就这样输不起?” 皇帝的话语中有几分讥讽,显然对这样的结果非常不满。 “皇上,梦然自小在佛山寺生活,每天都跟师傅默诵诗经,至于琴棋书画类,只是跟师傅学了一点皮毛而已,今日陪皇上对弈,只是输了三颗棋子,已经是很好的了!” 在帝王面前,从来没有让你自诩承才的份。更何况殷梦然现在的能力,如果让人知道他的底牌,恐怕连皇上也要心生猜忌。所以他宁可奉承皇帝,也不愿意去给自己找麻烦。 “算了,朕也不再跟你计较这些,你若陪朕下一个晚上的棋,朕就答应你,三个月的时间回去陪皇姐。” 皇上将棋盘重新整合,已经下了第一步,殷梦然捏着手里的黑棋,沉吟不语。 对弈是伤神的,集中精力还要有勇有谋,有进有退。跟皇上下棋一点都不好玩。 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够他准备的了,等他见到父母的面,再听听爹娘怎么说。 “既然皇上已经放宽了期限,梦然谢主隆恩!” 恭敬的给皇上磕了头,然后又继续陪皇上对弈。这一次,皇上彻底被激发了,没有硝烟的棋盘,布满了杀机。 轮心机,殷梦然的确不如当今天子,轮心狠手辣,他也不如皇帝;但是,每每结局都是相差无几的样子。 旭日未升,太监陈林来催促皇帝去早朝,被皇帝骂了一顿,殷梦然只是淡定退身出去,惹来皇帝的瞪眼。 “这小子一定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虽然最终是三局两胜,自己虽然是赢了,也只赢了几颗子而已,从来没有一边倒的输赢,真正的没有输得难堪,他赢得只是皇帝的面子。” 皇帝满脸的不高兴,又不能对着殷梦然发泄,倒霉的只能是太监陈林。 “一会你去芸熙殿去接皇姐回去。记住,三个月以后给我来京都,不然朕亲自去江南!” 皇帝不等殷梦然反应,甩袖就离开了太辰殿,留下殷梦然一个人站在微冷的外面。 “唉!自己做的妖,只能自己受着!” 殷梦然嘀咕了一句,转身往芸熙殿走去,这个时候,爹娘指不定已经醒了。 等他进入芸熙殿里,里面的宫女太监都站直在两旁,一个个脸上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 “三公子,早!……快去禀告公主!” 看着宫女匆匆往里面跑去,殷梦然心里豁然明白。 “爹,娘!你们……?你们一直都在等着我?一夜没有休息?” 殷梦然看着爹娘穿戴整齐的坐在大殿里,看着他进来,脸上仿若才露出一丝笑容。 “昨晚知道你进宫以后,以为只是下个两局,就会来这里过夜。索性就想等着你,哪知道,你跟皇上会下一晚上!” 惠芸公主脸上有点精神不济,一夜未眠的她,身体有点吃不消。 看见儿子安然无事的回来,心里也放下心了,在侍女的搀扶下,去里面寝室休息了。 “怎么样?皇上有说了什么?一晚上下来,你可是有什么收获?” 看着婢女端了盘子,里面是备好的糕点,还是温热的。 “还好,皇上还是要我留京都,不过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先回江南替娘亲调理身子。” 殷岚脸上惊现诧异,他没想到儿子随口就是一个理由,皇上还不能不允许。 “爹,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大哥二哥他们都等着你们回去!” 殷梦然此时脸上也有一些疲惫,只是他不愿意多留,直接跟殷岚说,他要回去。 赵昀在散朝后,就听太监来报,惠芸公主已经出宫了,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想到一晚上的收获,也就没有去计较那么多。 马车在督卫府门口停下,殷梦玄兄弟俩人已经得知消息,早早等在门口迎接爹娘。 “我困,先进去休息了!” 殷梦然下车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连跟大哥他们打招呼都不曾。 “好好服侍公子,不要让人打扰到他!” 殷岚沉声吩咐下去,领着妻儿也回了院子。 “幺幺,什么时辰了?”殷梦然一觉醒来,看见婢女坐在门口,不知道在缝制什么?看她这样守在这里,心里被灌入点点暖意。 “申时了!公子,你醒了?奴婢去给你准备吃的!” 小丫头一脸惊喜的看着他,天真憨厚的样子,让殷梦然忍不住露出久违的笑容。 看着小丫头跑出去,他弯曲双臂枕着后脑勺,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心里似也放松了一些,抬眼看向虚空。 “今天晚上,去一趟平安镖局!” 殷梦然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就起身穿衣服梳洗。 “公子,膳食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让你过去一起用膳!” 殷梦然这才想起,今早他与爹娘一起回来的,睡了一觉给忘了。 “爹,娘!”殷梦然来到里面,看见爹娘已经让人在上菜了,还有大哥他们都在。 “娘,您身体怎样?先让我看看吧!” 殷梦然伸手先替娘亲把脉,这几天的担忧,让惠芸公主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好,在宫里总是记挂几个孩子,现在回来了,脸上明显的恹恹神态都显露出来了。 殷岚他们都静坐在一边,平心静气的看着诊脉。 “忧思不眠,加上气血两虚,身体终是吃不消;我先开一个方子调养,调节气血不足之处,等我们回江南后,再慢慢调理。” 殷梦然放开娘亲的手,将她扶到座位坐下,并没有看见其他人脸上的喜悦。 “这么说,你娘的身体可以治愈?” 殷岚不放心似的,又问了一遍,期望儿子的回答让人心安。 “爹,娘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虽然有珍贵的药材将养,终是治标不治本。时间久了,错失了治疗的时机,侵入身体里的就是根本原由,无法根除。 不过,我跟师傅几年的时间,所学的东西用来治娘亲的病,还是绰绰有余的,只需配齐所有药材!” 殷梦然的话让殷岚彻底安心下来,这个儿子在那个时候就入了妻子的眼,如今回来,娘儿俩又彼此融合,也不知道是谁入了谁的眼,让他庆幸当年的遇见。 章节目录 第85章 白家的儿郎 现在有儿子的这些话,这么多年的病痛可以祛除,让惠芸公主眼里一片湿润,抓着夫君的手有点颤抖。 “现在,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有儿子在,我们不用再害怕了,以后你会跟别人一样,拥有健康的身子,想去哪里都不用担心!” 殷岚轻轻揽住妻子,细心安慰着她,心里多年的心结能去除,是他从未想过的梦。 殷梦玄兄弟几人看着爹娘,知道他们心里的感触最深。 殷梦然默默吃了着东西,心里有了另外的打算。这次,他们要去江南,路途遥远,路上的颠簸让娘亲承受不了的,他要先去找一味药材,留着路上备用。 新世纪白家,白少晖这两年创建了自己的公司,每天忙的分身乏术;仅管这样,对妹妹的事情,依然放在第一位。 这一天,是公司例行的月底报告会议,公司总裁亲自召开。,听取公司各个部门高管的汇报,还有关于未来的畅想报告。 “佛山寺?”中途白少君出来接了个电话,整理文件档案的助理,刚好看见一个普通的信封,以为是什么打广告的,再看地址,就随口念了出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白少君以为停错了,来到助理的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信件,拆开来看看。 “终于有消息了,太好了!”白少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兴奋,转过头就我会议室跑去。 白少君:“哥,有消息了,终于有消息了!” 白少君因为激动,直接撞开了会议室的门,让正在做报告的某主管,被迫停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副总裁,不知道自家的副总裁受什么刺激了,这样不顾形象的打断会议。 白少晖见二弟这样莽撞,脸上一下子黑了,眼睛里聚集了暴风雨来临的威胁;不等他发作,一个信封被丢在他面前,信封上的邮寄地址他看到了。 “思轩山庄已经找到失踪的三公子,而且已经接回来了!” 白少晖看完信中内容,又看看二弟,见他点头,白少晖慢慢收紧双手,脸上的神情比较晦暗,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先打电话回家给爸爸,我将事情安排一下,一会我们就回去!” 白少晖平复好情绪,将会议暂停延后,又将未来一阵子的公司运行状况做了安排。 “真的找到了?现在在哪里?” 白震南一双沧桑的脸,因为这个消息,露出许久不见的光芒。 “按信件投递的速度,应该半个月左右!” 白家的客厅里,包括白震南在内,还有沈旭,共坐了五个人。 白逸凡一直安静的坐着,相交于父亲的欢喜,他又很平静。 “爸,您不打算告诉妈咪?还是你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还是白少晖察觉到爸爸的神情,他知道应该是因为妈妈的原因,害怕到最后空欢喜。 “这么多年,遭遇多少欢喜多少痛苦,我不知道应该去相信还是避开?你们妈咪心里遭遇的伤痛,不能再刺激她了。” 白逸凡话语中的沉痛,令所有人心酸。说到沈曼,没有人不理解白逸凡的痛苦,当年孩子在他手上丢失,那种心理上的折磨,就已经摧毁了他的意志。 “爸爸,我们都知道您的担心,所以我先跟二弟去一趟,等事情被证实,将小妹一起接回来,可好?” 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管结果如何,跟以前一样,没有澄清事情的真相,不要让沈曼知道这些。 “这样好是好!只是,不知道那边会不会让她回来,他们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好不容易将人找回来,能让她回来?我让沈瑜跟你们一起去,到时候多一个帮助。” 沈旭的话提醒了所有人,两个不同空间的人,到时候要怎么去协商?再说,孩子从小就在那边长大,让她回来还要慢慢适应,她愿意是欢喜,如果不愿意回来,要怎么办? 最后还是白震南发话,不管怎样都要先见到孩子,再将她带回来,要让她知道自己姓什么?是哪里人? “哈哈!没想到爷爷也有这么霸气的时候,连舅舅都说佩服!” 坐在车上,白少君想起家里的老爷子,忍不住就眉开眼笑,自娱自乐一下! “爷爷也是盼望小妹能早点回来,不是只有妈咪一个人伤心,我们都亲眼目睹,这么多年谁都不好过。” 白少晖隐去眼底的情绪,他们拥有现在的样子,有很多是受父母的影响。 “我们也一起去,至少可以代表我们白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家族!” 一座装饰豪华的别墅里,两个长得帅气的二十出头男子,一左一右搭着白少君的肩膀,面上露出几分认真几分痞帅的笑意。 “就你们?呵!拜托,我们是去找妹妹,又不是去泡妞,你们不要露出这么痞的样子! 知道我们的是真的去找妹妹,不知道我们的真的以为只是借口去泡妞而已!” 白少君对着自己的兄弟,一人赏一个白眼,惹来沈瑜坐在旁边大笑不已。 他们这些差不多大的兄弟,因为家族的关系,从小经常接触,慢慢变成一个坚固的团体,在一起习惯了,偶尔也会搞笑。 “切,就知道你这么小气,我们诚心诚意陪伴着,某人反而不领情,知道你是去找妹妹,也不带你这样炫耀吧!” 看着几人耍嘴皮子,白少晖此时坐在小爷爷的书房,陪老人家喝茶聊天。 “这样也好,既然人已经找到,我们白家也不能不现身,虽然是两个时空,来去应该也方便,你们要把我好时机,将你妹妹说服回来,圆了你妈妈的心愿。” 白震安比较看重现实,也比较理智,没有付出的代价,想要汇报是不容易的,他们只要说服那个孩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让少儒,少瑾跟着一起去,将我们白家儿郎的气势彰显出来,不要让人觉得孩子的分量无足轻重。” 白少晖看着小爷爷的神情,就跟自家的爷爷一样,拥有强大的魄力、气势、还有无形之中的气场。 于是,在白震安的安排下,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由白少晖领先,后面跟着白少君、少儒、少瑾、还有沈瑜,五个人一同前往佛山寺。 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能见到白家的孩子,就肯定能分毫不差的将其带回来。 只是,在他们踏上那片土地,还没有见到人,就差点送了命,才知道现实并不是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兄弟心相同 佛山寺还是一如既往的繁盛,来这里游玩的旅客络绎不绝,看着隐约飘散在空气中的烟雾缭绕,远远就能闻到檀香的味道。 “没想到佛山寺这么繁忙,这个九千八百九十个台阶是真的吗?也不知道能不能爬上去!” 白少儒,白少瑾是第一次来佛山寺,作为新世纪的年轻人,思想都是开放式的,对迷信之类鲜少沾顾。 如果不是因为白家的女孩,他们根本不会跟佛祖扯上关系,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这里瞻仰佛祖的真容。 “你可以试试,当做锻炼也好;再说,这么多人都爬了上去,你会爬不上去?” 白少君故意递了一个瞧不起的眼神,然后也不理会后面的几人,抬步就往上迈。 “走吧!山上的景致会更好!” 白少儒看着堂哥悠闲自在的身影,连忙跟上,对于山上的样子,他也是很好奇。 “怎么样?殷三公子,这一别别回了思轩山庄的少爷,还是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 徐云一身夜行衣装扮,从黑夜里走出,听见范云的话,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心。 自当初回北疆之后,他们只见过一次,并没有提及这件事,现在范云这么说,也是因为担心他。 “只是觉得这样的身份好啊!以后来中土可以借用,不会担心别人找麻烦!” 徐云坐下倒了一杯茶,没有去看范云的表情,他知道这家伙一定满脸的郁闷。 “徐云,你在这里要待多久?去江南吗?” 冷意轩赶紧岔开了话题,免得有人又要不高兴了,徐云很难来一次,可能是有事。 “我想知道京都城隐藏的势力,有哪些?太子党背后是不是只有当今圣上扶持。” 众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太子。 徐云:“还有查一下监天司大监司是谁?” “不会是刚来京都城,就被人盯上了?还是皇家为难你了?” 殷梦然眼底终于露出笑意,蔓延至眼中,了解他的人,不用他多说,就能猜出原由。 “皇上希望我留用京都,辅佐太子治国!” 冷桑:“…………” 范云:“…………” 冷意轩:“…………” 徐云也没有隐瞒,将实情说了出来。 “你想借用监天司的手?让你不用留在京都城?” 萧剑平从外面回来,刚好听见他们说的话,只是想了一下,就知道其中的涵义。 “是,既然我现在就是这样的身份,那么只有监天司的话,能让皇上相信。” 大家都静默,知道徐云这样说,可能事情真的已经设想到最后。 “皇上允了三个月时间,我想利用回江南的时间,将事情摆平。” 几天之后,督卫府驶出一支车队,有皇家护卫队亲自护送,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城;因为惠芸公主这几天感染了风寒,一直有三公子亲自照顾,皇上为此特意派了皇家护卫队,亲自护送回江南。 “皇上是真的担心娘亲的身体,还是为了博得美名?” 殷梦然看着长长的队伍,那些穿着官服的护卫,眼里一片讥讽。 没有办法,人家是皇帝,是老大;他现在就是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三弟,娘的身体受了风寒,这几天要辛苦你照顾了!” 殷梦玄看着娘亲苍白的面容,心里很是心疼,路上如此长途颠簸,一定会会痛苦的。 他不似二弟,常年不在父母身边,心里的担心终究不是陪伴,也不似三弟,相隔了这么多年,没有那么深的亲厚。 只有他,从小跟在父母身边,一直得父母的宠爱,即使弟弟妹妹相继出生,他始终是思轩山庄未来的继承人。 他心里的愿望就是守护自己的家人,好好孝顺爹娘,疼爱弟弟妹妹他们。 这次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京都,不单单是为了三弟,娘亲弟弟妹妹出生,身体受损,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京都城,她跟皇上是同胞姐弟,这份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虽然他们一家远离了皇权,远离了皇位相争所带来的波及,娘亲跟皇上不能割舍这千丝万缕的牵扯。 可能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三弟回来之后,会被皇上另眼相看,令其留用京都,以辅助太子治国。 “大哥,你说什么呢?你我兄弟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再说,侍奉父母是我们儿子应该做的事,我是医者更应该做的一点。” 看着大哥脸上的担忧,他心里自是明白,他只是担心娘亲的身体,怕她路上吃不消颠簸,所带来的痛苦。 “你放心,我已经抓好了药,路上我会亲自熬药侍奉娘亲,而且还有爹爹,我们大家陪伴着她,不会让她难熬的!” 殷梦然知道大哥的想法,他的想法跟大哥的一样,都不希望看到娘亲这样。 “大哥,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娘亲的身子调养好,让娘亲跟正常人一样拥有健康的身体,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殷梦玄当然是相信三弟的医术,也感动他跟自己一样的心思,遂回手拍拍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去看看娘亲吧?爹爹一个人也会无聊的,我们去陪他们聊聊天!” 殷梦然让王平将车停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后面的殷梦玄也跟着下来。 王平见两位公子都下车了,心里有些奇怪,抬头见他们向夫人的马车走去,知道他们这是去陪夫人,心想三公子这么讨夫人欢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爹,娘!我跟大哥来陪你们,好不好?” 等马车停下,殷梦然爬上马车,见自家爹爹在看书,娘亲正在眯眼休息。听见他的声音,惠芸公主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精神上也没有刚刚的消沉。 “你们俩个愿意过来陪娘,娘心里当然高兴了,还有你们看,你爹他虽然是陪着我,还不是只顾着书上,哪有那么多的话说!” 惠芸公主一边高兴,一边又嗲怪的看了一眼夫君,告诉他,还是几个孩子疼爱他。 殷岚有些哭笑不得,反观几个孩子这样体贴入微,心里很是安慰。 “是呀!知道孩子们心疼你,少了我得陪伴也无关紧要了!” 殷岚的这一句话,让惠芸公主惊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夫君也有幽默风趣的一面,脸上突然一下子就火热了。 “噗哧!哈哈!爹,您不会都不知道怎么逗娘亲开心吧?”殷梦然看见娘亲脸上的红晕,再看爹爹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 章节目录 第87章 无法接受的结果 兄弟俩的加入,让清净的马车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很快又有小雪跟梦依的加入,兄妹几个都很细心的陪伴着惠芸公主。 殷岚索性坐到后面的马车,将空间让给了孩子们。此时的他心里反而想起了一件事,在宫里的时候,他曾捎信给智缘大师,将梦然的事告诉了他,希望他能指点迷津。 智缘大师只说了一句话,“夹裹红尘无数,回头已成过往!”下面还有一句话,就是关于梦然的身世。 曾经他想过,等他回来,跟皇上禀告事情的真相,让他恢复女儿身,再跟着回去江南,以后陪伴他们的身边。 却不想,偏又入了皇上的眼,让他不得不担心,揭开真相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还有孩子自小就跟妻子投缘,就算相隔多年未见,仍然没有隔断这份母子情,如果有一天梦然要离开,恐怕第一个不允许的就是妻子。 智缘大师也说了梦然的家人,他的父母找寻了很多年,早就希望他能回去,跟家人团圆,事情到这个点上,谁都不愿意孩子离开,他就是怕梦然知道真相,会记恨他们。 “我当然不同意,他就是我的孩子,我亲生的儿子。他刚回来,你就忍心让我们母子分离?还是你心里认为他不是我们的儿子?” 马车在行走了三天,暂停在九山,这里有一个别庄,是思轩山庄买下来的,供途径这里的思轩山庄的人休息。 此时,殷岚又提及了梦然的身世,以及他心里的担忧。 他们住的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布置的非常简单干净,除了贴身侍奉的婢女春桃,春兰,没有再让任何人留下。 “夫君,这么多年,我一直未曾求过你任何事,就这一件事,你难道忘了,如果梦然的出现,此时的我,恐怕早就陪伴青灯古佛,更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间。” 惠芸公主坐在椅子上,因为激动,身子整个斜进了椅子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跟你一样,视他为亲生孩子,更胜待梦玄他们几个。哎……!可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不顾及梦然的感受吧?与其我们一直隐瞒不说,等智缘大师亲口说出来,你让我们怎么面对他,怎么跟梦然解释?” “咚!”门外一声响,惊得惠芸公主忘记了伤心,殷岚走到门边一下子拉开门,看见外面的人,脸上一阵诧异。 殷岚:“刚刚……?你们都听见了?”殷岚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梦玄跟梦寒,心里松懈了一下,然后又看着他们。 “爹,娘!三弟?他?……他真的?” 殷梦玄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子,他们一心盼望,一心宠爱的三弟,并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们怎么相信? “我跟你娘正在商议这件事,你们先不要泄露出去,让梦然知道这件事。” 殷梦寒都没有等殷岚说完,就一个转身走了出去,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冻结身边的一切。 “二弟!”殷梦玄见二弟走了出去,只能赶紧跟着他,怕他直接去了三弟那里,后果会无法控制的。 殷梦寒在爹娘走后,将手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又去宫里跟皇上报备,才敢来这里。 他先去将护卫队的人全部打发回了京都,才进来这里,碰见大哥,然后俩人一起来看望娘亲,却没有想到,听见这样震惊的信息。 “啪!”殷梦寒一掌劈向空中,瞬间折断一根树干。 “谁都不知道这件事,你生气又怎样?爹娘喜欢就行,你气恼也没有用!” 看着二弟幼稚的样子,殷梦玄也不知道怎么劝慰,毕竟他一样震撼这个意外的消息。 “你当然不在意这些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我在东奔西走的打探,找寻;想想都觉得讽刺,倒头来就是一个笑话,爹娘心心念念的居然不是亲生的儿子,我这么辛苦寻找,真心对待的,却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这难道不是现实的打脸?” 空气中有什么凝结,让人莫名的感到紧张,殷梦玄忽然转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人影串到二弟的面前。 “你再说一遍,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殷梦然隐在黑夜里的一张脸,苍白无血,他刚刚出去外面,想看看这里的地势,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药材。 回来的时候,发现两个身影往小树林里走去,他以为是什么人闯入了这里,才跟随来看看,却让他听见殷梦寒的话。 “二哥,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是不是真的?我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殷梦然压下心底涌上来的情绪,慢慢开口再一次问他们,可是两人却迟迟没有回应。 殷梦然脸上一下子,失去血色;他慢慢松开抓着殷梦寒的双手,慢慢向后退开。 “呵!呵!……!呵呵!真的是一个笑话,不单单是你,我也是,心心念念的家人,心里一直期望的家,一直都只是个笑话!” 殷梦玄:“三弟!” 殷梦寒:“我们都不知道,刚刚听爹说的,不然……?” 殷梦然:“不然你不会这样生气,不会傻傻的四处奔走,只为一个没有血缘的人。” 殷梦寒:“…………!” 殷梦玄:“…………!” 殷梦然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心口忽然疼痛不已,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痛苦,却又被他死死压抑着。 “三弟……!三弟……!”殷梦然看着两个熟悉又似陌生的面孔,转身投入黑夜,瞬间失去踪迹,让殷梦玄伸出手,都没有抓住一丝衣角。 “啪!”殷岚满脸震怒,将手上的茶盏摔到地上,看着面前的儿子,伸出手想打的,随后又放下。 “殷卓,王平!马上派人去找三公子,要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找不到,你们就不要回来!” 殷岚恨恨的用手指着殷梦寒,怪自己没有隐忍,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你们俩个都给我去找,不论怎样都要回来,是非对错的原由,不是你们认为的。” 殷梦玄在三弟跑走之后,就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吩咐人出去找,他领着二弟主动来认错,刚刚殷岚的话,让他心里开始猜疑,事情或许另有原因。 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无法接受事实,更何况三弟?这样的结果,谁是当事人谁都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被抛弃的徐云 夜沉的可怕,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就像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似的,很快天空划过一道亮光,“轰!……轰!……轰轰!”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划过,沥沥的大雨倾泻而下起来。 徐云不知道跑了多少路,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下,只知道最后是精疲力尽,只能爬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满身泥泞,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他心里的伤痛,想起殷梦寒的话,那些措手不及的真相生生撕开了他心里所有的伤痛,也践踏了他心中曾经设想的美好。 脸上泪水一次次模糊了他的视线,再也维持不了平静,只剩一片空白,任由绝望席卷一切,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发出来的声音,让人听的疼痛不已。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空荡的山谷传来声声嘶吼,似撕心裂肺的绝望! 在他刚刚拥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之后,又被世界再一次抛弃,这样的现实让他连生存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被抛弃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子,让你看不到一丝丝希望,无尽的深幽要拉着你往下跳,那是绝望! 原来他的人生,一直只是一个笑话,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曾经在心中画的幸福蓝图,真正的太可笑了! “什么亲情?什么家人?什么兄弟?什么父母?都是虚情假意的面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云伏在地上大笑,脸上全是雨水加泪水,透着无尽的苍白。 “你说什么?徐云怎么了?” 平安镖局里,范云和冷桑刚刚回来,就被一个黑影拦住,说徐云现在不知所踪。 冷桑跟范云大惊,将事情了解了大概,连夜出了京都,去寻找徐云。 “启禀庄主,属下等找遍整个别庄,也没有找到公子!” 一个晚上过去,所有下人都出去找寻,殷梦然的身影都没有找到。 殷岚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事,他怎么向智缘大师交代?怎么向那边的白家人交代? 这么多人出去找,也没有找到,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庄主,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 婢女春桃的声音远远传来,殷岚分身乏术的又去看妻子,要知道她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殷梦寒到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晚上的寻找,让他心里似压了一座山,喘不过气来,似乎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他们已经找了一晚上,还是没有找到,如果真的出了事,他都不敢想象,后果一定是……!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脸上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又似宝石清澈见底,那么的好看,却被他给破坏了。 “大人,找到了,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 暗卫发现的时候,只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满身的泥泞,身上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殷梦寒跟殷梦玄赶到山上的时候,王平已经将人抱下来了。 “三公子淋了一整晚的雨,受了严重的寒气,还有各种伤,现在昏迷不醒。” 王平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知道三公子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人跑了出去,庄主命令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人,还发了好大的火。 他找到人的时候,心里满是震撼,似风中的落叶,更似没有生机的破布娃娃,被人抛弃在这里,被世界隔离。 殷梦寒轻轻接过对面的人,看见他整张脸都苍白的没有血色,原本鲜活光亮的面容,此时在挣扎着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无情的世间。 殷梦寒的心似被扎了一样的疼痛,根本不能相信那个一直叫着二哥的人,现在就这样昏迷不醒的躺在他怀里。 “不要再傻站着了,赶紧带回去找大夫看看,淋了一晚上的雨,被寒气所侵,铁打的人也扛不住的!” 殷梦玄看着二弟这样,知道他心里充满了对三弟的内疚,他其实跟二弟一样,心里很后悔,如果他们能及时阻止,或许就不会让三弟离开。 短暂的相处,他们都知道,三弟心里一直认为,他们是拥有相同血缘的亲人,刚刚让他们熟悉了彼此,就似一把刀生生切断了这一根经脉。 别庄里,殷岚听小厮汇报了情况,已经派人请好了大夫。 看见殷梦寒抱着一个人进来,他起先还怔愣住了,直到看清整个脸,心里一阵酸楚,他的儿子啊?当初自己的孩子夭折,他都没有这样难过。 大夫看见抱回来的人,脸上也是狠狠皱紧了眉头;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苍白的近乎透明,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等殷梦寒将人放下,他抬手搭脉,脸上一片沉凝之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夫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最后只是轻轻收回搭脉的手。 “大夫,怎么样?他身上的伤……?” 殷岚看着大夫的表情沉重,心里也越来越沉,猜测不出结果。 “唉!这孩子……?淋了一夜的雨,的确是被寒气所侵入,只要开个方子即可!只是,因为淋了一夜的雨,又受了刺激,引发了旧疾,这个有点麻烦了!” 众人都很吃惊,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当初殷梦寒接他回来的时候,那么乖巧、那么贴心、那么孝顺! “那……?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所有人都知道,旧疾要有病源,才能对症下药,不然会很难医治。 “梦魇!公子的旧疾是被人封存了,如果不是因为受了刺激,可能很难发作,现在只能靠他自己,别人帮不了。” 大夫开了药方,就离开了,留下殷岚父子几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这些年,殷梦然一直流落在外,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他将所有的事情都轻描淡写的带过。 “梦魇?是不是沉浸在梦里,醒不过来?” 殷梦玄不太清楚这个东西,只知道有些人因为不想面对现实的东西,就会留下心结,一直沉积在梦里。 “大哥,你认识医圣,派人去江南请他,不管什么代价?都要请到他来给三弟医治!” 殷梦寒从抱着殷梦然回来,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听完大夫的话,脸上更是冷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89章 梦魇 “梦然,我的儿啊!”一声凄厉的悲泣声响起,惠芸公主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看见躺在床上没有生机的殷梦然,心里似被刀割的难受,怎么也想不到,儿子刚刚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下你们都满意了?非要将真相捅了出来,看着他这样就好?你们心里好过了?如果知道你们容不得他,我应该让他再回去佛山寺,跟佛祖相伴,不用回来跟我相认,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打击了!” 惠芸公主满脸心疼的抚摸着儿子的脸,这阵子,只要他在,总会哄自己开心,贴心的陪着自己,陪着家人。 在他的脸上只看见一抹柔顺的笑容,他们母子关系非常的好。 徐云陷在一片黑暗中,感觉身体在火里烤着,水里冰着,浑身疼痛,痛的他想哭,想叫又挣扎不了。 面对无尽的黑暗,他想逃离,发现身体似被束缚住了。心里涌上无尽的恐慌,让他挣扎的越来越厉害。 “徐云,不要怕,我在这里陪你,一直陪着你!” 徐云回过头,他看见徐逸飞就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是一抹温柔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糖人,向他招手。 “逸飞哥哥,逸飞哥哥!我好想你,只有你对我最好,给了我温暖。” 殷梦然飞身跑了过去,在触手可及时,期盼能抓住徐逸飞的袖口,却发现扑了个空。 “徐云,徐云!我们将飞鹰门,无煞门都交给你了,以后你就是下任掌门人将我们教你的武功传扬下去。” 谭月跟影煞出现在面前,满脸的鲜血,眼里留着最后的殷切,嘱咐他! 转眼,他们为了替自己挡住徐御寒的狙杀,最后倒在他的面前,牺牲了他们的生命,也要保护好他。 “义父,义父!对不起!对不起!云儿没有听你们的话,将你们辛苦打下的基业传承下去,我将他们都拆散,又重新组织了起来,创建了后来的天鹰门,” 殷梦然想去抓到他们,转身又不见了,不管他怎么呼唤都不再出现。 “云儿,为师临终前的话,你可有记住?让你发誓也没有用,我让你不要离开北疆,你偏要离开北疆,现在好了,你没有找寻的亲人,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徐云垂着头,听师傅唐宁的训诫,看见师傅拉着自己的手,用最后的一口气,看着他逼迫他发誓,不要离开北疆。 “师傅,是弟子不好,没有听师傅的话,留在北疆,守着无情谷。” 徐云看着一个个离开的身影,想去追赶他们,又挣脱不了。 画面又翻转了一圈,他看见徐逸飞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被雪狼撕咬的伤口,鲜血淋漓。 “逸飞哥哥,逸飞哥哥!不要离开云儿,不要将给予云儿的最后一丝温暖都舍弃。” 徐云挣扎着要去抓住徐逸飞的手,发现又扑了空。 “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连同我的一起,开心快乐的过好每一天! 答应我,答应我!……!要好好的活下去,要好好的活下去!……!连同我的一起,开心快乐的过好每一天!……!” 徐云知道是梦魇了,眼睛沉重的不得了,他想要挣脱束缚,挣脱吃人的深幽,身体被被一只无形的双手困住了。 “我已经决定了,将逸飞入殓,以后你就是飞儿,是我徐御寒的儿子,水云宫未来的继承人” 徐御寒一身黑袍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孤寂的山谷之中,他亲手为他刻下碑文,任由心里的一丝牵挂,埋入尘土中。 “后悔?呵呵!你们有资格质问与我?他……?他……他有资格?什么资格?就他现在的身份?顶着别人的皮囊,苟且的活在这个世间?真正的太可笑了。 就他也想替代那个人?替代水云宫少主的位置,也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才觉得他是好的,是良善之辈!” 一身黑衣的少年,脸上满是悲愤的看着他,讥笑他的无耻,讥笑他的无知。 “你想好了,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开北疆?我只给你两年的时间,如果两年你不回来,我亲自中土接你回来!” 一幕幕的画面出现在徐云的眼前,伸手可触,又遥不可及! “怎么样?我三弟的病?他?……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殷梦然已经昏迷五天了,还没有醒来,殷岚请了几个大夫,都没有办法医治。 最后,殷梦玄决定先回江南,看看能不能请到医圣韩冰;碰巧的是,在他去江南的路上,刚好遇见了上京都的韩冰。 “三公子的病比较麻烦,他是因为心中的郁结,才导致遗留下梦魇,好不容易被医治好了,现在又因为受刺激,引发了旧疾,治疗会很困难的!” 韩冰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冷桑他们告知的。 那一夜,不止思轩山庄的人在找三公子,冷桑他们也在找,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 后来,是风雷告诉他们,徐云已经找到,但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引发了旧疾发作。 于是,他们赶紧捎信给韩冰,让他来京都,就有了跟殷梦玄的相遇。 韩冰在触及徐云的脉搏,就知道不好,在来的路上,风雷跟他说了,徐云的旧疾,是因为徐逸飞的离世,让他无法面对,后来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徐云的梦魇很严重,刚开始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有人守着,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梦见那些离开的人,然后就是一整夜睡不着。 最后还是他师傅给治好的,本来是封存了记忆中最刻骨的那段,现在恐怕是全部恢复了,不然他不会一直昏迷不醒。 “这个……?我先给他施针,看能不能唤醒他,如果不行的话,我只能将他现在的记忆封存了。” 殷梦寒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倘若三弟的记忆被封存了,他以后就不会再叫自己二哥了吧?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心里难受的紧。 “”让三弟忘记他们,以后要怎么跟他相处?重新来过,让他们假装才相认?” 殷梦玄想到这里,心里就不舒服,虽然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他们也不愿意让三弟忘记一切。 “这是最后的办法,我会考虑的,现在给他施针,是看能不能击碎他现在的梦境,让他能摆脱梦魇,回到现实中!” 见殷家的人都不同意,韩冰选择了施针;同时在心里讽刺殷梦玄,如果不是他们反应过激,徐云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90章 守护 看着徐云失去血色的脸庞,韩冰眼里划过一丝幽暗,思轩山庄给予徐云的伤害,他们都会记着。 短短几天时间,将一个鲜活的人搞成这样子,如果徐御寒知道这一切,掀起雷霆之怒,一个小小的思轩山庄是承受不了的。 “怎么样?徐云醒了没有?” 五里之外的河畔,冷桑跟范云站在黑夜之中,一身黑袍如同鬼魅,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气,让人心生恐惧。 “还没有,先将风寒治好,明天准备给他施针,能不能醒了,将要看他自己了!” 韩冰的声音很轻,似对着黑夜的空气,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因为看着徐云那样,无法忍受的愤怒。 “明天晚上,我们去看看他,只有看见他,我们才安心,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范云眼里聚集了数不尽的冷意,他们惺惺相惜的人被人如此践踏。 “也好,明天施针以后看他会不会醒来,如果不行,我们将他带走就是。既然他们不懂得珍惜,就换我们守护他,家人?我们就是他的家人,我们一定会守护着他。” 夜沉寂的很深,殷梦寒再一次来到殷梦然的房间,推开来到床前,昏暗的灯光下,殷梦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你是不是很恨我?如果不是我拆穿的一切,你不会这样伤心;如果不是我将你接回来的,你不会对我如此失望!” 殷梦寒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人,期盼他能睁开眼,再唤他一声“二哥”! 唇角不意扯开一抹讽刺的笑,他知道已经不可能,他那么自傲的人,宁愿折损了自己,也不会委屈自己的自尊。 他们还是不是兄弟,还能不能再做一家人,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希望床上的人能马上醒来。 “你宁愿一直沉睡下去,都不愿意醒来看见我们?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希望你早点醒来,所有人都关心你,没有人抛弃你。” 韩冰过来准备守着徐云的,却不想发现殷梦寒在屋里,脸上立即暗沉下来,他真的很讨厌殷家人,因为他们徐云变成这样,现在又假惺惺的来关心。 韩冰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人,转身即刻离开了这里;房间里,殷梦寒一直守到天亮,才离开,不管三弟醒来怎么样?他会一直认定他就是自己的家人。 第二天早晨过后,韩冰才姗姗而来,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来到床前坐下,抬手替徐云把脉。 徐云的脉搏很虚弱,因为一直昏迷不醒,导致药物有时也起不到什么效果,身上的伤痕还可以,就是脸上始终没有起色。 “殷庄主,等会儿,在下要给三公子施针,做个全身检查,还烦请各位避开些许!” 韩冰诊完脉,看见殷岚刚好过来,他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他就是不想看见思轩山庄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要用徐云交自己的手法,替徐云施针,这样才能知道能不能让徐云醒来。 “为什么要避开?我们是他的家人,我们要守着他。” 惠芸公主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儿子的房间,两天的时间,让惠芸公主这个人都消瘦了一圈,更加的羸弱不堪。 “夫人所言极是,在下自是不敢反对;只是,在下要用新的手法替三公子治疗,如果有人在一旁,难免会受到干扰,如果因为在下的分心,让三公子吃了痛苦,希望夫人不要怪罪在下才是。” 韩冰并没有因为惠芸公主的身份,而心生俱意,隐下心里的愤懑,他只是义正言辞的说出其中的厉害,就想看看他们怎么关心这个“儿子”! “难道……!够了……!”惠芸公主还想要说话,被殷岚阻止了。 殷岚知道妻子担心梦然,现在韩冰已经这样说,他们也不能不为梦然的身体着想。 “既然这样,一切当以治疗梦然的病为重,我们都听韩公子的安排即可!” 说完,示意屋里的人都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打扰韩公子,让他安心替三公子治病。 看着房间里一下子空荡下来,韩冰心里才放松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徐云还在这里,如果不是为徐云医治,他才懒得留在这里。 “徐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我们都不会抛弃你、放弃你、背弃你! 你曾经说过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也不要轻易放弃我们,放弃你自己;还有,我们都盼望着你能早点回来,这样我们仍然以你为中心,不会时时刻刻担心你。 你知道的,还有水云宫,徐御寒如果知道这一切,他会怎样做,会不会来拆了思轩山庄,我们都不知道后果。所以请你醒来!” 韩冰拿出医箱里面的银针,放在桌子上打开来,一排排的银针折射出一道银光。 首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人中穴,慢慢转动手中的银针,随着旋转慢慢深入,再取一根进百会穴,手法跟之前有些不同,直接刺入半截深。 脸上的汗水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密密麻麻的布满脸上,无暇顾及擦拭,将最后一根针下到徐云的身上。 心口处传来砰砰直跳的声音,他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才知道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他手指颤动的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喝了一口。 时间慢慢过去,徐云还是静静躺着,并没有自己预料的样子醒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韩冰过来替徐云拔出一根根银针,眼睛突然涌上一阵湿意,手掌慢慢收缩成拳,脸上的悲愤怎么也藏不住。 “徐云,你为什么还不醒来?那么多人都在等着你醒来,你真的决定要抛却我们所有人?你忍心看着辛苦创建的红梦山庄,只是一个空壳?” 韩冰低头跪坐在徐云的床前,脸上一片湿润,没有看见徐云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如果你再不醒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毁了思轩山庄,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韩冰低垂着头,轻靠着床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都很颓败。 没有人知道,他一直都很喜欢徐云,从少年时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跟他在一起,虽然有时候自己喜欢玩闹,他从来不会违背徐云的话,只要他想,他就愿意去做。 徐云将医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教他怎么去医治病人,怎么用医术收服人心,一切的一切都是徐云教会的。 所有人当中他最小,但是他比所有人聪慧睿智,心思敏锐,凡事都以大局出发,让人心服口服。 章节目录 第91章 终于醒来 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一只无形的大手坚锁住了他,任凭徐云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眼前走过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都不曾因为他的呼唤而停留下来。 终于,身体又传来一阵阵刺痛,替他驱逐恐惧,祛除一个个幻境,又一次沉入黑暗之中的他,隐隐看见一丝光亮。 这一次,他没有再害怕,迎着光亮而去,挥手推开一层阻碍,霎时刺眼的光亮迎面而来。 “嗯!痛!”徐云此时身上真的好痛,脸上充满痛苦的神色,让人禁不住心疼。 一声呢喃细语轻发自床上的人口中,刚刚进门的殷梦寒浑身一震,似出现幻觉一样,他又凝神静气的站在门口! “水!水!”这一次的声音比刚刚发出来的要清晰很多,后面的殷梦玄也听见了,还没有等他进门,殷梦寒已经快步走过去,倒了一杯茶,走到床边将三弟的头托起,小心翼翼的将茶盏递到他的嘴边。 经过茶水的滋润,唇边没有那种撕裂的疼,很快身上的疼痛又传遍全身。 “痛,很痛!师傅,云儿好痛!师傅,您不要走,不要丢下云儿!” 少年细语呢喃的语气,还有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的痛苦,让殷梦寒心里忽然揪痛,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混,为什么要去伤害眼前的人,让他这么痛苦。 徐云眼里的泪水成串滑落,灼痛了房间里的人,他们对这个少年的怜惜,随着时间的转瞬,涌上心头的疼惜,已经超出那份兄弟情。 “醒了?梦然真的醒了,佛祖保佑!” 惠芸公主顾不上自己的身体,连忙起身往外面跑去,身后的婢女赶紧拿了一件披风,追着公主而去。 “主子醒了,他们都去主子那里!” 本来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住,韩冰唇角扯开一个苦涩的笑容,“这难道就是一家人?好运都给了他们……!看来我们还是晚上来!” 徐云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的末时过后,在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光亮,视线渐渐的由模糊到清晰,也让他看清房间里的情景。 霎时,脸上一阵灰败,想动一下身体,才知道身上处处都是疼痛。 “嗯!”脸上一下子冒出一层冷汗,让他一动也不敢动,只能闭上眼,期盼一切不是看到的那样。 “梦然,醒了,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娘!昏睡的这些天,吓坏娘亲了,你都不知道,所有人天天守着你,期盼你快点醒来。” 惠芸公主抓着儿子的手,温柔的看着,眼里很快蓄满泪水。 她的话同时提醒了徐云,他现在待的地方还是思轩山庄的别庄。 徐云轻轻缩回手,转头看向窗外,对这里的每个人,从心里摒弃他们的存在。 惠芸公主察觉到他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酸楚,她知道儿子是怨恨自己的,他那么真心的付出,换回的结果竟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让他怎么不失望。 “梦然,娘亲知道你怨恨我们欺骗你,但是,揭开真相其实会比这个还要残酷。娘亲待你视如己出,未有谎骗你一句。 今日,我们也将真相告诉与你,是非对错由你自己选择,我们绝不干扰你!” 徐云还是望着窗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沉静,仿似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离。 殷岚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心里终是唏嘘叹气,事情有头有尾,有因就有果。 他走近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看了另外的两个儿子,终是隐去心里的苦涩。 “你的身世其实有点坎坷,被你师傅抱回来时,只有两个月左右,却吃了好多苦!” 房间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聆听,殷岚将殷梦然的身世细细道来,除去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其余的都说了出来。 殷梦玄兄弟俩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的确想不到,三弟的身世如此跌宕起伏。 “你或许不相信我所说的,你可以去佛山寺问你师傅,还有一半的真相在他那里,请他告诉你即是。” 徐云心里的震撼不比他们少,自小所受的痛苦,他也知道,没想到他是在佛山寺遇见爹娘,是师傅亲自托付他们收养自己的。 徐云知道他们这次说的是真的,否则不会搬出师傅的名义来。 “在京都的那些天,我们一直不能公开你的身世,其一,就是顾及你的身世!其二,不希望你被扯入皇权的争议中!其三,就是他日等你恢复正常的身份,说不定就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 徐云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从殷岚的脸上,还有惠芸公主的神情之中,他知道从一开始,他们都鲁莽冲动了。 那天晚上,他听到的或许就是殷梦寒也会错了意,导致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谢谢,谢谢你们给予我的一切!” 徐云轻声道谢,言语中的疏离让人一眼看出来,见过这件事,想要他跟之前的一样,已经是不可能了。 “梦然,这些年,在娘亲的心里,你就是那个孩子,跟他们一样,都是我的孩子,虽然我们是刻意隐瞒了你的身世,是怕你心里有猜疑,接你回来的目的。 自从你回来,你们兄妹几个变得很融合,娘看着很欣慰,你那么喜欢弟弟妹妹,应该不忍心他们看着你离开,至于你大哥,二哥,他们自是有错,那是他们都不知道实情,让你会错意,受到这么多伤害。 我想,经过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敢轻言伤害你,他们心心念念的兄弟,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的。” 徐云很惊讶惠芸公主对他说了这么多,他轻轻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想要坐起来。 殷岚跟惠芸公主同时伸手!看着面前的一双手,徐云想起自己的父母,离的那么遥远的家,他的家人真的在那里? 徐云看向始终温柔体贴的惠芸公主,再看看一直对他温和慈爱的殷岚。 “爹,娘,谢谢你们!”徐云无法忽视他们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也不能隔断这么多年的牵绊,这个家带给了他太多的寄托,太多美好,还有太多的温馨画面,那是无法替代的幸福快乐。 “梦然,我的孩子!”惠芸公主因为这一声爹娘,怅然泪下。 殷岚即使已经隐忍,眼眶仍然一下子就红了,他忽然能够理解,当初妻子会喜欢这个孩子的心情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从长计议 殷梦玄跟殷梦寒此时,脸上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兄弟俩真的害怕他会说出就此别过之类的话,现在终于让他们知道,惹祸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你们两个记住,自从之后,你们兄弟俩无论怎样都要好好护着弟弟妹妹,如果再有兄弟间隙的事发生,自己回家跪祠堂去。” 殷岚的一阵斥责加敲打,让兄弟俩人彻底认清,父母这是警告他们,三弟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要看他们怎么去表达了。 殷梦玄(殷梦寒):“三弟,对不起!是我们冲动鲁莽了,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将事情揭开来,害三弟受这么多的伤害。 今此事后,下不为例,你我兄弟将互敬互爱,相互扶持永不言弃!” 两人认真的样子,让殷岚夫妇很是惊讶,他们以为就梦寒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道歉,没想到他没有一句反驳。 徐云的眼里也是很讶异,两个身份尊贵的少爷,会轻易折损自己的尊严,给他致歉。 但是想到自己身上所受的伤,他眼中又隐下一丝黯然,自己这次是真的看在娘亲的面子,不然就算他们跪着相求,也挽留不了他要离开的决心。 “启禀庄主,韩公子来了!” 徐云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又想通了一切,应该是他们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才让韩冰“碰巧”遇见。 看着韩冰一身蓝色织锦长袍,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丰神俊朗的面容,透着一种书生气,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风度。 徐云很少注意韩冰的穿着,没想到他真正的装扮,还真的很好看。 “爹,娘,你们先回去吧!娘身体不好更是需要好好静养,我这里有这位韩公子诊治,不会再有问题的!” 徐云装作一脸平静的看了韩冰一眼,转而看向爹娘,看着惠芸公主的脸上,充满着憔悴,知道她这几天也没有好好休息。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你也需要休息,不要梦然刚醒来,你又倒下。”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徐云跟韩冰,韩冰脸上才出现少有的情绪变化。 “呵!我以为你会自此斩断跟他们的关系,没想到一向聪慧的你,就这样被他们三言两语给打动。” 充满讥讽的话语冲口而出,韩冰知道他没有资格生徐云的气,也不应该促使徐云离开思轩山庄,就是想到徐云所受的伤害,心里就不舒服。 “坐吧!你能出现在这里,我非常感谢,至于你为什么生气?我也理解,你所说的我也有考虑过。 韩冰,你们如此维护我,让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但是你们并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只是偏居一偶的温暖,心中总有一处是空置的,无人能替代。 到今天我才知晓,或许我是太渴望父母的宠爱,所以在殷梦寒说出来的那些话,心里真的很伤心欲绝,感觉全世界都欺骗了自己,是自己在欺骗自己!” 徐云已经沉淀下来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 “那你是真的还想留在这里?继续当思轩山庄的三公子?” 韩冰自桌上倒了一杯茶,递到徐云的手上,随即坐在他的旁边,眼中有很多的疑问搞不清楚。 “刚刚他们告诉了我,真正的身世,只是需要去佛山寺问我师傅,所以我想等我身上的伤养好,就去佛山寺一趟。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怕他们只是表面上的敷衍,怕我再深陷这种亲情的诱惑!” 徐云唇角扯出一点点的笑容,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又有几分遥远的触及。 “真正给我温暖的人,除了你们,已经没有人再在乎我的感受了,所有我在乎的,宠爱我的人,都已经一个个的离我远去。” 曾经拥有的那一丝温暖,伴随着徐逸飞的入殓,已经隔断了所有,现在的自己只是遵循内心的想法,去将心中的梦圆了。 “那天,你的暗卫告诉范云他们,说你无故失踪,让他们都大惊失色,后来跟随督卫府的暗卫,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是没有想到,你刚刚回来,就面对这样的结局,对谁都无法接受的,我们自是理解你心里所承受的伤痛。” 韩冰很庆幸范云他们没有将徐云带走,不然很多事情都会暴露出来,势必会引起思轩山庄的怀疑。 “我当初回来,的确是有其他原因的存在,还有想过为平安镖局开拓皇家的通道,让平安镖局跟天龙帮的联手,垄断京都所有皇权的押运。 北疆虽然现在由我执掌,我想另外谋一条路出来,不要等有一天让人官家渗入,发现北疆跟我的关系。” 当初,徐云见到殷梦寒的时候,就已经在筹想了,殷梦寒的身份是督卫,还是执掌皇帝的暗卫营,仅他手上的力量,就不能小觑,他不能不考虑水云宫的将来。 “范云他们晚上会过来看你,还有一些事情要与你商议,我暂时会留在这里,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人去找我。” 看着韩冰离开的身影,徐云知道很多的事情,或许都要重新安排,至于他今后在思轩山庄的身份,还有未知的身世,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这里离京都城并不遥远,皇帝的暗卫一定会将事情告诉赵昀的;这样,他的身份一定会让他猜疑的,怎么跟皇上解释?现在应该是殷岚考虑的问题。 “夫人,梦然的身份恐怕皇上已经知道,我们要想想怎么去跟皇上解释?如今太子尚未选正妃,我怕皇上会有让梦然嫁入皇家的算计,到时候,我们依然不能违背懿旨。” 殷岚在梦然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个问题,已经几天过去了,恐怕很快就会有圣旨再招他们入京。 惠芸公主也想到这个问题,心里也是不确定皇上的打算,她心里自是不希望梦然嫁给皇家,这样她以后要见到孩子,都很难。 “夫君,先等梦然养好身体再议吧!明天我们去问问梦然,看他怎么说?他心里应该有数的。” 此时的徐云躺在床上休息,对这几天突然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又反复推敲了几遍,心里定了数。 不管京都会有什么旨意传来,他都不会进京,最起码现在不会,他在所有事情没有理清,都不会去见皇上。 反正一切都有殷梦寒,他是皇帝的臣子,暗卫营的执权人,也是皇帝的外甥,他才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得到谅解。 章节目录 第93章 师徒对话 “真的确定要留在这里?不跟我们走?” 寂静的夜里,徐云的房间里,范云,冷桑几人围坐在一起,看着徐云依然苍白的脸,心里纵然不好过,也没有质疑徐云的决定。 “暂时不会离开的,等我养好伤,要去一趟佛山寺,将我的身世之谜解开,不管结果怎么样,最终还是希望能解开心中的结。” 徐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支开暗卫营的人,来到这里的,凭看他们如此关心自己,就让他心里很安慰。 他们比真正的家人跟信赖,更值得安心,从他们认识开始,他就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一样,都想有一个温暖的港湾,拥有家人,朋友的陪伴。 范云跟冷桑如今负责整个平安镖局的事情,红梦山庄现在有水弈云执掌,冷意轩负责进出账目的事宜,所有人都是分工明确,并不需要他操心。 “现在京都城里就平安镖局,还有鹿劲山庄的镖局,从平安镖局出现,他们就一直跟我们竞争,争抢单子,还有几次差点动手,我们要想一个办法,让他们自动避开我们。” 平安镖局的出现,的确是影响到了别家的利益,所以他们要迫使平安镖局离开京都,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平安镖局的背后,不单单只是一个红梦山庄,还有更大的靠山,武林盟在其身后,并不是轻而易举动得了。 “先不管他们怎么挑衅,等我这边的事完了,我会跟对方的掌权者见一面,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徐云对平安镖局在京都的地基,是势在必得,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挡的,当初他在回来中土的计划,已经每一步都安排好的,跟天龙帮合作,只是他跟白云龙的情义。 他在中土站稳脚跟,将有很多的人脉需要面对,所需的花费也是巨大的,他有那么多人要生存,怎么也要先赚钱养活他们,才能让他们对自己忠心。 现在的徐云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小孩童,更不是那个依靠要饭,依靠看人脸色过活的人了,从他进入丐帮起,注定他的将来,必定站在高处,受人尊崇。 当初跟赵昀对弈,他只是在旁敲一国之君的心性如何,为自身的利益做个长远打算。 “这两天,韩冰在这里,让他好好替你调理身体,尽快让身体恢复健康,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最终,大家只能默认徐云的决定,只是担心他现在身边没有人信任。 “不用担心,我的婢女幺幺还不错,小丫头做事很勤快,又很听话,只要她不会背叛我,我倒不介意一直用她!” 徐云想起这个丫头,眼睛里涌上星星点点的笑意,显然是真的喜欢这个婢女的。 “过几天,让风雷回北疆一趟,顺便捎信让白凝她们过来,这样我的身边都是自己人,也省去你们心中的担忧。” 经过几天的修养,徐云的伤势已经慢慢恢复,如徐云的猜想,京都城里皇帝派了旨意,要他们返回京都城。 很不巧,徐云已经动身去了佛山寺,让大哥他们先去京都城等他,凡事等他将自己的身世之谜解开,皇帝的旨意他真心不想理会。 再次来到佛山寺,徐云直接去了师傅的小院,看见师傅一个人对着棋盘蹙眉不展。 “师傅,这下一步棋应该落在这里!” 智缘大师正在考虑被困的局面怎么回转,一声清朗翠玉似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只白玉皓腕拿起一颗棋子,落在了他的对面。 困局被解开,只一颗棋子,瞬间让人豁然开朗,智缘大师也忍不住点头,暗叹这步棋走的好。 “嗯,妙!精妙!看来这几年,你的棋艺进步很大,让为师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心思敏锐。” 智缘大师抬头看着徐云,眼里一片真心的称赞,对这个徒弟的确是越来越喜欢。 “师傅夸奖了,梦然只是谨记师傅的教导,没有忘记而已,一切还是师傅教导有方。” 徐云看出师傅眼神里有探索,他只是跟小时候一样,每次跟师傅学习完了,保留记忆中浅露的地方,让人不容易发现他的记忆较常人。 “师傅,这些日子都在山上,其实是在等梦然来找您的?” 上一次因为殷岚他们在宫里,他并不知道内情,这几天他慢慢想清楚有些事情。 他跟殷梦玄来的时候,殷岚应该已经给师傅透了底,因为他的身世没有解开,他暂时不能恢复女儿身。 其实就是怕事情一下子揭开会让皇上有疑心,还有就是会让自己被牵扯进皇权的争斗之中。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赵昀看重了徐云的才智,留用他的决定已经是板上钉钉。 其实就是殷岚想趁这个时间的空隙,让他们将殷梦然的身份给公布开来,如果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更好,让殷梦然既不用留用京都,也可以恢复女儿身,跟他们回去江南,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嗯,你应该已经猜测出来了,上一次你们来,为师没有跟你提起你身世,的确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想出来对策。” 智缘大师也没有隐瞒,他知道关于他的身世,不是隐瞒就能了事的,如果白家找来这里,再得不到结果,白夫人恐再受打击,且不是他的罪过。 还有一点,智缘大师心里一直不明白,殷梦然流落去了北疆,回来之后,在他的身上,总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气场,尽管已经被隐藏了起来,以他的修为还是能识破。 到底是历经过怎样的事情?是他拥有如此大的气势?如果更深一点的讲,就是一种历尽沧桑的脱胎换骨的改变。 智缘大师是佛门中人,对尘世纷争不会深究,他之所以很很好奇,是以曾经他预测过殷梦然的命星。 这一次看见他,在他的身上虽然还有一丝光环隐在,但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样,心里稍安的才对殷梦然好奇。 他并没有试探的心,在这里等殷梦然自己来找他,是他知道时机已经不能再蹉跎,如果等圣上真正的下了圣旨,强制殷梦然跟皇家扯上关系,他们也不能抗旨不尊。 “如今机会刚好,为师觉得没有再隐瞒的必要,等你恢复女儿身,事情还是会被揭穿,无需生其他的枝节。” 徐云没有告诉师傅,很多枝节已经生出,很多伤害已经造成,这一切有谁负责? 师徒的对话,虽然很简单,其中的含义有深奥的一层,也有浅薄的一层,端看从什么角度看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身世之谜 “既然你是为了身世来的,为师当然不会隐瞒着你,这也是我对你家人的承诺,在你回来之后,将你的一切告知他们。” 徐云心里已经明白,如果师傅这么说,那么他的家人已经来找过他,只是他还没有回来中土,而娘亲是真的怕自己离开,所以一直不敢说出真相。 “弟子……?的确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恳请师傅能将我的身世说个明白,不管怎样的结果,弟子都甘愿承受,但求明明白白,不想糊糊涂涂!” 徐云郑重地给师傅行了一个大礼,被智缘大师搀扶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梦然,你我师傅情分,无需如此客气,为师明白你自小承受的太多苦难,也知道你心中一直期盼有父母兄弟姐妹的家,这些年应该是受苦太多,佛祖也庇护与你,让你历尽艰辛,也赐予你应得的心愿。” 智缘大师将泡好的碧螺春茶,倒了一杯给徐云,然后走进屋里捧出一个盒子。 徐云坐在外面静静喝茶,见师傅捧出来的东西,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就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 只见盒子里面有包裹,里面应该就是关于他的身世的物证。 智缘大师示意他自己打开看看,徐云看着包裹,心里有一种祈盼,又有一丝紧张,最后还是被自身的好奇心驱使。 包裹里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个粉色的婴儿裹毯,还有一身婴儿的衣服,旁边还有一块玉佩,上面雕刻是一朵蔷薇花。 殷梦然拿起玉佩看了一下,翻转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刻着少薇两个字。 玉佩的材质采用上等琉璃玉,洁白透明,放入手中有一种沁入心脾的清凉。 殷梦然拿着玉佩,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然后再看向盒子里面的衣服,将玉佩放下,他拿出里面的衣服,眉心忽然皱了起来。 “师傅……?这……?这……衣服?”殷梦然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他看在孩子的衣服跟他记忆中的好像不一样。 “你是想说这衣服很古怪?”智缘大师扶着长长的胡须,脸上是淡然处之的明了。 “好像是?可是,这衣服真的是我小时候穿的?为什么跟我见到的不一样?” 徐云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脑海中有一片隐约可见的东西一闪而过。 智缘大师没有跟他解释,转身又去了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很大,里面储存了很多徐云没有见过的东西。 徐云拿起一张薄薄的纸片,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穿着的男女,衣着有的很暴露。 徐云只觉得记忆里的闸门一下子被拉开,他跟着师傅走在奇怪的地方,那里有一种盒子,里面可以载人,飞跑起来速度很快。 画面一转,那里的房子很大,很高,好像要飞入云霄;还有天上飞的东西,可以载好多好多的人,自由的飞来飞去。 “是不是想起了一些东西?当初为师就是去了那里,才遇见了被人遗弃的你,以为是你的亲手父母抛弃了你,你又生着病,我就将你带了回来。 刚好,当时惠芸公主来这里为孩子祈福,孩子夭折后,惠芸公主曾一度想不开,自缢了两次,虽然被救下来,心里还是郁结不散,甚至要出家为尼,与青灯古佛为伴! 直到看见了你,对你时分的喜爱,遂将你收养,继续以三公子的名字,留在佛山寺调养身体。” 徐云心里一片震撼,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身世奇特,与娘亲的母子缘分这样来的。 “基于你的身世奇特,怕遭人猜忌,你的体质跟常人又不同,为师就提议让你留在这里,由我跟你师叔为你调解。 后来,你慢慢长大,跟普通孩子一样,渴望父母的疼爱,家人的呵护,又恰逢当时他们迟迟不来的消息中断,让你跟着为师下了山,自此再无你的消息。” 师傅的讲解跟当初的一幕幕不谋而合,徐云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刚好遇见了韩冰,在韩家堡修养身体。 一切都是因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又或许造化弄人,都不及徐云心里的惊涛骇浪。 徐云放下东西,一个人走到院子的一偶,看着充满生机的各色药草花卉,眼里一阵酸涩,这些年他历经的苦难,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世…………! 徐云浑身充满着悲切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智缘大师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殷梦然,心里一阵叹气,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走进屋里,让徐云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 许久之后,徐云再一次摸出身上的一个玉佩,这个是他从小带到大的玉佩,是思轩山庄三公子的身份,无人质疑的身份象征。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那个属于自己真正身份的玉佩,心里似有什么流淌而过,让他感觉心口一阵揪痛。 “你的父母在发现你得了怪病,为了你四处奔走,在决定去另外一个国家,为你医治时,遭了人贩子的算计,将你偷偷的抱走,后来可能发现你的怪病,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替你医治,在你昏迷不醒之际,将你丢弃了在垃圾里。 几年后,当初那个人贩子团伙案破获,从受审的记录里,有个办案人发现了你的线索,四处查询关于你的信息,直到关于佛山寺的一切。” 此时的徐云,脸上一片湿润,眼中流淌一串泪水,心中的揪痛怎么也掩饰不去,他只能默默的坐在石凳上,听师傅细细道来。 “你的亲手父母,自你丢失以后,你母亲心神俱裂,心智一度失常;在后来的时间里,你的家人在找你的时候,都是隐瞒着你母亲,你父亲为了照顾她,将找寻你的事交付给了你两个哥哥。” 在智缘大师讲完整件事,徐云都没有开口问一个字,细细听着关于他一切的真相,他可以想象到,小时候的自己,被父母视如珍宝,眼睁睁的看着不见的孩子,怎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原来他们也没有说谎,并没有欺骗我!我的家人也没有放弃我!” 徐云细语呢喃的看着天空,心里激起的千层浪,还在冲击自己的心理。 “我已经捎信过去,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相认了。” 一直到下山,徐云坐在马车里,神思还是恍恍惚惚的,太多无法消化的消息,刺激着他的脑神经,让他整个人都病病殃殃的。 婢女幺幺看着公子这样,以为他一定是累了,拿起一旁搁置的狐裘披风,轻轻替他盖上,自己推至马车的门边,尽量不打扰到公子的休息。 章节目录 第95章 惠芸公主的心愿 徐云一直到督卫府,才慢慢睁开眼睛,等他踏出马车,看见大哥,二哥站在府门口,显然是在等着他的。 “回来了,爹和娘在正堂等你!”殷梦玄看见三弟从马车里出来,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一路上已经有些疲惫,心里有些心疼。 在他们到达京都,皇上的圣旨随后就到了,被惠芸公主接下,又以殷梦然暂不在,回复了皇上。 本来,他想去城门口等的,被二弟阻止了,告诉他,这样反而会引起皇上的眼线注意,不如在门口等着。 “皇上那边有旨意过来了?爹和娘亲他们还好吧!” 徐云跟着他们往正堂走去,看见爹娘坐在首位,不停的张望,一定是等的着急了。 “爹,娘,我回来了!”看见儿子终于回来,惠芸公主心头才放松下来,她心里真的紧张,如果儿子离开了,不再回来。 惠芸公主:“…………!” 惠芸公主摇摇头,将心里的想法丢弃,从座位上走下来。 “怎么样?你师傅都告诉你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惠芸公主将儿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确定他没有异常,脸上才放松下来。 “嗯,都说了,一切真相我都已经了解,这里的事还没有解决好,我暂时不会走的。” 徐云为了让他们安心,将事情轻描淡写的叙述了一下。 “所以,你只是暂时不会离开?其实,还是会离开的!” 惠芸公主说话都暗淡下去了,对于这样的结局,始终不能释怀。 “娘亲,我现在不会离开的,如果我真的离开,我会将我要离开的理由告诉你,也会征得你同意再走,好不好?” 徐云不能向他们保证不离开,只是说了,如果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他会先告诉他们要离开的原由,必须要离开的理由。 “好了,孩子也回来了,你不能一直逼迫他,得让他有个时间,考虑好了,我们应该做的,不是一味的阻止,让他自己选择。” 殷岚防止妻子又要伤心难过,赶紧使了颜色,要婢女春桃先送夫人回去休息。 “皇上那边你们不用操心了,也不用进宫,明天我们就离开京都,回江南去,总是在京都,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 徐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先回房间休息,没有理会到殷岚他们脸上的震惊。 徐云真的很疲惫,回到房间,吩咐幺幺备了热水沐浴,自己趴在桌子上,先休息会儿,等幺幺回来,发现他已经睡着。 “公子,热水已经备好,你先沐浴完了,再睡觉,好不好?” 徐云并没有睡着,脑海中的信息量太多了,他在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你先回去,跟他们先回江南,宫里的事情由监天司,皇上不会再让你进宫的。” 师傅的对策跟他想的差不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真实的身份去见皇上。 一切由监天司的人出面,说出来的话比任何人都有分量,有可信度。 晚上,当一家人都坐在一起用膳,徐云还是坐在娘亲的身边,细心的为她布菜。 “梦然,你怎么知道我们不用再进宫了?还是宫里有什么消息出来了?” 在吃了几分饱,惠芸公主问出了每个人心里的疑惑,他们都奇怪徐云回来说的话。 “没有,我回来的时候,城门口并没有盘查,是师傅安排好的。娘亲,你们忘了一件事,宫里的监天司是干什么的?” 众人脸上一下子明了,他们都没有想到监天司的存在。天镜大陆历朝历代都有监天司的存在,他们专门为皇家服务,预测每年的星运动向,保皇家的基业不被影响。 而每一届的监天司,就是佛山寺内定的弟子,被皇家聘请而去的。 “还是智缘大师思虑周全,替我们除了忧思,不然我和你爹爹寝食难安。” 惠芸公主的心思,徐云理解,他既然重新回来,就有责任守护爹娘他们,当然不会让人破坏他现在的生活,他不喜欢的事情,即使是皇上,他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皇上会不会找二弟的麻烦,毕竟他现在是督卫大人,跟着皇上,难免不会受委屈。” 徐云对此嗤之以鼻,他对殷梦寒还是有几分怨气,并不想帮他;再说,凭他这几年跟着皇上的经验,他不相信殷梦寒会避不过? “我跟皇上请辞,先送你们回江南,其余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殷梦寒的话很快就回应了,徐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是个人精,不枉对事实看透的很。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并不指望你现在就原谅我,不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护爹娘,我非常感激你!” 似乎看出了徐云心底的想法,殷梦寒这一一语道破,刚刚吃完的殷梦玄很是怪异的看了两个人一眼。 惠芸公主瞪了儿子一眼,看见殷梦然眼底的红晕,再看了夫君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如果将梦然许给梦寒,不知道怎么样?这样我就既有儿子又有女儿!” “咳!……!”殷岚刚喝进嘴里的茶,没来得及咽下去,呛到了自己。 “夫人,你……!唉……!如果是之前或许还可以,现在嘛……?有点难!还有皇上那里,你确定这婚事会顺利结成?” 殷岚这么说,就是说明他也赞同的,毕竟两个都是儿子,梦然可是个聪慧的孩子,比他另外两个哥哥厉害,对弟弟妹妹更是维护的不得了,他心里很是喜欢的。 “所以,我也不急啊!先让他们将误会消除,再慢慢培养感情,到时候我要亲自来京都,替他们求得皇上的赐婚。 此生我也没有其他的愿望,就是要将梦然的婚事落定在自己家里,不然等到皇上,或者谁家知道梦然是我的女儿,到时候上家里来提亲的人,我要怎么去回复?” 惠芸公主一个人嘀嘀咕咕的,殷岚见她这么热衷孩子的将来,也不去打扰她,一个人去了院子里走走。 其实,依照现在的情况,梦然有可能会回到亲生父母那里去,如果他们一家人相认,他的父母不一定再让他过来这边。 两个不同的时空,能不能在一起,都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缘分。 虽然一切似风平浪静,在梦然没有及笄前,凡事都预料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监天司的预言 两天后,殷岚带着一家子悄悄离开,出城门的时候,原本设立的盘查口,突然撤除了,殷岚心里有些奇怪,想到梦然说的话,他想监天司的话果然灵验。 事实是不是这样,并没有人知道,殷岚他们也不知道,从出了京都城,马车一路上都没有再停下。 此时的宫里,无极殿里蔓延着肃杀之气,皇帝赵昀坐在龙椅上,脸上阴沉一片,深邃的双眸暗沉沉的一片。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个个都瑟瑟发抖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地上一片狼藉,上等的瓷玉茶盏摔了一片,还有一大摊的血迹,也没有一个人敢起来去收拾。 “启禀皇上,监天司景大人来了!” 太监陈林的声音传来,看见地上的情景,再看看跪着一地的宫人,连忙暗使了一个眼神给其中一个小太监,让他们赶紧收拾了,不然皇上再动怒,一个个小命就真的没有了。 本来一片暗沉的气焰,因为陈林的话,消散了一些。皇帝脸上还是不好看,不过已经没有刚刚阴沉之色,他只是看了外面一下。 “景宁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过片刻,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看见上座的皇帝,跪身行礼。 “不知道景大人今天来这里有何事?” 宫里的监天司很少出现在皇上面前,但凡出现定是跟国运社稷有关,所以陈林来报的时候,赵昀心里有一瞬间的波动。 “回皇上,半年前臣去了一趟佛山寺,刚好碰见了臣的师伯,智缘大师在山上,臣跟师伯参禅了一日。 师伯观的天象,说十多年前有启凤星踪迹,后来又消失不见;近日,他老人家又看见了启凤星的踪迹!” 景宁长身玉立的站在大殿之中,不卑不亢的看着皇上。 “继续说下去!”皇帝本来心境恹恹,听到后面脸上的神色慢慢转变了,他坐正了身子,认真聆听起来。 “十多年前,惠芸公主去佛山寺为小公子祈福,谁料小公子命运不济,早早夭折;为此,惠芸公主自缢了两次,最后竟然要出家,陪伴青灯古佛为小公子度化。 在众人劝阻无效之际,刚好师伯带了一个孩子回来,惠芸公主看见这个孩子,一下子就心生喜悦,要收养这个孩子。 皇上,臣说的这些话,皇上可能已经猜测出来了,是关于惠芸公主现在的儿子,刚刚回来相认的三公子。” 皇帝脸上的神色晦暗莫名,只是敦促了一下,又恢复了原先那样。 “继续说下去!”帝王的霸气显露出来,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影响自己的判断,他要知道景宁突然提起这件事的背后,是一个什么目的! “当初的那个孩子就是启凤星的命象!但是,她的星运不利国运,反而有凤凰展翅,更改国之社稷,颠覆整个江山的可能!” 景宁一脸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是重中之重的关键,随后静静看着皇帝,观察他的神色变化。 景宁其实并没有说谎,他的确去过佛山寺,见过师伯,听师伯提过这件事,至于到现在说出来,就不是别人能猜测出来的了。 再看皇帝,本来还是静坐聆听的,因为景宁的话,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了,心里更是惊吓的一身冷汗。 想到那个少年淡然自若的跟自己对弈,棋盘上的云淡风轻,每一局只是几颗棋子的落差,想当然他只是给自己留一个面子。 皇帝的心境只是转瞬之间,就能猜测出来一切的原由,看着景宁,半晌不说话。 景宁也不着急,依然站在下面,神情自若的等着皇帝慢慢思考。 “所以,你想说的是,殷梦然就是启凤星的命星,不能被皇室招用?” 约摸半柱香后,皇帝吐出一口浑浊之气,又郑重其事的问出一句。 “回皇上,她的星命不能嫁入皇室,这是以国之社稷为重;不能入朝为官,这是身份的问题,她不可能一直以男儿身对外,也要嫁人的。 皇上,一切都是臣就事论事,没有半点诓骗的意思。不过……!” “不过什么?说下去!”皇帝见景宁有犹豫,脸上有点不悦。 “皇上,以三公子的才智,不能为皇上所用的确是可惜,皇上可以用另外的方法,让他跟皇家沾上关系!” 景宁入监天司就是为皇家效力,他在佛山寺的时候,在所有师兄弟之中,论天赋异禀,论才情睿智都是上上之选。 在进入监天司之后,他依然对学识修养时分看重,也刻苦钻研。 在他知道三公子回来的事之后,想起师伯的话,他对这个人有了几分好奇心,一直无缘相见,只不过见面的机会肯定有的。 昨日,他接到师伯的信笺,只有简单的两句话:“启凤星再现,与国之社稷有关,不可入皇家为妃,只可善加利用!” 景宁相信师伯不会说谎,也不会拿江山社稷随口说说。 皇帝自景宁走后,一个人在无极殿待了好久,没有人敢进去打扰,直到皇后携太子赵航前来。 “臣妾(儿臣),参见皇上!”皇后刘姝一张景致的脸上,依然艳丽无双,其子赵航继承了母亲一半的容颜,也是生的风华邪魅。 看见母子俩突然来这里,皇帝收拾了脑中的思绪,恢复一切正常。 “你们一起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 皇帝沉静的看着皇后,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心里已经猜测出了一些。 “皇上,臣妾听说,皇姐一家已经回了江南,他们没有奉旨进宫?” 皇后隐下心里的怨气,似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又跟太子切身利益有关。 “这事以后莫要提了,殷梦然不会进宫的,也不会嫁给太子为妃,你们都歇了这些心思,不要去生一些他想。” 赵昀都没有听皇后后面的话,就直接将懿旨发了下去,不然他们做其他的小动作。 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太子着想,以殷梦然的才智,如果让他辅助太子的确是好,但是他毕竟是女子,太子如果对她上了心,要选做太子妃。 赵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底被什么给堵住了,脸上一脸的郁闷,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贤良,生生又给折断。 皇后被赵昀身上的怒意震着,不知道皇上这话什么意思,又不敢多问;赵航没有母妃的察言观色,听见父皇的话,忍不住抬头就想要问,被皇后瞪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章节目录 第97章 回到江南 最后,太子一个人离开了无极殿,留下帝后两人在无极殿好长时间。 在之后,皇后的确入皇上嘱咐的一样,没有了对殷梦然的期盼,想要她嫁给太子的想法,就是太子那里,她也叮嘱了,让他不要再有其他的心思。 很快,京都城又恢复如初,似之前惠芸公主回京,根本只是昙花一现。 “我都不知道来这里第几次了!” 在漫长的时间,白少儒终于爬上了佛山寺的山门前,他以为这么高的山上,应该只有人数寥寥,没想到,等他们站在那里的时候,才发现佛山寺的香火真的很好。 光气势磅礴的千佛殿,就是一大观赏点,聚集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呵!没想到这么多人,看来是我小看了这个佛家的意义存在。” 白少儒有些尴尬的摸摸头,看着那么多人都聚集在大殿里,他也情不自禁的想要进去,被后面的白少瑾给拽了回来。 “嗳……!嗳!嗳……!干嘛?让我去看一下也不行啊?” 白少儒很不满弟弟这样拽住自己,回过身来,本来想向少晖他们理论一下的,才发现少晖他们已经穿过人流,往左侧走去。 “走吧!等事情办成,我们见到妹妹,到时候随你玩多长时间,都不要紧。” 白少瑾松开了手,转身向白少晖他们走去,他们既然是来帮衬的,就只能先将事情搞定了,不然等回去,爷爷也要说的。 穿过了几个拱门的院子,他们在一个禅房的门口停下,看见一个穿着僧袍的小和尚,白少晖走了上去。 “小师傅,请问智善大师可在?” 小和尚看着几个穿着不凡的清贵男子,出现在后院,脸上有些惊讶,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指了一下里面。 “几位施主,住持方丈在里面,正在跟师伯他老人家下棋,容小僧进去禀告一下!” 说完就又转身进了里面,少许片刻之后,只见小和尚走了出来。 “几位施主,方丈请你们进去!” 里面,智善大师跟师兄一盘棋刚刚下到激烈的时候,双方的厮杀已经弥漫着硝烟味。 白少晖进来就看见两位大师眉头紧锁,对着眼前的棋局,全神贯注的小心翼翼,就怕一步走错,整盘皆输的后果。 几个年轻人进来,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棋盘上的厮杀遍布全局,对最后的黑子将白子三分之二都吞噬。 “两位大师棋艺高超,晚辈今之有幸观看到,敬佩!敬佩!” 白少晖恭敬的给两位大师见了礼,对刚刚结束的棋局发出赞叹之声。 “老衲这里只是浅意之境,那日在山顶,我的一盘局,已经被重重包围,几乎已经是个死局,被他只是一颗棋子,不但起死回生,最后竟是力挽狂澜,颠覆了整个局面,逼退了对方的包围,杀的对方溃不成军!” 智缘大师一脸笑意的说出,徐云那日在山上的凭一子反败为胜的奇迹。 智善大师在一旁也是扶须点头,脸上似对师兄说的十分赞同。 “几位施主应该是接到佛山寺的信笺,前来这里的,我先去安排休息的地方,再让人准备饭食,晚点送过来。” 智善大师说完就离开了禅房,留下智缘大师跟白少晖他们几个。 智缘大师重新烹制了新茶,为他们几人各自倒了一杯,然后坐下。 “几位施主应该已经知道,梦然已经回来,此次你们也是来接他回去的。不过,很不巧的是,他们在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京都,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达江南了。” 智缘大师的话让白少晖他们一阵遗憾,同时也有点雀跃,说明他们的妹妹是真的回来了,而且离他们不是那么遥远。 “大师,我们应家中长辈的叮嘱,来这里就是接她回去的,还请大师安排,我们亲自去思轩山庄。其一,与我们相认!其二,也让我们亲自拜谢殷伯父他们一家。” 白少晖不卑不亢的,对着智缘大师行了一个礼,将此次的意思表达出来。 从他们出来的一刻,就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见到妹妹,同时向殷家表示感谢,不管从一方面说,是他们收养了妹妹,给了她一个家,让她没有成为孤儿。 这次来,他就想看看智缘大师能不能安排他们见一面。 “这……!施主,前去江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路途遥远,一路上如果出现什么意外,老衲怎么向你们的家人交代?” 智缘大师虽然知道他们这次来,是一定要见到梦然的,只是如果安排他们去江南,势必会打破时空的平静,带来很多是非纷扰。 如果不安排去,让他们在这里等,也是不行的,殷梦然走的时候,说过这次回江南要替惠芸公主医治身体,剔除顽疾。 短暂的时间,他可能都不会来京都,也不会来佛山寺。 智缘大师也是为难,最后只能说先考虑一下,再给他们答复。 经过将近十多天的辗转,殷岚他们终于回到了思轩山庄,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下。 殷梦玄在离开京都城就提前走了,他要先回思轩山庄安排一下,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庄里都是管家冷刚打理一切,他要回去让人重新打理一下,让三弟回去有一个舒适的感觉,所以他跟殷岚自请先走一步。 在他走后的没几天,殷梦寒也离开了京都城,追上了爹娘的车对,他带了督卫府的二十个护卫队,保护他们平安到达江南。 “嚯……!跟自己想象的一样,果然建造的不同非凡!” 殷梦然从下了马车,就被眼前的建筑吸引,门口的两座雄狮就气势非凡,尽显主人的恢宏大气。 红色的大门此时大开,门前站了两排下人,男女各一半整整齐齐的,让人看着就很舒坦,又显得很亲近。 殷梦玄一身玄色衣服,眉目清朗的站在前面;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灰蓝色的长袍,随和大方的又满脸期待的看着马车上下来的人。 当看见第一个下来的殷梦然,脸上闪现慈祥的笑容,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庄主和夫人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点赞,这个三公子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单看他刚刚的表现,大大方方的让人没有一点挑剔的地方,还有对长辈的尊重,对弟弟妹妹的呵护,在在都显示他的真心诚意。 更重要的是,没有因为他现在的身份,而对人的眼光不一样,没有因为眼前的奢华表露出来一点点的崇拜。 章节目录 第98章 殷岚的儿子 “啊!我们回来了!……哈哈!……哈哈!” 在大家都下了马车,殷梦依跟殷梦雪,两人像个欢快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往门口跑去,随后一下子扑进管家的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雷刚摸摸他们的头,一脸和煦的笑容,就像看见自己的孩子回到家一样。 “属下恭迎庄主,夫人,二公子,三公子回来,一路上辛苦了!夫人身体不好,赶紧进里面休息!” 徐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亲切感,让人忍不住尊重,又一身正气凛然。 路上听殷岚说过,雷刚年轻时候就一直跟随着他,对他有生死救命之恩,创建思轩山庄后,就替他打理庄里的大小事情,殷梦玄他们兄妹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有时对他比对这个爹还敬重几分。 徐云刚刚就看了这个管家,眼里没有太多杂质的东西,看人的眼神很透彻,对他又似有一丝防备,又充满亲切感。 “雷叔,梦然刚回来,有很多规矩不了解,又与雷叔初次见面,还请雷叔不辞辛苦多提点纠正,免得梦然失了礼仪惹笑话。” 徐云郑重其事,向雷刚行了一个晚辈的礼仪,非常的正规,让旁边的殷岚都轻点头。 “公子如此看重属下,是属下之幸,就公子如此聪慧灵透,属下恐出言多此一举!” 雷刚直接坦白殷梦然是个聪慧的人,不然庄主不会如此喜欢他。 之后,雷刚领着庄里的下人给殷梦然见了礼,识了主,跟着殷岚往庄里走去。 这么多天的颠簸,惠芸公主的确是很累,一路上如果不是殷梦然一直为她调节膳食,又悉心照顾,都支撑不住倒下了。 婢女春桃扶着惠芸公主先回了主院,后面徐云在进入思轩山庄开始,就知道这里并不比红梦山庄差,而且多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无人能取代的身份,皇室出来的公主,就这一样都不是随便有的,徐云猜想他们当年定居在此,应该有先皇的帮助。 就这样的地方,浑然天成的地理位置,可不是一般人看重就能得到的。 山庄里的布局也是按照七星八卦而来,只有懂得天文地理的才能看得出来。 徐云隐下心里的诧异,默默跟着他们往里面走去,思轩山庄占地很广,进门就是长长的回廊,回廊下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卉,回廊的两旁景致也好看。 一边是假山流水,另外一边是一大片的荷塘,沿着回廊走到头分南北两边,一边是庄主跟夫人的主院芸熙苑,正堂;另外一边比较宽阔,是几位少爷小姐住的地方,分别有梦玄院、梦寒苑、梦然院、梦依苑、还有梦雪苑!每个院子之间都有一道院门,相隔一个回廊。 殷梦然的院子在北边,不偏不倚隔着梦雪的院子。 院子里地方很大,种植了一大片的青竹,还有几株月桂树。 从走进这个院子,就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这里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站在院子,殷梦然唇角扯开一个淡淡的笑容,心里忽然发现,来到这里似乎也不错。 “怎么样?喜欢吗?”殷梦玄跟殷梦寒进来,就看着殷梦然站在院子里,似乎在想什么? “还好,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想想这么好的地方,以后就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兴奋。” 殷梦玄因为他的话,脸上终于露出愉悦,这些都是他回来之后吩咐人做的,他不知道三弟喜欢不喜欢,现在见他说喜欢这里,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愉悦。 殷梦寒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了,这次是因为请辞护送爹娘回家,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是幺幺刚沏得茶,你们尝尝!”殷梦然看见殷梦寒有些发愣的样子,心下了然,遂来到石桌,为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 “三哥,我也要!”随着声音,一个粉色的小身影,一下子扑了过来,殷梦然赶紧伸手将他搂进怀里,防止她被烫着。 “小心,不要烫着了!”殷梦然将小妹禁锢在怀里,然后又拿了一个茶盏,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等一下,稍凉之后再喝!”殷梦然的轻声细语,让殷梦雪很乖巧的没有再动,旁边的殷梦玄他们心里就不一样了。 他们知道三弟很宠爱小弟小妹,看他刚刚的神情,比想象中还要宠爱。 殷岚跟惠芸公主是真的对这个儿子好,殷梦然的院子里除去护院殷卓,王平以外,就婢女,小厮就安排了八个,另外贴身侍女幺幺,还有一个小厮安安,一共有十三人,最后又派了一个嬷嬷过来管事。 殷梦然看着院子里,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的人,嘴角忍不住也抽搐了一下,想来爹娘这是怕他刚回来,人手不够用。 他暗暗扶额,他以为在水云宫时,已经是很奢侈的了,现在来这里,看着这么多人,想着这天天面对这么多人,会是什么感觉? 殷梦然不敢想,也没有等他再去想,殷岚这边派人传话来了。 回来的第三天,殷岚正式将殷梦然的身份公布出来,三公子的身份排兄弟之中,随后领着他来到祠堂,跪拜各个先祖。 殷梦然对于殷岚对他的态度,不能说不感动,就算是亲生父母,能将你看重都已经很好了,况且他还只是一个义子。 面对祠堂的大门,他一下子犹豫下来,不敢迈出那一步,他知道如果这一步走出去,他以后即使要回去,也不能无牵无挂的离开这里,这是让他知道,他将永远是殷岚的儿子,这个事实是所有人见证的。 “梦然,你是不愿意做我殷岚的儿子?还是你有什么顾及?” 殷岚的话,让很多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殷梦然,等着他会怎么回答。 “没有,自梦然回来,就是您的儿子,天地可鉴,只是……!” 徐云想说的是,如果有一天让他们知道,他有很多事都隐瞒着,有一天他还是会离开这里,他又如何面对他们。 殷岚看他这样的神色,以为他是想着,如果有一天回到他亲生父母那里,他又要怎么去跟他们解释。 “梦然,不管你以后去还是留,我都不会怪你的选择,但是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我殷岚的儿子,今生都不会改变。” 殷岚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需要担心;徐云看着沉寂的祠堂大门,脸上划过一种晦暗不明的神色,最终迈出脚步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兄弟齐心 虽然殷岚公布了殷梦然回来的事,为了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殷梦然出门都是有两名护卫保护,其次还有殷梦寒亲自守着,可谓将他保护的密不透风。 “笑,很可笑?”在某一个书房里,一个低低的,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旁边已经尽量压抑的笑意,见他这样,还是没有忍住笑出来声音来,冷不防被一脚给踹了出去。 破开的门让人忍不住心疼几分,坐在一旁的几人都不忍直视,徐云已经警告这样了,萧剑平仍然不知道收敛,活该被踹。 冷桑,范云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被徐云一个给睨了回去,只剩下萧剑平还在想徐云的手脚真的好快。 “最近看你们好像一个个闲的很啊!要不派哪个去跟鹿劲山庄的人去见面?” 徐云一句话成功熄灭了,所有人的小动作,同时让他们知道惹恼某人所带来的后果。 “你们谁愿意去?”徐云又问了一句,书房里瞬间静谧下来。 “呃!徐云,大家觉得还是你出面最适合;再说,对方也说了要跟你见面的,我们去不符合对方的要求。” 约摸呼吸间,冷意轩沉着的声音传来,他的意思也是郑重其事的表示,玩闹过后,还是以大局为重。 “是呀!这次我们跟对方的见面,是决定性的,关于平安镖局在京都的地位。” 红梦山庄的新任主事人,水弈云也是沉凝的附和,所有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平安镖局一旦在京都落定,他们这条主要商业路径才算是真正的打通。 其实还有一点他们没有说,当初开拓创新的就是徐云本人,他的眼光从来就没有失望过,从长远的角度考虑一件事,利益上也是收获丰厚。 当年,他仅以一个小小的丐帮,发展成现在的隐秘的黑暗力量,月隐楼及天鹰门,就是江湖各大门派可望而不可即的。 “我最近没有时间,我正在调配药剂替娘亲治病,过两天要出去一下,寻找一味药材!” 听徐云提及这件事,大家也知道徐云的心思,他现在留在思轩山庄的目的,没有人知道,但是他对惠芸公主的孝心,是毋庸置疑的。 “那你说个时间,我派人递话过去,我和冷桑早一步去京都等你!” 范云跟冷桑肯定是要去京都,为徐云保驾护航的,现在只等徐云一句话。 “现在还不知道,月中的药不容易配制,所以我要去一趟月中捱,等一株紫幽兰做药引,再用金针辅助,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这三个月里,徐云都不会离开江南,更不说去京都这么远了! “不过,只要等到紫幽兰,将药方先配制出来,离开个几天也没有问题。” 书房里,几个人都不知道徐云的话意思。 “等白凝和香凝来了,我再给你们答复!” 徐云走出书房,看着皎洁的月色发呆,自从来江南以后,发现所有人都将他娇养着,不管去哪里,身边都有人跟随;他的院子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的下人,让他连喘息的地方都没有。 前一天,他实在受不了,去找娘亲他们,好说歹说才减了几个人,现在院子里,连他自己在内依然还有九个人,今天能出现在这里,是他使用了一点点障眼法。 思轩山庄里的暗卫,虽然不用惧怕,但是他不喜欢做出节外生枝的举动,惹人猜忌,所以,他将自己的院子里的安全都交给了两个护院,一心做个柔弱的三公子。 天边露出一点鱼肚白,徐云才落入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他轻轻推门进去,看见幺幺跟安安一人一边的靠着门口。 徐云换好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空气中有一丝凉意存在,看着窗户隐约打开的痕迹,他只是微顿了一下,就回到内寝睡觉。 月中捱离思轩山庄有两天的路程,这次,徐云决定骑马去,不是他不想坐马车,而是道路不好走。 既然已经决定医治惠芸公主的身体,他就要克服一切困难,骑马去月中捱,是没有选择的一条路。 他让人准备了绳子,准备了吃的东西,还准备了一把防身的匕首,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带了殷卓,王平一起去。 “二哥,你这是?……?”山庄的门口,徐云皱眉看着殷梦寒一身玄色衣袍,牵着自己的爱驹长青,站在那里。 “我正好没事,爹娘也不放心你,陪你一起去,也可以保护你,这样我们兄弟齐心,为娘亲的健康,敬献一份孝心!” 徐云眼底闪过一丝趣味,他们自京都回来,殷梦寒就像真的无所事事,只要他出去,他就会跟着,搞得真的为了保护他。 虽然他并不会太在意这些,可是时间长了就会烦,就像现在这样。 月中捱的路线,是他吩咐王平画好的,路上不是太好走,才选择骑马,省事便捷。 “爹,娘知道吗?我只是去采一抹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其实……!” 还没有等他说完,殷梦寒已经上了马,然后伸出手来,看着徐云。 徐云眼里闪现疑惑,不等他反应,殷梦寒已经抓住他的一只肩,带了上马。 “我自己可以骑马的,啊……!”突然飞出去的速度,即使徐云骑马的技术很好,还是被吓了一跳,腰上一紧,这个人被殷梦寒禁锢到怀里。 突然的接触,让徐云鼻息间充斥着陌生的气息,瞬间感觉脸上一阵红晕冒了出来,当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察觉到他的突然沉默,殷梦寒低头看了他一下,发现他的耳朵上都是红彤彤的,往下的颈部处也有红晕。 恐怕刚刚真的吓着他了,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听说他要去月中捱,他就已经决定要陪着他一起去的。 来回要好几天,路上又都是羊肠小道,不适合马车前行,只能骑马进去,来回这么多天,想想都很辛苦。 “我知道你一直惦记娘的身体状况,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跟大哥,我们都会帮着你。 月中捱地势险峻,又不易攀爬,你这样去,如果伤了哪里,怎么办?” 殷梦寒见徐云好一会都不说话,故意肃正自己的语气,义正言辞的说教着他。 如果徐云回头,就会发现他唇角微扬起的弧度,预示着他此时的心情应该不错。 徐云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团迷雾中,殷梦寒的话他都没有太在意听。 突然涌上来的莫名感觉,让他心里有些莫名的跳动,没有讨厌,却有一种很亲近,很安心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紫幽兰 一路上,因为徐云的突然静默,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在奔走了一天,在一个小山谷里休息了一个晚上。 王平一直沉默的跟着两位公子,尽责的做一个护卫的本职工作,为他们排忧解难。 晚上,他们在一个小山谷里,生了一堆火,王平去寻找猎物,徐云找了一块石头,靠着树干坐下来,看着殷梦寒非常娴熟的生起火堆。 他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酥油饼,递给二哥,自己拿了另外一个,撕了一小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时,王平捕了一只野兔,一只山鸡回来,收拾干净之后,就架在火上慢慢烤。 徐云又拿出一个酥油饼出来,递给王平,让他先垫垫饥。 可能是习惯,他以前在北疆,出门身上都要带些吃的,跟在他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贵贱之分,只要他有的,别人就有的。 刚刚他递过去的饼,他清楚看见王平眼里闪过的惊异,而后看了殷梦寒一眼,见他没有反对,才接过。 可能是空气中已经开始聚集露水,徐云坐近了火堆一点,顺便接过烤架,翻转着上面的食物。 这样露宿野外的日子,已经好久没有过了,徐云对在一起已经习以为常。 殷梦寒靠着树干闭目养神,骑马前行一天,对他来说虽然并没有太劳累,但是对于夜宿这野外的山谷里,他一直以来的警觉性还是有的。 食物烤熟了之后,三个人都相继填饱了肚子,王平找了一个大树,一跃而上靠着树干闭目休息。 徐云靠着树干开始休息,他知道晚上除了殷梦寒跟王平以外,还有风雷他们都在附近守着他,他不用顾及其他,安心睡觉就好。 殷梦寒给火堆里加了一些树枝,回头见三弟靠着树干睡觉了。 晚上的更深露重,他脱下身上的外袍,走近三弟为他盖上,然后走到徐云的旁边坐下,慢慢闭上眼睛。 万籁俱寂,徐云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燃烧的火堆,脑中的思绪又浮了上来。 这几年,他一直都在忙碌,很少有空闲的时间,休息一下。如今,他回到思轩山庄,摒弃了外面的一切纷扰,做一个娇养的三公子。 他回来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也不知道爹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上次回去的时候,他助了徐御寒一层功力,让他突破了第九层,完成了心愿。 他知道两年之后,回去就是继承徐御寒的位子,将水云宫的发展重担接任过来。 现在……?似这些日子?真的让他有点忘乎所以了! 等治好娘亲的病,他也应该回亲生父母的那里看看,虽然并没有养育之恩,生养之恩,他还是要还的。 徐云对着火堆,怔怔发呆,到最后慢慢陷入困意中,等他再睁开眼睛,才发现头顶已经有阳光照射进来了。 收拾了一下,他们吃了东西,然后又继续赶路,从王平画的路线来看,他们能在晚上到达月中捱。 “原来月中捱有这么多山峰?”徐云眼里惊现奇异的神情。 “嗯,这里的原来还有一个名字,叫多重山,叠加起来的意思,后来因为其中的一个山峰突显出来,似一轮月食,就改成了月中捱,一直延续下来的。” 徐云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传说,只是抬头看上去,最高的一处隐隐约约,似有点像。 “紫幽兰在开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奇特之处?一会我们逐个的找。” 殷梦寒不知道紫幽兰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珍贵的东西都是有特殊的动物守护,所以他担心的就是,怕三弟一个人采摘的时候以身犯险。 “现在还不能确定在哪里,但是也很好找,它生长在阴暗的地方,蓝色的茎叶,在子夜的时候,会开出紫色的花朵,同时还有紫色的花粉散发出来,照耀整个阴暗的地方,让人一眼就可以看见。” 徐云大致将紫幽兰的形状描述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向其中最高的那座山峰走去。 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他们要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赶紧往上面去。 两个时辰之后,他们才走到半山腰,徐云停顿下来,梳理一下眼前的方向,紫幽兰的根茎只适应潮湿阴暗的壁缝。 “二哥,我们分头去找,最好挑怪石嶙峋的壁缝里看,紫幽兰的根茎只适应那样的环境生存。” 徐云思索了一会,最终决定尽三个人的力量,看能不能在天亮的时候,找到紫幽兰。 “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这么黑的地方,如果被虫类咬了怎么办?” 殷梦寒不答应徐云的提议,徐云执拗不过,最后让王平一个人往偏西的方向去,他跟殷梦寒一直向北走。 天边慢慢露出一丝晨曦,徐云已经有点疲惫,依然坚持着往上面爬,后面的殷梦寒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弟,你看紫色!”一抹稍逊喜悦的声音,在徐云的后面响起,顺着殷梦寒的手,徐云看见一团紫色的雾气,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缓缓升起。 殷梦寒解下身上带来的绳索,将绳子的一端抛上山顶,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让三弟顺着绳子往上爬。 徐云找到一个落脚点踩了上去,伸出手往紫幽兰的根茎处摸去,轻轻一下连根拔起,将紫幽兰自壁缝处摘下。 看着仍然鲜活的紫幽兰,徐云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然儿,还没有等他脸上的笑容挥发出来,一抹危险紧接着袭上他的手腕,徐云整个人向后倒去。 “三弟!”殷梦寒一个纵身向上方掠去,企图伸手拉回徐云。 守护紫幽兰的是一条赤金色花蟒蛇,身子有碗口粗大,见徐云向后倒去,随后其尾巴又扫了过来。 这一次,徐云身子只能腾空一个翻身,不想与刚好上来的殷梦寒错身而过。 徐云一下子脸色大变,扔出匕首直击蟒蛇的喉部,随后又伸手拽住殷梦寒的后腰,将人拉回。 措手不及的瞬间,两人身上都是一身冷汗,很快他们发现危险还是随时会发生的。 花蟒蛇在掉下去的时候,尾巴扫向两人的腰间,殷梦寒一下子将徐云揽进自己的怀里,后背却被蟒蛇扫射到。 眼看着两人都要坠落下去,殷梦寒拔出身上的软剑,插入山石缝里,减轻下坠的速度,同时不忘护着徐云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殷梦寒受伤 徐云这个时候也感到不对劲,探出头来就看见两人正挂在山石缝里,而他们的下面是看不见的深幽。 电光火石间,徐云发现在他的斜对面,有一个山洞,能够容纳两三个人。 “二哥,那边有一个山洞!”徐云用眼神示意殷梦寒看过去。 殷梦寒回过头,果然有一个可以容纳两三人的小山洞。 “一会儿我用力将你送过去,等王平他们过来接应你!” 徐云瞬间就知道殷梦寒要做什么?心头涌上一种难言的情绪。 “二哥,你可还记得,我还没有原谅你,如果你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以后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们是一起来的,也要一起回去,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绝不!” 徐云第一次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质疑的余地,让殷梦寒一时怔愣住。 徐云松开一只手,环上殷梦寒的腰,,不等他反应,扯开了腰带,然后利用腰带绕住软剑的空档,他拉住殷梦寒的手,借用内劲,掠向洞口。 “嘭!”一阵重物落地,溅起满地的灰尘,徐云来不及去检查自己,就看见殷梦寒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二哥,二哥!”徐云爬了过去,将殷梦寒的头轻轻托起。 只是这样一动,殷梦寒脸上的苍白又更甚一点,徐云将殷梦寒的身子侧翻过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殷梦寒腰间被花蟒蛇的尾巴打伤,刚刚两人滚落进来的时候,腰间侧面被尖厉的石头刺伤,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顷刻沾满徐云的手上。一颗眼泪禁不住落下,他迅速出手替他止住失血的速度。 徐云的手有点发抖,将殷梦寒扶正,另一只贴近他的后背,缓缓渡入真气,让他不至于昏睡过去。 “二哥,你要坚持住,不要睡觉,这样等王平他们找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徐云轻轻拍打着殷梦寒的脸,希望他不要睡过去。 “三弟,我……不要紧!你……!你……不要害怕!……二哥会保护你的!” 殷梦寒伸出手抓着殷梦然颤抖的小手,希望能安抚他,给与他安全感。 但是失血过多的他,脸上苍白的可怕,眼前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二哥,你不要睡觉,不要睡觉!”眼看着殷梦寒即将闭上的眼睛,徐云一下子慌了,用手拍打他的脸颊,也不能阻止他昏睡过去。 王平他们进来时,就看见徐云满脸的泪水,将殷梦寒抱在怀里,正在默默落泪,脸色有些苍白。 殷梦寒虽然伤的很重,因为徐云之前渡得真气给他,此时只是昏睡过去了。 殷梦寒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已经回到思轩山庄了,后腰的伤让他不能随便乱动,只能侧卧着。 “主子,你醒了?你身上的伤不能乱动!” 伺候殷梦寒的小厮青竹,见自家主子醒来,赶紧走近床边,制止他想动的身子。 “我怎么回来的?睡多久了?还有三公子呢?他有没有受伤?” 殷梦寒没想到伤口会这样疼痛,只要一动就疼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只能紧皱着眉心,慢慢平息身上的疼痛。 “是殷护卫带人去接的,听说你们当时被困在一个山洞里,是三公子跟王平护卫将你带下山的,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 嗯,三公子?哦!好像受了一点轻伤,不碍事,这两天三公子在给夫人配药,一有时间就过来这里。” 殷梦寒心里终是安心了,自己受伤不要紧,如果让三弟伤到哪里,爹娘指不定又要伤心难过。 “二哥,你醒了?伤得那么重,一点会很疼的!” 徐云刚进门,将看见殷梦寒已经醒来,眼里惊现的喜悦,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许久未出现的灿烂笑容。 “那天我们回来,娘亲看见你伤得这么重,差点就晕过去,我担心她承受不住,都没有敢让她看见你的伤口! 二哥,都是为了救我,不然你也不会被蟒蛇所伤,谢谢你!” 徐云的改变让殷梦寒有点无从适应,没想到这次受伤,会让三弟的改变这么大,看来他受伤也是没有白受。 徐云亲自动手被殷梦寒换了药,然后又给他服了一颗止痛的药,等他睡着了,才离开了梦寒苑。 将紫幽兰碾磨碎了,放入配好的另外两种药里,徐云又拿出一簇像草一样的茎叶,慢慢碾磨成汁。 最后才混入一起,倒进熬药的锅里,慢慢熬制。 一息轻叹自心底发出,自殷梦寒受伤以后,心里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那种害怕,伤心难过的感觉,曾经在徐逸飞离世的时候,让他无法接受的状况下。 现在?徐云一个激灵,隐下心底涌上来的恐慌。 昨天白凝她们已经到了,徐云将调配出来的药,已经分好了药剂,等白凝过来代替自己的时候,每天只需温火熬制好,送过去给娘亲服用即可。 还有,这几天二哥的伤势,已经在慢慢好转,但是仍然不能轻易挪动,防止伤口还没有愈合又裂开。 将熬制好的药送去给娘亲,服侍她喝下,接着就又来到梦寒苑,看见殷梦寒侧卧着的睡姿,脸上闪现一抹心疼,随即跨步走了进来,将药放在桌子上。 “三弟,来了,这两天辛苦你了!”殷梦寒刚刚有看见三弟脸上的变化,他也并没有多想,收起枕边的书,慢慢的想要坐起来。 “二哥,你的伤还是不要轻易挪动,免得伤口撕裂,难以愈合。” 徐云走近床边,拿起一个垫子给他垫上,端过桌上的药,坐到床边,慢慢吹凉,再用汤勺一点点的喂给他喝。 殷梦寒看着三弟悉心的动作,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自醒来以后,三弟对他的态度一下子改变了很多,每天的换药,喝药都是三弟亲自动手。 娘亲过来看他,跟他说了,那天他们一起回来,殷梦然看见爹娘,一下子就抱着他们大哭,伤心的不得了。 本来他们以为他也受伤了,后来才知道,他是被吓的,硬是在梦寒苑陪着他,守了两天两夜。 这些殷梦寒并不知道,他只是猜想三弟应该是已经原谅他了,不然也不会默默守着他两天两夜。 殷梦寒一点点喝完药,看着三弟的神情变幻莫测,让人晦暗莫深。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隐秘出行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可还满意?” 佛山寺的客房里,智善大师看着几个少年俊郎的面容,眼中溢满慈善的笑容,对他们的着装甚是满意。 好在天镜大陆的衣服并不是太繁杂,白少君他们穿起来并没有太费事。 “唉!好在平时我还接触了这些衣服的种类,不然真的要惹出多少笑话!” 智善大师以为衣服很简单,却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在新世纪是做什么的?其实就是他们触及的行业,让他们今天避免了不少尴尬。 “老衲已经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另外派清远带领弟子护送你们去江南,江南那边我们也派人捎信过去了。” 智善大师本来是不同意这样行事的,毕竟江南这么远,路上如果发生一点意外,根本是防不胜防,这些年轻人刚到这里,难免不会被新鲜的事吸引,如果不让人护送,出了意外是谁也承担不起的。 “多谢大师,一切劳烦大师了!”白少晖给智善大师行了一礼。 “我觉得好奇怪,别人看我们像什么?名门世家的子弟?还是……?富家子弟?” 白少儒穿着一身紫色外袍,通身贵气,长得又俊朗,笑起来有几分痞帅,又有点纨绔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白少瑾:“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白少儒:“…………!” 白少君:“我们本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白少晖:“…………!” 白少儒:“…………!” 白少瑾:“…………!” 沈瑜:“…………!” 白少晖:“君说的也是,凭现在的白氏集团,我们的确也算是有钱人!” 白少晖见他们进入这个时空,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只有少君没有忘记时空转换。 山脚下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面站着一个穿灰色僧袍的和尚,手执六尺棍棒,在他的后面依次站着六名罗汉僧。 智善大师领着他们来到马车前,仔细交代了清远,在路上要注意的细节。 白少晖看着眼前的阵仗,总感觉有点古怪!毕竟这样一辆普通模样的马车,在这个时空,怎么也是司空见惯的。 现在,被智善大师这样派人护送,如此谨慎的安排,让他心里都有点担心,此次去江南路上,是不是真的不安全? “大师,虽然去江南比较远,只要我们路上谨慎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您这样大张旗鼓的派人护送,且不是引人注意?” 白少瑾是第一次来这里,并不知道佛山寺的意义何在,他跟白少晖的感觉是一样,也不赞同让他们这样护送, “我倒不觉得大师有安排错,这里是冷兵器时空,我们都是不会功夫的文弱书生,如果有什么潜在的危险,要如何应对? 如果遇到危险,单凭这一个小师傅,恐怕也应付不下!如果你们觉得太显眼,可以让他们换了衣服,装作护卫随行,这样与我们安全,也方便!” 还是沈瑜有眼力劲,自小生长的环境,让他对任何事都有几分防备,也懂得智善大师这样的安排,一定有其用意,取长补短的道理,他比他们更清楚利用。 经过一番商议,一行人终于改装好,白少晖他们依次上了马车,才发现马车里面的布置出乎想象。 原来马车里面布置的很细致,不但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还有被褥靠枕之类,靠车壁还有暗格,里面放了吃的、喝的、玩的、看的等等! “没想到智善大师安排的这么精细,让人看着都不忍破坏!” 白少君抽出一本传记翻看,在这个没有电灯、电话、电脑的时空里,让他们这些生活在新世纪,拥有新思想的人,一下子适应,真的要有点时间。 去往京都的大道上,急行来三匹马,领头的一少年,长得唇红齿白,半边脸戴着金色面具,让人难以识别庐山真面目。 只见他一身白色织锦外袍,腰系织锦腰带,一头墨发只用一根金色丝带束起,身后跟了两个身穿玄色衣服的男子,也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徐云将思轩山庄的事情安排好了,就带着冷意轩及萧剑平赶往京都,依照他的打算,四五天就可以到达京都,还有回来的时间,大概十多天左右。 别的他都不担心,白凝她们都是出自水云宫,一直跟随自己到现在,这点应付能力他还是相信的。 在他决定秘密出行,来京都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趁殷梦寒的伤还没有痊愈,他可以找个借口,不去接触他就行。 昨天晚上,他就离开了思轩山庄,在出了苏航跟冷意轩他们汇合。 今天一直细雨绵绵的,路上也不是太好走,他们只能先找客栈暂住下来。 “你们看,这天气总是下雨,对我们赶路可不好啊!” 冷意轩站在客栈的廊沿下,蹙眉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一声轻叹。 拐角处有一个亭子,此时萧剑平拿了一壶酒,正在自酌自饮,听见他的话,只是挑眉看了一眼远处。 “这个我们都没有算到,徐云也没有算到;再说已经跟人约定好的见面,总不能因为天气而调转回头,放了别人的鸽子吧!” 萧剑平不认为现在有后悔的选择,已经拖延这么久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意轩,不用担心,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晚两天不会有事的,只要她们谨慎些,不要太过接触思轩山庄的人,都不要紧的!” 徐云出了房间,就听见冷意轩的话,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怕事情露出破绽,要怎么向思轩山庄的人交代。 “跟思轩山庄的事情相比,我觉得还是鹿劲山庄的事重要,我们获取的利益是思轩山庄给不了的。” 萧剑平云淡风轻的看了一下天空,斟了一杯酒递给徐云。 “明天应该就会停了,如果走近道,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到京都!” 徐云接过酒杯,睨了萧剑平一眼,然后抬手喝尽。 徐云既然已经说了这样的话,证明是已经提前预算好的。 冷意轩还是佩服徐云的,凡事都考虑的周全,在大局上,从来不推卸责任,让他们这些男子都自叹不如! “意轩,现在才刚刚开始,如果有一天水云宫跟红梦山庄相结合了,才是我长远计划中,最渴望圆满的一件事!” 徐云到底想要做的事,没有人能猜透,在开创了商业的道路上,只要徐云说出来了,他们都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信任他!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闹事者 连续两天两夜的奔波,三人终于抵达京都城,看着来往的城门口,徐云的眼里闪现几分讥讽,挑眉看向京都城里繁华的中心街。 “京都虽然繁华,却不是我向往的地方,如果不是这里有钱赚,真心不喜欢来这里!” 徐云跳下马背,伸手摸摸星云的脖子,两天两夜的不停歇,差点将星云累垮。 “走吧!等会儿到了镖局给你吃好的!” 徐云拍拍星云的背,挽好了缰绳,往城里走去。 平安镖局坐落在比较僻静的东大街,属于玄武街道的管制,距离督卫府隔了三条街。 “如果他们知道你偷跑来京都城,会怎样的震惊?” 萧剑平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前面的徐云。 “我看第一个欠收拾的一定会是你,等着被徐云再踹出红梦山庄!” 想到上次被踹的样子,冷意轩忍不住提醒到,唇角的幸灾乐祸不比萧剑平少。 “不会的,这次不用踹他出红梦山庄,我会直接将他丢入死亡谷,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滋味!” 徐云回过头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在萧剑平的身上巡视,眼中的神情不言而喻。 萧剑平:“…………!” 忽然有种浑身放置火上烤的感觉,萧剑平一个激灵抖了抖身子,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场景!现在的徐云一点都不好玩,一点玩笑都不能说。 “说真的,如果不是离江南太远,徐云也不用这样苦心安排,辛苦的来回折腾!” 徐云想到现在的处境,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无奈他身份现在摆在那里,想抹掉是不可能的,只能先应对着,一切等两年后再做打算。 平安镖局自落成,徐云只来过一次,选址是范云跟冷桑俩人完成的,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地方也幽静宽阔! 这次,他们提前十天就到了京都,为徐云的到来做好准备。 他们进来的时候,院子里似乎很热闹,人声鼎沸,还伴有少有的嘈杂声,明显不是平安镖局里的人。 徐云蹙眉不展的来到二院,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大汉,站在院子中间,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看面相应该是身份不一般。 萧剑平跟冷意轩一下子沉下脸,想要上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被徐云伸手拦下,让他们先静观其变。 “听见了吗?我家爷说了,只要你们让利四分,我们鹿劲山庄也不会再计较你们抢单的事情,不然等哪一天我们鹿劲山庄真正的出手,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你们要这四分的利,这么简单的了事了!” 另一边穿着玄色衣服的人,都站在范云跟冷桑的身后,本来对鹿劲山庄的人来这里,心里都充满了不解,现在听见他们的话,才知道他们的来意,脸上一个个出现愤懑的情绪,被范云跟冷桑给压制下来,他们二人就是想看看,这个鹿劲山庄的二爷,究竟是想干什么?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从来没有与你们鹿劲山庄抢生意,且我们平安镖局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做人做事! 我家庄主马上会来京都,与你们当家人见面,就两家的生意的盈利,好好协商一番的,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竟然这么卑鄙,趁我们庄主还没有来这里,就先来这里威胁我们!” 平安镖局的镖头杨易,一脸愤怒又鄙视的,看着这些表情木然的黑衣大汉,握拳的双手青筋暴起,恨不得暴揍这些人一番。 冷桑他们也是眼神一冷,没有想到这个二爷这么不要脸,还妄想拿四分的盈利,就怕他有没有这个命。 遂在他们看见徐云出现的时候,就隐下脸上的神色,交由他亲自处理。 “平安镖局是凭着本事,在京都城里混出来的,所有生意都是庄主跟掌事,亲自拿下的,凭什么要分四分给这些人,真不要脸!” 平安镖局里的镖师及弟子,可不是冷桑他们懂得隐忍,一个个愤愤不平! “哟!不要不服气,我们鹿劲山庄在京都城这么多年,跟哪家权贵没有一点情意,就你们刚来这些人,刚来就想抢了我们的生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后面的话已经无需多说,明显就是将平安镖局的人都踩在脚底下,狠狠践踏一番。 萧剑平跟冷意轩根本无法再忍下去,齐身就要上前去,被徐云回头给抑制住了。 “这位兄弟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鹿劲山庄的人都是身份高贵,我们……?嗯!……!是不能攀比的!” 徐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又清越明亮,一张清贵如玉的脸庞,绽开一抹邪魅的笑容,恍了众人的心神,让人无端生出一种诡异感,又心生敬仰! 杨易本来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准备要出手了,乍一听见这样声音,心里激动又震撼,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看着眼前的人。 没想到庄主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想来刚刚的话都已经听到了,他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一个空荡,站定冷桑他们身旁。 “嗯,你这人?……还算有几分眼力,比这些人都识时务,不过……!你又是谁?能替他们做决定?” 从徐云他们进来,就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的陆峥,看见徐云出现在这里,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猜疑,又几分不确定。 陆峥是鹿劲山庄的二爷,与鹿劲山庄的庄主陆劲扬是堂兄弟,他一直负责京都城的镖运生意,因为平安镖局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他的生意,阻碍了他们不少的收入。 庄主陆劲扬虽然将京都的镖运,都交付他负责,但是最近的生意频繁被平安镖局给拦截,陆劲扬已经对他很不满意了。 最近又听说他要来京都城,他心里更加紧张了,这些年在京都城里,他的每一单生意,其中的回扣都让他私自拿用了。 陆劲扬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如果他来了这里,发现了其中的账目,他要怎么跟他解释,所以最后他才想出这个办法,利用平安镖局的手,将其中亏空的填补上。 本来,事情也如他的意愿,平安镖局的人都没争议,对他的提议也没有过多反驳,既然这样,他更是胸有成竹。 在他的认知里,恐怕即使红梦山庄的庄主在这里,他也可以拿下这四分的盈利。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合作伙伴 “呵呵!陆二爷!真是好大的口气!……!就算我能让四分给你,就不知道贵庄的庄主能不能容许你独吞呢?” 徐云脸上的邪魅一晃而过,身上立即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眯眼看着眼前的一帮人。 如果不是他对陆劲扬的为人处世了解,他都有点后悔来这里一趟了,没想到刚来就看见这样的场面。 “我鹿劲山庄也不是贪婪之人,只要你们让那么一点点,我们也愿意承接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容量,让你们在京都城安稳下来。” 陆峥对徐云身上的危险,虽然有几分忌惮,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看徐云年纪轻轻,就是刚出来混的样子。 凭鹿劲山庄的盛名,这些人怎么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就如徐云这个人,你只要不去触犯他的底线,就不会知道真正的危险是什么样子? 陆峥的如意算盘还没有敲响,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袭上他的颈脖,瞬间窒息的感觉袭上胸口,脑海中一片空白。 “呃!放……放手!呃……!救!救我!” 陆峥此时就像一只死鱼,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多。 “陆二爷,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平安镖局可以任你所为?嗯……!还有,又是谁给你的自信,就以为我平安镖局辛苦打下的基业,要毫无理由的分四分盈利给你?” 徐云的手势越来越紧,陆峥的脸上已经接近紫色,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见形势一下子逆转,纷纷拔出手上的兵器,被范云跟冷桑一个掌风,通通给掀了出去。 “哼!就你这愚蠢的样子,真的给鹿劲山庄丢脸,如果我是陆庄主,第一个就是将你逐出鹿劲山庄,省的哪一天要给你收拾残局,还要恶心自己……!” 徐云松动的空隙,一挥衣袖,将人给掀出了平安镖局的大门。 陆峥被徐云抛出平安镖局的大门,如同一条死狗只剩下半条命,一动不动的任人抬走。 平安镖局很快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被刚刚的情形给吓着了,只有冷桑他们对这些,似乎已经不以为然。 “陆劲扬应该也已经到京都了,如果看见陆峥这个样子,一定很快发现其中的问题。就今天的事情,他应该要感谢你,替他祛除一个隐患。” 范云跟冷桑曾经对鹿劲山庄调查过,知道这么多年以来,陆峥一直居住京都,好似他就是鹿劲山庄的主人。 陆劲扬顾及他跟自己的关系,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平安镖局的生意越来越好,已经开始倾向权贵的门庭。 陆峥让人从中作梗,一次次的破坏押运的货物,让平安镖局几次都遭受损失,没有办法,最后由范云跟冷桑亲自负责。 徐云为此一直心里不舒坦,索性就动了垄断京都城的所有押运司的想法,唯一鹿劲山庄的镖局,他还没有确定下来。 徐云的想法很简单,凡事都要留一个后手,他并不介意与人共赢,只要双方合作的好,对他只有利并没有害。 他让人调查了陆劲扬,很快就发现了鹿劲山庄其中的猫腻。 陆峥的父亲跟陆劲扬的父亲是兄弟,他们还有一个爷爷,至今仍然身体健壮。 因为陆劲扬自小失去父母,是被爷爷一手带大,对他也是满心欢喜,将鹿劲山庄的庄主之位传授给他。 陆峥的父亲虽然不是太满意,但也不敢反驳父亲的决定。 为了弥补陆峥,最后将京都城刚刚创建的镖局交由他打理,也是让他体验一下,拥有当权者的感觉。 自陆劲扬接手整个山庄之后,对京都的情况,他也有派人打探过,京都的繁华任谁都知道,那是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 虽然陆峥在京都的一举一动,陆劲扬都知道,他也没有过多插手其中! 如果不是最近京都的镖局,月月亏空的厉害,他也不会苛责他这个二弟的。 徐云是在接连不断的损失中,心里压抑着一团火,最后决定避开陆峥,邀陆劲扬去一趟京都,两人见一面。 后面的事情都是冷桑他们安排的,所以这次来京都,对他来说,是一个至关紧要的转机,与他与陆劲扬都是有利的。 今天的一出,真的是意外的一局,他们都愁没有证据给陆劲扬,让他亲眼看看陆峥的真面目,没想到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虽然徐云出手有点重,当然是某人欠收拾,一次次挑战他的耐心。 如果不是打算跟陆劲扬合作,他才不会手下留情,早就直接掐死了对方。 “算是提前替合作伙伴清除障碍!” 心里的一团火终于撒了出去,徐云脸上的神情都和煦了很多。 在洗去一身的灰尘,好好的睡了一觉,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神情。 “刚刚听人来报,陆劲扬已经到了京都,已经递了消息过来,明天在明月楼恭候!” 陆劲扬的示好,让徐云他们明白,有些事情无需提醒,已经各自心里有数。 第二天,由范云跟冷意轩两人,陪同徐云前去明月楼。 京都最负盛名的明月楼,是京都最大的一家酒楼,每天都是座无虚席,还要提前预定。 在徐云他们到来之前,一个身穿木蓝色织锦外袍的男子,独身一人来到明月楼,只见他走到其中一个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很快被关上,同时外面站着两名小厮。 “属下拜见庄主!”陆劲扬身轻沉静的走到桌子边,慢慢坐下。 在他的旁边一个黑衣男子,此时低眉顺目的站着那里,对于这次庄主亲自来京都,非常惊讶,很快又隐下心中的一切。 只有他知道庄主来此的目的,是为了京都镖局的未来,需要跟刚刚崛起的平安镖局合作,两家说不准就是合作伙伴了。 任谁都猜想不到,久负盛名的明月楼,竟然是鹿劲山庄的产业,还是陆劲扬的私人拥有,而这里的人都只是陆劲扬暗处的人。 这几年,自陆劲扬坐上庄主之位,便使用雷霆手腕,将整个鹿劲山庄整顿了一下,将属于其叔父陆展的心腹,连根拔除。 只有京都的镖局,他没有动,他想如果陆峥能好好经营,只要不连累鹿劲山庄,他都可以包容。 可是,就在昨天发生的事,让他忽然动了一个念头,可能会遭人议论,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以后他不保证会直接动杀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虚应 对于平安镖局的出现,陆劲扬刚开始的确也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镖局,哪有什么影响力,无疑跟京都城里那些无门无派的小帮派一样,小打小闹而已。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了不对劲,陆峥的百般阻挠,给对方带来了那么多的损失,对方都没有吭声。 很快的他又发现了一件事,江南最近出现了一个红梦山庄,而这个红梦山庄的庄主无人知晓,其身后的背景更是神秘莫测。 他派了心腹,还有暗卫,都接近不了红梦山庄的范围之内,红梦山庄里面有一层神秘的气流,似被网罩住了牢固,让人根本接近不了。 就在他对这个红梦山庄,心存好奇的时候,陆峥的事情被他的人,终于查了出来。又很快的,平安镖局递了消息过来,可以就押运司的事情,愿意跟他见一面。 陆劲扬唇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这个红梦山庄的确有点意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拥有如此神秘的力量! 徐云他们到的时候,时间还没有过晌午,明月楼却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看着人声鼎沸的酒楼,徐云即使已经见过太多场面,仍然不免被明月楼的生意所惊叹。 “这明月楼的生意也太好了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家的酒楼人流量如此多,真的是他们的菜肴好?还是他们家的菜色做的好?” 冷意轩一直淡定的表情,也忍不住惊奇的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 “呵!”徐云唇角掀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神将整个酒楼扫视了一番,眼神忽然眯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 “应该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是个做生意的奇才,能将酒楼的生意做的这样好!” 范云给了一句中肯的评价,并没有再说。 徐云听了他们俩人的话,对于这一切不置可否,又抬头打量了整个明月楼的结构,心中的肯定又加深了几分。 “三位客官可有预定?”伙计见徐云他们进门之后,停顿了一下,以为他们只是一般的客人;直到徐云他们已经抬脚往楼上走,遂赶紧跟上来询问。 “已经有人预定了位子!”范云走在最后,回身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伙计。 徐云一直来到二楼的天子号房间,见门口守着两名黑衣人,知道对方已经到了眼角微微上扬。 今天的徐云仍然还是一身月白织锦衣袍,整个人透着一种清贵之气;跟平时不同的是,今天的他将一头墨发散开了,只是用一根织锦蓝丝带,从额间往后带入打了一个结,半边脸仍然用一个半圆的金色面具遮住,从下颚往上只看见线条完美的下巴,还有一张乏着淡粉色的红唇。 等徐云站定,一旁的冷意轩从袖口拿出一张帖子,递给守门的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打开来看了一下,再看看徐云他们三个人。 确认无误后才抱拳行礼,随后转身替他们打开门,等他们进去后又无声的关上了门。 明月楼的内部布置非常的细致,对人对景把握的非常到位。 就这一点已经让徐云有些敬佩此人的才智,还有独具慧眼的商业头脑。 徐云他们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宽阔,进门是一道翠竹屏风,隔断了里面的一切视线。 绕过屏风来到里面,徐云看见一个身穿玄色织锦绣衣服的男子,背着手站在窗前,似在观看外面的景致,又似等思考问题 从门口的视角,徐云只看见一张完美的侧颜,就徐云的角度,这个男子给人一种暗敛的气息,成稳又非常危险。 或许是听见推门的声音,他也慢慢转过身,看向进来的几人。 陆劲扬见进来的三个男子都仪表飞凡,单领先的只能称之为少年,因为从表明看只有二十不到,却通身显贵,如翠竹挺秀。 一身月白织锦绣衣服穿在他身上,宛如谪仙下凡,除去衣着打扮,他的脸上却被一张金色面具遮住了半边脸,让人只能看见光洁的下巴。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一个黑衣打扮,另一个身穿玄色衣服,都是相貌不凡的人,身上的气质及气场似连他都给镇压下去了。 “在下陆劲扬,初闻徐庄主的盛名,一直不得时间相聚,今日见面实属不易!呵呵!久仰久仰!” 只是喘息时间,陆劲扬便收敛了一切杂念,抱拳向门口走去,脸上的笑容真诚而又豪爽,让人忍不住佩服此人隐藏的深沉。 “岂敢岂敢,是我等见识浅薄才是,初入京都,凡事还望陆庄主指教。” 演戏谁都会,徐云也是在瞬间敛去一切思绪,跟对方抱拳回礼,所执礼节丝毫不漏。 “在下知道陆庄主公务繁忙,仍然抽出宝贵时间来此赴约,如果不是事情缓不滞留,我等也不敢贸然打扰陆庄主。” 几人寒暄客套之后,在陆劲扬的引领下,相继入座,接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送了茶水进来。 “怎么会!在下也并没有忙碌,只是山庄里事务多,不易远行,此番能来京都,还得感谢各位,让我难得悠闲自在几天。” 说完则是端起茶盏对他们一笑,眼睛则是看着徐云,悉心观察他们。 徐云听得陆劲扬的话,并没有如他那样开怀大笑,只是唇角弯起,扬起的弧度刚好可以让人看出他此时,也是身心愉悦。 至始至终徐云给人的感觉,都是淡然自若,处事不惊的样子,高深莫测的神情,让人难以琢磨。 “陆庄主,我等此次不远千里来京都,所为何事,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既然今日已经坐在这里,大家心里应该都是一清二楚。” 冷意轩见徐云一直都没有过多搭话,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只能执行他的任务,不管陆劲扬怎么想,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其实就是很简单,总得要对方先低头,他们才能拿到头筹。 一炷香过后,大家聊了很多,到最后陆劲扬发现,面前的少年,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似到最后根本不再说话,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看自己。 虽然他们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在利益面前,谁都做不到面不改色,淡然处之的样子。 更何况凭鹿劲山庄在江湖中的盛名,怎么也要比刚刚出世的红梦山庄,要久负盛名一些,他从心里的确有些动摇了初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诱入局 “陆庄主,京都城的押运司,那么一点点的盈利你应该不会太在意,否则你不会一直纵然陆峥的所作所为!” 在打了太多的太极之后,徐云扯开一丝浅薄的笑意,然笑意却没有几分温度,可见徐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其实,陆庄主的诚心与否对在下来说,都是无所谓,毕竟放眼整个京都,也不是只有你一家镖局,那些没有太多名气的镖局,在京都可是有好几家。 我想谁都不是傻瓜,我们诚心来此,陆庄主却是在转瞬之间就改变了想法,想来你真的认为我红梦山庄,只是一个摆设?” 少年显露出来的半边脸,露出难以掩饰的讥讽,似将陆劲扬整个人看透! “当然,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任谁在利益面前都不能掩饰贪婪的心,陆庄主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在下不会怪你不信守承诺!” 陆劲扬脸上已经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却只能借喝茶的动作来掩饰。 “刚刚在进入明月楼的大门时,在下还有几分佩服此人的商业头脑,以及其独特的经营天赋,可是现在,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一下,对此人的评价。” 徐云的话,让范云他们都是云里雾里,只有陆劲扬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变了,他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个少年,怎么也想不到,他刚刚的话有多惊骇。 “呵!陆庄主不用这样吃惊,在下只是略懂一点风水宝地的预测,刚好不巧,还有其中的一个细节,跟你身上的某一处很相似!” 一番轻描淡写的话语,让众人脸上都变了颜色,冷意轩跟范云对视了一眼,立即恍悟其中的一切。 “呵呵!徐庄主如此慧眼独具,真的让在下佩服佩服! 只是在下有一点不明白,徐庄主是怎么看重鹿劲山庄?且认为在下一定会跟你们合作?” 好在陆劲扬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只是片刻就调整好心态,最终问出了藏与心里很久的疑惑;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少年远不是表面看到的样子,其内心的谋略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实力!还有……陆庄主的为人……处事!” 仅管不想再说这样的话,徐云只是放低了音质,轻声吐出来。 陆劲扬脸上这次是真的火辣辣,不单单尴尬徐云刚刚的话,还有佩服徐云的沉稳,面对尴尬的局面,能面不改色的应付。 “让徐庄主见笑了,刚刚是在下失态了!” 陆劲扬站起身抱拳,郑重的跟徐云打招呼,其转变的态度不可不让人佩服。 随后,他吩咐重新摆了一桌酒席,尽地主之谊,隆重的招待了徐云他们。 直到看着徐云离开了明月楼,陆劲扬才重重叹出一口气。 “真的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陆劲扬扯出一抹轻笑,今天跟徐云的接触,他可以想象的,这个少年如果出世江湖,会掀起怎样的狂澜。 “徐云,我算是真正的知道你的潜力了,比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都能隐藏。” 两个时辰过后,徐云他们终于离开了明月楼,一出来,冷意轩就吐出了心中的发现。 他们这些人当中,只有徐云的心思,根本无人能猜透,小小的年纪,比任何人都聪慧灵透,又不露其锋芒。 刚刚他们见陆劲扬那样,心里本来也不高兴,没想到徐云仅凭三言两语,就将整个局面给反转过来,最后让陆劲扬差点都坐不下去了。 不过,徐云也没有拆他的面子,将事情的主导权抓住之后,也让鹿劲山庄的盈利翻了几番,让陆劲扬眼里满脸的震惊。 “你是怎么发现明月楼就是鹿劲山庄的产业?” 范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他们都是需要去查探,才能知道一件事的真相,而徐云却是凭着看一眼,就能窥探出其真相。 “碰巧而已!我只是很好奇,这个明月楼的背景,就明月楼的设计,应该是由高人指点,才占据了天时地利,聚集了财运亨通的运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陆劲扬身上的配饰,有一个梵形的图案?明月楼的顶部挂了一个奇行八卦,刚好与这个图形相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明月楼应该不属于鹿劲山庄的产业,它是陆劲扬的私人财产。” “啊……!”冷意轩他们都是一脸震惊,没想到徐云能将事情分析的这么透彻。 “如果一件事情太过超出正常,必定有什么猫腻,这个时候可以先去观察表明看到的,再细细磨合,肯定能找出不一样的背后。” 徐云在陆劲扬意志动摇的时候,心里确实涌现不快,很快又隐忍下来,最后在明月楼的事情,试探出陆劲扬暗藏的实力。 他从来不轻易好奇一件事,就在他们进入明月楼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地方的风水宝地都是上上之选。 在他们进入房间的时候,跟陆劲扬见面之后,陆劲扬替他倒茶水的时候,腰间的梵形图案显露出一切真相。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这个梵形图案是他曾经,在佛山寺的藏经阁里面看到过,所以在他感到熟悉,随后想起他翻阅的经书。 这个替明月楼看风水的人,他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一些。 想到最后的定局,徐云的眼角终于坦露出来一丝愉悦;陆劲扬以为凭着鹿劲山庄,将红梦山庄给压制下去,殊不知他且是吃亏的主,想要拿到京都整个押运司的头筹,没有一点才能,是镇不住的。 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局,在等他入局,所以见面时的穿着装扮,他都是用了心思,让人以为他只是一个新手。 本来他也想了,将陆峥的事情作为底牌的,只是没想到会让他抓住了另一个先机。 最好玩的是,在分别的时候,陆劲扬居然说,京都的镖局盈利无所谓,只要徐云能记着他们是合伙人即可,只要徐云需要,他倾尽所有愿意帮助。 虽然这些话的可信度不高,他还是高兴陆劲扬能被自己拉过来,以后在京都城,平安镖局也有人帮衬。 具体的运营模式,徐云说了,由冷意轩跟鹿劲山庄的人商谈;等事情落实下来,陆劲扬陪着徐云喝了一点酒,两人也聊得很愉快。 “没想到,这陆劲扬也有另一面!” 冷意轩想起后面,嘴角就抑制不住的想笑,这样的结局真的皆大欢喜。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马车被阻 两天之后,徐云他们将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京都这边最后决定由范云跟冷桑接手,跟鹿劲山庄合作的事情,由冷意轩跟他们的管事商讨。 “徐云,要不要走大道?我看这天好像又要下雨了!” 出了京都,徐云他们在一个小树林休息,冷意轩不忍见他这么赶路,遂提议。 “好!”徐云稍想了一下,也同意这个提议,毕竟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马儿也会疲惫不堪。 徐云看着有些灰败的天空,脸色有点不虞,他最讨厌下雨天,也不愿意下雨天出门,感觉浑身湿哒哒的粘人。 “前面的客栈,准备一辆马车!” 徐云对着空谷说了一句,然后去看看星云有没有吃饱肚子。 冷意轩看了看天空,跟萧剑平交流了一个眼神,知道徐云这是公子病犯了,没有办法,人家有这个资本。 徐云没有去管他们的想法,等星云吃饱了肚子,几人相继上马,趁天还没有下雨,先赶路要紧。 虽然已经是春暖花开,天气还是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看着微湿的衣服,徐云整张脸都黑了,进了客栈就先洗了一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会。 可能是因为这次事情办得还行,徐云也破例走了大道,碍于天气不给力,他们在路上也是走走停停。 这一天,他们路过祈山镇,夜宿安平客栈,预定了三个房间,等他们到的时候,客栈的门口还停靠了几辆马车。 后来才知道,近日是送子娘娘的生辰,很多大户人家的娘子都来还愿,整个祈山镇都聚集了很多车队,安平客栈是这里最大的一家客栈,想当然来投宿的人也多。 徐云蹙眉看着拥挤的人流,自己的马车被挡在后面,他只能先在马车里等后。 “大哥,这么晚了,这里还聚集了这么多马车,我不会连住的地方都赶不上吧?” 沈瑜看着密集的车流,有点担心!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加上天气又下雨,已经在外面露宿了两夜。 “我都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上都是一股怪怪的味道。” 白少儒也是一脸郁结的表情!沈瑜所担心的事也是他所想的。 只是单看外面这样的情况,能不能赶上真的很难说。 清远已经跑了三家,都没有多余的房间,想想这一路上,这几位公子都没有怨言,不管是露宿野外,还是被雨水浸湿衣服,他们都不曾露出一丝不悦。 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小师弟的缘故,所以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尽可能的将他们的住宿安排舒适些。 却不想这几天连着阴雨连绵,就是他都有点不舒服,不要去想他们几个人了。 今天好不容易没有下雨,他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路,希望能早些投宿,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晚,现在恐怕……? “真的这么巧,让我们赶上这样的节日!好在有风雷替我们安排好了,不然说不准还要露宿野外了!” 冷意轩他们坐在马上看着长长的车流,心里暗叹这个送子娘娘真的这么灵验?让这些人不辞辛苦的来还愿。 “唉!照这个阵势,我怕某人此时已经不耐烦了!还有,他们虽然已经预定了房间,如果店家贪图银钱……?” 萧剑平想到那样的情景,忍不住唇角就翘了起来! “你啊!还是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被徐云知道,指不定到最后让你一人露宿野外!” 冷意轩实在不想泼冷水,他就是搞不懂,萧剑平有时候真的很欠收拾,每次想看徐云的笑话,最后都被莫名其妙的化解,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去看看前面什么情况?离客栈有多远?” 一炷香过去,眼看着天快要暗下来了,这个时候,下过雨的空气有点阴冷。 徐云这两天都宿在马车里,不比客栈里的环境差,他就是想有个地方,好好沐浴一下。 “徐云,风雷说我们预定的房间,整个楼层被人包了,最后多了两个房间,还有我们的两个房间,共有四个房间。 现在有人在跟掌柜的请求,要他们将多余的房间让出来,如果我们再不赶过去,恐怕真的要被人抢过去了。” 萧剑平没想到刚刚只是自乐,这么快就验证了事实,是不是老天爷听见他的自语了? “等着吧!”马车里只是吐出三个字,很快就消失不见。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马车依然停滞不前,徐云睁开眼,看着暗沉的夜色悄然降临,外面似乎没有了嘈杂声。 他抬手掀起了一个边角,看见两边的街道已经点亮了灯笼。 “徐云,我们现在在街中心,要不要先过去?看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前面只是移动了一小段路,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冷意轩刚刚去前面看了一下,安平客栈现在已经停息,没有人再拥挤在那里,只有另外三家还有人守着,不愿意离去。 徐云看了看天色,知道冷意轩担心他等不及会饿肚子。 “无碍,反正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就算等到夜半,还是等!” 马车里传出徐云淡然自若的声音,连冷意轩都有点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要是搁在平时,他已然不耐烦了,今天却格外的淡定。 “既然是送子娘娘的生辰,我们应该先让妇人们优先!” 似知道冷意轩的想法一样,稍息了一会,徐云说出了这么一句。 “清远师傅,怎么样?前面有没有客栈了?我们是不是赶不上了?” 就在白少儒他们等的心焦,终于看见清远回来这里,几个人都迫不及待的问清远,心中祈愿不要再去野外。 “几位施主,实在抱歉,小僧刚刚去了几家,都已经没有客房了。 刚刚小僧听说,只有安平客栈还有几间房,却是被人包了,所以我们只能退出这里了。” 听完清远的解说,虽然知道结果不是太有希望,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他们又发现一个问题,马车被阻断在中间,前行不了,后退也是不能。 一行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一时之间都深感无奈。 “刚刚清远师傅说,那个安平客栈不是有多余的房间吗?为什么不让人住?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没地方夜宿,他们就霸占着不让?” 白少儒无法猜透,在这里的人怎么这么霸道!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霸道的俞家 “老板,我们的马车被困在中间,前后都不能挪动半分,听说您这里还有剩余的房间,能不能腾两个房间给我们?” 白少君他们知道干坐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马车好不容易离近安平客栈,他们赶紧下来马车,希望能够租赁到两间房。 老板看着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怕是真的被困在路中间了,他虽然明白今天的形势,终究帮不了他们。 “实在很抱歉,我也做不了主,楼上的主不是一般人可以惹的,奉劝你们几个,还是离开这里,不要去招惹他们!” 掌柜抬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他的话让白少晖他们不明白,旁边的清远则是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敛下眼神,退出安平客栈。 清远虽然是佛山寺的僧人,有时候也出去四处化缘,所认识的人也有很多,哪些权贵、有钱人、豪门世家、还有一些江湖各门派等;他都略知一些。 刚刚他看见的,就是江湖中的两大世家,姜家和俞家!他们身上的服饰就是标注。 清远轻扯了白少晖衣袖,示意掌柜的说的话,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不要以身犯险。 “掌柜的,我们夫人说靠里间的房子,比较舒适,要你将里边的房间收拾一下,我们夫人要住进去。” 一个声音有点高亢,穿着一身莲青色衣服的女子,站在楼梯上,姿态傲慢对掌柜的指示道。 掌柜的:“客官,我已经说了,里边的两个房间已经被人预定了,如果让给了你们,待会他们来了,我要怎么解释?” 掌柜的因为这个女子的声音,脸上虽然还是笑意盎然,声音已经沉了下来。 “嗤!你不知道我家夫人是谁吗?就算被人预定了,不是还有两个空房吗?到时候将那两个房间给他们就是。 如果不是我们夫人心善,即使包了整个二楼,也没有问你收回其他的房间;现在只是要你给我们换一下,都不行?” 穿莲青色衣服的女子是俞家夫人的大丫鬟,说话时分刁蛮霸道。 掌柜的是为了不得罪这些人,才答应将二层都包给她们;前提他们也是说好的,里边的两个房间不能动。 “呵!掌柜的,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管那两个房间,是谁预定的,今晚都不会有的进来,只要稍稍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我们夫人是俞家的,就没人敢进来。” 丫鬟一脸姿态傲然的样子,充满不屑的看着掌柜的。 “这家夫人真霸道,连个丫鬟都这样仗势欺人,遑论这个夫人了,家教也只有这么好!外面那么多人都没地方投宿,他们却包了整个楼层,别人预定的房间也不让人住。” 沈瑜是真的看不惯这样的人,虽然他平时也有霸道的时候,却不曾轻贱别人,糟蹋别人的尊严。 “你说什么?你难道没有打听,我家夫人是谁家的夫人!说我家夫人霸道?那是因为她有资本霸道。 哼!哪像你们这些人,又是什么东西?还论起我家夫人的是非,是显命活的太长了?” “你……!”沈瑜有些生气这个女孩,说话太刻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就算你们有钱有势,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别人没有地方住,你们有剩余的房间,还要霸占别人的房间,就是霸道!” 沈瑜第一次无视眼前的局面,义正言辞的训斥这个女子。 可是,还没有等他话说完,一道劲风袭来,将他整个人掀出安平客栈的大门,撞上后面的马车辕。 “呃!噗!”沈瑜被撞的心口刺痛,一张口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沈瑜……!”白少晖他们脸色大变,赶紧跑了出来将他扶起。 “就凭你们这些无用书生?真是找死!” 也不怪掌柜的话提醒的明白,出了京都就是郎沧界,自此就是江湖中的地界。 除非你有钱有势,还有就是武功非凡,不然你是没有横的资本。 “嗤!一个俞家也只能欺负无用之人,真不知道哪来的资本,还是一个奴才!” 一道讥讽的声音,自丫鬟的身后想起,她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子。 穿着不一般,全身上下透着一种妖异的邪魅,一张脸用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一半,只看见完美的下巴,以及唇角勾起的讥笑。 “就凭他们自不量力,还议论起我家夫人!还有,你又是谁?凭什么管俞家的事?” 丫鬟一脸倨傲的看着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言行举止,已经惹下祸端。 “你不是说你家夫人喜欢两边两间房?可以,我可以让给她!” 徐云的话让空气一下子静谧下来,谁都没有想到,他就是早先预定房间的主人。 “哼!算你识相,比这掌柜的聪明多了!” 丫鬟的神情更加倨傲了,一份脸孔朝天的样子,让人很是鄙夷。 “我的房间可以给你家夫人;但是,期间多出来的房间都要让出来给别人住。 如果你能做的了主,我也好说话,不然,就请你家夫人亲自来求我!” 徐云来到正堂的位置,缓缓坐下,一身白衣似锦,清贵不凡。 “就凭你?也配见我家夫人真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丫鬟的语气又轻视了几分,看着徐云一个人坐在那里,穿着矜贵,却连一个侍奉的下人都没有。 “既然这样,你也不用再掌柜的了,自己有的住就该庆幸。 另外,奉劝你家夫人一句,既然是为送子娘娘过生辰,就多积几分善,不要枉顾了对佛家的一片赤诚。” 徐云说完就转身向楼上走去,徒留下俞家丫鬟愤恨不得,要将徐云给撕了最好。 许是她也有些忌讳徐云的气场,并没有敢随意上去再争论。 她只是回身看着刚刚的几个人,眼里皆是鄙夷。 “他只是听不惯姑娘之言,才出口与你理论一下,又没有侵害与你,你又何必如此伤人?” 白少晖他们真的怒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也这么张狂。 “怎么?不服气?就你们这样手无寸铁,也想跟你过手?” 她看着齐身站在一起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人。 如今江湖中的几大世家,俞家跟姜家排名最前。除了武林盟,还找不到能与之抗衡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有什么资本耍横 “是,我们只是没有武功而已,所以你一个小小的女子都这样蛮横,也不知道你家主子又是怎样的不知廉耻了!” 白少儒是真的被气得口不择言了,出口的话也是恶毒无比。 但是,很快就被一道气流袭来,一旁的白少晖眼见着白少儒要受伤,赶忙伸手去拽住他的手臂,结果两个人都被掀了出去,摔在地上起不来。 “哪里来的无知鼠辈,也妄想玷污本夫人的名节,真正的不知死活!” 楼梯上缓缓走下一个妇人,长得娇媚明艳,一身素净的衣裳,尽显柔美之色,让人不由心生怜悯之心。 只有眼角尚未褪去的厉色,代表她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样。 由于刚刚马车在被阻的时候,被前行的别家马车撞坏了车辕,清远随后又带人去修检去了,不然白少晖他们几人也不会遭人伤害。 “大哥!”白少君几个脸上一片雪白,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几个连续被人所伤。 白少君气得转身就要跟她们理论,却不想对方这次更加干脆,白少君只觉得眼里飘过一道白光,逼向自己。 “哐当!”一声兵器被阻的撞击,让所有人脸上都惊现震惊。 白少君顷刻感觉衣服湿透了全身,两脚都僵硬起来。 俞氏姜琳刚刚掷出一枚飞镖,企图伤了白少君,没想到半空中却被一柄纸扇给打落,脸上闪现一抹懊恼,遂转身看去。 只见一白衣胜雪的男子站在楼梯之上,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手执一把纸扇,俯视着下面的每一个人。 “一个小小的俞家,竟然恶毒到如此地步,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要赶尽杀绝!” 徐云本来已经准备回房间休息,并不想去沾染任何是非的。 只是在刚刚,他忽然看见白少晖落地之后,从他颈脖处露出来的东西,让他一下子震撼起来,随即看见姜琳出手,更是让他瞳孔都紧缩了。 他心里一阵惊颤,如果他已经进了房间,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他根本看不见,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徐云手上的纸扇瞬间掷出直奔姜琳的面庞而去,众人还没有觉醒,就听见“啪啪”两声,接着就一阵桌椅被掀翻的场面,让人惊心动魄。 姜琳手扶上自己的面颊,唇角流露出来的血迹,让她整个人惊疑不定。 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白衣男子。 “你……?你……是谁?今日你伤了我,他日不怕我俞家跟姜家的报复?” 姜琳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指着徐云。 “哼!一个小小的俞家跟姜家,就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在江湖上混?此前念你一个妇人,不与你们计较,却不想你们不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的伤害别人。 一个女子尚且如此恶毒,更遑论你们整个家族了,是不是打算取代武林盟而称大?” 徐云最后的语气,冰冷一片,刚刚回来的萧剑平跟冷意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满地狼藉的大堂,惊愕不已! 徐云慢慢走下楼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瞬间碾压了一切。 姜琳唇角抖动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心底生出无限恐惧。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徐云忽然扯开一抹邪魅的笑容,扇柄轻挑起她的下巴,眼里的笑意消失不见,只余一丝寒颤的冷意。 姜琳看着这双眼睛,就像看见恶魔一样,被无尽的深幽给扯了进去,让她一下子害怕往后倒去,又撞翻了一个桌子。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个白衣男子到底是谁,让刚刚气势嚣张的俞夫人如此惧怕。 “我姓白,字雪明!如果没有资本就不要出来耍横,你的虔诚恐怕佛祖也消受不起!” 徐云慢慢站起身,挥手弹了一下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来到外面,将白少晖他们一手一个扶起。 抬起眼梢示意冷意轩他们去安排房间,顺便请大夫来此。 徐云请了掌柜的帮忙,将几个受伤的人扶进内堂,让他们先休息一下。 “所以说,他们是……?你的?……家人?” 萧剑平满脸惊奇的看着徐云,也终于顿悟徐云刚刚反常的表现。 在他们的认知里,徐云很少出手。但凡他出手,一定会有不一般的原因,还有不一样的人值得他出手。 “我是看见他身上的玉佩,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样,才出手的。 本来我还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刚刚看见清远师兄的出现,就证实了我的猜疑。” 徐云一脸沉凝的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却没有一点点疲惫。 “剑平,派人通知韩冰过来,他们没有武功,更没有内功,伤势一定也不轻,让韩冰过来替他们诊治,我比较放心!” 思索了一番,徐云又转过头看着两人,平静的脸上隐约出现一丝戾气。 “我要俞家跟姜家滚出武林盟,从此在江湖上消失。” 徐云从来不会轻易动杀机,这次看来是那个俞夫人真的惹了他的底线。 “将那个俞夫人扣押在这里,让她亲自服侍他们几个,不要让她在你们眼皮底下做动作。” 萧剑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一个在自己眼底下,动手伤害自己的亲人,换做是他也是同样的心情。 于是,在后来,姜琳被卸了内功,扣留在安平客栈里,亲自动手服侍白少晖他们几个,她的侍从被遣回去通告姜俞两家。 后面的事情,徐云全部交给了风雷他们去处理,他只是在韩冰到达之前,确定他们的伤势都稳定下来。 在客栈停留了三天,等韩冰来了以后,他就离开了祈山镇。 因为他的出现,让白少晖他们死里逃生一回。本来,白少晖已经有些绝望了,在他们眼里来江南是很容易的事,哪知会发生这样凶险的事情。 也让他们认清一个事实,在这个冷兵器的年代,没有钱没有势,还没有功夫,就不要轻易逞能,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那个没有一点资本就不要出来耍横,搁在那个时空都是一样,只不过他们不是同一个时空而已。 他们也是在后来打听,才知道那个白衣人,就是江湖中一直神秘的白公子,武林盟主的义弟,能让人很容易就害怕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对的。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惹是非 离开祈山镇之后,徐云没有再坐马车,而是快马加鞭的回思轩山庄,他迫切想知道庄里有没有收到,关于白少晖他们来江南的消息。 一路上,徐云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一定是跟他的家人有关。 徐云在看见清远师兄之后,他特意试探过白少晖他们,从中知道,他们几个是堂弟兄,还有一个是表兄。 此番前往江南,的确是为了与妹妹相认,接她回家。 后面的事情,徐云没有再问,也已经猜测出来,他们心中所想。 “你放心,既然让我遇见,就会保你们安全到达,不管怎样?江南有个惠芸公主,那是皇帝的亲姐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为了安抚他们,徐云尽量装作正常,一边安排人保护他们,另一方面就这件事,直接跟俞家碰面。 当然,后面的所有结局,并不是他关心的,他只是尽快赶回思轩山庄。 连着几天几夜的赶路,终于在几天之后的清晨,回到了思轩山庄。 当白凝看见主子一身灰尘的出现在房间里,她整个人都惊吓不已。 一直到徐云沐浴过后,全身干爽的坐在石凳,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白凝只是认为他疲惫,并没有想太多。 “最近庄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有陌生人来过?” 徐云的语气很平淡,仿若只是问最近江南有没有下雨一样! 白凝这个时候才发现,主子从回来就一直过于平静。 “有,就是昨天从佛山寺来了一个和尚,告诉庄主,最近有人会来庄里,什么人?并没有说!” 徐云擦拭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后又恢复正常,只有心里有点惊讶。 最近天气一直缠绵雨季,算算时间好像真的是差不多。 梦然苑里,徐云站在廊下,看着变化多端的天气,心里的担忧又附加了一份。 他心里有些担心白少晖他们,虽然有韩冰替他们医治,他还是能感觉到白少晖他们心里的情绪变化。 这次在祈山利用白雪明的身份,将俞家的人教训了一顿,只是情势逼迫而已。 他的几重身份,只有那个身份可以用,沉寂已久的白衣少年,很少出现在大众的眼前,他的喜怒不形于色,没有人能猜测出。 有时候,徐云也认为有点太慵懒了,不愿意与人相处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他就是参谋的意见,你们认为好,就同意采纳。 不是那种一直很强势的人,所以在红梦山庄建成之后,他很干脆的撤身,就是不想担任庄主的职责。 白凝不知道主子遇上什么事了?从回来就一直沉静,他这样的神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当初在少宫主离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沉默不语,难不成路上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白凝,我是不是太仁慈了?就是因为怕招惹麻烦,什么事都隐忍不发!” “额……?”白凝一些不明所以,主子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如果让江湖中了知道,红梦山庄跟武林盟的关系,那么势必就没有人可以轻易招惹?” 白凝:“…………!” “我不喜欢招惹是非麻烦,那么多事情都已经让人烦的了,俞家偏偏就要招惹来我,难道我看着就这么好欺负?” 白凝:“…………!” 白凝是真的不知道主子的话什么意思?只能一直垂首站在那里,反复琢磨这些话里的意思。 徐云一直到下午起来,风雷出现在他面前,跟他汇报了另外一个消息。 “主子,俞家的事情有点麻烦,昨天晚上派了暗卫来击杀白公子他们! 还有……!这两年,俞家和姜家在整个武林之中都比较横,已经引起很多世家的不满了!” 房间里忽然静的可怕,风雷感觉身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知道这次俞家是彻底惹到主子了,他们这是作死的节奏。 “风雷,我只是想过平静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有人就偏偏要来找茬。 我一直都嫌事多麻烦,真正的我怕麻烦吗?既然他们要来惹我,我也不能不回礼吧?就找点是非给他们看看。 这两年,江湖中太平静了,搅和一下热闹热闹,让他们不要忘了白衣公子是谁!” “呃!”风雷眼睛里油然一亮,心里有些隐隐的兴奋。 守在门口的白凝,冷不防打了一个冷颤,好像有人要倒霉的节奏。 “既然这样,就将事情报大哥吧!说我被欺负了,还受伤了,让他替我出气!” “啊!”这次,风雷是彻底被雷了,没想到他家主子也有恶作剧的时候,还是光明正大的让武林盟替他伸张正义。 可以想象,盟主听见这样的诉说,会是怎样的表情!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真的让整个武林都震动了,甚至到最后连白胜天都惊动了,而且大怒不已。 在风雷离开以后,徐云直接去了惠芸公主那里,陪着用了晚膳,还跟殷岚下了两局,被后来的殷梦寒他们撞上,几个人也算是见面了。 第二天,徐云亲自去接应白少晖他们,还遇见了传说中的白衣公子,两人相谈甚欢,让人怀疑他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俞家跟姜家最近是一锅乱,就是因为姜琳惹了不该惹的人,让两家同时面临武林盟的责问。 本来他们并不畏惧武林盟会把他们怎么样?已经暗中派人,准备将那几个文弱书生给杀了就行。 却没想到,在半途就被另一波人给截杀了,现在两家人都陷入恐慌之中。 俞家跟姜家是世交,现在又做了姻亲,以为在武林之中就可以拽了,没想到偏偏就碰上了那个绝世公子。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一心要护着那几个人,两家的暗卫都被折损,让他们敢怒不敢言。现在连白胜天都惊动了,怕是整个武林都不能容忍他们了。 于是,俞家跟姜家不得已,决定来一个绝杀之计,将武林盟搅个天翻地覆。 他们派人直接狙杀白衣公子,一轮一轮的上,坚信总会有机会杀了那个人。 面对这些跳梁小丑般的人,一个个演戏,徐云只是挑唇一笑,如同恶魔再世,邪魅的让人浑身发抖。 风雷他们看见这样的笑容,彻底僵化了,所有人都在心底想的是。 “怕是中土也要成为,第二个北疆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兄妹相见 最后不管俞家怎么折腾,始终捕捉不到白雪明的身影,还被李平知道了这件事,瞬间在武林盟发了绝杀令,让俞家无处遁形。 白少晖他们自受伤之后,心里涌现了难言的情绪,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意外之祸,而且差点丧命在此。 之后,他们又陆续遭遇莫名狙杀,都被另一些人给挡了回去,更让他们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冷兵器的时空,如果没有武力,千万不要逞能。 一直到思轩山庄的人出现,他们心里才安定下来。 当他们看见三个翩翩少年出现在眼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其中一个蓝衣公子向他们走来。 “请问兄台可是白少晖,白大哥?” 殷梦玄身形持重,一派和煦地抱拳跟白少晖几人见礼。 “在下是,请问阁下是?” 白少晖心里已经隐隐猜测出来,对方的身份,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们身上还有伤。 “在下殷梦玄,奉家父,家母之命,携二弟及三弟前来接应各位!” 殷梦玄说完,抬手一引,只见后面一个玄色少年,面如冠玉,风竹秀雅的来到他们跟前,抬手抱拳。 “在下殷梦玄见过各位!” 殷梦寒说完往兄长旁边一站,后面遂出现一个一白衣公子,面庞明艳如玉,真正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白家几个完全呆愣住了,纵然有想过见面的各个样子,却没有想到,就这几人一下子将他们给比了下去。 白少晖,白少君还好,他们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后就隐下一切想法。 白少儒在这几人出现,心里就开始抽搐,想他也是新世纪,堂堂的美男子,怎么就这样被比了下去。 沈瑜也是心里不能接受,他们都是天之娇子,为什么到了这里,就一下子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阿三阿四! “大哥,二哥!几位哥哥好!我是殷梦然,谨遵爹娘的叮嘱,特来接应一程!” 殷梦然在话落,抬手将脸上的一层面皮撕下,露出一张更是明艳无双的脸庞,让白少晖整个人都震撼不已。 他知道这才是自己的亲妹妹,一张跟少蔷几乎一样的脸,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白少君跟大哥一样的感觉,只有沈瑜他们惊异,没想到真的跟少蔷有一张相似的脸,如此的明艳,难怪要易容了。 “小妹……!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白少晖是最激动的了,只有他一个人,一直盼望着妹妹回家,他还是那个小小的,期盼妹妹早点出来,这样以后就换做他们来守护,守护妹妹跟妈咪她们。 在他们相认后,清远师兄出现,将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即使徐云已经知道,眼中还是不自禁红了起来。 之前压抑在心底的感情,一下子倾斜而出,所有人见他一下子,一副快哭的样子,都慌了。 殷梦玄跟殷梦寒也是一愣,乍然想起娘亲的吩咐! “你们一定要看好梦然,白家几个哥哥一路上辛苦赶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梦然心里一定会伤心难过的,你们要懂得劝慰!” 殷梦寒整个人变得沉寂,只有隐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心里突然就不舒服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丢失了。 殷梦玄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不明,很快又恢复正常。 “之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来的时候,爹娘就叮嘱我们要守护好你。 现在,看你这样伤心难过,回去少不得要被娘责怪,是我们没有守好你。” 殷梦玄的声音很轻,他的话也让徐云一下子收起了伤心的情绪,两眼茫然的看着他。 众人看着这样的徐云,心里顷刻之间一片软化,都希望将最好的捧给他。 殷梦玄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中,其他人看他脸上没有那么伤心,一颗心才落定。 “在下看各位聊的愉快,都不忍心打扰了!不过又实在好奇,思轩山庄的三公子,想与之认识一番!” 一个温文如玉又几分调侃的声音,在众人所做的位置想起,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人。 “白公子!”白少晖一脸惊喜的站起来,眼里的喜悦之前,甚至超过刚刚与妹妹,相认的那份喜悦。 “三公子,在下能与你聊几句吗?” 白雪明抱拳给众人回了礼,后来到徐云的身后,似有什么话想说,又只能两人听见。 徐云一副不知所措,又受宠若惊的看着对方,随后又看看他的哥哥们,在他们的默许下,他跟着白衣公子暂离开了一段路。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所说的又是什么事?白公子跟他是认识?还是只是碰巧? 一刻钟后,徐云淡然自若的回来,在看见清远师兄的时候,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看见清远师兄离身而去。 “我刚刚跟清远师兄打了招呼,让他们在这里返程回去,至于几位哥哥,到时候有思轩山庄护送即可。” 因为御家的事情,最近江湖中有些不太平,徐云不想佛山寺牵扯其中,趁现在还没有动静,他让清远师兄他们回去,也安全一些。 “刚刚,白公子有跟你说了什么?” 殷梦寒很敏锐的察觉,事情并不是三弟说的简单。 “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告诉我,最近不怎么太平,凡事注意点;另外,他说事情因他而起,不希望连累思轩山庄,更不要玷污了惠芸公主的名声。” 徐云似考虑了一下,才说出了心里所担心的事,怕白少晖他们心里害怕。 白少晖当日有听见白雪明的话,心里也明了事情,终归是因为他们,现在却有白公子承担了所有后果,让他们心里真正的过意不去。 “我觉得事情也不定全然,我听说这个俞家跟姜家,这两年确实太过分了,横霸整个江湖之中,武林盟本来也没有想插手这些事,如果不是这次事情,刚好被白公子撞上,恐怕将来有一天,也会有别人收拾!” 江湖中的人都知道俞家跟姜家的关系,这两家做事一直不低调,让人很是反感,自两家结亲之后,只要出来一个人,都是大肆渲染,怕别人不知道其身份。 这两年,武林盟一直都是很平静,李平在江湖中的口碑也不错,只要不涉及江湖中的秩序,他也尽量让大家和平相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白少晖他们跟妹妹相认后,心里是意外的轻松了,多年的心愿终于完成,脸上笑容都轻松了很多。 殷梦玄在接应到了白少晖以后,就派人先回思轩山庄送信,他们这一大帮的少年,返程则是走走停停,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山水景色自是美不胜收。 三天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思轩山庄,白少晖他们看着气势恢宏的庄宇,心里赞叹不已,暗想这古时的装饰,还真的不是现代可以比拟的。 殷岚他们一大早就侯在山庄的门口,翘首期盼的等候这些孩子的归来,快晌午时分,才看见几辆马车由远而近,往庄里行来。 “大哥,是大哥他们回来了!” 殷梦雪挥舞着双手,要去迎接自家大哥,被惠芸公主一把拽住,防止被马匹伤着。 “爹,娘,我们回来了!” 殷梦玄和殷梦寒骑马,离门口不远处,两人就已经下马。 其他人坐的马车,也慢慢停在门口,帘子掀开,率先出来的徐云,看着爹娘都站在这里等他们,知道他们肯定是担心了。 “爹,娘,让你们担心了!这就是我几位哥哥!” 徐云退至殷岚他们身旁,抬起左手为他们引见! 殷岚他们随后就看见,几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走过来。 白少晖:“晚辈白少晖拜见殷世叔,芸姨!” 白少君:“晚辈白少君拜见殷世叔,芸姨! 白少儒:“晚辈白少儒拜见殷世叔,芸姨!” 白少瑾:“晚辈白少瑾拜见殷世叔,芸姨!” 沈瑜:“晚辈沈瑜拜见殷世叔,芸姨!” 看着几个小辈不管是礼仪,还是衣着都是无可挑剔,殷岚跟惠芸公主暗自点赞,白家的家风跟思轩山庄的规矩没有差距。 徐云在看见爹娘眼中的赞叹,心中也终于落定,在马车上白少晖有问了一些规矩礼节,最初他还有些好奇,也仔细的说了庄里的规矩。 因为娘是公主,思轩山庄不似一般的世家,在规矩上没有太多的讲究。 思轩山庄上至主人,下至奴仆,都是规矩礼仪在先,其后才是气质教养。 所以这么多年,惠芸公主一直受人尊崇,不是没有道理的。 “嗯,好!好!不愧是年轻人啊!比较活泼开朗,待人处事也日新月异!” 殷岚连声赞叹,旁边的管家也是点头,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相处的也好。 “三哥,你都不带雪儿一起去接哥哥他们,雪儿不高兴!” 梦雪小手拽住徐云的衣袖,一张小脸紧紧皱在一起,小嘴巴嘟起来,满脸哀怨的看着自家的三哥。 徐云看着衣袖被小妹扯住,起先有些讶异,听见她后面的话,整个人哭笑不得,原来小丫头生气了。 “是是是,是三哥不对,不应该不告诉小雪儿。只是,路上太无聊了,三哥怕你会难受,所以我们也是等不及就回来了! 我们小雪这么可爱,又这么冰雪聪明,怎么舍得生三哥的气,是不是?” 众人看着徐云柔声细语安抚着小女孩,满脸的宠溺,很快就见小女孩脸上舒展开来。 “嗯,雪儿舍不得三哥,雪儿最喜欢三哥了,吧唧!” 本来大家都惊奇徐云轻易安抚好,已经实属不易,后面看见小女孩忽然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都怔愣住了。 徐云脸上腾得一下子爆红,其他人都隐忍着笑意,低头装作没看见。 殷梦玄兄弟俩心里不是滋味,自家的小妹真的很喜欢三弟,对他崇拜的不得了。 很快一行人都往里面走去,徐云牵着梦雪的小手,走在爹娘的身后。 后面的白少晖他们,在进入思轩山庄,心里更加震撼,在这里有钱有权的人,就是普通人家无法攀比的。 即使他们自以为在新世纪,已经算是有钱人了,看见思轩山庄里的结构,还是不免自惭形秽。 “大哥,既然来了,就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你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很多东西都是因时而变,在那个时空,你们也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许是感应到白少晖他们心里的想法,徐云退至白少晖他们身边,细心安抚他们,然后领着他们边走边看,细细观赏这里的风景。 随后由雷叔亲自安排,将白少晖几人的房间,安置在几位小主子的附近,让他们方便走动。 徐云亲自替几个哥哥挑选了衣服,然后由雷叔安排的小厮,带过去给他们换洗。 徐云回到梦然苑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幺幺见他终于回来,赶忙去小厨房将午膳端了出来。 “呵!幺幺,还是你贴心,知道公子还没有用午膳!” 看着桌子上的几样菜肴,徐云脸上绽开一抹开心的笑,抬眼看了看小丫头。 “公子一路上辛苦,回来还要安排各位公子的食宿,自己哪有时间顾自己。” 小丫头脸上有一丝委屈,嘟着嘴站在那里,满脸的不高兴。 “噗!”徐云本来已经淡下去的笑意,又被小丫头引出来,看到有人关心自己,真的很开心,很暖心! “傻瓜,那是我嫡亲哥哥,我当然要亲自安排了,难不成要大哥他们去安排? 知道你关心我,我很开心,只是这里是小院,出去了要以整个山庄为中心,做人做事都要以大局为重。” 徐云教导着小丫头,不想有一天,他不在了,被人欺负去了。 “是,奴婢谨记公子的教诲!” 幺幺很快就想通了,知道她家公子说的对,心里也暗自下决心,一定要照顾好公子,对公子也要绝对忠心。 下午,徐云午休了一会,领着幺幺去看白少晖他们,顺便带了几瓶疗伤药,还有祛除疤痕的药膏。 徐云给大哥二哥把脉以后,知道韩冰用了最好的伤药,让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还有沈瑜的伤,韩冰是用银针引出淤血,再辅佐药物疗伤。 “怎么样?我们的伤是不是都好了?” 白少晖见他只是沉静的坐在那里,似乎有疑难问题。 “嗯,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要再修养几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另外,我带了疗伤的药丸,你们每天服一粒,对身体增强抵抗力,都是有利无害! 还有一样,是祛除伤疤的,你们涂在结疤的地方,每天早晚一次,过不了几天,疤痕就会消失!” 沈瑜听见这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敢相信真的有这样神奇的药! 白少晖他们脸上也是惊奇的表情,虽然知道古时配置的药方,很多都是遗存下来的药方,非常奇特,却不知道差距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接妹妹回家 (陌陌犯了一个错误,上一个章节,没有标题,只是顺着思绪写下去的,发布的时候,才发现没有标题了,VAP章节不能删除,在这里只能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上个章节的标题:“时空的差距”) 接下来的几天,思轩山庄尽显地主之谊,招待白少晖他们。 又让让殷梦玄兄妹几个,领着白少晖他们在苏航城里,玩了几天。 “夫君,他们是不是要接梦然回去了?梦然以后不回来了,是不是?” 惠芸公主已经好几夜没有休息好了,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 白家的几个孩子,来这里已经三四天了,一直没有提及这个问题,她还是不愿意让他们带走梦然。 “夫人,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拘束他们;不管梦然怎么选择,他一直都是我们的孩子,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殷岚不忍妻子这样担心受怕,只能尽可能的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殷世叔,芸姨,感谢你们这些天的悉心招待,我们兄弟感激不尽! 只是,此番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能与妹妹相认,然后带她回家认祖归宗,以了父母日思夜想的心愿。” 第五天,白少晖跟白少君两人在正堂,正式向殷岚提出带妹妹回去的事情。 白少晖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他知道惠芸公主对小妹非常宠爱,喜欢的很,而且可能舍不得他们带走她。 他们这几天,心里一直都在琢磨怎么开口,如果他们拒绝怎么办?如果小妹不愿意回去怎么办?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白世侄,你的意思我懂,我们也不反对梦然跟你们走,我希望由梦然自己选择,自愿跟你们走,不是因为借口理由之类。” 殷岚的话让白少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担心小妹的决定,他们拥有一样的血统,他相信小妹的选择。 惠芸公主眼睛已经开始发红,只能低头隐下去,她心里始终不希望梦然离开。 晚膳过后,徐云去给惠芸公主稍息按摩,刚进去里面,就看见娘亲在抹泪,以为是春桃没有服侍的好。 “娘亲,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春桃姑姑没有服侍的好,惹您生气了?” 徐云略挥手让伺候的人都出去,他来到惠芸公主的身前,慢慢伏在她的膝上。 “梦然,娘亲是舍不得你,娘亲不想让你离开,只要想到你以后不再回来,娘亲心里就好难受,好难受!” 惠芸公主用手抚摸着他的头,似他真的已经离开了。 徐云的眼神闪了一下,看着娘亲柔弱的脸庞,似看见了另一个人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心里比这还要难受。 “娘亲,梦然知道您舍不得,梦然只是去看一下,就只看一下,没有说不回来,梦然想知道这么多年,自己的娘亲什么模样?是不是跟娘亲一样,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 徐云一直俯身在惠芸公主的膝上,眼神飘向远方,给人既安静又乖巧的样子。 惠芸公主看不到他的眼神,听见他的话,心里多少理解他的想法。 “既然准备回去,多少要准备点东西带回去吧?你总不能空手回去见父母!” 最后,惠芸公主或许是想通了,她吩咐贴身的婢女挑选了一些东西,给徐云带回去。 “芸姨,您不必费心准备了,这些东西都带不走的,我们来的时候,智缘大师说了,时空不对,东西也递增不过去的!” 白少晖的话让惠芸公主有点不相信,徐云只是沉静片刻,就知道其中的原因。 “娘亲,师傅应该是知道我要回去,他叮嘱的应该有一定的道理,我们需遵循时空的规律,不宜擅自变动。” 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惠芸公主见他们都是一样的想法,只能放弃为徐云准备的礼物。 几天之后,由殷梦寒亲自,带着督卫府的护卫队,并且由暗卫营保护,一路护送徐云他们离开江南,朝佛山寺方向去。 “徐云,你真的准备回去?什么时候回来?现在红梦山庄刚刚走上正轨,你可不能不回来啊?” 徐云在离开之前,去了一趟红梦山庄,跟冷意轩说了要离开一阵子,红梦山庄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决定。 此前,徐云也写了书信由红颜送回水云宫,给徐御寒,让他照顾好自己。 徐云不知道这次离开多长时间,只知道可能会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坐在马车上,徐云想起离开的时候,他的婢女一脸委屈不已,誓死要跟着他走。 “公子,您说了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奴婢,您一回头就又给忘了,不要奴婢了!” 徐云看着她那样,伸手扶额,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还是白少晖一句话止住了。 “你家公子回去,有人服侍的,你放心!关键是你不是我们那里的人,没得过去!” 看着小丫头伤心的回去内院,他心里真实不好受。 还有雪儿,他在前两天就做了准备,给她做了一个蝴蝶纸鸢,还有给他做了一个玩偶,一个秋千,告诉她等她玩的不好玩了,他就会回来了。 “你是不是很舍不得他们?如果不是时空不一样,你回来其实也很方便的,大哥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但是,你毕竟不属于这个时空,以后有机会,如果时空没有封锁,你再回来看他们!” 再驿站休息的时候,看着一直沉静的徐云,白少晖以为他是舍不得,所以自离开,也没有怎么说话。 “没有,我只是忽然觉得,这十几年就似做了一个梦,没有太多的真实感,伸手触摸不到,唯一的就是在佛山寺,它的存在!” 徐云仰望湛蓝的天空,不知道自己的选择谁对谁错,更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空? “我们千辛万苦的,就是来接你回家的,知道你一直流落在外,心里一直焦虑,只是有心无力,不能分担半点。 小妹,这次是亲哥哥来接你回家,不会再让你承受流离之苦,家里的父母,爷爷都盼望你回家!” 白少晖的话就像一副美丽的图画,勾线出徐云心中所想的一切美好,那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园,有父亲、母亲、哥哥、姐姐、还有……一个他! 徐云唇角慢慢绽开一抹笑容,因为心中所想的,好像已经在眼前,那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心愿。 那是他每次面对各种疼痛,只有在黑夜里,自我安慰的一个借口。 现在一切真实的似梦境,又让他心生彷徨,不知道怎么去辨别真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回到新世纪 仅管已经做好了很多的心里准备,从下了佛山寺,徐云所看见的还是震撼不已,眼中的惊异一幕一幕掠过。 站在佛山寺山下的停车场,看着一个个如同盒子的怪物,小时候的记忆又隐约浮现眼中,没想到多年以后会再次来到这个世界,看见这些怪物。 徐云闭上眼睛,让混乱的思绪沉淀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没见过,这是汽车,可以载人的,现在我们就要坐这个回去。” 白少晖他们走出了一段路,发现徐云还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了! “大哥,小妹这是怎么了?看她一直不走,是不是怕适应不了?” 白少瑾回身来问白少晖,不确定徐云是不是后悔跟他们走了。 “刚刚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跟她说了,她说心里有数的。” 眼见着徐云还是沉静在那里,其他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好了,走吧!”徐云再次说话,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活跃。 徐云自出来佛山寺,仿若进入梦境,很多新奇的东西都漂浮在眼前。 她感觉思维空间受到干扰,很多新鲜事物应接不暇,他需要平定一下澎湃的心绪。 “小时候,师傅曾经带我来过这个时空,印象比较模糊,在佛山寺的时候,师傅给我请的夫子,所授的课业,有的跟这个空间有关联,你们刚开始所说的,我脑海中都是有记忆的。” 徐云的话让他们都是很惊讶,没想到他曾经有接触过。 几人相继坐进了汽车中,白少晖替小妹悉心系好安全带,然后才将车子发动,驶入正道,后面的两部车紧随其后。 白少晖上车之后,就打电话给了岛国的爷爷,将他们回来的消息简单的说了一遍。 白震南接到电话,整个人激动异常,很快让人定了飞往燕京的飞机票。 白逸凡听说儿子真的将女儿接回来了,连手中的咖啡洒落身上,都察觉不到。 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将这个消息告诉沈涛、沈旭他们。 白少晖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已经让岛国的人一片人仰马翻,他也可以猜测出来,这个消息带过他们的震撼有多大! 白少儒他们也没有回家,打了一个电话给爷爷白震安,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家里,就跟着白少晖他们去了酒店。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徐云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些似画纸里面的海市蜃楼,一直触摸不到,感受不到。 她听大哥说了,这个名为酒店的地方,就是他们家的产业,他们住这里,就是住自己家里。 进去里面,更是开阔,一个容纳两百多人的大堂,一边放了四五张桌子椅子,划分区域“休闲区”。 另外一边一个柜台,柜台后面站着几个漂亮的女子,在她们面前摆放了几台电脑,听大哥说,这个叫互联网。 白少晖进来之前打了一个电话,等他们进来,就看见一个男人恭敬的迎了上来,只看见大哥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很快又离开了。 “我们去楼上,今天就先在这里住一晚,好好休息一下!” 白少晖转身对徐云说,徐云对他的安排没有意见,对徐云来说,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了。 “小妹,这里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们。” 白少君走到徐云的身旁,见她一直神情自若,沉静淡然。 “还好,可能是一下子见识这么多,还没有完全适应,等明天再说吧!” 徐云跟着他们走进一个小小的隔间,随后见白少晖用手在旁边按了两下,两旁闪出一道门封了起来。 徐云脸上一下子变了,准备向门外迈动脚步,旁边白少君伸手过来安抚她。 “不要紧张,这是电梯,我们现在要去六楼,启动这个一会儿就到了!” 白少君还是很细心的,眼看着小妹脸上神情变了,知道她肯定害怕。 果然,仅管他已经解释,在电梯启动之后,徐云还是不能适应上升的速度,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小妹,没事的,马上就到,不要紧张,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呢!” 白少晖伸手将妹妹揽进怀里,心里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更是对她无助的样子感到心疼。 “叮!”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徐云才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刚刚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人非常害怕。 “白总,这是您的房卡,还有其他几间的房卡都在这里!” 刚刚在下面的男子,此时已经恭候在这里,看见白少晖他们上来了,递过来像牌牌一样的东西。 “吴经理,打电话给凯丽之家,让她们的设计师现在过来,将她们店里十八岁以下,女孩子喜欢的衣服款式,拿一些过来!” 白少晖吩咐完了,就将手上的房卡都分了,最后将一张硬的牌子,递过来给徐云。 “小妹,这是你的房卡,房间号0682,我们领你过去。” 白少晖让白少儒他们先去休息,他和二弟领着小妹去看看房间。 “这个房间只有房卡才能打开,就跟钥匙一样,所以出房间要将房卡带着,不然没得进去,知道吗?” 白少晖教徐云怎么使用房卡,打开门之后,将里面的灯打开。 这是一个五星级套房,里面设施齐全,就像一个完整的居家。 一个时辰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她在落地窗前坐下,看着外面碧蓝的天空,到处矗立的高楼大厦,还有车水马龙的大街。 “唉!”徐云深深吸了一口气,靠着身后的沙发,渐渐睡了过去。 徐云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佛山寺,夫子教他背诵道德经,他偷偷翻看的却是兵子书法;让他背诵诗词歌赋,他总是偷偷看那些纸画上的各种趣事。 他跟着师傅出去化缘,看着那些同年人,有父母陪伴,可以跟父母撒娇,拥有父母的宠爱,他的脸上总是露出羡慕的神情。 慢慢的,那些被深藏在记忆里;慢慢的,他越来越沉默;慢慢的,他觉得这样也好,孤身一人无任何牵挂。 他还梦见回到了无情谷,看见师傅坐在炼丹炉旁边,忙着炼制丹药,他在一边帮着添置药材,师傅慈爱的看着他。 等他出来,就看见谭月跟影煞两人,正在争执要收他为徒的事情,两人争的面红耳赤,徐云还是没有答应。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回到新世纪(二) 徐云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他只是挪动了一下身体。 “幺幺,是谁这么吵,不要影响我睡觉!” 徐云咕哝了一声,继续陷入睡眠中,直到敲门声持续不段,扰的他实在烦。 “幺幺,去开门,看看到底是谁?” 好半天,没有人回答他,敲门声……?徐云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再看看声音的来源。 他一下子惊坐起来,感紧跑到门边,将门打开,就看见白少晖跟白少君两人,此时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 “小妹,我们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你怎么不开门,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如果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了。” 看见小妹终于开门,白少晖脸上的神情才松懈下来。刚刚他来找徐云,让她去试衣服,没想到反复敲门,就是没有人答应,也不见徐云来开门,他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对不起,大哥!是我睡着了,脑子混沌了,以为还是在思轩山庄呢!” 徐云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感觉丢脸,这么尴尬的不知所措! “我替你订制了几套衣服,去试试,如果不合适,我再让她们重新发。” 白少晖见她这样,只是摸摸她的头,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出房间。 白少晖的房间里,白少君他们几个随意的坐着,正在聊什么话题?脸上的神情跟在思轩山庄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看见他们进来,白少君站了起来,随后他的身后出现一个女子,长得娇小可爱,看到白少晖身边的徐云,脸上闪现一抹惊讶! “佳妮,这是我妹妹,将你带来的衣服,帮她换一下,谢谢!” 非常简洁的话语,让佳妮非常惊奇,这个白总的妹妹,看着沉静美丽,偏偏有智障。 佳妮以为徐云有智障,连穿衣服都不会,她脸上的神情没有逃过徐云的眼力。 “大哥,我自己挑选吧!再说,我也不习惯有人近身,如果不经意误伤了这位小姐,就不好了!” 徐云的话,让白少晖他们很讶异,也让佳妮很是尴尬,没想到是自己误解了。 白少晖他们稍后明白了徐云话中的意思,脸上同时沉了下来,他们只是看在佳妮是女性,又是设计师,可以更好的帮小妹搭配衣服,没想到却被这个佳妮,想成这样。 “白总,不好意思,是我眼光有待商榷,请您谅解!” 这个佳妮脑子也是活跃,见势转换,赶忙低头认错。 虽然最后白少晖并没有说什么?最终没有再让她帮忙徐云搭配衣服。 徐云挑了一套粉色羊毛衫搭配裙裤,配以白色运动鞋! 另一套粉蓝色羊毛衫搭配休闲裤,配以蓝色运动鞋! 两套衣服都是学生装,很适合她这个年纪,让人不觉得有违和感。 晚上,白少晖打算带小妹出去走走,看看新世纪的街头模样。 岛国的阳明山别墅里,白家的客厅里,此时坐了好几个人,每个人的脸上神情都是非常的兴奋。 “老爷子,盼了这么久,终于将孩子接了回来,让我们心里也了了心愿! 只是,小晖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回来?还要留在燕京?” 沈旭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外甥什么想法?还有沈瑜,回来只是打电话报了平安,其他的没有多说。 他们都不知道几个孩子,留在燕京的意思,让他们这么多人胡思乱猜的。 “我已经订了机票,明天早上飞往燕京的航班,你们如果想去,明天早上就跟着一起去!” 白震南没有像他们一样,想的那么多,他的兄弟都在燕京那边,他刚好过去跟他们聚聚,顺道看看孙女。 白逸凡看着父亲平淡的神情,知道他比自己更重视这个孩子的归来。 “爸,我跟曼曼明天跟您一起去,我们亲自去接孩子回来!” 白逸凡说完就转身离开,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 白震南并没有管他去干什么?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沈旭知道老爷子显然是真的生气了,逸凡的心思谁都知道,遭受失子之痛,差点又失去妻子,这些年一直恹恹不正。 白震南一直包容着他们,也没有过多指责,只希望孩子回来,可以解了他们夫妻心里的结。 可是,现在小晖已经将人接回来了,逸凡还没有告诉沈曼,让他心里怎么不生气。 “老爷子,我妹妹这些年身体一直赢若,逸凡也是不想她受到更多刺激,在孩子还没有回来之前,他还是不太相信,事实的真相有多少? 他现在去告诉曼曼,也不要紧,等明天以后,见到孩子,他们心里或许就不会这样的心态了!” 沈旭并没有过多批判事情的对错,只是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好了,老爷子,这些年他们过得都不容易,好在孩子尚在,多了磨难,历练了心智,只好不坏!” 沈韬眼见儿子看过来,赶紧出声缓和一下氛围。 “你说薇薇还活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沈曼还是不敢相信,那个襁褓中的孩子?……? 第二天,一架飞往燕京的航班,在岛国机场起飞,白家所有人都怀揣着一颗,激动不已的心情,随着飞机飞往燕京。 徐云早上天刚亮就醒了,她在房间里调息气息一周天,又沐浴了一番,穿好衣服,将自己收拾妥当,才慢条斯理的走出房间。 昨天晚上,大哥及其他几位哥哥,带她逛了很多地方,也见识到了很多新颖的东西,让她一整晚都像好奇宝宝,跟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方的玩耍。 徐云唇角扬起一抹愉快的笑意,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如果萧剑平他们在这里,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笑,一定各个掉落下巴,在他们的印象中,徐云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小妹,你怎么起这么早?昨天晚上回来那么晚,你睡觉了吗?” 白少晖刚刚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听见敲门声,看见小妹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他还吓了一跳。 “我睡了一下,然后调息打坐一会,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徐云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白少晖佩服不已,他们平时虽然有锻炼,但是在小妹跟前,根本不值一提。 “大哥,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徐云心情好,其实就是她是个接受能力非常高的人,且对一切事物,她的记忆又是非常的好,她希望再去看看昨晚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母女情 “小妹,今天恐怕不行!下午,爷爷跟爸爸妈妈他们都会来这里,我们要准备一下,然后去接他们!” 乍然听见这个消息,徐云还是惊讶了一下,才发现,她来这里的最终目的。 “好!” 徐云垂下眼帘,隐去所有神情,坐到沙发上,看着白少晖刚打开的电视。 下午两点多,一架飞机降落在燕京的机场,随即从飞机上下来一行人。 白少晖上午安排好了一切事情,吃过午饭,就带着徐云他们来机场等候。 在通行道的栏杆处,徐云坐在休息区,一脸平静的看着耸动的人群,没人猜得出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只看见一个少女,安静的坐在那里。 其实,徐云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毕竟这个是她真正的家人。 在她的心里,当初那么殷切期盼的亲情,最后变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现在的这份亲情,她不知道会不会再重复一个笑话,不知道再有人耻笑她的出现,只是自作多情。 “小妹,过来,飞机已经降落了!” 白少晖的声音,打破了徐云的思绪,让她慢慢起身来到栏杆处。 安全通道被打开,刚刚下飞机的人群,相继走了出来。 很快后面出来两个老者,虽然发白须白,精神依然抖擞。 在他们的身后,紧跟着几个中年男女,还有几个年轻人,一行十几个人,衣着打扮不似普通人,一路上引起很多人瞩目。 徐云自看见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是自己的亲人,不管出于哪一种感觉,她都能感觉得出来。 所以,在白少晖叫老者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激动的,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 “爷爷,外公!”刚过了栏杆,白少君就走了过去,给了两位老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徐云此时是有些矗立不安的,她不知道该这么去面对此情此景。 “小妹,过来!”白少君的声音解除了她的矗立不安,遂她抬头的瞬间,看见两个老者,因为二哥的话,眼神一亮,齐齐看了过来。 他们看见在白少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少女,长得明艳无双,一脸沉静的站在那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徐云也没有再犹豫,端端正正的走了过去,在白震南,沈韬的面前站定。 “爷爷,外公!薇薇回来了!” 徐云这一句“薇薇回来了”让两位老人,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白震南嘴唇抖动了一下,最终压制了眼中的酸涩。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震南摸摸孙女的头发,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孩子,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欢迎你回来!” 沈韬走过来,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让徐云瞬间感觉到侵入心底的暖意。 “薇薇,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还没等徐云站定,就被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似怕她消失不见,将她抱得越来越紧! “妈咪,您不要激动,小妹已经回来,就站在您面前,您放松,放松下来,好好看看!” 或许是感受到徐云脸上微皱的表情,白少晖一面悉心劝慰沈曼,一面慢慢拉开她们。 “妈,我是薇薇,是您的女儿,我回来了,回来看您了!” 徐云在大哥劝慰的同时,伸手轻轻安抚着沈曼,在她的怀抱里,感受到相隔多年的母女之情。 也许是刚刚沈曼的声音有些激动,引起了过往的行人,驻足围观,大家都好奇,这一家人的言行举止,原来是与失散的女儿相见。 “薇薇,欢迎你回家,这些年,你受苦了!” 白逸凡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眼前的女儿,心里的难受难以压制。 “爸爸!”徐云的一句爸爸,让他瞬间泪流满面,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沈曼看着女儿,不敢相信她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 再次将女儿抱住,嚎啕大哭。 白逸凡怕她再受刺激,身体承受不住,想劝慰她的,不想她突然就晕了过去,脸色大变。 “她没事,我怕她这样下去,受刺激身体会承受不住,点了她的睡穴,让她昏睡过去。” 徐云的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松,他们怕沈曼会旧病复发,没想到这个孩子还要贴心。 车子陆续又返回酒店,白少晖将妈妈抱入酒店的房间,由徐云陪同进入。 “怎么样?妈咪的体质一直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也不能太激动!” 徐云替沈曼把了脉,发现她的体质非常的不好,脑神经似乎也非常弱,虽然有药物辅助,却也一直侵害身体的本质。 而且,她的身体比惠芸公主的身体,还要不好,且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有精神衰竭的可能! “大哥,你先出去帮我守着门口,告诉大家,妈妈先睡一会,我在这里陪着她。” 徐云脸色有些沉凝,起身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灰布包。 白少晖知道,她是要替妈咪治疗,遂转身走了出去,将这里留给她。 “小妹,妈咪怎么样?还有你?……还好吧?” 许久之后,门终于被打开,徐云脸色有些苍白的走了出来。 “妈妈的病,已经无碍,我已经帮她将身体里毒素都清理的差不多,等我再开一个药方,调养一段时日,就可以恢复健康了!” 徐云的话让所有人都非常的吃惊,他们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白少晖,以此证明徐云的话是真是假。 一直负责医治沈曼的医生,更是不相信,他已经给沈曼看了这么多年的病,沈曼的病,只有他最清楚。 就连白少晖心里也吃惊不已,当初他们受伤,小妹并没有出手,只是赠予他们疗伤药,其效果是非常显着。 等所有人都进去,由医生鉴定,最后一脸惊奇的宣布,沈曼的身体的确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到此,徐云只是扯唇轻扬,他拥有怎样的医术,根本没有人能窥探的出,自师傅离世后,他更是隐退,只有知道她身份的人,才知晓她会医术。 今天,她医治沈曼是因为她身体,不能再拖延,她们好不容易母女相认,她不希望因为这个原因,让沈曼再承受一次刺激。 还有,她回来只是短暂的一个决定,她还是希望父母能身体健健康康的,这样她不管身在何处,都不用太担心。 徐云觉得,她与两位母亲都有一份特殊的缘分,似乎都是为了偿还这份母女情,让她们也是受尽苦难。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白少薇 在所有人都惊奇徐云的医术,白震南跟沈韬只是静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每个人的神情。 白家的孩子的确非同凡响,只要出手都是一鸣惊人,他们在心底赞叹的同时,又有些伤感。 这个孩子自出生,就离开了母亲,离开了家人,没有受任何人的爱护,没有享受到一丝温情。 在他们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只是非常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人看出她脸上的任何情绪,还有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天真。 “嗳!这个孩子是历经了多少苦难,才能拥有如此深沉的意志!” 沈韬满脸沉重的轻说出来,连他这个年纪的人都自叹不如。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好好弥补这个孩子,激发她的潜质,让她拥有这个年纪,应该享有的快乐,还有迟到的温情!” 两个老人从彼此的眼神之中,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想法。 黄昏时分,沈曼缓缓醒过来,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她的孩子不见了,她找了好久。 在漫长的时间里,她一直惶惶不可度日,日思夜想不得结果,她的孩子啊! “孩子?……?逸凡,我们的孩子……?” 沈曼似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弹坐起来,抓着丈夫的手,脸上一片惊慌。 “别急,你刚刚醒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白逸凡轻声安抚着她,很快沈曼的情绪就平静了下来。 “逸凡,我好像看见薇薇回来了,她好像长大了?” 沈曼眼中有一抹希翼,她的孩子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啊!薇薇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而且还治好你的病!” “啊……?”沈曼听见丈夫这句话,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这一切并不是梦。 “真的?我要去看看薇薇,我刚刚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都没有看清楚女儿长成什么样!” 沈曼在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白逸凡按住。 “都说了,不要急,你刚刚醒来,很多事情都需要沉淀一下,想知道什么?可以先问我,我都可以告诉你! 还有,薇薇为了治你的病,消耗了很多体能,现在在休息,我们都不要去打扰她休息,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看见她了。” 白逸凡对于妻子的身体能恢复,心里百感交集,他们盼望了这么久的女儿,刚回来就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震撼! 晚上七点左右,华都酒店的六楼,服务生都严谨的站在各自的位置,没有人敢随意走动,也没有人敢肆意喧哗。 整个六楼显得有些安静,也没有过分冷清,只是因为白震南吩咐,让他的孙女好好休息一会。 白震安在二哥一家下飞机,就让司机开车来了这里,随后大哥白震峰一家也来了。 兄弟三人这次因为白少薇重聚在这里,还有沈韬;四个人聚在一起,聊的也很愉快。 今天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宴,却也是精心准备的一个认亲,这也是白震南的意思。 白震南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失散多年的孩子,如今回来认祖归宗,像白氏这样的一个家族,怎么也要一个隆重的介绍。 在知道爷爷的想法,让操持这场宴席的白少君,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这是家宴,又不是记者招待会。 他没有告诉爷爷的是,小妹不一定喜欢这样的氛围。 果然,等到徐云出来的时候,他们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等会会有一个仪式。 徐云虽然并没有反对,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淡了很多下去。 “小妹,这次只是自己家里人,并没有外人;而且,等我们回到岛国之后,还是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的。” 徐云听大哥这样说,在脑海中琢磨了其中的意思,很不喜欢这样回家的方式。 “能不能不要这样做?我答应跟你们回来,只是因为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并不想因为我的回来,让人大肆渲染,到最后不能收场。 还有,虽然只是自家人相聚,我的事情还是少让人知道的好!” 徐云就事论事的分析给他们听,心中想的却是如果有人问她,她是从哪里回来的?她该怎么去回答! “小妹,你说的对,你回来的事,还是暂且不要公布,不然到最后有人窥探出真相,到时候我们可能会不能收场!” 白少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一切,他不会让小妹遭受舆论的围攻。 兄妹来到宴席的大厅,看见里面的人,似乎都在翘首期盼,今天的主角早点露面。 徐云在进入大厅后,就很乖巧的坐到父母的身边,没有去看别人脸上的神情。 白震南本来还在疑惑,小薇怎么不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就看见白少晖来到他跟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所有人都在疑惑,主角已经来了,怎么没有人介绍呢? “各位,静一下!”后来的人有些小辈,跟白少晖他们差不多大的,很少知道关于徐云的事情。 整个白氏只知道,白家丢失了一个孩子,而且一直渺无音讯,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个孩子还活着。 现在看见她出现在这里,心里多少有些怀疑的,毕竟她的身上总有一种神秘的气息。 “我来说几句,关于这次相聚在这里的意义!其一:我最小的孙女今天终于回来了!其二:她的身份等认祖归宗之后,将正式更改为白少薇,是我白震南的孙女,白家最小的孩子。 在此,我忠心希望你们这一辈的孩子,你们要团结友爱,相辅相成,不离不弃!” 白震南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大厅里,刻进每一个白家的人。 白少薇听见爷爷的话,脸上渐渐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她从来不知道,就她这个年纪,拥有多少身份?唯独这个是顷刻进血液。 她知道,不管别人怎么猜想,白震南今天的话,已经帮她鉴定了身份,白家最小的孩子,白少薇! 徐云至此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在乎这个名字的存在,预示着她拥有一个属于女儿家的名字。 徐云仍然乖巧的坐在父母身边,时不时用筷子夹些菜,送到妈妈的碗里,然后告诉妈妈,这个菜的营养成分有多少! 好在,今天的宴席所有人都知道,在老爷子简单的介绍后,大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有跟白少晖他们差不多大的哥哥姐姐,纷纷过来跟徐云打招呼,还送了一些礼物给她。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姐姐 可能是徐云太专注给沈曼夹菜,也或许她刚刚进来一直底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其他人,所以在她感觉有一道视线,似乎从她进来就盯在她身上。 徐云遂抬头看去,冷不防就撞上了一双黑褐色眼球,这不是重点,对方的脸? 徐云隐下眼帘,只稍稍一下,又遂然抬眼,这一次,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是在照镜子,对面的人除了眼睛不同,其他的都机会差不多。 “薇薇,这个是姐姐,少蔷!与你是孪生姐妹哦!” 徐云眼中的神色一顿,没想到大哥他们说的没有错,她和姐姐真的长大一模一样。 只可惜,她们的命运却相差十万八千里!一个娇生惯养,享尽父母的宠爱;一个遭人抛弃,受尽百般苦难! “姐姐!”徐云心思转换之间,向对面的少蔷,露出一个单纯的笑脸,不管命运怎样捉弄,她都改变不了事实,她与她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妹。 然儿,对面的女孩虽然一直看着她,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温情,似看着所有人在演戏。 “妹妹,欢迎回家!”似察觉出徐云眼里的锐气,白少蔷端起一杯饮料,向她敬来。 徐云被她如此的做派惊着了,她们只是初次见面,怎么她对自己,似乎意见大的很。 “谢谢姐姐!既然你能这么做,我也可以装作没看见。” 徐云抿了一口饮料,唇角弯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她没有再看对面的人,而是转过头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扫了一遍。 所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脸上都是很愉快的样子。再看大哥他们几个,围坐在一个桌子,似乎聊得很愉快,脸上的笑容都比别人欢快。 徐云扫了一圈,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她又看见白少蔷的眼睛,盯着她看。 这次,她没有再去管她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鱼片,放到沈曼的碗里,自己夹了一个酥脆圆子,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酥脆油香的味道扩散到空腔之中,让人回味无穷。 “小妹,爷爷叫你!”徐云吃完一个圆子,见大哥过来了。 “好!”她起身跟着大哥的后面,来到爷爷坐的一桌。 “薇薇,来!这个是大爷爷,这个是三爷爷!” 白震南显然很高兴,看见她过来,伸手轻揽她的肩,另一只手指着桌子上的另外两个老人。 “大爷爷好!三爷爷好!”徐云所站的位置刚好与他们对面,她见对面两位老人面相与大爷爷有几分相似。 一个面容慈善,眼里里深藏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气,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贵气。 另外一个脸上是温温和和的气息,满脸和煦的看着她,眼里有一丝明了,也有一丝莫名的暗叹。 徐云并没有深究每个人的心思,叫完了人,就乖乖的坐在爷爷的身边。 “薇薇,我们这次在燕京要住几天,你呢!就跟着爷爷去大爷爷家住,你妈妈身体刚恢复,让她好好修养几天。” 徐云不知道爷爷说这话什么意思?只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大哥。 后者只是递给她一个很深奥的眼神,然后示意她安心,就离开了。 宴席一直到夜半才结束,徐云跟着爷爷送走了几位爷爷,看着各种车子相继开走,他们才回到六楼。 白震南让她回房间,早点休息,她走的时候看见大哥二哥几个人,都随后去了爷爷的房间,她知道爷爷这是听他们的汇报。 第二天,徐云起来穿好了衣服,刚打开门,就看见姐姐站在她门口,看样子已经有一会了。 “姐姐,你……?这么早……?”她有点莫名白少蔷的心思,她们虽然是孪生姐妹,她们却隔着一个时空活着,没有一丝牵连。 现在,她回来了,她这样出现在她面前,真的让人很费解。 “我听大哥说,你生活的地方跟这里不一样,不属于现代人,你是古人?” 徐云:“…………!” “你不懂吗?就是很古老的人,相差了几千年的历史气息。” 徐云:“…………!” 徐云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她们不是一个时空的人,相差的距离也很远。 “姐……!”徐云隐下气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姐姐。 她一种感觉,她并不是很喜欢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思,她并不想去研究。 “那就带你去玩好不好?”白少蔷不等她答应,就抓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出房间。 “呃!”徐云想说什么?看她似乎很不以为意,也就没有再做声,跟着她走进电梯。 就两天的时间,徐云对这个世界,通过网络了解了一个大致情况,所有新颖的东西,她基本上都有知道。 两个人走出酒店,白少蔷看着外面的马路,有点不知道去哪里的好,一脸的犹豫不决! “你想去哪里?”徐云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站在这里一脸的无助。 “我想带你去游乐场玩,你生活在落伍的时代,一定没有看过那些东西!” “呃……?”徐云脸上划过疑问! “我先偷偷的带你去看看,改天回去岛国,让大哥带我们世纪游乐场玩。” 白少蔷一脸兴奋的说着,拉着她要穿过马路,两个穿着不一样,长得相似的女孩,磨磨唧唧的准备过马路。 “你们干什么去?没看见马路上车子来来往往的吗?” 徐云任由白少蔷抓着,拖着过马路,没想到刚走一半,就被人给拽了回来。 “少瑾哥!”白少蔷满脸尴尬的看着堂哥。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你还拉着妹妹一起,你想怎么样?” 白少瑾显然是气得口不择言了,一股脑的对着白少蔷训斥。 等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白少瑾将事情告诉了大家,白震南他们都惊吓不已。 “我只是想带妹妹出去玩一会,出了门,我就不认识路了,所以想过了马路,去坐车!” 白少蔷的话有些拆强人意,大家还是对她这样毛躁行事很生气。 “爷爷,你们就不要生气了,是姐姐一片好意,想带我去游乐场玩的,她也不认识这里的路,所以才差点闯祸。” 徐云看着白少蔷委屈的站在那里,垂着头任由眼泪默默流落地上,她心里也不好受,她们是亲姐妹,她不忍心看她这样。 徐云的解释比姐姐的眼泪有说服力,虽然白震南还是生气,不过脸上已经没有刚刚的严肃。 徐云走近姐姐,用手抓着她的手,给她一种安慰,一种劝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白少薇的未来 跳过白少蔷的事,徐云再次给沈曼诊了一下脉,确定了病源,然后开了药方,让二哥去给妈妈买药。 她让沈曼坐到穿上,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药丸给她吃下。 随后,她坐到后面伸出双手,贴着沈曼的背部,运用体内的真气,替她再次调理身体。 白少晖他们第一次看见小妹,这样为人治病,脸上涌现少有的激动。 他们都不知道徐云身上拥有内功,还有高深莫测的武功,他们以为古人给人治病,跟现代人不一样。 “大哥,我觉得小妹应该有内功之类的东西,你看她身上的气息。” 白少君用手指了一下,只见徐云跟沈曼的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散发出来。 半个时辰过去,徐云收回双手,调好气息,离开了床边。 一会儿,沈曼也渐渐睁开眼睛,脸上有了一丝润色。 “妈妈感觉怎么样?”徐云见她睁开眼,伸手将她扶下床。 “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浑身气血也畅通了,没有那种沉重感,就好像?好像重生了一样!” 沈曼脸上气色比之前又多了一份红润,已经恢复到正常的差不多。 她拉着女儿感慨万千,眼睛里一片湿润,这么多年的煎熬,终于等来女儿的回归。 “爸爸,我看您气血滞留,是纠结在心里的心结所造成,我帮你看看吧?” 徐云的话让白逸凡心中一震,他的身体虽然不似妻子那样,他这么多年,心里的心结一直抑郁不好,已经损坏的不少。 现在被女儿看出,他心里有一丝愧疚,更有一丝隐痛。 “爸,小妹都已经知道,这么多年您跟妈妈的一切,就让她帮您治疗吧?等你们身体都恢复好了,我们一家人才是真正的完美结局!” 在几个孩子的坚持之下,白逸凡接受了女儿的治疗。 徐云利用内力替他疏通经络,让气血顺畅起来,又替他排出体内的淤血。 一番周折下来,等到白少君将药买回来,徐云已经替白逸凡治疗好了。 “没想到,等到女儿回来,确是救了我们!” 徐云又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丹药给他服下。 “当初去学医,只是为了自保,后来师傅离世,我就一个人守在那里,也没有给人看过病,甚少有人知道我会医术。 后来,我回到思轩山庄,知道娘亲的身子羸弱,后来就替娘亲治好了病,此外,没有为别人治过病!” 徐云的话让他们恍然大悟,当初她就是因为身上的怪病,才会被人丢弃。 “薇薇,既然你替爸爸妈妈都治好了身体,爷爷也向你保证,让你前程无忧!” 徐云不明白爷爷的意思,她觉得这样挺好的,让她有机会跟家人重聚,享受一下拥有家人的温暖。 “我已经跟你大爷爷说了,让你留在燕京,找一所好的学校,让你重新开始这里的生活,跟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读书,未来有一个好的前程。” 这一次,不单单是徐云惊讶了,就连白逸凡夫妇,还有白少晖他们都惊异,爷爷居然要将白少薇留在燕京。 “爸,薇薇刚回来,您这样安排,还是在拆散我们一家人。 就算,您想让薇薇有一个好的未来,您也要让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一下,再做安排!” 白逸凡是第一个反对,他的女儿就算跟着他回岛国,她的将来也会有一个好的将来。 留在燕京,他不希望有一天,让女儿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我也不同意让孩子留在这里,老爷子,她虽然是你白家的孙女,也是我沈韬的孙女!” 就在白逸凡的话刚说完,沈韬的声音就传来,他还没有享受完孩子刚回来的喜悦,就听见白震南要将孩子留在燕京。 “薇薇,你说呢?你怎么选择?” 见所有人都反对他的做法,白震南转过头来征询徐云的意见。 “爷爷,我……!我能说一句话吗?” 所有人都点头,徐云脸上呈现一抹淡然的笑容。 “我觉得当下,我活着就已经是万幸,我不奢望前程似锦的锦绣大道,只希望能好好陪伴自己的家人,好好体会这难能可贵的温暖,如同普通的孩子,让父母陪伴长大!” 她的话让沈曼泪流满面,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空气中一下子沉静下来。 “唉!既然你们都这样想,我也不勉强你了,明天开始,我们先拜访一下两位爷爷,之后我们就回家。” 白震南没有再强势替徐云做决定,然后就走出了房间,留下白逸凡他们一家子。 “爷爷为什么要小妹留在燕京啊?她可以回岛国上学的啊?” 白少南看着大家都情绪恹恹,她就是想不通,爷爷这样做的原因。 “你爷爷是希望借这个机会,让薇薇在燕京安定下来,不管怎样,他的根是在这里的,等有一天,能够落叶归根!” 沈韬最是理解老爷子的想法,他们兄弟三人,他一个人在岛国,终是孤独的人。 徐云并不知道在里面的事,更无法预测将来会是什么样? 因为她没有留下的打算,她也不可能留下来的,那么多事等着她回去,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这里上学? 违背了爷爷的安排,大家心里似乎都不怎么开心,沈韬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房间里又静谧下来,白少晖看着父母,又看看妹妹,他们好不容易才一家人团圆,他不可能让妹妹一个人留在燕京的。 如今,白氏集团公司已经发展到燕京,他怎么也不会妹妹入政界,即使养着妹妹,他不需要对人卑躬屈膝。 “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妹妹受一丝委屈的,爷爷他也不会,我们家虽然是商人,以白氏现在的运营,我想要点什么?还是不难的。 再有,我们家的身份背景不一般,就外公这个身份,还有舅舅,燕京里应该没有人敢动我们。 如果,爷爷真的想回来,我可以安排一下,并不需要大爷爷他们出面,何必卖人情给人!” 白少晖思索了很久,将他的想法说给父母听,给他们安抚。 白氏集团真正的背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在燕京的分公司,一直都只是白少君在打理,外面的人只是以为是燕京的白家。 没有人知道这是岛国的白家,由白少晖兄弟俩一手创办的公司,包括这座酒楼,连白震南他们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横生枝节 徐云跟着爷爷去大爷爷住的地方,她以为是跟酒店差不多的样式。 当车子在标识着,金洲大院的门口停下,徐云才看见大爷爷住的地方,跟他们住的酒店不一样,地方虽然很大,却不属于私人产业,很大的一个山庄格式,很多人家都居住在一起,身份,等级也不同,院门口有不一样身份的人守护。 他们进来的时候,需要核实身份之后,才可以进来,同时她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气息,那是一种被盯着猎物的感觉,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门口的护院,穿着跟他们都不一样,每人手上都拿着一种特殊的武器。 “那是一种现代武器,称之为“枪支”的东西!” 徐云的脑海中乍然想起,昨天大哥跟他说的话,她又偏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他们手里所持的东西,真的如同大哥说的那么神秘! 只是这个时空,是个执法严厉的国度,不是她所在的时空,只是凭武力解决问题。 刚刚她所感知的位置,不低于五个秘密地方,都有人伏击着。 徐云跟着大哥他们往院里面走去,看见几个少年在一个空旷的场地,玩一个圆的东西,她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知道他们玩的东西是球。 徐云毕竟才回来几天,根本就没有见过别人怎么玩,所以有些好奇的转过头,想看看这些人怎么玩。 可就是这个回头的空挡,一个物体迎面向他们飞来,徐云眼中的神色一暗,刚刚飘落手中的一片树叶,瞬间掷了出去。 只见离他们一尺远,飞来的物体似遇到一股阻力,被反弹了回来,以流剑的速度,飞入球篮之中。 半空之中飘下一片落叶,让所有人以为刚刚只是幻觉了。 黑衣少年:“我刚刚幻觉了?” 蓝衣少年:“我是不是眼神不好?” 红衣少年:“是不是没有扣篮?” 空气都静谧下来了,一切只是转瞬之间的变化,门口的护卫眼神都变了,一个个的盯着徐云看,似看怪物的看着她。 白少晖也吓的脸色都变了,他忽然想起那一次在安平客栈发生的事,那个白衣公子出手的速度,跟今天小妹出手的速度……? 白少晖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又不知道疑点在哪里? 白震南也受了惊吓,等他发现徐云出手的神速,脑海中的震惊一下子顿住了,不知道怎么反应。 所有人的反应精彩纷呈,却都抵不过徐云云淡风轻的一个举动。 看着那个球被反弹回球篮之中,徐云唇角弯了一丝弧度,随后拍拍没有沾上任何脏污的双手,朝某处看了一眼。 暗点之中的狙击手被她这一眼看的,身上的毛细孔都竖起来了,他可以非常的肯定,这个少女拥有强大的武力值。 “小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白少晖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不忍心看她受一点伤害。 “哥,我没事,刚刚那个东西吓着我了!” 白少晖:“呃…………?” 他不知道小妹也有顽劣的一面,眼里溢满了笑容,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 兄妹俩人说了两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却被横出来的人挡住了。 黑衣少年:“女侠……!刚刚那个手势好帅!简直帅爆了!” 蓝衣少年:“嘿嘿!女……女侠,请你收我们为徒,怎么样?” 红衣少年:“好喜欢女侠刚刚的动作!” 徐云:“…………!” 白少晖:“…………!” “女侠,请你收我们为徒!”三道身影一下子膜拜下来,惊得白少晖拉着慢慢往后退了好远。 刚刚反应过来的护院,差点扔了手上的东西,一脸的大跌眼镜。 徐云更加皱眉不已,她只是很寻常的反应,激发这么多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出手。 她抬眼看着大哥,问他怎么办?一脸的懵懂无知让人以为刚刚出手的不是她。 “刚刚,那个球真的很神奇啊!自己飞回去了,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白少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奇表现,让后面的白少君都差点没有绷住,给笑出来。 “嗯!嗯!我也觉得很神奇,这个球的弹性这么好” 众人:“…………!” “呵!我们今天是来走亲戚的,刚刚真的被吓着了,好在也有惊无险,你们继续!……继续!” 三个少年:“…………!” 众人被白家的兄弟俩人,都绕得莫名其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难道刚刚真的是幻影?” 徐云低着头,一脸乖巧的站在两个哥哥身边,努力隐忍着唇角泄露出来的笑意。 一直到进了白震峰爷爷的院门前,白少君是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哈哈……!看他们的表情?……太有意思了!哈哈……!” 白少君用手按着肚子,一副笑到肚子疼的样子。 “这么开心?是遇上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刚刚才结婚不久的白少睿,看着一向稳重的堂弟,笑的如此开心,好奇不已。 “额!呵呵!没什么!……呵呵!” 白少君已经尽量在收敛笑意,还是不能克制自己。 “大哥,有这么好笑吗?我看刚刚那个球,直接飞到二哥的脸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噗!”白震南刚刚喝进口的茶,一下子呛了出来。 让徐云脸色一下子变了,脸上尴尬不已,慌忙跑到爷爷身后,替他拍拍背。 “薇薇,我看你二哥指不定,就是受了你影响,也变得这么恶作剧了!” 白震南故意绑着个脸,训斥徐云,眼里却是遮挡不住的笑意。 爷孙几人的话,更加挑起了白少睿的兴趣,连白震峰都吸引过来了。 “怎么回事?”白震峰兴趣盈然的问道! “是……!大爷爷,刚刚我们进院子里,忽然一个球飞过来,吓到所有人了,人家过来询问,白二哥给忽悠了!” 徐云赶在爷爷开口前,简单明了的诉说了经过,让白震南有些诧异。 而后,他也明了孙女的意思,白少晖跟白少君都点头附和。 因为这次就白震南带了白少晖兄妹三人,遂在寒暄了几句,白震南就跟着白震峰进了书房,留下白少睿招待徐云他们。 “堂哥,这次因为去接小妹,没有参加你的婚礼,实在抱歉,赶明儿请你跟大嫂吃饭!” 白少晖他们去天镜时空的时候,刚好是白少睿结婚,又在路上耽搁了一段时日,几个人就错过了他的婚期。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徐云的条件 “所以,孩子跟你们一起回岛国?” 书房里,白震峰兄弟俩人,一边喝茶,一边起手对弈。 对弟弟的话,白震峰不感到意外。 “其实,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毕竟孩子刚刚回来,一家人才团圆,不要让她觉得,她回来的意义,就是将来为家族赢取利益。” 白震峰到底是身处高位,所观所想比白震南要长远。 “孩子还小,让她先回去跟父母相处一段时间,等到真正的考虑选择学校,再联系我这边,由我跟逸凡他们谈。” 白震南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等过了这段时间;等孩子慢慢适应下来;等她的父母要为她着想;或许……!” 客厅里,白少睿陪着白少晖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徐云坐在旁边看电视,一脸惊奇的盯着电视,脸上的神情只有这个时候,才显露出一个十三岁少女的纯真样子。 白少君本来跟大哥他们聊得挺好,只是瞄了小妹一眼,就没有再搭讪他们的话题,一心一意的看着妹妹。 等白少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看见弟弟陪着妹妹正在看动漫剧,还看得非常认真。 白少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也没有太去深究,他跟白少睿还在继续刚刚的话题。 “笃笃!笃笃笃……!”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终止了一切。 佣人赶紧走过去开门,刚打开,就看见三个身影跑了进来。 “女侠!女侠……!我们要拜你为师,刚刚就是你出手的。” 说完,三个人齐刷刷的跪在了徐云的面前,让白少睿震惊不已,又好奇这几人刚刚说的话! 徐云本来看着电视,被里面搞笑的动作吸引,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就被人打断,让她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不见。 白少晖脸上忽然就沉凝起来,小妹不喜欢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勉强与她。 白少君也沉了脸,根本瞧不出,刚刚他还一本正经的忽悠了一把。 如果是在飞鹰门,此刻,或许这些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徐云身上此时散发出来的的气场,令所有人身上都感到压迫,空气之中的灰尘粒都凝固了,让人觉得空气越来越薄。 几分钟之后,徐云终于恢复正常,压迫感瞬间在客厅里散除。 白少晖他们的脸上,都有一层细细的汗水,在这种气势消失后,他们都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云。 就见那个女孩,一脸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仍然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对跪着的几人,仿若没有看见。 “我看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遑论你们今天的行为,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一定会被训斥一顿的。 再有,你们的胡言乱语,只是我们几人听见,如果被别人知道,让别人怎么看你们!” 白少睿一脸肃穆的教诲,眼前的几个少年,希望他们能用心考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可是?我们……真的好崇拜她!” 三个人脸上汗水遍布,仍然不想放弃。 “你们怎么确定,就是我出手的?还是……?应该是有人跟你们说了别的话?” 似想起了什么?徐云忽然看着他们,声音里泄露出淡淡的邪魅。 “啊……!就是……!有人看见你出手,连他都没有看清楚你出手的速度!” 徐云脸上的现出恍然大悟,她已经猜测出是什么人了! “怎么回事?扬军、海城、俞涛、你们怎么跪在这里?” 白震峰跟白震南刚好两局结束,佣人送茶进去,告诉他们外面发生的事。 “白爷爷,我们想要拜师学艺!” 扬军看见白震峰,一脸兴奋的说道! 白震峰:“…………!” “白爷爷,您就帮我们说个情,请女侠收我们为徒吧?” 俞涛拽着白震峰的衣角,满脸祈求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白震峰都感觉一大堆疑问从头上飞过。 “既然这么想拜师,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们那办得到,我就答应你们,收你们为徒!” 扬军:“真的……!” 海城:“真的……!” 俞涛:“真的……!” 白震峰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些孩子,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什么人啊?事啊? “师傅请说!” 几个少年见徐云终于松口,答应收他们为徒,心里一高兴,也没有思考,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 “我问你们,这个金洲大院里,有几个暗哨?在什么地方?什么位置?你们帮我找出来,让我见识一下这几人的真容!” 徐云的话犹如一记惊雷,炸得所有人浑身冒冷汗,谁也无法想象,一个小姑娘能如此淡然自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窥探出整个金洲大院里的保护网。 这里的暗哨,只有暗探营里的长官,有权利知道,其他人即使知道,也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还有,我所感知的只有五个点,你们只要找出这五个点,我就兑现我的承诺,其他的,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徐云后面的话,让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满目震惊的盯着她看。 徐云没有管别人的想法,眼睛始终盯着电视,似对里面的剧情非常感兴趣。 “薇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震南虽然知道孙女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他们现在是在大哥这里,事关大哥一家子的安全,他不得不肃穆开口。 “无事!”白震峰抬手阻止了二弟的斥责,充满兴致的看着几个少年的表情。 “这……?我们……?”这个问题在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抓头挠耳,算是彻底将他们,给难倒了。 “你们几个孩子,就是少年气盛,刚刚还兴致冲冲的要拜师学艺,转眼间连这点小小的问题都搞不定。 你们不知道,不会想办法去找吗?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通,怎么向我这个小孙女学艺啊?” 白震峰的话说完,就见几个少年一下子跃起来,跑了出去。 徐云的目光终于从电视上,慢慢挪开,她看着自家的爷爷,再看看白震峰。 眼睛里变得黑沉沉的一片,似深幽吸引着你的灵魂,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大爷爷,您这意思……?是想整个金洲大院的人都知道,我识破了所有暗点?还是想借此机会,窥探我的实力?” 徐云的话已经有几分,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意思! 白震南脸上已经有些变了,她担心孙女因此惹祸上身。 白震峰却没有一丝一毫生气的样子,始终满脸和煦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他的确有几分试探,也有几分欣赏,他忽然想将这个小姑娘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只是冰山一角 白震峰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不单单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寻常人所没有的沉稳,还有一种少年自成的深沉和睿智。 “薇薇,你如果不想收他们为徒,大爷爷现在就替你回绝了,你想见的人,大爷爷也愿意帮你出面,让他们与你见一面。” 白震峰的话让其他人都是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徐云,甚至是徐云刚刚说的事,他也愿意去周转。 徐云有些莫名的看了自家爷爷一眼,又看了大哥一眼,随后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一颗梨树,满树的梨花,撒落在地上,仿若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块圣洁的角落。 “好!”徐云的声音很轻,没有人听得出,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已经不在是,一派云淡风轻。 白少晖直觉认为,这件事似乎有什么地方,总是透着古怪。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虽然还算得上融洽,徐云的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明显跟这些天的完全不一样。 “小妹,你……?大爷爷的意思?你是不是猜测出什么了?” 吃过饭后,徐云一个人来的梨树下,看着微风袭来,带来的阵阵花香。 “大哥,如果我一直只是一个流浪儿,只是一个乞丐,你们还愿意接受我回来吗? 如果,我没有思轩山庄三公子的身份;如果,我没有智缘大师弟子的身份;他们会如此看重我? 如你看见的那样,有些事虽然看破,却不会刻意说破,既然他们想试探我,我总不能一直拒绝吧! 只是……?结局……?” 徐云跟大哥在树下待了很久,一直到几道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老爷子,几个小兔崽子又给你惹麻烦了!” 随着声音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已经走近门口,在看见梨树下的一男一女,顿足了几秒,之后就直接进了屋里。 男人一个人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的五个人,身形挺拔的直立在徐云他们的对面。 徐云眼睛看了过去,很快就注意到几人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几人对她似乎都有一丝莫名的敬仰,脸上的神情一丝不苟。 徐云错过白少晖的身边,来的几人面前,抬头看了他们一遍,然后正面对着他们,唇边忽然绽开一抹莫名的笑意。 “既然你们都自愿现身,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在我手下过三招,然后我们以落花为界,谁的脚沾上梨花,谁就输!” 徐云的话轻描淡写,却让几人脸上呈现一丝激动,同时也默认徐云所定的规则。 白少晖想说什么?最后只能退回屋里面,站在窗口看着小妹,手心里渗出来的汗液,让他更加紧张。 “你们应该都有师承名人,能告诉我一下吗?” 徐云来到院子的中心,看着紧随而来的几人,看他们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在二十出头,能拥有一定的能力,才会被人看重。 只是?徐云忽然就想起了范云和冷桑,他们为了帮助自己,宁愿去做杀手! “我的家族就是武学世家,从小就袭承了家族武学,后来进来暗探营!”随着一个人的介绍,后面的陆续也都报上了自己的师门。 “我来自佛山寺,家师智善法师!” 听见最后一个介绍,徐云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同门师兄在这里。 “你的师傅?你是佛家弟子?你的师兄是不是清远?” “啊!”可能是没想到徐云会问他这个问题,很显然非常惊讶,很快脸上就露出一抹惊喜。 “是,你?……你怎么知道清远师兄?” 清禾眼睛里更加明亮了几分,一脸惊喜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我?呵!我不但认识你清远师兄,我还认识你师傅,你还要叫我一声师兄!” 徐云的话一出,对面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拥有如此多变的身份。 “能出佛山寺,自是过了十八罗汉阵,你的身手必定也是不凡的,你就拿出闯罗汉阵的身手出来!” 徐云自背包里面拿出一支碧玉五彩洞箫,在手上转了一圈。 在原地站定,等待几人的围攻,她这样悠然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来,她现在是将面临五个人的攻击。 清禾在知道徐云也是他的师兄,心里就有些疑惑不解,现在再多的疑点只等这一场比试过后再问。 周围渐渐的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摒弃呼吸,慢慢进入即将来临的决战。 “大哥,小妹她?是不是隐藏了什么?当初我们在思轩山庄,从来都没有见她显露过什么?她是不是连所有人都骗了?” 白少君一脸震惊的看着外面,如果一切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么小妹就太会隐藏了。 而且,她的武功到底有多深?这几人联手同上,她能敌得过? 白少君想的,白少晖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小妹真的隐藏了很多秘密,那么她今天暴露出来的,又是多少? 白少晖暗暗摇头,小妹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现在他们即使在屋里面,也能感受到一定的压力。 很快,有人已经动了,他一出手就直奔徐云的左肩,伸手之间以拳改抓,想先卸了对方的一只手。 徐云一派悠闲的站着,手中的洞箫无节奏,轻轻的敲击着手掌心,眼中的神色在一点点的变化。 在对方的手伸过来,一个后仰,避开了对方的袭击,在对方错过之际,手上的洞箫反过来直击对方的手臂,力道上用了三分功,震退他的身子。 后边忽然传来一道劲风,直袭她的后颈,徐云以迅雷之变,向后一个三百六十度后仰,洞箫直击对方的左肩穴,让人直击定在原地。 屋里的人眼睛不眨,看着外面几人决斗,突兀的是,徐云的身形算不得娇小,反而似翠竹修长,在他们交手之际,根本看不到她出手。 其他五个人,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他们不要说去攻击对方了,连对方的衣角还没有碰到,已经被定在原地,不能动荡半分。 最后只有清禾一人站在徐云的对面,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满脸的不可置信,三个回合之中,根本就没有看见她的正招。 一支洞箫,宛如灵蛇游走,敲击着你身上的肩骨之穴,让你根本使不出第二式。 屋内人也是震惊万分,他们试不出来徐云的功夫,只有一个说法,就是她透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她根本不需要再出其他的招式。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享受一下当下 清禾看同伴几乎一招被制,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就像看一个怪物,如果他们不是对立!如果他不是遵守承诺之人! 清禾眼神之中的崇拜,被徐云一一收入眼底,只可惜……! 清禾有些微的闪神,却被徐云抓住了机会,只见徐云手中的洞箫直奔清禾的面门,来势汹汹的气流,没有留一丝情面。 清禾察觉,箫已经离他只有咫尺之外,他向后退守一个空翻,虽然躲过了徐云的攻击,却被她的身上的气流所击,直击踏入了梨树下。 输赢已经明确,徐云在回去屋里的时候,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底有一抹流光闪过。 屋里的人凝神静气坐在那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白少晖一个健步走到妹妹面前。 “小妹,你……?你……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白少晖的话让徐云冰冷的心,有了一点回暖,她看着哥哥,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摇摇头! “没事!”白少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落在慢慢双肩上的手,也慢慢松开放下。 “大爷爷,谢谢您的帮忙,薇薇这次回来,真的受益匪浅!” 徐云错开身,看向大厅里几位长辈,刚刚进来的男人,从她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看,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来! “大爷爷,薇薇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我有至亲有生育我的父母在这里,我希望能在他们身边,拥有女儿的名义,陪伴他们!” 徐云的声音清清淡淡,少女特有的软糯,让人听了这样的声音,心里都舒畅。 “今天,谢谢大爷爷的盛情招待,薇薇想先回去了!” 徐云根本没有去在意男人的打量,她无心待在这里,任谁也挽留不了。 白少晖看得出妹妹已经快失去耐心了,遂转过头看了看自家的爷爷。 “爷爷,小妹可能有些累了,我先送她回去了,让君留在这里陪大家!” 说完,白少晖就牵过妹妹的手,领着她越过众人,离开了白震峰的家。 一直到出了金洲大院,徐云并没有随白少晖走的意思,她看着川流不息的街头,任由身上的气息卸了出来。 “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没有等白少晖回答,徐云已经一个人往前走去,她身上的气息太沉,不愿意牵连大哥,只能先离开。 徐云茫然的走在斑马线,根本没有去看车来车往,白少晖并没有离开,他只是开着车,慢慢跟在妹妹的后面。 一直到天黑,徐云才回到华都酒店,回到房间洗了一个澡,就爬上床。 第二天,徐云刚醒来,就听见敲门声,她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起身穿了衣服。 “大哥,这么早?”看着穿戴整齐的白少晖,她有些疑惑不解。 “我已经定好了机票,上午我们就回去岛国,让妈妈回去好好修养身体更好。” 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徐云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又恢复了刚刚的慵懒,白少晖这样安排,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白少晖离开以后,徐云又回到床上躺下,看着外面有些变了颜色的天空,犹然想起韩冰说过的话。 “徐云,以半年为期限,我们等你回来!如果半年后,你不回来,红梦山庄第一个去佛山寺要人! 不管你是什么什么人?你只能是红梦山庄的当家人,就算是隔了时空,我们也要将天捅破了,去将你寻回来。” 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几分狂傲,却让人莫名的感动。 岛国比徐云想象的要美,呼吸着伴有海水微咸的空气,让人觉得生活在这里,时刻感受到真实感。 “如果我留在这里,我想置办一份产业,良田也好,果园也好,再有一个荷塘,景致会更美好!” 徐云带着一副墨镜,唇角轻翘起来,没有人看见她眼神,只唇角的弧度,就看得出来,少女此时的心情,一定很愉悦。 “小妹,大哥想说的是,如果你想做什么?只要你开口,大哥都愿意帮你完成!” 空气中有些闷热,却一直不见下雨,让人闷热的难受。 “我的只是戏言,大哥不必为此总是迁就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悠然自在的活着,享受着当下。 有时候,人不能太贪婪了,会让老天爷妒忌的,让有些人连最简单活着,都是一种奢侈!” 徐云的话有几分怼老天爷,有几分讥讽人心难测的贪婪。 徐云抬头看着天空,忽然发现她有多久没有再梦见他了,是不是他也替自己开心,终于找到家人了。 其实,老天爷一直都是公平的,他不会让所有事情都是完美。 每个人心中总有一些遗憾,这样才能让你体会到失去的痛苦,也要让你享受拥有,这样才能让人知道活着美好。 只有自己清楚,是徐逸飞救了她,给了她重活的机会,才成就了今天的徐云。 为什么一直以来,徐御寒那么对他?他其实早就知道,徐云的能力比徐逸飞强的太多,更适合在北疆拥有属于自己的王国。 徐云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一个女孩,所做所想都不能如徐御寒的愿,所以他总是挑剔徐云所有的事。 甚至不懈伤害她,就是希望他有一天,能被激起潜在的狼性,让她能在北疆独立。 好在这些年,徐云也没有完全让他失望,在北疆一点点崛起的实力。 在整个北疆,所有情报都被飞鹰门阻断,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无人敢越界半分。 徐云、徐逸飞是不是同一个人,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探知! 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环境,慢慢的让徐云也变了,在那个人离开以后,她就倾尽了所有,尽量模仿他活着的样子。 在她第一次,在死人堆里看见人皮面具,心里的胆颤,惧怕谁又知晓。 她第一次易容,在镜子里看见那个人的相貌,她是又哭又笑,是喜是忧自己都不知道。 她尽可能的过好每一天,连他的一起过,因为这是他所期盼的,唯一的心愿。 今天,她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任何意义,她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都只想简简单单活着就好。 活着就有希望,享受了当下,才是她,也或他心中所愿。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宠爱 阳明山别墅,白家的院门打开,驶进了两部车子,接着白逸凡和沈曼下了车。 “太太,先生,你们回来了!” 佣人刘嫂的声音激动不已,听见车子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 “是啊!我们回来了!”沈曼柔和的声音,带着满脸的笑容,轻快下了车。 刘嫂跨出步子,见太太已经麻利的站起来,一下子愣住了。 “太太的身体……?没有以前的羸弱了!” 刘嫂心里虽然有疑问,脸上并没有显示出来,转身去帮忙拿行李。 “啊……!我终于回家了!”白少蔷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下了车在原地转了一圈。 “小妹,我们到家了!” 另一边,白少晖下了车,低头又看着车里,伸出手。 徐云有点迷糊,看着眼前的手,只是下意识伸出自己的小手,然后被大哥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揽进怀里。 徐云这次是真的清醒了,从上车后,她就在白少晖的怀里睡着了。 “这里……?”徐云站直了身子,将院子里细细打量一周。 整个院子很大,充满着草木花香的味道,让人心情瞬间宁静下来。 她看见一边是一个花圃,种植了各种各样花草,此时正是百花齐放争斗艳的时节。 另一边,除了三个车库的位置,还有一个休闲场所,有各种各样锻炼的设置,喝茶娱乐皆可。 徐云脸上展露出来新奇,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开阔的地方,还有这么雅致的环境。 “因为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四周环境也幽雅娴静,我就在之前的设计上,改进了一下,让他们每天都可以享受轻松。” 白少晖手指着休闲区域,示意她如果想玩,可以先去看看,或者试试都行。 “我有些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徐云摇头,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让她不是很适应,一直感觉昏昏沉沉。 “刘嫂,小姐的房间准备好了没?” 白少晖也理解她的想法,抓着她的手,领她进去,一边走一边问刘嫂。 “唉!已经备好了,上楼向左第五间!” 刘嫂本来以为,去接小姐回来,是一件欢喜的事,所以她也以为所有人都回来了。 直到刚才,她才发现老爷子,还有二少爷、大小姐都没有回来。 而这个刚回来的小姐,长得跟家里的小姐一样,并没有少蔷小姐的活泼,脸上更没有多少喜悦。 “刘嫂,晚上顿一些燕窝,做一些药膳,给薇薇吃,她这几天身体一直疲乏,又舟车劳顿,都没有好好休息。” 沈曼看着儿子对女儿的呵护,心里有些酸楚,她走进客厅,又回头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后跟着白逸凡也去休息了。 刘嫂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也没有去胡乱猜测,只是转身将行李放好,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徐云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经是晚上,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她看着陌生的房间,愣神了一会,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回到家了,这里就是她以后的家,现在她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叩叩!”敲门声很适宜的响起! “请进!”徐云起身穿鞋,抬头就看见大哥已经推门进来了。 “醒了?有没有饿了?刘嫂已经做好了饭,要不要端上来?” 白少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妹妹拿了衣服,进入更衣室。 “不用,我还没有这么娇贵,等我洗漱一下,就跟你一起下去。” 听见妹妹的声音,已经变得娇软,白少晖的脸上也出现一抹轻松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踌躇不安,自妹妹回来所发生的事情,他心里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怕妹妹有一天,还是会离开这里。 他也想过好好问她,希望她从此以后不要再离开家、离开这里、离开亲人! 可是……! “大哥!想什么呢?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白少晖看见有一只手在眼前晃动,回过神,才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 两人下了楼,看见爸爸妈妈已经坐在饭厅里了,少蔷已经在开始吃了。 徐云跟着大哥坐一起,就坐在父母的对面,再看姐姐的面前,已经空了两个的碗,徐云垂下眼帘,隐下眼底的一切。 刘嫂将盛好的汤端到桌子上,然后又替徐云盛好饭,一起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徐云抬头看着这位和煦的刘嫂,脸上充满着尊重。 “小姐一定很饿了吧?先喝点汤润了肠胃,再吃饭不容易伤胃。” 刘嫂的话让徐云很惊讶,一个不相干的人都能这么关心她,她的家人在她回来之后,所谓的前程无忧,真的只是为她好? “嗯!好喝!”徐云用汤勺舀了一小口,轻抿了一下,味道刚好,还伴有药香味。 脸上立时出现一抹愉悦的笑容,真心赞叹刘嫂的手艺好。 “不好喝,都是药味,妈妈以前每天都要喝,闻到味道就不想吃饭。” 白少蔷的话很煞风景的,让刘嫂顿时觉得尴尬不已。 这个家里,在徐云没有回来之前,少蔷就是家里的小公主,每个人都要宠着她,什么好的都是要让着她。 平时都是很挑剔的,所以她听说晚上有药膳,趁着他们还没有下来,就先吃了起来,喜欢的都是让刘嫂先端来给她。 “每个人的口味不同,不管怎样?别人的付出都值得我们尊重!” 徐云的话让白少蔷脸色一变,也让白逸凡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不能只宠着少蔷,还有一个女儿,他们亏欠了十几年的养育。 “不吃了!”白少蔷稍想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放下了筷子,转身就离开了饭厅。 徐云对此根本没有看一眼,专心吃饭,有时也夹一些菜给父母跟大哥,让刘嫂心里又是很诧异,这位小姐的性子,比少蔷小姐的性子,要沉稳的太多。 “爸,妈,少蔷的性子也是大家宠出来的,以后还是对她约束一些吧?这样,对小妹也公平一些。” 白少晖看着慢慢离开的身影,脸上出现少有的不悦。 爸妈这么多年,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少蔷,他和君很早就离开了父母,至于弟弟妹妹他们,他心里多少有些清楚。 他并不反对父母宠爱任何弟弟妹妹,但是就最小的妹妹刚回来,少蔷这样任性挑剔,少不得有一天会跟小妹争宠。 “哥,没关系的,我只是刚回来而已,姐姐不会因此嫉妒我的。 再说,我也是有人疼爱的,爹娘他们,还有大哥,二哥他们都宠着我哦!” 徐云吃了一碗饭,已经有半饱了,她抬起头来看着其他人,然后转过头,语气轻松的让白少晖,不要为了她,让每个人都相处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串门外公家 自那天以后,白少蔷没有再出现娇宠的现象,大家都是其乐融融的。 白少晖因为离开了这么久,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徐云根本见不到他。 徐云也不是没有事做,她陪着妈妈去做了一次检查,医生对于她的身体,恢复的如此神情,一个个叹服不已。 几天之后,白逸凡从外面回来,看见她一个人坐在亭子里。 “薇薇,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妈妈呢?” 白逸凡坐在女儿的对面,看着她只是沉静的坐在这里,整个人的气息也沉淀下来。 “妈妈在休息,我觉得这里比较安静,一个待着也挺好。” 徐云其实是觉得在这里,看看书、下下棋,是最享受的事情。 “奥,对了,这个是你新的身份,也是你真正的身份,以后出门只要带着,去哪里都不会受阻碍。” 白逸凡从包里拿出一个封袋,递给徐云,让她查看。 “居民身份证?白少薇!”徐云眼神飘了一下,想起她回来的时候,二哥跟他说的这个就跟通关文牒一样。 “原来这里的身份印件如此小巧!” 徐云心里暗叹,现代人的创造的确不同凡响,也非常便捷。 “薇薇,想不想跟姐姐一起去上学?这样你就不会感到无聊了,还能认识很多同学、朋友、他们会跟你一起玩。” 白逸凡看见女儿的手上,拿了一本厚厚的书,以为她喜欢读书。 徐云听见爸爸的话,犹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白逸凡的脸上停顿了几秒,而后收回目光。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暂时还没有想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想了,会跟大哥说的。 白逸凡听她这样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告诉她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他。 这是她回来最娴静的一段时光,少蔷每天要去上学,之后家里就她最闲。 大哥虽然不看见他,他替自己准备了很多好玩的东西,还有他的书房,喜欢什么书,都可以去找。 又几天之后,爷爷跟二哥也回来了,每个人心里又有了一点点的变化,爸爸妈妈怕她受影响,问她要不要去外公,或者舅舅家住两天。 徐云想了想,想起了沈瑜说的话,他们家好像很好玩。 沈家的宜善堂在岛国,甚至在国外都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为此,当年白震南对沈家的背景一直都不满意。 后来,沈曼给白家添的几个孩子,才让白震南慢慢接纳了沈曼。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沈曼也是非常幸福的一生,好在白震南并没有在为难她。 沈家的别墅,一大早就让人收拾的非常干净,门口意外的连沈韬都早早等在那里,翘首期盼的模样,以为有什么贵客要来。 小晌午时,一辆黑色轿车使进了沈家大院,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粉色衣裳的少女,令所有人惊讶的是,沈韬居然亲自去给这个少女开门。 “外公,舅舅!” 徐云只是简单的一身装扮,没有太多奢华的首饰类品。 “小妹,来了!我说去接你,爷爷说怕我毛躁,接不来你!” 沈瑜看见徐云,就赶紧吐槽,天知道,他知道小表妹要来家里住,他都兴奋的晚上睡不着觉。 “呃……?”徐云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沈瑜,再看看外公黑黑的脸。 “噗!”徐云一下子明了,遂抬手拍了沈瑜的肩,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随后就见沈瑜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外公,您不用这样对薇薇,我是小辈,哪能让您宠的目无尊长,会让人说薇薇没有教养,连妈妈都会受牵连的。” 徐云走近沈韬的身边,用一双手挽着他的一只手臂,一脸娇软的可爱样子,让人忍不住怜惜。 “外公是怕他们招待不好你,还有又是一个人来,外公刚好没有人陪,薇薇来了以后,就可以陪外公咯!” 徐云没想到,沈家会如此待她,让她心里特别感动。 “外公,那……薇薇就在这里多陪您几天,直到外公嫌弃了为止!” 徐云的俏皮惹得沈韬哈哈大笑,沈旭看父亲这样开心,知道薇薇来这里是对的。 本来他是想带外甥女去宜善堂转转的,毕竟自己儿子回来的时候,告诉他,薇薇所在的思轩山庄,是个皇亲国戚。 除去身份以外,自己这个外甥女医术更加了不得,他也亲眼所见。 至于后来儿子说他们曾经遇贵人相救,不然都差点没命了,他心里也是害怕,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不想让儿子再走自己的路。 “外公,您喜欢什么?薇薇可以陪您哦!” 徐云是甘心情愿陪沈韬的,她既然来了沈家,当然要留一点东西给他们。 “薇薇呀!外公知道你孝顺,想逗外公开心,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外公喜欢的哪里是你小孩子喜欢的呀! 再说,我老头子喜欢的东西,都枯燥乏味的东西,你也不适合啊!等会让阿瑜带你出去玩。” 其实,徐云知道,这一切都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如果他们知道,那天在金洲大院发生的事,他们远不会这样淡然处之。 当然,他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如白震峰那样,他身居高位的习惯就跟赵昀一样,只是为国家招揽人才而已。 她也不是小气之人,只是不习惯受人管束;没有人知道,那天她临走之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了清禾。 “唉!这个孩子跟蔷蔷完全两种性格,一个活泼可爱,一个温顺娴静! 如果不是因为,流失的这些年,那该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沈韬看着徐云在跟沈瑜,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惹得沈瑜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些叛逆,只有白少晖能抑制得住他,所以在听说要去接表妹,主动要求跟着去。 回来的时候,只有他注意到儿子,某些方面慢慢在改变,对人温和了很多,处事也稳重了很多。 “你居然喜欢看外公打太极?真的假的?” 徐云满脸的不敢置信,看着沈瑜有些可疑的红晕,她以为像沈瑜的家世,在这个时空,应该会喜欢跆拳道之类,还有武术,都是男子较喜欢的。 偏偏,沈瑜说他喜欢太极拳,那种拳术没有一点点耐心,是练不了的。 “你这是不是性格使然,还是打算出家修仙?要不要拜师?” 徐云唇角露出一丝调笑,故意调侃这个表哥一下,没想到,沈瑜的下一句话,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传说中的人 “我要拜的师傅?我希望是那个白公子,能让我仰慕的人,今生只有他了! 所以,小妹,如果你有一天要回去,我想再跟你一起去,再见这个人一面,郑重拜他为师!” 徐云已经惊得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还是沈旭经过,看她像傻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才让徐云反应过来沈瑜说了什么? “不是……!表哥,你……?你是说笑的吧?” 徐云被惊得有些语无伦次,实在是想不通,她那天是真的碰巧,如果不是看见大哥身上的玉佩,她根本不会那么快出手。 “小妹,你就帮我一次,一次就好!那次,你去接我们的时候,白公子还跟你单独聊过,你不能否认你们不认识!” “呃?”徐云这次是真的无语问苍天了,他们从哪里看出,他和白雪明是认识的? “呵呵!表哥,也许是鉴于那个人救了你,让你心存感激,至于你刚刚说的拜师?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江湖中人对于白雪明的传说,有太多版本,真正见过的又有几人? “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 沈瑜显然是很不甘心,非得徐云给他一个理由。 “因为他只是一个传说中的人,见过的人并不多,但凡此人出现,江湖中必定掀起腥风血雨。” 这次,换沈瑜怔愣住了,徐云的话的确太震撼了,闯江湖的人都知道,事事变化多千,人命如蝼蚁。 “那……?那……?他?却救了我们!” 沈瑜很没有底气的话,让徐云粲然一笑,看着他这样,又不忍心再打击他。 “你想听?”徐云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笑。 “那个在武林大会一举成名的白衣少年,他在武林之中其实就是一个谜,很少有人知道其行踪。 当年,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内定的武林盟主李平遭人暗杀,千钧一发之际遇见了他,是他亲自护送李平回到武林盟,并且在武林大会上力挽狂澜,替李平一举平定了内忧外患。 更为惊人的是,他凭借一人之力,击退各大门派,连称霸一方的魔教,都被他给击败,轰动了整个武林。 所有亲眼目睹的人只知道一白衣少年,其身手无人能敌,让人既仰慕又忌惮。 甚至与盟主还有结义之情,被前盟主收为义子。只可惜,武林大会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这个白衣公子!” 徐云的声音很轻很浅,似陷入了回忆之中,更没有知道他曾亲身经历的事。 他犹记得,在那一段难熬的时间里,他的心里似藏了一个魔鬼,他的功力突突上升,他自创的无心绝和无心剑,更是无人能破,在整个北疆,他根本没有对手,使不出其真正的威力来。 于是,在他意外救了李平,他突然决定趁次去中土转一下。 本来只是想去转悠一下,就回北疆的,没想到碰巧他救的人,武林盟下任盟主李平,是被人暗杀,他只能亲自送他回去了。 后来的事情,就有些事发突然了,他以为可以就此离身,却被人阻止,说他是别有用心,目的就是盟主的位子。 想他在北疆是怎么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他第一次直言,只要有人能胜了他,武林盟主的位子,就是谁的。 后面的事更加离奇,在他使出无心绝,就没有人在他手里过得了五招。 那些妄称武林奇才的人,各个都不相信,前来挑战,都被他击退。 最后都没有人敢去挑战了,都默认他坐上盟主的位子,却不想他一番云淡风轻的样子,给拒绝了,令很多人好奇。 就在李平准备坐上盟主的位子,魔教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防不胜防。 众人阻止也于事无补,还是徐云出手,就无心绝和无心剑相结合,一举将魔教驱逐出中土,并且永不出现在他面前。 自此之后,再没人敢对白衣公子不敬, 白雪明将李平扶上盟主的位子,在武林盟待了半个月,就离开了中土,自此他在江湖中就成了一个谜。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又去了哪里?至于,沈瑜说的白雪明救他的事,这个他不能说是巧遇,却也真的是巧遇。 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们的相逢,很少傲娇的自己,那次就听从了冷意轩的安排,意外以白雪明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妹,如果白公子跟你不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他的故事?” 沈瑜一副认定的样子,让徐云有些哑然失笑,她不知道该说这个表兄,魔怔了还是似个孩子,吃不到糖感受不到甜。 “表哥,只要是江湖中的人,都知道好不好!还有,我在思轩山庄这么长时间,这点小道消息还是能打听的出来!” 沈瑜有些恹恹耷拉着头,一副被深深打击的样子,惹来徐云有些无奈的叹息,想了想。 “天下学武的人那么多,你就那么想拜他为师?别人都不行啊?比如:我师傅?比如:我?” “啊?”沈瑜没有反应过来,一脸呆愣的瞅着徐云,似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沈瑜,枉你还是新世纪的大好青年,怎么都没有我思想开通?就你这样?不用去闯江湖,就是搁现代,你也转不过来!” 徐云的话中明显夹了几分嘲讽,转身就要离开,被沈瑜一下子拉住,险些撞进他怀里,弄得徐云真的要对天翻白眼了。 “那个……?小妹……!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你……?你也会功夫?” 沈瑜这次问的有点踌躇不决,又有点小心翼翼,很怕徐云只是为了安慰他,才这样说的。 “沈瑜,我们再怎么说,也相处了近一个月,我就这样不被你信任?还是你看我年纪小,只是糊弄与你的?” 徐云最后一句话,声音已经拔高了! “怎么了?薇薇,是不是沈瑜欺负你了?” 沈旭还没有离开,听见外甥女的声音,以为两人在争执什么?走了过来! 沈旭:“没事!” 徐云:“没事!” 两人一致的态度,惹得沈旭有些哭笑不得,以为小孩子或许都是这样。 沈瑜也是一愣,之后又豁然一笑,伸手揽过徐云的肩膀。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小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瑜见势赶紧认错,如果因为这样,让小表妹生气的离开,他就丢脸大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那么想拜师,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就一个传说中的师傅,让你连自家的妹妹都不信任!” 徐云咕哝了一句,接受了沈瑜的道歉!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传授武功 沈家后堂院有一小块空地,平时就是沈韬打太极拳的地方。 沈瑜领着徐云来到这里地方,徐云一看,地方还不错,挺宽阔的地方,就用手一指中间,让沈瑜过去。 “扎个马步给我看看!”徐云退开三步之外,双臂抱胸站着。 沈瑜听见她的话,抬眼看了她一下,也不敢再违背了,规规矩矩的走到中心地,两腿张开往下稍弯曲,一个马步扎的还算正规。 “薇薇跟沈瑜在后院?去那儿干嘛?我不是说让沈瑜带她出去玩吗?” 沈韬本来在摆弄茶具,听见管家汇报,眉头一皱,就将刚要出门的儿子叫住。 两个人一起来到后院,就看见沈瑜在扎马步,徐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淡然自若,只有眉心似有不满。 父子两人对望一眼,不动声色的走近,看两个孩子到底想干嘛? “底盘还行,根骨也行,就是没有内劲,学了武功也只能逞莽夫之勇! 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能不能接受,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徐云来到沈瑜的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的根骨虽然是好,但是你没有内劲,我要用银针刺穴的手法,为你打通身上的筋脉,然后灌三分功力给你,这样,与你接下来学武有助。 只是?银针刺穴是我独门医术中的一种,须打通汇阳和百汇两处的血脉,才能输入内功,且是非常痛苦的一个过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徐云说话的语速很慢,似一字一句的剖开来,她的眼神紧盯着沈瑜的表情,在她说完之后,很明显的看见沈瑜脸上的表情闪了一下,后又恢复正常。 “我要学,不管是怎样的过程,我都愿意承受,不管怎样艰难困苦,我也要尝试一下!” 徐云听见他这样说,心里有些赞叹他的果敢,但是她知道,如果真的跨过了这一步,也许对他又是另外一个景象。 “小瑜,通经活脉那是非常痛苦的一个过程,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承受的,更何况,你从小到大都没有承受过什么疼痛!” 沈旭的声音传来,话语中明显是担心儿子,怕他到时候承受不住,发生意外怎么办? 徐云脸上并没有变化,她刚刚的话,有一半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爷爷,爸,我想学武,将来不管会不会承继宜善堂,我都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沈家在沈瑜这一辈中,已经慢慢淡出黑道,他们在白少晖他们出国之后,没有几年就将沈瑜也送了出去。 “舅舅,外公,你们担心的东西,应该就是他现在要准备的东西,两者并不冲突。 再说,一个人没有资本,怎么出去耍横?” 徐云的眼睛里,渗入了几分冷血,让沈旭感觉这个外甥女,身上总有一抹让人无法看透! “沈瑜,你看见对面的那株红球吗?” 随着徐云手指的方向,就在进门处种植的一颗百年槐树,上面有年节时,挂上去的红球,寓意喜庆。 “咻……咻!”随之红球被隔断,连着上面的蝴蝶结,一起被洞箫贯穿,似利剑射进树干,且入木三分! 仅这一下,不仅仅让沈旭他们震惊,连沈瑜都睁大了眼睛,震惊的不知道反应。 三个人似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徐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徐云慢慢踱步到槐树下,抬头看了看一直陪伴自己的洞箫,一个纵身往上面跃去,中途双脚在树干上一个借力,伸手抓住洞箫往外一拔,随后人又极速弹了下来。 “怎么样?这就是拥有内劲的写照,任何东西在你手里,都可以晖发自如。” 徐云将那个红球轻轻放到沈瑜的手里,等待他的抉择,有些东西只需要演示一下,就能看见结果。 果不其然,后面沈瑜的选择,连沈旭他们都没有再阻挡,让人腾了一个地方,也不让人打扰他们,让他们潜心学武。 徐云本来是担心沈瑜,怕他会承受不住灌通血脉的痛楚,让人准备了檀木,在他承受不住的时候,给他咬住,防止咬到舌头。 好在,沈瑜也是硬汉,硬生生的抗住了,在后来的过程中,也没有吭一声,只有浑身的汗水,诠释出他所承受的经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徐云跟沈瑜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徐云也不吝啬,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将其中一套功夫,传授给了沈瑜,包括内劲轻功都传授了。 连徐云都没有想到,她预备来这里能好好玩几天的,到最后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还是大哥亲自来接的。 “小晖,你知道薇薇,可是很了不得啊!” 沈韬只要想起那一天,徐云将一支箫,似利剑射入树干,就心神恍惚,总似魔怔了。 “怎么了?外公,是不是薇薇惹你们不高兴了?还是她又调皮了?” 白少晖知道小妹懂得分寸,不应该做出过分的事情,又猜不出外公的意思,只能故意将话说进三分。 “哪里呀!唉!这个孩子啊!真的很让人震惊意外,让人不喜欢都难,她可是为我沈家立了一个大功!” 在白少晖一脸莫名的神情下,沈韬将徐云来这里之后的一切,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外孙,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有多么的了不得,女儿可是丢失了一个宝贝。 “外公!其实,应该说是你们跟她有缘,才会让她不吝啬传授武功,您可知道,在燕京城的时候,我大爷爷费劲心思,都没能留得住她。 甚至最后小妹挑战五人,只是用了三招不到,拂了我大爷爷的面子,还有我爷爷的面子,才让她来这里的。” 白少晖以为是多大的事,没想到是小妹传授武功给沈瑜,他一时兴起,就将当初燕京发生的事,也说了出来,爷孙两人都对此,有些感叹。 谁也不知道,甚至都猜不透,徐云心里到底装了多少秘密,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们只是庆幸,徐云现在已经回来,已经回到了这个时空,是他们的宝贝,是所有人倾尽所有,去宠爱的孩子。 这边,徐云还没有见到大哥,她跟沈瑜两人正在宜善堂里,看着那些没有事的练手。 徐云偶尔也会出手指点一下,到最后大家伙都围着她,要拜她为师,弄得徐云一脸愤恨的瞪着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事起 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徐云回来已经快半年了。 这半年,可以说是徐云最悠闲的时光,也是她珍藏心里,留作往后余生的美好记忆。 她一生中最亲最爱的人,都在这个时空,她能留给他们的东西,却没有多少,只能尽可能的留些快乐给他们。 不管是娴静的、调皮的、顽劣的、肃静的、还是软糯可爱的,她都是让人喜爱。 就在徐云沉浸似梦的幸福里,变得越来越柔和,快要忘记她回来的初衷,只有半年的时间。 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令她一下子如梦初醒,豁然领悟出,她的出现,从来只是一个笑话,这个世间,与她只是黄粱一梦! 半个月前,徐云随白少晖从国外回来,买了很多东西,带回来。 本来这只是很寻常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白少晖很宠爱这个最小的妹妹,连白少蔷都比不上。 事情发生在三天后的早上,刘嫂刚端了早餐上桌子,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一声撞击门的声音响起。 “白少薇,你就是故意的,干嘛将你的照片发朋友圈,人家都不认识你,现在却个个都来找我,我都没脸见人了!啊……啊啊!” 沈曼刚出房间,就被女儿的吼声惊得一跳,急忙跑进白少蔷的房间。 就见里面洒满了东西,衣服,玩具堆了一地,还有女儿平时最宝贝的东西,都被拆的四零八落。 徐云一大早还在床上,就听见房门被撞开,接着身上的被子就被掀起,房间里的冷气忽的就串进身上,让人不醒都难。 “啪!”脸上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徐云这次是真的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一张愤怒到极点的面容,她隐下三分耐心。 “姐,又怎么了?是谁又惹得我亲爱的姐姐,如此生气?” 徐云慢慢的坐起,一脸的云淡风轻,似对一切都不以为意。 “你还说,你不是说要换房间的吗?为什么你将所有的东西都拆了,拍了那么多照片,发朋友圈,还跟我的一模一样,折损了我那么多宝贝,现在若无其事的在自己房间里睡觉,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徐云听见她咆哮的声音,眉心不自觉的紧皱一起,眯眼仔细的想了一下。 那天,她跟大哥刚从瑞士回来,又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她回到房间,就随手一丢,被路过的姐姐看见。 嘟着嘴满脸嫉妒的,看着掉落地上的一个钻花,以及滚落脚步的一个琉璃珠子,那是海虞的眼睛,非常珍贵。 “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样被你给糟蹋了,也不知道大哥怎么就这么宠着你! 我也是他的妹妹,也不见他这样待我,宠我,就因为你从小不在这个家生活?” 白少蔷的话让人怎么听,都有很浓的嫉妒味道,徐云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说真的,凭我们家这样的条件,豪横一些,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如果发个朋友圈,也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人!” 白少蔷的语气风轻云淡,一脸的单纯可爱,让人根本察觉不到,其内心的那些想法。 “那我们换个房间,我的就是你的,不就行了!” 徐云轻描淡写的说道!她知道自己的房间里,大哥替她置办了很多东西,很多东西都是留用将来的。 徐云眉目转瞬之间,就已经猜测出来了,白少蔷应该是觊觎她房间里的东西。 “就算换了房间又怎么样?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也是无权使用的。” 白少蔷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我可以帮你作证,让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你的!” 第二天,徐云将刚买回来的东西,都搬去了姐姐的房间,然后俩人就换了房间。 徐云用白少蔷的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发了朋友圈,但是没有说明,就被朋友圈里的人,以为豪横的是白少蔷,还发到网上,被网媒的人,评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豪姐。 白少蔷早上刚打开手机,就被一大群人追问,房间里的宝贝是哪里哪里的?让她差点将手机扔掉。 她平时的社交圈都是同学,还有一个上流社交圈,里面都是些贵小姐,这些人都知道,她平时的穿着品味,让她一下子有这么大的改变,肯定会让人怀疑的。 关键是,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还没有人知道她回来的事。 “我不管,你现在,马上出去说明,还有这个房间,请你不要再进来了,现在就出去。” 说完,白少蔷就要伸手去拽徐云,只是一个瞬移,徐云已经站了起来,她看着姐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这里影响她的心情,转身去了洗手间。 “怎么回事?一大早折腾什么?不让人睡觉?” 白逸凡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看着白少蔷,还差点以为是白少薇。 “爸,你来评评理,她答应我的事,现在又开始反悔,用我的手机发朋友圈,害我被人追问,她有大哥护着,我有谁护着呀?” 白少蔷抱着白逸凡呜呜大哭,让白逸凡也不知道怎么去劝慰,两个都是女儿,说谁都不行。 “我是答应你换房间,谁知道你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要扔掉,什么都不剩的将一个空房间给我?” 徐云最后一句话,一下子截止了白少蔷的哭声,她没想到白少薇连最后都猜中。 “我!我哪有啊!我还不是怕你不喜欢,就想着,让大哥再给你重新买呗!” 白少晖刚进来,就听见这一句话,眉心一下子就皱了,他知道小妹一直懂得隐忍,不会去跟少蔷计较,怕是这次,她真的惹了小妹不快,才让她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 “我是不喜欢,但是可以当做装饰也好,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谁喜欢?你喜欢吗?” 徐云脸上明显闪现不快,她能让的让,能忍的忍,白少蔷呢?太让人失望了。 “那你现在出去替我澄清一切,发朋友圈的是你,豪姐是你,白家其实宠爱的一直都是你,并不是我白少蔷!” 所有人脸色一变,唯独徐云脸色如长的看着白少蔷,似第一次这样看着她。 “姐,我们是同胞姐妹,你并不是后妈的女儿,所以不需要如此记恨与我,让爸爸妈妈难过。” 徐云隐下所有情绪,声音平平的将话的意思剖解给白少蔷听,希望她不要枉顾了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淡薄的亲情 “我不管,你去帮我澄清,不然我怎么去面对那些朋友呀?” 白少蔷一直抱着白逸凡,就是不听徐云的劝说,她的潜意识里,就是白少薇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 “要不,你就澄清一下,只要别人知道,照片是你发的就行,事情也没有太复杂!” 白逸凡见事情发生到这样的地步,少不得两姐妹要有隔阂,他也想息事宁人。 只是,他的话刚落下,徐云脸上的神情就渐渐淡了下去,白少晖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晦暗莫名。 小妹回来之后,曾经说过,她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暂时不去考虑个人的背景问题,身份对他只是一个名号而已。 “确定?”徐云的声音已经低的几乎听不见,白少蔷仍然不抬头,躲在怀里的脸庞,唇角隐隐往上翘起来。 “这?”白逸凡察觉有些不妥,遂犹豫不决的不知道该向着谁。 “滴滴滴滴……!”手机的震动铃声适宜的响起,让白少蔷一下子扔到地上,屏幕上的显示来自某网媒。 “爸爸,爸爸!”白少蔷这次是真的急了,泪水一下子就渗进了白逸凡的衬衫。 “薇薇,她毕竟是你姐姐,你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帮她也是帮你自己。” 白逸凡最怕女儿的泪水,从小到大最宠爱的孩子,哪里舍得她受一分委屈。 “好,既然是您开口,我当然会帮,也是帮自己,不是吗?” 徐云的唇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眼神慢慢变成凉意。 “爸,您……?大哥,事已至此,就由我去说明白即可,再怎么说,她是姐姐,我是妹妹,一切由我承担,这是我仅能帮到的。” 徐云弯腰慢慢捡起手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淡漠,她轻轻划开手机,登录某网媒网站,再点击进去。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将最后一张照片发出去,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直接走出门去,连最后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们。 直到徐云的身影消失,白少蔷才转身拿手机,然后她看见手机上一片吹嘘声,原本质疑的声音,渐渐连白家也牵扯了进去。 白少蔷才不会去管这些,她只要家里有她的地位,独一无二的宠爱。 站在一片乱糟糟的房间里,心里怎么也隐不下去的悲凉,让徐云脸上终于落下两滴泪,她只是轻轻抬手拭去。 慢慢弯下身,收拾起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非常仔细的,很认真的整理好。 “薇薇,少蔷跟你换得房间?”沈曼轻轻走进来,帮着女儿一起收拾。 “现在是我的房间!”徐云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整理。 房间里一时静谧,母女俩都没有说话,沈曼对这个女儿的性情一直琢磨不透。 徐云收拾好一切,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去走走。客厅里坐着白少蔷跟白逸凡,父女两人低头在说话。 院子里,白震南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见她出来,抬手拿下眼镜。 “这是要出去?想去哪里让司机送你去就是!” 白震南从燕京回来以后,爷孙两谈过一次话,徐云很明确的表示,这样的生活是她短暂的享受,不想让人破坏。 她的将来?她的人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也不会让人来主宰自己的命运。 之后,白震南也没有再过问她的事,偶尔爷孙两坐一起下下棋,聊聊天,喝喝茶。 “我出去转转,不想让人跟着!” 白震南眼睛往里面看了一眼,虽然他没有上楼,多少也猜测出来,肯定是跟少蔷有关;自薇薇回来之后,两姐妹之间的性格,很明显的区分开来,一个娇惯任性,另一个沉静难猜。 白逸凡虽然对小女儿也疼爱,却没有对少蔷一样的心。 这几个月,白少晖领着妹妹来来回回,他们夫妻只是偶尔打个电话,并没有太多想念的心。 此事揭过,徐云整个人都沉凝了不少,有时候只要出去都是一天,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时候,即使在家里,她也很少与白少蔷撞见,就是白逸凡跟沈曼见到,徐云身上的淡漠也似陌生人差不多。 一个星期过去,这一天早晨,徐云陪着爷爷练完太极之后,爷孙俩准备摆上棋盘,下两局打发时间。 棋盘刚摆好,贵叔从外面进来,手上拿了一个信封过来。 “小姐,有你的信件!” 徐云手上一顿,转过头看去,一封普通的信封上面盖着佛山寺,特殊的红色印章。 徐云接过来拆开,一目十行的看完,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眼中的神色闪了一下,随后将信封放在旁边。 “是你师傅的来信?还是你义父母他们?” 一局下来,白震南状似无意的问了这么一句,又看了旁边的信封,确定是佛山寺寄过来的。 “是师傅寄来的,要我去一趟佛山寺!” 徐云并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说的意思,只是下了两局,就回了房间。 白震南坐在院子里,看着忽然晴朗的天空,低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他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 晚饭时间,白逸凡很意外的发现,最小的女儿出现在餐桌上,好像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白逸凡脸上出现一抹和煦的笑容,想跟她说一句话,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薇薇,坐妈妈这里来!”沈曼拉开身边的椅子,示意女儿坐自己身边。 徐云看着沈曼旁边空出来的位子,再看看对面的大哥,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准备走过去,一个身影比她还要快的已经坐下。 “我刚刚才做完功课,肚子好饿!刘嫂,先盛碗汤给我喝!” 白少蔷似没有看见她站这里,已经转头去叫刘嫂。 徐云见她这个样子,拉开另外一个椅子坐下,然后等爷爷动了筷子,才开始动筷子吃饭。 白少蔷还是一如既往挑喜欢的吃,一旁的沈曼有时候也帮她夹菜,徐云自始至终只是低头,仿若这里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大哥,麻烦你帮我订一张飞燕京的机票,我要去佛山寺一趟!” 徐云的话让白少晖一惊,他看着小妹似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见她已经放下碗筷,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 “小妹,你是去看你师傅吗?如果真的无聊,去佛山寺走走也好!” 白少晖并不知道徐云话中的深意,以为她只是去看看师傅。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徐云的抉择 “也不完全是!”徐云抬眼看了父母一眼,随后落在大哥的身上。 “我要回去了,刚好师傅也来了书信,需要我去佛山寺一下!” 徐云来到爷爷跟前,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心里再一次感受到,她仅拥有的这份温暖,也只有他跟大哥所给与的。 “爷爷,当初佛了您的好意,是不想让您费心费力,到最后失望,能在这短暂的时光里,陪伴着您,是薇薇仅限于给你的,也是薇薇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徐云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最柔和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最真诚的敬重。 “薇薇,你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白震南的话让所有人一惊,沈曼脸上血色褪尽,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这个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也许吧!其实,这样的结局,或许才是最好的,不会让我一直处于一种尴尬的地界,似多余的一个陌生人。” 徐云的话让白逸凡喉间梗了一下,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小妹,不管你走多远,这里始终是你的家,没有人敢质疑你的身份! 不管你身在何方?我们都会等你回来,你始终都是爸妈的女儿,我的亲妹妹!” 白少晖低的嗓音,如一剂涓涓流水,慢慢渗入徐云的心底,温暖每一个角落。 “薇薇,你真的?要离开这里?离开爸爸妈妈的身边?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沈曼走近女儿,抬手抓住女儿的双肩,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悲伤。 “是,我是你们的女儿,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您千辛万苦生育下来的,仅养育了一个月的女儿,她还欠别人的养育之恩,甚至还有欠别人的救命之恩! 我都一一记在心上,都要慢慢去偿还,而不是一味的在这里享受岁月静好!” 徐云的声音里掺杂了莫名的殇离,她以为回来之后,能享受到父母的呵护,让他们点亮心里黑暗的角落。 “薇薇,是妈妈的错,不应该忘了你,我们以为你……?”沈曼慢慢的泣不成声! “以为我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也许还是一件好事,起码这个时候,我不会挂念这份浅薄的亲情。” 徐云站在楼梯口,回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父母,再看看那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孩,漠然离去。 “小妹,如果你不想回来这里,以后就直接留在燕京,我在那边有房子,留给你住!” 白少晖进来就看见妹妹站在窗前,身影拖拽出多远,孤独又寂寥。 “哥,谢谢你一直为我设想周全,让我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我走了以后,你多陪陪爷爷,他年纪大了,最希望有人能多陪陪他,再不行,你就陪他去佛山寺,我去看你们。” 徐云在看见这个哥哥,一直对他的呵护,心里一直舍不得的只有他们了。 “你要答应我,还回来这个时空,我们会一直都是你的家人。” 徐云忍不住泪水撒下,将头埋进哥哥的怀里,感受最后的温情。 白少蔷在看见妹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现一种不安,看着父母失落的神情,她想去安慰一下,又想起他们现在伤心的是白少薇,又不是她。 随即,白少蔷也离开了客厅,她不相信白少薇说的话,这里怎么说都是她的家,怎么可能不回来? 第二天中午,徐云随身一个背包,走出白家的大门,坐上由白少晖亲自开的车。 白逸凡夫妇在看见女儿走出去的身影,紧随其后的跟了出来,面色一紧,伸手要抓住女儿的手臂。 “薇薇,不要走好不好?爸爸妈妈错了,你不要再离开我们了,爸爸妈妈从来都是爱你的,你要走了,让我们以后该怎么过啊?” 院门口驶进来一辆车,沈瑜下来就听见姑姑说的话,心里一惊,赶紧跑了过来扶着她。 “小妹,你真的要走?姑姑盼了这么多年,你也不能留在这里?” 沈瑜并不知道其中原由,他只是在白少晖打了电话给他,告诉他白少薇要离开的事,就马上开车过来的。 “你只是暂时离开而已,偏偏惹得所有人,因为你伤心难过,很自鸣得意吗? 就是因为爸妈偏帮了我,你才威胁他们的,是不是?我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受他们疼爱不足为奇,你回来后,所有人也在尽量弥补你缺失的亲情,你都没有一点感激吗?” 白少蔷总之还是心疼父母的,见不到妈妈一直伤心,在沈曼又要扑上去的,一下子拽住了她的手臂,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怒意。 但是,她的话让每个人脸上神情都变了,刚刚坐进车里的徐云,因为她的这番话,眼神只是暗了暗,却没有再抬眼看外面。 “啪!”白逸凡意外的一巴掌甩了过来,阻止了白少蔷所说的话,两个女儿,伤哪一个都是伤自己的心。 如果薇薇只是普通的离开,他不会有多少感伤;只是昨晚,父亲的话让他如麓湖灌顶,突然清醒过来。 “逸凡,薇薇这个孩子,能出生在我白家,是我们家的荣幸,你不是只有少蔷一个孩子,还有小晖他们兄弟几人。 这么多年以来,你不问事事,我也可以谅解你,唯独在这件事上面,你们夫妻应该清醒过来,好好善待这个女儿。 她不仅仅只是你们的女儿,她还有另外一个家,少晖他们都见识过,殷家就惠芸公主这样的身份,却将她宠的没话说。 还有,指不定她的将来,不是嫁入豪门,就是皇亲国戚也说不准。 总之,你们要知道,小晖这样维护的妹妹,不要被你们最后连儿子也失去。” 老爷子的话犹在耳边,白逸凡在打完一巴掌,伸手将沈曼揽进自己怀里,自始至终没有看白少蔷一眼。 白少蔷在挨了一巴掌,脸上的神情是不敢置信,一直宠着她的爸爸,第一次打她,眼睛里的刺痛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我只是好心好意劝慰,却被你们当成驴肝肺,里外不是人!” 白少蔷愤恨着双眼,怒视了徐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白少蔷的身影消失不见,沈曼脸上一直泪流不止,伤心难过的不得了。 “哥,走了!”徐云对外面的一切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提醒白少晖,可以走了。 “嗳,我也去!”沈瑜不等白少晖反应,一个纵身钻进了车里面。 紧接着,车子脱离而去,留下几个哀哀戚戚的叹气声,还有沈曼欲倒下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思轩山庄的求助 燕京的飞机场,徐云刚下飞机,就看见白少儒跟白少瑾两个站在不远处。 “嗳,沈瑜,你怎么也来了?不是只有大哥送行吗?” 白少儒惊讶沈瑜的出现,他们几个人现在就缺君一人。 “君最近比较忙,他还不知道小妹离家的事,我也不敢告诉他。” 白少君也是护妹,如果知道家里的事,指不定要责骂少蔷,兄妹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大,这也是白少晖最不愿意看见的结果。 “小妹,这次回去多长时间,告诉我们,到时候去接你!” 徐云坐上车以后,听他们几个说话,她只是静坐在那里,低头在想事情。 “暂时还不知道,你们不用等我,我如果回来,会直接去找你们。” 看着飞逝而去的街景,怕是以后很难再看见了,此一别,他日再见又是哪年哪月?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会不打算回来了吧?这里可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白少瑾有点搞不懂了,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在小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快乐的样子,一丝丝念念不舍都没有。 “大哥,是不是谁惹小妹生气了?” 白少儒也察觉到了徐云的情绪不好,转过头问白少晖,却见沈瑜也抿着嘴不语。 “你们直接送我去佛山寺就行了,回头你们想怎么做?都不要扯上我,以后,你们有事就让人捎信到佛山寺即可。” 徐云沉声嘱咐他们,她这次回去,怕有很多事情积压,少不得要忙很长一段时间。 “我要跟着你一起走,去那个时空好好历练一番,过个几年再回来!” 沈瑜的话让大家都惊愕不已,连徐云都惊讶的没有表情,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本来大家只是以为他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在佛山寺下车以后,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确信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沈瑜,你知道这个决定会有怎样的后果吗?并不是你随意而为的!” 徐云沉凝的表情,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丝不赞同。 “小妹,我知道,没有特殊情况,怕是会扰乱时空轨道的。所以,我只是想去历练,看看那里的山水风景,不会给你惹是非的。 而且,我当初跟你说过,想再见见那个人,哪怕只一次就好!” 徐云沉凝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抬眼看了上千的阶梯,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没有人知道,她这次回来佛山寺,到底是所谓何事? “既然,你们已经来了这里,就看看师傅找我到底所谓何事,再决定吧?” 徐云也是转瞬之间,做了一个决定,然后起身往山上走去。 徐云也不知道,再次回来这里,即将面对一件突如其来的事,也是智缘大师找她回来的原因。 “疫情?”徐云刚回到山上,就听见师傅说了关于西南水患,之后发生的疫情,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抑制下来,天子焦虑不已,要监天司预测国运。 监天司的景宁本就出生佛山寺,他也预测不出水患牵扯国运的轨迹,就前来问智缘大师。 “所以,师傅希望我去西南,抑制疫情?” 徐云只是一个转念,就猜测出来师傅的想法,怕是事情已经超出预想。 “梦然,这是思轩山庄的来信,你看看!” 智缘大师拿出一个信笺,递给徐云,后面进来的白少晖他们,只看见徐云手上的信笺,看不出徐云脸上的变化。 直到徐云将信笺全部看完,室内一时静谧无声,徐云一时半会也没有任何表示。 “小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我们帮忙?” 白少瑾有些心焦,他拿过徐云手上的信笺,一目十行的从头到尾看完。 信笺的大致内容:“吾儿梦然,因西南最近持续降雨,导致雨后产生疫情,你兄梦寒奉旨前去赈灾扶贫,恐遭疫情突袭,已经有很多时日没有音讯,为父与你母亲甚忧,故写信一封托与智缘大师给予你希望,望你能速回,助你兄长一臂之力,解天子之忧,解你兄长于危难之中!” 白少瑾在读完最后一个字,脸上已经出现少有的凝重,所有人表情都多了一丝忧虑。 “师傅希望我怎么做?跟皇上自请?还是……?” 徐云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她知道,事情应该不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 “你先去京都找你师兄,然后再做决定吧!” 智缘大师沉吟片刻,拿出一个信封给徐云,让他去了京都交给景宁。 “小妹,你真的要西南?” 白少晖他们都没有想到,小妹这次回来,要面对这样一个难以抉择的困境。 “去,即使不是为了二哥,不是为了天子,那么多百姓也不能置之不顾!” 徐云似想起了当初在丐帮的情景,那么多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家,只能依靠要饭度日,受尽别人欺凌,受尽别人白眼。 “可是,那里现在有疫情,是要死很多人的,就算你去了,凭借一人的力量,能救多少人?你要想想!” 大家都能想象到,没有医学发达的现代,在那般情景下,能活下来的都是微乎其微,如果没有朝廷赈灾,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大哥,你们回去吧!现在你们已经知道,天镜大陆的情况,心里也已经有数。” 徐云将信笺收进衣袖之中,转过身看着几个哥哥,又看了看师傅,随后就要离开。 “小妹,智缘大师,请让我跟着小妹一起去吧!就算是陪着她也好,至少让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他们几个也不会时时担心!” 沈瑜的话让智缘大师有点惊讶,他看着自己的徒弟,要她自己决定。 “沈瑜,你清醒一点,这是去疫情地区,不是游山玩水,不是你历练的时间。 如果舅舅他们知道,你跟着我走了,会怎么想,一定会认为是我唆使你去的,到时候我怎么面对他们?” 徐云第一次这么严厉的斥责沈瑜,不管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答应。 “我……!”沈瑜还想争取,被白少晖拦住,他们都看向智缘大师,希望他来定夺。 “唉!梦然,此事既然已经被他们知晓,如果让他们放任不管,恐怕会伤其心,为师觉得,让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跟着你一起去,也未尝不可,至少可以让这边的人,他们心里不会因此而心生愧疚。” 几个人因为智缘大师的话,都齐齐点头,惹来徐云的瞪眼。 “师傅这是在帮着他们吧?还是,您并不放心弟子的能力?” 徐云故意呛出来的话,让智缘大师也是啼笑皆非。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景宁师兄 最后,徐云还是答应了带沈瑜走,不然大哥他们都不答应,让她一个人离开。 下了佛山寺,沈瑜以为还是如上次一样,可以坐马车去京都,一路上只要有小妹在,他都不用太担心的。 可是,等他们都换了衣服,小妹就像换了一个人,从出了佛山寺,她也不理自己,就直接下了山,一路向京都的方向走去。 “梦然,你等等我,我也赶不上你的速度,路上又不停息,你就这样虐待自己哥哥呀?” 沈瑜也不管徐云有没有听见,就往草丛中一坐,使劲喘息着。 虽然已快十月的天气,依然有些灼热,让人走路也浑身是汗。 “这一点点路程就受不了了?如果让你走个一天一夜,且不是连命都没有了?” 徐云一副嘲讽的样子,故意冷言冷语的怼沈瑜,心里的气一时半会消不了。 “好了,是我错了,不应该不听话,现在已经这样了,你真的要让我回去?” 沈瑜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徐云,眼睛里故意露出伤心难过的样子,惹来徐云一记踢腿,沈瑜也甘心情愿的忍了下来。 徐云见不得他这样,索性闷声走开,也不管沈瑜怎么在作妖。 走了三四里地,终于一阵马蹄声响起,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徐云只是抬头,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很多。 “主子,属下等奉庄主之命,前来接你!” 马车停下,殷卓、王平、幺幺下来马车,齐身跪在徐云的面前。 “起来吧!事情我都已经知晓,先去督卫府再说!” 说完,徐云示意沈瑜上车,然后他跟幺幺也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幺幺将事情的前后都说了一遍。 原来,西南今年一直下雨,已经有好长时间了,造成了山体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灾害,很多百姓四处流浪,无家可归。 牲畜、百姓耐不了饥荒,尸横遍野,很快就发生了疫情,朝廷发派的赈灾物资,迟迟不能到位,有些地方都有暴动的迹象。 没有办法,皇帝只能派暗卫营下去暗访,同时也增派了督卫府的人,前去辅助。 殷梦寒去的时候,刚好是疫情开始的时候,没有几天就失去了音讯,皇帝也很着急,怕他有个闪失,不好向惠芸公主交代。 “公子,接下来要怎么办?什么时候去西南寻找二公子?” 幺幺一张中厚的脸上,鲜少出现担忧的模样,让徐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京都这里的事,安排好了,我们就出发去西南。” 徐云清贵的脸庞,俯视外面,眼里是一派平静;幺幺见到自家公子,就感觉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 京城已经快华灯初上,却正是夜晚奢华的开始,他们顾不得停息欣赏,马车直奔督卫府。 督卫府门口,总管杨贵已经翘首期盼了许久,终于在天色暮已,才到达督卫府。 “三公子一路辛苦了!”杨贵在看见马车,就知道人已经接到,赶忙走上前。 “还好!”徐云顺着矮凳走下马车!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感觉还是第一次似得,没有真实感。 用过晚膳之后,徐云沐浴完了,就让幺幺出去了!子时,他换了夜行衣,直奔平安镖局的书房。 “主子!”风雷在看见徐云,一个纵身从暗处出现在他的面前。 “晚点随我去督卫府!”徐云看着几个月没见的风雷,身上的气息比以前沉稳了很多,知道这段时间,几个人应该没有怠慢练功。 徐云来到书房的门前,还没有上台阶,门就已经打开,冷意轩突然出现在他的面,脸上溢满笑容。 徐云在短暂的错愕,脸上的神色在看见后面的几个人,闪过一阵激动,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还有一天,如果你还没有出现在这里,我们就要去佛山寺了,刚刚正在商量这件事!” 范云的话就如同他当初离开时,说话的神情一模一样,仿若天地之间就他最大。 “徐云,应该不是算好了时间回来的,是不是因为西南疫情,才回来的?” 萧剑平的声音响在尾后,让大家脑中豁然贯通,最近京城里异常平静。 “我要去一趟西南,殷梦寒去了西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音讯了!” 大家都面面相视,原来是这样的啊! 第二天早上,徐云由婢女服侍换好衣服,然后用了早膳,由王平驾车往皇宫方向而去。 这次西南突发疫情,宫里应该已经派了御医去了,他其实是不用进宫,只是……? “吁……!”马车一个急刹,徐云一手抵住车门,才没有撞了上去。 “公子,有人挡住了路!” 王平的声音穿了进来!徐云伸手撩开车帘,见一个小厮站在马车边。 “我家公子有请殷三公子,到对面的茶楼一聚!” 徐云抬首往对面看去,只见一白衣公子,飘然而立,正看着他这边。 “先过去看看吧!”徐云放下车帘,让王平将车驶过去。 福临客栈的二楼,徐云拾级而上,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包房门口。 “师弟,来了!”景宁今天一身月白锦袍,整个人透着一种清贵,面容俊美无双。 在徐云推门而入,他转过头来,就看见一身天蓝色锦袍的少年,面如冠玉,卓尔不凡。 “一直慕名景宁师兄的名讳,恐无机会相见,这次倒是托师傅的面子,才能与师兄见上一面,实属不易!” 徐云双手抱拳一个躬身,给景宁师兄见礼,被景宁一手托住。 “你我师兄弟,无需如此多礼!再说,往深的说了,我并不比你高一等!” 随后两人相继落了坐,徐云将袖袋里面的信笺,拿了出来递给景宁。 “看来师伯都已经安排好了,你进宫之后,不必太在意其他人,只要皇上准予你去西南,后续我再帮衬一二,你尽管放心就是!” 徐云在景宁看完信笺,他脑中已经猜测出差不多,师傅已经下了第一步的棋,往下就是他要怎么配合师兄。 “景宁师兄,宫里的权术不管多阴暗,只要监天司不被牵扯其中,有皇上在的一天,你都不用担心! 还有,监天司负责国运的昌荣,也有辅助天子的能力,将来太子登基,少不得依仗监天司的地方太多,即使皇上也不敢轻易动你的。” 权术每个人都会玩,每个人的手段也不一样,只要你入了朝政,就不能轻易脱身,这些简单的道理,连徐云这小小的年纪,都已经看透,何况景宁入官已经好几年。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奉旨去西南 与景宁分开之后,徐云走在大街上,估摸着皇帝已经下了早朝。 “启奏皇上,思轩山庄三公子在殿外等候觐见!” 赵昀刚刚散了朝,回到御书房,龙袍还没有换好,就听见陈林的汇报。 赵昀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最后恢复平静,坐在椅子上,拿起案前的奏折仔细批奏,一旁的陈林不敢揣测圣意,只能低垂着头,眼观鼻的站在那里。 “宣他进来!”一本奏折批完,赵昀终于开了金口。 只稍片刻,一道蓝色身影走了进来,其身形恭正,不卑不亢的站在御案前。 “殷梦然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云拂袖弯腰给皇帝行了正规的礼仪,等候皇上的宣起。 “平身!”在徐云跪下的时候,赵昀只是眼睛扫视了一下,而后继续看手上的奏折! 也没有为难徐云,随后就宣了他起来,等他落下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只大半年的时间,少年又长高了不少,面容似更加的美艳,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个女子。 “朕听说,你已经找到亲生父母,还回去了,是不是?” 皇帝慢慢站起身,踱步来到徐云的跟前,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是!”徐云垂眸,隐去眼底的神色,专心回复皇帝的话。 “那……你家在哪里?又是哪里人?” 皇帝的话并没有出乎意料之外,徐云也并没有慌张,这些话任谁都有说辞。 “在一个很远的小岛,不属于任何国家管束!” 徐云的话是似而非,也不需要隐瞒,就算皇帝去查,也查不出的。 “你此次进宫是为了梦寒?”赵昀没有再拐弯抹角,没有人有他清楚当前的形势。 “殷梦然,朕听说你的医术很好,如果朕指派你即刻去西南,你愿意领旨去吗?” 徐云抬头看向皇帝,确定他并不是随口而言,论当今而言,皇上应该心里也有数。 “如果信任梦然,梦然定当竭尽所能,不负皇上所愿!” 徐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轻易就答应了皇上,这原本不是他的事,他只是去找二哥,现在怕是会多一份任务了。 从宫里出来,徐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次见皇上,似乎没有之前的那么高不可攀,也没有刻意的试探。 不管最终皇帝有什么目的?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太多的影响,毕竟他又不会留在京都,二哥是他的臣子,他徐云可不是! “陈林,你说这个孩子这么聪慧,却不能为自己所用,偏偏又是女儿身,入不得朝政!” 这徐云离开以后,赵昀就看着门外,一直沉默不语,脑海里总是想起那一夜,两人最终的战局,只有几子的落差。 “皇上,监天司的预测也没有偏差,这个三公子不管是男是女,将来都不会是等闲人物,皇上身为真龙天子,才能轻易压制住他,以这样的人,不能为皇上所用,确实可惜。 其实,如果皇上真的想收服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皇上可以赐予他一种身份,这样他就可以成为皇家人!” 陈林的话提醒了皇帝,一个贤良之臣,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不要等别人发掘收用,悔之晚矣! 徐云并不知道皇帝的心思,他从宫里回来之后,开了很多的药方,都是抑制疫情的药方,遂又让杨贵派人,在两天之内凑齐所有的药材,然后由督卫府的人,结合皇宫的禁卫军,一起押运去西南。 “你真的看清了,是思轩山庄的三公子?他居然是奉旨去西南!” 在某一处院落里,一个蓝衣女子坐在梳妆台前,一脸沉思的静坐不语,拥有一张精致妆容的她,其身份赫然就是左相的千金蓝香儿! “小姐,殷公子已经好久没有音讯了,皇上一定也是心里急,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如果有个闪失,伤心难过的肯定是惠芸公主!” 婢女的话提醒了她,师兄已经走了很长时间,当初留给自己的话,依然在耳边。 “等我回来!”就这一句话已经让她心里安定下来,如果让爹爹在皇上面前开个口,她与师兄的将来……! 蓝香儿想到这里,忽然似下了一个决定,既然别人有办法,她为什么就没有办法呢?她就另走僻静。 “这个要系紧了,西南不比京都暖和,加了对襟不容易受凉!” 房间里,徐云替沈瑜将衣服整理好,再转了一圈,看看差不多,从桌子上拿过一把匕首,递给沈瑜。 “这个削铁如泥,给你留作防身!还有,你现在所拥有的功夫,以及我有武功的事情,在这里,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提及。 如果有人问你的武功来路,就说是受了我师叔智善大师的指点,知道吗?在这里,除了我,你谁都不能信任。” 徐云检查完所有东西,又仔细叮咛沈瑜,怕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能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的,自来这里开始,我都会跟着你,信任的也只有你。” 两人说了几句就走出房间,身后跟着王平,殷卓,还有幺幺! 那天回来之后,他让人凑齐药材,又准备了一些粮食物品。 当天晚上,宫里就来了旨意,封他为领军先锋,由他再领一批宫里派发的药材,还有重新分配的赈灾物资,亲自押运去西南镇压疫情,随行的另外有宫里的八名大夫。 徐云本来不想带着沈瑜,怕自己无暇顾及他,留他一个人在京都,自己又不放心。 想来想去,徐云还是决定带着他,让他跟着去看看,好好体会一下这里,与新时空的差别。 督卫府的门口,停放了六辆马车,一排边的拖拽了很长,其阵仗浩浩荡荡。 除了第一辆马车是载人的,其余都是装药草之类的物资,另外还有督卫府的十名护卫随行。 “我们要坐马车吗?”沈瑜看着门前浩荡的阵势,脸上的神情都有些震惊了。 他以为只是简单的几个人而已,没想到就马车这么多,还有这些护卫,就像组团去旅游一样。 徐云看着他这傻样,没有告诉他,城门口还有比这多的马车跟人,在等着他们过去。 想到皇上的嘱咐,徐云心里就一紧,他伸手在胸口一按,祈祷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殷梦寒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去了西南,刚开始的时候,每隔几天,就有信笺传回京都,所有地区的水患情况,都如实上报。 随着天气慢慢禁止,突如其来的天气回温,造成疫情的爆发,刚开始还能抑制得住,后来又有几个地方,相继发生疫情,人手不够,又缺乏药材,疫情蔓延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殷梦寒也失去音讯,连暗卫都搜寻不到踪迹。” 徐云心里有一种不安,他不知道此去,会是怎样的景象,他最终的希望,就是二哥一定不要有事。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奉旨去西南 京都城门口,聚集了十多辆马车,还有一百多禁卫军,整齐的站在那里,惹来过往百姓的围观。 不多时,从城内又走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辆黑木漆的马车,在城门口停下,走下来一个穿玄色锦衣少年,面如冠玉,通身清贵不凡。 “禁卫军队长周礼见过殷公子!” 在徐云下车之时,从禁卫军当中走出来一男子,长得眉目俊郎,温文儒雅,看不出其身份是禁卫军队长。 “周队长,这一路上还需要你劳神费力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安排即可! 关键是皇上调派的这些御医,可不能有个闪失,我们完全是为他们保驾护航的!” 徐云将话先挑明了,他是答应替皇上镇压疫情,但是要在保证人身安全的情况下。 这一路上,不用面见,都能想象到尸横遍野的景象,如果运气不好的遇上暴动,其后果更加难以预料的。 沈瑜在徐云下车后,他探头看了一眼外面,随即又缩回身子,潜意识里,他还是不希望给徐云添麻烦,看外面这些人的装扮,都是官家的人,奉旨办事还是谨慎点好。 徐云并不知道沈瑜的想法,他将事情撂手之后,就跟幺幺还有沈瑜缩在马车里。 “此去西南行程要十天左右,这一路上的吃喝跟他们分开,督卫府的人由夏林负责,我们几个人由幺幺负责。” 徐云坐在马车里将一路上的吃住分配好,然后让人去传话。 晚上,由禁卫军搭起帐篷,沈瑜跟徐云隔开来睡,王平跟殷卓轮流守夜,远处还有风雷几人,徐云并不担心安全问题。 “梦然,我们此去真的只是为了找二公子?还是以赈灾为主要任务?” 沈瑜在憋了一天之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不知道接下来徐云会怎么安排!。 “两者皆有,既然领了圣旨,就不能违背旨意!所以,赈灾是其一,找人也是其一!” 徐云神色淡漠的看着外面,他在之前就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希望能早日找到殷梦寒,三天了,还是音讯全无。 因为徐云是第一次领官差,其身份不仅仅是领军先锋,还是皇上的外甥,周礼几乎将事情都包揽了过去。 一路上,都是因为水患而流离失所,携家带口乞讨的行人,那些因为饥饿面黄肌瘦的孩童,让人看着更是可怜。 终于在七八天后,大队人马进入了灾区,为了安全起见,徐云让周礼派人将物资拆开来,禁卫军一百三十人,分了六组,负责镇压,以防人群躁动,发生哄抢事件。 等所有物资装配完,按区域分配大夫,以及他们所要执行的任务。 在临行时,徐云跟几个大夫商量好了,抑制疫情的药剂,一定要拿捏的稳当,隔离开来治疗,不能因为药剂量不够,控制不了疫情,到时候就麻烦了。 在焦山县,几队人马分别依次离开,逐一朝赈灾的地点而去。 徐云在所有人都离开,剩下的差不多都是督卫府的人。 “公子,我们要去的是翟县,听说那里的疫情最严峻,几乎有一半的人感染了瘟疫。” 护卫队长夏林,一脸沉重的汇报着当前的局势。 “在我们进入疫情区,我有几句忠告,你们须谨记在心间。 其一:每个人用布巾遮住口鼻,目的是保护好自己,也是保护他人! 其二,不要轻易接触群体,也不要随意进食,以防细菌的传播!” 徐云站在马车之上,将防疫事项宣传下去,在他的思维空间里,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不应该刻意抹杀一个人的生命。 “我们这里没有御医,只有我一个大夫,如果谁有不适,一定要早些说出来,以便早些隔离开,这样医治起来就简单些。” 又过了一天,随着越来越多乞讨的人,因为饥饿而暴尸荒野,也慢慢呈现在他们面前,令人不忍直视。 沈瑜在第一眼看见,就吓得不敢出来,连食欲都减少了,幺幺也在初见后,不敢再看外面。 “害怕了?当初你们不是都信誓旦旦的,说着我不怕的吗?呵呵!这……?就害怕了?” 徐云看着马车里的两人,唇角露出揶揄的笑!他们现在还能笑,再过去怕是笑也笑不出来了。 “公子,我们已经到翟县的地界了,翻过这个山头就是县城了!” 殷卓骑着马走在马车前面,往高处看的比较远,有什么动静也能随时发现。 “派个人过去看看,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时候城门应该设立关卡了!” 徐云撩开车帘,看着有些晦暗的天空,空气中似有尘土的味道! “公子,你看,那边好像有浓烟升起!” 幺幺隔着窗格子,看见山那边有烟升起,隐隐有嘈杂声。 “夏林,驾马过去看看情况,不管什么样子?都不要轻举妄动,随即返回!” “是!”随后一道身影伴随着马蹄声离去,殷卓坐在马上抬手制止,让马车暂时不要走,所有人原地休息一下。 小息时间,众人看见夏林返回来,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看到了什么?距离城门哪个位置?” 徐云坐在马车的门边,脸上的神色沉静如水,遇事沉着冷静,没有他们的慌乱。 “公子,距离城门口东边五里地,用白色幔帐围拢起来很长一段路,挖了一个大坑,四周都是官兵把守着,根本看不见里面。 我潜入附近,闻到了浓烟夹杂了石灰粉的味道,很可能是用来焚烧或者阻杀病菌的! 后来又看见有马车用白布盖着,好像都是尸体,拖到里面去了,还有妇孺孩童的哭声,很是凄厉!” 夏林感觉手心都是冷汗,这个跟在战场上差不多了,都是死人啊! 徐云听完夏林的汇报,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了,如果真如夏林所描述的样子,这里的疫情已经非常严峻。 城门口的一定派人守紧了,他们如果想要进城,就要经过城门口关卡! “沈瑜,我现在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在一个隐秘的草丛之中,旁边守护了一对人马,看他们的装扮,似官非官,在他们的身后停着一辆黑漆木马车。 “小妹,我不行,只怕我一露面就被人识破了身份,如果让人知道我是假冒的,就死翘翘了!” 沈瑜抓着徐云的手,拽着他,不让他离开,眼睛紧盯着徐云的脸庞。 “你怕什么?这里的人都是我带来的,他们都会保护你,还有幺幺在你旁边,外面有殷卓和夏林他们,都会听你的安排。” “可是……?没有可是,现在二哥没有一点消息,我要亲自去找,最迟明天早晨,我就回来,你只要跟着他们就行!” 徐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决绝,他要趁着暮色去查探一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殷梦寒的消息 很快一道身影掠出马车,后面一道黑影紧随其后,向浓烟的方向而去。 “等天黑的时候,你再潜进去看看,不要惊动任何人!” 在一颗粗壮的树后面,徐云和王平隔着齐腰的灌木,看着不远处的一群官兵。 “我们现在看到的情景,只是瘟疫的一处,如果我们不能采取措施,将疫情抑制下来,死的人会越来越多,甚至最后只剩下一座空城。 你现在跟着我,不管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除我之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徐云似下了决心,做了一个决定,转过身肃穆的站直身子,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王平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不知道徐云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他现在的职责是保护好他,不能让他一个人行动。 还有一点犹豫的是,他是庄主安排来保护三公子的,有什么事情都是要向庄主汇报的,他不能违背庄主的指令。 “如果你不能遵照我的话,不能忠于我这个主子,我也不会勉强你。 你走吧!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找寻二公子的事,我一个人也有办法。” 徐云对于王平的立场,他是可以理解的,之所以要他离开,是不希望他的存在,限制了自己的行动。 他知道风雷他们就在附近,有没有殷梦寒的消息,还有这里的疫情情况,他都要随时了解,才能着手准备。 “公子,属下不能违背保护你的职责,就算庄主在这里,属下也不能离开。” 王平跪在地上,没有因为徐云的斥责,轻易放弃。 “不错,比我想象中要稳重很多,做事比殷卓也深沉很多!只是,你的能力还是不能让我信服。 既然你执意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我希望你到时候好自为之!” 徐云的眼里透出一种莫名的光芒,看的王平如芒在背。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暮色越来越深,徐云让王平进去里面查看。 结果跟徐云想象的差不多,这里聚集的都是传染严重的,已经快要死的。 徐云对着夜色,沉默不语,这里的疫情是越来越严重,局势也迫在眉睫。 王平在他身后三尺之外,感觉到这个三公子身上,隐隐透露出来的气息,让人捉摸不定,跟平时的样子总有一种古怪的差别!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王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主子,人已经查到,就在十里之地的一个茅草屋里。” 风雷出现之后,看了一眼倒下去的男子,眼睛里飘过一抹讶异。 他们几个暗卫,跟着主子已经几年了,很少看见主子出手,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既然已经有消息了,就按原计划行动,十天之内,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将每个地方的疫情都给我抑制下来。” 徐云背对着风雷,沉声吩咐下去,他的时间不能浪费在这里太多。 “是!主子,这个人?”风雷用手指着王平,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我要去找殷梦寒,就让他留在我身边吧!至少还有人差遣!” 风雷眉梢一抽!“主子这是想收服此人了?” 王平是在一片混沌中醒来,发现他躺在一处草地上,旁边架了一个火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公子!”王平脑袋一个激灵,从地上跃起,准备去寻人,转过身就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眼球范围之内。 “醒了,看样子睡的倒还不错啊!” 徐云脸上波澜不惊,说出口的话却是满满的嘲弄。 “公子……?属下该死!”王平支吾了一下,知道任何话语抵不过事实,只能认罪。 “你犯了何错?需要以死谢罪?” 徐云手上执着五彩碧玉箫,轻轻擦拭着,眼都没有抬一下。 “我……?”王平不知道怎么说?怎么解释他现在所处的情景。 “哼!我有没有告诉你,既然你要留下,后果好自为之,好在你还没有损伤,不然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徐云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王平,脸上是一片淡漠,似看一个路人而已。 “我现在要去二公子所在的地方,你且随我一起去吧!” 过了好一会,徐云站了起来,似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下去,也不想再跟这个人,浪费口舌,转身朝路径走去。 东山坡脚下,稀稀落落搭了十几户住房,都是土坯房加茅草盖的屋顶,被风吹雨打的摧毁,已经破损不堪一击了。 在最后面一处的茅屋里,破旧的床上,此时躺在一个人,脸色暗沉蜡黄,嘴唇上起了血泡,已经昏迷不醒好几天了。 院子里一个驼了背的老人,正在捡地上的树根,准备研磨碎了入药。 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两个衣着不凡的男子,朝他走来。 “老人家,您这里是不是收留了一名男子?还生了病?” 其中一个样貌俊逸,举止文雅的少年,走近老人,轻声询问着。 刘老爹正在捡亚麻树枝的手一顿,抬头见两个陌生人,进来家里。 “你们是?”刘老爹孤身一人住这里几十年了,很少见外面的人,来这个村子里。 “老人家,我们是他的找来好久,才寻到这里的。” 刘老爹有点半信半疑,他在一个月前,上山砍柴,回来的路上天色已经晚了,被什么绊倒,后来发现在草丛里躺了一个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浑身发热,他就将人带回了家。 本来以为是受了风寒,喝点药就没事了,哪知道后来,热度不退,还浑身起了红色的斑,他慢慢才知道,这个人感染了瘟疫。 刘老头无依无靠,已经看惯生死,他不忍心看这个人抛尸荒野,就上山去找亚麻树枝,回来泡水参药,给他擦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命不该绝,虽然身上都是血泡,熬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 刘老爹知道最近得瘟疫死的人,太多太多了,都被官府拖走隔离了,有的甚至还没有咽气,就被活埋了。 现在又有人出现在这里,他看这两人不像官府的差人,就领着两人进了里屋。 在靠近门前,徐云让王平守在门外,自己随着老人家进了里面。 扑面而来的药材味,伴随着一种古怪的恶臭味,让徐云以袖捂着鼻息,等适应了里面的光线,他才看见靠近墙角处,有一张床,上面躺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治疗瘟疫 “二哥!”在看清了床上的人,确实是殷梦寒,徐云心中一痛,赶忙伸手将人扶起。 他不能想象曾经风月齐霁,俊颜如玉的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满脸蜡黄长满了黑斑,还有一些血泡,已经灌满了脓疮。 如果不是他脖颈处挂的玉佩,徐云都快认不出来,这个人就是殷梦寒。 掀开了被褥,发现殷梦寒的身上,跟脸上差不多,起了密密麻麻的血泡,有的已经开始流血水。 他没有一丝顾忌自己,喊了王平进来帮忙,将床上的被褥撤离,又烧了一锅热水,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倒入水中,又让王平将殷梦寒抱入水中浸泡。 随后又吩咐王平将床铺收拾一下,将屋里打扫干净,将原来的衣物全部焚烧了。 徐云走出屋子,已经是黄昏了,他抬手向空中发了一个信号弹,通知风雷他们送东西过来。 王平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一直守在殷梦寒的旁边,以防他滑下去溺水。 直到水质变成漆黑,他才将殷梦寒抱起,放到床上。 这个时候,徐云从外面进来,捧了一堆东西,王平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包袱扔了过来,打开来都是衣物。 来不及惊愕,王平替二公子换好衣服,将床上换好新的被褥,再回身才发现,外面已经黑漆漆一片。 徐云端了一个碗进来,见王平已经将一切打理好了,他将碗放在桌子上。 “今晚,注意点外面,不要让县衙的官兵搜集到这里来!” 徐云慢慢托起殷梦寒的头部,让他枕在怀里,然后端起桌子上的药,轻轻吹了一会,送到他嘴边,一点点喂进去。 殷梦寒只觉得身子似在烈火中烹烤一样,疼痛难忍,又似有一只手在拖着自己,往深渊里走去。 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如同烈火喷油,煎熬痛苦。 就在他以为已经落入深渊,再也回不去的时候,又一只忽然将他拽回来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个怀抱,比娘亲的怀抱还要舒服,让人留恋不舍。 “二哥,醒醒!二哥,我是梦然,是三弟!” 徐云彻夜不眠的照顾着殷梦寒,三天后总算看见他脸上也反应了。 “嗯哼!三弟!”殷梦寒睁开眼,没想到看见的会是三弟,脸上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幻觉,他以为只是梦境。 “是,是真的,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好不容易才将你从鬼门关拽回来!” 徐云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眼睛忽然好疼,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谢谢你,拽了二哥这一下;不然,我可能真的再回不来了!” 殷梦寒抬手拭去徐云脸上的泪水,眼睛里一片柔和,他发现三弟每次出现,总是能揪起他心底最深处的感动。 “你还说,如果我再不来,可能真的再看不见你了;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揍醒你,让我伤心,让这么多人担心你……!” 徐云还没有说完,被殷梦寒一下子扯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徐云也没有挣扎,安静的任他抱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靥。 守在门外的王平,看见二公子终于醒来,醒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自他们来这里,三公子就衣不解带的照顾二公子,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 “你是说亚麻树根可以入药?”在殷梦寒可以起床之后,徐云来到了县衙,见到了县令姚辉,然后根据他的医理分析,将亚麻树根参入药里面。 “嗯,亚麻树根可以阻隔瘟疫的袭击,起到镇压的作用,但是不能过量,它的性质太烈,一般人承受不住它带来的烧灼感!” 徐云在最初也没有想过,亚麻树根可以入药,在他用药给殷梦寒浸泡的时候,发现亚麻的作用。 殷梦寒身上的血泡并不是瘟疫,而是因为刘老爹长时间用它入药,引发的烧灼,就是他们看见的血泡。 殷梦寒跟他说了,在他将朝廷的物资发放下去之后,随之而来的瘟疫也悄然降临,没有人有防备。 疫情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很明显的迹象,殷梦寒当时也没有注意,他出去视察,身边没有一个人跟随,身边的侍从暗卫都派遣出去了。 那天,他刚开始只是感觉浑身无力,后来就感觉浑身难受,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下子跌落草丛中,失去了意识。 在刘老爹的家里,他每天都接受亚麻擦拭身子,温度是降了下来,身上的血泡很快就密密麻麻的起来了。 “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徐云接过殷梦寒手里的碗,只要想到殷梦寒,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就害怕。 “现在,县城里的疫情怎么样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殷梦寒都想象不到,三弟居然敢领旨,带人来这里镇压疫情,让人不得不佩服。 “你忘了,我师傅可是北疆的医圣,我虽然没有师傅的名气,娘亲的病是我治好的,没有错吧!” 徐云笑语晏晏,一脸神气的样子,让殷梦寒都怀疑跟之前的三弟不是一个人。 “二哥,这几天让王平在这里照顾你,我先去县城看看形势,等疫情抑制下来,我再来接你回去。” 在确定了殷梦寒的下落,以及他的安然无恙,徐云也开始执行皇帝给与的任务。 因为有亚麻树根的参入,瘟疫很快得到控制,很多频临死亡的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它参入药中服用。 虽然功效不是很理想,却减少了死亡率,让疫情没有扩展。 徐云让人将这边的配药,分派给其他地方,让他们同样试用一下,并且让人将挖掘而来的亚麻树根晾干,再入药。 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徐云奔走在各个地方,跟御医一起研究疫情,跟他们一起配药,熬药,再给每个人服用。 同时他也让周礼修书,派人送回京都,让皇帝心里安定下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开始来的时候,所有计划的时间,最后都被一一抛之脑后。 就连沈瑜在刚开始的害怕,到最后跟着徐云他们四处走,只要有一点点异样,他都是非常仔细的观察。 他不能否认,跟着徐云每天学到的东西,都是让他受用一生。 他佩服的人其实不多,却唯独这个表妹,在她的身上,你永远看不透,参不透;她隐藏的秘密真的太多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意外来客 转眼又过去几天,徐云将手上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将细琐事都交给周礼他们去处理。 “小姐,药已经煎好了,可以给公子服用了!” 徐云本来抽空过来看二哥,没想到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一抹桃粉色的衣角闪过,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抹身影。 徐云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立时顿足不前,将身子隐入门前的树下。 他没有想到离开几天的时间,就有人踏着他的足迹,找到这里。 “他们什么时候到的?你刚刚为何没有告诉我?” 离开了刘老爹的院子,徐云来到后面的小山坡,脸色沉静的问王平。 “她们?是在公子离开的当天,出现在这里的,蓝姑娘说……是二公子留了信号给她,所以她们才会找到这里的。” 王平感觉到三公子似乎不怎么高兴,跟他之前面对三公子,身上的气场也不一样。 “在我离开就已经来了?哼!王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既然选择留下来,要忠于的是谁?嗯……!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呢?” 徐云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是话语中潜在的语气,已经嗅出危险的气息,王平也似现在才发现,惊异地看着面前人。 “既然你忠心的不是我,趁现在我还没有改变想法,离开这里,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是风雷他们任何一人,徐云是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的。 王平是殷岚派过来保护他的,他不能直接动手,遣他离开还是可以的。 王平知道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三公子没有惩罚他已经是宽恕了,只是他离开又怎么向庄主交代? “公子,属下……!”没等他说完,一个黑影袭来,随后他又失去了意识。 “二哥,我来了,你有没有好点?” 徐云一路直行进了屋里,发现殷梦寒靠坐在床上,对面坐了一个女子,手上拿了一个空碗,听见他的声音,女子刚好回过头来。 “二哥,这是……?蓝姑娘!没想到蓝姑娘千里迢迢,从京都跑这里来照顾二哥。” 徐云脸上展现的笑容,让殷梦寒跟蓝香儿,脸上同时出现尴尬的红晕,两个人心里都有些不自在。 徐云却仿似不知道一样,走到床边,伸手在殷梦寒的额头一贴,有点热度,却不是生病引发的。 “二哥,既然有蓝姑娘在这里照顾你,也就不需要我来回奔走,疫情已经在收尾,我手上也有很多事要做,暂时就不过来了!” 徐云歪头看了看俩人,又叮嘱了二哥几句,就转身走了出去。 想到刚刚风雷汇报的信息,脸上又一次恢复到沉静如水。 “主子,我们在京都的情报,查到了关于怪婆婆的身份信息!” 其实,徐云并不是因为讨厌,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二哥对她怎么样?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他从心底产生的排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喜欢这么个人? “他们查到的消息,她的确跟唐门有关,且她的身份是现任门主唐霄的妹妹! 却在二十多年前忽然消失,没有人知道其原因,奇怪的是唐门里曾经消失了一些人,线索又再次断了!” “三弟,师妹是因为担心我,才不辞辛苦找来这里,你不要生气!” 殷梦寒以为徐云生气了,连忙追了出来。 “没有,二哥,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有些意外而已,你们师兄妹关系好,实属很正常的事!” 徐云眼神悠远的看着远处,令一旁站着的殷梦寒不确定,他有没有生气。 或许他们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会生气?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京都那边有没有上报?这次的疫情能这么快控制,你可是立了首功!” 殷梦寒看着徐云的侧脸,有些猜测不出他的心思,他已经不是初见的那样,让人一眼就看出眼中的清澈。 “已经收尾,差不多再有半个月,就可以离开了。” 在殷梦寒离开后,徐云仍然站在院门前的树下,看着已经乏黄的树叶,才知道东已经快来临了! 一阵悉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接着一个粉蓝色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师兄自十六岁成为父亲的门生,一直是父亲最得意的学生,对我也一直很照顾,在京都的时候,几乎就是父亲的半子。” 蓝香儿看着眼前的少年,很难相信这样风月齐霁的少年,会是个女儿身。 自她回来之后,师兄整个人都变了,再不像以前那样对她呵护,甚至是越走越远。 “蓝姑娘想说什么呢?我与二哥是兄弟之情,就跟你们师兄妹关系一样! 还是?你心中有其他的想法?这么多年,承蒙你一家人对二哥的照顾,在下不胜感激,如有他想,还请趁此说出来的为好!” 徐云似笑非笑,似真似假的看着蓝香儿,脸上变化不同的表情。 徐云其实并没有试探,也或者猜测的意思,像殷梦寒拥有这样的身份,其背后的背景,很多人都希望能攀附,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蓝香儿说出来的话,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问的,机会摆在你面前,给你选择。 “我……没有别的意思!”此地无银三百两!蓝香儿脸上已经一片酡红。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半晌之后,徐云只说了这么一句。 蓝香儿突然发现自己是来自找没趣的,话没有探到,还被怼的无话可说。 对于蓝香儿的到来,徐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是蓝香儿,自小得父母的疼爱,做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家。 虽然他是女儿家,在他身边的几乎都是男子,他从小到大没有人给他庇护,想要生存下去,就得自己努力。 自离开佛山寺,他就是一个人,没有人教他注意男女有别,也没有人教他男女七岁不同席。 蓝香儿的话让他不是很理解,也觉得无关紧要,他跟殷梦寒只是兄弟关系而已。 即使蓝香儿跟殷梦寒会如何,也改变不了他三公子的身份。 他也没有想过,这个意外来客将在他的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出现,造成的困扰让人防不胜防,以致最后的毁灭。 他更没有想过,自现在开始,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不是因为谁,而是因为京都来的一道圣旨。 因为疫情过后,徐云并没有再去京都,殷梦寒身体刚恢复,直接休假回了江南,蓝香儿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江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到家了 “虽然接近收尾,所有感染的患者药份,还是要按时服用,御医每天定时回访也重要,这都是我们的任务。 另外,隔离区的护栏撤离之后,全部焚烧了,该发放的赈灾银两不能延误一分。皇上心系天下,虽不能亲赴灾区,只能有臣子替代,安抚臣民的心。” 翟县的县衙里,周礼坐在案前,正在跟县令姚辉谈收尾的事宜。 徐云从马车里下来,朝着里面走去,他知道疫情控制下来了,整个过程以及收尾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人去做。 他在将所有药方配置好了以后,除了自己负责的区域,还有赈灾以及发放赈灾银子,他几乎都是天天亲自去。 虽然他不是朝廷官员,却接了圣旨,就有履行职责的义务。 “大人!”门口的衙役看见他,都纷纷行礼,脸上都是非常崇拜的样子。 也不怪他们如此神情,在最初徐云看见所有感染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他将自己全身包裹起来,亲自操作用石灰粉洒满隔离区,用度浓高的酒液燃烧周围,进行杀毒消液。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少年,一个人用了一整夜将隔离区,所有隔离的人分轻重缓急,一个门牌一个门牌的隔开,所有进出者都必须穿戴防护措施,再进去。 所有汤药用木桶装载好,再有大夫亲身进去发放,看着他们喝完。 在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里,将疫情控制了下来,让频临溃败的翟县,保留了最后一线生机,连周礼都惊愕不已。 在上书朝廷文书的时候,周礼没有一丝隐瞒,将所有疫情都如实禀告给了赵昀。 所以,没有人知道,当赵昀看见这份奏章,心里的震撼比任何人都深。 赵昀是估摸着,疫情至少要有一两个月左右才能稳定下来,却没有想到,只半个月的时间,就有捷报传来。 朝廷的官员个个都张嘴结舌,出乎意料之外的,居然是一个少年(少女)一手操作,控制了疫情的发展。 “周队长,我昨天嘱咐的事,吩咐下去了吗?我刚刚从街上走过,似没有看见有人执行,知道怎么回事吗?” 周礼刚将事情吩咐完,看见徐云进来,赶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刚刚才吩咐下去的,所有兄弟都辛苦了这些天,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可能有点回力疲乏,所以早上来的有点晚。 刚刚我跟姚县令商量,都决定亲自去督促,等隔离区撤离之后,我们每家每户发放。” 周礼脸上褪去了刚开始的书生样,现在身上多了一丝飒爽。 “也好,今天晚上我们再去周围的村子走一趟,将这几天的病患再统计一下,然后我还有安排。” 徐云坐下来之后,周礼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还有安排?现在刚刚稳定下来,不再等两天,会不会太心急了?” 周礼有些疑惑,殷公子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实属令人钦佩,但也没有突兀的安排。 “周队长,虽然是我领了旨意,来这里的,我的实际目的,你应该知晓。 我只是负责疫情控制,将所有配方调配出来,将疫情抑制下来。 所以……!如果没有异样再生,我决定早些回去,也好让我的家人安心!” 徐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思轩山庄,对爹娘很是牵挂;重要的是,他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去红梦山庄。 “是这样!那我们晚上去看看!殷公子,殷大人,他……?恢复的怎么样了?你们不回去京都吗?” 周礼似想起了,还有一个督卫大人在这里,这么多天,他还没有去看过。 “二哥恢复的还不错,至于他会不会回京都,还是你自己去问他吧!” 徐云也没有做过多解释,他只是喝了一杯茶,就离开了府衙内堂。 “爹,娘,三弟来书信了!” 思轩山庄里,殷梦玄刚进正堂,就抬手晃了一下手上的信笺。 “梦然的来信,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惠芸公主脸上现出一抹柔色,自三儿子离开了家,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柔色。 “嗯!梦然说大概还有十多天,就可以离开了!梦寒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让我们不用太担心,一切有他在都不会有事的!” 殷岚现出一抹欣慰的神色,这些天的忧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梦寒身体既然已经恢复了,何不趁此回来过几天,也让我们看看呀!” 惠芸公主很快又不乐意了,二儿子一个人在京都,没有人照顾,她这个做娘亲的心里,一直愧疚难安,总是希望能多弥补。 “娘,二弟是臣子,不能擅自违背圣意的,他身上的责任比我们任何人都重!” 听见长子的话,殷岚暗暗点头,他教育的几个孩子,都是懂事的,孰轻孰重都分的轻重。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多月,已经进入冬季,天气逐渐寒冷起来,朝廷的赈灾也接近收尾,所有的百姓都已经撤离隔离区。 “二哥,你确定年前不回京都了?” 已经定好时间,即三天后离开这里,徐云准备回思轩山庄。 本来是告诉二哥一下的,谁知道他居然说,已经上报了休假,年前都不会去京都。 “如果娘亲知道我们两个都回去,一定会惊喜不已的!” 徐云展开一抹笑靥,眉眼弯弯说不出的高兴,连殷梦寒都扬起了唇角,脸上也是欢愉的神情。 徐云如同初见时的样子,依偎在殷梦寒的身旁,宛如这时光都不曾流动过。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的一刻,京都同时也发出一道圣旨,似惊天霹雳,震惊了所有人。 思轩山庄门口挂上了红灯笼,门口一根几丈长的竹竿,挂上了一大串鞭炮。 庄里的人几乎都涌了出来,个个都在翘首以盼着,那个让大家都引以为傲的三公子。 “回来了!回来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远处跑了回来。 “快,准备点燃鞭炮啊!” 管家雷刚让人分开站好,然后等马车出现在。 很快,远处出现一队护卫,中间一辆黑漆木马车,慢慢向思轩山庄而来。 “噼噼啪啪……!”一阵鞭炮声响起,同时也惊醒了沉睡的徐云。 “我们这是?……到家了?”徐云好不容易睡得有些沉,殷梦寒将他揽在怀里,让他不要磕着马车壁。 “嗯,刚刚到,这是为了迎接你回家!” 殷梦寒看着有点萌的徐云,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脸上布满柔色。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意外的赏赐 “爹,娘,我们回来了!”徐云下了马车,就奔向惠芸公主。 “还有,还有我们呢!三哥都不想我们!” 一个小小的身影挤了进来,皱着一张小脸,扯着徐云的衣罢。 “对对对!还有我美美的妹妹!” 徐云看着小雪儿可爱的小脸,一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故意抬着头扭过去。 徐云有些好笑,用手掰过她的小头颅,故意扯了一下她胖嘟嘟的脸颊,再刮了一下小鼻子。 “三哥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弟弟妹妹;还有,三哥可是带了好些好玩的东西哦!都是你们没有见过的哦!” 徐云打了一个响指,沈瑜捧了一个箱子过来,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个可是稀奇古怪的玩具,保证你们没有见过,为了不让人觊觎,奉劝你们还是拿回自己的屋里看!” 沈瑜低声在两人中间嘀咕了一会!果然,两人立马让人捧了箱子,就赶紧回了里面,惹来众人的失笑。 “我发觉还是三公子有办法,每次小姐有小情绪,都能被你一一化解!” 雷叔的声音里,增添了一份钦佩的语气,其他人也是点头同意。 “圣旨到……!”就在所有人刚刚进入正堂,一声高亢的声音随之而来。 “圣旨?”所有人都惊了一跳,似惊雷炸下,众人都一脸所以莫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 “思轩山庄三公子殷梦然,二公子殷梦寒接旨!” 徐云脸上也是一片迷惑不解,看了看爹娘,又看了一眼殷梦寒,所有表情似都跟他一样,只能等御官宣了旨意。 正堂里一下子跪了一大片,个个都低头伏地,公公正正的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思轩山庄三公子殷梦然,二公子殷梦寒!奉旨赈灾有功,朕心感甚慰,因惠芸公主乃朕皇姐,故特赐殷梦寒,安郡王封号,赐府邸京都督卫府改为安郡王府! 赐殷梦然,安逸王封号,官为闲职!另赐绮罗公主封号,赐婚与安郡王,来年及笄即完婚……!” 这一道圣旨的内容比惊雷还要炸人,震得所有人心颤,表情各不一样。 殷岚心惊,没想到皇上会来这一手,原以为带着梦然避居江南,就能离开朝权的侵扰,如今皇帝的这一局,明显就是要牵制梦然,让他的两个儿子,都入了他的羽下。 徐云也是蒙了,毕竟才十几岁的少年,对朝权的算计远没有皇帝的城府。 即使以为可以孑然一身轻松,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赈灾,还是将自己送进了皇上的算计之中。 后面的赐予他一概没有听进去,只知道皇上赐了安逸王,还有绮罗公主的身份,还有……! 等等!徐云忽然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他抬头望去,傻眼了,就看见爹娘脸上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二哥正好温柔的眼神飘了过来,惊的徐云差点跳了起来。 这一切?让徐云真的万万没想到,皇上会来这么一出。 “你的好运来了,而且还是水长船高,身份一下子蹦了几节高!” 沈瑜的声音从后面冒了出来,惊醒了徐云的思绪。 直到徐云亲眼看到圣旨,皇帝龙飞凤舞的字迹,也真实的体会到,这一切对所有人是惊喜,对他真实的是惊吓。 如同暗影处伸出来的绳索,忽然束缚了他的咽喉,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捧在手里的圣旨,觉得烫手无比,又不能随意丢弃,更遑论喜悦了,没有人能体会出他此时的心情。 “怎么了?所有人都高兴,就你好像没有那么多的喜悦,皇帝的恩赐不满意啊?” 沈瑜本来只是说的玩笑话,却不想看见徐云脸上突变的脸色,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以为猜中了徐云心里所想。 “你不知道实情,不要随意乱说,否则引祸上身了都不知道!” 徐云将圣旨卷起,慢慢站起身来,刚好看见二哥走了过来。 “二哥(三弟)!”两人同时开口,彼时有点尴尬,徐云差点咬到舌头,暗骂自己傻瓜一个。 “爹娘在等你过去呢!”殷梦寒的话提醒了他,转过头才发现这里只剩下爹娘他们。 “爹,娘,我……?”徐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他怕爹娘会责问他。 “梦然,不管怎样?你终究是我的儿子,等你跟梦寒成婚了以后,娘又多了一个女儿!” 惠芸公主脸上呈现一片欢喜,仿佛美好的一切,已经出现在眼前。 “啊!”徐云脸上一片惊愕,娘的意思让他不是很明白,他只知道娘亲很喜欢皇上的赏赐,包括二哥。 “走,咱娘俩去看看皇上的赏赐,顺便整理好收进你的小库房里!” 惠芸公主拉着儿子的手,领着婢女很快离开了正堂,留下殷岚父子及沈瑜。 “沈公子,没想到你这次会跟着梦然一起来,有你的见证也好。 今日,圣上的旨意已经明了,将梦然许配给梦寒,他们至此以后会成为秦晋之好,共守白头一生的!” 殷岚对封官加爵不在意,只要孩子自己各自安好,一切都好。 现在皇上突然赐了婚事,连他都感到意外,同时也心安了,没有让这个儿子离开他们身边。 “殷庄主,晚生不敢自居,也不敢自作主张,此事还需禀告姑父姑母,毕竟他们才是梦然的亲生父母!” 沈瑜想到姑父姑母知道这件事,心里一定会惆怅若失,他们待梦然的心,远没有惠芸公主的十分之一。 虽然梦然回去只待了半年的时间,他比任何人的灵透,贴近不了亲生父母,心里的悲凉是无人能体会的。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定居下来,往后会不会回去,已经很难说了。 沈瑜刚刚这样说,就是要提醒殷岚,不管怎样?现在的梦然有亲生父母在,他的一切,还是要让他们知晓。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告知白家的,让智缘大师安排我们两家见个面。 即使没有婚约,我也想请智缘大师安排,让我们见个面,让他们知道梦然是我殷岚的儿子,宛如亲生孩子,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沈瑜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殷岚的意思,就惠芸公主对这个儿子的重视,都已经超过了亲生儿子了。 如果让他们知道,梦然回去以后遭遇的冷漠,一定不会让他再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情惑 “你说什么?”蓝香儿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暗影。 “小姐,圣旨昨天到达思轩山庄的,是皇上亲派的御史官,也是御史官亲自宣读的!” 暗影低垂着头颅,隐在暗处,如果不是他们守在思轩山庄的暗卫,恐怕连丞相大人都不知道。 “师兄,你真的已经不再记着香儿了吗?还是?你从来都不曾记着香儿?” 手中的瓷盏被挥了出去,蓝香儿的脸上呈现一片狰狞,还有深深地不甘心,都随着茶盏碎落,也平复不了心头的郁气。 “小姐,夫人的信笺!”又一个暗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手上的信笺确是母亲的亲书。 蓝香儿拆开来看了一遍,脸上有些不耐烦,突然又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公子,你都半天不说话了,自从回来之后,就好像不是很开心!” 幺幺端着一个果盘过来,看着坐在亭子里的公子,嘴里不知道在咕哝什么? “幺幺,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你家公子也不管管你!” 沈瑜一身紫衫,手执纸扇出现在梦然院里,故意打趣着,驻足在亭子之外,笨搓着自己的手,正低头在咕哝的小丫头,好笑的看着她傻傻可爱的样子。 “沈公子,我家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声不吭的坐在这里,也没有出去,二公子来都不见!” 幺幺真的有点奇怪了,公子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在感情上转不过弯来? “好了,幺幺,你也不会懂得,先下去吧!我来陪着你家公子,顺便开导开导他,嗯……!” 沈瑜等幺幺离开之后,再转过身,发现徐云至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觉得奇怪,就准备走近过去看看。 “那不是真正的公子,沈公子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一个黑影出现在沈瑜的身后,惊了沈瑜一跳,他回过身发现是徐云身边的护卫。 “王护卫,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就不是你家公子了?” 沈瑜用手指了指徐云坐的方向,又发现一直坐着的人忽然站了起来。 “扑通!”王平被掀出去一丈之外,站立着不动,眼中的神色黑了又黑。 “风雷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要让你真正的臣服,还是需要加大力度,不然保不准有一天,因为主子的心软,被你害死都不知道!” 做了徐云替身的白凝,脸色冷漠无情的看着不远处的王平,就不能让主子放他回来,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主子身边。 主子原本打算收服了这个人,就让风雷将他带去了暗部,好好训练了他几天,虽然进步还不错,就是怕此人心里不服。 沈瑜:“…………?”沈瑜被眼前的一幕惊着了,不敢相信的用手指着面前的人。 “沈公子,今日之事还请你保密,不要泄露了公子的行迹!” 白凝弯腰向沈瑜行了一个礼,脸上的神情证明自己并不是徐云本人。 “我要见你家公子,否则,我现在就将一切事情,告知殷庄主。” 沈瑜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说了要知道徐云的行踪。 红梦山庄的书房里,气氛已经静谧了半天,坐着的几人没有一人开口说话,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看不出喜怒。 “事情走到这一步,确实是我没有预料到,圣旨的事情却是让我措手不及,谁想到皇上会来这一手! 还有水云宫,我也会回去向他解释,不然等他真的来了这里,事情就不是这么容易解决得了。” 徐云自接了圣旨,在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思轩山庄,他并没有告诉他们圣旨的事,在将手上积压的事都处理完,直到今天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知道这件事会让他们都无法理解,他也暂时没有办法,只能将实情道出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徐云,我们当然不同意,仅凭你红梦山庄庄主的身份,他殷梦寒有什么资格匹配与你?更遑论你水云宫少主的身份!” 韩冰的话连同大家的静默,让徐云心里感受到深深的无措。 他现在的处境又怨得了谁?只能怪自己太疏忽大意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只要你们有办法,能让这件事立马解决,我都愿意听你们的,现在就离开思轩山庄,自此之后再不回去。” 徐云脸上呈现一丝颓败,自他将事情说了出来之后,几个人就一直沉默不语,他又揣测不出他们心里的想法,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 韩冰自听徐云说了这件事,脸上始终一派平静,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自己一心守护的人,就这么被人无声无息的夺走,怎么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范云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这么多人精心守护着,都不及一份圣旨来的直接,让他们都防不胜防。 冷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孤苦无依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冷,如今却如同跌入冰窖,全身僵硬不直。 萧剑平心里也是愤愤不平,徐云吃尽苦头不曾有一丝怨言,却最后让思轩山庄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就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心里感觉,心里非常的不爽。 “既然你们都是一个态度,认为他配不上我,即从明天开始,就让白凝所有人撤离思轩山庄,我亲赴京都,去跟皇帝将事情都说清楚,让他撤回圣旨即是!” 徐云沉声掷出这么一句,就起身离开了书房,也不管他们怎么想了。 从圣旨宣读完,他心里就出现很多的迷茫,他并不知道对殷梦寒到底什么感觉?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只有亲情的温暖,还有他身上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这些都是他曾经失去的,却随之全部埋葬的还有那颗冷却的心。 他们也有误会,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真的非常对他失望,曾发誓不要原谅他的。 看见他为了他受伤,心里又不自觉感到难过伤心,最后还是原谅了他。 在看见他感染疫情的一刹那,心里涌现出来的恐惧,都是一种陌生的情绪,也带给了自己心里的困扰越来越多。 回到红梦山庄,他急于处理山庄的事务,还有水云宫传过来的事务,忙了几天几夜,将事情都快忘记了。 想着说出来,至少会有人会关心两句,哪知个个都是谁欠了债的样子,让他本来无措的心里,更加郁闷无比。 走出书房,他准备去一趟英雄山庄,去看看大哥他们,散散心。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点透 “公子,有位沈公子来拜访!”徐云刚准备从后院离开,就听见风雷的话,脚步一顿。 “沈瑜?他怎么会找来这里?”徐云转过身看着风雷,等他向自己解释。 于是,风雷将这几天,在思轩山庄里的事都说了一遍。 “既然这样,就将人带来红梦山庄,我倒是想看看他的骨气,是不是真的如他心里所想的一样坚定。” 徐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浪费时间去收服,一个始终不臣服你的人。 “你不在思轩山庄好好待着,跑来这里干嘛?” 徐云一身月白色织锦对襟长衫,腰系白色玉带,面如冠玉,长生玉立的站在正堂之中,看着走进来的沈瑜。 听风雷说了他一个人离开思轩山庄,心里原本有担心,后想想有风雷他们护送,他也就没有再忧心了。 “你还说我?如果不是你的婢女打了王平,我都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思轩山庄,而且已经离开好几天了! 你说说你还有多少事?一直都隐瞒着我们,你这样瞒着所有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瑜就是搞不明白,既然不想别人知道一切,又为什么要留在思轩山庄? “沈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徐云坐在主位上,听见沈瑜的话,脸上的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我确实不明白,你拥有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要留在思轩山庄?还要费力去隐瞒自己的一切。” 沈瑜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自己有实力,何必舔着脸留在别人家里,还处处受拘束。 “呵呵!到底不是一个时空的人,你的想法始终是新世纪的思想,你以为是在新世纪,人与人之间都能和平相处? 如果是这样,当初俞家又怎能轻易伤了你们,又怎么会在朝夕之间,消失在整个武林?” 徐云的话语中,带了几分浓浓的嘲讽,脸上的神色让人猜测不透。 “这……?”沈瑜被怼的哑口无言,心里震撼的满脸蒙然。 他哪里知道,仅是因为在安平客栈发生的事,俞家跟姜家在武林之中,很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整个武林都惊动了,没有几人知道真正的原由,在武林盟发动了封杀令,只知道有人欺负了白衣公子,其真相就没有人猜透了。 “我?只是……?你是想说,有一天,我还是会离开这里的,是不是?” 没有等沈瑜说出口,徐云已经将话挑了明白,这也是当初,他跟着来,白少晖他们没有反对的原因。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我也不妨将话说了透彻,我不会回去了,如你看见的一样,我是有自己的地盘,也有一定的底蕴,不会看人脸色生存的。” 徐云的话击得沈瑜退却了一步,脸上有深深地受伤,他不敢相信徐云说出口的话。 “沈瑜,我是年纪轻轻,不是懂得太多人情世故;但是,我也知道感恩图报,以怨报德的真理! 虽然我几乎是一个孤儿的长大,所有经历的苦难都难以置信,我都承受了下来,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我依恋曾经给与的温暖,依恋曾经渴望无望的亲情,依恋仅剩的一丝温情,这就是我留下的原因,你是不会理解的。” 徐云的眼神飘向远处,神情恍惚中似在追忆哪个故人。 “你真的要弃了姑父姑母他们?连最后一份亲情也要斩断了?” 沈瑜颤声问徐云,不希望有一天看见他后悔,在他的心里,真心不希望看见他伤心。 “我没有弃任何人,因为我根本融不进去,仅有的血亲,只是一张苍白无力的白纸而已!” 沈瑜有些想通了,徐云为什么留在思轩山庄了,原来他并没有留在那里的打算。 “所以,今后你要留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是不是?” 沉默了好一会,沈瑜还是想知道徐云以后的一切。 徐云并没有答复他,两人沉默不语的坐在那里,空气中一下子沉凝下来。 “徐云,我刚刚听说皇上下了圣旨,赐了封号给你,还有赐婚?怎么回事啊?” 冷意轩刚刚回苏航,就听见有人在谈论,前几天,京都圣旨到思轩山庄的事情。 “哼!怎么回事?当然是某人被封了,一个什么安逸王,还有一个公主的封号!这些还不算,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居然还赐婚给了殷家老二,真的让人愤恨难平。 我就想不通了,这皇帝怎么就这点眼光,居然赐婚跟殷梦寒,他哪一点配的上徐云了?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眼光。” 从冷意轩后面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徐云脸上一喜,还没有等徐云露出笑容,紧接着后面珠炮似的话,又让他哭笑不得。 沈瑜听见后者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看样子,殷梦寒很不讨这个人的欢喜。 “我们还以为是自己偏见了一些,没想到,白公子跟我们想的一样啊!” 范云他们从里堂走了出来,刚好听见白云龙的话,抑制不住唇角流露出来的愉悦。 几人的话让徐云脸上一下子又沉了下去,他想不通,殷梦寒怎么就惹了这些人?这么不招他们喜欢! “既然你们一个个的这么难以接受,你们索性就替我想个办法,将婚事退了,我才是真正的感激不尽!” 徐云冷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人忘乎所以的你来我往,聊得很是欢畅。 “三弟,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好歹我们也是结义兄弟,凭你叫我一声二哥,不同意!” 白云龙一脸的不高兴,一张俊俏的脸庞,也失去了往日的温和。 所有人都坐了下来,才发现在徐云的下方,坐了一个紫衫男子,长得眉目俊朗,一双凤眼此刻正在看着他们。 “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表哥,沈瑜!” 徐云轻描淡写的介绍了沈瑜跟自己的关系,就没有再说话。 “你就是沈瑜?那个被俞夫人伤了的表哥?” 白云龙的话让徐云刚喝进口的茶,差点喷了出,怎么也想不到白云龙,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表哥,你刚好在这里,你说说看,思轩山庄的婚事,你作为娘家人,会不会应允?” 徐云扶额轻叹,这几人是不是吃错了药?就一道小小的圣旨,激起了这么多的浪花,他这个主角好像还没有,他们这样烦心。 难道他就这样不让人信任,还是他平时太低调了,眼光才遭人怀疑。 他哪有什么身份?抛却一切,他什么也不是,好不好?怎么就没有人点透其中之一呢? 沈瑜支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他想说为什么不问问徐云本人,毕竟是他的婚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布局 “你们说完没有?是不是该我说两句?” 波澜不惊的声音在当中响起,也成功使几人的说话声停了下来。 “你们的眼光好像都不错,怎么就没有给自己找个媳妇回来?还给我挑三拣四的,自己是什么身份有掂量过吗?” 徐云的声音里,暗藏了几分深沉,看着在座的几人,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 “忘了我当时回来时说过的话了吗?还是你们都很想摆布别人的归属?嗯……?” 最后的一个字里面,已经浮现一丝冷酷,神情随之越来越淡。 “我再说一次,你们谁扰了我的计划,有一天我离开这里以后,你们当中任何一人都进不了北疆,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所有人都感觉出来,徐云这次说的不是玩笑话,一个个也都噤声不语了。 沈瑜有些震惊徐云身上流淌出来气场,那种压迫式的气流,不是每个人可以随意挥发出来的。 他现在脑海中一片迷雾,不知道这些人与徐云的关系,也不能贸然开口寻问。 “当然没有忘!只是,现在关乎到婚姻大事,我们总不能还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 白云龙不像韩冰他们,话没有说的太透彻,反正好歹后面还有白胜天,这个义父在呢!他们对殷梦寒也不太喜欢。 “是吗?我看你是闲的没事,来凑热闹的吧?你心里的小九九怕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徐云的眼神盯着义兄,直到他转过头去,沈瑜暗暗咂舌,这不是明显的心虚表现! “徐云,大家都是关心你,现在这件事在整个江南,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我怕……” 冷意轩眉心纠结,眼中闪过一丝忧心。 “刚好,你们都在,我……!”徐云还没有说完,风雷外面走了进来,往徐云面前递了一个竹简。 “既然这样,就加一个筹码吧!我们来一个引蛇出洞!” 徐云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了风雷,看着风雷消失不见的身影,只是摩挲着手中的茶盏。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萧剑平看徐云一直沉默不语。 “折损了一个暗卫!”众人脸色一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水太深了,不能总是让人去试水,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半晌,白云龙说了这么一句! 徐云眼里逐渐变得幽深,眉眼处呈现一线邪魅之色,唇角似有似无的微翘! “要不,先撤一批回来,不然会暴露了你的存在!” 大家因为冷意轩的话,都看向徐云。 “来不及了!”徐云站了起来,看着所有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沉凝。 “你们知道当朝左相蓝庭玉,他曾经有一个心爱的女子。” 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扯到当朝丞相。 “他和那个女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来,两人可以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却被心爱女子的姐姐生生插足其中,使两人最后分开了。 女子最后失望之余,想见她爱的男人最后一面,被自己的姐姐知道,暗中阻拦还被设计坠入悬崖而死。 所有人都以为女子会必死无疑,却不知道她坠入了崖底的深潭,失去了怀孕几月的孩子,流落到了荒芜人际的死亡谷。” 大厅里静的落针可听,在徐云的叙述中被带入深深地迷雾中。 所有人都能想象到,一个女子遭遇背叛之后,面临着心灰意冷的绝境,其心里的境况是无人能体会的。 “徐云,所以……你?”冷意轩的反应是最快了,脸色大变的看着上座的少年。 “刚好,有人给了机会,我倒是想试一下,这个男人心里是不是真的,二十多年前的风流债,已经彻底遗忘了。” 大厅里的空气更加凝重起来,谁都知道徐云的意思,在过河没有桥的时候,有人免费给他搭了桥。 “徐云……!这件事,是不是还需要再筹划一下,我怕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会让你深陷危险之中。” 白云龙沉思了好一会,觉得这件事最后的结局,会牵扯太大。 “晚了,我要引的蛇已经快要出现了,想要全身而退,也不可能了,弄不好会牵连思轩山庄,所以我要去京都。” 徐云永远也不会忘记,师傅离世的时候,抓着他的手,再三叮嘱他不要回中土,她的眼神盯着的方向,却是中土的方向。 再他揭开师傅的真面目,才知道红颜如玉,却被掩埋在一张死人皮里。 “让影楼的人暗中配合,我跟冷桑在京都随你调遣!” 虽然知道徐云的布局,从来都是万无一失,范云还是不放心,百密一疏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好,过了年节后,我就跟二哥去京都!” 最后将事情敲定了下来,每个人心里都没有一点点轻松,相反脸上的神色又深沉了几分。 “沈瑜,你先留在红梦山庄,等我回来之后,再回思轩山庄,年前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不然会让舅舅他们担心的!” 徐云隐去眼中的神色,抬眼看着沈瑜,如今局已经布好,他不能让沈瑜留在这里,如果让人有了可乘之机,后果将无法想象。 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他的生命中没有遇见,他是不是一直都是流浪者,只能蜗居在丐帮之中。 退后一步想想,人的际遇又是无法估计的,师傅是没有嘱咐他太多,临终前的死不瞑目,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如果说师傅待他不亲不近,他可能不会管这件事的真相怎样? 从他流落北疆之后,遇见师傅的几年,是他最温馨的几年,而他唯一能为师傅做的,就是让那个男人去她的墓前,好好忏悔自己所犯的错。 现在离年节还有一个多月,他想好好陪陪娘亲,过一个温馨的团圆年,圆了自己唯一的心愿。 徐云嘱咐冷意轩照顾好沈瑜,就跟白云龙一起出了后院的门,瞬间消失不见。 “我心里总有一丝不安,如果只是面对唐门,我们也算是势均力敌,现在又牵扯到朝权,恐怕不会容易脱身。” 萧剑平一张娃娃脸,从来都有一种痞气的笑容,让人感觉好没有正经。 此时,他的脸上呈现出来的忧心,是在他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剑平,你是不是多心了,别忘了,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懵懂无知少年,就凭丐帮现在的底蕴,怕是一般的小门小派,所撼动不了的吧? 还是,你不相信徐云的能力?他不是只有你一个丐帮,还有整个红梦山庄,外加我韩家堡做后盾!” 韩冰从来对徐云信任的,他从来不去质疑徐云的能力,剑平这是在杞人忧天。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谁在背后 “三哥,这个宝宝不亮了!” 徐云刚回到院里,小雪儿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徐云赶紧伸手接住她,以防她摔倒。 “没事,让沈瑜哥哥给你检查一下,看是不是没电了。” 徐云转过头示意沈瑜,自己牵着妹妹的手进了屋里,外面的寒气随着帘子的掀开,瞬间串了进来。 幺幺将桌上的暖炉赶紧递了给公子,自己又往炉子里加了一些碳火。 虽然还没有到真正的冷天,因着天气的变化,空气又潮湿阴冷,使人总感觉浑身的冷颤。 惠芸公主怕孩子们冻着,早早就让人领了各院的碳火,让下人伺候好主子的冷暖起居。 “这个是最新调配出来的,还没有试用,你找个机会潜入思轩山庄……!” 蓝香儿一双芊芊玉手,此时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上面封了口。 想她自知晓皇帝赐了婚,心里就一直心痛难耐,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却抵不过一纸圣御。 “既然,你得了如此圣御,让我成为他人的笑话,我又怎能甘心这样败给你。 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拥有,哪怕玉石俱焚也枉然!” 蓝香儿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露出心底的不甘,手上的丝质手巾被拧的变了形。 “小姐,夫人吩咐我们,早些回去,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梅儿看着自家的小姐,知道她心里这些天的难过,谁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他人占据。 “啪!”蓝香儿回到京都的家,刚进入自己的香闺,就被娘亲扇了一巴掌。 “我让你早些回来,你一直拖延不回来,是当我的话不是一回事吗?” 一身贵夫人打扮的唐馨,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女儿脸上的委屈,有一丝丝的怜悯。 “你知道错哪儿了吗?”唐馨词语严厉的斥责,让蓝香儿心里更加的难过。 娘亲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很少露出这么严厉的神情,甚至让她以为娘亲换了一个人。 “娘亲,女儿知道错了,不应该延误回来!” 蓝香儿跪在娘亲的面前,忍住脸上的疼痛,也忍下心里的委屈难过。 “我问你,那个殷梦然真的拥有唐门医书?还有,她使用的也是唐门的医术?” 唐馨坐在椅子上,沉声问女儿。 “是,女儿是听暗卫禀告知晓的,至于他的医术,我在刘老爹家里,看见他给师兄治疗,使用的就是唐门医书当中的医术,还有配方,都是根据唐门的独门配方配药。 唐门的医术从来不外传,女儿也只是跟娘亲学了几成而已,还是重心的几成。” 蓝香儿在刘老爹的家里,照顾殷梦寒十多天,徐云给其治疗的时候,她都在旁边看着,所用的手法她都有亲眼目睹。 所以在开始的时候,她心里有一丝疑问,就写信给娘亲问了这个问题,后面的她将徐云每次使用的手法,都一一记在心上。 “如果是真的,就证明那个女人还活着,这个殷梦然的身份实在让人起疑,她到底是她的孩子?还是那个人的徒弟?” 唐馨心里一阵烦躁,本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的事情,被人一下子戳了出来,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实在难受。 “娘亲知道你一直喜欢梦寒,你爹也很喜欢他!只是,皇上忽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好在,他们现在只是有婚约,还没有成亲,我们还有时间谋划,娘亲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如愿嫁给梦寒!”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唐馨在最初的愤怒,慢慢平复了心里的情绪,将女儿扶了起来,安慰了女儿一会,才起身离开。 “夫人!”一个黑影出现在唐馨的面前! “将信笺送往唐门,交给门主,让他小心提防,别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唐馨将一个信封交给黑影,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室。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清晰可见的容颜,恍然如梦初醒,已经过了二十多年。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青涩的小丫头,每天跟着哥哥玩,有哥哥护着自己,一直快乐无忧。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父亲领着一个女孩跟一个男孩出现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爹爹的义子。 因为娘亲生产伤了身体,妹妹被寄养在乡下,一直跟爹爹的义子作伴。 爹爹将医术和毒术都传给了妹妹,让她心里一直不甘心,逐渐憎恨妹妹所拥有的一切。 直到几年后,他们再次见面,妹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美艳绝伦,站在她旁边的少年,面如冠玉,风姿绰约秀雅。 嫉妒如毒蛇慢慢滋生出来,她嫉妒爹爹将所有最好的给了妹妹,不甘心自己只能拥有最平凡的。 慢慢的她接近妹妹,接近那个少年,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博取少年的目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从最初的嫉妒,到慢慢爱上了他,她决定要取而代之妹妹的位置,让他只属于自己。 于是,她找人栽赃妹妹跟男子有染,迫使他们有了第一次的争吵,心中的间隙越来越大,到他们彻底分开。 终于,妹妹要离开这里了,她想见他最后一面,被自己知道。 为了能让他们彻底断了,趁爹爹不在的那一天,她跟妹妹见面了。 “姐姐,我仅拥有的已经给了你,你还是不能放过我吗?” 妹妹绝美的脸上一片苍白,却激不起姐姐的一丝怜悯,决然将妹妹推入万丈深渊。 为了让他相信妹妹已经离开,她联合哥哥串起来,将知情人都秘密处理了,包括爹爹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唐馨闭上眼睛,心里这么多年的梦魇,一直萦绕心头,消散不去。 起初,哥哥写信给她,告诉她有人闯了密室,她还没有在意。 只有女儿的信笺,让她豁然贯通,知晓这个人的出现不是偶然,可能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 就在前一段时间,在唐门的密室杀了一个暗影,虽然没有迹象表明,是哪一个主子,但是都不能排除跟这个人有关。 跟自己的女儿抢同一个男人,她倒要看看这个的能力也多强! 唐馨看着岁月在自己脸上留下的痕迹,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突兀的笑容。 “不管你是她的孩子?还是她的徒弟?你注定要败在我的手里,如同当年的她一样,注定红颜早逝…………”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情不知所措 离年节越来越近,徐云征得殷岚的同意,派人送沈瑜回去。 “我不知道你们计划要做什么?但是……!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让自己陷入困境,也不要放弃自己!” 沈瑜在离开之前,再一次郑重其事的叮嘱,他对徐云真正的实力根本触摸不到,在这个冷兵器的时空,很容易被人碾压。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们都不要担心我,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别人动我之前,也要掂量掂量一下的!” 徐云怕沈瑜不理解,故意将话说的豪横! “你有时间还是要回去看看,姑父姑母他们终究还是你的亲生父母,还有我们会一直等着你回家。” 沈瑜坐进了马车,由王平驾车护送他离开这里。 “我以为你会留他在这里过年,这样你还是有家人在这里!” 徐云一直站在门前,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也许连他们都想不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殷梦寒怕他心里不好受,就走了过来。 “你不是我的家人吗?还有爹娘和大哥他们,这里从我踏进来的那一天起,就是这里的一份子。” 徐云抬头看着上面的匾额,也许有人想进来还不知道呢! “是吗?如果有一天你想回去怎么办?我们可是隔了一个时空!” 殷梦寒眼睛里涌现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调侃他。 “嗯,这个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有一天你欺负了我,我就离开这里,再不回来这里!” 徐云头一转,隐下脸上的笑意,故意气哼哼的朝前走去,被殷梦寒一个回拽,扯进了怀里,惹得徐云脸上一阵暗红。 “你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本来,爹娘已经说好了,等你及笄之前,将与你父母见一面,郑重向你家提亲。” 殷梦寒的话让徐云刚刚站直的身子一顿,惊讶于爹娘的细心与体贴,什么事情都替自己安排好了。 “真的呀!这个我要去问问娘亲!” 徐云说完就朝着爹娘的院落跑去,留下殷梦寒一脸晦暗莫名的笑。 自从皇上赐了婚约,娘亲在他耳边说了很多,都是要他好生珍惜三弟的话。 他心里也明白,三弟心思聪慧,不然皇帝舅舅当初不会要留她在京都;而且,此次封号,也是借恩赐让三弟明白,他们的将来只能为皇家效力。 “娘亲,娘亲!”徐云脸上的笑容一路上都没有消散过,院里的婢女不知道三公子笑什么?从来没有笑的这么灿烂! “三公子!”婢女一个个向徐云请安! “什么事让梦然这么高兴啊?娘亲还没有看你这么开心过!” 惠芸公主满眼温柔的看着儿子,也感染了他的这份快乐。 “娘亲,谢谢你!”徐云站在惠芸公主的跟前,一下子抱住了她。 “呃!”惠芸公主被他这一举动惊到,莫名所以的,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这是?”殷岚进来就看见娘俩这样,脸上也是莫名惊讶。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惠芸公主看见夫君进来,脸上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 “我刚刚送走沈瑜,听二哥说,你们要跟我父母见面的事,心里有些感动!” 殷岚这才豁然明白,感情这孩子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这孩子,不管你嫁与不嫁,我们两家的父母,都是需要见一面的! 现在是亲上加亲,当然该有的礼节,我们一样都不能少,也不能委屈了你!” 徐云因为殷岚的话,眼睛里一片湿润,只能背过身去,用手拭去感动的泪水。 殷梦寒在门口已经驻足了一会,进来时刚好看见徐云的背影。 “明天,我跟大哥去后山,看看有没有猎物,猎回来过年,你去不去?” 殷梦寒等三弟平复了情绪,才开口说道! “呃!去后山猎物?我可以去凑个热闹吧?” 后山有没有猎物,徐云当然知道,大的没有,小的倒是有一些,猎回来过年节,还是可以的。 “去后山?二弟,后山没有什么毒蛇猛兽,野鸡,野兔倒也不少,附近的猎户这个时候,在后山一定布置了很多陷阱,如果我们去后山,势必要小心点好!” 殷梦玄不知道二弟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打猎,还有三弟,也会一起去。 “我们避开猎户的陷阱,不往深处去就是了,如果能有野猪才最好!” 殷梦寒将打猎的工具都备齐了,防身的匕首他备了两把,弓箭也是两把。 在京都,皇家每年有两次的狩猎,很多臣子都会陪皇上一起去狩猎,殷梦寒身为督卫,暗探营统领,负责皇上的安全问题。 他都是随皇上身边贴近保护,每次狩猎回来的东西,也会赏赐几份给他。 “大哥,二哥,准备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出发?” 徐云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袖口跟裤脚都束缚起来,以免走来的时候,被树枝藤蔓勾住。 “好了,可以出发了!”殷梦玄将准备的东西又检查了一下,然后将弓箭往身后一背。 “我也好想去!”出了院子,他们看见惠芸公主领着小雪跟梦依走了来。 梦依脸上涌现着向往,他好希望能像哥哥他们一样,可以去打猎。 “梦玄,梦寒,你们要照顾好梦然,不要让自己受伤了,保护好自己!” 惠芸公主看着三个儿子,一个个长得眉目俊朗,风月齐霁,即使梦然也是男孩子,他也是最招女孩子喜欢的一个。 “娘,我可以保护自己的,不能总是让大哥二哥护着我,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徐云来到惠芸公主跟前,看着弟弟妹妹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艳羡的眼神乏着可爱的光芒。 “梦依,你还小,还不能跟着哥哥一起去打猎,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了,长成真正的男子汉,就可以像哥哥们一样,实现梦想,肆意挥洒!” 徐云拍拍弟弟的小肩膀,说出来的话连惠芸公主都没有想到。 殷梦寒一脸柔和的看着徐云,总是能发现不一样的一面,有时候他甚至比亲哥哥还要疼爱弟弟妹妹。 殷梦玄有时候觉得很羡慕,弟弟妹妹跟徐云的兄妹之情,连他这个大哥,都比不上,站在这里看着他们互动,不了解情况的人,一定以为他们才是亲兄妹。 “好了,该出发了,再耽搁下去,猎物都被别人捕杀了!” 殷梦寒看了看天空,今天意外的看见了太阳的踪迹,让人没有感觉到多少冷意,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好的天气。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年节之前的事宜 “公子他们回来了,捕了好多猎物回来了,大家快去帮忙!” 后山虽然不是太深,但是捕及面广,为了能捕捉到大一点的猎物,殷梦寒做了好几个陷阱,还有捕猎的网,兄弟三人在山里待了三天。 捕捉的都是一些小的猎物,就在昨晚上,三个人逐个检查陷阱的时候,发现类似野猪的脚印,三人当晚就找了位置藏匿起来。 今天早上传来一阵阵野猪的嘶吼声,惊醒了熟睡的他们。 “大哥,是真的耶!是一头野猪,体型还不错哦!” 兄弟三人围着深坑,打量着野猪的体型,商议怎么弄上来。 “发信号给庄里,让人来帮忙!在之前,我们要怎么伤了它,让它不能总是嘶吼,更不好活捉回去吧?” 徐云的话提醒了殷梦寒,他左右看了一下,从身上拿出准备的匕首。 “它现在受了伤,可以趁次杀了它,这样不用再费事!” 殷梦寒说话间甩出了手中的匕首,随着“咻”的一下,匕首刺入野猪的喉间。 殷梦玄以为这下,野猪必死无疑,遂俯身要去观看。 哪知道,野猪的皮毛比较坚硬,匕首是射中的咽喉,也激发了野猪的野性,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一下子直奔徐云的身上。 “三弟!”殷梦玄见此脸色大变,不及细想就抱着徐云,滚落了旁边的灌木丛。 殷梦寒紧随其后拔出身上的软剑,直奔野猪的咽喉,用了三成功力才将野猪杀死。 “三弟,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 刚才那一瞬间,惊得他心神俱裂,不顾一切的将徐云揽入怀中,只要三弟没有事。 “我还好,没什么事!”徐云刚刚也是吓了一跳,即使大哥不冲过来,他也会懂得避开的。 “大哥,谢谢你!刚刚真的太危险了,你不该如此冲动!” 徐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不管在任何情形之下,他都不希望有人再为他受伤。 “什么也没有你重要!”殷梦玄这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徐云只是低下头,忽略大哥脸上的神情。 “大哥,三弟,你们都没事吧?刚刚是我的疏忽,没有想起来,野猪的皮毛比较特质,性子又野,差点伤了你们!” 殷梦寒等野猪再动不了,才走了过来,看见两人身上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好了,只要没事就好,这次的收获还是不错的,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在他们收拾好一切,庄里派了一辆马车过来,将捕捉到的猎物,全部装上车。 “嗯,不错,看来后山里的猎物还不少,居然还有野猪!” 殷岚抚着胡须,看着三个孩子欣然点头,几个孩子越来越懂事,是他唯一欣慰的事。 “怎么还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惠芸公主出来就看见,殷梦玄跟殷梦然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手臂上还被包扎着。 “娘,没事,捕了一头野猪,性子野,差点跑了,我跟大哥躲闪不及,摔了一跤。” 徐云轻描淡写的解释了过程,转头看了大哥他们一眼,告诉他们不要什么都说出来,让娘亲跟着担心。 徐云的细心令殷梦玄心里一暖,他知道娘亲疼爱每个孩子,最希望他们兄弟和睦。 “梦然,马上就要到年关了,娘亲有很多事情都要安排,你没事就帮娘搭把手吧?等你们成亲以后,你也不会什么事情不懂!” 惠芸公主是考虑过了,又跟夫君商议好了,才开口说出来的。 她知道,等两个孩子成亲后,是肯定要离开江南的。 到时候,身为主母的梦然,什么事情都是要他拿主意,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还需要有府里的老人,在一旁指点。 “好!”对于娘亲的安排,徐云都一一应允下来,趁着这个年节,学一些人情世故,也是不错的。 本来,以为一切都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超出了徐云的预想,过一个年是很繁琐的事。 也不怪他不知道,在北疆,他是少主,所有事情都有冷自扬打理,就是徐御寒都不是太管这些琐事。 更不可能来教徐云了,只要徐云将水云宫打理好,其他事都不是事。 也让徐云想到了一件事,今年这个年对他来说,有很多的意义,他还没有其他的安排。 红梦山庄创建没有多久,年节里一定会有人去拜访,他可以安排水弈云,以前在北疆,他不用给人拜年。 今年,他在中土,不能以常理来解决事情;年节里,他要走动拜访的人太多了。 虽然想了很多,徐云还是只能留在思轩山庄,跟惠芸公主学着采办年货,准备过年所需的用品,来往拜访的礼物跟回礼。 “公子,这么多的年节礼,你都要记下来呀?” 自公子跟夫人学执掌中馈,主家的事宜,每天都认认真真的学习,不懂的地方,都用笔记录下来,每天晚上都要很晚才睡。 幺幺在这里心疼主子,却不知道自家主子不只是做这些事。 这些天,徐云的确是很忙的,不仅仅是因为跟惠芸公主学习的事,还有年关将近,除去红梦山庄的事,水云宫自他打理之后,很多的事情都是有他经手。 他离开北疆已经快一年了,所有的事情还是由他决断,徐御寒除了坐镇水云宫,大小事务几乎都是由人通报到这里。 天鹰门就更不要说了,所以徐云这一阵子,几乎每天都要很晚很晚,才能休息。 在思轩山庄四周的暗卫,每天都能看见梦然院里,灯要快天亮才熄灭。 守在梦然院里的殷卓和王平,却是心思不同,殷卓一直负责明处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三公子还是最初回来的三公子,即使有改变,也只是身份上变了,生活的越来越好。 只有王平,每次看向屋里的身影,脸上闪现的表情,总是掺杂着复杂莫名。 在他一次次违背这个主子的旨意,终于在那个漆黑的夜里,他看见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应该知道我可以给你机会,也可以磨灭你的希望,我的耐心不是用来浪费在你这样的人身上,只是因为欣赏你骨子里的傲劲。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底气可以抵抗我,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赢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你可以自由离开,我绝不再为难你一分!” 结果可想而知的,他胜不了任何一人,还亲眼目睹这些人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对他的敬畏都是发自内心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过一个温馨的年节 “什么人?”王平凭第一感觉,察觉到有人闯入了山庄,还是奔着三公子的院子而来! “不用追了!”半息时间,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殷梦寒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哪还有闯入者的身影。 “知道是什么人吗?有没有什么体征?” 殷梦寒沉声问王平,对梦然院里的安全,有些忧心,思轩山庄四周都有暗哨,还让人潜了进来,可见此人的武功造诣,已经达到非一般的巅峰。 “再增加几个暗哨,院子里再派两个护卫过来,这样可以提高警惕!” 黑暗中,在黑影闯进来的时候,风雷就已经发现,只是故意放进来的。 “最近放松一些警惕,不要总是拦着不让人进来,这样我们怎么知道对方的目的!” 徐云唇角微微翘了起来,没想到有人真的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来! “放心,机会给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王平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徐云安排的计划,只知道这样会使思轩山庄不平静的。 “主子,对方的行动开始频繁了,我们要不要再跟进一些!” 刚刚的黑影还没有靠近主屋,就已经被王平发现,想来是无功而返。 “暂时不用,过了年节,等我们去了京都,会更加热闹,这个时候,先不要给其他人带来烦恼!” 徐云看着漆黑的天空,只有几颗微亮的星星,这样的夜晚也许真的很适合。 “相信,我们会很快就见面的,希望一切不会让你失望!” 随着年节越来越近,徐云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甚至都是通宵达旦。 “徐云,今年的年对你来说,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年,你也会比以往忙碌,年中走动的人也多,你所要应酬的人也多!” 书房里,冷意轩将有些细琐的事情,整理了一下,在向徐云汇报,毕竟真正的掌权者是徐云。 “意轩,今年的确是个比较特殊的年,一切事宜有你安排,水弈云主持大局,至于守岁夜,我会在后半夜回来,陪大家开启新的一年开始!” 徐云想了很久,仔细斟酌了一下其中的环节,只能这样了。 他不能舍弃任何一边,去应对没有意义的人和事。 这些天,所有人都陪着他每天加班熬夜,辛苦更加不用说了,还有水云宫里,他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今年的守岁夜,爹爹要怎么过! 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百姓,第一次感觉他似乎还是孤独的,像个没有家的孩子,心里一片空荡荡。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什么才是有意义的! 他知道有家才是最温暖,有爱才是最快乐的,这两样他现在都已经有了。 他还是没有多少快乐,特别是在这个时候,真正能跟他分享的人,已经越来越远,那种温馨的笑容再也没有了! “主子,宫主的来信!” 风雷已经发觉主子,有好多天这样,总是在空余时间里,一坐就是好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好像又恢复到以前一样了。 徐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却忽然似针戳痛了他的心,让他轻轻用手去抚摸心的地方。 “吾儿:今年可能是爹过的最孤独,也是最平静的一个年了,更也许以后都会是这样,慢慢适应吧!” 想想以前在水云宫里,每年的年节都是冷叔安排,只有到守岁夜里,才是他最清闲的时候。 他陪着爹下棋,过了子时,他就带上一坛千杯醉去后山陪那个人,坐等天亮。 今年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年,原本是一个真正团圆的家,却被他丢弃了。 唯一对他有养恩的爹娘,在他回来之后,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让他感受到了一个真正的家,所该有的温情和宠爱。 他能回报他们的,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以儿女的本分去孝顺他们。 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徐云终归有一丝遗憾,他流落在外的年月里,所遇之人都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从来没有像他们如此冷漠。 “不管怎样?今年的年节,我只在思轩山庄过,过一个温馨快乐的年! 然后再去红梦山庄陪大家,这样也不负我们所有人的心愿,其他的都不变。 另外,派人将两位小姐接到这里来,路上多派几个人保护,不要让她们受到人惊扰!” 这些天,徐云几乎都是在红梦山庄,每天都要跟冷意轩他们加班,然后还要抽时间回思轩山庄学习。 好在白凝跟香凝两个人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惠芸公主所教授的事情,她们都一点点记了下来,这也是幺幺每天看见徐云熬夜记录的样子。 “灯笼挂挂好,福字帖整齐了,往左一点,歪了!还有这边的对联,还没有贴好!” 随着时间的转瞬,明天就是年节了,前几天的一场大雪,迫得徐云只能留在思轩山庄。 今天天气放晴了,雪也融化了不少,门前来来去去的下人,忙碌着挂年节的灯笼,帖福字。 雷叔站在那里督促着,就怕有一丝丝遗漏的地方。 徐云趁着天气好,刚好走到门前,看着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在冬日里绽放出来的笑脸,发现这才是真正的快乐。 “这才是真正的过年,除了置办年货,备年礼之外,只有这个才是感觉过年的气氛!” 雷刚听见他的话,转过头来,发现三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切,仿似第一次过这样的年。 “公子回来就好了,只要逢年节,都是这样过的,家家户户都是要挂灯笼,帖福字、帖对联!” 雷叔充满慈爱的看着徐云,细心的向他解释着年节里,所要准备的事宜。 晚上,看着庄里的孩子们提前放着烟花,满天的烟火印在人的脸上,亮的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第二天,是真正的的年夜,徐云将最后的事做完,刚走出院子,就看见弟弟妹妹过来了。 “三哥,今天准备了好多果盘,零食,娘亲说是留着晚上守岁的,可以边吃边看烟花,那时候会更加热闹!” 梦雪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因为父母的宠爱,眼睛里依然是清澈干净的单纯,对有些事情还是懵懂,却很喜欢跟徐云说。 “是的,晚上的时候,三哥陪着雪儿跟梦依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徐云怜爱的摸摸他们的头,眼睛里一片宠溺,无论昨天跟明天相差多少?都不能改变他现在身处思轩山庄,是他今年过得最温馨快乐的年。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皇帝的传诏 守岁夜里,殷梦玄领着弟弟妹妹几人,放完了烟花,又爬到最高处看烟花,直到过了子时,小雪跟梦依都有些瞌睡,被抱去休息。 “三弟,如果觉得瞌睡,就先去睡觉吧!这里有我们守着呢!” 殷梦玄倒了一杯茶,放在手上温暖着手心,屋里供着碳火,桌子上摆满了果盘糕点,让守岁的他们可以边吃边聊。 “嗯,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眯一会,再回来陪你们!” 徐云吃了一点糕点,拍了拍手,用手挡下哈欠,起身往外面走去。 “小心点,当心脚下,让幺幺搀扶一些!” 殷梦寒送他出了门,又叮咛了几句。 徐云抬手摆了摆,沿着廊下的烛火,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回到寝室,遣走了幺幺,徐云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打了一个响指,等一个黑影飘进屋,他才纵身朝夜色中疾驰而去。 当新的一年第一缕晨曦,照耀着大地,预示着新的一年开始了。 红梦山庄的正堂里,几个执事的人齐聚一堂,坐在桌子跟前,吃新年的第一顿饭。 “徐云,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所过的最真实的一个年,团圆年是我们所有人期盼了很久的心愿,也愿我们携手同进,不离不弃!” 萧剑平执了一杯茶,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真挚而愉悦。 没有人体会他的心情,从他认识徐云等人开始,就知道他命中的贵人,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按之前说好的,放你们三天假,该干啥干啥去!这里一切有我!” 徐云似没有看见萧剑平,头也没有抬,就将话挑明了。 聪明如徐云,怎么不知道几人的想法,今天的他只想待在红梦山庄,哪里都不会去。 他从昨天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睡一会,只是一个人在书房里。 新的开始,他不想所有人跟他一样,一直漂泊在外,即使他们已经有红梦山庄,他还是希望韩冰回家,萧剑平回家,回去看看家人,陪他们吃一顿饭。 “你们只有三天的假期,不要自己放弃了,到时候又怪我! 三天之后,一切恢复正常,等你们回来,这里也是你们的另外一个家!” 等韩冰等人都离开了,徐云一个人回到书房,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年就这样消无声息的过完了,他拥有了现在的一切,跟所有人一样努力,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活。 只可惜,他剩下的也只是一个人,朋友胜似亲人,亲人胜似路人,回头看看,守在一起的还是这些朋友。 新世纪的白家,此时一片静默,连空气都似乎凝固,坐在客厅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事情就是这样,我阻止不了,也无权干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定下来,相信很快思轩山庄就会写信过来,约两家见面!” 沈瑜回来之后,约了白少晖和白少君,将徐云那边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红梦山庄的存在。 “小妹一开始说的话,其实已经告诉我们,她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她应该是跟她的朋友们在一起,只是后来回了思轩山庄!” 白少晖想起妹妹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说过,她只是暂时享受一下,这样岁月静好的生活,其他的她还没有考虑。 如同回来度假一样,原本以为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却不想被结局搞得心情郁闷。 “找个时间把事情告诉他们,爷爷可能会非常生气的,爸爸妈妈心里只有少蔷,就算有遗憾,后悔应该没有多少的!” 白少君脸上一直以来的平静,因为这个原因已经彻底对父母失望。 果然,白震南听完了沈瑜的叙述,一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满是忧伤的垂落下来。 “现在让你们满意了,自己的女儿不知道疼惜,送给别人去博美誉,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也是薇薇的不幸! 唉!我后悔不知道实情,差点将孩子推了出去,想想我们都没有少晖的心坚!” 白震南是真正的老了,没有护着孙女,唯有的怜悯之心,都没有来得及表达。 如今,孩子已经封官嘉爵,婚事又已经早早定下,根本不会再在乎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母家人。 “事到如今,就算你们后悔也没有用了,薇薇也不会再回来了,你们就珍惜这个最小的女儿,看着她长大吧! 你们的事,我也无能为力去操心,一切都交由小晖他们,我还是回乡下去养老,这样还可以多活两年!” 白震南看看儿子,再看看孙子孙女,慢慢站了起来,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留恋。 “爷爷,我们送您!”白少晖追了出去,留下白逸凡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圣旨?”殷岚疑惑的站起来,本来在书房休息的时间,雷刚进来告诉他,京都城来了御官,要他出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安郡王,安逸王进京陪朕过元宵节,钦此!谢恩!” 年后刚过初五,赵昀就派人来江南,美其名陪他过元宵节,实则就是要殷梦寒兄弟俩早些去京都。 “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想干什么?赐了封号,赐了婚事,还想做什么?思轩山庄里就这样,爹娘早就远离了朝权!” 殷梦玄兄弟三人站在殷岚的书房里,他们都搞不懂皇帝的目的。 “爹,皇帝舅舅不会要三弟,真的入朝为官吧?” 殷梦玄真的不敢相信,三弟的身份都已经公诸于世,朝臣都知道殷梦然是女儿身,如果不是命格的问题,皇帝怎可能赐婚给二弟! “圣上的心思谁能猜测出来?或许他真的有事情,需要他们帮忙解决,如今太子已经参政,协助治理国事,少不得需要皇上操心!” 殷岚虽然不理朝权,时下的局面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在为太子打算。 “你们进了京都,凡事要三思而行,多看少说,多商议再决定,再不行就去问你的老师!” 殷岚的话触及了徐云心里的想法,此番进京,应该会有一些人和事发生,他这个安逸王的身份,能有几分真假,只要进了京城就知道。 殷岚的话也提醒了他,朝权随着太子的参政,暗处的势力势必都有显示,名利和权力的双收,又会引诱多少人心理,为了所有的富贵荣华,即使飞蛾扑火也阻挡不住。 徐云想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脸上显现一种莫名笑容。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景宁相约 不能随便揣测圣意,这是殷岚给他们的忠告,兄弟俩人便在两天后,出发去了京都。 徐云在临走之前,去了一趟红梦山庄,因为陆劲扬约了他在京都。 他将这里的事情都交付给了冷意轩和水弈云,会顺道回北疆看看,将赐婚的事跟徐御寒解释清楚。 “主子,少主来信了!”冷自扬将刚收到的信笺,拿了出来。 徐御寒一个人摆了棋局,正在沉思默想,听见冷自扬的话,还恍惚了一下,有点不高兴被打断思考。 接过信笺也没有拆封,扔在了一旁,继续低头苦思冥想。 殷梦寒他们这次并没有坐马车,直接骑马上路的,殷梦寒担心三弟吃不消,路上走的只是比马车快一点。 “二哥,你说皇帝舅舅给这个封号,真的只是一个封号而已吗?现在的朝权这么紧张,是不是想拉我做垫背!” 徐云说这些话有些调侃的寓意,殷梦寒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凡事还需提防些的好。 “二哥,现在督卫府改了王府,一下子还是两位王爷级别的,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慕名而来的人怕要踏平王府的门槛了。” 徐云还没有说的,如果皇上这是想要祸水东引,接着他们的风头避狙太子势力,那就太可怕了。 京都的水不是随随便便趟的,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知道杀人者是谁! “三弟,有二哥在不会让你受伤害的,如果不行的话,你就请诏回江南,不用去管那些糟心事。” 殷梦寒这话说到徐云的心里了,两人的想法想的一样,这个时候的徐云确实很感动,这个时候的殷梦寒也确实护着他。 这个时候的他们都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又轻而易举的异了心。 因为是骑马行程,路上并没有怎么耽搁,元宵节的前一天,两人终于抵达京都城。 “王爷,刚刚有一个小厮送了一封信,说是要交给三公子!” 殷梦寒接过信封,看见上面并没有署名,只写了殷梦然亲启。 殷梦寒有点纳闷,不知道是谁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他们已经到了京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徐云刚刚洗了一个澡,出来就看见二哥手上拿着一个信封,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是你的!”殷梦寒听见三弟的声音,也没有隐瞒,将手上的信封交给了他。 “景宁师兄邀我一叙!” 景宁算好了他们来的时间,皇上应该也已经知道,神思瞬移,徐云知道景师兄约他,应该是有什么事的。 “杨贵,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用膳了!” 徐云转身又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顺着后门走了出去。 殷梦寒一直听说过景宁的名字,在京都的这些年,他们只见过一次,还是皇帝舅舅祭天的时候。 他知道执掌监天司的人,都是从佛山寺甄选出来的,因为他们的天赋异禀。 刚刚三弟的表情,显然是他们已经见过面,而且很熟稔。 殷梦寒陷入沉思之中,似感觉三弟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这种感觉他又不喜欢。 “师兄,师兄好兴致啊!坐这么高的观星楼,一边饮茶一边看星宇浩瀚!” 监天司一般都是住宫里,由皇帝赐予单独的宫殿,不设府宅单独居住。 当然,监天司里的格局是非常考究的,除了身份尊贵的皇帝,闲杂人等一律禁止进入此地。 所以在最初来到这里,徐云也是很震惊的,如果皇帝知道他偷偷来了这里,一定会大发雷霆,引起争议的。 “师兄将我约来这里,就不怕被皇上知道,牵连整个监天司?” 徐云故意调侃景宁,以为能看见他脸上有所变化;景宁根本都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一直盯着远处的星空。 “师伯说你慧智及睿,凤启星命!本来,我还有点怀疑,现在我有点相信了!” 景宁的话惹来徐云的不置可否,他并没有像师傅他们那样,坚信星命传说。 在他小的时候,在藏经阁里玩耍,翻看的经书不胜其数。 后来,他慢慢的将看过的书,都过度在脑海中,存储起来,对于星宿他很早就看过,自己的命格一直是漂浮的。 “你知道凤启星的寓意,其整个命格会影响多大?” 景宁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淡然从容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师兄不是已经知道了!”徐云坐下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才抬眼看了星空一下。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景宁很确定,这个师弟确实很不简单,藏的太深。 “师兄,封王拜相又如何?高处不胜寒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凤启星命又怎样,只会成为朝权的牺牲品,凤仪天下,拥有真正的幸福,又有几分胜算? 我只是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不祈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快乐!” 少年清润悦耳的声音,似泉水叮咚敲击着景宁的心底深处。 “这几天星迹不稳,我一直就坐在这里,直到前两天,发现了凤启星的迹象,确是越来越弱,连同周边的星迹都暗淡了很多!” 景宁抬手指向浩瀚星空,脸上有一丝担心,他最无助的就是,算不出徐云的命格迹象。 “师兄,我的命中有劫难?还是……?你也预测不出我的归属?” 虽然知道景宁是关心自己,从他脸上的神色看的出来,一定有不确定的原因。 “我也测不出来!上次去佛山寺,师伯已经叮嘱过我,你的命格奇特,不好预测。” 徐云没想到师傅早就测过,凤启星的命格不是好预算的,稍有不慎会牵动国运的。 这也是皇家非常重视,及非常忌讳的两样东西,祸福相依相伴。 智缘大师只是很晦暗的,嘱咐景宁护好师弟,不要让他牵入朝权当中来。 可是,皇上的突然封号,还是让人措手不及,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今天,他约师弟来这里,就是将原尾都告诉他,再商议一下今后的局面,好做准备。 “所以说?是有人在皇上的跟前进言,给了我封号,才能名正言顺的留在京都?” 皇帝跟前的臣子那么多,谁在皇帝跟前进言了,都无从知晓。 徐云此时的心境也很郁闷了,他这个人从来都是睚眦必报,谁能算计他,就要有承担算计他的代价付出。 朝权他不沾染,有人触摸到了他的底线,他也不是很好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诱局开始 离开了景宁的观星楼,已经暮色深沉,徐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繁华的街道两旁,有些地方搭建了起台柱,为明天的元宵节做准备。 “如果没有离开北疆,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是守着那份孤独,喝着一个人的酒,夜夜对仰星宇,不知今朝是何夕!” 轻叹一声气,徐云有些伤感,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那些陪伴自己的人,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自己曾经依靠的温暖,在慢慢变凉!过往的行人袅袅无几,只有歌舞坊里依旧灯火辉煌,彻夜不眠。 “二弟,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快要过子夜了,赶紧回房间睡觉,明天早上说不准就要进宫!” 徐云没想到殷梦寒还在等着,看见他回来也什么都没有问,这一点还是让他很感动的。 第二天早上,徐云还没有起来,宫里的传召就来了,宣他跟殷梦寒进宫。 宫里的元宵节也是热闹的,每个地方都挂了猜谜的灯笼,答对了各宫的主子都有赏。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还没有散尽,徐云跟殷梦寒就进了宫,候在御书房门口,等皇上回来。 “嗯,看着还不错啊!这个年节过得很开心,朕也有一些想念你们,就让你们早点来京都,陪朕过一个难忘的元宵节!” 赵昀说话的语气有点伤感,似对他们很喜欢的样子。 徐云对此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垂下眼帘,看着地面,静心等着皇上,他要表达的真正的意思。 “最近太子治理国事,参政议政都表现的不错,朕在考虑要不要退居太上皇,可以避居清闲了!” 皇上的话说的并没有什么毛病,如果细细品味,就能品出另外一层意思。 徐云有些疑惑,皇上已经让太子参政,太子还会犯错误?今后整个国家都是他的,还有什么不满意? “皇上,太子虽然已经参政,毕竟还没有真正的成熟起来,凡事还没有独立独断。如同皇上的手腕,治国平天下,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磨炼。” 果然,在殷梦寒的话刚说完,皇上就立即沉了脸,很不情愿提起太子的事情。 “哼!这个孽障,竟然听信谗言,说梦然是凤启星的命星,要重新选太子妃!” 皇上的话让兄弟俩人都是一惊,确实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徐云终于知道,昨天景宁找他的原因,一定是太子找了他,预测星命,才让他担心的。 “启禀皇上,众所周知监天司一向不轻易测天命,他们本身有自己的使命,担负国运国之根本的重任。 既然当初景公子已经算了,凤启星对国不利,就不会容许梦然再来京都,就怕有心人趁虚而入。” 徐云旧事重提,将这件事又翻了出来,希望能让皇上相信,他并没有妄想嫁入皇家的想法。 徐云的眼神清澈见底,神色自若,没有一丝躲闪,赵昀看着面前的两个外甥,想到监天司的预测,关于凤启星的命格,心里就是有些惋惜。 殷梦然的聪慧灵睿,是一般男子都比拟不了的,如果他能嫁入皇家,辅助太子,确实能固其国本,有利而无害! “皇上,其实命格的传说,一直都是诡异莫测,既然监天司的使命就是巩固国本,何不再扩大一点范围,自古有凤凰展翅,真正的凤凰应该存在的。” 徐云的话一下子触及了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凤启星虽不能护皇家运道,但是不代表没有其他人,其命格不是凤凰的宿主。 赵昀抚摸着胡须,点点头,显然是赞同徐云的说法,殷梦寒有些惊愕的看着三弟,想不到他的反应这么快! “是不是景公子向你透露了什么?不然你怎么知道,用祸水东引的办法,解决皇帝舅舅对你的觊觎?” 一直到出了宫门,殷梦寒才问出心底的话,徐云则是疑惑他怎么会提及师兄。 再想想,恐怕他一直以来都是认为,凭他殷梦然很难想出这样深远的计策。 徐云有些失笑,二哥这是怎么了?就这样看不起他吗?自己的能力只是隐藏了起来,并不是真正的无能。 他不想去跟殷梦寒辩解,怕越解释越乱,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他利用皇帝做了一个局,心情有些期待,也就没有跟二哥计较那么多。 “主子,蓝小姐过了年节就离开京都,去了哪里并不知道,属下寻其踪迹,发现去了唐门,不日即将返回。” 徐云的寝室里,风雷无声无息的跪在那里,将最近查探的信息一一汇报。 “嗯,这个的确出乎意料了,原以为能在京都遇见,怕还要再等等了,索性我已经布了局,看那个人什么反应?” 徐云依然是云淡风轻的立在窗前,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将蓝香儿的命格查出来,看我们的下一步该怎么布置?” 蓝香儿去唐门,是不是意外?还是某算好的?他都不会担忧计划,此番进京并不会留时间太久。 第二天晚上,徐云又去了观星楼,将一个布袋递给景宁,让他帮忙看看。 “自己看得懂,还需要我帮忙?”景宁故意怼回去给他。 “看的懂有什么用?没有你监天司的名号,什么也没有用,谁信我的话?” 徐云装作没看见,淡定坐下喝茶,看了一眼师兄面前摆的棋局。 “如果我破了师兄的局,师兄就帮我这个忙,怎么样?” 徐云的脸上,绽开一抹莫名的笑意,让景宁有些凝眉,不知该不该应下。 “好,如果你真的解了这个局,我就帮你摆平一切!” 景宁看了看面前的棋局,再看看眼前眉眼舒朗的少年,稍想片刻,就应了下来。 其实,他也想知道这个师弟,到底拥有怎样的深不可测,让师傅还有师伯对他爱护。 “其实这个棋局的中心在南边,入口在西南,我只要一颗棋子,就能解了你整盘棋。” 徐云说话间,已经撤了一颗棋子,使整盘棋局一下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已经快成死局的整盘棋,突然又活了过来。 景宁满脸震惊的看着,转瞬即逝的变化,还没有看清楚,局面就已经逆转。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对你,既忌恨又爱惜了!皇上一直对你让他的三颗子,耿耿于怀,不是没有道理的。” 景宁第一次对这个几过几面的师弟,产生佩服的心理,如果他是真正的男儿之躯,怕是真的让人不忌惮都难!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酒楼相遇 揭过凤启星命格的事情,皇上似乎对徐云又多了一份宠爱。 赐了府邸给他,让他拥有独立的住宅,亲赐了匾额,书写了安逸王府四个大字。 令朝臣个个诧异,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子,令帝王如此器重! 这些天,殷梦寒也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徐云趁此机会,跟白凝换了身份,离开了安郡王府。 “徐云,皇上这样到底什么意思?你知道现在满京都的百姓如何在谈论你?” 范云一张俊颜黑沉沉的,似别人欠了他多少钱,对于徐云自始至终,都是淡然自若的样子,很是不解。 “范云,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让人忍不住要爱怜一下!” 徐云的调侃惹来范云的一记瞪眼,又拿他没有办法,别人都在替他担心,这个人却还有心情开玩笑。 “一点都不可爱!”徐云咕哝了一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转过头看向人来人往的大街。 “范云,知道什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皇上难道真的糊涂?还是认为我们都是傻瓜,很好愚弄? 他能算计利用于我,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回报给他,只要他能承受的起。 现在,皇家最想通关的是哪里?北疆的混乱连朝廷都镇压不了,更不要说朝廷想触及北疆的中心区,那些都是枉然! 皇上是想在太子继承大统,之前替他解决了北疆的问题,他可能想让殷梦寒暗自去北疆,至于朝廷想驻扎北疆,且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徐云的一番话敲醒了范云,他只是简单的江湖侠客出身,论计谋根本不及徐云的万分之一,他想护着徐云,只知道一切不利于他的,都想阻止折杀了事。 “好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我们要谋定而后动,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这样所有的主动权才会在我们手上,容易牵制敌人!” 酒楼包厢里一片静谧,都被徐云铿锵有力的话镇住了,原来暗潮涌动的京都,藏了这么深的隐晦。 “关于朝权的事情,往深的容易让自己深陷其中,往浅的想就是明哲保身,片叶不沾身,随时可以抽身而退!” 范云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情绪,在他眼里只要不牵扯到他们,什么家国大事都跟他无关,他只想护着红梦山庄的所有人。 “那……北疆?你是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 冷桑一直沉默不语,他不似范云,想说的话直接说出来,对徐云不隐瞒心里的想法。 而自己凡事都搁心里,对徐云从来一心一意,最终眼睁睁的看着他属于了别人。 “北疆虽然散乱,暗哨却很多,这些年凡是天鹰门的范围之内,我都设了暗哨,关外的地界有影楼暗哨,唯有死亡之谷可以通过,那里的黑旋风可以吞噬一个商队。” 徐云的话他们深信不疑,北疆是徐云辛辛苦苦拓展下来的,水云宫在北疆的地域根深蒂固,即使朝廷想撼动也不易。 “这几天,我要回去北疆一趟,等陆劲扬来了,将今年的计划定下来,有些事情应该做一个了结了!” 事情拖延了这么久,是应该见那个人一面了,让沉积的恩怨慢慢浮出真相。 随着天气的阴沉,伴随着冷冽的刺骨寒冰,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昨天在明月楼,跟陆劲扬见了面,商议了今年的押运计划,深层的决定,想看看将皇商拿到手。 “王爷,安逸王府里已经修葺的差不多,只要挑个好日子,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杨贵的话提醒了徐云,皇上赐给他的府邸还没有去看过。 索性也没有事情,徐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就换了一身衣服,去自己的府邸看看。 中午,小厮来报,说殷梦寒在惠安酒楼请吃饭,让他也去,心里有些诧异,也没有多问,就坐上马车去了惠安酒楼。 三楼的包厢里,除了殷梦寒之外,还坐了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温文儒雅,穿一身灰色锦袍,气质沉淀精锐! 徐云推门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二哥今天请的是谁?所以,在看见左相蓝庭玉,他真的怔愣住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两天里,他所想的事情就是能遇见这个人,这个酒楼相遇,的确是他疏忽了。 “今天刚好请老师吃饭,就让你也来这里吃饭,尝尝这家酒楼的菜肴。” 自年节之后,殷梦寒并不知道三弟的想法,来京都还没有请老师吃过饭,今天他就想借着时间,跟老师吃顿饭,也想让三弟见见,以后或许有些地方还需要老师帮忙。 “本来以为二哥只是请我一人,没想到是请了左相大人,也是下人没有说清楚,让三弟少了考虑!” 徐云喝了一口茶,表情淡然一笑,对于左相的出现不以为意,他与蓝庭玉不会有任何交集,官级区分也是他的身份高。 “三弟,以后在京都,少不得要让老师照顾我们,刚好趁今日与老师见个面。” 徐云对殷梦寒说的不以为意,他知道所有意思不过就是,京都现在的局势不清楚,有个依靠绝对没有错。 但是,这一切并不是徐云需要的,更何况还有更深一层,这个男人的心这么多年,可以如此冷漠,是最令他不屑的。 “二哥,如果我搬离了你的府邸,是不是就能减少你的麻烦,少一份操心?” 徐云只是随口一说,殷梦寒面上确是一顿,他没有考虑过这个,也没有想过让三弟搬离,他有责任照顾好三弟。 “那就是个摆设,干嘛要搬离?还是现在住的不好?如果爹娘知道,我要怎么解释?” 殷梦寒暗沉的声音,有些不高兴,他们明年这个时候,可能就会成亲,搬来搬去的不麻烦,也会让人猜疑!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还没有决定呢!就是杨贵的话提醒了我,我也去看过了,府邸的修葺都不错!” 等所有菜肴上齐,徐云也没有顾及左相的存在,自顾自的吃自己的,跟殷梦寒的对话,坦然自若。 “其实,我只是不想替你招麻烦,外面的言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所以,我想恢复女儿身,借另外一种身份,拆开百姓的流言蜚语!” 徐云还是有顾及殷梦寒的感受,他一个外姓之人,受了封号,怎么也会让人揣测的,更何况,还是皇上亲封。 不单单是百姓,宫里的各个主子,心里不平衡的太多了,他现在能想的,立马消失在京都才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二十年前的往事 蓝庭玉在徐云出现的一刻起,就对这个少年存了好奇之心。 几天前,他与皇上商议完朝政,闲聊之余间,听皇上提起过这个安逸王。 少年才俊,巾帼不让须眉,其深谋远虑的叵测深沉,让人既爱惜又惋惜。 刚刚他也观察过这个人,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其过人之处是否如皇上所说,他心里有些不确定。 再看他一身男儿装,没有一点点女子该有的温婉,似从来就是这样。 虽然他刚刚说的恢复女儿身,到底是不是为了现下的流言蜚语,又有谁知道真假? 蓝庭玉就这样边吃边观察,也只是跟殷梦寒闲聊了一些。 惠安酒楼在京都的名气,并不比明月酒楼小,用膳时间相当的忙碌,楼上所有包间厢房都满满的客人。 在徐云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人来人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走下楼梯,徐云走在前面往门口走去,门口站了两三个乞丐,穿的破烂,在向过往的人乞讨。 “公子,行行好吧!可怜可怜小人,赏一口饭吃吧!” 徐云刚好经过他们面前,稍顿了一下,从怀里拿出半锭银子。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这些银子赏你们了,拿去买吃的吧!” 随机伸手一抛,银子抛向其中的乞丐,徐云脸上的神色晦暗,转身就走开。 一旁的殷梦寒跟他并肩而行,落在后面的蓝庭玉刚走出门,看见从徐云的袖口滑落下一样东西。 他走近捡起来,发现是一枚玉佩,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两条金鱼,栩栩如生。 如遭电击般,蓝庭玉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如同幻觉般,他似又看见了心爱的女子,笑颜如嫣出现在他的面前。 “宁儿,阿宁!”蓝庭玉紧紧的攥紧了手中的东西。 “老师,您怎么了?”殷梦寒刚好回过头来,看见老师顿足不前,脸上的神情似有不对,又返回来看看。 “没事!”蓝庭玉被这么一干扰,又恢复了清醒,抬头望去,徐云已经快接近马车。 “梦寒,能否让老师与安逸王说几句话?” 殷梦寒虽然有些惊异老师的话,但也没有质疑老师的言语,转身去到马车阻止三弟上车。 “不知道左相大人有何指教?”徐云平静的面上没有过多的表示,对于左相的挽留,也没有拒绝。 “敢问王爷,这玉可曾是你的?”通体碧绿的玉出现在徐云的面前。 “是,也不是!不知道左相大人的意思?” 徐云看着东西,说了一句棱模两可的话! “但是,东西是从你身上落下的。”蓝庭玉十分肯定不会看错,东西是从徐云的身上掉下的。 “呵!不知道左相大人想问些什么?又想知道些什么?” 徐云话语中有一丝淡漠,夹杂的讥讽直白。 “你怎么有这东西?她又是你什么人?还有,她现在在哪里?” 蓝庭玉的眼睛直盯着徐云,似怕他有一丝闪躲隐瞒。 “她?呵!左相大人好生奇怪,东西是我的,并不是属于我的,是有人赠予我的!” 徐云眼前的男人,依然俊朗儒雅,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风流不羁! “这个人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请安逸王如实告知!” 蓝庭玉眼中有种迫切,似对玉佩的主人很好奇。 “她是我的师傅!”徐云伸手拿回玉佩,重新放进袖袋之中,起身离开! “她现在好吗?能告诉我她在哪里?” 蓝庭玉的声音自徐云的身后响起,期望徐云能给他一个答案。 “左相大人,此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认识家师?” 徐云有些微翘的唇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让蓝庭玉不知道怎么回答! “呃!如果这个东西是她的,算是一个故人吧!” 好一会,蓝庭玉有些艰涩的,脸上的神情似有一抹怀恋。 “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告诉您,师傅住久居北疆无情谷!” 直到徐云的马车消失,蓝庭玉依然站在原处,久久没有动一下。 “最近小姐有没有信笺回来?还有,老爷回来了没有?” 唐馨坐在房间的桌子边,翻看着府里的一些账目。 年后一过,香儿就离开了京都,说要去看舅舅,其实她知道是去江南,为了证实皇上的旨意是真是假。 所以,香儿一定也不知道,殷梦寒他们已经来了京都。 书房里,蓝庭玉从回来就一直坐着不动,摆在他面前的一个漆黑木匣,里面赤然是一枚玉,跟徐云手上的一模一样。 “二十多年了!阿宁,你终于出现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蓝庭玉用手摩挲着玉,神情陷入往事中,回忆渐渐浮现眼前。 他和阿宁是从小的玩伴,他第一眼看见阿宁,就喜欢这个女孩的样子,也喜欢她的心性,乖巧可爱,从来不计较得失。 直到她的父亲将她带回去,连同他也一起跟着去了唐门,第一次见到她的姐姐,慢慢的因为争宠,姐妹之间的明争暗斗,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激励起来。 第一次,唐馨出现在他面前,说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第一次两人争吵。 慢慢的各种误会接踵而来,让两人越走越远,甚至到最后的不辞而别。 这些年,他一直派人暗中寻找,都是无果的答案,让他心里一直如鲠在刺,始终不明白当初的情深意长,只是一句玩笑话? 还有的就是,没人知道这些年,他身居官场,始终不能释怀那份情,即使他与唐馨夫妻,也替代不了。 “主子,如你所说,左相自回府,就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左相夫人已经开始怀疑了!” 徐云自回来就坐在房间里,一个人煮了一壶茶,独自品尝。 风雷的话让徐云只是掀了一下唇角,中午的一幕就是他特意而为,后面的话也是故意说出来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蓝庭玉,看见玉佩的时候,勾起他心底的往事,再吐露出信息让其夫人知道。 戏台已经搭好,就等着主角逐个上场,将当年的真相一幕幕揭开。 “师傅,我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些,等那个人到您跟前去忏悔,等他知道真相,好好体会当年附注在您身上的痛!” 房间里静悄悄,只有徐云偶尔喝茶的声响,增添了更多的孤寂。 如果不是师傅叮嘱,他其实希望师傅的墓碑能回到唐门,跟家人埋在一起,这样师傅就不会,独自魂魄漂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借住思轩山庄 转眼间,二月悄然来临,春天的脚步总是无声无息的而来。 徐云一个人坐在明月酒楼里,这是陆劲扬特意吩咐人,替他安排的一间独立房间。 看着大街上来往的行人,因为绽放的晴天,使街上的行人也逐渐的变多。 徐云煮了一壶酒,坐在窗前独饮!这些天,他手上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难得清闲的他,在考虑要不要回江南。 安逸王府的修葺已经完成,宫里下了旨意,替府里添置了一切需要的东西,也嘱咐着府里的下人,好好守着王府。 殷梦寒曾经说过,这个就是摆设,当时徐云心里还有一种别样的甜蜜。 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个王府就是一个摆设,不管他的身份怎么变化,他如果想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他不想用,即使皇上下圣旨,也不能让他妥协,现在计划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他不会为了个人的原因,弃了全部计划。 这些天,殷梦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徐云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了,杨贵只是告诉他,殷梦寒在办差,其他的并没有透露。 在他回来的那一天,景宁让人送了一个信封,告诉他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主子,安郡王下午去了相府,好像是左相夫人派人请的!” 徐云手上一顿,自那天之后,蓝庭玉一连几天都独坐书房,也不知道在干嘛? 隔了几天,左相夫人发了好大一阵火气,府里的下人每天过得水深火热,都处处小心翼翼。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口看见一辆马车,本来没有在意,却刚好被一阵风带起了车帘,让他刚好看见蓝庭玉坐在里面。 “派人盯着无情谷,无需阻拦于他!”徐云朝暗处说了一句。 晚上,徐云在门口碰见刚回来的殷梦寒,见他身上还是玄色衣袍,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任何异样。 “二哥,你真的很忙吗?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事情吩咐?要不要我帮忙啊?” 徐云抬手抓住了殷梦寒的左臂,使殷梦寒突然顿住,回过头来看着他。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瞎忙活!” 说话的语气比平时显得有气无力,然后掰开了徐云的手,一个人走了进去。 徐云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殷梦寒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明天我们回江南,有些事情我要处理,宫里我已经跟皇上报备了!” 饭桌上,殷梦寒突然而来的一句话,令在吃饭的徐云一下子抬头,脸上现出一抹惊讶,似不敢相信。 “我今天刚想到要不要回江南,晚上你就说了出来,二哥是不是提前预算到了?” 徐云心上浮出一丝疑虑!“只是去了一趟相府,就突然决定回江南,唐馨是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匆忙离开京都。” 其实,徐云并不想去猜忌,他现在还保留着对殷梦寒的想法,不知道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他回去水云宫将皇帝的赐婚,跟徐御寒解释清楚了,也征询了徐御寒的态度,如他想的一样,徐御寒不同意这门婚事。 徐云还不是太清楚,自己对殷梦寒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就像晚上回来在门口,殷梦寒的举动已经够伤人了。 徐云心里似没有一点介意,他认为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殷梦寒还没有重要到,让他计较一丝一毫。 然而,等事情真的出现在眼前,心里的难受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兄,爹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娘亲跟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取代那个人,他就这么无情吗?” 马车上,蓝香儿哭的似泪人,半个身子都在殷梦寒的怀里,两人却没有一点察觉,这样的姿势会让人误会。 徐云骑马坐在外面,偷着车帘的缝隙,看见两人搂在一起的身影,眼睛一下子就感觉到酸涩,他们这样是将他置于何种地位? 思轩山庄里,徐云从回来就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连父母那里也没有去。 “公子,该用膳了,从回来到现在你还没有吃过!” 幺幺见自家主子,一直呆坐着,也不说话,已经好半天了。 徐云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殷梦寒回来就是为了蓝香儿,他们的同门情义真的那么深?他又算什么?插足第三者? “主子,蓝庭玉已经到了无情谷,如你猜测的一样,当年的事情已经浮出水面,蓝庭玉非常生气,已经决定要休妻。” 对于这样的结果,徐云一点也不意外,可是又怎么样呢?师傅再也醒不过来,一切抵不过人死不能复生。 “那天,二公子去左相府,是唐馨跟他说了,蓝香儿最近心情不好,相府里又不安宁,希望二公子能让蓝小姐借住,在思轩山庄一段时间。” “呵!”徐云隐在暗处的脸庞,无声扯开一抹讽刺的笑,他刚刚向徐御寒允诺,在及笄前带殷梦寒去北疆。 现在……?徐云手上的茶盏被捏碎,鲜血顺着指缝低落地面。 “借住?很好!”徐云将手上的碎片丢弃,起身走进洗浴间,片刻后出来,已经恢复一切正常。 “既然人已经到了眼皮底下,就再放松一点,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她觉得这样好,我们就陪着她好,看看好到什么程度?” 徐云的脸上如同地狱而来的撒旦,乏着邪魅而妖异的笑,让人浑身一颤。 “准备收网,计划最后一步,将消息散到京都左相府,想方设法让左相夫人,来看看她的宝贝女儿!” 另一边,殷梦寒将蓝香儿带回山庄,将事情跟父母讲清楚,然后由惠芸公主命人安排,收拾了一个院子给蓝香儿跟婢女住,就这样,蓝香儿算是暂住了下来。 “小姐,公子既然允了你住下来,证明他还是心疼你的,只要小姐好好把握,还是可以挽回公子的心。” 梅儿看着自家小姐,自从公子被指婚,小姐就像丢了魂,伤心难过不说,来了江南还差点被人劫持。 从前,在京都的时候,公子对小姐真的非常疼爱,什么都想着小姐,出去再长时间,回来都要看一下小姐。 逢年过节,只要公子不回江南,都会天天带小姐出去玩,买好多好多的东西,那个时候的他们,连他们这些下人看着都羡慕,一直笃定将来一定会在一起。 谁知道,老天爷作弄人,莫名奇妙的出现一个三公子,到最后还不是真的,还怎么就入了皇帝的眼,被封了公主赐了婚,让人生气都找不到人诉苦。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蓝香儿的心思 自从蓝香儿的到来,无形之中一下子拉开了,一道隐形的门,隔开了殷梦寒与徐云之间的距离。 以前,只要有好玩的东西、地方、事情;都是兄弟三人一起! 现在,谁都不知道,究竟从哪一天开始,为了安抚蓝香儿,殷梦寒都是独自带她一个人出去,美其名散心,其实就是想独占殷梦寒一个人。 这些事情,殷岚跟惠芸公主刚开始都不知道,还是过了好几天,听了下人们的谈论才知道的。 “梦寒,这几天一直在忙什么?我们不反对蓝小姐借住这里;但是,你心里有数吗?有顾及别人的感受吗?她只是你的师妹,不是你的未婚妻。 你有没有想过梦然,他心里的感受你体会过吗?现在整个庄里都在传着,蓝香儿是不是要取代他的位置?” 殷岚说到最后的话,已经是火到了嗓子眼,脸上沉凝的能滴出水来。 殷梦寒被父亲训斥,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了,没有顾及三弟的感受,只是他受师母所托,也不能不顾师妹。 “二哥,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我以为你又出去了?所以也没有过去找你。” 炸然看见殷梦寒走进来,徐云刚泡的茶差点撒了出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从京都回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能是徐云想通了很多东西,他现在对殷梦寒只保留兄弟的情分,其他的都隐在内心深处,所以他不会像蓝香儿,为了感情投入全部。 “三弟,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这些天也没有过来看你。” 殷梦寒坐到徐云的对面,认认真真的向三弟道歉。 “没事,我又不是小气的人,她是你师妹,来这里只是暂住,你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殷梦寒的态度确实超出徐云的预料,一个男人真的在乎你,他说话做事的态度,都会跟之前的不一样。 徐云突然有些羡慕起蓝香儿,殷梦寒跟她之间,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应该会有完美的结局……! 晚上,徐云一个人用了晚膳,拿了一本游记在看,这些天他都是窝在这里,很少出去走动,才让父母发觉不对劲的。 “公子,蓝小姐来了,要不要允她进来?” 徐云正在专心书中的故事,冷不防来了意外之客,确实很惊讶。 “无妨,请她进来吧!”徐云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并没有抬头看进来的人。 “三公子好兴致,这么晚还在看书?” 蓝香儿穿了一件粉蓝色的衣裳,刻意画了精致的装,徐云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帘。 “蓝小姐不是也一样,这么晚还出来走动,不怕路上有个什么?被吓着了就不好。” 徐云淡然一笑,话语权不屑置辩,就反击了回去,找上门的人不需要客气。 蓝香儿脸上一下子褪去一半血色,徐云的出手让她根本不能抵抗,她的身份在这里只是客人而已。 “是香儿唐突了,不该贸然来打扰,这些天师兄总是陪着我,让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怕三公子误会,才想着过来看看三公子。” 后面的话不需要说出来,徐云都能猜的出来,想炫耀她的出现,跟殷梦寒有很多共同点,相处的非常愉快。 “蓝姑娘,既然我们有机会坐一起,不如你就讲讲当年跟二哥认识的过程,还有这么多年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经历的事发生。” “啊!呃?”蓝香儿被徐云这么一句噎住,脸上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我跟师兄只是同门之谊,不是三公子所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了!” 端着茶水喝了一口,蓝香儿心里郁闷的要死,再抬头徐云依然看着手里的书,似根本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她真的搞不懂,这个三公子到底来自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每个人都那么喜欢他,皇上还给了他那样的封号。 将原本属于她的师兄,也赐婚给他,每天都是一身男装,根本不知道一个男人,是需要女人的陪伴,而不是这不男不女的样子。 两个人无声无息的坐在一起,好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徐云是懒得搭理,蓝香儿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只能干坐着。 “嗯……!这么晚也打搅了三公子,香儿就此拜别!” 可能是真的坐不下去了,蓝香儿只能尴尬的站起来,准备走人,徐云也没有挽留,只是将人送到门口。 蓝香儿今天这一出,目的是什么?徐云已经猜测的出来,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过,他已经有了收网的打算,并不想再计较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在唐馨来之前,他暂时不去动她的女儿。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一大早就见一个小身影跑进了徐云的房间。 “三哥,今天外面的太阳好好,我们去城里逛逛吧?” 小雪推开门,看见三哥还睡着,走近床边将小手伸进被子里。 “嘶!”徐云一个激灵,一把抓住某只小手,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妹偷笑的样子。 “就你坏,扰了三哥的好梦,你赔得了吗?” 徐云伸出手捏了捏妹妹的小脸,又萌又软好可爱。 “三哥,起来嘛!我要去逛街,你就陪我去嘛!” 小雪将脑袋都拱进了徐云的被窝里,嘻嘻直乐,蹭的徐云没有办法,伸手将她提开。 “好了好了,起来就是,真拿你没办法!” 一个时辰之后,徐云穿戴整齐牵着小雪的手,走出院子。 走到门口才发现,并不是只有他跟小雪两人,还有大哥、二哥、小弟、外加蓝香儿主仆二人。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而已来,就可以出发。 徐云心底并不情愿的,在家里睡觉真的很好,出去说不定还碍着别人的眼。 “三弟,难得一个好的天气,大家就约着出去逛逛,山庄里只有这么大,不要整天待着不出去!” 殷梦玄见三弟脸上没有多少兴致,怕他又打退堂鼓,赶紧走了过来,趁他开口之前,将话说了出来。 “我以为只是雪儿一个人闹腾,却原来……!” 徐云下面的话没有继续,只是牵着雪儿越过众人,直接进了马车。 站在马车旁边的蓝香儿,一脸无措的捏紧了手中的丝巾。 眼里闪过一抹不甘,没错,逛街是她提及的,却刚好被路过的殷梦玄看见,之后就变成了这样的阵仗。 她刚准备坐上马车,就看见殷梦玄领着殷梦依走了出来,说还有小妹他们,人多热闹刚好一起逛逛街。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徐云的忍耐 春雪消融,阳光明媚,航城一片热闹繁华,街上人来人往穿梭不停,车辆也突然拥堵起来。 徐云在城门口就下了马车,牵着弟弟妹妹的手,陪他们一个一个的开始逛。 殷梦玄在他们下了马车,也跟着下了马,随跟在他们后面。 蓝香儿见三公子他们下了马车,心里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殷梦寒突然掀开了车帘。 今天有点拥堵,刚好可以走走,马车我让人先看护在这里。 说完,一个转身已经离开,剩下蓝香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等她下来马车,殷家的兄弟几个已经走出好远,她只能领着梅儿心不甘情不愿跟在后面。 “小姐,本来以为可以跟公子单独出来的,冷不丁多了这么多人,让你怎么跟公子在一起?这个三公子整天穿着男装,哪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也不知道公子怎么喜欢他的!” 梅儿的眼睛里露出讥讽,脸上满满不屑的神情,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主子。 “三哥,我要那个面具,好漂亮!还有,那个兔子好可爱!” 雪儿拉着三哥的手,指着一排的面具,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梦依也抬手指着喜欢的面具,要三哥拿给他。 徐云很有耐心的一一拿下来,给他们戴上,看着他们高兴的摇着脑袋,露出了一丝笑容,揉了揉他们的头发。 殷梦寒见三弟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心里也松懈了好多。 “二弟,你说三弟这么好的人,你舍得伤害他吗?还是,你现在后悔了?认为你师妹比他好?” 殷梦玄不想二弟有一天,突发状况做出糊涂的决定,好心提醒他。 他们兄弟本来和睦相处的很好,因为一个外人变的距离越来越远,不值得! “大哥,你说我们兄弟一直这样,是不是就是最好的?” 殷梦寒的话殷梦玄当时没有理解意思,直到后来,他才慢慢知道,二弟期待的其实,就是他和三弟只是兄弟。 “啊!疼……!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公子……!” 蓝香儿一张脸因为疼痛,血色褪尽,如果不是有婢女,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怎么了?哪里疼?”殷梦寒听见声响,迅速转身来到蓝香儿身边,将她揽靠近自己身上,丝毫没有发觉这个样子,有无异样。 徐云的耳目有多灵敏,没有人知道,在蓝香儿发出第一个声音,他就已经皱眉。 后面,在他慢慢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殷梦寒将她揽进怀里的样子。 幺幺一个跨步走了出去,气呼呼的她,已经很早看不惯蓝香儿这样了。 “公子!你……你看他们?”幺幺还没有跨出去,就被公子拉了回来,她忍不住嘟囔着小嘴,叹自家公子这样的心性,被人欺负都不回应。 “蓝姑娘一定是受伤了,你去掺和什么?就你在这里大惊小怪的,没看见有二公子在?你这样蹦哒,不知道的,只说你家公子没度量! 既然是疼,就应该是真疼,不应该只是做给别人看,演戏谁不会?演戏就要演的入戏,不是吗?” 徐云唇角翘起一丝弧度,无形之中透出冷冽之气,转过身没有再看那一幕。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只听见“啊”的一声,这个声音比刚刚的声音真实了很多。 “师妹!师妹!”殷梦寒见蓝香儿脸上苍白一片,不知道怎么安抚,索性一个打横,将蓝香儿抱了起来。 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殷梦寒抱着人向医馆奔去。 蓝香儿这个时候,已经是真疼的顾不上礼节,脸上血色褪尽,唇角被死死咬住,本来作假的她,一下子变成真的,疼痛想忍都忍不了,只能生生挨着。 她知道装可怜,被人识破了,反而是被人算计了,她强忍着疼痛,看向徐云,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他们,多么讽刺的一幕,她费劲心思演绎,那个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来,彻底的给了她一巴掌。 “殷梦然,迟早,我会撕开你脸上的面具,看你怎么哭?看你怎么求我?” 徐云不用看,都知道蓝香儿心里有多么的不甘,她这是自食其果,又怪得了谁! 对这个女人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徐云都不想浪费时间,去跟她玩无聊的把戏,一个自认为别人是傻瓜的人,智商会有多高? 如果说徐云在乎的,就是刚刚殷梦寒眼中流露出来的温柔,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 心里如同被针刺的感觉,慢慢扩延全身,也让他突然发现,这段感情当中,自己也陷了进去,输了彻底。 抬眼看着远处的天际,洁白如玉的云朵悠然自得,随风飘荡,没有一点束缚。 他原来也是天上的云,现在却被束缚不能随意而动,让人看笑话,多么的讽刺! 他一直坚信看人的眼光,比较准确,现在殷梦寒的诸多异常,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 “三弟,刚刚我已经提醒过他了,相信他心里会有分寸的! 如果,你心里介意,我们就先回去,等下次我们再来。” 看着徐云有些发呆的侧脸,殷梦玄不忍心让他看见那些,只能温婉规劝与他。 “没事的,大哥,他们曾经相伴多年,即使有情义也正常,被我这样插足其中,换做是我也是耿耿于怀的。 二哥现在所做的,就当做回报与蓝家的恩情吧!我又何需计较太多!再怎么说,我是皇上赐婚的,有圣旨在我就有靠山!” 徐云的语气心静气和,看不出一丝的委屈掺杂,就今天的一幕,不用他说,爹娘很快就会知道,他们那么疼惜自己,不会让他受一丝委屈的。 倒是殷梦寒的反常举动,让徐云难以费解,就在刚刚,他才彻底捋清楚了一件事,蓝香儿这是想夺回殷梦寒。 当年,唐馨拆散了师傅跟蓝庭玉,逼得师傅跌落山崖,从此消失在唐门。 如今她让女儿重蹈覆辙,来拆散他跟殷梦寒,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同门师兄玩暧昧,让他变成嘲讽的对象。 不得不说唐馨还是有几分心机,以为这样的手段,就能将徐云逼退,认为徐云就这么点耐心。 局已经做了,就算没有殷梦寒,徐云也要让唐馨为当年的事情浮出代价,蓝庭玉已经有休妻的意向,他会让唐馨身败名裂,夫离女散,尝试师傅当年的所有痛苦!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背弃的伤害 “三哥,我要吃雪酥糕,还有桂花糕!” 雪儿胖嘟嘟的小手,指着桌子上的糕点,满脸渴望的拽着殷梦然的袖口。 “雪儿,今天只能少吃点,甜品吃太多不好哦!容易发胖,到时候就不再漂亮了!” 徐云用盘子拿了两块糕点,放在雪儿的面前,宠溺的摸摸妹妹的头发。 看着妹妹乖巧的点点头,才转过头看着外面,心思又飘了出去。 殷梦寒已经陪着蓝香儿回了思轩山庄,只剩下大哥和弟弟妹妹,难得出来玩,徐云不想让妹妹不高兴,就陪着他们四处逛逛。 “梦然,来,坐娘身边来!”晚膳的时候,惠芸公主让大家都到饭堂,徐云来的时候,看见父母已经在座,大哥坐爹爹的旁边。 再看殷梦寒的旁边,蓝香儿好像因为腿受伤了,为了方便照顾,已经坐下。 听见娘亲的声音,徐云只是看了殷梦寒一眼,就来到惠芸公主的身边坐下。 “梦然,你在京都的府邸是不是已经修葺好了?” 徐云回来的这些天,在京都的事并没有跟爹娘提及,想来是爹爹从别处听来的。 “嗯,已经修葺一新,随时可以住进去!不过,二哥说,那就是个摆设,还是住安郡王府的好!” 徐云似想起那日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浅笑,眼睛里的星点甜蜜,被蓝香儿看见,心里的嫉妒似针扎得心尖疼痛。 殷梦寒手上的酒水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三弟,发现三弟也看着他。 似最初的第一次见面,徐云脸上的笑容淡然处之,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 “师兄,你一直最喜欢的糖醋鱼,知道你喜欢,每次去相府,我娘都是亲自下厨亲自做,就怕别人做的不适合你胃口!” 蓝香儿夹着一块鱼肉,放入殷梦寒的碗中,好似两人在曾经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的。 徐云隐下眼中的神色,低头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惠芸公主的碗中。 “娘亲,今天的鱼肉细腻绵软,是您最喜欢的味道!” 徐云放下鱼肉后,看见雪儿正抬头看着自己,又夹了一小块鱼肚上的肉,放入雪儿的碗中。 “不会少了你的,小馋猫!不过,只能少吃一点!” 徐云低头看着妹妹,虽然小孩子贪吃很正常,也很容易发胖,雪儿有点贪吃,又很爱美,他只能每次督促她。 “梦然,你不要只顾着我们,自己也吃!” 惠芸公主夹了一个油炸排骨,放在徐云的碗中,温柔慈爱的面庞,似温水沁入徐云的心底。 这里始终待他好的人,只有爹娘,让他难以舍弃的也是这一丝温暖。 “梦寒,梦然,你们趁留在江南的时日,多陪陪你们的娘亲,等你们成亲之后,就要留在京都,能陪伴的时间,会比现在更少! 她最舍不得梦然离开,你们有时间就多陪陪她,不要整天无聊的到处跑!” 殷岚沉凝的声音,透出一丝指责,将这些天的状况尽数概出。 “嗯!”殷岚很少管束儿女,对每个孩子都是温和亲近,像今天这番严谨的语气,甚是甚少! 殷梦寒对父亲的训斥默认,徐云也低头不语,蓝香儿也收敛了自己的姿态,毕竟这里不是相府,没有她说话的资格。 晚膳过后,徐云陪爹娘说了一会话,就回去休息,在门口遇见二哥跟大哥,他只是停了一下,随后就离开了。 “三弟!”徐云走出去几步路,就被殷梦寒抓住了手。 “对不起,这些天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没有陪伴你,是我的错! 只是……!我答应了师娘,要照顾好师妹的,她在这里暂住的日子,我不能对她不闻不问;更何况,她现在又受了伤?心里更是不好受,我只能多陪她一些!” 以为殷梦寒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才来向自己解释,没想到……! “既然,二哥无需向我解释,也无需向我报备任何事情,我们只是兄弟而已!” 徐云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没有再看殷梦寒一眼,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些天的委屈已经让徐云心里积了火气,如果殷梦寒回心转意,好好把握机会,向徐云认错,很多东西都有转圜之地。 现在的一番话,让徐云知道刚刚饭桌上,殷岚的训斥只是风吹云散,这个人根本没有听进耳朵。 事已至此,徐云已经有了放弃的打算,让他真心付诸的人,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又何必一直在原地等待! 殷梦寒再想说什么?殷梦然已经离开,一直都没有回头一次! 梦然院里,徐云坐在亭子里已经好半天,脸上的神色晦暗莫名,又深沉难测。 “三公子一个人赏景,不觉得孤寂?” 蓝香儿在梅儿的搀扶,慢慢走入梦然院,在徐云的对面坐下。 “其实,我可以理解三公子的感受,眼睁睁的看着我跟师兄……!呵呵……! 唉!师兄对我一直疼爱,舍不得我委屈一点点,最怕看到我受伤。 有一次,我的手不小心划破,他天天买来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给我,天天陪着我,直到我的手康复!” 蓝香儿的神情仿若陷入回忆,属于她跟殷梦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总是美好而甜蜜! “蓝姑娘这是来向我炫耀?还是向我宣誓归属权?” 徐云淡然一笑,神情漠然的看着蓝香儿,好似刚刚说的话,根本没有出现过。 “我……我只是过来给道歉而已,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说我来炫耀什么呢?” 本来一幅傲娇的架势,瞬间逆转而下,换做委屈的不得了,掩面而泣的样子惹人怜悯! 徐云早在这个女人炫耀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有人往这边来,他一直平静的坐在这里,看她一个人演戏,就想看她要做什么? 果然,在人出现的片刻,就来了这么一出,这演戏的天赋,连他都要叹服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只是来道歉,到最后还哭了?” 这话语中的柔情,徐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却原来……? “我……我……我真的是来道歉的,可是三公子说我霸占着师兄,就是来炫耀的,呜呜呜……!” 看着殷梦寒进来直奔蓝香儿的身边,柔声安慰着低头哭泣的人,徐云脸上豁然现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其中掺杂了多少讽刺,多少惨然,没有人知晓;因为自始至终只有他是傻瓜,他才是那个侵入者。 仿若被背弃的人并不是他!“也是,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又何必感到心伤,你们既然选择在一起,我又何必自取其辱,让人看笑话。”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酒醉 徐云连解释都显得多余,决然而走,不想让那两人脏了眼。 晚风沁凉,似冰穿透徐云的心,让他痛的卷缩起身子,只能抱紧被子,将脸埋入被褥里面。 其实,徐云都不记得,这样的痛已经消失多久了?记忆里陪伴的人,离开好久好久,再也不会出现在他身边,安慰他! 是他的执意离开,以为这里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其实不然,这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归宿,不是属于他的温暖。 “公子,刚刚蓝小姐忽然肚子疼,二公子送她回去了,好像还惊动了庄主和夫人!” 门外幺幺的声音响起,本来不想理会的徐云,在幺幺后面的话,慢慢抬起头看向漆黑的窗外。 等徐云到的时候,府医刚好给蓝香儿诊完脉,殷岚跟惠芸公主都坐着没有说话。 “梦然,你怎么来了?”惠芸公主看见他进来,知道事情定是传过去了。 “蓝姑娘刚刚是在我院子里的,肚子疼当然要找原因,我不过来且不是心虚,到时候难免让人更要说我面善心毒!” 殷梦寒本来暗沉的脸色,因为他的话渐渐消退,刚刚的郁气也消散。 “梦寒,这些天庄里有些不太平,我怕蓝姑娘住这里会被牵连,这两天就安排人送她回京都吧!不要到时候等相府的人怪罪,我们也不会交代!” 惠芸公主一直柔弱的性子,在今天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任人看出她这是不喜欢蓝香儿,不喜欢她在这里搅得人不得安宁! 里面的蓝香儿听见惠芸公主的话,脸上的血色褪尽,柔弱的不堪一击,只有眼睛里的狰狞昭然若揭,满心的不甘,被惠芸公主驱走的侮辱,让她毅然决然的,决定用最后的一丝机会,达成自己的心愿。 惠芸公主跟殷岚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蓝香儿来这里暂住,就是奔着殷梦寒来的,因为皇上已经赐婚,她不能怎么样,就来这里搅和他们,让梦寒跟梦然心生芥蒂。 惠芸公主一直属意梦然,既是女儿又是媳妇,就算皇上不赐婚,她也决定上书给皇上,请求皇上赐婚的。 自打蓝香儿来了庄里,梦然一天天过得不开心,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就梦寒一直看不出来,还一心照顾着蓝香儿,从来不回头看看身后站的人。 “爹,娘,相府里最近有点事,老师不在京都,师母也没有时间照顾师妹,所以才托付我帮忙照顾的!” 殷梦寒对娘亲突然而至的话,蹙紧了眉头,他看出来爹娘不喜欢师妹,也不能这样撵人走啊!让师妹怎么办?这样让他也有负师母所托,让他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徐云对此只是低头垂眼,不管爹娘怎么对待这件事,他都没有任何要说的,跟他已经没有多大关系。 可能是惠芸公主的坚持,让殷梦寒不能反抗,最后决定在三天之后,送蓝香儿离开。 “主子,唐馨已经离开了京都,如果猜测的不错,很快就会来江南!” 风雷的身影出现在暗处,看着主子一人矗立着,有些心疼主子受的委屈,因为这件事所受的一切,希望事情能早日结束。 “通知下去,所有暗卫撤回,不要阻拦着人到江南;还有这里的暗卫,也全部撤回,!” “啊!”风雷愕然抬头看向徐云,很不赞同主子的决定,如果所有暗卫撤退,这里发生的一切,红梦山庄及水云宫都将收不到消息。 “说好了要收网,就不要节外生枝,还是希望最后一步失败?嗯……!” 徐云隐在黑夜的脸庞,一片宁静,眼光深邃的看向天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事情。 “怎么样?这个药效应该很好的,只要沾了就立马见效!” 漆黑的一角,一个身影站在暗影处,对另外一个黑影说道! “回小姐,已经下了,属下亲眼看见他的婢女端的茶水,亲眼看见他喝的茶。” 蓝香儿听完黑衣人的汇报,脸上出现一幕自得的神色,她始终不甘心被人欺负的不能够反击,那么多人喜欢他,她偏偏就要毁了。 亭子里,徐云一个人自斟自饮,不知道喝第几杯了,只是没有自觉意识的一杯接一杯的喝。 晚间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总感觉脑海中很多事情越来越淡,似有很重要的东西都远离他而去。 “三弟,怎么一个人喝酒,也不带大哥一起?” 殷梦玄本来是过来看看三弟的,发现他一个人坐这里喝酒,顺便过来陪他。 “大哥,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一杯,反正一个人喝酒也没劲!” 徐云无谓的笑笑,拿了一个酒杯递给大哥,替他斟满了酒。 “嗯!好酒!真的好久没有跟你喝酒了,记得那时我和你还有二弟,我们三个一起喝酒,都是一坛一坛的,喝的那叫开心啊!” 徐云晃了晃头,似在努力回想,找寻大哥所说的那一段。 “好像是有这样的事,好长时间了,我都快忘记了,今天就我们两个也一样,来,喝!” 徐云伸手捞起一个酒坛,递给对面的殷梦玄,自己拿了一个酒坛,往口中倒去。 殷梦玄本来只是随意的一句话,没想到三弟想都没有想,就拿了一坛酒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天,他知道三弟非常不开心,一直缩在院子里,哪里都不想去。 “唉!难得醉一回!”很快的,亭子里散乱的几个空酒坛,让两人逐渐有一丝醉意。 徐云喝尽最后一坛酒,终于慢慢趴倒在石桌上。 “三弟,三弟!”殷梦玄见三弟醉趴在桌子上,伸手推了一下! “三弟,唉!如果没有皇帝舅舅的赐封,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你也不用这么痛苦,更或许我才有一丝机会! 我……我不会像二弟那样,不懂得珍惜眼前人,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心……伤!” 好久,徐云才慢慢睁开眼,在他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一丝酒醉的样子,但是他始终没有动一下,保持着趴睡的姿势。 “对不起,大哥,一个人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份感情,就算我选择放手,也不能一下子消除这份感情,让人替代另一个人的存在!” 徐云慢慢闭上眼睛,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最终滑落一颗泪,顺着面颊滴落衣襟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迷雾一重天 “啪!”徐云是被一巴掌抽醒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殷梦寒满脸阴桀的瞪视着自己。 “二哥!喝酒!呵!”徐云似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疼痛,伸手抓住殷梦寒的衣袖,有些步伐不稳倒向殷梦寒。 “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我伤心,却原来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刚好可以给你们机会!” 殷梦寒甩掉徐云的手,用手指着殷梦玄,让他看清楚刚刚的情景。 徐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下去,慢慢垂下眼色,静默不语,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呵!殷梦然,你都不知道解释一句?就这么不屑与我辩解?” 殷梦寒见徐云只是站着不动,愤然挥袖离去,不曾回头的他,没有看见徐云抬头满脸都是泪水。 “送大公子回去休息!”带着一丝疲惫,徐云慢慢挪步回到房间。 还没有过子夜,他与殷梦玄喝酒只是一个摆设,两个人一直都是趴着睡的,不曾有人出现。 刚刚殷梦寒指给他看的,两人已经坐在地上,殷梦玄将他抱在怀里,甚至自己也是用手环着他的腰。 有人用了药,将他们迷晕,再摆好姿势,等殷梦寒过来,不然从头到尾殷梦玄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对方这么迫不及待的布局,应该是有什么目的,被殷梦寒一个人看见,自己只是被甩了一个巴掌而已。 徐云的脸上一片暗沉,用手摩挲着脸颊,神色晦暗的穿透夜色,看向远处! “你说什么?撤回了所有暗卫,那他怎么办?将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风雷,你家主子任性就算了,你们倒好,还纵容他这样,如果他有个什么闪失,我怕徐御寒卸了你们都不够抵偿!” 范云瞪视着风雷,满脸都是阴郁,徐云有时候耍脾气,是没有人拗的过,现在收网迫在眉睫,他们怎么能够让他陷入危险。 “我不是纵容主子,是因为水云宫递来了消息,冷无仇消失在北疆,有可能会找上少主,这里的事情不能节外生枝,只能暂且不动。” 风雷的话确实让人要好好考虑,不能泄露徐云的行踪,还要找到冷无仇的身影。 不然就会将徐云掷入危险,让他腹背受敌,到时候想救都来不及! “公子,公子!出事了,公子!” 徐云头痛欲裂的爬着起床,都不知道幺幺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一大早起来就吵吵不停歇的,敲门这么不带停的。 “幺幺,你长本事了,一大早就吵你家公子,是天塌了?还是你杀人放火了?” 徐云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准备再回房休息一下,被幺幺又一次拉住了胳膊。 “公子,是……是真的出事了,是那边的下人传过来的!” 徐云出了梦然院,朝着回廊走去,一路上几个下人看见他,都是低眉顺眼的站着,不敢抬头看他一下,耳边又想起幺幺的话。 “有人看见二公子昨天后半夜,好像喝了好多酒,跌跌撞撞的去了蓝姑娘院子里,一直都没有出来!” 徐云握紧了双手,逼自己冷静下来,事情不是别人说的那样,要相信殷梦寒不会做出糊涂的事情! “刚刚有人看见梅儿,就是蓝姑娘贴身的婢女,向庄主和夫人住的院子跑去,脸上神色慌慌张张!” 徐云不知道此时的感觉,脸上的冷冽之色,已经积郁在眼底,自他出世之后,还没有人触及过他的底线。 蓝香儿所住的风荷院,院子偏西一点,环境优雅闲静,是个很舒适的地方。 此时,守在院子门口的两个下人,胆战心惊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慌乱不已,一会看看里面,一会瞅瞅外面,脸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水。 “呀!三公子来了!怎么办啊?” 两个婢女远远就看见一抹白色身影,朝着这边走来,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三……三……公子!你……你……你?”婢女惊恐万分的看着徐云,慢慢走进风荷院,想阻止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进去里面。 随着越走越近,徐云心里也越来越平静,既然自己走出了这一步,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本来以为可以用胜利者的姿势,跟唐馨对峙,看她狼狈不堪的一面;却没有想到会输在蓝香儿的手上,让自己成为最狼狈的一个。 “飞儿,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爹不会反对,因为我相信你的眼光,在你及笄前将他带回来,让他知道,你不是一无所有!” 驻足在门前,徐云握紧的双手松开又抓紧,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呜呜……!”低低的抽泣声,在他进门的时候开始,一声接一声。 徐云忽然就蹙紧了眉头,脸上浮现一抹幽暗,唇角浮出冷酷之色,靠近幔帐伸出手,就挑开一半的幔帐。 “啊……!啊……!” 蓝香儿在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婢女回来了,故意一声接一声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就是为了吸引他人的猜想,自己才是受害者。 却没想到被忽然挑开,出现在她面前的徐云给吓着,惊的脸色煞白,也终于吵醒了酒醉的殷梦寒。 “三弟!”殷梦寒揉了揉宿醉的头,见徐云只是站在床前不动,看着他。 渐渐蹙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遂然转头朝里面看去,一片愕然惊现脸上。 蓝香儿只穿了一件里衣,自己也是一件里衣,两人衣裳不整的在一起,不用人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云慢慢放下幔帐,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深深扎了一刀,痛的麻木,痛的喘不过气来! 想到的是一样,真正的看见又是一样,都是讽刺他的存在,一直只是一个笑话,他又谈什么为师傅讨回公道? 徐云麻木的坐在房间里,任凭泪水怅然而下,将自己置身空白的空间里,连惠芸公主进来,也没有知觉。 “梦然……!”惠芸公主难过极了,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被蓝家的人狠狠的摆了一道。 “事已至此,事实就摆在眼前,谁也辩解不了,究竟谁纠缠了谁,已经不重要,殷梦寒既然喜欢的是蓝小姐,当初就不应该应承皇上的赐婚,让我彻底成为一场笑话! 孰对孰错,一切由皇帝定夺吧!” 徐云的声音冷冷清清,再没有往日的温和,如同木偶一般僵坐着;没有人知道,他是用了多少意志力,才压制下来心上的疼痛,更没有人知道,他心上的伤有多深!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逆转而下的剧情 “梦然,如果难受就哭出来吧!娘亲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进入思轩山庄,取代你的位置!” 惠芸公主见徐云一直平静的坐着,不言不语也不生气,心里担心不已。 “我没事,只是请求娘亲将二哥带走!” 殷梦寒穿好衣服,出来就听见徐云所说的话,不明白他后面怎么处置这件事。 “三弟,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如果有气就冲着我来,不祈求你原谅,只要你气消为止,就不要为难师妹了!” 殷梦寒最后一句话,让徐云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似从来没有认识这个人,都不知道殷梦寒是这样多情的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徐云渐渐溢出口的笑,让人心慌让人无故心疼,也让殷梦寒慢慢止住未说的话。 徐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深深看了殷梦寒一眼,慢慢站起身子,刚好看见蓝香儿露出来的一节衣角。 他走近床沿挑开床幔,看见一张慌乱的脸,嘲讽的看着这个女人,就像看一个小丑。 “呃……!啊……!”突如其来一只手,忽然就掐住了蓝香儿的颈脖,让她身心一下子跌入冰窖,同时也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三弟(梦然)……!”房间的人都因为这一变化,惊愕不已! 蓝香儿使劲去掰徐云的手,祈求能有一线生机,可是掐在颈脖的手在慢慢收紧,根本不给她活的机会。 “三弟,够了!”殷梦寒一掌劈向徐云的左肩,以为他会松手,却没有想到徐云硬是承受了下来。 此时的殷梦寒也感到害怕,他忽然发现从来不了解这个三弟,不知道他有一天会如此决然无情。 “咳!咳!”就在蓝香儿已经感到无望,被人一下子摔倒地上,重新呼入的空气,让她意识到刚刚在鬼门关走的心境。 “殷梦寒,你真的确定喜欢她?确定你所看到的从来就是她真正的一面?” 徐云看着被丢弃地上的人,嘲讽的语气漠然冷冽。 “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回来,说过的话吗?我承诺过师傅,不离开北疆一步! 本来,我是决定好好守着无情谷,不会离开北疆的;只是,我在师傅离世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我师傅的身份,原来是唐门的人,一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 随着我在整理师傅遗物的时候,慢慢的发现师傅之所以流落到北疆,是被人所害,死里逃生至北疆,隐瞒身份改了容颜,一直苟活着在这个世界!” 似看见师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徐云脸上荡起一抹笑靥,眼中的神色看着某一处。 “当年,唐家二小姐唐宁与青梅竹马的人,许下山盟海誓,以为可以白首偕老不分离,哪知被自己的亲姐姐横插一脚,抢走心爱之人,在她有了身孕又被亲姐姐推下万丈悬崖,从此与心爱的人生死相隔!” 房间里静的落针可听见,都被徐云的话惊到,从来不知道徐云回来,背后隐藏着这样的事。 “你们一定也好奇,我师傅的姐姐怎么会如此狠毒,是因为师傅的母亲生育的时候,身体受损,将师傅寄养在乡下,师公怜爱师傅,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师傅,引起自己的姐姐诸多不满,到最后就是,只要是师傅所喜欢的东西,她都要夺取,甚至是男人! 这个女人怕师傅的存在,迟早有一天会让男人,再一次对师傅旧情复燃,在他们重重误会之下,连最后一次机会都不给师傅,就将亲妹妹推入万丈深渊,让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心爱的女人早就香消玉殒!” 惠芸公主心上一颤,没想到一个女人能如此狠毒,枉顾亲情,甚至亲手扼杀唯一的亲情。 “我之所以回来这里,是有为师傅讨一个公道的决意,因为我亲眼看着师傅死都不能瞑目,我要让那个男人知道,师傅为他付出的代价,至死不渝。 甚至心里一直想念的人,触手不到,多少个日日夜夜,只能独守孤眠,让岁月陪伴,红颜渐老!” 殷岚一直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里面,徐云讲述的每一句话,二十年前的事,能被隐藏至今,让活着的人肆意傲然,死去的人有多少不甘,确实难以置信! “梦然,这个女人是谁啊?她知道你师傅其实一直活着?” 惠芸公主隐下心里的俱意,走近他,轻轻抓着他的手,让他感受到温暖就在身边。 “那个女人就是她的母亲,相府的夫人唐馨,唐家的大小姐。 在师傅消失以后,就跟自己的哥哥狼狈为奸,狙杀了所有有关联的人,包括自己的父亲,将整件事隐瞒了二十多年。” 蓝香儿此时真的满脸都是愤恨,看着徐云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撕碎,所有的事情都被徐云突然拆穿。 “我在京都的时候,无意间掉落的玉佩,被左相看见,我才知道师傅一直等的人,原来是左相蓝庭玉。” 徐云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剖解开来,让隐晦二十多年的事,昭然天下,让心狠如毒蝎的姐姐,被天下人唾弃! “梦然,事情发生这么久,都没有人知道,是对你师傅的不公,也是不幸! 当年若揭开,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你是怜悯师傅,可曾想过,爱,有时候会让人失去理智的,你师傅一直隐瞒身份,难道就没有她的想法?两个都是最亲最爱的人,伤了哪一个都是自己的心伤!” 惠芸公主柔声劝慰着儿子,不想儿子因为这件事,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娘亲,那你问问她,是不是唐馨找了二哥,将她托付二哥,暂住这里的目的,其实就是等时机让她跟二哥,有了皮肤之亲,才可以让皇上撤回圣旨,这样她就可以嫁给二哥!” 殷梦然的话惊的蓝香儿差点昏过去,慌不择路的直摇头,她不知道徐云将整件事都穿透了,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自己演戏自己看。 “师妹,他说的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这一切都不是出自你本意,是不是?” 殷梦寒慢慢走近蓝香儿的跟前,将她摆正在眼前,想要证明三弟说的不是真的,这样他才能有借口,自己错也是情有可原。 “师兄,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蓝香儿面色苍白,不知道怎么辩解,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殷梦寒,她慢慢站了起来,推开殷梦寒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啪!”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徐云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有点鄙视这样的自己,难不成非要被这个男人虐! “这就是你当初跟我回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你算计好了的,是不是?把所有人对你的好,都算计在内了。” 斥责质疑的话似冰雹砸在徐云的心间,砸的徐云脸上血色褪去一半,满眼呈现的都是苦涩笑靥,后退一步,心中唯一仅剩的幻想,被彻底击碎。 “是,如果没有算计好了,我怎么能赚取如此多的好?如果没有算计的好,我怎么能让皇上赐婚,让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战我的底线? 不要自作多情的认为,是因为殷梦寒这个男人,是我的自以为是,将自己的真心捧给你,任你践踏!” 徐云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揪痛,任泪水滑落面颊,身上仅有的骄傲因为眼前的人,败的一塌糊涂。 “你放心,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算计你的人再也不会纠缠于你,你想要的女人,可以去让皇上重新赐婚给你们!” 徐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后退两步,转身离去。 这一刻的徐云,知道原本很好的结局,被自己的睁眼瞎,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句号! 回忆最初的相见,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想过,有一天离开了,他会是什么感受?是不是真的很潇洒的转身就走,还是为了他放弃所有,甘愿与他厮守一生! 现在,他真正的体会到,他的潇洒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没人能体会一个没有心的空壳,他的余生该怎么过?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已经丢了,他要怎么去找回? “公子,你怎么会想起来要看嫁衣?听说夫人已经在安排婚期了,只要等你及笄,就可以跟二公子成亲了!” 幺幺小心翼翼的将嫁衣铺展看来,回头见公子还坐在桌子旁边,脸上也没有一丝想看的意向。 “幺幺,今天不用你伺候着,放你假出去好好玩玩,让殷卓和王平陪你一起,可以保护你!” 倒了一杯茶,徐云浅饮了一口,似忽然想到,这个丫头跟着他已经一年多了,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 “公子,幺幺不要出去,就这样守着公子就好!” 可能是这个丫头,也察觉到徐云的异样,知道徐云是打算将她支开,遂摇摇头,不想离开。 “幺幺,现在跟着我,还能有机会出去,以后或许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确定?还是我现在连你都支使不了?” 徐云脸上的神色很快就变了,说话的语气也随之变得冷凝,吓得幺幺小脸都变了颜色。 迫于徐云的低气压,幺幺最终离开了梦然院,但是并没有走远,就在附近走动。 屋子里一下子清静下来,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一抹刺目的红,心上好似在滴血,慢慢站起来,走近它轻轻抚摸着,曾经的过往即将结束,它再也不属于他了。 抬手拿起剪刀,从领口慢慢划开,如同划开心底最深处的角落,疼痛感蔓延全身,伴随着刺痛,泪水一滴滴滑落。 “从今往后,我们就再也不会有关系了,我选择放手,放你自由,我选择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徐云看着被剪成碎片的鲜红嫁衣,脸上闪过一抹决然,一抹从未有过的决然。 “不好了,庄主,夫人,不好了,三……三公子将嫁衣烧了!” 惠芸公主正在修剪花,被婢女这么一喊差点剪到手,刚想斥责两句,又想起婢女刚刚说的话。 “你说什么?刚刚说的事?”惠芸公主感到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三公子将嫁衣烧了!”婢女都不敢看公主的眼睛,说话的声音都慢慢消弭。 “啊……!烧了嫁衣?”惠芸公主脸上一片惊悚,想都没有想到结果,赶紧丢掉剪刀,往外面跑去。 梦然院里聚集了很多人,刚开始并没有人发现,三公子烧的是嫁衣,还是幺幺看见梦然院突然窜起的浓烟,惊得她回到院子里,就看见三公子手上拿的,正是早上她拿过来的嫁衣。 “公子,公子!你怎么将嫁衣给烧了?你说要看看嫁衣的款式样子,怎么会要毁了它?” “嫁衣?三公子怎么烧了嫁衣……” “是不是受刺激了?换做是我,也很伤心!” “不知道!唉!这是皇上亲赐的嫁衣,就这样被烧了,皇上肯定要大发雷霆的!” 聚集在院门口的下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看着三公子平时都是温温和和,待人亲和有礼,都没有看见他变过脸色。” 徐云将衣服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扔进火盆,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变化,仿若这一切正常的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梦然(三弟)!”等惠芸公主跟殷岚赶到,嫁衣已经烧了一半。 殷梦玄跟殷梦寒感到,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殷梦玄有些担心,怕三弟因此惹来皇上的责罚。 殷梦寒则是一脸的寒霜,怒不可及,只一天的时间,对徐云只剩下厌恶。 “你够了没有?你有什么权利擅自焚毁,皇上赐予的东西?还是你以为这样,可以博取更多同情? 总之,不管你想怎么做,都不要牵连这里的每个人,陪你一起死!” 殷梦寒抓住徐云的手腕,恨不能捏碎,眼中哪还有半点情义,只有满脸的厌恶。 “哼!你也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就算是抛尸荒野,都跟你不会沾上半点关系! 嫁衣迟早都会焚烧的,也不用你在这里充当好人,我会上书将实情禀告皇上,不会牵扯上你一分!” 徐云甩脱了殷梦寒的手,将剩余的衣料,一下子抛进火盆! “所以,你就让整个思轩山庄丢人?将所有事情都要做绝了?” 殷梦寒气恨的就是,徐云越来越平淡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所有人看着他一个人笑话。 “够了!你们都不嫌丢人?”殷岚见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只能现身。 看着两个儿子,第一次觉得丢人的是自己,是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梦寒,梦然,跟我去书房!” 殷梦寒缩回手,脸上的神色压制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徐云看着火盆里逐渐暗淡下来的火焰,呆愣了一会,再抬头已经恢复正常,只见他抿紧唇角似下了决定,转身向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绝境 “梦然,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不会替梦寒说情,事情已经发生,能不能补救,要不要挽回,爹希望你能退一步想想,不要做出后悔的决定来。” 看着儿子过分平静的脸,殷岚心里也很难受,谁都料想不到事情的发展,最后变成这样,对梦然的伤害他们都知道。 孩子对自己有抵触也是正常的,他只是希望事情不要再继续发展,让兄弟俩人的仇恨加深。 “爹,我从来没想过利用你们任何一人,去刻意接近蓝家,皇上的赐婚也不是我讨要而来的。 既然,从来都是我横插一脚在他们之间,我退出,也应该是我退出,婚约我会亲自跟皇上解释,不会牵连你们任何人。” 徐云一张风月齐霁的脸,始终淡然清冽,似将这里一下子隔绝开来。 殷梦寒能将他的出现,理解成他的刻意而为,抹去所有的美好,他只能配做这样虚伪恶毒的人,不是吗? “梦然,你心中有气有委屈,我们都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安逸王,如果事情传到京都,皇上的脸面要怎么做?你总要给皇上留一个后路! 蓝香儿再怎么说,她也是相府小姐,左相是国之栋梁,皇上要留一丝情面给他的。 所有其中牵扯到的关系,已经不是你们个人的问题,朝廷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们的,皇上看重你,你也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殷岚用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语重心长的将厉害关系剖解给他听。 “您说的我都知道,我也说了不会牵连上你们任何一人,既然有了抉择,就不会存在其他顾及。 这么长时间以来,您跟娘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在心里,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我再留在这里,只会惹来更多人的关注,让我也不能一直死乞白赖的再住下去!所以,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回北疆去,守着无情谷,还能过些清净的日子!” 虽然有料想儿子突变的心理,还是没有想到徐云会有了离开的打算。 “梦然,你是我的儿子,不是别人随意编排的对象,就算是离开,也不会是你,更不一定非回北疆,你有自己的府邸,有皇上的庇护。” 殷岚最怕的就是儿子离开了,殷梦寒一定会受皇上苛责的,连他都知道梦然有潜在的深藏不露,更何况皇上亲自试探过! “爹,离开是必然的,我不会让你们做出扼杀亲情的举止。 不过,从我离开这里开始,往后我的一切,都与思轩山庄没有任何关系,我会除去殷梦然的身份,不再是您的儿子,也不是思轩山庄的三公子!” 徐云从颈脖中取下一块羊脂玉佩,放在殷岚的书桌上,退后三步向地下跪去,工工正正的给殷岚磕了三个头。 “梦然!”殷岚哽在喉间的话,还是慢慢咽了下去,殷梦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想挽回也没有用。 这个孩子心思灵透,他设想的比任何人都要周全,做的也比较决然。 回到梦然院,徐云遣退了所有人,一个人拿了一壶酒,坐在亭子里自饮。 多少人错过了三生路 饮一壶孟婆汤下赌注 轮回几世未得你的归宿 且叹情字只是虚无 梦辗转风花雪月殊途 那一眼掠过朝朝暮暮 红颜若能自知已是陌路 难了剪不断的尘浮 问天命人间过客怎系情愫 遗憾落几层浮屠 意中人擦肩而过无人能渡 惹青灯点点涟漪尽数 奈何做人间过客尽揽孤独 蹉跎岁月为谁诉 可曾知一眼万年相思入骨 道世间情因白驹所负 夜色已经渐渐深沉,徐云还坐在亭子里,面前散了两三个空酒坛。 “你说三公子这样,庄主那边也没有人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二公子真的要解除婚姻了,如果这样,三公子以后怎么办?留在这里,即使有夫人宠爱,身份也是尴尬不已的!” 梦然院里,殷卓跟王平蹲在屋顶,看着亭子里的徐云。 一个下午,三坛酒虽然不多,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三公子这样散漫的喝着,都没有一点点变化。 “这些需要你操什么心?看的再多,也不要多嘴说出去,对你才是安全的。还有,今后不管跟着谁,都不要将三公子的事泄露出去,对你有利无害,不然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王平眼神淡漠地飘向徐云的方向,这个山庄里没有人知道三公子藏的有多深,如果当初他没有去西南,也窥探不到他的背后,拥有如此深的背景。 本来,皇上赐婚的时候,他还以为二公子运气好,未来无可限量。 谁知道最后被蓝家给搅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没有缘分,真的是可惜了。 王平自是佩服三公子的,一个少女能隐藏如此的深,想来都是可怕的。 如果让朝廷知道,怕是也要忌惮三分,谁能允许这样的人,时刻威胁着自己。 “我不同意,不同意梦然离开,不管皇上怎么处置这件事,他都是思轩山庄的三公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离开了,我们要怎么跟白家的人交代,智缘大师的嘱托,你都忘了吗?” 惠芸公主听说儿子要离开,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去想了,不知道的以为三公子才是她的亲子。 “我当然知道,也劝说过了,没有用!这孩子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正做了决断,怕是不会轻易改变!” 殷岚仔细想了一遍,徐云说过的话,知道这次可能是真的,梦然的脸上从未出现那么淡漠的神情。 “唉……!”殷岚此时也有心无力,梦寒被他罚着去跪祠堂,蓝香儿离开了思轩山庄不知所踪,这么多的事情,让他一下子解决,还要每个人满意,真的好难! “这件事,我们要慢慢来,你先去劝解劝解他,让他随你去别苑暂住些时日,等我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再上书去京都,等皇上的处置。 梦然将嫁衣毁了的事情,可大可小,就看皇上对梦然的态度,刚好试探一下皇上赐婚的意思。” 殷岚左思右想,只有这以退为进的方法,让两边各退一步,可以缓缓时间。 对于梦寒的处罚,暂时将他关在祠堂,不涉及到其中来,让梦然先消了气。 至于蓝家,现在人找不到是一回事,事情确实是这个蓝小姐在作妖,芸娘不认可她,思轩山庄也不可能让皇上撤回婚约,跟蓝家结亲的。 殷岚将所有的事情,都仔细过滤了一番,跟惠芸公主商量好了一切,第二天就带走殷梦然,却不想当晚发生了一件大事,让所有人都心神战栗。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绝境逆杀(二)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喝了多少酒,徐云只知道等他缓过神来,抬头已是夜色暮深了。 “过了今晚,一切都会结束了!” 徐云低语了这一句,喝尽最后一杯,扔了杯子,缓缓站起身,朝寝室走去。 院子里的下人都已经被遣散,幺幺被调到别处,此时的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夜越来越深,思轩山庄里逐渐陷入寂静之中,所有人似都沉入睡梦中,远处有风吹过,带起树枝晃动的影子,伴随偶尔响起的敲更声,让整个夜更加的诡异。 梦然院里黑漆漆的一片,护院早已经不知道去向,暗卫如同暗夜魅影藏匿无踪。 “扑!……什么人?”寂静之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进入梦然院,惊醒了暗处的殷卓和王平。 在王平的声音响起,又有几道身影潜入,惊醒了山庄周围的暗探,王平和殷卓奔着黑夜追了出去,暗探也相继消失。 早在风带起树枝的时候,徐云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知道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扑!扑!”最后一道身影在所有人离开后,直扑徐云的寝室。 “咔嚓!”徐云在对方扑过来,已经破窗而出,让对方扑了空挡。 外面,徐云刚出现就有剑气直奔他背后,被徐云一个纵身翻闪过。 很快,又有几道身影出现,直逼徐云的前后左右,徐云见形势逼人,只一个轻功纵上屋顶,躲开了这些人的纠缠。 “看来,你家主子是狗急跳墙了,连家底都显了出来! 既然这样,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还不出来,难道是见不得人吗?不敢与我正面对峙?” 对面的黑影听见徐云的话,怔愣了一下,递了一个眼神给同伴,随即其中几个撤回身影,向远处纵去。 徐云唇角扬起一丝弧度,没有一点犹豫,跟了出去,几个纵身消失不见。 等王平他们中途感觉不对劲,再返回的时候,已经晚了,徐云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庄主,不好了!庄主,不好了!”殷岚在睡梦中,被人吵醒,就感觉到心神不安。 等他知道徐云不见了,整个人大惊失色,感紧派遣庄里所有人出去寻找。 “终于肯现身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夜不能寐,还是当真相被拆开来,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始终替代不了她!” 看着眼前跟师傅有两分相似的女人,徐云不用猜想,都知道她就是谁。 本应该身份尊贵的相府夫人,此时却无半点贵妇人的样子,面容苍白,衣着散乱,极其懒狈不堪的样子。 “怎么说,您也是相府贵妇,身份显贵,奴仆簇拥;哪像现在这样,什么贵妇?分明就是个弃妇!一个被男人休弃的毒妇!” 徐云唇角显出无尽讥讽,讽刺地看着唐馨的样子。 听见他这些冷嘲热讽的话语,唐馨捏紧了双手,任指甲掐进肌肉里面,也感知不到疼痛。 “哼!你不也跟你师傅一样的贱,只知道装清高,勾引男人的本事,寒儿本来跟我香儿两情相悦,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狐媚妖术,硬生生的让皇上拆散了他们。 事到如今,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害得我们母女无处安生,你认为我会让你自在?” 也不等徐云有时间反驳,伸手抽出长剑,直逼徐云的面门而去。 徐云反而一派淡定的样子,挥手迎上唐馨的攻击,只两个回合,唐馨就被徐云挥了出去,甩出去几丈远,吐出一口血气。 “娘亲!”一个身影从远处奔了过来,扑到唐馨的身上。 “娘亲,娘亲,都是我不好,害娘亲落魄到现在的样子。” 蓝香儿抱着母亲嚎啕大哭! “我们都被这个人欺骗了,他隐瞒了那么多,连身手都深藏不露,恐怕就是你舅舅也抵不过!” 说完又吐出来一口血气,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半。 “我本也没有想赶尽杀绝,谁让她触犯到了我的底线,正大光明的由他选择,我无话可说,偏偏要找虐。 我一直容忍着你们,给你们留的那些情面,你们怎么回报我的,竟然在我眼前滚到一起。” 徐云抿紧的双唇,脸上一片地狱修罗的样子,一双湖泊似的眼眸,乏着幽暗的光芒,对地上的母女俩,根本不屑多看一眼。 “三弟(三公子)……!梦然(三弟)……!” 远处出现星星点点的亮点,伴随着一声声的呼声,由远而近向这边走来。 徐云恍若未闻,站在崖口,看向无尽的深渊,心里的思绪飘向远点。 唐馨脸上闪现深深的不甘,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又倒了下去。 蓝香儿从袖口摸出一样东西,想趁徐云不备偷袭后面。 就在这时,徐云忽然转过身来,蓝香儿趁机将手上的东西撒了出去,被徐云一下子挥开,滚到了崖口边缘。 “啊!”蓝香儿吓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褪尽,浑身战栗的看着徐云慢慢走近自己。 “三弟……!三弟(梦然)……!”呼声越来越近,徐云根本不去理会,眼角出现一丝邪魅,慢慢朝着蓝香儿走去。 就在徐云要伸出手来,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浓烈的杀气,直逼徐云的后背。 对唐馨的绝杀,徐云根本是不以为意的,为了女儿她能不顾自身,他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徐云回过头来,想看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有如此大的功力,可以偷袭自己。 但是,这一次是徐云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对上一双幽灵般的眼眸时,才发现他似乎将这个人,在记忆抹去了。 “噗……!”胸口遭到沉重一击!虽然不曾想过有一天,这个人的出现,其实就是为了那个人,徐云还是感到心中的疼痛,永远也抵不过这个人的执着。 “可能一直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遇见他,没有贪念他给我的温暖,隔断了你们之间的距离,或许你们会一直那样,默默守着对方。” 看着黑暗中的眼眸,徐云第一次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 “对不起,无仇!我终于偿还了一切!再也不会因为亏欠,苟活这个世上!” 一滴泪自眼中滑落,徐云没有一点贪念,往后面倒去,身影似断线风筝一样,飘了出去! “不要,徐云!”范云和冷桑心神俱裂,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仅抓住的一片衣角! “徐云,你怎么能这样丢下我们,丢下一切,走的这么干脆!” 冷无仇站在崖口,一脸茫然若失的看着幽暗的崖底,没想到他等了这么久,只等到这样的结果。 殷岚领着两个儿子赶到,只看见蓝香儿倒地不起,唐馨也是伤势不明,崖口矗立着几道身影。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重生 “疼,好疼!”徐云感觉浑身都被拆散了,每一个地方都疼的不要不要的。 她最初的意识,就是被疼痛折腾醒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似乎不是熟悉的地方,很快又想起,自己是从悬崖上坠落下去的,哪有活下来的可能! 徐云又扫视了周围一遍,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又想不出哪里怪,经不住一阵眩晕感袭来,又昏睡了过去。 “相公,你说这孩子昏睡这么久,都还没有醒来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由远而近传来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没一会门从外面推开来,走进来一个少妇,长得温柔美艳,紧接着后面进来一个俊雅男子,体贴的跟在后面。 “没事的,你想想,从一线天上坠落下来,存活的几率是多少?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男子走近床边,伸手替床上的人把脉,脸上的神情温和随意。 过了一会把完脉,见女子脸上仍然是担忧的样子,遂荡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呀!我知道你担心她,她伤的那么重,昏睡只是在调养当中,我每天都有汤药喂食给她,只要等她醒来就无大碍了!” 白水寒揽过妻子,给予她安慰,他知道妻子一直有心结,自他们第一个孩子夭折,就再不能生育,失去一个做母亲的愿望。 刚开始,他想方设法替她调理身体,一直不见效果,慢慢的他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偶尔他也劝慰妻子,不要过分祈求。 半个多月前,他山上采药,在一线天下面发现这个孩子,就将她带了回来,夫妻二人精心照顾着,妻子更是每天都守着。 “我刚刚探了她的脉搏,大概这两天就要醒过来了,晚上我们去守着她,让她醒来不害怕。” 再次睁开眼,徐云终于清醒了很多,不再像之前,头脑眩晕,视觉都是迷迷糊糊的,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什么情况? 她又重新打量起屋里的摆设,除了自己躺的床,靠墙有一个衣柜,旁边一个洗漱架子,架子上放置一个铜制的洗脸盆,屋子中间一个矮几,上面放了一套茶具,左右放了两把椅子。 徐云再看窗格子,是木头定制的窗格,里面糊上一层纸,可以隔绝冬天的冷意,夏天的炎热。 再抬眼朝外面看去,目视光线应该是过了晨曦,快到晌午了。 徐云挪动了一下身子,想用手劲坐起来,只是等她刚弯起身子,就感到不对劲,床变大了。 “不对!”徐云顾不上疼了,抬起一只手,瞬间睁大了眼睛,一幅震惊又害怕的样子,脸上的神情想哭又哭不出来。 “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变回孩子了?这小胳膊小腿,让我怎么活啊?” 徐云一幅深受打击的模样,脸上的神情彻底垮了下来,对老天爷也无语了。 虽然怪力乱神的传说很多,怎么就被自己碰上了,重生虽然是好,她还是喜欢原来的身体。 “呜……!老天爷,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我就是稍是惩罚了蓝香儿,又没有杀了她,你就罚我一下子变成这么小。” 徐云坐在床上,捂脸哀嚎,自怨自怜! “醒了,阿弥陀佛!太好了!孩子,能醒来就是万幸,以后必定有福运!” 就在他黯然神伤时,冷不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她诧异抬眸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素雅,温柔美丽的女子,满眼心疼的看着她,像是呵护自己的孩子。 回头再想想,这个女人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只能像是大姐姐。 “呵!醒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引起了徐云的好奇。 只见男子一张雕刻似的脸,在看见自己的时候,跟女子一样,都是温柔而又心疼的表情,这让徐云乏起了疑惑,以为身体的主人就是他们的孩子 “自己是从悬崖上坠落的,还能活着?应该不可能了,自己这是上了别人的身?” 徐云此时心情是五味杂陈,如果自己还活着,今年就满十五。 现在一下子听别人叫自己孩子,真的是很奇怪。 “唉!虽然活了下来,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徐云想到这里,心里就很郁闷,被心爱之人背弃,还遭人暗杀!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从一线天掉下来,那么高的悬崖掉下,你能活下来,真的是万幸中的万幸啊!” 白氏凤浅看着眼前的孩子,满脸都是欢喜,自己没有孩子,一直都是心中的遗憾,每次看见别人家的孩子,总是有几分羡慕。 “呃!一线天?”虽然对眼前的妇人叫自己孩子,有几分尴尬,徐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他们的孩子! 一边,她也在脑中搜寻关于一线天的地方,企图找到熟悉的地方8。 “我……我叫徐云!这里是哪里?一线天又是哪里啊?” 徐云充满疑问的眼睛,看着白氏凤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不一样。 “一线天在烟霞山的西面,就在我们村的背面,那里一般不会有人去,那天我刚好采药经过那里,不然也不会发现你的。” 白水寒在妻子的身旁坐下,温和的解说给徐云听。 “徐云……!你家人呢?他们这么丢下你一人,害你从一线天掉落下来,如果不是我夫君发现,你现在可能被野兽吞食了!” 白氏凤浅怜爱的摸摸徐云的头,转身将有些温热的汤药端过来。 “来,先喝了汤药,才能帮助你养身体,身体养好了,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徐云看着碗里浓黑的药汁,暂时隐下心里的猜想,过碗将药喝掉。 心中浮现更多的疑问,记忆里没有听说过烟霞村,还有一线天。 “你家在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等你养好身体,再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 徐云心中有一种强力的不安,她从小在佛山寺长大,藏经阁里的书被她翻阅的七七八八,记忆里翻阅过的书籍,记载过关于借尸还魂之说。 还有师傅的身上,本身就有迷一样的难解之谜,随意穿梭一个时空,连他的生辰岁数都不太清楚。 “我……我现在脑子也有些糊涂,只知道我住的地方叫红梦山庄,具体哪里我已经不记得了!” 徐云庆幸的是她突然变小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不会怀疑,一个孩子所说的话。 “不记得了?”这下连白水寒都惊异了,他探测过徐云的脉搏,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现在孩子说记不清楚以前的事,让他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明月大陆 徐云又休息了两天,慢慢的她走下床,来到院子里,第一次呼吸到这个时空的空气。 她慢慢挪到藤椅上坐下,脑海中云浮现出他们的话。 “傻孩子,能活下来就好,记不记得住都不要紧,我们可以重新说给你听。 这是明月大陆,分布了好几个国家,其中有轩辕、玄冥、夜雾、雪黎、噶其等五国。 这五国之中轩辕、玄冥、夜雾三个国家,要强大,富裕一些,其他几个国家都是要依附他们,靠进贡,联姻来维持和平。 我们这里是烟霞山,这个村叫烟霞村,我们隶属轩辕国管制,离京都比较远,属于山高水远,穷乡僻壤的地方。” 徐云坐在藤椅上眯眼休息,她不知道怎么会穿越到这里的,跟她原来的时空根本不一样。 在新世纪的时候,她翻阅过很多书籍,网络上她也查看过,从古至今也没有明月大陆,更不要说还有这些国家了。 徐云挠了一下头发,脑中乱纷纷的,她现在想知道的,她还能不能回去,回到原来的时空。 抛却她跟思轩山庄的纠葛,她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都不是她能随意丢下,随意任性的。 在她掉下悬崖的时候,她明明看见范云他们来了,如果不是冷无仇伤她太重,她也不会连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还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她的脸上只有迷茫。 她从这对夫妻之中了解到,他们搬来烟霞村没有几年,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男子白水寒,是个大夫,平时山上采药,再拿到市集去卖,来维持生活。 女子柳凤浅,温柔体贴,待人亲和有礼,夫妻俩生活和睦恩爱。 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又看徐云现在失忆,对她十分怜爱,照顾的十分周到细致。 “唉!看现在这样子,如果不能回去,其实也没有不好她可以重新来过,抛却前尘往事,好好的做自己。” 徐云觉得只有抛却一切,才能重新开始生活,平平淡淡的也是一种生活。 “徐云,你说没有地方去?是什么意思?” 凤浅看着满眼泪水的孩子,心疼极了,她没有孩子,也经不住孩子可怜的样子。 “我……我都不记得了!又……又不知道我有没有父母?我……我现在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没有家,没有亲人……呜呜呜……!” 虽然装可怜是没有办法的事,想留下来的方法,只能这样博取他们的怜悯之心,这样就算认个义父母也好。 “傻孩子,你怎么会没有家呢?如果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就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怎么样?” “嗯嗯,好耶……!”徐云扑腾着小身板,一下子跑近凤浅的身边,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重重的“啵”了一个,惹得凤浅闹了一脸红晕。 于是,在徐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由白水寒挑了一个好的日子,给他们夫妻敬了茶,行了跪拜之礼。 白水寒给徐云重新起用了一个名字,白雪云,他们没有孩子,就将她视如己出,这样既圆了凤浅的心愿,也让徐云有了家,团团圆圆,皆大欢喜。 这是徐云恢复以后第一次沐浴,她心里此时是兴奋的,因为刚刚在脱衣服的时候,娘亲说她的肩上有一块印记。 徐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这是她原来的身体,体内流动的真气,说明她身上还是拥有达摩祖师的内功心法。 还有她的模样,看见铜镜里面的样子,分明就是她在佛山寺时,五六岁左右的样子。 “娘亲,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们的,云儿遇见爹娘,是云儿的福气!” 已经过去五六天,徐云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小胳膊小腿都能行动自如,通过慢慢的捋顺,她已经想清楚,以后这里就是她的世界了,明月大陆! 不管未来怎么样?她现在重新拥有了一个家,疼爱自己的父母,平淡无奇的生活,对她来说,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样子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从一线天坠落下来,脸上在鼻梁骨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疤,看上去有点吓人。 她是个女孩,总是有爱美之心的,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虽然没有想过以后,现在冷静下来,倒是有点担心以后了。 自己不在乎,别人看见就很难说了,拆了脸上的布,她这两天都不怎么出去院子,尽量待在屋里。 “云儿,这两天怎么不出来玩了,待在屋里不难受吗?爹爹可是为你做了一个秋千,要不要去看看?” 白水寒似乎察觉到云儿的变化,从她拆开脸上的布以后,就有点沉默。 小孩子有时候也很敏感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爹爹,云儿以后是不是就这个样子了?” 她懂医术,还不能显露出来,只能先问问白水寒,看他能不能帮自己。 “云儿,这伤疤虽然有点深,它会慢慢愈合的,到时候爹爹再配置祛疤的药膏给你,一定可以祛除的。” 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爹爹的话还是安慰了云儿,让她心里很感动。 “爹爹做的秋千好漂亮,白雪云挪动着小身板,慢慢爬了上去,摇摇晃晃的来回荡漾着,玩的不亦乐乎。” 从小到大,徐云都没有玩过的东西,在看见爹爹为她的秋千时,真切的感受到,她现在是个孩子,真的好好。 “娘亲,您过来!”凤浅在屋檐下给云儿做衣服,听见她糯软的声音,抬起温柔的脸,宠爱的看了过来。 凤浅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走了过来,准备帮云儿推动秋千。 哪知孩子小身板看见她,就从秋千上面滑了下来,拽着她的袖口,将她推着坐在秋千上面。 凤浅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心思聪慧的孩子,眼睛里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如今真正的圆了,虽然不是亲生的,她也会将她视做亲生女儿,疼入心坎里。 “娘亲,晃了!”白雪云小手用力一推,将秋千推了出去,没有多高,却感染了凤浅跟白水寒两人。 从来都不敢奢望有一天,突然有了孩子,拥有了突如其来的幸福,让这个清冷的小家,一下子增添了温暖。 白水寒也从心里决定,不管孩子的来历如何?出身如何?她今后只是他白水寒的女儿,是他白家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读书 “来,这个药草要铺开来,让阳光都照耀到,这样就能干的快一些,里面的水分被太阳吸收干了,我们就可以拿去市集卖了!” 白雪云看见爹爹背了一背篓的药草回来,正在玩耍的她,丢了手上的树枝,迈动着小腿,就跑过来帮忙。 白水寒进屋喝了一口水,出来就看见女儿在帮忙拿药草,心里一种无线的幸福感,袭上心头,怕她被划伤,遂拿了一些教她晒。 “相公,你说这个孩子,是不是上天赐予给我们的,知道我们渴望有一个孩子,就将她送来给我们。 你看她,太乖巧聪慧了,我们只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她都能感受我们需要什么?真是何其幸运得到这个宝贝!” 晒完药草,夫妻俩坐在屋檐下,看着女儿一个人玩耍。 徐云并不知道凤浅这样宝贝她,将她想成神,如果知道一定会尴尬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真实年岁比她小几岁,再不知道察言观色,且不是白活这么多年。 “我想将那边的房子再扩建一些,这样让孩子的房间宽敞一些,等她读书以后,还可以放一个书桌。” 原来徐云伤重住的房间,经过娘亲的收拾,已经干干净净,就是有点小。 现在徐云已经变成女儿,以后这个房间就一直要住下去,白水寒不想委屈了女儿,思索了好几天,决定在天气好的情况下,将房子重新修葺一新。 “呀……!”院墙边忽然冒出一个脑袋,正在追逐蝴蝶的白雪云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呀?来我家这里干什么?” 白雪云驻足下来,看着眼前的男孩!一张敦厚纯真的脸,有点黝黑,个子比她要高一点,此时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你就是白叔捡回来的孩子?”男孩清脆的声音,让人感觉不到恶意。 “嗯,你呢?叫什么名字?”白雪云站在院墙边,充满好奇的看着他。 “我叫小石头,住在村中间,听我爹说的,白叔家里有一个孩子,我就想来看看,长的什么样?” “哦……!”白雪云恍然明白,就是来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小石头挠了自己的脑袋,发现眼前的女孩,除了鼻梁处一道明显的伤疤,其他地方也有淡红色的伤疤,如果她脸上没有这些东西,长的还是很好看的。 “我叫白雪云,六岁了!”第一次接触到小朋友,白雪云又想起了跟冷桑认识在那个暮色渐沉的黄昏。 “咦!小石头,怎么来了不进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白水寒本来在忙活,准备着修葺屋子的材料,又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院子里,就过来看看的,发现两个孩子隔着院墙,不知道在聊什么?十分开心的样子。 “白叔,我没事,听我爹说的,你家里有个孩子,我就好奇,跑来这里瞧瞧!” 小石头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里挠头,嘿嘿的憨笑。 白水寒打开院门,等小石头进来之后,温和的摸了摸他小脑袋。 “今天没有去上课?”此时,凤浅端了一个盘子出来,刚刚泡好茶水,放在石桌上。 “婶,今天休沐,夫子不在村里,我就出来玩一会。” 小石头一幅很娴熟的样子,坐在桌子旁边,陪凤浅说话。 白雪云看得出来,她没有出现之前,这个小石头应该是经常来玩耍,他也很活泼,爹娘对他也亲近。 “相公,村里有私塾,我们也送孩子去读书吧?这样她可以结识新的朋友,以后也就多了朋友,多了玩伴,不会感到孤单了。” 凤浅的出身虽然不是富贵人家,诗词歌赋,礼仪,她都知晓。 白水寒听完妻子的话,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让云儿接触到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或许就能慢慢忘记以前的事。 “好,找个时间,我去跟夫子打声招呼,等过几天,我们就送孩子过去!” 此时的徐云并不知道,父母替她安排了新的生活,她现在正在努力的辨别爹爹带回来的药草。 她在师傅身边待了两年,对医书熟记在心,她并没有忘记,现在的时空已经改变,她对重新来过的生活,还是很期待的。 在她没有足够力量之前,还不能考虑能不能回去原来时空的办法。 在白水寒采了那么多药草回来,她首先想到的第一步,就从医书开始,这样开拓了自己的见识,也能充实自己。 只是她没有想到,刚刚涌出来的想法,在接下来凤浅的话,又被打乱了。 “云儿,想不想有人陪你一起玩?” 娘亲的话让白雪云眨动着大眼睛,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忽然,她想起小石头,那个有点黝黑,有点憨的男孩。 “想!”或许是已经适应了自己是孩子,也或许她就是想起了那个男孩,觉得跟他做个朋友,也挺好的,就点了点头。 只是一会,她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娘亲跟她说了一件,超会她所想的事。 “村里有私塾,大家都去那里读书了,所以爹爹跟娘亲决定也送云儿去读书,这样既可以认字读书,也可以结识新的朋友,这样云儿就不会孤单了。” 凤浅一脸柔和的笑容,沁进了白雪云的心里,仿若看见了曾经的惠芸公主,就在她面前,使得她一下子愣住了神。 “云儿,怎么了?”凤浅说了一会,见女儿一直在发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回头用眼神询问相公。 白水寒见女儿这样,不禁自己也陷入沉思,忆起云儿醒来时的样子,恐怕当初掉落一线天,也是另有隐情。 只是,这个孩子太聪慧,对任何事都看的清楚,有时候聪明的连他都震惊。 如果要刻意问她,可能会让她怀疑,左右这个地方比较僻静,她现在是自己的女儿,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人伤害她。 而他也相信有一天,云儿愿意说的,她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爹爹,娘亲,云儿好喜欢你们,好爱你们,云儿以后一定会对你们很好很好!” 白雪云搂住爹娘的脖颈,眼睛里突然湿润,曾经一直渴望的亲情温暖,在这一世,老天爷都补齐给她了。 在她心里一直缺陷的一角,被渐渐填满,她知道,即使不能再回去,她也愿意陪着他们,孝顺他们。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新朋友 夫妻二人见女儿这样,瞧见她突然浸满泪水的双眼,既心疼又自责。 “云儿,如果你不想去,也没有关系,在家里陪娘亲,等你哪一天想去读书了,我们再送你去,好不好?” 他们以为女儿是惧怕外面,不愿意面对外面的人和事。 “呃……!读书?”白雪云回过神来,只听见爹爹对她说的这两个字。 “嗯!”白水寒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猜想云儿应该是没有听清楚他们说的意思,最后就听见读书两个字。 白雪云似想起在佛山寺的时候,她的学业都是师傅请的夫子,单独教导她的,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之外,圣人的书籍她在藏经阁看的太多太多了。 现在她重活一世,有机会可以去私塾读书,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白水寒说要送她去读书,真的令她非常诧异。 “去,云儿愿意去读书认字,这样就能认识很多新的朋友,他们都会跟云儿一起玩。” 重新来过,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白雪云最真切的感受,就是不想再浪费好时光,即使一切从头开始,纵然只是平平淡淡,她也愿意畅享每一天。 “夫子,这就是小女,雪云;以后就劳烦夫子照应了!” 几天之后,白水寒跟妻子一起送女儿去私塾,正准备上课的夫子,看见他们露出谦和的笑容,与白水寒寒暄了几句。 “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跟大家一起上课,不懂的可以来问!” 季先生跟白水寒熟稔,也可怜孩子的遭遇,遂存了几分怜悯之心。 “来,坐我旁边!”白雪云的出现,引起了其他孩子的注意,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小石头提前就知道,特意留了一个位子,就等白雪云来了以后跟他坐一起的。 “去吧!”凤浅摸摸女儿的头,示意她过去,不用舍不得他们。 “呀!你看她脸上,好吓人,怎么这么多伤疤?” “她就是白叔叔家里捡来那个女孩?看她脸上的伤疤是不是好不了了?” 私塾里的小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纷纷好奇的打量着白雪云。 如果说白雪云没有一点感觉,也不可能的,毕竟她比这些孩子多活了十多年。 重活一世的她,对很多东西都看淡了,能让她在乎的无非就是珍惜当下的生活。 “好了,大家不要说话了,以后白雪云跟你们一样,都是这里的学生,大家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季先生知道这里的孩子,秉性纯良,没有恶意,对新的朋友存在一种好奇心而已。 学堂里很快安静下来,听着夫子的解读,紧接着传出学生的朗读声。 “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 此十义人所同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明句读为学者必有初 小学终至四书论语者二十篇群弟子记善言孟子者七篇止 讲道德说仁义作中庸子思笔中不偏庸不易作大学乃曾子 自修齐至平治孝经通四书熟如六经始可读诗书易礼春秋……” “真好!”白雪云心里是畅快的,忆起当初在佛山寺看师兄们做早课,在千佛殿里诵经念佛,她藏在一处偷偷张望,心里羡慕的不得了。 仲夏刚过,炙热感依然存在,白雪云没有同其他学子玩耍,就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单手托腮边无聊的敲击着桌子。 这样悠闲的时光,好似梦境一样不真实,曾经是她渴望不可及的,如今真正的拥有了,又不知道怎么过。 前世,为了抵抗天火,她没有一刻的松懈,期望找到抵制天火的方法,翻阅古籍典藏,耗虚多少时间,根本都不知道。 “唉!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他们过的怎么样?” 当初创建红梦山庄,只是渴望有一个家,给彼此给予一点温暖,哪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突然间离开,她能留给他们的只有这些,希望他们能好好守护着。 每一次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梦到自己坠落山崖的情景,还有范云他们俯视她的眼神,让她根本不敢对视。 “白雪云,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一个人坐这里干嘛?” 芳儿梳着两条辫子,穿着一身粗布外裳,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一双小手有些局促揉捏着。 白雪云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再看看自己,很快看出她为什么会局促不安。 其实她知道自己是很幸运的,白水寒跟凤浅没有孩子,视她如己出,在她准备来读书的时候,爹爹就特意去了一趟市集,为她添置了很多东西。 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娘亲亲自缝制的,虽然并不是太贵重,但是他们有用心在对待自己,这就是一份难得的爱。 芳儿家里有弟弟妹妹,她是长姐,好的都是要让给弟弟妹妹,在她的身上只有粗布料子做成的衣服。 她是有些羡慕白雪云的好运,刚好被白叔叔捡到,如果是别人家,可能她就没有这样的宠爱。 “我有点怕热,爹爹告诉我不要过度运动,出汗了影响伤口愈合!” 白雪云抬手闻了一下衣服,用手摸了一下脸,并没有因为那一道伤疤,而显出心里的自卑。 “你要不要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我们玩,这样你也不会感到无趣了!” 芳儿知道白叔叔会医术,要不然也不可能救得了白雪云,只是稍想了一下,又绽开笑容,她心里是渴望交白雪云这个朋友的。 “我……!白雪云,我们在玩游戏,你要不要一起玩?” 还不等芳儿说出口,小石头的声音自门边响起,他刚刚回家了一下,回来就被拉去玩了,他在人群里没有看见白雪云,遂就跑进来看看。 “要不要一起玩?刚好可以给你认识村里的小伙伴们!” 小石头跟芳儿一样大,表情似小大人一样,领着白雪云来到院子里,其中站了四五个跟小石头差不多高的孩子。 大家看到她都是善意的露出笑容,因为有小石头的介绍,大家很快就接受了白雪云的加入,一帮孩子嬉嬉闹闹,倒也玩的很开心。 白雪云除了刚开始的拘束,到后面的渐渐放开,她倒一下子顶替了小石头的位置,被大家喜欢。 跟小石头差不多有芳儿、六儿、狗儿、阿鑫、还有跟白雪云差不多大的阿扬、阿莹;对于白雪云的到来,可以一起玩游戏,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一张白纸开始 整个烟霞村有一百多户人家,平均每一家都有两个孩子,能上私塾的都是五至六岁左右的孩子,再大一些的就是十岁以外,出了烟霞村在市集住校读书的。 烟霞山就像一个大峡谷一样,将烟霞村给包围起来,如果要出去市集,必须要翻过一座山,才能到达大道,租用马车或者牛车,载运到市集。 白水寒有时候采药,都是跟药铺定好时间,每月的哪一天送药材过去,遇特殊情况除外,一般白水寒在村里也负责给人看病,并不收诊金,属于义务帮忙。 当然,白雪云也看见爹爹每次回来,药箱里总有一些鸡蛋、蔬菜类吃的东西,村里人很淳朴,知道白水寒从来不收诊金,就送一些吃的给凤浅,这样他们心里也安心。 “云儿越来越适应上学了?现在连夫子都夸奖你了?说你学的很快,理解的也通透!” 难得休沐在家里,爹爹忽然说了这么一个话题,让白雪云反而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这些东西她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学了,还不被爹爹怀疑自己。 “哪有,是夫子教的仔细,大家都学的快速,她刚好喜欢而已!” 白雪云悠然自得坐在秋千上,左右摇晃着,小脑袋看向天空,似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唇角弯起的弧度,连同眉眼都疏散了开来,让人也感受到那份快乐。 坐在秋千上的白雪云,看见天空飘来来云朵,忽然想到秋千晃动着身子,好似鱼儿畅游在海底。 她一直想做雄鹰翱翔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曾经在新世纪,她看见过滑翔伞,等到她有能力的那一天,她一定要做一个滑翔,好好体验一下翱翔天空的感觉,一定会是非常舒畅的感受。 “我家云儿想到什么好玩的了,这样高兴?瞧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凤浅端了刚泡好的茶,走出来就看见女儿看着天空,一幅非常高兴愉悦的样子。 “娘亲,您看天上飞翔的鸟儿,他们多好,可以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所以,云儿在想,如果我是鸟儿,那该多好,不用被拘束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凤浅因为女儿的话,惊现一抹愕然,知道小孩子的天性一向如此,喜欢新鲜事物,脑袋里的想象力也丰富。 “等云儿长大了,说不准就能飞出烟霞村,这样就能看到这里看不到的风景。” 到底是读过书,凤浅很快就理解了女儿的小想法,她跟相公到这里避居,只是想过平淡的生活,并没有想过,有一天多了孩子,今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云儿,婶!我刚刚抓了一条鱼,送给婶,给云儿补身子!” 小石头手里拿了一个竹篓,里面躺着一条四五斤的鲶鱼,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水渍,有的地方还有泥渍。 “孩子,这么大的鱼,怎可送给婶?你应该拿回去炖了给你娘亲补身体,她的身体一直虚弱,刚好给她补补。” 凤浅温柔的脸上,从来都是和煦亲近的笑容,见小石头将鱼送了过来,就知道他是一片好意,报答前两天替他娘亲诊病的情。 “可是,是我娘特意叮嘱的,云儿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的好,也是需要调养的。” 刚下秋千的白雪云,听见小石头的话,一下子就乐了起来,她没想到这个小石头,将她说的一些新名词,这么快就记住了。 “娘亲,您就收下吧!既然杨婶都叮嘱他了,您不收下,就是拂了她的情义,他回去也不好交代。 再说,杨婶身子不好,小石头又小,您就辛苦一下,等做好,再送一些给他们,既不会让他为难,又平了两家的人情。” 白雪云的一番话,被刚回来的白水寒听见,心里的惊异已经无法言喻,也不得不赞同,这个孩子的聪慧。 凤浅也是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竟然想的比她还要透彻,这么简单的事情,偏偏自己还需要孩子来提醒。 最后,凤浅收下了小石头的鱼,让小石头回家将衣服换了,白雪云替娘亲解决了问题,脸上也是开心的。 看见爹爹回来了,索性跑过去给他帮忙,顺便看看有哪些没有见过的药材。 “云儿,告诉爹爹,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做会让所有人都满意?” 白水寒还是没能忍住,这个女儿如果真的只是聪慧,都不要紧,怕就怕等到有一天,他护不了她又该怎么办? 白水寒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已经走进了他们的生活,也走进了他们的心里,这份亲情已经割舍不断。 “爹爹,云儿只是猜测出来,杨婶应该也知道小石头不能做鱼汤,与其白白浪费了,不如就做个人情,了却心里的愿望。” 白雪云并不觉得这样做,跟自身聪慧有关联,现在的她已经从一张白纸开始,所有说出口的话,是以平常心来定义。 相比在丐帮的两年,她现在只是普通的似换了一个人。 曾经在丐帮,所有关键性的提议,都是她出的,奠基了丐帮的未来跟希望。 她的聪慧在认识的人里面,从来没有被质疑过,也无需质疑。 只有在思轩山庄的那段时间,如果不是为了师傅,为了引出唐馨,以证师傅的清白,她根本不会被困在小小的思轩山庄,以至于到最后死的莫名其妙。 刚醒来的时候,她是有质疑过自己,怎么就被冷无仇算计到了,说到底还是她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徐逸飞。 将冷无仇逐出水云宫,不是她的本意,确是徐御寒的一番好意,他有心让冷无情兄弟二人,自此脱离水云宫,却不知道冷无仇领会不到他的心意,还将所有过错归咎于徐云,认为一切因徐云的存在,连他们的后路都斩尽。 “爹爹,您也认为云儿做的不对,是吗?所以他们都才不喜欢云儿的?” 抛却心头浮现的那些事情,白雪云隐去眼睛里的失落,轻声问白水寒,她认为很正常的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很反常的一种表现。 “怎么会呢?爹爹的女儿做的非常好,证明她很聪慧,就怕有一天她会离开爹爹,离开娘亲,这样会让爹娘伤心的。” 白水寒摸着女儿的墨发,将她搂紧怀里,告诉她,爹娘很喜欢她,舍不得她有一天离开。 “爹爹,云儿永远都会是你们的女儿,除非是你们不要云儿了,你们就是云儿一辈子的爹娘。” 白雪云是从内心真正的喜欢他们,很珍惜这样的亲情,前世爹娘对她的好,让她来不及回报,所以她非常珍惜凤浅跟白水寒对她的好,不想让自己重走当初的路。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鱼汤 不得不说凤浅的厨艺还是不错的,看着满满的一大碗鱼汤,白雪云在心底竖起大拇指,给自家娘亲一个赞。 鱼汤的颜色被熬成乳白色,让人闻着就能感觉到鱼汤的美味。 “嗯,真的好好喝!”白雪云浅喝了一小口,唇齿之间很快被美味占据,让她小小的味蕾得到满足。 “等云儿长大以后,也要像娘亲一样,做出美味的食物,这样就可以孝顺爹娘!” 白雪云的话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凤浅心里还是很感动,遂温柔的轻抚过她的墨发,抬眼跟相公的眼神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出,这个小小的家散发出来的幸福。 “娘亲,给杨婶的鱼汤盛好了吗?一会我送过去给她。” 白雪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想过,她才六岁,这么小的个头,怎么能送鱼汤?只有白雪云心里知道,在佛山寺的时候,每次去师傅那里上课,奶娘都会准备食盒,让她带吃的给师傅。 “都准备好了,一会娘亲和云儿一起送过去,好不好?娘亲也顺便去看看杨婶,也可以帮云儿提着食盒。” 凤浅心上是欣慰的,女儿懂事的让人心疼,以前一定受过很多委屈。 小石头的家在村子的中段,往左边第三家搭的三间土坯房,只有他们母子居住。 她听小石头说过,杨叔去了很远的镇上,给有钱人家做工,一年只能回来一两回。 杨婶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家里给她看病以及抓药的钱,只有靠杨叔做工,不然生活更加清苦。 “婶,娘亲做的鱼汤,可好喝了,云儿央娘亲送些过来,给婶尝尝。” 白雪云小心翼翼的将鱼汤端了起来,小小的身子慢慢挪近床边,看见床上的夫人脸色除了苍白,还有些发黄,显然是因为缺少营养,身子也一直恢复不过来。 “一直听小石头说,白大夫收了一个灵慧的女儿,今天终于见到,果然是个懂事体贴的孩子,让人看一眼就喜欢上” 床上的妇人杨氏柳枝,见白雪云体贴又小心翼翼的端着碗,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抬头看着一脸温柔的凤浅,忽然有些羡慕起她,白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怎么样?娘亲熬的鱼汤味道好喝吧?” 杨氏喝完鱼汤,给凤浅道了谢,就听见白雪云软糯好听的声音,在跟儿子讨论鱼汤的味道。 “嗯!好喝!”小石头一口气将碗里的鱼汤喝了一个底朝天,末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嗯……!谢谢你!”缓了一会之后,小石头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从心里感激白雪云。 这个家里,就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生活,爹爹一年只回来那么两回,还是只待两天就走,根本顾及不到他。 在他的心里,对父亲的想念已经慢慢淡忘,他只要将娘亲照顾好,就是最大的安慰。 “小石头,你真了不起,说起来,这次能喝到美味的鱼汤,也是你的功劳。” 白雪云刚刚看了杨婶的面色,是后天遗留下来的病,因为根治不了,就一直这样拖延,慢慢的就变成这样。 当然,对她来说这种病不难治,只是她不能出手,需要一个时机,用银针疏通经络,放出身体里的淤血,就能如同正常人生活。 “你也知道,我娘身体不好,又照顾不到我,只能自力更生,前两天天气有些闷热,我从河边走过,看见有鱼在游,就去看看,不想今天还真的被我逮着了机会。” 小石头憨憨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同情,可怜的娃,有爹等于没有,一个病人带一个孩子,可想而知生活有多苦。 这次小石头是运气好,抓住了一条鱼,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是怎么过的! 下午,白雪云坐在秋千上睡了一会,刚刚睡醒,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一会就看见芳儿跟阿莹跑进了院子。 “云儿,小石头在河边抓鱼,跟大牛打起来了!” “啊!”白雪云有些懵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芳儿拉下秋千,都没有等及跟娘亲说一声,就向村东边奔去。 “这是我抓到的鱼,凭什么要给你?” 小石头本来想看能不能碰上运气,再抓一条鱼,回去炖了给娘吃,家里还剩一点野菜,他想抓了鱼一起炖了吃。 “谁不知道你爹给人做工挣钱,捎回来的都是好东西,你可以拿一些出来跟我换,这鱼就是你的了。” 十岁的大牛长的人高马大,非常壮硕,在村里没人敢惹他,他又喜欢欺负比他小的,很多孩子看见他都是绕着路走。 这不,早上他看见小石头抓了鱼,没有来得及阻挡住,下午看见他又来了,就躲草丛里,等他抓了鱼,就逮着机会,说是自己的,让人敢怒不敢言。 小石头根本就不怕他,如果不是他个子瘦小,这会儿他已经放倒了大牛。 白雪云她们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小石头满脸怒视着大牛,而大牛一脸得意的看着小石头蹦哒,眼睛里充满嘲笑。 旁边围了十多个孩子,想帮衬小石头的,又怕大牛,在大牛的身后还站了两个孩子,平时跟着大牛装门欺负他们的。 路上,芳儿已经将事情都跟她说了,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找她来,眼下的状况已经被她看见,如果说不管也不可能。 “小石头,不就是一条鱼吗?何必跟这样的人动手,伤人伤己! 夫子没有教导我们吗?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冲动心胸开阔!” 白雪云拽回小石头的手,故意用夫子教授的话,怼出去给大牛听。 大牛的父母平时不管束他,又舍不得让他上私塾读书,平时又好吃懒做,喜欢欺负村里的孩子,很多人都不喜欢他,连夫子都嘱咐他们离这样的人远一些。 “你又是谁啊?识了几个破字,就想来压制我,就你们这样,我一手一个都能扔了出去,既然不稀罕这鱼,它就是我的了。”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心里鄙视大牛的无耻,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呵!我是谁不重要,就是想让你明白,这鱼是不是你的,你心里清楚,小石头放手,并不代表他懦弱,你比所有人都大好几岁,按理说应该要照顾大家才是,你这样抢夺他人的东西,据为己有,难道不怕别人耻笑? 还有,这鱼是不是你抓的,为什么不让鱼自己来证明呢!让所有人亲眼目睹,这鱼到底是谁的?” 白雪云的声音糯软好听,又带着几分老成的样子,让其他的孩子,都你看我,我看你,猜不出她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为鱼争执 一时之间,空气沉凝下来,都不知道白雪云怎么做,还可以让鱼自己证明。 “你就是那个白家捡回来要死的孩子?长的这么丑,还出来吓人?” 站在大牛后面的一个瘦弱的男孩,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雪云已经隐下的脾气,被他这么一说,脸色忽然就不好看了。 “我就算吓人,也比不过你,你没看见所有人都离你那么远?” 耍嘴皮子谁不会,何况她骨子里比这些孩子多活了十多年。 “你……你不要逞能,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也想成为烟霞村的人! 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能耐,让他们几个跟你这么好!” 大牛一幅不屑的样子,用手指着他们几个,并且握紧了拳头。 芳儿她们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只有小石头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 白雪云不动声色的扯出一丝笑容,对大牛的威胁不屑置辩,抬脚走到放鱼的竹篓旁边。 小石头就是用这个竹篓送鱼去她家里的,当时脸上的兴奋让她都感染到,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因为生存,什么危险都可以不顾。 “砰!哗!”白雪云只是抬腿轻踹了一下,竹篓就飞了出去,连同鱼儿一个跳跃掉入水里,在水面激起一层浪花。 这些都是孩子,根本都没有看清楚,就看见竹篓被白雪云踢进河里,脸上惊现愕然,瞪大了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 白雪云只是挑了一下眉,用眼神告诉大牛,有本事自己下河去抓回来。 的确,大牛也没有想到,这个野孩子会突然将竹篓踢出去,让鱼儿入了水,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你找打!”说着就挥出拳头,朝白雪云小身板砸下来。 只见,白雪云往后退了两步,往下一低身,躲过了大牛的拳头。 旁边的小石头见状,一把抱住大牛的腰身,抬头往他胳膊上咬去。 “啊……!小杂种咬人,你找死!”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芳儿跟阿莹的慌了,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小石头就被大牛一手提溜起来,眼看着要被扔出去。 “住手,怎么打起来了?”一声低喝声响起,成功让打架的两人停下来,都没有想到白水寒会出现在这里。 刚从山上下来的白水寒,蹙眉看着一帮孩子,他是奇怪河边站着这么多孩子,本来是不放心,遂过来瞧瞧的。 没想到,女儿也在这里,刚刚两个孩子在打架,女儿就在旁边,虽然没有涉及她,保不齐事情也跟他有关。 “爹爹,大牛欺负人,小石头辛苦抓来的鱼,硬是被他据为己有,还骂我是野孩子,我生气之下就将竹篓踢翻了,然后鱼儿也跑了, 他要打我,小石头为了护着我,才跟大牛打架的……” 白雪云仰头看着爹爹,见他神色不虞,有些害怕被斥责,用手轻扯他的衣角,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白水寒将女儿揽到身边,回头再看打架的两人;小石头脸上挨了两下,脸颊跟眼睛都肿起来了。 大牛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身上被小石头咬了好几块,衣服上都渗出血迹。 孩子的秉性都是单纯的,这一点白水寒还是知道的,大牛被孩子们排挤,无非就是他平时喜欢欺负比自己小的。 小石头的家境他最清楚不过了,家中有个病人需要照顾,自己又是孩子,可想而知多么不容易。 “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打架都是不应该的,既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疼痛都是需要自己承受的,是不是?” 整个烟霞村里,除了夫子,就是白水寒,在村里受人尊重,大牛的父母平时有叮嘱过,不能在村里胡来。 想到爹娘知道这些,要暴揍自己,心里就害怕,被白水寒这样一说,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祸,遂低下了头。 “对不起,白大夫,都是我不好,垂涎小石头的鱼,才惹了这些祸,更不应该骂她是野孩子,对不起!” 到底是个孩子,见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也知道大家都不喜欢他。 白水寒轻叹一声气,伸手拍拍大牛的肩膀。 “白叔知道你并没有坏心思,也不是有意要抢夺他的鱼;但是,你知道吗?小石头抓鱼是为了让家里的娘亲,能吃上一顿好的,他那么小,还要照顾病人,多么不容易,如果换做是你,辛苦抓来的鱼,突然就没有了,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白水寒语重心长的的话语,并没有过多斥责大牛,而是将事实剖解给他看。 “对不起!”最后的结果就是,大牛向小石头道歉,也向白雪云道了歉。 “以后切不可再这样鲁莽了,又是在河边,多危险!” 白水寒背着女儿,后面跟着小石头,他疼爱女儿,又可怜小石头。 两个孩子就因为一条鱼,跟身形高大的大牛杠上了。 “爹爹,本来就是大牛的错,小石头抓鱼是为了孝顺杨婶,谁晓得大牛这样蛮横!” 白雪云嘟着小嘴,伏在白水寒的背上,嘟囔着,许是太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怕凤浅担心,回到家里,白水寒说在路上遇见,然后轻手轻脚将孩子放床上。 这边,白雪云一觉睡到天黑,醒来就看见娘亲他们在等着自己用膳。 那边,大牛回家闹腾了一晚上,吵着要去上学,这样就能读书识字,懂得很多大道理。 本来,他的父母是不同意的,也是被他折腾的不耐烦了,只能同意他去。 于是,一大早上,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大牛,一脸得意洋洋的走进私塾里,在夫子那里拿了课本。 回过头,刚好看见白雪云的旁边有一个空位子,索性就走到她身边坐下。 除了最初的惊讶,白雪云很快恢复了正常,拿出书本默背夫子教授的课业。 “白雪云,我能和你做朋友吗?你放心,以后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会保护你!” 大牛在白雪云转过头,第一次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白雪云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默课,对大牛的示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她才知道他说的保护,不单单是少年的保护,还是她一生的守护。 当然,少年的他们并不知道,以后的人生会改变,更不知道他们有一天会离开烟霞村,还是跟着白雪云走的。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添置物品 转眼间,徐云醒来已经有三个月,对于烟霞村里的人和事,都了解的差不多,也已经慢慢习惯于这样平淡的生活。 “真的?爹爹要带我去市集玩?”白雪云一张小脸绽满兴奋的笑靥。 虽然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心里还是有点好奇外面的样子,她不知道这个时空跟他原来的世界是不是一样。 “当然是真的了,爹爹不想拘束云儿,也希望你记住,我们生活的地方虽然小,不能束缚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外面的世界五彩斑斓,充满了太多的诱惑,还有太多的人心叵测,我们不要以身试险,更不能被吸引,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平淡才是我们的生活。” 白水寒的话是她曾经的所想,历经了一世,她才会有这么坦然面对的心态,她从第一眼就感觉出来,爹娘的身份应该是有所隐瞒的,烟霞村是他们避居的地方。 也许是缘分的使然,让她这个异时空来的人,刚好遇见了他们,让彼此成了一家人。 “好耶!爹爹真好!”白雪云搂着爹爹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记得刚来的时候,她总是忘不了实际年龄,跟白水寒他们相处,总有一份不自在,一直在她那天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了下来,凤浅伤心的落泪,白水寒将她紧紧抱着,让突然间醒悟。 她已经重生在这个世界,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不再是当初的殷梦然,流落街头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她不用再担心,身上再受天火的疼痛。 既然这样,她应该正确面对现实生活,不能让爹娘担心,不用为了生存而去乞讨,不会再受别人冷眼相待。 第一次坐在牛车上,白雪云一脸新奇的看着两旁的风景,已经快入秋,凤浅怕她路上着凉,将新做的对襟拿出来给她穿上,白水寒怕她害怕,从上车就将她抱在怀里。 他们从大清早出发,一直到午时才到这个叫双栖镇的集市。 因为承载南北通商之地,过往商人都来此处休息打尖,这里倒也热闹非凡。 白水寒牵着她的手,来到一家名叫百善堂的医馆,他们的药草就是送这里。 所以,店里伙计看见白水寒,就熟络的领着他去了后面,将药草过了。 白雪云乖巧的站在爹爹的身边,看着人来人往看病抓药的人,这里的坐堂大夫是个中年男人,对每个来看病的人都非常细心,和煦。 白雪云看着自己的手,曾经她也拥有一身医术,也曾治病救人过。 “爹爹,云儿以后跟您学医,可好?” 离开百善堂以后,白雪云忽然抬头看着白水寒,郑重其事的说。 白水寒有点惊讶,虽然他的医术还可以,教导女儿也没有问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不得不让人惊异。 “云儿怎么会想到要学医?这可是一件费神的事?” 白水寒觉得女儿能说出来,应该是考虑过,依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个孩子不像一般的孩子,只知道贪玩。 相反,她如果想做什么了,就会沉默不语,等考虑清楚了,才说出来,就像现在。 “刚刚在药医馆里,云儿看见那个伯伯,为每个人看病,都是谨小慎微,而且来看病的人对他也很尊敬。 云儿在想,如果有一天学了医术,也可以救病治人,也能给婶治好身体。” 虽然她说的或许是童言,但是不可否认,她其实是真的想帮杨婶治好病,看着她被病痛缠绕,心里也不好受。 “好,只要云儿开心,爹爹都没有问题,我闺女可是最棒的的!” 白水寒脸上一片柔和,自从有了女儿,好像很多东西都变了。 “爹爹,我想要那个糖人!”白雪云看见不远处有做糖人,突然想尝尝这一世的,是不是跟她曾经吃的味道一样。 “好,咱们去买糖人!”白水寒抱起女儿,买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白雪云又拿了一个长颈鹿,说是带回去给娘亲。 手上拿着糖人,白雪云轻轻咬了一下口,一股香甜的掺杂了一丝幸福在里面的味道,让她如同看见前世的自己,那个温暖的少年,总是充满阳光的笑脸,不知道轮回在何处? “爹爹,你也吃一口,很甜,有幸福的味道在里面哦!” 糯软的声音如同蜜糖沁进人的心底,还没有吃就已经闻到了甜的味道。 白水寒没有问女儿,幸福是什么?也没有问女儿,幸福的味道真的是甜的吗? 午时,他带着女儿吃了一碗面,很简单的葱花面,看着女儿吃的津津有味,他觉得现在这样即使时光短暂,他也心满意足。 当初,来到烟霞村就是为了过这种平静的生活,为了跟心爱的女子相守一生,那些功名利禄都成了浮云。 他都没有想到,老天爷会送他一个这么好的礼物,他视如珍宝比任何人都幸福。 白水寒并没有急着往回赶,他带女儿出来就是想四处看看,顺便再置办一些东西。 两人走进这里最好的一家墨宝斋,一次他从外面回来,看见女儿趴石桌上睡着了,手里拿着笔,桌子上是没有临摹完的字帖。 知道女儿喜欢这些,夫子也跟他说过,女儿的小纂写的不错,如果再有字帖临摹,就更加完美。 所以,他来这里就是想给女儿买些字帖,添置笔墨纸砚。 墨宝斋里的东西有些贵,相较于他见过的又要便宜很多,白水寒这次出来动用的是这几年积蓄,也是他跟凤浅商量好的。 他们疼爱这个孩子,就没有束缚她的想法,相比其他人家的孩子,他们希望孩子能选择自己喜欢的。 “云儿,喜欢吗?”白雪云本来觉得有些无聊,就拿了一本人物画在翻看,没想到在这个时空里,还有如此人才。 遂一听见爹爹叫她,沉浸其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她看见爹爹手里的东西,脸上立即绽开一抹笑靥。 前世,他最喜欢的就是看书,博览群书一点也不夸张,自从做了小孩子,她都感觉快废了,这样不能做,那样也不能做。 平时她只能拿夫子发放的字帖临摹,这样算是打发时间的一件事,还有每天能看见的书,只有四书五经,这些烂熟于心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刚刚看见爹爹手上的东西,她是真的开心,字帖是少不了的东西,笔墨纸砚是所需必备的,唯一她期望的可以有几本传记,或者游记也行,趁爹爹不注意,她也可以浏览一下,顺道了解清楚各地的风土人情。 “喜欢,云儿好开心,可以用字帖临摹字了,云儿要像夫子一样,写出一手好看的字。” 前世的她写的字比较潦草,为此韩冰还笑话过她,后来,他借用丹青将字迹慢慢纠正过来,去掉潦草,也是苍劲有力。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面具 双栖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街道上各种铺子应有尽有。 白水寒这次除了替女儿买了学习的用品,给自己也买了几本游记,医书等,零零总总花了二十多两银子。 出了墨宝斋,父女两人在街上又闲逛了一圈,白水寒还给女儿买了好看的簪花。 “爹爹,您今天给云儿买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要用很多银子?” 白雪云虽然没有了解的透彻,但也知道无论在何处,都是需要有银子来生存下去。 “没有,爹爹这点钱还是有的,只有多送几次药草就可以赚回来了!” 知道女儿是心疼自己,心里满是感动,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想,现在开始,女儿的嫁妆也要存起来了。 “爹爹,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娘亲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害怕?” 他们天还没有亮就出来了,到这里都已经快午时,现在已经过了午时快到末时,他们还在这里闲逛。 “没事,爹爹已经跟娘亲说好了,今天会回去的晚,也跟李伯伯打过招呼,让他等我们,在过末时之前回去! 知道女儿担心凤浅,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以前她也有过晚回去,是因为天气突变耽搁了,那次凤浅一个人坐在家里,害怕的哭起来。 也是女儿给了他提醒,这两个人都是他要保护的人。 “嗯,爹爹知道了,一会儿我们过了这条街,就回去!” 然后,牵着女儿的小手,沿街道往尽头走去。 忽然,从高空落下一张面具,似空中洒落下的花瓣,刚好落在白雪云的脚底下,她顿足住,然后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张可爱的狐狸面具。 这是一张很精美的面具,做工很精细,似用一种特质的材质做出来的,拿在手上看不出来粗糙。 她不知道面具是谁的?怎么刚好掉在她面前,心里浮现几种疑惑,让她微微蹙眉。 只是很快,一丝异动浮现在她的感官之内,一个穿着红衣的蒙面少女,从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落。 “小妹妹,这个面具怎么样?你喜欢吗?” 少女的声线很优美,站在她一步之外,用眼神看着她手中的面具。 “不喜欢!只是,她刚好掉在我面前,就顺便捡起来了!” 白雪云眼睛里一片清澈,淡然看着面前蒙着面的红衣少女,没有一般孩子所有的胆怯、怕生! 红衣少女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发现这个小女孩挺有意思的,她的小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自卑。 “有意思的孩子!”红衣少女脸上出现一丝趣味,从袖口里又拿出来一个面具。 “这个呢?喜欢吗?”红衣少女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忽然就想看见小女孩跟其他孩子一样,拥有天真无邪的笑容。 “呃?”白雪云在心里轻叹一声,也不怪她这样的神情会让人奇怪了,从她出现在这里,一直都是住在烟霞村,接触到的都是普通人群。 白水寒跟凤浅是她的亲人,她也放下一切防备的心理,真心对待他们。 但是,在陌生人面前,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现身这样淡漠的神情,所以才会让红衣少女好奇。 红衣少女这次拿了一个蝴蝶面具,材质有些细软,比刚刚的狐狸面具还要精致。 白雪云这次表情跟之前的差不多,没有想象中的高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点点变化,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的意思。 “你……?还是不喜欢?”红衣少女这次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失望,自己精心制作的东西,有一天会有人不喜欢,一点点都不稀罕。 “不喜欢,不代表它不好,是因为它给人的视觉效果太华丽,太高调;所以,它不适合我而已!” 白水寒第一次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女儿,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红衣少女更是惊异,一个孩子都能拥有这样的思维,如果有一天长大了之后,会是怎样了不得? “没关系,不喜欢也不要紧,送给你欣赏欣赏,留个纪念!” 似怕看见白雪云拒绝的眼神,只是一个纵身就离开原地,留白雪云错愕的站在那里。 “这算是一次意外的收获?”坐在马车上,白雪云手里拿着面具,静静的窝在爹爹怀里,随着马车的晃动慢慢沉入睡梦中。 梦里,她又回到了徐逸飞离世的时候,她病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是梦魇,睡不着觉,人也消瘦的不像人样。 师傅唐宁天天守着她,用汤药喂着她,还是不能让她好好休息。 一个月后,徐御寒来到她的面前,看着眼前一下子消瘦成这样的徐云,心里也是非常的震惊。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改变我儿因你而死的事实,记住你曾答应过他的承诺,水云宫的将来,并不是简单的承诺,就能了事的。” 自那以后,徐云似变了一个人,承担了水云宫里所有大小事情的决断,徐御寒也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对她所有决断的事不闻不问,只有偶尔冷自扬提点一些。 一次,她带着风雷风雨,到骆仆镇有事,听说附近隐藏着一个易容高手,专制人脸面具,只要经过他的手易容,走出去没人能看得出来。 随后,徐云派人寻找其住所,等她去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此人能制作出,让人无法识别的面具。 原来,那天她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从水中捞出来一张人皮面具,是经过药水浸泡过的人皮。 他说:“如果想学到真正的易容术,只有亲自动手,去剥刚刚死去的人脸,从他们脸上剥下来的皮,放入水中用药水,再浸泡七天七夜,然后敷在脸上就能达到效果。” 知道徐御寒一直疼爱儿子,不能接受他的突然离世,从她接手水云宫,之所以没有见过他,原因也是怕看见她触景生情。 所以,她听师傅说过江湖中,有这样的易容术,只要学到真正的易容术,就能随便变换身份。 在她第一次剥死人皮的时候,心理的恐惧比她杀人还要颤抖,加上她心思细腻,手势灵活,很快就学到一手精湛的易容术。 等她再一次出现在徐御寒的面前,连徐御寒都一下子怔愣住了,以为徐逸飞再生了。 也是徐云的做事风格,她一直低调行事,不喜欢太华丽的东西,除去穿衣吃饭,她在易容方面,也隐藏的深沉。 从她出了师门,那个人只送了三副人皮给她,也是她在师傅离世之后,意外发现师傅真正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吃田螺 十月,已经快入冬季,难得一个休沐,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小石头跟大牛约她去河边玩耍。 本来她想在家里陪娘亲的,被凤浅知道了,硬是说小孩子家家的,就应该跟小孩子玩,哪有整天黏着娘亲的。 后来,她去了河边,才知道,两个人拿了钓鱼竿在比赛钓鱼。 白雪云没有管他们的事,自己去折了竹子,用线做一个钓鱼竿,找了一个位置,放下鱼饵。 “云儿,你也会钓鱼?”大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脸新奇的看着她。 “不会,不会可以学啊!”白雪云对此不置可否,曾经的她跟白云龙在天龙帮,只要想钓鱼哪里都可以,跟范云他们一起,在红梦山庄的河塘里钓过鱼。 “切!我就说了,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的,你还不信,说不准,今天也是她钓的最多!” 小石头现在别的不行,心理素质可是锻炼的牢固,白雪云已经打破了太多的不可能,就没有她学不来的事情。 在大牛约他去钓鱼,他就猜到如果白雪云来了,一定会有惊喜给他们的。 “小石头,你这是不是叫嫉妒我呀?比你聪明!” 白雪云扯开一丝笑容,故意怼他,对这点似乎已经成习惯,每次都想刺小石头一下。 “我才不嫉妒呢!你是女孩子,我们要让着你,这样才是男子汉的胸襟。” 没想到,小石头来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说法,将白雪云的话给怼了回去。 这次,换白雪云不说话了,她觉得这俩人对她影响力挺大的,让她在这里少了孤单,多了一份淡淡的友情。 “有田螺耶!我们摸些回去吃,好不好?” 白雪云用手指着河岸边,河床上倒映出来的大大小小田螺。 “这个怎么吃?你会做?”大牛挠挠头,一幅没有见识的样子。 “你们没吃过?”白雪云彻底默了,她没有猜测到,这个时空或许有些地方终归是不一样的。 于是,在两人奇怪的眼神中,白雪云摸了一些放入篮子里,等他们终于钓了两条鱼,收了鱼竿,一起回了白雪云家。 凤浅看见三个孩子回来,又看见他们提了两条鱼,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娘亲,我摸了一些田螺回来!” 白雪云将篮子里的田螺提进厨房,拿了盆倒进去。 “呃?这个可以吃吗?”凤浅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这个,更不知道怎么做了,看着篮子里的东西,用眼神询问女儿。 “娘亲,这个要滴一滴油,然后等它吐出脏东西,再用油爆炒,放入葱蒜姜辣,味道可是鲜味无比哦!” 虽然女儿的陈述很美好,凤浅还是有些担心,不敢尝试。 最后,还是白雪云撸起袖子,拿了油壶倒入一滴油,将盆放在一旁,说等到晚上再做。 晚上,白水寒回来后听了凤浅的话,也是很好奇,女儿怎么会想到食用田螺。 小石头跟大牛也早早来了这里,就等白雪云做她所说的美味。 白雪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让人揣测也不能放弃,毕竟这也是她无意中发现的。 当年,她在丐帮的时候,一次要饭中,她将吃的让给了一个孩子,自己饿着肚子,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条河边,本来想抓一条鱼烤着吃的。 想起在藏经中看见有游僧,将河水里的田螺,取了其肉放在火上烤着吃,她找了树枝架了火堆,将摸上来的田螺,用石头敲碎,在串入竹签中,慢慢烤熟。 那天,虽然她没有吃的饭,但是却吃了一顿鲜美的烤田螺。 在新世纪的半年里,她随大哥走了很多地方,所见所闻也很多,吃的玩的无奇不有。 其中就看见过大厨爆炒田螺,其味道非常的鲜美,她又向大厨请教了制作流程,回去自己下厨做了一次,果然很好吃。 有过制作的经验,她心里反而有些期待,她将佐料准备好了,田螺去了尾巴,再清洗干净,等火候刚好,将田螺倒入锅中,再来回翻炒。 很快,一阵香味在厨房散发出来,等白雪云出来的时候,凤浅在后面端了一个盘子。 “这就是爆炒田螺?好像真的很好吃埃!” 小石头跟大牛闻着香味,嘴里已经馋的直咽口水,就差没有抢着去端盘子了。 等凤浅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小石头拿着筷子就要去夹,被白雪云一手拍开。 “先去洗手,然后再来吃,这个用筷子不好吃,它是有技巧的,看着我,跟着做!” 随后,几人都去洗了手,回来就看见白雪云用手抓了一个,将田螺的嘴部放在嘴边,轻轻一吸,里面的肉质就跟着舌尖滚了出来,随着里面的汤汁,味道比想象中还要鲜美。 几人看白雪云很享受的样子,跟着她学,刚开始,基本上都没有顺利吸出里面的肉,白雪云将提前削好的竹签,拿出来给他们。 显而易见,最后一个个吃的光光,大牛跟小石头说明天还要去摸一些,回来再做着吃,被白雪云告知这是凉性食物,少吃为好。 送走了小石头跟大牛,白雪云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云儿,要不要喝茶?晚上吃了那么多田螺,又是辣味多,娘亲刚刚泡好的茶。” 凤浅出来就看见女儿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想来晚上吃的有些饱。 “好呀!”白雪云也没想到一顿简单的膳食,会让自己贪吃这么多。 其实,不光是她,就是凤浅跟白水寒晚上,也是多吃了一碗饭。 “其实,云儿知道,爹娘一定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是因为这些天,我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总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也或许,云儿曾经见过,后来因为跌落一线天,才失去了那些记忆!” 白雪云喝了一杯茶,然后似无意一样,将今天的事情当做梦境,说出来给凤浅听。 白水寒站在门口,白雪云的话他一字不漏,都听见了。 如果说,他没有一点点怀疑也不可能,白雪云所表现出来的,根本不像一般普通的孩子,拥有的只是简单的心思。 之前,可以借口说失忆,今天的她根本不像失忆,也不像一般的孩童,思维简单单纯。 白水寒最后还是回了屋里,留凤浅陪着白雪云,他知道一些东西往深里想了,就是心里会生出疙瘩,这不是他希望看见的,所以他选择了避开。 院子里的白雪云,开始就看见白水寒站在那里了,她知道有些事情可以糊弄凤浅,糊弄白水寒是不行的,她是考虑过了,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白水寒。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一线天 入冬的天气,即使有太阳照耀,也掺杂着冷意,凤浅早些时候,就已经替女儿缝制好了过冬的棉衣,就怕到时候下雪来不及。 这几天,夫子有事离开了烟霞村,学堂里暂停休课,白雪云有些怕冷,就躲在家里,陪着娘亲。 白水寒这两天也忙,冬季的天气比较湿冷,他将家里的药草整理好,准备在下雪之前,全部送去百善堂。 这一天,白雪云在床上看见有阳光照射的影子,赶紧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因为今天爹爹去集市了,她想独自去后山看看。 吃过午膳,白雪云说出去玩,凤浅以为她去找小石头他们玩,只是叮嘱他们不要去河边玩,就没有再说什么! 出了院子几十米,有一条小路穿过小树林,白雪云虽然才六岁,她的个子却有七八岁孩子的身高。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来后山,之前她怕爹娘担心,再者时机不成熟,她也不敢轻易冒险来这里。 自那天之后,她总觉得白水寒看她的神情,跟以前有所不同,似要等自己跟他有一个解释。 虽然她并不想欺骗爹娘,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怪力传神的事情,之前她也不相信,可是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能不相信。 一个时辰之后,白雪云穿过小树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小溪流,直通下游而去。 她看着涓涓流水愣了一下神,很快就转身向上游走去,沿着小溪走了一会儿,看见溪水中间搁置了几块石头。 只是一个转瞬之间,一个纵身借中间的石头为落点,借力向对岸飞身而去。 “还好,内力不减!”白雪云站立之后,调换好气息,转过身往山上看去。 浓密的深山,一眼望不穿,隐藏的危机有多少?她也不清楚! 不过,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已经到了山下,不管遇见什么危机,她都要闯一闯,看看一线天的真面目。 记得她刚醒来的时候,就问过白水寒关于一线天的地势,那时就想过有一天来这里看看,等她真正的爬上来,才知道,一线天并不是属于山势崎岖,怪石嶙峋。 它就像一幅画,赋有诗情画意的一幅画,因为从她正面所看到的景象,就是一个A型的样子,还有天然行程的奇观,中间有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 刚刚,在离瀑布不远,她并不觉得这里有两样,等她真正的到达底部,才发现再抬头看顶峰,似漂浮在云端。 刚刚,她在离小溪不远处,就发现了一条羊肠小道,可能就是村里人,平常走的一条路,还有爹爹每次应该也是从这里山上的。 相对于曾经的徐云,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那么多,依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如此壮观的景象,让人叹为观止。 原先,之所以要来这里,是因为想知道,当初掉落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异象发生,也或者有关系的媒介,导致她穿越到这个时空。 等她亲眼目睹了眼前的一切,才知道很多东西只是传说,书中记载的一般都是推断出来的结果。 “当初,爹爹说了,我浑身都是伤,脸上的伤疤更是深可见骨!” 白雪云寻了一个最高点,看着倾泻而下的瀑布,抿唇不语,无法揣透这似迷一样的,让她找不出一丝线索的地方。 思轩山庄后山的山崖,似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她当时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西崖口,被冷无仇袭击,也只是受了他两掌,伤及内府,才会掉下去的。 白雪云站在那里好久,一直蹙眉不展,脑海里搜寻关于时空穿越的线索。 她的师傅就是时空穿越者,曾经听师傅说过,但凡会穿越,都是需要某种媒介。 “难道是?”白雪云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那样的情形,想起师傅还说过,还有一种可能的,就是从高空坠落,撞破时空之门,掉落时光隧道。 白雪云一个人坐在这里,任思绪飘向九天之外,不知不觉中,日头已经偏西,眼看着接近黄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一辈子我只能留在这里了,没有媒介,没有遇上时空之门的打开,一切都是枉然!” 白雪云无比的颓废,情绪一下子低落到谷底,将下巴搁膝盖上,愣愣的看着半空中发呆,这样千年难遇到的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白雪云抽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她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歌曲,有点应景。 带走了你的行李 带走了我的唯一 能不能留下一件毛衣 陪着我回忆 忘掉你太不容易 伤心没人愿意 朋友说一切会过去 我却等不起 喝醉了就会想你 喝醉了就会想起 其实并不是把你想起 是从未把你忘记 喝醉了就会想你 想你和谁在一起 现在的你是谁的唯一 你把谁放在心底 空荡的谷底漂浮着一丝旋律,透着几许无奈,几许心酸,更多的是迷茫。 对!是迷茫,白雪云直到现在才认识到,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的简单。 如果她只是想平平淡淡的,除非她一辈子都在这里,不踏出烟霞村一步。 可是!可能吗?如果是曾经,她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如果时光倒流,她希望永远在佛山寺,不涉足红尘之中。 但是,这一世的她,不再只是单纯的孩子,她希望能好好活下去,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只做自己。 所有曾经背负的东西,都已经卸下,她不用为了别人而活的那么累,那么辛苦。 更多的是,她不再欠任何人,她不用再担心被别人说,她的命是别人用死换来的。 “老天爷,谢谢!谢谢你给了我机会,让我可以重新来过,可以拥有一个自由之身!” 白雪云觉得经此之过,心里豁然开朗,一直甩不掉的心理包袱,到这里终于可以扔掉了,她不会再执意受凡事的影响。 相反,她要活出真正的自己,好好去爱自己的家人,好好去守护他们,因为这一世只有他们最爱自己。 白雪云看着不远处,眼睛里慢慢恢复清明,似看见不久的将来,唇角慢慢翘起,心里的豁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她!白雪云就算被束缚在这里,依然是最真的自己,即使一辈子不会出去,她心中是坦然自若的,既然心中没有了牵挂,她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少年 想通一切,白雪云才发现太阳已经西下,再不回去,娘亲就会知道她来这里的事情,再后面……? 白雪云一想到爹爹的眼神,心里就开始突突的害怕,立即转身往山下跑去。 白水寒跟凤浅是她在这个时空唯一的亲人,不管他们会怎样猜测自己,她都不想离开他们。 从她睁开的第一眼开始,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这一辈子唯一的亲人。 山间的路崎岖不平,山上虽然容易下山确实比较艰难,稍有不慎就会被树枝刮住,还有那些带刺的植物。 白雪云已经很小心的避开,手背上还是被刮破,疼得她一张小脸都皱一起了。 “唉!这样回去,爹和娘一定会怀疑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一个人跑这里来,心里一定是担心比责骂更多!” 白雪云眉目纠结在一起,心里思索回去该怎么跟爹娘解释。 “砰!啊……!”白雪云只顾着想事情,也没有看脚下,突然被什么物体绊了一下,人一下子向前面扑倒下去,紧跟着又顺着下坡路,滚出了好几圈远。 等她再站起来,只看见灌木丛树影婆娑,根本不知道刚刚是什么绊的她。 于是,她又折了回去,拨开草丛里的荆刺,她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半个身子挡住了路,还有一半的身子在草丛里。 等她走进,才发现是一个少年,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黑色锦服,绸缎高靴,面容似雕刻隽秀,透着一丝苍白。 再从他头部往下查看,大腿处似受了伤,只有这一处透着暗红,且地下已经浸湿一片。 “喂!醒醒!喂……!”白雪云用手推了一下,没有动静,又推了两下,还是没有动,最后她蹲下身子,伸手探了他脉搏。 脉搏处跳动微弱,显然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她又仔细替他诊了脉,除了一处伤,还有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里离烟霞村只有一条河的距离,平时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没有外来人踏足这里。 现在,出现了陌生人,还是生死不明,白雪云见过的事太多,不能确定的人和事,千万不能惊动村里人。 蹲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她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放弃是最好的选择,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家,不被世外所干扰。 刚跨出去一个脚,另一个脚被抓着,她又转过头来,看见地上的人,一双似星辰的眼眸牢牢锁着自己,在控诉她的见死不救。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无能为力救你,一没有药物,二不懂医术,三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其实,白雪云从开始就已经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能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不是遇上豺狼虎豹,就是被人追杀,这个人身上的伤明显就是后者。 她并不担心这个人,可能会因为她的话杀了她,也不担心此人日后会寻来这里报复她,从她刚刚诊脉的情况,这个人受了很严重的伤,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他。 “帮我……帮我发一个信号!等我的侍卫来救……救我!” 只见那个人说完,从怀里摸出来一个蓝色的信号球,递到白雪云的跟前。 白雪云垂下眼帘,知道再推脱会引起对方猜疑,事情赶上只能随机应变了。 她接过信号弹拉开,随着咻的一声,天空炸开一抹蓝色的烟火,山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的声音清冷之中有一丝好奇,让他忍不住想知道她的名字。 “啊!我叫云儿!”白雪云在想着要怎么离开这里,尽快回去,不然真的让爹爹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你是附近的居民?怎么会一个人跑山上来了?” 少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加上刚刚昏迷才醒来,眼睛里还有一点迷离恍惚的样子,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 其实,在白雪云摔倒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在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小女孩,原本隐藏的杀意又撤销了。 后来,这个女孩查看他的伤势,皱眉了好久,最后直到她要离开,不得已他只能求救与她。 如果是以前,还没有人敢这样待他,现如今他这个样子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他现在就想看看这个女孩会不会帮他?还是真的会丢下他自生自灭。 “呃?我是偷跑出来的,刚刚在山上迷路了,好不容易找着了路,就想早点回家去!” 白雪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也不管他会怎么想,这里方圆几十里地只有一个烟霞村,傻子才会猜不出! 白雪云其实就是告诉他,不想沾染这件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想被牵连,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主子,属下来迟了,还望主子恕罪!” 一个黑影出现在少年的身边,看见他大腿上的伤比较严重,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又扯下一片一角替他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不拖带。 白雪云一直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神色没有多少变异,少却寻常孩子的怯弱。 少年抬眼看了这个女孩一眼,眼中浮现一种趣味,一个才几岁的孩子,就拥有这样淡定的性情,将来一定不简单。 “那你现在下山,家里人知道会不会责骂你?” 少年的唇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似已经预料到她回去的样子,被家里人训斥以后,低眉顺目的样子,让人想到就觉得有趣。 “啊……?也许吧!”白雪云看着暮色已经暗了下来,回到家应该已经天黑了,她迟迟不回家,应该已经在寻找她了。 “影,送她下去!”少年吩咐旁边的黑影,让他送白雪云下山。 “不用,我自己可以下山的,你才需要人照顾呢!” 白雪云嘟囔了一句,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你?你身上的伤,找一个内功高深的人,帮你打通汇泉穴,汇肾穴,排出淤血,帮你修补内伤,再配制黄金麟片熬制成药,一个月就可以恢复了!” 走出去不远,白雪云又折返回来,将治疗方法说了出来,她最终还是不能做到不管不顾,看这个少年就这样死去。 少年有点吃惊她所说的话,同时也高兴她告诉他的治疗方法。 “谢谢你,这个送给你,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助,凭这个信物来玄冥国找我!” 少年从腰身拽下来一块羊脂玉佩,递到白雪云的面前,并且承诺凭此物可以寻求帮助。 白雪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只见上好的玉质,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再细看左下角,刻着玉玄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坦诚错误 白雪云抓着玉佩,抬眼看了看对方,虽然他可能只是简单的允诺,还是让白雪云心里有些忐忑,最终她也只是转身离去。 她知道,不管将来两人会不会再相遇,这也只是两人生命中的一次偶遇。 “主子,要不要跟上去?”两人见白雪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间。 “不用,这里的山崖似万丈深渊,横穿瀑布流,再看山下被整个山峦包围,方圆几十里只有一个村庄。 回头让魂去那里查看一下,不要惊动任何人,看她是哪家的!” 少年脸上浮现一抹趣味,随后似想起什么,又很快隐了下去。 “凤儿,云孩子呢?怎么不见她在屋里?” 白水寒今天回来的比较晚,给女儿带了吃的还有玩的,就直接去了女儿的屋里,没想到孩子并不在里面。 “啊?她下午出去玩了,还没有回来?” 凤浅此时才发现,院里安安静静,女儿出去已经好半天了。 “出去玩?以前出去玩的时候,都是早早回来,她知道我今天去了市集,回来一定会带吃的和玩的给她,怎么会不回家?” 白水寒突然蹙眉,虽然跟孩子相处才半年,她的性子还是知道的,并不是个贪玩的孩子。 “她有说去找谁玩?”白水寒并不想胡乱猜测,随后又问了一次。 “呃?好像没有说,她只说出去玩,到底找谁玩,她确实没有说!” 凤浅仔细想了一遍,很确定女儿走的时候,并没有说其他。 眼见天色已经暗沉,白水寒寻思着孩子可能去的地方,他决定先一家一家的找。 他去小石头的家里,刚好看见小石头在跟母亲杨氏用晚膳,他也没有惊动他们就离开了,去大牛家里继续找寻。 一个时辰过去,所以跟白雪云一起玩的孩子,白水寒都一一找了,都没有一个人见过她,这个时候的白水寒,感觉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一种莫名的不安围拢上心头。 他知道这些天孩子一直很乖巧,很少出去玩,就是为了顾及他们,怕他们多想。 白水寒也有些懊恼,是他的猜疑,逼得孩子独自离开。 “相公,找着孩子了没?”凤浅看见丈夫的身影,以为会是寻到孩子了。 只是等她走近,只有白水寒一个人,后面也没有孩子的身影。 “云儿,是不是不见了?她离开了我们!” 凤浅真心疼爱这个孩子,这半年间,她将所有的母爱都给了这个孩子。 现在,孩子一下子不见,对她的打击无疑是晴天霹雳,凤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哭了出来。 “凤……!”白水寒蠕动了一下唇,想说一句话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无声的将她扶起来,揽进怀里。 “爹爹,娘亲!”一声软糯的叫唤在他们身后响起,使两人全身一颤,一下子惊异转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浑身乱糟糟,仿佛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孩子。 “云儿,我的儿,你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们遍寻不到你,心里有多着急?你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让我们有多担心,多害怕!” 凤浅一下子将她攥紧在怀里,眼泪顺着面颊滴入白雪云的衣襟里面。 “对不起,娘亲!对不起,爹爹!是云儿的错,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擅自离开,令你们担心,害娘亲伤心。” 白雪云跪在院子里,小小的身子端正着姿势,跪在那里,一张小脸上满是懊悔,还有几分可怜。 许是,这一次的事情第一次让白水寒生了气,从她回来,爹爹就进了屋里,没有看她一眼。 白雪云抿紧了唇角,走到院子里跪下,为自己的过错自我惩罚。 “知道你错哪了吗?”一刻时辰过去,白水寒出现在台阶上,终是不忍心看孩子受苦,走近将她脸上的神色纳入眼底。 并不是他们狠心要罚她,而是借此让她明白,他们疼她,爱她,并不是纵容她肆意隐瞒,肆意离开。 还有,白水寒要她亲口说出来,真正的跟他们坦白一切。 “我……我去了后山,去了一线天,我就是好奇一线天到底什么样子?” 白雪云知道这个时候,她只能好好认错,不管他们信与不信,她都不能隐瞒他们,今天所犯的错。 经过一世的醒悟,她觉得亲情还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曾经亲生父母给她的亲情,只是昙花一现,她还是很渴望家的温暖,渴望父母的爱。 “你去了后山?你知不知道去后山的路有多艰险?随时有危险发生?” 白水寒本来已经消了一半的气,又被挑起,脸色沉如水,转身又进了屋里。 “遭了,又惹爹爹生气了,以为坦白从宽了呢!现在好了,爹爹更加生气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本来只是装一下可怜,博得原谅,最后弄成了僵局,白雪云恼恨自己,想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家,疼爱她的父母,又要弃她与不顾了。 最后她索性就大哭起来,本来在屋里坐着的凤浅,看见白水寒进来,还来不及问一下情况,就听见院子里突然传来哭泣声,且声音越来越大。 白水寒也是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过了,刚刚只是想惩戒她一下,没想到这个女儿倒好,会装可怜,会卖惨了。 凤浅也顾不上问了,很快就冲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抓着女儿的小手,将她扶了起来,没想到女儿身子一哆嗦,抽回了小手。 凤浅察觉到不对劲,将她带进屋里,借着光亮才发现,女儿的小手上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血迹斑斑的让人看着都觉得疼。 凤浅抓着女儿的小手,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自己心疼的宝贝,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痛,现在就为了跑去后山,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回来。 “娘亲!不哭,是云儿不听话,惹娘亲伤心难过了,娘亲不要生云儿的气,不要丢下云儿不管,好不好?” 白雪云一下子抱着凤浅的腰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哭过的她,这一次是真正的害怕,真正的伤心难过。 白水寒眼见着母女俩哭得稀里哗啦,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走了过来,轻轻的掰过女儿的小身板。 “没有人说不要你,也没有人说要弃了你,你是我们疼爱的宝贝,现在弄成这样,我们虽然罚你,更多的是心疼你。” 白水寒伸手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他们一直都是爱她的,宝贝她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过往云烟 “爹爹,爹爹!呜呜……!”除却白逸凡,除却殷岚,白水寒是第一个真正疼爱她的父亲,没有任何的利益,没有任何的算计。 这也是白雪云舍不得又伤心的原因,她特别感谢老天爷给她重生的机会,让她拥有现在的一切,她没有想过未来怎么样? 抛开过往,她这辈子只想做他们的女儿,陪着他们,孝顺他们,侍奉他们,让他们好好享受这份温馨。 毕竟是小孩子,又加上回来的急,有些劳累,白雪云哭的有些喘气,到最后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还是白水寒将她抱起来,给她顺了气,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一家人都还没有吃晚饭,凤浅将饭菜又热了一下,才端出来,看见云儿已经在相公怀里睡着了。 这次,白雪云做梦又回到了原来的时空里,她看见惠芸公主因为她的离世,伤心欲绝,也看见亲生父母懊悔不已的样子,所有的一切也因为她的离开,全部结束。 一大早,白雪云就被肚子给饿醒了,睁开眼发现外面已经大亮了,她一骨碌爬了起来,穿好了衣服鞋子,就跑出了屋子。 “爹爹,娘亲,云儿肚子饿了!” 白水寒正在院子里劈柴,凤浅在厨房里烧水,准备做早饭,云儿昨天晚上没有吃饭,早上肯定会饿醒的。 果不然,凤浅准备了两个鸡蛋,刚刚煮熟就听见孩子软糯的声音传了来。 “爹爹!”白雪云看见爹爹在院子里,本来要去厨房的她,转身就跑到白水寒身边,伸手抱着他的大腿,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憋着嘴看着他。 白水寒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看见女儿跑了过来,索性就站在这里,等她过来,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要么说他这个女儿聪明呢!显然怕他还追究昨天的事,一大早就先来示弱。 “昨晚也没有吃饭,是不是饿了?”白水寒一把将女儿抱起来,也不看她的神情,直接去了厨房。 凤浅已经将鸡蛋端放在桌上,等父女两人进来,她又舀了米汤给他们,看着女儿抓着爹爹的衣襟不放手,面上有些好笑。 “云儿,是不是怕爹爹跟娘亲不要你啊?你这样抓着你爹爹,他如果不要你,你也抓不住的!” 凤浅忍不住逗弄女儿,这孩子一直很乖巧懂事,很少黏人的,今天这样黏着相公,一定是因为怕他追究昨晚的事。 夫妻俩想的一样,没想到白雪云因为凤浅的话,脸上一下子白了,心里突然涌现出强烈的不安,最后慢慢松开了自己的小手。 “原来,你们真的不要云儿了,就像他们一样,只要姐姐,不要我,即使明知道亏欠的是我,你们依然能轻易说所有的爱都给了姐姐,而我虽然也是你们嫡亲女儿,到底隔了那么多年的隔离。 我有那么多的期盼,攒在心底,原本想等到有一天跟你们相认之后,能好好体会一下有爹疼,有娘爱的感受,最后带来的确是满心的失望,还有你们无视我的神情。” 白雪云说到最后,小小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似梦魇挣脱了白水寒的怀里。 “云儿!”凤浅吓了一跳,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白水寒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抓着女儿,眼睁睁的看着她跌落在地。 “云儿,听着,爹爹跟娘亲没有不要你,没有想过要丢弃了你,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珍爱的宝贝。” 虽然不知道云儿真正的身世,就刚刚她呢喃的几句,可以猜测的出来,她是被亲生父母抛弃了,伤心失望才跳了一线天的山崖。 怕白雪云不相信,白水寒蹲下身子,轻轻伸出双臂,展了开来。 “真的吗?”白雪云抖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面承载了太多的不确定,又有难以割舍的企盼。 “只要云儿不离开爹娘,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白雪云慢慢爬站起来,慢慢走近爹爹,一点点靠近,最后伸出手抱紧了爹爹的脖颈。 “爹爹,云儿真的好喜欢你们,好爱你们,舍不得离开你们,如果离开你们,云儿一定会伤心难过的死了,真的!” 听着女儿有些哽咽的声音,白水寒感到心里一阵揪痛,心疼女儿的遭遇,也让他明白,女儿小小的脆弱心灵,承受着多少不堪的回忆。 “所以,你掉落一线天也是因为他们?还是其他的原因?” 经过白水寒跟凤浅再三的保证,又好好安抚好白雪云的情绪之后,一家三口才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不是,掉落一线天是意外,自此也断了我与他们的关系,再也不见!” 白雪云将她的身世简单说了一遍,将有些地方修饰了一下用词,这样让他们容易接受,至于其他,相信经过今天,她算是真正的成为这个家里一员了。 “云儿,娘亲刚刚本来只是逗弄你的,没成想倒惹了云儿伤心,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是我们的孩子,今生今世都是我凤浅的女儿,是白家的孩子。” 说来也是巧合,她的原名就是姓白,到了这里还是做了白家的孩子,或许也是因缘巧合吧! “爹爹,娘亲,云儿以后会乖乖听话,再也不任意妄为了,惹你们生气! 云儿要好好读书,谨记夫子的话,好好孝顺你们,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白雪云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向他们承诺,发自内心的话,使得她眼睛里神情,清澈干净的能看见倒影。 “好,那云儿就好好读书,等你长大以后,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白水寒抚摸着女儿发丝,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孩子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是不确定的,他既然疼爱她,就要让她开心,不能一直拘着她。 虽然她已经被亲生父母丢弃,保不齐有朝一日那些人会找寻到这里,到时候他们也阻止不了。 白水寒所想的这些,白雪云并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告诉他,说他一切都是多想的,他们不是一个时空的人,怎么可能会相遇的到? 当然,最好的就是,自这件事之后,白水寒一家人更加开心,有了孩子的存在,增添的不仅仅是欢声笑语,还有难以言喻的幸福。 凤浅将女儿当眼珠一样呵护,白水寒视女儿心头肉,夫妻俩百般宠爱,女儿也是越发乖巧懂事,给他们带来数不尽的快乐。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年少不知愁 “几天不见,你这个女儿变得更加聪慧了,还有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纯真,几分真实。” 年前,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学堂里还剩下几天的课业,夫子督促孩子们要抓紧,把最后的课业复习,再做一次考试。 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考试结束之后,白水寒来接女儿,顺道跟季先生聚一次。 “是啊!这孩子很可怜,从小就跟父母分离,好不容易相认,他们又不疼爱她,令孩子伤心失望,最后离开了家。” 季晓因为他的话,浮现些许惊讶,以他对白水寒的了解,很少会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也没有人知道,他跟白水寒是好朋友,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 “看来,你们真心疼惜这个孩子,刚好弥补了你们心中的缺憾。今年我也不走了,就留你这里过年,反正多我一个人也热闹,可好?” 季晓知道白水寒避居在此的原因,也佩服他可以为了所爱的人,放弃一切功名利禄,只为跟爱的人相守。 “好,今年也是云儿在这里的第一年,我们刚好过一个团圆的年!” 白水寒对这个最好的兄弟,情义自然不用怀疑,是相当的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帮了自己,将他安排到了这里。 “等你有一天遇见另一半,拥有自己的小家,就知道功名利禄一切都是浮云!” 季晓跟白水寒差不多大,至今孤身一人,白水寒唯一的就是希望好友能早日遇见另一半,这样也不用一直漂浮不定。 白雪云虽然猜测过,爹娘避居在此的原因,还是被爹爹的话惊到,没想到爹爹可以为了娘亲,抛弃一切, “原来世间真的有这样的爱情!”白雪云无意中听见的话,在心里掀起无数感慨,到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没关系,今生的我,不会再傻傻分不清真心与假意,更不会再轻易付出真心。” 偷听到自家爹娘的爱情故事,白雪云看着不远处刚刚堆起来的雪人,唇角忽然就翘了起来。 只见,她抓了两把雪,来到院墙的树下,往上面扑簌扑簌几下,很快一个爬树的小兔子,可爱的呈现出来。 “咦!这是小兔子吗?好好可爱哦!还是会爬树的小兔子!” 阿莹第一个发现,惊呼出声,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围观。 坐在里面喝茶的季晓和白水寒,听见孩子们的叽喳声音,起身往窗外瞧去,正好看见那只兔子,还有孩子们一个个欢快的脸颊。 “呵呵!有趣啊!你这个女儿?如果一直在这里生活,还好!如果有一天入了世,一定会有不凡的际遇!” 季晓凭着感觉,认为白雪云的身上,总有一种看不透的迷雾。 “云儿,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只小兔子好调皮啊!嘻嘻……嘻嘻!” 阿莹刚刚是第一个看见的,她很确定这个兔子就是云儿做出来的。 “云儿,你还会做其他的动物吗?比如袋鼠、松鼠、还有狐狸!” 阿芳没有亲眼所见,她不相信小兔子是云儿做出来的。 “阿莹、大牛你们喜欢什么?我做给你们看,不过我比较喜欢狐狸,虽然会精打细算,有时候也蠢得可笑!” 白雪云状似偏激的话,确是含沙射影的说着某人。 阿芳的脸上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回去。 她也反不了白雪云,白雪云所拥有的学识,且是一般人能相比,更何况,她的毒舌还没有发挥出来。 白雪云也没有理会别人的感受,只是从积雪多的地方抓起几捧雪,往树上扔去,力道很是恰到好处。 “啧啧!刚刚夸的,你自己看看吧!” 白水寒也看见了,脸上的神情并没有过多惊讶,相比之前,云儿后来跟他们说了很多事情,都是跟她的身世有关。 “云儿从小身体就不好,被人拐卖走,与家人分割多年,后来,虽然被寻回来,隔断多年的亲情始终无法弥补,爹娘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姐姐。 云儿曾经祈求过他们,希望他们能分一点,哪怕一点点的爱给她,结果呢?他们亲眼看着姐姐算计我,冷眼旁观。” 白水寒无法想象出,一个小女孩要怎样去面对,父母的漠视,那将会怎样残忍的一个事实,彻底毁了这份亲情。 “游子吟,为心殇,忆起离开时心痛数语!春迎来,风即过,光阴既如风无痕既破!几岁了,往事忆,转眼的是是非非了却!俊儿郎,付年华,青春年华无虚度毅然!重生起,笑忘尘,万般生死已是无所谓!少年志,鲜怒马,何时英雄持鞭览天下!踏平川,执初心,游走天涯终记望江楼!无忧愁,藏裹身,淡看过往已是另一人!颂名扬,奈何桥,轻念故人难回昔日情!” 孩童软糯的声音,轻哼浅唱如微风拂过心门,扣响你隐藏的那一扇窗,沉溺在似梦非梦的世界里。 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都被白雪云的声调吸引,不似京腔,仿若有伶人的样,也不似戏文里的情景,让人愁怀不安。 白雪云记起她跟徐逸飞,第一次去骆仆镇,看见戏台上唱的戏文,有些似懂非懂,唱腔圆润细腻,带着京都里的一丝腔调。 那时的她,出于好奇就记在了心里,随着慢慢长大也一点点淡忘,直到她回到新世纪,第一次听京戏,又想起旧时的记忆。 依稀记得那部戏文,那一幕景象,却已成另一个世界的画面,她曾经问过逸飞哥哥,戏文里唱的是什么? 他说:“少年怀着一颗炙热之心,背离故乡亲人,揣着所有的梦想希望有所成就,随着岁月的搓练,终于可以触及所愿。 哪知一切都是以生命付出的代价,后悔已是来不及,希望有来世,重新做回少年郎,忘却红尘事,不识愁滋味!” 她将记忆里的词句书写下来,又添置了后面的几句,取名“今词赋”藏在了她的书房里。 真的,稚子之心无忧愁,不忆红尘不乱心,不忆过往无是非,少年不知愁滋味,真的很好,很好! 阿莹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旋律,不像戏文也不似街上卖艺唱的调。 可是,他们又很喜欢这个旋律,没想到白雪云能唱出这么优美动听的词句。 “音调有点像京戏,又不是,关键是这些词句的把握相当的精巧,令人不得不叹服!” 季晓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将戏文里的故事演绎的这么入神,让人跟着入了戏。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不能说的事 “你说如果白府的人知道你们在这里,还有一个这么聪慧可爱的女儿,就你家老爹的脾性,我想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你们的!” 季晓突然提起的话题,使白水寒不能不皱眉,也是他心中一直在回避的一个事实。 这几年,日子过得太平静了,连他都快忘记了自己,曾经拥有的身份,那个离他很遥远的地方,已经成为了过去。 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跑到这个离边陲很近的犄角旮旯。 曾经的他,也年少轻狂过,鲜衣怒马过,肆无忌惮过!现在,再回头看看,一切只是一场虚往的梦。 “你明明知道的,不也帮我隐瞒了这么多年?这个孩子是我们生命的全部,我不会让任何人来利用她,伤害她的。” 白水寒知道,季晓说的是事实,同时也提醒了他,他现在守护的不仅仅是这个家,还有他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 白雪云这些天倒是安静下来了,学堂放假之后,她也闲了下来,一个人躲在屋里看医书。 凤浅疼爱女儿,怕她冻着,给她房间里准备了一个碳炉,尽量让她的屋里保持暖和。 白雪云看着爹娘做的一切,心里的感动也是实实在在,曾经缺失的温暖比冬日里的暖炉还要温暖,被人疼爱……!被人宠爱……! “呼……!终于看完了,如果不细看,真的很难想象,两个时空所相隔的差距,很多药物的性质虽然一样,调配确是不一样!” 距守岁夜还有两天,白雪云将所有医书全部看完,包括她自身的内息都已经逐步打通,似乎是预想的事情都已经做成,白雪云心里也轻松了很多。 推开门,迎面扑过来的冷意,让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身上的内息刚打通,她的内功还没有完全恢复,想用内功护着身子,暂时还做不到。 “没想到边陲的地方,跟曾经的北疆差不多,如果没有待过几年,恐怕真的很难适应这里。” 白雪云又呼出一口热气,一双小手放一起搓了搓,搓出一点温热,又缩进了袖口里面。 凤浅给她做了两身棉襟,一身粉红色的,还有一身粉蓝色,都是比较衬皮肤。 白雪云很喜欢,她的皮肤有些暗淡,眉眼下面的疤痕已经都消失的差不多,只有鼻梁处的那条伤疤,如同蚯蚓一样蜿蜒,很是吓人。 想起那一次在双栖镇,红衣女子送给她的面具,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想法,认为她会很在乎脸上的这道疤。 只是,经历师傅的故事之后,她看淡了很多东西,包括当初对殷梦寒的感情,也或许她真的是后来居上,占据了蓝香儿的位置,夺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只可惜,她曾经付出的真心,被人白白践踏,是她最恼恨不得的地方。 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被风带入她的身上,化成冰水。 还有那个玉佩,白雪云那天回来有担心过,后来的事情让她忽视了那块玉佩,直到第二天才想起来。 她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也不想知道,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有谁会来?她现在又不会离开。 后来她将玉佩跟面具放一个盒子里,暂时收起来,既然她没有告诉爹娘在后山的事,也就不会让他们知晓玉佩的存在。 摸了摸脸上的疤,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暂时不去考虑不去注重,现在关键的是先将医书看完,然后慢慢跟着爹爹学医。 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事还可以自救,也可以为这个村里的人看看病,以后可以有事做。 院子里很快披上一层银白,白雪云依然驻足这里,神绪飘向九天之外,凤浅出来就看见女儿发愣的样子。 “云儿,怎么杵在这里不进屋?外面又下雪,一会儿会越来越冷。” 凤浅看见女儿身上落了很多雪,想来已经站了有一会,她走过来抓起女儿的手,牵着她来到这边的屋子。 白水寒跟季晓正在下棋,看见凤浅跟云儿进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过来。 白雪云身上还有一些雪花,被凤浅拿了布巾擦掉,白雪云反而不甚在意,看见爹爹跟夫子在下棋,就跑到爹爹的身边。 白水寒将她抱了起来,端了旁边的茶水给她喝了一口。 “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去外面玩了?” 摸到女儿衣服上有些潮湿,遂问道! “没有,就是站门口看了一会,后来雪下大了,被风吹过来的!” 白雪云又喝了几口,才感觉回暖的差不多,她现在的身体只是正常人,又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多少被寒意侵入一些。 喝了一些茶水,她跳下爹爹的身上,坐在旁边观战,她第一次看见爹爹下棋,对弈的还是夫子,她很好奇最后的胜者是谁! 在这充满热闹喜庆的年关,大雪忽然肆虐大地,让大人孩子都被束缚在家里,各家各户只能关起门来,在家里忙着年里吃的东西。 外面大雪纷飞,屋里门窗都关严实了,又生了碳炉,白雪云乖巧的坐在爹爹旁边。 白水寒他们下的是象棋,没有围棋的博大精深,在白雪云的理念里,象棋虽然下的简易,它也是需要一定的睿智,一定的谋略,如同人生的路,有崎岖不平,也有平坦大道,就看你怎么走。 她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两人的棋风各不同,爹爹的棋路稳重,谋定而后动! 夫子的棋路擅长算计,有些刁钻古怪的手法在里面,所谓一怪一沉,你能算计我静观其变,杀的也是一场激烈。 记得她第一次涉及棋艺,是在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跟师傅出门,去衡山拜访师傅的好友,两人下棋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 刚开始,她只看见一黑一白相互来往,逐渐渐的,她看出来其中的蕴涵,它不仅考验一个人的智力,还有考验一个人的定力。 这是有利于一个人智力开发的游戏,可以让人修心养性,心神安定,也可以让你通过对弈,渗透很多做人的道理。 当然,这些都是她后来悟出来的,至于她后来跟赵昀对弈,并不是她的棋艺有多高,只是她的思维空间运转比较快,算计能力看得远,更是精准,才能让他在三子之内,不会超出。 这些都是不能说的事,她也一直采取低调做人做事,很少在人前暴露,经她执掌的水云宫,天鹰门,她一直采取幕后指挥的方式,很多知道她名字的人,都不知道其真面目,认为她其貌不扬,才怕出来献丑!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无忧将来 白雪云看了四盘棋局,并没有再看了,每个人的棋路不同,观棋不语也是最最重要的,不能说的就不能说。 许是她也觉得真的无聊,只是一会儿,白雪云就趴在旁边睡着了,模糊中只知道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抱了起来,再然后她就不知道了。 “唉!好在我今年没有离开,不然在路上指不定滞留在哪里?看样子,这个年是哪里也去不了了!” 风呼呼的袭击着门窗,传来呜呜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一直到天黑,外面的风声才逐渐停止下来,等白雪云醒来,外面的雪也已经停止,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白,天空之中意外出现了几颗星星。 白雪云抬眼看去,不禁皱了眉头,神色晦暗不清,一张小脸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凝重。 她从来不去触及天玑,是因为师傅曾经说过,但凡破了天眼,只能看别人的命迹转向,自己的永远不能触碰,否则只能遭天谴责。 她跟景宁见面的几次,他也叮嘱过自己不要去触及,这样与她也算是一种幸福,可以平平安安的生活。 “呵!没想到,还是逃避不了,这就是一种命运吗?” 白雪云抬手触及眉心,感觉到一抹灼热浮现,她转过身回到屋里,将桌子上的铜镜翻过来,里面的人眉心赤然出现一刻梅花印。 晚上,还是如往常一样,加季晓一起四个人围坐一起吃饭。 “爹爹,娘亲,过年之后,云儿是不是要长一岁了?” 白雪云扒拉了一口饭,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引起了其他三个人的注视,都不知道她突然的问题,有什么意思? “嗯,是的啊!我家云儿过年就又长了一岁了,变成小大人了!” 凤浅温柔的摸摸女儿头发,故意玩笑道,她认为孩子终究只是孩子的天性,还没有太懂过年的真正意义。 “娘亲,阿芳说我是女孩子,脸上有个疤会很丑,而且让人看见很害怕,说我这样只能留在烟霞村,不能出去见人,是不是这样的?” 白雪云一双大眼睛里有疑问,也有显而易见的委屈,她知道阿芳就是羡慕,自己被爹娘当宝贝宠着,嫉妒她才故意这样说的。 “不会,爹爹会找人用最好的药,替你祛除脸上的疤,不会让云儿遭人嫌弃的!” 原本并没有多少期待,没想到爹爹会给了她这样的承诺,连季晓都有些吃惊,白水寒为了女儿不惜暴露自己。 “爹爹,云儿不怕别人说,也不怕见人,云儿有面具啊!那个姐姐送给我的面具,以后出去,云儿就戴上它,可好?” 白雪云没有忽略夫子脸上的神情,虽然感动爹爹为了他,做出的让步,可能还会失去现在平静的生活。 她不允许,也不忍心,更不会存在这种自私的想法。 她最终目的只是想告诉他们,脸上的疤不管能不能医治好,她都不怕,为了安抚人心,她决定先戴上面具,这样出去也有借口,能方便她隐藏眉心的烙印。 “也行,如果云儿觉得这样好,就先用着,爹爹会想办法为你找到药,让你无忧将来!” 白雪云纵容明白父母对自己的疼爱,还是感到心中有一种疼痛,恐怕就是亲生女儿,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的爹娘为了她,情愿放弃现在平静的生活,只是为了她的将来无忧。 “谢谢爹爹!谢谢娘亲!”白雪云抬头向他们绽开一抹笑,随后埋首吃饭,眼角却已经有了湿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点也不希望长大,这样她起码会一直这样平淡的生活,不会因为世俗而拥有太多的烦恼。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可以护她将来无忧,她的父母,亲生父母,漠视她的存在,对这份亲缘淡然处之,真正对她好的,仅有的几个,为了护她而离开了人世间。 还有的,就是她的朋友,至亲朋友,宛如家人的兄弟姐妹,他们对她也是好的。 可是,她却突然离开了,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幸运的遇见了他们。 “爹,娘,云儿长大以后,会好好孝顺你们,也要护你们将来无忧!” 女孩清澈明亮的眼睛,仿若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每个角落,让世界没有黑暗。 凤浅因为女儿的话,感动的差点落泪,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示意她赶紧吃饭。 季晓有点呆愣的看着这一家子,他突然有点后悔在这里了,这么幸福的一家子,感觉他是明显多余的人。 “夫子,云儿要跟爹爹学医,将来也要像爹爹一样,做个好人,凭着医术救助他人!” 白雪云很是郑重的向他们保证,乖巧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季晓,连白水寒都弯唇笑了起来,宠溺的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云儿说的是真的,也会好好读书写字,将来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白雪云怕他们不相信一样,想了一下又抬起头来。 “爹爹,娘亲,这么疼爱云儿,云儿一定会好好听话,不再惹你们生气,等云儿长大以后,就能像爹娘疼爱云儿一样,云儿也要保护好你们,不让别人伤害你们!” 凤浅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相公,她不知道女儿怎么会好好的说这样的话,孩子乖巧懂事是一件好事,可是太过聪慧,会令人担忧的。 凤浅的担忧是出于母亲的想法,白水寒认为只要孩子平顺,比什么都好。 季晓则是在心里惋惜,如果白雪云是个男孩,将来无疑是无可限量。 女孩子最多就是嫁个好人家,以白水寒的性情,又这么宠着女儿,怎么会舍得委屈女儿,将来?真的是说不准的! 一时之间,饭桌上安静了下来,季晓不管怎么想,他都是局外人,也不会插手白水寒的家事。 白雪云也没有考虑的那么远,过了年她也才七岁,还小!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知的,她的将来是不会让任何人左右的。 所有愿望都是美好的,也期望年后有一个好的开始。 只是,不久的将来发生一件事,将彻底改变白雪云的命运,命运、天意同时给了她考验,给了她选择。 对于白雪云来说,她并没有想过依靠别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自己努力争取,不需要仰仗别人,没有实力又怎么兑现承诺。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知足就好 新年的开始,原本被大雪覆盖的大地,因为阳光的出现,多来几分温暖,几分灼热,让地面的积雪消融了很多。 烟霞村总共有两百多户,老老少少好几百人,逢年过节的时候也是非常热闹的。 这不,太阳刚出现,就已经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从村头陆续有说话的声音,无非就是新年的祝词,只为了讨一个好的兆头。 白雪云还窝在被窝里,凤浅一大早就起来,将早膳准备好了,然后将新年准备的糖果,都拿了出来,以备一会孩子们来,给他们随意吃着玩着。 白雪云天亮之前才睡的,昨晚她本来陪爹娘一起守岁的,后来看见外面的雪景很好,拉着爹爹放了烟火,还堆了一个雪人。 乡下人过年没有大户人家讲究,守岁也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可能是感触比较多,总之就是,白雪云一个人睡不着,拿着医书又翻看了一晚。 等她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过辰时,太阳照进整个院子里,使人沐浴在阳光底下,心情更加舒畅。 村里的孩子几乎都已经出门了,各家各户的拜年玩耍。 凤浅知道女儿睡得晚,也就没有那么早叫醒她,连小石头跟大牛他们来,她都没有舍得去叫。 现在,看见女儿起来,她赶紧从锅里端出来一碗面,里面还有一个鸡蛋,在锅里一直温着。 “娘亲,新年好,大吉大利!”白雪云给了凤浅一个拥抱,心里暖融融的,幸福就像蜜糖一样的甜。 “云儿乖,祝我家宝贝越来越漂亮可爱!” 凤浅从怀里拿出一个红绳编织的手环,给女儿戴上。 烟霞村里有一个风俗,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父母只要亲手给儿女编织一样礼物,祈求来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白雪云睁着大眼睛,看着娘亲为她编织的手环,心里很是感动。 “云儿起来了没?一会去里正家里走一趟,给他老人家拜个年!” 白水寒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襟,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没有来及反应,就看见女儿像小蝴蝶一样跑了过来。 “爹爹,新年好,云儿今天好不好看?” 白雪云被爹爹一下子抱起来,摸了摸自己的新衣裳,像白水寒炫耀。 凤浅的手工还是不错的,虽然衣服的料子一般般,裁制的很细心,缝制的也很用心,硬是将一件普通的衣服,缝制的很别致。 “嗯,我闺女当然好看了!”白水寒点了女儿的小鼻子,满脸宠溺的笑意。 季晓一早就出去了,白雪云吃过早膳,白水寒就牵着女儿的手走了出去。 烟霞村的地线很简单,村里的住户都是围拢在一起,分散的只有少数十几户,一条大道从村头通村尾。 “白先生,新年好!”白水寒领着女儿往里正家里去,村里人看见他们父女,都很热情的问候。 平时受白水寒照顾的一些人,都很尊重他,对白雪云也很怜惜。 “王叔,新年好,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 白水寒牵着女儿进了里正王武的家里,当初白水寒夫妇来这里,除了季晓的安排,还有就是里正的帮忙。 这几年,白水寒来了之后,村里人有个小病小痛,都是白水寒帮忙看,平时也不收诊金,只平时大家送一些吃的。 白水寒也是知道感恩的人,逢年过节都会去里正家里,问候一下或者送一些东西,都是很平常的事。 “王爷爷,新年快乐,祝您阖家欢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众人都没有想到白雪云,一张小嘴说出来的吉利话,惹得王武满是褶皱的脸上,都是笑容! “好!好!本来就听说这娃,聪明、乖巧、可爱!今天一看,嗯,果然是这样的,哈哈哈哈……!” 王武从来听过这样的话,还是一个孩子说的,心里比吃了糖还要欢喜,摸摸白雪云的头发,从桌子上抓了一些糖果给她。 季晓早上就过来了,见白雪云一张口就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吉利话,逗笑了里正,白水寒也是满脸欣喜,只有他感触很深。 白雪云拿了两颗糖,乖巧的等爹爹他们寒暄,之后父女二人就起身离开了,季晓也没有再逗留,跟着走了出来。 他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年,村里的人对他都很好,平时也照顾他,所以他一早就在村里走了一圈,顺便去里正家里拜访一下。 “没想到,新年第一天,冰雪消融,大地艳阳高照,真是一个好兆头啊!” 季晓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忍不住赞叹,穷乡僻壤的地方就是简单,过年也是这样简单,没有京城里的繁文缛节。 “你不嫌无趣便好!”白水寒瞅了他一眼,将有些事情隐了下去。 “还好,反正有你陪着也不会无聊的,下午我们继续对弈!” 季晓似没有看见白水寒的眼神,转而去跟白雪云搭话。 “云儿,夫子布置的课业你是不是都已经做完了?听你娘说,你最近在学习医书?” 季晓纵然是欣喜自己的学生优秀好,还是有点诧异她这么神速,才几天的时间,所有课业都已经完成。 “嗯,是的呢!夫子!云儿说了,要跟爹爹学医,当然要努力了!” 季晓有点默了,世间怎有这样的孩子,还这么好运的被白水寒遇见,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现在骄傲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你不要这副神情,也不要打我闺女的注意,想要女儿,自己赶紧的成家,生一个就行了!” 白水寒一看季晓的眼神,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他才不会给季晓机会,将女儿拐走,自己都宝贝的,他才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强人。 季晓知道没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满眼的鄙视。 白雪云嘴角抽搐,看爹爹跟夫子两人像孩子一样,有点好笑。 今年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有家有父母还有宠爱,其实生活真的很简单,只要知足就好。 “云儿,就你爹爹的这点医术够你学吗?他那也是跟别人学的一点皮毛而已!” 白雪云听这话转过头看爹爹,不知道夫子说这话的意思。 “早知道,今年也不留你在这里过年,省的你太清闲了,不该躲我这里!” 白水寒眼含警告的瞪了季晓一眼,毫不客气的怼了这么一句。 季晓很快歇了逗趣的心思,白水寒的为人他了解,不能太过了,不然遭殃的还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命运和机遇的碰撞 春暖花开好时节!万水千山神似画!执笔研磨添五彩!天阔地广纳万川! 年后雪融化,万物开始慢慢复苏,山林里枝叶开始茂盛起来。 通往后山的路径,开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花,到处都有花的香气。 小溪边一个石墩上,坐着一个灰衣少年,带着一个褐色的蝴蝶面具,一头墨发打散,用蓝色的布带自额前往后束起,显得随性而为,肆意洒脱。 白雪云午后就来了后山钓鱼,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才钓了两条小鱼,她依然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似乎这样的收获并不影响她。 想起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爹娘的眼前,他们脸上的惊讶,很难想象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呃……!云儿之前就是这样穿的,那个人说这样叫方便,不会惹麻烦。” 为了不让白水寒再猜想,她只能将前世的话拿出来说,白水寒虽然还是有疑惑,后来想到女儿的身世,又不忍心再追问,只能随了她的意。 “相公,这个孩子……?”凤浅眼里有担忧,他们好不容易安逸下来,只怕……? “不会,就算让他找到,我也不会让孩子离开我们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利用她,不会让她重蹈覆辙步我的路!” 白水寒出言安抚妻子,他既然说过要保护妻子,当然现在有了女儿,他更加不会让人来打扰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其实,白水寒担心的不是被人发现,而是女儿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你家这个闺女,如果真的被你老爹发现,我看肯定要带回去的,不管他会不会利用,最起码是你们的心头肉,他只要将她带走,就不愁你们不回去。” 季晓的话犹在耳边,他心里一直都知道,女儿的身上总有一种,看不清摸不着的迷雾,一个孩子流落到这里,真的只是被家人弃了这么简单? 白水寒最后还是去找了季晓,两人谈了很久,至于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白水寒放松了对女儿的管束,只要不是危险的地方,他都允了。 白雪云对此不置可否,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并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也没有想过将来,一切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遥远。 在她的理念里,上天给了你机会,就要好好珍惜,不是用来浪费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隐世在这里也不是没有所为。 她现在将医术先学好,在这里安置下来,好好守着爹娘,守护好这里的村庄,简单而自在,就是她现在的想法。 今天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湛蓝的如同被雨水洗过。 又过去半个时辰,白雪云知道今天是真的没有收获了,决定先弃竿,去周边转一下,往小溪的上游走去,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花朵,鼻间传来的都是香气。 这时在离她一米开外,出现一抹紫色的光芒,她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一枚似宝石的石头,等她放入手心准备仔细观看,石头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玄幻了吧?” 白雪云仔细想想,从她来这里,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不同,跟他原来的时空差不多,玄幻的东西都是书里写的。 可是很快,她的手上多了一个紫色的锦袋,而且是透明的,她可以看见里面的空间,很宽阔,里面可以储存东西。 “储物间!”白雪云没想到会拥有这样的神物,这样于她很有用处。 白雪云拿着锦袋想挂在腰身,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妥,如果娘亲看见,她总不能说是捡到的。 白雪云将锦袋先放入袖口里,继续往上游走去,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已经离她钓鱼的地方越来越远了。 “原来这边也有路,而且看一线天的景色,还是很壮阔的!” 白雪云站在左侧的一个方石,看见一线天的瀑布似触手可及。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媒介,能不能助我回去?” 白雪云眉心有一抹忧愁,她最终还是期望能够回到原来的时空。 “金灵蛇?”距离她的脚下是一个深潭,忽然划过一抹金光,让她不敢置信,曾经在藏经阁的经书中看到,金灵蛇乃神物,得金灵者事半功倍。 白雪云只是一个神转,纵入潭水之中,三月的水寒彻刺骨,白雪云差点冻成痉挛。 憋着一口气,一直沉到潭底,果然是金灵蛇身,在她的前方,白雪云咬破手指,随即鲜血流了出来。 金灵蛇闻到血腥,向她游了过来,白雪云又催动血液的流逝,等金灵蛇吸的差不多,才伸手往它的头部斩去,只一个瞬间,手腕上多了一个金色手环。 “噗!”破水而出的身影,一个纵身跃上刚刚的方石,似刚刚的一切只是一个梦幻。 “今天的收获让人所料不及,真正的意义何在呢?” 不管怎样,白雪云知道事已至此,她只能看形势再说了。 眼见天色已经不早,她知道再不回去,晚了回去,爹娘一定会担心的。 她抬头又看了一次一线天,或许她可以跟着爹爹山上来采药,这样爹爹也可以放心,她也可以好好在山里转转。 白雪云动身往山下走去,身上的衣服经过内功的调息,已经恢复干爽。 “咦!”白雪云最后又看向瀑布,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似乎眼前的景象就是一幅画,它的每个角落,她都能看见,而且是一清二楚。 “所以,没错!”白雪云快速往一线天上面跑去,想要证实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一炷香的时间,白雪云终于看见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五彩玉箫,陪伴她多年,在她最孤寂的时候,给予她安慰的只有它。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像传说中的,突然而至的,命运与机遇,她给了我机会,也给了我选择,而且是送上门的。” 白雪云坐在石头上,一身沉凝的深思今天发生的事,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突然间收获的东西,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刚开始,让她以为是穿进某个书里了,世界一下子玄幻起来。 等她静下来,再想想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唯一不解的就是,她重生过来已经半年多了,五彩玉箫才出现在这里,到底玄机在哪里?寓意是什么? 白雪云神思徘徊不定,心里有一种很大的不安,她一直惯纵随性而为,自她有记忆时,就是这样,不是受人拘束的性子。 执掌水云宫多年,连徐御寒都是很少过问,从她手上决定的大小事情,数不胜数,现在突然间袭上心头的不安,让她突然间迷茫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面对选择 白雪云回到家,天色已经暮沉,为了避免爹爹担心,白雪云只说在后山玩耍,所以回来的有些晚,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坐在床边,抚摸着手腕上的手环,白雪云还在为今天的际遇,感到不可思议,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太离奇了,让她不得不多想。 虽然自己就是重生的人,很多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她怕的是现在太过于安逸,会忽视有些地方的变化。 夜晚的星辰格外的明亮,白雪云看着浩瀚的星空,自己当初发现的星迹又隐了下去,也不知道跟明月大陆有没有关联。 “爹爹要去后山?云儿也想去,这样可以跟爹爹多认识药草,辨别清楚了,下次就不用再问爹爹了!” 这天中午刚好休息,白雪云回来就看见爹爹要出门的样子,就开口祈求爹爹。 “你不去上学,待会夫子要问你怎么办?” 白水寒知道女儿一直想跟着他上山,也不担心她上学的事,就是想告诉她,想去就要先跟夫子请假,然后再跟着他走。 随后白雪云跑去学堂跟夫子请了假,又赶回家,换了衣服才跟着爹爹往后山去。 “这是紫须,它的茎叶止疼痛,根部可以用来入药,也可以捣碎了外敷止血! 还有这个红铃果,可以止咳清润!益母草有毒又可以解毒!” 白雪云跟着爹爹一样一样的认识,就像她在书中看见的一样,这里的药草跟配置,都跟她原来的不一样,药性也不一样,稍有不慎,就是相反的配置,往往就成了毒药。 白雪云也不是怕,她对这些都是不慎在意的,唯有这些当中的有些,都是两样作用,是毒也是药,她只要记住这些就行。 “爹爹知道一味紫幽兰的花茎?蓝色的茎叶,开出紫色的花瓣!” 白雪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只能用试探的语调来问白水寒。 “紫幽兰?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虽然是没有抱希望,白雪云还是有些失望,于她来说,既然学医,就是为了替人治病,如果能看见这味药,她还是希望能知道它的药性,是不是跟原来的一样。 白水寒有些不明白,云儿将医书都已经看完,所有药草的认知,应该都已经差不多,忽然提到的紫幽兰,到底有什么不同,也没有具体描述。 白雪云将话题隐了下去,转身向前面走去,春回大地,山上的植物也顺着风长,很多植物都是一下子串长起来。 只是一两个时辰,白水寒的背篓里面就已经装满了,他看看也差不多,就决定早些回去,趁着太阳没有落山,还可以晒一会。 白雪云知道这个时节,刚好是植物生长的时期,很多药草都是刚刚长出来的,找起来也容易。 乖巧地被爹爹牵着,顺着下山的路径,很快就到了小溪边。 两人在溪水边洗了一下手,白水寒洗了一下脸,刚起身就被女儿拽了一角。 “爹爹,你看,那里躺了一个人,就在那里!” 白雪云洗完手,起身就感觉有点异常,空气中有血腥味,虽然不是很浓,还是让她敏感的发觉。 白雪云的警觉性是很高的的,眼睛里闪了一下,就向爹爹靠过去,她要先考虑爹爹的存在,毕竟他比自己的见识多。 白水寒也是吓了一跳,刚刚女儿拽紧他的衣角,显然是被吓着了,远远的只是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 为了不让女儿受到惊吓,他将女儿留在原地,自己走过去看看。 白水寒走过去,看见人是仰躺着,一身黑衣,面容发白,唇角发黑,显然是中毒了,还有腹部有伤,腰身下面溢出来的血迹,看出来人是失血过多,加之中毒,才昏倒在此的。 “云儿,过来,将背篓拿过来!” 白水寒把了脉,知道救人要紧,遂叫了女儿过来帮忙。 白雪云走过来,看见爹爹在检查伤口,她将背篓放在爹爹旁边,自己退后看着。 “此人一身黑衣,四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有些苍白,唇角有些发黑发紫!” 趁着爹爹给他检查伤口,白雪云把了那人的脉,发现此人身上不单单受伤,还有中毒,而且毒气已经攻心,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解了,恐怕神仙也难救。 “爹爹,看他嘴角发黑发紫,不知道中的什么毒?能不能解?” 白雪云不知道此人中的是什么毒?只知道毒气已经攻心了,要尽快解决,不然就很难说了。 “他中的是鸠蛊,一种黑色的食蚁,只要沾了此物的血,就会毒入心扉,而且这没有解药!” “啊……!”白雪云有些吃惊,鸠蛊这个名字,她在藏经中看到过,的确是没有解药,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也没有看见过食蚁。 不过……!“爹爹,既然这毒没得解,能不能试着以毒攻毒,只要不放任他在这里自生自灭,我们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不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毒发身亡!” 女儿的提议让白水寒很惊讶,没想到她这么快反应过来,还给了自己这样的建议。 其实,他也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拖延就是延误,他们可以丢弃,更多的会心里不安,所以没得选择。 白雪云倒不是这样想的,她并不在乎这个人的生死,只是事先考虑过,这个人的出现应该不是巧合,是不是仇杀,还是孤身一人,都是个疑问。 烟霞村算是避世隐居的地方,万万不能被人指染,她也不想爹娘被打搅,尽量逼迫爹爹做出抉择,于他们才是有利的。 “以毒攻毒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它的毒性也很霸道,能压制的毒只有比它的强,更霸道才行!” 白水寒皱眉想了一会,此毒能压制的只有一种毒,金灵蛇的毒性,这两者金灵蛇的毒更强,能解的把握也大一些。 “只有金灵蛇的毒能压制,其他的毒都起不到压制的量!” 白雪云眉心一跳,面具下的唇角无声弯起,怎么也想不到白水寒说出来,竟然就是前些天她刚得到的金灵蛇。 这是不是就是上天安排好的,让她等着在这里救人?虽然只是让几滴血,她还是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怎么就这样便宜了别人。 可是又没有办法,她现在不能违抗天意,只能顺势而下,到底等着她的是什么?只能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暗门 夜海棠感觉浑身无力,似从水深火热之中历练出来,又被车轮碾压过,每一处都痛,且痛彻心扉。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他好像是遭遇了埋伏,受了伤,后来沾染了什么毒,再后来就不知道了。 现在……?他抬眼看去,是在床上,看屋里的布置很简单,也很一般,却很干净。 就在他打量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灰衣男子端着碗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戴面具的孩子。 “爹爹,他醒了!”白水寒将碗放桌子上,走近床边准备查看,旁边白雪云伸手抓着爹爹的衣角,有些紧张的盯着床上的人。 白水寒有些失笑,女儿看着紧张,其实就是不放心自己,毕竟对方什么人?他们都不知道。 “没事,爹爹要先给他把脉,看看毒有没有解清,要不要配置其他的解药。” 白水寒安抚女儿,让她不用太紧张,自己心里有数。 夜海棠从这两人进来,就开始打量,后面的孩子更加有趣,那么紧张自家的爹爹,又那么犀利的盯着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无法动荡,他真的想问问,自己就这么可怕呀?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也不用救了,就这样任他自生自灭? 夜海棠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白雪云有想过,就这样的孩子,可是洞悉一切,包括夜海棠的身份。 不知道具体,多少能猜测出来一些,没有人无缘无故受伤,倒那里。 至于身份,白雪云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不希望这样的生活被打扰。 救人只是意外,毕竟被他们遇见,总不能见死不救。 “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得救在下,不胜感激,他日定当回谢!” 夜海棠自认还算是之恩感谢的人,他总不能连一个孩子都不如吧? “不用谢,况且我们救你也不是为了图报酬,只是刚好被我们遇见!” 白水寒替床上的人诊完脉,发现此人体内的余毒,已经清除的差不多,只需慢慢修养身上的伤,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恢复。 他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女儿,如果说,是他救的人,不如说是云儿救的。 他记得当时,连他都是一筹莫展,云儿却说她知道金灵蛇的所在,他也以为是真的,没想到云儿割的是自己手腕。 他大吃一惊,准备阻止,云儿说她曾经被金灵蛇袭击咬伤过,是被人所救,她的血液就是解药,也是毒药。 等云儿喂食了一会血液,看见此人的脸上也慢慢恢复,黑气一下子也消失不见,他也就相信了云儿的话。 现在看来,没想到云儿的际遇,让人难以置信,又十分心疼这个孩子的遭遇。 夜海棠有点惊讶,世间没有不图回报的人,也没有不图利益的人,现在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救的人身份,一定会马上巴巴凑上来。 “你的伤需要静养,这几天都不能起来,这里你可以暂住,我们也会治好你的伤。只是,等你伤好之后,请你离开,再不要来这里,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不想无故被牵连。” 白水寒给夜海棠换了药,收拾完东西,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话说出来,他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妻儿受惊吓。 白雪云小手抓紧着爹爹的大手,心里在考虑要不要未雨绸缪,将不可能的都想好,不能救了人惹一身麻烦。 白水寒没有等着答复,牵着女儿的手走了出去,这些天只能委屈孩子,跟着他们挤一挤了。 夜海棠眼里闪过一抹危险,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待他,还是救命恩人,不等他养好伤,就迫不及待的要撇清关系。 “呵呵!很好,我会好好修养,慢慢修养,我要看你们真的不是图回报的人!” 为了夜海棠能好好养伤,白水寒去山里又重新采药,回来熬制给他服用。 另外还准备去一趟市集,需要配制伤药,顺道要替女儿买两本医书回来,家里的医书她都已经看完。 “我现在动不了身,你帮我将这个信号燃放,让我的人知晓我还活着,等他们找来,你将这个拿给他们看,就可以了!” 夜海棠躺了一天,也想了一天,他不知道是谁伏击了自己,如果自己一直不回去,恐怕事情会发生变化。 “你确定现在就发消息?不怕引来的人,将是杀你的人?” 白雪云并不意外这个人,会让她做什么?其实就是想提醒他,如果是被人算计的,最好等伤好了一些,再发消息。 倘若现在发消息,引来的是杀他的人,以他现在的状况,只有等死的结局。 夜海棠经她的提醒,确实是麓湖灌顶,一下子惊醒,他没想到一个孩子,能想的这么通彻。 白雪云受爹爹嘱咐,他不在家,由她陪着娘亲送药,白雪云又不想娘亲面对现实,就说服娘亲,由她送药更安全些,也不会引人注目。 还有一点,就是她想试试这个人的底,看他是什么人?将来会不会恩将仇报。 不要因为一时的心软,害了自己还连累整个烟霞村的人。 果然,这个人让她帮忙,就像当初那个少年一样,发个信号出去。 本来是没有大不了的,关键是这个人现在是在村里,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好心提醒他,让他暂时忍耐一下。 不要到时候自己人没有招来,反而引来杀手,得不偿失还连累他们。 “你为什么戴着面具?也不怕我!” 夜海棠有点好奇,这个孩子到底什么样子?对他不喜也不烦,平平淡淡的样子。 “我……?我脸上受了伤,留下一道可怕的伤疤,村里有些人不喜欢看见我,这样的面容出去见人,我只能戴着面具。” 夜海棠心里忽然就不爽起来,这样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人嫌弃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宠爱的不得了,管他人怎么看? 要说夜海棠在这点上,跟白水寒想的是一样的,只是白雪云为了隐瞒真相,只能将事情说的委屈一些,得了白水寒的同意,也是不容易的。 “怕什么?只是一道疤而已,还怕治不了?等我伤好了,就让人找鬼圣来帮你医治。 这个令牌你拿着,是我暗门的专属令牌,一般人是不会有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夜海棠,暗门的人,只要你现身,有了这枚令牌,没有人敢对你不敬,更不会有人敢轻易得罪你!” 看着递在眼前的铜制令牌,白雪云嘴角有些抽搐,这个人真的有意思,也很直爽,她不知道暗门是哪门哪派?只能先收下东西,等爹爹回来再说。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认真的开始 “暗门?他这么跟你说的?有什么凭证?” 白水寒从外面回来,看见女儿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他进屋放下了东西,又问了凤浅一些事情,才知道送药都被孩子揽下了。 “不知道我闺女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爹爹回来都不知道!” 白水寒走近秋千,故意装作难过的样子,说的很失望。 “啊!爹爹,您……您回来了!”白雪云吓了一跳,从她送药之后,就在这里坐下,想到了很多东西。 “哦!爹爹,您看,这个令牌是屋里那个人给的,他叫夜海棠,是暗门的人。 爹爹,暗门很厉害吗?他说可以为我找寻鬼圣,替我治好脸上的伤疤,还送了这个令牌给我,可以保护我。” 白雪云从怀里拿出令牌,递给白水寒看,刚刚她想了很多东西,这个夜海棠给说的话,在她脑海里回旋了很久。 白水寒接过令牌,神色一下子沉凝下来,如果这个人的身份确切是暗门的人,那么事情就要超出预想了。 他不想招惹任何江湖中的人,也不希望女儿接触这些东西,无奈怎么回避,都避免不了命运的安排。 “爹爹,他说的是真的,这个令牌也是真的,是不是?” 白雪云见爹爹抓着令牌,脸上有纠结不清的神情,知道夜海棠的身份不假。 “这个暗门在明月大陆很神秘,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约束,以贩卖情报为谋生,每个国家都有暗门的人。 江湖传说中,夜海棠一直很神秘,见过他的人只有几个,所以?” 白水寒抿唇不语,他也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夜海棠本人。 “爹爹,您认为他有必要骗我吗?这里方圆几十里地,只有一个村子,如果他想控制住这里,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白雪云想的跟爹爹不同,这个人身份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让人不讨厌,他的眼神也正派,没有一丝试探闪躲的神态。 而且听爹爹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喜欢江湖中的人,对这个暗门也不喜欢。 这些,白雪云都理解,所有世家子弟,身份都是很骄傲,他们很少跟江湖中人打交道,自认身份尊贵而看不起江湖人。 当年,他回来思轩山庄从侧面的问题看,就是顾及了这一点,他也一直没有公开身份,直到皇帝赐婚的圣旨下达,他才考虑身份要怎么公开,才能避免给思轩山庄造成影响。 她并不一定要依靠夜海棠,依靠鬼圣才可以治愈脸上的伤疤,对于她来说治愈一个小小的伤疤,还是很轻易的事情。 白雪云也不希望看见爹爹不高兴,就说夫子布置了作业,去了屋里写字去了。 几天之后,夜海棠终于走出了屋子,躺了这么些天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快僵硬了。 白水寒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出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干活。 夜海棠找了一个地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做事,脸上挂着一幅慵懒的样子。 “怪不得这院里这么清净,原来是你家闺女不在家啊?” 白水寒听见夜海棠问起了云儿,眉心很显然的皱了起来,随即又恢复,手上只是一顿,继续劈柴,并不想搭理这个人。 “不要这幅我欠了你几百两银子的样子,欠你的我不会忘记,该怎么还,我心里也有数,你要这么不待见我,又为何要救?” 夜海棠撇嘴嘲讽,这个人还真的古怪,从他醒来好像就没有看见,这个人脸上和煦笑过,他就这么讨人嫌吗? 再怎么说他也是暗门的主人,有身份有尊严的,还没有人敢这么直接给他脸色看。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能走,就早点走,这里简陋,养不起您这样身份的人!” 白水寒沉凝的语气,使夜海棠挑了挑眉,感情这人怕养不起自己。 夜海棠又很奇怪,他的人已经送了银子给他,是他自己不接受的,现在还这样赶他走,是什么情况?真的只是不想惹麻烦? 白水寒是真的不想惹麻烦,不想给烟霞村村名惹麻烦,这里的百姓生活的很平静,很安逸,不能因为外来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唉!你怕什么?我会吃了你们?还是会杀了你们?” 夜海棠就这样盯着白水寒,一幅不掰个明白不罢休的样子。 “是,就是怕,怕你有一天反悔,会来这里杀了我们一家!” 白水寒索性也直接说了出来,他不信夜海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一直在装糊涂。 空气中有些滞留,两个人各居一边,谁也没有言语,夜海棠垂下眼眸,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晚上,白雪云回来,觉得有些不对劲,爹爹脸上有阴郁的表情,抿唇不语,没有往日对她和煦的样子。 问了娘亲,只是说今天夜海棠出来走动,跟白水寒待了小半天,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然后就是这个样子。 白雪云虽然有些好奇,也没有去问爹爹,本来爹爹就不让她接触夜海棠,也是为了将她保护好。 就这样过了两天,季晓来找白水寒,两人在一起好半天,还去了后山半天,晚上回来一直不言不语,只是一直愣神。 第二天早上起来,白雪云发现娘亲眼睛红红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只是稍微一想,她就明白,应该是因为爹爹。 白雪云什么也没有问,吃过早饭就去了学堂,她想问爹娘是不可能的,只能侧面去问夫子,说不定收获还好些。 “你爹爹的娘亲因病卧床已经很久,希望临终能见他最后一眼,你爹爹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些犹豫不决!” 白雪云一个人坐在河边,课间休息的时候,她去找了夫子,将这两天家里的事跟夫子说了,除去救夜海棠。 后来才听夫子说了原因,才知道爹娘定是为了这件事,心里纠结,娘亲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子,因为什么伤心难过? 白雪云第一次感到无力无助,也是第一次清楚认识到,她现在是个孩子,也是一个累赘,让爹爹舍不下她跟娘亲。 自己有过承诺,有朝一日她要护爹娘周全,让他们不被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白雪云第一次觉得,她要重新考虑将来,认真开始筹谋未来,她不喜欢这样被人盯视的感觉,如同砧板上的肉,随时被人宰割。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变卦 “不行,想都不要想,就算我现在回去京都,也不会放弃她!” 连续多少天的憋闷,白水寒心里有些绷紧,最终在夜海棠的激将中崩溃,将他一直不敢面对的事情,一一戳破。 一边是至亲,一边是妻女,他无可奈何选择,又不敢面对现实,天天纠结在痛苦之中,凤浅跟着天天抹泪。 这一天,白雪云回来又一次看见娘亲眼睛红红的,眼神闪了一下,就转身走了出去,也没有人阻止她。 “你是不是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回事?还有你爹为何沉默?娘亲为何落泪?” 白雪云一个人坐在小溪边,面具下的神色没有人能猜测出来,只有抿紧的双唇,可以看出此时的情绪一定很不好。 “那又如何,他们不会丢弃我,也不会轻易丢弃我的,爹娘他们应该要决断的,不会因为我而影响分毫!” 白雪云的回答超出夜海棠的预算,只见他忽然就荡开一抹莫名的笑意。 “你笑什么?这些好像跟您没有半点关系吧?” 白雪云很讨厌这样的笑,脸上的神情很不屑,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还有人来招人嫌。 “这么自信?那我来讲一个故事,你只要做个倾听者即可,不要想的太深入才是。” 白雪云再回来,天已经黑了,凤浅一个人坐在饭桌上,看着饭菜发呆,白水寒不知道去了哪里? “娘亲,云儿饿了!”白雪云一双大眼睛灵动的看着凤浅,回过神看着女儿乖巧的样子,凤浅勉强扯出一抹笑。 紧接着又有泪水滑下来,白雪云轻轻伸手抱着娘亲,给予她安慰。 “白水寒,轩辕国白展天之三子,曾是京都三大才子之一,后来拜师游历天下,淡出世家的圈子。 几年之后,白水寒游历回来,被皇上看重,授其重用,白展天很是欣慰,遂也决定为他选定一门好的亲事。 哪知晓,白水寒当时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女子回来,一直隐瞒着没有说,等他公开的时候,被白展天痛斥,并且为他选了一家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 白水寒带回来的女子,知道了一切真相,为了成全心爱的人,不辞而别走后差点遭人遇害,白水寒一怒之下,愤而辞官,之后下落不明。” 白雪云心神复杂,没想到爹娘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逸的生活,就被白家的人发现,现在白夫人病重,不管是真是假,爹爹都应该回去看看。 可是,白展天说了,如果爹爹回去,只能一个人回去,不然就一辈子也不要回去了。 其中的言语表达,白雪云可以想象说的有多么决断。 娘亲这么温柔,却不能被白家接受,且不说白水寒回去要面对怎样的现实,一去不返都很难说。 “你跟我说了这样的故事,不会是因为他的剧情感动了你,才说给我听的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可以先听听!” 夜海棠所说的事情,让白雪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问题,没有足够的力量,你怎么去保护自己?守护最亲的人。 爹娘是她唯一的软肋,她不能坐视不管,漠视一切,不然也不会看见娘亲的样子,回避出来。 “我要你跟我走,去暗门,从今往后,你有了自己的机遇,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保护他们,不会再受白府的控制。” 虽然已经预料到,白雪云还是不能避免的,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只有她知道,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世界。 面对现实,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选择了向别人靠拢,找寻一片靠山。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乖乖跟着你走?” 白雪云特别想知道,这些人自我感觉这么良好,这么自信! “因为,你爱他们,舍不得看你娘一直这样下去,也害怕你爹爹真的离开!” “是呀!”白雪云唯有承认,她是害怕,更因为她爱他们,喜欢他们,让她来这个世界,拥有了幸福的家。 “我可以答应你,跟你走!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你也可以考虑考虑!” 天刚亮,白雪云就醒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她穿好衣服就走了出来。 凤浅坐在院子里,手里在缝制衣服,看见她起来了,去厨房端了早膳出来。 “你爹爹一早去了集市,将家里的药草都送去药铺了,他说那个人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估计这两天就会离开,他再去配置一些药回来给他。” 白雪云乖巧的点点头,坐下来吃着早膳,这些天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做一个孩子应该做的样子,这样就好。 晚上,白水寒回来的也早,买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还有两坛酒。 他将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出来,让妻子收拾好,然后就提了两坛酒去了隔壁屋里。 这一晚,白水寒跟夜海棠聊了一整晚,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又过了几天,白雪云从学堂回来,被白水寒领着来到夜海棠屋里,她知道一会要面对的事情,也知道他们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其实就是需要她点头而已。 “云儿,爹爹知道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也是个十分聪慧的孩子,不愿意你像爹爹一样,一直被束缚在这里。 为了你以后有个好的出身,能够翱翔天空,自由自在,爹爹已经求了夜门主,将你收入暗门,你可愿意跟他走?” 自年后戴了面具的白雪云,白水寒就没有看见过女儿的面容,心里也有些不确定,她是否愿意离开这里。 这样,他也可以无所顾忌,他不会舍弃妻子,留她一人在这里,也不能带着孩子回去,不能让她成为自己的软肋。 虽然他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最起码,他知道暗门可以保云儿安全,夜海棠给她的保障要比自己的强。 “云儿……?”白雪云抬头看向爹爹,再看向夜海棠,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忐忑不安中有期望,慵懒散漫中有看戏,就是看她如何选择。 “不愿意!”白雪云垂下眼眸,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就改变了决定! 当初,被蓝香儿算计,是因为她一直太自信,身处高位的她从来俯视别人,不曾想过人心难测的一面。 如今,重新来过的她,依然自信,凡事只有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拥有自主权,她承认有桀骜不驯的一面,受不的别人约束。 这次,换另外两人惊讶了白水寒一半欢喜一半忧,夜海棠惊讶之余,也没有太多情绪外露,他早该知道这个孩子的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夜海棠的条件 “如果,是我要收你为义女,以后可能还会执掌暗门,这样的条件,你也不愿意跟我走?做暗门的少主,也不会委屈了你!” 过了好久,就在白雪云觉得他们会放弃,夜海棠忽然爆出这样的条件,使得她遂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人。 “呵呵!你这娃,可真有意思!没有哪个孩子有你这样镇定的神情,我也相信你的将来不可限量,所以我是真心想收你为义女。” 夜海棠这样屈尊降贵,的确出于她的想象,换做任何人,没有不心动的,而她却觉得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您的条件的确很好,我还是不想离开爹娘,如果我现在走了,爹娘他们也会离开这里,以后云儿就还是一个孤儿,再没有家了!” 一滴泪顺着面颊流落下来,灼痛了白水寒的眼,没想到这孩子这么通透。 “但是,你留在这里也只能成为他们的软肋,让你爹爹更加担忧你的安全。 如果你跟着我走,他们就没有顾及,而且,我也会派人保护他们,不会让人欺负他们的。” 夜海棠已经快扶额轻叹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难搞定,这么不相信他暗门的能力。 本来,他想借此回报白水寒的救命恩情,却没想到,看见这孩子这么执拗,心里就叫上劲了,开口就说收她为义女。 他自幼孤身一人,独闯江湖,身经百战,最终创下暗门,一生无牵无挂习惯了,从来不知道家的样子。 刚开始,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看见这一家人温馨幸福,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怎么样?这样也不愿意?”夜海棠难以想象有这么的人,像他这样的人,不知道上赶着巴结,还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云儿,不要担心爹爹和娘亲,只要你过得好,我们才放心,等你长大以后,拥有了自己的力量,再回来看我们,好不好?” 白雪云咬唇不语,一切的道理她都懂,是她不愿意舍弃这份温暖,不愿意跟他们分开,谁知道今天别过,将来再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 事到如今,她知道是真正的别无选择了,不是她任性的时候,她还没有任性的资本。 “既然爹爹希望云儿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云儿愿意相信,也愿意遵循你们的安排,跟他走。 不过……?” 白雪云对有些事情,希望能重新做个调整,也为以后的路铺垫。 “不过什么?有什么需要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给你解决了! 夜海棠眼见着白雪云终于同意,心里忽然就轻松了下来,见不得她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 “我希望你能对外公布,收的是义子,我的名字也会换了,其他的你都不能公布!” 最后很显然,夜海棠都一一答应了,他没有问白雪云这么做的原因,只是相信她,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信任。 他们定好了时间,三天之后离开这里,剩余时间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你就这样让她入了暗门?不怕夜海棠会坑了你?毕竟她还是孩子!” 季晓知道这件事,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他不能理解好友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虽然知晓当年发生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阴影,可是经过这么多年,难不成白伯父还会做出拆散他们一家人的举动? “你不是我,怎能体会失去一个人的痛苦,我跟凤浅一直相依相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能不珍惜吗?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云儿好,为她找一个有实力的靠山,总比跟着我们受苦的好。” 白水寒只要想到女儿一脸酷酷的样子,唇角就不自觉的弯起,同时又难受不已。 “所以,受吸引的是你,你怕保护不了她们母女,所以只有暗门站在你背后,就没有人能伤害她们。” 季晓嘲讽不已,也不能不承认,白水寒这是被逼的无路可走了。 “暗门的背景的确深不可测,夜海棠能收云儿为义女,已经是超乎寻常,如果将来能执掌暗门,怕的就是从此入了江湖,怕有很多事会身不由己,将来更是难以预料!” 季晓虽然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没有人知道他对很多事了解的深透,对江湖中的大小事也没有不知道的。 “那你们是不是准备回京都?” 季晓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他以为凤浅会跟着一起回去。 事实上,白水寒是要带着凤浅一起走,他不可能再留凤浅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再让当年的事发生一遍。 不管白府怎样阻拦,他们都会一起面对,凤浅都是他白水寒的妻子。 “云儿,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以后我们是不是不能再见了?” 小石头跟大牛知道白雪云要离开这里,非常的不舍,虽然他们在一起玩的时间不多,可是他们很喜欢云儿。 “不会,我们只是暂时不会见面,等我们都长大以后,还会再见面的,我还会回来的。” 烟霞村是她的第一故乡,她怎么会忘记,这里有属于她童年的回忆,所有的欢乐跟美好,都留在了这里。 “云儿,你会不会把我们给忘了?我们……?真的很舍不得你走!” 阿莹拉着云儿的手,好久都没有松开,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白雪云看着几个小伙伴,都有些沉默不语,跟她一样,心里多少有几分不舍。 人生有聚有散,他们还小,相见是早晚的,白雪云不忍看他们这样,提议临走前再烤一次田螺给他们吃。 白雪云又辞别了夫子,回到家看见娘亲在收拾衣物,爹爹坐一旁沉默不语。 “娘亲,娘亲不要伤心,好不好?云儿走了以后,爹爹跟娘亲要保重身体,这样云儿才能放心。 爹,娘!你们还会回来这里吗?云儿很喜欢这里,等我长大,还回来这里,到时候就可以陪着你们了!” 白雪云心里是希望爹娘,还是回来这里的好,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乡亲们也朴实,没有是非纷扰。 “爹爹跟娘亲会在这里等云儿回来,等有一天你回来跟我们重聚,你不用担心,也不要记挂我们,记住爹爹的话,乖乖听话,遵循你义父的教诲。” 那日,在白雪云答应跟夜海棠入暗门,夜海棠就地要求,趁此让白雪云给他这个义父敬茶,将礼仪完成。 白雪云也搞不清楚,怎么就惹得夜海棠堂堂暗门的门主,宁愿屈尊,反过来就收她为义女?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的人生又回到曾经的样子,一个有徐云的明月大陆,属于她的人生才真正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义子 三天后,暗门来了两名黑衣护卫,尽管有很多不舍,白雪云也不得不跟着他们走。 凤浅柔弱的脸上泪眼朦胧,抓着女儿的手舍不得放开,白水寒只能狠心掰开妻子的手,将她搂进屋里。 自此分别的白雪云,只是驻足停了一会,将眼前的一切印入脑海。 出了村子一里地,停放了一辆马车,白雪云跟着夜海棠坐进马车,就沉默下来。 暗门的总坛在巫蒙山顶,山石怪异又奇峰各异,从他们进入巫蒙山,就看见某山石自动开启,马车长驱直入。 等过了山门,里面又是一番景象,有山有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好似一幅美不胜收的画。 等白雪云下来马车,抬眼看去,出现她面前的是一座巍峨大殿,让人眼前一暗。 门前两根光滑如玉的柱子,如同擎天之物,矗立两旁。 白雪云隐在面具下面的脸,在看见暗门两个字,也只是微勾了一下唇角。 还好,这里跟水云宫也算是有的比,单这一点她还是能勉为其难的,觉得夜海棠的眼光还不错吧! “恭迎门主(师傅)回来!”白雪云刚驻足下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出来二十多人,全部清一色黑衣。 白雪云唇角有些抽搐,这要是放在宜善堂,妥妥的黑帮,而且颜值还很高。 “师傅,您终于回来了!”站在人前的两个少年齐步走过来,向夜海棠行了礼。 “嗯,进去吧!”夜海棠很是平常的点点头,然后回过头看了白雪云一眼。 本来,他也想像白水寒一样,牵着女儿的手一起进去,只是他了解这个孩子,对他还没有那么信任,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夜海棠已经半年多没有回来这里,众人都不明白其心思,只能跟着走入殿内。 大殿内的装饰更加恢宏大气,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可以清晰的照出人影来。 大殿内两边设置了桌台,正中间设有台阶,向上是高台,摆放着桌台,桌台后面一张椅子。 夜海棠背手在后,直接走向台阶,在桌台后面的椅子坐下,白雪云跟着他走近,距离一米处停下。 “慕白,淮诀,你们两个上前来!”夜海棠坐下喝了一杯茶,看向下面的众人,再看白雪云至始至终,淡定自若的神态,心里还是很满意她的沉稳。 “师傅,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这次伏击您的人,暗门已经调查清楚,确定是鬼域干的,具体情况我们还在查原因!” 李慕白是夜海棠的大弟子,自幼入暗门,一直替夜海棠打理暗门的事物,很受夜海棠器重。 “师傅,鬼域近两年崛起的非常快,已经跟暗门有的一比了,弟子担心这一届的官长,鬼域可能会跟师傅争夺!” 杨淮诀比李慕白进暗门晚半年,在武功造诣上比较有天赋,袭承了夜海棠一半的功夫,很得他的喜欢。 白雪云在路上很少说话,路过集市时买了一些书籍,有关于明月大陆的传记,她都细细翻阅过,暗门的创建,她也略知一二。 从她的眼光来说,李慕白跟杨淮诀两人,都有潜质的,资质跟天赋不单单开发,也要有人重视。 夜海棠已经给了他们权限的空间,能不能把握机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天地,就看他们自身造化了。 “嗯,有竞争才能有压力,也会有动力,这样我们的空域才会更广,整个明月大陆能竞争的就那么几家,希望鬼域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夜海棠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他反而觉得这样才刺激,有对手才能体现暗门的存在。 “官长”简述宗师级别,也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一样,近几年暗门崛起的快速,几乎无人能超越,也就没有人能抵过夜海棠。 现在有了鬼域的加入,江湖就似被人投下一颗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平静的局面很快就会被打乱。 “对于每三年官长竞技,依然由淮诀负责,慕白今年就不用去了,我另外有安排,还有就是,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 夜海棠见事情都汇报的差不多,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走了下来。 “这个孩子是我这次受伤遇见的,叫徐云,我看他天资聪颖,根骨奇特,是练武的料,就将他收为义子。 因为是刚来,对暗门里的规矩还不是很清楚,就暂时由慕白负责照顾,你们两个是师兄要尽到兄长的责任,事无巨细的教授他。” 夜海棠的这一番话,让大殿里的人都震惊,能入门主的眼,这个人必然有不凡的一面,不然是进不来暗门的。 最震惊的还不是这些,是门主收了他为义子,说不准就关系到暗门的将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眼里都能看见惊异。 李慕白和杨淮诀更是一下子懵了,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师傅突然带一个孩子回来,一下子就取代了他们的位置。 他们入门已经十多年了,一直被师傅信赖,兼负暗门的一切事物,在别人眼里就跟养子差不多。 大殿里忽然静谧下来,大家都看向高处的孩子,带着蝴蝶面具,没有人见过真面目,也猜不透面具后面的表情。 白雪云在夜海棠开口,就知道这个人今天的一番话,必然会为她将来招来麻烦。 当然,她不否认一切是她要求的,不管将来怎样?她在暗门能走多远?她都希望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自身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即可,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都不是她考虑的事。 她也坚信,凭自己的本事,很快就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慢慢转过颈脖,看着夜海棠,唇角弯起的弧度,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两位师兄好,各位好,徐云初来乍到,有不懂的地方,或者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两位师兄多多指教,各位多关照!” 走过场的,白雪云知道还是不能少,也仅此而已,她看着台阶下面的人,将每个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白雪云的超长冷静,令夜海棠再一次刮目相看,眼睛里慢慢沁入一丝笑意。 刚刚,他以为能看见白雪云无措的样子,却不想说出口的话,连他都想象不到。 他开始有些期盼这个义子,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他的两个徒弟心里,一定有很多的震惊,还有不敢置信。 自己的决定并不是一时兴起,是因为他一直对他们宽容,并没有太多的压力给他们,如今他收了义子,相信很快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显示。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资质的东西 白雪云简单简洁的两句话,让人又是惊讶,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拥有如此淡定的一面。 李慕白垂首隐去眼里的神色,神情自然静立,看不出一点情绪外露。 杨淮诀感觉心头涌现失落,多年的付出眼看就要付诸东流,虽然有不甘,他依然记得师傅有收养之恩,遂很快也恢复如初。 “云儿,义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暂时跟着师兄他们,让他们带你慢慢熟悉,不懂的可以多问他们。” 话从表面听着,一切都正常,白雪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夜海棠对她的信任?还是想试探她什么?还是其他? “是!”白雪云并没有细想,她不怕有事,反正夜海棠不会睁眼看着她吃亏的。 再说,相对于目前的局面,还没有当年她面对的万般艰难。 “好了,慕白,将你师弟的住处,安排进虚无居,刚好跟你们有个伴,再分派几个人进去照顾她的起居。” 夜海棠走近李慕白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 “师弟,要不要先去看看住处,等会我再带你转转,关于暗门的一切,我们慢慢熟悉,可好?” 李慕白今年十四,长的眉目俊秀,端看外貌,很是温文尔雅,至于内在的素养,就不知道了。 “好,有劳师兄了!”白雪云抬手行了感谢礼,然后就跟着往虚无居走去。 暗门的格局设置很隐秘,以东西南北的洞口,串联起来,每个院子的格局也不一样。 李慕白简单的介绍了居住的地方:“东面:荒芜居,夜海棠的院子!南面:虚幻居,李慕白的院子!西面:虚无居,徐云的院子!北面:虚渺居,杨淮诀的院子!” 因为是在山顶,开槽的都是山洞,每个洞口都有机关暗道。 隔开这几个院子,向外层的都是暗门的掌事,还有分布各地回来弟子居住的地方,统称“隐盛堂”! 白雪云跟着李慕白走出大殿,边走边听他介绍暗门。 李慕白说虚无居靠近山峰,是整个暗门最好的一处风景,可以揽尽所有景色。 “听说师傅这次受伤的地方在烟霞村,不知道是谁救的师傅?” 李慕白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形投下一道暗影,显得白雪云有些娇小。 “我爹爹进山采药看见的他,就带回来救治了,只是碰巧而已!” 白雪云一幅不愿多说的样子,倒是让李慕白有点疑惑,似乎这个师弟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并没有多少意愿。 “令尊会岐黄之术?也多亏他看见,不然还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这点,李慕白不得不谢谢白水寒,他从小就入了暗门,这里就是他的家,夜海棠就是他的半个爹。 “师弟,到了!”西苑比较僻静,如李慕白说的一样,的确景色宜人,站在围杆处可以看尽山下的一切。 这里有几分跟佛山寺相似,比佛山寺的景色更盛,白雪云一下子看的有些呆愣住了! “不知道师傅可曾授了师弟课业?”就在白雪云愣神之际,李慕白突然而来的一句话,让白雪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我是说,师傅有没有教授你心法,或者口诀之类,让你先练起来,有助于打好基础!” 李慕白看她这样,心里忽然就松了一口气,师傅虽然看重师弟,或许是因为他们有恩与他,单看师弟刚刚的反应,很难看出资质突出之处。 记得师傅刚开始教授他武功,曾经说过他天赋极好,资质也很好。 本来他不太懂,后来才知道,练武具备着几个条件:天赋、悟性、资质、根骨、体质几样东西。 而其中,天赋、悟性、资质都是相当重要的,他跟淮诀师弟都是有潜质的。 资质好对于练武,做人的素养方面,都起到至关重要的联系。 这几年,夜海棠几乎就放手,让他们打理整个暗门,琐碎的事更是问都不问一下。 只是,不知道这个师弟的资质跟天赋怎样?师傅说要他照顾师弟,又没有授课业给他,李慕白也有些懵。 “师兄,我刚来,还是先熟悉了暗门,再往后谈练武的东西,相信他也是这么的意思,你不用纠结为难!” 白雪云也只是云淡风轻,一句话就解了李慕白的尴尬。 “你的资质很好,天赋异禀,非常人所及,而且,你的底盘扎实,应该是自幼就已经习武,功力也不错!” 夜海棠闭眼休寝,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质疑,而是很确切。 白雪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知道一切终归是瞒不过的,索性也不辩解。 “想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的定力,也着实难得,到了暗门,多看多想,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其他的你自己决定!” 白雪云自认已经很淡定,夜海棠的这番话,让她还是有些动容,她仿若看见当年有人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谢谢!我既然选择跟您走,就不会让您失望,不管将来怎样?我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更不会弃暗门不顾!” 白雪云的声音还是童稚,却如同清泉叮咚在人的心上,久久回荡。 “资质跟天赋是天性使然,也是老天爷恩赐,你既然拥有就应该被发掘,不应该被掩埋,我只是顺势而为。” 虽然话有点虚,白雪云还是觉得该说的要说,该做的她也不会失信。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弱者为卑,拥有资质的没有几个,拥有天赋加资质的更是袅袅无几,我当然会倍加珍惜!” 对于白雪云来说,这就是人生的转折点,夜海棠就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夜海棠翘唇一笑,突然感受到白水寒,一直以来宝贝这个女儿的心情。 想到这里,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就是高兴,一下子多了一个闺女,当然高兴了! 他虽然有两个徒弟,他们毕竟是男孩子,没有女孩子的贴心乖巧,加之他常年都是各地的跑,暗门待的时间很少,根本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 他的一生都是肆意而为,鲜衣怒马,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了无牵挂习惯了。 自从两个徒弟长大,能够分担他的事物,他就渐渐放手让他们去大理,剩余的时间,他都是明月大陆各地的跑。 暗门的分舵也崛起的快速,他没有别人的霸权手段,慢慢的暗门就像一个地下帝国,慢慢成长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新的身份 “师弟,你看对面的山峰,因为阳光的折射,常年都是这样,有一层雾蒙蒙的样子,四季的景色美不胜收!” 白雪云抬眼望去,的确是这样,因为在水云宫,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缥缈峰,可以揽尽眼底所有景致。 “嗯,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以后我可有眼福了!” 面具下的唇角微微翘起,显示此时白雪云的心情很好。 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再走进这样的境意里,似梦似幻,让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又很小心翼翼。 对面的山峰折叠而成,又树木丛生,加之海拔高空,被雾气遮掩,似入了仙境一般。 “慕公子,属下等已经打扫完!” 一名黑衣人走过来,垂首向慕白行了礼! “嗯,知道了,你去将阿玮叫来!” 李慕白似想起什么?又转过身吩咐道! 虚无居很宽阔,除了主卧室,还有书房、练功房、厅堂、琴房;琴房连着亭子,刚好对着对面的山峰。 白雪云站在亭子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知道这是夜海棠安排好的,应该是他自己没有想到,本来闲置的一个院落,有一天会有人住进来。 “师兄,都安排好了?想来师傅也是很宠爱师弟,不然不会让他住进虚无居!” 李慕白办事也很快,在他们进了院落的时候,就进来几人将里面打扫一番。 虚幻居里,杨淮诀拿起酒壶,给对面的李慕白斟满酒杯。 “呵!本来就是闲置之处,谁会想到有一天,师傅会领个孩子回来!” 李慕白有点自嘲,夜海棠常年在外奔走,暗门的总坛,他很少回来,每次问他,都说这里太冷清。 “你说师傅一直都是一个人,又没有师娘,总不会是师傅的孩子吧……?” “啊……!痛!”杨淮诀还没有说完,头顶就被敲了一下,抬眼赶紧向师兄陪笑。 “这话千万不可胡说,师傅虽然对我们宽容,但是暗门的规矩,你切不可忘了,那些刑拘可不是摆着给人看的! 还有,即使有猜测,也要放心底,不能随意翻出来说,师傅一向很决断绝情,你这样会惹得师傅生气!” 杨淮诀比他小三岁,刚好是个大孩子,有时候在他跟前,总是口无遮拦,他们就像亲兄弟,从小到大都是他护着他。 “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总会让人有点不适应;师傅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待我们,让人很难不猜测!” 杨淮诀撇着嘴,有些嗤笑不已!他自小就是孤儿,是师傅将他带进暗门,抚育他长大,突然多一个人来分了这份宠爱,任谁心里也不好受。 “师傅自有他的说法,你以后切不可这样莽撞行事!” 李慕白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两人吃了酒,又聊了一些事情,杨淮诀才离开了虚幻居。 “公……公子,慕……慕公子让属下以后就跟着公子,公子起居都将由属下负责!” 阿玮本来是偏殿一名守卫,被慕白点名来虚无居,还有点云里雾里,等他进来就看见一个蓝衣少年。 不,应该说是一个孩子,独自矗立在亭子里,不知道是被景色吸引了,还是愣神住了,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嗯,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雪云终于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站着的黑影,眼神闪了一下! “回公子,属下阿玮!” “阿玮?”白雪云细念了一遍,然后抬眼再看面前的人。 眼前的人大概十多岁出头,身形消瘦,眼神清澈明亮,可以看出是个实诚的人。 “好,既然师兄派了你来,以后你就是虚无居的人了,只要你记着是虚无居的人就好!” 其余的她并没有多说,挥手让阿玮退出,转身继续站在这里。 如今她已经是暗门的人,有了新的身份,势必要奠定好一个未来,这样既不负夜海棠的恩情,也不会让爹爹失望。 白雪云拿出袖口里的锦袋,然后打开,里面是她离开时采摘的药草,还没有来得及提炼,等她将这里熟悉了,再跟他说。 白雪云抬头看着亭子上方,略有所思,一会又恢复了正常,她转身往寝室走去。 屋里的布置干净整洁,所有物品都焕然一新,香炉里散发出一种香味,使屋里也没有一点霉味。 推开练功房,里面比想象的还要宽敞,靠墙有一个架子,上面摆放了几把剑,还有其他的兵器,白雪云挑眉忽然就笑了,也不知道夜海棠此时什么想法? “也不知道曾经年少的你,是个什么样子?鲜衣怒马?肆无忌惮?难以想象!” 白雪云不知道她的措辞,都是正确的,当年的夜海棠真的就是这样,不然也不可能创建暗门,拥有今天的一切。 “主子,您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大公子,二公子,他们如今负责暗门的一切,您突然收了一个孩子,还是义子,只怕……?” 夜海棠的书房里,站着两个黑影,其中一个年长一些,头发跟胡须都已经白了,眼神敬重的看着夜海棠。 “炔叔,你是怕他们心里不舒服,会埋怨我……?” 夜海棠挑唇一笑,眼里有一抹异光浮现,只是瞬息之间让人根本察觉不到。 “那你有什么看法?这个孩子身上,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夜海棠不以为然的看了炔叔一眼,对他的说法并没有太在意。 “主子,属下哪有什么看法?您这样英明神武的一个人,凡事都是在你的掌握中,不是吗?” 夜海棠刚刚的神情,朱炔已经知道,不需要他多说了。 “炔叔,话虽如此,很多东西还是不能不想,也有很多东西超出我的预想!” 夜海棠脸上忽然一下子放松,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一幅深谋远虑的样子。 “炔叔,当时收她为义子,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我忽然就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潜能,能带来多少意外?多少惊喜给我?” 朱炔知道夜海棠说的是谁,那个孩子他只见过一眼,有点沉默,身上的气息捉摸不定,至于其他?他还不好说!。 “她现在有了新的身份,又是刚来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暂时由慕白照顾她的一切生活起居。 另外,你让人准备一个炼丹炉,送入虚无居,将藏书阁的钥匙配一把给她。” 朱炔脸上的震惊,已经不是刚开始的一点点了,单单就藏书阁的钥匙,这个只有门主才能拥有的权利,现在就被一个刚来的孩子享用了。 “呵!你不用太惊讶,就慢慢看她的蜕变带来的震惊,将比今天还要多!” 夜海棠眼里闪现光亮,终于在另外一个人脸上,看见跟自己一样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对比 “炔叔,你下去安排吧!” 夜海棠挥手让朱炔退下,敛去脸上的神色。 “事情查的怎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等朱炔出去以后,夜海棠才回身问暗处的黑影。 “回主子,查了,没有任何发现,明月大陆所有白姓人家,都没有丢失孩子,或者丢弃的孩子。 不过?属下发现除了暗门,那个季晓也在查这件事,而且他的身份不明,跟鬼域曾经有丝丝牵连。” 让暗影查的是关于白雪云的身世,没想到事情这样扑朔迷离,丝毫没有线索。 “真相到底是怎样?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已经入了暗门,就算季晓能查出什么?也已经无关紧要。” 夜海棠遣退了暗影,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对这孩子,突然有了好奇心。 “传我的手令,将这件事改成暗访,暗处的人,调派几人出来,跟着季晓,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跟白水寒接触。 既然他跟鬼域有关联,就查一下他的真实身份,接触白水寒的目的!” 夜海棠蹙眉不展,他不能让人伤害了白水寒夫妻,不能让孩子分心。 “这……?”第二天早上,白雪云刚起床,就听见厅堂传来声响,等她出来,就看见一个一人高的炼丹炉,出现在眼前。 白雪云面具下的神色有些复杂,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凡事被人看透,就像她想的根本瞒不过任何人。 “主子,这个……?要放哪里?” 阿玮摸摸头,一脸茫然样子,他刚刚起床出去,就看见这个庞然大物落在院子里。 “先搁置这里吧!等会再说!” 白雪云转身离开,先用了早膳,没有什么有吃饭重要。 还有就是她要想想,这个炼丹房要怎么设计,怎么安置? “这是炼丹炉?原来师弟也懂医术!” 李慕白进来,乍见这个东西,心里还是很吃惊的,脑海里有很多想法略过,昨天师傅说让他照顾师弟,还没有等他熟悉,就已经差人不声不响办了这个。 “师兄来的刚好,有些事情还想劳烦你帮忙一下!” 白雪云用完膳,起身来到厅堂,就见李慕白正围着炼丹炉在愣神。 “师弟,这个……?这个炼丹炉?你要怎么搁置?虚无居里空置的地方,现在恐怕只有练功房!” 李慕白想了半天,虚无居里的格局虽然很宽敞,如果要腾出地方做炼丹房,只有练功房了。 “师兄,能不能拨几个人手给我?借我暂用一下?” 李慕白能想到就是用现有的地方,腾做炼丹房,也以为师弟会采纳他的建议。 所以,后面白雪云说要建造一个炼丹房,脸上的神情一下就僵住了。 “稍后,我会将建造的图纸绘制出来,一切还烦请师兄多费心!” 白雪云抱拳给李慕白行了感谢礼,然后转过身就离开了厅堂。 “呃?”李慕白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见白雪云进了里屋。 “师兄,这是刚刚长易分堂发过来的消息!” 杨淮诀一出虚渺居,就看见大师兄的身影,以为他也是碰巧。 李慕白接过杨淮诀手中的东西,只是一眼就将上面的内容看完。 “看来,我们可以收网了,毕竟已经跟了一个多月,总要有个结果。” 李慕白静默了片刻,做出决断,随后两人向夜海棠的荒芜居走去。 “长易那边现在是谁负责?我们的信息情报一向隐秘,居然能被人轻易截断,看来是我太小觑了对方!” 书房里,夜海棠一张脸毫无情绪,李慕白,杨淮诀两人躬身垂立一旁。 “长易是轩辕,玄冥两个国界的地方,信息渠道创建时初就很不容易,这次袭击我的人,恐怕也是窥探出我的行踪,找了这个机会出手。” 书房里一下子沉寂下来,李慕白,杨淮诀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惊疑,这些地方他们都没有想到。 “师傅,长易那边现在是揽月负责,因为丢了两次的情报,她自请去查这件事,现在也是她亲自查出来的结果。” 明月大陆分布着暗门的各个分舵、堂口、司属、每处都有负责的掌事,每月月半都有一次汇报。 因为夜海棠突然被人伏击,暗门的人只知道查伏击的人,并没有想过其他,所有长远更没有想到。 “可能对方也没有想到,我有幸还活着,等不及动手了。” 夜海棠此时恢复了暗门,真正统治者的气息,脸上的神色不是一般人能够窥探。 “慕白,淮诀,长易的事情,你们两人亲自去一趟,给你们十天的期限,我倒要看看对方真正的面目!” “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使夜海棠不说,他们也会要求去,不然就是真的辜负了夜海棠的栽培。 “嗯……!师傅,有件事,弟子不知道怎么决定?还请师傅定夺!” 李慕白等师傅安排好一切,协同师弟回去准备,走出门忽然想起了虚无居事情,又转身进来。 “什么事?”夜海棠以为他们已经离开,正准备开始处理积压下来的事情。 “是……是关于虚无居里,小师弟建造炼丹房事件!” 李慕白将早上在虚无居,白雪云说的话重复给师傅,他来的时候就想过,此事要等师傅决定,因为长易的事,几乎都忘了。 “她真敢这么说?”等李慕白讲述完,杨淮诀差点嗤笑出来,他看不出来,就白雪云刚来,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的!”李慕白并不这样认为,毕竟是师傅带回来的人,他不能轻易断言。 “淮诀,你呢?什么看法?”杨淮诀眼底的神色,夜海棠看似平静的神色,从他脸上扫过。 “呃?此事,弟子并没有想法,就是觉得?觉得不可思议吧!” 杨淮诀心里一突,被师傅发现,只能如实回答。 虽然,想象不出来,白雪云刚来,就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心里还是非常不相信,他小小年纪能建造炼丹房? “既然,你们告诉给为师,可能是你们真的没有想过,一个小孩子能大言不惭,说出这样异想天开的话来。 也是这几年,师傅疏于对你们的教诲,只想过让你们掌管暗门,没有时间去多读书,接触其他的东西。” 夜海棠抬眼看着两个徒弟,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亲手教导出来的,曾经一直引以为傲,自以为得的弟子。 对比别人家的孩子,忽然就觉得是他太浅薄了,相比白雪云的隐晦,李慕白跟杨淮诀还是缺少一种深沉。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发掘 杨淮诀的质疑,夜海棠只是点了点头,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杨淮诀看他没有责怪自己,认为师傅是赞同他的看法,心底更加觉得,师傅还是偏向他们的多。 第二天,李慕白,杨淮诀带了几名暗影,离开了暗门,所以他们也就错过,夜海棠在看见白雪云绘制出来的设计图,脸上呈现的震惊。 白雪云并不知道,李慕白跟杨淮诀离开暗门的事,所以在她将图纸绘制出来,就让阿玮去请李慕白。 阿玮去了虚幻居,才知道慕公子出门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他只能先回去虚无居恢复。 中途,碰巧遇见夜海棠跟朱炔,阿玮将事情禀告给了夜海棠,之后夜海棠亲自去了虚无居,他想看看白雪云设计的,是个什么样的炼丹房? “这……?这是你绘制出来的?还是?” 夜海棠在第一眼看见,脸上的震惊已经没有语言可以描述,那种震撼,是他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嗯!不需要借他人之手!” 对于夜海棠神情,白雪云并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影响不到她,她只要信任自己即可。 因为暗门初建时,以最高耸的山峰制定下来的,又以山洞为主,故顶部的深度,以及厚度伸缩空间大,白雪云就借着山顶的地势,决定将炼丹房建造设计在寝室的上面。 又添加了楼层的理念,由寝室往上筑造出来一个空间,由下往上发展。 也就是,她在新世纪看见的地下隧道,将这种理念运用到实践之中来。 不单单这些,她扩建出来的空间,将很多新世纪的格局,融入进去,增添了很多新颖的格局。 其中:通风处的设计、灯塔的设计、房顶的设计、还有门庭,楼道口的设计、每处还有机关,暗扣,暗含着不同样式! 夜海棠盯着绘制图,大概有半个时辰,心里惊涛骇浪都不为过。 其实,这些在前世,对于白雪云来说,就已经是很简单的事情了,单看红梦山庄的创建,就是出自她的手。 她的思路跟别人不一样,所想的东西天马行空,又能融会贯通,自然能做出不一样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她有这样的天赋,当初她创建红梦山庄的时候,只是借鉴了书中的一些样式,然后经过修改,所有材料都是大家商讨好的,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只有她自己清楚,平时喜欢丹青,喜欢绘制表图,喜欢阅览史册古籍,喜欢实践,喜欢看结果。 没有张扬的秉性,肆意妄为,桀骜不驯都是她运用其中的手段。 “徐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天赋异禀! 这样,你帮我将虚幻居也改动一下,一切需要,你直接去找炔爷爷,他会给你安排妥当,虚无居里还需要什么?你一并提出,我安排人去采办。” 很显然,夜海棠有点眼热白雪云这样的设计,暗门当初发掘这座山,没有想过将当中的空间,发展起来,实在是令人惋惜。 夜海棠的提议,白雪云很快就给他设计出来,只是告诉他,不能将她绘制出来的东西泄露出去,更不能泄露她这一项技能。 半个月之后,李慕白跟杨淮诀办完事情,回来向夜海棠复命。 刚刚进入荒芜居,就看见院里摆放了很多石块,木料等,他们心里有些疑惑,在门口被人拦下。 “慕公子,这里现在在改动,如果你们要找门主,可以去虚无居看看!” “虚无居?”两人脸上有不明,也没有再滞留,转身就向虚无居走去。 “我们今天已经下了几盘了?你就不能放手一下?一定要这样毫不留情?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缥缈亭”是白雪云住进虚无居,之后取得名字,也是她现在待的时间最多地方。 今天,夜海棠好不容易将积压大半年的事情,终于处理完,就过来虚无居,本来想看看这边炼丹房建造的怎么样。 只是他没得进去里面,就被人拦下,知道只有白雪云会这么做,最后在缥缈亭里,看见她一个人摆了棋盘,正低头沉思。 于是,他就坐下来看棋局……! “您不知道,博弈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您这样,有失身份。 还有,我是小孩子,您不能这样倚老卖老,欺负我一个孩子!” 李慕白:“…………?” 杨淮诀:“…………?” 李慕白他们接近门边,就听见这样的对白,脸上有些惊悚,都不敢想象,里面的人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有敬重过我?就你这样淡定的神情,可是都没有给我看见过真面容。 要不?你除去面具,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是不是如他说的,你脸上的伤疤,真的很深刻,我也好帮你尽快找到鬼医,替你医治!” 白雪云抿着一张小嘴,面具下的眉头轻皱,半天没有动一下手,夜海棠抬眼就看见她,看着对面的山峰发呆。 “您有派人查了夫子的身份,只是还没有确切的线索。” 夜海棠没想到她突然跳了话题,同时也惊讶她将所有事情都看透,并没有说出来。 “你有发现?” 只见白雪云摇摇头,她有怀疑,因为跟她的家人有关,比较敏感而已。 她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实力,对季晓的一切,她只能做猜测。 “启禀门主,慕公子,诀公子,回来了,已经在门外候着!” 夜海棠的话被隔断,脸上有了一丝不满意,看见门边的衣角,知道只能终止这次的话题,遂坐直了身子,点头让人进来。 白雪云走到旁边,拿起茶盏倒了杯茶水,退至亭外栏杆处,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要说对夫子的怀疑,其实开始有对他的出现有些疑惑,他与白水寒是一起长大的兄弟,隐世到烟霞村的目的是什么? 白雪云手扶栏杆,看着这似人间仙境的地方,不得不说她还是很喜欢这里的,高耸入云的山峰,云雾缭绕的山林,还有湛蓝的天空。 “有时候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有些玄幻,你的出现,还有这个储物空间,让我总是感觉是一场梦,很不真实的梦!” 白雪云抚摸着手环,一丝沁凉渗入皮肤,似安抚她隐约躁动的心,又仿似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一切顺应天意即可。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这样的来历 “师傅,请恕罪,弟子几人去的时候,对方的据地已经摧毁,我们的人还伤了两个,显然是对方挖好了陷阱等我们去!” 长易的事情不是很顺利,暗门的人还遭了算计,夜海棠看着伏跪在地的几人,脸上阴郁的神情已经暗沉一片。 “既然是对方算计好的,恐怕是连接好的一切,就算你多带人去了也无用,此次是给你们的教训,让你们记住,没有一定的把握,不要轻举妄动。” 到底是自己的弟子,夜海棠想苛责的话,终归忍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最后挥手让他们先去休息。 李慕白回来的时候,心里就打突,这次去被人算计了不说,还折了暗门好几个人,揽月为他挡了一剑,至今还昏迷不醒。 原本以为师傅要责罚他们的,最后确是轻描淡写的完事,完全没有以前的杀伐果断。 “师兄,你说师傅这是?不予追究?还是另有打算?” 杨淮诀说的要直接,他不相信师傅会就此打住,让暗门平白无故吃这样的亏。 “一会儿,我要出去采一些药草,就这两天炼丹房就可以用了,先炼制一点,看看效果怎么样!” 白雪云来这里已经二十多天了,只是局限虚无居这一块,她决定先借采药,顺道转转看看周围。 “你一个人去?”夜海棠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也没有拆穿。 “我现在只有一个侍卫,还要留这里监督,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去!” 白雪云实话实说,她不需要隐瞒,也不需要向他隐瞒。 “今天不要去了,刚好你师兄他们回来了,明天让他们陪你去,这样也让人放心,还能护你周全。” 夜海棠已经这样说了,白雪云考虑了一下,也没有拒绝这样的安排。 “听说这次他们出去,遭到伏杀,慕白差点受伤,长易那边的执事揽月,替慕白挡了一剑,至今昏迷不醒。” 白雪云稍想了一下,遂点头跟着夜海棠离开。 两人来到暗门的右朱峰,这里是暗门的弟子居住地,所有分堂的执事来这里,也是住这里。 揽月被带回来,就安置在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有两人守着。 白雪云跟在夜海棠的身后,默默观察了过道的格局,是经过开凿而形成的路,光看层次不齐和各种突兀的刻痕,就会发现,当初开凿这样的工程有多艰难。 “你是不是很好奇,当初怎么会想到将暗门创建在此?” 似乎猜到她的小脑袋所想,夜海棠很自然的说出口。 “应该是我的运气好吧!这座山峰并不是我修建的,我曾在史记中看到过,听说明月大陆最初都是分散的小国,每个国主都想一统天下,造成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有一天,一侠士发现一处宝藏,就想就天下苍生,最后被人设计陷害,宝藏的去处众说芸芸,一时天下又是纷争不断,战火连连,最后不了了之。 那年,我被人追杀,坠落山石林里,醒来浑身是伤,腿部骨折,我凭着最后的意志爬出山林,找了一个洞穴养伤。 那时候完全与世隔绝,躲在山洞三个多月,才将伤养好,出来就在这深山里转悠。无意中撞到一处岩壁,发现那一处,被无数人争夺的宝藏。 后来,我利用这样的趋势,将暗门设置在这里,就这座宫殿建造,就用了三年,才建造起来的。” 白雪云暗暗咂舌,怪不得她刚来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夜海棠大概四十左右,能够创建这样的工程,没有个十多年是完成不了的,这里的土质看样子,已经发黑甚至是灰褐色的颜色,代表着年头悠久。 暗门自夜海棠创建,才二十年左右,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开凿山洞。 刚刚听他解释完,白雪云才恍然大悟,也确实是运气,这样的来历她还能接受。 这里的地形地势都很好,常人根本寻不到,暗门能设置在这样隐秘的地方,的确多了多重天然屏障。 “所以,被人惦记的感觉也不好,随时随地都有危险存在。” 被一个小孩子讥笑,应该是很尴尬的样子,夜海棠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通彻,不要这么聪明,很容易让人嫉妒,像我一样被人惦记!” 夜海棠蹲在她面前,抬手摸摸她的发顶,眼睛里溢满笑意。 “您已经说了出来,我只是顺势接了您的话茬而已,其实您心里清楚,事实就是这样! 其实,事情也很好解决,快刀斩乱麻,凭您立足江湖这么久,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白雪云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夜海棠如同麓湖灌顶,幡然醒悟。 “怎么样?她的伤……?能不能痊愈?” 李慕白跟杨淮诀听说,夜海棠领着白雪云来看揽月,心里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白雪云抬头看夜海棠,见他脸上平静,应该是她的话提醒了某些事情。 白雪云没有开口,转身就离开这里,一直到虚无居里,等夜海棠坐下,白雪云拿起茶壶给每个人倒了茶水。 “她身上剑伤入了肾部,伤了脾,内伤还好,只是……?她用了醉心草!” 白雪云斟酌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出来,事情被蒙蔽的不只是李慕白他们,夜海棠也有责任。 “醉心草是什么?跟她的伤有什么关系?” 李慕白不知道醉心草没关系,夜海棠却是知道的,从白雪云说出来,他的脸上就沉凝下来,很显然是他所料不及的一个答案。 “多长时间了?”在夜海棠脸色突变,李慕白要说的话就卡住了,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更不知道这次,自己带回来的人,差点为暗门带来灾难。 “师兄他们这次外出,已经好辛苦,暂时就让他们休息一段时间,负责照顾揽月的事,就另外安排人手,您看可以吗?” 虽然,她并不想掺和这件事,谁让她间接接触到了这件事,要想再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了。 “刚刚说了这话,就被人惦记到家里了,如果不是你出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夜海棠此时的脸色,阴郁的似地狱行者,身上的寒意让人闻之战栗。 “明天就依您的话,让师兄他们陪我去采药,至于揽月那边,您还是重新派人守护,平时换药的事,就交给我吧!” 白雪云很不想揽这件事,又不想看夜海棠迁怒于人,只能出来做和事老。 再转头看李慕白他们,白雪云只能在心里评价,他们还是缺少历练,或许这次可以让他们,亲眼目睹一切,才是最好的唯一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反击的手段 李慕白他们不知道,白雪云话里的意思,让他们陪师弟去采药,更是云里雾里。 “你既然不想沾惹麻烦,又何必顾及别人的感受?不要让人以为,我暗门就这么吃哑巴亏,还不能冒泡!” 夜海棠讥讽的话语,很明显是不屑于对方的手段。 “您是可以有手段去反击,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没有她的反水,让您失去一只臂膀,您又是怎样的心情?” 一针见血的话,瞬间灭了夜海棠的怒气,就算不想承认白雪云的话,事实证明他不能总是抱侥幸心理。 “听说黑蚁草可以抑制醉心草的毒性,只是要找寻不容易,只有荫蔽处稀疏的地方才有,明天我去看看有没有!” 夜海棠纵然知道她这是故意而为,也只能随她,不然等这丫头转了想法,就真的没有人能解醉心草的毒了。 “你们还不走?等她留你们吃晚饭?” 夜海棠踱步到门口,回身见李慕白还杵着不动,心里一下子就窝了火气。 虚无居里慢慢安静下来,白雪云走进缥缈亭,看着散乱的棋盘,慢慢梳理整件事。 下了半山腰,白雪云卸了身上的背篓,回头看李慕白跟杨淮诀两人,脸上神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好像是晚上没有睡好的样子。 “大师兄,你认识揽月有多长时间了?平时你们有见面?” 白雪云将一簇黄色的茎叶草,扔进背篓里,她现在站的地方,一大片青色,其中就有几种罕见的草药。 “三年前认识的,只知道她是个孤儿,我看她可怜,就安排她进了长易,升为执事才半年多,没想到她的沉府这么深。” 李慕白被师傅训斥了一顿,如果不是夜海棠亲自教导出来的,这次的责罚就不会这样云淡风轻了。 当他得知真相,震惊之余又心生惧怕,难以相信揽月的身份,居然是对方派遣过来的暗桩。 “你是不是不相信?又心生侥幸?” 虽然知道白雪云说的是实话,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他这么小年纪,怎么就看穿这一切的,而且师傅还那么信任他。 “我对暗门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李慕白眼里的神色,白雪云不用猜想就知晓他的想法。 “将知人善用手段扩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懂的早,书也比我看的多。 所以,你们应该收了这种心理,吸取这次的教训,好好总结其中的误区,才能为暗门顶起未来的天空!” 当年,徐逸飞离世之后,她为了兑现承诺,顶起万般艰难,所有脑海中存下的书籍,都在历练中磨合。 没有人知道她的艰辛,只看见结果,筑造起来的天鹰门,可以在整个北疆领头,甚至连水云宫都不能相比。 可是,谁知道她只是顶替着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别人的功劳,她永远活不出自己。 李慕白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无法言语的心情,被事实摧残的不剩一丝。 “喏,这个送你!”杨淮诀不知道什么时候,编了一个花环,递到白雪云的面前。 “这是给我的回报?还是只是单纯的给我这个师弟的?” 杨淮诀怎么说也十几岁少年,这次事情他也知晓,并且参与,是非好坏他还是懂得。 白雪云的话,他多少能猜测一些,遂回头看了看师兄,见李慕白发愣地站在那里。 “师兄,师傅让我们来陪师弟采药,不如我们就趁机跟师弟学习怎么辨别药草,你说好不好?” 杨淮诀很快就转变了思路,来到李慕白的跟前,指着背篓里的各种药草。 “这里只剩下一般的药草,也不急今天采,我现在要去找黑蚁草,带回去帮她抑制醉心草的毒。” 将背篓重新背起来,沿着小路向山林走去,杨淮诀不知道师兄在想什么?走近拉了他衣襟一下。 “师兄,昨天师傅已经说了,这件事让我们不要插手,这几天先帮师弟将炼丹房弄好,不然就让我们去分舵。” 夜海棠的话很简单,因为李慕白的疏忽,使得长易分堂被人渗入进来,连累了同门,折伤了几名弟子。 事情造成严重后果,为了警以教训,暂时交出暗门使者身份,一切听凭门主处置。 李慕白一个激灵,眼神恢复清明,看着白雪云离去的身影,心情跌宕起伏。 好不容易在中午时分,采摘到两株黑蚁草,回到虚无居,白雪云将背篓搁置地上,吩咐阿玮备了午膳。 按时间算计,炼丹房这两天就可以开炉了,白雪云用过饭,谴派阿玮去请李慕白他们过来,又去请夜海棠过来。 下午,李慕白,杨淮诀在虚无居帮晒药草,夜海棠带着白雪云去了右朱峰,替揽月解毒。 “怎么样?醉心草的毒性比较刁钻,不知道黑蚁草能不能抑制得了?” 白雪云将黑蚁草碾碎,掰开揽月的嘴,将黑色的液体滴入嘴里。 “您既然赞成我的提议,应该是有了办法,至于她,先让她醒来再说,总得来说,她也只是对方的一枚棋子。 我只是负责让她醒来,其他与我无关,等炼丹房弄好之后,我也有我的事要忙。” 夜海棠知道这丫头现在这样,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也只能见好就收。 “可能是对方也想不到,人最后会被带到暗门的总部,我还真不怕他们破坏。” 夜海棠有些嘲讽的意味,看着床上的女子,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如果不是想从她身上挖出点信息,此时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黑蚁草的药性就是克制醉心草的毒,所以不需要担心,看她唇上的黑色已经在淡化,三天之后就能醒来。 明天,可以放出消息,揽月已经醒来,暗门已经知晓一切对方的计划,念及她反水赎罪有功,遂应了其要求,留暗门伴李慕白身边,长易将另派人去接手。” 记得,当年在丐帮的时候,徐云也是这样子,背后出谋策划,表面由冷桑,范云他们执掌一切。 对于这样简单的反击手段,白雪云根本不需要插手其中,顾及她现在也是暗门的人,其身份做不到袖手旁观。 “如此甚好,就这样放风出去,我倒要看看对方真正的面目,让他知道我暗门屹立江湖,并不是个传闻而已!” 夜海棠欣然应允她的计策,眉眼之间都是一派欣喜之色,他就是想看这丫头,会不会袖手旁观,看情况,她还是很关心暗门的事情,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将计就计的策略 夜黑沉沉,今晚没有星辰,虚无居里静谧无声,阿玮守在门口已经在打瞌睡。 白雪云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出去,今天是第三天,她想事情应该要有所动静,也是时候去看看戏了。 穿过两个洞口,白雪云站着不动,空气中给她一种异常的味道,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没想到,暗门的人就这点警觉,还真的以为揽月投诚他们了,嗤……!” 一条黑影伸手捞起地上的人,朝着里面走去,在这里异常寂静的夜里,他们没有想过有什么不对劲。 “是不是这里?按照我们所留暗记,应该是这里没错,没想到有人能解了醉心草的毒,更没有想到,我们会将计就计,亲自来暗门串门,呵呵!” 右朱峰里一片诡异的寂静,甚至暗沉中透着点点幽暗,兀自嗤笑的人,毫无查觉这怪异的一切。 “她的毒解了没?”黑影向同伴走去,随他一起查看床上的人情况。 “已经解了!不过,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可能是我们的时间算早了,好在我带了另外的解药,可以让她马上醒。” 另外一个身影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给床上的人服下。 一息后,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眸,看着幽暗的空间,很快反应过来。 “主上有令,让我们来接你回去,令你此番有功,等你回去,就晋升你为鬼域的副使,此后你也可以与家人团聚。” 床上的人眼神闪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慢慢坐起身子。 “你先带她离开,我们既然来了,总要留点礼物给他们,不然也是我们失礼了。” 说完,夹着小小的身影就要出去,只是等他转过身来,门口突然涌进来几个身影,紧接着扑扑扑,连同暗洞处,一片灯火通明。 等他们察觉再拔剑,发现已经是徒然,索性原地踏步,看他们入了怎样的局。 “你……?”不等他反应过来,原本在他腋下的孩子,已经站立旁边,一张蝴蝶面具隐去其真正的面容,也让他脸上浮现惊异。 “想不到,为了进入我暗门的总部,其鬼域真是煞费苦心了,既然你们布了这么久的局,也不能只是让我们被动。 还差点搭上我一个徒弟,好在你们送的这枚棋子好啊!反水之计用的甚好,我们也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让我们拨开云雾。” 夜海棠一袭黑色衣袍,出现在门口,真正暗门掌权人身上流露出来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你算计到我们一定会来?就只是为了带这个女人走?” 黑影脸上有一丝不甘,忍不住咬牙问道! “这只是部分,你们还有,就是要带走的是她,我的义子!” 似一出闹剧被人看穿,黑影懊恼至极,伸手袭向近处的白雪云,所有一切几乎是瞬息之间,夜海棠如同幽灵的身影,瞬息窜近白雪云身边,将她捞进怀中。 “事情既然已经被拆穿,我们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索性说开来可好?季晓!” 空气瞬间凝滞,黑影面庞僵硬的看着夜海棠,眼睛里的惊异躲无可躲,没想到真相这么快就被识破。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季晓?”揭开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清润的脸,一向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多了几分淡漠,几分陌生。 虽然知道暗门的实力,他们的情报网非常的快速,密集,季晓从心里开始认同主上的决定,毁去这里是正确的。 “不是只有我知道,还有她也知道,比我知道的还要早,只是你这次亲自来这里,要带走她,的确让我很意外。” 至于季晓要带走白雪云的原因,夜海棠并不想知道,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带走,她已经是自己的孩子,就是白水寒来此,也不能带走她。 “云儿,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你爹娘去了京都,白家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你娘的存在,所以,就算你爹爹带她一起回去,也进不了白府,更不用说以白展天的为人,他依然会坚持拆散他们的。” 炸听到爹娘的事,白雪云心里一震,不确定夫子所说的是真是假。 “你费尽心思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些?你在烟霞村这几年,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夫子?” 夜海棠不无嘲讽的讥笑,这几年鬼域的行径让人很不耻,为了搞垮暗门,什么事都做,真的以为他夜海棠很好欺负? “在下的事情不劳夜门主费心,主上的指令自有他的安排,既然已经被识破,我也没有需要解释,就是我们的人要带回去,让主上处置。” 季晓也不在废话,抽出身上的软剑,对决是在所难免,也是志在必得。 “义父!”白雪云伸手拉住夜海棠的衣角,从她的感知里,这场决战不能避免,两边的人于她都有着特殊意义。 “嗯,放心,义父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先礼后兵可好?” 夜海棠摸摸她的发丝,从她眼里明白,她虽不能舍了这份师生情,更不愿因为她的存在,影响他的决策。 “我答应过你,会保他们平安,就不会让他们被人欺负,你要相信你爹爹,他一定会护着你娘的,他们会平安回到烟霞村的。” 白雪云并没有怀疑过暗门的实力,夜海棠对她的承诺在她离开,她心里就已经清楚,一个掌权者不会轻易失信于人的。 “给他留一份颜面吧!毕竟他和爹爹的关系,她不想有一天让爹爹难过。” “铛!”夜空中,两道身影快速碰撞在一起,随着双剑摩擦出来的火星,只看见散发出来的剑芒,之后又窜了出去。 “奉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以为暗门真的是你们随意而来的地方。” 朱炔见身影窜到夜空去了,很快挥手制服了另外两个人,又命人将揽月带走。 “少主!你们赶紧去保护好少主,派人通知慕公子他们!” 朱炔发现白雪云已经不在这里,脸色忽然大变,赶紧跑了出去。 夜空中,被剑气横扫而过,树木均出现裂痕,可见季晓的功力深厚,敢孤身前来是抱着自信的把握。 再看夜海棠,他的武功也深不可测,功夫大开大合,相比季晓明显胜券在握。 白雪云静立在这里,看着两人强者决战,将他们的武功路数默记心上,这对她而言,将来创建自己的剑法,是很好的借鉴。 这次的布局是她提议的,其中的反计策就是算计了,对方一定会派人来这里,利用暗桩的渗入将计就计,引他们入局。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鬼域的伏击 远处剑影闪烁跳动,白雪云神色淡定的旁观,她没想到季晓的武功如此深厚,庆幸他没有伤害爹娘他们,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她又想起刚刚义父说的话,眉心还是不自禁蹙紧,她预感过对方派来的人,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万万没想到是季晓。 一切的真相解开,当初伏击夜海棠的人,就是鬼域的人,往深点猜测,可能连季晓也没有算到,夜海棠会遇上他们,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事已至此,暗门跟鬼域算是真正的撕开了,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胜者王,败者寇很正常。 “师傅!”随着声音,两道身影飞向决战点,有了李慕白跟杨淮诀的加入,情势瞬间成一边倒,季晓后背遭了一掌,身子从半空中跌了下来,吐出一口血水。 杨淮诀手中的剑顺势,向季晓的身上刺去,眼看着就要刺入胸腔。 “住手!”两道声音同时想起,随之一道气流扫了过来,将杨淮诀手中剑击落。 “师傅!”杨淮诀一脸茫然的看着夜海棠,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阻止。 在场的每人脸上神色各异,白雪云走过去将季晓扶起,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夫子,云儿最舍不得的还是,初来烟霞村的时候,那里就像与世隔绝的一方天地,没有恩怨仇杀,保存着仅有的干净,仅有的淳朴良善。” 白雪云摘下脸上的面具,清秀的脸上一道刻骨的伤疤,沿着右眼底蔓延过鼻梁,划至左脸颊。 夜海棠一直以来的期盼,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让他措手不及,心疼不已。 怪不得她要这样做,让他对外宣称收的是义子,借用面具来掩饰脸上的伤疤。 李慕白,杨淮诀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是很惊异,尴尬的神情连他们自己都不知情。 “云儿,你爹爹没有白疼你,将你送入暗门是正确的,为你寻求庇佑也没有错,是我枉为人师,失信于德,让你失望了。” 心里一种悲伤涌现,白雪云只感觉眼眶发热,没人知道在她心底也一份遗憾,从来无人提及的伤痛。 “师傅,鬼域的人这样明目张胆,是不是太不将暗门及您放眼里了!” 滞留的气氛因为李慕白的话消弭,夜海棠脸色沉凝下来,暗门这次被鬼域这样挑衅,的确是无法容忍。 如果不好好反击,让暗门以后在江湖中怎么立足,他夜海棠在江湖的声名要怎么被评价。 夜海棠招手让炔叔过来,附近他耳边叮嘱事情,巨变就在这一瞬间。 空气中忽然窜起异样,十多个黑衣人自黑夜中袭来,令暗门的人反应不及。 “云儿(师弟)!”自季晓的侧面,一道寒光映入白雪云的眼,让她瞳孔一下子紧缩。 剑芒向白雪云袭近,季晓反应过来,将白雪云拉进怀里,露出自己的后面。 然,不仅仅这些,又一侧,两个黑影也向白雪云袭去,变化来的太快,等白雪云反应过来,剑芒已经袭上她胸前。 “噗……嗤……!”,空气瞬间凝结,所有声音的静谧下来,只有尖峰划破衣服,刺入肉体的声音。 季晓的后背被利剑穿透,他来不及感受疼痛,将白雪云一下子推了出去,没有被鲜血沾染半分。 白雪云在剑芒袭来,就向下一蹲,整个人向旁边一滚,躲开了一波刺杀。 “云儿!”另一边,眼见突然出现这么多黑衣人,夜海棠眼里窜出冷意,双手聚集内经,执掌为剑横扫对方。 “砰!”黑衣人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冲散开来,减轻了肃杀的气流。 夜海棠已经是真的气急,运用十成的功力,化掌为剑横扫对面。 黑衣人见厮杀到如此地步,干脆就直面对击,分了两面伏击,向夜海棠刺去。 “师傅(门主)!”李慕白他们脸色大变,纷纷纵身向夜海棠奔去,又被黑衣人阻杀。 鬼域这次策划让人防不胜防,派遣季晓前来,是计量好可以牵制夜海棠,却没算到季晓会遇上好友的孩子。 当年,谭月跟煞影为了护她安全,被徐御寒折杀,那时候的她还没有今天这样的心情,却留下了很多遗憾。 今天的场景似重叠了那一幕,让白雪云心底掩埋住的恶魔,一下子被激醒。 当初的她是不想牵扯争斗中,在徐御寒出现,她并没有确定有把握能战胜,才眼睁睁的看着谭月跟煞影被杀。 所以在很多年后,在她心里总有挥不去的遗憾,也是她在组建天鹰门,将两家合并的意义含入其中。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灵蛇,它已经认她为主,她还没有让它吸附过一滴血,如今鬼域如此明目张胆,来挑衅暗门,她总不能让对方失望吧! 在季晓被刺将她推出来,她的眼眸突然就变了,似幽暗中的深潭,吸附人的灵魂,化作野兽,急渴望冲破禁锢。 一道幽光闪电般吸附上黑衣人的颈脖,一阵收缩间,黑衣人很快就失去了生命。 杨淮诀第一个看见,亲眼目睹一切,没想到白雪云顷刻之间,就击杀了一个黑影。 他似看见魔鬼,浑身僵硬的矗立着,直到白雪云又一次甩出金灵蛇鞭。 白雪云出手很快,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她手上的金灵蛇鞭,就像幽灵自主吸附上黑衣人,这一幕彻底震慑了鬼域的人,他们都还没看清,自己的人瞬间就死了好几个,充满诡异的一幕,让鬼域的人心惊胆战,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暗门的弟子对峙着不敢动,他们就像看见恶魔从地狱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宛如幽灵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此时的白雪云身上的怒气,就像掩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彻底被激发出来。 抬手指向夜海棠的方向,金灵蛇鞭似幽灵卷向暗处,黑暗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比刚刚的厮杀还要惊惧。 只是一息之间,潜伏在黑暗中的黑影都被掠杀,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血腥味。 直到所有厮杀结束,白雪云慢慢收敛了身上的煞气,转身向季晓走去。 暗门的人惊惧内苒,他们都是今晚目睹一切经过的人,此时更加畏惧这个戴着面具的孩子。 夜海棠此时的心情复杂万千,他既希望看见这个孩子勃发的一面,又不希望她呈现仇杀的一面。 经过这一晚,所有人都将知道,他带回来的孩子,身上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武功,还有很多无法窥探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对天起誓 看着昏迷不醒的季晓,白雪云蹲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抿紧的嘴唇预示着此刻,她有多么的愤怒。 夜海棠腹部受了一剑,鲜血已经渗出衣服,他只是用手捂住,在炔叔的搀扶下,慢慢走到白雪云的身边。 只见白雪云已经将季晓扶坐起,伸手点了他身上几处穴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塞进季晓嘴里。 “炔叔,安排人将他抬到虚无居,伤药挑最好的送过去,再安排几个人供她差遣。” 夜海棠吩咐完,就转身要离开,他现在额头上都是汗水,他怕再不离开,恐怕就支撑不下去了。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很不想承认他嫉妒季晓,这熊孩子心里就只有夫子,他这个义父一点点都不放心上。 没有办法啊!谁让他是后来者,永远也替代不了他们在她心里的位置。 “义父!”这是白雪云第一次公开,这样称呼夜海棠义父,让夜海棠又惊又喜,刚刚失落的心情阴转晴。 他故意装作平静的样子,转过半个身子,看她要说什么? “今天,暗门遭受的伏击,我不会忘记,不会让你们白白遭受伤痛。 我徐云对天起誓,会让鬼域后悔今日的挑衅,会让他后悔今日的出现!” 孩童的嗓音有点软糯,失去了平常的甜软,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她只是因为刚刚的刺激,遗留下来的臆想。 但是,夜海棠因为她的话,慢慢站正身体,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晦暗莫测! 他知道经历今晚,这个孩子很快会褪去,隐藏的青涩,单纯。 “唉!”这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最起码不是现在。 “不急,凡事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夜海棠很想默默孩子的头,牵扯到伤口,让他又很快缩回了手。 白雪云蹙紧了眉心,走近他跟前,拉开他的大手,从袖口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给他,又重新拿出一个瓷瓶,往他伤口撒上药粉,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夜海棠又是惊讶不已,没想到她手上有这么神奇的药。 “这只是表皮上的愈合,内里还是伤重的样子,还是需要好好休养!” 炔叔安排人去抬季晓,其他人都随即回去,李慕白,杨淮诀过来接手扶夜海棠,经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大家都静默不语。 李慕白跟杨淮诀在事情的开始,心里就有一种异样洐生,现在他们更加知道,师傅对这个师弟重视,恐怕已经不是这些。 鬼域这次的伏击,所有人都折杀其中,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季晓存活下来。 夜海棠将他暂时留在暗门养伤,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阻断了鬼域对暗门的算计。 至此,夜海棠受伤以后,暗门的大小事都交给李慕白他们,白雪云在炼丹房待了一个月,将季晓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等她再一次去看夜海棠,被夜海棠留荒芜居,此间炔叔陪同,留了三天时间,杜绝任何人接近荒芜居。 在白雪云进入暗门三个月后,暗门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暗门因为鬼域的伏击,让门主夜海棠遭了暗杀,身受重伤,暗门差点在一息之间毁去。 在夜海棠养伤期间,他将门主的令牌传授给义子徐云,门主之位暂且空悬,门里大小事务全权有徐云做主,朱炔辅助其一切。 半年后,暗门第一次对鬼域发动反击,摧毁鬼域大小分堂口十多个,斩杀鬼域执事十多个,迫使鬼域在江湖寸步难行。 此后,夜海棠将暗门大权都交付给了徐云,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徐云也没有让他失望,暗门在他手上,仅三年不到的时间,将鬼域彻底摧毁,在明月大陆又翻了几翻。 徐云身为门主,除了打理好暗门,还扩展了很多其他事业,所有赚钱的他也没有错过,为暗门攒了好大一座金库,使得暗门的弟子对他既崇拜又敬仰。 转眼过去八年,曾经的孩童已经出落翩翩少年郎,今日的暗门也已经今非昔比。 虚无居里异常的安静,仿若此时没有人在里面,只有空气中滞留着一丝异样。 “我不同意,当初师傅走,是因为他有依托,让你接任他的位置。 可是,你不同,你现在是门主,肩负责任重大,怎可轻易离开?” 声音从缥缈亭传出,男子低沉的语气,渗入毫无回转的余地。 “师兄,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怕我离开再不回来!是,当初他走的时候,我的确说过,有一天离开就再不回来。 你也看到,这几年我一直以暗门我主,从来没有耽误暗门的发展,是吧?我这次出去,就是想看看最近,我们的商铺怎么样?没有不回来的打算!” 徐云有点扶额,他都不知道大师兄会这么固执,自打夜海棠离开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像个老妈子一样,每每遇事都要请示他,正直的不像话。 “那个我不管,我只知道现在的门主是你,其他的都跟我没有关系,门主要离开当然要谨慎为好!” 自从夜海棠撂了担子,自己跑去烟霞村逍遥自在,徐云就对这个人抱怨多多。 当年,他将夫子救活以后,就要求夜海棠派人送他回烟霞村。 季晓走的时候告诉他,以后就留在烟霞村陪白水寒,保护烟霞村的村民。 后来,夜海棠卸去门主的担子,也选择了烟霞村,说那里的空气好,景色宜人。 只有徐云知道,在他决定摧毁鬼域,为暗门雪耻的时候,夜海棠就已经要卸任于他,说他的眼光长远,暗门只有交付他手上,才能走的更远。 事实证明,夜海棠说的一点没错,除去鬼域之后,徐云便着手开拓商业,将情报网融合其中,赚取的消息更多更深,利益上翻几翻。 他创建的天香楼,名誉天下,独一无二,其经营的方式,令天香楼每天都爆满,座无虚席,连预定都排了好几个月。 另外,他在轩辕,玄冥国界间,开了一家旅游度假村,运营首年就赚了,他自己却一次都没有去过,就每天的账簿,都已经快将他逼疯,所以他这次是铁定了心,要出去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师兄这么做,其实也是因为担心你,你是门主,离开需要慎重。 而且,你这次出去,总不能只身一人吧?等我跟师兄商议一下,再拟定离开的日期,可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杨淮诀的身影出现在缥缈亭,三两句话就化解了气焰,并且将李慕白给拽离了虚无居。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凤启星隐现 “师弟,你难道忘了师傅嘱托,要我们好好辅助师弟,守护好暗门!” 李慕白还在为这件事争辩,杨淮诀握拳放嘴边,掩饰眼底溢出来的笑意。 其实,他知道大师兄之所以如此坚持,是因为他敬仰师弟的缘故,只是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样忘不了那一幕。 曾经,他也是这样,师弟带给他的震撼太大,而让他差点怀疑自己的人生,直到后来暗门持续发展到现在,让他彻底明白,师傅的决断是睿智的。 “师兄,我没有忘记!只是,你有想过,我们这样做,只怕会让他心里抗拒。 再说,他是门主,我们束缚不了他的,这几年他一直在暗门,所有的辛苦我们有目共睹,我们心里都明白,暗门有今天的辉煌,他的付出必不可少!” 杨淮诀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不否认徐云将暗门扩展,已经超过他的想象,江湖中对暗门的存在,首当其冲就是门主,这个人的存在,被江湖所不知。 因为,这些年声名在外,被人知晓的只有李慕白,杨淮诀,暗门真正的主子,知晓的甚少。 “师兄,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要做的不是禁锢,而是放手,让他真正融入江湖,就像他曾经说过我们,只有历练过,才能让自己蜕变成长。” 李慕白被师弟的一番话,幡然醒悟,也许真的是他太墨守成规,致使自己仍然活在过去,不敢面对现实,不敢正视自己的心。 “影,传我手令,暗门近期的事务交由慕堂主负责,各分堂口由杨堂主负责。 另外,这次下山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将从明月楼,影楼抽调过来!” 吩咐完一切,徐云才平定下来,他已经将自己困太久了,守着暗门,任凭时光流水消失,他想爹娘,想回去看他们。 一个月后,百峰山林下,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路上。 马车前,一黑一白两匹马并行,马背上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神色平静的目视前方,偶尔会回头看看马车。 马车里,临窗坐着一男子,面容被一副金色面具遮掩,只露出透着淡红色的薄唇,以及光洁好看的下巴 白色的苏锦齐身刚好,领口用金线绣织了金叶,袖口是金色的双绣,自上而下的气度贵而不凡。 在他的左手边,布着一张小小的茶几,杯盏齐全,香炉里点燃着凝神静气的檀香。 往上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放了两排书籍,还有两艘帆船模型,身后铺着一层薄毯、被褥、靠枕、将小小的空间布置成温馨舒适的房间。 只见他慵懒的靠着车壁,半磕的眼睛眯着,似在假寝,在他面前摆着一幅棋盘,棋盘上已经摆好了局,杀局呈现进退两难的趋势,整盘棋陷入困局。 “天煞局”是徐云自孤星阵法里,领悟出来的一个棋阵,运用凤启星命塑造而成,参入天王星、孤煞星、赤炎星,七宝星、小狼星等;使整盘棋局充满玄幻,充满迷雾,却至今还没有解开过。 “主子,过了百峰山,就是轩辕国界了,我们是先绕道去烟霞村?还是入嵋城?” 流云是暗影中的一员,负责贴身服侍主子,和她一起的还有流星,他是暗影的统领,负责保护主子的安全。 这次,徐云出来就带了他们两个,其他的人则转入暗处。 “去烟霞村看看,让他们逍遥自在,我倒要去看看他们过得有多自在!” 慵懒的声音,清润绵长,很快又消失匿迹。流云跟流星交视了眼神,随后又静默下来,出了路口拐入另一条路。 徐云观摩了棋局一会儿,发现有些无趣,伸出手中的折扇挑开窗格,此时天气温和,微风和煦,风光霁月好时光。 “八年了!也不知道爹娘现在怎么样?还有夫子,那个当了甩手掌柜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少年原本带着一副金色面具,此时被他摘下来放一旁,露出一张风光霁月的脸,曾经深入刻骨的疤痕已经不复存在。 伸手在脸上摩挲了一圈,唇角露出一丝浅意,这几年在暗门,他最大的成果,就是将脸上的疤痕祛除。 虽然他还带着面具,只是为了隐去眉间的印记。一个月前,他观察天象,发现凤启星有觉醒的迹象。 他没有给自己测过星命,但是他知道凤启星的星命是什么?他甘愿留在暗门的另一个原由,就是为了隐世。 很多事情,都有不可为而为之的原因,就像他面前的棋盘,不要入了棋局就迷失了方向,要想置身事外,只有保持淡定。 自他们下山已经走了两天的路,今晚他们投宿在轩辕国界的一个小镇上,明光镇。 “主子,你看,这家客栈今晚住进来的人,好多都是江湖侠客的打扮!” 流云的话,使得徐云喝茶的姿势一顿,他微偏过头瞅了下面一眼,果然如同流云所说,一些手执着剑,流露出江湖气息的人,出现在这里。 “传我手令下去,让暗影今晚警觉些!另外,派人搜集一下,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明天早上我要知道!” 流星向空中打了一个手势,一个只有暗影看得懂的暗记。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来的快,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不像轩辕国统治的服饰,江湖中服饰也怪怪的。” 徐云抬头看向夜空,星迹透出诡异的现象,凤启星的迹象若隐若现,在她的周边似被罩了一张网,让人很难看清楚。 “金灵,我要怎么办?才能化解凤启星的迹象,免去天下躁动的不安。” 金灵蛇似没有听见他的低喃,依然沉静的环在他手上。 “虽然,我已经尽量隐去身上的气息,还是压制不了凤启星觉醒的时机。 所以,我们要做最后的防备,将凤启星异动神不知鬼不觉的抑制下来。” 其实,徐云的办法很简单,布下结界,利用某种气息,植入凤启星的影像,再利用药物制造一个生人空间,将他身上的气息再植入其中,塑造出一个人影,引诱那些人进入结界。 随后,在他们信以为真的时候,抱着志得意满心态,用金灵蛇的血摧毁整个空间,断了所有人的心思。 只是其中,金灵将被反噬,需要沉睡好几个月,才能苏醒。 金灵陪伴着他走过,整整八个年头,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是他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走这一步的最后退路。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布置结界 “主子,这里突然多了这些江湖中的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流云他们并不知晓关于星命的传说,如流云他们所看见,徐云心里也有一些疑惑,这里隶属轩辕国界,关于其他国家的风俗,地域史记、服饰礼记等,他都翻阅过书籍。 “难道是……?”徐云面具下的唇角微抿,身上瞬间散发出冷眼。 “通知暗影,自百峰山道戒备,开启天罡星阵,让所有弟子撤回暗门,调集暗卫十名去百峰山道守着,发现异样,及时报与我。” 沉声布置好防御,挥退流云,徐云一个人矗立在窗前。 天空碧海如洗,湛蓝的看不见云层,轻轻抚摸着金灵,感受着它温顺的围着自己。 “金灵,没想到我差点忘了,不是只有凤启星带来异动,自我们下山,你身上的灵性就已经被捕捉,这些人应该是奔着你来的。” 古籍中曾记载过,金灵蛇除了认主之外,它的血更是好东西,可以辅助练武者升级快速,还可以辅助根基浅的人,正骨洗髓脱胎换骨。 想通了这些,徐云反而淡定了,当年他筹划摧毁鬼域,在整个明月大陆掀起轩然大波,令多少人闻风丧胆,望而胆怯。 “只要你们能承受我的反击,我不介意让金灵增加修行。” 对于他跟金灵蛇的缘分,徐云并不知道,古籍中曾记载过,金灵蛇灵性是经过天地之气修养而成。 徐云曾经在佛山寺长大,虽然只有六年的光阴,沾染了很多佛家的幽远,金灵蛇的灵性很快就认了这个主。 “主子,百峰山道已经封了,我们的人搜到了其中的情报。” 暗卫流光现身,将这次搜来的情报递上来。 “果然……!”徐云眼里一片了然,好在他想到了这一点,不然这后果……? “派流白他们密切注意这些人的动向,看他们是否还有其他隐情!” 有很多东西,徐云都没有往深处去想过,从他遇见金灵蛇那一刻,他以为是时空的关系,在他所处的范围之内,并没有关于修仙的传说,灵丹妙药这些更加没有动静。 如今出现这些人,他才正视现实问题,将他曾经看过的史籍,古籍,藏经之类的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终于他发现了异常之处,师傅智缘大师就是拥有仙体的人,穿梭于不同的时空,将佛家的仙缘普及天下。 而他自己从小就在佛山寺养大,沾染了太多佛祖的德育,他身上曾经拥有的帝女星象,就是在佛祖的感化之下,慢慢消弭。 这一世,他少了艰难岁月,爱护他的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心里少了邪祟,生活过得基本顺遂。 昨晚,他又探测了星运图像,自他们进入明光镇以后,这里就像被一层雾气遮掩住了,后来的那些人就住在下面,丝毫没有察觉这里的异样。 白天看不出什么情况?徐云安排隐卫先撤出明光镇,只留下流云,流星两人。 浩瀚无垠的星空,东南方向有星星点点在闪烁,凤启星命若隐若现,它的周边围绕着很多星星。 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就是帝王星宿,孤煞星宿,并排出来。 “流星,让流光他们依照上面的表示,在向西三公里处安排,越快越好!” 徐云看着夜空陷入沉思,他一直记得景宁对说过的话,不要接触天机,否则终有一天会反噬在自身上。 从额头上的印记出现,他就知道这一世,有劫可能是躲不过了,如果不是金灵一直陪伴着他,这几年他也不能这么悠闲。 流云拿了主子给的东西,打了暗记给流光,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他,并且嘱咐他尽快办好一切。 “主子这是要设置结界了?难道是被那些人发现了吗?” 流光蹙眉不解,他以为是主子住的地方被发现了。 “没有!不过,主子应该是预测到什么了?做好提前准备,也好速战速决。” 流云一直守在主子身边,见他一直蹙眉不展,半天都没有喝一口茶水。 “主子,那些人是奔着我们来的?还是奔着暗门来的?” 流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只是徐云的隐卫,跟暗门没有半分关系。 “不管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这里先布置好结界,与我们有利无害!” 当年,徐云接手暗门,捣毁鬼域之后,将鬼域划分到暗门的名下,并且交由李慕白跟杨淮诀打理。 之后,他开了一家梦红楼,将暗门情报网融入其中的一家妓院,为暗门开拓了很大的情报网。 在梦红楼初建完成之后,他将理事者权又交付给李慕白他们,让他们挑选管事,全权负责这里的一切。 徐云一直以来,都是以自己的思想为重,夜海棠将暗门传承与他,他本可以坐享其成即可,只要将暗门好好经营下去,他的将来是无人能及,身份更是贵不可言。 一切自然都是极好的,甚至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偏偏,徐云又不喜欢无功而禄的馈赠,他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负,喜欢去创造奇迹,坐看成果。 在他创建梦红楼之时,自己就已经另外创建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 隐卫是他暗中培养出来的,所有人员都是他亲自教授,并且训练出来的。 他一点点的为自己铺好路,做好未来的打算,他不想一直被困在暗门。 隐卫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只要他一个手势,他们就能知道他需要什么? 所以,流光看见手中的东西,一点点都不惊异,也没有更多古怪的情绪。 流星只是负责将东西送过来,也没有等流光废话完,就已经纵身离开。 流光拿着东西,一个人仔细研究了一下,然后就去找隐卫中其他人,一起商量一起布置。 “不管结果怎么样?这次,我都要试试这明月大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时空,玄幻也好!真实也好!水有多深?我总要伸脚探探,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目睹,一切如何消失,看看他们的反应。” 徐云摩挲着茶盏,心里很快就拟出一个计划,只要流光他们按图纸上的标识,将结界的重要之处设计好,其他的就不是问题。 “金灵,这次要辛苦你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为你炼制最好的丹药,让你在药浴间好好修养。” 徐云轻声诱哄着手腕上的金灵蛇,很难想象他此时根本就是在跟一条蛇商量。 金灵蛇一幅沉睡的样子,根本不予理睬他,只有徐云感受到手环在慢慢收紧。 “乖!金灵最好了!”徐云赶紧抚摸着手环,安抚金灵傲娇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计之一(障眼法) “老大,我们这次真的会发财?没想到消失这么久的宝藏会被发掘出来!” 客栈里,大堂一大早就坐满了人,靠近里面墙角处一桌,此时坐了五个大汉,看他们的穿着都是江湖中人打扮。 “当然,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藏进这深山里? 听说这百峰山地势复杂,拥有天然优势,还被人布下天罡界阵。” 坐在里面的一个穿灰色衣服,个头细小,头发有点白,一双眼睛透着精明和算计,一看就是个善于某算的人。 “听我说,昨晚在靠近西面的地方,我发现有异常,我就想过去看看,还没有靠近,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给弹了回来。”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穿着黑衣,人高马大的坐另外一边,说这话时,用眼扫了大堂一圈,低声对其他人说。 这边的几人,被靠近门边一桌的人,看在眼里,其中一人跟伙伴交换了眼神,过来一会,他们就离开了大堂。 “看来这些人也是奔宝藏来的,我们手上原本是以找寻金灵蛇为主,现在主子要我们先将这件事搁置旁边,转而追踪宝藏的事。 既然有人跟我们的目的一样,我们想办法跟进他们,看能不能搜集到关于宝藏的线索。” 回到房间的几人,坐在桌边,因为他的提议陷入沉思中。 “没想到消失这么久的宝藏,竟然在轩辕国,而且离我们这么近!” 他们是从玄冥国过来,奉命办差,中途收到主上的命令,要他们查探关于宝藏的事宜,刚刚看这些人的举动,目的应该跟他们一样。 关于宝藏的事情,江湖中一直只是传说,并没有人正实过,这次不知道被谁挖掘出来,引起了各门派争相抢夺。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这个明光镇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江湖人,一大部分都是为了宝藏而来。 “我看那些人,应该是江湖中人,是怎么认定宝藏就在百峰山附近,或许,我们可以先试探一下,再重新计划!” 其他人想了一会,认为也只有这个办法,都点头表示同意。 “主子,好在我们还没有离开总部,不然真的要被这些人趁虚而入了!” 楼上,徐云站在窗前,金色的面具折射出耀眼的光。 “是吗?难不成我暗门就这么好欺负?大师兄,二师兄他们这么愚钝? 不要说这些都是空穴来风,就算是真的,我暗门也不惧怕,一般江湖贼寇就妄想攻入暗门?那鬼域是自觉消失的吗?” 徐云刷的打开扇叶,轻轻摇动,对于外面的一切,似乎很不以为然。 的确,徐云已经想好解决的方法,任凭这些人怎么蹦哒,都不会对暗门有多少影响。 他刚刚已经将红颜放了出来,一刻钟以后,师兄他们就能收到,相信以大师兄的能力,轻易能做好防御的。 “流光他们那边进展如何?有没有效果出来了?既然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宝藏,我们就给他看看宝藏。” 徐云敲击着扇柄,思绪陷入了深处,他们离开已经好几天了,在这里耽搁两天了,他不想再继续拖下去。 义父当初离开的时候,曾告诫过他,离暗门百里之地,都是百峰山的范围之内,他之所以将暗门的总部设在山顶,就是因为百峰山的地势复杂。 当年,他发现宝藏的时候,怕事情泄露出去,从其中取了一箱金子,我就将洞口全部封了,将其中的机关也改了路径。 从他接替暗门之后,曾在山里转了一圈,宝藏的洞穴,他也去勘察过,机关暗扣他只扫了一眼,就已经记住。 后来,他又将宝藏的地方挪了,重新设计了机关暗扣,并且重新布置了结界,加入了八卦中的一部分。 他对那些宝藏并不感兴趣,并不代表别人没有觊觎之心。 “宝藏的图?呵呵……!有意思!既然大家这么热衷宝藏,我就让他们看看好了,障眼法应该很好用,就请他们去看好了!” 明光镇这两天比较热闹,虽然镇上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人,夜晚的明光镇还是热闹非凡。 “那是什么?好像一层雾气遮掩住了!” 西南方向,突然升起一团迷雾,伴随着越来越高,雾气也越来越浓,最后将明光镇也笼罩其中。 “走,去看看!”夜空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紧接着十几道身影向空中纵去。 西南小树林此时被雾气笼罩着,一百米之内根本看不清,随着雾气越来越厚重,走近的人感觉出现在眼前一座山。 “主子,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等过了今晚,关于宝藏的事就会平静下来!” 流星站在门边汇报,刚开始,隐卫也不清楚主子要做什么?等他们将所有事情都布置好,再看今晚状况,才知道主子的安排。 “金灵蛇!”一炷香之后,迷雾慢慢消散了一些,大家终于能看见一点动静。 有人用手指向谭中,只见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深潭,里面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 金灵蛇的踪迹一直是个谜,很多人都渴望看见,一直不得其果,现在好不容易看见,激动的心瞬间被燃起。 “大哥,真的是金灵蛇,怎么办?此次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何不将它收了!” 玄衣眼见金灵蛇的身影,有些按捺不住,抬头看着对面的男子,期待他能下决心。 玄雾皱了皱眉,总感觉有种怪异,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宝藏,金灵蛇同时出现,只怕是太过巧合了。 可是,很快他又否决了,金灵蛇是具有灵性的动物,只有它认主了,才能收服,不然靠近者还没有靠近,已经被它咬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收服它?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捕捉活的,然后带回去。 “老大,这个家伙是什么?他们那么震惊,难不成还是宝贝?” 黑熊是名副其实的黑,长的高大魁梧,加上一脸的胡须,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黑熊。 黑熊不认识金灵蛇,也不知道其珍贵所在,就忍不住问他家老大。 “宝贝?何其是宝贝,而且是百年不遇的宝贝,没有机缘根本见不着影,而且有它认主之后,不单单能帮助提升功力,还能洗髓,助你脱胎换骨!” 黑衣大汉还没有开口,旁边的谋士已经将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其他人眼里立马呈现惊异神情。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计之二(幻境) “主子,金灵已经现身,相信很快他们就会争夺,只是这招行得通吗?” 流星还是有些担心,事情会适得其反,到时候可能就真的引这些人进山了。 “流星,你们可曾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你家主子的决定让你害怕?” 流星从说出来,就已经后怕,徐云只是轻飘飘的两句话,已经让流星伏跪在地上,后背沁出冷汗。 “我告诉你们,如果江湖武林都知道这个,现在的一切才是开始,暗门就是再防御的好,也经不起这样无休止的扰乱。 能一劳永逸,何必费那么多神,陪这些人做无谓的游戏,我累!” “呀!不见了,好像往那边游去了!” 很快,两道身影纵入水中,销声匿迹,其他人站在岸上观望。 然而,随着时间的蔓延,潭面平静无波,看不出刚刚掀起的浪花。 “大哥,不会是没有捕捉到吧?以玄衣的本事,应该轻易就可以收服的!” 玄武感觉有些焦躁不安,水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搏杀的血色浮出水面。 “老大,可能是遇上阻力了,不然黑熊应该很快就能上来!” 夜持续的黑,所有站在岸上的人,因为这诡异的黑,心里渐渐涌出一抹不安。 “噗……!”突然而来的声音令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一个庞大的怪物出现在眼前。 只见怪物额头长着一对犄角,眼睛碧绿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让人一看就浑身发怵。 这一下顷刻之间炸开了锅,就看见一群人脸色大变,纷纷向后跑去,谁都不敢面对这庞然大物。 “这是……?这是什么……鬼……鬼东西?” 玄雾此时也是一下子变了脸上,这个是什么?他也是从来没有见过。 “不对,是……是金灵蛇!”玄雾一下子震惊不已,金灵是圣物,可是变化成这么大,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玄衣只怕是凶多吉少,还有刚刚另外两道身影,是不是都成了金灵的盘中餐?” 玄雾想到这里,脸色突然大变,身子急纵向后退去,其他人都来不及向后退,就已经被金灵蛇的尾巴扫了出去。 “呜呜……呜呜……!”天空忽然出现闪电,将夜整个照的雪亮,没有人发现金灵蛇的出现,突然幻化出来的身影,透着诡异。 “主子,这些人显然已经被吓着了,如果后续再呈现他们眼前,可以想象这些人的表情,一定是精彩纷呈!” 远点的山上,流光矗立在主子的身后,看着他手上的东西,被称为远程镜的东西,它可以进行远程操纵,将一切收进眼底。 “传我手令下去,一切按计划继续,明天傍晚之前,我要离开这里,不能再因为这些琐事,一直耽搁在这里!” 流光离开后,徐云拿着远程镜发愣,他发现自己对过去,已经慢慢放下,不会再一直记着他从哪里来? 他已经逐渐淡忘,今天的一切,其实源自他的前世,白少晖给他的机会,让他见识到新世纪的不一样。 曾经驻留在新世纪的半年时间,是他在这个时空的一切财富,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些稀奇古怪的发掘,究竟是从哪里看到的。 就像这次的计策,他就是利用新世纪的投影,加上他布置的结界,让人产生幻觉,引发他们心理上贪婪的一面。 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有很多他们没见过的东西,金灵蛇的出现,让他们误以为这个世界玄幻了。 他曾经在新世纪研读过很多的书籍,关于科技发达这一块,他跟着大哥亲身体验过,知道很多关于网络内部的信息。 “主子,山上寒气重,穿上裘狐保暖的好,这样不容易被寒气侵身!” 流云手上端了盘子进来,将刚刚泡好的茶水放石桌上,给主子倒上,随后拿起一旁的狐裘给他披上。 被流云打断思绪,干脆放下手上远程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徐云感觉心里一下子暖和起来。 “流云,过两天将流馨调回来,这次有你们两人跟着我,流星归队!” 炸听主子的话,流云满脸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徐云,似乎刚刚的话是幻听,直到徐云转过头盯着她看。 “属下,……属下谢主子!”流云激动的语无伦次,全身颤抖的伏跪在地上,偷偷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原来,流馨也是隐卫中人,因为犯了错,被徐云罚去影楼,并且卸去隐卫的身份。 隐卫十人是徐云亲自挑选,亲自训练,他的很多事都是隐卫一手办,跟随他身边的流云,流星,没有人知道他们除了护卫,侍女,还有就是隐卫的身份。 流云为自己感到幸运,为流馨感到开心,以为那一天会很遥远,没想到主子会突然开口提起,主子从来没有忘记他们。 “流云,可曾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之所以选你们,不仅仅是因为看重你们身上的潜能,你们是入了我的眼,也是入了我心的人! 我虽然罚了流馨,她的一举一动,还是都在我眼前,从来没有远离过我,去影楼是给她的教训,也是磨炼她的脾性。 你们不单单是我的隐卫,还是我最亲近的人,胜似家人,我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人!” 流云这次是满脸泪水,感动的泪水,甚至连眼中溢出来的笑容,都明媚如骄阳。 “主子……!”流云第一次看见主子,这样平和的跟她相处,没有主子的身份。 他们隐卫从跟着主子,就发誓这辈子都忠于主子,绝不会背叛主子,从主子的第一次训练开始,到最后他们出任务,心里的变化也大,崇拜、敬佩、敬重、仰望等,在他们心里,没有一句话可以形容。 在他们心里,主子如神祗不可侵犯,没有人像主子那样,可以拥有如此无尽的想法,那么多神奇的东西,都是他们没有见过。 他来这里已经八年,还没有好好出去游览整个明月大陆,他心里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游遍山川河流,锦绣大地,坐看云起时,笑看夕阳落! 虽然有时候默怼夜海棠,却不得不承认,是他给了他机遇,成就了今天的他。 “主子,已经布置好了,今晚要留在这里监视吗?还是让属下在这里守着?” 流星,流光走了进来,向徐云汇报,将山下的变化细细说给徐云听。 “今晚,你们都下山,一会以我发出的信号,配合我的安排,将结界改变一下。” 来到石桌上,徐云用手指了其中几处,几人低头商议个中细点,这个结界能维持多久?他心里清楚,只能速战速决,在被人破解之前,将下一步接上。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识破 “老大,怎么办?我们根本进不了它的身,就这畜生的尾巴都摸不着。” 在金灵蛇幻化成巨身,众人被袭击了两轮,原本以为被吞食的玄衣,黑熊突然从潭里冒了出来,为他们增添了一息力量。 “我也不知道,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又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们这么多人都近不了它的身,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黑衣大汉的话让大家一愣,这个问题他们都没有想到,更别说发现异样了。 “老大,你不会想说,我们入了幻境,被障眼法迷住眼了。” 灰衣谋士很快反应过来,如果这么多人都被困入了幻境之中,只能说他们遇见了高手,一开始就被人顶上了,入了这局。 “各位,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今天的事有些蹊跷。所以,在下诚心邀请,与其一直在这里消耗时间,不如想办法破了这个局。” 这边,黑衣大汉还没有说完,那边的玄雾已经开口打破了迷雾,他从玄衣上来就已经怀疑,刚刚一个试手,让他更加确定,这里被人布了局。 玄雾的邀请,黑衣大汉看了看谋士,见他点头,遂终于点头同意。 一行人退后了十多米,每个人隔开一段距离,用手在空中触摸摸索,很显然的以为这个结界应该有不可触摸的屏障。 只是,所有人摸索了一圈,都没有摸到东西,让他们以为只是迷路了,又没有方向可寻,真的是瞎子摸路,一路黑。 “派人查一下那几个人的来路,这么快识破我的局,倒是有意思了!” 操控远程镜看去,徐云忽然勾唇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太聪明的人,没有人喜欢。 很快,徐云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坐到正中心,摆放着一架古筝,夜黑风高一个人太孤寂,不如来点不一样的情调。 抬手轻抚上琴弦,慢慢放空心绪,徐云闭眼挑起第一个音律,随着心绪越来越深,整个人投放其中,音律从一开始的寡淡,到最后的跌宕起伏,起起落落,由远及近,有近到远。 在这个时空,武者,智者,玄者,一直被人敬重,后者更是让人敬仰,却很少有人能亲眼目睹。 “大哥,这个局怕是不好破,你没发现我们触摸不到,眼看不着,如果不行,我们再去潭边看看。” 玄雾眼色也暗下来,他没想到这次刚来,就被人困入这样一个局,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如果被主上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责怪! “我去试一下,看看潭底到底是怎样的光景,看看金灵蛇的真身!” 玄雾见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夜沉静如水,他轻轻走近潭边,然后一个纵身纵入水里,激起一阵水花。 潭底漆黑一片,透着无尽的诡异,玄雾游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金灵蛇的影子,以为刚刚的一切只是幻影,他决定先回到岸上。 就在他准备反身,一道金光袭来,他赶紧往后一个空翻,顺手掏出袖口的匕首,向金灵蛇刺去。 只是,金灵蛇的灵性相当的灵敏,只是虚晃了一下,又很快缩回身子,随后浮出水面,用尾巴扫向玄雾,将他一下子扫出去。 “大哥……!”玄衣大惊失色,连忙飞过去接住玄雾。 “呃!噗……!”被金灵蛇扫出来,玄雾就知道不妙,还是不能避免被伤。 “愚蠢,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试,惹毛了金灵,你少不得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你们认为是假的,我偏要来点真的,不然真的以为我很好欺负。” 山上,徐云仍然坐着抚琴,音律如同行云流水,抚摸着心底孤寂的一角,又似雨水淅淅沥沥,拍打着人心上,让你愁而不得。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畜生怎样厉害!” 一道黑影如利剑朝金灵蛇七寸袭去,自他身上爆发出一阵光芒,化掌为剑劈向金灵蛇,只见夜空中激起一道耀眼的光芒。 “呜呜……呜呜……呜呜……!砰……!” 随着剑气的散发,黑影被扫出去几丈,倒地吐出一大口血迹。 金灵蛇身上也被伤了一剑,很快隐入水底,众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消化眼前的战局,天地一阵晃动,众人心里一阵惊惧,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迷雾消散,等所有人看清楚眼前,才发现他们身处百峰山地界,离他们不远处的确有一个深潭。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被突然发生的不敢置信,不确定折腾了这么久,睁眼就看见百峰山。 “这里就是宝藏的地方?这么大的山,我们要怎么去找?” 黑熊摸摸头,一幅纠结不了的样子,只能看着自家的老大。 “百峰山由北往南,应该有一条暗道,那里就是入口。” 黑衣大汉看了看周围,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们就是隐瞒也不可能了,索性就说出来,最起码有这么多人在,可以快点。 玄雾他们并没有马上跟上,只是在附近站了一会,才沿着他们的踪迹,向北走去。 “金灵,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不会让你白白受伤!” 徐云拿出瓷瓶倒了一些药粉,撒在手腕,看着手环慢慢锁紧,徐云抬手轻轻抚摸着。 虽然一开始就已经跟金灵商量好了,徐云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他这么宝贝它,怎忍心看它被人所伤。 “下一步,按兵不动,放他们进山,隐卫撤回暗门的地界,一切待定。” 徐云忍下心里的不快,忽然就不想这样玩下去了,让他们也尝尝金灵受痛的滋味。 百峰山地界很广,一行人有北向南走了几公里,也没有看见一个洞口,至于路径都是荆刺遍布。 走了两炷香时间,大家都有些泄气了,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黑衣大汉,询问他这条路是不是对的。 “这是唯一的路径,是我确定过得,可能是没有人走的原因,才有这么多荒草,再向前走走看。” 知道他说的也对,大家也只能再继续往前走去,毕竟已经走到这里,放弃又不甘心。 他们自认为的破解,以为真的已经走进了百峰山,却不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徐云的结界之中。 这个结界,是徐云借用金灵身上的灵力,融合了天地之气,配合八卦之行,布置而成。 整个结界之中,金灵只是诱导,让人崇敬金灵的存在,神物始终让人望而敬畏。 徐云充分发挥了一次特长,他对星际八卦一直很好奇,摆棋盘研究只是虚拟,只有这样的战局才会让人心情愉悦,兴趣盎然!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终于回来了 日头已经开始偏西,又一天快要结束,已经快要接近南面的地方,众人终于看见洞口,原本失望的脸上,又燃起希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面对金钱的诱惑,没有人是愚昧无知的,谁都希望坐拥金山,富甲天下,一切或许才是真正的开始。 “主子,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走了!” 傍晚时分,流星上来向主子汇报,并且将下面的情景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嗯,唤流云过来,你跟流光归队吧!” “是!”流星给主子行了一个礼,躬身退了出去。 徐云打开远程镜,将里面的情景观看了一会,直到流云上来。 “还是马车上舒服,这两天熬夜真难受!” 徐云躺进马车里,喟叹不已,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这些事情了。 不管那些人最后怎么样?结局绝对出人意料,他要保暗门平安,也要保宝藏不被觊觎,所有一切都不希望,江湖因为宝藏掀起腥风血雨。 看来他不是个适应行军打战的料,布局预谋都太累人,他还是做个闲散的人好。 “主子,少主已经到达双栖镇,中午时分应该就能到达烟霞村!” 偏北一偶,建筑着一个院子,红墙绿瓦,四周筑起了围墙。 院子里,一个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石桌前,手里端了一个茶盏,正在淡然自若的品茗。 “终于下山了?他会来这里,还不是为了看白水寒跟凤浅,我才不指望他第一个来看我!” 夜海棠从两天前就已经知晓,徐云已经离开了暗门,禁锢了这么多年的少年,终于解除了束缚,下山来了。 自他卸任之后,就带着朱炔来到烟霞村,过起了悠闲自在的生活,顺势将烟霞村隔绝在世外。 这几年,除去暗门决定性的事情,这小子几乎已经将他给忘了。 “主子,怎么说,少主也是他们的孩子,他惦记爹娘也是情有可原,相信少主也不会忘记您的。” 朱炔看着夜海棠有些孩子气的样子,有些失笑,回忆刚来的时候,因为少主的事情,没少跟白水寒闹脾气 只因为,有一次白水寒告诉他,少主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而是他意外在一线天救下了少主,后来就收为自己的孩子。 这几年,少主很少写信过来这里,却经常写信给白水寒,还有经常让人稍东西过来,基本都是给他们的多。 其实他知道,少主就是故意这样做的,惩戒主子将暗门的事情都压他一人身上,自己隐居这里逍遥自在。 “少主毕竟是孩子,只是恼你丢下他一人在暗门,这些年,他不也是将暗门打理的很好? 要么说也是您的儿子,他不会忘记您的恩情,也不会不来看望您。” 夜海棠反正是撇嘴不语,他心里还是不舒服,臭小子下山也没有给他说一声。 这边夜海棠还在生闷气,那边白水寒从接到信开始,跟凤浅两人就开始收拾,虽然也不需要怎么收拾,还是一遍一遍的擦拭着屋里的东西。 自从云儿离开以后,这个房间一直保留着原样。后来,家里院子又扩大了一些,添加了两间房,季晓也搬了过来。 再后来,夜海棠也来到烟霞村居住,他们都是比邻而居,两人因为云儿经常拌嘴,确是越吵关系越好。 好不容易盼了这么多年,孩子终于要回来烟霞村,他们能不高兴吗? “主子,再前面就是烟霞村了,我们要直接进村吗?” 流馨一身海棠色的侍女装,没有了隐卫肃杀的影子,反添一丝女子的柔媚,没人能想象到她果决杀伐的一面。 昨天才从影楼赶过来的她,再一次面对主子,原来略显浮躁的心理,经过影楼磨炼的时光,收敛了不少。 “不用进村了,就地停止,让流风将马车驾走,我们就徒步走去,一切依照平时的规矩行事,不用刻意遮掩。” 徐云从马车上下来,伸手抚平身上褶皱的衣角,一袭月白色锦衣,衬托出修长的身形,即使鼻息以上被面具遮掩,更给人一种想象的空间。 流云眼见着主子跳下马车,一身的肆意桀骜,连忙垂下眼帘,默退一边。 离烟霞村五里之外,走来一行人,为首一白衣少年,面带金色面具,身形修长,手执羽扇恣意洒脱。 “终于回来了!”烟霞村似乎还是当初他离开时的样子,群山环绕,树木丛生,风光奇秀,村口的河水依然清澈见底。 “公子,老奴参见公子!” 徐云从河岸另一边绕过,避开惹人注目的行迹,穿插其中的小路,没想到刚到中途就遇见了朱炔。 “炔爷爷,不必多礼了,是义父让你来这里等候的?” 徐云打开折扇,貌似随意的一问,眼睛看着朱炔,只是勾了一下唇角。 “没有,是老奴擅自做主来的,老爷并不知道,希望公子能先去海棠居!” 朱炔躬身解释,态度毕恭毕敬,对这个暗门的少主,他没有一丝怠慢,甚至比对夜海棠还要恭谨。 “炔爷爷是怕我先回爹娘那边,义父心里不高兴,所以就来这里拦截了我?” 少许,徐云暗叹一口气,他知道夜海棠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炔爷爷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他当然不能一直这样做了。 一直以来,他忽略他,就是惩罚他,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他也不能不给他情面。 “炔爷爷能看清楚的事情,恐怕他还没有看清楚,认为我会一直偏执爹娘的多,所以回来肯定是直接回去见爹娘。” 徐云边走边欣赏欣赏路边的风景,后面跟着朱炔,流云,流馨。 “呵呵!老爷当然一直记挂的公子,虽然嘴上不高兴,心里还是高兴的,就是偶尔耍耍脾气,也是对你在乎的多!” 这些,徐云都是知道的,他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几个最亲的人,舍哪一个心里都不好过,即使朱炔没有去中途拦截,他也会先来这边,夜海棠怎么说也是暗门的创始人,他们除去父子之情,他也要敬重他。 海棠居是个两进的院子,里面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卉,满院充满盈盈生机的景色。 “我是不是猜的没错,那小子就惦记着他们,直接去了那边,也不知道白水寒要怎么高兴了,改明儿又要在我面前显摆了!” 夜海棠刚刚泡好一壶新茶,正在慢慢品尝,听见异动,以为是朱炔回来了。 徐云刚迈入门边的步子,因为院子里的身影顿住,仿若离家多年的心情,在此时生出一丝怯意。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正事谈完 许久没有听见声音,夜海棠以为炔叔可能是怕他笑话,不好意思开口,本想安慰他的话,在转身卡住。 门口站着一袭白色身影,双手垂立轻握成拳,脸上被金色面具遮掩,只看见鼻下抿紧的唇角。 “呃……!”夜海棠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很快又消失,他慢慢转过身子,看着几年没见的徐云,心里终是百味掺杂。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这里不是你的家?还是只是过来应付我这个孤独老头?” 夜海棠放下手中的茶,抬眼看着矗立在那里的少年,几年没见,已经长这么高! “义父,您……?看您这样,应该过得还不错!” 梗在喉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唇角裂开一丝笑意,徐云踱步走进院里。 走到石桌前,拿起茶盏倒了一杯茶,浅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让人不自觉蹙眉,伴随着苦涩的蔓延,又慢慢转换成甘甜,先苦后甜。 “雨后的茶,味苦藏甜,仿若人生百味,只有尝过苦,才能耐住甜!” 夜海棠最喜欢的就是品茶,一个人能一整天坐这里,泡茶品茶。 “这次下山……?是我拟定很久的一件事了,况且,有师兄他们坐镇,相信一般宵小也不敢轻易挑衅!” 徐云喝完一杯茶,将此次下山的事,斟酌很久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你下山,我没有意见!下山历练,我也没有意见!但是,你如果就此放手暗门,将暗门交给慕白他们,我不同意! 云儿,无论是天资,还是睿智,他们都不及你十分之一!如果他们资质好,当年就不会被鬼域渗入其中,差点毁了暗门! 如果不是你最后的力挽狂澜,现在还有暗门的存在?还有我坐这里品茶聊天的光景?” 夜海棠一语道破徐云心中所想,从徐云下山以后发生的事,早有暗卫递了消息过来,他也在等徐云来说。 “义父……!我……?”纵然想过有一天,义父知道这件事,可能会生气,没想到他只一眼就猜出他的想法。 “云儿,你的才能不是每个人,只要努力就能赶上的,你自身的天赋,是上天赋予给你的,别人随随便便能赶超你? 就这次明光镇发生的事,如果让人知晓其中一丝内情,恐怕光明月大陆的几国,都要争相抢夺于你。 于你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祸福相依的同时也是祸事,得不到也要毁去,伴随而来的杀身之祸,会一路追随。” 夜海棠抚须轻叹,心里有一丝担忧,也有一丝惆怅。 “义父……!我只是想去游历一下山水,看看明月大陆的各国大好河山,简单的游山玩水而已。” 徐云知道夜海棠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他对天下局势的所观察,各国之间还算是安稳,并没有局势不安的意向。 “所以,如果可以,你还是恢复正身,好好的游玩,或许还不会有人猜疑! 还有,你身边只有两个侍女,也要有暗卫随从,这样有事也能人手安排,出去也能让我们放心。” 夜海棠皱眉不悦,很不赞同他的安排,害怕他就像当年的自己,差点被人半途截杀,这样的事再重蹈。 “嗯,孩儿谨记义父教诲,重新安排一下路程,再调几名暗卫随行。” 徐云拿起茶具给夜海棠倒满茶,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他。 夜海棠打开看了一眼,眼里的神色即刻沉凝下来,没想到就几年的时间,江湖上变化这么大,超出他的想象。 “所以,这次武技大会你要参加?!” 原来,三年一次的武技大会,在轩辕国举办,到时候明月大陆的各国,都会派遣高手前来参加。 武技大会,所胜出者,身份会水涨船高,被各国封为上宾,还有无数人膜拜,拜师的人络绎不绝,简直是火得不能再火,红的不能再红,坐拥名利双收。 “还没有想好,有一点您可以放心,我不会拿暗门做名头,轻易去试水,请您放心!” 徐云手上刚刚递出去的,是昨天刚刚收到的,武技大会请帖,由梦红楼收到的。 “云儿,这次的下山,又封武技大会,怕有很多事情横出枝节,凡事都要有未雨绸缪的打算,暗门就由你二师兄出手。 这样,不会轻易暴露于你,你也能暗中帮存着淮诀,让他好好历练一回,已经对你的帮助亦可贵。” 夜海棠的安排是以暗门,以他的安全为第一,情愿让弟子杨淮诀出山,也不想义子遭遇一点不测。 “好!我会着人安排,让二师兄下山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徐云对于夜海棠的安排,没有一丝反驳,只是在最后隐下了眼底的神色,这一次对暗门,应该说是一个全新的浮出。 自暗门创建以来,夜海棠的名号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江湖中对他的传说,一直都是一个谜,甚至很少有人知道,暗门的门主早已交替,新任门主更加扑朔迷离。 “也好,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这里,这次就多留一些时日,陪陪我们,让你爹娘也高兴高兴! 你看,就我离开的几年,你都长这么高,你娘看见了,指不定都认不出来!” 夜海棠拍拍他的肩膀,眼睛里涌现一丝感叹,那个小小的跟着自己身后的身影,一晃而过,就变化成这样,自己也逐渐老了。 “您不要没事自愁,就不会老得快,再说,您也没有多老,出去最多就是大叔的级别,指不定还有人喜欢哦!” 徐云抱胸而立,说出来的话多半参了调侃,惹得夜海棠瞪眼看他。 “臭小子,知道调侃我了,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我是你爹!” 夜海棠一个冲杀拳扫了过来,紧接着桌上的茶盏也袭了过来。 徐云知道他肯定会出手,随即向后纵去,躲过他的拳击,又打开手中折扇,轻易接住茶盏。 “爹,我们正事谈完,我可以回去看爹娘了吗?我娘一定做了好吃的等着我,您要不要一起?” 徐云咻的一下,用掌风将茶盏一丝不漏的送到桌上,转身慢慢往外走去,金色的面具下,荡漾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就唇角扬起的弧度,徐云此时的心情非常好,他也相信义父被他这样一说,不消一会就会跟着过来。 他知道他们都关心他,他更是希望他们相处愉快,和和睦睦! 夜海棠也好,白水寒也好,凤浅也好,季晓也好,他们都是自己在乎的人,舍去生命也愿意保护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回忆总是美好的 等徐云回到曾经居住的家,看见院子里熟悉的一切,顿觉眼睛里一阵发热。 爹爹在打扫院子里枯叶灰尘,角落里他最喜欢的秋千,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凤浅正推门出来,准备要相公去海棠居打听,看看云儿有没有回来。 “爹爹,娘亲,云儿回来了!” 原本站着的两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子转过头来,白水寒手中的笤帚一下子扔了,凤浅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不敢置信云儿出现在眼前。 “云儿,我的儿!”不等徐云刚跨进来的身影,凤浅一下子就跑了过来,将徐云抱紧怀里,呜咽出声。 白水寒站一旁,暗自抬手拭泪,女儿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他们望眼欲穿,终于将她盼了回来,难掩心里的喜色。 “爹!”徐云走近白水寒,眼睛里一阵酸涩,喉间点点哽咽,最终父子拥抱了一下,让徐云再一次感受到父亲的疼爱一直都在,还是他曾经熟悉的温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白水寒本来想像小时候一样,再一次抚摸孩子的发顶,看着已经到他下颚的身影,才发现他已经长大成人,只能改为拍拍他的肩膀。 晚上,季晓回来,看见徐云的身影,有些怔愣,没想到再一次相见,会是物换星移的样子。 凤浅在流云的协助之下,做了满满一桌菜,白水寒拿出了一坛女儿醉,说要跟季晓,夜海棠不醉不归。 “云儿现在长大了,娘亲跟爹爹也已经老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看着你长大!” 凤浅眼睛里噙满泪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发丝,心里心酸难受,自女儿离开以后,经常夜辗难眠,夫妻俩刚入中年,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娘亲,云儿还是您的女儿,是爹爹最宠爱的小棉袄,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是云儿最亲,最爱的人!” 徐云倚在凤浅的怀里,仿若小时候跟娘亲撒娇,脸上神情充满留恋。 晚上,他没有参入他们的酒战,跟凤浅坐在屋里说娘俩悄悄话。 第二天晨曦,徐云就起来,一个人向后山走去,流云,流馨在主子离开家醒了,随即也跟着去到后山,隐入暗处。 徐云站在溪水河畔,轻抚着手腕,一身沉凝的凝视着远处,脸上有一种遥遥相对,又无言以对的神情,让人无法猜测出他此刻所想。 “金灵,我已经忘却了过去,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唯有来这里感受一下,让我记着我从哪里来!” 抽出腰间的五彩玉箫,放在唇边,随着箫声的溢出,世间万物沉静下来,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 谁人舞剑林谢间 茫茫青竹掩峰峦 奢望清静岁月 手摇自在折扇 生来最记当时温柔闲谈 昔日少年白衣衫 已随意兴尽阑珊 前尘玉碎珠沉 今宵良辰何关 万般心事死于长剑霜寒 独把盏 敬苍穹饮悲欢 呓语似耳畔 声声唤忘亦难 春山有恨 风月虚幻 但求一心 生死无憾 但求一心 生死无憾 箫声在这空山荒野之地回荡长绵,让人感受到吹曲人心底的落寞,无尽的惆怅,还有遥遥无期的守望。 随着旭日升起,箫声也消失不见,徐云一个纵身向山林深处飞去。 一线天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如同一幅画的意境,让人融入画中。 “公子,一早就去了后山一线天,还没有回来。” 因为酒宿,夜海棠早上醒来头有些疼痛,喝了一杯茶,就看见炔叔从外面进来。 “他离开了这么多年,心底一定遗留了很多东西,烟霞村对他来说,存在心底很重要的地方,即使离开了这么久,还是他唯一留恋的地方。 你们只要服侍好他,让他在烟霞村的这些天里好好放松一下,不要去打扰他!” 还是夜海棠比较了解徐云的脾性,知道他回来,定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走走,最不喜欢有人跟着。 所以,徐云刚从后山回来,将两个侍女叫过来。 “这两天,你们陪着夫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跟着我,将村里的情况摸一遍!” 徐云用了早膳,来到秋千上坐着,也不管一身的苏锦衣裳,坐在上面轻轻摇晃着。 “记得,小时候每天都喜欢坐在秋千上,现在坐着,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了!” 唇角荡开一点弧度,眼睛里有一种异样闪现,他突然想起自己一直希望拥有一个纸鸢,只是在暗门一直都忙碌,慢慢忘记了这个心愿。 “流云,我想做一个纸鸢,一个有点大的纸鸢!” 夜海棠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徐云坐在秋千上,头微微仰起,看着远处,面具下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只有眼睛里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 “爹,小石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些年过得好吗?他娘的身体好些没有?” 毕竟是曾经的玩伴,徐云还是很关心,看着爹爹坐在院里整理东西,他一边看着爹爹,一边回忆曾经在这里生活的点滴。 就他离开的这些年,爹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娘亲脸上有了浅浅的皱纹,他心里多了很多感触,很多心疼。 “小石头还是那样,你杨婶身体不好,他一直要侍奉,照顾整个家。” 等夜海棠跟白水寒摆了棋局,泡好了茶,徐云离开了秋千,向外面走去。 村口还是原来的样子,徐云昨天回来就已经知道,站在河畔,看着清澈的湖水,他想起第一次下河摸鱼。 他和大牛同时下河,卷起裤脚慢慢没入河水里,很快鱼儿都像他们游了过来,大牛扑腾扑腾了两下,没有抓到鱼,还将鱼儿吓跑了,脸上懊恼不已。 徐云手上抓了一根削尖的竹子,看着围绕周围的鱼儿,徐云唇角扯开一抹笑容,眼睛异常明亮的盯着水里,一下子甩动手里的竹子。 “哗……!”一阵水花溅起,徐云拔出竹子,竹尖赤然钉着一条鱼。 大牛本来还不理解,徐云手中的竹子为什么要削尖了?现在看见他钉着的鱼,才知道是为了方便戳鱼。 “大牛,怎么样?”徐云举起手中的鱼,给他看,脸上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开心。 “是,我看见了,真的服了你!”出自心底最真心的钦佩,大牛第一次对这个比自己小,却很聪明睿智的女孩另眼相看。 回忆总是美好的,徐云在烟霞村生活的时间少,留下的回忆却是很美好的,有家、有爹娘、有朋友、有快乐!让他的童年再没有留下遗憾!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真是用心良苦 “你是……?云……儿……?”笨拙呆愣的少年,眼睛里一片惊愕,不敢置信眼前戴着面具,穿着非一般的少年,竟然就是那个离开的女孩! “是!早上我询问过爹爹,说你娘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我就想过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 曾经玩乐的小伙伴,再一次相见,曾经憨厚乐观的小男孩,已经长成大人,脸上再没有那种青涩的模样。 乍见到这样的徐云,小石头脸上有很多不自然,甚至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跟徐云一比,他不仅仅是面上尴尬,内心也不自觉的自卑起来。 “小石头,我能去看看你娘吗?或许……我们曾经是朋友,或许可以尽一份绵薄之力,帮你们一把!” 看出小石头脸上出现的不自然,徐云换了另一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现在身边没有让人跟着,就是不希望引人注目。 对于小石头,可能就是那个小男孩,第一个对他好的人,让他的童年不曾孤单。 徐云没有再磨蹭,按着记忆中的样子,来到其中一间房,刚推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伴随着浓重的霉味,药味冲击在一起,让人根本不敢踏步进去。 小石头站在一旁,感觉无措,又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他看不见徐云脸上的神情,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徐云并没有去管小石头心里所想,推开门之后,就看见靠近墙边的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暗黄的妇人,因为很少见阳光,脸上还透着一种苍白。 “婶!”床上原本要眯眼的杨氏柳枝,突然听见有人唤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屋里突然出现一个白衣公子,戴着一副面具走了进来。 “呃?您……是?”杨氏柳枝惊愕白衣公子居然认识自己。 “婶,我是云儿,白家的女儿!”杨氏柳枝恍然大悟,脸上惊现喜悦之情,看着眼前的孩子,有点不相信。 “云儿回来了,快,快坐!”杨氏赶紧起身要去拉徐云的手,看见他身上的穿着,又怕遭了嫌弃,连忙又缩回去。 “婶,我听爹爹说您身体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就过来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不管怎样,我跟小石头曾经也是好朋友,或许我可以帮帮你们。” 徐云从进来这里就隐去了身上的气息,温顺的坐在床边。 杨氏温和的看着他,再看看门外,知道自己的儿子就在外面,她心里是有过想法,是她一直拖累了儿子。 丈夫常年在外做工,挣得钱都给她买药了,根本没有余钱,眼看着儿子已经到了娶媳妇的时候,家里还是一贫如洗,怎不让她心急。 “唉……!孩子,你也看到了,婶就是这样,一直拖累着你叔,拖累着小石头。这些年,缠绵病榻不能起身,都是小石头照顾着我,家里的生活一直苦不堪言啊!” 杨氏长叹一声气,眼角留下一行泪,心中的苦楚无处诉说。 “婶,如果您相信我,我先给您看看,怎样?能医治,我们就治,不能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或许是徐云身上的气息,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杨氏开始有些犹豫,吃了这么多年的药,一直没有效果。 村里,白先生说了,她的病难治!所以,一直也就这样拖沓着。 今天,徐云的出现,让她从心里渴望能有人治好自己的病,这样才不会继续拖累儿子,拖累丈夫。 “云儿,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我这病已经这么多年了,根本就不抱希望治好,我就想让你看看,我能不能起床,最起码不拖累他们就好。” 徐云见杨氏心里燃起了一份希望,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小石头。 他也没有拖沓,坐近床沿伸手搭上她的脉搏,慢慢探听。 “怎么样?我娘的病能治吗?”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徘徊在门口的小石头忍不住走了进来。 徐云慢慢松开了手,低头隐去眸中的神色,慢慢站起身来。 “婶的病……?我可以一试!不过,保守治疗,暂时不对外公开!” 怕他们不了解意思,徐云又耐心解释给他们听,见他们脸上涌现出激动的样子,没想到自己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流云,让人去临县查杨贵在哪一家做工,事无巨细都一一查清,向我汇报。 另外,查杨氏喝的药,是从哪家医馆配置的,所开的药方设法带回来给我看。” “唉!”徐云皱眉凝视着远处,面具下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浑身散发出一种暗沉的气息。 曾经,他问过爹爹,关于杨氏的病,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刚刚探脉,明显感受到身体已经损耗严重,一般大夫看不出,长此以往,再有个三五年…… 这一切,是有人刻意而为?还是只是大夫的误诊? 所有人都知道,小石头的爹一直在外做工,每年回来的次数只有三四次,所有吃用的东西,都是托人捎回来的。 没有人想到这个中细节,更没有人能想到,杨氏原来的病,确实只要好好用药调养,不用缠绵病榻起不了身。 怪不得,刚刚进屋闻到的味道,就有些古怪,怪不得杨氏脸上的神色,暗黄灰白。 这个人真的用心良苦了,大费周章的对一个病弱妇人,怕是已经等的久了吧? 徐云伸手托着下巴,神思悠远,重新将事情过了一遍。 “你是说,杨氏是被人换了药,病反而越来越严重,现在连起床都不能?” 白水寒,夜海棠刚刚结束战局,正在喝茶,徐云进来一副神游太空的样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白水寒他们不明所以,就拦住他继续神游的身影,徐云也没有隐瞒,将事情慢慢解说给他们听。 “那你决定怎么做?插手这件事?还是只是先帮她治病?有多少把握!” 夜海棠虽然并不反对他插手其中,就是想问问他下一步怎么安排?有什么需要?他也可以帮上忙。 “先保守治疗,暂不公开,让人暗中调查是什么人在背后下的套,再决定怎么做!” 徐云简单的两句话解释完,也没有跟白水寒多说什么,就进去自己屋里,完全忽视了白水寒看他的眼光。 白水寒看着孩子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徐云身上泄露出来一种,无声的暗沉气息,是一个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上位者拥有的气息。 虽然,他知道孩子变化是预料中的事,心底还是有一些失落,他怕孩子的将来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可怜的娃 “小石头,下面我要说的,做的,你要听好了,记好了!你娘的病,并不是病,是毒,确切的说是被人下了毒! 所以,我现在是要为你娘排毒,用银针逼出她体内的毒,再辅以对症的药慢慢调理,不出三个月,就可以恢复正常!” 虽然不想让事实这么残酷的摆在他面前,为了能让他了解病因,徐云狠狠心,也只能让小石头面对现实。 他不是小孩子,需要人来保护,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杨氏需要他来照顾,来保护,没有人能替代他的。 “我娘怎么会中毒?她明明就是身体虚,需要静养而已,怎么就被人下了毒?” “可怜的娃!”徐云暗中摇摇头,烟霞村偏居群山之中,杜绝了尘世烟火,不谙人事,不谙算计,不谙名利,不知道人世的人心叵测,也不知道恩怨情仇。 小石头还处在巨大惊愕之中,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一直住烟霞村,怎么就惹了这样的事。 徐云并没有深说,他没有必要说的太多,一切只有等他慢慢想通,他只要尽到自己的力量,帮杨氏治好病即可。 这次,徐云带了流云过来帮忙,将小石头隔绝在门外,徐云吩咐流云将杨氏扶起,脱去外衣,只留下中衣。 从旁边的包裹里拿出银针,一根一根依照身体的穴位,慢慢刺入。 随着他下针的力道,银针所下位置,渐渐冒出黄色的脓水,发白还有恶臭的味道。 忙了一炷香,徐云将银针拔出,伸出双手改掌,用自身三成气息,慢慢逼出银针下的白色脓液。 一息功夫,徐云才慢慢起身,吩咐流云替杨氏擦拭好身体,抚平躺床上。 推开门,小石头脸色惨白的看着徐云,眼见里噙着泪水,像一只无助的小兽,等待别人的安慰。 “这些天,你先不要接近这边,你娘我会安排我的婢女照顾她,等她身上的毒排完以后就好了。” 徐云不予给他太多的奢望,只有亲身体会到,才能知道孰轻孰重,才能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才能知道事情到底怎么解决才对。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因为我爹爹?他一年之中很少回来!” 小石头最终不得不认清事实,一切源头皆因为他爹一直在外,家里的发妻一直有儿子照顾,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有钱买药,就可以将妻子的病治好。 却不知道暗中的手,背着他伸进了家里,或许都不用再等三两年,就可以等到杨氏病亡的消息。 夜海棠他们并不知道,徐云是怎么给杨氏治病的,只知道朱炔着人买了一些补品,还有买了一些东西,却不是很好的东西。 “这是他准备引出背后的黑手了?需要什么?你听他安排!” 七天之后,烟霞村发生了一件事,震惊了全村的男女老少,小石头的娘亲杨氏病逝。 烟霞村民众,一半信以为真,一半唏嘘不已,可怜小石头,照顾了杨氏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等到他成家立业,就撒手人寰。 很快,远在临县做工的杨贵也回来了,是坐马车回来的,马车就停村口,车上有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看见车夫坐车上守着。 杨氏的灵堂铺设很简单,小石头如同木偶跪坐在地上,连杨贵回来了都察觉不出来。 杨贵生有一张老实的脸,个头一般,穿着是仆人的打扮,只有眼睛里偶尔发出来的光芒,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主子,马车上坐了一个女人,看面容二十出头,生的温柔端正,穿着上看只是一般人家的打扮,其他的不清楚!” 流馨将马车上的情景,汇报给隐在某树下的徐云。 “既然人都跟着来了,好歹也要让人露个脸啊!接着计划引她出来,让烟霞村人看看真相。” 徐云声音平淡无波,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如果不是这两天刚好没事,顺道帮小石头解决了这个麻烦。 搁之前,真的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就这样的角也配他出手,出于对烟霞村的保护,他才出手。 “白水寒,有你这样的吗?怎么说,云儿也是义子,你这样显摆也没有意义!” 院子里,夜海棠跟白水寒又怼上了,声音五十米外都听见,徐云眉头忍不住蹙紧,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要上演。 徐云自回来就发现,自家爹爹也有毒舌的一面,最喜欢怼夜海棠了,经常怼得他怒目以对,而且还顺嘴的一溜。 就比如现在两人: 白水寒:“你每天都来这里蹭吃蹭喝,出钱了吗?” 夜海棠:“你不是有云儿贴补给你?” 白水寒:“呵呵!可惜,那时我女儿给的!” 夜海棠:“他现在是你女儿吗?他现在是我的义子,你不要搞错了!” 白水寒:“他叫我爹,叫你是什么?你永远也只能落在我后面!” 徐云实在听不下去了,推开院子门,随着“哐”一下,里面两人同时卡住了声音。 “呵呵!怎么不争了?继续!继续!” 凤浅此时端着盘子里点心,走出厨房,看着自家的相公,眼睛里闪过幸灾乐祸的笑。 用眼神告诉他们:“谁让你们不收敛!” 白水寒第一次,在女儿面前失了脸,一时间尴尬的老脸通红,又只能讪讪退到一旁。 夜海棠本来心里生气的,见徐云出现,赶紧默不作声,只要他不争辩,他就是胜利者,看着白水寒丢脸,爽啊! “你们要是每天还是这样,明天我就离开,随你们怎么胡扯瞎编,眼不见为净! 爹,义父,你们去帮衬一下里正,给小石头支撑一丝依靠,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以为烟霞村人好欺负。” 徐云倒了一杯茶,拿起一块点心放嘴里,心里是有些感伤的。 小石头跟杨氏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虽然生活清苦,心地确是纯良。 杨贵出外做工十多年,虽然赚了钱,也贴补给了他们,只是最终没有守住纯正的心,没有经住诱惑,丢了心。 “白公子,求你帮我,为了小石头能有一个好的将来,我愿意用这条命偿还他的情,自此我跟他夫妻情义断,世上再没有杨氏柳枝,他也不再是我的男人。 这就当我全了他最近一丝颜面,以后生死不相往来!” 在小石头将事情和盘托出,杨氏柳枝才从中恍悟,也难怪这个男人,一年之中,只能回来那么几次。 “只是可怜了我的儿!”杨氏唯一心疼的就是儿子,以后就他们娘儿俩了。 杨氏脸上流下两行清泪,这么多年残留心里仅有的亏欠,可以两不相欠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帮衬 说到杨家的事情,大家都静谧下来,心里都叹息世道炎凉。 “烟霞村隔绝于世,我不希望被世俗的人玷污,也不希望一些无关的人进入到这里来,所以就请里正将这件事公开,全了那人的颜面,断了他回来的心。” 徐云冷漠的语气,显然他心里多少有些替小石头抱不平,凤浅走过来抬手按在他肩上,给他安慰。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贪心,鱼和熊掌想要兼得,是不可能的,既要颜面,又经不住诱惑,能怪烟霞村断他的路?” 夜海棠和白水寒相对无言,最后两人起身向外走去,诚如徐云所嘱托他们一样,将这件事趁早解决了。 此时的杨家可谓热闹非凡,杨贵扶着棺木痛哭出声,小石头跪在团蒲上,像看陌生人一样,眼神淡漠疏离,仿佛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娘已经离开了,以后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您以后不用再给人做工赚钱,再也不用贴补这个家了。” 或许是心里有愧,又或许真的还有最后一份情义,杨贵此时确实还心伤,儿子的话他起初没有明白。 “我已经长大成人,以后可以独立撑起这个家,撑起杨家的门面,您不用再顾及,您还有另外一个家!” 这一次,杨贵是真的吓到了,脸上的泪水还没有落下,就这样睁着眼睛看儿子,满脸惊愕的神情。 “您不用惊愕,好歹我也跟夫子读了几年的书,情义二字还是懂得,我不会让您难做的,今天算是我们最后一次,是以父子的关系相见,此后我们将再不认识。” 杨贵向前一趔,差点跌倒,没想到事实就这样被拆开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很快有人跑了进来,一下子杨氏的丧礼乱了起来,大家手忙脚乱的将杨贵抬旁边的屋里,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妇人悄悄进去。 一个时辰之后,一声尖叫声响起,将在帮忙的邻里都吸引过去,只见原本躺在床上的杨贵,坐在床上,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打扮不像乡下人样子。 这个时候,里正被请了过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夜海棠,白水寒,三人皆是皱眉不虞。 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只留下杨家父子和里正,陌生妇人也留下了。 两个时辰后,妇人脸上一个巴掌印,满脸愤恨的离开,又一个时辰之后,杨贵也是灰头土脸的离开。 村里人对此都是面面相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看见杨氏柳枝活生生出现,更是惊得大家半天回不过神来。 里正将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并且表示,以后烟霞村只有一个柳家,再没有杨家,小石头改名柳新。 大家可怜这娘儿俩,到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反到惊讶柳枝可以走出屋子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柳枝走到里正,夜海棠,白水寒,季晓他们跟前,给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柳新给他们磕了一个头。 “小妇人今日能活生生站在这里,是小妇人有幸得遇白先生,是您救了我娘儿俩,给了我们重新的生活,您的大恩大德小妇人无以为报,只能祈求来生结草衔环,报的此恩!” 白水寒知道一切都是女儿交代好的,赶紧伸手扶起他们。 “都是邻里,能帮衬就帮衬一下,无需记挂于心,将来只要柳新好好努力,日子终会慢慢好转!” 安慰的话,白水寒并没有多说,小石头是个憨厚实诚的孩子,经此事情,很快会撑起这个家,只要柳枝的身子好了,生活很快就会好起来。 “真的不再留几天了?”白家院子里,徐云还是坐秋千上晃晃悠悠,白水寒,凤浅,夜海棠,几人都坐在那里。 “嗯,我已经通知二师兄在京都汇合!” 凤浅是第一个舍不得,听见徐云说要离开,眼睛已经红了,噙着泪水看着女儿。 其他人虽然也有不舍,徐云既然已经说出来,就说明已经做了决定,他们想挽留也不能耽误他的事情。 “我这次出来,可能有很多地方要去,如果不能及时赶回来,大师兄那里,还请义父能回去看看。” 徐云都没有给机会,夜海棠推脱的时间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徐云一个跃身,已经出了院子。 徐云当然不给他机会了,不然他哪有时间去游山玩水,哪有时间去欣赏美景。 出了村子,流云,流馨已经在村口等他,看见主子终于现身,连忙迎上前去,却在看见后面,又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是……?”徐云不明所以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几人,曾经的玩伴:小石头、大牛、阿莹、阿芳! “我娘说了,她的命是你救的,就是救了我们一家,从今以后,柳新就跟着你,做你随从,随你差遣!” 小石头站在前面,有点紧张的看着徐云,将娘亲交代好的话说出来。 “那他们几个呢?”徐云隐在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副不以为然的看着。 “他们跟我一样,也要跟着你走!” “跟我走?”徐云刷的打开手中的折扇,小石头跟着他走,还有名头,其他几个?他不认为有必要带他们走。 他又不是收容所,随便收人!再说,就阿莹,阿芳已经订了亲,他可不愿意带走了他们,让他们的婆家怪罪。 “你们跟着我,能做什么?为奴为婢?还是把你们卖了赚钱?我凭什么,要带你们走?” 徐云围着两个女孩走了一圈,她们穿的衣服粗糙,面容暗黄,发质枯竭,手心都是干粗活留下的老茧。 几年的时间,阿莹,阿芳的变化并没有太多,只能说她们长成了大姑娘。 没有优裕的生活,她们脸上皮肤都有些粗糙,如果安排她们做奴婢,也只能是最低等的下人。 “里正说,跟着你,有出息,可以见世面,她们的阿婆都愿意,只要你愿意带她们走,总好过窝在这穷山僻壤的犄角旮旯强!” 徐云面具下的脸,闪过一抹深思,或许是他想法太简单,烟霞村的确是穷,穷乡僻壤靠的就是种植田地,一点点收成不让自己饿肚子而已。 “主子,我们……要不要……?!” 见徐云忽然滞留不动,流云走近他,想要提醒一下。 “先带他们离开这里,其他的路上再安排吧!” 徐云低声吩咐给流云,转身就先迈步走前,后面丢给两个侍女。 就这样,原本要走的三人,因为村口拦截,一下子多了四个人,遵循主子的意愿,流云又传信多安排了一辆马车。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区别 听见徐云愿意带他们走,大家都兴奋不已,对未来充满希望。 小石头想跟徐云说声谢谢,被流馨拦住,眼见徐云已经走出那么远,后面的几人连忙跟着跑了起来。 “主子,少主怎么会愿意带他们走?难道就因为他们曾经是玩伴?” 离村口不远的一颗大树下,夜海棠将刚刚发生的事,都看的清清楚楚,直到他们一行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 “你了解他吗?认为他会平白无故的帮助别人?还是看着像烂好人?” “呃……?”夜海棠转过头,看见朱炔摇头,遂扬起一抹笑意。 “所以说,这小子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相信他们其中的人,很快就会回来这里!” 朱炔刚开始不是太相信主子的话,很快又想通了其中的意思。 果然,几天之后,就看见其中一个女孩回来了,她的脸上有一丝不甘心,又无法达到的挫败,不得已向现实低头。(后话) 小石头几人从来没有出过双栖镇以外的地方,第一次坐在马车里,心里激荡的无法言喻,一个个探头,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主子,我们真的要带他们一起?”已经过了两个镇,流云最终没有忍住。 徐云半磕着眼,看似已经睡着了,流云知道没有,听见她声音,只是掀了一下眼帘。 “下一站到哪里了?”半晌后,徐云睁开眼睛坐起,用扇柄挑开一丝缝隙,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快要暗沉下来的天色。 马车行走了两天,走走停停只是过了两个镇县,如果猜的不错,很快要到海城了。 “回主子,下一站向区镇,再有一炷香时间才能到。” 徐云又靠里面,继续闭眼休息,流云坐在马车门边,垂眼靠着车壁。 本来,流云,流馨两人都坐马车里面,因为多了一辆马车,主子的安全第一,流馨自请驾马车,徐云也随了她。 向区镇是通往海城的路径,较一般的路口人员来往要频繁一些。 徐云的马车刚进向区镇,就看见前面停了两辆马车,两旁人头攒动,就是不见马车挪动半分。 “主子,前面路中间停了两辆马车,我们的马车过不去,属下去前面查看一下!” 马车外面,流馨将路况汇报完就离开了,半柱香之后,马车轻微晃动一下。 “禀主子,前面马车好像是车轱辘坏了,暂时动不了,马车的主人现行去了客栈,只有几个仆人在。” 流馨躬身在马车跟前,头稍抬了一点点,看着闭合的车帘,仿佛这样就可以看见里面的人一样。 “如果一时半会修不好,我们也只能先走过去了,总不能让主子饿肚子等吧?” 流云揭开一半帘布,看见街道上已经挂起来灯笼,回头看看仍在休憩的主子。 “外面已经盏灯了?索性就散散步吧!让他们都下车,走过去!” 流馨有点怔愣,她有半年没有跟着主子,以为主子还是像以前,即使出来,也是从来不现身,诸事都由她们安排。 她刚刚禀告之后,本来就想依着主子的脾性,即使等也不愿意下车来。 结果出人意料,主子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一点点不愿意,仿若对此最平常不过。 “流馨,此次我们出来,不是以往出来办公,凡事跟流云商量,至于细节问题,你不用太拘谨了,不要过分引人注目。” 徐云下了马车,路过流馨的面前,抬眸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叮嘱一下的好。 流馨性子比较跳脱,所以他才将她扔去影楼磨炼,这次回来,较以往稳重些,也不失为过分拘谨了。 多余的话徐云再没有说,抬头就看见小石头他们走了过来,看见他们的穿着,徐云不禁皱了眉头。 原来,四人身上的衣着看着就是小厮,婢女的身份,徐云忍住了唇角抽搐的冲动,回头又看了流馨一眼。 这丫头只有对他恭谨,一般人是不会看在眼里,到底是小石头他们太单纯,不知道流馨这么做,就是警示他们之间的区别。 “嗯,咳!”徐云以扇遮住唇角的弧度,用眼神示意流云一会做什么?自己装作没看见向前走去。 其实,流云在看见他们的装扮时,心里也是讶异的很,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安排的,她只能在心里佩服流馨,也不想主子倒没有生气。 “悦来客栈”是向区镇较好的一家客栈,徐云一行刚到门口,就见里面跑出来一个人,如果不是徐云忽然顿住,恐怕这个人都要撞上他们了。 “各位客官好,里面请,吃饭,打尖,住宿皆有,各位里面请!” 身子有些发福的掌柜,并没有一点点差点撞上的尴尬,而是赶紧闪到一边,等客人进店,随后招呼小二好好伺候各位主。 “一间天字号房,两间普通房!”流云走近柜台跟掌柜做登记,流馨让小二领着小石头等去了普通房。 徐云则已经往楼上走去,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此人身份定是不一般。 小石头他们本来跟着小二走的,不巧回头,就看见这样的徐云,每个人心里五味杂陈,他们都不清楚,徐云出去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他们怎么也无法追赶上的人,更遑论仅他身上的这份气场,恐怕任谁都很难比拟。 “你们不走吗?你家这个主子对你们还算不错了,如果摊上吝啬的,只怕你们没地睡,也说不准。 还给你们住普通房,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主人这么大方的!” 店小二以为小石头他们就是下人,便没有遮拦的,自认为眼光很准的,将事情就拆了开来,也没有看见,几人因为他们的话,脸上一下子就变了。 “小二哥,我家公子刚刚托掌柜办了一些事,烦请你过去看看,这边就不麻烦你了!” 流云跟掌柜登记好,就让流馨去服侍主子,转身就来了这边,刚好听见小二在高谈阔论,赶紧打断了。 刚刚主子已经示意她,不能让事情持续发展下去,她才安排了两间普通房给他们住。 刚刚店小二的话,恐怕已经让他们心里不舒服了,心里叹息流馨做事还是草率。 “各位,刚刚小二的话,并不是我家公子的意思,因为我家公子随意惯了,对我们姐妹约束的少,给你们造成困扰,抱歉!” 流云的声音柔和软甜,让人生不出气了,又加上她也是侍女,已经替自家公子拦下过错,他们也不能揪着错处。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公然欺负 “我知道你们身份不一般,也不祈求跟你们平起平坐,只是依托你家公子能找份差事做。 如果真的是让我们侍奉你家公子,我们自不会怠慢,只是现在,别人看出来的事情,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且不是让人笑话。” 小石头曾经跟徐云天天一起玩耍,徐云教过他很多东西,人与人之间的对比,自重、自弃、卑微、歧视、鄙视、尊重、自爱、自尊等,这些词语他都知道,都理解,都铭记于心。 如果徐云真的是买他们做下人,他愿意签卖身契,因为欠的恩情,可能一辈子也还不了,其他人怎么想,他不关心。 “徐云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他现在身份不一般,是我们不能比的,即使做奴婢也要看他心情吧!” 阿芳想都没想,就出言嘲讽,从他们一路跟着,两天了,也没有见过徐云一次,以为好歹,大家可以坐一块,说几句话,哪成想,还让一个跑腿的这样说他们。 他们还没有卖身吧?就已经被人这样看待,如果真的去侍奉人,还不知道被人怎么糟蹋? 阿芳的语气暗含着莫名嫉妒,让流云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没有人可以诋毁公子的名誉,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是谁?也敢这样说公子,不知道流馨这么做,就是警示他们的吗? “姑娘,怕是忘了,是你们央求我家公子,带你们出来的,并不是我家公子求你们跟来的。 我家公子心善,也不是你这样随意议论的,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已经委屈,你可以即可回头,免得到时候真的做了人家的女仆,恐怕就只能后悔晚矣!” 流云夹棍带枪的话,一下子呛的阿芳脸色清白红交错,再看脸色沉下来的流云,忽然就生出一丝俱意来。 他们只以为,徐云两个侍女就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如果知道她们其实是杀人不眨眼的隐卫,可能就不敢这样肆意而为了。 “你们之所以能跟着来,并不是公子跟你们的少时情分,才允许你们这么诋毁他! 我们只是让你们搭了一个顺风车,至于接下来要走的路,你们自己选择,没有人给你们安排!” 流云丢下一抹冷冽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剩下几人都愣在这里,不知道流云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们俩太心浮气躁了,不管怎么样?他们到底心思纯正,并没有见过大的世面,稍加调教一下即可。 不要因为公子我,到最后,见面都出现尴尬就不好了。” 流云回来将事情说了一遍,徐云就已经明白,这俩丫头给自己抱不平去了。 “过了海城,我们先去京都,然后再去参加武技大会,趁着空余时间,先将所有商铺巡视一番,做一些调整。 他们几人,你们要耐心些,好好调教实在不行,再遣送回去,不要因为你们的私心让人觉得是我不会管教下属。” 褪去门主的身份,徐云其实就想随意一些,这样对于商人的身份要现实一些,他不想因为赚钱再参入江湖的味道。 简简单单的生活,赚钱,真的就是最简单的生活,也是他最想的生活。 “叩叩!”敲门声响起,流云走过去开门,见门口站着掌柜的。 “客官,普通房的客人,可是你们一起的?能劳烦你们下去看看?” 徐云坐在里间,被门口屏风遮挡住了,掌柜的看不清里面的情景,站在门口将事情简单跟流云说了一遍。 刚刚将流馨分派出去,流云就楼下的事在跟徐云汇报,两人刚说完,这边掌柜的就上来了。 没想到只是一小会的时间,就有人惹了事情,还被人公然欺负。 流云将小石头他们房间分好,因为心里有气,也没有管他们晚上吃什么?就离开了。 还是小二送水过来,才知道他们还没有安顿完,小二端了饭菜过来给他们就出去。 阿芳想起来,他们一路上只是坐在马车里,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叫什么地方? 就想找小二询问一下,哪知道一出来就撞了人,还是一个蒙面女子,旁边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子只是蹙眉不虞,旁边的女子一看就是婢女,一闪身过来就将阿芳推了一个俱趔,满脸嫌弃的表情。 “哪里来的贱婢?这样莽撞?瞎了狗眼,也不看看就往人身上撞,撞坏了我家小姐,要了你的贱命,也抵偿不了!” 丫鬟嚣张的语调一拔多高,就在走廊里响起,接连影响了房里的客人。 大家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婢女低着头,被一绿衣女子怒目瞪视着,她的穿着一身婢女的打扮,因为生的俊俏,倒不像普通婢女。 绿衣女子身后站着一粉衣女子,面上蒙了纱巾,站着那里由着婢女指手画脚,一脸漠视眼前的情景。 掌柜的不想招惹不必要的是非,直接上楼敲开了天字号房间,让他们下来处理。 流云下来楼梯口就看见,这主仆二人的行径,面上一沉,很快走了过来。 “抱歉,不知道刚刚撞的是哪一位?撞了哪里?怎么赔?” 流云一身红衣裙裳,面如桃红,眼尾微上挑,肆意的姿态根本不像理亏的一方。 绿衣女见有人出头,见流云穿着不一般,以为她就是主子,遂眼含高姿态。 “她是你的婢女?刚刚撞了本小姐,既不赔礼道歉,也不开口说话,是真的眼瞎,还是视听不灵敏?” 粉衣女子伸手将丫鬟隔开,抬眼对上流云的眼神,心下一震,没料到流云的眼神,很是犀利,也不敢任着丫鬟继续。 “不知道撞了姑娘哪里?您希望我们怎么赔偿?” 流云一脸云淡风轻开口,也没有看旁边的阿芳,仿若刚刚撞人的就是她自己。 “嗯……!就给本小姐磕头赔罪好了,还有身上的这一身绮锦绿萝裳,按原样做一件就好,其余就不追究了。” 女子的声音绵软清甜,很是不以为意,语调柔和,让人觉得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 只是,就这样一个女子,说出来的话,却让流云唇角露出一抹颇为深远的笑容。 “绮锦绿萝裳……”一般人或许不了解,偏偏流云就知道,单此衣料就是进贡的珍品,遑论它的价格,不是王公贵族一般人可以随意拥有。 但,就是这样的珍品对于他们来说,还真的不放眼里,没有人知道,这绮锦绿萝裳就是红衣坊制作出来的,它背后的主人就是她家主子。 “如果你赔不了,也没有关系,就代她给本小姐弯腰敬一杯茶,也可以!” 可能是,流云身上隐藏的隐卫煞气,让粉衣女子原本打算要流云磕头的话,最后打了折,改成弯腰敬茶。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齐家小姐 “呵!姑娘真的很……善解……人意啊!” 流云眉梢很快化变冷意,眼神也冷了下来,直盯着面前女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样一个女子,如此欺凌一个乡下来的女孩,跟她家公子比,连提鞋都不配。 “这么好的算计,仅只是欺辱于她?还是姑娘一直都是这样的,善解人意……?” 流云的话,让女子眼睛里的神色一变,很快又恢复了。 她刚刚受了闭门羹,满心委屈,还没有地方发泄,谁知道就有人送上门来,找虐! “那能怪得了谁,谁让她不长眼,硬要撞上来,又不是我拉着她撞上来的,所以这个亏你们也只能认了!” 流云面上一寒,刚要开口说点别的,就被旁边的一只手拉了一下,只见阿芳满脸无措的看着她,眼睛红通通的。 “没事,你不用担心,礼我们是要赔,只不过怎么赔?也不是听信她人信口开河,任意欺凌的。” 流云稍霁了脸色,安抚下阿芳心里的不安,刚刚公子的话,让她已经有了决定。 “姑娘,这个赔礼,我可以认!但是,在我先赔礼前,我要你的婢女,先向她磕头认错,并且自掌耳光十下。 一个开口闭口叫别人贱婢的恶毒女人,能够忘了自己也是贱婢的身份,不是自己的错,而是主子娇纵惯出来的错。 可见这个主子,人品也一般般,自身都做不好,难怪贱婢也做不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是婢女的身份,一个能住普通客房的客人,会是贱婢?是主子允许的吗?” 流云连骂带削的话,不仅澄清了阿芳的身份,还暗讽了粉衣女自己眼瞎。 既谩骂了绿衣女,又暗讽了粉衣女子的人品,以及为人处世暗化的一面。 “不可能,她这一身衣着就是婢女的样子,还能欺骗了别人不成!” 绿衣女尖声喊道,怕别人不相信,且图用手去拽流云身边的阿芳,流云且是善茬,只一个眼神,就遏制了绿衣女的动作。 阿芳浑身打颤,双腿有些发软,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进来。 “怎么回事?还没有解决好吗?只一件小事,搞得人尽皆知,你的能力是摆设吗? 如果是我们的错,就赔礼道歉,明辨是非只是废话,如果被人以错任意欺辱,这样的错,不予理会也就是!” 随着声音,一个如修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白色齐霁如玉尔雅,都形容不出其身散发出来的优雅。 面具下的完美下颚,此时抿紧一条线,声音沉凝,已经显露出来明显的不悦。 一旁的粉衣女子,从对方出现就惊愕在原地,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俊雅的人,让人只是一眼就入了心。 见自家主子出现,流云身上冷汗涔涔而下,主子这样的语气,刚刚的话,显然主子已经知晓,是她疏忽了。 “是,是属下办事不济……” 流云还想说什么?被徐云制止,见主子已经站出,她便将阿芳扶到一旁。 “呵!看姑娘衣着不凡,应不是寻常人家出身,如果在下所料不错,可是明月大陆齐家?” 徐云此话一出,粉衣女子眼睛里一片惊讶,随即又淡定下来,抬手摸向腰身配饰,但凡有身份的人,通常都有代表性的配饰,玉佩。 “既然公子已经猜到,应该知道本小姐的身份,就她撞了本小姐,磕头赔罪,难道有何不可,失了她的颜面不成?” 齐珊见身份已经拆穿,也不再装作,索性傲娇太气头,怎么说她也是齐家小姐。 “呵呵呵!是,依着明月大陆齐家,确实不失脸;只是,怕齐小姐弄错了,你齐家再好,也是隶属玄冥国,并不是我轩辕国,是吧?” 徐云转瞬就变了语调,原先温和的语气,一针见血的戳破现实问题。 刚刚,流云出来,他到底有些不放心,就站在楼上,下面的场景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齐珊没想到被怼了个无言以对。 “齐家家主齐江为人刚正,家风严格,对吾辈严禁以权谋私,持强凌弱,教条严明,很得百姓爱戴。 玄冥国主也很敬重他,只不过,没想到齐家这样严谨的家风,却被齐家小姐几句言语,就彻底给推翻。 不知道齐家主知道了,会是怎样的感受?在下真的很想看一看,一定非常精彩!” 原本有错的一方,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原本以为表面身份,所有一切都没有徐云几句话的分量。 齐珊脸色霎时大变,踉跄后退数十步,还是婢女连忙扶了她,才不至于跌坐地上。 徐云一身清冷,漠然无情的看着对方,他是想全了对方的颜面,偏对方不需要。 刚刚他看见齐珊腰身的配饰,就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只不过她以为在别国,没人知晓齐家的内情。 巧就巧的是,她又偏遇上了暗门门主,徐云的情报网,可是明月大陆仅有的一家,什么消息都能搜集到的。 “你?你又是谁?怎么会知道齐家的事?你想怎么样?” 这话已经是问的有点白痴,明月大陆的齐家怎么说,也是玄冥国的四大家族之一,谁不知道? 齐珊也是糊涂了,等她的话一出,就后悔不已的恨不能咬自己一口。 后面的语气更是有了低头的趋势,话已经说出了口,又收不回来,只能静默在这里。 “在下看在齐家主的面子,也不会为难与你,该怎么做,也不会落你的脸。 你的丫鬟仗势欺人,应该给我的人磕头赔罪,刚刚撞你的事,也会给你赔礼道歉,可好?” 实在是不想在这里磨磨唧唧,徐云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没想到一出门,就遇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齐珊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不是在家门口,并没有人知晓今天的事。 最后只能点头同意,示意丫鬟绿衣给阿芳磕头赔罪。 绿衣见小姐就这样轻易妥协,心有不甘,遂拉着小姐的衣袖。 “小姐,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齐家的人,就这样在外面被人欺负,实在难以忍受。 再说,还有公子在,奴婢这就去请了公子来,让他为小姐帮衬!” 绿衣说完,就要往楼上跑,被齐珊一下拉了回来。 “去了何用?如果他愿意,也不会至今没有现身,我不相信楼下的一切,他不知晓!” 绿衣心里替小姐不平,又不想小姐为难,只能听了小姐的话,给阿芳赔罪。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一样的玉佩 后面的事,徐云再没有停留,回身往楼上走去,抬眼刚好看见一抹黑影飘过。 这个黑影,他很早就已经看见,不管此人跟齐家小姐有什么关系?刚刚场景他就是要所有人知晓。 这么轻易揭过,也不过是今天的事迟早会传入齐家人的耳边,这个齐小姐多少还是会受一些惩罚。 至于刚刚丫鬟说的公子,他想应该就是黑影后面的人,只是跟他有关系吗?没有! 回到房间,刚好流馨回来,折腾了这么久,徐云才能坐下来好好休息。 “主子,是属下的错,不应该让他们穿那样的衣服,为公子带来麻烦!” 流馨汇报完事情,就跪下,向主子认错。 “知道错了,下次就要长记性,不是每次都可以这样简单收尾。 既然知道错了,就去给人赔个错,再就今天的事跟他们解释一下,我可以不罚你,但是规矩要有。” 这次,流馨完全没有之前的乖戾,乖巧退出房间,看见流云就站在不远处。 “主子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凡事不要去打扰了,先让流星打探有哪地方有空缺,先将他们几个安顿下来,免得主子没得安生。 还有,今晚我守着主子,你将楼上摸一遍,看看有没有异常!” 流云,流馨在外面说话,徐云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后半夜,敏感的他突然就睁开了眼,只一息之后又恢复,黑暗中的徐云只感觉到陌生的气息,随即又消失。 第二天早上,徐云醒来,流云刚好推门进来,手上端了早膳。 “主子,醒了,昨晚休息的可好?” 徐云洗漱完,来到桌子边坐下,看见流云已经布好碗筷。 “还好,就是昨晚似有夜猫扰了本公子的好眠,其他都好!” 流云听见公子这么说,知道昨晚公子可能已经知道,有人来探他们的底,只简单的说了一遍。 早膳很丰盛,有蒸饺、包子、肉粥、还有糕点,满满摆了一桌。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蒸饺,低头咬下一口,里面有虾仁,加汤汁咬一口,味美肉嫩。 包子有肉馅、菜馅几种,肉粥也有两种,徐云每一样都尝了一点,就放了筷子。 “流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跟着?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柔和中有韧性,温婉中有果决,其实是……” 徐云没有再说,其实他就是很想曾经跟着他的他们,隔着时空,却不能再相见的人。 流云知道主子一直透着她,似在看着某一处,看着什么人?而她以及他们好像,都只是主子心底深处隐藏的人。 主子待他们几个很好,虽有主仆情分,更多的时候待他们,并没有那么多规矩,比较随性随意。 “主子,他们几个怎么安排?流星那边已经接了消息,听主子吩咐!” 见主子已经吃饱,流云趁此将他们的事提了上来。 “将他们先带去京都,到时候再安排事情给他们,让流星先不要着急,等我们去了再说。 一会你下去看看他们,等他们收拾好了,我们就动身走,虽然并没有太赶路,也不能在这种地方耽搁时间。” 徐云看着流云收拾桌子,走近床幔取下自己的衣物,亲手折叠好。 “是,属下会跟他说的!只是……听说,这楼上昨天还住了一位客人,身份很是神秘,我们的人没有探到消息!” “黑影!”徐云第一印象就是昨晚看见的,如果连隐卫都探不到,只能说明此人身份,非比寻常,不能让人知道。 流云走了出去,替主子将门关好,转身就离开了楼上。 徐云并没有就黑影多想,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将自己贴身东西收拾好,就打开门,走向楼梯口。 同一时间,在徐云离开的瞬间,隔了一个房间的门也打开,一道玄色衣袂出现,随即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身影走出来。 只见男子一身玄色衣袍,腰系玄色玉带,脚穿同色长靴。 面目俊朗,一双丹凤眼透着漠视,唇线微抿,对周身置身事外,自身流露出来的贵气,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在其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其中一个正是昨晚出现的。 “主子,你看,他就是昨晚拆穿了齐小姐身份,并且罚了齐小姐丫鬟的人,一直戴着面具,所以窥探不到真实面目。” 男子驻足在楼梯处,向下望去,眼睛里一抹探究,似想看看这个戴面具的到底是何人? 似有所感,徐云刚好回身,抬头看到对面的人,愣了一下,男子的眼神刚好被徐云看见,两人对视了一会,徐云即转身离开。 男子继续走下楼梯,对刚刚离开的人,起了一丝好奇,又觉得这样的人并不奇怪。 坐入马车的徐云,此时心里倒有些讶异,刚刚的男子通身贵气,非富即贵,身上掌权者的气场很大。 “这个人跟齐家小姐?昨晚的黑影?还有……?” “玉佩!”徐云愣神了一下,刚刚那个人身上的玉佩,徐云终于恍悟。 摘下腰间的锦袋,从里面拿出一枚玄色玉佩,细细摩挲,上面雕刻着玉玄两个字。 “也不知道那个少年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欠自己一个承诺,如果我现在用这个玉佩,去找他兑现承诺,不知道他会不会承认?” 这个人身上也有这样的玉佩,跟自己的这个有什么关系? 徐云微微翘起唇角,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除非有一天遇见生死难题,别人能帮他,才有意义。 再说,过了这么多年,说不准人家早已经忘了,他已经说了,这个就是一个纪念品。 “所以,你们也没有查出对方的身份?” 另外一辆马车里,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黑影,半晌没有说话,想到刚刚看见的人,他也有些好奇。 “这个人是谁?是哪里的人?家族在何处?都没有信息!” 这边,徐云此时已经抛开这些无谓的东西,着手处理手上的事情。 他的马车都是有隐卫守着,每天都有不同的信息递至过来,各地的情报,账簿等等,都需要他亲手翻阅。 所以,在流馨领着小石头他们出来,徐云已经将早上传过来的事,基本处理完了。 掀起一半的车帘,看着不远处的几人,看着每人身上刚换新的衣物,徐云轻轻点头。 这样上路,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一切等到了京都安顿下来就好。 “马车上都布置好了?如果需要什么?让他们说出来,车上备些茶水,糕点,书籍之类,让他们用。” 给流馨吩咐下去,流云上了马车,将车帘放下,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回海城 马车很快就启程离开这里,徐云他们朝着海城而去,面对未知未来。 客栈里另外一辆马车,此时也启程离开,与相反方向而去。 “主子,刚刚收到消息,玄衣他们在明光镇失踪,一起失踪的还有陆海帮,明月大陆的沈家,李家,共计三十二人!” 他们都不知道,两人初见只是一次偶遇,平生相遇相见只有两次,原以为真的只是偶然,却在多年以后,他们再一次遇见,一切物是人非,物换星移! “昨天晚上,那样的场景,是我都没有见过的,那位小姐,就她的丫鬟好嚣张,我都害怕的不敢出来,以为阿芳真的要给人磕头认错。 好在,最后徐云来了,没想到,他只是几句话,形势顺势逆转,惊得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马车里,阿莹一脸崇拜不已,比自己解决的还要兴奋。 “嗤!”坐在最里面的阿芳,一脸不屑的看着阿莹,褪去昨晚的恐慌,阿芳反而没有感激涕零的心。 对于徐云的帮忙,她并没有太多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安排,让他们穿成那样,让人误解,将他们当做下等人。 如果没有将他们丢下不管,她何至于出了门,就闯了祸,差点给人磕头认错。 “本来就是他的错,有什么好欢喜的。” 阿芳咕哝了一句,便转头看向外面,其他人都沉默下来。 “我觉得,本来就是我们死乞白赖,要跟着徐云出来的,他也没有不管我们,就算,他不给我找事做,我也不怪他。” 大牛挠挠头,一脸憨实的样子,让人看着有点傻。 阿芳鄙夷的瞟了一眼,对他们这样也是无语了,出来本就是为了找事做,挣点钱回去当嫁妆,不然出来干嘛? “本来是我一个人跟着来的,是你们硬要跟着来,现在遇事还怪别人,自己良心呢?” 小石头用眼睛看着阿芳,就想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 本来,他们都不愿意带她一起,是她拉着阿莹,说想挣点钱回去添嫁妆,以后生活要厚实一些。 昨天晚上,阿芳回来一个字都没有提,就躺着睡着了。 “好了,是我不应该这样说话,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可能是看大家脸色不太好,她也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只能先低头 阿芳心里就是想,等她以后挣得钱,一定会比徐云现在强。 “主子,傍晚时分,我们就可以到达海城,到时候主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流云看着马车前进的速度,已经过了正午,再有两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徐云听见流云这么说,放下手中的书籍,挑开帘布看了看外面。 “流馨,前面小树林休息一下,让他们下车吃点东西!” 徐云对帘布外说道,他估摸了一下,正午时间才过,先休息一下,再赶路。 马车在一处空地停下,流馨将马车停好,跳下马车,去旁边割些草料给马吃。 后面的马车跟着停下来,驾马的是流辰,比较内敛,不善言辞。 将马车安顿下来,自己就先离开了,小石头他们先后下了马车。 流云从马车上拿出一些糕点,茶水送到他们跟前。 徐云过了好一会才下来马车,看这里是一片山林,此时天气很好,给人很惬意的感觉。 小石头看见他下车,就走了过来,流云见此并没有阻拦,流馨刚好回来,看见他靠近主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徐云,一路上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们,你不用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 虽然小石头并没有读多少书,但是他还是懂得感恩之心。 “这些都是小事情,你不用记挂在心,我既然带了你们,就不会不管你们,一切等到了京都再给你们安排。” 徐云对小石头说实诚的话,就是希望他心里可以安顿下来,不用一路揣测。 “我是说……昨天晚上的事,阿芳她……其实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不善于说谎的小石头,此时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云见少年捉紧了衣袖,手足无措,站在那里低着头。 “呵!她应该不知道你来说这个吧?” 徐云看着不远处的阿芳,阿莹,两人在说话,阿莹比较活泼开朗,阿芳则只是淡淡的看着远处。 “我……”小石头见被拆穿,抬头看着徐云,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 “柳新,到了京都,要将你的这份纯良收些起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 凡事给自己留一个底,起码可以给自己留一线生机,太过善良,会容易折断!” 一盏茶时间之后,所有人上了马车,重新启程上路,翻过两座山,看见一座城池出现在眼前。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天边被夕阳晕染,云彩五彩斑斓,有几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情景。 “主子,一会去梦然居,还是去天香楼?” 听见外面喧闹声,徐云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窗外,城门口人来人往,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 “先去梦然居吧!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有点想他们了,他们应该也已经盼很久了,晚上先跟他们聚聚。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先处理了一部分,再去天香楼那边! 另外,将他们几个先安排去天香楼,暂时住在后院,交由管事照顾。” 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徐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等流云将书籍收起来,向后壁靠去,随即闭上眼眸。 车子在中途停了一下,流云在流馨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流馨就离开了,跟流辰换了一下。 一直到了梦然居,徐云才慢慢睁开眼睛,由流云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走下来。 “公子回来了!” 梦然居坐落海城的西面,位置僻静,前后三进的院子,清净开阔。 门口站着一名男子,一名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见徐云从马车里出来,脸上立马浮现喜悦。 “治祥,羽安,我回来了!” 徐云给他们一人一个拥抱,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徐云唯一露出来的,最真的一个笑容。 没有人知道徐云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为什么看见这两个人这么开心?。 流云跟在后面,看见主子这样的笑容,自己也替主子开心,这样的笑容,一年也没有几回。 “治祥,这次是不是又研制出来新品了,羽安的琴谱,我已经看过,很好…… 这次,我回来这里,多住些日子,刚好可以给你助助场……” 后面的话越飘越远,渐渐的飘散在院墙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人才 梦然居是徐云以前世的名字,在海城构建房子时起的。 在他决定摧毁鬼域的时候,布置计划的一次事情之中,他路过海城,见这里地段好,风景秀丽,就想以后有机会来这里,再找个地段僻静,环境舒适的给买下来。 这样,以后来海城可以有一个住处,住的还是自己的,肯定舒服。 只是,没想到意外遇见了治祥,羽安!说起他们的遇见,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在路过一处废宅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哭喊声,他一时兴起,就走了进去。 原来是几个要饭的在欺负一男一女,他们当时身上有伤,男子又生病了。 他进去的时候,女子已经被压在地下,嘶喊的喉咙都哑了,两个乞丐骑压在她身上,还在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旁边的男子被打的浑身是伤,昏死过去,徐云也真是气了,一下子将这几个都废了。 因为他的援手,让女子免遭凌辱,随后徐云让隐卫将他们二人带离,安置在客栈里面。 等徐云将男子救治醒来,才知道两人是被人追杀,逃到海城,男子一路奔波,为了护着女子,才累及生病的。 “说起来,你应该感谢羽安,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面容,你们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徐云回到梦然居,就好好梳洗了一下,休憩了一会,卸去一身的疲惫,才走出房间。 此时,羽安已经安排好晚膳,所有都是徐云喜欢的菜肴,看着满桌的菜色,徐云暗叹,羽安确实有心了。 徐云此时已经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艳丽无双的脸。 走近桌子坐下,示意他们也坐下,拿起桌上的一瓶桂花酿,给每人斟满。 当初,他之所以会出手,就是因为看见女子的一个侧面,恰似他前世的师傅唐宁,心里震撼之下,便出手救了他们。 “是,治祥一直感激公子的救命,今生今世誓死跟随公子!” 羽安美丽的面庞柔和而安静,看着眼前的少年,对这个救了她,并且给予安生地方,单这份恩情,就无以为报。 “别,你不要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小心治祥吃醋,我也收不了你的!” 徐云伸手捏羽安的面颊,故意逗弄她,惹得羽安面上一片绯红,治祥坐在旁边瞪眼,对于徐云的调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刚开始,他们获救以后,见救他们的是一个少年,都以为他真的是个男子,只是后来,徐云告诉了他们真实的身份。 至此,两人才知道,他从小就是以男子装扮,已经习惯,出来也方便,对于熟悉的人,他从来没有隐瞒。 当年,夜海棠留他一人在暗门,临走之前,将他的身份告诉李慕白,杨淮诀,令俩人都大吃一惊,原本猜疑的心思瞬间瓦解。 徐云藏在心底深处,仅有的几个人,已经越来越淡,在他突然看见羽安的面容,心里的震撼很大,他以为师傅也重生了。 可是,并不是,羽安只是羽安,没有他所猜想中的记忆。 他收留了他们,才知道羽安不愿意做人妾,才逃离出来,被人追杀。 当时京都的天香楼刚刚营运,徐云并没有顾及他们,只是吩咐人将他们暂时安置在海城。 等他们再见的时候,已经过去半年,两人的生活还算平静。 见到徐云的时候,两人同时跪在他面前,要求以奴仆的身份,侍奉于他。 “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们要侍奉我,可以!你们有什么特长?技艺之类的东西,可以让我信服,我就考虑留下你们!” 两人面面相视,不知道徐云这话是真是假,治祥说:“我会调制香料,做人皮面膜。” 羽安说:“我从小琴棋书画都会,你可以考验我一番。” 徐云见他们似没有说谎,还当了真,索性就让他们各做一样,给他看。 徐云对他们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在看见治祥调制出来的香料以后,徐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人才,幸运的是刚好被自己遇见。 羽安新写了一个曲谱《妙安人》,琴音委婉动听,让人愁叹世间情爱的无奈,悲凉。 徐云知道她这曲目,写的就是她自己,也没有拆穿其中,就拿过来,说先试听一下。 他们不懂徐云说的意思,反正是他们自愿奉上的,就希望徐云能满意才好。 徐云让人将羽安的曲谱,撰写成唱词,拿去天香楼排练,第一晚就爆场,结果连徐云都惊叹不已。 治祥的香料,面膜就更不用说了,有徐云参入改良了一下,加上整体包装出来的效果,第一批就狠狠赚了一笔利润。 对于自己一下子招揽到这样的人才,徐云心里确实高兴,如果以后要真的只是做生意,没有好的人才,是不行的。 是以,徐云也没有亏待他们,在海城买了地,建了院子,徐云便将他们安置在这里,只要来海城,就过来这边。 徐云坦言将他们视为家人,不会让他们受一点点委屈,好东西都是要送一份给他们,丫鬟,小厮尽心侍奉着他们。 徐云是面面俱到的想周全,也护着他们周全,从来不勉强他们一点点。 治祥,羽安也没有让他失望,由徐云设计了一个特殊房间,专门用来做香料配置,人皮面膜。 人皮,除了易容术之外,还有另一种作用,美颜护肤的效果也很好,很受女人们的喜爱。 只这些,由徐云培育出来的人,才知道运作,整个明月大陆只有两家,影楼,暗楼,有的有钱也买不到。 “公子,这次出来待多长时间?”羽安给徐云倒了一杯参茶。 她最佩服公子的,就是这样小小的年纪,凭借自身的本身,已经创下这么大的产业,这份智慧即使男子也比不了。 “这次打算将明月大陆都游历一番,短时间内不会回去! 天香楼自营运,我还没有好好看过,所有付出汗水,辛劳的管事,我都没有见过,总之有些说不过去!” 两人心里非常惊讶,很多生意人,东家是最大,哪有东家自降身份,去巴结伙计,不去剥削伙计就已经不错了。 又想想,公子待他们的心,也就不奇怪公子说这样的话了。 两人心里更加钦佩公子这份宽容之心,能遇见公子是他们的幸运。 他们并不知道,徐云并没有告诉他们的是,他真正的身份,暗门的门主身份。 他们只知道,公子的身份很神秘,身边的人都是会武功的高手。 隐约猜测过,公子或许是哪家世家子弟,又猜不透具体是哪里人。 只是知道,天香楼就是公子的产业,响彻明月大陆的天香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天香楼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亲?这些年,你们两个也不容易,应该要有个家了!” 徐云此话一出,羽安,治祥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公子突然提出来。 羽安低下了头,手上的锦帕被紧紧抓紧,治祥也低了头,有的不知所措。 “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有我在,你们还不能解决?” 见两人这样,徐云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问道! “是,我们希望公子给当证婚人,以后我们就一心一意跟着公子,照顾公子!” 两人抬头,齐齐看着徐云,怕他不相信,还起身要跪拜下来。 两人来这里已经快五年了,公子一直又忙,他们不好意思提,就这样一直拖着。 “唉!你们两个……?也真的……!证婚人?好像还不错!既然你们这样要求,那就由我来安排,给你们办一个难忘的婚礼。 等你们成婚以后,趁机出去游玩一次,当做给自己放个假,跟着我去京都走走!” 本来,徐云并没有想过要带他们,考虑到两人一直都生活在海城,曾经生活的地方,不管有没有牵挂,他都希望两人能正大光明的活着,没有一点卑微的出现在别人眼前。 两人又惊又喜,没想到公子会带他们去京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们都不确定,再次出现,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被人欺凌。 徐云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等吃的差不多,徐云就先回去休息了。 叙日,徐云一早就醒了,起身调匀周身气息,运行一周天才睁开眼睛。 看着有些雾蒙蒙的天,徐云走下床,穿戴好衣物。 流云敲门进来,徐云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腰间的配饰。 “这两天,将北面的院落修葺一新,给他们当新房,婚礼的事宜,找个老练的管事操办,务必将婚礼办好。 五月初五的日子刚好,就定那一天,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够用,让长林派一个管事嬷嬷,再两个婢女过来。” 听说公子要给治祥,羽安准备婚礼,流云有些恍悟,这俩人的确是拖的时间长了,再不成亲,羽安都要成老姑娘了。 “也怪我没有顾及到他们,一直没有想到这些,趁此就好好补偿一下他们。 这是我昨晚画出来的衣服样式,让流曦过来这边,看她能不能做?” 梳洗完,流云刚好摆早膳,徐云吃了一碗肉粥,吃了两个水晶蒸饺,就离开了桌子。 “主子,今天不去天香楼了?”昨天晚上,画了这幅图样,耽搁了不少时间,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等手上的事处理了再说吧!你先按我刚刚说的去办,让流馨过来守着!” 徐云头也没有抬,只是翻动手上的账簿。流云走出门,轻轻将门关好,看主子这样,恐怕一时半会离不开。 中午,徐云才打开门,看见流云,流馨,流曦皆在,稍愣了一下,随即又进入房间,就婚礼的事商讨。 “主子,这服饰好奇特!”流馨看了很久,忍不住提出了好奇心。 “嗯,确实奇特,应该是新颖吧!” 原来,徐云是以新娘的礼服,融合了新世纪的婚纱设计理念,做了修饰,改动,所以比较奇特。 因为婚礼的事情,本来比较清闲的日子,忽然又忙碌起来。 倒不是徐云有多忙碌,在所有人都忙的时候,徐云卸下面具,改了面容,走进了天香楼,走进这个响彻明月大陆的地方。 海城虽然没有京都繁华,却也不比它的档次低,人流量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上下三层,除去表演台地方,所有的包间,雅座都已经坐满了人。 “客官,不好意思,来这里的客人,都是预定好的,不知道您是……?预定……?还是……?”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憨实的面孔,少年憨厚的脸庞有汗水流下,也没有用衣袖擦拭,而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看着进门的客人。 “大牛!”徐云眼里有惊讶,没想到他会做起了跑腿。 “不用预定,我是来找你们管事的,你不用照顾我,自己去忙吧!” 不知道内情的大牛,以为徐云说的是真的,挠了一下脑袋,转身就离开了。 当初,徐云在苏杭开了一家酒楼,交由范云他们打理,营运还好,只是经营模式跟天香楼,完全是两个级别。 天香楼,自上而下三层,占地面积两百多亩,分前后两个阶段,档次分高,中,低! 所有装饰格局都是依照,创新,念旧,结合在一起设计而成。 大堂的设计以圆桌式完成,所有桌椅旋转式摆放,总共八轮,可以容纳几百人。 中心地搭建了一个大型的舞台,光装饰这个舞台就花费了上千两银子,全部灯具都是用夜明珠镶制而成,框架结构也是用上好的材质铸造。 因为有过经验,徐云对这些都了解,最初建造的时候,很多人都嗤笑他的猖狂,建造这样的一个酒楼,花费这样的代价,简直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做的事。 只是,在天香楼开业前期,各种各样的图纸宣传,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第一天,以宣传,打折的方式,进店吃饭!除了吃饭,还有各种舞姬的表演可以看。 等到第一个吃饭出来的人,第一感觉就是进了一个梦幻王国,感觉不是吃饭,而是游玩,还是另类新奇的玩法。 天香楼招揽了二十个艺姬,不分男女,卖艺不卖身,由徐云暗中谱写曲目,撰写唱词,教他们吟唱。 刚开始,男女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吟唱,等到徐云唱出来,所有人又折服不已。 慢慢的融入新唱法,令人耳目一新,让很多人新奇不已,又喜欢这样的唱法。 在天香楼吃一顿饭要几十两,几百两,甚至上千两银子,都是很一般的,还供不应求,求而不得。 它也有别样的消费发生,就是以身份,档次而定,开辟了预定的途径,让人可以提前预定位子。 这也是徐云刚一进来,就有人来告诉他,来这里都是需要预定的。 在海城,人人都以去天香楼吃饭为荣,因为经营模式奇特,菜品更是稀奇古怪,很多没见过的菜肴,糕点,酒水都是闻所未闻。 很多有钱人不惜花大价钱,就是为吃一顿饭,见一次世面。 徐云站在进门处,此时虽然不是吃饭的时间,大堂还是坐满了人,舞台上正在上演,羽安谱写的《妙安人》,所有人都看着舞台上,没有什么人注意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天香楼(二) “你们说,这天香楼的生意,每天都是爆满,日出斗金是不在话下。只是,好像还没有人见过天香楼幕后老板。” 二楼第三个雅座房间,几个男子靠窗而坐,从他们的举止言谈之间,不难发现,他们的身份非富即贵。 “轩霖兄,这个老板的身份确实神秘,单说海城这样的地方,生意已经是这样了,京都城里的天香楼,那生意根本无法估量了!” 靠左第二个男子,一身月白锦袍,面容清俊,他的话令大家陷入短暂沉默,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无法估量,确实让人……! “京都的天香楼已经开了好几年,还是生意红火,一直都没有哪一家能够赶超,包括皇家也渗入不进。” 第一个开口男子,一身黑衣做右边第一个,刚刚被称为轩霖兄,韩轩霖,轩辕国昌伯侯之子。 “听说,不仅是在轩辕国境,就是玄冥国,以及其他国家,也是如此。所有人都查过,都没有幕后老板的任何信息。” 也是,徐云创建天香楼的时候,每个点都有一个虚假的身份,又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包括天香楼里管事,认识他的人都少。 整合负责都是由隐卫完成,他就是下达指令而已,外面对他的猜测,完全不知道。 “轩霖兄,这次途径这里,若无重要之事,不妨多留两日,也让我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海城主海战天之子海旭扬,于韩轩霖有几分情义,此次韩轩霖路过海城,他刻意挽留,并且在天香楼设了宴招待。 “是啊!世子爷难得来此,总要逗留两日,让尔等尽一番心意才是!” 海旭扬着一身玄色衣袍,面容清冽,有几分暗藏的冷意。 坐他旁边的是海城吏官之子,平时都是跟着海旭扬,替其办事。 “不了,这次途径逗留已经是破例,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会多有声张。” 韩轩霖没有多说,只是看一旁的人,端起了酒杯,饮了一口酒,向楼下看去。 坐在韩轩霖身旁的男子,一身黑色锦袍,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心饮酒,也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其他人只知道是跟韩轩霖一起的,具体身份他们都不知晓,只看见韩轩霖很照顾他,什么都要顾及他。 海旭扬心里虽有猜测,也不能断定,毕竟韩轩霖没有告诉他,就是证明对方也不想声张,他也只能装作不知晓。 徐云今天摘了面具,换上了徐逸飞的面容,一身蓝色锦衣,腰系蓝色玉带,手执玉扇,温润如玉,笑起来,一双丹凤眼半眯着。 自他进来,楼上就有人看见,见他一直只是站在门口,也没有进来。 轩辕锦有些好奇,此人身上衣着不凡,不会是一般人,加上他通身清贵,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 “此人一直站在门口,也不进来,是什么原因?” 众人顺着轩辕所指,看见楼下确实站着一人,好像已经有一会了。 “应该是没有预定到位子吧?天香楼一般没有预定是没有地方坐的,像他那样的身份,应该不是普通人,否则,早就去大堂的任何角落了。” 海旭扬并没有看不清对方的意思,谁都知道,一楼大堂,就是普通客人的待遇,楼上才是身份尊贵的人享用,都是要提前预约的。 “管事,就是他,已经站在那里半天了,说是来找您的,又不找您。” 长林刚回来,就看见跑堂阿水,向他汇报有人找他。 刚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楼上的客人找他,刚刚见过主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只是,过了好一会,阿水又来说,他只能先出来看看。 门口确实站着一个蓝衣少年,衣着不像一般人,他只是看着舞台方向,很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没有因为站着不舒服挪动一下。 徐云确实看的很认真,不是因为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不是因为剧情感染,是因为他突然又有了新的感想。 曾经看见过光影折射的距离,他在想,能不能运用到这个时空,用反射镜倒影的效果,将舞台效果带入私人空间。 这样,所有楼上的座位不需要,一定设立在窗口的位置,让人拥有私立的空间,这样也不会被人打扰。 “这位公子,可否有预约?” 长林今年三十出头,面容端正,一身管事的打扮,对人亲和。 “呃……?”徐云正想事情,忽然被人打断,转过身就看见长林站在面前。 “公子可有预约?”长林又问了一遍,并且将徐云从头到脚观察了一番。 “呵!没有,我不能站在这里吗?” 徐云故意说道,他知道天香楼有一条规矩,进来就是客,没有预约即没有座位,不是来吃饭,就是来喝茶,必须是有消费的,否则是不能进来的。 也就是说,徐云进来这么长时间,既没有吃饭,也没有喝茶,就是没有任何消费,是不能在这里观看表演的。 “是,所以我才问公子,有没有预约,如果没有,或者是没有预约到,我也好有个安排!” 长林话说的委婉,只是做生意本来就是以利为先。 “那,就给我安排在大堂,给我上一碧螺春,即可!” 徐云稍想了片刻,用扇柄敲击了一下手心,给自己做了决定。 “没想到,有人可以这样洒脱,肆意自在!不管别人的眼光怎么看?” 轩辕锦本来漠然的脸庞,陡然添了一丝趣味,看着下面的身影,薄唇扬起了一线弧度。 韩轩霖刚刚就注意到,安定王面上的神色,遂也注意到楼下的情景。 只消一会,就看见那个蓝衣少年,向某一处走去,确实是个有趣的人。 直到华灯初上,天香楼里慢慢喧嚣起来,徐云才站起身来,丝毫不觉得他这样的身份,站在这里有点显眼。 “公子!”流云的声音出现在面前,不意外长林此时也是站在这里。 “被你们发现了?”徐云打开折扇,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 “公子,您怎能屈身降贵到大堂,只要您吩咐,长林可以给您安排好的!” 如果不是在门口,长林此时恐怕已经跪下了,心里一阵后怕,没有惹怒公子。 “无碍,我只是想亲身体验一下这样的乐趣,顺势看看行情。” 在长林的引领下,几人慢慢向楼上走去,今天的场景,对徐云来说,激发出来的灵感,就已经让他很高兴。 其他的细节问题,他根本就不在乎了,生意人,就是希望天天这样,每天爆满的样子,才能证明有钱赚!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内筹 其实,徐云并没有刻意隐瞒,他只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并没有让流云,流馨跟着,他身边一直有隐卫跟着,不需要担心其他。 摘去面具的他,更加没有人猜想到,眼前的人会是他们主子,加上没有流云,流馨跟着,谁知道他是独身一人出来。 徐云的想法从来不一样,除去暗门门主身份,影楼楼主的身份,他一直认为其他不重要,也不担心有人查出来。 江湖纷争离他从来很遥远,这次来到天香楼,他才想到眼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个……?好像是下午站在门口的人!” 轩辕锦刚好出来,看见对面走来的人,感觉有些面熟,有些诧异地呆愣了一下。 直到人从面前过去,才想起他就是下午那个人,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楼上。 看他身边管事打扮的男人,对其很是恭谨,其身份一定不简单。 “去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轩辕锦只是站了一会,又回到雅座间里,此时饭菜已经重新布上。 “主子,您吩咐的事,属下已经派人去办了,管事嬷嬷,婢女共计五个,这样办事要快些,也不急促。” 关于羽安,治祥的婚礼,这边天香楼里被抽调了几人,配合流云一起操办。 “嗯,这次的婚礼就交付你们,到时候就在天香楼里办,车辇都给我布置漂亮了! 护卫由长林出面,看能不能请的动官府的人,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银两不管用多少?只要能让婚礼办好!” 长林心里吸了一口气,如果依照公子这个意思,这个婚礼势必会轰动海城,天香楼的婚礼可想而知,有多少达官贵人会来捧场。 “我虽然当这个证婚人,并不会出面,到时候主场在这里,一切由你们镇场!” 似看出长林心里的想法,徐云唇角一扬,随即道! “天香楼自营运以来,生意红火,超出我所想,我所看到的,所想的,别人一定也会有跟我一样,惹人眼热,容易招惹嫉妒。 当初只是一种感觉,这次是笃定,也刚好是个机会,别人想窥探,我就亲自揭开给人看,让人知道天香楼的真面目。” 徐云没有说的是,将治祥,羽安推到人前,不仅仅是为了堵住人言,也是天香楼需要他们这样的人。 他们给他带来的利益,他能给的不过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他是生意人,利益从来是放在前面。 最近,各家国主已经派遣皇家暗卫搜查,暗门虽然并不惧怕,是非太多,他也嫌烦。 以治祥的能力镇场或许不够,有长林协助应该也不要紧。 “长林,你跟我已经五年了吧?” 流云此时一身黑锦服饰,守在门口,她不清楚主子来这里做何事?只知道主子的安危,由她负责。 “回公子,还有一个月,整五年!” 长林躬身回答!对于这个年纪轻轻,从来温和如玉的公子,他心里只有两个字佩服!从心里彻底的钦佩这个少年。 “你知道我为什么将你调来海城?你来海城也快两年了,有什么发现?” 徐云坐在椅子上,手摇折扇,一派云淡风轻的看着他。 “刚开始,是有疑惑,后来,慢慢有些懂了!” 徐云:“说说看……” 长林:“以现今的局势,天下还算太平,倒不是担心大战的问题。应该是天香楼的生意太过红火,怕是需要一个人出来,控制大局,顺便堵住悠悠众口。” 长林的揣测算是着了边,徐云轻轻点了点头,用扇柄敲击了一下手心。 “我想抬治祥的身份,让他出任海城天香楼的楼主职务,由你在背后辅助。 京都的天香楼跟这边断了,如果有哪家查到你们,也不担心牵扯太深。这样,有利于天香楼未来发展。” 沉默了片刻,徐云说出了另外一部分,关于天香楼,最近得到的情报,很清楚的了解,已经引人注目了。 如果还是不能低调,不能懂得掩其锋芒,势必会招来祸端;世间万物,唯有名和利是双刃剑,谁都想拥有它。 “公子……!”长林听见徐云的话,立即跪在地上,心里有激动,有担忧,没想到有一天公子会赋予他如此重任。 “你先起来,这件事暂时提议出来,我会替你慢慢筹划好,你要记住,你的背后有公子,有天香楼总部!” 徐云推开窗户,看着黑夜的天际,心里压着的事情还是那么多,让他从来没有停歇。 伸手扶上手腕,金灵已经沉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未知的路,只能自己看着走,命运与自己而言,是命即是劫! 天香楼跟一般的酒楼设置不一样,建造之初,运用的都是上好的木质材料,每个包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 “什么人?”暗处的流馨一身娇喝,身影很快窜了出去,长林听见声音,也准备要破窗出去,被徐云阻止。 “不用追了,如果有人刻意接触这里,我们防也防不了!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让人查的,等治祥,羽安婚礼以后,大家就知道,天香楼幕后主人是谁了。” 徐云转过身,回到座椅上坐下,屋内的烛火映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听说,海城城主海战天,现如今基本都放权了,一切由其子海旭扬打理事物!” 影楼的情报针对大部分,都是官场,皇家的情报,各国现今局势。 “是的,今天,海旭扬在二楼设了宴席,门口都有护卫把手,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位男子,从举止言谈,身份应该不一般!” 长林下午回来,就查看了营运记录,所有登记消费的客人,他都查看了一下,这是天香楼每天必查的一个程序。 “如果不是海城本地的,就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能让海旭扬费心招待,非王爷,世子,跟京都是有牵连的!” 对于官场,徐云还是有几分接触,几分灵动的,虽然至今还没有正式露面,基本的人情世故,他还是知晓的。 “一会派个人过去,试探一下,看是不是如我所说。” 官家,自古离不开名和利,如果想攀上官家,说难也不难,只是要看攀的是哪一种? 天香楼在京都,还没有攀任何的关系,前来试探的人已经过了几批。 所有都认为天香楼的背后,定是有人撑腰,幕后老板非王公贵族。 谁也想不到,天香楼的幕后,只是一个平民玩家而已。 徐云遣退了长林,一个人在房间里走动,脑海里在想着一些事情,关于天香楼如何扎根海城的事。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拜别礼 “主子恕罪,属下跟出天香楼就消失不见,对方的身手很神速,猜测应该是皇家暗卫!” 流馨辗转回来,跪在主子跟前,为自己的失败请罪。 “如果是皇家暗卫,你追不上也不怪!” 流馨的话让徐云眉间染上异样,没想到情报来的这么快。 刚刚才揣测的事,现在就因应了,来海城的指不定就是王爷级别。 当今天子有一个胞弟,轩辕锦(安定王),好像之前被派遣巡查各州县。 “禀告主子,对方很敏锐,属下刚靠近百米之内,就被对方的人发现,只能撤回来!” 轩辕锦站在回廊暗处,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影。 “没有窥探到信息?”轩辕锦回过身,见暗卫垂下的头,知道对方的防范意识很强。 “看来这个天香楼不简单!”轩辕锦挥手让人退下,就离开了回廊。 “天香楼的请帖?”几日后,海城的一般有点脸面,均收到天香楼楼主,治祥,羽安婚礼邀请的喜帖。 海旭扬拿着喜帖发呆,有点呆萌于这突如其来的喜帖,更不知道,让人一直猜测的天香楼,居然会自动掀开真面目。 “少主,去还是不去?”苏行看着少主发呆,只能试探道! “去!当然要去,只怕这次整个海城都将掀起风波,去的不止我们这些!” 海旭扬脸上染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人人揣测不定的天香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真面目?真的令人期待! “公子既然如此信赖治祥,治祥定不负公子所望!” 梦然居里,长林一早就过来了,徐云招他过来,与治祥商议事情,已经在书房待了两个多时辰。 “治祥,海城天香楼以后就交付与你,长林协助与你,凡事你们自己商议决定!” 徐云通过几天的深思熟虑,终于定下了一切事宜,将此时宣布出来。 楼主的身份犹如公关,由这样的身份去接触海城官员,才能让人觉得有利可图,拥有利益上的来往,做事才能顺手。 徐云不曾觉得这样突兀,单纯的赚钱,相较于钻研朝政,已经浅薄得很了,他不喜欢去攀附巴结。 为了节省麻烦,他才做出这样的决策,只要不是他去接触就好。 “离婚期还有七天,你们要谨慎生人混入进来,让流馨在暗处管制一些!” 中午时分,徐云才从书房出来,看着有些雾蒙蒙的天空,眉心稍皱。 他不是很喜欢下雨天,不喜欢粘稠的感觉,让人即使没有沾染湿气,看着也难受。 “公子,忙完了?膳食已经摆好,先去饭堂用膳吧!” 羽安站在花园台阶上,看见徐云几人出来,提了裙角走下台阶。 “既然已经是午时,长林就留下来一起,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徐云领先步入台阶,进入廊下,向饭堂走去。 徐云自来了海城,羽安就负责起他的膳食,每天不同样的做着各种菜肴,连徐云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她。 “嗯,今天有香酥肉圆,羽安的厨艺越来越精湛了!治祥,你以后可是有口福了!” 徐云一句打趣的话,惹得羽安,治祥都有些不好意思, 长林遵从公子的意思,留下来用饭,几人分主次坐了下来,徐云派流云拿了一坛桂花酿,小酌几杯。 “本来,这梦然居我是准备留给你们的,限于你们以后的身份,这里以后你们是不能住了,就准备重新修葺一下! 还是原来的样,就留给我偶尔回来住,到时候你们可以回来看看!” 之前在修葺的地方,徐云已经让人暂时放下,只是将厅堂重新刷新了一下。 “羽安谢谢公子,没有公子,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羽安起身走到徐云跟前,要给他跪下,被徐云用扇柄挡住。 “忘记我说的话了吗?你们也算是我的家人,是缘分让我遇见你们! 你们的幸福就是我心之所愿,只要你们将来的生活,幸福到白头,比什么都好!” 因为天香楼内部做了调整,使得治祥,羽安的婚礼也做了改变。 很快,五月初五这天来临,羽安一早就起来,由年长的嬷嬷为她梳妆打扮,流云进来的时候,新娘的妆容刚好完成。 “流云奉公子之命,过来给小姐添妆,愿小姐夙愿得成,幸福美满一生!” 流云将手上的匣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支琉璃玉打造的钗头凤。 “替我谢谢公子!”羽安垂下眼眸,向流云微点了头,站起身,由嬷嬷帮忙穿上嫁衣! 嫁衣是徐云当初亲自设计,混合了新世纪婚纱礼服的样子,将领口,袖口,下摆处做了改变,采用的是江南丝绣手法。 用金线绣出来的花纹,栩栩如生,明艳动人,羽安穿上之后,屋里所有人都惊艳不已,没想到嫁衣比人更美! “这嫁衣好漂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嫁衣,款式别样,是我见过最美的嫁衣了!” “吉时到!请新娘,新郎行拜别礼!” 吟唱司的声音唱响,阻止了大家的议论声,嬷嬷将喜帕给新娘盖好,随即扶起新娘,将新娘领出房间。 正厅里,徐云一身月白苏锦绣袍,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个脸颊,端坐在正厅中央。 在他的下首站着长林,流馨,流云,阿玮等人,看着新娘,新郎慢慢步入正厅,纷纷露出笑容。 “新娘,新郎!行拜别礼,一拜…………” 新郎手上拿着红球带,牵引着新娘走到正下方,向主位徐云跪下,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别礼。 治祥脸上有些惆怅,对这个少年有很多的不舍! 羽安心里更是难受,她对公子一直都有孺慕之情,如今他们要分别,真的有太多不舍。 流云,流馨见两人行了礼,还不起来,抬头向主子看去。 “今日的分别,并不是今后都不见,赋予你们的责任,是为了将来相聚更美好! 治祥,羽安,今后的路,就要由你们自己做决断了,天香楼也交付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好好将其经营下去,不负众望!” 徐云起身走近他们跟前,将二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将他们身上的不舍,一并收进眼里。 “治祥,从今日起,羽安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要好好珍惜她,爱护好她,不能让她受一丝委屈,知道吗?” 徐云放沉了声音,对治祥说道!对羽安,他相信治祥不会辜负于她的。 “是,治祥定不辜负公子所愿,爱护羽安胜过自己,决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治祥再次保证,态度诚恳无比,情比金坚,是他们这些年最好的证明,也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 徐云点点头,摊开双手,最后一次给了他们一个拥抱,然后由唱吟司宣唱,将新人送上车撵。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异象横生 梦然居门口,站着十多名护卫,十多个侍女,中间一辆装扮华丽的车撵。 新娘在嬷嬷的扶持下走出门,由左右婢女扶持上车撵,随后新郎跨上前面的骏马,由侍官牵引着朝天香楼方向而去。 一行迎亲队伍,前后约一百余人,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向城区走去。 直到队伍出了巷口,彻底看不见,流云,流馨才走出来,两人相互交换了眼神,转身回了院里,随即将门关上。 “主子,都撤了,应该是跟着去天香楼了!” 徐云此时已经坐在院子里,刚刚泡好的雨前茶,透着一股清香味。 “让流星他们在暗处谨慎点,不要暴露了自己,过了今晚,关于天香楼的话题将又是另外一个说法!” 徐云斟了一杯茶,浅酌了一口,眸光随即飘向了远方,京都城将是他去的下一个地方。 申时左右,迎亲队伍终于在绕城西南街道,走了一圈之后,转入天香楼的街道。 自城中百姓知晓,今日是天香楼举办婚宴,万人空巷站满了老百姓,很多人都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短短一年时间之内,建造了天香楼,令生意红火至极。 “来了,来了!”远远看见穿着喜服,系着红花的新郎,骑坐在白色骏马上,一面接受众人的道贺,一边大马前行。 后面间隔两米左右,一辆装饰华美的车撵,缓缓前行着,车撵四周采用红色纱帐隔着,只看见一个朦胧身影,端坐在里面。 两旁站着十多个护卫,十多个侍女,再后面是所有嫁妆之类的物品,大小箱笼约六十台,整体队伍约摸百十余人。 天香楼门口自一百米以外,铺设了红毯,两旁支起了一丈多高的爆竹,在队伍踏上红毯,爆竹声随后响起。 天香楼里所有包间,此时已经坐满来参加宴席的客人,包间的门窗也全部敞开着。 大厅正中心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黑色锦袍,脸型方正,他就是海城城主海战天,今天受邀来参加新娘,新郎的婚礼。 治祥,羽安也是后来知晓,徐云派了长林去拜见了海战天,请他出面给他们做见证人,这样就没有人质疑他们身份的问题。 当然,其中少不了送礼,至于礼品如何,只有海战天自己知晓。 坐在二楼某间包房,海旭扬在看见自家老爹,脸上陡然一愣,紧接着恍悟,能让父亲出现在这里,天香楼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再看这个新郎官,相貌俊逸,新娘并没有见到,只看见婀娜多姿的身段,想必也是明艳俏佳人。 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老板突然出现在大众眼中,实在是很诡异。 “公子,我们的人没有的进去里面,不知道里面的情景,在队伍走了很久,出来两个侍女打扮的女子,随后将门关上!” 海旭扬派了暗卫去探听消息,那个梦然居周围,根本接近不了,似被人布下了一层网膜,靠近不得。 “只有我们的人吗?还有谁家的人?” 沉吟不语片刻,海旭扬还是有点不甘心! “海城林家,王家,肖家,都有派人过去,跟我们一样,根本进不了里面,门口有人把手,眼睛毒辣的很!” 海旭扬挥手让人退下,端了茶水喝,心里的猜测隐约可见,是对方隐藏的深,让人窥探不到而已。 “新娘,新郎,拜天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 随着唱吟司的声音落下,新人的婚礼也完成,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新娘的盖头被揭开,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容颜。 “新娘果然国色天香,让人惊艳不已!” 苏行跟着海旭扬也有好几年了,什么样的美人都见过,还是觉得没有今天的新娘好看,眼睛一直黏在新娘的身上。 “你就这点出息,这样的美人是美,是你能沾惹的吗?你也只能想想吧!” 见不得苏行这副德性,海旭扬伸脚踹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就算是看看,也是过了眼瘾,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不想?” 苏行摸了一下鼻子,一副痞坏的样子,一点都不在意海旭扬的讥笑。 “马上就要到武技大会,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美人,只要你有本事,也不是没有美人青睐与你!” 海旭扬还是不想看见他这副模样,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月就是武技大会,到时候将是明月大陆最热闹的地方。 “主子,这是刚刚收到的新消息!” 几天前,京都出现异常,轩辕帝出外狩猎,遭遇伏击,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宫里御医宣了好几波,依然没有醒来。 徐云站起来,看着夜空,星迹惊现诡异星象,突然出现了一刻异星,使得整个星迹发生了微妙变化。 “流星,传我手令,明天动身去往京都,命流光先去京都查探消息,看淮诀公子有没有到京都了!” “武技大会还有一个月,轩辕帝这个时候受伤不醒,实为不妙,恐怕会生出其他枝节!” 徐云沉凝着眉目,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不知道这次去京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第二天早上,徐云赶了一个早,刚用了早膳,流云就走了进来。 “主子,刚刚暗卫传来消息,老爷稍了信笺给主子!” 流云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徐云,信笺上面写了云儿亲启。 “去白府?”徐云抓着信笺低喃,不知道爹爹,义父知道多少? “流云,通知治祥他们,我们先走一步,等他们将天香楼的事情处理妥当,来京都与我们汇合!” 徐云将手中的东西焚烧,起身回到书房,现如今局势发生改变,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部署。 虽然他们是以搜集情报为主,如果天下动荡,受苦的永远是百姓,受战火侵袭,无家可归的人太多太多了。 徐云摘下面具,伸手抚上眉心,只有他自己知道,明月大陆看着一片祥和,暗地涌动从来没有停歇过。 谁都想一统天下,做千古帝王,受万民敬仰,四国鼎力谁又肯相让? 所有的所有,曾经在新世纪给与他太多启示,让他领悟出太多,盛世太平都是千万骷髅堆叠而成。 这也是他情愿遁隐山林,远离名,利所带来的是非,不愿意沾染杀戮,用内心唯一的净土奉养自己。 他一直没有忘记前世,智缘大师的教诲,佛家佑他长大,就是希望他心中有方寸,不要被红尘迷惑,让内心堕落!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京都白府 因为白水寒突然来信,徐云决定依照爹爹的话,先去白府暂住,这样,他的出现就不会显得突兀。 海城距离京都城只有四五天的时间,徐云怕杨淮诀来了京都找不到他们,便促紧了路程,没想到刚到京都城门口,就被人拦下。 “主子,城门口设了关卡!” 徐云挑开车帘,城门口果然站了十多个官兵,手持兵刃,对每个进出城的人进行盘查。 “先过去,看他们查的什么?” 徐云放下帘布,端坐在马车里,对此似乎不以为然。 “请问车上何人?进城做什么?” 官兵的声音在马车旁响起,马车靠边停了下来! “白府!”车内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刚刚询问的官兵,面上露出一丝讶异! 京都城里只有一个白府,丞相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请问,有何凭证?”官兵很快反应过来,却也没有轻易放行! 车帘掀开一条缝隙,车内伸出一只手,摊开来一枚令牌! “恕小人眼拙,不知道是白府公子回京!” 在令牌递出去的一刻,徐云心里突然有一丝感叹,当时走的时候,爹爹特意将这个给他,他还有些奇怪。 想来,爹爹是怕他遇到麻烦,可以用这个通行,只是不知道,等白展天看见他,又是怎样的神情? 随着车轱辘缓缓滚动,马车向京都城里驶去,徐云转头向车外望去。 京都城里繁华,确实是海城无法比拟,仅街道两旁的商铺,酒楼,衣坊,就数以百计。 “主子,我们真的要去白府吗?” 流云有点不明白,主子在京都有自己的住处,老爷忽然稍来信笺,要他们去白府。 “虽然我们这样,一般人是看不出来,凭借白府的暗卫,搜集来的情报,白家早晚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就过去。” 徐云看着桌几上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幽暗,他虽然不知道,当初爹娘回来的情况,其中定是有什么承诺在里面。 当然,他并不惧怕他们,但凡曾经伤害过爹娘的人,他都会记在心里。 趁此机会,娘亲的名分,他势必要替她正了名,也省的心里总是惦记。 “传我手令,让俞行子夜过来见我,其他人先不要惊动了!” 徐云靠向车壁,闭目养神,似有些疲惫于这样的舟车劳顿。 “是!”流云低声应下,她知道主子这两天并没有休息好,心里搁置的事情又多,一定很疲惫。 车子在进入城里之后,走了两条长街,在一座府邸门前停下。 门口两座雄狮卧坐,红色大门紧闭,大门上方悬挂白府二字,两名护卫腰挂长刀,站在门口。 “主子到了!”流辰的声音隔着帘布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丞相府,来此可有拜贴?” 其中一人看见马车在门口停下,走过来询问。 流云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将手上的令牌递过去给护卫。 “烦请通报一声!”护卫刚询问的声音,在看见流云手上的令牌,脸上的神色立马变了颜色,后面的话硬生生卡住。 只见他拿着令牌,抬眼往马车里面看,又没有看见里面的人,转身朝里面跑去。 “在门口?”丞相府里,白展天下了早朝,回来就在书房里。 听完门口护卫的描述,放下了手上的卷宗,扶须沉思! “没想到三子白水寒的孩子,终于回来了,他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见到!” 半盏茶时间,大门敞开,从府里走出一位老者,发白,须白,着一身黑色锦袍,步履稳健的走下台阶。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老妇人,有两个侍女搀扶着走出来。 另外男男女女,跟了十几个,都面露好奇的眼神,看着徐云。 徐云在护卫通报的时候,就已经下了马车,站在马车旁等候 所以,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徐云才慢慢转过身,看着面前的老者,以及后面的一群人。 白展天很是惊异徐云的突然出现,依稀记得当初儿子提起这个孩子时的神情。 “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命,我可以终身不回去,您也可以当做没有我这个儿子。 但是,这个孩子,他就是我白水寒的孩子,是我白家的子孙,理当入我白家的族谱,进白家的祠堂!” 凤浅用她的名分,向他祈求:“白家可以不承认我的存在,只希望我儿可以入白府,认祖归宗,拥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当时,他并不是太愿意,是妻子不舍的儿子难过,他便敷衍他们,等他见了这个孩子以后再说。 事实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个孩子,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孩子! 看他自身流露出来的淡定气韵,身边婢女的稳妥,就知道这个孩子,出身已经变了! “虽然不知道,我爹娘跟您有什么承诺,我也不会去探究当年的事。只是,我这次来京都,也只是奉了爹爹之命,来这里。” 沉默了一会,徐云还是决定坦诚自己的想法,他从来没有强迫症,不喜欢勉强自己,更不喜欢勉强别人。 “既然是你爹爹要你来这里,他没有教授你什么是尊敬长辈?” 到底是执掌朝权的人,说话的语调从来就是一副高高在上,让人仰视的姿态。 “呵!是,我知道丞相大人一直不缺阿谀奉承,巴结讨好的人,我爹爹与您是有关系,我跟我娘似乎跟您没有关系吧! 敬重长辈,是要那个人值得我尊重,宁愿舍弃自己亲生儿子,也不愿意承认,不愿意让我娘进这个府邸的人,有什么资格值得我尊敬!” 不怪徐云说出口的话,如此大逆不道,仅凭夜海棠告诉他的话,他可以感受到,这么多年以来,娘亲跟爹爹他们心里的感受。 有家归不得,有亲认不得,避世隐居,是他们不得不选择的生活。 所有人因为徐云的话,脸色都变了,没想到这个少年说话如此避讳莫深。 白展天是什么身份的人,且容忍这个少年这般顶撞。 “所以说,你是来替你娘讨公道?还是为了让我刮目相看,让你认祖归宗!” 虽然已经有隐约的猜测,没想到事实还是被道了出来,徐云眉心一皱,唇角即刻抿紧。 隐在袖口的双手,已经握紧,眼神一下子变暗,浑身的气焰冷凝下来。 流云,流馨也是一样,身上流露出暗杀之气,只要主子一个手势,她们就会出手。 气氛瞬间陷入剑拔弩张的局面,白展天面上不变,心里却很惊讶,这个少年身上所隐藏的暗芒。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内情 “没想到…………!既然来了京都城,就要有我白家公子的样子,杵在这里被人看笑话,有什么话进来说!” 后面的话隐在喉间,白展天不露声色的观察了徐云整个人,心里赞叹这个少年沉淀的气息,将来或许真的无可限量! 本来不在意的事情,忽然就改变了想法,刚好白老夫人来到他身边,用手拽了他衣袖一下。 白展天顺势就转了话音,说完就回过身往门里走去。 大家又是一惊,不知所措的你看我我看你,形势逆转的出人意料,都不知道反应。 最后看着白展天消失的背影,才陡然想起他最后的话中意思。 “孩子,回来就好,不要去计较你爷爷说的话,进去里面!” 白老夫人走近徐云,伸手拉过他的手,牵着他往里面走去。 徐云脸上的神色掩盖在面具下,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的神情,只有紧抿的唇角,让人看出他似乎并不高兴。 “你爹爹上次回来,已经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白老夫人很是慈爱的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孙子,仿佛看见儿子年少时的样子。 对于老夫人温和的态度,他到也没有再反驳,跟着她踏入白府,这个京都城人人艳羡的丞相府。 “姐姐,爷爷刚刚的话,什么意思?谁都知道,府中是没人敢违背爷爷的话,即使大伯他们也从来没有敢当面顶撞过!” 后面传来低低耳语声,徐云似不经意,转过头看向后面,见说话的两个女孩,一个粉衣裙裳,一个蓝衣裙裳。 “表姐,你知道他是谁吗?好像都没有见过,他刚刚那样顶撞爷爷,会不会被罚?” 粉衣裙裳的女子,长的俏丽,十二三岁的样子,抓着蓝衣女子的衣裳,脸上有着对徐云的担忧,后怕。 “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小舅舅的孩子,一直隐世在偏远的地方,第一次见他来京都!” 蓝衣女子说话温婉,对粉衣女子的问话,稍想了一下才回答,脸上有一抹不解。 两人的谈论落入徐云的耳里,他转过身去看她们,很是奇怪有人知道他的出身。 “她们两个是妹妹,若兰是你二伯的女儿,珠玉是你姑姑家的女儿,她们表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较好。 你们两个也不要在后面碎碎念,有失世家小姐的身份,想知道什么?可以来我这里询问!” 白老夫人伸手指着后面的两人,慈眉善目的看着她们,惹得白若兰,沈珠玉有点不好意思,脸色绯红的低下了头。 “两位妹妹好,我叫白雪云,从边陲之地烟霞村来,不懂礼节之处,还请两位妹妹照顾一二!” 徐云转眼抛却心中的不快,扬唇轻笑,向她们打了招呼。 “刚刚是我们唐突了,不应该背地里议论,还请你不要责怪!” 沈珠玉生得温婉美丽,很快为刚刚的行为,向徐云道歉,并且以礼回了。 老夫人点点头,对他们的举止很是满意,毕竟是名门世家,礼仪有时候比命都重要。 “表妹无需觉得歉意,我们之前也没有熟悉,好奇之心人人都有,说过了就算了!” 徐云展唇一笑,隐在面具下的面容,一下子消融了刚刚阴霾的心情。 “在我的记忆中,只见过小舅舅两次,其他的都是听大家私下里谈论,知道的多一些,也是有幸,今日突然见到表哥,心里才有些恍悟!” 沈珠玉心里有些惊异,这个表哥的沉稳,并不像想象中的样子,身上也没有隐世,不曾见过世面的样子。 还有,他身边的婢女,端正大方,不卑不亢,没有一丝卑微的神情,很多地方都让人感到奇怪。 对于珠玉的眼神,徐云并没有在意,更没有向这里的人解释,他顺手搀扶着老夫人的手臂,跟着大家往正厅走去。 正厅一如想象的样子,布置的奢华大气,具有名门世家的样子,提示着主人的身份尊贵。 “老夫人,老太爷让公子去书房!” 徐云他们步入正厅,一名管家打扮的男人,走过来给老夫人行了礼。 众人都看着徐云,不知道一会儿会受怎样的责罚,只有老夫人神色淡定。 “孩子,莫要担心,心境放松即是!” 老夫人抓着徐云的手,拍拍他,叫他放心。 徐云本来有些紧皱的眉,见大家都这么关心他,反而一下子变明朗。 “嗯,我知道,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徐云嘴角扬开,清润的声音愉悦,对这个白府没有了刚刚的芥蒂。 “流云,流馨,你们在这里等我!” 两人躬身领命,看着主子离开,很快消失不见。 其实,徐云心底还是有一份讶异,没想到白展天会招他进书房。 “老爷,小公子来了!”管家在门口禀告之后,便退到一旁。 徐云也没有客气,用手推开了书房门,慢慢走了进去。 白展天坐在书桌后面,手上拿着一卷宗卷在看,并没有要理睬他的样子。 “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承诺?什么协议?我这次来这里,并没有要仰仗您丞相府做什么? 我也可以不追究曾经的过往,断了我一家人跟白府的关系,从今往后,请您不要去骚扰他们,更不要没事做伤害我娘的事。” 徐云也不在乎白展天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他只是将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就行。 “是你爹爹要你来这里的?他没有告诉你,当年他无视皇帝的懿旨,擅自离开京都,令皇帝大怒,曾下令追杀过他。 今日,你回来,他之所以要你来丞相府,是希望借用丞相府,可以庇佑你,不会被皇家为难,这些你想过没有?” 白展天的话令徐云蹙眉沉思,这些内情的确没有人告诉给他,夜海棠所说的部分,跟这些有些出入,他也忽略了这些细节问题。 “是没有人告诉我,因为他们知道我自己会选择,不会委屈自己分毫的人,即使说了,也无用。 您丞相府确实是个庇佑的地方,对我而言,却不一定重要。” 徐云转身往门口走去,停留了这么久,已经是浪费时间,面对这样的老顽固,他连废话都不想说。 “你的性子就跟他一样,从来随心所欲惯了,受不了束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没人能勉强得了!” 手触在门上,徐云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他与白家没有一丝关联,仅只是他跟爹爹,娘亲有着割舍不了的亲情。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入住丞相府 “只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不是爹爹,跟您没有那么深的牵绊,他身上有您的血缘,我身上……没有!” 徐云拉开门,没有一丝犹豫,抬脚往外跨去。 “就是因为我一直不愿意承认,那个女人的存在?你不要忘了,你始终是我白家的骨血!” 仿佛想起当年爷爷白震南,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不知道是什么渊源,让他在这个时空遇见白水寒夫妇,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 “是,我是替爹爹感到失望,他跟娘那么相爱,不惜抛却身份,功名利禄,只是想给最爱的女人,一份安宁,一个家! 一切皆是因为你容不下,那个女人,她跟您一样,都是爱着同一个人,甚至比您更爱您的儿子。” 可以想见,当年的白水寒有多痛苦,什么名门世家,统统都是虚伪的面孔。 “外婆,表哥不会真的要被责罚吧?他初来乍到,有不对的地方,我们应该体谅才是,不能让他觉得,来这里感受不到亲情的温暖,心里产生抵触,就不好了!” 正厅里,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还没有回去自己的院子,见外孙女一脸担忧,心里暗暗欣慰。 “他们爷孙自有话说,你们都无需担忧,如果等不及了,就先回去歇息,晚膳时间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白老夫人并不愿意就这样回去休息,她想在这里等徐云,她想这个才见了一面的孙子,她最小的儿子,离开了这么多年,她心里最盼的,就是有生之年,再见儿子一面。 “姐姐,我们在这里陪着奶奶,等堂哥出来,好不好?” 若兰拉着表姐的手,和她坐在靠近的椅子,只盼时间过得快些。 随着暮色接近昏暗,天色慢慢暗淡下来,两个时辰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坐在正厅里的老夫人有点坐不住了。 只见她慢慢起身,由婢女搀扶着,准备向后院走去。 “出来了,奶奶,堂哥出来了!” 随着老夫人,几人准备出门的脚步,被白若兰一声呼声惊吓住,所有人都抬头向院子里看去。 只见少年一身月色衣裳,正如修竹,挺拔不屈,似齐霁月光,淡然自若。 “公子!”流云,流馨,到底是担心主子的,如果不是清楚主子的意思,她们早就冲进去探查了。 “无事!让老夫人久等了!” 徐云摆手,随后给老夫人行了礼,又走上前去搀扶好她。 “怎么样?都谈完了?”老夫人没有多问,只是就着徐云的手,又反回了正厅。 “嗯,谈完了,他说让我留下,由您老人家安排给我住处!” 将老夫人搀扶坐好,徐云倒了一杯茶,亲自侍奉给这个慈善的老人。 “唉……!好……!好……啊!终于让人心安了,不再眼睁睁的看着,当初的情景重复!” 老夫人手中的茶盏颤抖了许久,才勉强喝了一口茶水,面上原本紧绷的神情,随之彻底松懈下来。 “爹爹最舍不得的,应该就是您了,当年回来看您,也是思虑了很久,才回来的!” 徐云缓缓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妇人,被所谓的规矩,身份,礼仪,捆绑的女人,倚仗着丈夫为天,眼睁睁看着儿子远走他乡,与她这个娘生生分离。 “其实,爹爹,娘亲,他们过得很好,没有世俗的束缚,他们反而过得自在。” 徐云看见老夫人起满褶皱的眼角,滑下两行泪,心里也是难过。 “老夫人,您身体不好,不宜伤心难过,加之您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最需要休息。” 徐云心里叹了一声气,本不该他做的事,现如今也只能替爹爹做了。 “木管家,将小公子安排在寒居院,让他看看他爹爹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是!”木管家遵循了老夫人的话,转身下去安排。 “你先去你爹爹的院子看看,有什么需要就跟木管家说,休息好了,晚膳时间,你再见见你大伯,二伯,家里的其他人!” 老夫人脸上有疲惫之色流露,伸手给婢女,准备回去休息。 “也好,我就先去看看,您也好好休息一下,等晚膳之后,我再给您好好诊治一番!” 徐云示意婢女搀扶好,目送老夫人离开许久,直到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堂哥,还是你威武哦!从来都没有人敢顶撞爷爷,你不但做了,还完好无损!” 老夫人不在这里,白若兰忽然就变得轻松了许多,一脸崇拜不已的看着徐云。 后面的珠玉,虽然用锦帕遮住了半分容颜,眼角弯起的弧度,可以看出,跟白若兰差不多的神色。 “呵!是吗?或许像你这样,的确需要严厉些的好!” 徐云微弯起唇瓣,话语中无不调侃,这个初次见面的堂妹。 “我要去看看我住的地方,你们两个没事,就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徐云自己都没有发现,对这两个女孩,没有一点点的隔阂。 “好啊!反正我们也没有事,就过去看看小叔曾经住的地方。” 徐云给了一个手势流馨,就跟白若兰,沈珠玉一起出了正厅。 没有人知道,徐云在白展天书房,具体谈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共识?无人知晓。 只是从今天开始起,徐云将住在丞相府,身份就是丞相府小公子,白雪云,白展天最小的嫡孙。 “这么多年以来,季晓应该给了您很多消息,爹爹在哪里?根本逃不出您的耳目,从来都没有让您费心过!” 徐云陈述着事实,如果不是鬼域被他摧毁,季晓也脱离情报组织,白展天根本不需要费心。 至于,徐云去了暗门之后,夜海棠派了暗门的人守着烟霞村附近,白展天所派的暗卫,根本接近不了。 徐云这些年的情况,白展天根本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没有见过。 白水寒曾经央求过他,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命,他只有一个心愿,让他入了白家的族谱,拥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 “当年,爹爹他们回京都的时候,我已经随义父离开了烟霞村,前不久才回来! 自我拜了义父,就以男儿装至今,此番来京都,只是历练而已,身份与我而言,并不是太重要。 来丞相府,只是不希望违背爹爹的用心,让他难过,毕竟这里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 白展天不是太清楚,徐云的义父是何人?徐云也没有想解说的意思,最后还是决定,让徐云留下来的好,这样他还能多了解,这个孙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听从安排 寒居院在丞相府的西面,地方有点偏僻,种植了一大片的竹林,院墙边爬满藤蔓,令人一眼就喜欢上这里。 “没想到,爹爹年少时,心境是这般的!” 徐云心里叹到,看着白若兰拉着珠玉的手,已经率先走了进去。 “哇!这里环境真好,这么多年以来,府里都没有人进来过这里,连修葺都没有。 因为爷爷严禁议论小叔的事,大家都以为爷爷是生气小叔离家,现在才知道,他是不想有人占用这里。” 徐云倒是不以为意,就算白展天心里这么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能容忍儿子的叛逆,违背他的意愿,弄得父子不欢而散。 “现在开始,换我住在这里,你们如果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这里玩。” 院里有一颗大槐树,如果坐树下看书,喝茶,都是很好的一个地方。 “公子,里面已经收拾好,老太爷也有吩咐,你身边虽然有婢女,也不能没有小厮,护院,遂特意嘱咐老奴,将这件事务必给办好了。” 木管家本来是遵循老爷的吩咐,也没有想过,徐云会不会答应,或者是需不需要,在他眼睛看过来,遂然看见徐云唇角,划过莫名的笑意,心里一紧。 “当然需要,不然这么大个院子,如果进了盗贼,还没有人知道。 再说,我的侍女是我的人,这里她们也不熟悉,还是让府里过来几个人,比较好!” 徐云没有一丝犹豫,就笃定了这件事,既然白展天想放人进来,无非就是想探听他的事,他没有要隐瞒的事,一切随他。 已经决定了留下来,他的事情当然不会在这里处理,以他的能力,能留住他的地方,并没有几个地方。 徐云跟着白若兰,沈珠玉,在寒居院转了一圈,已经晚膳时间,在他们回到屋里,刚好看见一个小厮走了进来。 “公子,晚膳时间到了,老太爷吩咐小人来通知。大爷,二爷,各房的公子都已经回来,让公子,两位小姐去饭厅用膳!” 徐云抬眼看了一下外面,确实已经天黑了,他也应该去见见这里的其他人了。 “爹爹,哥哥他们回来了!”白若兰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提裙就向外跑去。 “嗳!”珠玉想唤都没来得及,遂摇摇头,提裙跟了上去,走出几步又停顿下来。 “表哥,走了,兰儿性子跳脱,我要看着,不然被舅舅看见,免不了被训斥!” 珠玉有点不好意思提及,她从小在白府长大,算是正当的主子,平时又与若兰走的近,若兰什么脾性她最清楚。 “你先去看看她,我随后就到,嗯……!” 徐云示意她可以先走,他并不着急,也不介意她们这样的举动。 “主子,你吩咐的事已经办妥,流馨一会就回来。” 此时,屋里就剩下主仆二人,流云将事情汇报给主子。 “走吧!先去用膳,看看府里的其他人,顺道认识一下!” 徐云抚摸着手腕,率身往外走,白府的情况,早在他来京都的时候,就已经了解清楚,他现在就是想看看白展天到底用什么样的态度,来跟自己见面。 虽然刚开始不是很好,白展天手持政权多年,沉府极为深不可测,很快就换了方式。 徐云也不是眼瞎的,当然看出来对方的转变,他随之跟着变动。 就凭徐云这些年身在暗门,能在外面扩展自己的商业王国,将暗门的情报网扩充了几倍,且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身上所拥有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到的东西,思想,睿智,思虑,跳过了几千年的见识,比任何财富都宝贵的东西,是任何人都窥探不到,偷窃不到的。 生活在官宦世家,就是要受规矩的束缚,礼仪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就像现在,饭厅里已经摆布好,饭菜已经上了一小部分,还有就是等家中身份最高的人,来了以后再上。 徐云过来的时候,门口站着木管家,几名小厮,屋内传来低语声。 “老太爷,老夫人!”徐云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听见木管家的声音,他转过身去。 走近老夫人,顶替了婢女的位置,搀扶着老夫人,跟着白展天一起进入饭厅。 饭厅里摆了几桌,区开男女不同席,老太爷所坐的一桌,都是男子。 在他身旁分别坐下了长子白水逸,次子白水墨;再向下有,长房的嫡子:白隽,白霖,白意;庶子:白朔,白栖! 二房嫡子:白桦,白桢;庶子:白溪,白影,白固! 女眷这边:老夫人身旁分别是:长媳白李氏芳琳,二媳白林氏采沁;再向下长房的有:除去嫁人的白雪莲,白雪琴,还有白雪蕊,媳妇席蓝,曲妙,庶女:白雪岚,白衣蓝! 二房有:白雪歌,白若兰,媳妇林晚,金倩倩;庶女:白雪娟,白雪舒! 沈珠玉小时候身体不好,就被老夫人接到丞相府,养在了自己身边,年岁跟白若兰相仿,两个小丫头相处的也融洽。 徐云知道丞相府不只有这么多人,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身份低微的人,是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 “坐到这里来!”就在徐云漠然观看,突然传来白展天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扫视过来。 大家的眼中有探究,有猜测,也有惊愕,还有一种看戏的浅笑。 “是!”徐云轻扬起唇角,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老太爷的身旁,等着看他下面的动作。 “这是寒儿的孩子,白雪云!他们是你的大伯,二伯,还有堂兄弟等…………” 白展天简单的用手指着在座的每个人,也不管徐云能不能记住。 随后由木管家搬来一个凳子,让徐云坐在他的左手边。 对于这样的安排,徐云面上一派淡定,心里其实很想讽刺大笑。 他跟白展天在书房里的谈话,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白展天之所以这样看重他,也不过是他能带给他利益上的好处。 “我这次是奉义父之命,去天河山庄,参加武技大会!” 对于这次的武技大会,白展天是知道的,在轩辕国天河山庄举办,明月大陆所有的武林世家,都收到了邀请函! 不单单武林世家,很多世家子弟,青年才俊,趁此机会,都去见见世面。 丞相府也收到了邀请函,白展天准备让白霖,白意,白桦,白桢他们几个去。 他没想到这次,徐云来京都是去参加武技大会,他这两天还在想这件事,想让几个嫡孙去历练一番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换取条件 “这次参加武技大会的都是武林世家,名门正派,世家多数派遣的是嫡系子弟。 本来,我在筛选要派谁去,现在你来了,刚好由你领头,带他们几个去,还可以相互照应。” 白展天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地方不妥,将徐云理所应当的,当做白家的一份子。 “呵!我领头?我带他们?我是白家的什么人?什么身份?” 徐云忽然就觉得很好笑,爹爹,娘亲这么多年进不得这个家,他来这里,还没有向他征讨一个理,反过来就要被他利用。 “如果,你这次以白家为首,为轩辕国挣得荣誉,你的身份,你娘的名分,我都可以接受,可以给你们,让你爹娘回来京都!” 如果往深里探究,以白家现今的实力,嫡系的武力值根本达不到,白展天不知道徐云的真正实力。 他之所以要这么说,其实是试探的意思,能参加武技大会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徐云的实力并不重要,他背后的靠山才是。 “我凭什么相信您的话?为什么不是先兑现条件?您丞相府是位高权重,我也不一定要仰仗与您!” 徐云嗤之一笑,白展天老谋深算,自己又不是刚出江湖的无知小辈。 “如果你对这次武技大会,有挣得的信心,我可以考虑你条件!” 白展天脸上的神色,变成了深思,似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徐云满意。 “我可以让你娘进入白家,让你们入了白家的族谱!” 徐云唇角的讥笑消失,书房里的空气几度凝结,他瞬间明白,也想通了所有一切。 “云儿,爹爹,娘亲,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即使我们一辈子回不了那里,也只是希望你能快快乐乐!” 爹爹还有没说的话,他应该想让自己入了白家的族谱,想让自己拥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除去我现在的条件,如果他们能过得了我身边,两个侍女的这一关,我会考虑你刚刚所说的!” 徐云没有了再跟他废话的心思,转身推门走了出去,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如果能束缚得了他,才是有能耐了! 抛开脑海中的思绪,徐云坐下来,淡定的吃着桌上的菜肴,对别人眼睛里的探究,摒弃之外。 “吃完之后,你们都去我的书房!” 白府的大爷,二爷,都是以老太爷为首,从来不敢有违背的动作,对这个从未谋面的侄子,即使有很多的好奇心,也只能掩埋在心里。 “你说云儿会不会去丞相府?以他的脾性,即使不去也正常!” 棋盘上厮杀还在继续,夜海棠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对白水寒话语中的意思,很想不去理会。 “你认为这样做了,徐云会领情吗?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心里自有公论,他现在对你们不舍得,应该就是那份亲情。 怜悯你们的遭遇,不忍心看你们一直这样,明明心中舍不得,还不得不装作很洒脱的样子。” 夜海棠多少对义子,有几分了解的,徐云的想法从来跟别人不一样,自己想要的就去争取,哪怕最后头破血流,心里没有遗憾。 如果自己的猜想不错,京都很快就有好消息传过来,他们的心愿也很快会实现。 “徐云不会在乎身份这些事情的,他现在并不需要仰仗丞相府,不会因为你们而被他人左右,难不成他一个暗门主,只是一个摆设? 他现在能保护你们,已经是将你们放在心上了,哪里像我,一直被他嫌弃……” 夜海棠说到最后,嘴角上扬,眼睛里溢满了笑容。 白水寒心里叹气,他懂得,夜海棠所说的他也明白,孩子已经大了,能被他一直牵挂着,已经很好,他又何必要去挣得什么身份,让他无故烦恼。 如果当年没有将他送走,或许他现在才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老太爷有什么吩咐?”用过晚膳,白水逸,白水墨领着儿子们,一起走进老父亲的书房。 “关于这次参加武技大会的事,本来已经拟定,现在因为雪云的回来,我决定重新拟定一下名额。 并且,三天后在府里,跟雪云身边的两个侍女,进行比武,结果由他来定!” 虽然很不想做这样的事,白展天还是无奈做出了选择。 他是轩辕国的肱骨大臣,凡事要以大局为重,丞相府此番出去,更深一层的意思,其实是为皇家做前锋的。 这次的武技大会虽然由天河山庄举办,暗中是由安定王轩辕锦操控,丞相府只能为马首是瞻,为轩辕国挣得一份荣誉。 白水逸,白水墨脸上都是愕然的神情,不敢相信的转过头,看着站在老太爷身边的人。 不知道这个少年在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说服老太爷,逼迫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们不用猜测,质疑,是我自己决定的。因为,这次派遣的人将跟他一起去,由他安排。” “这…………这下,连两房的人都震惊了,让他们跟着这个刚刚见面的人,去参加武技大会?会不会太有点奇怪?” “爷爷,此番去参加武技大会,丞相府是应该听命皇上的安排,怎么会突然改了道?” 白隽是嫡系长孙,从小跟着老太爷身边,对爷爷的改变有些不理解,跟爷爷之前说的不同。 “那时之前,现在重新安排,自然有我的用意,你们这般神情质疑我的决定,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 书房里一片默然,所有人都不敢再反驳,被训斥还好,如果被责罚了,可能连武技大会也不能参与。 有人优思,有人庆幸,也有人激动,有机会的说不准就被替代了,没机会的可以趁机一搏,只要能去武技大会,做什么?都值了。 徐云至始至终,站在那里做旁观者,隐在面具下的神色,淡漠无情。 这是白展天给他们出的难题,他只是顺意而为,想利用他做马前卒,就要有实力。 他可以接受白家这样的身份,他也要赚取属于自己的利息,挣得三房的名分。 对于这次的武技大会,暗门的情报早已知晓,天河山庄的背后是皇家,谁人操纵他心里清楚。 丞相府只是皇家派出的先锋,能不能有用,还不知晓,他是碰巧赶上,被白展天顺势拉了进来。 只能说,他是为了爹爹他们,不想看见他失望的神情,不忍心娘亲这个名分,一直成为梦魇。 今日所做的一切,算是偿还他们救他,给了他一份温暖的恩情。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徐云的转变 “主子,丞相刚刚进宫了,好像是发生了紧急的事!” 从老太爷的院子回来,徐云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夜空发呆,流云一直守在门口,流馨将整个丞相府转了一圈,刚好看见白展天上了宫里来接他的马车。 “跟着去看看情况,轩辕帝受了伤,保不齐发生其他的事,你需谨慎行事,切记,不可鲁莽!” 对于武技大会,徐云并没有太热衷,他只想等这边的事结束了,去他的旅游度假村看看,他从设计到营运,还没有去过一次。 “蒋太医,如何?皇上已经昏迷了这么多天,仍然没有醒来,是如何是好?” 洪明是轩辕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的,急得都上火了。 “洪公公,皇上所中之毒,为沉香眠,乃是一种迷药,想要让皇上醒来,目前还没有办法,蛇灵草只是暂时抑制其毒性,其他的记载中并没有描述!” 洪公公一听这话,脸上一下子就皱成一团,如果按照这样下去,皇上的龙体且不是堪忧?朝政,天下且如何是好? “安定王到,白丞相到!”紫宸殿外响起了小太监的声音,随即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解决方法?” 蒋太医见安定王,丞相都来了,赶紧行礼,被安定王给拦了下来。 “没有,皇上所中之毒,暂时没有办法,只是看似一种迷药,没有解毒的方法。” 蒋太医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他在宫里已经二十年,见过的病不少,见过的毒也不少,唯独这沉香眠只记载是一种迷药,其他的根本无从查起。 解毒并非他的强项,他只能通过医书中遗留下来的,一点点寻找。 “丞相可有什么办法?如今武技大会在即,皇上又一直沉睡不醒,如果一直想不到办法,让消息外露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轩辕锦在接到皇兄被刺杀,就连忙赶了回来,等他见了皇兄之后,没两天就陷入了昏迷,迄今已经过去十天了。 “嗯,以老臣只见,可以派人寻找鬼医,以他对外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或许他可以救治皇上!” 白展天扶须沉思了很久,觉得只有这一条途径可以走。 “鬼医?”安定王蹙眉稍想了一会,对于江湖中的事,他也知晓一些。 鬼医在江湖中,一直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很难确晓他的踪迹。 “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就依丞相的建议,派人暗中查询鬼医的下落!” 子夜,京都城西凉亭,一个身影矗立在亭子中,手持玉箫吹奏,悠然自得,身后的石桌上摆放着香炉,里面飘出阵阵檀香。 “主子,丞相刚刚回府了!” 流馨的身影飘入亭子外面,垂眸看着地上,静等主子箫声慢慢停息。 “有什么消息?”收好五彩玉箫,徐云慢慢走出亭子。 “宫里守卫森严,属下靠近不了,只看见丞相之外,还有安定王轩辕锦,也进宫了!” 流馨有点忐忑,主子向来不接触皇家,不触及皇家朝权,此番探听,她有点不明白。 “宫里守卫森严,那是必须的,如果因为皇上受伤,想封锁消息,守卫势必会增加,如果连隐卫也不能接近,可能就是……” 徐云用手托着下巴,在亭子外面的台阶上来回踱步。 “不过,属下在宫门口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好像是皇帝至今昏迷,宫里御医医治无果,决定派人找寻鬼医的下落。” 流馨见主子许久未语,忍不住抬起了头,将最后探听来的事说了出来。 鬼医的名气在江湖中,一直很神秘,医术更是超然神乎其神,令人敬仰! 徐云并不知道下属的想法,他之所以关心轩辕帝,也不过就是这几天观察星象,发现了异样,关乎武技大会而已。 第二天早上,徐云很早就起了床,梳洗好换了衣裳,就出了寒居院,他要去东院给老太爷,老夫人请安。 “老太爷,老夫人,云公子来给请安!” 徐云不想让人称呼小公子,只以云公子称呼,这样比较简捷。 “这孩子?刚回来……还起这么早……!” 老夫人乍听见下人来报,脸上露出很少有的欣喜,欣慰。 白展天正巧出来书房,看见站在院里的徐云,眼睛里闪现一抹思绪,又消散不见。 “这么早就过来,是不是不习惯府里的生活规律?” 徐云丑时过后回来的,只休息打坐了一会,梳洗完就过来了这边,听见白展天的声音,也只是侧身回过头,等他走近才给他行了礼。 “还好,平时也是这样,喜欢晨曦的时光,喜欢清新,干净的空气。” 徐云跟着白展天一起进了里面,婢女刚服侍老夫人梳洗完,由年长的嬷嬷在伺候准备用早膳。 看见徐云进来,脸上出现一抹慈爱的笑容,吩咐下人给添碗筷。 “昨天,老夫人在正厅坐了一下午,脸上气色不是太好,遂过来给您请安,顺便给您把脉一下看看。” 经过一夜,徐云似乎转变了一些态度,对白展天也没有那么抵触,等两位老人坐下,才在他们对面坐下。 “你也会诊脉?跟你爹爹一样,上次回来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给我把脉!” 老夫人眼里一片惊讶,没想到父子俩对岐黄之术,都有涉及。 “小的时候跟爹爹学了一些,后来跟随义父离开,又重新拜师学了,为自己防身而已。” 徐云对此只是轻描淡写带过,伸手搭上老夫人的脉搏,仔细为老人诊断。 白展天心里也很讶异,他对徐云的了解只限于这两天的接触,之前的一切丞相府查探不到一丝信息。 他接连不断带来的‘意外’,让人更加看不清他真实的一面,如同被罩上了一层面纱,窥探不到其中。 “老夫人身体曾经伤过根源,虽然一直有药物调养,但效果不是太好,不能过于劳累,受大喜大悲刺激,时常有心率不济发生,容易呼吸不及时。” 徐云的诊断有点繁复,每说一样,老夫人都要看看老太爷的神情,脸上的震惊之色,无法置信。 徐云并没有去看老太爷的表情,应该有人给诊过,只是用药上面用得不是很好,调和不了老夫人的身体。 “他们都是这样说的,也给配置了药,都是不太起效果。所以,我这把老骨头,只能修养,不能操心,不能受刺激!” 其实老夫人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太复杂,上了年纪的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多了心率问题,只要用药得当,还是能让她缓解。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孑然的心 “你可知道沉香眠?” 老太爷的话令徐云不禁蹙眉,他不知道白展天为何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但是他在医药记载之中看见过,关于沉香眠的描述,解说。 “一种迷药,也是一种毒药,产于南疆,利用黑蛊叮咬,蔓延到人的身体里,能解决方法就是黑蛊的血液,以毒攻毒,迫使沉香眠之中的迷药,通过汗液,排出体外。 刚开始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几天之后就会慢慢陷入昏睡之中。 如果在一个月之内不能解除,人的神经渐渐衰弱,生理发生止息,到最后不知不觉中死亡。” 徐云的解释很详细,也很精确,这点令白展天眼睛里一亮,既然徐云知道这毒,说不准能解…… “这毒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吗?除去蝎之王,比如换种方法解毒!” 白展天扶须沉思,将目前的局势考量了一番,还是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 “皇上十多天前,被人伏击,并且中了沉香眠,已经昏睡了很多天了,宫里的御医换了几波,还是没有找到解决方法。 既然,你知道这毒,除去黑蛊血液,有没有其他解毒的办法?替皇上解了这毒,如果让别国知晓皇上受伤的消息,指不定会天下大乱!” 尽管已经猜测的差不多,徐云心里还是一惊,轩辕国目前在四国之中,属于前盛时期,其他三国暗中一直不得其门路赶超,如果让他们知晓这件事,时局很快就会发生变化,时下和平立马会被打破。 “目前没有,解决的办法医药典故之中没有记载,只是注明是迷药,也是毒药!” 对于某些原因,徐云的思量跟白展天一致的,都不希望现下的和平被破坏。 “听说鬼医的医术很精湛,用毒,解毒也是强项,为何不让人找寻?” 用过了早膳,徐云让人摆好纸砚,写了一张方子,着人去配药。 “这两天,我会天天过来这边,亲自熬制好药汤,给您服用,其他的药先停用的了。 等我先为您将心率的病症抑制下来,稍后再用药调和元气,这样可以减少心悸,呼吸困难的发生率!” 传了流云,将药方交给她,对她叮嘱了一些细节,便转身回到屋里 “鬼医的行踪太过神秘,捉摸不定,皇宫派出去的暗卫也寻觅不到其踪迹! 现下形势不容耽搁,更不容许外露消息,最快就是为皇上寻找到解决方法,替皇上解毒!” 白展天用完早膳,要徐云随他去书房,爷孙俩在书房待了半天,一直到午膳时分,才出来。 “爷爷,堂哥!”徐云随着老太爷出来书房,就看见白若兰,沈珠玉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着他们。 “你们怎么站在这里,没有进去陪着老夫人!” 徐云对两个女孩还是有些许好感,身上便也没有了疏离感。 “我们用过早膳就过来这边了,听奶奶说你跟爷爷有事,一早就在书房里,现在都已经午膳时间,我们才出来等你的!” 白若兰有些跳脱的性子,很招人喜欢,说话的声调也欢快,老太医也没有责怪,只是扶须进了屋。 屋里,膳食已经摆好,老夫人由嬷嬷扶着走出来。 “她们俩很早就过来了,听说你在这里,就赖下来,说要等你一起,我就吩咐下人多准备了午膳。” 等两位老人坐下之后,徐云他们才相继坐了下来,午膳虽然简单素简了一些,三个孩子也没有嫌弃,吃得很开心。 “今天晚上,我要进宫,你如果方便,就摘了面具,跟我进宫看一下皇上的情况。” 白展天思虑了很久,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他一个从先皇登基就跟随的老臣,终究要以皇家为重。 徐云心里还是有些惊异的,以白展天的谋略,能够卸去防备之心,信任与他,确实不易,也是证明事情已经到了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地步。 回到了寒居院,白若兰跟沈珠玉也过来这边玩,两人在外面说话,偶尔传来阵阵笑声,可见两人玩的也开心。 “表姐,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还好堂哥不嫌弃我们,还允许我们自在的玩耍,所以我决定以后要每天都过来。” 两人坐在莲池边,手上抓了鱼食在逗弄鱼儿,台阶上流云看着她们,心里也觉得主子似乎变了,变得有人情味了。 以前在暗门,或者在外面,徐云除了打理事务,从来没有闲情逸致,优雅风趣的一面,也不会放任自己肆意放纵。 主子虽然也是女子,在他的身上从来看不到,属于女子的温婉,柔和,甚至他从来不沾女儿家的东西。 房间里只有书房,账簿,古玩,字画,没有首饰盒,梳妆台,铜镜,他就像不属于这个世间,不似人间的人。 “流云,一会你出去凉悦客栈,接应一下淮诀公子,将我的意思传递过去,另外派两名暗卫暗中保护他。 我这边暂时不能过去见他,让他先去影楼安顿下来,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再过去找他!” 徐云推开门走了出来,若兰听见开门声,扭过头来。 “堂哥,你住在这里习惯吗?昨天爷爷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真的要跟你的婢女比试,由你决定谁去参加武技大会?” 白若兰一脸崇拜的看着徐云,恨不得要爬上来黏住了才好。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管这些不着边的事干嘛?不怕二伯知道,罚你再抄一百遍经文!” 徐云走到石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闻着满院的青竹香,好似当年在佛山寺,空旷,宁静,正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堂哥,你刚回来就这样调侃我,我是妹妹,你应该爱护我才是。” 白若兰跑了过来,抓着徐云的手臂摇晃起来,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倒也没有人觉得有怪异。 自己在这个时空里,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兄弟姐妹,他第一次见白若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慢慢的,藏在记忆里的一切,被逐渐挖掘出来。 好像有很多年不去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他只是孑然一身,没有那种身体里流淌着,割不断的亲缘的牵绊。 虽然这两个女孩,或许给了他很多好感,让他有一些温馨感,要让他真正温暖了心底的一片,还没有到那一步。 “你也知道我是刚刚回来,连我都知道的事,应该就不是秘密,只是一个插曲。 你是女儿家,就应该有女儿家的样子,要跟你表姐学习,像她那样温婉,才是女孩子的样子!” 徐云握拳放在唇边,遮住了唇角的痕迹,不想说的话,还是狠了狠心,说了出来。 当然,也不意外看见白若兰垮下来的表情,一副伤心又失望的神情,最终离开了这里。 沈珠玉有些尴尬的杵在这里,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如果他跟姐姐一起长大,被父母,家人宠爱长大,没有历经那么多苦难,面对生死离别无可奈何,他的心境或许就没有那样枯败,那样冷情。 “主子,你,你怎么了?”流云回来,就发现主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手上的茶盏已经冷却,身上更是覆盖了一阵寒气。 “我没事,都安排好了?公子怎么样?” 徐云起身往屋里走,身上的冷意自进屋后,很快消散。 “都已经安排好了,公子关照属下,要提醒主子注意身体,不要总是因为公事,忘记了饮食,要属下照顾好你! 回来的时候,跟流星见了一面,他告诉属下,治祥那边一切顺利,估计就这几天可以动身来京都。 等流辰接到柳新他们,可以一道走,这样路上还可以照顾!” 对海城的事情,徐云已经嘱咐流星暗中看着,等治祥他们将事情都步入正轨,才可以放手。 “让流星去一趟天河山庄,查一下这次武技大会,与皇家的牵扯有多少?其背后的一切都查一遍。 另外,放出红颜,查探鬼医的下落,关于黑蛊出现在轩辕国,也查探一下,用影楼的天玑阁,三天内给我消息!” 流云给徐云准备了晚膳,等他刚吃完,东院传话过来,老太爷问他有没有准备好,如果准备好了,就去门口候着。 徐云脸上一抹异样稍纵即逝,随即进里面换上一身青色外裳,摘下面具,换上一副陌生面容。 “主子,你真的要进宫?要不要属下跟着?” 徐云抬手制止道:“此番提前来京都,也是为了探查轩辕帝的情况,现在有了机会也刚好,省去了我们不必要的麻烦。” 徐云低头看自己,对于这样的装扮还是满意,将衣服又抚平了一下,抬步向外走去。 此时的京都城,已经城门关闭,城内宵禁,丞相府门口停了一辆黑色马车,驾马车的一身黑衣大汉。 白展天在门口站了一息功夫,就看见一个青色身影走到跟前,少年卸去了金色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面容。 “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徐云躬身给老太爷行了礼。 “嗯……!一会就以近侍为名,跟着我进宫,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白展天心里松懈了一些,他看得出来徐云隐藏了真正的面容,故意将自己装扮成普通的样子。 “如果能让进的皇上寝室,能查看到皇上的伤情,或许可以判断一二。如若不能,恐怕一切也只是枉然!” 徐云把即将面对的情景,提前说了出来,就是提醒老太爷,进宫的重点,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吩咐下人打开侧门。 可能是自持宫里加强了警戒,徐云在跟着白展天上了马车,一直到宫里都还是比较顺利,直到见到了轩辕锦。 “丞相大人,此番进宫不是一人?”轩辕锦在看见不远处的徐云,脸上闪现一抹不明。 “实不瞒王爷,老臣近日感染了些许风寒,加上老臣已经老迈,身边少不得人侍奉,就破例带了进来!” 刚刚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徐云就以侍从的身份,搀扶着白展天进来的,在门口才站住的,没想到轩辕锦还是看到了。 “既然这样,劳丞相受累了,本王替皇兄感激丞相不辞辛苦,为皇兄分担政务!” 不管怎样,白展天的身份摆在这里,轩辕锦即使有疑问,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来,只是又看了徐云所站的位置一眼,就转身进了紫宸殿。 有了刚刚轩辕锦的眼色,等到他们都进了紫宸殿,徐云也没有再往里走,他不想因此惹出事端。 只是还没有等他想清楚,里面传来一阵紧急的咳嗽声,徐云眉心只是揪了一下,就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往里面走去。 “刚刚没有看到吗?安定王在里面,里面是什么地方?是你随便可以进去的吗?” 一把钢刀横在了面前,迫使徐云紧急退后,他抬手亮出手上的东西。 “呵!我……我是听见我家老太爷的咳嗽,他的风寒有点严重,药又在我身上,如果老太爷有个好歹,小人回去也不好交差!” 徐云说完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顺势有些打颤着身子。 “这……?阿青,我的药有没有带着?” 就在禁卫军也犹豫不决,里面传来白展天的声音,徐云趁机离开了门口,向里面走去。 里面偌大的寝室,靠近最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床,床的四周放下了幔帐,只看见里面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安定王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旁边随立着几名太医,都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 “老太爷,您的药,老夫人叮嘱小人要照顾好您,不能眼见着您咳嗽呢!” 白展天见徐云进来,手上拿着一个瓷瓶,在他走近时,使了一个眼神给徐云,随后接过他手上的瓷瓶。 徐云只是侧面看了一下床的位置,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随后就低垂下眼帘。 现在,寝宫里面有安定王,老太爷,太医,太监,宫女,根本就无从分辨,无法看清楚皇帝的样子。 伸手抚上手腕,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神色,如果金灵没有沉睡,他或许还可以探知一二!现下,面对着皇家贵胄,他还是觉得不能轻举妄动。 “丞相大人,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鬼医的下落,为皇上解除沉香眠的毒。 眼下武技大会在即,我等不能任时间这样白白而过,一切万分之一的希望,都不能放过!” 轩辕锦显然也是急了,轩辕国此番遭大变,他这个王爷确是手足无措,心里怎么能不心急火燎。 “王爷所说的甚是,所忧的也是天下万民,相信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会被上天护佑的,老臣也会极尽全力,找寻名医为皇上医治!” 一直到出了宫门,徐云也只是低垂着头,似乎已经睡着的样子,白展天因为顾及是在马车上,也不能多问。 “安定王与皇上是嫡亲胞弟,防范之心,自是不会松懈,今晚这样,也只能等我找寻到鬼医再说了!” 针对今晚这个样子,白展天也没有过多言语,安定王比他还要着急,他唯有找寻到鬼医,才能安下心来。 “也是我一时冲动,没有顾及到这些,险些惹了安定王的怀疑,这些天,你暂时不要外出,免得引人注目!” 徐云所想的当然比白展天还要深,刚刚在皇帝寝宫里,蔓延着蛇灵草的味,虽然可以起到清神的作用,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师徒情分 回到丞相府,已是子夜过后,徐云梳洗了一下,躺在床上,确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搜索着解决沉香眠的方法。 “从你踏出鬼谷那一步,你我师徒情分便已断,你再不是我鬼医的弟子!” 辗转了半天,徐云索性又起床,推开窗户看向夜空中,已经是后半夜,天空中只有星辰寥寥。 “主子,有消息了,关于鬼医的行踪,在霞山镇出现,属下发现他时,注意到他好像被人追杀,而且受了重伤,属下让人暗中守护着,赶忙回来通报主子!” “霞山镇?”徐云低喃道!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是不是还有见面的机会? “流星,拿我的手令,即刻赶往霞山镇,将他带来京都,另外将消息散发出去,让皇家的人知晓!” 没有人知道,几年前,夜海棠带他去鬼谷拜访,恳求鬼医替他医治脸上的伤,只是鬼谷有规矩,只有拜入鬼谷的弟子,才有医治的机会。 夜海棠当然是不肯的,当时就跟鬼医争辩起来,还差点大打出手,是徐云的一句话遏制了两人。 “我可以拜您为师,我留在这里的重点也只是要治好脸上的疤痕,您的医术我学与不学,由我自己决定!” 鬼医对这个孩子突然就有了一丝好奇,没想到小小的年纪,居然说出这样狂妄自大的话,面对他鬼谷,能如此淡定,面对他鬼医,居然还这样不屑。 “你这样是不是因为不敢学?还是担心学不了?也是,想继承我鬼医的衣钵,没有一点点天赋异禀,将来即使出去了,也是丢我鬼谷的脸!” 徐云嗤笑,对于鬼医的激将法无动于衷,他或许是需要借力,但是自己不想做的事,也是任何人无法勉强得来。 “如果您有这个信心,能治好我脸上的疤痕,我可以在三个月之内,将您身上的医术,尽数学到!” 此等狂妄的话,不单单惊讶到鬼医,连夜海棠也震惊住了,徐云如果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证明他是有这个信心。 鬼医从一开始,就看出这个孩子与人不一样,没想到是真的,他的潜能如果被激发出来,他的衣钵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好,那我们就以三个月为期限,互换条件!” 此事定下之后,在夜海棠离开,徐云将鬼谷转了两圈,谷里的地形都隽刻在脑海中。 他与鬼医有协议,一个负责研究治愈伤疤,一个负责将鬼医的医药经,全部背熟,并且熟稔于心。 鬼医将医阁打开,,徐云看见满满当当的医书,也只是略微蹙了一下眉心,之后就踏步走进去。 时间涓涓而过,星辰迭更,日月交换,徐云自踏进医阁就一头埋进了医药经里面,没日没夜的熟读里面的医书。 鬼谷里的人除了一日三餐送到门口,其余时间没人来打扰他,困了也是就地躺在那里睡上一会。 三个月后,徐云打开门的时候,鬼医站在门口,差点没有认出来,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浑身邋遢的不像人,居然是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样子。 “都看完了?我的药膏调制好了!” 隐下心里的惊讶,鬼医一副淡然自若的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两个瓷瓶。 “我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违背承诺的,等我收拾一下,你再考我。” 结局显而易见的超出鬼医的预料,震惊的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这是怎样的一个奇才! 心里的震撼实在难以平复,他不知道应该欢喜还有忧愁,欢喜有这样一个徒弟,忧愁他很快就要离开。 “既然,我们三个月的期限已到,我们也做到了彼此所承诺的事情,我也没有挽留你的理由,你可以走了!” 这次,换徐云惊讶了,想不到此人说话做事挺上道的。 鬼谷道口,夜海棠亲自来接的他,并且让人准备了谢礼。 “徐云,在你踏出鬼谷这一步,你我师徒情分自此便断了,从今往后,你我再见面只是路人,你不再是我鬼医的弟子。” 如果说,徐云心里一点不舍都没有,也不是,他从来不做忘恩负义之事,欠人的情他会一直记在心上。 “鬼医的话有点伤人,有点绝情,确是为了你着想!” 夜海棠见他一路上不说话,知道他心里肯定有点不高兴,遂慢慢解释给他听,希望他能明白鬼医的用苦良心。 这件事被夜海棠封锁了下来,没有人知道徐云跟鬼医的关系,也没有人知道鬼医有一个徒弟。 这一夜无疑是漫长的,徐云站在院子里好几个时辰,任凭露水打湿衣裳,任凭这段被遗忘的往事袭上心头。 天边渐渐透出一丝光亮,一只黑色的鸟飞进了院子里,落在他肩上。 徐云转过头看着红颜,伸手抚摸它的羽毛,看不出来这个他一手训练出来的黑鸟,是一只上古神鸟,取名红颜,是因为它的灵性不比金灵蛇逊色。 红颜懂得人语,懂得伪装自己,从来只跟他交流,只要他需要的情报,无论如何它都能窃取到,回来讲给他听,平时也只喜欢黏着他。 “他是不是想我了?我们虽然没有见面,确是少不了那份情分,他心里其实是想我的,对不对?” 徐云低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红颜也是低垂着脑袋,蹭着主子的轮廓,仿佛在安慰他,让他不要太过难过。 “也不知道他惹了什么麻烦?身上还受了伤,你去看流星他们能不能帮上忙?最好能查出是谁做的!” 红颜用脑袋拱了拱徐云的耳朵,告诉他,它会帮他追查这件事,随后就扑腾向空中飞去。 “应该不会是这么巧合,被人算计进了这件事当中,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背后的人是不希望他的出现,打乱整盘计划。” 徐云心底叹气,他只是来了一趟京都,怎么就莫名被牵进,这些事情里面。 如果他没有来丞相府,心里没有那一点点同情心,现在的自己就不会夜不能寐。 “主子,丞相一早就出去了,刚刚属下跟出去,发现丞相又进宫去了。 另一边,安定王出城了,方向正是霞山镇,估摸着我们的消息,他已经知晓!” 流馨悄无声息的落在徐云的身后,看着主子孤单一人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些心疼。 “无事,如果他能及时救下鬼医,对轩辕帝是最有利的,这于他也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做个旁观者即可。” 刚刚,徐云仔细揣摩整件事的前后,不难发现这些其实就是有人故意,制造的伏击,就是想趁着武技大会,将眼下的局势给打乱,四国之间的平衡才能被打破。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白府的公子 徐云侍奉老夫人喝完汤药,出来已经快晌午,府里老太爷进宫去了,大伯,二伯,他们只是第一天见面,吃了一顿饭,之后两天,他都没有碰见过他们。 闲暇时间,徐云一个人踱步在水榭边,不能不说,有钱,有权就是好,可以奢侈,可以享受。 丞相府他还没有真正的看过,一个偌大的府邸,内有庭院楼阁,花草满园,回廊水榭,无一处不透着优雅高贵。 “大哥,明日就是比试,我们应当如何?难不成真的要跟他的婢女比试?此事如果传了出去,我们以后要怎么在京都城里混?未免太掉身份了吧?” 就在徐云觉得水榭的风景还不错,遂多站了一会,就看见对面走来几人,几人的谈话也被他听见。 “各位堂哥好!”徐云见人都已经站在眼前了,也不能失了礼,只能拱手打招呼。 “堂弟,一个人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欣赏风景,当真自在舒服!” 这是他们白日初次见面,也让白隽第一次看清楚,这个堂弟模样及打扮。 一身月锦长袍,腰系白玉玉带,身姿如青松透着韧劲,端正优雅。 脸上听说曾经受过伤,鼻梁处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疤痕,自幼就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具体长的什么模样? 刚刚的话,他应该有听见,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可见这个堂弟也是深藏不露。 “好巧,我刚刚从国子监回来,刚好碰见他们几个,就明天的比试,做一个准备!” 白隽一身蓝色锦袍,英俊的面容呈现一抹淡然,对人若即若离,似乎刚好。 “是巧,我刚从老夫人处出来,无事,就一个人在这里散散步!” 徐云也是勾起一抹疏离,对他们并没有多少热情而言。 这里只是他暂住的地方,他要奉承的只是丞相府掌权者,其他人的看法,想法,他又何必在意。 “敢问堂弟,师承何方高人?未免明天的比试,不会太尴尬,也让我们心里有些许准备。” 没想到,白隽会自降身份,抛开间隙,问出心中的疑问。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难怪能进国子监,胸中还是有几分谋略的。 “不曾承师,也没有入哪门哪派,在我的认知里,只要有她们就够了!” 徐云没有一丝避讳,对流云,流馨,他自认自己训练出来的人,应该还没有人可以赶超的 “这么自信,想必堂弟自己的本事也是了得,为何不亲自跟我们过手?” 站在后面的白桢开口道,他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堂弟,有点不感冒,总觉得他的到来,就是挑事端,没事找事。 “堂哥希望跟我过手?可以,等你们胜了我两个婢女,我一定奉陪与你们!” 徐云勾唇一笑,优美的下巴,骨感至美,令白桢一下子红了脸庞。 徐云的话令几个白府公子,都侧目看来,只是,徐云随后就收敛了笑意。 “这次武技大会,你们都想试手,是也不是?老太爷是准了你们去历练,至于试手,好像并没有听他提及。 我答应过他,护及你们周全,未免招惹麻烦后,处理不及时,提前给你们上警训,希望到时候,不要怪我不顾及你们。” 徐云自腰间抽出折扇,刷的打开,目测湖面,令人猜不透其想法。 “既然堂弟也是要去参加武技大会,应该也是师出有名,绝非泛泛之辈,如果真的能得你的帮忙照顾,固然是好的。 我们白府真的能趁此扬名,也是仰仗了你的荣光,我等定不胜感激!”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桦,此话一说,就见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变了,稍有掩饰的只有白隽,白意。 “白桦!”站在白桦身边的白意扯了其衣袖一下,示意他少开口的好。 “呵!你们心中不必介怀,如果我真的让你们难堪,我不是第一,老太爷才是最尴尬的那位。 我爹爹年少时,桀骜肆意惯了,对我的管束也没有丞相府的严厉,在我这里并没有条条框框,管制是要就事论事,不是一概而论,最后弄得人人心里不舒坦!” 看着这些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徐云心里有些感叹,他的前世从小是颠沛流离,今世何其幸运,让他拥有一个温馨的家,虽没有锦衣玉食,也是备受宠爱。 父母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与了他一人,不曾利用他,约束他,总想给他最安心的生活方式。 “反正也是碰上,不如就此时此地比试,我们又不着准备!” 白桢走上前来面对徐云,凭借他从小就拜师,拥有的武功不会连一个小小的婢女都胜不了。 白府所有人的资料他都了解过,这个白桢性子易冲动,经不起激将,自小最怕的是父亲的责罚,不然还真的容易闯祸。 白隽是长房嫡子,外表一直谦谦温和,对事从来是淡然一笑,眼前看着白桢上串下跳,面上也没有制止。 可能都认为徐云只是想巴结着丞相府,所以在老太爷面前许了什么利益,不然哪有轮到他来出头的份。 空气变得安静下来,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家都一致看着徐云,看他的决断。 “啪!”徐云收起折扇,眯眼看着他们,唇角扬起一抹莫名笑意,并没有半点怯意。 “我看还是等爷爷的决定吧!毕竟事情由他老人家亲自说出口的,我们现在就比试,也缺少裁定。” 站在最后面的白霖忽然开口,对整件事的看法,他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 白府所有公子当中,徐云最欣赏的只有三个人,白桦、白霖、白固,从他第一眼看见资料,就觉得这三人潜在的沉府,不似外表安然自若。 也不像白隽装模作样的谦谦君子,一个有内涵的,有沉府的,有睿智的,他身体的动作,有时候就是一种语言。 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白固向后退了一步,站在最边上,因为他的庶子,身份上不能逾越嫡子。 白桦有一份持重的心胸,不会做有违初衷,身份的事情,是个顾大局识大体的人,在看见徐云脸上那一抹不经意的笑,他就知道堂弟自身隐藏了实力。 跟老太爷或许有某种契约,无关乎白府的面子,实为白府赚取了一定的利益。 再者,以小叔的脾性,素养,对这个儿子有更多的宠爱,并没有太多放纵,不会让外人轻视自己身份。 徐云身上应该有小叔年轻时的样子,使得老太爷对他另眼相看,借住他这次参加武技大会的机会,为白府谋到一定的荣誉。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探底 “大哥,还是等爷爷回来再裁定,如果我们私下解决了这件事,势必会被爷爷训斥,徒惹不必要的麻烦。 离武技大会还有半个月时间,我们手上都有事,不要因为这个原因,最后都去不了,且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霖话很简单,就是遏制他们此时,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最后有可能去的,去不了。 “公子!”流云一直在不远处,只要公子一个手势,她就可以出现,刚刚这些公子,仗着身份尊贵,以为可以压制公子,胁迫他私下里解决。 却没人知道是丞相求了公子,以夫人的名分作为交换的筹谋。 如果公子想在这里搅动什么?谁也阻止不了,就凭这些人,公子还不放在眼里。 “我的婢女在这里,你们如果想现在就比试,我没有意见,就看你们有没有准备好!” 现场一片静谧,白霖刚刚的话,令大家心里都有了揣摩,丞相府现在还是老太爷做主,没人敢违背他的意愿。 “堂弟,刚刚桢弟只是玩笑话,你不用记在心上,他年纪小,不知道捡话说,一切还是等明天比试,由老太爷裁定再说!” 白隽见眼前的局势转变,遂走出来打圆场,毕竟这里他最大,他的将来还是需要老太爷帮扶。 白隽站出来是必须的,也是肯定的,徐云眼睛扫过每个人脸上,心里暗讽所谓名门世家,高官子弟也不过尔尔。 “既然堂哥自己作罢,那就等明天再说了,毕竟如果等老太爷知道这一出,会有什么反应?谁也无法预料! 白霖堂哥的话也没有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声誉不单单在外,在内更重要!” 徐云留下短短几句话,转身带着流云就离开了,也不管每个人脸上,皆因为他的话,发生不同变化。 这个白隽的确是深藏不露,沉府深沉,只是他遇到的是徐云,一个眼里参不进沙子,睚眦必报的人。 “主子,听说宫里情况有点不妙,老太爷那边要不要支援一下?” 徐云脚下一顿,默观眼下,宫里现在确实有些紧张,自己碰巧又赶上,没有鬼医的出现,他还不会这么快决定,眼下他只能先去探探底。 关键是,他真的很好奇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甚至连鬼医都牵扯了进来。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可以坐观,鬼医怎么说与他有一丝牵连,他可不是这样随人揉捏,默不吭声,吃了亏还不说话。 “这件事,你们暂且不用去管,先去看看流馨那边情况怎样?如果将人带回来,直接送去挽落居!” 徐云交代完,一个纵身就离开了,留下流云一个人,她知道这次事情,如果能让主子亲自出马,可能其中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宫里此时一派肃杀,禁卫军抓了两名刺客,正被押在紫宸殿门外,白展天一身冷凝之色,看着捕押在地的黑衣人,脸上呈现狠厉。 “押入极刑司,严刑对待,看他们能交代出一些什么东西?不要把人弄没了!” 白展天大手一挥,禁卫军将刺客押了下去,白展天随即就进了紫宸殿。 “看来,对方这次是下了决心,要让轩辕国乱了,只有轩辕帝死了,天下局势才能转变,你们却又偏不巧被我撞上,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 站在暗处的身影,在原地暗躇了一会,就迅速离开。 “流云,公子说出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刚刚老夫人那边派人来,让你家公子过去哦!” 接近中午,白若兰,沈珠玉一起过来,流云刚刚将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完,听见白若兰这样说,知道事情不会有假。 “回兰小姐,我家公子真的是出去了,已经午时,恐怕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奴婢也只是遵循公子吩咐,还请二位小姐原谅!” 白若兰看看表姐,见她只是看着外面,已经午时,堂哥出去有事,确是一个人独身,留下婢女,事情有古怪。 “表姐,要不我们再等等?奶奶既然要堂哥过去,肯定是有事情,她老人家不知道堂哥出去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去吧?” 白若兰来到表姐身边,挽着她手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流云只离她们一米距离,垂眸看着地面。 “我看离午膳还要一会,就先在这里再等一会吧?表姐来这边坐下,流云先泡一壶茶过来给我们,你该干嘛干嘛去!” 流云见此,也没有拖延,立即转身去泡茶,一会时间,就端了一个盘子进来,除了茶水,还有一碟糕点。 “杏花酥!这个……?这可是天香楼糕点?只有去那里消费的人才有机会吃到的?” 流云面上一怔,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不应该将这个拿出来。 “是我让去买的,只要有钱,什么糕点都能买到,就是费点时间而已,有问题?” 正在流云不知道怎么解释,徐云的身影出现及时,在他刚好落地,听见白若兰的声音。 “堂哥,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了!” 徐云将折扇收起,悠然走进屋里,眼扫过几人,扫过桌上的盘子,隐去眼睛里的神色,走到桌边坐下。 “你们过来有事?还是我不在的时候,是老夫人指派过来的?” 要说徐云的眼睛真的很毒,只是一息之间,就将事情猜了个八九分。 “是的呢!我们刚好碰见老夫人院里的人,听她说是过来请你过去的,所以我们就自己做主过来了。” 昨天才说了白若兰,他还以为这丫头要几天不会过来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难道就一点不记恨? 再看沈珠玉,从她进来,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太多话语,面上平静,安静坐在那里喝茶。 徐云眼神渐渐隐晦下来,老夫人叫他过去?是…………? “既然老夫人叫过去,也不能让她老人家久等,现在就去,不然待会要责问就尴尬了!” 徐云只是喝了一杯茶,就起身往外走去,顺便将衣服理顺。 白若兰本来要伸手去拿杏花酥,这可是人人眼馋的美食,她好不容易赶上,怎么也要解解馋。 “流云,将糕点带上,让老夫人也尝尝味道,说不准还有赏赐与你!” 回头刚好看见白若兰的举动,唇角微扬,递了一个眼神给流云,忽略白若兰脸上消失的明亮,走了出去。 流云抬眼刚好看见主子唇角扬起的弧度,没想到主子也有腹黑的一面,她在心里同情白若兰,谁让她遇见的是主子。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人带回来了 “老夫人,您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还非要等我过来?” 果然,在看见老夫人屋里坐的几人,徐云也只是上扬了唇角一点点,没想到他们会来这边,也不知道老夫人什么态度? “你这孩子,也就昨天在这里用了一次膳,就有什么菜肴值得你惦记了?也不见你惦记我这老婆子!” 老夫人故意唬了他一眼,眼里也一丝别样的溺爱,满是褶皱的脸上,溢满笑意。 白隽,白桦,白桢,白霖等几人,与徐云分开之后,并没有怎么闲游,就来了老夫人这边,本来是来看看老夫人的。 只是老夫人突然提及了徐云,白桢一时嘴快将水榭发生的事,跟老夫人说了,没想老夫人会派人叫徐云。 “云儿,你刚回来,跟几位堂哥也不是太熟悉,刚好他们今天过来,我就叫你过来,跟他们好好认识一下。 那天晚上吃饭,也只是打了个照面,还没有真正的熟悉,你们的年纪也没有相差太大,只要相处久了,慢慢就能融洽。 你们都是我白府的公子,自小就出身不凡,身份,品性,教养,缺一不可,你们身上留着一样的血液,要知道自己身后站着的是白府,千万不能义气用事,惹人看笑话!” 老夫人的话中之意,很明显是提醒所坐的他们,他们都是白府的公子,不能因为徐云刚来,心里有什么歧视,做出过分之举。 “老夫人,我们只是闲聊了几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您老人家知晓了,堂哥他们也没有格外相待与我。 您也说了,我们年纪相差不是太多,大家只是有点不熟悉而已,相信时间久了,都了解了彼此,心里就没有这么多想法了。” 徐云坐在老夫人旁边,只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所有人的尴尬,惹得老夫人刚刚担忧的心,一下子也消融。 “隽儿,桦儿,你们是大房,二房嫡长子,要照顾好弟弟妹妹,起到表率作用,不能任有他们肆意妄为,任性而为!” 老夫人后面的话,有点重了,已经明显是偏袒徐云,白隽隐去面上一切神色,躬身听训,还有什么不明白?老夫人正大光明的护着这个堂弟。 “是,孙儿知错,定会为今天的事情,好好反省自己,切莫再让今天的事重复!” 一时,所有人都静默下来,白桦在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个堂弟的口舌之功,这么快就能哄了老夫人。 老夫人见此,再没有多说,只是吩咐婢女传膳,因为老夫人刚才的话音,白桢也渐渐明白,现在府里最受宠的是谁? “老夫人,我来京都的时候,听说京都天香楼的美食很有名,还没有机会去那里,就让婢女去买了一些糕点,也不多,顺带了一点点过来,给您老人家尝尝鲜!” 不想气氛这样尴尬下去,徐云递了眼色给流云,让她将食盒拿了出来。 “天香楼的糕点?呵……!那可是稀有之物,非一般人能买到的东西!” 老夫人对徐云能轻易买到天香楼的食物,很是赞叹,可见天香楼在京都的生意,是非常的火爆。 “也没有太难,只是费了时间而已,我这个侍女为了等糕点,整整等了半夜,才是辛苦她呢!” 流云见自家主子又提及自己,忍不住看向主子,随后又低下了头,她承认是自己心虚,才不敢看主子。 天香楼美食是很精致,也很难得,只是这些都是主子自己的,这样瞎编乱造的话,主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 手心传来一丝凉意,低头就看见手掌心,一只玉质簪子搁置在手上,她霎时觉得身上一阵冷意袭来,刚刚的自己差点犯下错误。 桌上的膳食也相继摆好,老夫人招手让他们自己动筷,自己用筷子夹了一块杏花酥,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的口感,霎时令人回味无穷。 白若兰一直盯着老夫人看,脸上的神情都差上去抢了,无奈又不敢太过,惹老夫人不快,只能用眼神祈求堂哥,能不能让她也饱一下口福。 “我这老婆子总算饱了口福,也着实让你费心哄老婆子开心!” 徐云也没有狡辩,只是扬唇而笑,老夫人心里比明镜还清楚,她疼爱自己的儿子,所有对徐云的宠爱,皆是因为白水寒的孩子。 “公子……”就在大家准备用膳,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徐云转头看见流馨出现,眉心几不可见的蹙起。 “老夫人,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晚点等我回来,再陪您!” 徐云站起身,看着老夫人,等话说完,没有等老夫人点头,就走了出去。 流馨这么急促出现,情况定有变化,徐云一边走,脑海里在串想很多事情,并没有顾及他离开后,其他人的想法。 白隽眼里透出一抹深思,刚刚徐云走的时候,身影有点急,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堂弟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白桦,白霖,脸上虽然有疑惑,却没有多想,怎么说徐云现在是白府的人,他初来京都,能有什么事? “既然云儿有事,还是出府,隽儿,桦儿,你们两个跟着去看看,云儿刚来京都,怕有很多地方不熟悉,你们两个去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是!”白隽,白桦也没有留下来用膳,即刻就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只是,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徐云站在回廊处,并没有离开。 “既然人带回来了,也是万幸,你也不要怕被我斥责,先将消息封锁了,通知老太爷回来,等过了今天再说!” 徐云原以为人在挽落居,本来要出去的,不想流馨告诉他,人并没有带去挽落居,而是被带回了白府。 虽然超出预算,想来是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令她等不及去那边。 还没有踏进寒居院,一阵血腥味就传了出来,徐云一点不耽搁,走进里面。 在床上躺着一具有些枯瘦,满身是血的身体,面容发白,头发散乱,最重要的是腰腹间还有血溢出。 看他身上的伤,显然是遭人伏击中所受,经过奔走又加重伤口,脸上的青白,多半是中了毒。 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生与死的距离,这么近,这么短! 徐云走近床沿坐下,伸手搭上脉搏,呼吸薄弱中有急促,心神一滞,徐云慢慢松开了手,慢慢站起身。 站在门帘边的流云,见此心里一阵紧缩,主子这样的神情,怕是里面的情况不太好,主子身上的气息,已经隐藏了很多年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生死之别 “通知隐卫,我要知道幕后黑手,不论生死,都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流云,流馨很快退了出来,并且将门关上,两人脸上的神情一致,一派冷凝肃杀的模样。 白隽,白桦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寒居院院门关闭,四周诡异的宁静。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有感觉吗?” 白桦神情微皱,心中有一种别样的不安,在寒居院门口驻足。 白隽也有感觉,只是心里所想是另外一回事,徐云所做之事,既然是不为人知,就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是白府,一切都是由老太爷做主,我看还是派人守着这里,万事由老太爷回来做决断。”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将消息递出去,宫里的白展天已经得到消息,在轩辕锦刚回到宫里,就赶忙回府。 “老太爷,您回来了!”白隽以为是府里人通知的,看见老太爷步伐匆匆的朝寒居院这边来,连忙走近老太爷跟前,想将事情禀告与他。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白展天蹙紧白眉,看着他们,脸上有意外之意。 “我们……我们是奉老夫人之命过来的,本来想看看堂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们一过来就看见院门关闭,我们也没有得进去!” 白展天面上冷凝,眼神暗沉,两人心里一阵捣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令老太爷突然变了脸色。 这时,寒居院门被打开,流云走了出来,走近白展天跟前,行了礼。 “老太爷,您来了,我家公子在里面,请您进去!” 流云身影端正走近白展天,不卑不亢给白展天行了礼。 白隽,白桦两人见此,有些诧异,没想一个侍女能有如此风骨 他们哪里知晓,流云不仅仅是侍女,她还是隐卫的一员,负责主子的安全,才是她的职责。 白展天因为回来的较匆忙,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没有在礼节上为难流云,只是点点点,就进入寒居院。 “两位公子还是请留步!”白隽,白桦两人跟着老太爷身后,刚抬脚就被流云给挡了回来,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不得已只能退了出来。 屋里静谧的落针清晰,徐云坐在床沿,久久未动一下,床上的人似乎睡着了安详,只有慢慢禁止的血液已经结成血块,温度在慢慢冷却。 白展天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少年孤单的身影,一直盯着床上的人。 等他走近,才知晓床上的人就是传闻中的鬼医,只是人已经没了,他会出现在这里,跟徐云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 “我曾经在鬼谷待了三个月,我们有师徒关系,却没有师徒情分,从我出谷就断了,一直没有见过,再见确是生死之别!” 徐云的声音空荡飘远,对这个在他心中,跟爹爹,义父一样地位的男人,有很多说不清楚的感恩之情。 “不过,他并没有沉香眠的解毒办法,只说可以用针灸排血指法,让血液通过汗液排出体外,再刺激感官达到清醒效果。” 白展天虽然有些遗憾,拿不到沉香眠的解毒方法,但是徐云所说的方法,不管有没有用,这个是唯一的办法。 眼下就是怎样安排徐云进宫,给轩辕帝解毒,白展天很快就离开了寒居院。 这一夜,寒居院意外的安静,所有下人一早就歇息,主卧室一片漆黑,没有人知道徐云到底去了哪里。 西郊外,筑了一座新坟,石碑上纂刻着无字碑文,是徐云亲自纂刻上去的。 一直到晨曦,徐云才回到寒居院,流云心疼主子,做了一些吃的,端进房间给他。 徐云根本没有食欲,只是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脑海里挥不去鬼医临终时的样子。 “我原本是在洛城,在去临西的路上被人伏击,一路上接连不断的追杀,令我根本躲无可躲,所以我就决定来京都。 没想到还没有到京都,就遭遇了两波袭击,我身上的毒药都用完了,最终也没有救下自己的命,没想到我老头子,临了还能见到你,真是一种运气了,此生也无憾事了。” 徐云抚摸着枕边一块玉,这是鬼医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也是鬼谷主人身份的象征。 “主子,老太爷请你去书房!”门外,流云躬身以待;寒居院门口,白桦一身蓝色锦衣,站在那里。 今天,是白府几位公子比试,白隽,白桦他们一早就来了老太爷院里。 白展天一身黑袍站在院落里,看着远处,昨天他让人将消息散发出去,宫里可能很快就会来人。 “老太爷,小公子来了!”木管家身后,徐云一身玄色锦袍,徐徐道来,金色面具下完美下巴,双唇微抿,双手隐藏在宽大衣袖之中。 “见过老太爷,对于今日之事,我决定采纳老太爷建议,至于比试这个环节,还是取消为好,带谁去,我已经甄选好了!” 徐云递了神色给流云,让她将东西递过去,白展天眼睛扫向徐云,见他并非临时决定,接过流云手上的东西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几字,白霖,白桦,白固,白朔四人,至于怎么入了徐云的眼,白展天心里也有些不太清楚。 对这个白府三房嫡孙,他总感觉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扑朔迷离,看不清楚的朦胧,从他派出去的暗卫,没有一人查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原以为可以很快掌握,轻易驾驭这个孩子,只是才三天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悬殊就显而易见。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他可能都不会踏进这个府邸一步,为了父母,他可以忍辱负重,委低自己的自尊,因为他所在乎的,可以抛却一切。 不能不说,自己的儿子养育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是儿子的骄傲,也是白府的荣耀。 再观眼前的几个嫡孙,哪有一人有这个孩子一半睿智,聪慧。 “你都考虑清楚了?”老太爷也没有拖捏,很快转变了态度。 “嗯!我答应您的话,不会改变,您答应我的事,也希望您能兑现!” 徐云低垂着眼眸,不欲多言,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在看见对面而来的人,寡然停止。 “白丞相接旨!”徐云转过身去看白展天,接着又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空多云,空气微暖,并不干燥。 院子里众人,很快跟着老太爷跪下,恭敬听旨。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宣召进宫 宫里还是一如既往严禁,紫宸殿门口,轩辕锦一身玄色锦袍,背手而立。 “启禀王爷,白丞相及小公子进宫来了!” 门前台阶下,小太监垂首躬身! 徐云此时已经摘下面具,换了他原本的面容,静静跟在白展天身后。 “老臣(草民),参见王爷!”徐云低眉顺目随老太爷,躬身给安定王轩辕锦行礼。 “你就是白府三房,白水寒之子白雪云?” 在最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轩辕锦还怔愣了好一会,在脑海里搜寻了很久,才想起,曾经在京都赋有才名的白水寒。 没想到居然跟鬼谷有不为人知的关系,确实超出想象。 “是!”徐云的声音清润干净,身形端正站立在白展天身边。 轩辕锦:“听说,你也是刚回来京都的,鬼医与你是什么关系?” 徐云:“没有关系……!” 轩辕锦:“…………?” 徐云简短的几个字,挑起了轩辕锦的好奇心,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轩辕锦:“你确定能救皇上?” 徐云:“这是唯一的方法,如果王爷不放心,也可以选择放弃!” 轩辕锦眉心几不可见的蹙起,没想到这个人说话如此直率。 “如果你真的治好了皇上,倒是为我轩辕王朝立了一功!” 轩辕锦的话令徐云诧异抬眼,细想他话中的意思,豁然贯通。 “只要王爷信任草民,草民愿意尽心治好皇上!” 再没有多余的话,徐云随着轩辕锦进入紫宸殿。 “奶奶,您说宫里来宣召,为什么要爷爷带着堂哥一起进宫?” 安馨院里,自老太爷领旨进宫走后,白若兰听说了这件事,拉着沈珠玉很快就来了安馨院打探消息。 “这是皇家的宣召,既然有点名要雪云去,一定是有差遣,或重要事情,臣子是不能违抗的。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你堂哥才回来几天,你就这么关心他,也难为你了!” 老夫人难得见这个孙女会关心人,证明孩子已经长大,懂事了。 “奶奶,就是因为小堂哥刚回来,府里认识的人不多,关心他的人也少,孙女只是尽一份心意而已。” 白若兰本来出自真心的话,差点被老夫人调侃,遂赶紧解释,她也很奇怪,跟这个堂哥有一种亲切感。 “听说,最近京都加强了警戒,城防,禁军都加强了好几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隽的声音此时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他,猜测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是真的,已经有好几天了,宫里昨天闯入两名刺客,被抓住了,此时被关在极刑司,等候处置!” 这下,众人都默了下来,心里有无数个揣测,不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近几天,你们都不要随意出门,等老太爷回来,问问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跟武技大会有关!” 轩辕帝昏迷前,将朝政都托付给了轩辕锦,白展天,轩辕帝中毒事情,一直以来被封锁,知道的人仅有几个。 轩辕锦主持朝政,只是以皇帝身体微恙,暂由安定王代劳政务。 如果不是今天宫里点名,要丞相携带白雪云一起,所有人还没有想到这些。 “我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武技大会迫在眉睫,京都却加强了防备,事出毕有因,也不知道这次皇上会做怎样安排?” 白霖今年十八岁,刚刚弱冠,白净的肤色配上文弱书生的样子,也是温文儒雅,风光霁月的少年。 “等老太爷回来就会知道,这次是谁去参加武技大会,不管怎样?这都是一次历练的机会,希望我们都能成为幸运儿!” 紫宸殿门口布置下重重禁军,连苍蝇都飞不进,门口有禁卫统领萧山亲自守卫。 殿内此时已经点亮灯盏,丞相白展天,宫里的御医均站在外殿等候。 内殿,徐云自进来就声名,他只用他的两个侍女,其他人都不会用的,也不希望旁人在内。 轩辕锦身为轩辕帝的胞弟,自不可能不进来的,最后就徐云,流云,流馨,轩辕锦四人留在了殿内。 在隔着幕帘给轩辕帝把了脉,发现其脉动相当的薄弱,好似随时消失。 吩咐人打开幕帘,徐云走近轩辕帝,发现龙床上的人跟轩辕锦有几分相似,只是此时面色有些虚白,双目紧闭,唇瓣有些干裂。 “先准备热水,等第一次施针后,用药浴泡制,逼出体内的前毒。” 徐云吩咐完,又招来两个太监,将轩辕帝的衣服褪尽,只剩亵裤,然后从广袖之中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分了三层,上面一层是短针,二层是中针,最底层是长针,约七寸之长外,一根根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盒子是两边拉开式,三层展开了所有的针,徐云在二层停留了一下,在其中抽出一根中针,用沾了酒精的药棉擦拭一下,来到轩辕帝上方,慢慢下针。 随着针尖越来越深入,皮肤渐渐沁出一层黄色的液体。 徐云又抽出一根中针下去,一根一根的银针下去,轩辕帝的身体由最开始的黄色液体,渐渐变成紫色,再是黑色。 轩辕锦矗立在不远处,细细观察着徐云的每一个动作,刚开始的平静到最后,徐云的额头沁出一层密集的汗水。 一直到所有中针下去,徐云才呼出一口气,流云赶紧递上锦帕,给主子擦汗。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用什么药吗?” 徐云掠想了一番,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流云,并且嘱咐只三分即可。 “王爷,皇上的毒因为耽搁时间,影响我所预计的范围之内,所以可能要三天,三天之后,皇上才能醒来。” 徐云等流云退去,为了让轩辕锦安心,他估摸了一下,将确切的结局告诉给轩辕锦。 既然他答应出手帮轩辕帝解毒,就不会食言,对此他自认是因为白府的情面在里面。 他如果不是白雪云,如果没有来京都,没有碰巧遇上,他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因为这件事,甚至搭上了鬼医的性命,这件事已经不是他,可以做到袖手旁观的一局,他绝对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如果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本王说,只要你能治好皇上,三天时间,本王可以等!” 轩辕锦听见徐云说出这样的时间,心里似被人突然解开了一个绳索,松懈了一半的神经,肩上的压力减轻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解毒 “好,既然是三天,本王就在这里等三天,等皇兄醒来!” 其实,徐云也没有想到,轩辕帝身上的毒,这么快就能逼出来。 从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这毒有些诡异,只是他曾经接触过西药,在西药当中看见过一种药,其中有一种药方,类似于这种情况,只是他使用的是施针术。 利用表层汗液排出毒素,再用药浴辅助,他可以用达摩神功逼出剩余毒气,只要两到三次就能让人清醒。 有了徐云的保证,轩辕锦悬在半空的心,也终于安稳落下,随即他起身走到外面。 “白丞相,这些时日您也辛苦,今晚您就不要留在宫里了,一切有本王在,您不必挂心于此,早些回去歇息吧!” 白展天听见此话,知晓事情应该有了转圜之地,他抬眼看了看内殿,又收回了眸光。 “白丞相,小公子可能要在这里多留两天了,一切希望都在他身上,这几天就只能辛苦他了,如果您有话,可以去内殿见他!” 事已至此,白展天猜想轩辕帝身上的毒,多半是没有问题了,心里便也放下了心。 他并没有进去内殿,只是多留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皇宫。 经过一轮针灸下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徐云让人将轩辕帝放入药浴池里,经过药浴的刺激,排出来的都是发黄液体。 “老夫人,老太爷回来了!”安馨院里下人见白展天终于回来,赶紧进屋里通知老夫人。 白展天进来,老夫人也刚从内室出来,见他脸色平静,沉吟片刻。 “今日,皇家宣召云儿进宫,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老夫人终究不放心徐云,三儿子回不回来,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徐云是儿子唯一的孩子,她能看见,已经是一种幸运。 “他要过两天才能回来,你不用担心他!” 白展天知道她心里记挂孩子,不想让她知道真相后,夜不能寐,还是决定不告诉她。 “是不是宫里发生大事了?隽儿他们说街上加强了巡逻,城防也加强了好几倍!” 老夫人知道他隐瞒了,遂也不管那么多,将外间所闻的说了出来。 下人将饭菜摆置好,白展天坐下拿起筷子,听见老夫人的话,手上一顿。 “那时临近武技大会,京都加强警戒是必须的,没什么好奇怪,你不要多想!” 白展天声音提高,屋里霎时静谧下来,下人个个低垂着头,不敢乱走一步。 “他是寒儿的孩子,是我最小的嫡孙,如果你护不了他,我老婆子舍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将我孙儿护住。” 说8完,老夫人连手上的拐杖都扔了,脸上的悲戚比当年跟儿子分开,还要沉痛。 “你这是折腾什么?他不是好好的吗?只是在宫里多留两日,又不是不回来了!” 白展天吃了一半,就扔下筷子,进了内室,也不去看老夫人的脸色。 “你们两个下去休息,这里有他们即行!” 经过晚间的药浴浸泡,轩辕帝身上的毒气逼出来一成,此时脸色比白天看见的要退色很多苍白。 流云,流馨跟着他一直到现在没休息一下,他晚上要留在这里,只能先让流云,流馨下去休息。 “公子,属下不累,你忙到现在也没有休息过,就让属下守着你,休息一会吧!” 流云知道宫里规矩森严,公子自小受不的这些拘束,不喜欢别人伺候。 “不用,你先去休息一下,过了子夜再过来,既然进了这里,就先收起我们的规矩,按他们所说的做。” 紫宸殿一片安静,徐云等她们离开以后,一个人走到门口。 今晚没有星辰,也没有明月,天空仿佛披上了一层纱衣,透着淡淡朦胧。 远处传来敲更声,巡逻的禁军一柱香一个来回,紫宸殿四周都是禁卫军把守。 徐云退回内殿,从锦袋之中拿出一本医术,接着偏居的灯光,慢慢看起来。 轩辕锦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徐云安静自在坐在角落里,手上拿着一本书,沉浸在安静的世界里。 “没想到小公子能如此怡然自得,没有一点自身压力,更没有一般人的惶惶不安!” 轩辕锦走到龙床前,看了一会轩辕帝,发现他的面色比以往要好了一些,心里也松懈了一些。 “这也是王爷信任草民,才能让草民放松心理,不然怎会有这份定心,对于皇上的病有这么大把握!” 虽然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徐云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身份尊贵,他即使再不屑于溜须拍马,也不能不捡好听的说。 谁让自己只是平民,人家是王爷呢! “听说你自小在边陲之地,烟霞村长大?也没有离开过那里?又怎么会跟鬼谷有了联系?” 轩辕锦对于徐云的身份,忽然有了几分好奇,暗卫搜集而来的消息,他并不太确信都是真的。 看此人年纪也只有弱冠之年,身上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 “王爷此话怎讲?草民只是一介平民,能有幸进入鬼谷,也是因为幼年身上受伤,不得已求了鬼医医治。 只是,能得鬼医青睐就更是万幸了,草民在鬼谷只待了三个月,依鬼谷的规矩,但凡离开就不再是鬼谷的人。 草民舍不得爹娘,舍不得离开烟霞村,不可能留在鬼谷,只能舍了鬼谷,回到烟霞村,这次在京都会遇见鬼医确实意外!” 徐云并不觉得有必要隐瞒,以皇家暗卫的能力,就他在烟霞村的一切,早就被人洞悉了全部。 至于后面的几年,他也没有必要隐瞒,暗门在整个明月大陆,一直以来都是秘密存在的,夜海棠隐居到烟霞村,他且会让人查到自己的事情。 对外界一切猜测,徐云从来不担心被人看破,洞察一切,他现在自身的能力,早就不需要被人保护,反过来,他现在要保护的就是,烟霞村的几个人。 “本王的意思怎样?不重要,小公子在外的一切,但凡有眼力的会相信?皇家暗卫即使本领通天,也不能保证所有消息都是准确无误的,如果你故意散发一份假的消息出来,往往真的比不得假的,才是可笑的!” 轩辕锦隽刻的脸庞,被紫宸殿内明灭的灯光遮掩,有些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如果王爷也相信坊间所说,才是有辱皇家暗卫的能力了,至于其他?草民还是那句话,一介草民而已,说白了,就是乡下人!”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两房之争 两人你来我往,就像打太极,说着话中话,却都没有确切挑明,关于徐云身份的说法,轩辕锦试探不出徐云,最后只能甩袖离去。 直到轩辕锦离开,身影真正的消失看不见,徐云才抬眼,眼眸一片暗沉,仿若刚刚所有的云淡风轻,只是虚幻。 “这个轩辕锦看着年纪轻轻,沉府深藏不露,能被轩辕帝爱护至极的胞弟,其能力定是非凡,这次事情结束,等武技大会之后,早些离开为好!” 徐云暗思,他一直喜欢自在的生活,像这种被束缚的宫廷生活,一直是他避之不及。 徐云伸手捏捏眉心,放下医术,趁势休息一会。 虽然说沉香眠的毒性有些刁钻,好在他拥有自身的施针术,万般情况也没有多少担心,他也不怕被人觊觎。 前世,他因为天火受尽痛楚,便下定决心学医自救,施针术也是他钻研出来的。 利用自身拥有的达摩神功,辅助于施针术,令很多疑难杂症得到解决。 后来他在新世纪半年,又研究了一些西医,得出很多非凡理论,放入施针术之中,使得他医术更加精湛。 他教了单独的一套给寒冰,令他受益匪浅,更让他坚信医者仁心的信念。 只是,谁曾想最后的他们……! 因为有徐云的声名在先,给轩辕帝解毒,只需他与自己的侍女,宫人随侍之外,其他闲杂人等严禁进入。 轩辕王朝自轩辕帝继承大统,秉着治国平天下的道理,至今还没有大婚,所以宫里倒也清净的很。 接下来的两天,徐云一天要给轩辕帝施针两次,泡药浴要四到六个时辰,所有细节都是徐云亲自动观察。 转瞬过去三天,轩辕锦处理完朝政,就来到紫宸殿等候,一起过来的还有白展天,他心里也担忧轩辕帝。 只是等他们过来,徐云告诉他们暂时还没得醒,因为在他昏迷之后,服用了蛇灵草,导致体内一部分毒气,排出延缓。 所以,徐云要启用最后一步,用自身内力辅助,帮他逼出毒气,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需要设置结界。 这些是不能被外人看见,所以徐云只能告诉他们,轩辕帝苏醒需再过一日。 轩辕锦虽然有所疑虑,却也无法窥探出其中疑点,只能点头,他心里并不担心,如果徐云真的有隐瞒什么?他首要考虑的还有白府的存在。 白展天跟轩辕锦想的差不多,他心中当然是以白府为重,如果徐云治不好轩辕帝,他只能选择舍弃,保全白府老老小小。 “表姐,堂哥已经进宫三天了,有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兰馨居里,白若兰已经重复一个动作,重复一句话无数次了,满口叨念着堂哥。 “不是说了吗?只是两三天的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沈珠玉有些好笑,这丫头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一个人,恐怕就是舅妈,都从来没有被这么叨念过。 “也不知道舅妈知道你这么叨念一个人,心里会不会吃醋!” “啊…………?”白若兰有些不明白,这些跟娘亲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你一直叨念的是小舅舅的儿子,不是你亲哥哥,你有这么关心过一个人吗?” 白若兰摇摇头,慢慢又点头,终于知道沈珠玉所说的话意思了。 “唉……!我只是觉得,堂哥一个人来京都已经不容易,在这偌大的府邸,他认识的人也不多,能亲近的人更少,我想他心里一定很想念爹娘,我想给他一点点温暖,让他不要太孤单!” 白若兰的话令沈珠玉很吃惊,所有人都没有她想的这么深,这么简单,一时之间,沈珠玉也静默下来。 白若兰心性单纯,她心里并没有大人们,那么多的算计心思,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就希望他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所以,在有一天徐云知道了今天,她所说的话,心里有一时的莫名感动,也令徐云一直疼爱这个堂妹的原因。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夫人刚刚在府门口昏倒了。” 门外传来婢女慌张的声音,伴随着气喘吁吁,让人一看就觉得事情相当的不好。 白若兰,沈珠玉两人确实被吓着了,顾不得整理衣裳,拔腿就往安馨院跑去,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才发现院里站满了人。 大房,二房的人都齐齐赶了过来,大夫人,二夫人在内室服侍着。 好在老夫人一时火急攻心,并没有大碍,有大夫把脉之后,确诊无碍才使所有人安心下来。 “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在乎这个三房的孩子,今天特意去门口等人,还没有等到人回来,自己就已经倒下,府里哪个嫡子,嫡孙得她如此看重过?” 大房李氏坐在椅子上,离她最近坐着的是一个穿着苏锦,气质温雅的夫人,面色端正坐在那里,手上端着茶盏,低眉喝着茶水,此人就是二房夫人林氏采沁。 对于大房的话,她没有多言,谁都知道老夫人心里最宠爱的人,是三房,那个女人即使没有的名分,没有的进门,也没有人让老三在老夫人心目中淡一分。 如今老三的孩子回来,又得了老夫人宠爱,其他两房的孩子,显而易见被摒弃一旁,他们做父母的谁心里没有数。 虽然老太爷并没有明确表态,能允许这个孩子共餐,允许他居住进去寒居院,老太爷只是想混肴视听,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 三个儿子,大爷,二爷,从来都是听老太爷的话,所有嫡孙当中,得他真正喜爱的,好像还没有,几乎都差不多。 三房的孩子才回来几天?就被宣召进了宫里,事大事小不知道,能让老夫人亲自到府门口,去等的人,这个人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任谁都看得出来。 “大嫂,三房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空置着,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回来,总算是让老夫人心上舒畅,我们只要好好侍奉好了,多少能刷一些存在感的。 好在,白府也算是人丁兴旺,嫡孙,嫡女也不少,难不成老夫人一个都没有喜欢的?三房就这么一个孩子,老夫人多一份疼爱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氏的话滴水不漏,既化解了大房的话中意,又捧了老夫人,就算等日后大房再有争议,她不参与就是。 大房的隽哥儿,自小跟着老太爷,得老太爷栽培,如今又在国子监,将来只要有老太爷在,隽哥儿的前途就有保障。 她的桦哥儿,只是在礼部做个小小的礼司,哪有国子监的差事好。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解毒成功 此时宫里的徐云,并不知道,因为他的存在,给白府大房,二房堆积了多少压力?攒存了多少暗潮涌动! 此时的徐云正在为轩辕帝做最后一次检查,确定他体内仅剩的毒气也多少?挥手让流云下去准备,晚上过了子夜时分,他将给轩辕帝治疗。 随着夜色一点点暗沉,紫宸殿宫人除了留夜当班的,仅剩下来的就三四个人,被徐云安排在外殿。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沥沥细雨滴落在屋檐,增添了一丝凉意,这个时候正是万籁寂静,整个皇宫都一片沉静。 “主子,都已经布置好了!”紫宸殿里点燃着龙涎香,徐云漫步走进内殿,空荡荡的内殿就他一人,还有至今未醒的轩辕帝。 徐云伸手抚上手腕,虽然金灵沉睡,它赋予自己的力量一直没有变,将双手合并一起,心中默念口诀,整个内殿似被一层雾气罩住。 约摸一刻时间,结界布置完成,徐云走近龙床,将人轻轻扶起,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银针,刺入其身上的穴位。 等银针慢慢扎进,再伸手抽取一根,随着手上的动作,一个时辰以后,徐云在轩辕帝身后盘腿坐下,伸出双掌贴在他后背上。 慢慢的,徐云运动体内的气息,传送到轩辕帝的身上,一点一点的输送,直到轩辕帝身上汗液变成透明色。 “噗……!”随之这一口黑血,残余的毒气终于被徐云逼了出来,随后他将人重新放平,将东西收拾好,再双手合并撤销结界,一番动作下来,徐云身上已经都是汗水。 吩咐流云唤人进来服侍轩辕帝,徐云走出内殿,在椅子上坐下,浑身的疲惫瞬间袭来,让他感觉很是疲惫。 “还好,等人醒来,他就可以出宫了,不然这身上都要发臭了!” 徐云撩起袖口闻闻,眉头紧皱在一起,自身一直有洁癖,很少有委屈过自己的时候。 随着天边一点点的透亮,晨曦时,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天空慢慢放晴,宫人陆陆续续的来回走动,迫使徐云也慢慢醒来。 “主子,皇上刚刚醒来,安定王在内殿,刚刚有看见你在这里休息,只停顿了一下,就进去了。” 轩辕帝一早就醒来,是徐云料定之中,轩辕锦这么早进宫,也无非是看望轩辕帝,与他并没有关系。 “收拾一下,准备出宫!”徐云起身捋顺衣服,迎着阳光走出紫宸殿。 “皇上醒了?”对面,白展天一身官服走来,看见徐云站在台阶上,面色有些不好看。 “嗯,醒来没有一会!”徐云才不管老太爷的神色怎样?只是给行了礼,就走下台阶,对着整个皇宫看去。 “皇兄,您终于醒来了,皇弟可是好生担忧了很多天了,如果您再不醒来,皇弟就要去皇陵请太后了!” 紫宸殿内殿之中,轩辕国皇帝轩辕冽,在昏睡了半个多月之后,终于醒来。 “这段时间,辛苦皇弟了!” 看着眼前的胞弟,轩辕冽脸上绽开一抹淡然的笑容。 “皇弟这些天一直都守在这里的?是怎么找到解药的?” 轩辕冽起身,因为多天的昏睡,使得他身体有些漂浮,使不上劲,由宫人搀扶着走了几步,才慢慢缓冲过来。 “皇兄所中沉香眠的毒,此毒出自南疆,是通过黑蛊叮咬,将毒散发到人的身体里,解药也是黑蛊的血。 本来,臣弟派遣暗卫找寻鬼医,来给皇兄解毒,被人在路上给伏杀了! 幸运的是臣弟找到了鬼医的传入,刚好在京都出现,被臣弟招进宫里来给皇兄解毒。” 轩辕冽垂眸沉思了一会,自己昏迷这些天,武技大会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遂挥手遣退宫人,很快殿内就剩下他跟安定王。 “终于出来了!”在踏出宫门的那一步,徐云回过身,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出来真的是不容易! “老夫人,我回来了!”徐云刚回来就听说老夫人昏倒的事情,顾不上休息就过来安馨院,看着床上的老人,徐云第一次有了体会,他可以感受到爹爹当年心里的难过,不舍,无奈,那是百味掺杂着。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苍老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水,老夫人抓着徐云的手,久久都不愿意松开。 徐云拿出盒子给老夫人施针,用内力为她疏通经络,主调了她血脉不通一处。 晚上,徐云留在了安馨院用膳,白展天并没有多问他在宫里的事情。 “那天所提的几人,是你想好的结果?还是随意决定的?” 轩辕帝在醒来之后,将武技大会的部署,全权交代给了安定王,白展天因为年岁大了,不易来回奔走,轩辕冽有没有丢差事给他,只是问了白府要出去的人,都有哪些? “不是想好的,也不是随意之选,一个人的底蕴,品性都在脸上,眉间,眼神之中,所有的只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徐云简短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证据的,他之前就已经查过他们,来白府的几天,就那天他试探的结果,让他确信他们几人,只要好好历练一番,一定会超出想象。 安定王已经开始动身去天河山庄,你们几个准备准备,过两天就可以去了,这次虽然由你领头,如有事,你们要一起商量,不可鲁莽行事。 “还有,让白隽,白桢也去吧!他们两个性子迥然不同,最需要好好历练,没有见识过,吃过亏,怎么能成大器!” 老太爷叹了一声气,他是真的老了,白府需要有人崛起顶着,府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心里一直都清楚。 “老太爷这是准备给白府培养门面了,看来他心里也是有数的,并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强悍的。” 徐云挑唇一笑,白府所有的公子,说真的能入他的眼,真的只有那几个,白隽太深沉,如果有一天入官,或许能沉浮起来,但是却并不一定走得远。 白桢脾性急躁,确实需要好好磨炼,但是他并不喜欢自己,跟着去,也不一定向着自己,徐云心里对这件事寻思着。 “我知道你迟早会离开,等这次武技大会结束,就兑现我的承诺,派人去接你爹娘回来,让你娘俩的名字入族谱!” 白展天声音之中透着苍老,似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充满了疲惫。 徐云虽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为了娘亲,他愿意接受这里,至于入祖籍,心里总有一种别样之感。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徐云,遇见你真好 “启禀公子,宫里来人了,老太爷请小公子过去接旨!” “宫里……?”徐云暗思,他回来已经三四天了,离武技大会还有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吩咐下去这两天就启程去天河山庄。 现在宫里忽然来了旨意,是什么情况?能下旨意的人只有一个,他心里清楚。 “奉皇上口谕,宣白雪云进宫,钦此!” 一路上的揣摩,被这一句话又惊到了,眉心蹙起的一瞬,整个心情也遭了,他最不愿意踏足的地方,好不容易出来了,现在又要去,想想就没法开心起来。 “小公子,走吧!”来宣旨意的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太监,脸上溢满呵呵笑容。 “唉……!”徐云抬眼看了看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的老太爷,见他最终点点头,知道他也猜不透皇帝的意思。 一路上,徐云都静默不语,心里在想这次关于武技大会,一切的事宜。 鬼医的死让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梗,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并不关心,只是让他搭进去一个鬼谷,这笔账就要好好算算了,他不能这样吃了亏,还不能出声。 “到了,小公子请!”徐云的静默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再抬眼,才发觉已经进宫,而且眼前就是御书房。 “真是一点都不好玩……!”心里声声嘀咕,徐云唇角微撇,低头抚平了衣服,才抬步往里面走去。 “草民白雪云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尽管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在面对天子的一瞬,还是只能低眉顺目的跪下。 御案前,轩辕帝在听见走动声,就知道有人进来了,只是他昏迷这么长时间,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批阅,每天都像上了发条一样,不停的工作。 听见徐云的声音,轩辕帝看完最后一份奏折,终于从御案上抬头。 “平身!”清冷微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可能是御书房的地方太大,说话的声音还有些空旷。 “你就是白老最小的嫡孙?也是救了朕的命的人?” 徐云刚站起身来,轩辕帝的声音已经到了跟前,等他抬头时看向轩辕帝的时候,两人的眼神刚好碰上。 轩辕帝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徐云已经见过,生的眉眼隽刻,清朗如月,俊美的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 此时当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徐云心里更是震惊,眸光中似一汪海洋清澈见底,让人不知不觉被吸附进去。 “没想到这个人的眼睛,比长相还要好看,比精灵还要美!” 徐云心里呓语,还是不屑自己居然被吸引了,差点陷了进去。 “徐云!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原来你……没有死!一直都活着!” 轩辕帝在眼神触及徐云的脸,浑身一颤,头顶似被雷触及,埋藏在心底的一切被人忽然揭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抹沉痛。 他双手一下子袭上徐云的双肩,紧紧捏住,眼睛里有震惊,喜悦,也有无法言喻的疼痛,所有的表情转换,都被徐云收进眼底。 “呵!皇上……您?认识草民?”虽然并不想承认身份,刚刚在触及这个人眼神,心里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白家,白少谨Newcentury.新世纪!知道吗?” 这一句,惊得徐云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脸上是从来没有的惊骇,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人。 “不可能……!不可能……!呵!怎么可能呢!” 徐云心里惊涛骇浪,重复着不可能,他相信这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记忆里的人都已经快被他遗忘的差不多了,突然再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他的亲人,怎么可能? “呵……!你真的是徐云,对不对?你不相信我说的也是对的,因为我变了模样,而你?没有变!所以,我才能一眼认出你!” 轩辕帝伸手一下子将他扶稳,脸上溢满笑容,眼中有泪水,有喜悦有惆怅。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在他穿越到这里的这些年,居然会遇见自己认识的人,还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只能说造化弄人,冥冥之中一切都安排好的,从他来到这里的一天,就是在这里等这个人的到来。 “你……?你真的……是堂哥?”徐云还处在怔愣中,没有缓过神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轩辕帝。 “是,我是白少谨,你堂哥,曾经跟着白少晖去思轩山庄去接你;只是我们相处的机会不多,后来又听说你遇害,去了一次思轩山庄,并没有看见你的尸身。” 轩辕帝差人上了一壶茶,又派身边最信任的太监,蒋权守着门口。 直到一杯茶喝尽,徐云才慢慢平复下心里的情绪,再一次看着轩辕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诉说。 “你来这里多久了?”徐云捋顺了一下思绪,最终还是承认这个现实,一个让他措手不及,惊骇至极的现实。 “五年了!我从来这里第一天开始,刚好是先皇逝世,我还没有适应环境,就被推上了皇位。 为了不辜负所托,不让老百姓失望,我只能硬撑着将这个国家扛了下来;这些年,我不敢有一丝懈怠,神经一直处于绷紧的状态,无时无刻不谨记自己的职责! 好在,先皇临终嘱托,有安定王轩辕锦,三朝元老白展天,他们辅佐与我,不然我早就崩溃了。” 白少谨露出一抹苦涩笑容,一直压抑在肩上的担子,在看见徐云的这一刻,似乎并没有那么重了。 “你呢?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变,这又是什么意思?” 白少谨思索了好一会,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用时间计算,徐云少说二十多岁了,看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我……?我从后山的崖口掉落,就穿越到这个时空了,模样也变回到六岁时的样子,摔下来的时候,差点死了。” 徐云简单的几句话,白少谨猜想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心酸,多半都是跟他差不多的遭遇,人生地不熟,生存难免不易。 “徐云,遇见你真好!是老太爷给我最好的待遇,也是我在这个时空最好的心灵港湾!” 白少谨一脸感慨万千,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与徐云的碰撞在一起,在这一刻,他们是一类人,一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却在这个时空相遇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难以接受的结局 “主子这是怎么了?自从宫里回来就魂不守舍,已经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流馨的话流云明白,从主子进门她就已经察觉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问?现在流馨又提起,她开始担心是不是如流馨说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午,安馨院那边老太爷派人过来,被她们找了借口推脱,可是看主子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眼看着天色已晚,流云去准备晚膳,流馨坐在廊下看着主子侧影,脑海中百思不得其解,其中的原因。 等流云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暮色已沉,屋里下人已经点起灯盏。 “流馨,流馨,主子呢?你知道主子去了哪里?” 流馨一直守着主子,靠着栏杆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流云摇晃着她,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只是哪里有主子的身影? “遭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主子会突然离开!” 流馨再懊恼都无用,此时主子不见是事实,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她们即使以死谢罪都不够。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流云第一次发火,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可以冻死人。 流馨一个纵身赶紧朝房檐飞去,瞬间消失在白府上方。 流云心里涌上极度不安,遂抬手朝空中发了一个信号,自己一个纵身也朝外面飞去。 “啊…………啊…………!”遥远的山峰上,矗立着一抹身影,对着远空一阵乱吼,仿佛为了发泄内心所有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要是这样的结局?” 徐云整个人跪坐在地上,神情似遭遇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面目颓废不堪。 模糊的双眼透过雾气看着天空,脑海里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乱,不敢接受白少谨带给他的讯息。 “当我们得知你遇害,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所以我们又一次来到天镜大陆,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从你坠入山崖以后,蓝香儿被范云,寒冰灌了毒药活生生扔下了山崖,殷梦寒眼睁睁看着你掉下去,在那一刻后悔不已,却始终只能是遗憾,没有多久他就削发遁入空门。 惠云公主遭遇丧子之痛,又眼睁睁看着儿子出家,遭遇了双重打击,一病之下撒手人寰,思轩山庄至此一蹶不起。 红梦山庄因为你的离世,他们几个相继离开,只是离开之前将你没有完成的事,一并解决了,在解决了蓝香儿之后,又将四川唐门毁了,使得江湖创建百年的唐门,在短短几天消失不见。 而杀害你的那个人,在你掉落山崖以后,回到北疆跪在徐逸飞的墓前,挥刀自尽时被徐御寒拦下了,说他不配以这样的方式死去,随后亲手挑断了他的经脉,并且废除了他全部武功,将他扔进了万人窟。 徐御寒回到水云宫,受不了你离世的打击,一下子就病倒了,水云宫自此退居北疆,封锁了朝廷对外商贸交易,使得中原商贸一日日衰败下去。 我们在思轩山庄停留了几日,辗转又去了红梦山庄,在那里才知晓你所有的事情,我们心里都非常的难过,为你感到惋惜。 回到新世纪以后,我们将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你妈妈,爸爸懊悔不已,却不得不接受事实,给你办了一个简单的丧礼,我是去机场接少琪,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再醒来就已经在这个时空。” 一切的结局皆因他而起,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多人因为他,而离开那个世界,他的家人,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心里要有多痛,才能承受这样的结局。 爱他的人,他在乎的人都伸手不及,他心里的痛要有多痛就有多痛,徐云用手遮住脸庞,任泪水倾泻而下。 寂寥的山峰瞬间传出呜呜的低咽声,令闻者心伤见者悲泣,徐云将身体蜷缩在一起,任自己这样放开着思绪,枕在夜幕之下。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主子?”隐卫在看见讯号的第一眼,就知道事情不妙,流星即刻召集所有隐卫找寻主子。 只是他们找遍京都所有大大小小巷子,山林都没有发现徐云的下落,每个人心里都急躁不安。 他们都是徐云的贴身隐卫,以保护主子安全为第一的职责,却让主子在眼皮底下消失不见,如果让暗门的夜海棠知晓,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死,都不够夜海棠泄愤。 “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主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离开这里,以主子的性情,应该不会做出伤害自身的事情,最多就是好好发泄一下情绪。 我们不要像无头苍蝇乱飞乱撞,先一个一个山口的寻找,蹲守,一定会找到主子的。” 流云,流星怕大家心急上火,又一次将大家召集过来商议,见时间已经过了夜半,这个时候也是他们现身的时机。 “我看还是往山峰去找,主子虽然本事好,他也是凡人,能发泄情绪的地方,只有不为人知的地方,也是绝地。” 隐卫之中流风一向性格诡异,很少发表自己的建议,但是他对主子的忠诚无需质疑,也一直被徐云重用。 流风的话最终被采纳,大家就最近的山峰一个个查找起来,流馨被大家一个个的眼神都快撕碎,眼里蓄满泪水,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忍下,毕竟主子是在她跟前消失的。 一直等到天边露出晨曦的光晕,流星,流风终于找到了徐云,两人在看见主子的样子时,脸上均露出无法言喻的痛楚,从来淡然处之,云淡风轻的公子,何时这样惨淡,灰败,黯然过。 流风脱下外裳将主子裹住,由流星抱起,两人一起朝京都城内飞纵而去。 流云她们不敢惊扰白府的人,隐卫直接将人带去了挽落居,由流云,流馨服侍,梳洗沐浴之后,服用了一贴安神药,才渐渐睡着。 担忧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坐在这里闭目小栖一会。 他们都不知道,徐云此时已经陷入梦魇,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身体似陷入深幽之中,挣脱不开。 流云一直守着主子,听见主子口中低喃,她凑近也听不清楚,只知道主子口中一直叫一个名字,徐逸飞。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风寒栖身 “主子,主子!你醒醒!”流云守着主子不知不觉趴在床沿睡着,直到徐云的手触碰到她,才被惊醒过来。 “哐当!”随着这一声茶盏落地,外间所有人都被惊醒,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都涌了进来。 “怎么了?”流星一个箭步走到床畔,看着仍然昏睡的主子,心里松懈下来,刚刚的他一度以为主子又发生了意外。 “我看主子是梦魇了,总不能看他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得想办法让主子自己清醒过来,如今武技大会迫在眉睫,他在这里,白府的人肯定会要找寻的。” 流云的话提醒了所有人,大家都清楚主子现在是白府的人,他的身后还有白家的人。 “我来试试吧!怎么说主子也曾传授过一些基本功!” 一身黑衣的流月走到床边,他是隐卫当中唯一学了医术,被主子亲自传授,点拨过的大夫。 大家仿佛此时才想起,他们之中确实是有人懂医术,只是需要的少,没有人在意而已。 中午时分,徐云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内室,脑海里一阵疼痛感揪起,他伸手揉着后脑。 “主子,你醒了,太好了!”流云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见主子醒来,赶紧放下手上的碗,走上前去扶起他。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辛苦你们了!” 徐云瞥见流云眼底的青色,知道他们一定为了他费了不少神。 “只要主子没事就好,我们一点都不辛苦,只要主子好好的,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流云眼中落泪,抬手擦拭,又有很多泪水落下。 “傻丫头!我现在好好的,你这样伤心,好像我真的怎么了?是不是想让他们都看见你哭得像个小花猫?” 能让从未轻易落泪的流云哭成这样,可见这次是真的吓到她了,徐云暗附! 下午,徐云让流云准备了马车回白府,只是一路颠簸,加之徐云身体不舒服,刚回到寒居院,就昏倒了。 此事很快惊扰到了老夫人,连刚回来的白展天也知道,一下子寒居院里聚满了人。 “怎么一下子就生病了呢?是不是你们没有照顾好的原因?” 老夫人坐在床沿上,伸手摸摸徐云的额头,看着昏睡的他百般心疼。 “怎么会突然生病?现在离武技大会还有几天时间,按说今天就要动身去了,他这样一生病,该如何是好?” 白桢站在白隽身旁,手上折了一节树枝蹲地上画圈圈。 白隽站在院里的槐树下,神色晦暗不明,现在府里最受宠的就是这个最小的堂弟,老夫人宠着,老太爷也渐渐向着他。 这次武技大会,皇上并没有安排事情给白府,而府里要派遣参加的人,都是由这个堂弟说了算,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老太爷……”木管家脸色奇怪的走近白展天,在他耳边嘀咕了几下,然后就退开来。 “你确定?”白展天一脸惊异的站起身,领头走了出去。 “老太爷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样子,又发生了什么?” 站在院里的几人都纷纷看去,谁也猜测不到白展天离去的原因。 直到一刻时辰以后,白展天又一次来到寒居院,挥手要木管家将大家都谴回去,不要不让任何人留下。 徐云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口中干燥无味,知道这是感染风寒了,遂开口想让流云倒杯水给他喝。 只是他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看见床沿上坐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觉得有点像是白少谨,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水,流云,倒杯水喝!”徐云的声音很轻,很低,坐在床沿上的白少谨,此时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没想到他回来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屋里就他一人守着徐云,看着只一夜之间,这个风光霁月的少年,突然就变了一个颜色,脸色苍白,身体羸弱。 听见徐云的低喃,白少谨起身倒了一杯茶,返回来走到床头,将床上的徐云轻轻托起,让他头部靠着自己,再就着茶盏沿边,将茶水慢慢喂进徐云口中。 直到一杯茶全部喝尽,徐云才感觉浑身都松了劲,很快又陷入昏睡之中。 白少谨见此,心里一阵难受,他可以理解徐云,心里所有的苦涩,如果换做是他,也一样很难消化这些事。 毕竟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皆是因为他,结局并不美好,甚至会是心里永远的痛,他,徐云都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回避不能代表没有发生过。 “徐云,对不起,我不应该给你增加痛楚,所以我会陪着你一起痛。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还是我的亲人,还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徐云。” 一直到晚上,徐云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室内的灯火有些晦暗,估摸着已经过了晚膳时分,徐云掀开被子,起身穿鞋。 “主子,你醒了?饿不饿?属下去将晚膳端来!” 看着流云转瞬离去的背影,徐云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身边有她们,真的很温暖。 “嗯,好吃,感觉有好多天没有这样饱过了,满口留香,味蕾真正的过了一把瘾!”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突出,加之又有风寒的加入,徐云这两天食不知味,浑浑噩噩,根本没有好好饮食过。 流云一直守着他,知道主子食欲不振,遂在锅上熬制了小米粥,经过慢火熬制的小米粥细腻绵软,入口满齿生香。 徐云睡了一天,肚子早就在抗议,所以他一下子吃了两碗,还想再吃,被流云拒绝了。 “主子,你这两天一直昏睡,不能一下子吃的太饱,这样容易伤害肠胃,等你身体真正康复,属下再做好吃的给你!” 无奈,徐云只能眼睁睁看着流云,将碗收拾走。 “主子,今天……今天,轩辕帝来白府了,且是来看你的!” “啊……!”徐云面上神色一顿,没想到白少谨会来这里,心里又涌上一抹酸涩。 虽然他们两人曾经拥有相同的血缘,只是现在?他们一个是真身,一个是魂穿,他们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在这里他们最多只能算是故人。 只是,心里有一种空荡的感觉,一种想寄托又徘徊不定的心绪,总是堵在心间。 他心中不能接受的事情,还有就是姐姐也在那一年离开,虽然妈妈对自己没有多少爱,她那么爱姐姐,宠姐姐,要怎么接受姐姐离世的痛楚。 “那时满心满身都会有的痛吧?”徐云站在窗前,闭上眼睛,任眼角的液体流下。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我才是你的亲人 “今天,你们就动身出发去天河山庄,到了那里一切要听从雪云的安排,你们出门在外要喜欢照顾,相互帮衬,要知道,你们都是白家的子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应该懂得!” 明溪堂里,老太爷一身威严坐在上方,余下嫡子嫡孙分布两旁而坐,徐云神色淡然坐在末尾,对老太爷的话只是挑着一抹趣味。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到,你们心里要有自己的分寸把握。” 等到白展天离开,所有人才起身,看着仍然坐在末尾不动的徐云,脸上都是各异。 “云儿,这次将一切荣耀压制在你的肩上,有些难为你了,也辛苦你了!” 白府长子白水逸在礼部任职,是个忠厚老实,循规蹈矩之人,对父亲从来敬重孝顺,没有做过违背的事情。 对两个弟弟也是爱护有加,自三弟白水寒离家以后,他跟二弟白水墨更是亲近,从来没有红过脸,即使内宅有争议,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淡过。 “谈不上受累,我也是白府的人,承担的责任也是分内之事,您的担忧就是我的担忧,所以不用你说,我也会上心的!” 徐云说完就起身离开,在这个府里,他最不喜欢跟这些长辈说话,感觉有压力。 “主子,木管家来了!”流云给主子收拾好东西,就守在门口。 “木管家,辛苦您了!”徐云握着手里的东西,驻足沉思,这个时候,白少谨要他进宫,是什么意思? “流云,通知公子他们先行,我先出去一下,让他们在城门口等我!” 徐云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去看看,白少谨找他究竟什么事情? 流云眼见着主子飞身而去,来不及阻止,只能将东西拿好,去到明溪堂通知各房公子。 “这个时候找我来有事?”一盏茶时间,徐云出现在紫宸殿内,白少谨刚刚换了朝服,一身月白锦衣,端显俊美不凡。 “我知道你今天就要去天河山庄,这次的武技大会非常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拿下这个第一!” 白少谨走到徐云跟前,抬起双手放至他双肩,满脸严肃嘱咐徐云,寄予的希望是整个轩辕王朝。 “其实,轩辕王朝良才将相很多,你不一定要将希望寄予我的身上。再说,白府也不是只有我一个,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娘至今还没有被承认,没有白府三房的名分!” 面对如此严谨的轩辕帝,徐云纵然知晓他身为帝王的考虑,也不得不将事实陈述出来,他与他之间再多的熟悉,都不能抹去身份上的悬殊。 “徐云,我知道你有顾忌,我没有强求你的意思,只要这次的第一由轩辕夺下,其他都无关紧要。” 白少谨的意思很简单,徐云或许可以不出手,只要有白府在身后,任何人都不重要。 “我尽力而为,武技大会的意义何在,你我心里都清楚。 我先走了,他们还在城门口等我,等我回来再来见你!” 徐云说完就转身要走,被白少谨拦住! “这是我派人刚刚拿来的,等你安顿下来试试看合不合身!……还有这个,你拿着,有什么事情去找安定王,他会帮你解决!” 白少谨从袖口拿出一枚腰牌,放到徐云手掌心,仿若自家的孩子第一次出门,心里总有太多的不放心。 “这……?其实,你不用这么对我好,我有家,有爹娘疼爱,并没有受多少苦!” 徐云避开了白少谨的眼神,不想他因为帝王的身份,给自己带来压力。 “不是不用这么对你好,是因为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家人,我是你堂哥,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才是你的亲人!” 白少谨身上不能不说,有着白家人的霸气,他的哥哥白少晖就是,所有人当中,就大哥最疼他。 “好了,我知道,也接受你的东西,可以了吧!” 徐云不想惹得他心急,只好软下脾性,接过东西,等他离开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 “公子!”白隽,白桦等,在听见这个声音,都回过身看向姗姗来迟的徐云,虽然没有言语,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有揣测。 “走吧!”徐云上了马车,将东西递给流云,自己靠近里面坐下。 天河山庄离京都三百公里左右,驾马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为了不赶时间,徐云他们也算是提前出发,驾马车两天左右就能到达。 前一天,白府的人见徐云生病,心里都很担忧,会不会影响武技大会,没想到第二天,徐云就已经痊愈。 他们不知道,徐云生病中间,流月给他诊治过,并且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轩辕帝来看徐云的时候,从宫里带了一株天山雪莲。 徐云清醒之后,自己又诊治了一番,运用体内的神功辅助,达到的效果可想而知。 刚刚白隽看徐云的脸色,就感到很奇怪,根本看不出来昨天还一副羸弱的样子,今天就能活蹦乱跳,简直是神了。 徐云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一路上都是在马车里,有流云精心照顾着。 “这次的武技大会,我希望你能出手,为轩辕王朝夺下第一!” 徐云脑海中挥之不去,重复着白少谨这句话,令徐云一路上都愁眉不展。 他知道白少谨当这个皇帝不容易,属于他的责任,不允许他过普通人的生活,任性,放纵都不行。 而自己随性而为习惯了,他不喜欢束缚的生活,不喜欢规规矩矩,条条框框的生活模式,所以对白少谨给予的一切,虽有感动,并不是太喜欢。 “如果你只是世家公子,即使一个普通人家的身份,我们都能相处得来。 可惜,你现在是帝王身份,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徐云摸着手上的腰牌,心里感觉有些压抑,索性将腰牌丢进了锦袋里面。 “流云,拿一壶桂花酿来,陪公子喝一杯!” 流云脸色惊异地抬头,看着自家的主子,很难相信,很少饮酒的他,会突然要酒喝! 流辰也惊了一下,主子从不轻易饮酒,必定是遇见烦心事,才会想饮酒的。 流云掀开帘布,看向流辰,见他面色沉凝,知道他心里跟自己所想一样。 之后,流辰又轻轻点头,从旁边的箱笼之中,拿出一个坛子,递给流云。 其实,不单单只有流云,流辰,隐卫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主子跟轩辕帝什么时候这么熟稔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骇然 天河山庄占地几千亩,曾经是皇家的围猎场,后来被重新修建,取名:天河山庄! 山庄建造跟普通武林世家差不多,此次为了武技大会,轩辕锦派人重新搭建了房舍,供所有来参加武技大会的人居住。 武技大会的比武台,搭建在山庄的西面,就近一大片空地,可以容纳上千人,离比武台五十米之外,搭建的是观望台,高十五米,分布三层。 徐云他们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到达天河山庄,随后被安置在天河山庄南面,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的房间刚好够他们住。 徐云不知道是不是轩辕帝安排的,反正能有单独的院子给他们住,他还是很喜欢的。 “师兄,好久不见!”夜色下,两个黑影出现在天河山庄的树林里。 徐云一身黑衣,声音愉快的跟杨淮诀打招呼,被杨淮诀一个白眼怼了回来。 “你这阵子过得是不是很舒服?很不想看见我这个师兄?” 杨淮诀走近徐云,将他抓近自己跟前,话语中有隐约的酸涩。 对这个暗门主的师弟,有多少难以言喻的情感,只有他自己清楚。 “师兄,哪有!我这不是身在白府,也是身不由己啊……!” 徐云故意咧嘴一笑,躲开杨淮诀的手势,拉开了一点距离。 “本来,当初你离开,我就不同意,好在师傅老人家英明,将我派遣下山,不然我都不知道那年那月,才能见到你!” 自从知晓徐云的身份,杨淮诀一直等徐云长大,这么多年他一直藏着这份感情,直到徐云这次下山,他终于按捺不住这份情感,跟徐云坦白了。 “云儿,我喜欢你!”杨淮诀并没有得到徐云的回复,他也没有放弃,趁着这次的相聚,他一定要让师弟明白,他的真心实意。 “师兄,你这么晚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眼看着杨淮诀又要上前来,徐云声音忽然就冷了,他对杨淮诀只有师兄弟情分,如果真的逼迫自己心里的意愿,他们之间恐怕连这份师兄弟情分都没有了。 “我……?我不是……”杨淮诀没想到最终还是无果,师弟对他仅有的就是师兄弟情分,如果逼迫他,恐怕再不能见面。 “师兄,你……其实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等有一天你遇见喜欢的她,就好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两情相悦,才是美好的一切。” 其实,像徐云这样的年纪,如果在普通人家,已经说亲或者早一点已经成亲。 因为身份的原因,白水寒他们并没有督促他,都想等他及笄以后再谈亲事,没有父母的逼婚,徐云比一般姑娘过得要自在。 本来他也不想过这种被人盯着的生活,在他发觉杨淮诀心思,就已经暗中在安排,要离开暗门,这样就可以减少跟杨淮诀见面的机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夜海棠要杨淮诀下山,其中含义有这一点在里面,想给杨淮诀创造机会,至于成与不成,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夜海棠私心里,虽然杨淮诀没有徐云聪慧,只要两人成亲在一起了,杨淮诀一定会护着徐云的,徐云有了牵绊,就不会轻易离开暗门。 他们都错估了徐云,能够牵绊住徐云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能让徐云用心的人,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 “小公子雅兴,一个人搁上面喝酒,多没有意思,本王那里还有几坛好酒,要不要喝一杯?” 轩辕锦来天河山庄已经好几天,忙的无暇顾身,好不容易将事情安排的差不多,准备早点休息,出来以后看着天空的月色,恰好看见一抹身影,坐在屋顶自酌自饮。 “安定王,草民这里也是好酒,如果您真的想喝,可以上来喝我的。” 从树林回来,徐云整个人心情糟透,如果不是来参加武技大会,他此刻恐怕早就离开了这里,为了发泄心里的郁闷,只能一个人喝酒了。 “看你喝酒的样子,闷闷不乐,遇见不开心的事了?” 轩辕锦一个纵身跳上屋顶,在徐云的身旁坐下,眉眼之间扬起一抹笑意。 “被你看出来了?心情确实不怎么好!” 徐云只是简易几个字,拿了一坛酒扔给轩辕锦,等他揭开封口,两人碰了一下,各自灌了一口。 “没想到站在屋顶,可以欣赏到不一样的风景。” 轩辕锦抬手指向远处,散乱的繁星,闪烁着光亮,点亮这浩瀚无垠的天空。 再看自己,此时就在浩瀚天空的怀抱里,甚是渺小不一样。 顺着轩辕锦所指方向,徐云一下子顿住,原先的帝王星再一次现身,凤启星也出现了,还在帝王星不远处。 “哐当……当……!”徐云手上的酒坛一下子滚落,脸色骇然一变,血色褪尽,他一个纵身跳了下来,往后退了十几步,慌忙离去。 “小公子,这……?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轩辕锦并没有发现徐云脸上的变化,虽然有些奇怪徐云无缘无故离开,但是并不知道其中原由。 徐云回到房间,对着铜镜观看自己的眉心,印记隐隐约约出现在眉心。 “怎么会这样?还是不能避免吗?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结束?” 徐云趴在桌子上低喃,心里一片乱糟糟,脑海中一片空白,睿智的他此时也想不到解决的方法。 其实,徐云是心里有阴影,从他知晓凤启星的存在,就知道这些都是跟帝王之家有关联,他不喜欢宫廷的生活。 前世,智缘大师算出他的命星,又顾及他的身份,派景宁师兄帮他化解,解除了身上的命星说法。 赵昀从第一次见面,就隐约窥探出他身上的秘密,只是凤启星的命格会影响皇家,甚至会动摇江山社稷,最后赵昀选择了放弃。 一个月前,徐云就已经测算出帝王星的位置,凤启星一直隐隐约约,在明光镇的时候,隐约看见凤启星在动,后来被他亲自压制下去了。 原以为至少等到金灵苏醒,他可以再试一次,解除凤启星的轨迹,现在突然看见凤启星出现在帝王星旁边,怎能不让人惊骇。 “金灵,如果真的出现异样,只能动用最后的办法了!” 这一夜,徐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回到了佛山寺,师傅正坐在禅房里,跟师叔博弈,两人看见他回来,脸上都很惊讶。 师傅告诉他,凡事顺其自然,想太多了只能是庸人自扰,凤启星的命格或许有利皇家,只是动摇国本的东西,皇家也不会轻易接纳。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答应轩辕帝的事 “主子,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要不,属下再重新做一份?” 早膳是流云亲自做的,食材也是她亲自去挑的,只是看主子仅动了一两下筷子,流云很快就察觉出异样。 “不用,是我自己没有胃口,跟你没有关系,撤了吧!” 徐云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见白桦,白桢也一起出来。 “早,堂弟,吃过早膳了没?”白桦见徐云刚好出来,顺便就走了过来。 “吃过了,你们呢?”徐云看着白桢站在门边,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堂哥,你知道为什么原本说好的事情,被我临时放弃了?” 白桦有些不明白此话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想通,是关于那天要比试的事情。 “呵!不知道,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会放弃比试。” 或许是听见徐云提到比试的事情,白桢终于迈步走了过来,他也好奇徐云那日放弃的理由。 “因为我心中早有人选,只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不想让老太爷面上尴尬。” 徐云勾唇一笑,眼神飘向白桢,这个少年只不过比他大了两岁,性子却很急躁,正如老太爷担忧的一样,如果不能外出历练,迟早会吃大亏。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这次我带你们出来,难道就只是来看看热闹?你们有没有想过下场走一遭?” 后面出来的白隽听见徐云这句话,脸上闪过一抹莫名异光,下场谁都想,只是没有一点真正的本领,谁敢轻易尝试。 “流馨!”声道影出,流馨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院子里。 几人见流馨这样的身手,心底都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一个侍女的功夫这样,徐云身上的本领且不是更加深不可测? 流馨:“公子!” 徐云:“跟二公子走两招,点到为止!” 流馨:“是!” 白桢:“…………” 白隽:“…………” 都没想到徐云会突然做出决定,白桦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如果能得堂弟指点,保不齐,自己就可以下场。 很快,两人都动了,白桦的武功很平常,没有特别的招数,很快就被流馨攻克。 就在这个时候:“斜挽春,劲向阳,无底盘口招晴天,穴门移位纳天地!” 随着这几句简单的点拨,只见白桦在流馨一记斜穿过来,仰身向后而倒,手上的剑随即刺了出去。 流馨见此一个后身翻,险险躲过这一击,身上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啊……!” 白隽:“…………?” 白桢:“…………?” 白桦看着自己的手中剑,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居然能胜了流馨。 “刚刚的口诀还有一半,晚上你过来找我!” 所有人都惊异的不得了,没想到只是简单几句话,瞬间扭转了局势。 “主子!”流馨跪在徐云面前,低头等待徐云的责骂。 “起来,今天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是我要让白桦在武技大会,下场去历练。” 这是徐云离开京都,一直想的一个问题,他既然答应了轩辕帝,为轩辕王朝挣下第一,那么选谁就要好好考虑了。 “大哥,神了,没想到只是一个口诀,就你让你功夫倍长!” 白桢到底是个孩子,就只这一下,心里忽然就没有了对徐云抵触的心,他一向都是以强者为尊的道理,来跟人相处,谁的本领好,他就敬佩谁。 “主子,白桢公子求见!”徐云对刚刚教白桦的事已经淡了下来,虽然是临时起意,真正能有武学天赋的很少。 只是,白桢能放下身段来见他,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嗯,不见!”徐云勾唇一笑,他倒想看看他能咋办? “对不起,公子,我家公子在休息,不想见客!” 流云知道主子是故意的,她也只能将话说的婉转一些。 再看白桢,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似乎已经料到徐云会拒绝。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他,等到他什么时候愿意见我了为止!” 白桢的性子被激上来了,是没有人有他的韧劲,他也喜欢挑战性的东西,别人越是阻绝于他,他越是要去试炼。 门外白桢的话,徐云可以想象少年此时,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只是这里不是白府,他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的。 徐云从锦袋里拿出一本医书翻阅,还有两天就是武技大会了,这个时候,来参加武技大会的人络绎不绝,外面一定非常热闹。 好在,这里离京都还有点远,不然京都的安全可就有点担忧了。 徐云不知道的是,京都自轩辕帝昏迷,轩辕锦调动了一支禁卫营,埋伏在京都城内,刚好武技大会,为了皇城的百姓,也为了皇上的安危,禁卫营仍然留在京都城内。 “流云,你说白府的几位公子,他们的身上有武学天赋吗?” 流云正在顺东西,听见主子这句话,有些诧异地抬头。 “呃……?主子,你眼光那么好,从来没有人能逃过你的测试,属下哪有你的慧眼识珠。” 流云赶紧摇头,他猜想主子可能遇见事了,突然性的问题,她还是回避的好。 “切……!流云现在连本公子的话,也能绕道而行了,不知道为公子分担责任了吗?” “啊……?”流云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主子,猜不透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侍女向来善解人意,今儿个怎么有点迟钝了?是不是平时太宠着你了?” 徐云眼尾扫向门口,脸上的神情故意沉了下来,声音提升了一些。 流云这下知道主子的意思了,心里有些偷笑主子的行径,白桢公子这些天一直抵触主子,所以主子才故意给了闭门羹他吃。 “主子,依属下之见,这白府里面能有天赋的确实有两个,像白霖公子,白硕公子,白固公子他们好像都有。” 徐云用手指了指流云,脸上溢出一抹坏笑,眼睛看向门边,白桢的性子急躁,经不起挑唆,他们刚刚提到白固,白硕,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比不得嫡子身份,却有武学天赋,如果白桢能忍住别人比他强,或许可以考虑帮他一下。 果然,门口的身影闪了一下,又没有了动静,徐云脸上的笑意挥散而去,起身准备出去,流云见状也跟着主子一起出去。 门口,白桢见徐云终于出来,脸上涌现一抹尴尬,他站在那里,看着徐云想说些什么?又咽下了所有,欲言又止的样子。 “呵……!”徐云脸上荡起一丝笑容,随即又烟消云散,打开折扇,步伐悠闲的向外面走去,留下一脸呆愣的白桢,站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受教 “原来他们都有天赋,我没有吗?我不需要挣第一,就是想学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让人觉得自己仗着白府公子的身份,被人嘲笑!” 如同徐云想象的一样,这个时候,天河山庄的大门口,站满了人,每个世家都有一份邀请贴。 站在门口的是轩辕锦,新增派遣出来的暗卫,这样可以压制现场的骚动。 “嗯,没想到这次会来这么多!可见现下崇武的人还是很多,如果真正能拿下其中名次,不光能名扬天下,还能坐拥渔利!” 徐云站在二层楼上,看着下面涌动的人群,心里一阵感慨,他不是高调做事的人,对阿谀奉承这一套向来痛恶,即使默默无闻,他也甘愿。 这次的武技大会,这个第一到前十都是炙手可热,争夺一定会很激烈,他要不要出手,还没有决定。 前世,他在英雄大会击败所有武林世家,成为名扬天下的白雪明。 今世,他不想再走这样的路,名扬天下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那么轻易就陨落。 “这些人都是来挣第一的?”白桢有些惊异地咂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对于武技大会只有一个朦胧的概括。 “吓到了?这样就吓到,干嘛要来?” 徐云一脸的嘲讽,心里看见他就不舒服,也索性转过头去。 “呃……?我哪里有吓着了,这是兴奋,开心,不知道吗?” 白桢脸色通红的争辩,声音拔高之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也确实因为他说话声,很多人朝他们看来。 这下不仅仅是白桢,就是徐云也有了少许尴尬,好在他手上刚好有扇子遮掩。 “难的理你!”徐云转身就要离开,衣袖突然被拉住,逼迫不得已他只能回头,瞪着罪魁祸首白桢。 “堂弟,你不要这么快就走,再玩一会,我刚刚……也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就是你心里有生气也是我招惹的,就是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好?” 怕徐云不相信他的诚意,遂弯腰作揖给徐云看,样子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惹得流云在旁边憋笑憋的难受。 “所以,你就这样跟着我?不懈大庭广众之下做拉扯的举动?” 徐云脸色黑了一半,似是而非的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容。 “我……?我就是想拜你为师,要跟着你学武,我也要下场子试炼!” 白桢这次没有再犹豫半分,脸色认真的看着堂弟。 “你以为下场子只是走秀,走一圈就可以了?那时要动手动刀动剑的,你能应付得下吗?” 白桢虽然不明白走秀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明白徐云后面的话。 “所以,我才要来拜你为师,跟着你学艺,不求这次挣得多少?只想有一个试炼的机会。” 少年的声音清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眼神真挚而执着。 “我看你是不想被人嘲笑,怕人说你连庶弟都比不过!” 不能不说,徐云有时候也是很毒舌,就是想看着你鲜血淋淋的样子,心里方才好过。 白桢脸色青白交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他知道徐云就是想看他丢脸而已,这些只要能换来他的请求,都是值得的。 “主子,属下看白桢公子都快要哭了!” 徐云这次是头也不回离开,对流云的话不置可否。 苦也好,痛也好,也是一种磨炼,白桢的脾性不能经过这样的磨炼,就算教了他武功,也是枉然。 用过晚膳后,徐云换了一身夜行衣,就离开了天河山庄。 离天河山庄五里之地,有一条河畔,此时河岸上站着一人,手执长剑,似在等人。 “来了一会?”白桦听见徐云的声音,犹然转身。 “也没有一会儿!”白桦淡然一笑,他没想到堂弟很让他来这里。 “这里很适合练剑,天时地利与你有利无害。” 徐云走到另一边,手上展开折扇,将另一半口诀说了出来。 “星揽月,枕上明!沉下田,守气韵,天挽剑魂三分融,地截中热散七分!” 徐云的折扇以最后一个招式收手,白桦跟着他的气韵也完美收手。 “没想到,只简单的几个动作,蕴藏了如此深的招数。” 自己都不敢相信,剑气所带来的威力会这样广泛。 “我之所以教授于你,是因为想给一个试炼的机会,这一套剑法,已经让你超越一般高手了,下场试炼没有问题。” 徐云看着缥缈的天空,沐浴在星辰之下,他忽然想起当初创下这套剑法,也是在星空之下,他一个人拿着树枝每天练。 “主子,你回来了,刚刚安定王派人过来,说他有一坛好酒,请你过去品尝!” 徐云脱下夜行衣,换上白色锦衣,梳洗了一下,走出内室。 “只是喝酒?”徐云想起昨晚的事情,也不知道轩辕锦有没有发觉,他离开时的样子。 “好像就是喝酒,他说务必要主子过去,多晚都没有关系!” 徐云这下就有些莫名了,如果他不去,大不了下次,为什么要说务必过去,还有只是喝酒,什么意思? 这样自相矛盾的话,一听就有问题,徐云才不想浪费时间。 “不去,告诉他,喝酒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事明天说,不要用喝酒找理由!” 徐云回到内室掀被上床睡觉,可是只躺了一会,又起来,他想想有些不对劲,他与轩辕锦关系没有这么熟,如果…………? “主子,你要出去?不是不去了吗?” 流云刚摊好被子,准备睡觉,就看见主子穿了衣服又走出去了。 “皇兄,你说你这样一个人跑来天河山庄,如果在路上发生点什么?让臣弟该怎么办? 你将武技大会全权交给我负责,就应该放心待在宫里,坐镇京都,如果朝臣知道你现在这里,该是怎样的慌乱!” 轩辕锦白天将所有世家,都安排好了一切住宿,累了一天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他拿了一坛酒,还没有拆封完,他的侍卫进来跟他说,有人要见他。 他以为是哪个名门世家,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就跟着走了出去。 只是等他看见站在夜色下的人,惊得心上一颤,脸色的变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坐镇京都的皇帝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好了,你也不要一直唠叨不停了,朕来这里肯定有来的理由,宫里我都安排好了,你不必担心,比起武技大会,朕如果不来,才是憾事一件。” 轩辕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瞥见桌上的酒坛,眉心不自觉的皱起,这里的酒不是他喜欢的味道,比起喝酒,他情愿喝茶。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喝酒 “你是准备休息?还是准备喝酒呢?难道喝了酒睡觉更舒服?” 轩辕帝看着酒坛,脸上有很多的不赞同,他只有这一个胞弟,又是先皇特意关照,要他好好爱护这个弟弟。 很多时候,他对轩辕锦并不是太严苛,只要他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事,不超出范围之内,他都不会干预。 只是喝酒伤身,他最关心的就是要他爱护好自己的身体,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天天喝酒,好好的身体,也会被糟蹋了。 “也不是,我……我昨天晚上答应了白府的小公子,请他喝酒的,这不刚刚才拆封,还没有等到人呢!” 轩辕锦最怕的就是皇兄,限制他喝酒的事情,如果他知道皇兄要来,怎么也不会让他看见酒坛。 他赶紧走到门边,在侍卫耳边嘀咕了几句,将人打发走了,才转身进来里面。 “白府的小公子?你跟他很熟?还有这大晚上的,就你们两个在一起喝酒?” 轩辕帝更加生气了,一个是自己亲胞弟,一个是自己堂妹,两个都是自己最亲的人,居然约在一起喝酒,怎么不让他生气。 “简直是胡闹!”轩辕帝这下是真的生气了,轩辕锦站在那里,低眉顺眼的任凭他发火,也不敢顶撞。 他刚刚派人去请白府公子,本来想缓解一下皇兄的怒气,哪成想皇兄现在气更大,一会小公子来可能还会被连累。 轩辕锦心里一百个对徐云的歉意,他本来是希望他来的,现在反而希望他不要来,只是他的愿望没有实现,因为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王爷,今晚有这么好的雅兴,居然会请草民喝酒…………” 徐云的话噎住了,眼睛眨了眨,仿佛是没有看清楚,转过头看了轩辕锦一眼,又看向对面的人。 “不要看他,也不要问他,是我刚好碰巧撞上了时间。” 轩辕帝看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哭笑不得,他就这么招人厌? “也没有什么?就是听说安定王请我喝酒,有些受宠若惊,过来看看而已,既然您在这里,草民就不打搅你们了。” 徐云话说完,就准备脚底抹油赶紧溜,只是还没有等他走出一步。 “既然他都已经请了你,你又已经过来了,就坐下喝一杯了。” 徐云抬眼看向轩辕锦,发现他脸上也是苦涩的笑容,只是怎么就这么巧被轩辕帝给抓住了呢? 白少谨跟他说过,他过来这么多年,唯一的两个,一是没有好好的出过一次宫门,二就是很少沾酒,怕喝酒误事。 “既然皇上开口,那草民就奉陪了!” 徐云万万没想到,一时好奇,居然惹了这么个麻烦,白少谨的脾性,他多少是了解的,如果真的生气了,你只能顺着他,不然遭罪的绝对是你自己。 于是,徐云也不管那么多,走到轩辕帝对面就坐了下来,轩辕锦本来还有些诧异,白府小公子第一次见皇兄,居然也不胆怯。 更让他惊讶的是,皇兄还没有生气,只是脸上有些不好看。 轩辕锦也挪步过去,坐在徐云的旁边,拿起酒坛就要倒酒。 “小公子,你昨晚喝得是什么酒?味道也不错,能不能借一坛给我。” 轩辕锦要问他借酒,如果在平时,或许也不要紧,关键是他这次出来,也没有带多,就五坛子酒,昨晚喝了两坛,还有两坛是由流辰保管。 他平时也很少沾酒,隐卫个个都是人精,不给他单独喝酒的,就是因为有一次喝酒,在梦红楼差点被人非礼了。 那一次之后,流星说了如若没有特殊情况,徐云是没有喝酒的权益。 别看徐云平时过得舒服,也有他的隐卫功劳,这些人都视主子为命,从不让主子受一点点委屈。 “我那是桂花酿,已经喝完了,等回了京都,或许我可以送你两坛。” 轩辕锦嘴角抽搐,也不知道徐云是不是故意的,本来想哄皇兄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要倒给他了,倒茶给他即行!” 本来要给徐云倒酒,被轩辕帝一下子撤了,害得坛子里的酒差点漏桌上。 徐云也没有争议,脸色平淡的接受轩辕帝安排,瞬间气氛有些怪异。 轩辕锦是满肚子疑虑。“皇兄什么时候与白府的小公子这么熟了?” 只是看两人也没有多余的话,一个皱眉喝酒,一个淡然喝茶。 “既然不喜欢喝,干嘛还要喝?管了我们不管自己,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徐云脸色冷了,他夺走了轩辕帝手上的杯子。 “还有,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应该坐镇京都,让朝臣心里安定,你不知道这里离京都也就几百里地。 如果有人潜伏入京,要怎么办?” 见轩辕帝淡然自若坐这里喝酒,徐云不觉蹙眉,心里总有一种怪异之处,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是天河山庄,他出来在这里? “没事,我都安排好了,我请老太爷进宫了,亲自为我坐镇京都,大权也交付给他。” 轩辕帝笑容满面,熠熠生辉,徐云看着轩辕锦,对方也是没有办法。 也是,皇帝都已经到了这里,只能隐瞒一切,否则才是隐患。 “既然这样,我该干嘛干嘛,晚了,我回去睡觉了!” 徐云一阵气闷,也不去看某人的脸色,头也不回就真的离开了。 轩辕帝眉头一皱,随即又松开,他之所以下了决心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这次武技大会的现场,想看看徐云会不会出手? 徐云回到自己院里,开门,关门声音吵醒了所有人,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不休息的他,闹这么大动静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人敢出来,徐云这个时候一肚子火气,也不知道气的是谁?为什么气? “主子,这是怎么了?谁惹他生气了?不会是安定王轩辕锦吧?” 流馨低喃:“这阵子,主子经常生气,是不是肝火旺啊?” 流云听见她的话,推搡了她一下:“说什么呢?主子有天天对你发火?斥责你?责罚你?” 流馨知道又说错话了,尴尬的做了个鬼脸,钻进被窝睡觉。 流云不放心主子,又起床进里面查看了一会,发现主子已经休息,才轻手轻脚将门带好,回到床上休息。 内室的徐云并没有睡着,他看见流云进来又出去,等一切安静下来,他又睁开了眼睛,抬手托着后脑勺发呆。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自从跟白少谨相认,他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下场子 徐云躺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脑海中在考虑到底选谁下场。 虽然他给白桦传授了课业,也只是中次,他的意识里觉得白桢或许合适。 少年脾性虽急躁,也有韧性,有执着,有抱负,只要好好调教,磨炼了其心智,绝对是一块美玉。 只是授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他是选了白桦,其实他觉得白桢比白桦更适合。 就这样,徐云想了一夜,也失眠了一夜,等他起来就是眼底一片青色,头也有些隐痛。 “主子,你没有休息好,气色也不好!” 流云看他这样,眼里有些心疼,她转身去将早膳端来。 “武技大会明天才开始,要持续五六天,主子你这样操心,身体会吃不消的!” 徐云喝下一碗粥,吃了两个水晶蒸饺,然后就放下筷子。 “去请白桢公子过来!”流云话中意思,徐云怎能不明白,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是白家公子,总要有人面对。 “堂弟,你找我?”白桢听说徐云找他,赶紧就跑过来了,心里的激动不言而喻。 “流云,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等到流云离开,徐云才站起身来,来到白桢面前,将他从头到脚重复检查了一遍。 “伸出你的双手出来,一会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谨记于心,明白吗?” 白桢伸出双手,向上展开,对徐云交代的都轻轻点头。 “不知道堂弟会不会教授白桢,如果能得堂弟指点,让我有机会下场,该多好!” 白固,白硕两人靠近墙院,在低声探讨。 “我看也不易,就算现在开始学,也只有试炼的机会,名次那是谁都可以拿的吗?” 白隽清冷的声音响起,惊得俩人犹然抬头,眼神也有些惊惧,对这个长房嫡子很是忌惮。 晌午时分,徐云这边的门才打开,白桢,徐云相继走出屋子。 面对站在院子里的人,徐云神色淡然,白桢面色则有几分心虚,几分沉静。 “既然你们都在,我就说几句,这话不是以我个人的意思来定,而是以白府,轩辕王朝的荣誉来定!” 徐云第一次以这样清冷的声音,跟他们说话,每个人神色都不一样。 “自从决定由我领头代表白府,来这里参加武技大会,你们心里有多少猜测?多少不服?多少挤兑?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是,武技大会是你们磨炼的机会,我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下场,有吗? 所以,等我指点白桦的时候,你们才各个幡然醒悟,不觉得可笑吗?一个个自以为是,你们是有身份,但是一切只是你们的背景而已,你们有什么了不起?横的资本? 这次,武技大会的名次,第一到前十我要你们记住,其中一个你们一定要给我拿到,不然你们自己回去跟老太爷解释,自己到皇上跟前去解释!” 所有人神情一凛,都没想到徐云会扯到皇家,不过很快他们又豁然醒悟,轩辕锦是此次大会的主办方,是不能出战,其次只有丞相府应战。 只是他们自身有几斤几两,心里再清楚不过,要他们拿前十的名次谈何容易。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听从我的安排,没有我允许,不要轻易出手,还有这几天静静观战,晚上回来,你们都到我这边来集中。” 众人心里明白,如果真的要以轩辕王朝出战,恐怕其中就有变动了。 好在这个时候都知道以大局为重,也没有人争辩了,等到徐云离开,一个身影从空中落下,大家都不约而同望过去,只见流馨一身黑衣站在中心。 “奉我家公子之命,给各位公子上几天的课,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各位公子谅解!” 其实,徐云之所以要赶在这个时候,就是希望能激发他们内心的斗志。 对于轩辕帝所说的事,他是可以推脱,只是昨天看到的场景,他也是要在最后才能做决定,必定谁都不知道局势的变化。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现在人多眼杂,你还是不要轻易暴露了自己。” 徐云蹙眉,并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尽管这个人是自己熟悉的人,他也不喜欢。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去,不要拿自己去试水,明月大陆那么多高手,难防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白少谨看得出来,徐云并不喜欢受拘束,也是他心中一直最忌讳的一点,名利在他眼里没有自由重要。 “我答应过你的事,也不会让你失望,前十之内,除了第一,其他我可以给你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至于第一,其实也不重要,只是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强勉于人,一切要量力而行!” 徐云没有向他表态,也没有允诺,他不再是初出江湖的小乞丐,也不再是前世的白雪明,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太多的人,需要他来护佑。 因为有徐云所布置的任务,流馨对白府的几位公子进行了严厉训练,在武技大会开始,都没有怎么看见徐云的身影。 一直到第三天,第一轮已经要收尾了,白桦现身下场,以白府的名义对战玄冥国林家,这一战让全场瞩目。 谁都看得出来,白家是官宦世家,几乎都是文官,并没有谁习了武,在江湖中有名气的师傅。 林家就不一样了,他是江湖武林世家,在明月大陆都是有名号的,一个小小的白府,有什么武学可以打赢这场比试。 所有人都在猜测,搞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但是偏偏徐云就是做了这么一个决定,让白桦走第一轮,还是收尾。 他教授给白桦的是一套盲心剑法,剑由心生,眼在心中,剑在心中,气在心中,劲在心中,一切由心而定。 几乎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白家出丑,甚至已经有人觉得,这就是在戏谑武技大会,嘲笑武技大会。 轩辕锦,轩辕帝此刻在观望台最高处,为了隐瞒轩辕帝身份,轩辕锦让人给他换了普通服饰,以贴身侍卫的身份站在那里。 而在另一边的观望台上,徐云此时只是坐那里淡定喝茶,他要看着所有人等待的结局是什么表情?大跌眼镜,还是下巴都要掉下来。 他要将这一潭死水搅浑了,看那些自称名门世家怎样变脸,让他们知道后起之秀所蕴涵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变动 果然,最后一招盲剑指天,顺利破解了林家的羽双剑,将林恺震退一丈之外,全场哗然! “不可能,不可能,小小的白家怎么可能破了我林家羽双剑!” “太不可思议了,凭空杀出的白家,竟然蕴涵了这么强大的内劲!” “我看这次的武技大会,这些后起之秀*,可不能小看了,武林世家又怎样?还不是被轻易化解了!” 现场一片静谧,没有人敢大声说话,高台上的轩辕锦也惊得站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白家什么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几乎都是文官,涉武的底蕴太薄,白桦的武功一下子上升这么多,太让人吃惊了。 轩辕帝即使知道情势之所以会逆转,都是徐云在背后使得力,放眼望去全场哗然,人人惊叹,还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徐云拥有绝世武功,他一直知道,更知道徐云不单单武功了得,更拥有惊天伟伦之智略,如果不是他一直闲游懒散惯了,更不喜欢被束缚,就是入朝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前世那么早就陨落,实在令人痛惜。 轩辕帝心中一阵揪痛,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安排好了一切,所有的因缘际会,都逃不脱因果循环。 “皇兄,你怎么了?刚刚看你还很欣慰,满意的样子,现在这样不好吗?” 如果不是此时所在地方,又是不便公然行礼,轩辕锦哪敢这样的态度跟皇帝说话,轩辕帝再宠爱这个弟弟,他们也是先君臣,后才是兄弟。 “不是,心中有些感叹而已,白家崛起在意料之中,朕心中欣慰,如果这次他们能拿下前三,朕必定有重赏!” 高台上每个人心思各异,徐云将所有人表情收进眼底,转头看向白隽,见他虽然面色淡定,只要细看,不难看出他心里的波动一定非常大。 “堂弟,如果此次白府能声名远扬,一朝崛起,我大房嫡子将以你马首是瞻!” 就在徐云看着白隽,神思飘游之际,白隽忽然转头看过来,并且手上端着茶盏平举,神情郑重向他承诺。 “呵呵!堂哥这样就打算屈尊降贵,对我投诚?难道你忘了,那边是谁?你们这次代表的不仅是白府,还有轩辕家整个王朝!” 徐云面色冷凝下来,对白隽如此做法,很是不以为是。 “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我爹娘,我也不会来京都,进入白府,一切只是跟老太爷做的一个交易而已。” 少年语气淡薄,即使所有人都知晓,等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能感受到他心底的那份无奈,酸涩。 “我知道说再多也磨灭不了,最初我们给你带来不快,只是除了皇家,但凡有你在,我们定然都听你的。” 白隽手势一直平稳未动,眼神真挚,一旁的白霖此时也端了茶盏。 “大哥所言极是,以后我们都听堂弟的!” 眼见几人接下来的动作,“啪!”徐云抬眼扫去,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不需要你们这份诚心,只要记住你们应该忠诚的不是我,是当今圣上即是。 “他们那边怎么了?我怎么看气氛不对?” 轩辕帝眼睛刚好看过来,就见徐云转过去的身子,坐近他身旁的几人,面上也有些不对劲。 “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轩辕锦吩咐侍卫过去。 只是还不等侍卫过去,徐云已经起身离开了,也没有等白桦回来。 其实,徐云并没有多少生气,只是有一种无故的烦心,白家仅收尾就已经掀起舆论,如果接下来的每一场都这样? 他神思不定的走近院子里,站在那里久久未动一下。 “刚刚怎么了?我看你神色不对是不是他们惹你了?” 白少谨在他离开后,也离开了观望台,进来就看见他站在这里。 “没什么!只是刚刚触摸到今天的局势,有些担心接下来的比武,他们几个当中,我将重点放在了白桦,白固,及白桢身上。 林家是武林世家,能被白桦战败,后面的激战会越来越激烈,甚至会白热化,我们要有所准备,以防以外横生。” 白少谨听完,觉得他所说甚是,遂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黑影很快出现在两人跟前。 “传朕口谕,调一组暗卫营过来,保护白府几位公子,不要让他们有意外发生。” 徐云看着白少谨,眼里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又恢复平静。 所谓伴君如伴虎,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对白少谨现在所呈现的帝王气韵,他承认对这个堂哥,又是一个重新的认识。 可能这就是所有帝王必有的霸气,似乎所有人就应该对自己诚服。 也好在他将流星他们撤走了,对于皇家,他心里有抵触,也有自己的顾虑。 暗门是夜海棠辛苦打下的基业,万不能在他手上折毁,自己创建的影楼,是依附暗门的存在,好比同胞姊妹,缺一不可。 剩下的只有天香楼,他现在如果说一无所有,断然没人相信,所以…… 徐云神思回转,心中很快就有了衡量,以他现在与皇帝的关系,怕是暂且不宜离开京都,唯一只能暴露出一个目标,有了借口,就有了理由。 看白少谨刚刚的样子,自他来到这里开始,身边暗卫决不低于十人,而他这边,肯定有暗哨潜伏,徐云深叹了一口气,这个京都之行,怕不容易脱身。 等到白少谨离开以后,徐云以手势传了流馨,这个时候,他只能采取隐秘行动。 “传我手令下去,告诫所有暗门弟子,影楼,让他们撤出京都,没有我口令,手令,一律不准出现在京都。 另外,命流星带所有隐卫撤回南浔,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易现身…………” 徐云深思熟虑之下,做了一个巨大决定,将他身后所有有关联的背景,全部清零。 所有接到手令的分,部的人都很诧异,但是他们都忠心于徐云这个主子,即使有疑问,也没有违背,依次执行下去。 很快,藏与暗处的势力在几夕之间,就消失在京都,包括梦红楼内部也撤了个干干净净,只是一家简单的妓院。 对于徐云这一决定,夜海棠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他蹙眉想了很久,也想不通徐云怎么会做出这样决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做如此大的变动。 直到暗卫送来消息,夜海棠才知道徐云在京都的事情,想想这个孩子为此所做的一切,不能不感叹他顾虑,及背负在他身上的负担。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出手 只是,所有人并不知道,徐云所做的一切,确实保护好了他们。 因为很快发生的事情,就搅乱了徐云的生活,甚至是徐云隔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身边就剩下流云,流馨两个人。 也是因为这样,即使在轩辕帝怀疑徐云,并且派人秘密查询的时候,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查询到。 只是在很多年以后,等徐云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所展开的所有实力,令轩辕帝根本抵挡不住,才惊惧徐云的筹谋,自己始终计算不到。 第一场,因为白桦击败玄冥国林家收场,武技大会很快进入微妙的境地,很多自信满满的武学世家,忽然变得谨微慎行起来。 第二场,白家没有参与,令很多人心里乏起疑问,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下场了?所以在收尾的时候,金洲杨家出现了。 “在下金洲杨平,想挑战白家公子白隽,望赐教!” 杨平一个纵身飞身到比武台,抱拳对高台上的白隽一揖,台上台下霎时静谧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白家所坐在位置。 有人看戏,有人坐山观虎斗,也有人猜想白家到底有多深! 白隽忽然被人点名,心神一凛,他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徐云说他不适合下场,让他静心观望,多有益处。 现在被人点名应战,他心上有一丝紧张,也有一丝期望,握紧的双拳,随即松开,就要起身。 “这个杨家,你过不了五个来回,所以用我教你的最后一招,脱身而出,不要被他拖延,否则对你不利。” 徐云的话在耳边响起,眼神笃定对他点头,示意他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这个杨家看着不简单,恐怕要比林家难对付,也不知道白隽能不能赢?” 轩辕锦看了这么长的比试,对有无胜算,底蕴还是有一些眼力的。 轩辕帝没有搭腔,只是静默在那里,低眉沉思。 “我的希望只在白桦,白固,白桢他们三个人身上,白隽不能下场,他的前程在国子监,文科院里,我不能害了他!” 轩辕帝想起徐云的话,陡然抬头看去,场上两人已经激战在一起了,杨平横空里一掌劈了过来,白隽内劲欠缺,不可能抵挡的住,索性向后一个空翻,想躲过这一掌。 只是这杨平在对战时,就已经试探出了白隽的实力,见他想躲,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隽后翻身还没有落地,杨平一脚已经踹过来了,他用了八分内劲,如果白隽受住,不惨也是重伤无疑。 众人屏息以待,都想看白隽怎样落败的下场,白隽也察觉到了危机,在对方脚要挨近他时,他反而顺势而下,仰倒在地,心中默念徐云教授的无心诀,紧接着双掌齐发而上。 杨平见势不妙,赶紧收回了这一脚,腾空而过,以掌化拳袭上白隽胸口,白隽根本来不及应接,眼看着这一拳就要凑上来了。 “刷刷刷……,啪……!”横空出现一把折扇,以远空之力,硬生生隔开了这一拳,杨平被迫退后十来步,满眼惊异看着远处高台上的少年。 只见高台上少年一身月白锦裳,腰系白玉腰带,面如冠玉,身姿秀雅。 武技大会开始,所有人都瞩目比武,一直到白家出战,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少年的存在,没想到…… 很显然,现场又是一片哗然,连同高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 轩辕锦不敢置信的瞪着对面的人,仿佛才认识他一样,轩辕帝则是隐去了眸中神色,眉头微皱着。 他并不希望徐云这个时候出手,如果他现在就出手,往下结局说不准就会失去控制,如果徐云有个什么?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他说过要视他为家人,唯一的妹妹,怎么能让他收伤害。 “此一局白家认输,还望杨家兄台能手下留情,就此罢手,我白家自感激不尽!” 杨平还惊吓在刚刚的过程中,刚刚的远空之力,他感受到只有三分之力不到,只是隔开他这一击,如果他此时在这里? 杨平惊出一身冷汗,满眼惊惧,无法想象到后果。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赶紧回礼给徐云,顺势退身下了比武台。 徐云本来以为两人只在几个来回之中,没想到这个杨平很是狡猾,一步一步逼近白隽,目的也有毁之的意思。 他不能眼看着白隽受折,所以只能出手将他保下,同时也正式公开自己的存在,就是让人看看,白家并不是没有人。 徐云神色淡然坐在高台上,眉眼都没有抬一下,端着茶盏喝茶,心神气定的样子,根本让人猜测不透。 “堂弟……我……?”白隽神情有些颓败,愧疚的连看都不敢徐云,低头站在他面前。 “没事,我们白府,并不是崇武之家,你的前程不在这里,今日只是给你的一次教训,一次磨炼。 只是,你要记住虽然你败了,你的自尊不能败了,不要忘了,你是白府的公子,是白展天的嫡孙,是将来要效忠轩辕王朝的栋梁。” 徐云的一番话,如同清泉石上流,灌入白隽的心上,一下子渗入肺腑,温暖了有些冰冷的心。 “谢谢你!”白隽第一次声音这么低,透着几分暗藏的哽咽,慢慢走到座位坐下。 比试到现在,接连两场都因为白家,带起了不可预计的局面,接下来的比武,不用想一定会越来越激励。 比武场上每个人心思各异,都不知道今年的武技大会第一会是哪一家,很多人都已经抱着期待的心思,比武与自己无意,还不如观战,静等结果。 白隽只是观战,却被牵扯硬生生上了比武台,是白家几人都没有想到的,好在有惊无险安全退身。 只是,白家的其他人此时心里就不一样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堂弟会出手,而且令人望而却步,闻之色变。 虽然武技大会上没有人说出来,只是每个人的眼神,看着堂弟,都充满了惊吓。 “如果堂弟自己出手,第一说不准会是他,也就不用我们再遭罪了!” 白桢喝了一口茶,也没看众人,一个人嘀咕,等他再抬头,才发现徐云就站在门口,且脸色平静淡薄看着他。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的!”白桢吓得手一抖,茶水洒落身上都不敢看。 大家都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只等徐云进来。 “明天,后天我就不去观战了,你们去吧!一切你们自己做主即行!” 徐云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众人不知所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堂弟刚刚留下的话,随后又都瞪着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失策了 “堂弟,我错了,我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来,下次再不随意说出这样的话!” 白桢站在徐云的门前驻足了半天,好话说了一箩筐,也不见徐云出现。 “你决定了?嗯,你看他都敲了半天门了,我怕你再不出现,他要将门敲破了!” 院门口,徐云,白少谨就那样看着白桢,站在那里敲半天门。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趋避厉害,第二场已经这样,后面怕还是少不了被挑战,只能先避开,等他们几个上。” 白少谨知道他这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也不再发表建议,两人如今看法差不多,依目前形势,就徐云白天出手,已经引起所有人关注。 果不其然,第三场比试,第一个上场明月大陆沈家,二十出头的沈荟,一身蓝色衣袍往比武台上一站,整个轻狂桀骜的神情,藐视着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窜了上去,往他对面一站,抱拳道! “在下雪黎国吴晨请赐教!”男子气息稳健,仿佛没有看见沈荟脸上神情,神色淡然先他打招呼。 双方报完名,只一息之间,吴晨的身影就动了,以一击铁拳砸向沈荟,蕴涵着泰山压顶的力量,袭向沈荟左胸。 “雪黎国这次来了两大家族,五大世家,武学之家则有吴家,许家,邯家,季家!” 距离天河山庄不远处,徐云,白少谨两人摆了棋局,悠然自得仿若隔离了武技大会。 “你认为这一局谁会胜?沈家?还是吴家?” 白少谨落下一子,眼神几分幽暗之光,挑眉看着眼前人。 徐云见状也只是璀然一笑,轻轻落下手中的白子。 “徐云,有时候发现,这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呀!还是要多些这样的表情,这么小的年纪,不应该总是这么老成!” 白少谨总觉得徐云是在压抑自己,把自己内心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 “是吗?习惯了吧!我一个人对着空气笑吗?” 徐云撇嘴,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早就因为压抑而死了。 “雪黎国仅有的两大家族都出动,而且到现在才上台,我想有一部分是在试探吧! 而沈家属于轩辕国中次世家,这个沈荟可是有些来历的。” 徐云有些诧异,没想到白少谨将这些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沈家就是沈珠玉的嫡亲家人,沈荟自幼跟高人离家学艺,三年前才回来,因为得沈府老太爷宠爱,府里其他人对他明里暗里排挤,这个沈荟忍下所有委屈,韬光养晦。 直到半年前,沈老太爷病倒,将府中未来期望,托付与沈荟,这下所有问题,麻烦接踵而来。 沈荟这个时候,忽然就拿出了雷霆手段,将府中每房漏洞,证据都呈现到台面,这一招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超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他又将所有人的前路,后路得堵死了。 没有办法,在他这一招先发制人中,沈府几房再无人敢揽大权,于是这个沈府如今就是沈荟做主。” 徐云轻微蹙眉,白少谨所说的是不假,只是他还少说了一点,沈荟有一个最小的妹妹,就是沈珠玉,是他的同胞妹妹。 沈荟的亲生母亲,在生下沈珠玉没多久就逝世,白府老夫人看外孙女可怜,就将她接到自己身边抚养。 所以,沈荟能成为沈府掌家人,暗地里应该有白府老太爷的推动。 “如果说沈家由沈荟亲自上台,那么这次比试的结局…………?” 徐云看着眼前的棋盘,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平局,他脑海中有什么波动了一下。 “沈府是你安排的吧?是你跟老太爷商量好的,用沈府做探路石!” 白少谨神情一顿,虽然只是一瞬,还是被徐云捕捉到,忽然就没有了兴致,徐云索性就丢了棋子,起身往比武场走去。 白少谨面色这次是真的变了,他不知道怎么了?更不知道徐云现在去比武台做什么? “徐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沈府不能为我所用?” 白少谨几个踏步追上去,一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拦下,他搞不懂徐云现在怎么就成了救世主。 “我没有什么意思,沈府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你的棋子,沈荟却不行。” 看着被束缚的手臂,徐云的声音瞬间就清冷下来,看也没看一下白少谨,挣脱了他的手,朝山下飞身而去。 可能是因为白若兰,沈珠玉与他走的近的关系,徐云难以想象,如果沈荟有个什么好歹,这个一直文静娴雅的女孩该有多伤心,她怎么能承受?怎么面对失去这唯一亲人的痛楚。 “比武台上现在什么情况?哪一方胜?” 白少谨根本追赶不上徐云的轻功,站在原地唤出暗卫。 “回主子,是平手,不过,雪黎国陈家接替上了吴家,已经过了二十招了!” 白少谨神情一凛,很快深呼吸了一口,暂且改变计划 “传朕旨意,派人保下沈荟,不要让他有任何闪失,否则你们也不要来见朕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刚刚徐云身上散发出的清冷,白少谨就是能感觉到徐云心里的感伤,定是与他关系非同一般的人。 忽然,他的思绪中闪现一个人,白府老夫人,沈荟是老太爷的亲外孙,沈荟有一个妹妹从小就在白府长大。 沈荟唯一的亲人就是妹妹,再后就是白府老夫人,只是能让徐云伤感的应该不是老夫人,就只能是白府的表小姐,沈珠玉! 暗卫呈上来的消息,并没有提及沈珠玉跟徐云的关系。 白少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下山去看看情况,希望事情能有挽回的余地。 只是,等他来到比武场,却没有发现徐云的身影,一股不安袭上心头。 “主子,这一局沈家落败,刚刚沈公子已经离开!” 脸上的神情绷紧了又松开,到底是他失策了,没有想通这个中关键,没有考虑跟他有关系的存在。 “公子跟着去了?”仅管已经成定局,白少谨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徐云,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公子派了一个侍女出去,然后就回了院子,白家的几位公子跟着他一起走的!” 白少谨深深的叹了一声气,觉得从遇见徐云开始,自己的思绪就被他所影响,很多决断都因为他而改变。 很多时候,他想好好跟他相处,两个人坐一起,喝茶,聊天,下棋,找到那份久违的亲情。 还有一些时候,他不想看见他落寞,孤单,伤心难过的样子,就像今天看见他露出那一抹笑容,自己心里有多开心!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棋子 “堂弟,沈荟真的会没事吗?我看他伤得那么重,如果表妹看见,一定会伤心死的,这可是她亲哥哥,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此时白府几个人,气氛凝重地坐在徐云屋里,白桢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只要保住性命就好,我当时用银针封了他天枢,百汇,中穴,保住了他心脉,就是打算配置药材给他重新洗髓。 我让流馨跟着去,先将他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将消息封锁住,不要让表妹知晓,等我回去再说。” 此时,白府所有人都坐在徐云的屋子里,因为沈荟对战雪黎国吴家,平局后双方暂时休息,等到再上场,吴家就换了陈家。 陈家派出的是这一辈身手最好的陈冕,跟沈荟交手只五六十招,就将沈荟踢下了比武场,单这一脚他就用了十成的内劲,脚尖踢进沈荟后背脊处,伤及五脏六腑。 徐云赶来时沈荟刚好被踹下来,满脸是血滚落至他脚边,徐云将他扶起,用隐在袖口的银针埋入他身上,然后等沈府的人带他走,稍后又让流馨跟着走。 徐云站在窗前,眼神看向天空,没人猜测出他是怎么出现在比武台的。 当时台上比试相当的玄奥,雪黎国利用吴家做探路石,一下子将轩辕国沈家踢出局,这一招用的实在毒。 徐云心中一阵唏嘘,他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沈荟被踢下来。 现在已经进入中局,因为白府突然参战比武,时间又延续了五天,已经第五天,现观眼前,比武已经进入白热化。 沈荟的伤即使治好,也只能跟正常人一般,只是他全身筋脉恐难再修复。 大家听说沈荟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庆幸,沈府的大门,沈荟即使回去,面对的肯定是交权,以后的日子与他而言,必定过得很艰辛。 “公子,谨公子来了!”流云来到徐云身边,低语道! 空气中奇异静谧下来,徐云抿着唇角,脸上沉静,只有眉宇间一抹沉凝之色,看出他此时心情不是很好。 “不见!”徐云声音中的冷意,冲击着其他人,这些天大家都看出来,徐云跟轩辕帝走的很近,两人关系非常奇妙,令人看不透。 可能是这几天比试是自己熟悉的人,面对激励的战局,每个人心里所想都不一样。 名利双收的无限美好,令人期待,令人向往,也残酷得比杀了你还狠。 沈荟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如果赢了名利双收,还有皇家在背后做支撑。 结果他败了,输得很惨,如果他不想苟活下去,唯一解脱方式,就是以死解脱,这样就不会被人嘲笑,被人抛弃。 白少谨已经知晓结局,他也能猜想此时的徐云心情一定不好,说不准就不会见自己。 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猜中,他也不恼,就一直站在院里,直到徐云出来以后。 “徐云,能听我一句解释吗?”眼看着徐云又要走,白少谨只能逼不得已拦下他。 “皇上不用给徐云解释,您贵为帝王,自有筹谋,应该说是徐云逾越了。 只求皇上能保沈荟一个颜面,让沈家兄妹今后平顺过一生,徐云感激不尽!” 如同猜想中一样,白少谨心中算是松懈了下来。 “是我考虑的不周,不知道你与沈小姐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我会派人处理好的,不会让沈府为难他一分。” 一个帝王能如此放低身段,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徐云知道再生气就过头了,遂一切见好就收了。 最初也只是不想看见沈珠玉伤心,现在有白少谨的允诺,他相信事情总之有回转的余地就好。 “明天就是终局第一场,你的计划安排的怎么样了?” 白少谨想知道徐云真正的安排,这样或许他在暗处才能做应对,以防意外发生。 “让白桢,白固他们上台吧!既然那么多人都想看被府的实力,就让他们看看,挑战也好,试探也好,他们怎么来?我们怎么应对,不会再退缩!” 因为他觉得退缩没有用,也太麻烦,只要你们能赢了,我也无话可说。 转眼,今天是最后的一场比武,武技大会只剩下五十家名门世家,武林世家,进行最后的决战。 “你们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了没?一定要保存自己的实力,我教授你们的剑诀,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使用。” 徐云坐在房间里,看着对面几人,千叮嘱万嘱咐,神情比起往日,要沉凝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云心中总有一种别样的不安,掺杂着一丝烦躁。 “堂弟,我们都记住了,不会再鲁莽行事的,有你在,我们心里就安定。” 白桢一脸讨好的样子,惹得徐云一个瞪眼,知道他这是为了缓解气氛,也没有责怪他,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一个黑影才出现在他跟前。 “主子,你吩咐的事,属下都已经办完,这是你让属下所查的结果。” 徐云看着黑影,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房间里静谧一片,静的落针可听见。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徐云才放下手上的东西,稍许沉思,用内劲将之粉碎。 “从现在开始,你带着红颜离开这里,没有我的手令不许现身;虽然现在整个时局很祥和,不应该我们插手的,不要暴露。 要记住,我暗门从来不参与朝政,不与帝王之家牵连,不为哪一国臣服!” 黑影等主子吩咐完所有事情,之后一个纵身,很快消失在房间。 徐云端着茶盏,浅饮了一口,神思隐藏在眉目之间。 这次的武技大会虽然激烈,但似乎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有些觉得不圆和。 每届的武技大会都会诞生一个武者,往届的武者一定会现身,来这里观战,甚至会再次挑战。 徐云轻轻叩着桌面,神情淡然的坐在屋子里,并没有要急着去现场。 其实这个时空的武技大会,现场还是被维持的很好,轩辕锦调遣了一支齐步营,镇守在四周,所有房舍都有士兵把守。 各个世家所有侍从,除去领头的有侍从,其他人的侍从都不允许跟进。 所以现在除了武技大会现场,这里根本没有多少的嘈杂声,徐云一个人坐在屋里,可以考虑很多事情。 一切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反常,各家各派都有自己的暗卫,联络方式,这里的消息又没有封锁,外面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对战终局 就在徐云一个人在屋里沉思,算计心中不安来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利器破空的声音,声音并不高,却很尖锐,距离大概一里之外。 拥有深厚功力的徐云,心中无故一紧,他转过头朝窗外看去,远空极速飘过两道身影,如同箭矢往武技大会而去。 “这样的轻功?连自己都未必能比得上,看来该来的终是来了!” 武技大会今天的终局有些怪异,已经两个过场下来,除了夜雾国,雪黎国,两个武林世家上场对决,玄冥没有动静,轩辕也没有动静。 谁都感到奇怪,玄冥国俞家,轩辕国白家,这两家可是旗鼓相当,夜雾国是后来者居上,雪黎国则是暗藏玄机。 “堂弟怎么还没有来?我总感觉怪怪的!” 白桢已经朝高台下方看了几次,都没有看见徐云的身影。 大家心里也感觉有些不对劲,看向对面轩辕锦,白少谨,见两人正低头在说话。 “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给你们的!” 流馨的身影从下方上来,往武技大会扫了一遍,然后走到白家的几人。 “一切按计划走,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乱了情绪,流馨,流云会帮你们的!” 白隽随即抬眼看向流馨,流云,见两人点头,转头向人群扫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我家公子临时有事,做了另外安排,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变化?你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一切有他在的。” 大家知道流馨既然已经将话带到,就证明徐云此时一定是有事,为了不耽搁比武,大家都收敛凝神,以备接下来的对战。 “主子,没有发现,人也不在,只是看见他的侍女,不知道公子去了哪里?” 武技大会已经过去一炷香时间,徐云都没有出现,白少谨心中生出一丝疑虑,派了暗卫去查探,得到这样的结果,不觉感到怪异,他再次在人群之中搜寻,并没有发现自己熟悉的身影。 场上,白固对决夜雾国葛家,两人已经过手五十仍然没有胜负。 所有人眼睛都盯着比武台上,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胜局,都想知晓哪一家胜出。 很快,白固使出最后一击,击败了夜雾国葛家胜出。 虽然说白家此次暴露出来这么大实力,超乎很多人意料之外,再次见证他们最后的胜利,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次白家着实让人惊愕,没想到隐藏这么深,真是大跌眼镜啊!” 暗处,两道黑色身影眼里闪过异样,嘴角裂开莫名其妙的笑意。 最终场白桢已经决战了五个对手,现在跟他对决是玄冥国黎家,两人已经交手二十招,还在继续。 观战的人各个神情不一,白家这一位已经对战了五个,还没有人能击败他,可见此人身手还是非常了得。 很快,黎家在三十招被击下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今年的第一毫无疑问是轩辕,就等着最后的结果出来。 没想到最后又上去一道身影*,夜雾国齐家齐昀,他在开始跟玄冥国叶家交手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再现身。 没想到他会在最后上场,还是挑战即将到来的第一。 白桢也没想到,最后一个会是夜雾国,他以为刚刚与玄冥黎家是终局,没想到这个齐家挑了最后一个上来。 “在下夜雾国齐昀,前些时间身体一直不适,错过了其中很多精彩之处,听闻轩辕国白家几位公子,武功非凡,一直遗憾没能请教,实为憾事。 今日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趁着最后的机会,想好好领教一番,还望白公子能赐教!” 齐昀脸上一抹虔诚的笑意,让人感觉不到他似是而非,还是挑好了时机来的。 白桢眼睛飞快看了一下对面高台上的流馨,见她只是轻点了一下头,白桢即刻明白,所谓的变化就是意料之外的人和事。 很快,比武台上两人的身影动了,出手宛如幻影越来越快,根本看不清其一招一式,台下观战的人,神思被牵引的起起落落。 白少谨在等不到徐云的身影,心绪越来越不安,他现在渴望能看见那个身影,知道他是安好才能心安。 可是已经到终局,马上都要结束,还没有看见他,暗卫也搜寻不到其下落,怎么能不让他心急。 他此时根本没有心思看比武,也不想知道结局了,索性就抬步离开,轩辕锦眼睛盯着比武台上,没有注意到轩辕帝悄然离开的身影,等他发现,哪里还有轩辕帝的影子。 “不是让你们看好的吗?如果皇上有什么?本王要你们全部陪葬!” 轩辕锦身上都出了冷汗,这个时候他要在这里镇场,根本离不开这里。 但是他知道皇上离开是为了谁?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徐云,实在让人感到奇怪。 这次的比武,他本来以为徐云会上台,怎么也要露一手,没想到他只是来观战的,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除了轩辕锦有这样的想法,还有几人有这样的想法,比如当初挑战白隽的杨家,玄冥国的俞家,还有这最后上来的齐家。 齐昀之所以在这个时候上来,说白了是来挑战白桢,他是以保存自己的实力,击败白桢,在最后挑战徐云。 只是他来的时候,高台上根本没有徐云的身影,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很多人都有些遗憾,以徐云的身手,第一是毋庸置疑。 当然,很多人对世事看法不同,对名利追逐更是境界深奥,拥有武学天赋的人,他也可以欣赏,观战,不一定要亲身试手。 就在大家神思天马行空,台上传来一声撞击,紧接着一道身影滚下比武台,台上最终留下胜出的白桢, 只是,白桢身上也受了伤,蓝色锦袍上一道深刻的剑伤,正往外流着血,他眼神冷冽注视着下面的齐昀,只是少许,唇角露出一抹讥笑。 即是有刚刚的懊恼,也没有看见他被自己一脚踢下去的暗爽,还不是落得惨败下场。 现场一片沉静,所有人目睹了这一幕,面上都不屑夜雾国这样的手段,轩辕国这边的裁定很快下来,轩辕锦站起身,拿着裁定书准备宣读。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道黑色身影极速窜上比武台,出手就袭向白桢的腰腹间,其手法不可谓不毒辣。 这一变化惊得高台上所有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轩辕锦想出手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桢受袭击。 白隽,白桦,白固,白霖,惊得来不及出声,瞬间感到心间一颤,疼痛袭来,闭眼不敢面对这残酷一幕。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第一武者 全场哗然,难以置信这惊惧一变,千钧一发之际,远空传来一阵“刷刷”的声音,一只五彩碧玉箫以破空之势,击向台上的人。 “砰砰砰!”将台上偷袭的人,再一次横扫了下去,随后一个回旋回到主人的手中。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惊吓到,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出手,又是何方高人! 只见距离高台一角,白衣少年站在那里,面庞如隽刻般俊美,一双如同寒星子夜般的眼眸,荡漾着似是而非的笑意,迤逦至唇角,让人感觉到笑容中所蕴涵的淡薄。 “白……?白……白雪明……!”刚刚回到高台上的白少谨,看见这张脸,脸色骤然一变,眸光深处紧缩,刹那间想起了这个人,这个深埋在心底深处的人。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想追寻这个身影?因为他在自己的记忆深处,曾经刻画过一道印记,虽不刻骨,却也渗入了灵魂深处。 那是徐云离世以后,白家收到佛山寺寄过来的信笺,信笺是发到白少晖的公司,当所有人知晓这件事,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在他们整理徐云的遗物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徐云在红梦山庄的书房里,所摆放的整齐的书籍,有很多是你无法参透的经文,史记,撰记,古玩之类的东西。 还有一样东西,就是面皮,是沈俞发现的,当时大家都没有在意,只是看见沈俞拿着一张面皮,忽然痛哭出声,才知道他曾经拜徐云为师。 他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师傅,白雪明其实就是徐云的另外一个身份,直到徐云离世才知道,所以沈俞是最伤心的人。 他一直没有告诉给徐云知道的,沈俞自知道他的事情,就一直抑郁不振,从佛山寺回来就病倒了,他在最后也不知道沈俞怎么样? 现在,当他再一次看见这张脸,那些珍藏在记忆里的闸门被打开,他似乎可以体会当初沈俞心底的感受。 “这个少年又是谁?能在一息之间将齐昀扫下来,其身手不得不让人叹服。” 只是,还没有等人平复这份疑虑,又一道黑影极速飞上比武台,快的如离弦的箭矢,出手为掌直奔白桢的面庞。 白桢还在发愣刚刚的状况,没有缓过神来,就感觉到对面一股疾风,向他扑来,迅速就窜至他跟前。 好在他反应也迅疾,急退十多步,向后仰倒,躲开了这一功势。 黑影见他躲开的架势,唇角只是掀开一抹轻嘲之意,掌风顺势而下,直袭他左胸,白桢暗附这次是真的玩完了,顺感瞳孔紧缩。 这一变化,所有人都感觉白府这位公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也有很多人将希望放在白衣少年身上,期望他能出手相助。 “阁下好身手,只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不怕被人耻笑?明月大陆第一武者,背面偷袭于人,这样下三滥手段,非君子所为。” 白衣少年身形似疾风,纵入比武台上,伸出双掌与黑影对峙。 两股强大的内劲相撞在一起,将比武台周边的柱子给震断,整个比武台坍塌下去;很快,一黑一白又快速分开,黑影被震出几丈以外,满脸惊惧看着白衣少年。 “明月大陆第一武者?南安欧阳晋弦?他怎么出现在这里?当年,他可是挑战十大高手,战绩响彻明月大陆。 只是今天?他堂堂第一武者,怎么能做出这种偷袭的事情来,有点颠覆他身为武者的身份。” 台下对南安欧阳晋弦,议论纷纷,各种说法不一样。 “老夫是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情,老夫只是陪徒儿来的,却不想败在了这位公子手上,老夫才出手想领教一番!” 欧阳晋弦刚刚承受的一掌,只有他自己知道,已经伤及心脉,不能再出手,他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败在这个白衣少年手上。 欧阳晋弦的辩词惹得别人嗤笑,没想到此人的素质这般低级。 如果是以往,徐云今天至少不会出手,就在刚刚,他在台下看见欧阳晋弦袭击白桢时,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在记忆里已经快消失的人。 他曾经拜自己为师,其实心里想拜的并不是他,却又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就像白桢一样,有年少轻狂的性情,鲜衣怒马的桀骜不驯。 所以他潜意识里不想看见白桢受伤,还有就是他早上豁然想通的一件事,关于这个欧阳晋弦的一些事情。 如果欧阳晋弦不现身,不出手,他或许可以不追究,偏偏他要来这里凑热闹,那么有些事情,只能呈现在所有人眼前了。 徐云从出手就没有给对方留下退路,所以在欧阳晋弦这番辩词说完,徐云又一个出击,袭向欧阳晋弦的面庞。 欧阳晋弦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对方会再出手,也不明白他出手的目的,只能以最后的功力来与徐云对峙。 然而,他不知道徐云这一手只是虚招,在他出手要化解这份内劲,徐云手势忽然改了方向,向他右边抓去。 只见“撕拉”一声,徐云的手上赤然抓着一张面皮;而刚刚的黑影则是一张陌生面孔。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不是欧阳晋弦,他又是谁?” 黑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一个纵身就想离开,徐云手中的五彩碧玉箫幻化出击,硬生生将他打了下来。 随即徐云一手抓住他腰间,运用内劲将他送到轩辕锦的跟前,由轩辕锦解决这件事。 这最后一场终局终于结束,过程起起伏伏,但结果与徐云而言,并没有多大影响,他只是在不经意中悄然离开。 “主子,这个人就是杀害鬼医的人,你就这样交给皇家的人?” 流馨有点不甘心,这种人在他们出现,就像搅屎棍,搅得人不安宁,还平白搭上一个鬼谷,让人愤恨难消。 “交给轩辕锦只是让他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不会这样就处置这个人的,他还会将人留给我们。 这件事你去盯着,等轩辕锦将人送过来,你就带去鬼医墓前,将事情解决了!” 徐云揉捏着眉间,这些天的忧思难安,终于结束,他在这一刻才感觉身心松懈下来。 吩咐流云拿了疗伤药,送去给白桢他们,自己回到房间就躺床上休息。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徐云的承诺 徐云这一觉睡得特别舒心,等他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院子里静悄悄。 他起床梳洗了一下,就走出房间,院子里也没有看见流云她们。 他还在奇怪这个时候人都去了哪里?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天河山庄内院,我让轩辕锦安排了庆功宴。” 白少谨这个时候进来院子,看见徐云正杵在院里发呆,唇角含笑而言。 “庆功宴?有必要吗?我以为你应该回宫了,总不能一直让老太爷为您坐镇皇宫,他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终归吃不消的!” 徐云以为白少谨现在坐拥帝王身份,家国天下才是他心中最重要之一,其他只是偶尔赋闲时光。 “你放心就是,我既然有这份悠然之心在此,必定都安排好的,也不会让白丞相一人承担,朝中大臣总有为我所用。 再说,你我相逢才几天,我心里有多少想法?你应该清楚,你也不要总是赶我走,怎么说我们有另外一份亲情,我想珍惜!” 白少谨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徐云见此也不好做出咄咄逼人的样子,总不能说,等他离开,自己也要离开京都。 “裁定书下来了?还有,这件事牵扯到几国之间的平和,让安定王就武技大会的结果,低调点好,不要让白府惹出太多是非!” 徐云沉思了一会,还是决定将有些事情摊开来说的好。 “我已经嘱咐下去了,一切等我回宫之后,再下诏书。”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白少谨倒了一杯水递给徐云。 “你从回来就睡得现在,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现在就去宴席?从武技大会回来,我就让流云她们守着,不让人打扰,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希望你能出现,总要给他们一个解释吧?” 白少谨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徐云离开之后,白桢情绪一直很低落,他想应该给这个少年一剂安慰。 “白桢还好吧!他不应该是那么脆弱的,我想他自今日以后,再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将来必将是轩辕王朝栋梁之才。” 徐云看着远处渐落的夕阳,脸上有一抹莫名的沉淀,很多过往都已经烟消云散,他所怀念的,残留在心底仅有的,已经不多。 说是庆功宴,不如就是说一场大型的聚餐,白少谨,徐云到的时候,现场一片人声鼎沸,三人一起,五人一聚,相互举杯。 “堂弟,你来了!”白隽在看见徐云的身影,连忙站了起来,看见一旁的白少谨,只能微躬身见礼。 白少谨也不能留在这里,暂时回到轩辕锦那边坐下。 “堂弟,你今天……?”白桦有些支吾其词,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们是想问,今天我为什么没有到现场,是不是?” 众人默语,白桢自徐云出现,都没有出言,只是低头喝酒,听见徐云的话,将手上的酒杯一震。 “你答应过我们,会出现,就算你有重要的事情,最后都不能来吗?” 白桢脸上的失望,悲伤,一点点散落,徐云低下眼眸,隐去眸中的情绪。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到场?难道欧阳晋弦是你自己打败的?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徐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间烧辣的感觉,瞬间让他皱起了眉。 “啊……!所以说……?那人是你,对不对?” 白桢手上的杯子掉了也不在意,一脸惊愕看着徐云,刚好看见他皱眉的样子,又听他骂的最后一句话,脸上忽然就绽开一抹笑容。 “谁让师傅不现身,如果我败了,也是你脸上无光!” 白桢一下子怼了出来,徒惹大家伙眼光都瞪着他,让他最后又不得不耷拉着脑袋。 “主子,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再喝酒,才不会难受。” 徐云看着流馨手上的面食,很自然抬头看向白少谨,见他也刚好看过来,他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他先吃。 心里的感动是真实的,有一个人总是在默默关心你,这份心意是无可替代的。 “明天早上,我们早点回去,我想他们已经在盼望着你们回去了!” 之后,徐云也没有再喝酒,只是简单讲述了关于欧阳晋弦的事情,结果并不是他关心的,只要不影响武技大会的结果就行。 “所以,真正的欧阳晋弦并没有出现,一切都是夜雾国搞得诡计。” “我只是提前知道一些消息,在暗处做了一些警惕,就是怕在最后发生变动,影响武技大会进行下去。 还有,这个人虽然被我们识破,在他的背后,到底有没有幕后黑手,我们还不知道,此事发生在轩辕国,其背后的深意我们不能不妨,相信皇上今此之事,会深思熟虑的。” 徐云只简言意骇几句话,说白了,有皇家在,他无需操那份心。 “今天这个庆功宴也没有多少意思,明天回去以后,我请你们重新吃,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提!” 晚上回到院子里,徐云忽然说道,还没有进屋的几人同时回过身看着他,都有点不相信他说的。 “真的?还是假的?我的要求不高,就是好想去天香楼吃一顿!” 白桢怕徐云会反悔,声音快速的说道,然后看着大家,见他们脸上神情跟自己一样,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他们都看着徐云,不知道这个堂弟,有没有听说过天香楼,会不会是为难他了。 “没问题,只是去天香楼吃一顿,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云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流馨马上出现,他只是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流馨就离开。 “我已经让流馨现在去预定,保证让你们坐最好的包间,拥有最好的位置,想吃的,想听的,想看的,通通有。” 白隽第一次被徐云这话惊吓到,眼眸不敢置信的盯着看了好一会,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个堂弟在某些事情上,总是给人错觉,但是,就天香楼享誉天下,且是他能说到就能做到的。 只是,等待他们惊喜的不只是这么一点点,在他们回到京都城内,一切尘埃落定下来,徐云也兑现自己的承诺,带白府众位公子,小姐一起来到天香楼吃饭。 在他们出现在天香楼,天香楼负责人,俞行就现身门口,亲自接待他们,令所有人都惊奇不已。 只是在他接下来的动作,很快让人惊骇的看着徐云,怎么也想不到,真相居然是,他就是天香楼最后的老板。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忧心之事 马车一早就从天河山庄出发,徐云直到坐进马车,整个人才轻松下来,他靠着车壁垂目休息,放空思绪,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改变的事都捋了一下。 “治祥他们已经安顿好了吗?等我们将京都的事情安排好了,就离开这里!” 流云自坐进马车,就在整理东西,将主子需要用的,马上要处理的东西等,都摆布好,然后在给主子泡好茶水,才安心坐好。 “他们已经安顿好了,柳新,大牛已经被安置在天香楼做事,至于阿莹,阿芳两个,被安排在红衣坊了!” 直至晨曦已过小晌午,徐云才算休息好,睁开眼睛看着案几上摆满的书籍,有些蹙眉不已,只是耽搁了几天,就已经堆积成这样,如果到了天香楼怎么样?徐云不敢想。 再说白少谨他们,在寅时就已经离开了天河山庄,一路上都不能耽搁,要在一天之内赶回京都。 不过,白少谨临行前留下了一名暗卫,负责保护徐云,并且与之递增消息,这些都是徐云之后听流馨汇报才知道的。 “从今天开始,以后就你们两人跟着我了,过往一切,我都将切断,至于他留下来的暗卫,以你们的身手应该不成问题,就按正常心态面对。” 这是徐云对流云,流馨最后的嘱咐,也是唯一的要求。 “皇兄,您对白府小公子怎样的看法?” 本来,轩辕锦并不敢问出口的,只是现在两人是同坐一个马车里,是以亲兄弟的身份,他又藏不住好奇心。 “没什么看法,他只是与朕比较谈得来而已,很让朕欣赏,就这么简单。” 轩辕帝隐去眸中神色,抬头看着胞弟,见他有些惊愕自己的回答,遂又有些释然。 刚刚,他乍听轩辕锦的话,以为他看出了什么端倪,只能含糊其辞带过。 “怎么?一定要有什么看法,才能解释朕与他这些天走近的原由?” “呵!不是”轩辕锦赶紧摇头否认,借他天胆也不敢质疑皇兄。 他只是有些好奇,皇兄跟小公子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 “好了,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问了也没有结果!” 轩辕帝这次算是说一句真话,你问了也没用,我就是不告诉你。 京都城内,皇宫里已经接到通知,轩辕帝,安定王会在城门落锁前进城,京都城门口都已经派遣了禁卫军,在城门口接应。 “老夫人,刚刚收到消息,几位公子将在明天回到京都,您可以放心了!” 白府内,安馨院里,木管家在接到消息,就赶过来告诉老夫人。 这些天,自几位公子出门,老太爷就被招进宫去,帮皇上处理政务,已经很多天不回来了。 府里就剩下老夫人一帮女眷,少了以往的热闹,多了几分清冷,所以在听见这些孩子终于要回来,每个人脸上都绽开了笑容,大家心里都是喜悦的,期盼的。 “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孩子们终于要回来了,派人将消息递进宫去,告诉老太爷一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武技大会,整个京都这些天都是清冷的,虽然天河山庄距离京都有些路程,很多人还是跑去游玩,只是没有的进去。 现在武技大会结束,京都城里一下子热闹了很多,城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流量一下子多了起来。 天香楼里更是爆满,预定量排不过来已经是正常现象,对此,负责天香楼的俞行反而气定神闲,他天天面对这样的现象,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主子稍话过来,等他回京,要宴请人吃饭,而且是两个正规包间,要位置好,视觉好,环境好。 “我去!主子这次宴请谁啊?还这么好待遇,总不是皇帝吧?” 俞行坐在书房里自言自语,对主子的决策,他一直言听计从,很少猜疑,这次主子做的意义是什么?他还真的有些好奇。 “啊……!终于回来了!从来没有感觉这次出门的时间这么漫长!” 在看见京都城门口,白桢就忍不住一声惊呼,连坐在马车里的徐云都听见,掀开窗格看去,才知道已经到京都城门口了。 也是,这些公子哥,很难得出一次门,又历练此次事情,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种时间漫长的感慨。 与徐云他们一前一后,进城的还有一辆马车,就是白展天派人接回来的白水寒,凤浅俩人,他们在进入京都城,就听说了武技大会的事情。 “夫君,云儿是不是也去参加武技大会了?刚刚听他们议论白府,是不是跟云儿有关?” 凤浅并不太清楚女儿,当年拜夜海棠为义父,其中真正的意义,还有夜海棠其真正的身份,她只知道夜海棠是个很好的人。 自从孩子回来之后,就一下子变得繁忙起来,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她了,对他们也更加孝顺,这次就是云儿派人接他们回京,让白府给她正了名分。 “还不清楚,这次参加武技大会的有好几个,有没有云儿还不知道,等我们回到白府就知道一切了!” 白水寒心思要深沉些,他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如果她真的参加了武技大会,,结果就不好说了,如果没有参加武技大会,那他们此次回京又是什么意思? 以他对自家老爹的了解,事情一定有内情的,云儿怎么说服老爹,让凤浅进白府的大门,并且以三房夫人的名义,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夫君,云儿今年已经十四,马上就要及笄了,更是议亲的时期,我们可不能因为自己,而耽搁孩子的终身大事!” 凤浅抓着夫君的手,心里的担心让她冲淡了刚刚回来的喜悦。 “不会,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护着,她的婚事任何人都做不了主,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给她支持。” 这些都是徐云回来之后,白水寒明白的,他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云儿已经不是小时候,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见,她不是个受人控制的人,更不喜欢被人束缚。 就算是夜海棠,也曾经这样告诉他,徐云的将来是任何人都左右不了,不能限制的,他的思想独特,除非他自愿,否则只会逼得他越走越远。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暗门牵制,以徐云喜欢自由自在的性子,早就不知道跑哪里游山玩水去了,他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承诺于人之事,就一定会坚持下去,否则暗门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爹娘回京 “白府那边按程序走,细节上可以根据徐云所想的简略,低调一些;另外,沈府那边,可以将赏赐加重,这样等于把沈家兄妹,纳入了皇家的保护之中。” 御书房里,轩辕冽一回来就处理朝政,等积压的奏折处理差不多,才着手安排武技大会事宜,他细想了一下过程,又想起徐云的话,将诏书一点点写好,重新又审阅了一遍,才交由内侍官,让他下去宣旨。 “影,白府内是何情况?公子他们可是回来了” 轩辕冽朝空中低声唤道,随后一道黑影出现在御书房内。 “回主上,白府老太爷刚刚回去的,两房老爷,夫人都在等着公子他们回府。 只是,公子一路上并不是很好,这些日子,好像有些忧心过重,神情也有些疲惫,一路上都有些食欲不振的样子。” 轩辕冽眼神一暗,他知道因为最后的终局,徐云劳神劳力,恐怕此时心里松懈了,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他随后又提笔写了一道圣旨,赏赐了一些补品药材,让人带着圣旨去白府。 “还没有到呀?已经快午时,怎么还没有到呢? 白府大门口,由老夫人为首,站着一大帮子人,从小晌午一直坐等到现在,还是没有看见马车的影。 白展天是凌晨时分回来的,他听皇上说了这次武技大会的事,知道这次白府所挣得名誉,多半有徐云的功劳在里面。 虽然他不知道皇上与这个最小的孙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但凡能入帝王的眼,其命星定是不一般之人。 如果徐云的出现,就是为白府带来运势,为白府带来运道,那么在诸多小事上,他又何必再去计较呢! 所幸是他也没有再继续固执,已经想通了很多东西,在他们出府之时,他也已经派人去了烟霞村,估计也就这几天,人就会到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在府门口,众人有些焦虑不安的时候,就见不远处,白桦,白桢骑着马,向白府的方向走来,在他们身后是两辆马车。 “终于回来,老夫人,娘亲,妹妹,我们回来了!” 白桢还没有到府门口,就已经纵下马背,迫不及待朝府门口奔去。 “瘦了,都瘦了,怎么各个都瘦了这么多啊?” 安馨院里,老夫人一脸心疼看着这些孩子,也不知道这些都是怎么过的,各个都瘦了一圈。 “老夫人,瘦了好啊!身上长得结实了,不信,你摸摸看。” 白桢一脸笑嘻嘻的,在老夫人面前蹦哒,逗得老夫人满脸笑容。 “老太爷!”众人看见白展天进来,都起身行礼,徐云一脸平静坐在末尾,手上端着一杯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精神状态绷得太紧,自昨天离开天河山庄,他身心忽然回力,整个人精神总是不济的样子。 “这些天也是辛苦你们了,皇上对此次白府是赞赏有加,相信圣旨很快就会下来。 雪云,这次首当其冲的功劳,也是非你莫属,白府不会忘记你的,从今以后你就是白府的一员,不会有人质疑与你。 等你爹娘他们回来,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你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老太爷的话,让所有人都惊愕的抬头,眼里有一抹不可置信,向来一意孤行的老太爷,居然会点头同意白水寒夫妇回来? 只有老夫人,徐云脸色平静,他们心里清楚,白展天会这么做,无疑是徐云给白府带来了利益,也是相等的交换条件而已。 徐云坐那里,并没有搭话,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他根本不想理会,从他们回来,就代表这件事情已经结束。 “等他们回来之后再说吧!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徐云声音低迷,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安馨院,他是真的累了。 虽然对他这样的状态,有些人心里不高兴,见老太爷都没有说什么?众人也就没有再多言。 中午,徐云并没有用膳,回来洗了澡,就躺床上准备休息,谁知这个时候,安馨院来人通报,老太爷要他过去。 “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找我?”徐云是真的有倦意,只是也不得不去。 “爹爹,娘亲!你们……?回来了?”徐云以为又是什么事?非他过来不可,没想到,刚进来,就看见爹,娘站在安馨院里。 “云儿,我的儿!”凤浅看见女儿,赶紧走过来,将女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本来一脸疲倦的徐云,在看见爹娘,忽然就觉得一切都消融了。 “云儿,我们进入京都就听说了武技大会的事,这些日子,是不是很辛苦?” 白水寒有些心疼女儿,他从夜海棠那里了解到武技大会,知道此番女儿会参加武技大会,至于会不会试手,他还不知道。 “还好,辛苦的是堂哥他们,我这次去只是凑热闹,见见世面而已。” 言简意赅,概述了整件事,白水寒深知他话中意思,也就没有再追问。 等白水寒他们休息好了,徐云这边已经让流云收拾好,寒居院他腾出来给爹娘住,他决定先去挽落居暂住。 “这是你义父给你稍的信,他说待在烟霞村时间久了,想出去走走,顺便回暗门看看,让你不要挂心与他。” 水榭旁,白水寒,徐云,两人在这里驻足了半天,父女二人也是很久没有这样,闲暇时间在一起聊天。 “嗯,我知道了,你们都离开了那里,他一个人也是孤单,或许回去暗门,也是最好的选择。” 白水寒看着女儿,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情况,暗门这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暗中做了很大的变动,以至于连夜海棠都沉默了好几天。 “爹爹,你们回来以后,如果别人问起有关义父的事,你们切记只要说是一方侠士,其他并不清楚!” 徐云知道,爹娘回京的事,白少谨很快就会知道,义父已经回去暗门,算是将他最后的隐患切断,剩下的无非就是他们。 好在,他们现在也已经来了京都城,他在这里可以看见,即使查也查不到重要信息。 “你这样搬出去,不会遭人质疑?让老太爷重新安排地方住就是,好歹,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对女儿要搬出去的决定,白水寒有点担心,怕被人猜忌,到时候惹出麻烦。 “没事这算是一种见证吧!与其隐晦藏身不如暴露一些真相出来,这样反而不会让人怀疑,与我而言,有利无害。” 如果不去尝试,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样?他这么做,只是在向窥视的人坦诚,他并不是一无所有。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搬离白府 “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啊!府里已经安排好了,我已经让人将寒居院重新修葺,在旁边再扩建两间房,这样你们一家人就能住在一起了!” 徐云跟老太爷商议好时间,将祭祀入祠堂的事宜都安排好了,提出搬离白府的事情,遭到老太爷,老夫人反对。 显而易见,白展天肯定是不同意的,他怎么会容许徐云这样轻易离开,如果皇上要问起,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没地方住吧! 这惹怒帝王,可不是闹着玩的,依徐云现在的人气,他只能让白府巴结着他,哪能让他受委屈。 “我离开也不是因为没地住的原因,是我在京都本来就有自己的地方,恰逢武技大会才来白府的。 我来京都这些天了,还有很多人很多事,都没有去见,去处理;所以,刚好现在已经闲下来,我要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去意已决,徐云并没有做过得解释,跟爹娘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白府。 等白隽他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徐云已经离开半天了。 下午,宫里来了圣旨,就白桢此次挣得第一,赏赐了很多东西,还任命为骁骑营中尉,让白桢欣喜万分。 白桦在礼部的文职也上调了,被调至礼部侍郎,官至二品,比自己父亲的官职还要高一等。 白隽本来在国子监,被调至尚书侍郎,品阶与白桦差不多,因为武技大会白府分别占了第一,第五,第六名次,白府一下子享誉轩辕王朝。 这些对于徐云来说,只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他对明月大陆的朝政内职称,并不感兴趣,对轩辕帝的赏赐也没有关注。 此时的徐云已经离开了白府,坐在马车里,向挽落居而去。 “恭迎公子回来!”挽落居门口,矗立了几道身影,治祥,羽安,俞行等人,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直至天色擦黑,才看见马车。 “都来了?看来是我回来晚了!”徐云走下马车,见熟悉的几人,心情霎时也好了很多。 “这还是我回来京都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回来这里,想起来就有些遗憾,这些年也不知道忙的什么?就是没有时间好好待几天!” 徐云不无遗憾的口气,令几人都默然,他们都知道徐云话里意思,自他创建天香楼,还真的没有在京都好好待过一天。 平时,根本看不见徐云的身影,除了对天香楼的掌控没离心,其余时间,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过,现在好了,本公子暂时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好好跟你们待几天,省的你们心里又在埋怨,公子从来只说不做!” 徐云几句话调节了气氛,大家相继进入挽落居,流云,流馨已经准备好晚膳,等他们进来以后,各自梳洗了一下,就坐下吃饭。 “挽落居?”御书房里,轩辕帝背手沉默,他派人搜集了徐云这些年的一切,发现他根本没有特殊情况,自小在烟霞村,就是在拜了义父,之后离开的几年。 暗卫对此搜集到的消息,也没有重要之处,几乎就是一片空白,他对此是不相信的,徐云的聪慧是无人能比,他不可能甘于这样平凡。 自他来京都,并没有多少变动,现在这个挽落居出现在他面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轩辕帝猜测了半天也没有猜出来,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徐云忽然在天香楼宴请吃饭,除了白府众人,还有轩辕锦,轩辕帝他们。 “俞行,就照我说的执行下去,这样天香楼算是公开化了,不管别人怎样质疑都不要紧,天香楼背后总会有人支撑的。” 徐云这句话,算是给予他们肯定,即使他不在,还是会有人支撑的。 “公子刚刚说的,要办宴席,是什么时候?所有邀请的人有哪些?” 书房里,就徐云,治祥,俞行,羽安四人,正在商讨天香楼事宜。 “这次邀请的是白府众人,还有安定王轩辕锦,及轩辕帝!” 书房里几人都被公子的话惊吓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宴请帝王,都不明白公子怎么会忽然跟皇家走的近了。 “两个大包间,能坐下来吗?”徐云似不放心,又问了俞行。 “能,我会将三楼正中两间腾出来,三楼的位置,视觉,听觉都非常好;届时,我可以启动最新的设施,可以让他们享受一次最美,最舒心的宴席!” 俞行的话并不假,徐云当初在离开海城时,就已经将研究出来的结果分布下来,并且交由俞行来试验。 俞行是创建天香楼最早时期的人,对于公子所研发的各种新奇事物,都很有好奇心,其天赋也不错,天香楼被他经营的很好。 天香楼最初设置歌舞时期,是徐云投入最多心血之地,所以在很多时候,天香楼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一天天成长,一天天成熟,被所有人接受,喜欢,才是最大的快乐。 徐云将所擅长的也几乎运用到其中,凡事他能涉及的都融入几分,最具独特性的就是天香楼的风格,融入了三种,最新的是新世纪,中次是古时,还有就是个人畅想的。 单治祥这样的人才,他所制作的面皮,配合人物融入话本之中,就是最完美的效果,不用像新世纪那样,花大本钱去捧一个人,劳心劳力,还劳民伤财。 他采用的是最简单化,最一体化的团制,羽安谱写出来的歌赋,运用恰当的话本,套用现代化的语言,歌舞,完美演绎。 这些都是这个时空所没有的,是很吸引人一种娱乐媒体,再运起用限制级的运营方式,让人渴望而不可及。 当然,也不能将路全部封死,再采用新的销售模式,用打折,预定的套路来拉拢人心,这样既拉住人气,还能保持生意的长久经营。 他并不怕别人家模仿,他只要能保持内在的实力,就算人家再怎么模仿,都是水货。 “这次办宴席,其一:是为了给白府几位公子庆祝,其二:是为了暴露我们的实力,这其中的含义,相信你们都能理解,至于皇家这一块,我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不需要刻意去阿谀奉承。” 心底里,徐云所在意的其实只是白少谨这个人,身份地位则是无关紧要。 他所有掩盖的,只是在触及轩辕这个姓氏,他背后所拥有的权利,势力。 但凡拥有帝王身份的,每个人都有一份雄心勃勃,称霸天下的野心,更何况白少谨又是来自新世纪。 他的想法跟治国之道,与其他国家是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只要看看现下,在他登基这几年,轩辕国的发展,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是有谋略手段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邀请 “你不知道一个人喝酒,是在浪费酒吗?还有,这里的酒,你不是不喜欢吗?” 紫宸殿里,轩辕冽一个人倒了一杯酒,还没有喝,就听见徐云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抬头挑眉看去,就见徐云手上拿了一坛酒,正悠然自得走进紫宸殿。 “呵!不喜欢?是,我是不喜欢这里的酒,只是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有想借酒消愁的时候,也只能将就了!” 徐云皱眉,不知道白少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身为帝王,确实有很多身不由己,很多事出无奈,这些都是一个帝王无法避免的现实问题。 “我不知道你平时都是怎么过的,只是答应过你,送一坛我酿制的酒给你,所以就刚好过来看看你。” 徐云拿走白少谨手上的酒杯,将酒坛拆封,重新拿了杯子,给他倒上。 “尝尝,桂花酿,这是我来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已经有五年了!” 徐云唇角含笑,眼神盯着酒杯,示意白少谨可以尝试他酿的酒。 “嗯,还不错,满口生香,这桂花酿的浓郁度还是不错的!” 白少谨尝了一口,并不像一般的烧酒,只是烧心,入口还特别辛辣。 “是啊!这也是我一直喜欢的口味,比女儿红还要香浓。” 徐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好似很久没有喝了。 “你也经常一个人喝酒?还是找人一起喝?” 白少谨忽然有点好奇,徐云穿越到这个时空,所过的每一天又是什么样子? “很少喝,没有特殊原因,他们才不会让我一个人喝酒。” 话语里有一丝感叹,一丝怀念,眉心添置了几分愁绪。 “徐云,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才过来找我喝酒的?” 白少谨怕他喝醉,在第三杯,就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杯子,眼底晦暗不明。 “应该说,我们是同类人,你是帝王,没有朋友,我是游客,也没有朋友!” 徐云没有执意再喝酒,只是忽然趴在桌子上,眼眸半垂着,话语中的落寞显而易见。 “你知道吗?我曾经在新世纪的半年,也是这样,在思轩山庄也是这样,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游客。” 白少谨因为他这句话,心里忽然涌上一抹心疼,他知道徐云心里曾经经历过什么?那些过往,曾经就是他最大的悲伤。 “你怎么会是游客?你有爹娘的宠爱,还有白府,还有我,前世今生我都是你哥,我们还是一家人。” 徐云忽然有种落泪的感觉,就因为白少谨所说的前世今生,他曾经那么渴望的亲情,在这里都拥有了。 “是,我是有爹娘疼爱,再也没有人来抢夺这份宠爱,还有哥哥!” 似喜似忧,这份感觉,只有徐云心里明白,其实他应该满足的,今世围绕他身边的人,没有人嫌弃他,也没有人因为他离开。 “其实,我应该感谢老天爷,在今世补偿了我所想的一切,再没有算计,没有将就,没有争夺,没有纠缠,没有恩怨。” 徐云低语,抬眼看向外面的星空,发现今夜的星辰特别的明亮。 白少谨本来在浅酌,听见徐云越来越低的声音,遂抬眸看去,见他已经合上眼眸,枕着双臂,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白少谨有些讶异,眼神中溢出些许笑意,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连唇角也带上了笑意。 其实,要说对徐云的了解,真的是在他离世以后,透过红梦山庄的他们,才得以知晓,并且深知他所隐藏的睿智。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在一场车祸中魂穿到这个时空,在五年后会遇见徐云,真是让人错愕万分,又惊喜万分。 宁静的夜晚,紫宸殿里静谧一片,宫人们都守在门口,偶尔会打个盹,眯一下眼。 殿内,白少谨手里端着酒盏,浅酌着,眼神看着对面睡着的人,神色间有些许怀念,又有些许失落,还有些许无可奈何。 越过徐云的睡颜,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心里越发的感觉空荡,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被一下子打开。 这一夜,没人知道,一人睡着,一人陪着,白少谨陪着他坐到上早朝时间,才吩咐人将徐云送入偏殿休息。 “唔!”徐云睁眼发现自己躺床上,床幔是淡黄色,脑中有些朦胧,不知道眼前身在哪里? “宫里?”初时有些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用手揉着脑袋,满脸满眼都是懊恼,很少夜不归宿的自己,居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醒了?饿不饿?我刚回来,起来一起用膳!” 白少谨走进偏殿,见徐云坐床上揉着脑袋,似乎没有注意到徐云脸上的神情。 “昨夜你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我怕你一直这样会不舒服,就派人将你送入偏殿休息。 走时,吩咐人熬了参汤,等你醒来喝,看你这样瘦弱,还是需要补补身体!” 白少谨亲手舀了一碗参汤,递给徐云,看着他喝下去。 “昨晚上,没想到聊着聊着,后来就睡着,连我最后的话都忘了说。 就是,我答应了白桢,要在天香楼宴请他们吃饭,到时候你也去啊!” 徐云心里很是懊恼,自己也太大意了,就算知道内里是白少谨,也不能这样没有一点防范意识! “天香楼?”白少谨眼里划过一抹深思,确实没想到,徐云会邀请他去天香楼吃饭。 “听说,你爹娘回京了?老太爷已经答应给你娘正名分,入白家祠堂!” 白少谨忽然脸色一变,看着徐云,沉凝下来。 “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心里犹豫不决,所以才来我这里的?” 还是白少谨心思神转,马上就想通了其中原由。 “是啊!我承认,我私心里只是想报答,白水寒对我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只是,入白家的祠堂,并非我本意,我与白家或许有某种渊源,我与他们没有一丝血缘关系,也是事实,我心虚,胆怯!” 被拆穿的尴尬,让徐云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神情里有些低落,承认昨天离开,就已经打算避开这件事。 “这件事只要你爹娘不说,就不会有人知晓,白展天更加不会知道,你这样回避,反而让事情露出马脚,也枉费你爹娘对你的爱护之心。” 这一切,徐云都知道,如果是以前,或许他并没有这些想法,只是遇见白少谨以后,他忽然发现,很多东西,不是你不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商讨公事 前世,在知晓自己的身世,他心心念念自己的亲生父母,最后事实却完全颠覆了,惠云公主视他为己出,殷岚亲自领着他祭拜祠堂,入的族谱。 而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果不是他身上有他们的血缘,恐怕那一份仅有的宠爱也不复存在,他离开的那一天,他们心里有多少不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徐云,你心里到底在纠结什么呢?你还是忘不了前世吗?还是在顾念着你曾经的父母,亲情? 你应该明白,曾经都已经成为过往了,这个时空再不是你的前世,你有人疼,有人爱,他们才是你的家人,你的父母,虽然不是亲生确胜过亲生。 你总是沉浸在过往里,你快乐吗?我是你的亲人,你哥,也是你朋友,你不是孤独的,也不是游客。 我们渴望亲情,渴望拥有一个家,但是我们还是要认清现实,这个时空是明月大陆,不是新世纪,也不是天镜大陆。” 白少谨说完这些话,即刻闭上了眼眸,他心底的疼痛比徐云更甚,他甚至能听见心底落泪的声音。 眼角终于滑下泪水,白少谨的话似竹棍,敲醒了徐云狭小的世界,梦也被他击醒,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也许是他想多了,就是因为白水寒,凤浅对她太好,让他一直觉得不真实,怕再重蹈前世的剧情。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还小,要看着前面的路,不是在原地踏步,你的人生还长,将来无限美好。 相信你父母也希望你快乐,不是看你压抑自己内心的真实,抛却你这个年纪应有的快乐,欢笑,纯真!” 白少谨后面的话已经过重,话语中的沉重,是对徐云的心疼,也有对徐云的爱护,他心底是希望徐云快乐的。 “主子是怎么了?我看他自宫里回来,坐那里已经半天,账簿都没有翻一下,就坐那里发呆!” 流馨用眼神提醒流云,两个侍女站在门口嘀咕,羽安,治祥过来刚好看见她们这样子。 “你们在看什么?公子呢?”羽安有些好奇的探头过来,流馨用眼神示意他们。 就见徐云不知道在想什么入神,手中账簿放置一旁,手托着额头,有些心不在焉。 “来了怎么不进来?”可能是感觉到门口的视线,徐云转过头,看见几人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我看公子好像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为难之处?我们能不能帮得上?” 羽安娴静的笑容,看向徐云,眼神真挚明亮,让人心里一下子暖和起来。 “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过往,心里多了些许感慨!” 羽安笑笑,徐云并不知道,他刚刚的神情,羽安其实已经看见,他不说,羽安也不问,就算问了,公子不说也一样。 “公子,我们来到京都以后,按你计划变动,已经接手了京都的事,关于天香楼的具体事宜,我和羽安,俞行已经商量好了。 俞行负责外面,我负责内部,羽安还是负责管理这一块,每月九,十九,二十九单日,我们向你汇总。” 到底是徐云调教出来的,治祥简洁明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颇有新世纪管理的风范。 “嗯,既然你们现在已经决定在京都安顿下来,海城那边就暂且交给长林负责,可能会有些辛苦他了!” 徐云拿起桌上的账本翻看,一目十行,一本账本一两分钟就翻完,治祥,羽安静坐在那里,也不打扰他。 “听说海城的海家因为这次的武技大会,海旭扬夺得第四,将会被调至京都,分派到白桢所在的骁骑营。” 一盏茶以后,桌上的账本已经处置了大半,徐云忽然提起了海城。 “是的,虽然这次武技大会,在整个明月大陆,轩辕国占了头筹,但是除去第一,四,五,其余都被玄冥国,夜雾国,雪黎国摘的,几国之间的实力也相当!” 治祥的话挑起了徐云的兴趣,此次武技大会的结果他是知道的,内情也知晓,只是治祥的话,还是让他想起了一些东西。 “这次噶其国没有参加,还有这次欧阳晋弦的出现,其背后的黑手,都是令人深思的问题。” 徐云站起身,看着外面不语,暗门的消息从来不断,这次关于噶其国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很是奇怪。 “公子,度假村那边,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看看,肖林说那边还有一些地方,需要你过去勘察敲定。” 说起度假村,徐云才想起,这几天忙着天香楼的事情,将那边刚刚定下来的方案忘记了。 “不用我敲定,我已经将方案起草出来了,派人通知肖林过来,等我将这边事情都安排好了,就过去。” 徐云拿起一张纸,递给治祥他们看,随即又从书架上一格里,拿出几张纸,放在桌上。 “公子,这就是新开发出来的项目吗?如果工程进度快的话,年底就可以开放,与前期结合在一起,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治祥看完图纸,又看了徐云起草的方案,脸上都是激动的神情。 度假村已经营运,收获不凡,如果后期工程再开发,那将是独一无二的旅游景点。 徐云脸上反而平静,这些在新世纪根本不以为奇,他只是借鉴了新世纪的商业,搞了一个试验。 就是不知道白少谨看见,会有什么想法?他也是新世纪的人,在他的国境内,有这样的项目开发,想想营运以后,每天赚取的利益有多少? 徐云想到这里,唇角就止不住的上扬,真想看看他那样惊愕的神情。 “公子,官税我们还是按以往的交付吗?天子脚下,多的是达官贵人,我怕到时候有身份的…………” 治祥话中的意思,徐云当然明白,天香楼当初运营的时候,也遇见过这些情况,每个地方都有。 只是,治祥他们并不知道,每个天香楼分处的执事,都有武功底子的,俞行的功夫可不是外人看见的这样,文质彬彬。 至于肖林,就更不好说了,能在他手上过了一百招之内,全身而退的,可是不多见。 “这些,不是你们担心的事,你们只要将内部打理好,管理上不出错,其余都交给他们去处理就是。” 徐云没有多说,他想或许可以考虑,跟他们几个一起吃个饭,让他们相互了解一下的好,这样既能促使他们关系融洽,又能了解彼此,提高信任度。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回白府 “公子,老爷过来了,在前厅!” 门口传来流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徐云放下手中的东西,稍想了一下,示意他们先回去。 “爹爹,您怎么过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您让人通知我一下,我回去就是!” 徐云来到前厅,见白水寒一身深色锦袍,坐在那里。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白水寒站起身来,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儿,心里有些许惆怅,女儿再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依偎着自己。 “这里就你们三人住吗?有没有下人伺候你?” 白水寒自进来,就只看见流云,流馨两人,并没有看见多余的人。 “暂时就我们三人,挽落居是我前两年购置的,除了偶尔有人过来打扫一下,其余都没有人。” 知道爹爹是担忧他居住的问题,他也没有隐瞒,只是简略说了一些。 白水寒:“所以,你暂时也会留在这里,不会离开京都城?” 白水寒心里是希望女儿能留下来,这样起码他们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的。 “嗯,我来京都已经有一阵子了,因为武技大会,很多事情都积压在手上,没有处理,等我将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白水寒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是想女儿留在这里,等她过了及笄礼,这样他心里才能欣慰,看着她真正的成长。 “云儿,在你跟你娘的名字入族谱之前,你的身份要不要改了?总不能就这样祭祀礼吧?你是我白家的子孙,无论是何身份都不要紧,爹爹只是想着你终归是女孩,要为将来打算。” 本来心里有疑虑,现在听完爹爹的话,才知道他来这里是为这事。 “爹爹,孩儿听您的,到时候会换了身份回去,不会让您为难的。” 徐云想起白少谨的话,也或许这是个转变,也说不定。 “呵呵!好,你能接受爹爹的提议,爹爹心里很高兴,我们三房不会比任何人差!” 徐云乍听爹爹这话语,眉间轻轻跳动了一下,可能是他离开的这两天,府里指不定就有人挑了事。 “爹爹,一会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娘亲,还有老夫人他们。” 他已经吩咐俞行,就这两天的时间内,在天香楼宴请,刚好回去通知他们,看看那几个人这两天在干什么? “现在,我们白府也算是有名气的了,各房也算都是有出息,等三房祭祀礼,入了祠堂,也可以说是圆满了!” 安馨院里,大房,二房,凤浅等几人坐在里间,陪老夫人说话。 白府自老夫人身体不好,已经很多年,老夫人亲自交权给了大房夫人李氏,由她打理白府所有事物,并且由二房辅助。 这些年,表面上看起来也和谐,并没有太多纷争,两房在老夫人面前,从来不提。 只是,自三房徐云回来之后,暗地里的涌动,逐渐露出端倪。 就拿这两天,白水寒回来之后,跟自家两位哥哥父亲天天在一起,凤浅一个人在寒居院里。 虽然有婢女服侍,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凤浅想着她刚回来,不能整天躲在寒居院里,就做了一些吃的,送去安馨院给老夫人,顺便陪陪她。 她刚去,大房这边就到了,也是送了吃的,一会儿二房也到了,还是吃的。 凤浅面上不变,端正坐在老夫人旁边,也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老夫人确是一下子皱起了脸,她又不瞎,当然看明白了,这两家是怕三房抢了风势。 “凤浅,你刚刚的膳食,很合我口味,你刚来府里,一个人在寒居院也没人说话,没事就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老夫人也是人精,很快隐去脸上神色,对凤浅一笑。 “好,只要老夫人不嫌弃凤浅粗笨,做些简单的膳食,凤浅还是可以的!” 老夫人的话让两房的主人,坐在那里尴尬不已,知道老夫人故意说给她们听,也只能硬生生受着。 后面凤浅的话,更让她们心里不舒坦,只是想到三房的孩子,她们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要说凤浅本来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只是,她刚回来,云儿就离开了,她心里有多伤心,谁人知道? 她的云儿刚回来,府里有几人疼爱?几人护佑?为她挣得这一切,还不是云儿自己付出的,让白府有利可图,才有他们一家人容身之地。 她知道老夫人疼爱云儿,所以她心里感激,孝顺老夫人也是应该,这两房马上就显露出来,就怕自己享有了老夫人宠爱,对她们不利。 “老夫人,三爷,小公子回来了!” 里间气氛有些沉静,刚好婢女进来,听见徐云回来了,老夫人脸上马上露出笑容。 “云儿回来了?快快快,叫他进来,离开了两天,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老夫人话音还没有落下,徐云一身蓝色衣锦走了进来。 “老夫人安好!”徐云给老夫人行了礼,又给大房,二房见了礼,然后才走到娘亲面前,见她脸色虽然正常,眉间却不松散。 “老夫人,云儿当初给您诊脉,药也服用了这么久,身体最近可好些了?” 白水寒坐在偏角的椅子上,看着女儿跟老夫人,他心里猜想的一点都不错,云儿已经给老夫人治疗了身体。 而且,老夫人待云儿也很好,虽然老太爷面上不显露,细节上可以看出,他还是很喜欢云儿的。 这次武技大会,白府拿了两个,已经是非常人料想,皇上给每个人都加了封赏。 只有云儿没有,他并没有不满,就是想能有人记着云儿的好,这样,以后云儿才能有支撑,有依靠。 “已经好了很多,现在睡觉也踏实了,胃口也好,浑身也有劲了!” 满屋,只有老夫人跟徐云两人说话,聊的也愉快,其他人都成了陪衬。 “堂弟,真的是你回来了,我刚刚回来,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我就赶紧过来看看,你现在住哪里?我昨天在街上转了一天,也没有看见你!” 白桢脸上的神情,让徐云越来越觉得,像及了沈俞。 “我住城西南挽落居,你在大街上晃悠,当然看不见我了!” 白桢脸上一下子红了,尴尬的抓头,他才想起来,徐云说这话,多半就是调侃他呆头呆脑。 “那我们明天去你那里,大哥他们都说,要摆酒宴请你喝酒!” “呵呵!”徐云忽然就笑了出来,只是他用扇遮挡住了。 “其实,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答应过你的,要为你们庆祝,我在天香楼预定了两个包间,后天晚上,你们都去!” “啊……!”白桢这次是真的傻愣住了,他以为堂弟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记着这一切,还预定了两个包间,那得要花多少钱…………啊!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凑热闹喝酒 京都城的晚上非常热闹,用过晚膳,徐云就被白桢他们带去外面玩了,这对于徐云来说,还是第一次。 因为晚上要到子时才宵禁,这个时候是最繁华的阶段,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你们怎么突然要出来玩了?家里也行啊!喝酒,对弈,都行!” 前面的白霖回头,用眼神示意他,这事情由白桦他们提出来的。 “我们商量了,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喝酒有的是时间,听说海城的海大人之子,今天到京都了,世子爷今天为他接风,我们赶个场子,凑一份热闹。” 白隽与白桦交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徐云与轩辕帝的关系很好,更知晓海旭扬也被调到了骁骑营。 徐云脸上恍然大悟,海旭扬这么快就来了京都,这个世子爷与之交情确实不一般。 只是,他刚转过头,就看见两道身影,在他们前面进了这个芙蕖楼。 “轩辕锦?……呵呵!有意思!” 徐云手上的折扇刷的打开,眼底浮现一抹趣味,他倒是想看看,这几人在一起聊什么? “几位客官,楼上请,喝酒,吃饭?” 徐云也不说话,只是跟着他们往楼上走,进入中间一个房间。 “轩霖,这么晚了,还约本王出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轩辕锦在看清房间里情景,很快就顿住,眉间瞬间皱起,他都已经忘记当初在海城,见过这个海旭扬。 “海旭扬见过安定王!”海旭扬在轩辕锦进来,就已经站起身来行礼。 “本王只是忘记了,轩霖与海公子相识,既然是轩霖的客人,本王自不会介意。” 轩辕锦很快略过这一茬,坐到韩轩霖旁边位子,韩轩霖提起酒壶给他倒满。 “我……我也是不想去你那里,多有叨扰,海公子今天刚到京都,我只是为他接个风,顺道约你一起!” 韩轩霖温尔一笑,他自小与轩辕锦一切长大,两人的交情也很好,便也没有隐瞒,刚刚以为他不高兴,赶忙起身解释。 “轩霖,你堂堂世子,也太小气了吧!就这个酒楼不寒碜呀?当初人家海公子,可是请我们去的天香楼。” 轩辕锦瞅了旁边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知怎么就想起海城那一次,忽然提起了天香楼,弄得韩轩霖面上一阵尴尬。 “我……?我不是预定不到位子吗?再说,以后喝酒有的是时间,也不差今天吧!” 韩轩霖尴尬过后,也很快反应过来,以他和轩辕锦的关系,两句玩笑还是能说的。 芙蕖楼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房间里的话,徐云他们是听的一清二楚,徐云唇角一弯,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这个轩辕锦还挺风趣,就这样出口调侃韩轩霖。 “这个……?安定王什么时候来的?刚刚不会是幻听吧?” 白隽,白桦表示不清楚,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好奇,只有徐云唇角含笑。 虽然,他并不清楚这几人的关系,很显然他们都认识,看来这个海旭扬也是不简单的一个人物。 不过,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的,不代表徐云也这样,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他当然也要算取自己的利益。 只见徐云忽然起身,收起折扇向外走去,回头向其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说今夜月色皎洁,正是出外玩耍的好时机,安定王这么巧啊!在下记得您可是还欠我一坛酒哦!” 徐云笑容和煦地进入隔壁房间,走近轩辕锦旁边,完全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对在座的其他人抱拳见礼。 “白公子!哈哈!是巧啊!” 轩辕锦心里暗附:“是真的巧吗?如果真的让皇兄知晓这些,指不定以为他们这是在结党营私。” 轩辕锦再看徐云脸上神情,并没有发现异常,心里这才放心下来,指着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本王当然记得,这个酒,改明儿你去我府上,我请你喝个够,可好?今日我们是占了海公子光,酒是韩世子请的。” 轩辕锦见风使舵,赶紧顺溜的下,他可不希望因为今天的事,惹出什么麻烦! “别介,我觉得今天也刚好,去您府上太麻烦,还不如就今晚一下子请了。” 徐云放下手中折扇,抬手击掌,很快白府其他几人相继出现,轩辕锦一看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他们早就看见他了。 “主上,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关于鬼谷的事情,对方已经知晓。” 黑暗处,黑影俯身跪在地上,将刚刚收到的消息呈报给轩辕帝。 轩辕冽只是看了一遍,脸上即可阴沉下来,虽然他已经着人部署,还是让人发现了这个,看来是他小觑了对方。 “公子呢?他身边可有异常?还有白府四周情况,你们警惕了没有?” 轩辕冽坐在御案前,忽然提起了徐云,眼底闪现幽暗光芒。 “小公子今晚回了白府,晚膳过后就随几位公子出府玩了。” 眉心凝成一块,连唇角也沉凝下来,心里忽然有些烦躁不安,索性站起身去了内殿,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宫宇。 “在下海旭扬,承蒙韩世子看得起,还有安定王,各位,先干为敬,还望今后能得各位照顾一二!” 芙蕖楼里热闹非凡,楼上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已经差不多酒过三巡,房间里气氛仍然高涨,你来我往,好不愉悦,徐云在喝完三杯酒,就已经换了茶水,他可不想回去睡不着。 就流云那丫头,有时候也很会叨人不安的,如果知道他在外面喝了酒,又要耳提面命,让人寝食难安。 今天他们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带侍从,徐云就让她们两个先回了挽落居。 “小公子,你可是真的不够意思,上次还看见你喝了一坛酒,今晚却告诉我们不胜酒力,你是糊弄谁呢?” 轩辕锦一脸的不高兴,一手搭着徐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其他人都不知道其中内情,满眼好奇看着他们。 “安定王确定要喝?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就怕明天如果有人将今晚的事情,泄露到君上跟前,我是怕你为难。” 徐云故意夸下脸色,一脸为难的看着手中茶盏,他当然记得那天被堂哥训斥的样子,还不是被这厮害得。 “呃……?”轩辕锦听他提起这茬,心里霎时泄了气,他当然明白徐云的意思,就皇上有时候也是奇怪。 管自己就算了,连白府小公子也要管,还训斥的比他还要严,到底谁才是亲弟?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惊变刺杀 “难怪今晚这里这么热闹?原来都聚这里喝酒了,怎么也没有人请本公子啊?” 就在轩辕锦还搭拉着徐云肩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随即一道玄色身影走进房间。 “啊……!皇……?皇兄……?(皇……上?)” 所有人都惊骇不已,赶忙站了起来行礼,徐云在听见这个声音,手上一抖,茶水都撒了出来,心里一抹不好预感袭来。 “怎么了?这么惊讶朕的出现?还是我不来你们要准备不醉不归?” 白少谨靠近轩辕锦,徐云跟前,低声说道,见两人自他进来还是这样勾肩搭背的样子,整个脸都黑了。 “你们俩自己看像什么样子?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勾肩搭背,符合你们的身份吗?” 白少谨这话训斥的很严肃,却又有点摸不着头脑,旁边噤声的人人都不明白,轩辕锦也不明白,只有徐云泪目啊! 他心里一阵苦涩,怎么每次都被自家堂哥抓包,还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让他怎么解释?怎么辩解? “这不……刚好喝的有点高兴,安定王才情不自禁,不……不是,是……是忘乎所以了!” 徐云简直要哭了,见轩辕锦撒了手,赶紧陪笑,可是看着白少谨越来越黑的脸色,他真的有点怕,怕他伸手掐人。 “哦……!那是本公子来的不巧,而且扰了你们酒兴?” 这下,整个屋子都听不见一丝声音了,除非不怕死,才说话呢! “是,谁知道你会来?而且我们也是碰巧遇见,看见是熟人,就过来凑了这份热闹,小酌了两杯,你要真的生气,就当做没看见就是。” 徐云显然也是生气了,这是在外面,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他一个堂堂帝王,管着臣子,臣弟,连他也牵扯进去,他们明着有关系吗?让别人怎么猜测? 众人见徐云骤然响起的话语,面色大变,都猜不透徐云怎么就有这样的胆量,公然顶撞皇上。 “你……?”白少谨脸色瞬间就变了,眼底一片晦暗莫明,双手握紧,恨不能掐上去。 “各位,在下先行告退,抱歉!” 徐云抬手抱拳,只能先行溜走,他才不要被当众训斥,太失面子了。 只是,还没有等徐云走近门边,夜空忽然响起一种尖锐的声音,伴随着破空飞向他们这个方向。 “徐云,堂弟,白公子!”众人脸色霎时骤变,被眼前的惊变吓到,急喊徐云,希望他能避开。 徐云第一反应打开折扇,身形快速后退一步,躲开了这一箭,伸手推开了白少谨,确保护得他平安。 “护驾!”所有人脸上都沉凝下来,严阵以待忽然而至的无数黑衣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黑衣人,城防营呢?没有发现吗?京都城里居然被外人潜进!” 轩辕锦第一个飞身而出,冲进黑衣人群之中,展开了厮杀。 “你出来没有带侍卫吗?不知道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会发生?” 徐云再一次提高了声音,脸色难看至极,所有人都不要紧,如果轩辕帝要有个什么?才会天下大乱。 只是他们这边再怎么样?都没有用,黑影已经迫不及待扑向他们,各个都是死士的手段,最后连徐云都不得不严阵以待。 黑影约摸四五十人,各个身手不凡,还是不要命的打发,逐渐将他们一个个冲散。 徐云倒是不怕,就是担心白少谨应付不了,等他击退一个黑影,转过身来,刚好看见两三个黑影围着白少谨。 自袖中掷出五彩碧玉箫,击向黑影,随即一个纵身飞到白少谨身边。 “你怎么样?你的暗卫呢?他们没有跟随你,保护你吗?” 徐云看向夜空中,眼底浮现阴霾,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来挑战他的底线。 只是……?“有弓弩,安定王赶紧保护皇上离开这里!” 徐云都不等轩辕帝回复,声音极速消失,一个飞身已经奔对方而去,后面紧接着,白桢,海旭扬,白桦,韩轩霖,都跟着而上。 此时彼伏的杀戮,一声声惨叫在黑夜响起,街道上空无一人,黑影即使被杀,很快又起身反抗,让人杀之不尽。 徐云脸色忽然就变了,如他所想,是死士,杀不尽,赶不退。 “你们都闪开,用火把!”徐云朝众人喊道,在他们都退身之后,徐云将手上的火把,运用劲风,扑向黑影。 很快一声惨叫声响起,接二连三有人从空中落下,被火点燃,这一幕让人不忍直视。 只有徐云抿紧的双唇,眼底的幽暗,可以看出他心底的愤怒。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不轻易动手杀人,也没有人敢轻易触怒他,挑战他的底线。 他不管对方的来历,只要有人敢触犯他的逆鳞,就只能是这个下场。 “朕不能离开,朕要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消失,看着他安好,再离开。” 不远处,轩辕帝在听见一声惨叫声,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夜空里,犹如修罗般的身影,心里骤然一紧。 他并不知道此时心里什么心情,只知道,他不希望徐云在自己眼前消失,再发生任何他预想不到的事,他只是希望他安好。 很快所有黑影慢慢倒下,众人心里才松懈了下来,忽然发现轩辕帝又回来,只能看向高处的徐云。 直到最后一个黑影倒下,徐云才收起五彩碧玉箫,抬眼朝星迹看去,眉心一点点皱起,只是还没有等他看完,又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利器声。 这次的方向是冲着他而来,所有人都变了,白少谨脸上连最后一点血色都不见,瞳孔紧缩,想开口呼出,发现喉间似被人勒紧,发不出声。 徐云脸上倒没有异色,反而疏松了眉间,唇角还隐约有笑意出现。 只是,半空中的箭矢忽然就转了方向,袭向轩辕帝,刚刚的惊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箭矢奔向轩辕帝,想挽救已经不可能。 徐云唇角的笑意还没有消失,骤见箭矢飞向轩辕帝,脸色大变,飞身扑向下面。 用尽最后一息挥出掌劲,将轩辕帝扫出,自己却被箭矢所带起的气流,连同箭矢穿透整个右肩,滚出好几圈之外,吐出一大口鲜血,看着远处的人安然无恙,才露出一丝笑意,直至昏了过去。 空气似凝结,所有人被这突发的一幕惊骇,不知所措,随即一个个奔过去。 轩辕帝不知道应该什么表情,只是双眼张大,不敢置信看着白色身影,一步步走近。 一切不敢想的终究还是发生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生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心力交瘁,还是看着那人受伤害。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受伤 徐云右肩上的箭矢因为冲击,箭矢从后面射中,人从高空落下,箭尖又往前进了几分,穿透了整个右肩。 “堂弟,小公子,白公子!”众人脸色愕然一变,白隽跑过去将徐云揽起。 轩辕锦在看清箭矢,心里也是一沉,箭尖成倒刺型,明显是弓弩配置的箭矢,只能折断后背上的,才能往外拔。 轩辕锦当机立断,点了他右肩上的穴道,先止住血,随即在衣摆处扯下一节,替徐云包扎起来。 “皇上,小公子右肩被弓弩箭穿透,不能直接拔出,是否要请御医检查了再拔?” 轩辕锦回过头看着皇兄,见他脸色阴沉至极,满脸愤懑。 “先将他带回宫里,宣召御医立即进宫,为他诊疗伤情。” 轩辕帝已经发话,其他人都不敢有异议,此时城防营的校尉长赶了过来,轩辕帝满心愤怒无处撒,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最后虽然没有杀了,依然以失职治罪,打入大牢,听候处置。 紫宸殿里灯火通明,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手里端着的盆战战兢兢,轩辕帝坐在内殿,看着太医们帮徐云检查。 “皇上,白公子的伤……?” 原来,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已经帮徐云检查完,箭矢除了刺穿整个右肩,箭尖扩大伤口的范围,以及所伤到经络。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将箭矢拔出来,应该怎么拔?太医们已经研究好了,从后背将箭身折断,再从前面将箭拔出来。 虽然所承受的疼痛会很大,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保证伤口愈合的结果。 轩辕帝思考了一会,同意他们的办法,刚好轩辕锦进宫来,听了太医们的讲述,他提了一个办法。 “皇兄,小公子是习武之人,他有内劲护身,由臣弟用内劲帮他拔出箭矢,这样比较快速,疼痛感不会很强力的。” 轩辕帝皱眉,他并不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遂看着太医们,看他们怎么说。 “启禀皇上,王爷这个办法也行,比老臣们的拔箭方式要利索,到时候臣等负责上药配合王爷的动作。” 轩辕帝见此,再看徐云苍白的面容,容不得他犹豫,只能摆手同意。 随着箭身被抽所带出的血肉,徐云一声闷哼,再度昏了过去。 太医们七手八脚给换药,又让宫女给换衣服,宫女刚脱了外裳,触及内衫就感觉不对劲,随即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在地上。 轩辕锦,太医们见此都还不明白,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再看皇上的神情。 “你们都出去,让她们给公子换了衣服!” 皇帝已经下了命令,很快紫宸殿里人都走了出去,只留下几名宫女,轩辕帝也走进了内殿。 轩辕锦脑海中重复刚刚的画面,慢慢的他眼中一片震惊,难以置信这样的结局。 他一直不明白的东西在瞬间豁然明朗,原来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启禀皇上,小公子伤势已经控制住了,药已经敷好,只是刚刚臣等检查时,发现除了伤及经络,他身上中了沉香眠之毒!” 这无疑不是意料之外,轩辕帝对这一切,感到震惊,愤懑,眼底阴霾一片,这些人就像恶魔,纠缠着你,令人厌恶至极。 “徐云,是不是朕跟你不应该相遇,这样你我就不会有发生这些事的机会,你也不必为我承担所有。” 紫宸殿里一片安静,御医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沉香眠的解药没有,当初给皇上解毒,也是徐云单独配置的药方。 “看皇上对白府小公子态度,如果没有解药,可如何是好?” “张太医,李太医,怎么了?如此愁眉不展,是不是遇到难事了?” 张太医,李太医也没有隐瞒,将实情全部讲述给轩辕锦听,看皇上的样子,他们有些地方都不敢多说。 “所以说,这箭矢上被涂抹了沉香眠之毒?” 轩辕锦也没想到,箭矢上有毒,偏偏这沉香眠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什么?主子受伤了?还中了毒?” 流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就赶紧告诉了流云,她们都是主子的贴身隐卫,却在眼皮底下看着主子被人所伤,怎能不算是失责。 “怪不得,最近京都城里好生怪异,没想到人都潜伏进来了? 当初,主子给轩辕帝解毒时,好像有留下药方,我们找找看!” 还是流云头脑清晰,冷静,很快就想起了,徐云在给轩辕帝寻找药方的时候,曾经提及一些细节。 “堂哥,没事的,我身上的血液于人不同,即使中了毒,暂时不会昏迷的,你现在派人通知我的侍女,让她们进宫来,由我教授她们解毒即行。” 偏殿里,徐云在昏迷了一夜终于醒来,看见白少谨苍白无神的脸庞,心里忽然就似被针刺的疼痛。 他知道白少谨是担忧自己,怕御医解不了这毒,他只能尽量劝慰着他,希望在自己能坚持的最后,将解药研制出来。 “好,这样最好,我马上派人去通知她们,让她们即可进宫来。” 果然,徐云的话让白少谨内心有了希望,使得他慢慢恢复正常神情,他随即传唤了暗卫,让他去挽落居传报。 “你们说什么?云儿受伤了?” 白府接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白水寒惊吓得手上茶盏掉地上,凤浅不敢相信这巨变,吓得一下子昏了过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人现在并没有回来白府,也没有回去挽落居,而是在宫里。 “京都城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黑衣人?还是聚集的是死士刺杀皇上,让人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胆识。” 白展天在听完白隽等人的讲述,面目肃杀,这件事不用猜想,就知道跟上次的事有关,自鬼医被杀,皇上被徐云所救,这些人的计划一下子被打乱,显然还不甘心,就想着搞一次刺杀,顺便将徐云也除掉。 “老太爷,从他们的服饰上看不出是什么人?隶属哪个国家,只是这种方式,随随便便就出现在轩辕国,显然幕后黑手手段高深,心思叵测,让人防不胜防。” 白隽到现在还没回过心神,徐云倒地的一幕深深震撼了他整颗心,他不知道心里在那一刻,有疼痛,有惊惧,有害怕。 白桢静默在后面,眼帘低垂,没有人看见他眼里的神情,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眼睛里红通通的,这个少年在徐云倒地那一刻,心底就像缺了一块,疼痛难忍。 “老太爷,宫里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我们都不知道堂弟现在怎样?只希望老太爷能进宫一趟,打探一下消息!” 白展天点点头,知道这几个孙子,现在与徐云走得近,感情也日渐深厚,他们心里想什么?他能猜测一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父亲,请您带儿子一起进宫,可否行?毕竟云儿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亲眼看见他现下如何?才能放心! 再说,我也懂医术,他所受的伤,我要亲自去给他治疗,别人,我也不放心!”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凤浅,让下人守着她白水寒就赶紧过来央求父亲,希望能去看看女儿,亲眼确定她是否安好。 这些年,他们和女儿分离,她在外面的一切,他都没有陪伴,现在刚回来,就四处忙碌,他们都没有好好相处过。 听闻女儿受伤,他心里焦急不已,只恨自己没有护佑她。 “也好,我们现在就进宫去,你们在家里等消息。” 这是徐云第二次留宿在宫里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皇宫这么有缘了,却又满心的涩意。 他与白少谨才相遇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人难以想象。 右肩上一片麻木,他知道这一次伤的有些重,如果要修复,只怕要等金灵蛇苏醒才能治疗,至于沉香眠的毒?他并不担心。 这时候,白少谨走了进来,见他已经坐起来,神情忽然就沉了下来,怒视着伺候的宫人,吓得所有人都跪地求饶。 “跟他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坐起来的,总是躺着会很难受。” 徐云见白少谨眼底的淡青,知晓他是操心自己,没有休息的好,心情难免烦躁不安,遂伸手安慰他。 “你知道,当我看见你被箭矢,震出去,心里有多害怕?虽然是伤及肩膀,也是疼痛不已,如果要伤及肺腑,你让谁来救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 也许是经过一夜的担忧,害怕,让白少谨真的忧思焦虑,心里有太多的不安,无处安放,现在被徐云这样安慰,心里涌现出无法言喻的感动。 他突然将徐云给拥进怀里,没有让他看见眼睛里的湿意,只有嗓音有些暗哑。 徐云被他这样一抱,面上一怔,心里浮现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随即又想通,他们是家人,肯定是担心的。 “堂哥,你放心,以后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不是一个人在这个时空,你要记住,还有我,我永远都是你的亲人。” 徐云展开一抹笑容,眼睛里的明亮清澈见底,令人恍惚。 白少谨心底一突,一种别样的怪异浮现脑海,他们一直认定的亲情,或许是刻入骨髓,只是他们现在的关系,真的是这仅有的亲情吗? “好了,你不要总是这样愁眉不展,等流云她们来了,研制出解药,解了毒就好,你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留这里了。” 为了缓解气氛,徐云只能岔开话题,省的两人都不自在。 白少谨也感觉有些异样,随后放开了徐云,心里想起,或许这才是适合他们的方式,亲情是他们仅有的维系。 “堂哥,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等我伤势恢复,我恐怕要回一趟鬼谷,将这件事处理了! 只是,京都城里突然潜伏进这么多死士,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怎么处理?还是需要尽快拿出手段,不然等危及家国,将悔之已晚。” 徐云并不想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是看在白少谨的面上,给出忠告,毕竟他心底也不希望,有一天战火纷飞,百姓受苦。 “我知道,已经让安定王去彻查这件事了,连同鬼谷的事一并解决。” 白少谨在这里已经五年,身为帝王,他自认对这个国家治理,应该比其他国家要好一些,很多地方,他都是以新世纪理念来管制。 在兵权掌控上,他都是以肱骨大臣为重,轩辕锦是他的嫡亲胞弟,他一直很器重于他。 “启禀皇上,小公子的侍女进宫来了,已经在殿外候着!” 流云,流馨在得到消息,将药方找到,就赶忙进宫里来了。 “这就是沉香眠药方,你拿给太医院,让他们按药方配药;我没有服用蛇灵草,这个药方的作用会是最有效的。” 流云将药方拿给主子,徐云眼神赞同给流云,然后将药方递给了白少谨。 “让流云一起去吧?未免再生枝节,由流云亲自看着,我心里也放心一些。” 徐云也不管白少谨怎么想,他现在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婢女,宫里的人他还是不能太放心。 只是接下来,白府的人进宫了,面对爹爹的眼神,徐云第一次心虚的低下了头,他不得不承认,自家老爹有时候还真的挺有威严的,他还是放乖巧点好。 “是不是很疼啊?”白水寒看见女儿右肩上的伤口,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被穿透的疼痛,他心里还是心疼的不得了。 从他在一线天将她救回来,一直到她这么大,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受伤,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爹爹,我知道您心疼云儿,当时的情况,云儿也是没有选择的,皇上的安危比女儿重要,您是知道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围刺皇上,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是不是?” 见不得女儿如此乖巧的样子,白水寒索性坐到一旁去,等心情平复了下来。 “云儿,你跟爹爹回府去养伤,留在宫里,终归于你不好,会被人议论的!” 白水寒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别人怎样与他无关,徐云是他的女儿,马上就要及笄,他不能让女儿的清誉受损。 不管轩辕帝对女儿如何是好,他们始终是臣子的身份,更何况女儿还没有入家族族谱,没有身份名分,会让人怎么看待。 “好,孩儿听爹爹的,回家养伤!” 虽然没有白水寒想的那么多,徐云还是看得出来,爹爹不喜欢他留在宫里。 既然爹爹亲自来接他回去,相信堂哥应该不会反对的,等他离开这里,也能让堂哥专心处理正事。 等太医院将药配置出来,第三天,徐云就跟白少谨提出宫的事情,白少谨还是觉得宫里好,他看得出来白水寒是真心,将徐云视做亲生女儿。 “好吧!既然你爹爹来接你,就回去好好养伤,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出了宫门,经不住白水寒唬着脸,徐云只能投降,乖乖跟着回了白府,只希望回去以后,爹爹心里能好过。 凤浅在看见女儿终于回来,眼里就蓄满了泪水,一直哭着不停,一直自责没有照顾好。 老夫人也亲自过来,带了很多补品,伤药给徐云,其余各房都送了很多礼品,伤药,补药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是,徐云从心里感受到,府里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很大变化,每个人的眼神再不是那种明显的虚伪,更多的是有那种微妙的暖意。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探视 “堂弟,你看这鸟儿多有趣,叫的多欢!” 徐云回到白府还没有两日,他的新房间里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好听的,数不胜数。 就像现在,白桢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只鸟,就放徐云的床边,不停的叫,不停的跳,哎呦,那叫一个闹腾。 徐云是仿佛在做梦,他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自己都不知道。 “堂弟,你不喜欢呀?我怕你一个人在屋里闷得慌,特意寻了它来给你解闷,早知道你不喜欢,我就不要了,要不放了!” 白桢作势就要去打开鸟门,将鸟儿放飞了,被徐云手快拦了下来。 “别,别放了,我又没有说不要,更没有说不喜欢,你不要总是替我做决定!” 徐云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一下子抓过鸟笼,用眼瞪着白桢,两人对峙的样子,惹得白隽,白霖几人握拳掩唇而笑。 徐云又瞪了在座的所有人,眼神意思:“不许笑!”霎时有人憋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不行了,我憋不住了,堂弟,你也太搞笑了,” 白意,白霖,相继笑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愉悦的笑容。 “云儿这孩子!没想到这次受伤,反而受这些堂兄爱护,也算是因祸得福!” 白水寒,凤浅站在院子里,听见屋里传来的笑声,两人脸上也是满眼的欣慰。 “小叔(小舅舅),婶娘(小舅妈)!” 白若兰,沈珠玉进来看见他们,给他们行了礼,随即也进了屋里,见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在,两人给所有人打了招呼。 “堂哥,你看这是什么花?” 白若兰拿过婢女手上一株紫色花盆,走近徐云跟前。 “紫郁!若兰,珠玉,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可是所有花卉之中的稀有品种啊!” 徐云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若兰手上的花,满脸的赞不绝口。 大家都被徐云的话吸引了,见白若兰手上捧着一株紫色的茱萸,都看不出来这有什么稀奇。 “这紫郁花可是个娇贵的,只能养在卧室里,不能受风吹日晒,雨打霜冻,每天需饮一杯水,最美的时候是晚上开花,似满天星明亮,可惜的是早上全部凋落!” 被徐云这样一说,众人更加好奇,都稀奇还有这样娇贵的花。 “是的呢!堂哥知道的还不少,我房间里刚好养了两株,就送了一株给你。” 徐云眼里溢出一些笑意,示意流云收下,犹记得羽安第一次送这花给他,告诉他如何养?他也是很惊异,直到第一次看见紫郁开花,才相信它的美好。 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心里说真的,这是他回来京都,头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心里还是感触很多的,原本昨天祭祀的事宜,被延后了三天,众人也没有了异议。 “堂弟,你不是说请我们吃饭的,这顿饭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 白桢一脸好奇宝宝,又有点委屈的样子,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徐云。 徐云此时坐在躺椅上,手上拿了一个玩偶拨弄着,听见白桢这话,手上一顿。 “放心,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我早就安排好了,就是机会不凑巧,等我伤愈,就领你们去。” 徐云眼神飘向窗外,他来京都也有一个多月了,却发生这么多事。 “我听说这天香楼里,不光是美食享誉天下,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各种好玩的曲艺,曲调优美动听,各种画本演绎,每天不同样。” 徐云垂下眼眸,隐去眸中神色,对于传闻已经不奇怪,奇怪的是京都豪门大家族,几乎没有人没去过,就白府这些公子却很难去一回。 “府里一直都是由老太爷管束,制风严厉,我们在我稍有不是,回来都是要被禁足,甚至面壁思过,所有花销应酬也是控制的严。” 似看出徐云眼中的迷惑,白隽解释出来给他听,脸上温和的神情,并没有一丝委屈。 “我知晓脚下,难免不会被人背后参上一本,老太爷也是为了你们好!” 徐云端起茶水饮了一口,神色淡淡,如白府这样的清贵世家,已经很少。 “启禀公子,安定王,韩世子,海公子来了,已经进了院子。” 众人听完,都纷纷起身,徐云被流云扶正坐起,白隽等人已经出去迎接。 “见过安定王,韩世子,海公子,烦劳王爷来此看望舍弟,里面请!” 轩辕锦这两天事务繁忙,也没有时间来探望徐云,早上韩轩霖去王府找他,他们才提起这事,就约了一起来。 “白公子,伤身可好些了?这两天,本王事情有些多,也没有顾及来看你,碰巧轩霖去我那里,就一块来了!” 轩辕锦让人呈上礼品,徐云这边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茶水,等人都坐下。 “安定王客气,这点小伤还是不碍事的,再说,相较于在下这点小伤,只要保的皇上安好即是福分了。” 徐云笑意淡然,脸上没有一丝傲娇的气息,言语平静。 就他跟白少谨现在的关系,多少是有人猜忌,但凡与白少谨不利的任何流言,他都不能让他发酵。 再有一点,这两天他脑海里也想了很多,这样下去也不是很好的现象,他们自身不知晓,别人,朝政大员不可能不会心存疑虑。 “白公子,本王知道,这次多亏有你救驾,才能免去皇上被刺的险象;也是,就白公子现如今与皇上的关系,皇上心里多少还是很不舒服,眼睁睁看着你受伤害,他比我们任何人心里都难过。” 轩辕锦这话说的含糊,眼神一直看着徐云,想从他的脸上,神色只见分辨出来,他与皇兄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如自己猜测的哪样的 徐云眼中忽然黯然下来,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轩辕锦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提醒他。 “也是在下的幸运,得安定王,各位看重,实属感激不尽,更是幸运至极,皇上身份尊贵,与在下只一丝渊源,也是府上老太爷的颜面。” 徐云唇角弯弯,眸色怡然,他算准事情会被拆穿,不想轩辕锦会在人前,就这样明晃晃的说了出来。 徐云心底一片苦涩,他知道自己始终是外人,他们才是亲兄弟。 徐云心底心思百转,一直到轩辕锦等人离开,徐云脸上的笑意才消融,眼里多了一抹冷意,他心里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一直以来,他心里总是在纵容自己,依赖着这份亲情,依赖着这份暖意,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是要被迫选择。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准备 其实,徐云这次是想错了,轩辕锦并没有抵制他的意思,他只是在为轩辕帝考量徐云的人品。 如果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也不实为已经好事,就轩辕帝自登记以来,后宫美人寥寥,他曾经还怀疑皇上是不是身体有毛病,这些年都没有任何女人,能入得皇上的眼。 虽然徐云与皇上相处的模式有些古怪,只是拆穿了徐云的身份,也就什么都能说通了,他心里还是很欣赏这位白公子的。 他之所以要试探徐云,也只是告诉他,他受伤,最伤心的莫过于皇上自己。 “流云,让俞行将宴席安排在三天后;还有告诉治祥,宴席过后,我们就动身去度假村!” 徐云突然间的安排,令流云有些疑惑她不知道主子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做了变动。 白府祭祀,本来是府内的事情,没想到,宫里忽然派了内管,带了圣旨来了,还有很多赏赐。 圣旨是褒奖徐云此次救驾的功劳,还有赐封徐云县主封号,包括白水寒,凤浅夫妇俩人都有赏赐。 赏赐的东西,满满排了一条街,令老百姓顿足围观了半天,都猜测这白府,受帝王恩宠果然不同往日。 “听说,还封了一个县主,还是救驾得来的呢!指不定有朝一日,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百姓们低声议论,没有人注意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黑影。 “白府?这么说,这个人是白府的人?还是个女子,轩辕帝的救命恩人?” 废墟处,站着两道黑影,其中一个穿着黑袍,披着黑巾,让人看不见脸。 “是,今天是白府祭祀,轩辕帝赏赐了很多东西!” 黑影隐在黑巾里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明笑意,看来是他忽略了,以为只要除去轩辕帝,天下就会失去平衡,没想到被这个人的出现搅了局。 “派人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另外派人不懈一切力量,摧毁这个人的存在。”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有多能耐,能一次次救下这个轩辕帝,他这次就直接下手毁了。 “父亲,是儿子的错,一直没有跟您坦白,云儿当初跟他义父走的时候,就受了他门里规定,需隐瞒了其女儿身的身份,是为了免除一些麻烦。 这些年,也是委屈了他,也让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身份,在外行事方便,所以他回来至今也没有道出实情。” 在宫里的赏赐都安顿好,内管回宫复命,白水寒才跟白展天吐出了实情。 白展天心里一直揣测的事情,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虽然心里多少有一丝遗憾,只是想想自徐云回来,府里发生的变化,谁心里都有数。 “既然事情说开了,就应该明白,白府现在与皇家的牵扯,总之,伴君如伴虎,君臣之分,自己掂量好了。” 白展天最终也只是轻描淡写,叮嘱了几句揭过了此事。 只有府里的各房,每个人神色均不同,想法也是各异。 白隽等人神色复杂,他们怎么也料想不到结局是这样,真相让他们心中更是苦涩。 “怎么会是这样呢?堂弟本是男子之装,怎可能突然就变成了女儿妆?” 白桢言语嘁嘁,脸上满是不相信,满眼都是不可置信,随即转身离开。 徐云在宫中圣旨送达,就已经换了一身女儿装,一身水蓝色长裙,更是存托整个人艳丽无双,容颜绝美。 就算是徐云着男儿装,已经是面如冠玉,风光齐霁,没想到换了装束更是惊艳。 白若兰满脸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堂哥,忽变得模样,沈珠玉眼里更多的是失落,只是被她很快掩埋下去。 祭祀礼很快完成,在族长的宣读下,将凤浅,白雪云的名字刻入族谱,让她们母女有了正当的名分。 “云儿,谢谢你!”凤浅握着女儿的手,千言万语只有这几个字,她心里最大的感触,并不是感动终于有了名分,而是他们拥有这个女儿。 “娘亲,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让您此生再无遗憾,与爹爹共得白首,女儿心中才算是了了心愿!” 徐云看着爹娘,心里唯一的愿望已经完成,他日离开,心中再无挂念。 抬眸看向远空,他想等一切事情了结,他就可以离开了。 第二天,天香楼依然生意红火,每日客人爆满,只是今日天香楼门口,有些怪异。 晌午时分,白府的众人就已经到了天香楼,被安排在楼上的包间。 昨天晚上,徐云就已经回到挽落居,今天的宴席都是俞行安排好的。 楼上的书房里,徐云已经恢复一身男装,站在窗前不语,眼神悠远。 “就按我说的,天香楼自今日,背靠皇家,外人眼里,我们才能站稳京都,你们才能在京都安身立命下来。” 身后,治祥,羽安,俞行等人面色沉静的站在那里,对于公子的话,他们心里清楚,京都是天子脚下,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 等治祥他们离开,俞行一人留了下来,房间里一下子沉静下来。 “公子,您是不是有心事?天香楼是您倾注心血创建下来的,现在怎么会突然要依靠皇家?” 俞行,肖林两人与徐云相识,已经很多年,对这个主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徐云这个人,不要看他一直淡然处之的样子,他心内的谋略是任何人都及不上的,这些就天香楼能在京都城,一直生意兴隆,安然无恙,就没有几人能做到。 还有,他总觉得徐云并不像表面看到的样子,只是一个生意人这么简单。 “俞行,记着我的话,你只是天香楼的执事,将来不论发生何事?你只有这一个身份,与你有利而无害。” 徐云转过身,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眼神里从未见过的认真。 “公子,您也只给了我这个身份,俞行这辈子也只遵循您的命令。” 俞行眼里有流光闪现,透着几分笑意,几分肆意,又忽然转现严谨。 “天香楼虽然倾尽了我的心血,但是它终归只是一份财富而已,都是身外之物,弃了也不可惜。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希望最初的你们几个,在我离开之后,能凭借最初的心愿,好好做自己喜欢的事!” 徐云也不再隐瞒,他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这两天晚上,他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境,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慢慢逼近自己。 俞行渐渐明白,公子这是在为他们的将来,找依靠,徐云已经要放弃天香楼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天香楼设宴 “公子,真的要准备离开这里了?天香楼因为有公子在背后,我们心里才安心,如果有一天公子离开了,我们一定会逐渐离开的。” 俞行第一次以认真的语气,说出内心的想法,他们所有跟着徐云一起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因为这个人是徐云,他们心甘情愿跟随。 如果天香楼失去这个主心骨,能留下来的,相信并没有几人。 “公子,你如果真的有难言之隐,俞行也不问,只是希望您看在你我相识一场,让俞行跟着您走就行。” 徐云:………… “公子,人都已经到了,皇上,安定王都已经来了!” 门外,流馨的声音传来,徐云走近俞行,看着他好一会,神色莫名,抬手拍了他肩膀两下,抬步走了出去。 俞行不明白徐云的意思,他已经言明,誓死跟随着他走,相信公子不会轻易放弃他的。 “这天香楼果然气派,格局设定也非同一般,难怪生意会这么好,” 这次宴席,除去老太爷,老夫人没有来,各房几乎都来了,所有人都被天香楼里的豪华装修,给吸引了,坐包间里,就在议论这老板是怎样的聪慧,眼光,才能创建这样独特的酒楼。 轩辕锦随着轩辕帝一起来的,他们这次都是低调出行,除了暗卫,只带了贴身侍卫。 轩辕锦来天香楼也有好几次,每次感受都不一样,这次他发现里面似乎又有了改变,氛围也与往日不同。 只有轩辕帝,从进来就整个人呆愣住了,眼睛里一片震撼。 他不似其他人,只是用眼睛去看,所有都是表面的东西,只有他是用心感受。 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新世纪,很多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东西,熟悉的气息。 其实要说天香楼的装饰也很简单,只是融入了一些西方的东西在里面,比如墙壁上,所有背景采用的西式风格,偶尔还有一副漫画,很易懂的手法。 里面的伙计有男有女,服饰统一,最重要的是礼仪,门口有四名品貌端正的礼仪官,每个客人进来,都要说一声:“您好!欢迎光临!” 每个包间都有专人侍奉,每个客人每次消费,除了有打赏,还有评价,对酒楼的满意度,对服务态度的满意度,都要留言的。 “怎么样?这种设计,你感受到什么?是不是有一种回到新世纪的感觉?” 三楼玄关处,白少谨一身月色苏锦,衬托出整个人满身尊贵不凡,令人一眼就被吸引。 徐云忽略心间异样,走近白少谨,从他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两人想法差不多。 “我来这里五年了,都没有来这里一次过,曾经听大臣探讨过,天香楼生意如何红火,却没有料想到,这里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实并不是饮食多么美味,而是环境可以给人的舒适度。 徐云,你的思想总是走在别人前面,聪慧的无人能比,你让我真正的体会到,一个人的睿智不仅仅只是在家国,还有他自身的眼界,层次理念都进步的快速。 你从小在天镜时空长大,唯有那半年的时光,你所吸取的不是一般年纪,他们所面对的都是玩乐,而是吸取的都是财富。 所以,在我第一眼,就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谁了,因为只有你拥有这样的智谋,将它运用到生活之中,商业之中,让人第一眼就被吸引,被震撼。” 白少谨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徐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在看清一个人。 “哥,哪有你说的这么美好了,只是我们运气好,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不然就是扰乱历史,扰乱时光隧道。 再说,我们所生长的环境不一样,你是帝王之尊,万民主宰;我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幸运的是拥有商业头脑,赚取一点碎银而已。” 徐云言语晏晏,并没有隐瞒自己就是老板的身份,他就是想借这次的机会,将天香楼放到白少谨跟前,让他知道这些年,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而仅有的也只有这些。 “咦!公子呢?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一会就不见了?” 轩辕帝,轩辕锦,韩轩霖,海旭扬等,被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当然,也有陪同的,无非就是白府当中的几位,在所有人坐下,刚刚在探讨天香楼的老板是谁,韩轩霖就发现轩辕帝不见了。 “你不要瞎担心了,他现在肯定是去找白公子了,只是这白公子还真的有些本身,能弄得这么好的包间。” 轩辕锦端起茶盏饮了一杯茶,起身走到窗口,看着楼下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的服务,每一位客人都在排队领取预定的房间号,然后在侍从的带领下,到预定的房间。 “刚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有意想不到的节目给你看…………” 随着说话声,轩辕帝,徐云相继走了进来,两人神情自然,愉悦。 “先说好了,我只是略备薄酒,请各位欢聚一次;其次,是为了感谢各位对在下的照顾,还有庆祝家兄在武技大会的表现。” 徐云进来之后,抱拳跟所有人见礼,随后翻看手上的菜单,还有今天准备的节目单,翻看了一眼。 “你看看!”徐云将东西递给白少谨,等他点头,才能开始。 轩辕锦在他们进来,就转过身来,见两人神情愉悦,相处的还不错,心里在想,皇兄这样的神情,可是很少有,就是不知道白公子心里怎么想? “就这样,挺好的!”轩辕帝一语敲定,随即坐了下来。 “俞行!”徐云朝门口叫了一声,随后就见一蓝衣书生模样的公子走了进来,给徐云行了礼。 “公子!”俞行见了礼,垂眸等徐云的吩咐。 “吩咐下去,可以开席了,另外,让人拿十坛桂花酿过来!” 将另外一份菜单,交给俞行,示意他下去安排。 房间里都静谧下来,除了白少谨以外,各个都神情愕然的看着徐云,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那个天香楼管事,居然………… “白公子,你与这天香楼的关系,是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你也不告诉我们,让我们心里还在想,这次让你如此破费,还有些不好意思。 照刚刚的情景,都是我们想多了,你根本就是不差钱,而且富有的不得了,简直让我们崇拜不已。” 轩辕锦很是直白的将话挑明了,眼睛里的笑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果不是顾及轩辕帝在这里,他肯定又要跟徐云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并不是一无所有 徐云脸上的笑意明显一顿,轩辕锦这番话是褒奖?还是嘲讽…… “好了,就你话多,别人请客是情分,你还要分出个丁丑,下次换你也请所有人!” 白少谨暗含警告的话语,很快让轩辕锦歇了逗弄的心思,他就知道皇兄肯定会为小公子伸张正义。 徐云此时心里真的委屈的要哭了,这兄弟俩干嘛要这样?轩辕锦的眼神不好,堂哥这样也是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谁人舞剑林谢间 茫茫青竹掩峰峦 奢望清静岁月 手摇自在折扇 生来最记当时温柔闲谈 昔日少年白衣衫 已随意兴尽阑珊 前尘玉碎珠沉 今宵良辰何关 ……………… 就在气氛诡异之时,一阵低低的吟唱吸引了耳目,大家都屏息凝神,专心欣赏起节目来。 包间里放置了上等琉璃玉石,堪比现代的镜子,可以折射到下面舞台。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徐云并没有如其他人,观赏节目,他端了一杯茶来到窗前,看着下面井然有序的大厅。 “这样的设施,在这个时空能被遵循,确实不易,或许只要有人领先,所有人都能做到,就像…………” 白少谨眼神悠远,神思飘出天外,脸上有很久远的怀念。 “可以运用到治理国家,提高百姓自身素质,再由朝臣带头做起,这样于治国安邦都有很好的效应!” 徐云的声音很小,他不知道白少谨有没有听见,自他的潜意识里,所有的智略都要有现学现用的一面,眼界,眼观,智谋需要相结合,才能成规成圆。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天香楼做你的依靠!” 徐云唇角微抿,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白少谨眼神忽地就顿住,测颜看着徐云,他想从徐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徐云一直保持着淡然。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辛苦创建的,怎么就轻易展露出来?” 白少谨第一次眼中有不解,也有隐约可见的火焰。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我们在这里并不是孤单的。” 因为有徐云的安排,这次的宴席让大家都享受了最好的待遇,徐云自酿的桂花酿全部喝完。 白府这边,一个大的房间,摆了三桌酒席,白水寒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酒楼,就被里面怪异的布局吸引。 白府里还没有人知道,这家酒楼的老板就是徐云,只是觉得徐云能在天香楼,宴请这么多人,确实不简单。 “真的没想到,天香楼的老板居然是堂弟,他平时那么低调做人,隐藏的也够深啊……!” 白意似自言自语,谁都知道这天香楼里的规矩,平时预定一个房间,真的是很难的,徐云一下子弄了两个大的房间,让人不得不佩服。 “各位,这是我家公子馈赠的桂花酒酿,请各位品尝!” 门外走进来几个小厮,每个人手上捧着一坛子酒,依次放下。 “桂花酿?”白水寒眼睛看着酒坛,眉间微皱,有点熟悉,好像…… “小石头!”凤浅讶异的看着,一身小厮打扮的柳新。 “白婶,您?您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白叔,你们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柳新没想到会遇见熟人,还是白雪云的父母,他们来京都已经好些天了,还没有遇见过白雪云。 “你们后来没有见过云儿?”听柳新话中的意思,是在海城以后,他们就再没有见过徐云,所以也不知道今天的客人是谁。 白水寒曾经听女儿说过,他们在海城办完事,就提前来了京都,再加上他现在已经褪去面具,没有人认识很正常。 “呵呵!柳新,你现在这样是不是还好?听说天香楼里不似一般的酒楼,这里的规矩也很严谨,但是工作的规律很好。” 白水寒刚刚才有些恢复神来,为什么他感到有些怪异,这天香楼或许跟云儿有关也说不准。 “嗯,是的,这里规矩是规矩,工钱却很好,待我们这些下人也好!” 等柳新离开了之后,酒席开了,白水寒只是吃了一点,就离开了房间,走到楼梯玄关处,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堂。 “砰!”物体摔落的声音忽然响起,也使得整个大堂安静下来。 “妈的,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给你脸不要啊!还在这里跟本公子讲什么?卖艺不卖身,都是婊子,还想装清纯?” 二楼楼梯口滚下来一人,其后走出来一个男人,身穿蓝色苏锦,如果不是眼里余留一丝狰狞,相貌也还算清俊,在他的身后站着几名家奴。 青宁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火烫,唇角流下来的血迹,连抬手擦都不能,只能慢慢挣扎着爬起来。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答应今晚陪本公子?这些痛也不用白白承受。” 王俊走到青宁跟前蹲了下来,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替她擦去嘴角血迹。 “青宁虽然身份低贱,就算是卖艺之身,也不会轻易出卖自己。” 青宁将头转过,躲过王俊的触碰,眼里不仅仅有倔强,还有不畏权势的坚强。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想想自己低贱的身份,得本公子看上,还在这里自视清高。” 自青宁被踹下楼梯,很多人都已经看了过来,低声在那里议论。 “这不是景安侯的小儿子?被景安侯宠溺的不得了,在外欺男霸女已经很长时间了!” “听说这个女子被他看上了,就是宁死不屈,这不,现在要被迫带走了!” “就是不知道这天香楼的老板,会不会出面,能否保得下这女子?” “哼!小女子是低贱,所以还是不要污了公子的眼。” 王俊见青宁还是这样倔强,忽然就笑了,他就不相信凭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小的歌姬,还会弄不到手。 白水寒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身影滚楼大堂,他随即也走了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宴席一半的时候,流云走了进来,附在徐云身边说了几句,随后退到一旁。 徐云本来握着茶盏的手,因为流云的话,猛然一顿,面上瞬间沉凝下来。 “让俞行去处理,不要让人觉得我天香楼,是任何人都可以轻贱的地方!” 徐云眸色看向在座的众人,轩辕锦感到心间一抖,徐云这样的眼神?好像与他们有关,白少谨也察觉到徐云话语中的肆意。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生事 “青宁姐姐!”柳新刚送了酒出来没一会,看见大堂里的人都聚集到一处,随后就看见一个男子对青宁大打出手。 他刚来这里没几天,青宁并不嫌弃他是乡野来的,很是照顾他,让他很感激。 王俊没想到一个歌姬,在他跟前也这样倨傲,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歌姬,比青楼要高贵到哪里去。 想他侯府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没有人敢这样一次次反驳他,面子上怎么也要驳回来点。 “他又是谁?不会是你的相好吧?怪不得不肯委身与本公子!” 王俊一个眼神,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很快将柳新围了起来,也不等柳新辩解,上来就打,噼噼啪啪的一顿好揍。 “住手,你们住手啊!不要打了,小公子,求求你,不要打了!” 青宁顾不得自己身上疼痛,想要爬过去阻拦,被王俊一把拖住,他就是要青宁好好看看,跟他作对的后果。 大堂里站满了人,没有人敢站出来插一句,更没有人敢没事找事,谁都不敢轻易生事,毕竟谁都知道,天香楼能在京都城营运这些年,其背后不可能是没有后台的。 白水寒脸色阴沉一片,踏步走了下来,想要阻止这一切继续发展下去。 “哎呦!啊……!”随着痛呼声,原本聚集狂揍柳新的几人,都往旁边倒去。 王俊脸色一惊,抬眼看去,就见一白色身影,轻步缓慢从三楼走了下来。 手上一把玉质折扇,轻轻摇动,他的左手正握着一只酒盏,面上一片晦暗,看不到眸中神色。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我天香楼在京都营运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在这里生事,这样对我的人,虽然她是一名小小的歌姬,却终归是我天香楼里的人。 就是不知道贵公子,凭借什么底气?让你在我天香楼里如此肆意?如此践踏我天香楼?难不成天子脚下,任何王孙公子都可以这样,肆意横行霸道,肆意欺男霸女?” 跟在徐云身后的轩辕锦,脸上已经开始有冷汗下来,刚刚徐云出来,皇兄眼里的神色就已经冷了下来。 他赶紧跟着出来,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刚刚他就在小公子旁边,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他就猜想是个护短的主。 抬眼看见徐云现身,白水寒往后退了回去,这里是天香楼,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跟白家的关系。 徐云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慢慢走近柳新,将他轻轻搀扶起来。 “你就是这天香楼的老板,刚好,本公子看上了她,要带她回去侍奉本公子。” 这王俊不知道是真的被宠坏了,还是真的是个傻子,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眼前的徐云,此时身上的冷意充斥着四周。 只有这个王俊眼里只有不屑,他挑眉一笑,将青宁一下子搂进了怀里,眼里还有满满的鄙夷,似根本没有将徐云放在眼里,自己看上的人,是对天香楼的恩赐。 “是吗?就凭你是侯府受宠的公子,还是你背后是景安侯府,本王倒是不知道,堂堂景安侯府,已经可以横行到如斯地步。 是,她是天香楼里的歌姬,她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就因为她身份低微,就应该被人轻贱,你有问过她可是愿意,愿意跟你走?就这样在这里动轴打人。 谁都知道,天香楼里的歌姬,向来卖艺不卖身,你有什么资格如此欺辱与人,肆意践踏她人的尊严。 你比她身份高贵吗?就因为你投身好,身上被赋予了侯府公子,这样的光坏,就觉得比别人高一等。 这就是景安侯教诲你这样为人处世的?在外肆无忌惮的横行京都城,目空一切,明天早上,本王要好好跟景安侯说道说道!” 轩辕锦第一次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王爷也有汗颜的时候,虽然景安侯是朝中大臣,并不代表就能仗着其身份,为所欲为。 能来天香楼里吃饭的,多半以上都是有身份的人,很多人在看见轩辕锦跟着徐云一起,就已经猜想到,这天香楼的背景定是不简单,不然安定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定王!王俊见过王爷!”王俊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出端倪,他没想到安定王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与天香楼老板站一起。 可是,安定王怎么说也是皇家的人,他再怎么也不会包庇天香楼吧?父亲可是景安侯,受皇上器重的臣子。 虽然自己为了一个歌姬,被安定王看见,也不算多大的事。 “安定王,父亲的教诲并没有错,是我自己属意与她,才百般纠缠于她,只是想,她一个小小的歌姬,本就身份低微,被我看上,也是她的福气。” “哼!”徐云眼神一冷,忽的就被这样的话气的一哼,这就是官勋世家的教导,堂堂世家公子被教导成这样的人。 徐云走近王俊跟前,眼神都没有瞟他一下,只是伸手将青宁带了走。 “吩咐下去,将这等人给我轰出去,将刚刚动手打人的全部都送官府,天香楼自今日起,但凡在这里消费的人,无论身份如何高贵之人,只要想染指我天香楼里的人,都一律封杀,不许踏进这里半步。 另外,任何出言不逊,肆意辱骂,践踏的人,也一并封杀,既然认为我天香楼里的人身份低贱,就不要白白辱了自己的眼,不要来这里即可。 我天香楼开门做生意,是以笑脸相迎,做的是堂堂正正的生意,赚取的是清清白白的银子,并不是卖身卖尊严找欺凌,对人低三下四,做没有尊严的奴才。” 徐云手中的酒杯掷出,满身皆是煞气,惊得所有人往后退去一步。 三楼处,白少谨此时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才深有体会,徐云刚刚话中的意思,在这个冷兵器的时空,权利就是主宰,可以主宰一个人的生死。 好在,自己就是万民主宰,他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亲人,自己在意的人。 “徐云,你知道吗?你往往这个样子,让任何想保护你的人,都感到自惭形秽,你比男子还要坚强桀骜。 在你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个女子应该拥有的柔弱,让人想保护你,都找不到理由,让爱你的人似乎都是多余的。” 白少谨眼神飘向远空,他心里感到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他并不知道此刻的猜想,犹豫不决,让自己陷入死局,以至于徐云突然离开,他心里彻底慌乱,让他彻底明白,他心里一直都很在意一个人。 不管这个人与他曾经是什么关系?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彻底沦陷,沦陷在这份别样的感情里,只想禁锢住他。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被盯上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动身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京都城里也逐渐变得炎热起来,徐云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虽然曾伤及经络,却也没有大碍。 天香楼那次宴客,过去已经近月余,徐云在养伤的时段里,偶尔会回去天香楼处理事情,顺便让流云暗中安排离开的事宜。 关于他离开的事情,并没有透露给别人,白府这边,白水寒是知道他要离开,具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哪里?还有就是天香楼这边,只有俞行知道。 在准备了半个月,终于让他找了机会离开,等到马车离开京都城的时候,徐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主子,如果皇上知道你离开,会不会生气?你刚刚被封了县主,还没有以女儿装,在京都城里的世家豪门,那里走一遭,就这样离开了!” 流云是为主子惋惜,毕竟主子的将来才是重要,皇上对主子这么好,京都的世家那么多,再怎么样?有皇上在,主子的将来都不会差到哪里? “你们是舍不得了?京都是好,总之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等我们去了度假村,将肖林那边的事情落定,就可以周游列国,再回去了。” 流云心里是清楚,主子并没有多少心思留京都,主子心里所牵挂的还有很多,有一天还是要回去的。 “主子,我们直接去度假村吗?”流馨驾着马车,听见流云跟主子的对话,心里也很关心,她们接下来的路程。 “先不急,反正离京都也不远,就几天的时间,我们放慢点速度也无碍,或许可以绕道去邺城看看” 徐云从格子里抽出一本游记,靠坐着车壁翻阅,这个时候的徐云,仿佛又恢复的原来的样子,也仿佛京都的一段时日,就是似一场梦。 流云,流馨眼睛一亮,听说可以去邺城,心里的激动比主子还要兴奋,似忘记了刚刚还在聊的话题。 “主子,启禀主子,公子?公子好像已经离开了京都城!” 御书房里,轩辕帝面前桌案上,奏折积压的一尺多高,事务也很多,各地汇总到京都的奏折,都需要他细细过目,再批复。 已经快至半夜,案上的灯火已经烧到一半,除了门口守卫的禁军,内官也被他谴了出去。 此时猛听见暗卫说徐云的事情,他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叫好像?到底是离开了,还是去了其他地方,有没有找过?你们是怎么守护的?京都城那么大,你们不会找找吗?” 轩辕帝满面怒容,恨不得踹了下去,并没有发现,只要触及徐云的事情,他就整个心里烦躁。 “我告诉你们,如果公子真的离开了,你们找不到人,就不要再出现朕眼前。” 轩辕帝拿起一份折子就摔了出去,暗卫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徐云,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还是不辞而别!” 轩辕帝走出案前,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脑海里在想着这些天,徐云的一言一动,有没有反常的行为在里面 “主子,你看那边的山峦好美,云雾缭绕,似仙境呢!” 脱离了京都繁华,马车上安谧的让人直瞌睡,徐云这个时候确实有些想睡觉,只是脑中还是清醒的。 对于他来说,警戒是正常,不管身在何处,荒郊野外更是。 “主子!”流云作为隐卫的警惕心,随着诡计的空气沉凝下来。 徐云似睡着了一样,眼睛阖着,并没有睁眼,在马车转入一条小径,马匹就在原地踏步,不愿意再走了。 “扑!扑扑扑!”似树叶迎风而上的声音,两旁忽然出现十多个黑影,装束统一持长剑,向马车疾飞过来。 流云,流馨执剑迎了上去,与黑影激战到一起。 马车内,徐云慢慢睁开了眼眸,神色幽暗,似一汪深海,他没想到这次离开京都,会被人盯上,对方是何居心,他一时也摸不准。 流云,流馨在跟黑影对峙之后,很快发现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死士。 “忘息宁,挽落回,尚无门,止泪声,欲语还,悲上心!” 徐云坐在马车里,闭目打坐,用内劲将马车布下结界。 流馨,流云受主子隔空传音,持剑朝黑影的弱穴刺去。 “留下一个,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半晌时间,随着黑影逐渐倒下,流馨手上剩下最后一个,她将人提到马车前。 “主子,这些人是不是与上次的黑影,系一个主子?” 流云回到马车上,将外面的战局汇报完,想起主子这次受伤,好像也是因为这些死士的出现。 “我想,可能是我的出现,扰乱了这些人的计划,上次说是刺杀轩辕帝,不如说,他们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除去我。 徐云走下马车,来到黑影跟前,见对方眼神呆愣,好似被人操控。 徐云抬起左手,运动了一分内劲朝他面穴击去,一息之后收回了左手。 “主子!”流云有些担心主子刚刚伤愈,不能太过运气。 “无碍,他身上被人下了失心咒,我现在还不能解开,先给他服下普灵散,将他暂时留在跟前。 对方可能也想不到,我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的计划,就如同上次一样。 只是不幸的,是我们当时人多,死士全部被我们除尽,他们也是被逼的狗急跳墙,索性发动最后的力量,将我除去。” 马车被流馨重新驾起,这次将马车调转了方向,向邺城驶去。 马车里,流云将主子身后铺垫好,然后自己退至一旁坐下。 马车外面,流馨一身黑色劲装,旁边坐着一名黑衣男,面无看上去并无异样,只有细看之下,才能察觉他与人不一样。 “主子,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带着他,如果被对方发觉了怎么办?这些人如果真的是针对主子,这一路上且不是都是麻烦?” 流云面色有些严谨,虽然她们并不畏惧这些人,也不希望有似牛皮糖总是黏着,也是烦不胜烦。 “所以,这次去邺城也并不是轻松,如今只有我们三人,对方什么底,我还没有摸清,只能先露出我们势单力薄,才能让人趁虚而入,再以一网之力,彻底摧毁他们。” 徐云眼神晦暗莫名,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味被人占据主动,他只能采取将计就计,最后再反扑。 他自接手暗门,还没有被人如此算计过,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单单将黑手伸来轩辕王朝,还让他陪了一个鬼医,这个账,怎么也要好好清算清算。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必杀技 “启禀王爷,属下在前面的小树林发现了这个,而且看场景,应该发生过激励厮杀,人数在十几左右。” 距离徐云离开京都已经过去近十天,轩辕帝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谴派安定王出外找寻。 只是他们根本搜寻不到徐云的信息,只是在离京都向北,找到当初厮杀的现场。 刚刚有侍卫递过来的证据,只是半截衣袖,还有当时现场遗留下来的凌乱。 轩辕锦心里已经猜测,这么明显的场景,应该不是恰巧被看见,如果这是来不及处理,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故意留下来的。 “王爷,前面有两条路劲,一边是向西北西津山庄,还有一条路径是邺城。” 侍卫指着两条路径给轩辕锦看,他这次奉皇上之命,出来找徐云,并没有想到会出京都这么远。 “小公子,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你知道皇上为了你,已经好久没有发脾气了!” “阿嚏!”徐云不知道会被人叨念,只是以为虽然天气已经炎热,也不能保证深夜没有寒气,遂离开院子走进屋里。 他们来邺城已经五天,流云购置了一处宅院,比较安静的一处胡同,两进的院子。 “主子,你看他面色怎么变了颜色,还有眼神也不对。” 本来已经就寝的徐云,忽然被流馨吵醒,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就见原本跟着他们的黑影被绑在树下。 面色颜色逐渐有正常转变褐色,眼神也慢慢变得幽暗,双手渐渐缩紧。 “退开!”徐云眼色极快,伸手抓住流馨,流云两人的肩膀,将她们扯回。 随即又伸出双手,化掌击向黑影,两人在黑暗处一个对峙,徐云身形稍退,黑影则被击出一丈以外,倒地不起。 “主子!你怎么样?”流云脸色大变,赶忙跑到徐云面前。 “无事,将人丢出城,尽快焚化了!” 待到流云,流馨离开,徐云仍然杵在院子里,脸上神情难辨。 “看来,对方是已经出现,金灵,我们应该准备出手了,最好是一击必杀,这样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徐云抚摸着手腕处,微低头看着手环,唇角渐露出一抹不明笑容。 半晌,他抬头看向远空,帝王星正夺目璀璨,凤启星没有一丝踪迹,他眸中神色一动,身形一纵,向远处疾驰而去。 “没想到,巫族消失很久的迷魂术,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你们也真是煞费了苦心,将这必杀锏都拿了出来!” 夜黑风高处,驻足着两条身影,一白一黑,似修罗夜煞。 “呵呵!哈哈哈!我也想不到,这连番的计划一再被人破坏,更想不到,居然是这样年纪轻轻的少年公子。” 黑影的声音似破锣难听,又不乏令人惊悚恐惧,然,徐云只是微撇嘴。 他不喜欢跟这样的人费舌,也不喜欢跟这样的人纠缠。 只见,一道白影似幻影直扑对方,快的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黑影确实没想到对方身手,会这么敏捷,很是狼狈的躲开,再看自己身上的衣袖,已经被削去半截。 随即他也使出必杀招,与徐云对峙到一起,瞬间山林里,树叶莎莎,风劲强过。 “姐,主子呢?我们只离开这么一会,如果主子真的出现意外,可如何是好?” 流馨脸色大变,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流星知道她们将主子独自留下,发生任何意外,她们的下场可能连死都奢想不及。 “好了,不要这样子,我刚刚查看了一番,应该没有人来这里,可能是主子突然离开的,应该是对方已经现身,我们过去帮主子才是!” 流云很是冷静的查看了四周,然后看见流馨这样子,眼里闪现一丝笑意,她知道流馨心里怕的是谁? 她也不去点破,只是冷眼看了流馨一下,纵身向远处飞驰而去,流馨见此也不敢耽误,紧随着流云的身后。 “砰!”山林里一颗树木突然折断,一个黑影从树干上跌落,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再问一遍,你背后的主谋是谁?想要统治天下,可以凭借真正的实力,来得到万民支持,如此耍卑鄙手段,就算天下大乱,万民主宰就一定是他吗?真是可笑!” 徐云眼中冷色含着嘲讽,唇角讥讽刺无疑,他最看不得这样的人,没有正大光明的行径,尽做这些龌龊卑鄙无耻的事情。 就算没有了轩辕国,还有玄冥国,夜雾国,雪黎国,只有百姓尊崇的帝王,才能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唔!噗!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阻止不了有人会杀轩辕帝,因为天下大统,是每个帝王梦寐以求的心愿。” 徐云神情有些恍惚,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如果轩辕帝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身为帝王,天下统一是没有人不心动的,否则当初,赵昀不会千方百计要留下他。 “哼!天下统一什么与我无关,我要算的是关于鬼谷的账,你们既然触碰到了我的地盘,就应该要付出代价。 迷魂术是曾经的巫族禁忌,差不多已经灭迹,现在被人又使了出来,徐云不可能任其发展下去。 “你们杀了鬼医,毁了鬼谷,就这些,我也要跟你们好好清算,既然你不能说出幕后主谋,我也不勉强与你。” 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幽暗,似地狱而来的修罗,抬手触及黑影的心胸,很快一抹幽灵窜入他身体。 “啊……!”伴随着一声声嘶吼,一声声惨叫,浑身似被蚁虫啃噬,又似被万虫撕扯,疼痛感遍及全身。 黑影在地上撕扯着自己的皮肉,浑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仍然在不停的撕扯着。 “既然能用迷魂术操控于人,就应该知晓,被反噬的结果,你操控了那么多的死士,死的人,就你一条命都抵偿不了的。” 徐云杵立在树干之上,冷眼看着下面的一幕,如果他身上没有金灵蛇守护,恐怕就他也不能逃过迷魂术。 结局不是令人满意,但是他心里多少已经猜测出一些,巫族曾经附属噶其国,她的母族又是雪黎国,这其中的牵扯太多。 只是,一个小小的噶其国,如果想凭借一手之力,毁掉轩辕国这样的强国,恐怕有点难以相信。 那么,他幕后的主谋就有点不简单了,能谋划一次次的刺杀,甚至毁去鬼谷…… 徐云抚摸着唇角,眼神空远,他好在及时抽身,不然……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西津山庄 “主子,这个人?”流云,流馨还没有上山,就看见主子已经出现,见主子完好无恙,心里才放心下来。 “这件事,自此完结,不要对任何人提及,不管将来天下怎样?与我们而言,都无关紧要,天下统一只是帝王所想,与我们普通草莽没有任何关系。” 徐云丢下这句话,自顾自下山,他现在心里很是茫然,不知道他的将来,会面对怎样的人和事。 他不知道白少谨心里怎么想?他现在是帝王,希望天下统一,可以理解,只是与他而言,他不能轻易交出自己的底,他不喜欢权利的争夺,名利会暴露一个人狰狞的负面。 这些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他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被束缚的生活,所以也是他执意要离开的原因。 西津山庄曾经被誉为第二避暑山庄,原因无他,因为这里被人重新开发,修葺,扩建,很多新颖的玩意,奇妙的画面,出现在人们的视觉里。 比如:能养鱼的池子,里面很多各色奇异的鱼,还有各种颜色似灯具,比烟火,夜明珠还要有特色。 比如:似木偶戏的画面,演绎的如同身临其境,墙壁上镶满各色的画作。 又比如:这里的景致恍如仙境,山上的泉水似温水,被称为温泉,可以让人洗浴泡澡,热水散发出来的的热气,将山上围绕,似云雾缭绕。 山下也有戈壁沙滩,公园美景,令人一眼难忘,心神向往。 山庄最大的特色,就是冬暖夏凉,一年四季只要你来,就有新鲜的风景。 “公子,一路上辛苦了!”西津山庄的大门口,一辆马车刚停下,站在门口的蓝衣男子就迎面走了过去。 “肖林,好久不见,一直想来这里的,总是被各种事情耽搁,到现在才来。” 从马车上下来的徐云,伸手跟肖林对击了一下,两人脸上都露出愉悦的笑容。 “我是盼了你很久,心里也曾担心,你交给我的事,怕办不好,直到我将绘图传给你,知道你也满意了,心里才松懈了下来。” 两人齐身往山庄里面走去,一白一蓝很是谐搭。 “你们两个一路上也辛苦,先下去休息吧!我与肖林先转转!” 徐云忽然转过头,向流云,流馨说道!可能是心里一直记挂的,终于看见,徐云并没有觉得这一路上,有多少疲惫。 “呵呵!你这一路上坐马车,不累吗?还是终于能亲眼看见,你一直梦寐的画面,得以看见,心中兴奋,激动!” 肖林低沉的笑声,被手势遮挡,他眼里的笑容,很是干净,没有一丝嘲笑的意思。 “也许是吧!我自设计了这个项目,就一直囤积在心里,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亲眼所见,心里的感触必不可少。” 徐云走在回廊下,看着远处的云雾缭绕,近处的沙滩景色,还有在湖中游舟的游客,这一切,都是出自自己的手笔,一点点绘画出来的。 “要不要去里面看看,前段时间,进了一批海里的鱼,刚刚适应了这里的气温,环境,被很多人喜欢!” 肖林见徐云眼神明亮,笑容过于璀璨,忽然切了话题,转身领着徐云走下台阶。 “嗯,这鱼颜色真好看,喂食也容易,这样的水池,能打磨出这样的效果,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了。 这里的隧道要采用琉璃灯具,这样折射出来的颜色会更美,墙壁上的画还好,如果点缀一些小的五彩陨石,就更好看。” 两个时辰下来,徐云跟肖林只是在养鱼馆,隧道里,根据实地考察,提出一些建议,做出修改。 “嗯,好的,这些我会安排人去改进,刚好你在这里,可以具体指点。” 肖林温和应允,他与徐云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只有三个月不到,现在徐云好不容易来了这里,一入想象中,他也希望徐云能留下来一段时间,为西津山庄画下完美的一笔。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京都城里,轩辕帝满面阴郁,自徐云离开,他派人找寻,已经半个月,至今没有一点消息。 “皇兄,我们一路上追到邺城,都没有发现徐云的足迹,如果他想避开我们,其实很简单,任凭我们再怎么找寻,都没有用! 而且,白府那边,白水寒只是说,徐云曾经说过要离开,具体去哪里?都没有透露。 天香楼里,听说徐云已经交付给治祥,羽安夫妇,可以说,徐云是安排好了一切,才离开的。” 轩辕锦见不得皇兄这样,只能耐心分析给他听,他心里多少能猜测一些,皇兄其实是很在意徐云的。 只是,人在的时候,你不珍惜,等到人离开了,你再追悔莫及,有什么用? “他只有京都城一家天香楼吗?你们怎么就确定他去了邺城?” 轩辕帝将手上的奏折一下子摔在桌案上,神色晦暗,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令轩辕锦也一下子跪在地上。 “朕要你们想尽办法,找到他,哪怕天涯海角,也要找到这个人” 挥袖扫去桌案,所有奏折悉数被扫落地上,宫女,太监一个个惊惧的跪倒一片。 “王爷,皇上又发火了?”韩轩霖刚好进宫,就看见轩辕锦从御书房出来。 “唉……!你也知道,皇上脾气一直都还好的,只是,关于白公子,他就压制不住,现在,白公子又不声不响离开,就更加引起皇上的怒火。 我真的搞不懂,皇上只是册封了县主的封号,又不是皇后,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搞得就像是皇后离家出走一样。” “轩霖,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轩轩辕锦眼神一凝,即使知晓韩轩霖说的,其实就是他心里所想,也不能不阻止。 “是,是轩霖逾越了!”韩轩霖被轩辕锦一个眼神,吓得身上冷汗都出来了,抬眼向四周看了一圈,幸好没有人听见。 “皇兄现在变成这样,多少是在意白公子的,现在唯一的就是我们也找寻不到,他离开时的一丝足迹。 还有,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还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很是令人想不明白!” 轩辕锦已经从邺城回来,一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皇兄与白公子是不是发生了误会,也或许白公子真的遇上事了。 他的父母现在都在京都,他为什么还要离开?他想去哪里? 京都城里发生的一切,徐云根本不知道,更不知道白少谨为了找他,已经差点要将周边翻了一个底朝天。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杏花酒 “呵呵!这招妙,公子的棋艺,肖林可是永远也赶不上,佩服,佩服!” 山顶上,一座亭子里,徐云,肖林两人摆了棋局,正厮杀的酣然,徐云的白棋一步步封杀黑棋的退路。 肖林可是曾经与徐云对弈过,知晓徐云的智谋,远比自己强大,自感无法超越。 “肖林,棋艺其实就是自身处事,眼光,眼界,思虑,智谋都是合一起的。 你的眼界决定你对事事的认可,你的思虑也是决定你对未来的定向。 人为什么?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就是因为你看到的与别人不一样,未来定向局势都不一样。” 徐云简短的几句话,说出来的意义非同凡响,肖林则是心神巨震。 他看得出来,公子的年岁并不比他大,可是他对事事的看法,总是设想的遥远。 “公子,肖林今日与公子这番对弈,无疑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肖林站起身,朝徐云深深拜了一拜,徐云也没有推脱,坦然接受了这一礼。 “公子,这次去邺城,有什么收获?” 肖林在知道徐云来西津山庄,知道他可能会去邺城,只是没想到只是过了两天,就直接来了西津山庄。 “肖林,你对现下局势如何看?” 徐云静默了片刻,突然给了这样一个问题,肖林面上一怔,对这个问题揣测不透,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体来说,他也只是个商人,利益在前,关于天下,他觉得,这些与他没有多少关系。 “天下?天下对于肖林来说,无关轻重吧!我又不入朝堂,时局只要天下太平,谁做皇帝?并无所谓!” 肖林的答复已经是在想象之内,就是徐云自己,他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等到他退回巫蒙山总坛,他与白少谨,可能就真的是天涯相隔了。 徐云抿唇不语,他不应该问肖林这样的问题,自己在回避的问题,怎么能去问别人! “公子,怎么会突然问起天下大事?” 许是看出徐云不一样的神情,肖林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肖林,如果我离开这里以后,可能再不会回来,这西津山庄以后就交付与你,可愿意接手?” 徐云沉思了一会,如同跟俞行所说一样的话,又跟肖林说了一遍。 “这……?公子此话何意?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肖林面上一凝,他和俞行的想法一样,只要这个人是公子,他愿意凭借自己一切,守护好公子的所有。 只是,如果有一天公子真的要离开这里,他既也会离开,舍弃所有,追逐公子。 肖林来到徐云面前,看着他,好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公子,如果你离开了,不再回来,肖林只会等你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就会离开,如果能再见公子,即是有缘,如果不能再见,只能说肖林与公子,没有这份缘!” 肖林当初与徐云相识,就是被徐云挽留下来的,知道他们都是一样的性情,徐云承诺过,如果有一天他们要离开,也不会勉强的。 “肖林,我知道你,俞行,长林,都是我最信赖的伙伴,好朋友,甚至似家人,所有我能交付的,只有你们几个人。 当然,我要离开,也是有不得已的一面,我不会束缚你们太久,等我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再由你们自己选择去和留!” 徐云站起身,俯揽山下的一切景致,他一直犹豫不决,仅剩下的这些,作为将来最后的保障,终究是为了谁? 在西津山庄的日子,是徐云最惬意的时光,看着山庄如同绘图里的景致,渐渐清晰,他心里终于放下了心。 那天与肖林的谈话,徐云知道如果要让西津山庄一直存在下去,就需要另做打算。 “主子,这琉璃石已经很珍贵,陨石且不是更加稀缺,还需要这么多来做点缀。” 流云正在整理书桌上的东西,发现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颗琉璃石。 “是啊!不过这次还是运气好,栗港湾刚好从海外回来,带了一箱陨石,一箱琉璃石,我们过几天去邺城,验证一下货品,顺便接应他们。” 说到这点,徐云眼中神色清润了很多,栗港湾高船隶属袁家所有,与暗门有几分交情,在他继承暗门主之后,加了两分利,他有什么好的货品,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主子,我们要暂时住在这里,等西津山庄全部完工吗?” 他们来西津山庄已经半个月,徐云在一点点看着西津山庄变样,收益更是多多。 大部分都已经修葺好,还有一点在筹划之中,他是想看着西津山庄正式开放运营,这样他才能放心离开。 “现在还不知道,先看看吧!再等几天,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好。” 徐云摆弄着锦盒,脑海里有些隐约的想法,一直确定不下来。 “明天早上,我们去邺城,先去玩几天,等验了货品,再回来。” 上次因为黑影的事情,徐云只是在邺城待了两天,之后就离开了。 “要不要喝一杯?刚好今晚的夜色也好,边喝酒边赏月!” 徐云手里拿了一壶酒,走进肖林的院子,见石桌上已经摆了酒菜,还有另外未动的碗筷,脸上很快溢出一抹笑意。 “你是不是已经预想到我会来,已经准备好了碗筷。” 徐云坐下,揭开酒壶,给两人倒满了酒杯,霎时一股酒香飘散出来。 “公子很少喝酒,你来这么多天,还没有沾过一滴酒,我只是做了这个预算而已,不要等你突然来了,我还一样都没有。” 肖林扬起一抹笑意,唇角上扬,眼角邪魅的看着徐云。 “呵呵!偶尔饮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可称之为小酌怡情,无妨的!” 抬手饮尽杯中酒,酒香溢满齿腔,身上似也溢满酒香。 “这是杏花酒,公子尝尝,香醇浓郁的杏花可是很难得的。” 肖林为徐云倒满酒杯,然后给自己也倒满,再抬头发现徐云神色有些不对。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酒?” 徐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喝上杏花酒,记忆里已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自己,与他们也是这般年纪,这般少年,心有万千梦想,团结一致,最终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自从重生以后,他从来没有沾过杏花酒,已经遗忘的记忆被彻底尘封,曾经一张张清晰的面容,随着时间慢慢变得模糊。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投资邺城 “无事!”隐去心上的涩意,徐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如同记忆里的味道,虽然他也只是尝过几回,这个味道确是入了骨髓,变成了血液,遗留在身体里。 肖林猜不透他的神情,怎么会在一瞬间转变,两人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喝酒,许是酒香太过浓郁,许是饮酒的人心情变异,等到桌上两壶酒都饮尽,徐云面上竟有了几分醉意。 “原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我们只是隔了一轮明月而已,来,干杯!” 徐云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天空中的明月,自语了一句,然后饮尽杯中酒。 “公子,是否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肖林起身来到徐云跟前,抓住徐云的一只手臂,将他扶起来,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半揽着将他带走。 “我没有醉,只是好久没有喝杏花酒,有些怀念他们。” 徐云靠着肖林的怀抱,似有些醉意的低喃,话语中有一些伤怀。 肖林见他这样,知道他是真的醉了,索性揽着他肩上的手,往下揽上他腰间,将他固定好,以防他跌下来。 “公子,怎么会喝醉了?不是只带了一壶酒吗?怎会还喝醉?” 流云听见敲门声,以为公子回来了,开门就看见肖林揽着公子站在门口。 “也没有喝多少酒,只是多喝了一点杏花酿,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就多了一些醉意!” 肖林将徐云扶近床边,把他放到床上,准备抽身离开,却发现徐云抓住了他衣袖。 “不要走!”随着低喃,眼角滑落一滴泪,肖林面上一怔,从来不曾见过一个人落泪,会让他有心痛的感觉。 只是?公子毕竟是男子,他心里不可能会有异样的,他喜欢的应该是女子才是。 肖林只是稍站了片刻,将袖口抽了出来,然后匆忙离去,他不知道,等他知道徐云真正的身份,心里似被打翻的五味,掺杂不齐。 总有几段旧爱昙花一刹芬芳 换几人划过梦的中央 每次挥手间总留一抹惆怅 拼凑填满半生浮想 不屑谁说情过缘尽有多荒凉 忘乎所以间爱的痴狂 一别两宽细数曾几过往 梦中你还如当初模样 早知惊鸿一场何必情深一往 昨日人去楼空泪微凉 道不尽缘本无常情如风过水淌 红尘难逃几次人瘦花黄 徐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前世,冷桑,范云,寒冰,他们在杏花村等着他。 “公子,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我刚刚熬了一点参汤,你喝一些!” 徐云抬手揉了揉脑袋,又捏了一会眉心,才起身梳洗,没想到昨晚的自己会这么容易就醉了。 “昨晚是肖林送我回来的?”徐云喝了参汤,精神好转了许多,转过头看着流云。 “嗯,听肖林说,公子多喝了杏花酿,才会忽然多了醉意。” 徐云心中一顿,可以猜想昨晚的自己,肯定是因为心绪影响,才会喝醉。 “都准备好了吗?”徐云今天换了一身玄色衣袍,腰身一条玄色玉带,袖口用金线绣了祥云。 等他们走出山庄大门,马车上流馨已经坐在上面,另外还有两匹马,徐云还没有问出心中疑问,后面就出现一个身影。 “公子,这次去邺城,除了需要验货品,似乎也没有多少事?刚好山庄里也没有多少事,我就跟着一起去看看!” 肖林今天一身月白锦衣,腰系白玉腰带,存托出整个人气质儒雅。 徐云没想到,肖林会跟着去邺城,或许一路上多个人,会热闹一些。 “所以,你骑马,还是想邀我一起骑马?” 徐云用折扇指着面前的两匹马,眼眸微挑,他并不介意骑马,有人陪着或许比坐马车要有趣的多。 “是,就是不想坐马车,所以打算与公子骑马比较好。” 自昨晚之后,肖林在看见徐云,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听闻徐云今天去邺城,是为了去袁家,就打算一起去看看。 本来,这些并没有什么奇怪,只是两人昨晚喝酒,徐云抓着他衣袖的样子,总是回旋在他脑海里,让人挥之不去。 他也不能总是用这种心态,去面对公子,所以才想借此机会,来盖过这一现象。 “嗯,应该比我一个人坐马车,要有趣的多,还可以看见更多风景!” 徐云转过头看着流馨,示意她将马车留山庄,改换马匹。 就这样,原本乘坐马车的徐云,兴致勃勃的改了骑马,而且还很愉悦的样子。 “公子,我们之前购置的宅院已经卖了,如果要在邺城多住几天,是不是要住客栈?” 之前,徐云让流云购置宅院,只是暂时的打算,有点过于偏僻,所以,最后才卖了。 “先住客栈吧!等安顿下来再说!” 徐云想了想,觉得邺城好是好,只是他不一定来的多,如果要置办产业,得需要有人在这里,这样以后,就算要来,也不会有冷清的时候。 “邺城地势繁华,公子有没有想过再做些什么?这样这里就又有一份产业!” 肖林本是无意的话,确实提醒了徐云,只是他所想的跟肖林说的又不一样。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西津山庄如果正式营运成功,你就不用天天在那里,到时候就到邺城来,至于做什么?等我想想再说!” 肖林没想过要离开西津山庄,邺城也好,如果离开西津山庄,在邺城重新开一个店,做一份营业,也是好的。 “公子,如果你真的再创建一个项目,是不是就会留下来,不会再走了?” 这个,他还没有考虑清楚,一切假设性的问题,他只是问了肖林,俞行,其他人都还没有说。 真正的放手,并不是全部,他要留下一点东西,做最后的保障,不能让人怀疑,不能做到一丝不漏。 “嗯……如果在邺城搞投资,我会考虑这个去,留的问题!”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还有父母,还有白府整个家族,他现在拥有县主的身份,每月宫里都有月银,还有皇上赏赐的东西,都被娘亲收起来了。 他也答应过爹爹,要等过了及笄才能离开,只是现下,他将这些问题都抛却了。 “唉!”徐云心底叹了一声气,还是割舍不了这份牵绊。 “公子,如果要在邺城做生意,也是很好啊!邺城离京都并不远,还可以照顾到老爷,夫人。” 还是流云清楚主子的脾性,主子现在唯一的牵绊就是父母,如果在邺城发展起来,这样就不会离白水寒他们太远,就近照顾的到。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打探 “参见王爷!”天香楼里,现如今由治祥,羽安,俞行负责,俞行前几天去了海城,京都这边只有治祥,羽安两人。 自治祥,羽安回到京都,掌管天香楼以后,曾经认识他们的人,以各种借口找上门来,想与他们攀上关系。 基于往日所发生的事,无人提及,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是因为天香楼的存在,最终被他们一一拒之门外。 今天一早,听说轩辕锦预定了一个房间,还约了白家几位公子,治祥猜想可能是因为公子,于是就过来看看。 “你家公子走时,你们真的不知道?还是你们隐瞒了真实,或有其他原由?” 轩辕锦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如果天香楼里知道徐云的行踪,故意不说,他可以趁此试探一下。 “草民真的不知道公子去了哪里?以往公子要来,或者要走,都会说一声,我们心里就会记住。 这次,公子并没有交代什么?在我们接管天香楼,他就没有再有其他安排,俞行一直负责京都这边,也没有听他说过什么?” 轩辕锦看不出来异样,只字片语中也没有重要信息,一时想不起来要怎么继续下去。 白隽,白桦,白桢,三人过来时,就看见轩辕锦一个站在房间里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需多礼了,本王约你们来,并无重要事情,只是有些烦闷,想和你们叙叙。” 轩辕锦仔细斟酌了治祥他们的话,摸不透其中,回头就见白家几位已经到了。 “王爷,您不是出去京都了?是不是还没有他的消息?堂弟在京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他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也提供不了有利信息给您。” 白隽抿唇,一直以来,皇上与堂弟都走得近,他们根本不清楚其中原由,直到突然册封县主,他们才知道堂弟的身份。 只是,堂弟突然离开,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些时日,皇上差了多少人去找,白府也是知晓的。 就是他们几个,虽然每天早出晚归,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多少都知道一些。 “本王这次去了邺城,只是并没有发现,邺城我派了人查寻,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踪迹。 我又去了西津山庄,西津山庄是近两年创建起来的,庄主肖林向来行踪不定,我去的时候,也没有见着本人,只能回来。” 西津山庄这个名字,在京都很多富贵豪门都知晓,它是一个避暑山庄,冬暖夏凉,誉为旅游度假村。 就这两年,很多上流人家,但凡有钱的都去过那里,去过的人,都夸那里似人间仙境,世外桃源,美不胜收。 “王爷没有去里面看看?听说那里的景色美不胜收,似人间仙境。” 白桢也听说过,只因家里管束的严,不曾有机会去那里游玩。 “没有,本王去的时候,山庄好像还在修葺当中,听说对外还没有正式开放营运。” 轩辕锦并没有强势进去里面,并不知道徐云当时就在西津山庄里面,更不知道他去的时候,肖林知道,只是没有告诉徐云。 “王爷,接下来要怎么办?继续找?还是皇上不再追究了?” 白桦坐这里半天,没有插话,白府是轩辕国臣下,皇上想要做什么?他们阻止不了,如果只是皇上私心里,想要禁锢堂弟,那么就白府而言,他相信老太爷不可能任其这样。 凭借老太爷对三叔的宠爱,还有堂弟为白府所做的一切,没有人能抹去他的存在,还有他现在是白府的公子,身后站着的自然有整个白府。 “皇上还是希望能打听到他的下落,只要知道他在哪里?一切好不好,至于回来不回来?应该会尊重徐云的选择。” 白桦面色沉凝,对皇上这样的行为表示嗤之以鼻,堂弟已经离开,他这样找寻有何意义?连小叔都没有急于知道堂弟的去处,应该已经知道京都并不是他停留的地方。 “既然如此,又何须紧追不放?他拥有自由之身,并不是被人牵制的木偶。 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及笄,很快就会议亲,皇上这么做,终归是不好吧?” 也许往深里说,徐云的婚事会由皇上做主,就白少谨与徐云的关系,白少谨多少清楚,徐云的婚事恐怕由不得他来定。 如果放明处说,徐云现在有县主的身份,婚事确实理应皇上做主,白府人人清楚,白水寒纵容女儿,只是为她行及笄礼,其他并不考虑,由女儿自己选择。 “这……?本王知晓,只是……”轩辕锦有些诧异白桦说的话,很快也明白,他这是护着徐云,怎么说徐云终究是白府的公子,整个京都有权的丞相府,颜面还是很看重的。 白桦将手上的茶盏往桌上一放,起身也不打呼,就径直往门外走去,拂袖而去的样子,简直令白桢都看呆了。 “王爷,刚刚白桦所说确实有道理,白府虽然是臣子,但是白雪云怎么说也是我白府的人,清清白白的女儿家,皇上这么做,无疑会让她名誉受损……” 白隽也起身离开了,白桢见两位兄长都相继离开,他一个人留下来也无意义,只能起身向轩辕锦告礼。 轩辕锦面色沉静,对皇兄这样的举动很是鄙夷,徐云既然选择了离开,就随他走就是,他本就没想在京都定居下来,你硬要强留他有何用? “其实,如果是自己喜欢一个人,绝不会让她这样离开的,千方百计也要将她留下来……留下来!” 轩辕锦脑神经一抖,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如果……? “你说,皇上一直追查公子的下落,到底是什么意思?皇上该不会是喜欢上公子了? 就凭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公子也决不会轻易进宫,为了这份爱而赌上一生。” 羽安轻叹气,她了解公子,自由比一切重要,即使有爱,如果让她用一生做赌注,可不是轻易的事。 她与治祥患难与共,五年的时光,才成就一段姻缘,公子这么通透的一个人,不会轻易交付于人,也不会轻易允诺于人。 轩辕锦在白府几位公子离开,他只是多留了一盏茶时间,然后就离开了天香楼。 他没有回府邸,而是直接进宫见皇上,刚刚心头突然促发的灵感,让他决定试一试,也不知道皇兄能不能接受?也或者会不会受刺激?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筹划及笄礼 白少谨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知道是梦魇了,还是心里不济,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见车祸现场的一幕。 自他来这个时空还没有这样梦魇过,每次梦魇完,他就会想起徐云,不知道当初的他,是否有他一样的感受。 “启禀皇上,安定王在殿外觐见!” 内事官见皇上已经醒来,急忙走进来服侍他起身穿衣。 “让他到御书房等候!”隐去心头的烦躁,白少谨深深觉得心里就似住进了一个魔鬼,脾性越来越不受控制。 “皇兄,臣弟刚刚听内事官说,您近些天总是夜不能寐,是不是过于操劳,才会这样?” 轩辕锦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进宫了,刚刚进来就听见几个宫女,太监在一起嘀咕,才知道皇兄最近状态并不好。 “皇兄,臣弟派去邺城的暗卫,并没有找到关于小公子的下落,还有西津山庄那边也没有踪迹。 臣弟回来想了很久,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逼得小公子,自己回来京都,只是这一切需要皇兄下一道圣旨,才能达到效果!” 轩辕锦仔细观察了轩辕帝的神色,没有太多变化,才敢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能让徐云自己回来京都,即使手段有些拙劣,也总比没有办法的好。” 轩辕帝一脸平静的看着胞弟,纵然这个只是身体主人最亲的人,现如今他与自己才是最亲的人,而他与徐云?最后一丝牵连也已经快要消失殆尽。 “皇兄,小公子的及笄礼快要到了,您既然册封了县主,及笄礼也可以借此大肆操办一下,到时候,小公子回来也不能不现身。 况且,白府这个县主,京都城里的富贵人家,还没有多少人见过,这样对于小公子将来议亲,也是多有益处。 到时候如有求亲者,皇兄再为其选择优秀,殷实一点的人家,为他们赐婚,博取丞相府的好感。” 轩辕锦的话令轩辕帝脑中恍惚,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件事,徐云的及笄礼,白水寒唯一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为她办及笄礼! 而自己?作为他异时空的兄长,怎么也要为他做点什么?到时候或许他就可以看见他了。 “嗯,朕倒是忘了这件事,既然你提了出来,朕就下一道旨意,令白府为她办这个及笄礼,到时候全京都城有身份的人,知晓是县主的及笄礼,肯定会很热闹。 还有你后面所说的事,朕觉得也可以考虑,她的婚事可以在考虑当中,你也帮着看看,有没有哪家优秀的青年才俊,可以为他打探打探。” 轩辕帝的反应超出预想的那样,令轩辕锦心中很是诧异,他以为由此可以试探一下皇兄,对小公子有几分在意。 却不想轩辕帝赞成这一切,也有为小公子挑选夫婿的想法。 “我以为皇兄多少在意小公子的,替他亲自挑选夫婿应该是不可能的,刚刚看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其实,徐云的及笄礼还早,徐云曾经跟白水寒提过,他的及笄礼想去烟霞村举行,到时候让夜海棠也去那里,还有季晓,都是熟悉的人。 只是,徐云没想到,他只是刚离开,白少谨就下了圣旨,让白府为他的及笄礼大肆操办。 “公子,京都城里传来消息,你的及笄礼,皇上要白府好好操办一次,还邀请了京都城里很多名媛闺秀,都去呢!” 徐云来邺城已经四天,刚刚约了袁家的人明天见面,听见流云的话,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 白少谨的做法令他很不明白,他现在这样本来就很好,及笄礼只需要最亲的人参加就好,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这事先不要去管他了,将明天的事情安排好了,再说!” 徐云梳洗完,坐在房间里看书,他这次离开并没有告诉爹爹,就是不想被白少谨知道的太多,天香楼里有治祥,羽安,他们知道的也不多,俞行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自己的行踪,他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 东盛酒楼,属邺城有名气的一家酒楼,今天整个二楼都被包了,原因无他,邺城栗港湾袁家,今天要在这里宴请贵客。 “没想到邺城也有跟天香楼,不相上下的酒楼,就是不知道里面怎样?” 午时,一辆马车停在东盛酒楼门前,下来两面年轻男子,统一月白苏锦,端的风华霁月,让很多过路的女子频频回头。 徐云只是如常一样,刷的打开手上的折扇,自行往酒楼里面走去,后面的肖林,与他就两样,站在门口好一会,才跟着走里面去。 流云在二楼看肖林还没有进来,蹙眉看着门口,也不知道肖林这两天是怎么了?看公子的眼神总有些怪怪的。 “流云,看什么呢?”徐云没有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回头就见流云顿足在那里。 “没有,没有看什么?”流云不敢说出心里的话,只能回复神色,跟着主子往前走。 “你刚刚是不是在看肖林?他这两天有些怪怪的的,是不是?” “啊……!”流云神色惊愕地看着主子,见主子神色波澜不惊,隐隐透着一抹笑意,遂知晓主子比她先察觉。 “其实也没有什么?肖林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会违背我这个主子,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我听说袁家有一位小姐,生的貌美如花,而且才情卓然,不知道肖林有没有想法?” 流云这次更加惊骇,她没想到主子会想的这么深,虽然她也猜测出来了一些,却不是公子所想的。 依肖林的人品相貌,找一个上好世家千金,是不会难,主子能为他考虑的那么远,已然是难得 肖林在看见公子已经上了二楼,自己才渐渐抬步跟上,并不是他心里有什么想法?而是这一路上,公子与他相处下来,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总觉得公子似与之前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又不知道。 从西津山庄出来,他特意选择骑马,公子也欣然应允,并没有察觉不对之处。 只是,自己心里总是忘不了,那天晚上的一幕,那样的公子让人心生怜悯。 “肖林,早上出门的时候,我们都是商议好的,今天虽然是我与袁家的会晤,主权还是由你主导。 除了检验货品,其他的我都不会过问,你心里要有数,知道吗?” 直到肖林走近,徐云又一次嘱咐道!撇开私心里的想法,肖林知道公子说这话的意思,赶忙规正自己的心态,点头应允。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探妙坊斋 “在下袁平,一直听闻徐公子的名字,只叹一直未有机会见面,今日得幸能与徐公子终于见了面,不胜荣幸之至!” 二楼中间的一个门,站着两名家丁打扮的人,在徐云走近,由流云拿出拜贴,他们才将门打开。 房间门口摆放了一幅屏风,将里面的一切摆设都遮挡了,让人看不见里面。 徐云几人走进去,就见里面摆了八仙桌,桌上已经摆好茶盏,一身黑色锦衣的男子,正在斟茶,听见脚步声,已然放下手中的茶盏,抬手抱拳与徐云几人打招呼。 “袁当家,真是客气,徐云以为此次来能见一面袁老,没想到袁当家竟然亲自来了,也是出奇之外。” 徐云收起折扇,抱拳还礼,面上的笑意七分应付,三分真意。 栗港湾之前的当家袁朗,与徐云有两次见面,交情也是很好,徐云的两分利给的爽,也给的真。 半年前,听说袁朗以后退下,有他的次子袁平接手一切,曾经书信与他,希望给与支持,关照,徐云并不是太清楚原由,就趁这次机会,见一下这个人。 “实不相瞒,家父忽然患病,已经半年不能行动,手上的一切事物,都交付与我,这次听说徐公子来了邺城,叮嘱我一定要招待好公子。” 面观袁平周正的脸庞,徐云面上只是歉然一笑,随后在主家的邀请下,与肖林各自坐一方。 “袁当家也不用太客气,在下此番实属路过,一切都是交由我的伙伴肖林,今后一切也由他与你洽谈。 至于在下,这次主要就是想来看看琉璃石,陨石,顺道游玩几日,就会离开此地,袁当家不用刻意记挂我等。” 徐云将此行的重点说了开来,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水。 袁平面上一怔,又很快恢复正常,这些他并不知道,对于徐云的行踪,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也是无意之中知道,此人手上的产业广泛,经商之道相当厉害。 至于其他的也不是太清楚,父亲并没有透露太多,如果不是他老人家行动不便,这次也真的轮不到他来。 因为这次见面的是袁平,徐云全程保留了八分,其他都是由肖林与其商谈,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徐云就离席了。 “让流馨查一下这个袁平,还有袁家最近的状况,到底是不是如袁平所说的那样,最好能找个机会见一下袁朗,有些事情我还是要确定一下的好。” 徐云随意走在街上,看着路边摊上摆放的各种小玩意,脸上有一些兴趣燃起。 他很少逛街,更很少出来走动,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来只有三分兴趣,七分淡漠。 “这个配饰不错,好看吗?”徐云手上拿着一个玉佩,颜色深绿,清澈见底,握在手中,可以感受到一丝凉意渗透。 “主子所穿的衣服,一直都是浅色的多,这种玉佩很难搭配,主子应该不是选给自己的吧?” 流云到底是跟随徐云多年,多少能猜测主子心中所想。 “只是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这样的玉佩不管是自己佩戴,还是赠送于人,与身份都不是符合。” 徐云将玉佩放回摊位,继续向前走去,看着眼前人潮涌动的街道,不难看出邺城的确繁华。 “流云,邺城最有档次的店铺,是哪一家?” 徐云用折扇敲击着掌心,眼睛随意观望着,似想起了这样的地方,上档次的店铺应该也有。 “回主子,就在不远处的一家,明为:妙坊斋的铺子,就是专门卖这些首饰,古玩,胭脂水粉之类的物品! 它的主家是明月大陆的周家,邺城这个铺子是他每年最大的进项,拥有上下两层楼,里面所卖的物品,很受名媛闺秀的喜爱!” 流云就像脑过滤一样,将妙坊斋的底都查了一个清。 “嗯,看来暗门的情报网,给出的消息是精确的,周家的眼光也不错,将店铺选在邺城,利润空间不是一般的大。” 徐云忽然想起,他和肖林所说的投资邺城,至于做什么行业?他脑中已经有了构想,也有些期待在邺城接下来的日子。 “走!我们去妙坊斋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珍品吸引人!如果肖林出来东盛酒楼,让他来这里找我们。” 徐云唇角划开一个弧度,眼睛里忽然闪现兴趣,他也是女子,就想去赶个热闹。 东街中心矗立着一幢小楼,犹如中心路口,通往东西南北,坐拥黄金地段。 妙坊斋三个字很是醒目,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客官,里面请!”门口站着两个妙龄女子,身段模样不说好,就是那气若神定的气质,不比大家闺秀差。 “嗯,这模样确实好!有趣!有趣!” 刚进入门口,徐云眼中神色一亮,随即消失不见,唇角扩开的笑意,让人猜测不透。 流云身上已经有冷汗渗出,她明白这家妙坊斋恐怕是保不住了,就门口这两个女子?已经让主子心里起了怒意。 当初在创建天香楼的时候,主子有明确规定,所有暗门经营的生意,不能用色来诱人,天香楼里的侍从,只是服务行业中的一样,却不会出卖色相。 这也是当初在天香楼里,青宁被欺负时,身上唯有的尊严,她的身后就是天香楼,只要她不愿意,是任何人都不能勉强。 “走!上楼上看看,既然起名:妙坊斋!想必主人也是一个妙人,新鲜的玩意肯定是不会少。” 徐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只是隐在眼底的又有一抹暗沉,这个周家倒是出人意料。 “肖林,公子去了妙坊斋,让你出来以后就去那里找他。” 肖林与袁平吃了一个午饭,出来已经是下午未时,听见流馨的话,也没有多想,就直奔妙坊斋而去。 肖林来邺城只有三两次,对这里的地形还有点熟悉,只是在看见妙坊斋三个字的时候,眉间不自觉的皱起。 “公子来妙坊斋做什么?难不成是想买女人家的东西?” 肖林心里揣测,已经到了门口,又停顿着不想进去。 “客官,里面请!”忽然门口传来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吓得肖林往后倒退了一步,神色惊异莫名。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家店铺设置了这样的特色,居然在门口安排了两名女子,把这里当做青楼楚馆,将客人比作皮客。 肖林脸色有些沉凝下来,对这样的店铺很是讽刺,还这么受人喜欢,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珍品? 肖林驻足了半柱香时间,还是抬步走了进去,公子他们都在里面,让他来这里的,如果不进去,难保公子不会生气。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去邺城 肖林只听说过妙坊斋,来这里确是第一次,所以在他出现,很多女子都回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似滴出水来。 也不怪姑娘们这样,肖林一身锦衣玉公子的打扮,确实令人看一眼就难忘,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往里面搜寻了一圈,才看见最里面的公子,还有流云,他们似在看什么?没有注意到后面。 “公子是喜欢珍宝古玩?还是玉佩,饰品?” 徐云手上刚挑好一副玉棋,交给流云拿着,听见肖林的声音,转过身笑了笑。 “我上次来邺城也没有好好逛一下,今天倒是趁了机会,听说这个妙坊斋里有很多稀奇玩意,我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碰到了有趣的,人啊!事啊!哼!还有珍品,也可以说是藏品,你看看!” 徐云用眼神示意流云,将手上的黑匣子打开,肖林从里面拿出来。 “这是……玉棋?果真是藏品!” 肖林眼中闪现叹服,他没想到就这样的珍品,这个小小的妙坊斋居然能拥有。 “是,这个倒也不可否认,周家每年全靠这里的进项,所以他总要有点底蕴,不然怎么吸引顾客,做好生意!” 徐云唇角掀起一抹讥笑,眼中却没有多少温度,转头继续看货架上的东西。 “公子,可是有哪里不对付?”察觉到徐云神情不对,肖林心下诧异。 “你刚刚进门没有看见吗?虽然没有严禁别家效仿天香楼,也没有提倡这样的效仿,像什么?这里又不是青楼楚馆,还弄了两个女子站在那里招人显眼!” 流云用眼神示意肖林,将他支到一旁低声跟他说。 肖林瞬间明白,他刚刚进门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并不是他一个人有。 “肖林,既然这妙坊斋如此营生,我们看不到就算了,看到了就挫一挫他的锐气,交他怎么做生意! 刚刚,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在邺城的投资项目,就以妙坊斋为样品,好好搞一个项目,让邺城的人看看除妙坊斋以外,耳目一新的运营面貌。” 徐云在整个二楼逛了一圈,除了玉棋,还挑选了两幅丹青,一套胭脂水粉,令肖林看了半晌。 “你听说了吗?前不久刚册封的县主还没有及笄,前两天皇上又下了圣旨,要丞相府为县主好好操办及笄礼,还邀请了全京都城里名媛闺秀,前去参加。” 徐云几人下来楼梯,看见两个女子站一起,所说的话刚好落进他们耳里,徐云身形一顿,心里似被什么牵动了。 肖林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与徐云有关系,直到出了妙坊斋,流云与公子在马车里的对话,让他心里,似惊雷劈了一样的震惊。 “公子,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皇上已然下了旨意,要老爷,夫人为你操办及笄礼,恐怕到时候你不回去都不行了,京都各家的小姐必当会去参加你的及笄礼。 还有,你现在是皇上册封的县主,京都城里各家小姐,世家公子争相攀附的对象,与你以后议亲只有益处,丞相府里人人心里都怀着感恩的心,很是感激皇上对你的宠爱!” 徐云坐在马车里,打开黑匣子,用手细细抚摸着玉棋,流云的话,他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皇上怎么做?我们阻止不了,丞相府始终是臣子,只能怀着感恩的心,感激皇上。更何况,爹爹,娘亲他们心中也是舍不得我,心中也是希望我能留下来,等我在京都过了及笄礼。” 徐云心中一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的心中除去父母,几乎没有人能让他留恋,白少谨是他仅有的一份牵绊,只是一切都已经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了。 矗立在马车外面的肖林,对刚刚所听到的一切,感觉似做梦一样,他怎么也想不到徐云居然就是皇上册封的县主,还是真正的女儿之身。 “原来……并不是我的错觉,只是我太愚钝而已!”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肖林自坐进马车就发愣,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老太爷,孙儿想去邺城,看看堂弟有没有在那里。” 白府的大书房里,白隽在老太爷回来,就跟着来到书房,刚好这两天休沐,他请了两天假,趁此去邺城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徐云。 “安定王不是已经去了?他的人都没有查到雪云的下落,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白展天不认为以白隽的能力,就能找到白雪云,皇家暗卫都搜寻不到,他一个公子哥,能有什么能力? “老太爷,孙儿也只是想去碰碰运气,邺城地势繁茂,堂弟说不准就会逗留在那里,也说不准。” 白隽没有说出来,他心里也一种感觉,堂弟并没有离开的太远,这个不太远应该就是附近的府城。 而且,安定王这次还要再去一次,他刚好跟着一起去,顺道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你最近不是太忙,将手上的事情交接好,想去就去吧! 出门在外,一切需谨慎行事,凡事审时而度,不要太过张扬跋扈!” 白展天叮嘱了几句,就让他离开了书房,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白水寒,白隽将刚刚的话告诉了他。 “云儿这次出去,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明月大陆的山水风情,历练一下自己,会不会停留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们去邺城最多只能是碰碰运气。” 白水寒并没有多说,云儿走之前,跟他说过,他的及笄礼想在烟霞村过,皇上突然下了圣旨,要他们为云儿的及笄礼操办,还让很多名门千金小姐,都来参加。 白水寒也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他跟女儿这样似淡非淡的关系,让人捉摸不透。 “大哥,我也去,邺城我还没有去过,刚好可以去见见世面。” 听说白隽要去邺城,晚上刚回来的白桢兴致冲冲的跑过来,缠着白隽要一起去。 好在大家都知道,去邺城的目的,最后还是轩辕锦请示了轩辕帝,得了他的批示,白府有白隽,白桢,白霖,白桦,白意,还有白若兰,沈珠玉等。 轩辕锦看见白府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眼神只是闪过异色,并没有表现不悦。 就这样,去邺城找寻徐云的队伍,有暗处转变明寻,而且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从他们进入邺城,就被邺城繁荣的景象给吸引了,似比京都还要热闹几分,各种各样的商铺,人来人往的大街,处处都是人潮涌动。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坦诚 “一直听说这邺城似第二个京都城,今日得见果真不假,看来这邺城的繁华并不是道听途说!” 邺城城门口,两辆马车相继驶进来,后面跟随了十来名黑衣锦卫,声势浩大。 “启奏皇上,安定王等人已经出发,相信很快就会到达邺城,关于小公子的下落,很快也会传送回来。” 内事官见轩辕帝自下朝回来,就坐在紫宸殿里怔愣,以为他在想小公子的事情。 白少谨心里默算了一下,徐云离开已经二十多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暗卫是怎么回事? 虽然对邺城,他并没有抱着多少希望,还是忍不住想再去碰碰运气,就是希望能找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你去邺城,如果找不到徐云本人,可以在邺城看看有没有特殊经营的商铺,或许就会跟他有关系也未可。” 为今之计,他也只有这一个方法,就像天香楼里经营的模式,不是这个时空之人能想的出来,能拥有别出心裁的经营理念。 “主子!属下觉得肖林这两天,神情有些不对劲,眼神也有些不一样,怪异的不得了。” 徐云正在绘图,听见流云的话,眼睛里冷不防就溢出一抹笑。 “流云,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怎么会突然对肖林,如此观察甚微了!” 徐云话语里添了一丝逗弄的韵味,惹得流云一下子红透了脸颊。 “主子,哪有,属下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刻意观察,也不是偶然,有好几次都是这样,见他看着主子,神情有些……有些恍惚的样子。” 手上的绘图冷不丁留下一个墨点,徐云蹙眉不展,流云的话令他心里很是诧异。 流云所说的话,他是相信的,也是怀疑的,不知道肖林是因为什么?对他突然这么好奇,他的身份从来没有刻意隐瞒,除了暗门的存在,其他的都没有隐瞒。 肖林现在的态度?是因为他身份?还是因为他的身份? “公子,怎么会突然请我喝酒了?还是一个人喝酒太寂寥?” 晚上,徐云又一次邀了肖林喝酒,只是,这一次是他邀肖林来的。 瑶安居!是他们来邺城第六天,徐云吩咐流馨购置的一个宅院,这样他们以后在邺城也就有一个落脚点了。 索性宅院还有点大,分前后左右四个院子,徐云选了南面的院子,肖林住北面,与徐云的院子隔了一个廊下。 因为流云的话,徐云虽然没有太过在意,也并不想让人一直揣测不定,于是就决定邀肖林过来喝酒。 “也许吧!这么大的院子,就我们几人住,实在冷清,就是喝酒也是孤寂的就我们俩人。” 徐云拿出一坛杏花酒,给肖林满上,自己也倒满,随即一口饮尽。 “公子!你怎么喝,会很容易醉的!” 肖林只是看了一眼,就隐下眼里的神色,没有再看徐云。 “我知道,上一次就是喝了这酒,才使得人醉的那么快,我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徐云拿起酒壶又斟满了杯子,却没有再一口饮尽,只是端了杯子,朝肖林望过来。 “我们很难得喝酒,也很难得尽兴,今天,依然就你我二人,好好尽一次酒兴,喝到舒心为止。” 说完,饮尽杯中酒,没有再倒酒,只是起身来到树下,抬手扶上树干。 这个院子里,最显眼的就是这颗树,要三人才能抱的过来,可见这树的年岁已经不少了,还依然风霜屹立不倒。 “公子,当日肖林,俞行,相识时曾经说过,与公子相遇是缘分使然,也是机遇促成,却无悔跟随公子。 不论公子的身份,不论公子的行迹,不论公子的过往,不论公子的决断,是我们二人心中的誓言。” 肖林站起身,走近徐云身后,看着他,眼里第一次有流光闪过,神色间的复杂多半是酸涩,畏缩。 “肖林,我说过,我不会刻意隐瞒一切,不说,只是不希望给你们徒增烦恼而已。 这次来京都,确实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有收获,也有失去,更多的就是悟出,然后放手。 我从小就是孤儿,是被我爹爹从悬崖下救回来的,一直生活在烟霞村,直到遇见我义父,出外历练了几年。” 徐云面色平静,简单的将过往说了出来,眼里再没有一丝波澜。 “公子!”肖林并不知道,问出来的答案会是这样的酸涩,怎么也没有想到,公子的身世会是如此坎坷。 “所以说,白府也好,皇上册封的县主也好,那一切只是虚的,与我而言,一点都没有意义,我只是我,只要拥有自由之身。” 肖林至此心中也是坦然,公子既然告诉了他一切,证明对他是信任的,也是将他视做朋友。 “我已经将图绘制出来了,你看看,如果可以了,明天,我们就出去走走,看看邺城最好的地段,有哪些地方!” 徐云让流云拿了图纸出来,抛却刚刚的插曲,两人开始商讨起正事。 “这样的店铺,恐怕一间不够吧?” 肖林看完绘图,指着门面,很是肯定的说道,妙坊斋楼上楼下两层,有四间,刚刚看徐云的绘图,最少有四间,如果拥有楼上楼下,那么大的空间,只要想想,就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是,四间!也要两层楼,如果找不到适合的店铺,我们就直接购置地段,也是按图纸上的建造。 虽然时间长了一些,无妨!刚好可以准备货品,以及后续的备货,这些,我们都需要时间来安排,找合作伙伴。” 已经习惯公子,做事的手段,思维方式,在知晓所有一切,肖林再做不到心里,波澜不惊,风平浪静。 只是,这样的公子,只能奉为神抵,不能亵渎半分,又不是普通人能匹配的。 “公子,肖林有幸遇见你,从此以后,就让肖林守护着你,不论你的将来,身在哪里?肖林会一直在你身边。” 肖林心中所想,徐云并不知道,只是在京都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肖林,俞行两人帮忙分担。 直到徐云失踪,两人发了疯的找寻,甚至闯进皇宫,想刺杀轩辕帝,肖林为此差点死掉,最后被俞行带离,这些都是后续。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碰巧遇见 “这邺城确实繁华,仅次于京都城,你们看这里的人流,商铺,小贩,这就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沈珠玉坐在马车里,眼睛看着街道两旁,满脸的惊叹,好奇,还有兴奋! 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自轩辕帝继位之后,开创了很多新的律例,废除了很多旧的策略,多半都是有益百姓的。 “去,先找家客栈住下来!”轩辕锦一身黑色锦衣,骑马走在前面。 邺城他来过多次,最近一个月因为找寻徐云,已经来第二次了! “王爷,我看还是先找家酒楼吃饭吧!已经过午时,肚子实在饿得难受!” 白桢手放在肚子上,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家酒楼,瘪嘴的样子,似很委屈。 “嗯,也好,等吃过饭,我们在城里先转转,看看这里有什么特色的地方!” 轩辕锦抬头看了天空,察觉确实已经过了午时,还是先填饱肚子的好,着人去前面的酒楼安排,他们大马直接往前去。 “各位客官,里面请,请问吃饭?还是打尖?” 临安酒楼,在邺城也是上档次的酒楼,生意很是红火,他们一行人被店小二直接带上二楼,其中的一个大的包间。 “刚刚上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这家酒楼的生意挺红火,虽比不得天香楼,在邺城能拥有如此的客流量,定是不简单的。” 白桦推开包间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大街,炎炎夏日飘入一丝微风,瞬间消散了些微热气。 由安定王先坐下,后面众人也陆续坐下,没一会,店小二就端了酒菜上来。 “一直听闻邺城的繁荣,不比京都城里落差,今日所见,依我看是比京都城胜似繁华,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气象,唯有当今圣上英明,治国安邦平天下!” 白隽也不是第一次出门,对于邺城的名气,瞻仰已久,他自小随老太爷身边,听闻太多各省各郡,唯有与京都相媲美的邺城,令他向往。 “各位客官,酒菜已经上齐,各位请慢用!” 店小二上完最后一道菜,躬身准备出门,被白霖忽然起身拦住。 “小二哥,敢问你们这酒楼在邺城,应该名气不凡,来往的客人也甚是频繁,可曾见过此人!” 白霖从怀着袖口拿出一幅画,展开来给店小二观看。 “嗯,不曾见过!我们酒楼虽然在邺城有名气,也不仅限于我们一家酒楼,东门隔两条大街,就是东盛酒楼,他们的客流量比我们还要多,你们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 店小二走到窗户口,用手指向远处,遥遥树立一面黑红,东盛酒楼四个大字,毅然映入眼帘。 “二弟,你太心急了,一切还是等我们吃过饭再议,此番不仅我们都在这里,我想皇上的暗卫一定也已经来了这里,有没有蛛丝马迹,等过了今天就知道了!” 白隽走过来,看着白霖,知道他也只是探听而已,如果徐云在邺城,肯定会来酒楼。 只是,凡事总有列外,徐云等人再次来邺城,除了刚开始几天住客栈,只有一次与袁平见面,还是在东盛酒楼。 “咳!咳!”瑶安居里,肖林手上端了一盏玻璃色的茶盏,咳嗽不停,脸上逐渐染上一抹红晕。 不远处站着流云,低头在竭力克制着什么?只有徐云一脸淡定的看着对面的人。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都说了,这里面有柠檬酸的味道,哪知道你喝得这么猛!” 徐云有点可惜的咂咂舌,端起桌上的茶盏,淡然自若的品了一口。 这是他刚刚调配出来的新口味,柠檬汽水添加了一点杏花酒,酸甜之中还有杏花酒的味道,让他想到新世纪的那些饮料。 “公子,这个就是柠檬酸的味道?我又没有尝试过,哪知道会是这个味道,那么酸!” 肖林的一张俊脸尴尬不已,公子告诉他新研制了一种酒,请他品尝,他还满心欢喜不已,最后却闹了一个大红脸。 “现在知道了,慢慢品尝,如果好的话,可以为我们的新店,增加一份新的项目。” 徐云的话引起了屋内几人的关注,他们都两眼晶亮的看着他。 原来,徐云原本想购置地产,建造一栋三层的楼阁,用于休闲,娱乐,购物于一体的商铺,没成想他们跑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徐云他们就去郊外玩了一下,发现一颗柠檬树,好巧不巧,树上有一个成熟的柠檬掉了下来,被徐云捡起带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家店铺门前围满了人,很多人指着里面,在议论纷纷。 徐云几人也走了过去,打算看看里面出了什么事?还没有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泣声,有女人,孩子,还有男人的打骂声。 “劳驾,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会有人哭泣?” 流云见此,跻身到里面,找了人打探,一息功夫,流云就反身回来。 “公子,这家店原来是一家饰品店,之前生意也很好,只是因为妙坊斋的出现,使得生意慢慢淡了下来,后来,老板染上了赌瘾,将手上所赚的银钱,都拿去赌了,也输光了,这不,他要将店卖了,被自己的老婆知道,就带着孩子过来拦着。 这老板因为赌博欠了高利息,即使卖了店铺也抵不了多少钱,只能说可怜了娘儿俩,以后跟着这人还有苦要受。” 流云最见不得这种人,我一己私欲,害人害己不说,抛妻弃子,天理不容。 “肖林,去探探具体情况,这家店铺的地理位置,倒是还不错,你去跟老板接触,将店盘下来,流云去看看那女人,孩子,安慰安慰她。” 徐云抬头看了看商铺,两层的阁楼,与他心中所想的差不多,垂眸稍站了一会,他就转身离开了。 其实都不需要他猜想,就知道事情的经过,妙坊斋的出现,就似天香楼一样,挤掉了很多同行竞争,这就是商场厮杀。 这家老板如果一直坚守着,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赚点小钱,养家活口不会有问题,但是他偏偏走了歧途,染上赌瘾。 这就是祸根,到最后不但人财两空,还有面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结局。 徐云面色沉静的走在路上,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热气,还有内心空净的冷漠。 他并不是救世主,也没有菩萨心肠,面临商场如战场,他也是毫不留情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盘店铺 “公子,一切都打探清楚,店铺我已经盘了下来,除了盘店用五千两,另外我看女人,孩子可怜,让流云偷偷给了一千两,给她们母子生活。” 晚上,肖林回来,将事情从头到尾跟徐云说了一遍,不出徐云的意料之外,店铺很快盘了下来,那个老板最终抛妻弃子离去。 “流云,你去看看那母子俩,找一地方将他们安顿下来,让流馨去盯着那男人,如果进赌坊就找人揍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他看见赌坊二字躲开。” 流云离开后,肖林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公子如果对一件事上心了,就一定得有结果,不论手段,他都会成功。 “明天,我们去看商铺,顺道在看看附近的情况,这家商铺虽然符合要求,地方却有点小,我想看看能不能扩建。” 徐云从桌子上抽出绘图,又仔细看了一会,根据心中所想的又圈了几处。 徐云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现在商铺的那天,京都已经收到消息。 “主子,小公子确实还在邺城,属下在邺城的一处商铺门口看见的。” 轩辕帝眼神遂然暗了下来,心里一直绷着的弦,也终于松了下来,有发现就好,就好! “你还是跟着小公子,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惊扰了他,也不要让安定王知晓,等朕将手上的事处理好,就去邺城看看!” 黑影垂首在地,冷不丁就全身冒冷汗,他还没有向主子汇报,小公子身边现在还有一男子,两人关系很是熟稔。 如果主子有一天去了,发现他没有汇报这些,会不会当场宰了他? “是不是还有什么情况,没有说?” 也不怪黑影害怕,轩辕帝作为帝王,手握生杀大权,心里总有被恶魔操控的意识,他对徐云视做亲人,实际上他本身就有很强的占有欲,潜意识跟现实不一样。 别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他却一直在欺骗自己,逃避现实问题,所以轩辕锦他们都不敢说的,就是轩辕帝对徐云的态度,很多模糊不清。 “就是……就是小公子身边,有一男子跟着,两人好像很熟稔,对小公子的态度,很谦和。” 黑影浑身抖动不已,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将事情最终说了出来,主子怎么想?怎么做?他都已经顾及不到了。 只是,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轩辕帝的怒火,悄悄抬起头,只见主子神色晦暗,看着烛火发呆。 距离徐云及笄还有几个月,他已经下旨,要求丞相府为他好好操办,还邀请了京都城里很多名媛闺秀前去参加。 他内心是想为徐云垫铺一条路,留在京都陪着自己,这样他们就不会相隔太远,见面也容易。 他一直在构想一个,跟徐云在一个城市的梦,他不会太孤单,徐云不会走远,他们会惦记着对方,知道他在哪里? 只是,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梦,徐云似孤雁,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更不会为了谁留下,为了谁停下。 “公子,我刚刚打听了一下,这边的掌柜前阵子回老家了,他是个孝子,家中有一老母,身体日渐不好,他打算将店盘了,回去侍奉。” 原来,徐云等人再一次来商铺查看,发现靠里面的一家店铺,跟他盘下来的店铺,比邻而居,他寻思着能不能将这边也盘下来,就让流馨去打听。 没想到,还真的事有凑巧,就给他碰上,这下也省了他很多心思,不用再费心扩建,只要着重装修就好了。 “你确定?你是真的看见小公子身边的侍女?” 安平客栈里,轩辕锦正在翻阅政务,他虽然离开了京都,属他管制的政务依然每天都会传送过来。 现在,突然听见暗卫说,徐云身边的侍女出现,也就是证明徐云还在邺城,并没有离开这里过,他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瑶安居!”轩辕锦默念了一遍,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两人,他退让了一旁,意思就是要后面的人去敲门。 徐云搬来瑶安居已经五六天,由肖林从西津山庄调了几个下人过来,一个管事刘伯,一个管事嬷嬷,两人一个管外面,一个管内里,分工明确。 流馨受主子指示,在人牙子那里买了十个下人,由管事嬷嬷吴妈分配,这样整个瑶安居才算像一个宅院。 “叩叩!”敲门声响了三下,白桦退开了身子,等待里面的人来开门。 “请问,公子找谁?”刘伯打开门,见一白衣公子站在门外,穿着像个书生,身上还有一股墨香味。 他来瑶安居两天,这里平时都很冷清,并没有人到访,公子,庄主平时又忙,都不怎么在府里,他就是个闲人。 “老人家,请问这里的主人,可是姓徐?” 肖林自从来了邺城,就几乎担任了徐云的管事,凡事都是他出面,徐云只要筹划好一切,其他都不管。 就拿今天,他们本来要去看货品,谁知道徐云最后来了一句,货品只要是袁家的就行,他相信栗港湾带货。 然后就带着两个侍女出门去了,留他一个人去栗港湾看货。 肖林正准备出门,就看见刘伯站在门口,似乎在跟人说话,他走了过来。 “刘伯,什么人在门口?”肖林走到门口,刚好看见白隽正站在旁边,门口台阶之下,还站着两人,一个黑衣苏锦,一个蓝衣苏锦,端的气质不凡。 “在下肖林,是这府邸的主人,不知道几位是?到此有何贵干?” 肖林心中猜测,这些人的出现,并不是来找他,面上还是谦和的抬手抱拳,与白隽等人打招呼。 “肖公子,安好!在下白隽,我等来此,是来找徐云的,不知道他可是住这里?” “果然!”肖林心下了然,公子离开京都并没有让人知道,现如今还是被他们找来,可见躲是躲不过了。 “呵!原来是白公子,幸会!你要找的徐公子,确实落脚此处,如果你们要见他,可能要失望了。 他今天不在府里,一早就出门了,去了哪里?在下也不清楚,刚好在下也要出去,只能告罪,烦请各位明天再来!” 肖林眼神清澈见底,对几人抱拳失礼,虽然公子不去栗港湾看货,并不代表他不重视,他谴派自己去,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至于公子到底因为何事出门,他相信只有比他的事情更重要。 肖林的神色转变也快,眼见着京都的人已经找来这里,隐瞒已经没有必要,能缓解的无疑就是公子并不在府里,这样他才有时间通报公子。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与袁家的合作 “袁老,身体上倒是无恙,只有这腿脚?您患的是绝瘫症,晚辈不能保证给您治愈,只能先试一试,怎样?” 当日,徐云离开东盛酒楼之后,就派遣流馨调查了关于袁朗的近况,得知他确实是身体突然间瘫痪。 “能得徐公子医治,老夫已经是万幸使然,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认了!” 袁朗刚正的脸上,尽显爽朗,只有两鬓显露出来的白发,可以猜想他心中有很多思虑。 徐云并没有多说,只是吩咐流云拿出东西,然后退居一旁。 只见,徐云从匣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摊开来,从中间取出银针,用棉球擦拭好,顺着腿部的穴处慢慢刺下去。 徐云面上无一丝波动,聚精会神的一根一根将银针下去,直到下去十二根。 一炷香时间,袁朗身体开始抖动,额间四处是抑制不住的汗水,伴随着脸上逐渐显示的疼痛,徐云才出手收回银针。 “还好,您的病症发作突然,虽有延误,也不尽然没得治,只是后续多少会留下一点遗症,相对于您的身体没有大碍。” 徐云眉心也终于舒展开来,在他所认识的一些长者里面,与他熟稔的并不多,他所敬重的也只有那几个,还是与夜海棠有一点交情的。 他本也不喜欢滥交朋友,只有与利益有关的才会多一份心,其余的多半冷漠以对。 从袁家出来已经快晌午,徐云坐在马车里,有些昏昏欲睡,闭眼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到达街心刚好午时。 “主子,肖林带了话,说在东盛酒楼等你,一起用膳。” 徐云挑眉,他去看望袁朗,并没有人知晓,他今天事情还有点多,去看袁朗是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肖林会在这里等他,有点意外。 “嗯,就去东盛酒楼!”徐云也没有多想,有什么事?肖林到时候会告诉他的。 还是当日的房间,肖林这次安排的简单,只是挑了徐云喜欢的几样菜肴,并且泡了他喜欢的雨前茶。 “今天怎么想到在这里吃饭了?家里的菜肴不好吃吗?” 只消一眼,徐云就看出来,肖林可能有事情,遂也只是故意揶揄了他一下。 “公子最近辛苦了,属下当然要体恤您一下,刚好趁此也犒劳自己!” 这几个月的接触,让肖林与徐云之间越来越熟稔,越来越了解彼此的脾性,偶尔开个玩笑,调侃彼此,都是很正常的事。 “京都来人了,今天早上去了瑶安居,除了白府之人,还有一位看似身份不凡。” 徐云已经知道是谁了,虽然没有刻意回避,在他决定暂时留在邺城开始,就知道他们迟早会寻来。 徐云隐去心头的情绪,垂眸一笑,端起茶盏喝了一杯茶。 肖林见此,知道他心中已经有数,心底深处似不想看见他这样,又不知道以什么名义,去说一些什么?做一些什么? 其实,徐云心中也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他与白少谨自此别过,是在正常不过的现象。 他们有彼此的生活,自己的天空,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执着,牵扯不到一起的。 再说开一点,或许有一天,他们再相聚,可以像朋友一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那样的场景会让人更加温馨,愉快! 但是,他就是搞不清楚,白少谨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人一直跟着自己,已经不说,还让轩辕锦他们找到邺城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徐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被人监视的感觉,还有他本身的自傲,肆意而为的脾性,如果换做任何人,以他的脾性,早就发作,还能让人如此一再的挑衅。 一顿饭吃的食之无味,肖林心里暗叹,好在他早些回来了,不然公子的情绪,可能会更加不好。 “栗港湾这次带的货,成色还是不错的,比之前的颜色清澈,我想刻在隧道的墙面,会更加的明亮,这样视觉效果会更加完美。” 肖林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给徐云看,里面都是拇指大小的琉璃石,能清晰的照出人影来。 “能打磨出这样的形状,确实不易,价格也是不菲,我们要好好物尽其用,才能为自己创造效益。” 徐云拿出一块,走到窗户前,对着外面的天空,能清晰看见天上云朵,眼中涌现一丝惊叹,满意。 今天去看袁朗,他心里是有一些事情,搞不清楚,想接机试探一下,不过最后,袁朗对所说的几句话,让他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对袁平多了一丝期望。 “袁平是老夫外室所生,是几个孩子之中最像老夫的,也得老夫所爱,他自认祖归宗后,就被我送去昙山学艺,三年前回来的。 他本不愿意留下来继承家业,被我束缚与家族利益之争,面对我身体突然间的瘫痪,不得不留了下来。 这两年,他明里暗里受尽其他兄弟的挤兑,不曾在我面前诉苦一个字,也不曾抱怨一下,老夫希望徐公子能看在,老夫与夜门主相识的几分交情上,能照拂犬子几分!” 袁朗对这个儿子,心里的愧疚都显示在脸上,徐云回想当日与袁平的见面,此人给他的印象,确实有不骄不纵,沉着内敛的一面,与袁朗也几分相似。 “袁老,您今日的话,晚辈会记在心上,与栗港湾的合作不会变更,当然与袁家的这份情义,也不会轻易割断!” 或许是觉得袁平的境遇与自己有些相似,对袁朗的话,他多少是给了情面,也算是全了袁朗的心愿。 “你觉得袁家现任当家,袁平这个人怎么样?” “呃?”肖林刚好喝了一口茶,徐云的话令他很是诧异。 “为人低调不张扬,谦和稳重,对人坦诚,对事严谨!” 肖林想了半天,只说了怎么几个词句,反而令徐云莞尔一笑。 “看来,你对这个人的评价还不错,很少人能得你这样赞叹!” 徐云摇摇头,心里对肖林这样的脾性,有些不赞同,他心里的直觉,袁平并不像表面所看到的这样。 就如同自己,本身拥有的不一定要表露出来,隐藏起来的内在,谁人能看见?谁人能知晓? 而且,就袁朗最后的一句话,他可以感受到袁平的艰难,所有的腥风血雨,都是在阴暗之处,胜者王败者寇,是很简单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他得袁朗所信任,即使有人反对也无用,最终的赢家还是他。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新的起点 “公子!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是肖林有草率的地方?” 见徐云摇头,肖林心里一怔,他不是公子,历经的没有那么多,也没有看多阴暗处的腥风血雨,秉性还是太过善良。 “也没有什么?以后与袁家这一块,就你去接触,一切还是按老规矩;不过,我只有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留一线底,这样即使有一天,心里拥有失望的时候,不会太难过。” 徐云也没有多说,将东西递给肖林,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东盛酒楼,他对事从来都有一定的感觉,对肖林只能言尽于此。 “公子,你看,这面墙全部拆除,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不管摆多少货品都没有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徐云想投资的,就是取代妙坊斋的经营模式,运用新的运营方式,做出比妙坊斋更新颖的格式。 只是,这次他们都猜测错了,徐云并没有透露任何,只是让流馨找人,将两边的墙打通,按图纸上的装饰。 而徐云自己呢?在东盛酒楼吃过饭,就与肖林分开,领着流云在街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铁匠铺停下。 肖林回到瑶安居,吩咐人将东西装载好,准备回去西津山庄,他与公子来邺城已经很多天,庄里有很多事情都搁置了。 肖林知道自身的职责,西津山庄自创建以来,就一直都是他在负责,徐云完全放心与他,不曾有半分疑心。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尊称徐云为公子,就是将他视做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个……?这活可是个非常精细的!还有,这样的材质,并不好拼接,对成品的效果,与图纸上的效果,恐怕不会一样!” 铁匠铺里,一个穿着黑布衣,满身灰尘的老头,对着一张图纸,已经看了半天,最后才说了这么几句话。 坐在他对面的徐云,一派淡定的样子,对他所说的只是挑唇一笑。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东西,你能不能打造的出来,其余的并不需要你担心,还有材质的东西,我会采用最好的陨铁,至于你刚刚说的,精细之处,我会根据实际操作,再改进一下。” 徐云起身来到桌前,拿起图纸看了一遍,眼神落在他手指之处,所精细的地方。 老头对这样一件新鲜玩意,很是好奇,又很是期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一件能吸引他的物件,让他亲自动手了。 流云看着图纸,眼里也有很多疑惑,这几天,主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绘图,没想到画的是这样一件奇怪的东西。 她是看不懂,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要用来做什么? “嗯,只要有矿铁,就算再精细的活,老朽都能打造的出来!” 老头听说有矿铁,脸上即可显露出兴奋,满眼都是期待的神色。 徐云对此无所谓,他只要知道,对方能打造的出来,能让他满意就行。 “好!明天,我就让人送来,一个月后,我来验货!” 徐云丢下图纸,就离开了铁匠铺,等走到街上,心里才松懈了下来,当初在虚无居,他的炼丹炉,就是邺城这家铁匠铺打造。 眼见着天色已经暮沉,徐云才想起,肖林明天就要回西津山庄的事情,遂坐上马车打算回瑶安居。 他知道,肖林这次回西津山庄,短时间不会回来,邺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动手奔波,想到这里,他决定将俞行先调过来帮忙。 徐云挑开窗格,看着邺城的大街,这样祥和的时光,有点跟新世纪媲美。 再抬眼看向远空,除去夏日的热气,晚霞披上金色的外衣,美得让人流连忘返。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徐云收回目光,靠坐着车壁,抽出腰间的玉箫,神思再一次飘远。 他身边得力的仅只有这么几个人,俞行负责天香楼,肖林负责西津山庄,好像除了他们,再无可靠之人。 忽然,马车一震,徐云眉间轻微蹙紧,挑起窗格看向外面。 “主子,前面躺着一个人,好像受了伤,地上还有血迹!” 流云出去了一息时间,很快回来将看见的汇报给他。 “马车过不去吗?”徐云眼神一凝,这么宽阔的道路,难道连一辆马车都走不过去? “不是……”流云有点支吾,徐云见此,起身撩开马车帘布,才发现黑影就躺在眼前,而马车旁边被东西阻挡了。 徐云抬眼扫视了不远处,示意流云将人翻过来。 “先将人抬上马车再说!”没有办法,这是唯一的选择。 瑶安居里,肖林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就回去。 晚膳时间,徐云的马车才回到瑶安居,肖林出来就见徐云刚好下来马车。 “公子,这个人是谁啊?还受了伤?” 肖林以为公子遇上什么事了,走过来将徐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无恙,才放下心来。 “我无事,就是在街上被人拦了马车,没得办法,只能将人先带回来。” 徐云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就进了里面,奔波了一天,徐云此时很是疲惫。 “那这个人呢?他身上的伤身虽然不是很严重,失血有点多,恐怕暂时是不能离开了!” 肖林有点担心,他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公子身边除了流云,流馨,就没有人可以差遣,他手上那么多事情,一定会很辛苦。 “无事,我会处理的,你明天就要回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安排,这边就交给我。” 徐云并没有让肖林多说,只是拍了拍他肩膀,然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公子,肖林明天回去,恐怕暂时不能回来,你这边还有这么多事情,会不会忙不过来?” 徐云回来休息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将白天的图纸又重新绘制出来,流云站在一旁,将心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主子自从将隐卫遣退回去,手上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人,根本不够用。 “等店铺装修好了再说吧!抛开以前的一切,邺城将是全新的一个开始,对用人之处,倒是可以放宽松一些。” 邺城的生意怎么样?还没有预料到成效,他现在还没有具体核算,只是简略的统筹之中,只有等东西制作出来,才能决定一切。 到时候,海城,京都,邺城,将连成一线,将成为他新的起点。 只有西津山庄,他还没有纳入整体之中,这几年一直在摸索之中,创建两年以来,凭借脑海中的记忆,一直都没有达到预想中的完美。 好不容易,现在有了琉璃石,陨石,希望能达到预想中的效果,也不枉自己花费那么多的精力。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韩辰 “公子,那个人醒了!”流云端了茶水进来,见主子已经在书房待了一整天。 “嗯,既然醒了,如果没有大碍,就打发他离开这里。” 徐云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吩咐流云去将事情处理了就好。 “属下已经去看过,也是这样对那个人这样说的。只是,那个人说,要当面感谢公子,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徐云抬头看着流云,轻扬唇角,他本是无意间的举动,何必让人如此重视,他也不想认识这样的人。 “我知道了!”徐云又低头继续手上的事,将刚刚的很快搁置脑后。 “大哥,我们已经来这里两天了,什么时候能去见堂弟?” 白桢跟着大哥,二哥,走在邺城的大街上,有点无精打采的问道。 “呵呵!你呀!不是已经跟你说了,这两天安定王在忙,要等他有时间了,我们再一起去看堂弟。” 白隽有些失笑,看着小弟,知道他心里最想见到堂弟,毕竟他心里一直认为的师傅,总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再说轩辕锦,来邺城,也不知道怎么就被邺城主苏珩知道,亲自到轩辕锦下榻的客栈等候,将一行人请去苏家的别院住下。 这不,苏珩又连续安排宴席招待轩辕锦,让人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轩辕锦只能暂时将手上的事情放下。 “我看,这苏大人肯定是不怀好意,明白着想攀附上安定王,他那三个女儿,可都是貌美如花,一个个眼睛都盯着安定王看!” 白桢眼里的不屑,根本都没有隐藏,他最讨厌这样的人,邺城主为人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好了,你也不要这样的表情,被人看见,可是不好的,再说,人往高处走,他也是尽自己的本职而已。 毕竟堂堂王爷来了邺城,他如果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的,于人于己都好。” 白隽轻叹,白桢还是太年轻了,并不知道官场上的事情,知道他不喜欢去那样的场合,他找了借口避开,将他带了出来。 “所以,还是我想的周全,将你带出来走走的好,省的你耷拉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我钱一样。” 白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给与他一些安慰,其实也是给自己一点安慰。 他心里也很不想住在那里,处处受禁止,还不能丢下轩辕锦,他们一起来的,总不能放任他不管。 “咦!大哥,你看那是不是流馨?刚刚进了这房子里面!” 白桦用手指了眼前的门,他们刚好走到地方,正是徐云在装修的房子,流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边的事情,现在由她在负责。 “好了,就按我刚刚说的那样做,这边暂时不要动,这边的缝隙要修葺精细,不然会留下印记,刷漆的时候也不好看。” 流馨沿着墙面一点点的检查,对每一处都不放过。 “流馨!”白隽,白桦,白桢走了进来,流馨听见有人叫她,回过头很是愕然的看着他们。 她确实没有想到,会遇见白府几位公子,让她不自觉蹙起眉头,潜意识里很不想看见他们。 “流馨,你家公子呢?他可在这里?还有,这房子修葺,准备做什么?” 白桢走近流馨,眼睛看着她的面庞,见她眼中有厌弃之色,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笑容。 这个丫头一直都不喜欢他们,这个他一直都知道,也很讨厌他们接近堂弟,每次看见他们,几乎都是这样的神情。 “见过几位公子,我家公子不在这里!” 流馨很快隐去眼里的神色,弯腰给他们见礼,只是神色间的淡漠,让人还是忽略不了。 “你家公子回来了,是不是?”白桢眼睛晶亮的看着流馨,很想知道她的答复。 “这……嗯,在瑶安居!”纵然很讨厌白府的人,还是不得不实话实说,已经知道公子的住处,就算她不说,见面也是迟早。 主子的脾性,她还是不能轻易挑衅,更不能离开主子身边。 “太好了,大哥,二哥,我们去找堂弟吧?反正已经出来了,才不要回去那什么苏家,哪有堂弟那里的好。” 也不等白隽,白桦赞同,白桢已经快步向门口走去。 后面的两人见此,知道拦不住了,只能跟着走了出来。毕竟,他们也不想回去苏家,只能祈祷轩辕锦,自求多福了。 瑶安居里,徐云在书房已经待了两天,手上的绘图画了好几张,桌上的账簿已经堆积,也不及他手上的东西重要。 “嗯,算是成功了一半!就地取材也是不容易的,只能将就点了。” 徐云站起来,伸展了一下酸涩的手臂,终是呼出一口气,眼神晶亮的看着桌上东西。 “主子,你已经在书房两天了,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流云端着糕点进来,见主子这样,知道事情应该已经完工,有些心疼主子的辛苦。 “嗯,是啊!这点辛苦还是值得,只要能达到预想的结果,比什么都好!” 徐云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口中,轻轻嚼动,又喝了一口茶水,才走出房间。 因为心中所想,不知不觉走出了院子,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肖林已经不在这里了。 “嗯,你又是谁?”一个黑影忽然出现眼前,令徐云面色一沉,瑶安居就这么大,下人都是守规矩的。 “在下韩辰,昔日被公子所救,一直不得见公子的面感谢,只能守着这里,等公子出现,再致谢!” 恍惚间似想起,有带回一个人,只是他已经让流云打发走了。 “你一直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徐云想了想,对这人倒有了一种兴趣。 “是!公子救了韩辰的命,自此之后,韩辰的命就是公子的,不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韩辰的话令徐云表情,陡然起了异色,这样的话很会令人感动,却又让人猜忌,他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人,这个人是算准了吗? 徐云心底嗤笑,他现在身边是缺人,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只是,这个人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目的是什么? 徐云站着不动,盯着韩辰看了很长时间,最后又隐去一切,淡然转过身去。 忽然,徐云出手袭上韩辰的右肩,运用了三分之力,拍了出去。 韩辰也是有功夫,在听见风袭来的声音,遂然抬头,就见一道掌风呼来。 本能的就伸出右手,与徐云的掌风击在一起,随后往后退了十来步,脸色晦暗不明,眼睛里闪过一抹流光。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徐云的警告 “韩辰学艺不精,愿意臣服公子手下!” 韩辰出身杀手,拥有很高的武功,一般很少有人能胜过他,这次受伤是列外,现如今轻易被徐云超越,更是很难置信。 他刚刚看得出来,徐云并没有出全力,心中惊骇眼前的少年,拥有如此功力,让人不敢小觑。 他其实也是厌倦了杀手的生涯,想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选择留下来,说是报答徐云的救命之恩,也是想放手自己。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第一眼看见徐云,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很安定,让人很想靠近。 “哼!韩公子如此功夫,屈身降贵投靠本公子,实在令人难以想象,瑶安居这里恐怕养不起。 再说,救你只是意外之举,不必放在心上,韩公子可以离开了。” 徐云再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回了院子,在转身的一瞬,徐云的脸色就变了,刚刚的试探让人着实惊骇。 此人的武功很明显,并不是世家的人,明月大陆的各大世家,在武技大会的时候,他几乎都见过,只有这个人。 如果猜测不错,这个人应该是杀手界的,只是忽然出现在他的跟前,这一切就不是寻常的事情了。 韩辰并没有离开,他也是固执之人,他看得出来,徐云并不相信他,怀疑他都是正常的,他也不气馁,相信时间会印证一切。 “公子,那个人并没有离开,就坐在门口,也没有离开的迹象!” 很快,流云就回来,将一切告诉给徐云,徐云低眸想了一会,不管韩辰的出现,是为了什么?与他都掀不起来任何风浪。 晚间,徐云抛开韩辰这个人,坐在院子里摆了棋局,算是闲暇时放松一下自己。 “主子,白府的几位公子来了,白桢公子还给韩辰动了手!” 徐云手上的棋子滑落,眼眸中闪过呆愣,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纵身飞了出去。 瑶安居门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正打的不亦乐乎,徐云出来就看见韩辰一掌袭上白桢的左肩,手上的折扇随即掷了出去。 “啪!”韩辰听见侧面的风声,遂然收回手,还是慢了一步,被徐云的折扇击中。 转过头就看见徐云,一脸沉凝站在门口石阶上,看着他们。 “堂弟!”白隽,白桦见徐云出现,一脸惊喜的走上石阶。 白桢这时也看了过来,眼睛里绽放出惊喜,收回手,跑了过来。 “韩公子,这么好的功夫,为我瑶安居守门,真的是浪费,还是那句话,韩公子请离开这里,不要扰了我门前的清净!” 徐云在白桢走过来,查看他无恙之后,才缓和了神情,对韩辰依然是淡漠的语气。 韩辰心里也有恼怒,他只是坐在门口,就被人嘲讽似看门狗,所以才跟白桢动了手,没想到会惊扰了里面的徐云,而且看他们很熟稔的样子。 看来,还是自己少了思考,忘却了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他甘愿留下来的,刚刚徐云眼里的神情,已经是警告他。 “堂弟,刚刚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坐在门口,而且看他的神色,似不是一般人。” 徐云领着白隽几人进门,在厅堂坐下,白隽将刚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前两天被我无意中救了一次,他的武功很深奥,一般人恐怕胜不了他,白桢与他也只能是旗鼓相当。” 众人面色一变,心里很是惊异,知道徐云能这么说,一定是已经与他交过手了。 “你也是莽撞,说了你多少次,遇事冷静,还是不吸取教训,如果不是我出现,刚刚就不会是你安然无恙。” 徐云瞪了白桢一眼,虽然对他们的到来,心里并不是很欢喜,还是不能坐视不管。 他们怎么说与自己,都有一层关系,他们终是一家人。 “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犯这样的错误,师傅就原谅我,好吧!” 白桢见徐云真的发火,很快就低头认错,他好不容易见到师傅,才不想他不高兴。 众人见他这样,憋不住又笑了出来,很快打破这种氛围。 “堂弟,你离开以后,大家都很担心你,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来邺城,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你。” 白桦并没有提及安定王,他相信堂弟心里已经知道,还不如不要说的好。 不管怎样?徐云终是白家的人,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们心中还是希望徐云能快乐,不要被烦心事搞得不开心。 “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离开是因为想出来走走看看,并没有特殊事情离开,爹娘现如今都在京都,我迟早会回的。” 徐云低头饮了一口茶,眸中神色很是淡然,他知道眼前的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那又怎样?与他并没有多少意义。 “我今晚能不能住在这里?不想回苏家的别院,还有兰儿她们,如果知道我们在这里,一定会连夜过来。” “呃……”白桢似倒豆子的话,让徐云陡然抬眸,他并不知道白府这次来了多少人,白桢的话让他心里有无法言喻的感受。 徐云有点扶额,这么多人来了这里,他这瑶安居恐怕暂时没得安宁了。 吩咐刘伯将另外院子收拾出来,给白府的他们住,又安排流云过去接两位小姐,至于轩辕锦,徐云确是忽略不提。 “主子,西津山庄那边,肖林已经到达山庄,估计就这几天可以动工。” 西津山庄的事情,徐云并不担心,就是他手上现在,也是只要等那个东西制作出来,其余的事情倒是繁多。 徐云没有时间招待白隽他们,关于店铺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在轩辕锦来了瑶安居,他也没有出现。 “主子,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了吧!您再这样下去,身体总会拖垮的!” 店铺的前期还好,就是后期,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徐云不放心这样的操作,几乎是整天待在这里。 对于流馨的话未置可否,依然矗立在这里,晚上在所有人离开以后,他一个人对着图纸发呆。 预期比自己想的要难,如果只是简单的烘焙坊,在温度上一定要把握好,只是这恒温就比较复杂了。 徐云拿了一个平衡器,放在当中,将窗户全部关闭,将里面的放了几桶冰块,很快里面的温度降了下来。 只是恒温器还是原来的样子,上面的显示,纹丝不动,徐云反复操作,就是不见效果,最后颓败不已,眼睛看着远空逐渐的晨曦,慢慢伏在桌子上沉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店铺走水 “也不知道徐云这次在邺城,又开创了什么新的生意?自来这里一整天,也没有看见他!” 轩辕锦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天空,来邺城已经几天,几乎都是在苏府,关于徐云的消息,他已经派暗卫回京都汇报。 其实他这次来,还有就是想与徐云能聊一次,探探徐云心中的所想,一个是皇兄,一个是朋友,他不希望任何一个受伤害。 “主子,小公子在东城街购置了一个店铺,正在装修,他这几天都在那里。” 白府的他们并没有说徐云的事,只是告诉他这里是徐云的住处,其余都是他吩咐暗卫去查探的。 邺城不管白天还是晚上,街上都人潮涌动,来往行人商贩,络绎不绝。 轩辕锦只带了两个侍卫,闲云散步走在街上,自皇兄继位以来,轩辕王朝日益强大,百姓生活安乐,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韩辰这几天一直守在瑶安居附近,对徐云每天出去的时间,似乎都能算计的出来,也好奇徐云到底是做什么的! 夜半,韩辰是被蚊子咬醒的,虽然夜晚歇在树上凉快,禁不住虫蚁叮咬,他最后跑到屋顶最高处。 他脑海中有疑惑,今天睡的很沉吗?怎么没有听见马车的声音,还有瑶安居开门的声音,都没有。 心中越发的奇怪,刚好他也没有了睡意,就跳下地面,决定去里面看看,刚好看见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这是他的侍女,手里提着食盒,是要出去吗?” 隐去心上的猜忌,索性就跟了上去,他并不知道,就因为他的好奇心,关键时刻却是救了徐云一次。 流云见主子把门都关上,一个人在屋里忙,她也帮不上什么,就决定先回瑶安居做些吃的,拿过来给主子吃。 只是,还没有等她走近,就看见一阵浓烟直冲云霄,心头一跳,放眼望去,就看见主子所在的店铺,刚好冒着浓烟。 “主子!”流云吓得手上食盒都扔了,一个纵身,飞向店门,里面的场景更是糟糕。 流云一脚踹开门,就见主子趴在桌子上,旁边一堆木料已经燃起,火舌渐渐吞噬至桌脚。 “主子,……醒醒!主子……主子……” 韩辰跟过来,就看见浓烟滚滚的场景,还有流云急切的呼唤。 韩辰心头也是一惊,用袖口捂住口鼻,纵身飞了进去,就看见流云正在拖拽着徐云。 “你这样,还没有将你家主子救出去,自己就会被呛死” 流云心头焦急万分,以至于忘记了她本身也有武功,被韩辰一下子劫走主子。 “你还要发呆,是不是不想救你家主子?还有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韩辰将徐云抱出门,回头见流云矗立着不动,一下子吼了出来。 “爷,你看,远处有浓烟,好像是哪家店铺发生了火灾。” 轩辕锦出来溜达了一夜,喝了酒,也没有醉的太深,听见侍卫的话,抬头看了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看见有浓烟冒升上天。 轩辕锦:“这里是哪条街?” “好像是东城街!”侍卫说完,轩辕锦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再看向远处,只感觉心上紧缩了一下,面色一白,来不及再想,身形极速窜了出去。 因为他刚好想起,徐云的店铺就在那里,还有他晚上并没有回来。 “爷!”两个侍卫发觉,轩辕锦的身影已经飞出几丈之外。 “主子!”流馨刚回来,就看见店铺阵阵浓烟往外冒,心头一慌,就要往里面冲,被斜侧里伸出来的一双手给拦下。 她转过头见是流云,不远处黑影抱着一个人,她才看清楚正是主子。 “徐云!”又一个身影扑了过来,刚好看见流馨站在门口,旁边站了俩人。 “徐云……”轩辕锦第一次发现,心间疼痛的感觉,似呼吸都困难,那种害怕失去的惶恐,还有一直被他掩埋在心底的那种朦胧。 韩辰将徐云抱出来,就放地上,用内劲替徐云逼出毒烟。 这边,流馨,流云,还有轩辕锦的两个侍卫,几个人好不容易将火势扑灭,等到浓烟散尽已经清晨。 “咳!咳咳……咳咳咳!”终于,伴随着咳嗽,徐云缓缓睁开了眼眸,看着眼前的残局,脸色霎然变了。 “这……?”喉间冒出一阵烟味,徐云整个人昏了过去。 轩辕锦脸色大变,将徐云抱了起来,往瑶安居方向奔去。 一番变动,很快惊动了所有人,白隽他们都惊骇不已,看着昏迷不醒的徐云,心里焦急万分。 最后,还是韩辰站了出来,给徐云把了脉,探出他是被烟熏导致晕厥,还有滞留喉间的毒气,遗留在口腔之内。 “我已经将他喉间的毒烟逼出,并无大碍了,只要等他醒来,服用几贴汤药,再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韩辰自始至终,一脸云淡风轻,他自小就是孤儿,并没有亲人朋友,从来不知道去关心人。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仅仅是因为一份好奇心,居然会意外救了一个人,且这个人并不待见他。 再一次进入瑶安居,才发现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还都是与这个人有关的。 原本清冷的瑶安居,因为徐云的意外,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在徐云的院子里。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家公子倘若遭遇不测,我们即使以死谢罪也不够。 所以,你不但救了公子的命,也是救了我们姐妹的命!” 韩辰一直站在院子里,也没有进去里面,流云出来就见他看着院里树,也没有装作矫情,直率向他弯身谢礼。 “你只要不怪罪我蓄意跟踪与你就好,还有等你家公子醒来不要再赶我走就行!” “噗!”流云被他的话,一下子逗笑了,这个人真的好有意思。 她亲眼看见公子对他不假颜色,甚至是避不相见,猜测公子应该猜出他是什么人?并不是厌弃,只是不想与此种人有牵连。 “我家公子也不是恶人,只是生意人而已,不想招惹是非多,想必你心里也清楚。” 流云不是看不出,此人拥有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却甘愿屈尊跟随公子,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韩辰也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流云的话,流云心里有感觉,主子醒来,对这个人的态度应该会有转变的。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转变的态度 徐云是在一阵灼热中渴醒的,喉咙间干哑的不得了,迷迷糊糊中伸手,想要勾到茶水喝一口。 “流云!流云!”禁不住喉间的煎熬,徐云终于睁开眼缝,扫视一下房间。 “醒了?堂弟醒了!”徐云还没有适应过来,就听见一阵说话声。 “徐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适?或者哪里难受?” 温润的声音,低语在耳边,令人感受到心灵似被抚慰的温暖。 “水,渴,喉咙好痛!”徐云在看清楚房间里面,有堂哥,还有轩辕锦他们都在,都是自己熟悉的人。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烟雾缭绕,热气灼燃,似要烧起来。 身体又似置身地窖,冰冷无度,冷得连心底都结了冰块。 很快,徐云被人托起,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嘴边触碰到杯沿,咕噜咕噜几口水,很快咽了下去。 轩辕锦见徐云将一杯水,很快喝下去,心里才定了下来。 起身将他轻轻放下,坐到床边,无声看着床上的人,眼睛第一次认真的看着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突然喜欢一个人,还是刻在心里那么久。 他仔细想过,似乎就是在那一天,那一次,徐云奋不顾身替皇兄挡了那一箭,眼里的那一种无畏,深深震撼了他。 也有一点涩味,却不会影响他此时的心情,他终于有了私心,可以向皇兄请求赐婚,如果皇兄不喜欢徐云,他就有机会。 “大哥,你有没有发现,安定王不对劲?” 白桦轻拉了白隽的衣袖,俩人走到院子里,眸色不定的看了看里面。 “嗯,从他抱堂弟回来,我就发现了,神情有些奇怪,没有以往的平静。 只是怕……皇上与堂弟现在,根本不明确,谁也不能擅自揣测,安定王现在这边,如果被皇上知晓,恐怕…………” “我也是担心的是这个,他们是亲兄弟,白府毕竟是臣子,恐怕禁不住帝王之怒。” 因为店铺失火,徐云差点因此丧命,消息即使被封锁,还是被宫中暗卫搜集到,轩辕帝知道这件事,甚是恼怒。 “啪!”手上的奏折一下子摔到桌案,起身走下御案。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小公子店铺失火?差点丧命!” 轩辕帝揪起暗卫的衣襟,满脸暗沉的瞪视着黑影。 “就是……就是……”暗卫被揪着的衣襟,感觉呼吸的要停止了,心脏不受控制的颤抖,皇上的怒气很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说……”轩辕帝又一次怒吼,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暗卫见此,一下子伏趴在地上,声音抖动着,将事情简单概述。 “噗……!”还不等叙述到最后,轩辕帝一脚已经踹了过来,硬生生将暗卫给踹出了御书房。 门口的禁卫,以及内官都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地上的黑影。 他们都知道帝王的怒火,不是他们能承受住的,就看这个黑影,被踹出来,脸上的血水一下子模糊了整张脸。 其实,轩辕帝自身武功也是不凡的,只是他一般不会轻易展露。 如果真正的动手,虽然没有徐云的高深莫测,一般高手他还是能对付。 暗卫被他这一脚,一下子断了好几根肋骨,倒地还不能喊疼,更不敢起身,对他这样,已经是轻的了,只要没有丢掉性命就好。 白少瑾知道等不下去了,他怎么能坐在这里无动于衷,恨不能伸出翅膀飞到邺城去,在将御案上奏折处理完,就叫人准备了快马,连夜骑马去了邺城。 他要确定徐云到底怎样?是不是完整无恙,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过得怎样! “所以说,店铺里面的装饰要重新做?还有很多贵重的物品都报废了?” 转眼好几天过去,徐云经过修养,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喉间偶尔的咳嗽,也经过汤药的调理,在逐渐好起来。 “嗯,是的,因为当时的浓烟太强烈,屋里的墙面都被浓烟染色,堆放在里面的材料,被火苗吞噬了一半,这些都还好,只有刚刚堆砌起来的灶房,是需要全部重新做。” 流云看着主子的脸,说到最后,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只有她清楚,主子做事一向拮据认真。 自己呕心沥血下了这么多功夫,到最后全部荒废,对他来说,却是不能接受。 只是,现实摆在眼前,徐云忽然握紧了双手,他心底涌现出不甘心,费心那么多时间,怎么能轻易放弃。 “传信给俞行,肖林,让他们暂时放下手上事情,即刻过来这边,一般人我也不放心,只有他们两个,能让我放下心。” 徐云往后倒在椅子上,闭目半晌,终于下了决心。 “还有,将韩辰叫进来!”似乎才想起来这个人,徐云睁开眼对流云吩咐道。 少许,徐云一个人坐在书房,转头看向窗外,思绪飘到几天前。 这次在邺城要开的店铺,徐云已经构想完整,就克隆一个新世纪的休闲区域,取名依卡洛休闲坊,ICARO后面标示休闲坊刚好。 里面被隔空三层,上下摆放物品,以文人墨客的东西,闺阁小姐的私人物品,对半隔开,中间以楼梯玄关为禁区,男女隔开购物。 最上面一层,则是休闲娱乐场所,主要以吃的,喝的为主。至于吃的,各种颜色的糕点,喝的,以各种饮料为主,还有他费心打造出来的咖啡,将取代这个时空的酒品。 只是……!徐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就懵了,调试室内温度,他关闭了窗户和门,又搁置了那么多冰块,促使室内温度一下子降至零下,屋内封闭,加上自己疲惫,最终倒了下去。 “如果……?叩叩!”徐云不敢往下想,门上刚好传来敲门声。 随即门被推开来,走进来一个黑影,依然是当日的衣裳,面色平静看着屋里的徐云。 “坐!”挥手让流云出去,徐云面带笑容,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到韩辰的面前。 韩辰面色无恙,心里很是惊异,这位变化是不是太大。 “今日请你过来,喝这杯茶,是为我那日言语不适,态度不正,向你道歉。 至于,那天的救命之恩,在下略备薄礼,以此表达谢意,以此两不相欠!” 徐云从书桌拿起一个匣子,放到韩辰的面前,示意他打开看看。 韩辰见此,也没有拘束,顺势打开匣子,眼睛霎时眯了起来,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惊叹,一抹嘲讽,乃至唇角逐渐浮现的笑意,晦暗莫深。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表露心意 也不怪韩辰惊异,匣子里有: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夜明珠十颗,珍珠玛瑙各十颗。 “这些只是谢礼,在下可以允你一个承诺,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事,但凡韩公子有困难,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这次,韩辰感觉唇角的笑意僵硬下来,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给如此重的谢礼,还有他眼中的诚意,让人无法忽视。 他只是杀手出身,所有金银财宝都见识过,对钱他也是普通人,也有私心,只是他此时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哈哈哈哈!没想到徐公子谢礼就这些?只是相对于我一个杀手出身,我所见识到的,可不是仅仅这些。 你的谢礼固然能打发人,对在下可不一定能做到,我也不提前事,只要徐公子能与在下较量一次,如果在下输了,拍拍屁股走人,如果徐公子输了,在下甘愿留下,誓死相随,无怨无悔。” 韩辰挑唇一笑,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深深的看着徐云。 徐云眉心一皱,他之所以涉及商业,就是为了避其锋芒,不与江湖纠缠。 纵然在武技大会,他也只是避开面容,就是不希望有朝一日,招惹是非麻烦。 只是现在,韩辰推拒他这份谢礼,就想与他切磋一下武功,如果自己不应,是自己太小气,如果应下,只怕两人的较量自己也预算不到。 “怎么?徐公子不敢?还是有顾忌?” 果然,韩辰只消一眼,就已经猜测一二出来,杀手的本质相当的敏感,嗅觉更是灵敏。 “好,可以,较量也无碍!只是……我们以十招定输赢,点到为止,可行?” “可以,就依徐公子的说法,三天后在郊外小树林,我在那里恭候!” 韩辰很是爽快的一笑,对徐云的说法,根本无所谓,一切随心随意。 反观徐云,面色却不是这么随意,韩辰的为人他并不了解,杀手的性质,一向随心所欲,喜怒无常,双手沾满鲜血。 他本质与他虽有差距,当年对鬼域的摧毁,他手上也是鲜血淋漓。 他与韩辰这一次较量,是避免不了的,至于结局?他只能静观其变,顺势而下了。 “主子,这个韩辰怎么了?刚刚看他嘴角上扬,好诡异的样子?” 流云进来看见主子,默不作声站在书桌前,她回头看看远去的身影,再回来将看见的,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无事,他身上的戾气太重,你们无事不要去招惹他。” 对于流云的疑惑,徐云只能尽量让提醒她们,他的隐卫培养不易,他不可能轻易舍弃。 “叩叩!”门上再一次传来声响,徐云蹙眉,以为是流云有事返回,走近打开门,面色一怔。 “安定王!”徐云怎么也想不到,轩辕锦会出现在这里,往后退开了一步,侧身让了他进来。 “听说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已经在忙店铺的事情,是不是?” 轩辕锦走进屋里,拉了椅子坐下,很是不希望徐云淡然的样子。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店铺事情太多,我只是吩咐流云她们去做,有什么不对吗?” 徐云很不以为意,轩辕锦与他很熟悉,自是知道他所说的不会有假。 “有什么不对?当然有,因为你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没有想过,别人辛苦救回来自己,是费了多少精力?倾注了多少心意在里面?” 轩辕锦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徐云面前,眼神灼灼看着他。 “呃……?”徐云眼中神情一怔,怎么也想不到,轩辕锦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他的眼神太过灼热。 “是……是吗?救命之恩当然不会忘记,孰是孰非,在下心里定然有数,安定王对在下的帮衬,在下也不会忘记。” 徐云避开他的眼神,转过一旁,准备重新倒一杯茶,斜侧伸出一只手,挡了他。 “徐云,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糊涂?本王所说话中意思,你心里清楚,只是不想深究而已,是吧?” 轩辕锦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徐云,不放过一丝变化。 “呵呵!王爷好生有趣,你我本就认识,算是朋友不为过,你救了我的命,当然会重酬,只是酬金还是要看王爷需要什么?” 徐云眼尾上挑,眼睛里都是戏谑的神情,避重就轻带过。 “你……?”轩辕锦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眼中有一丝恼意,复又气馁放下手。 “好,你可以不懂,装着不懂!不过,本王会去请求皇兄,如果他无意与你,就请他赐婚与我。” 轩辕锦的话让徐云心头一跳,他与轩辕帝的关系,无人知晓,绝非外人所看到的,如果轩辕锦真的去求娶,他想轩辕帝定然会应允,还会为他们大操大办。 只是,怎么可能呢……徐云低头装作没有听见,避开轩辕锦的逼视。 “王爷,您的身份尊贵,能匹配您的多是名媛闺秀,豪门世家才女佳人,且是您这样随意请求而来” 喝尽杯中茶,徐云感觉喉间才清润了许多,他知道那一晚,所中的毒烟伤及了肺部,韩辰救了他一条命,他也知道。 “在下与皇上只是朋友关系,并不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 徐云还是很理智的,残留在记忆中的一切,让他时刻谨记,让他害怕触及情爱,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傻傻付出,傻傻等候。 只是心底莫名的酸痛,又是从哪里来的,他也搞不清楚。 他不管轩辕锦会怎么去跟白少瑾说,他都不会留在京都,留在这里的。 朝权他决计不会触碰,更不会委屈自己被困,将自己搭进权利的漩涡。 他费尽心思,将凤启星隐匿,就不会允许时下错乱,让百姓不得安宁。 徒惹一朝红颜祸水,万劫不复劫难,实为帝王之家大忌。 “徐云,你是不相信我的真心?还是不相信你自己?本王没有王妃,连侧妃也没有,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 轩辕锦就差举起手来,对天发誓了,眼睛里的认真,让人无法忽视。 “是,王爷的真心在下领了,只是在下一向随意惯了,根本受不的束缚,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徐云了。” 徐云很难得正了面色,郑重其事解释给他听,轩辕帝宠爱胞弟,不会委屈他。 自己喜欢自由,白少瑾也不会让自己受拘束,他是唯一被为难的。 徐云心底轻叹,自己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哪里招人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推拒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相信,我会让时间来证明一切,用行动表白我的真情实意。” 轩辕锦头也不回走了出去,刚好看见门口矗立了一个身影。 “见过王爷!”沈珠玉微弯着身子,向轩辕锦行了礼,低头隐去眸中异色。 徐云听见声音,带着些许惊讶走到门边,看见她手上的托盘,闪过了悟。 “表妹,又麻烦你了,辛苦帮我熬汤药!” 徐云接过沈珠玉手中东西,没有遗漏她眼里闪过的异色,心里瞬间恍悟。 “我最近太忙,手上事情都积压在这里,恐怕也没有时间陪你们玩了,此次你们与安定王一起来,也算很熟稔了,倒是可以结伴逛逛邺城,不枉辛苦来此。” 徐云的意思很简单,他这么忙,没有时间陪玩,让他们自己去玩。 轩辕锦眼睛瞪了他一下,随即走了出去,眼神都没有扫视旁边。 沈珠玉眼神黯然下去,徐云心里解释,他已经帮了,关键是安定王不听他的。 对于白隽他们一直滞留在邺城,徐云并没有多问,他相信这一切是有轩辕帝的应允,还有安定王在这里,也不完全没有事情做。 只是他本来事情就多,无暇顾及他们,因为看见沈珠玉,才想起他与这个表妹,好像只相差一个月。 他们前后及笄,就是议亲,他想只要老夫人在,总是不会亏待与她的。 想到这里,徐云又想起沈荟,那个遍体鳞伤的少年,只是为了保住自身的位置,差点搭上一条命。 还有沈珠玉,有家回不得,有亲人却难以相聚在一起。 轩辕帝答应过他,会为沈家兄妹保留在沈府的位置,沈珠玉为什么不回去?他并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晚上,用膳时,还是一样,徐云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下,就留他最后一个位子,他的右边白隽,左边本来是白桢,今天意外换了人。 徐云抬眼看了一圈,眼底溢出一抹笑,唇角微弯,好不意外看见轩辕锦眼中心虚的神情。 再看隔了几人的沈珠玉,眼中沉下去的涩意,徐云脸色忽然又转变,他抬手拿了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喉咙受了伤,不知道吗?还喝酒?不知道这是在自残?” 见徐云忽然倒了酒,轩辕锦脸色一下子变了,伸手就端走杯子,眼神很是气恼,又不敢过分责怪。 徐云看着面前空置的地方,很快被放了一杯茶水,唇角抽搐,不需要这样的服务,就是没有人能理解他心中所想。 转眼到了与韩辰见面的日子,徐云放下手中事情,独自一人来到郊外,见面的地点在小树林当中一块空地。 “韩公子,在下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执意要与我切磋?” 这是徐云一直想不通的,凭借韩辰这样的功夫,很少有人能胜出他,自己并不是江湖中人,与他并没有利益冲突,他为何这样关注与他? “在下也不知道原因,就是很好奇徐公子的功夫,很令在下钦佩,就想与你比试一下,也不枉在下决意退隐的决心。” 韩辰一身黑衣,背靠着树干,嘴里含着一片叶子,眼睛深邃不见底,邪邪看在徐云。 “既然这样,我们就按当时说的,十招定胜负,点到为止!” 徐云唇角微弯,自腰间抽出软剑,占据对方正面。 韩辰也慢慢收敛神情,面色沉着下来,空气很快静谧下来。 “你家公子呢?又去店铺了?”轩辕锦今天去了邺城最高处,与苏珩一起探查城头,观望整个邺城。 本来,苏珩安排了酒宴在东盛酒楼,被轩辕锦拒绝了,他是想回来陪着徐云,攒一攒俩人独处的时光。 “呃……公子用过早膳就出去了,叮嘱我们不要跟着,应该是有重要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办。” 流云刚好将主子的书房整理好,就看见安定王从外面走进来。 “有没有知道去了哪里?”轩辕锦稍许想了一会,又不放心问了一次,流云只是摇头。 轩辕锦有些气馁,自从他说了真心话,徐云不说避开与他,细节上逐渐与他淡远,他今天就是忍不住,才早点回来。 轩辕锦坐在徐云的书房,也不动,不出去,流云见此很有眼力劲,给他泡好茶水,又安排了午膳。 一直到午时已过,徐云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身影。 “韩辰!”站在门口的流云,一脸惊异地看着前后进来的人,完全懵了脑袋。 她不知道主子,怎么会突然将韩辰带了回来?明明就听说主子,不愿意收下这个人,备了谢礼将人打发走的。 “看见我,很惊异?”韩辰故意挑唇,脸上绽开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呃……”流云霎时黑了脸。 “徐云,回来了!嗯,这个人怎么会跟着你?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面对轩辕锦的问题,徐云并没有回答,只是神情有些疲惫的样子,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饮下。 只有他心里明白,自己是在一步步放任自己,对韩辰这个人,徐云不得不承认,他身上存在着戾气,身心里却跟自己很相似。 厌弃江湖,厌弃世间名利追逐,向往平凡安定的时光,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知道,我之所以不想收留你,是不想被牵扯到江湖之中,天天面对打打杀杀的日子,杀戮太重,会影响福气。” 与韩辰的比试,最终以平局裁定,俩人心知肚明,输赢已经不重要,重要与他们从不认识,到现在的坦然面对,成为朋友。 “流云,先安排一个房间,给他住下,等他们来了以后,再将院子重新分配! 还有,安定王,您是不是应该回京都了?还是真的被苏家的美人吸引住了,舍不得回去?” 等流云领着韩辰离开,徐云遂然抬头,看着轩辕锦俊逸的脸庞,审视了一会。 “听谁说的?就苏家那样的人,本王还没有放在眼里,她们能有你的一半吗?” 轩辕锦在徐云旁边坐下,伸手抓住徐云的手,眼睛里满身委屈可怜样。 “切!”徐云露出讥笑,抽回手,想要站起身来,猛的被轩辕锦又拉扯坐下,一个趔趄撞进了对方怀里。 “你知道,当初得知你的身份,是女儿身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震撼,我羡慕皇兄比我先知道,还被他捷足先登。 现在想想,我为什么要忍耐那么久?皇兄既然不是喜欢你,我应该早点向你表露心迹才是。” 徐云心上一阵恼意,想要挣脱站起来,轩辕锦当然不会轻易放手,索性将人一下子困入怀抱,眼里乍现得逞的笑容。 “王爷还是放手的好,徐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不适合,您是王爷,是皇上的得力助手,国家的栋梁。 而我,只是普通草莽,喜欢肆意的生活,对官场,豪门从来忌俱,您还是不要为难我的好!”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徐云的态度 徐云心里是一片凌乱,怎么也想不到轩辕锦会喜欢上自己,他没有轻视自己的想法,因为在最初,他就已经看出白府会与皇家联姻,不确定是谁。 白若兰太单纯,其他的姐妹中待议亲的,好像并没有,白雪蕊刚刚订下婚事,白雪歌也是,下面的都还小。 白若兰也没有到时候,只有沈珠玉,最适合,有老夫人,老太爷在,沈珠玉以白府小姐嫁给轩辕锦,还是可以的。 徐云心中有一种苦涩,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他们都太年轻,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滋味,不知道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刻在心里,永远忘不了的人,是什么滋味。 “徐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我弄疼你了?” 眼见徐云眼眶忽然红了,轩辕锦赶紧松开手,将他掰正,查看他哪里疼。 徐云默不作声站了起来,他心里的感受,没有人能体会,那样的痛,只是尝一次,就痛一生。 “我所说的话,王爷还是细细想一下的好,皇上虽然封了县主,谁都知道,我是乡下来的,我娘身份也才刚刚入了族谱。” 徐云隐去心头情绪,走到桌案后面坐下,开始处理手上的事情,儿女情长的东西,与他真的还遥远。 “不会,我不会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也不会轻易放弃对你的喜欢,我现在就回去找皇兄,问清楚事情。” 可能是徐云一味的拒绝,令轩辕锦心头有些烦躁,他心头有害怕,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总想攥紧在手心。 徐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有理智,知道拒绝,不然有一天,痛苦的将是两个。 “叩叩!”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在看见轩辕锦离开后,才走了进来。 “堂弟,安定王怎么了?看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发生什么事了?” 白隽面色担忧,这两天的情景,他都看在眼里,轩辕锦表现出来的意思,他是知道的,只是…… “堂哥,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我这边事情太多,恐怕不能与你们一起回去,等到及笄礼时,我再回去,那个时候,这里应该也忙得差不多了。” 徐云抬手揉着眉心,浑身的疲惫感倾泻而来,自己还是要抗住所有。 “嗯,是的,这些天也扰了你,让你不得安宁,也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你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 徐云避开了话题,白隽不好追问,也不能逼迫,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堂弟能过的舒心,快乐! “看懂了吗?”书房里,韩辰手上拿着绘图,看了好半天,才轻轻点了头,心里有疑惑,有猜疑。 “这是东城街店铺,目前的规划,装修,还有需要弥补的一些东西,你跟流云一起去负责,不懂的地方,就问流云。” 韩辰以为徐云会让他留在身边,保护是不需要,起码不会接触店铺的事,没想到,徐云会放任他跟着流云,一起学习店铺的事。 “你就不怕我泄露,这店铺的东西?” 韩辰就像好奇宝宝,总是想戳开徐云脸上的表情,让他的喜怒哀乐都呈现出来。 “随便你,只有你有这个能耐,将里面都勘察好了,完整的泄露出去,才是你的本事。” 唇角的弧度,明显就是嘲讽意味,韩辰只能讪讪的摸着鼻子,不敢再挑衅。 他是个大老粗,不知道怎么去做生意,头脑也不是很灵活,不知道灵活运用。 不过,能留下来的感觉,还是很愉悦的,他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不再似游魂漂移不定,还有他要守护的人,这样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 “如果她也不懂怎么办?是不是要回来问你?” 韩辰憋不住心里话,看着徐云镌刻的侧颜,心头有什么在跳动。 “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想学什么?都可以来找我。” 徐云将整理好的东西,放整齐在书桌一角,然后又拿了一样东西,放到韩辰面前。 “这个是给你的,不管你留下,还是有一天离开,我欠你一条命,是无法抹灭的事实,能弥补你的,暂时只有这些。 我给你的承诺也不会变,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以命换命,徐云不会推辞半分。” 徐云的话很轻,蕴含的意义令人无法忽视,韩辰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牵挂的人,面对的都是杀人的事情,手上的鲜血洗不掉,擦不净。 生死都是在一线之间,他没想到,无心的举动,会换来这么多,不曾拥有的东西。 人心在他的面前,都是一颗冷漠的石头,是没有温度的,他承认,最初的心,并没有多少真心在里面,对徐云除了好奇,还有一种戏谑在里面。 现在徐云所说的话,不能说不感动他,甚至心底深处的冰块,也在慢慢融化,能看见春天的阳光明媚,在向他一步步走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这里会这么热闹?他们甚至于都舍不得离开,因为你的身上有似暖阳的光芒,让人很想靠近,来吸取你这一份温暖。 韩辰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今天终于感受到了,你就是我生命中的暖阳。以后,你就是我韩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人能轻易伤害你。” “呵!”徐云难得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里的神采瞬间明艳了整张脸。 韩辰楞了神,感觉心底一处越来越热,他想或许这是取暖的效果。 轩辕锦他们终于离开,徐云心头终于舒了一口气,他其实很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不管心里有没有感觉,轩辕锦与他终是朋友。 没有他的这份喜欢,他与沈珠玉不会变得尴尬,心里不会觉得,是自己横插了一脚,夺了别人所爱。 徐云摇摇头,想将心里的烦扰全部清除,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知道,人情,人义,人德,人缘这样的东西。 一直以来的冷漠,在悄然无息的离开,他已经融入到这个时空里,不会再去记起那些过往。 他现在唯一能想起,就只有白少瑾,他在这个时空唯一的亲人,故人,还有那当中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但是,他们都在慢慢适应,慢慢成长,慢慢在聚集能量,慢慢创造属于自己的天空。 徐云心头一动,忽然想念起曾经在暗门的日子,夜海棠给了他机遇,给了他全新的人生,让他有创造梦想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这个人还是来了 “主子,店铺里的墙面已经全部处理完,开始隔层了,灶房已经在收工,还有最后一批木材没有到。” 因为失火,店铺里面原来的材质都已经报废,只能重新购买材料,这些都是由流馨在负责。 韩辰来了瑶安居,徐云分配给他的就是材料这一块,流云只是告诉他,材料的卖家是隆庆林家,材质都是二十年内的。 “有了韩辰,你们手上也轻松点,不要对他有疑心,你们身上有隐卫的警觉,内心的敏感度没有韩辰的深沉。 他是杀手出身,天生的冷情,冷性,不是那种容易臣服的人,你们只能用信任,不能用怀疑,这样才能让他心无旁鹭。” 徐云很了解两个属下,她们爱护自己,心里自然是不放心韩辰,他希望他们在一起共事,要有一个团体精神,不能被离心。 他对韩辰,既然收下了他,就不能用疑心的态度对待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是这个道理。 徐云坐在院子里,搬了两坛酒,一坛杏花村,一坛桂花酿,还有桌子上摆着柠檬,山橘,蔗糖,很多东西,散落着。 徐云拿起一个琉璃茶盏,特意加了盖的,往里面加了糖份,柠檬,冰块,然后倒了少许酒在里面。 最后拧好盖子,上下摇动,约摸一百多次,再放下,揭开盖子就闻到一阵柠檬的味道。 倒了一点尝试,柠檬水的味道有甜,有酸,最后有一丝辛辣的东西。 这就是那天肖林喝的味道,徐云又拿了山橘,加了柠檬水,再加入蔗糖,这样的调配很新颖,味道也不一样。 徐云一连调配了十来种,在流云,韩辰回来后,让他们一一品尝。 “公子,这酒还能这样配,酸酸甜甜的味道,比果子酒还要好喝。” 流云喝了好几种口味的,掺杂了酒酿在里面,很快,流云的双颊涌上红晕。 徐云见此,知道再让她这么喝,就要醉了,夺了她手上的杯子,不让喝。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等我再调配几样,让你们慢慢尝试,新颖的东西,不会忘了你们的。 韩辰从进来院子,就闻到一种奇异的香味,等他喝了几种饮料之后,原本躁热的心,也慢慢停息下来。 徐云收了流云的,并没有收韩辰手上的,知道他在外奔走了一天,浑身炙热难受,特意调配了一杯冰的冷饮,给他降火。 “这么奇怪的制作,公子是怎么想到的?这样的调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公子果然比一般人聪颖,岂天赋异禀!” 徐云:………… 不理会韩辰话中意思,还有探究的眼神,让流云将东西收拾好,随后就离开。 夏日已经接近尾声,房间里,流云早早点了熏蚊虫的烟熏,好让主子安心做事。 一阵风袭来,窗户被吹的吱呀响,徐云皱眉看了看外面,夜晚开始沁凉,这突然的风,是不是要变天了。 忽然,一阵异动,徐云警觉打开门,愕然发现院中站着一人,一身玄色衣袍,衣摆用金丝线缝制,袖口用金线绣了五彩祥云。 “堂哥!”徐云面色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人还是来了这里。 “你怎么来了?”眼中浮现复杂情绪,潜意识里,并不希望这个人来这里,心里又有朦胧的感觉,希望看见他。 “我为什么不能来?如果我不来,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如果我不来,你差点丧命在此,是不是也不要我知道?” 白少瑾转过身,满目沉凝逼视着徐云,慢慢走近他。 “我……我……!一切已经过去,我现在也好好的站在这里,并没有损伤。 如果告诉你,就是惊扰,你断然不会安心与宫里,我不想因为小事打扰你。” “你……唉!”白少瑾心头有气,见徐云垂眸沉静的样子,最终走近一步,忍不住心底的思念,将徐云揽入怀里。 徐云想退以不及,明知道这样是不能,还是让自己沦陷了进去。 “你知道,我听见你差点被火伤及性命,心里有多急?都痛?恨不得生出翅膀飞了过来,在这个时候,才发现,我心里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已经落下烙印。 徐云,我是在意你,心悦与你的,不想你离开京都,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我能看见的范围之内,你懂吗?” 白少瑾的话,一点点敲碎徐云心底的防线,也让他慢慢清醒,渐渐挣脱,退后,脸色一点一点的失去血色。 心里的害怕在一点点堆积,他最不愿意触及的,才想逃避,最不愿意面对的,被白少瑾轻易说了出来。 “堂哥,你……?我们终还是亲人,是曾经拥有同样血缘的亲人,你知道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徐云僵硬着唇角,强装出一丝笑意,心里的颤意怎么也忽视不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们是亲人,那是在前世,现在我们只是故人而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喜欢你,不仅仅是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有前世刻印在心里的你,记忆深处从来都有你,从来没有忘记你,喜欢你,是在见到你以后,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白少瑾不愿意徐云再逃离自己,回避现实,一步步逼近他,将他再一次拥进怀里。 徐云想挣脱,反被他越攥越紧,最后只能放弃挣扎,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开始,也有跟他一样的想法。 心里有时候浮现,多少都有他的存在,他的身影,无意中的举动,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 现在白少瑾将话突然挑明,让他连逃避的借口都已经没有,他们之间最后的牵连,就这样被隔断,取代的是他们最新关系。 “我一直以为你的存在,就是一个梦,不管自己怎样畅想,你终归不是我世界里的人,我喜欢自由,你有天下子民,这就是界线。” 宁静的夜晚,房间里充满檀香气味,徐云摆了棋局,与白少瑾坐下来对弈。 流云做了夜宵,准备端进去给主子的,忽然听见里面的说话声,眸光一滞,很快猜测出来里面的人是谁。 随即,悄然离开到院门口,主子一直忙与店铺的事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放松,希望这个人的到来,主子不会没日没夜的专注店铺的事情,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流云心疼主子,他明明只是一个少年的年纪,却将自己活的那么累,那么沉重,他的脸上从来没有属于少年的笑容,没有属于少年的朝气。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这份喜欢 “主子心里其实还是喜欢皇上的,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主子,脸上露出这样的笑容,似冰川被暖阳融化。” 流云,流馨坐在屋顶,很难得的靠在一起,守着夜晚的星空,坐等到天亮。 看见主子跟那个人一起走出房间,脸上神情比以往柔和很多,眼睛里色彩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就这样坐了一夜,你不累吗?还赶了这么远的路,下一夜的棋!” 徐云唇角扬起的弧度,为眉间的神色增添无限柔软,白少瑾眼中有宠溺,有眷念,抬手摸摸他的头。 “本来很累,只是看见你以后,全身的疲惫就消散了。” 白少瑾眼中浮现笑意,牵起徐云的手,将他拉到跟前。 “等你及笄之后,就褪去这身装扮,恢复你原来的身份,到时候,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就将你圈在我身边。 等我将你娶进宫里,等做了轩辕国的皇后,如果你想出去玩,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看遍忘川河水,游遍大江南北。” 白少瑾满眼柔情看着眼前人,他不是滥情之人,也不是昏庸君王,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很难入他的眼。 这几年,朝中大臣送了无数女人,都被他晾置在后宫,甚至正经的妃子都没有,偶尔有女人过来侍寝,他都是熬夜批改奏折度过。 直到徐云的出现,白少瑾才感到心底空缺的一块,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而是没有遇见心悦的人,他前世曾经有一个女朋友,谈恋爱的感觉是很美好。 只是,来到这个时空,他却没有因为那份情爱,而伤心过,怀念过。 也没有一个女孩像徐云这样,真正的走近自己的内心,真正的去在意一个人,想念一个人,甚至胜过自己的生命。 徐云的身上总有一种别样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探寻。 “我们之间的事,你且不要急于宣布,等我及笄后再议吧!” 徐云终究想得要长远些,对这份感情还是有些不确定,激情来得太突然,退却也是朝夕之间。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我们都是新世纪的人,拥有新世纪的新思想,对于将来,要有信心。 还有,你一直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你身边除了流云,流馨,都是男子,我怕他们心里都惦记着你。 等这边事情忙好,就回去京都,也差不多到你及笄,我要亲自参加你的及笄礼,让京都名媛闺秀,以你为榜样!” 如果说心里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甜言蜜语,即使是毒,恐怕自己也是甘愿的。 短暂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白少瑾在邺城逗留了三天,陪徐云度过最快乐的三天。 也是这最快乐的时光,刻进了他的心上,刻在了生命里,以至于那一天之后,成为他所有记忆中最痛的记忆。 “我走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还有,不要熬夜,不要废寝忘食!” 白少瑾很是舍不得放手,如果不是邺城开拓了新的店铺,他怎么也不会放任徐云一个人在这里。 “我知道了,你怎么突然像个老妈子?这么唠叨,我是不是要考虑,要不要喜欢你?” 还没有说完,就被白少瑾一下子扯进怀里,后面的话很快截止。 “我还没有及笄,你这样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徐云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想挣脱,已经来不及。 “他这是怎么了?这几天都是这样,患相思了?” 韩辰这几天总是看见,徐云一个人坐着发呆,偶尔眼中有流光闪过,明亮的神采异样,韩辰并不知道刚刚的话,一语猜中。 “你懂什么?不知道就不要瞎猜,不要以为公子信赖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胡说八道。” 流云怕他在这里晃动,扰了主子的清净,惹得主子不高兴,硬是将他拖走。 宁静的末夏,已经没有那么燥热,徐云坐在院子里,煮了一壶茶,手上捧着一本传记在看,偶尔会有心不在焉。 白少瑾离开已经好几天,心底似缺了一块,总有一种患得患失,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相思。 喜爱来得这么突然,似小鹿一下子撞上心口,每每想起,还有一种甜蜜的滋味,这是前世今生都没有过的感觉。 “主子,肖林,俞行他们过来了,已经到院外。” 这些天,主子很少问及店铺的事情,流云,流馨都很自觉,很少有事情进来汇报,给了徐云很多时间自处。 “嗯,已经到了?这么快?让他们进来!” 徐云正在看账目,听见流云的话,抬眼怔愣了片刻,遂想起,他是有通知他们过来帮忙的。 很快,门从外面被推开,走进来两道硕长的身影。 “公子,我听说店铺失火,公子险些丧命,是不是?” 肖林还没有走到跟前,就已经开口问道!他真的没想到,仅离开几天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他听到的时候,心脏吓得一缩,后悔当时走的匆忙,也没有叮嘱公子,让他不要太专注店铺的事情,一切等俞行来了再说。 “只是一点小失误,已经没事了,不告诉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分心。” “公子,不论是何小事,在我们眼里,事关公子的事,都是大事,更遑论危及公子的性命,让属下等怎能安心。” 俞行,肖林的想法一样,公子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可以誓死护公子,胜过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类事情了,我也向你们保证,以自身安危为重,不会轻易伤及自己。” 徐云知道,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甚至比自己还重要。 “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来了,店铺的后续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已经整理好步骤,你们可以一步一步的来。 我算计了一下,马上要至立秋,很快就是七夕节,如果赶得及,就将运营日,定在那一天。” 将桌上的东西,递给他们看,徐云又简述了其中的流程,两人听完,眼中充满兴趣。 “公子,连店名都已经取好,是不是店铺已经装饰好了,我们过来做什么?” 俞行已经看完手上的东西,沉默了半晌,将其中细节捋顺清楚。 “我已经定了货,月底就会靠岸,你们到时候帮我去接货。 还有,我预定了两样东西,还有十天才能看见,只有这两样东西都齐了,才能做示范。” 徐云又抽了一张绘图,给他们看,给他们做了具体介绍,将整个店铺的规格,大致做了概述。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人手 “叩叩!”门上传来敲门声,打断房间里三人的谈话,随着门被推开,一个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公子,你找我过来有事?”韩辰刚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流云通知过来。 “我来介绍,这位就是新来的韩辰,现下负责店铺里装修,也是他在当日救得我。” 徐云又给他们三人做了引荐,之后又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做了全部的安排。 “启禀皇上,安定王他们已经出发去了岭南,那边的干旱,相信王爷他们很快就会解决的。” 轩辕锦刚回京都,就被轩辕帝差派遣去了岭南,处理局部干旱,一起去的还有白隽,白桦,海旭扬等人。 轩辕锦回京后,原本要直接进宫面见皇兄,坦露徐云的事情,半路被其他事情给耽搁了。 轩辕帝回来后,看见御案上的奏折,发现岭南今年的旱情比较严重,百姓颗粒无收,生活苦不堪言。 他很快就有了决定,将这件事交给轩辕锦,让他带人去治理旱情,同时为了给京都里几位公子哥,亲身体验的机会,他又将白家的几个都派了去。 “马上就是立秋时节,很快就到七夕节,徐云的店铺肯定要赶在那个时候开业!” 轩辕帝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他跟徐云的关系,好不容易确定下来,心里牵动的琴弦终于落定。 他是幸运的,能得到徐云,拥有他,以至于他在这个时空,不再是孤单的,长路漫漫,他相信他们的将来,也会很圆满的。 “管宁,从宫中调遣两名资深的嬷嬷,十个宫女去邺城,让她们近身伺候公子,一切听从公子指派。” 想起徐云目前的需要,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最缺的就是人手。 “还有,派两名大内高手,跟随一起去,告诉他们,以后,他们的主子就是公子。” 白少瑾知道审时度势,新世纪的想法一直保留他的思想里,前世的他在白氏集团,曾任分集团副总,销售顾问,他的眼光能审视整个季节,整个国度的前期数据。 徐云的店铺只是一个小小的店面,在这个时空,是很新颖的东西,在新世纪已经很普遍,他能帮的也不多,就是在背后支持他。 当然,白少瑾很快派了暗卫,去搜集咖啡豆这个稀有的东西,他没有问徐云,他手上有没有咖啡豆这个东西,只是在回程的路上,想起了这个。 他是相信徐云的能力的,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相信他的店铺会给所有人带来惊喜,震惊。 “公子,这个……这个是什么……啊?好奇特的东西!” 流馨即使看见过图纸,真正的面对咖啡机,这个东西,还是很懵逼的样子。 不只是她一人,流云也是这个神情,俞行,肖林,韩辰他们已经从惊愕中醒悟过来,这个就是公子制作饮料的机器。 徐云制作了烘干机,咖啡机,将他们放置后厨的灶房旁边,亲自操作。 他是在无意间,发现某处山林有一片咖啡树,在正当的季节,他去看过,刚好是成熟的时候,就找人将整片山林买了下来,并且让人采摘,晾置。 所以,很多东西,只有准备了,才能派上用场,在场的几个人看见徐云搬出一个袋子,才里面淘出黑色的豆豆,放入锅里翻炒。 随后,倒入烘干机里面,进行烘烤,一定的时间之后,取出豆豆,再拿去外面散热,等到研磨成粉,就闻到一种奇异的香味。 “这是实验,也不知道口感怎么样?你们先尝尝,这个是原味,很苦涩,可是有醒脑的作用!” 因为他并没有涉及过这些,对于具体操作也不是太熟稔,只是凭借记忆中的影响,进行操作。 “味道有点怪,真的很苦!”肖林喝了一口,眉间紧皱在一块,徐云再看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神情,眼睛里溢满笑容。 这个就是原味的效果,他倒了一杯,浅尝了一口,很快口腔里溢满苦涩的味道。 “唉!”就是这个味道,伴随了他半年的时间,度过最漫长而又短暂的时光。 这个是试品,你们不喜欢就不要喝了,明天我重新配口味给你们。 徐云压下心底的思绪,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尽,起身将粉末收起。 第二天,他又重新调制了加了糖的味道,很快被大家接受。 “公子,京都那边派遣了一批人过来,你去看看吧!” 店铺门面已经装饰好了,来往的行人,都很好奇的驻足观望,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干什么的? 康林,宗青是大内高手出身,一直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危,这次忽然被遣派来邺城,还有些奇怪,在告知他们以后的主子就是邺城这位,心里更加好奇。 当他们来到瑶安居,刘伯说公子在店铺,让他们来东盛街找公子。 来到新装饰的店铺前,只看见门口贴了告示,本店将于七夕节开业,敬请期待! “公子,就是他们,还有后面的!”流馨指着门口的两辆马车,马车旁边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后面还有十多个女的。 “你们是京都来的?”从这些人的穿着上,徐云已经能猜测的出来,心底涌现出感激。 “是的!康林,宗青参见公子,我们奉主子之命来邺城,保护公子,任公子差遣!” “呵呵呵……”后面出来的韩辰,俞行见此,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些人还真的对自己很自信,保护公子?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很好笑?”徐云回头瞪视他们,面对白少瑾派过来的人,他还是很感激的,这个时候确实需要的紧。 眼神往这些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除了两个嬷嬷,其余人都可以留在店里,他相信开业那天,一定会忙不过来的。 让流云带他们下去做安排,徐云站在门口好一会。 “韩辰,我让你找的人,都找了没有,还有几天的时间,会很赶工的,如果不行就去私塾,学院附近,只要是学子,都给我请过来,费用随说。” 原来,徐云要在开业那天,在门口打出广告,折扣,宣传之类的牌子,很多东西需要绘画出来,然后再复印出来。 徐云已经连续几天在赶工,印出来的图片,需要附上文字,这是对商品的介绍,还有店里的推广。 他一个人根本不够用,只能让韩辰找有文采的学子过来帮忙。 “已经找了,只是他们都说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不知道怎么附文字,无从下手,都推拒了!” 韩辰心里暗腹,他也没有办法,公子搞得这些新鲜玩意,别人根本没有见过,怎么阐述?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七夕开业 韩辰的话让徐云很是蹙眉,他知道这个时空的人,对于新颖的事物,并没有畏惧的一面,他所创新的只是食品类。 暂时推广的只有:咖啡,饮料,酒品之类,购物层:古玩,字画,藏品,砚墨等,女子这边:配饰,簪花,玉佩,胭脂水粉,头面等。 娱乐场所是根据天香楼,拨过来的人,专供休息的人欣赏,解乏的。 “公子,这些是刚刚印出来的,颜色还没有上新,你看需要怎么做?如果不行,就店里所有人自己做。” 肖林拿了很厚的一沓纸,敲门进来,将手上的纸放桌上逐渐摊开来。 “嗯,不错,很清晰,效果也很好,如果涂上颜色,视觉效果又不一样。” 徐云拿起一张,来到书桌摆好,沾了颜色,慢慢上色,咖啡豆的颜色,加上杯子所乘的样子,饮料的颜色,名字,酒品的颜色,加名字。 肖林眼睛一直盯着书桌,看着徐云一点点将纸上的东西,添上颜色,发生奇异的变化,一个个变得生动起来。 再看公子,神情专注,没有一丝懈怠,投入整个身心在上面。 “公子,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这些构想,只是仅这些东西,在邺城一定会掀起无法预支热潮。 不仅仅是妙坊斋,就是酒楼,糕点类,都会收到影响,到时候来偷学的,也会有很多人,不择手段的挤进来。” 肖林只要想到以后,眉间就有些心疼公子,如此辛苦,就不知道将来是怎样? “呵!肖林,你是不是想多了,以后的日子太长,我们要走的路,也不一定就这一条,我现在推出的东西,现在新颖,等所有人都会了,就不一定是新颖了。 有些东西,只要脑海里有存储,别人再怎么模仿都没有用,我会的东西,也不是只有这些,这只是其中之一。” 徐云一脸的无所谓,他现在只是图个新鲜,搞个小小的的实验品,等他厌倦了,这些重要与否,对他都没有意义了。 “肖林,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你信吗?” 徐云第一次用灼灼的眼神看人,他并不惧怕别人对他有多少揣测,就是怕没有人能分享,能理解。 “公子,您这是开玩笑的吧!”肖林面色一怔,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 他虽然好奇公子脑海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公子。 “我就知道……也是啊……”徐云见肖林这副神情,扯了扯唇,他不应该报以希望,希望有人能理解他。 想到这里,他心里浮现那个人,只有他们是同类人,来自一个时空的人,才能了解彼此,知道心中所想。 “嗯,当然是玩笑话了,不然你以为公子我,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因为筹备开业的事情,白少瑾分派过来的人,被流云带去培训,韩城这边找不到人帮忙,徐云只能亲自动手。 肖林见此也加入,跟徐云一起给纸上加颜色,等到晚上,韩辰,俞行过来,看见满屋子都是加了颜色的纸,每个人都看出不一样。 整整一天一夜,所有人才将上千张图片完工,等流馨将图片放到门口的第一天,就吸引了无数人围看。 他们都不知道,纸上画的是什么?就一个个到门口询问,门口负责的康林,告诉他们,店里要做的是喝的东西,叫饮料。 为了到时候,不能只有饮料,咖啡之类,徐云又让人做了几样糕点,还有徐云新做的奶油蛋糕,水果蛋糕。 随着秋意的来临,七夕节也踩着欢快的脚步,来了这里,明月大陆的七夕节,跟新世纪的异曲同工,几乎就是男女互送礼物,表达心意这些。 邺城的今年分外热闹,东盛街这边已经趋向人山人海,很多人都是奔着徐云的店铺而来。 好在徐云提前部署,在街头街尾都贴了告示,新店开张,店内所售东西都做了介绍,还重点指出,所有客户需排队前去。 东盛街虽然宽阔,如果拥挤过度,就会出现危机,他不愿意看见伤及人命的事情发生,就提前做了预防。 新店开业也很顺利,白少瑾派过来的十个宫女,被及时培训,在开业这天起到关键的作用,为徐云省了好多心力。 考虑到推广的都是新品,徐云着重在糕点上,所以安排多做了一些蛋糕,哪知道都销售一空。 饮料也卖的供不应求,就连咖啡都很畅销,整个东盛街都看见排的长长一条龙队伍,那些原本要互送礼物的,少男少女一个个顶着酷暑排队,就为买一份礼物给心爱的人。 “真没想到,这新开的什么依卡洛,居然这么红火!里面卖的东西都是我们见都没见过,价格也不菲,还是有那么多人去买!” 临近东盛酒楼的一处,站着几个身影,对拥挤在两旁的队伍,眉眼间都是阴影。 “我们的人根本混不进去,他们那边都是高手,还有两个似大内高手,依我看似乎与皇家有关系。” 穿着蓝衫的男人,眼里闪现不甘,他所倚靠的妙坊斋,因为这家店的出现,业绩陡然下降,他辛辛苦苦开拓出来的市场,就这样被人截胡了。 “听说原来的这家店铺老板,染上了赌瘾,还弄得妻离子散,他那个女人还被这家店的老板收留了。 找人散播风声出去,让这原先的老板过来看看,给他找点麻烦,既然挡了我的财路,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一直到晚上亥时,徐云才吩咐关门歇业,店里留了韩辰,宗青两人轮流守夜,其余该休息该回瑶安居,都在子时前离开。 “主子,刚刚已经算好了账目,今天一天的进账五万六千九百两,除去二层,三层,仅饮料这里进账就两万二千七百两,二层,三层各一万多的进项。” 流云将账目报出来,惊吓了大家,肖林,俞行都一脸惊骇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就这小小的店铺,带来这么多的收益。 “嚯哟……真的想不到啊!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一天的进项居然比天香楼,西津山庄还要多,超越我们的想象了。” 肖林是真的钦佩公子,他创造出这些稀有的东西,刚刚推出,就一扫而光,让人还意犹未尽,想念它的味道。 “我说了,这只是其中之一的一种,效果就如你们看到的这样,如果再后续发展,规模就不能这么点大了,所以我觉得就这样已经足够了。” 肖林,俞行都看得出来,就这些已经让公子耗时耗力,投入的精力比天香楼还要多。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搞事情 “主子,昨晚发现几道诡异的身影,出现在店铺附近,属下尾随这几人,发现跟妙坊斋有关联!” 一早,康林就过来瑶安居,对于慢慢适应下来的他,这个主子,他心底还是多了几分钦佩。 其实,徐云早就能料到,就店铺昨天的火爆,如果没有人眼红,才是奇怪了呢! “无妨,这很正常,先不要惊扰他们,看他们有什么动作,事后我们再好好给他们送一份礼。” 对于这些伎俩,徐云倒是不以为意,早就料到会有人背后动作,没想到这么的迫不及待。 早在几天前,徐云暗中嘱咐流馨外出转了一圈,将整个邺城几乎都已经排查了一遍。 一直以来,自己都太过于低调,就是不想自己创新出来的东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基于邺城的繁华,自己只是小试了一下,没想到还是引来这些麻烦。 “你们这些天杀的,原来早就觊觎我家的店铺,暗中使了腌臜的手段,活活拆散了我一家子,令我夫妻离散,孩子孤苦无依啊!呜呜呜…………” 徐云的马车还没有到门口,就看见远处的门口,围满了人,还传来一阵阵哭泣谩骂声,徐云眉间慢慢蹙紧。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早就围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受谁人指使。” 低润的声线中夹裹着冷冽,只消一眼,就知道徐云此时已经很不高兴。 流云一个机灵,赶紧纵身下了马车,她心里也有气恼,是谁这么给主子泼脏水?真的是胆大妄为。 掀开马车帘布,徐云走下来,在围观的人群驻足下来,就听见里面传来妇人的声音。 “原本他伸出援手,小妇人是感激不尽的,只是没想到,就这种人,居然是披着羊皮的狼,早就起了觊觎之心,目的就是为了我家的店铺。” 伴随着抽泣声,还有三两声忿忿不平之声,徐云压下情绪,一脸平静走近,轻轻拨开人群,走到妇人身边。 “夫人这般境遇,确实让人同情,只是不知道夫人当时怎滴糊涂,就收了那人的定金,轻易跟了那人走?” “呃……!”夫人抬起红肿的,满是泪水的双眼,才发现一个俊逸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神情一顿。 “是啊!也是我糊涂呢!怎滴就轻易信了他呢?” 妇人呢喃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见这个少年,总有一种心慌慌心虚的感觉。 “夫人,就这种人才是黑心呢!您看这里的店面,价格虽然不高,却拥有南来北往的风水,地理位置可不是一般的好哦! 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应该去找他理论,就算店铺已经盘给了他,也不能就那么点钱就打发了你呀!” 人群中两个穿着普通的男人,一遍故意‘劝说’,一遍偶尔看看店里面,眼神鬼鬼祟祟。 徐云的话倒是给了他们机会附和,心里一阵冷笑,如果是背地里,他或许还没有这般动怒,无故跑到他面前来,就不要怪他了。 “这两位兄台所言极是,您看就昨天的热潮,这家店的老板应该是赚了不少吧!您呀!是真的亏大了!” “好像是哦!”原本坐在地上的妇人慢慢站了起来,抬头看看面前的店铺,眼中浮现贪婪的眼神,又有点畏惧。 “夫人,可以进去找他们理论,怎么也要索赔一点补偿,您现在家都被他拆散了,这就是证据啊!” 妇人原本犹豫不决,被他们这么一煽火,脸上又有了底气,很快走进了店里。 很快众人纷纷挤进了店里,正在打扫的下人,见门被推开,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脸上还有惊异没有消散,就听见妇人撒开来的哭泣。 刚来没几天的宫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个个都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应对。 还是听见声音的韩辰,从里面走出来,见这么多人,又看见徐云站在门边,一丝趣味浮现唇角。 “我要见你们东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迷了我的眼,拆了我的家,现在又夺了我的店,就给了那么点钱财,就想这么轻易打发我们孤儿寡母!” 韩辰眉心一跳,心里一怔,有点明白徐云刚刚脸上的神情,是什么意味了? “夫人是……?莫非与我家公子熟悉?还有,这家店现在是我家公子的,怎会与您有关系?什么拆了您家,在下还是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韩辰装作摸不着情况的样子,眼神无意识的扫向人群,很快又收回眼光。 “这位夫人就是原来的东家,被人无故骗了,不但损失了店铺,还弄得家都散了。” 人群中有人不知道情况的,将刚刚知道的又解释了一遍。 “那……不知道,夫人今天来找我家公子,是想说什么?索赔多少银两呢?” 韩辰表情公正,很是怜悯看着眼前人,眼尾偶尔扫视门边。 徐云自进来,就默默倚在旁边,低垂着眼眸,装作不熟悉的样子。 “所以,夫人其实就是想再要一点点补偿呀!这个好说,在下还以为,您现在孤苦无依,是要讹着,我家公子来供养您呢!” 韩辰一副了然的表情,示意下人带走妇人,眼神再一次搜向人群,一抹冷意积在眉间,慢慢走到人群中。 “刚刚,夫人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也让人怜悯,只是,这些也只是表象,各位应该也只是遇见,事实到底怎样?各位应该也不是清楚,我家公子是否如她说的那样,或者是不是应该给与补偿,都是我家公子与夫人之间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怎滴就知道这位夫人是原来的东家?是不是真心?还是他才是那个阴损的小人,暗中怂恿人家来这里,目的就是眼红店铺生意,故意来找晦气的。” 韩辰出身杀手,什么人没有见识过,只是一眼,就已经发现其中的两人,眼神已经在躲闪,想要闪身离开。 只是,在他们走到门边,骤然发现刚刚的少年,正杵在门口。 在他抬起眼神的一刹那,才恍然明白,原来一切早已经被看穿,只是已经进来,想要再出去,为时已晚。 “两位这么费力进来小店,怎么就这样离开,还没有看到结尾,且不是太可惜,你们背后的主子恐怕也会不满意的。 韩辰,来者是客,既然人家辛苦送了这份礼,这份心意,我们可不能轻易拂了,怎么也要备份回礼给人家,才算是礼尚往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再次醉酒 如果是在新世纪,凭借白家的背景,像妙坊斋这样的店铺,早就已经被并购,还会让你有机会在这里蹦哒。 现在的徐云收敛了锋芒,多了一丝软弱,虽然没有过于计较妇人,为店铺带来的负面影响,对妙坊斋就没有这么好了,他将一切事由都交给了韩辰处理。 “公子这是对我信任的一种方式?”韩辰眉尾上挑,唇角的笑意多了,眼神对着徐云眨了眨。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还是交给肖林去,反正他现在手上也没有多少事。” 徐云眼睛瞅了他一眼,敛去眼底的神色,状似无意抬头看流云。 “唉!一点都不好玩,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流云低头用手挡住笑意,韩辰还是玩不过公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顺道查一下这个周家与邺城主苏家,到底什么关系?” 徐云有直觉,这个周家不是表面看到的简单,就轩辕锦来这里几天,苏家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想要攀附上轩辕锦。 想到轩辕锦,徐云眼底一怔,他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收到京都的信息。 轩辕锦有没有跟白少瑾说什么?康林他们过来是有信笺带来,只是白少瑾只字未提,有关于轩辕锦的事情。 “主子,什么时候回京都?你的及笄礼还有十几天,就要到了,相信老爷,夫人也是盼着你早日回去的!” 书房里,徐云处理未完的账目,肖林,俞行在昨天离开邺城,各自回去了。 这里一切将交由韩辰负责,本来暂时有徐云亲自坐镇,只是他的及笄礼马上就要到了,且等他的及笄礼后,白少瑾决计不会再让他离开京都的。 徐云考虑了几天,想到邺城离京都也不是太远,可以随时过来查看。 “再等几天,韩辰刚刚接手,很多东西都不太了解,具体操作还需要我指点;还有他身上的气息,我还有些不放心。” 流云的话提醒了徐云,前世,他连及笄礼还没有过,就已经殒命,想不到今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依稀记得,前世的自己,曾经有过那么多的憧憬,希望在及笄礼的时候,自己最亲的人都能给自己最美好的祝愿。 只是,谁晓得最后……莫名的伤痛袭上心头,让徐云忽然就丢下了账簿,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相识是偶然 无奈爱心顷刻变 你在我又或是我在你 内心曾许下诺言 谁说有不散筵席 谁说生死不变 这份爱让这份爱 被流水一一冲染 此刻共对亦无言 流露我心中凄怨 看着你我愁怀满脸 泪水有如洒在面前 我的心怎忍说离别 凝望你轻忽走远 已别去是已别去 让时光洗去悲怨 很多东西已经渐渐消失在记忆中,不管是快乐的,还是伤心的,始终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曾经受过的伤害,他相信,今生是不会再有了。 “公子,今天怎么有兴致独饮?还是有什么事情值得庆祝?” 韩城一回来就察觉到不对劲,只是很快就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来到徐云的院子,不能不说,韩辰就这样的不正经,还让人无法讨厌,徐云也不例外。 本来有些郁结的心情,因为他这番神情,忽然就散了很多,徐云抓起一坛酒丢了过来。 “刚好来得巧,就一起喝一口,本公子今天心情还真的不是很好。” 多余话没有,徐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眼里的神色有怀念,有惆怅。 韩辰见他这样的,知道再说也无用,他不喜欢去扒人家隐私的爱好,还是徐云的隐私。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喝酒了,嗯……想想啊!好像有一个世纪了,那一次喝酒还被人扇了一巴掌,多么好笑,多么讽刺,明明是他背叛,却将所有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呵呵呵……真是好笑,所以,选择放手是对的,他凭什么要我原地等候?我就这么缺爱吗?还是他自以为,全世界除了他殷梦寒,就没有男人了。” 徐云将手上的酒坛扔了出去,趴着石桌慢慢将头埋进臂弯。 眼中终于有泪水溢出,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痛,喷发了出来。 韩辰手上的酒坛里,还有一点点酒,还没有喝完,就见徐云已经将手上的空酒坛郑了出去,很是惊愕。 不知道公子这是怎么了?刚刚情绪就不对劲,没想到会爆发出来。 “你怎么还跟公子喝上了?公子今天一个人坐院子里半天了,他心情不好,你不知道劝着,还跟着起劲了。” 流云听见声响,赶紧过来,见主子趴在石桌上,似乎已经醉了,对韩辰的不满很快数落起来。 韩辰被训得莫名其妙,他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能怪他呢! “我……我哪里知道,公子就这样的酒量,更不知道他心情不好。” 韩辰很是委屈,自己又没有招惹谁,干嘛将罪过赖自己身上。 “帮忙扶公子进屋啊!也怪我,早上干嘛要提回京的话。” 韩辰已经走过来的身形一顿,他不知道公子要回京都,什么时候回去? “公子要回京都?为什么要回京都?有什么事情吗?” 韩辰弯腰托起徐云的手,冷不防看见他眼角的泪水,心头莫名一怔,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公子的及笄礼马上要到了,家里已经在安排,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及笄礼…………?”韩辰脚下一趔,差点将徐云滑落地上,这么震撼的信息,让他一时无法消化。 他怎么也想不到公子居然是女儿身,一直以来,只是觉得公子有些羸弱,却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更没有以女子来定量。 突然觉得有点烦躁,将徐云扶进房间,韩辰就离开了,没有人发现他眼中闪现晦暗。 流云心里最自责,她没想到一时口快,惹得公子不高兴,还喝醉了酒,如果被皇上知道,一定会怪罪自己没有照顾好公子。 她自己都快忘记,他是主子的隐卫,又不是皇家的隐卫。 这一夜,徐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水云宫,看见那个人手上拿着一个糖人,站在缥缈峰看着他。 这一刻,他再没有忍住,投入到那个久别的怀抱,依然是那么温暖,那么踏实,似知道他心里的伤,将他慢慢抚慰。 徐云窝在那个怀抱里,哭诉他为什么离开那么久?为什么要抛弃他一个人,活在这个世间!为什么要让他许下承诺,替他活着!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烫伤 “主子,丞相府已经在准备小公子及笄礼,就是不知道小公子什么时候回京?” 白少瑾最近有点忙,轩辕锦去岭南治理旱情,没想到今年的旱情比以往要严峻,他们克服种种困难,好不容易将旱情解决,还有很多后续事情需要安排,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玄冥国主半个月前病逝,新皇继位,轩辕国要派遣使者备礼,前去恭贺。 还有雪黎国,突然要派遣使者来访,噶其国主派信使送了书信,暗含有联姻的意向。 诸多事情让轩辕帝忙得无法分身,也没有时间去想徐云,有时候太累,想想暗卫每天带来徐云的消息,心里才感觉并不是孤单的。 “传朕旨意,替朕准备县主的及笄礼,到时候朕会亲自去参加,还有县主及笄礼需准备的,宫里另外再准备一套,挑好的送去!” 尽管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奏折,轩辕帝还是很认真的批阅着,勤政爱民也不过这样。 白少瑾在新世纪的时候,在白氏集团任副总,并不是白混的,他拥有高学历文凭,在国外待过三年,混过黑白双道,不说资深老练,也比一般的公子哥见识的多。 更何况,白氏有白少晖领军,他们这些弟弟都很敬仰他,很多时候,长辈们的话都没有白少晖的话灵光。 可以说,很多人都说有钱人家的小辈,几乎就是仰仗家族庇佑,纨绔子弟甚多。 其实不然,白家的这些小辈中,几乎没有几个是纨绔的,因为白氏集团就是他们这些小辈自己打拼下来的。 前世的徐云也是这样,他即使拥有水云宫少主的身份,离开了北疆,到中土,依然凭借自己的力量,创建了红梦山庄。 穿越到明月大陆,遇见了夜海棠,他也没有依靠暗门的势力,在江湖上胡作非为,脚踏实地过小日子,暗地里将天香楼名扬天下。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依赖的惯性,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凭本事去争取,哪怕千辛万苦,只要是值得,其余无谓。 白少瑾猜想徐云应该还要几天,新店刚刚步入正轨,新手需要培训,负责人也需是自己信赖的人。 虽然京都离邺城不是很远,毕竟是徐云辛苦付出的东西,不会轻易交付与人。 “徐云,等你回京过了及笄礼,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你可知道,仅是每天的想念,已经让我快支撑不下去了。 我答应过你,暂时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不过,为了不让你再离开,我要先将你预定下来,才能不担心被别人觊觎了。” 京都城里,皇帝的心思,徐云并不知道,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怎么又一次醉酒了,还是在韩辰的跟前。 “主子,你已经在床上坐了半个时辰了,是不是今天不去店里了?” 流云搞不清楚,主子从起来,就坐床上精神不振,偶尔还一副很懊恼的样子。 “哦!知道了,一会就去!”知道避不了,徐云只能起身下床。 梳洗好了,吃过早膳,已经快晌午,到店里,发现人流量还是很多,不过秩序倒是很好,有条不紊,与新世纪差不多。 “韩辰呢?让他来后面,我有事情要他做!” 徐云在店里转了一圈,就去了灶房,咖啡机这一块还没人真正了解,操作也不是很熟练,他要尽快找人接替。 “主子,韩辰到现在上还没有来,店里只有康林,宗青在照看。” 流云并没有说昨晚喝酒的事,也没有发现昨晚韩辰离开时的神色不对,只是觉得主子身份,迟早是要公开的,并没有不对。 “还没有来……”徐云低头在查看温度计,并没有注意到流云,怔愣的样子。 “你去前面看着,如果看见韩辰来了,就让他过来!” 徐云没有多想,一门心思在烘干机上,随着温度的上升,灶房里渐渐炙热起来,徐云只感觉置身火架,身上的汗水湿浸衣襟。 “嘶……”一阵灼痛传来,挽起衣袖就看见一大片肌肤被烫红,徐云皱眉,放下衣袖,又继续伸手试温。 烘干机最重要的就是温度的把握,没有温度计,完全就靠手去探温度,烫伤是很正常的事情。 刚刚他检测温度计,看见温度已经下滑,只能重新调试,他要韩辰过来,就是要教授他这一项。 “嘶……啊……”这一次是肩膀处不慎靠近,脸上的汗液,不仅仅是热汗,还有灼痛感之外冒出来的冷汗。 “主子(公子)!你不知道痛吗?这么高的温度,就这样轻易下去试温,还是身上的肌肤是牛皮做的,不怕烫!” 流云领着韩辰进来,就看见徐云额头溢满汗,脸上一阵痛苦的样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抬手去触摸衣领。 流云见此,想要过来帮忙,韩城脸色也是变了几变,一个纵身飞身过来,抓着徐云的手腕,对他吼出声,也将他扯出了灶房。 徐云也是被吓了一跳,惊愕不已,看着出现的人,为他这样的反应感到怪异。 还没有等徐云反应,韩辰已经掀开徐云的衣领,发现肩膀上的灼伤,眼中神色一暗,再掀起衣袖。 韩辰的脸上布满暴风雨,眼神几欲爆发,最终放下手按捺情绪,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在灼伤的肌肤撒上药粉。 一阵沁凉的感觉敷上肌肤,瞬间减少了刚刚的疼痛,流云想要阻止,见韩辰脸上的神情,阴沉的可怕,又见主子淡定的任他这样。 流云最终走了出去,灶房旁边有一个休息点,此时里面就徐云,韩辰两个人。 徐云本来可以阻止韩辰的,只是身上的灼痛确实很痛,他不是那种守旧的思想,对男女之防,没有古人看得重要。 韩辰拿出瓷瓶的那一刻,徐云就已经放下心房,不管怎样,这个人是关心自己的,就凭他刚刚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他的真心。 “本来,是想让你过来跟着学怎么调试温度,你一直没来,我只能亲自调试了,可能是我手臂不够长,才容易靠近。” 临近的距离,加上徐云清润的声音,韩辰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在徐云脸上扫视了一下,默默将瓷瓶收起。 “那还是我的错了,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是想告诉我,不要离开你半步,公子莫非是喜欢上韩辰了?” 徐云面色一僵,最后一句话,加上韩辰忽然扬起的邪魅笑容,一抹红晕很快浮现脸颊,让整个人染上一种别样的艳丽。 韩辰眼睛盯着徐云,只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一颤,唇角的笑意加深,他再次慢慢靠近。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异样感觉 “呃……”徐云脸色再次变了,往后一退,背靠在桌子边缘,抬头刚好对上韩辰的眼睛,两人都是一怔。 从来没有的异样感觉,袭上心头,令徐云顿觉一阵尴尬,低头避开了韩辰的眼神。 韩辰面上讪然一笑,敛去眼中一切,化为低沉的笑意。 “公子,莫不是被我说中了,不过,如果公子真的喜欢韩辰,也不能这样太明显吧!” 韩辰说完又是邪魅一笑,转身走进灶房,留下一脸尴尬的徐云。 徐云心里也是很诧异,他明明喜欢的是白少瑾,怎么会对另外一个人产生同样的感觉,难道喜欢一个人这么容易? 徐云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来到灶房,就见韩辰弯腰在查看烘干机,随着一点点调温,温度最终调到正常。 午时,两人才走出灶房,徐云本来要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只是身上的衣服黏着很难受,加之身上的烫伤,徐云还是回了瑶安居。 “这个药膏对烫伤治愈效果很好,公子拿去用吧!” 徐云坐在马车,刚刚坐下,马车帘布冷不防被掀开,韩辰的半个身子站在门口,手上拿着早上的那个瓷瓶。 “不用了,我身上有药,不会委屈怠慢自己的;再说,你的药这么好,还是留着自己备用的好,不要等用的时候,突然发现没有,且不是我的罪过。” 徐云淡然回拒了韩辰,他的话有一半是真,还有一半是不想就此,让彼此心间留一丝涟漪,就此纠缠不清。 徐云并不知道,只是这一番话就刺伤了韩辰的内心,只见他露出一抹痞坏的笑。 “也是,公子这样尊贵的身份,当然是应该拥有名贵的药膏,是韩辰太过自信了。” 随着眼前一暗,马车帘布被放下,韩辰的身影消失不见,徐云忽然就觉得心底漫过异样。 等他挑开窗格,刚好韩辰的身影进去店里,徐云敛去情绪,吩咐回瑶安居。 流云发现主子这两天,有些过分沉默,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刚刚下山来的样子。 就像现在,韩辰已经熟练掌控温度,店铺里的事情,主子已经全部交给韩城,连店铺也很少去。 每天都是康林过来,就运营的利润账,交给徐云过目,韩辰自那天之后,很少出现徐云的跟前。 “流云,帮我准备,三天后,我要回京都,你留下帮忙韩辰,流馨,康林,宗青跟着我走。” “啊……公子,属下留下?公子的安全怎么办?” 流云很不理解,主子为什么要留她在这里?她还没有离开过公子。 “有流馨在我身边伺候一样,再说了,韩辰一个人在这里,会忙不过来,还有,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你刚好可以帮衬着他。” 徐云语气很淡然,眼睛里飘过一丝深远的目光,很快敛去。 他心上的滋味无人知晓,经过这几天的沉静,他知道有些东西,注定只是缘深缘浅,再多就是自寻烦恼。 “主子真的要你留下?那有没有说要你什么时候回去?” 流云,流云坐在屋顶,看着邺城的夜市,满城灯火辉煌,奢靡的夜晚正是开始。 “没有,主子最近情绪有些不对,你要细心侍奉,以后主子的安危,起居都要交给你一人了。” 流云最是舍不得主子,偏偏主子的命令她又不能违背。 韩辰此时也坐在屋顶,手中拿着一坛酒,有一口每一下的喝着,他是在最高处,并没有看见流云,流馨她们。 这几天晚上,他都是一个人躲这里喝酒,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露出真面目,坦露自己的心思。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徐云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很少来店里,减少碰面的机会,也避免了很多尴尬。 想到这里,很是嘲讽的扬起唇角,他是什么身份?是不能匹配公子这样尊贵的身份,是自己痴心妄想,自作多情了。 猛的往口中灌了一口酒,让苦涩溢满心间,脑海中又浮现那天的情景,真的很好奇公子真正的面貌,是不是比想象中的还要美是几分。 “你说公子要离开了?什么时候走?” 韩城检查完货物,回到店里就被康林叫住,说要请他喝酒,同时也说了将要离开的事情。 秋夜,已经逐渐进入沁凉时分,徐云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辗转半天还是无眠,就起身走出房间。 夜空挂着一轮明月,星空浩瀚,帝王星熠熠生辉,徐云低眸看着手腕,眸中光芒渐渐浮现,又刹那恢复正常。 这一世的路,他看不到,摸不着,命里注定的一切,他已经在极力扭转,所有剩下的只能靠本能去探索。 轻声叹了口气,徐云转身准备进去,冷不防撞进一个怀里,神情一愕,抬头才发现一个身影站在面前。 徐云退开一步,准备避开,对方忽然伸出双手,将他一下子收紧怀里。 “公子,这么晚不休息,不知道夜晚沁凉,容易生病吗?” 韩辰喝了酒,身上的酒气虽然不重,却令徐云感觉不舒服。 徐云很是懊恼,他这里明明有流云,流馨守着,却被韩辰一再轻易闯入,是不是他这段时间太纵容他们了。 “就算是这样,好像也与你无关吧!再怎么说我是主,你是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徐云脸色一沉,眼中已经凝聚冷光,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再多纠结都注定没有结果,快刀斩乱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韩辰虽然有本事,毕竟没有身份背景,他们之间纠缠的多,这件事指不定就会传到白少瑾的耳边。 不必要的麻烦,不必要的伤害,他不想因为他而惹上太多麻烦。 “是啊!原来,韩辰在公子眼里,就是仅是一个下人,还一直黏着你不放。” 韩辰轻轻松开手,嘲讽自己的愚钝,一直这样纠缠有什么意义! “属下是听说公子要离开了,所以过来问问,公子什么时候动身,邺这边有怎么安排?” 咽下喉间的苦涩,韩辰很快恢复原本清冷的神色,既然公子已经定义,他只是仆人的身份,他又有什么可辩驳。 当初是他甘愿留下,甘愿视他为主,就算他说自己真的是一条狗,又怎么样呢?他自己作践得来的,不是吗? 徐云心里有懊悔,可是有什么用?他不能给他希望,否则倚着这个人的性情,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徐云脸上一直冷漠,在韩辰离开之后,瓦解在黑暗之中,他坐在房间里,最终落下深深的一声无奈。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沉静的徐云 离开邺城的时候,走得很安静,徐坐在马车上,又想起离开时的情景。 “你不走?呵呵!还好!还好!我也是有人陪的啊!” 韩辰脸上的笑容太耀眼,坐在马车上的徐挑开窗格,刚好看见他跟流云在说话,那一抹笑差点刺痛眼。 仿若怕被烫伤,徐云很快就松开了手,靠坐在车壁,手放在心房处,突然而至的涩意,还有隐约的痛意。 其实,他留下流云,也是差不多这个意思,希望有人能陪着他,流云很细心,对韩辰也多少有意,他才想留下她的。 只是,徐云不知道,在他回到京都,过完及笄礼之后,就后悔留下,只是他根本离开不了,白少瑾也不会再让他轻易离开。 马车的车轮压在地面,发出轱辘声响,徐云似睡着了,靠在马车里,对外面的风景没有一丝贪念。 徐云的这次回来,比离开时还要多几分沉默,就连流馨都感觉到,她骑马走在前面,偶尔会回头看看马车。 只是一路上,都不见公子露面,流馨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显露出来,康林见状,不动声色与宗青交流了眼神。 其实,他们很早就发觉不对劲,平时,公子对他们话虽不多,却很少这样冷清,。 到达京都城,刚好是傍晚,夕阳映红半边天,徐云撩开窗格,就看见火红色的夕阳,用手遮住这一抹光亮。 “还是回来了!离开的几个月,还是被迫回到原点。” 心中流过多多少少惆怅,徐云还是摒弃了所有情绪,既然决定回来,留下,过往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回来了,老爷,夫人,你们看,少爷的马车!” 白府门口站着好几人,正在翘首期盼,随着婢女的声音,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停在了众人面前。 “公子,我们到家了!”流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随即门帘被掀起,徐云才慢慢睁开眼眸。 “爹爹,娘亲!”徐云看着等候在门前的父母,心里顿觉温暖,跟众人打了招呼,随爹娘回了寒居院。 “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她们没有伺候好?还是在邺城太辛苦了?” 晚膳,白府三房都聚集在一起吃饭,老夫人将徐云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最后蹙眉不悦道。 “没有,都好,可能是这两天要回来,店铺里的事情需要安排,有些费神了,让您挂怀于心,云儿才是不该。” 徐云靠近老夫人身边坐着,给老夫人夹了一块蒸鱼。白府他待的时间并不长,府里让他感到温馨的只有那么几个。 也是晚膳时,徐云才知道,白隽堂哥他们从邺城回来,就被皇上派去了岭南,协助安定王治理旱情。 “这次走了这么长时间,在邺城开了那么大一个店铺,确实是辛苦,回来后也是要好好休息,休息的啊!” 大房的李氏展开笑颜,与二房的林氏交会了眼神,她们这些时间,跟三房相处,原以为凤浅是个软弱的。 后来才发现,不是她看着软弱就好说话,是因为没有涉及到她的底线,其他都无谓。 三房只有白雪云一个孩子,白水寒看的比眼珠还宝贝,凤浅视作心头肉,你说大房,二房如果要挤兑他们,有好果子吗? 好在小辈的几个孩子,跟白雪云相处的都还好,也是这样,李氏,林氏心里才是明白,她们所做确实不讨人喜欢,慢慢的与凤浅接触了,才发现她们心中愿望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孩子。 徐云抬头扫视了桌上,娘亲与另外两房坐一起,神色自若,不再是当初的拘谨,小心翼翼。 “嗯,也是回来,刚好可以好好休息,也省略爹娘记挂。” 温润的声音,加上温馨的笑意,原本有些清冷的气场,慢慢活跃起来。 “这个肉丸好吃,堂哥,尝一下,是厨房新做出来的膳食,配置了山药,细腻柔滑,好好吃!” 白若兰用汤勺舀了一个,放到徐云面前的碗里,很是邀功的样子,让徐云不自觉莞尔一笑。 “你是不是又跑去天香楼,跟那里的大厨偷学了食谱,所以刚好等我回来,做给我吃。” 徐云一语道破,其他人都低头忍笑,只有白若兰,神情很是尴尬的吐了吐舌,没想到被堂哥看出来了。 “不是我看出来,是因为这个菜色,是我在当中提议的,膳食中添加药膳也是一种营养方式,只要搭配合理,都能成为名菜。 只是,你一个世家小姐,不应该总是去那里,跟厨房打交道,有失身份。” 白若兰自小除了爹爹之外,最怕的可能就是这个堂哥了,也不是怕,就是怕被堂哥讨厌,怕看到他嫌弃的样子。 “我也不是责怪你,不允许你去天香楼玩,如果你想学,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不会影响到你对外的清誉。” 桌上的老夫人默默点头:“三房的孩子,谁都没有白雪云心思聪慧,眼光长远,如果不是女孩子,他的前程必是无人能及。” “堂哥,对不起,我错了,再不一个人偷偷去天香楼,以后我都听堂哥的。” 毕竟是十三岁的小女孩,白若兰天性活泼,徐云的话令小姑娘很快又喜笑颜开。 “娘亲,听流馨说您已经坐很长时间了,是不是等着急了?” 饭后,徐云去了老太爷书房,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时辰,回到寒居院里,就听流馨汇报,凤浅熬了莲子羹,坐在房间里等他。 “不急,娘亲就是心疼云儿,回来了也不能好好休息!” 徐云在凤浅身边坐下来,依偎在娘亲的身上,就像小时候那样,被娘亲抚摸着头顶。 “娘亲已经好久没有摸云儿的头发了,好怀念小时候的样子,无论云儿受了什么委屈?犯了什么错误?娘亲都会抱着云儿,抚摸着云儿的头发,给我安慰。” 白水寒坐房间看了一会书,久等妻子不回来,索性也过来看看女儿,听见女儿最后的话,心里多了一些惆怅。 女儿大了,再不是小时候,事事依赖你的那样,有情绪,有心事,再不会第一个对你说了。 “云儿,不管你长多大?都是爹娘的孩子!不管在外面受再多委屈,爹娘都是你的港湾,都会为你遮风挡雨!” 徐云回头就看见爹爹站在门口,满眼慈爱的看着她们,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妻子,女儿,徐云瞬间感觉眼眶发热,心灵经受的刺痛,被这份温暖一下子抚平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多事了 “爹爹……”徐云站起身来到爹爹跟前,挽上他的手臂,头靠着爹爹宽厚的肩膀,就像小的时候那样。 “云儿已经长大了,能依靠爹爹的时间也不多了,再往后,你的生命里会有最爱的人,来取代我们的位置,替代我们来疼爱你。” 白水寒有些喟叹,这些年陪女儿的时间真的很短暂,孩子心里的想法,心里需要的,他们都不知道。 “爹爹,云儿以后都陪着你们,不离开你们了,做你们乖巧的女儿,可好?” 徐云给爹娘各自倒满茶,端给他们手上,白水寒很是诧异,看着女儿,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女儿第一次坦诚留下来,其话中意思让人深思,他纵然清楚,或许是真的,也不能不怀疑,他留下来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皇上?”想到这里,白水寒瞬间惊觉,如果真的跟皇上有关,这件事就不能不慎重考虑了。 白水寒并没有直接问出口,只是询问了一些女儿在邺城的事情,然后就与妻子离开了房间,让女儿早些休息。 时间沉淀下来,徐云坐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拿了书籍坐在灯下翻阅。 他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安静过了,曾经在暗门,他最喜欢安静,总是一个人坐在凉亭半天,任时间恍惚流逝。 后半夜,徐云一个警觉醒来,就发现房间里坐着一个人影,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徐云随即放松了下来。 “吓着你了,本来不想惊扰你的,还是忍不住过来了,就是太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白少瑾走到床边,伸手扶上徐云的眉眼,一点点刻画着他的轮廓。 “夜这么深,你出来总之也不是很方便,我已经回来,你还怕看不见我吗?” 徐云坐起身,躲开了他手上的触碰,就近走下床,点亮了烛火。 白少瑾跟着他走到桌子旁,牵着他的手一起坐下,这些天的相思,终于让他看见心爱的人回到身边。 “你这次的及笄礼,我让宫中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算是给你的县主身份,加了一份礼,还有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轩辕冽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 眉间有些阴影闪过,徐云低头倒了一杯水放到对面,他心里的猜想已经差不多,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安排。 “怎么了?是不高兴我这样的安排,还是不喜欢加礼?”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东西,感觉一个世纪也只是在转眼之间,心里曾经缺憾的东西,在这里都补齐了。” 白少瑾从进来就发现,徐云神情很是落寞,仿若心间总有化不开的愁绪,积郁在眉心,刚刚的话,有一半就是想让他高兴的。 只是,徐云话中的意思,令他心中涌上一抹心疼,他伸手将徐云揽进怀里。 “不会了,曾经缺失的一切,我都会为你补齐,从今往后,不许再想曾经,我要让你此后余生都幸福,不会再受一丝委屈。” 白少瑾拥紧了怀中人,从来没有这一刻满足,感叹他的余生有人陪伴,真好! 离及笄礼还有两天,徐云去了一下天香楼,看治祥,羽安他们,意外得知羽安有了身孕,徐云衷心替他们高兴。 随后又去了挽洛居,在那里待了一天,直到晚膳,徐云才回到府里。 白水寒知道他回来了,肯定要忙于天香楼里的事情,分派了两个婢女过来服侍。 徐云提前回来,本来想陪爹娘好好吃一顿饭,发现桌上还坐了两个人,白若兰,沈珠玉! “堂哥(表哥)!”惊讶浮上眉梢,随即又明了,徐云点了点头,坐在了凤浅身边,面对她们的出现,云淡风轻。 “不知道沈公子近况如何?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饭后,徐云找了借口与沈珠玉一起走了出来,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孩,将她视与白若兰一样,都是自己的妹妹。 “恢复的还好,就是武功损失严重,与普通人差不多,我们兄妹能拥有现在的样子,还是应该感激表哥的,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提到兄长,沈珠玉不免看向前面的身影,如果不是他出手,他们兄妹现在的日子,恐怕还不如普通百姓,她弯身向徐云一拜。 也是眼前的人,拯救了他们兄妹,拯救了整个沈府,让兄长有容身之处。 “你和兰儿都是我的妹妹,帮你谈不上,可能是不想老夫人失望吧!” 徐云虚扶了沈珠玉,眼中神色意味不明,眼前温婉的女孩,即使现下所想不是这些,他心里唯一最重要的还是最亲的人。 “我知道你的及笄礼在我之后,有没有想过回到沈府,由你兄长为你祈福?” “啊……!”沈珠玉满脸惊异,不敢置信,她能回去沈府,与兄长团聚。 “如果你想回去的话,可以去跟老太爷说,他老人家不会强留你在这里,还有与你将来议亲,你总不能以表小姐的身份,在白府出嫁,那与你兄长名声也不好!” 徐云承认,是自己多事了,只是,一个女子,有一个好的出身,才能嫁一个好的人家,这是哪个时空恒古不变的规律。 她也是有白府的身份,才能有站到白少瑾身边的资格,如果他只是普通百姓,或者草莽出身,即使白少瑾不在乎,朝中众臣也会反对的。 “我自小在这里长大,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老夫人对我也是百般疼爱,对白府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也曾发誓,今生以白府为家,好好侍奉老夫人,老太爷,直到出嫁!” 徐云静默,唇角微撇,如果换做刚来,他或许会欣赏沈珠玉的孝心,只是现在………… “表妹所言倒也极是,是我思虑不到这些了!” 徐云转头看向远处,没有再看沈珠玉一眼,不管她今天来这里究竟目的是何?都与他没有关系。 原本还有几分暖意的氛围,因为徐云的转身,一下子陷入冷清,沈珠玉低头抿紧唇角,想开口的话,最终无声咽进喉咙。 她并不知道是哪里说错了,她所求也没有太过,就是想为自己求一个好的姻缘,毕竟这里是丞相府。 有谁不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好的出身,嫁一个好的夫婿,拥有一个好的将来。 沈珠玉顿足原地,面色一点点褪去,眼中再没有刚刚的淡定,她到底是外姓,与徐云相比,不用猜想,安定王所属意的一定是他,而不是自己一个表小姐。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嫡庶争议 沈珠玉一身落寞离开了寒居院,刚走出门口,就掩面哭了起来,心里的伤心加失望,让她一个人无措及了。 “主子,表小姐好像是哭着离开的,看样子,真的很伤心!” 料想中的事,刚刚他之所以提议,就是想她毕竟是沈府的小姐,沈荟身体受损,身边需要的温暖,应该就是希望自己最亲的人能在身边,哪怕只是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比良药治愈。 只是……?没想到,沈珠玉却理解不了他的用心,还曲解了他的意思,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知道了!”徐云将这件事很快就抛至脑后,本来想找个机会去一趟沈府,看看那个少年现在怎么样了,却因为白隽他们回来耽搁,从而在及笄礼上发生的事,让他真的料想不到。 “主子,安定王回京了,大公子他们也都回来了,刚刚回到府里!” 得知羽安怀了身孕,徐云怕事多影响羽安的孕期,打算亲自接受天香楼内部的事情,一早就出了门。 “轩辕锦回来了,堂哥他们也回来了,他们是算好了时间,回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心里多少是有很多感触,对白府越来越亲切起来,也许就如白少瑾说的,他与白府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缘分。 再有一天就是他的及笄礼,府里都在为这件事筹备,徐云需要处理天香楼里事情,几乎都是一整天不在府里。 他回来也没有进宫去过,好像是轩辕帝最近朝政事情很多,只是告诉他,会在及笄礼那天来白府,其余也没有多说。 晌午时分,徐云回到府里,刚进来就见一个身影窜到他跟前,一样的穿着,就是脸庞被晒成了黑红,让徐云很是惊讶。 “是不是黑的难看,师傅也认不出来了?” 白桢见徐云站着怔愣了半晌没反应,很是失望不已,他们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他都没有欣喜的笑脸给别人看。 “嗯,是有点黑,倒是并不难看,只是没想到岭南那边的太阳这么毒,皮肤晒成这个样子,将原本俊逸的小白脸晒成了大猩猩!” 前面的话还好,白桢还不以为意,勉强能接受,只是后面的话,什么叫大猩猩?大猩猩又是什么鬼? “像大猩猩也不打紧,证明你身体机能很好,今后喜欢你的小姑娘会越来越多!” “哈哈哈哈!”一阵断断续续的笑意溢出口,徐云抬眼,看见白隽他们都来了前面,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泄露出来。 刚刚逗弄白桢的样子不复存在,走到白隽他们面前,好好打量了一番。 “这次去治理旱情,想必很是辛苦,对你们来说,既是历练,也是让你们去体验,老百姓的生活不易,对你们今后将大有益处!” 徐云第一次说出这么意义深远的话,也是他第一次将他们真正的视为自己的亲人,眼中仅有的一丝疏离,淡漠再看不见,只有充满暖阳般的笑靥,还有沁入心底的暖意。 “堂弟,所言极是,确实意义非凡,收获也是意义深远,我们将为人生重新定义,勤学苦练,奋发图强。” 徐云点头附和,很是赞赏他们这一变化,白少瑾这么做,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帮他培养一个有实力的背景,让自己有依靠。 “今天晚上去天香楼聚,请你们好好吃一顿,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 徐云此言一出,白桢立马喜笑颜开,最是欢腾的不得了。 其实心底里,徐云也是心疼他们,都是公子哥出身,谁都没有吃过苦,却因为不负皇命,硬生生抗下所有的艰苦。 “流馨,去通知所有的公子,晚上都去,今晚是白府所有公子相聚,不论嫡庶!” 白隽,白桦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堂弟这么做,定是有他的用意,更是为了顾全整个白府的颜面。 消息很快在府里传开,各房似炸开了锅,都在议论,徐云这么做的意思,刚刚高兴起来的大房,二房,两位主母心里可就不高兴了,嫡子怎么能跟庶出的相提并论。 “主子,老太爷那边来请你过去!” 凤浅趁着女儿回来,拉着他刚好试衣服,两人在房间的已经试了一套,听见流馨的话,徐云也没有多想,将衣服都试完。 出来就见爹爹坐在外间,徐云走过来替爹爹倒了一杯茶。 “你今天将所有堂兄弟都邀去天香楼,对两房的庶出,可是有什么用意?” 白水寒为了女儿不受为难,将事情的弯曲道了出来,徐云只是淡然一笑。 “暂时还没有想到,我意思很简单,只是单纯的吃饭,您想想,我能入白家的族谱,是爹娘为我争取来的。 我与爹爹并无血缘,您都能视如亲生,他们还是白府的公子,拥有白府的血缘,怎就不能与我并起并坐? 还有,大房,二房,几位堂哥已经正式步入朝堂,皇上已经在考验之中,前程是已经奠定好了。 至于,其余庶出也不能就此被埋汰了,我能帮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整个白府,就是要让人知道,白府里走出来的公子,身板都是直的,不让人看到兄弟阋墙的一面。” 女儿的话,令白水寒很是震撼,他都没有想通的事,女儿却是想的这么透彻,也不怪府里的人都喜欢他。 “是爹爹心胸狭隘了,没有云儿聪慧,还是我家云儿懂得顾全大局。” 安馨院里,老太爷对此倒是没有质疑,相反,他对这个孙女是越来越欣赏,可惜了他的聪慧。 “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能帮的就帮一下吧!不一定是高官厚禄,只要不被人歧视庶出身份,相信他们都会感激你的。” 也许是跟随自己的人多了,在徐云的眼里,能力比出身重要,纨绔子弟他见得多了,勤工俭学的多吗?吃苦耐劳的多吗? 也有很多豪门子弟,外出历练的,抛却身份,甘愿体验世间各种千辛万苦,就像从前的自己,他身边所接触的人。 “尽力而为吧!总不好由我而起,让府里自此不得安宁,让爹娘为难。” 就他对大房,二房的了解,仅今天之后,暗潮涌动的现象必不可少,只怕妾室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只要不出格,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管怎样?毕竟也是为了她们的孩子着想,如果李氏,林氏真的肚量小,不能容忍这些,还有我们在呢!翻不过天的。” 徐云心中撇嘴,在这冷兵器的时空,嫡庶尊卑比生命看得重要,庶出真的超越了嫡出,可不就是翻了天。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招募人才 天香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楼上楼下都是来往的人影,井然有序的制度已经被人接受,也让很多觉得即使消费贵一些,所受的待遇,服务态度还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就上次青宁被打的事情,景安侯被御史台狠狠参奏了一本,轩辕帝对此很是满意,平时这些老顽固虽然不讨人喜欢,关键时刻还是很可爱的。 如今的天香楼,都知道其背后有靠山,再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天香楼的生意更加红火,治祥,羽安,俞行,他们手上的事情越来越多,人手很快受制。 好在这个时候,徐云刚好回来了,俞行将目前的状况做了汇报,徐云心里为此在考虑,天香楼里需要招募的人才。 他的潜意识里,希望提拔内部有能力的人,也让他有些后悔,当初流星他们撤退的太匆忙。 身边能用的仅只有这么几个人,却都是不能轻易调动的人,他有想起康林,宗青,还有拂娟,他们的适应能力很好,管理能力只要好好栽培,应该也是可以胜任的。 想到这个,徐云忽然就想起白府里的几个,白隽他们下午进宫面圣了,就岭南的旱情,向轩辕帝做汇报。 徐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吃过午膳,就又去了天香楼。 白府的几位公子,除了第一次吃饭,他所见的几个几乎就是白隽,白桦,白桢,他们几个嫡子,其余庶子,见得次数仅只有两次。 恰好可以借这次吃饭,看看他们的资质怎样?能不能被自己所用,天香楼的将来必定会归属皇家,也算是皇帝的产业。 夜色很快来临,白隽他们出宫就直接来了天香楼,本来轩辕锦也要来的,被皇上留下商议事情。 还是原来的包间,徐云让人摆了两个大圆桌,临时起意,徐云让几位小姐也一起来了,刚好坐的差不多。 “今天坐这里的都是兄弟姐妹,没有长辈,就是我们,白府的公子,小姐,吃一顿家常便饭,顺道为这次去岭南的几位堂哥,接风洗尘!” 徐云站起来,手执酒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停顿在位子上,看着所有人。 “今天就是一顿饭,随便吃,不要受拘谨,也不要担心钱的问题,就是简单的饭局,是为了笼络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徐云唇角扬起笑意,眼神真挚而清澈,很快让大家心里放松,房间里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没有来过的,来过的,都十分喜欢这里的新奇,喜欢这里的特色。 为了让他们彻底放松,徐云让人挑了天香楼里的台柱,专门进入包间表演,所唱的曲目,与平时也不同。 都是羽安最近谱写的新作,有部分倾向励志的词句,让徐云很是满意,偶尔他也会唱上两句,声音独特,音调美妙绝伦。 白府里与徐云接触最多的,也就白隽,白桦,白桢他们几个,对于这次的相聚,徐云对每个人的态度转变特别大,白隽一眼就看出来了。 其余人对徐云能创建这样的酒楼,在亲眼看见天香楼里的景象,心里钦佩的还是没有震撼的多,都没想到,徐云仅是一个女子,能创造出这么大的产业。 还不仅是京都这里,还有海城,邺城,不知道的其他地方,徐云就凭一身男装,闯荡了天下。 这一顿饭,虽然说是家常便饭,却也是意义深远,意义非凡,给在座每个人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公子,属下觉得可以一试,他们怎么说也是丞相府里的公子,如果愿意抛却身份从商,真心来这里帮您,也是好的。 我们现如今规模在扩大,需要的人手迫在眉睫,即使栽培,短时间内,也来不及,所有事情恐怕还是需要依赖公子,如果有熟悉的人,留在公子身边帮衬,也是好的。” 俞行在徐云回来的这两天,就已经将重点道了出来,心中有些心疼公子,好不容易创建出来的天香楼,这么大的产业都靠他一人支撑。 别人只看见表面的荣光,谁又能看见公子背后的付出,以及所有的辛苦。 “我会考虑的,找时机试探他们一下,眼下我先安排几人过来帮忙,到时候有羽安教授他们,尽快熟悉一切。” 如果不是羽安身体不便,他还没有考虑的那么多,现下对于俞行的建议,他知道是有必要考虑的。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白少瑾,派去邺城的康林他们,他们在邺城待了那么多天,亲身经历过,适应能力还不错。 从长远考虑,府里的任何一位,来这里确实是降低了身份,毕竟在这个时空商人的地位低贱,他真心是不想开这个口。 想起白展天的话,好在他并没有反对,还认为他能力卓绝,让人很是欣赏。 “如果……还是先试探了再说,如果可以,就将天香楼重新整合一下。” 徐云脑海中忽然有效仿新世纪的想法,将天香楼,在各国的规模,以及邺城的休闲坊,西津山庄,都并合在一起。 在所有负责人当中,选拔出能力顶级的人,管理整片区域,相当于副总级别。 省略自己很多时间,所有一切都一切交由他管理,下面再分布各个管事,这样以后自己即使不在,也还有人能主持大局。 自己已经向白少瑾表明,在这个时空他的所有,这些将来也是要附赠给他的,不管他们的将来如何?都是他私下的一份心意。 本来,徐云想好了,既然选择了跟白少瑾在一起,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坦诚自己的所有,就算他已经卸任暗门主,自己拥有多少东西,他还是不想隐瞒。 所有的事情,他都决定在成亲后,如实公开,让白少瑾真正的放心自己。 可是老天爷从中作梗,还没有等到那一天,就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徐云根本来不及摊开,而跟随徐云的人,也相继消失,白少瑾只是面对曾经火半边天的天香楼,茫然无措。 也是在那时,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没有了解徐云,没有真正的将他放在心上,以至于将徐云弄丢了,也没地方找。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及笄礼 心底有了别样的计划,徐云连及笄礼的事情都忽视,整个身心都埋在书房,一天一夜,直到白水寒亲自来天香楼,他才知道府里的客人,几乎都已经到了,他这个主人,还没有露面。 “云儿……你……?怎么就忘了今天的事?再不回去,皇上来了,看不到你,府里该怎么向皇上交代?” 徐云也是一惊,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这件事,他露出一抹愧疚的笑容,赶紧丢下手上的东西,离开天香楼。 徐云几乎是飞奔回去的,虽然已经是悄无声息,偷偷潜回寒居院,看见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影绰绰,他心里还是发虚。 趁人不备,翻窗进入房间,就见凤浅正在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 “娘亲,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徐云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认错,娘亲或许不会怪罪,他还是心里很不安。 所有人都在为他操持,他却忙的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了。 “云儿,你这孩子!唉!……赶紧服侍公子去沐浴梳洗,伺候仔细了!” 凤浅最终是心疼孩子的,从回来就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忙于生意上的事情,她虽然是内宅妇人,也知道孩子在外面的不容易。 她并不知道,女儿有没有贴补府里,就他们夫妇回来,能在府里生活的安稳,都少不了女儿在暗中的帮衬。 在婢女的服侍下,徐云沐浴更衣,卸去脸上的妆容,这一世,徐云并没有过多利用易容术,自摘去面具,她现在的样子,就是原本面容做了男子打扮。 等徐云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距离礼仪时间已经不多,凤浅正在吩咐下人将及笄礼的东西,重新再检查一番。 寒居院里,今天进出的下人众多,添加的人手都是老夫人安排,大房,二房一早也过来帮忙。 徐云焕然一新走出来,就她全新的面容,惊艳了屋里的所有人,连下人都怔愣了好一会,她们都没想到,三房的这个小公子,真正的容颜,如此惊艳万分。 大房李氏,二房林氏,齐身过来,也是被惊到,就徐云这样的容颜,放眼整个京都,恐怕也无人能及,京都第一美,都不为过。 徐云身边从来只有流云,流馨服侍,刚刚被陌生的婢女服侍,她并不习惯,所以细节还是她自己整理。 为此,她并没有注意到屋里众人的表情,走到梳妆台跟前,坐下来,画了一个淡妆,遮掩眼底的青色。 婢女很快也反应过来,连忙过来服侍,帮忙端起放置旁边的盘子,将及笄礼准备的衣物,头饰,簪子,摆放整齐。 这个时候,聚集在外面的各家闺阁小姐,也陆续来到内院,进来呈上自己的礼物,寓意加礼。 仅是一个照面,每个人都被眼前的女子精致面容惊到,没想到传闻中的县主,生的如此惊艳。 “皇上驾到!”府门口传来内官声音,前院的白展天领着府里众人,跪地接驾。 随皇上一起来的有安定王,还有当今长公主,皇上的嫡亲姑姑,郦珊公主,前来为徐云主持及笄加冕礼。 正宾的身份,轩辕帝已经提前告诉白府,以及徐云本人,这也是轩辕帝给她准备的一份加礼,就是特意安排了郦珊公主,前来为她主持加冕礼。 前来参加的众家小姐,虽然知道今上会出现,还是很震惊,皇上会将当今长公主给请来,为县主主持加冕礼。 屋里的徐云并不知道,外面各人的心思,她安静坐在屋里,等着司仪的声音响起,才可以出去。 很快,等轩辕帝坐下,所有人也纷纷落座,司仪见时间已经差不多,高声吟唱,及笄礼正式开始。 这次来参加的客人很多,丞相府在正堂之外,腾出一大片空地,搭建的台子,作为礼仪台,还有宾客观礼的地方。 随着司仪的吟唱,徐云步出房间,沿着地毯走到搭建的台子,所有观礼的宾客,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闻中的县主。 徐云风光霁月的容颜震惊全场,只是听说丞相府,这个最小的公子,自小着男装,是因为曾经被毁容,初来京都都是带着面具,很多人都以为她容姿般般。 却不知道,这个小公子恢复女儿身,会是倾城之貌,霁月之姿。 端坐对面不远处的轩辕帝,眼里闪现惊艳,还有一闪而过的流光。 他早在新世纪,就已经见过徐云的真面目,知道白家的颜值数,即使心里有数,还是被她这一身妆容惊到,自己喜欢的人,一直在给自己惊喜。 坐在下首的轩辕锦,手上端着茶盏,看见出现在视野中的人,手上顿住,胸口一颤,心脏传来的跳动异常快速。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眼前的人了,心里的想念无时不在,此时的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喜欢,并不是一时冲动。 所谓情到深处而不自知,喜欢从来都是在不知不觉中,等到发现,已经刻在心间了。 随着庄重而繁琐的进度,加冕礼已经进入第二个阶段,随着齐腰的墨发被拆散,郦珊公主为她绾好发髻,插上簪子,以示自今天以后她就是成年人了。 最后,由白水寒,凤浅,徐云,一家三口以正规礼向前来参加观礼的宾客,跪拜答谢,整个及笄加冕礼才算真正的结束。 整个过程,徐云都很淡定,沉静,遵循这个时空的礼仪,完成她人生最为重要的成人礼,也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成人礼。 在给父母跪拜,答谢他们养恩之礼,徐云在低头跪下的一刹那,眼眸之中有一丝湿意溢出,工工正正给白水寒,凤浅磕了三个头,以示心中的感激之情。 白水寒似感受到女儿的异样,在她起身的时候,伸手揽上她肩膀,给她无言的安抚。 所有观礼的人,脸上也是一片赞誉,很是赞扬白府的礼仪教规,一个原本乡下来的孩子,仅几个月的时间,蜕变成如此端庄大方,温婉娴静的县主。 还有,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自今天以后,关于这个县主的一切,将会传遍天下,对丞相府的名誉,又会上升一个层次。 坐在主家位置的老太爷,老夫人,终是露出欣慰的神情,对于徐云今天的及笄礼,很是满意,对丞相府也是一种展示。 今天来观礼的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名门世家小姐的代表,最最重要的就是,当今圣上亲临,还有郦珊公主的到来,都预示着圣上对丞相府的重视,对县主的宠爱。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轩辕锦的愤怒 随着礼仪结束,府里准备的酒席也开始,轩辕帝没有留下来,而是起驾回了宫中,临走之前,看了徐云一眼,眼中有流光飘过,之后就消失不见。 白少瑾刚刚的眼神,让徐云心间一颤,身上似电流过身,浮出的异样让她很快垂下眼眸,将刚刚的异样隐去,她低头看了看衣服,用手又理顺了一下,回身到酒席。 郦珊公主有老夫人陪坐,其他女眷,客人都依主客而坐,男宾客这边,有老太爷陪同,因为这次岭南之行,白府与安定王府,也逐渐熟稔起来。 只是安定王,坐在席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抬起总会无意识看向对面,被屏风遮住的女眷这边,只看见人影绰绰。 徐云坐在席间吃了一些食物,终于感觉到有些疲惫,跟郦珊公主简要解释了两句,就回了寒居院休息。 席间,有瞬间的静谧,白隽在入席后,就察觉到安定王的神情,心里有几分明白,他与安定王同时离开,同时回来,并不知道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徐云是被一阵吵杂声吵醒的,看看外面,好像才午时过去没有多长时间,她有些莫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浑身的疲惫令她无力起身,又继续沉睡下去,只是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睛,这次是皱紧了眉头,脸色很是不虞。 因为,她听见远处有人哭泣,随后有瓷器被摔碎的声音,自己的院子里却很安静。 “流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有人哭泣?宾客散了吗?” 徐云天生的警觉,高深的内功使她能感知百米之外的异动,开口向外叫了一声。 “主子!”流馨很快出现在徐云面前,只是眼神低垂,有些不敢看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说!”流馨不是流云,她们即便一个眼神,动作,她都能看出意思。 “是……是……表小姐与安定王…………!刚刚的哭声是表小姐身边婢女,九儿的声音!” 流馨犹豫片刻,在主子的逼视下,只得将事情说了出来。 心中有一种隐约的不安,涌上心头,蹙眉看着流馨,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她及笄这天。 “呵呵!今日真的让本王长了见识啊?居然将主意打到本王的身上来了,丞相府的教规,礼仪哪里去了?” 安定王此时一脸寒霜,坐在堂内,仅是身上散发出来的的冷意,就让人如置身冰窖,惶恐难安。 他愤然瞪视跪伏在地的女子,眼中是极力压抑的愤懑,怎么也想不到让人算计。 他的声音似冰凝穿刺,所有在堂内的人,除了老太爷,老夫人,其余各个都静茹寒蝉,他们都对这种突发情况,吓得惊慌失措,又暗恨这个不知耻的人。 此时,堂内坐着白府的老太爷,老夫人,三房的几人,还有尚未离开的郦珊公主。 轩辕锦来参加徐云的及笄礼,原本是想他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今天刚好可以借观礼,见徐云一面。 只是,在看见郦珊公主出现,以长者身份给徐云加礼,他总觉得不对劲。 心里有隐隐的不安,所以在酒席差不多结束,他决定去找徐云,将心中的疑问找一个答复。 只是…………!轩辕锦想到这里,心中就愤怒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堂堂王爷,会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摆了一道,还没有等他去见徐云,就被人挡在了途中。 “老丞相,您是当朝老臣,教规,礼仪向来严谨,被人传诵,却不想府里有对此枉顾的人,还用了内宅腌臜的手段,就是为了攀上安定王府吗?” 一直静默的郦珊公主,将眼前的情景审视了一番,终于开口。 她是先帝最宠爱的妹妹,皇上,及安定王都很尊敬她,她虽然很少现身,并不代表对京都里各家不知晓。 就最近徐云的出现,一直被人四处传扬,她也是很清楚,甚至封为县主,她也并没有现身。 对安定王,与皇上一样,都是自己的侄子,是皇家最尊贵的人,他的将来,所选王妃人选,必将是名门世家之女,拥有不凡的身份,还有不一般的母家。 她在看见徐云第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子,与一般女子不一样,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非一般女子能比。 她心里清楚了,对这次来丞相收益还是很满意的,在老夫人的邀请下,原本留下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徐云的事情。 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糟心的事,连带着她也很生气,很失望,怎么就让一个外姓小姐,将污水泼了安定王。 徐云一只脚已经迈到台阶,又轻轻收了回来,静默在门口,她就是没有在现场,也可以想象到,此时的轩辕锦有多生气,郦珊公主有多失望。 堂内一片沉静,谁都不敢轻易开口,去触及安定王,郦珊公主的怒火,他们是天家的身份,谁敢招惹。 “王爷,发生这样的事,是丞相府之错,老夫不敢推诿责任,只是这事不仅仅涉及丞相府,还有沈家,请王爷三思!” 虽然事情并没有泄露出来,到底是事关名节,安定王即使是受害者,也比不得这女子的清誉。 白展天的话,门外的徐云暗自挑眉,到这个时候,老太爷居然还有护着沈珠玉的打算,是不是以为轩辕锦平时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个时候也只是暂时的怒火。 此时在堂内的白水寒,也是这样想法,相比沈府,丞相府自己已经难保自身,还想着去顾及沈府,父亲这是糊涂了。 “丞相此话的意思,是要本王将此事带过,还要满心欢喜与沈府,结秦晋之好?” 轩辕锦最后的话,已经有咬牙切齿的余音,迫使白展天也不得不重新看清事实。 “王爷,此事真的只是意外,与他人无关,只要王爷不要为此事殃及丞相府,纵然小女子受点委屈,也无打紧。” 沈珠玉到此时,还以为只要丞相府护着,就算安定王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撕破情面。 “呵!”徐云抬头,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走近堂内,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莫名就化为了嘲讽之意。 “哼!你一个沈姓之人,竟然为了私心,将整个丞相名誉损毁,就这样报答丞相府的养育恩情?” 郦珊公主嗤笑,到底不是丞相府小姐,自小还是缺少教养,即是徐云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一时冲动的结果 “我一直将表妹视作亲妹妹,也暗示给你指了明路,那天所说的话,你可曾领会其中之意?呵!原来是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你可曾想过,这里是丞相府,并不是沈府,老太爷,老夫人或许可以护你周全,你依然也只是表小姐。 今天这一出,就算能保下你,还有其他没有出阁,议亲的小姐,她们的将来怎么办? 孰轻孰重?老太爷,老夫人心里只要稍想即明白,你那么聪明,却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让人想帮都不知道怎么帮。 还是?你所仰仗的,以为沈府现在还是你兄长主家,你也还拥有世家小姐的身份,怎么说,王爷也会顾忌一些情面,顺道将你纳了为王妃人选。” 清润低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瞬间化解堂内僵凝的气氛,轩辕锦脸上的怒火消散了几分,郦珊公主也和缓了几分怒气,为徐云的话暗自赞赏。 在徐云的话说完,所有人都已经清楚,沈珠玉之前应该是去找过她,只是徐云所指的路,沈珠玉并没有领情。 沈珠玉身子一顿,心底涌出一抹不甘,又想到现在的情景,眼中到底是酸涩,一串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就算只是表小姐,她的将来,只要有老太爷,老夫人在,终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在她第一次见到安定王,就倾心于他,就想着,如果能嫁给这样的人,这辈子才不枉此生。 在邺城,她听见轩辕锦对徐云坦白,心里忽然就涌现无数妒忌,嫉妒徐云只是乡下来的,来京都才多长时间?就被老太爷,老夫人喜欢,还有府里的每个人。 最后,皇上还给了她县主封号,对她宠爱至极,现在又有安定王喜欢,她也是女子,怎么能甘愿这样下去。 就因为一时冲动,让她犯下这样的错误,不只是安定王会讨厌自己,丞相府恐怕也容不下自己了。 “唉!怎么就犯了这么个糊涂呢?”老夫人深深叹了一声气,看着跪地的沈珠玉,对这个外孙女,自小怜悯,想着养在身边,以后为她谋一个好的将来。 可是,就因为三房的孩子出现,让她起了异心,自己给自己敷上了枷锁,连带着府里的其他小姐,都受影响。 “老夫人,对不起,是玉儿让您失望了,不仅仅让丞相府丢脸,还让沈家丢脸。” 沈珠玉对着老夫人伏身跪拜,再转身看了看坐着众人,忽然就拔下头上的簪子,朝胸口插去。 还是徐云眼快,用袖口佛了过去,众人这才看清楚,沈珠玉手上的簪子。 “呜呜呜……表姐,是……是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智,不该犯下这样的丑事。” 沈珠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跪爬到徐云的脚边,伸手拽住徐云的衣袖。 堂内静谧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们,看现在的情形,只怕只有徐云出面,才能让安定王不追究责任。 “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人接受我,也不了解我,只有你,若兰,还有老夫人,你们没有嫌弃我。 那个时候,也唯有看见你们,心里才有一丝温暖,不会觉得待在这里孤单。 武技大会上,你兄长差点丢了性命,我首先想到的不是,沈家会就此落败,而是你将失去最亲的人,你再没有家,没有亲人。” 看着满脸泪水的沈珠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感慨,徐云心里总有一抹感伤,她在这个时空只是幸运,遇见了白水寒,凤浅。 不然,她哪里会有家,拥有今天的一切,还能遇见白少瑾,让她不再是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就因为他的存在,促使沈珠玉会心生嫉妒,一时冲动犯下这样的错误。 “本来,我想过两天,去看看你兄长的,顺便让你回去看看他,只是没想到…………!” 徐云后面的话,最后咽下去,抽回自己的袖口,走到父母身边,再不去看沈珠玉。 她能说什么?做什么?她依稀记得,当年被蓝香儿算计,她那么信任殷梦寒,最后呢? 失去依靠的身子,最终瘫软在地上,呜呜呜的哭泣声,传遍角落,也依然改变不了已成的事实。 轩辕锦在徐云出现,脸上的神色就变了,他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使他并没有错,他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没有事。 想到这里,轩辕锦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揪痛的心一抽一抽。 由于徐云的出现,安定王,郦珊公主最终给了情面,没有再追究,只是此事关系两方的清誉。 老夫人亲自求到徐云,希望她能给沈珠玉留最后一丝情分,连白若兰也突然找来,祈求她。 徐云都不知道,她怎么就有这么多的菩萨心肠,怎么就对她们这么好了,还见不得她们伤心失望样子。 坐在树下已经半个时辰,徐云手上的茶水已经凉透,心思飘了多远?飘到哪里? “主子,天气已经转凉,你坐这里已经半天,回着凉的,还是回屋里休息。” 流馨不忍主子一直坐下去,如果她伺候不好,致使主子遭遇风寒,怎么向流云交代。 徐云一点睡意都没有,自昨天的事发生,她进宫与白少瑾商量,就这件事,做一个决断,沈珠玉还是要回到沈府,具中事情经过,沈家也要知道。 沈珠玉为丞相府带来的影响,并不会那么多,毕竟徐云这个县主的身份在这里,只要徐云的婚事落定,白府其他人的婚事都不打紧。 “真没想到,表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休沐的日子,白隽几人坐在一起闲聊,白桢的话,勾起所有人心里的不愉快。 “这两天,也没有看见小妹,不知道她在不在天香楼。” 白桦沉声道,自徐云的及笄礼后,他们都改了对徐云的称呼。 “不知道,听说天香楼管事怀孕了,天香楼里事情又多,小妹回来接手了她手上的事,所以最近都比较忙。” 白霖也是无意中遇见流馨,听流馨说了这事,有些心疼小妹,总是这么忙。 “我在想,如果小妹需要帮手,要在府里找人过去,你们猜想,她会找谁?” 白隽仅这一句话,几人都静默下来,他们清楚其中利益趋避,不管小妹找谁?他们在座的她不会找,那么剩下的? “我觉得,只要小妹需要,我们都应该支持她,就算找到我们这里,我们也要摒弃一切,帮她一下!” 白霖的意思很简单,现在整个丞相府,老太爷还在朝为官,他们虽然被皇上重用,并不代表长此以往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沈府之行 当初,徐云刚回来,老太爷就看重她身上潜在的利益。 后来,徐云的父母回来京都,一下子就给贡中一万两,为的就是三房,在府里能过得舒心。 “我想老太爷也不会阻挠的,毕竟小妹现下产业那么多,他不会坐视不管的,只要小妹开口,不管是谁都愿意。” 白隽他们知道,徐云手上有用的人也多,会不会启用自己家里的人,就要看自己了。 “要不,我们一会去看看吧?顺道问问她的想法!”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白桢很快提议,他对徐云一直尊称师傅,真心里喜欢这个妹妹。 再说徐云,好不容易手上的事情,相继处理了一大半,她找了时间,刚好去沈府,刚出来天香楼,就遇见韩轩霖。 “徐云?”韩轩霖那天也去了白府,见过徐云的样子,很意外遇见她。 “韩公子,好巧!”徐云仍然淡然自若的样子,并没有一丝异样。 “是啊!是好巧,只是不知道你这是要出去?还是回白府?” 韩轩霖打了招呼,又回身问了这么一句,让人很是惊异。 “出外!韩公子有事?”徐云看了韩轩霖一眼,猜测他不会无故说这样的话。 “如果你有时间,去看一下安定王,可以吗?以朋友的身份去看一下!” 韩轩霖心中叹息,他从来没有看见,轩辕锦为了一个人,这样颓废过。 徐云蹙眉,他察觉韩轩霖眼中的异样,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听语气,轩辕锦似乎过得不太好。 “嗯,好,我会的!”徐云撇开其余,还是答应了下来。 沈家自武技大会,很多反对沈荟当家的人,在看见沈荟满身是伤,被抬着回来,以为自此以后,沈府不再是沈荟当家。 还没有等他们高兴,皇上一道懿旨,将沈家划到皇家的范围,一下子令那些看笑话的人,歇了心思。 “主子,沈府到了!”自那天事情发生后,由徐云请示了白少瑾,最后下了旨意,将她赐给轩辕锦为侧妃。 可能是想到,武技大会的时候,她对白少瑾所说的话,还有她对这个女孩,还是有那么一点恻隐之心。 很快,沈府大门打开,一道青色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沈荟在看见徐云的时候,怔愣了好一会。 他有点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在武技大会救他的人。 “沈公子这副神情,是不欢迎我的到来?还是,惊讶我来这里?” 徐云及笄礼过后,就不再穿男装,只要出外,都是用面巾蒙面,或者带着帷帽。 “不是……不敢……!欢迎,怎能不欢迎呢!” 沈荟面露尴尬,为自己的失礼,感到丢脸,赶紧将人请进府里。 “沈公子,身体修养的如何了?看你走路的样子,腿脚似乎已经恢复差不多!” 进入沈府,沈荟在前厅领头坐下,吩咐下人上了茶,遣退了所有人。 “劳白公子记挂,沈荟恢复的很好,能恢复到这样,已经是超出想象了。” 沈荟是没有想到,徐云会突然来府中,前两天,分离多年的嫡亲妹妹,终于回到沈家,已经让他惊喜异常。 “沈公子,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你恢复的怎样?” 徐云没有多言,虽然就他们两人,有些话,她还是觉得留最后说。 “沈公子的状况还好,虽然所有功力已经损伤,你的丹田穴处,还有一丝气息残留,如果要恢复,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其过程会很艰苦!” 徐云给他检查了一下,将结果说了出来,她也没有想到,沈荟当时伤的那么重,丹田处还有残留的内劲。 “我不怕艰苦,就怕什么都没有,只要能拥有一点功力,不会像普通人,一无是处!” 沈荟对丞相府这位小公子,不仅仅心存感激,还有油然而生的钦佩,如果不是他,今日的沈府恐怕早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徐云回到天香楼已经天黑,一身的疲倦袭来,这些天的事务,都积压在她身上,令她每天休息的时间,几个时辰。 “公子,你回来了,白府几位公子在你离开,就来了,已经等了小半天。” 刚踏上二楼,俞行出来,就看见公子回来,他看的出来,公子这些天的疲惫,自己能做的只有那么多,很多事情都需要公子亲自决断。 徐云有些讶异,她已经有几天没有回去了,没想到他们会过来看她。 强打起精神,她绽开一个笑靥,伸手推开包间的门。 “我下午去了沈府,去看了沈荟,还有沈小姐!” “啊!”大家都错愕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去沈家。 “当初,是我求了皇上,将沈家保下,没想到,沈珠玉会做出这样的事,不仅仅丢了自己的脸面,还有我的。 我这次去沈家,还有就是将事情说与沈荟知道,他们沈府,自现在开始,与安定王府,已经连在一起。” 徐云将沈府之行,细说给他们听,怎么说,沈府与他们还是有关联。 白隽几人听完,都静默不语,相较于沈家,他们更在乎徐云,她才是白府真正的小姐,是皇上亲封的县主。 “我们今天刚好休沐,没有看见你,知道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他们对徐云的话并不质疑,不知道说什么?在她摘下面巾,白霖就倒了茶水,放在她面前。 “羽安有了身孕,不宜多劳累,我只能接手她手中的事情,还有邺城那边的事。 我最近会有些忙,只能暂时留在这里,等手上事情处理了一些,再回去看他们。” 徐云以为他们来,是因为她没有回去,所以才过来的。 “小妹,你如果有难处,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可以帮你,你这样凡事一人扛着,不会很累吗?” 徐云刚喝了一口茶,因为白桦的话,差点落泪,她抬眼看着他们,久违的暖意,充斥整个心房。 “你们那么忙,我哪敢劳烦你们,只要你们好好尽忠皇上就好。” “府里不只有我们,还有其他人啊!他们不会不愿意的,只要你开口,没有人不愿意的!” 几人眼神都看着徐云,没有一丝虚假,真诚的关心,真挚的眼神。 “好,我会考虑的,谢谢你们!” 徐云发现,她现在与白家的人,越来越亲近,所有人给予她的温暖,也越来越温暖。 就白桦的话,她心里已经在慎重考虑,白少瑾的意思,老太爷快要退休了,他的位置需要有人顶替上去,能顶替的人,他已经在考虑。 白府里现在几位公子,都已经涉及朝堂,她能做的只能背后支持,还有支持白少瑾所有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整合天香楼 这个人是谁?徐云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几个公子里面,就白隽自小跟着老太爷,在国子监待了几年。 如果白少瑾想白家的公子顶替,这个人只有白隽最适合,也或许他已经在磨练。 “流馨,明天去府里,将其他几位公子请过来,言明,来这里帮忙我几天。” 这个白家,不只是对自己意义非凡,还有白少瑾,他们曾经都是白家的人。 一切真的都是冥冥中注定,这一世让她好好做一个白家的人,享受亲情的温暖,家的温暖。 第二天早上,徐云刚吃过早膳,流馨就来说,府里的几位公子已经到了,徐云有些惊讶,也很快就恢复神情,走了出去。 “几位哥哥来的这么早,想必还没有用早膳,先去上面,刚好与我一起用早膳。” 看见为首的白朔,白固,徐云眼睛露出欣喜笑意,对他们跟对白隽他们一样。 “多谢堂妹,我们已经用过早膳,只是考虑你也比较忙,我们才想早点过来,早点熟悉的好。” 白朔,白固,白影他们都与徐云接触过,知道这个堂妹做事比男子还利落,爽气。 “我想流馨去请你们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我请你们来,是为我帮忙几天,所以希望你们也不要拘谨,担忧,你们就以外的称呼叫我,这样也自在。” 徐云让流馨领着他们在天香楼转了一圈,俞行刚好过来,就领着他们去了后面的大书房,由俞行简单的做了介绍。 徐云在前面处理了一些事情,手上拿了一份东西,来到后面。 经过这些天的深思熟虑,徐云已经将天香楼,及另外的几处,做了一个全新的规划,这次将府里的他们叫过来,就是想从他们当中,甄选出一个符合的人。 徐云翻开手上的纸张,分给他们手上,看他们每个人反应。 白固第一眼看见手中东西,有点新奇,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等他慢慢看完,他渐渐清楚,这是天香楼每天营运情况。 白朔手上拿的是关于天香楼,每天需要进购的菜品,佐料,所要搭配的肉食,还有酒类,各种水果。 白影手上拿着的是天香楼,一天下来所消耗的一切,营运的收入,还有剩余的。 白溪,白栖手上所拿的,与其他差不多,就是所有的其中之一。 徐云并不着急,只是耐心等他们看完纸上的内容,然后再一个一个询问,这就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培训。 徐云的这个新规划,只有治祥,俞行知道,具体怎么操作,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听公子的话,安排独立的房间,给他用几天。 “你说,公子这次的新规划,实行复杂吗?而且,你看白府几位庶公子,都请来了天香楼,公子还说要在他们当中挑选一个,负责公子成立的‘云十行’,就相当于二当家一般的身份。” 治祥对公子的这一改变,不是太了解,他理解老板手下的管事,就公子这样天赋的人,他认为并不需要二当家。 “如果,公子需要帮手,能帮她的无非就是将羽安手上事情,分一半出去,还有她手上邺城那边的事情。” 俞行却不是这样的想法,他知道公子手上不仅仅只有天香楼,还有其他地方不知道的,甚至是隐藏在暗处的。 他和肖林认识公子的时候,就察觉公子身上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江湖气息,只是一直不能确定,直到公子出现武技大会。 俞行,治祥心里所猜测的,徐云并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徐云心中到底是何打算? 在经过几天的紧密培训后,白朔几人大体了解了天香楼,所有经营模式,规律,范围,以及整合之后的规模。 “俞行,他们现在每人手上有一份资料,你按这个先考核,等通过,我们就按之前制订的计划进行。” 徐云从书桌上抽了一张纸,递给俞行,他们之前的计划,就是整合后,所空缺的位置,需要的人手。 徐云是想把俞行,肖林,长林,韩辰,他们几个的位置腾出来,至于做什么?等他的暗势力显露出来,就知道了。 安定王府,徐云还没有来过,她认识轩辕锦至今,并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在韩轩霖告诉他,要她来这里,她是考虑了好几天。 其中原因,她能猜测部分,轩辕锦不喜欢沈珠玉,又不得不接受她为侧妃,她多少同情轩辕锦,堂堂王爷,也有被人牵制的一天。 “白公子,您来了,王爷在书房,已经待了好几天了!” 徐云蹙眉,韩轩霖那天的神情,似有些支吾其词,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并没有说,看来是希望她亲自来。 王府侍卫领着她来到书房,就退了出去,站在台阶上,徐云看着禁闭的书房门,不禁有些筹措,她不知道一会该怎么面见这个人,以什么身份? “唉……!”驻足了好一会,徐云才轻轻叩响了门,只是里面一点声息都没有。 “叩叩!”徐云又敲了一次,这次里面有椅子挪动的声音,一会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办法,徐云伸手推了门,她想看看轩辕锦在里面做什么? 只是,在门开了一个缝隙,一道劲风迎面而来,随着“哐当”的声响,一个茶盏砸到门后,里面传来一声低吼。 “滚……如果再来这里,就滚出王府,或者本王直接杀了你们!” 徐云的双手还在门上,门中的缝隙,飘散出一阵阵酒味,让人很是皱眉。 她认识轩辕锦起,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这么意志消沉,借酒消愁,就只是为了一次失误。 “从来不知道堂堂安定王,有一天会这么邋遢颓废,因为被区区小女子沾了桃花,从此一个人躲在王府,借酒消愁。” 徐云本想转身离开,只是看在轩辕帝的情面,还有她答应过韩轩霖,会来这里看看。 屋里沉寂了半天,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随即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眼睛半眯着看她,眼中还有一些不敢置信。 “如果说,你只是因为受不了,被沈家小姐算计,就此一蹶不起,只怕会被人贻笑大方,恐怕连皇上都要斥责王爷的气量。” 徐云也没有进去里面,只是转身下了台阶,走到院子里。 或许是不想看见轩辕锦这幅样子,索性也不去看他的脸。 “你不是真心来这里的,不是出于关心来这里的,轩辕锦在你心里所占的位置,原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 轩辕锦看着眼前身影,还是那么的风光霁月,如诗描绘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断了这份友情 轩辕锦站在门口,并没有出来,看着院里的身影,眼中有眷恋,有喜欢,也有失落,有惆怅,最终化为绝望,他退后了几步,将门最终合上。 徐云慢慢转过身子,看着合上的门,眼中第一次有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到,轩辕锦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他们之前的一切,从今往后再不复存在。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就那样关上门,断掉我们之间的友情,没有留一丝余地。” 紫宸殿里,徐云已经坐了一个多时辰,从安定王府出来,她就进了宫。 她的人生里,除了前世殷梦寒,让她付出真心,她所认识的人,几乎都是朋友,至交好友,还没有跟哪个走到这一步。 虽然,轩辕锦说过喜欢她,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纠缠,在确定自己喜欢轩辕冽之后,她就将轩辕锦视为朋友。 沈珠玉算计安定王妃的位子,她是真的不知道,两相权衡下,皇家能做出的决定,只有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 她对轩辕锦只能报以同情,祝福,其余的不是她应该想的。 “如果,沈家小姐没有算计他,如果我们还没有互表心意,他到我这里来请求赐婚,我可能还不能驳回。” 轩辕冽见她一直蹙紧双眉,眼中有恹恹的神情,不免有些好笑,知道她没有喜欢轩辕锦,只是因为失去一个朋友而难过。 “你一直将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没有想过有一天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在你心里,有时候朋友胜过一切,甚至胜过生命。 我很庆幸,你的世界一直这么纯净,还没有人走进你的心里世界,让你整个身心都属于我,不需要烦心有一天,你会被人抢走。” 徐云愕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受过前世的情伤,这世的心理上,总有一种阴影,不敢轻易去触碰它。 白少瑾虽然逼迫出她心底的感情,却比不上韩辰所表达的浓烈,让她惊惧,胆怯,不敢面对那么浓烈的感情。 所以,在她有一天想离开,再回头去看韩辰,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心底深处的失落,成为了无法忘记的痛。 轩辕冽不愿看见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这样自怜自艾,黯然伤神,将她拥进怀里,劝导了好久,才让徐云心里没有那么难过。 很快,轩辕冽下了旨意,将轩辕锦纳侧妃的日子,定在了重阳过后,沈府忙着为沈珠玉准备待嫁的事宜。 天香楼这边,因为有了白硕,白固他们的加入,大大减缩了徐云身上的担子,这个时候,肖林从西津山庄过来,向徐云汇报事务,三个人很难得闲聚一起。 “公子,西津那边,您准备让谁去负责?是不是我可以有时间去外面看看山水了?” 如果这边安排了人过去,肖林的确可以轻松了许多,空出来的时间也多一些,只是,徐云暂时还没有安排。 “还不是看在你辛苦的份上,找人给你作伴,好减轻你肩上的担子,不然被你抱怨我剥削虐待你。” 她没有过多透露心里的想法,是心里也没有安全感,还不能确定下面要走的路。 俞行,肖林见公子静默,脸上的沉静让人看不出心里所想,也知道可能是遇上困惑的问题了。 “公子,海城那边送来的消息!”流馨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手上的竹签呈上来。 海城那边现在有长林负责,他知道徐云现在在京都,很多事情,都是直接面呈公子。 “红衣坊新进的一批织锦绸缎,在途中被人劫持了,马上就要到年节,各国皇宫需要进贡的绮锦绿萝裳,正在赶制中,如果不能及时制作出来,就会耽搁进贡的期限。” 徐云站起身来,没有几个知道,一直隐晦的红衣坊也是她的产业,每个地方都只有小小的制衣作坊。 每年向宫中进贡的织锦绸缎,成衣款式数不胜数,宫中帝王,妃子,皇子,公主,他们的衣物,几乎都是出自红衣坊。 红衣坊的存在,被人窥见并奇怪,但是,敢劫持红衣坊的东西,其居心可就不简单了。 “既然,你们两个手上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就一起去海城看看吧!” 徐云的决定很快,将京都的事情交由治祥,白固,白硕,让人留了话给白少瑾,就与肖林,俞行一起去了海城。 宫中的白少瑾得知消息,徐云已经出了京都城,他心里有些郁闷,离重阳还有几天的时间,就是轩辕锦纳侧妃的日子。 他已经拟好旨意,轩辕锦之后,他要亲自去白府提亲,求娶白雪云为妻子,让两人的关系落定下来。 “启禀皇上,这是边关送来的折子!” 御书房里,轩辕冽还在想着,去白府提亲的事情,内事官的声音传来进来。 “噶其国这次突然来访,其目的他之前就已经得到消息,是为了联姻。 还有雪黎国那边,也是暗含这样的意思,他们是暗中串通好了,还是另外有目的?” 轩辕冽蹙眉,一张俊美的脸,透着晦暗莫深,他对现在的局势基本满意,并没有太多的狼子野心,统筹天下,并非一件易事。 “传朕旨意,宣安定王,白丞相进宫议事!” 对于,噶其国,雪黎国来访的事情,轩辕冽很快在朝会中公布,并且倾听众臣的意见。 “启禀皇上,臣以为,噶其国地处贫瘠之地,突然来到轩辕国,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联姻,这样好减免每年纳贡的数目。” 成将军第一个站了出来,出身武将的他,身上自带一种煞气,那是常年奋战在沙场的杀气。 “臣附议成将军的说法!”刘勇将军同时站了出来,坐在高处的轩辕帝,眼睛在满朝文武百官中走了一圈。 “安定王,你怎么看?”消沉了大半个月的轩辕锦,从上朝开始,就一直静默,轩辕帝见有一半的朝臣,想法都差不多,最后还是问了自己的胞弟。 “此事,虽有迹可循,也可以揣测二分,臣弟以为,可以先观后应,看他们的诚意有多少?再考虑!” 轩辕锦垂首下面,并没有抬眼看轩辕帝,面上的神色平静无波,与往日相比,很显然没有多少心思在朝政。 众臣也不敢擅自议论,都垂头站在各自位子,谁心里都清楚,安定王最近在忙纳侧妃的事情,已经好久没有上早朝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中计 轩辕锦的语气很淡然,眉间的平静少了往日的朝气,多了几分疏离。 轩辕冽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心里只要徐云过得好,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老丞相,您怎么看?”轩辕冽收回目光,随后又看向最前面的白展天,已经快古稀的他,身板还是硬朗。 “老臣的意见与安定王一样,先观察在应对。当然,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是联姻,我们也要有考虑的范围在里面。 雪黎国,一直以来,都有狼子野心,我们还是需要防范于未然的好,做好应对的打算。” 轩辕冽有些头疼,他身为君王,后宫至今空置着,皇后的位子,有多少人盯着,他都知道,前两天皇陵那边有动静,皇太后可能要回来了。 自先皇病逝,皇太后就去了皇陵,已经五年了,这次回来,想当然是为了他这个皇帝,这么久没有立皇后的事情。 其实,他还希望皇太后回来,这样,他可以征求太后的意见,怎样去白府提亲。 轩辕锦纳侧妃这天,朝臣几乎都去了,白府由白隽,白桦,携礼前去的。 白府三房没有一个去,徐云去海城已经好几天,一直都没有音讯。 天香楼由治祥去的,没有人质疑徐云有没有出现,轩辕锦对此只是隐去所有情绪。 他与徐云是真的断了,他心里最后的一丝喜欢,被自己亲手隔断的。 那天,徐云离开后,他懊悔不已,出门去追,遂然发现徐云并没有回白府,也没有回天香楼,她去了宫中。 心里不是没有疼痛,而是他亲手推却的,眼睁睁看着她投进皇兄的怀里,他们再回不到原来了。 “老太爷,您找我们?”白隽,白桦,白霖,白意,白桢,几个在同一时间,被叫到书房。 “这次叫你们来,有两件事要嘱咐你们。第一:还有几天,皇太后会回到京都,她回来可能会为了皇上的婚事。 第二:雪黎国,噶其国,还有半个月,会相继抵达京都,到时候,皇上会调遣礼部,吏部,一起陪同招待。 你们要有心里准备,如果两国都有联姻的意向,我想皇太后会提前为皇上定下婚事,你们传个消息给雪云,看她怎么说?” 白隽几人心思莫名,小妹与安定王之前似有纠缠,因为表妹而断了,现在皇太后为皇上张罗婚事。 “为什么要通知小妹?我怎么有些糊涂了,老太爷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徐云的及笄礼上,皇上请来了郦珊公主,老太爷心里就有些惊异,皇上至今没有立皇后,除了替先皇守孝的三年,眼下,谁没有心思盯着那个位置。 可惜,皇上连后宫都没有什么人,一直空置着,皇太后当然也着急了。 可能是因为轩辕锦没有娶王妃,纳了侧妃,很是让皇太后不满意,所以才要回来,为皇上的婚事亲自出面。 “夫君,你说,皇太后回来,是不是为了皇上的婚事?及笄礼那天,皇上请了郦珊公主,其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寒居院里,凤浅一脸怅然若失,自己的女儿,虽然有县主的封号,她的将来还是在皇上的手上。 “你就不要担心了,云儿的将来,不需要我们操心,也不是能操心,就能办到的事。 她的将来,由她自己选择,即使皇上的懿旨,我想,也要云儿自己喜欢才是。” 京都城里暗潮涌动,随着太后的回京,各个世家都展开暗处的行动,针对皇后这个位置,展开一系列争夺。 “暖风宴!”是太后回来后,首先举办的一个宫宴,她先去了安定王府,将轩辕锦好好痛斥了一番,然后才回到宫中,见了轩辕帝。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神情确实很不高兴,没有两天,就让人下了懿旨,给京都各家下了口谕,宫中要办一场宴会,要求所有朝臣之家,凡未出阁待嫁的女儿,都进宫参加宴会。 虽然知道太后回来,肯定要为了自己的婚事折腾,轩辕帝也不敢明着抗议,只能先强撑着笑意,顺着太后的心意,暗地里派了暗卫去海城,给徐云通风报信。 此时的徐云,为了查找所劫持的货物,已经与肖林,俞行分开,徐云逐渐离开了海城,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等她收到京都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主子,我们的人追到这里,就没有了线索,只有这一处的脚印!” 夜色下,两道黑影矗立在树林之中,其中一道穿着玄色衣袍,带着面具,只是站在某一处不动。 “对方是算足了我们,现下的人手有多少?还有,他们这么做,应该是没有想到,红衣坊的背后不仅仅是天香楼,还有暗门,还是本公子亲自出马!” 面具下的唇角,只是挑开一抹讽刺的笑意,所有能洞悉的阴谋在他面前,根本无处逃避。 “主子,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放出消息,就说红衣坊,因为丢失货物,无法向宫中提供织锦绸缎,已经向宫里取消今年的进贡。” 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明目张胆,劫持他天香楼的东西,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动他的东西。 离开海城,徐云逐渐向西而去,距离边陲还有几百公里,只要翻过两座山,就可以进入玄冥的地界。 徐云有些奇怪,货物是在去海城的途中被劫,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却是百仓山。 “主子,那我们现在是回去海城吗?可以看看俞行他们那边的情况!” 唯今之计,只能先撤回海城,坐等他们露出马脚。 只是,刚出了小树林,他们就遭遇了埋伏,徐云,流馨两人被逼至悬崖。 “主子,你先走吧!属下垫后,保主子平安离开就好!” 流馨要回身去与对方硬碰硬,被徐云一下子给拽了回来。 “没有用,在我们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进了他们的陷阱。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初在明光镇的人,他们千方百计诱我离京,目的就是想拆穿我的身份。” 徐云怎么也想不到,这次会失策,中了对方的计,是他太草率了,对方的来头应该也不是简单的。 “看来,海城那边还不能回去,只能先顺势而为避开他们的拦截。” 徐云皱眉想了想,最后决定改了路线,跟流馨易容回去海城。 这一次,对方也料想不到,徐云会走了这一计,等他们再反应过来,徐云已经返回了海城。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太后的意思 这几天京都城里非常热闹,都在互传太后回宫的事情,起因就是太后下了懿旨,要在宫中举办暖风宴,京都所有官家小姐都要进宫参加。 这件事在京都城里可是炸了锅,各方盯着皇后位子的,都在暗中涌动着,各家闺阁小姐,待嫁之女都牟足了劲,希望能被天子看上,能攀上那最尊贵的位子。 “父亲,云儿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宫里的宴会她恐怕赶不及回来了,如果太后问起,还希望父亲能帮忙解释。” 女儿离开京都没有几天,太后就回来了,现在为了皇上的婚事,举办宫宴,无疑就是想在雪黎国,噶其国到来之前,将皇上的婚事定了下来。 懿旨已经颁布,离宫宴还有几天的时间,云儿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担心云儿来不及回来,参加宫宴,只能拜托父亲应对一下。 虽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女儿,为了家族兴旺,放弃自己的喜爱,还有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是宫里现在有太后,他们不能违背懿旨,连累家族。 “这件事,我会事先跟皇上汇报,看皇上是何态度,太后那里再怎么?她也要顾及皇上的面子。 只是,雪云回来,还是要进宫去跟太后请罪,毕竟,她有县主的封号在这里,这次宫宴,她不出现,难保没有人兴风作浪,暗中向太后状告雪云的不是。” 白展天对眼下的京都,心里似明镜清楚,皇上毕竟是天子,他纵然喜欢雪云,并没有公诸于世,没有向丞相府提亲,就证明这件事还没有落实。 他纵然有兴旺家族的心愿,也不能逼迫天子,让他与丞相府联姻,其实抛开朝权,丞相府现在也很好了。 现在三房的孩子,都超出了他的预想,各个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志向,如果哪一天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还有雪云在暗处,她不会舍弃他们不管不问。 “还有半月,我们就能到达轩辕国,记住,我们此番的目的,就是联姻,想方设法让自己留下,这样才能接近轩辕帝。” 通往轩辕国的一条大道,行走着小撮队伍,看他们的服饰装扮,并不是轩辕国的样子,还有走在前面的人马,所持旗杆上面,绣着的图案,与轩辕国也不同。 他们就是雪黎国使团,这次来轩辕国,主要就是要与轩辕国联姻。 走在前面的一辆宽大马车上,此时坐着两男一女,就是这次出使轩辕国的二皇子夜炜,国师蓝钦,公主夜筱筱。 除去前面护卫军护送,后面仆佣跟随,加起来有七八十人左右。 而此时的另一边,也有同样的队伍,装扮与他们不一样,从衣着上看更像少数部落,只是他们队伍还要简朴一些。 “公主,还有两天就是轩辕国界了,我们就可以住驿站了,不用再露宿野外,担心住宿的问题。” 当中一辆马车之中,里面坐着个女子,身穿红色衣服,蒙着面巾端坐在里面。 听见马车外面的声音,只是眼睛动了一下,随后又垂下眼睑。 队伍的前面,两个黑衣男子并排骑马,脸上洋溢着几分愉悦,偶尔回头看看马车,有时也闲聊两句。 他们的国家,地处偏寒之地,地理资源都不及轩辕国富饶,可是每年还是要向轩辕国进贡,没有办法,他们最后只能选择联姻,希望能减少以后的进贡。 他们在听说轩辕帝至今还未大婚,皇后的位子一直空着,虽然不会有外族的皇后,他们还是希望通过联姻,来巩固国与国之间的关系。 再说京都城里,眼看着暖风宴还有两天,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似没有看见县主的身影。 是的,徐云及笄礼之后,就恢复了女儿身装扮,但凡出门,再不是原来的男装。 可是,自宫里出来懿旨,要求所有待嫁小姐,参加暖风宴,并没有人再见过县主,也不曾听过县主的消息。 “县主及笄礼那天,皇上与郦珊公主一起现身丞相府,当时,臣妇还以为皇上看上了县主,以为皇上会很快向丞相提亲。” 熙和殿里,坐着几个妇人,正在闲聊,坐在上方一个妇人,穿着雍容华丽,气质矜贵,如果没有眼角偶尔带起的鱼尾纹,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多。 坐在下首的三个妇人,是太后的娘家侄媳,柏昌侯府夫人徐氏,弟妹张氏,携孙女巧衣进宫来看望太后。 “皇上年纪轻不懂,这个郦珊公主,也是不懂事,怎地就随了皇上的性子,居然去给小小的县主加礼。” 太后脸上很快黑了,手上的茶盏重重放桌上,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煦和殿里霎时静谧下来,连刚刚说话的侯夫人也噤声。 本来,她们就有些奇怪,皇上如果真的看上了县主,可以在及笄礼之后,就向丞相府提亲,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看见宫里有动静。 “好在,皇上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这不,太后您回来了就好,只要您给皇上将婚事定下了,就能让所有人噤口。” “哀家倒是不知道,丞相府三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孙女出来?哀家清楚记得,当年先帝有禁令,白水寒是不可以轻易回来京都城的。 现在,先帝已经仙逝,皇上又年少,被蒙混眼睛是不奇怪,只要哀家在的一天,白水寒的女儿,就不可能进宫。” 太后的话,让端坐在下方的两人面面相视,她们并不是太清楚当年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曲折在里面。 现在,听太后的语气,县主的封号怕是也难保,不要提入宫了。 “纵然,白丞相身为朝中老臣,恐怕也鞭长莫及啊!” 柏昌侯夫人,心里忍不住唏嘘,她并没有见过白府的那位,只是听京都里的传闻,这个县主本事倒是不小,就天香楼一直以来的红火,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慧。 只是,终究出身女儿身,整日抛头露面,对女子清誉,始终是不好的。 “如果皇上私心里,真的喜欢县主,只要太后不同意,还是很难在一起的,更何况,此事还有先帝的指令在里面,这丞相府三房恐怕也不能安逸了。” 京都里的人,只知道太后是为了皇上的婚事,才举办宫宴,谁能猜想,这不仅仅是为了阻隔他国的觊觎之心,还有为了剔除京都一直以来的传言。 太后的心思,轩辕冽并不知道,丞相府众人也不知道,只有白展天是在宫宴的前一天,被太后招进宫,才知道,太后这次办宴会,有针对丞相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小日子来临 “白丞相,你是否还记得先帝当年所说的话?你白府只有两房,你也答应过先帝,白水寒是不能回来京都的。 先帝仙逝才几年?你就忘记了么?还是,你认为皇帝年纪轻,很好糊弄?” 白展天下了早朝,就被太后传来煦和殿,他以为趁此向太后解释徐云的事情,没想到,太后一番夹枪带棍的话语,迎面砸了下来,让他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老臣没有忘,老臣之子能回来,是有皇上的旨意才回来的。如果,太后认为老臣有违背圣意,老臣愿意受责罚。” 白展天惊得身子伏在地上,他是怎么也料想不到,太后会提及这件事,还有刚刚语气中的威慑。 白展天一脸灰败的回到丞相府,坐在书房里好久好久,他心里千转百回,终究化为一声长叹。 暖风宴这天,皇宫门口,一辆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相继驶进宫里,各色靓丽的身影相携走近宫里。 “还是没有消息?你们没有在周边寻找吗?朕有嘱咐你们,要跟紧公子,你们是怎么做的?都当朕的话耳边风吗?” 御书房里,轩辕冽将手上的奏折摔了出去,脸上布满寒霜,眼睛阴桀发黑,盯着角落里的黑影。 要说,他怎么能不心急,徐云已经离开快一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潜伏在心底。 还有太后,前两天找他好好聊了一次,太后的态度很是明确,并不喜欢徐云,而且将当年白水寒的事情提了出来,要撤去徐云县主的封号。 这几天,他一直很烦躁,他当然不会允许任何诋毁徐云,质疑自己的选择,他不会因为太后的阻止,轻易对徐云放手。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找到徐云,将她寻回来,不能让她知道太后的心思。 还有,等过了暖风宴,恐怕整个京都城里都知道,太后举办宴会的真意。 倘若徐云知道这一切,她不会有一丝留念,就会离开的远远,不会让他再有靠近的机会。 白少瑾这些担心,并不是平白无故的,他了解徐云,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你是走不进她的心里,得她信赖是很不容易的。 只是,白少瑾心里再急也没有用,徐云在哪里都不知道,更遑论,宫宴开始没有多长时间,太后就派了人过来请。 他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应对,在心里祈求,徐云能感应他所面临的囧状。 此时的徐云,哪里有心思考虑到京都城,她与流馨已经步行了四天,才走出深山之中,看着毫无人烟的大道,心力憔悴。 “主子,你看,前面快马的声音!”流馨身上的敏捷性还是很强的,同一时间,徐云已经感受到,只是抬眼看着前方。 果然,随着脚下一连震动,前方行来几匹快马,还是脚程非常好的马。 徐云早在马匹出现,就隐进了草丛之中,等流馨将马弄到手,两人才跨上马,向海城的方向跑去。 被对方算计到这一步,徐云就是再迟钝,心底也有了数,当初的他也是将人引入深山,迫使他们放弃对金灵蛇的捕捉。 只是,人家的计算还要深入,差点让自己丢了性命。 或许是这些日子,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心,已经忘记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公子已经失去消息好几天了,不知道事情有没有进展,我们这边的消息又联系不上,希望流馨能护好公子。” 俞行,肖林已经坐等两天了,他们与徐云各自分开,手上刚好有些眉目,公子这边就失去了消息。 “俞公子,肖公子,有主子的消息了!” 一道暗影出现在他们跟前,俞行看了看肖林,两人脸上都出现一抹松懈,往外面走去。 “主子,再有半天,我们就能看见海城了,想必他们已经接到消息,很快会来接应我们。” 随着天气的变化,气温越来越低,寒气也越来越重,徐云身上一股隐痛也越来越浓,她看看天空,一片灰蒙蒙。 如果不是心中的坚持,恐怕她早已经倒下,脸上的气色也是越来越苍白。 “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进入海城,以防发生意外之变!” 徐云抖动手上缰绳,抬腿踢了马肚,随着一声‘驾’,马儿快速飞跑了出去。 接近海城的路上,遇见来接应的俞行他们,徐云再坚持不下,倒下了马,还是肖林眼尖,发现徐云的脸色不对劲,在第一时间接住了徐云。 流馨也是吓了一跳,她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主子的异常,现在主子倒在她面前,整张脸都吓白了。 “身体太虚了,加上一路奔波劳累,导致晕厥,关键是,姑娘来小日子了!” 大夫的话让所有人懵了,心中也自责没有照顾好公子。 大夫开了两幅药,嘱咐病人要好好休息,切不可再劳累过度,然后就离开了。 徐云感觉浑身就像虚脱了一样,手脚冰冷,小腹疼痛不已,还有身体内偶尔流失的血水,让她心中开始莫名恐慌。 在意识渐渐清醒,又突然想起她已经及笄,女儿家的生理期悄然而至。 “怪我太粗心大意,怎么将这茬给忘记了!” 徐云坐在床上,抬手轻柔腹部,刚好流馨端了糖水进来。 “主子,您现在身子虚弱,需要休息,大夫说,不能太劳累了。” 流馨见主子有些苍白的脸,透着几分虚弱,心中有些心疼,她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样脆弱过,似乎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发现,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也是需要别人来保护,呵护。 “去,让俞行,肖林过来!”喝完糖水,徐云才觉得恢复了些许暖意,只是还是没有力气,只能继续躺下了休息。 流馨本来想说,等她休息好了再议事,见徐云眼中的执意,只好去叫他们。 “公子,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大夫特意说了,要你好好休息。” “先将你们这几天的情况说一下,也好让我们将事情搞清楚了,心里有应对之策!” 她当然知道要休息,现在事情超出他们预想,唯有怕生出其他事端,她与流馨差点有去无回,她根本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先将详情说一遍,我们也好合计出计策,就是我休息,不会再继续被人牵制!” 心中有隐约的猜测,她要想出对策,给与他们意外的反击,制衣坊所面临的问题,她要先解决。 俞行知道她的想法,也知道不能拖延,他们这些天的奔波,无形中就是有一双手在推动,好似在戏耍他们。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收回外围生意 跟她猜测的差不多,俞行他们出了海城就发现有人踪迹,他们将计就计,反过来跟着隐藏在暗处的人,一直跟了几百里地,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这次的货物比较多,他们是分批运行的,没想到对方一次性就将所有货物给劫持了。 徐云卧在床上,手握拳状,松了紧,紧了松,她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们的目的到底在哪里? 听了俞行,肖林的话,徐云躺在床上,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们的状况跟自己相差太大。 如果对方只是试探她的实力,在山里将她们逼迫的无路可走,最后的杀意那么明显…… 然而,她心急也没有办法,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承受不了超体力奔波,她只能将所有事情都交代给他们,让他们去查。 “我觉得公子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只怕我们去查,结果恐怕还是不易,公子所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之前听她说过,对方是借了这次的事情,将她诱出京都的,只是真正的目的还没有表露出来。” 肖林也是很迷惑,公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想要干什么? “公子,我们这次离开海城所遭遇的,会不会牵连暗门?我们的集训营在南浔,如果流星知道主子被人这样算计,他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来主子身边,保护主子的安全。” 流馨的担心不无道理,主子身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根本就来不及应对,她也无暇分神。 可是,主子的命令又不能违背,她不敢去触及违背主子的话。 私心里,她在想,如果流星在这里,就好了,整个隐卫里面,只有流星敢挑战主子的威严,她也看得出来,流星对主子的不仅仅只有忠诚。 “我们现在不能轻易离心,俞行,肖林他们也不能因此被牵连进来,你应该知道,暗门的一切不能轻易暴露,我们现在与暗门隔断了一切,对方即使再算计也不要紧,最后被暴露出来的只有天香楼以及皇家的背景。 所以,在山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再突击斩杀我们,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并没有外援,就算将我杀了,只是断了他们的计划,与我们才是有利的避世。” 没想到主子将前后都已经想好,所以在辛辛苦苦围绕着山林,想来就是为了蒙蔽对方的视线,让他们无机可查。 “记住我的话,织锦绸缎这件事暂且交给他们去查,他们并不知道内情,追查起来会容易些,也不会让人起疑心。 等我们回到京都,再将事情都说于他们听,以防万一,还是先忍下,你在暗处帮衬他们一些,不要让他们被人伤了。” 将事情分析给流馨听了,她又让她去帮忙肖林他们,自己一心在梦然居里休息。 几天之后,有消息传递过来,最后一批货物是在九鼎斋,已经带回来了,俞行,肖林随后出城去接应。 还有另外的消息,对方承认货物是他们劫下的,将所有事情都揽下,并没有发现背后之人,或者有被人指使的现象,他们到的时候,对方正准备销赃。 没想到,这次的货物比较多,他们只能分批毁掉,带回来的就是最后一小部分,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我猜想,他们也是想从中赚取钱财,所以是舍不得销毁,被我们刚好发现。” 面对这次的损失,大家心里都有数,按现下的情况,赶制进贡的衣物,恐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次的损失,你们将账目重新整理好,再给我看,至于进贡的衣物,我会通知各个点的管事,就今年的贡品上书给各国的官使,就此取消。” 徐云感觉有些疲惫,很多东西现在落入她一人身上,担子太重,刚好趁此收回他国的生意,专心在轩辕国内的生意。 俞行他们没想到公子会下这样的决定,不过他们也很快想通,公子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在京都,手上的生意又那么多,根本顾不到全部,现在收回,也是时机刚好。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回京都?出来这么长时间,家里人总会担心的。” 俞行见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公子休息的这些天,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想起京都递过来的消息,还是决定提醒一下的好。 “嗯,再等几天……京都里是不是有事情?这些天,我们一直顾及处理这边的事,京都那边可能收不到消息。” 徐云只是听了开头,很快敏捷的反应过来,京都那边可能有消息。 “属下也说不好,只是提醒公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不要让人担心!” 会担心的人,只有家里的人,还有宫里的他,她走的匆忙,又断了联系,他们一定担心的急了。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徐云还没有想过要收回他国的生意,红衣坊的消失,如果能平息江湖纠纷,她觉得可以趁此考虑。 “流馨,让俞行他们先押解这批货回京都,我们后一步走,等回到京里再说。” 然后,她又让流馨去叫了长林,将海城这边做了新的安排,在俞行他们离开的五天,徐云带着流馨也离开了海城。 只是,徐云只是听俞行提了京都,并没有具体询问,他们都没有料想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徐云的马车刚到城门口就被拦下了,还有太后下的懿旨,徐云心里很是莫名。 可是又不能不尊懿旨,她吩咐流馨先回天香楼,就一个人进了宫,是非缘由,她希望还是在见了太后,解开这其中一切。 她的想法是很简单,只是她想的并非太后也想的简单,在她面见太后的那一刻,自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 徐云心里忽然就有了惊异,太后的目的不简单,所料不错,太后并没有一丝和谐的语气,直接给了她话。 “哀家在皇陵就听说了,京都白家的三房,有个非凡的小公子,本事不小,头脑也好,没想到最后被皇帝还封了县主,想来如此本事,已经将皇帝迷昏了眼。” 太后眼露嘲讽,看着眼前一派淡然的女子,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害怕,一丝懦弱。 “太后所言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再怎么说,民女也不能盖过太后娘娘威严,更何况,皇上英明睿智,哪是民女能糊弄的。” 忍住心头的不舒服,应对上方的妇人,她还没有想过,她与太后只是初次见面,怎么说话都是冷嘲热讽。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太后的懿旨 “呵呵!不要想着奉承哀家,你的身份还不配,你也不要妄想此机会,来巴结讨好哀家,就算你已经是皇上的人,也进不了宫门口,哀家已经下了懿旨,撤封了你县主的身份。” 徐云有些哑然,她离开京都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的身份只是白少瑾给与的台阶,能靠近他一点。 现在太后的意思,并不是撤销这么简单,还有关键的话在后面。 “丞相府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白展天主家,他的另外两个儿子,只能做个小小的官职,他没有告诉你吗?” 徐云静默不语,她与老太爷的协议,只是让娘亲入了族谱,有一个光明磊落的名分,其他的她并没有讨要。 至于后来的事情,是在她帮轩辕帝解毒之后,由轩辕帝特赦,才准许白水寒留在京都的。 没想到,太后将此事给翻了出来,她这是要算爹爹当年的账了? “这件事是得了皇上的旨意,爹娘才会留在京都的,太后娘娘可以去问皇上!” “放肆,就你这样的身份,还想皇上来帮着与你!” 徐云这次没有再低头,抬眼看向太后,只见太后脸上的神情,一片暗沉,通身的威严泄露出来,让人很难接近。 “既然太后已经下了懿旨,撤除我身份,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懿旨?” 徐云是真的莫名,她不知道太后语气中的压迫,是来自何处?针对的到底是她本人,还是他们一家人。 “你说公子被太后招进了宫?还在煦和殿里?” 轩辕帝正在与朝臣商议事情,就见内事官进来,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徐云终于回来了,自己盼了这么多天,终于能见到想念的人了!” 轩辕冽丢下奏折,离开了御书房,领着内事官,向太后的煦和殿走去。 徐云是浑浑噩噩走出宫门的,她至始至终都是平平静静的,没人看出她的异样。 只是,她在宫门口遇见进宫的轩辕锦,两人眼神在空中碰撞,没有一句话语。 轩辕锦有些嘲讽自己,还是忘不掉这个人,心里还是想靠近她,喜欢她。 徐云此时心中一片乱,自己刚刚决定留下来,还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告诉那个人,太后忽然横出了一脚,用她的家人来逼迫她离开京都。 真是多么讽刺的一个事实,她也有被人讨厌的时候。 对轩辕锦,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亲自断了他们之间的友情,她又何必勉强。 徐云继续往外走去,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不想与轩辕家的人在一起。 “徐云!”轩辕锦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下了马车,走到她跟前。 “如果说……!我要离开京都,你愿意跟我走吗?” 这是他幻想无数次的话语,只是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他的决定才是有意义的。 徐云愕然抬头,想辨别他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王爷不觉得,此话有不妥之处,我们现在站着的位置,是在宫门口,这么多侍卫站在这里,都能看见的。 还有,你为什么要离开京都?要我跟着你走?你有侧王妃,干嘛要我跟着你走?我说过我不喜欢你。” 可能是心头涌上来的气,她刚刚被太后训斥加威胁,已经是忍了不能再忍,轩辕锦现在还想要她跟着离开京都。 “当然是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可以是我的正妃,其他人都无所谓,我都不会承认的。” 轩辕锦伸手抓住徐云,眼中的神情是从来没有的认真,谨慎。 “不会,就算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也不会选择跟你走!” 徐云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向前走去,对轩辕锦,她没有一丝念想。 “呵呵!哈哈哈!是的,是我一直痴心妄想,做着美梦,幻想有一天拥有你的时候,幸福即使只是短暂的,也甘之如饴。 只是没想到,你比我还要痴心妄想,他终归是不会属于你的,就算你得了特赦,也不能让母后改变懿旨的。” 马车的声音渐行渐远,徐云矗立了好久,直到腿有些麻木,她才离开。 “离开了?什么时候?不是说刚刚在煦和殿的吗?” 轩辕冽还没有进入煦和殿,就听见宫女说徐云已经离开了。 抬头看看天色,他转身向宫门口走去,希望能赶上徐云。 只是一会,就听见内事官来报,安定王进宫了,正在御书房等他。 徐云这次回了丞相府,她没有回寒居院,直接去了书房找老太爷。 “唉,你都知道了?这些天京都里,都是关于你县主的身份,议论纷纷,加上太后的威压,皇上不得已只能先撤了你的封号。” 白展天见她回来了,心里也算是松懈了很多,将她离开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年,白水寒为了凤浅私自离京,皇上很是震怒,并且下令,让他永远不要回京。 白展天为此恨了凤浅,不让她进入白家的门,对白水寒也是失望透顶。 “呵呵!”徐云坐在椅子上,最后发出低笑,她一直肆意习惯的人,有一天会为了别人的威胁,不得不放弃在意的人。 “多么可笑的事实!”徐云起身徐徐向外走去,她素来桀骜,身上的傲气还从来没有被人挑衅过。 “听说你在京都城里开的天香楼,生意一直很火爆,只是你别忘了,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只要你离开了京都,哀家就让皇上下令封了它,包括邺城的一切,哀家不会给皇上留下念想的。” 太后言之凿凿,对天香楼的存在也是深恶痛绝,对徐云更是厌恶。 “好,民女会谨遵懿旨,带我的父母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出现在您的眼前。” “哐当!”徐云手中的茶盏被郑了出去,脸上再无之前的平静,颓然坐在石桌旁。 “云儿!”白水寒听见女儿回来,就赶紧过来她房间,见她一脸颓败之色,心中难言疼痛,将女儿揽进怀里。 “爹爹,我们离开京都,以后再不要回来这里了!” 一滴泪滑落脸庞,徐云抬手抱着爹爹的腰身,心里的疲惫一波波袭来,让她疲于应付。 “是爹爹连累你了,如果我们不回来,你也不会受制于人。” “是太后不喜欢我们一家人,她不想看见我们,就算我们再去讨好也无用!” 这个时候的她,一心的颓败,根本不想看见任何人,也无心理会天香楼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太后的私心 刚回来,就遭遇这样的变化,徐云心里不能不说很是窝火,如果不是为了白少瑾,她哪里需要留在这里被人如此胁迫。 这些天的疲惫加心上的压力,徐云可谓心力憔悴,在爹爹跟前发泄了一番,她也没有回天香楼,陪着爹娘好好吃了一顿饭。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穿了衣服,又去了天香楼。 “公子,你……听说,你被太后招进了宫里,是不是有说了什么?” 俞行,肖林两人还在书房商议事情,看见门被推开来,公子忽然走了进来,很是诧异。 “无事,就是睡不着,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 徐云觉得之前,可能是自己太压抑了,面对太后的逼视,她隐忍不发,现在平静下来,渐渐才恢复正常。 天香楼是她倾心创建,怎么可能如太后的意思,轻易放弃,再说,现在是白少瑾做皇帝,她不相信,太后再怎么搅动,白少瑾会无动于衷! 她来京都已经大半年,现在快要到年节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在暗门都是两个师兄最忙,她一般都是指挥一下。 也难怪她心情不好,被权贵压着,确实不是她这样,一直喜欢自由自在的人,能接受的,她能忍下已经是不错了。 “小叔他们要离开这里?为什么?太后这么做什么意思?就因为皇上封了小妹县主?她现在已经撤除了小妹封号,还是要逼迫他们离开?” 白桢听说堂妹要离开京都,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他怎么也想不通,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准许小叔回来,太后刚回来,就将这件事又扒了出来。 “话虽如此,她也是太后,是皇上的生母身份尊贵,不容人违抗” 大家心里都不好过,可是面对皇权,没有人敢违抗,整个丞相府都被牵着其中,谁也不敢冒险。 “这件事,我们暂时勿动,再怎么说还有老太爷在呢!如果他也无能为力,我们只能暗中去求见皇上,我想皇上不会任凭事情发展下去的。” 白隽到底是在国子监待过,所想要周全,遇事也算是冷静沉着。 “母后,您一定要如此吗?朕已经按您的旨意,撤除了她的封号,您为什么还要逼迫她离开?” 紫宸殿里,轩辕冽看着太后,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只有模糊的轮廓,她却是这个身子的生母。 但是,她也触动了自己的底线,逼迫他最爱的女人离开,他是不能违背她的旨意,他是皇帝,也有自己的思想,怎么可能接受她安排的那些女人。 “皇上这是打算为了那个女人,与母后对抗了?你可记得先皇在世时,曾经嘱咐你的话,身为帝王,切不可被情爱迷惑!” 先皇说了什么?他确实已经不记得了,因为那个时候他刚来这里,对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是在恍惚中被推上了皇位。 “母后,您费心阻止这件事,又是何原因?难道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吗?” 轩辕冽并不糊涂,他在事情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出异常,太后如此厌恶白水寒一家,他心里总觉得奇怪。 只是很多尘封的事情,与他并没有关系,他最在意的莫过于只有徐云的存在。 现在,太后触及了他的限制,他只能将事情挑明了出来。 “皇上!……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母后还会刻意害你不成!” 太后眼神在一开始,有些惊愕,慢慢又有些变得闪躲,最终声音刻意高亢起来,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里,曾经的莫名恨意,藏匿了这么久。 “母后,朕没有想惹您生气,只是告诉您一个事实,朕喜欢她,非常在意她,不管谁阻止都没有用,朕非她莫娶 至于,想要伤害她的人,朕也不会留一丝情面,撕破这层道义,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起来。” 太后一个趔趄,她在儿子的脸上凝视了很久,似第一次发现,他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依赖母亲的孩童了。 自己是有私心,可是她阻止不了一切,她以为自己强势回来,皇上还是孝顺她这个母后的,最后呢? 太后不敢想下去了,她守了皇陵五年,不想一回来就跟儿子闹僵,那个女人还没有进宫,她不着急。 最近,京都发生了两件事,一件:安定王请旨去了淮远边境镇守,走的时候,与轩辕帝大吵了一次,这也是兄弟俩第一次争吵。 至于为什么争吵?这都是皇家秘辛,没有人敢随意打探。 第二件事:雪黎国,噶其国相继入了京都驿站,已经由皇上派遣的礼部接待,负责这次的差事,白桦,白霖就在其中。 “哥,你们有没有见到那个公主?是不是如传闻那样貌美,真的要与轩辕国联姻吗?” 徐云被太后逼迫,差点离开京都,也不知道皇上用了什么招数?使太后最后偃旗息鼓,没有继续为难。 好不容易息了的烟火,还没有消散尽,现在外使又出现了,想来这京都又要不安宁了。 “你最近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怎么还有时间过来我这边?” 挽落居里,徐云将泡好的茶水,过滤好,倒入茶盏,还没有喝上一口,凭空里出现一只手,已经夺去她手中的茶。 “是忙,不过有白隽他们,我也没有那么忙了。再说,我就是再忙,想念你的心,总还是有时间的,哪怕只是看一眼。” 轩辕冽心情舒畅无比,能喝到徐云泡制的大红袍,也是不易的。 “你就这点满足?以后你来,我就专门泡大红袍给你喝!” 徐云绽开一抹笑靥,抬头看看天空,端起茶盏饮尽,冷不防被对面的人一下子扯进了怀里。 “可以,只要你泡的茶,我都喜欢。还有,我已经着礼部安排,正式向丞相府提亲,以皇后的礼节下聘,迎娶你进宫做我的皇后,替我坐镇后宫。” 轩辕冽头靠着徐云的肩膀,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 他从来没有这样踏实过,渴望与一个人在一起,创建属于自己的未来。 “如果这次,我在太后的逼迫下,真的离开这里,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也会选择放弃?” 徐云依偎在他的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靠着他,想想那几天,两人心中经历的煎熬,从来没有让他们觉得喜欢一个人,可以抛却一切,什么也不顾。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感叹时间的流逝 “不会,直接用绳索将你捆住,绑于我身边,再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轩辕冽一副认真的样子,让徐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想到这个人还像个孩子,有那么淘气的一面。 “我没有敷衍你,是真的,如果你有一天要离开,我会不计一切将你留下,绝对不会让你有离开的机会。” 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呈现认真,眼底清澈见底,似流光溢彩般的星光,让人无法忽视,这个人心里所想的一切。 “好,那我就认真一次,为了你,我会努力适应这里的一切,与你一起创造我们的未来,我们一起守护这片美好。” 冬二十一,由监天司预算出的日子,轩辕帝下了圣旨昭告天下,圣旨的内涵大致意思,着礼部按皇后的礼节,正式向丞相府提亲,将迎娶丞相府白雪云为轩辕国皇后。 对于这样的结局,京都城里又是一片哗然,即使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皇上对白家的宠爱,都是因为白雪云是白家的女儿。 参加过暖风宴的小姐们,心中还是难忍不忿,她们讨好了太后又怎样?还是没能让皇上看一眼。 谁让她们不是白家的女儿,不是皇上喜欢的那位呢!尽管心里妒忌不已,也无可奈何,只盼在皇后大礼后,她们能有幸讨皇上一分欢喜,进宫封个妃子什么的。 这些人的心思,徐云并不知道,她这些天在为年节的事情,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天香楼里更是彻夜掌灯,书房里来来往往人影不断。 不过,自从白硕几人的加入,徐云也没有那么的累了,趁此机会,徐云又外出了一趟,回来刚好是年节,因为一场雪,天地间都是一片白。 “小姐,这就是闻名京都城的天香楼,听说其主人就是未来皇后。” 天香楼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矗立两个女子,一个红衣,一个蓝衣,穿着不似轩辕国,却也不似一般人打扮。 刚刚说话的蓝衣女子,抬手指着天香楼的牌匾,回头看着自己的主子。 “天香楼!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就算不知道在哪里听见过!” 带着面巾的红衣女子,蹙着一双远黛眉,努力在想这个名字。 “小姐,听说这天香楼不仅仅这一家,咱们雪黎国也有一家,规格并没有这家大,生意却是很好。” “对了!”红衣女子松开远黛眉,眼睛眯起来,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这天香楼还真的不是普通的酒楼,虽然不能与这里的相比,实属已经不一般了! 不仅仅雪黎国,还有玄冥国,好像也有一家,整个明月大陆,天香楼的主人只有一个,能拥有如此商业头脑的人,想必一定是超出人想象,与众不同的吧!” 两人在门口驻足了一会,最终踏步走进去,也是她们运气好,年节时机,天香楼里的预定都排到年后,这个时候的预定并不是很满。 由跑堂领着她们排队购票,然后在拿到房间的号码,再由跑堂领着去指定的房间。 “这天香楼果然与众不同,这么受人喜欢,来这里不仅仅能玩,还能看见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两人在跑堂的带领下,走上了二楼中的一间房,享受这美好的一天。 “这应该是我们来这里,最愉快的一天了!” 这些日子,她仅在第一天的宴席见过轩辕帝,其后再没有进宫过,皇兄跟国师,每天都出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连她都很难见到。 今天,也是她实在憋闷不住了,就带着自己的婢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会看见天香楼,这对于她,真的是最好的去处了。 “公子,您回来了!”天香楼门口,随着一声“吁”,一辆梨黄木的马车停在了门口,随后一个身姿秀雅的白色身影,踏着矮梯走了下来。 柳新手上正端着空盘,看见徐云进门,脸上闪过一抹明亮。 “嗯,年节了,你有没有将你娘接来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们提,或者直接来找我。” 如今的柳新,变化也很大,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环境,没有一丝胆怯,懦弱的样子,褪去曾经的稚气,增添了阳刚之气,多了几分成熟。 “我……我……想等过了年节,回去看我娘,然后再接她来京都。 还有大牛,我们一起回去,路上刚好也有照应。” 恍惚间,徐云似乎已经淡忘了他们的存在,也感叹时间的流逝,总是在不经意中。 “好,你们顺道也带阿莹一起回去,她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回去,总会多些担忧,你们也可以互相照顾。” 曾经一起来的阿莹,阿芳本来还算是安分的,随着京都的繁华,渐渐眯了眼,阿芳因为心里的贪婪,偷拿客人的东西,被发现后送了官府。 当时的徐云在邺城,比较繁忙的那会,是羽安出面求了小侯爷,韩轩霖出面,保全了阿芳的面子,将她遣送回了烟霞村。 这件事给他们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一个个心里即害怕,又惊惧,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阿芳的样子。 阿莹到底比阿芳多了一丝纯良,心底的恐惧,让她夜夜难安,最后还是羽安发现她的异样,安抚好她之后,将她送去了制衣坊。 转眼之间就到了年节,再看见柳新,徐云才想起当初的事情,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阿莹了。 “好,谢谢公子!”柳新很是感激的脸庞,闪现着激动,还有兴奋,弯腰给徐云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没想到下了一场雪,京都城里比那边的天气还要寒冷!不过,景色倒是不错!” 虽然有些疲惫,徐云脸上还是洋溢着欣喜,她这次出去处理了他国的生意,将赚取的在邺城开了一家钱庄。 回到房间,好好洗了一个澡,脸上的欣喜也随之慢慢褪去。 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脑海中浮现难忘的一幕。 “主子,邺城的商铺,生意比天香楼还要红火,每天的盈润比天香楼都多,而且,我听说流云,韩辰快要成亲了,两人已经看了日子,年节后的上元节。” 后面的话,徐云没有听见,只知道流云,韩辰他们已经在一起,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如闸口被打开,倾入脑海中。 “相逢似场梦,梦终醒人散,昔日呓语犹在耳,再见已是别在怀!” 再多的感触都不及那一幕,徐云闭上眼睛,她知道这些才是正常,他们原本就不应该有牵扯。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年节期间的安排 “咦!主子,您看前面有一家酒楼,我们要不要进去歇歇,外面到底天寒地冻,不要感染了风寒。” 其其格兰坐在马车里还好,反正就是觉得无聊,才出来走走的。 随着年节一天天的到来,她来京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只进了两次宫,对那个轩辕帝轮廓什么样?都已经记不清。 她是奉了父皇的懿旨,来轩辕国联姻,这样的安排,在她有记忆的那天,就已经知道,在启程离开的时候,她也异常平静。 这些年,她对自己的命运,将来,从来没有抱一丝期望,只想平静的过完这一世,若再有轮回,她希望老天爷能将她送回原来的世界就好。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世界什么样?她的灵魂亦已经不是原来的,她只是异世飘来的一抹游魂,投身到这个身体里。 最初的时候,她心里充满惊惧,害怕,到最后的一点点平复,再到慢慢认命。 好在,她这个身体的主人,身份倒也好,这里除了没有新颖的东西,她生活的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随意!既然出来了,进去看看也无妨,刚好可以看看这京都的风景。” 等马车停稳之后,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抬头看向顶上的牌匾,天香楼三个字跳入眼底。 “天香楼!京都城的风貌就是与噶其国不一样,名字起的也风雅!” 眼中闪过一抹趣味,随后向里面走去,她的身影美丽纤细,很快有一些排队的人,眼睛都看了过来。 婢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被人这样盯着看的脸色随即就要沉下来,旁边的其其格兰,倒是双眼明亮,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闪过一丝愕然。 心里有无数震撼,无数疑惑,还有点点猜测,希望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种。 “客官,烦请去那边排队拿号,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们的司仪!” 很快,在其其格兰还处于惊愕中,没有缓过神来,就见一个穿着别样的服装,店小二打扮的男子,走到她们面前。 “排队?为什么要排队?我们进来就是客人,我们不是直接上楼吗?” 婢女阿奴很是不解,她们虽然没有见过大的世面,这简单的道理还是懂得。 “是的,只要进了本店,都是客人,排队也是本店的规矩,任何身份的客人,都要遵循,小姐身份尊贵,可以由侍女或仆佣去。” 跑堂的男子温和解释,并没有一般酒楼那种阿谀奉承的样子,自始至终都是不卑不亢,看着其其格兰与婢女。 “阿奴,入乡随俗,既然人家已经解释,我们也应该尊重他们的规矩!去!去排队吧!” 其其格兰纵然蒙着面巾,也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她轻声对阿奴吩咐道。 “嗯,下了一场雪,外面的寒气更重了,天香楼里的暖气要供应及时,还有几天就是年节,让客人进来不能受影响。” 徐云一回来就忙着年节的账目,很多事情都交俞行他们去做,还有白意,白影都已经掌握天香楼里部分事务。 “治祥,我安排年节期间活动,你们准备的怎么样?这个比较繁琐,很多需要你们亲手出动,前期要辛苦一些。” 徐云过目了账目,将桌上整踏的都推了出去,由俞行他们再过一遍。 “回公子,已经印了劵类,折扣的,抽奖的都已经在准备当中。” 对于公子这些别出心裁的新鲜东西,大家都感到很好玩,在告示一张贴,就有很多人购买,已经估计销售额应该会超出。 “怎么一回来就这样忙?也不注意身体吗?” 门口走进来一道身影,书房内的其他人见到他的出现,纷纷起身行礼。 徐云抬头刚好看见轩辕冽蹙眉不展的样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的这里。 “这个时候大家都忙,我不能坐视不管很多东西都需要我亲自过目。 不过,有几位堂哥在,我手上要轻松很多,俞行,肖林他们手上事情也多,我不能什么事都依附他们吧! 等忙完这几天就好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徐云领着他走出书房,往另一边走去,轩辕冽伸手握着她的手,传输着自己手心的温暖。 “我是不放心你,这些天温度下降的这么快,我担心你这一路上,会不会冻着,如果受了寒气怎么办?还好,看见你无恙就好!” 轩辕冽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感受她在怀的感觉,徐云手上事情太多,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他只能抽空出来看她。 “快了,这次是最后一次出去,他国的生意,我都已经收回,以后,只有轩辕国内拥有天香楼的牌子,将来赚取的银钱,可以作为流动资金,必要时,还可以成为轩辕国的底蕴。” 轩辕冽就是知道她的打算,所以才更加心疼,他虽然是君王,却没有将她保护好,还让她为了他,这么辛苦! “好了,不许总是蹙眉,这样会容易老,你这么俊美的脸,只能用来欣赏,不是让你这样浪费的。” 徐云伸手抚顺他的眉毛,脸上涌现一抹调皮,眨巴着明眸。 “我老,也是为了你!所以,你要少让我担心,少让我心疼!” 两人在房间里腻了一会,轩辕冽不能多留,他其实比徐云还要忙,经不住心中的想念,赶紧出来看一眼。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大堂有些冷清,是不是因为天气寒冷,从而影响客流量?” “不是,我们提前出了告示,年节期间,暂停一些活动,过了年节,不但有优惠折扣,还有特殊的抽奖活动。 另外,西津山庄那边,我想趁着早春,提前营运,利用天香楼当中活动,大肆宣传一下,先领一批人进去看看。” 轩辕冽确实没有想到,徐云开创了旅游业,西津山庄是她前不久告诉他的,带给他的震撼也不小,徐云现在这个时空的一切,就像曾经在天境大陆,无声无息中创建出这么多东西,让人不敢想象仅一个女子,身上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潜能? “我说了,我要创建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一个全新的新时空,新世纪,在我们有生之年,不要经历战火,杀戮,让百姓生活在这片祥和的年月里。” 清润柔和的声音,似天空被撕开注入的一缕阳光,将这片温暖撒向大地,滋润着万物。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其其格兰 “有没有回去白府,看你爹娘,?不要忙着天香楼的事情,也不知道回去陪陪他们!” 轩辕冽叨叨说了一大堆,徐云偶尔会点头,或摇头,然后又抬头看看他,眼前的男人让她越来越舍不得。 两人手牵手走到楼梯口,才慢慢松开了彼此的手,徐云有些不舍,轩辕冽察觉她眼中的那一瞬,唇角扯出一抹宠溺,抬手抚上她墨发。 “这几天,我已经命监天司在测天象,很快就会有答复,等春上,我就将日子定下来,早点将你接进宫去,到时候我们再不会分开了。” 轩辕冽的话,无疑是很好的安慰,徐云低头隐去脸上的红晕,她并没有经历过,真正喜欢一个人的心理。 很多时候,在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总有一抹失落,伴随着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她渐渐明白,这就是相思,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徐云回来之后,还没有换回原装,两人都是男子的装扮,站在一起,让人未免有些侧目,轩辕冽不想徐云被影响,迈开步向楼梯走去。 他身姿卓尔不凡,俊美儒雅,一双桃花眼透着一丝冷漠,走下楼梯。 后面的徐云,身姿霁月风雅,清隽的脸上余有一丝未褪去的笑意,唇角轻扬起,不紧不慢跟着轩辕冽走下楼梯。 他们这样一前一后走下来,引起很多在排队的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站在顾客区的其其格兰,察觉出不一样的视觉,也回过身看,就见不远处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视线里。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心头忽然似小鹿乱撞,“砰砰!”跳个不停,一双眼睛似粘了粘液,一下子就黏在了那个人身上。 她的灵魂并不是这个时空的那些女子,思想保守,她知道这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喜欢一个人不会分时空,地点,她要这个男人。 只见她轻轻站起来,眼睛盯着那边,准备向那边走去,想要认识这个男人,然后告诉他,她喜欢他。 只是还没有等她走到中间,就让人给撞了,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她才低头看向脚下,布满了瓷器的碎片,还有酒香的气味,最后她才看见一个女子,手上一个空盘,满脸害怕的看着她。 “这位客人,对不起!对不起!奴婢刚刚只顾着看那边,不知道小姐要过来,冲撞了您,请您原谅奴婢的鲁莽。” 轻洛刚来没多久,根本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状况,吓得脸都白了,一下子跪跌在地上,满脸无措看着其其格兰。 “呃……!”其其格兰也愣住了,袖口一片湿意,水渍很快顺着袖边滴落在地。 “放肆,大胆!你小小的跑堂,胆敢冲撞我家主子,还弄得我家主子一身污渍!” 阿奴刚拿到号,就见公主被人撞了,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 这边的声音,惊动了刚到门口的轩辕冽,徐云两人,他们同时回过头,就看见一红衣女子,呆愣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看着这边。 “轻洛,怎么回事?这里是大堂,怎么就撞上了客人?” 一道清润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伸手将地上的轻洛扶了起来,见她膝盖处渗出的血水,忍不住蹙紧了眉心。 “这位小姐,刚刚无意冒犯与你,是她的错,我天香楼会承担一切,也希望小姐能既往不咎,原谅她,可行?” 轩辕冽本来要走出去,回头见徐云正在跟对方交涉,他相信徐云,就多看了一眼,却不想看见红衣女子,没有理会徐云,只身来到他面前。 “这位公子,小女子其其格兰,来自噶其国,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徐云被眼前突发的状况,弄得莫名,眼见着红衣女子走近轩辕冽,眼中闪过惊愕。 “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女子,还有点像新世纪的女孩,这么大胆的搭讪!” 徐云撇嘴,低头查看了轻洛的伤势,让人扶着她先去敷药休息。 “其其格兰?很熟悉的名字!”轩辕冽在女子走到他面前,就有些沉凝下来,身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听见她说出这个名字,脑海中就开始搜寻名字。 只一会,轩辕冽眼中闪过恍悟,他说怎么熟悉呢?她后面有说了,她来自噶其国,原来她就是噶其国的公主,其其格兰! “没想到,堂堂公主这样与人搭讪,还是你噶其国民风也是这么开放?” 轩辕冽话中的深意,莫名多了嘲讽的味道,其其格兰却只是无谓,一派淡然神色,睁着美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后面的徐云并没有离开,轩辕冽的话她也听见了,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样拂了人家姑娘,她实在隐忍不了,她低头握拳放在唇边,压抑自己的笑意。 “咳!咳!”徐云不忍再看下去,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她才不管轩辕冽怎么样? “你刚刚送到这里,不知道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吗?” 轩辕冽当然看见了徐云脸上的笑意,她不知道红衣女子的身份,眼底还有几分调侃。 眼见徐云要离开,他忽然就开口喊住,当然不会如她的愿,让她看这个笑话。 “她是噶其国的公主,其其格兰,她进过两次宫,却没有见过真面目。” “呃!”这次,徐云是真的震惊了,她一脸惊讶的看着红衣女子,不敢相信这个女子的大胆,她也不打听打听好,轩辕冽的身份,就这样贸贸然搭讪。 “这应该是你的不是,将一国公主晾在一旁,直到今天才遇见。” 轩辕冽也不管徐云怎么说了,他没有理会其其格兰的眼神,拉着徐云就出了门口。 其其格兰想再追上去,见两人已经上了马车,马车很快就离开了天香楼。 “唔唔!轩辕冽!”随着一声低吼,徐云满脸通红瞪着对面的人,又羞又恼,这个人怎么就不知耻。 轩辕冽脸色正常无比,听出徐云语气中的恼意,只是邪魅的一笑,意思就是:“你也喜欢啊!” 徐云恼急,伸手挥了出去,用手中的扇子敲向他肩头,轩辕冽挥拳阻挡,两人在马车上交起手来。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不应该欺负你,不应该逗弄你!” 最后,轩辕冽举手作罢,他可不想惹了她生气,自己恐怕连年节都不能见她。 徐云平复了情绪,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马车,被轩辕冽伸手抱住。 “等一下,我是真的有话要说,是关于年节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宫宴 徐云再回来,天香楼已经恢复正常,仿佛之前的插曲不曾有过。 她去看了轻洛的伤势,嘱咐她安心养伤,就离开了,回到书房继续未完的事情。 “年节,宫中要摆宫宴,到时候,朝臣要进宫参加宴会,还有关键的是,他们的子女也会进宫! 往年,我与轩辕锦都有商议,明面上应付过去,他后面还有韩轩霖他们,我也不担心这些问题。 今年不同了,轩辕锦离开京都,宫里虽然有太后,朝政她不能过问,也触及不到,加上雪黎国,噶其国还在这里,朝局很难把控,我希望到时候你能进宫来帮我。” 轩辕冽的话她懂,让她进宫其实就是给他力量,让他心里有一个依靠,必要时也有人可以商议。 他的要求并不为过,只是,她这样进宫也难,太后心里恐怕会更加嫉恨她,朝臣中,那些想女儿进宫的人,不可能会看她这样顺心如意的,还有雪黎国,噶其国,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还没有显露出来。 但是,最关键的她更加知道,他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在他心中的重要,他要天下人都知道,轩辕国未来皇后的样子。 “其实,你不用对我这般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徐云等人终于迎来京都第一个年节,在白展天的提醒下,徐云最终还是答应了轩辕冽进宫。 宫宴设在昭华殿,由太后,轩辕冽就今年的业绩,设宴答谢朝臣,以感谢他们一年的辛苦。 随白展天一起进宫还有白桢,白隽两个,徐云今天特意换了一个装束,一身青蓝色的裙裳,腰间配用同样颜色的腰带,齐腰的墨发用青色玉带束起,尽显柔美的一面,也有霸气凌冽的一面。 徐云从容淡然的跟在白展天后面,先到的重朝臣,及很多闺阁千金,世家子弟,在看见徐云的刹那,脸上的神情都莫名一怔。 京都对徐云的传说太多,能够真正的见了面,今天还只是第一次,也让他们真正的知道,轩辕帝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 就徐云身上的凌冽,似刀子割在皮肤上,只是看看就觉得胆颤,能与她气场相比拟的只有轩辕帝。 相比朝臣们的神色,坐在最后的雪黎国,噶其国要平静些,他们在看见徐云的时候,心里只是有些惊异,这个女子身上的清冷,不似一般女子。 坐在末尾的夜筱筱,其其格兰,在看见徐云的第一眼,女子的敏感度,让她们感觉到不一样。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内事官的声音突然响起,惊扰了所有人的思绪,所有人赶紧跪下,迎接轩辕帝,太后。 “众卿平身!”轩辕冽在太后坐下之后,自上而下在殿中扫视了一圈,才慢慢坐下。 徐云坐在白隽的旁边,她的对面刚好坐着景安侯府的夫人,此时看她的样子,眼中的嫉恨都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徐云有些蹙眉,她并不清楚,当初轩辕冽对景安侯府的处置,现在被人这样莫名敌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小姐,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皇上叮嘱您不要饮酒,对身子不好!” 徐云本来心情就有些不爽,轩辕冽又不让她喝酒,心里突然更加不痛快,也没有答复一旁的内事官,将手中的酒端起饮尽,然后才接过内事官盘子里的东西。 其实也就是一个金色的茶碗,里面却是轩辕冽亲手酿制的红酒,他今天特意让人拆封了一坛,给徐云喝的。 徐云神色一顿,看着手中的东西,脸上的神情慢慢消融,终于转头看向高处的那个人。 轩辕冽在内事官走过去,眼睛就盯着那边看,察觉到徐云的神色有些不对,只是在看见送去的红酒,又消失不见。 “今天是年节,一年的最后一天,朕为了慰劳众卿为轩辕王朝的付出,特意设宫宴共聚此地,以示朕的诚意。 虽然今年少了安定王,朕心里有些遗憾,相信在异地的他,会跟朕一样的想法,轩辕家的基业,没有你们的付出,就没有现在的繁荣昌盛! 所以,借这次宴席,朕与太后敬各位朝臣,感谢你们的付出,谢谢!” 轩辕帝,太后站起身,手执酒盏,对着整个昭华殿,虚空致敬,朝臣见此都站起身回礼,饮尽杯中酒。 “真有意思!没想到这轩辕帝不仅是个明君,还是个爽快的性子!” 其其格兰坐在最后,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根本想不到上方的人,就是前两天见过的人。 “皇上,哀家在皇陵就听说,京都的天香楼里,伶人所唱的曲与众不同,舞姬跳的舞也新颖,不知道皇上这次有没有安排? 白小姐身为天香楼主人,又是未来皇后,想必会为今晚的宴会添景添色,是吧?” 太后的话,让所有人面色一变,都猜想不到,太后会在这样的场合,给未来皇后难堪。 轩辕冽眼神已经暗沉下来,太后这是打算当着外人的面,指责徐云的身份。 “呵!太后所言极是,雪云本是应当这么做才是,只是忽然想到,天香楼里的他们,都是身份卑微的人,怎能有资格为太后献艺,且不是污了太后您的眼。” 徐云站起身来,与太后眼神对视,身姿不卑不亢,且脸上的淡漠与上次进宫,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太后本来是想看徐云被笑话,尴尬的样子,却没想到被反怼了回来,胸口一阵气痛,又无处发泄,只能握紧双手隐忍。 轩辕冽一开始的担心,在听见徐云的话,心里也松懈下来,眼底泄露一抹宠溺。 “看来这个女子也不简单,能被轩辕帝选上的皇后,确实不一般!” 夜炜眼中有趣味,他来京都的时候,曾经打探过这个人,一直寻不到机会见到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一旁的国师,蓝钦与他眼神相视而过,心里的想法不言而喻。 “母后,今天是年节,朕有准备节目给您,如果您一定要看天香楼里的节目,等年后,朕陪您一起去,到时候随您安排!” 连皇帝都这么说了,太后即便心里生气,也只能暂且作罢,反正她有的是机会,白雪云今日让她所失去的脸面,迟早会还回来。 这个插曲很快被轩辕帝化解,接着就是宫宴的高潮,各种曲艺表演相继展露出来,令所有人大饱眼福。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女人的手段 “启禀皇上,民女有一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歌舞行至一半,阙宁府小姐阙暖站起身,向高处的轩辕帝行礼。 所有人都在观看舞姬,突然见一女子站起来,都放下杯盏,兴趣盎然看向她。 轩辕冽刚刚尝了一杯红酒,入口甘甜,有一丝苦甜,春上就可以喝了。 “阙小姐已然开口,朕自然会聆听!” 轩辕冽眼中闪过晦暗的光芒,看着下面,这次的年节宴会,他心中已经有准备,不管任何人提议,他都有办法应付。 他没有将徐云娶过门,是不会考虑任何人的献媚,只要徐云进了宫,他又有其他的办法,还有徐云,他相信她会解决好这些事情,不会给他添麻烦。 “皇上,今年的宴会与往年还有不同之处,就是今年除了未来皇后,还有多了两国公主,民女听说外族的公主都擅长舞艺,我们这些名门世家的各位小姐,虽然不是精通于这些,也想趁着今日好时机,以自己擅长的才艺,给皇上,太后助个兴。” 整个昭华殿,落针可听!“听说,这个阙宁府小姐本来是内定的皇后人选,忽然被白府小姐捷足先登,占了皇后的位置,心中当然有很多怨气。” 角落里传来一声低喃,徐云眉心不觉蹙紧,她心中有太多考虑,在她进宫以后,需要面对的局面有好多好多,就是没有想过,如果女人们聚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子? “三个女人一台戏!还没有三个女人,就一个女人,就将今晚的整部局给控制住了!” 徐云唇角掀起一抹嘲讽,嗤笑这些女人的手段,是不是就这么多,为了爬上轩辕冽的龙床,而不择手段。 原本坐在末尾的夜筱筱,其其格兰面色一怔,她们只是静坐不语,也能被牵连进来,真不知道轩辕王朝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嗯,这个倒也是一件趣事,毕竟是年节宫宴,给皇上助兴而已。更何况,哀家听说阙小姐的舞跳的可是非常好,非同一般。” 太后的夸大其词,又有轩辕帝的注视,令阙暖羞涩的低下头,手中绢帕被抓紧。 徐云除了宴会开始,太后与她发生的小插曲,之后就一直静坐在那里喝红酒,对整个昭华殿里的所有人,都漠视。 但是,她拥有高深的武功,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察觉,阙暖的用意,不管是什么原因?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除非是轩辕冽自己选择了。 “嗯,既然阙小姐提议不错,朕也不能不通人情,准了!” 轩辕冽看见徐云淡然自若,坐在那里喝酒,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希望宴会之后,她能听自己解释。 之后,由阙暖领头开始,各世家小姐都纷纷现身,展示自己的才艺,给皇上,太后欣赏,更多的是希望借此机会,能够让皇上重新审视自己。 阙暖的舞艺确实很好,她所跳的舞蹈是宫阙鸣,所表达的意境:上古时期,少年阿湛出外狩猎,遇见仙女依依,两人一见钟情,奈何遭遇烽火战乱,阿湛为了平息战火,忍痛抛弃心爱的人,多年以后,等阿湛平息了战火,再回来找寻心爱之人,发现她已经嫁做人妇。 徐云很是认真的看着,场中女子跳的舞蹈确实很好,每一个肢体动作都熟稔,认真,将自己内心所要表达的东西,都通过舞蹈展现出来。 高坐上的轩辕冽,看的也很认真,毕竟表演者那么努力,你总要尊重对方吧! 阙暖之后,忠宁府小姐单宁上场,弹了一首曲子,也是一鸣惊人,气氛越来越微妙,很多人都暗暗看向徐云,不知道她会不会上去表演节目。 “不知道雪黎国公主,噶其国公主,两位要表演什么才艺?” 太后的声音响起,夜筱筱,其其格兰立时站了起来,来到皇上,太后跟前。 她们来轩辕国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有见皇帝的时机,却因为种种原因,都不曾正面见过。 所以,在她们抬首看向上方,才惊觉这个君王生的如此俊美,夜筱筱脸上立马涌现了红晕,第一次感觉心跳如此快,慢慢低下了头。 而一旁的其其格兰,眼中呈现愕然,她没想到那天见到的就是轩辕冽,还跑上去跟人搭讪,其其格兰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些丢脸。 轩辕冽没有管她们怎么样的心情,只是向一旁的内事官看了一眼,告诉他意思。 真是没想到,她还能见到这个男人!其其格兰内心又涌上希望,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就算他有皇后又怎么样? “其其格兰参见皇上,太后!刚刚,其格格兰见阙小姐跳的舞,很是不错!所以,其其格兰也以舞助兴,为皇上跳一支别样的舞! 只是?我一个人跳舞有点太单调,不知道在场的那位可以助其其格兰,万分感谢!” 其其格兰眼神在场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徐云身上。 众人心中都不免抽了一口气,暗叹这个其其格兰还真会凑热闹,皇上那么在乎未来皇后,怎么会纵然别人给她找是非。 “这位姐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本来,其其格兰并没有想直面对徐云的,只是刚好被她看见徐云别在腰间的洞箫。 “可以,只是不知道,公主要跳的舞是哪一种?” “呵呵!我跳的舞暂时没有名字,不过,听说明月大陆有一首曲子,非常的好听,《轻歌行》我就以它为伴舞吧!” 这个其其格兰是一点也不做作,很是爽快的邀请了徐云的加入,人家已经开口,徐云也不能回绝,只能抽出腰间的洞箫。 在曲调发音开始,其其格兰就慢慢挪动自己的腰身,她的舞姿比阙暖还要精湛,吸引人的眼神。 整个昭华殿一片静谧,都被她的舞姿,带入了意境之中,徐云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场中的人影,心中诧异这个女孩的舞姿,竟然这么美妙。 包括在座的所有世家小姐,各个都没有想到,这个噶其国来的公主,居然有这样的才艺,让她们觉得自己就像小丑一样,被人看了这么久的笑话。 只是,所有人眼睛都在看着其其格兰,却没有人注意到轩辕冽的变化,在其其格兰跳到一半,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暗沉,手上的杯盏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甚至到最后,脸上的血色褪尽,手掌心因为用力,经络都突出来,还是内事官发现异样,本来要出声的,被轩辕冽拦住。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交付 “主子,皇上身体不舒服,已经回紫宸殿了,让奴才过来支个声,让您不要担心!” 舞蹈结束后,所有人才发现轩辕帝已经不在高坐之上,其其格兰有些失落的看着虚空,心中难免有些难过。 “这个男人就这么讨厌看见自己吗?他还没有真正的了解自己,怎么就这样武断的判定一个人?” 轩辕冽离开没多久,太后也离开了,经过今晚之后,京都怕又有新的事情,要被炒作了。 “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徐云跟老太爷打了招呼,离开昭华殿,就来了紫宸殿看轩辕冽。 “没事,只是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就回来休息了。你怎么样?心情好不好?我知道你今晚肯定不高兴。” 轩辕冽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墨发,眼睛里溢出一抹笑。 “刚开始是有点不高兴,不过……?之后也就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徐云低头看着两人的手,脸上的神情最终恢复平淡,她如果一直这样计较下去,等真正进宫了,她的日子就只能沉浸在这些计较中,永远没有天晴的时候。 轩辕冽见她突然沉静下来,脑海中又划过刚刚的画面,他害怕是自己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会发生如此荒谬绝伦的事情。 所以他回来,也是想好好静静,没想到徐云会过来。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再熬夜,早点休息,我也不打扰你了!” 徐云起身就要走,她要回去天香楼看看治祥他们,年节最后一天,她没能回去陪他们,守岁夜,她还是要去的。 “这么快就要回去,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轩辕冽伸手抓着她衣袖,一双幽暗的眼神,乏出深色光芒,吸食人的感官。 徐云想拒绝,想抽回自己的手,被轩辕冽一个用力给拉进了怀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覆了上来,用唇封住了她的反击。 徐云要挣脱,被他强行压制住了,轩辕冽来势凶猛,封住她的唇,不给她一点反击的机会,手也在不经意间触及到腰间。 徐云浑身一僵,伸手抵挡住。虽然有想过他们终会在一起,可是到这个时候,她心中还是有迟疑的,她希望在成亲的那一天完完全全的给他,而不是现在逞一时欢快。 轩辕冽在确定徐云也喜欢他,他就已经想过,要徐云整个身心都属于自己,他承认心中一直不安定,总是害怕徐云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害怕他不能保护徐云。不然他一天都没得安心。 “徐云,不要离开我!我要你身心都属于我,这样,就不会担心你有一天会离开!” 徐云睁开眼睛,诧异及了,轩辕冽似流光的眼睛,掀起一阵涟漪,让她逐渐沉沦下去。 徐云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会,最终松开了手劲,她知道不是只有自己,轩辕冽与她一样,心中有一抹不安,让他们都想靠近彼此,给对方安全感! 一夜春色涟漪,轩辕冽早早醒来,见徐云还在沉睡,用手轻轻描摹她的眉心,眼中溢满柔色,露出满足的笑容。 徐云回到天香楼,刚好是早膳,治祥,羽安,肖林,俞行等人围坐在一起,正在说笑,还是俞行抬眼,看见公子走进来,脸上还闪现不相信。 “公子,新年好!”众人纷纷回头看,徐云眼中有笑意,走到空置的座位坐下。 伸手从袖口拿出几个红封,放到羽安面前,自己拿了筷子开始用膳。 “谢谢公子!”羽安眉开眼笑,拿起红封分发给大家,又吩咐厨房加了早膳的份。 徐云没有多话,吃了几分饱,就起身上楼去了,回到房间让流馨备了热水,在脱去衣服看见满身的青紫,还是皱起了眉头。 回想昨晚的放纵,心中有一点点懊恼,她不是后悔,而是自己的一时心软,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让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公子,我可以进来吗?”羽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徐云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将门打开,见羽安手上拿着一个瓷瓶。 “公子,容许羽安多嘴,第一次总是会有些异样,这个药涂在身上,会减少疼痛感!” “被你看出来了?唉!没想到我还是没有坚持下去!” 徐云有些懊恼不已,脸上涌上一抹红晕,又不得不面对事实。 “公子,其实不必在意,你与皇上是互相倾慕,这一步是迟早要经历的。 我们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是非常在意你的,他心中可能会缺乏安全感,想让你彻底属于他,心里才安定的下来。” 羽安到底是经历过了,很多事情比徐云要想的多一些,她们都是女人,心里所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个男人心里只要有自己,喜欢自己,重视自己。 “看来,你是被治祥彻底调教出来了,心胸比以往所想的开阔了很多。” 羽安脸色一红,她不可否认公子说的是对的,他们相守相爱了这么多年,历经千辛万苦,才能走到一起。 新年第一天,徐云回到白府,给父母磕头敬茶,然后随白隽,白桦等人一起去安馨院,给老夫人,老太爷请安,磕头,敬茶! “呵呵!好好!今年是过得最圆满的一个年节,看见你们各个都长大成人,心中总算是欣慰了! 云儿,兰儿,过来!你们两个姑娘,是我们府中最小的嫡小姐,云儿已经定了下来,相信不久,皇上就会送日子过来,云儿平时要忙天香楼里的事,我相信皇上将婚礼的事情一定也会安排好。 不过,你终究是我府上的小姐,不能没有一件陪嫁。所以,我已经吩咐你娘亲,找你的姐姐们帮忙,给你添置陪嫁,不论多少!” “老夫人!”徐云眼中有些酸涩,她的陪嫁已经由羽安安排,她也告诉了娘亲,让她无须操心,没想到,老夫人会说了这番话。 “老夫人,您待云儿的心,云儿会谨记在心,不会忘记您老人家的好!还有兰儿的将来,只要有我在,不会让她受一分委屈的,她的嫁妆,我也已经帮她存好了!” 安馨院里一片祥和,老太爷喝了孙儿们敬的茶,就领着几个嫡孙去了书房,余下徐云,白若兰陪着老夫人。 晌午时分,白府大门打开,相继有朝臣来访,老太爷这次没有亲自出门口,而是派了白隽,白霖,白桢他们在门口! 徐云看见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明白了,老太爷这是准备撂担子了,而能够接替他位子的,也只有他们几个当中的白隽。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轩辕冽的隐瞒 新年的开始,白府天天有朝臣来拜访,或者府里的老夫人领着她们出去,其实就是为了让徐云露个脸。 已经走到这一步,徐云知道推却不了,只能暂时放下手上的事情,遵从老夫人安排,跟她走亲戚。 “主子,皇上刚刚去了天香楼,后面还跟着噶其国公主!” 徐云今天随老夫人来了阙宁府,她们此时正坐在水榭边看景,有阳光沐浴,倒也不觉得冷。 徐云今天特意穿了绮锦绿萝裳,面料采用锦中最上等的云锦,再配以黑色狐裘,穿在身上更显气质雍容,在她一出现,很多双眼睛就盯着她看,眼中显露各种羡慕嫉妒恨。 她们心里猜测,皇上对这个未来皇后,可是真的好啊!还没有娶进宫,这好东西就尽数送了她。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徐云自己的,她名下的红衣坊已经收复回来,现在只有海城一家,所有制作出来的衣服,基本都是限量版。 “你先回去查一下,是什么情况?这个其其格兰怎么会与皇上一起去了天香楼?” 徐云站在水榭的一角,看见水底游动的鱼儿,心情也不再感到无聊。 “白小姐一个人站这里,不觉得无聊?还是府中招待不周?” 徐云正在看鱼儿游玩,回头见阙暖走近这边,她今天一身织锦对襟袄,配青蓝色襦裙,脚底一双青色双面绣鞋。 “怎会,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天气,赏景确实好,还有,你看这河底的鱼儿,也感受到了阳光明媚的暖意,自由自在的玩耍。” 徐云伸手指向河底,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果然有鱼儿在游动,阙暖脸上浮现出笑意。 “白小姐真是随心随意之人,不似京中小姐,只图人多热闹。” 阙暖捂唇笑到,眼中闪过莫名光芒,随即消失,徐云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继续看鱼儿游玩,阙暖刚刚的话中意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阙小姐,我知道原本内定的皇后人选,其实是你,你心中有怨,又恨,都很正常。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与皇上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喜欢一个人不是看出身,是看缘分!” 徐云其实不用对她解释,只是她现在是在这里做客,总不能被人总是用这样的眼光对待。 阙暖回过头看着这个女孩,她身上确实有她没有的东西,也不怪皇上会喜欢她,是她与皇上或许真的没有缘分。 中午,开席之前,流馨出现在徐云跟前,说了几句话,徐云滞留了半柱香时间,之后还是离开了阙宁府。 天香楼已经开始营业,大堂里排号的人络绎不绝,徐云独自回到书房,也没有惊扰任何人。 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非常惊惧的感觉,轩辕冽忽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与噶其国公主,她怎么也想不通,才几天的时间,他们已经这么熟悉了。 “主子,您不过去看看公子吗?这个公主也出现这里,怎么说都有些奇怪!” 流馨见主子回来就一直沉默,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过,她看着也着急。 “无事,他们是君王,公主的身份,心里会有数的,这里是天香楼,相信他们不会有出格的事发生。” 徐云平静的坐在书桌后面,将未处理完的事情,翻出来处理。 “唔唔…………!唔唔…………!我……我怎么这么倒霉,穿越到这个远古时空来,还是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如果不是……不是被送来联姻,根本就不能遇见……遇见堂哥你,想想就觉得好恐惧。” 其其格兰趴在桌子上痛哭,坐在一旁的轩辕冽,此时也是满脸泪水,他从宫宴那晚就开始怀疑,其其格兰所跳的舞,是新世纪的舞,那是她曾经在国际上得过奖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怀疑,他让人去了驿站,接其其格兰过来天香楼,让她见识天香楼里很多类似新世纪的东西。 果然,她的神情中流露太多震撼,很多的不相信,到最后的泪流痛哭。 她抓着轩辕冽的衣襟,边哭边向他阐述自己的出身,还有关于她的真身来自哪里? “是啊!真是幸运,是你来了这里,不然,我们今生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更遑论相认了!” 轩辕冽擦拭眼角的泪意,走过来安抚白少蔷的情绪,他今天带她来这里,天香楼里的人肯定会告诉徐云,他知道她们姐妹之间有很多误会,他只能先瞒着徐云,等找好时机,再向她解释。 虽然心中总有不安,徐云始终还是没有显露出来,一直到暮色已沉,轩辕冽离开了天香楼,她才走出书房,看着他们一起上了马车,一起离开。 其实,她何尝不是在等轩辕冽来向她解释,今天来这里,只是因为其他原因,并不是有意为之。 而轩辕冽今天的隐瞒,终究埋下了隐患,以至于最后,她们还是走到自残的地步。 “你真的没有要说的打算,还是你已经忘了,你曾许下的誓言!” 徐云眼角滑落一滴泪,走出了天香楼,心中突然觉得好痛好痛。 “娘亲,我真的好累好累!徐云抱着凤浅,将头埋在她怀里,好久都没有动一下。” 凤浅察觉女儿的情绪不对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直白询问,只能尽量安抚女儿。 “是不是两个孩子闹别扭了?看云儿的样子,真的好难过,她什么事都藏在心底,我们即使问,她也未必肯说!” 看着女儿终于睡着了,白水寒走了进来,坐在床边,看见女儿眼角的泪水,心中阵阵心疼。 孩子心中隐瞒的太多,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也很少在他们面前显露脆弱,万般委屈,都只是独自吞下。 “你陪着她,让她好好休息,我们也不要戳破,让她心里不要更加难过。” 白水寒叮嘱妻子,自己去了书房休息,他心里突然有些憎恨,自己当初回来就不应该留下来,让女儿现在没有后路。 他知道女儿现在与暗门切断了联系,如果是在以往,他心中必然是高兴的,希望女儿有一个正规的身份。 可是自从女儿去了邺城几个月,他心里所有的高兴都没有了,心中反而希望她还是暗门的少主,不用受任何拘束。 白水寒看着夜色,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为了女儿,他愿意做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再提联姻 “你说公子离开了京都?”轩辕冽这两天要列行朝政,政务繁多,又加上与白少蔷刚刚相认,让他无法分身出宫。 听见暗卫的来报,他脸色一变,心中涌现不安,又很快平复下来,徐云平时比他还要忙,事情也多,出京都,也许并不是离开。 轩辕冽的想法是不错,徐云是不会离开京都的,因为她在乎的人现在都在京都。 “主子,山庄这个时候气温虽然还没有回暖,里面的景致却很美,听说梅林的那边可是美不胜收!” 肖林,俞行,长林,几人骑马在马车两边,公子推行的活动正式启动,他们需要提前回去西津山庄。 “记得我绘制的画了吗?梅林就是早春里面最独特的一景,每个季节都要有一景,才能吸引游客,不然,怎么能让人留恋!” 本来,她并没有想过,这个时候离开京都,京都里面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安排,只有治祥他们几个,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细节上的问题。 这几天,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天的一切,她从来没有被一件事左右过情绪,因为一个人辗转难眠,彻夜难寐! “如果你做不到与我携手白头,就不要许下那些誓言,让我心中存在太多幻想!” 看着眼前走入死局的棋盘,徐云心中渐显悲凉,她转头看向外面的萧条景色,心中祈盼不要让自己失望。 “你有没有发现,公子似乎心情不怎么好?是不是跟皇上有关?” “那天,我不在天香楼,并不知道多少?只是听治祥说,皇上趁公子不在,曾经跟噶其国公主一起去了天香楼,待了很长时间。” 肖林蹙眉不展,他们很少见公子这样,自从来了京都,变得都快不是原来的公子了。 “所以,你是故意怂恿公子离开京都的?” 俞行很是确定,昨天晚上,肖林说西津山庄这边有些东西,还没有确定下来,要公子事先过来看看。 “是!我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公子怎么会果断来这里?还是,你就看不出公子这几天,脸上可曾有一点笑颜?” 肖林一副不羁的样子,眼神无谓的看着天空,他都快越来越不认识这样的徐云了。 “你就不怕被某人知道,对你实施报复?” 俞行心中明白,肖林说的是事实,他们从来忠心的只是公子,高位上的那位,还真的对他们不重要。 “你认为那位可靠吗?自古帝王谁不是三宫六院?他能为了公子,放弃后宫无数佳丽?我看,公子怕是魔怔了!” “只是,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顾及公子的感受,不要让她因此被牵连!” 长林在他们当中,属于过来人,看待问题比他们要看的清,公子现在似情窦初开,对感情更是懵懂无知,有些患得患失,都是正常现象。 “我们都不知道具体内情,不要到时候弄巧成拙,让公子难为!” 长林想了想,还是好意提醒他们,触及君王的怒火,倒霉的不只是一个人。 “启禀皇上,其其公主求见!”这几天,其其格兰几乎是天天进宫,内事官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只是做奴才的,主子的事情,他们即使心里清楚,也不能多嘴。 “朕这两天政务繁忙,没时间见她,让她这几天不要总是进宫来!” 轩辕冽昨晚做梦,梦见徐云骂他见异思迁,转身决绝离去,他一惊就惊醒了,早上起来,心情也不好。 徐云离京已经有几天了,走的时候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他心里知道,徐云肯定是知道了那天的事。 所以,他要要将手上的事情处理了,去西津山庄找她,将白少蔷的事情跟她说清楚。 “启禀皇上,雪黎国二皇子夜炜,国师蓝钦在外求见!” 御书房外,内事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轩辕冽有些皱眉:“他们这个时候进宫,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又要提联姻的事情?” “轩辕国主,我们此番带着真挚的心,过山涉水来到贵国,就是希望能跟贵国达成共识,联姻让我们两国之间更加亲密。 可是,轩辕国主在一开始,以此事暂不议,容年节后再考虑,将我们安置在驿站居住,即使进宫,也只是讨论国事而已。 如今年节已过,本想国主或许会考虑我等之前的提议,裁定联姻事宜,转眼马上就要到上元节了,贵国仍然没有任何答复。 前两天,我出的驿站门口,听门口的士兵在讨论,噶其国公主,自年后,就被皇上召见,之后是三天两头的进宫。 想我雪黎国虽然比不得贵国,可也不是任人欺骗,随意欺负的,我们两国一起进京,皇上既然能与噶其国交往,就不能将我雪黎国剔除在外。” 夜炜进来御书房,满脸愤懑不平,语调沉凝的质问轩辕冽。 其实在内事官禀告时,他就已经猜测到了,他与其其格兰之间的来往,已经被人知晓,他是轩辕国皇帝,所有做出的动作,在他人眼中,都是有一定的含义在里面的。 特别是对方还是公主的身份,雪黎国,噶其国来轩辕国,干什么?就是促使两国联姻,他将这个给抛却脑后了。 “二皇子,你进宫来,就是为了质问朕这个吗?你只是听信了片面之词,就认定朕已经与噶其国达成协议,将联姻之事已经暗中定了下来,是不是?” 轩辕冽走出御案,他神色笃定走近夜炜,将他脸上的神情收进眼底。 “朕不否认,是曾宣召其其格兰,那只是有另外的原因,朕见她并没有任何其他动机,如果是议论联姻,朕会召见噶其国的大皇子熙冕,国师噶布,你有听说到这些吗?” 轩辕冽今天刚回拒了其其格兰,就是考虑到,马上就要到上元节,他想去邺城看看,徐云在邺城开的店铺。 他答应过徐云,他的后宫将来是什么样?并不重要,只要有她就好,古时的后宫佳丽三千人,与他而言,都不是心中想要的,而是得一知心爱人,与其相伴一生,才是幸事。 他与其其格兰之间,就是他与徐云的关系,只是他们之间没有爱慕之情,只有纯粹的亲情。 “皇上所说,夜炜确实没有细听,忽略了这些,既然皇上没有与噶其国定下联姻的事宜,刚好下臣也已经进宫来,可否请皇上就此事给一个答复。” 夜炜见势而转,将联姻的事情提了出来,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他总不能任机会溜走。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利益区分 “启禀皇上,噶其国皇子熙冕,国师噶布殿外求见!” 还不等轩辕冽做出回答,内事官的声音又响了,御书房里面的几人一下子静默下来。 没想到噶其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进了宫来,夜炜反倒冷静下来了,站立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轩辕帝怎么处理这件事? 随着轩辕冽的宣见,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两道身影,一黑一紫走上前来,给轩辕冽行了礼。 “轩辕国主,下臣今日进宫,想问您什么时候将下臣的妹妹接进宫来? 虽然,您一直没有提及联姻的事宜,但不能总是这样暗中行事吧?” 轩辕冽刚回到御案后坐下,冷不防听见噶其国皇子熙冕这句话,差点趔倒在地,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他虽不是女子那样重视名誉,也不能让人如此揣测玷污。 “哼!熙冕皇子,此言慎重,你现在是在我轩辕国,如此没有凭据的指染朕,就不怕朕现在就派人将你拿下? 还是,熙冕皇子在噶其国内,一直都是这样肆意猖狂惯了,将这里当成了噶其国?” 轩辕冽一手拍向椅子扶手,冷言以对嘲讽于熙冕,眼中的冷意渐渐浮现。 “下臣不敢,下臣只是听了服侍公主的侍女,她们说其其格兰最近经常进宫来,皇上贵为君王,私下里召见公主,总不能毫无缘由的吧?” 熙冕神情淡然,并没有因为轩辕冽脸上的怒意而心虚,其其格兰进宫的事情是事实,他没有一上来就质问,已经是给了轩辕帝面子了,他还有气生?真的可笑! “朕的召见,并不是没有缘由,但也不是你们看到的,想到的那样,” 轩辕冽贵为帝王,身上自有一种帝王的霸气,他的怒意一旦展露出来,就是雪黎,噶其怎么也要收敛几分,他们此行身负重任,也不希望一下子将轩辕帝得罪。 “不要以为朕当时没有将事情回绝,你们心里就有希望,如果我轩辕国不需要借联姻来达到和平,你们又能如何,是想马上就宣战吗?嗯……?” 轩辕冽眼眸晦暗,扫视下方的他们,很满意他们眼色几变。 想他轩辕泱泱大国,怎么可能被这样的人威胁,他的身体里是新世纪的灵魂,自穿越到这个时空,就接手这个国家,尽量让百姓拥有祥和宁静的生活。 如果他们一定要在涉及自己的利益之下,挑动战火,他也只能应战。 熙冕脸色一变,没想到轩辕帝会如此态度,心下忐忑,明明就是事实,轩辕帝却是另外的话锋,难道其中真的有隐情? 心神恍惚间,熙冕怕轩辕帝真的知罪与他,赶紧弯腰行礼。 “对不起!是下臣言语有失,请皇上原谅,下臣是顾及女儿家的名节,才不得已进宫来,找皇上证实此事的真假。” 考虑到他离开噶其国时,父皇叮嘱他的事,一定要将联姻的事宜促成,熙冕当下也不敢再造次,他们现在是在轩辕国,如果真的顶撞了轩辕帝,最后是得不偿失。 “皇上,熙冕皇子刚刚也是担心公主,才过于激动了些,并不是诚心顶撞皇上,我等此番带着同样的诚意,想要与贵国达成联姻的共识,皇上即使暂不方便给我们答复,也不能一直这样将我们晾在驿站吧? 再说,皇上您不能联姻,总还有其他人吧?小臣听说安定王虽然纳了侧妃,可是正妃还没有,我们虽然只是附属之国,但身份起码也配得上王爷。 皇上,如今天下是祥和安泰,您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臣民想想吧!如果只是一人反对无异,可是我们这次是两国一起来的,皇上怎么也要在情面上过得去吧!” 雪黎国国师蓝钦眼见气氛要僵持,遂赶紧开口,他们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联姻,其次还有一些隐秘的事情,要暗中行事。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上元节,他们很快要了解轩辕国,该办的事还没有头绪,这边联姻的事情也没有尘埃落定。 他此前曾听说,轩辕帝一直未立皇后,后宫更是空寂,他揣测,就算不能占得后宫的皇后之位,怎么也能贤良淑德中占一位,只是等他们进了京都,很快就知道,一切恐怕要落空了。 京都城里,百姓五一不在谈论,轩辕帝马上要迎娶皇后的事情,他们找人打听了,轩辕帝前不久才向丞相府下聘的。 所以,在最初的时候,轩辕帝找了托词拖延,他们也没有意见,毕竟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恰逢他迎娶皇后。 只是?事情忽然发生了变化,这个其其格兰怎么就入了轩辕帝的眼?是不是已经被宠幸,无人知晓。 “既然,国师提及了这话,朕也可以考虑,过两天给你们答复。 只是,朕只能好意提醒与你们,安定王乃朕的胞弟,他如果不愿意,朕也只能回拒你们,更何况,他现在也不在京都,要在上元节之前回来。” 轩辕冽也不想一下子撕破情面,将事情闹僵,既然有人给了台阶,他也顺势而下,考虑到轩辕锦的身份,如果能与其中一人联姻,却也是保全国家利益。 神思之间,他觉得此事还是要与朝臣商议了再定,就如同跨境联姻,总是要考虑清楚了,才能安心,不能草率断定一个人的一生。 “熙冕皇子,朕与其其公主并无过格举动,召见与她,只是看她像朕的一个故人,才邀请她进宫来玩。 至于,公主的婚事,朕会考虑的,也会征求她个人意见,再给她指定婚事,如何?” 虽然,很多东西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物是人非!但是,山长水阔,人在情在,他们毕竟是前世的亲人,拥有同样的血缘,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私心里,还是希望白少蔷能幸福快乐,找个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这样,于他,是对她的一种补偿,也是一种祝愿。 对于他的话,夜炜暗中挑眉,他忽然觉得,轩辕帝说的话有点意思,刚刚的神情还是很淡然,转眼又是另一番样子。 熙冕倒觉得诧异,另外安排婚事,与他而言,确实也是一种表态,如果真的能让其其格兰留下,他回去面对父皇,也有交付。 轩辕帝心中很清楚,在这个异时空,弱肉强食是很正常的现象,他只是很幸运的一个,刚好穿越到轩辕冽身上,又是明月大陆当前最鼎盛的一个国家。 但是,他也不能保证长此以往,长久不衰,只能勤勉自己,用心治理国家,保百姓生活平稳。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新的菜品 面对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轩辕冽第一次做了很深的考虑,将白展天召见了宫,向他讨教当前的状况,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皇上,老臣觉得雪黎国国师,所说的话是事实。如果皇上现下就将后路封死,将他们的情面践踏,惹急了他们,反而让他们有了联手的借口。 到时候,一旦挑起了战事,于国于民都不是有利,皇上可以借此联姻拉拢于两国,让他们更加依附我轩辕王朝。” 话虽简单,真的要办起来,还是有些棘手,轩辕冽不可能娶她们的,有了白展天的提议,最后的决定,就是将雪黎国公主夜筱筱,赐婚给轩辕锦做王妃。 噶其国公主其其格兰,轩辕冽暂时并没有说,只是推后再议。 “公子,你看这梅林可是景色甚优,风光无限好啊!” 西津山庄,徐云来这里第一个去处,就是来看梅林,果然如肖林所说,景致甚美。 “寒气沁梅香绵阳,心落梅海棠不舍,春来拂梅枝流年,依叹傲雪梅不悔” “公子,你的画还是一如既往惊艳,无人赶超其前!” 梅林中建造了一个亭子,徐云在石桌上摆好纸砚,将眼前的梅林绘于纸上,每一笔都是隽刻于心,用笔专注。 站在一旁的俞行,长林,肖林,都摒弃静待公子的神奇绘画。 他们一直都很好奇,公子的画作怎么画出来的,有行云流水的一气呵成,又有专注点滴的刻意而为,即不像当下的画风,又不像早前某一个画师的笔锋。 “你们看,这画的与梅林中的有什么区别?看仔细了再说!” 徐云收好画笔,接过流馨递过来的茶水,饮了一口,抬眼看向梅林。 “嘶……!公子,您是将整个梅林都画进去了?包括我们今天的所有人,咱们所站的位置,都画了进去。” 虽然不懂得画,俞行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现在就是在梅林之中,公子画中并没有眼前梅林,而是心中的整片梅林。 这样的意境,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刻画的出来,徐云却运用了神来之笔,将他们今天几人的衣着神貌,五一遗漏的刻画了出来。 “真是太神奇了!”肖林轻轻捏起一角,浮空于眼底,啧啧称赞! 其实,没有人知道,徐云怎么会有这样的天赋,其实不然,前世她在水云宫,一直都喜欢待在缥缈峰,将每个山峰的景致都揽于眼中。 她曾经跟师傅学过丹青,拥有基本功底,但凡孤寂的时候,她就独自一人埋首画画,从起初的模糊轮廓,到现今的卓然超绝。 没有人知道她的艰辛,所有的伤痛,撕裂,愈合,都似受伤的小兽,从不在人前展露,只有在孤寂的夜里,独自舔伤口。 “这叫意念操控,只要你能想象到,将自己脑海中刻画出来的,绘于画中,自然就是另外一种景象!” 徐云脸色平静,并没有一丝的傲慢,她能有今天,也是付出那么多,才拥有现在的样子。 “现在,山庄里最美好的两个地方,你们知道是哪里?” 徐云放下茶盏,走下石阶,往梅林深处走去,她一贯都是一身白色锦衣,一贯的气质冷冽。 “应该是温泉山,还有就是这里!” 肖林对西津山庄再熟悉不过,徐云的话确实是这个意思,早春刚开始,还有很多的冷意,来这里游玩的人,大多数人都是为了看景,再然后去泡个温泉澡。 所以,在最开始,她就让人在山顶开凿泉水,让温度一直维持在恒温,随着天气转变,温泉的温度也要转变。 实验了几回,慢慢将温度控制下来,温泉这边的人流量也逐渐增长,去年来这里,观察了隧道里的养鱼馆,加以改造,前两天的首次开放,让所有人都大饱眼福。 中午,肖林,俞行去忙,徐云带了长林,上了温泉山,各自进了温泉间,泡在温暖的浴池里,全身无一不舒畅。 “如果,你来了,看见这样的景色,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会不会有一种回到现代的感受?只可惜,你没有来,也不会来,你心里有天下,而我只喜欢这样的安乐!” 泡了个舒服的温泉澡,徐云下山已经快傍晚,刚好赶上晚膳时分,他们几人围坐在一起,徐云特意改了膳食,让人备了一口大锅,下了锅底,然后又让人准备了很多份不同的蔬菜肉食,各种各样的调料,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公子,这是什么膳食?怎么吃?还有这么多的菜品,都是生的,怎么食用?” 大家都有些好奇,又有些莫名兴奋,感觉又被公子开了眼。 “这是一种新的吃法,大杂烩,我只示范一下,你们看好了,看见中间隔开的铁板了吗?一会,你们喜欢肉类的放这边,喜欢蔬菜的放另一边,这些调料随你们个人的口味,喜欢什么?自己搭配! 徐云将旁边摆放好的菜品,挑了喜欢的放入锅里,然后拿了碗碟,放入常见的调料,又稍加了一点辣味,抬眼见锅里已经沸腾,将之前放入的菜品,捞了出来,放入碗中,沾了调料再吃。 众人都惊异不已,看着公子这样的吃法,似乎很是新鲜,都依照她之前的做法,放了喜欢的菜到锅里,又给自己配合好调料,等菜熟的差不多,再捞出来,沾了调料再食用,果然是不一样的感觉,既好吃又舒爽。 “公子,这样的吃法真的豪爽,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夜晚!” 徐云笑而不语,她当然知道,这样的吃法其实在现代叫做火锅,她不能说的太直白,只能改了名称。 “公子,这个如果加入山庄的菜系里面,可以吗?先赏景在吃饭,如果吃了这个大杂烩,再去泡个温泉澡,一定会是无上享受!” 肖林很快发现,这个就是一个契机,能为山庄带来利益。 “行!只是,如果加入菜系,就不能这样随意了,容我想想,就叫满锅宴,所有的菜系要均匀搭配,可以先让客人尝试了再说!” 徐云没想到,自己随心改一个菜品,为山庄带来不一样的效益,让肖林这么快就发现商机。 她不否认,以他们几个的才能,如果放在新世纪,肯定是很好的商业天才,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只是借鉴了一些新世纪的理念,利用天时地利,加入投资,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踏雪无痕 “来了这里两次,两次的感受都不一样,再来第三次,我要看看这里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建造出这样具有现代气息的酒楼!” 天香楼门前人来人往,一辆马车悠悠然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一个红衣女子,在婢女的拥护下,慢慢走进天香楼。 “客官,里面请!”门口站着两排服务生打扮的少年,看见客人进来,首先微笑以待,以最标准的礼仪面对每一位进来的客人。 “你们这里大堂的负责人是谁?我要见他!” 其其格兰再一次来这里,不同于之前的莽撞,全身的气质收敛了许多,更多给人以尊贵的多。 “客官,我们这里没有大堂负责人,也不懂客官所说的话。” 青宁今天刚好没事,在大堂里走了一圈,看见其其格兰不似一般客人,又见轻洛站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轻洛,客人没有排队拿号吗?” “青宁姐,不是,这位客官说,要见什么大堂负责人,我们这里并没有这样的人啊!” 轻洛有些青涩的脸上,呈现一片迷茫,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大堂负责人。 “客官,你是第一次来天香楼?不知道我们这里并没有你说的,大堂负责人这样的人!我们这里只有掌柜,管事,执事,最后才是我家公子。” 青宁抿唇一笑,很是耐心的解释给对方听,顺便将天香楼的规矩也一一介绍。 “那……?你们的老板是谁?叫什么名字?我想见见他!” 一听对方要见公子,青宁神色一怔,忽然又捂唇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家小姐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你们老板,还不去通报?” 阿奴见青宁忽然笑了出来,马上就觉得公主被轻视了,很是不服气的抬高了声调。 “阿奴,不懂规矩!”其其格兰斥责婢女,然后歉然的对青宁伏身,表示歉意。 青宁对这样的其其格兰,一下子增加了很多好感,感觉这样的女子,必然是个非常温柔可人的女子。 “小姐,很不好意思,您恐怕要失望了,我家公子于几天前,就离开了这里,暂时内,您可能都见不到!” 其其格兰很是失望的垂下眼睑,心中有一抹失落,让她更加好奇这老板的真面目,很快她又想起轩辕冽,她与他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 “少瑾哥,虽然我们前世是堂兄妹,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们草草走完短暂的人生,让我们心中留下太多遗憾。 没想到,在这个异时空,缘分让我们再一次相聚,重逢在一起,是不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不管,我已经下定决心,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我不会让这份感情错手而过。” 其其格兰离开了天香楼,坐在马车上,看着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流,心中突然有了决定,这一生,她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 “看懂了吗?这是我刚刚计算出来的成本,我们所倾注的一切心力,然后又重新定制了一份价目,你们看看,如果有不妥的地方,我们再改进!” 书房里,徐云经过几天的专心修改,将整个西津山庄里,成本利息全部计算了一遍,将重新拟定的价格表,做了完整的修改,奠定西津山庄的未来。 “公子,这所有的项目中,只有梅林那边没有收费标准,是以开放式的给游客欣赏?” 肖林看完以后,指向梅林之中,他并不是反对徐云的决定,是以他有些担心,梅林一旦开放式运营,如果被人糟蹋了,该怎么办? “你是担心,梅林会被人糟蹋,其中折损了,还是我们的本资?” 徐云淡然一笑,一语道破肖林担忧的问题,很是无谓的一撇嘴。 “既然折损的是我们,我们不会找人算账吗?你再看看这个,就知道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徐云又拿了一份纸张出来,递给肖林,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唇角露出纯良无辜的笑容。 肖林展开纸张,将里面的内容全部看完,之后很是惊愕看着徐云。 “公子,还是肖林欠缺思虑,没有公子想的周到,也没有公子眼光看的长远!” 原来,徐云写的是一份关于梅林开放式的规矩,以及相关的规定,梅林虽然不收费,是为了吸引顾客的眼球,增加人流量的。 但是,它其中的费用,徐云都已经算计到别处去了,比如一张西津山庄门票,普通价五百两,贵宾级一千两,还有其他项目中的收费,都是以普通价起步,逐次上升。 肖林,俞行,长林,看完之后,一个个嘴角抽搐,还是公子精明会算计,将表面看见的都弃之,把看不见的多算计一分,已经在里面。 “所以说,我们不要只看见眼前的利益,要将眼光放长远,这样才能收益长久!” 徐云等他们都看完,又逐个细节解释给他们听,等他们都懂了,才安排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正逢上元节,徐云让人将山庄里挂满灯笼,绘制各种图样,制造各色谜语,给节日助兴,还安排了很多的抽奖活动。 安排好一切,徐云决定去邺城看看,刚好赶上上元节,看看邺城的上元节,是不是如想象中的不一样。 流馨骑马走在前面,看着华灯初上的邺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伴随心底流失的那份遗憾与惆怅。 她们同时进入隐卫,一起接受训练,一起服侍主子,一起执行任务,历经生死磨难,从未轻言放弃。 “先去瑶安居!”马车里传来徐云清润的声音,隔着车帘,流馨看不见主子的神情。 邺城分开以后,主子就很少提及流云,甚至也嘱咐她,在流云面前,不要再提隐卫,让她就保持这样平静的生活。 心中有很多疑惑,她也不敢问主子,只是关于以前的一切,似乎已经离她们越来越遥远,有时梦里辗转几分,都是那些难忘的记忆,醒来都是满脸的湿润。 “公子!”瑶安居门前,刘伯满脸的不敢置信,看着白色身影从马车上走下来。 “刘伯,您老安好!”徐云走上石阶,露出一丝浅笑,跟刘伯打招呼。 “公子,您回来了?”刘伯神情有些激动,他被庄主安排到这里,就一直认这个主子。 看着瑶安居里的一切,曾经那么熟悉的地方,现在却感觉那么陌生。 心中想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再不是自己的瑶安居,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让自己有害怕面对的一天,一切再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心中的念想 “刘伯,这里平时都有谁回来住?” 徐云一身沉静站在院子里,眼神将这里的一切都细细扫视了一遍。 “回公子,平时只有流云姑娘回来住,偶尔,韩公子也会过来坐一会。” 刘伯站在不远处,见公子一直站在院子里,并没有进里面去。 “原来,是我多想了!”徐云暗附,她以为那个人会留在瑶安居,却原来那个人并不屑,这里的一草一木。 “你们都退下去吧!不用伺候我,如果流云回来了,让她过来书房找我。” 空气中飘过一丝冷意,遣退其他人,徐云转身径直去了书房,她不知道心中有什么念想,又有什么所失望的。 “今天账簿已经对好账了,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是上元节,会很忙的。” 东盛街中某一家店铺,门前树立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标示牌,店名也很奇怪:依卡洛休闲坊,让人不明所以,又有些好奇,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如果再往标示牌上细看,就会发现,他们这是一家卖食品的店铺,但也只是其一,里面还有两层楼,卖其他的。 “明天是上元节,最忙的是卖灯笼的,我们就是再忙,也比不得去年的七夕节吧?” 刚刚将楼上检查完,流云下来,已经准备要回去了,听见韩辰这话,无意中说了这么一句。 韩辰神情一怔,随后转身去倒了一杯茶喝,流云也没有发现异样,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就出了店门。 过了好一会,韩辰才慢慢转身,看着门口怔愣出神,依稀记得七夕时,他与那个人刚刚认识,他死皮赖脸要留下来,那个人却不愿意,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当时的自己,真的只是想过上一份安宁的生活,回报那人的救命恩情,却不知…… 触角牵起一抹嘲讽,韩辰喝完杯中茶,抛却那最后一丝过往,回了自己的屋。 “公子!”流云一脸激动的看着徐云,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公子了,一直很想念。 “公子,您回来了?”如今的流云,身上再没有一丝隐卫的影子,表面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嗯!这次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办,刚好又逢上元节,就在这里多留两天,看看你们!” 徐云走近流云,将她好好打量一番,心中慢慢定了心,她配置的药,还是有效的,将她脑海中属于隐卫的,全部清除了。 并不是她心狠,而是她给与流云一份安逸,让她过正常的生活。 “店铺里怎么样?明天是上元节,你们有准备哪些新的东西?” 徐云邀了流云坐下,慢慢询问一些关于店铺的事情。 年节才过去没几天,天气还是很寒冷的,屋顶上,韩辰一身黑衣,坐在上面,旁边放着一坛酒,手上拿着一坛,往嘴里灌了一口。 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喝酒,坐在屋顶边赏景边喝酒,还可以静心想很多东西。 今晚的月色又亮又圆,除了风刺骨,景色却是美好的,他抬眸看向远处,瑶安居的方向,那里如今却是空的。 如果说现在的这份安逸,就是最好的,他想也许也是好的,不再是那种刀尖上过日子的活,身后有温暖的地方。 他不知道心中一直在等着什么?对她的承诺,是想等着她的出现?还是放弃自由之身,只是为了守护好这里?他并不知道…… “明天就是上元节,今晚月色就这么好!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好不好?” 流馨,流云站在院子里,流馨拉着流云,就像以前一样,有什么好玩的一起分享。 徐云拉开门,就看见两人站在那儿,眼中流过暖意,这样的场景,她并不是没有看见过,她们跟随自己这么多年,她都知道。 “流馨,今晚不用伺候我了,你好好跟流云聚聚吧!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谢谢公子!”流馨眼睛霎时一亮,一脸惊喜的看向流云,两人眼中都有一瞬间的默契,似心中有一种感应。 随后,两人携手离开,独留徐云慢慢走下石阶,来到院子里,看着满天星光,神情有些恍惚,她现在是越来越少看星象了。 自从与轩辕冽在一起后,她已经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如今的星迹根本没有一丝凤启星的踪迹。 她的眉心现在是一点灼热的气象都没有,是什么原因?她也探测不出来,整个星空,最为耀眼的只有帝王星。 徐云一个纵身飞升屋顶,抬眼看着满天星,映入眼帘的只有这一颗星,心间传来一丝异样波动。 习惯的抚上手腕,感觉一丝紧缩,她眼中闪过异色,猜想可能是金灵要苏醒了,让她心中忽然就安定下来。 抽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借此让心中平静下来。 另一边的韩辰,坐了半天,两坛酒已经喝完,他起身准备回去睡觉,忽闻远处传来箫声,心中一阵异样翻动。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她,还是心里太过思念,让他觉得一切只是幻影。 身不由己的还是飞纵出去,哪怕真的只是幻影,他还是想见一见。 越来越近的距离,箫声也是瑶安居的方向,韩辰心中有些激动,有些害怕,一直在看见那抹白色身影,他的眼睛才顷刻清明。 原来,他心中一直没有忘记,心中一直渴望的,想念的,都是这个人。 徐云感觉到异样,转身便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黑影,她神情一愣,飞身下了屋顶,准备进屋。 只是,她快,韩辰也快,一个纵身追了下来,站在了她面前。 “公子,这么就不想看见韩辰?还是你自己不愿承认,害怕面对韩辰?” 徐云抬眼就撞进一抹黑漆的眼眸之中,脸上一阵慌张,身形往后退了一步,稍稳住心神,才皱眉看着韩辰。 “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还是这样没得正行,让人以为是窃贼!” 徐云低声斥责,只是低了头,并没有看见韩辰唇角扬起的笑意。 徐云刚刚的反应,韩辰都看在了眼里,不知道她这样,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 “如果真的是窃贼,也只是偷心的窃贼,还是偷公子的窃贼,你说是不是?” 徐云神情一怔,抬头就看见韩辰脸上的笑意,恍悟他话中的意思,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红晕,没想到在他面前,自己还是无所遁形。 她错身,还是决定先避开,毕竟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休息,孤男寡女相处,终究还是不适。 “徐云!”韩辰眼睛一直看着她,见她要离开,伸手就要拦下,却没想无意间触碰到徐云的手,两人同时怔愣住,看向彼此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还是离开了 “徐云!”韩辰眼睛一直看着她,见她要离开,伸手就要拦下,却没想无意间触碰到徐云的手,两人同时怔愣住,看向彼此的眼睛。 “你骗得了自己,却骗你了我,你心中是害怕见我,是因为你害怕自己喜欢上我,还是你本来就喜欢我?” 韩辰将徐云拉近自己,伸手揭开她的面纱,眼睛专注于她脸上的每个神情,似流光溢彩,吸附徐云的灵魂。 “我……”徐云低下眼帘,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事实,她现在已经是轩辕冽的女人,与他再无可能。 徐云抽手挣脱韩辰的禁锢,眼中恢复了冷清,再抬眼,已经没有刚刚的半分神色。 “本来在赏景,无意惊扰了你,实属抱歉,也是月色刚好,让人难免多了一些贪念!” 徐云将纱巾收入袖中,抚平袖口的褶皱,似刚刚的温暖不复存在。 韩辰的眼神变了几变,原先他就是猜不透,徐云心中到底在害怕,推拒的是什么?现在……?因为他只是杀手的身份吗? “原来……或许,一直以来真的只是我的自作多情,也对,我只是一个杀手,怎能攀上你堂堂县主的身份,又是丞相府千金,真的是太可笑了。” 韩辰眼色一瞬失去光彩,颓然转身,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嘲讽而直白。 他不会再抱任何幻想了,他们终其一生,也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韩辰自嘲一笑,纵身向远处飞去,再没有一丝留念,走的决然无情。 “噗……!”徐云终于一个趔趄,向前呛行了一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韩辰的话似刀尖插入心扉,她怎么也想不到,韩辰会曲解了她的所有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也罢!我们的自此就断了这一切,希望我们的人生再不见!” 徐云闭上眼睛,任最后一抹痛意散尽,她知道该结束的还是会结束。 上元节寓意团圆,在这一天,很多善男信女都会去河边放花灯,保家人平安,幸福圆满。 徐云在傍晚,换了一身衣服,带上了面具,独自一人来到护城河畔,站着岸上,看着河边站满的人,她的神情多了份清冷。 原本心中还有暖意,以为今年的上元节,她也有人可以陪伴,到最后,还是她一人。 低头看着手上的花灯,她心头一阵紧缩,不知道自己要祈祷些什么?为谁祈祷? 说到底,自己只是这个时空的过客,她有谁可以陪伴?陪伴的人又在哪里? 徐云第一次觉得,她活了两世,还是看不透,世间苍凉,人情凉薄,她心中还是割舍不了那一点亲情。 她与白少瑾之间,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心里残留的亲情? 一抹苍凉孤寂笼罩着徐云周身,让她没有注意到,一抹身影悄然走近她。 “徐云,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你,我一直从护城河畔走来,差点没有认出你!” 轩辕冽的声音在她身后一步想起,惊得徐云手上花灯落了地,都没有察觉,遂然转身,就见轩辕冽充满暖意的笑容,撞进她眼里。 眼中有湿意滑落,被面具遮挡,她没想到轩辕冽会出现这里,还能一眼认出她,不能不说他们之间有一种契合。 轩辕冽慢慢走近徐云,伸手揭开她脸上面具,见徐云脸上有泪水,眼中一怔,心间乍痛,掩不住心疼将她拥进怀中。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轩辕冽拥紧了徐云,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昨晚自现在,徐云的情绪一直不好,现在被轩辕冽这样触及,心中无故多了一丝幽怨,她发现,现在的自己,再不是曾经的自己了,那个凡事果断的徐云。 “知道我是怎么一眼认出你的?”,轩辕冽牵着徐云的手,来到河边,两人一起将重新买来的花灯放入河里,看着花灯一点点飘院。 徐云静默,她今天并没有特意掩饰,特意装扮什么? “我知道你在邺城,上元节无非就是放花灯许愿,你一个人,如果来了这里,只要一眼就能看见。” 轩辕冽很是自得的说出他的想法,他好不容易赶了两天的路,来这里就是为了来陪徐云过上元节。 徐云垂下眼睑,敛去眼中神色,她确实没有想过,轩辕冽会抛下政务,来邺城寻她。 “你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陪我过上元节?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看着飘满护城河畔的各色花灯,徐云与轩辕冽并肩走在河岸。 “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陪你,你看这邺城的夜色,是不是特别漂亮!” 徐云顺着他手指方向,果然是灯火阑珊,一片华灯初上的样子。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徐云看着轩辕冽,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中祈求上苍,给与他们祝福,让他们能够白首偕老。 “徐云,让我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轩辕冽眼睛专注,对她许下这世的承诺,徐云心间颤抖,没想到他真的有一天,向自己许下这样美好的誓言。 “我们的日子已经定下了,还有几个月,我就能接你进宫。”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徐云脸上终于露出点点笑容,抱着轩辕冽腰身,呼吸他身上的气息。 “公子,公子,不好了!”紧促的敲门声,将徐云从睡梦中催醒,让她很不高兴,一个翻身,发现自己背后伸出一只手,将她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什么事?”虽然有些不高兴,徐云还是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外间,就见流馨眼睛有些红,双手紧握。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样没有规矩,在门口大吵大嚷的!” 徐云正了脸色,看着流馨,能让谨小慎微的流馨,露出这样的神情,定时不一般的事情,徐云心中浮现异样。 “主子,韩辰带着流云离开邺城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只是在流云的房间里看见这个。” 流馨将手上的信笺呈给徐云,等徐云将信笺看完,面色平静无波,只是有半盏茶的时间,徐云都没有说一个字。 流馨本来有些不安的心里,猜不透主子面上的神情,心里更加焦急,刚刚被主子斥责,让她不敢再轻易开口。 “此事就此揭过,既然他们选择了离开,就不要再议论此事了,只要他们过得安好,自在就好。” 徐云将信笺轻轻折好,放进衣袖之中,知道流馨心中最不舍的就是流云,她所想的不过也是自己所想。 只是,流云跟随自己这么多年,没想到有一天会无声无息离开,还是跟那个人走的。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父女谈话 因为韩辰,流云的离开,依卡洛少了两名管事,店铺里就似少了主心骨。 不得已,徐云只能暂时留了下来,负责邺城的店铺,随后将康林他们调派过来,相较于重新培养一个管事,这是最快捷的办法。除此之外,他又将白影调过来,邺城以后就由他一手主事。 一直到二月,春寒已经逐渐褪去,徐云才启程回京都,她的婚期在四月,京都还有很多事情要等她回去处理。 “公子回来了?”天香楼门前,青宁,柳新正站在门口说话,看见徐云的马车,两人很是欣喜的走出门来迎接。 “嗯,青宁又长好看了,这些日子没看见你,又变漂亮了! 柳新,你们这次回去还好吗?你娘怎么样?还有村里的乡亲,他们都还好吗?” 虽然,徐云现在可以说身份矜贵,心里依然没有忘记烟霞村,她在那里也只有一年的时间,却很喜欢那里的安逸。 所有对她好的人,她也一直没有忘记,就算她已经都不会再回去,心中还是惦念那个地方。 “回公子,他们都很好,大家也惦念你,里正爷爷还说,如果不是年纪大了,他还会来京里看看。 此外,我已经将我娘接来这里,以后就少了记挂!大牛也将他的家人接来了,他爹娘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回去的时候已经成亲了。” 与青宁说笑了两句,她与柳新走到另一边,询问他这次回去的情况。 “嗯,看样子,你们这次回去,办了很多事,大牛都已经成亲了,你什么时候成亲?我看得出来,青宁可是心悦你,要不要我去做这个媒人?” 徐云面露浅笑,她与柳新毕竟有少年的友情,对他总有一种邻家哥哥的感觉,希望他能过得好。 见她突然话锋转向了他,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红晕,徐云伸手拍拍他肩膀,也没有过分调侃他。 “阿莹与家里退了亲事,与家里闹的有些不愉快,这些天一直情绪低落的很!” 徐云蹙眉,她之前已经想过这个结局,阿莹不是阿芳,她心地善良纯厚,早晚会拥有自己的幸福。 “我知道了,你告诉她,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结果,就不要后悔,也不要顾及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她拥有幸福的权利,不要别人来评头论足。 如果她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天香楼就是她的亲人,她父母终有一天会想通的,我们就是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徐云不用猜,都能知道这事,里面肯定是另有隐情,她唯有给阿莹背后的力量,让她不要害怕。 休息了半日,徐云听治祥汇报了天香楼,这些日子的运营情况,晚上,她终于回了丞相府。 “爹,娘!”看见父母站在门口,徐云霎时有了回家的感觉,心里涌现温馨。 “这次出去,又辛苦了!你看看,又瘦了好些,等你成亲了,也应该放手了这些事,宫里的事,比这还要辛苦!” 凤浅心疼女儿,总是这么辛苦奔波,马上要嫁进宫里,就后宫的事情,就够她操心。 “嗯,已经安排好了,以后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堂哥他们,我也不用再进出奔波。” 她不想娘亲担忧这些,只是轻描淡写的,尽量让她宽心。 白水寒走在后面,让她们母女好好叙话,他知道,女儿从来不在妻子面前,说外面的事,从来将凤浅保护的很好。 晚上,徐云用了晚膳去了安馨院,看了老夫人,老太爷,回来时又遇见白桦,白桢,几人又约在一起喝茶。 “云儿,天香楼以后是不是就属于皇家?暗门,你是真的不会再涉及了?” 白水寒看着女儿明艳脸,终还是问出了心里话,他不是完全知晓,心底多少知道,暗门这些的发展,也是在女儿接手以后,才逐渐展露锋芒。 夜海棠在他面前,甚少提及女儿,每次说起女儿时,脸上都是一种深深的傲然,可见他是很喜欢这个义子。 “爹爹,既然是要嫁给皇家,我手上的所有,都会是我的陪嫁,家里我也不会不顾,府里的他们,将来都是我背后的力量,对皇上忠心,就是对家族的保护。 至于暗门,我会等成亲以后,跟皇上坦诚,跟他说明,暗门不会参入到轩辕王朝,也不会涉及朝廷,成为朝廷的势力。” 徐云知道爹爹是担心她,身后的背景这么深,会不会成为皇家的忌惮,有一天会牵连她身边的人。 她是有想过这一天,在她决定嫁给轩辕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她要陪伴的只是白少瑾,能走多远不知道,她只是想陪着这个男人。 这些都是不为人所知的隐情,他们相遇在这个时空,就注定有一段解不了的缘。 那些曾经过往云烟,已经逐渐消失不见,他们都回不到从前,抓不住那些拥有的美好时光。 看着女儿有些飘远的目光,他觉得这个女儿,心思有时深沉的让人猜不透,明明只是刚过及笄的女孩家,怎么连他这个父亲,都不及她的老成。 如果不是拥有两世的记忆,徐云也许不会考虑的这么深,白少瑾虽然拥有前身的记忆,他的思想却是新世纪的思想,哪里有她的阅历深,所经历的事情多! 她的将来,不仅仅只是管理后宫,她还要辅佐轩辕冽打理好国家,让百姓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其实,没有人知道,她心里也有担忧,现今的明月大陆,看着是祥和,暗潮涌动早已经存在。 武技大会的时候,各国暗中潜伏的力量,就已经在较量,还有雪黎国,噶其国的突然联姻,这其中都有一定的动机在里面。 轩辕冽心里怎么想?她并没有问过,他只知道已经将雪黎国公主,嫁与轩辕锦做王妃,另外一个,还没有定下来。 “唉!”她从小就生活在后千年,接触民风开放的新世纪,到底只有那几个月。 曾经幻想过,自己的人生肆意自在就够,不需要与人分享一个人,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也是有委屈求全的一天,就因为自己的喜欢,甘心情愿被禁锢。 “如果不能肆意妄为,随心所欲,她只能敛了所有光芒,做一个普通的女子,相夫教子,勤俭持家。” 这曾经是她最简单的想法,也是她以后选择避世的一种生活,最终也只能成为心底的奢想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画像 “公子,有位小姐来了多次,说是要见您,一直没有得机会,今天又来了,听说您回来了,已经在二楼等候了!” 徐云下来马车,就见青宁站在门口等她,听了她的话,心中生了一些好奇。 她在京都认识的人,多数都是男子的多,女性朋友甚少,难得听见有人如此惦记她,多少有些好奇。 “公子,前两天的账目,中间少了一笔,属下找了所有账本,都没有看见!” 徐云走上二楼,准备去见青宁所说的人,恰好遇见俞行,两人又去了书房,很快将这件事忘了。 等徐云忙好,已经过了午时,再去二楼的房间,里面的人早已经离开。 其其格兰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自从轩辕冽下了圣旨,将她留下,她就觉得这里已经有了家。 轩辕冽对她很好,将所有最好的,都第一个给她,赐给她单独的宫殿,让她居住。 不过,其其格兰也聪明,她知道宫里谁最尊贵,投其所好最重要。 所以,她第一个讨好的就是太后,毕竟是轩辕冽的生母,她去太后那里请安,陪她聊天,也是另有目的。 她来京都,就已经听说了关于白雪云的事情,轩辕冽要迎娶的皇后,就是这个女人。 在太后那里,其其格兰慢慢知道,轩辕冽与白雪云的事情,只是替轩辕冽解毒,就让轩辕冽爱上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没想到,堂哥会轻易爱上一个人!自古红颜祸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堂哥如此宠爱!” 其其格兰了解白少瑾,在前世,他们白家的男人,轻易不会动心,她与白少瑾出车祸之前,她只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 这一世,没想到自己会对白少瑾一见钟情,她心里当然不甘心,如果说没有嫉妒,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急。 因为她从小生活的地方,见惯了后宫的算计,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操之过急。 所以,她故意接近太后,就是向她打探清楚,关于白雪云的一切,这样与她,有一天真正的见到那个女人,她心里才有数。 除了这些,她还知道,这个白雪云就是天香楼的老板,她心中有一点疑惑,能设计天香楼这样风格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人? 能让堂哥爱上的人,真的只有这些吗?天香楼的一切都充满了新世纪的气息,其中到底存在什么谜底? “这两天又出宫了?不是告诉你,这些天不要总是出去,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轩辕冽刚刚从御书房出来,就来了这里,看见白少蔷正在给鱼喂食。 “哥,我只是出去走走,天天待在宫里,真的好无聊,就当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白少蔷放下鱼食,拉着轩辕冽的衣袖,脸上露出可怜的样子。 她心里庆幸回来的快,如果真的让轩辕冽发火,她所做的一切就白忙了。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这些天就不要出去了,乖乖待在宫里,修身养性!” 眼见轩辕冽一直沉着脸,她最后只好投降,先让他降了火气。 轩辕冽心中叹气,他并不想这样拘着她,他是怕她们如果见了面,还是像前世那样,该怎么办? 徐云已经回来,他要先去跟徐云解释,让她有心里准备,然后再来跟少蔷解说关于徐云的一切。 轩辕冽心里也矛盾,他能喜欢徐云,是因为她仅是徐云,与他们的前世没有关系。 对白少蔷,他是真心当做妹妹,还像前世那样,宠着她,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所以,白少蔷的心思,他并不知道,他以为当初在天香楼相遇,白少蔷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忘了。 一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纵容她,宠着她,让她一开始就存有幻想。 “这么晚,怎么还没有休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要将事情放手了!” 徐云已经搬回丞相府住,她的房间在寒居院南面,是白水寒回来后,亲手为她修建的,里面隔开了有三个房间,卧房,书房,厅室。 徐云一般在书房的多,轩辕冽来这里,就知道她肯定是在书房。 “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还有些需要再整理,然后交付给他们。” 背靠着怀抱,舒服的靠在他怀里,享受这难得惬意。 “这段时间,你也够辛苦了,等你放下了所有事情,成亲以后,就不要再操心这些事” “从今往后,换我守护你,让你一生无忧!” 轩辕冽将她抱紧怀里,轻轻替她揉捏,让她更加舒服些。 “好!”徐云浅笑,看着他俊美的脸,映入眼中满满都是他的温柔。 “徐云,真想将你镌刻在心上,让我永远记着你,哪怕生生世世,都不要忘了你!” 突然而至的话,让徐云眼中惊现惊愕,抬眼就看见男人眼中的深邃,还有似流光溢彩的星星点点。 “那……就画一幅画,让你挂在寝宫里,假如有一天,我忽然不见了,你就还有这幅画陪着,不会感到难过。” 稍顿了一会,徐云忽然附和道!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所说的话,有一天会应证,轩辕冽在她消失的日子里,一直将这幅画挂在寝宫里。 “嗯,眉心轻蹙,眉尾上挑,有一种邪魅影像,唇角扬起的角度刚好,有几分沉静之美,还有平时喜爱的苏锦,刚好突显气质!” 轩辕冽拿着笔,一点点勾勒出轮廓,下笔认真专注,偶尔会看一眼对面的人。 徐云的眼睛似宝石清澈,笑起来泛有丝丝幽暗,不小心就会被吸了神智。 如果看她专注的眼神,眉心总有一抹散不去的轻愁,藏于眼底的殇叹。 夜深人静,灯火未息,徐云矗立在对面,看着轩辕冽低头认真的描绘,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专注。 心底流动出异样的温暖,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能将一个人镌刻在心上的人,他心里对这个人的在意有多深。 “好了!”徐云还在发愣,就听见轩辕冽的声音,才发现已经收笔。 “这……?这是我及笄礼那天的样子?呵!这衣服?这发型?有你画的这样美吗?” 徐云没想到,轩辕冽的丹青这么好,一笔一画都勾勒得认真传神。 “那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那天可是有很多人都震惊于你的美,包括轩辕锦,他对你的感情,我都知道。 那一次在白府,如果不是被沈珠玉设计,他肯定会来向我求旨意,为你们赐婚! 所以,我心底还是要感谢沈珠玉,这么一闹,让我们有了机会!起码,我心里不会觉得对轩辕锦有愧意!” 想起当初,两人心中确实有庆幸,轩辕锦对徐云的感情太急切,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姐妹之情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因为你这些日子都在邺城,我不想让你分心,就想等你回来以后,好好跟你说。” 将画放在桌上,轩辕冽牵着徐云的手,走出书房,来到卧室。 他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白少蔷的事,要跟徐云解释清楚,他不希望,有一天两人见了面,心生芥蒂。 “什么事?这么神秘!”见他眉心忽然皱起,徐云有些失笑,他这样的表情很少有。 “嗯,不是神秘,是有些不可置信,可能连你也料想不到的。” 徐云更加好奇了,轩辕冽这么说,她反而觉得事情并不是不可置信,而是再惊悚的事情,也莫过于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 徐云静默,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轩辕冽将事情说出来。 “你知道这次来联姻的噶其国,有一个公主叫其其格兰,她……她其实是白少蔷,你的孪生姐姐,与我一同出车祸穿越过来的,灵魂附在了其其格兰的身体里。” 轩辕冽说的很慢,眼睛样子看着徐云,期望她不要惊悚于这件事。 “哐当!”徐云手上的茶杯脱落,发出很大的声音,惊了外面的流馨。 “主子!”流馨刚要去推门,身侧出现一个暗影,阻挡了她。 “没事!”徐云很快回了流馨,心里的震惊还没有消化完,怎么也不能接受,白少蔷会穿越到这个时空。 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白少瑾已经穿越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他们都忽略了白少蔷,当初一起出了车祸,白少瑾灵魂穿越,不代表白少蔷不能灵魂穿越。 “太不可思议了,她居然也来了这里,还拥有公主的身份,呵呵……” 徐云低低笑出声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怪力乱神的东西,怎么都发生在他们身上。 她与白少蔷前世的那些事情,基本已经忘却,这一世再相遇,本来就很淡薄的亲情,已经彻底断干净了。 “原来……我无所谓,现在你说了算,她是来与你联姻的,决定权是有你说了算。” 徐云很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她还是原来的她,不是他们,都是灵魂穿越者。 她与白少蔷不会有什么交集,中间只是隔了一个白少瑾,她刚刚已经想明白,白少瑾心里对白少蔷,应该有跟她的关系。 如果只是当妹妹看待,白少瑾会尽量补偿她,将她视作妹妹宠爱。 如果将她当做联姻的对象……徐云想起听说的那些传言,心里泛起涩意,轩辕冽太过完美,谁又能不爱慕! “想什么呢?我只是将她视作妹妹,我们都是再生之人,抛却曾经过往云烟,尽量给她一份温暖,让她不会感到孤单。” 见徐云好半天不说话,轩辕冽就知道她又胡思乱想了,蹲到她面前,给与她安抚。 “那,你要怎么安排她,将她留了下来,总不能一直这样,让人怎么揣测。” “现在还没有想好,我还没有告诉她,你的存在,先让你心里有个准备,然后再安排你们见面,等你们相认了以后再说!” 轩辕冽的意思,他希望徐云,白少蔷还是姐妹,这样一来,她们也有个伴,以徐云的眼光,如果能为白少蔷谋一门亲事,那是很容易的。 “那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认我这个妹妹,还有你这个堂哥,怎么也轮不到我吧?” 徐云自嘲,白少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会看得上她,前世的她,那么骄傲自满,只要父母宠着,谁在乎? “傻瓜,我只是她堂哥,我可以给她宠爱,却不会爱她,给她幸福,我喜欢的,在乎的,所爱的,只是你! 我与她,真的只有那仅有的一份亲情,不会再有其他,我爱你,所以才会在意她一点,不想看见你们形同陌路。” 轩辕冽站起身,将徐云拥进怀里,他是真的不想徐云难过,不想她们姐妹,真的见面如陌生人一样。 “我知道了,如果她愿意,我不会吝啬于这份亲情的,给与她一份温暖!” 徐云感受到温暖,终究为了他,好好与白少蔷相处。 相对于徐云这样淡定,其其格兰的神情要惊愕太多。 “你……你说什么?什么白少微?这……这太惊悚了吧?” 白少蔷是真的吓到了,当轩辕冽告诉她,白雪云就是白少微的时候,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甚至是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你前世的孪生妹妹,当初我去机场接你,就是因为她在天镜时空忽然殒命,你父母要你回来参加葬礼的。” 轩辕冽知道她肯定也吓着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清楚,无非就是希望她能知道,在这里,不仅仅只有他这个堂哥,还有另外一个亲人。 “这……!”其其格兰是如同被炸雷劈到,不敢相信有这样荒谬的事情发生,她与白少瑾这样已经属于怪力之谈,还有白少微这样的,让她真的不敢相信。 而且,白少瑾还说,白少微并不是魂穿,而是真身穿越,那她? “她不是灵魂穿越,现在多大?”白少蔷问了一个傻傻的问题,一双大眼睛泛着单纯的样子。 “她……跟你差不多!”轩辕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光隧道中,徐云所受的苦难。 “你是想让我们还如当初,还是姐妹?” 其其格兰终于明白了轩辕冽,说出这件事的目的,如果说白少微就是白雪云,那么她就是轩辕冽…… 其其格兰静坐不语,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让她突然接受这个事实,真的很难。 “她与白少微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在新世纪,她们身上有同样的血缘,维系的亲情就那点,现在的她们,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关系,轩辕冽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他是怕自己欺负白少微吗?呵呵!真的好笑,自己一直像傻瓜被这个男人忽悠。 心里还曾感动他对自己的好,却原来只是自作多情而已,他爱的是那个女人。 她有资格跟自己比吗?就算她是轩辕冽的皇后,她现在还不是公主,身份比那个女人可要尊贵的太多。” 轩辕冽见她过于专注,也没有打搅,想到她一时接受不了,给她时间缓冲。 所以,并没有人想到,就其其格兰内心所想,在她心里从来没有将白少微当做亲人,甚至还认为白少微一直都抢了自己的东西,所有她喜欢的,都被她夺走。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参加婚礼 轩辕冽将事情说开,心里也松懈了,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自己在乎的人,在这里只有他们是同一类的人。 此后的几天,其其格兰确实安静下来,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没有再出宫。 徐云安心待在府里待嫁,陪嫁的东西太多,凤浅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是老夫人发话,让大房,二房帮忙。 这一天,徐云受了羽安邀请,去祥和居看望羽安,看见羽安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徐云忽然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为了心爱的人,变成这个样子,心中有些感慨。 “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有多久才能出来?这样,我这个小姨可要准备好礼物啊!” 徐云走近羽安,轻扶着她,慢慢走入里面!祥和居并不是很大,却布置的很好,花草树木皆有,小桥流水似画,让人很是喜欢这样静谧的生活。 “还有两个多月,如果赶得巧,刚好是公子成亲的那几天,我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呢!” “怎么不能?到时候让人护着你,早些过去,在那里陪着我说说话也好!” 看见羽安低头抚摸着肚子,脸上涌现幸福快乐的笑容,知道她真的过得很好。 “羽安,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说真的,我替你感到高兴,也羡慕你们这样满足的生活。 我一直忘不了当初,遇见你时,似随时陨落的模样,让人心疼的不得了,治祥看着你,满脸的痛楚,满眼的腥红,却抓不住你,想想那些历经的伤痛,应该是对你们最好的考验。 你们拥有这一天,是老天爷对你们的考验,并且将幸福赐给了你们,让你们拥有美好的结局,才是最欣慰的事!” 两人迈过桥墩,慢慢走下石阶,看着岸边开满的鲜花,阳光撒在身上,满满都是暖意。 “这都是公子赐予我们的福分,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等将来,你与皇上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会告诉他,关于你们的一切,并且让他也要保护你们的孩子。” 羽安满是温柔的眼里,溢出温暖的笑容,比春色更暖,更沁人心。 陪了羽安半天,一起吃了午饭,看着羽安午休了,徐云才离开了祥和居,顺道去了天香楼。 “阿莹,你怎么来了这里,是来看柳新他们的吗?” 徐云下了马车,看见门口的阿莹,有些惊讶,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了,阿莹比刚来时,要白了很多,脸颊红润,身段也丰韵了很多。 “公子!”阿莹也有些惊讶,能遇见公子,她今天刚好休息,就过来看看柳新,大牛他们的。 “你一个人在那边还好吗?如果有需要,就过来天香楼找我,还有他们,都能帮你的。” 徐云浅笑着,看阿莹有些不自在,她知道阿莹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些拘谨的。 “谢谢公子!”阿莹给徐云行了礼,回头看了过来的柳新,很是犹豫了一会,在柳新的注视下,最后开了口。 “公子,阿莹想邀请您参加婚礼!”阿莹局促不安的从袖口拿出一张帖子。 “当然,只要阿莹邀请,我都会去的!” 徐云接过帖子,嫣然一笑,对阿莹到底多了那份情义。 “谢谢公子!”阿莹眼中有湿润划过,随即低下了头,徐云看见了,并没有戳破,也不用她问,她知道这个女孩有自己坚强的一面。 “阿莹,你在这里并不是没有依靠的,你只要回头看看身后,这天香楼就是你的靠山,知道吗?没有人能轻视你,你的身后还有他们,这都是你的娘家人。” “是啊!阿莹,我们都是你的亲人,还有公子,没有人敢轻视你!” 后来的大牛,与柳新一起说道!见阿莹再抬头,脸上的泪水,还有涌现的笑容,徐云走上前握着她手,借此给她力量。 原来,阿莹回去退了亲,被家人嫌弃,逼出了家门,再不能回去。 回来京都之后,应下了京都西边,夏家的亲事,本来对她有好感的夏生,知道她被娘家赶出家门,心里有些怨怼,并且自此有些不冷不热。 阿莹满心委屈,又无处诉说,眼快婚期已近,她来这里送帖子给柳新,柳新将徐云的话,都告诉了她。 阿莹心底并没有抱希望,徐云会答应参加她的婚礼,却不想会遇见徐云,才有现在的一幕。 因为遇见阿莹,她的婚期只有几天了,徐云为了能给阿莹撑足场面,让流馨重新布置了她住的地方,并且亲自去监督。 出嫁这一天,徐云领着俞行,长林,柳新等人,前去给阿莹送嫁,并且带了十台嫁妆,价值几万两,亲自送入夏家,让夏生惊愕不已,也羞愧万分,没想到阿莹竟然是天香楼里的人。 就徐云的身份,已经让夏家惊吓不已,还有天香楼其他人,哪一个都是有脸面的人。 最后,徐云以证婚人的身份,被请入贵宾席,接受一对新人的敬茶。 从阿莹那里回来,徐云又去了天香楼,看了柳新的娘,将柳新的亲事也提了出来。 “婶,柳新人品好,青宁也是好姑娘,将来会与柳新一起孝顺您的,以后就在京都安定下来,不要再回烟霞村了!” 柳新他们来京都以后,徐云并没有亏待与他们,与天香楼里的其他跑堂,拿一样的月钱,年底还有分红。 要说天香楼里,不管是跑堂的,掌柜的,执事的,包括徐云自己,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月钱,然后在年底总结下来,将分红发放完了,剩下的才是天香楼,全部的家当。 很多人都以为,徐云就是老板,想用钱随便拿,随便花,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其实,徐云采用的就是新世纪管理模式,财务都是有专人管理,谁用钱,进出多少,都是要记账的。 就是徐云自己,每月有限制,规定可以用多少?超支就要以借的方式,开票据。 徐云回丞相府,白水寒夫妇回来,她拿了两万两,是她的私库里面攒下来的,给阿莹的陪嫁,她拿了两万两,所有人的随礼,加里面总共有三万八千八百两。 等到柳新成亲,她还是要帮村一二,不管是柳新,还是青宁,都是她的下属,她希望能尽最大努力,让他们活的有尊严。 杨婶看着徐云,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自是知道徐云是好的,从来都是为了他人着想,将最好的给别人。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解除心中芥蒂 “主子,公子来了,与他一起来的还有那位公主!” 徐云从柳新他们住的地方出来,流馨走近她,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她,徐云一怔,随后恢复平静。 轩辕冽跟她已经说了,但是,两人一直没有就会见面,没想到,轩辕冽会亲自领着她来这里。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去见他们即可:” 将身上衣服抚顺,向天香楼里走去,一直到了二楼的房间,矗立在门口,徐云才觉得心里有些忐忑,按压了一会情绪,她慢慢推开门。 里面,轩辕冽坐在桌边,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脸色较于平静。 听见开门声,轩辕冽是最先转头看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走到里面。 后面的其其格兰,这个时候才慢慢转过头来,在看见一身白色倩影,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恍然。 徐云已经摘去面纱,露出真正的面容,与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容,除了装扮不同,其他的都没有变。 其其格兰眼中闪过一抹光,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 “少蔷,来坐下,你知道,我没有骗你吧!徐云还是原来的样子!” 房间里静谧的落针可听,轩辕冽为三个人都倒满茶水,然后端起。 “今日,我们终于团聚了在一起,以后的日子里,愿我们一切安好,再不离弃!” 徐云抬眼看向白少蔷,见她脸上有跟自己一样的神情,再看轩辕冽,这一刻,他们之间或许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但在这个时空,他们毕竟有过往,曾经的交错。 “嗯!愿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切安好!” 三人举杯轻碰,脸上都是浅然的笑容,心中所想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没想到,薇薇将这里生意做的这么红火!真的出人意料!” 白少蔷很快起了话题,脸上是真心的佩服,可能是她从小杨优处尊惯了,从她懂事开始,就没有为任何事烦忧过。 另外,她从小就乖巧,噶其国主,王后也心疼她几分,如果不是为了国家利益,断然也不会将她远嫁。 前世里,她得父母宠爱,从来都是衣食无忧,如果不是因为白少薇突然的出现,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 “薇薇,曾经是我不懂事,给你造成那么多伤害,希望你能原谅我,让我们摒弃前嫌,好好相处。” 白少蔷一脸真心诚意,抓着徐云的手,眼睛里有小心翼翼,低下的眼睑,隐去了其中情绪,露出几分委屈。 “既然已经是曾经的事,你我何须再记于心上,能在这里再相遇,证明我们姐妹之缘还没有断,还有堂哥,我们还是一家人。” 徐云抿唇一笑,白少蔷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她总不能一直将前世的一切,芥蒂于心上,让人说她肚量小。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这句话,她还是谨记住的。 对现在的白少蔷,她不可能一点点防备没有的,她们拥有不同的身份背景,她能将她仍然当姐姐,也只能是姐姐而已。 “这天香楼设计的太完美了,我第一次来这里,还以为又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新世纪。” 轩辕冽见白少蔷似欢快的小鸟,拉着徐云问这问那的,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觉莞尔一笑。 他始终觉得徐云身上缺少的,就是像白少蔷这样欢快的性子,缺少这份笑容。 似乎,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徐云,真正的开怀大笑过。 “这些设计,只是我当初休闲之余,翻阅杂志报刊物,将那些东西记在了脑海中,来到这里后,在创建这家酒楼,希望能有一种不同于这个时空,经营的模式!” 轩辕冽见她们有说不完的话,也不能留这里,他还有没处理完的奏折,只能嘱咐徐云先照顾好白少蔷,随后留下两名侍卫,就离开了天香楼,回宫里去了。 徐云领着白少蔷在天香楼里,好好的转了一圈,在轩辕冽离开后,白少蔷还拉着徐云的手,在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 一整天下来,徐云也感觉有些疲惫,准备早些回丞相府,她本来只是想试问,白少蔷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回丞相府,没想到她还没有等她开口邀请,就抓着她手臂,要跟她一起走。 “薇薇,我晚上要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我们都没有一起睡过,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知心话,如今我们已经摒弃前嫌,就让我们重新再做一次姐妹,你说好不好?” 白少蔷站在徐云面前,很是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里一片清澈见底。 “好,只要你不觉得委屈了自己,我一定也真心不负你。” 看不出她神色间,有什么异样,徐云只能浅然应允。 心中其实有很多猜疑,白少蔷心里到底怎样的想法?这样讨好自己,接近自己,甚至是委曲求全,却是何动机? “噶其国主,有四个儿子,分别是熙冕,熙昭,熙骞,熙展,三个女儿中,也只有我受到的待遇好一些,其他两位,都是许给了亲王,用以巩固朝纲。 这些年,我始终觉得不能适应,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人安排,心里早就一片晦暗,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凡事都是低调。 即使贵为公主又怎样?还不是任人摆布,没有一点自主权,自己喜欢什么?从来没得选择,外人眼中的尊贵,其实是分文不值!” “主子,到了!”徐云坐在马车里,静静听白少蔷说话,没想到他们当中,就她穿越过来的时间最长,已经十二年了,生活虽然平静安逸,却太过沉寂。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既然已经将你留了下来,他一定会为你谋一门好的亲事,让你日后无忧!” 白少蔷穿越过来的生活,他们或许都料想不到,徐云唯一能许诺的只有这些,她也相信,轩辕冽不会让白少蔷再受一丝委屈的。 放眼整个京都,除了轩辕冽,轩辕锦,还有很多王亲贵胄,只要白少蔷同意,轩辕冽马上就会下旨赐婚。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借住丞相府 介于白少蔷的身份,徐云找了一个说法,将她介绍给自己父母认识,白水寒虽然有些疑惑,基于女儿的为人处世,也没有多嘴。 “公主,既然来了府里,就当自己家中,不要拘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徐云有点汗颜,娘亲这样的性子,只能整日待在府里,只要她喜欢亲近的人,她都以真心相待。 “谢谢姨母,兰儿以后可能会经常来叨扰您,您不要嫌烦才是!” 只能说白少蔷确实嘴甜,只几句话,就收服了别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她。 徐云始终静坐着,聆听他们之间聊天,无非就是一些噶其国的风土人情。 “哈哈!最后,那个女孩还是嫁了她喜欢的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们那里都是这样的风俗吗?只是对了酒歌,就要嫁给那个人?” 其其格兰跟凤浅聊的很愉快,白水寒见女儿却很少开口,有些蹙眉。 “云儿,公主怎么会跟着你回来了?皇上知道吗?” “嗯,知道!公主在这里无依无靠,与我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对京都也喜欢,皇上就特意准许她可以随意出入!” 徐云并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特意隐瞒轩辕冽的旨意,其其格兰虽然是公主,没有轩辕冽的旨意,是不可能随意出入京都世家,与她有任何交集。 “爹爹只是有些担心你,你与皇上马上就要成亲,中间还有一个联姻的公主,终归是不怎么好,皇上对她的态度更是暧昧不清,对你可不是有利的。” 白水寒眼睛看向远处,他只有这一个女儿,疼爱自是不用说,女儿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凡事也很少在他们面前提起。 眼看着婚期一天天接近,女儿还是这样无谓,怎能不让人担忧。 “爹爹,女儿知晓您是怕女儿受了委屈,今后会失了颜面。可您也知道,如果不是女儿甘心情愿,又有谁能勉强与我呢?” 徐云心中充满暖意,还是爹爹了解自己,从她穿越来到这个时空,他将所有的疼爱都给了自己。 “你是我的女儿,哪怕是一根墨发,爹爹都舍不得看你疼痛!但是,你终归要嫁人,倘若有一天,那个人对你不好,爹爹怕你即使有再多疼痛,也不愿意告诉爹爹,才让爹爹难过。” 徐云眼睛里有湿润,这个世界,再多温情,都比不上家的温暖,亲情的温暖。 “哇!这么华贵的礼服,看的有点眼花缭乱,真心羡慕皇上对你的用心!” 这些天,白少蔷都住在丞相府,几乎与徐云形影不离,最后央求徐云,想看她的皇后礼服。 虽然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徐云反而沉静了下来,她在猜想白少蔷到底有什么想法? “流馨,去将礼服拿出来,给公主观赏一番!” 徐云使了眼色给流馨,让她去拿礼服,抬眼看向白少蔷,见她眼睛清澈的看着自己。 “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徐云这样问自己,心底又有一丝不确定。 “这礼服还不如我设计的好,就整体上来说,虽然端正大气,却太古板了!” 徐云坐在一旁,任凭白少蔷在那里翻看礼服,她都默不作声喝着茶。 “薇薇,我虽然没有什么天赋技艺,却有两样东西,从来没有忘记,一个是舞蹈,另外一个就是服装设计,那可是下过功夫的,还在国际上拿过奖。” 白少蔷这个倒是没有说谎,她前世并没有太多喜好,唯有喜欢跳舞,还有设计一些衣服上的款式。 穿越过来之后,她拥有宽裕的生活,并不需要她费心其他,渐渐的,她掩埋了很多记忆里的东西。 直到那次,在年节宴会上,她所跳的舞蹈,被轩辕冽一眼看出来。 “那你有什么好的主意,能让礼服与众不同吗?” 徐云并没有异议,而是轻呷了一口茶,附和她的意见,脸上神情始终都是浅然至。 “重新做,可能来不及了,我看可以在细节地方改变,比如这领口,袖口,还有腰身都可以改变!” 白少蔷将礼服拿起来,走到徐云跟前比划了一番,用手指了几处,证明她可以改动。 “这个我也做不了主,要问了皇上,征求了他的同意,才能动皇后的礼服。” 眼睛在礼服上走了一圈收回,才抬头看着白少蔷,这是皇后礼服,不是随意可以改动的东西。 其实这皇后礼服,只有婚礼穿一次,之后就只有重要场合才会穿,等她掌柜了后宫,她的衣服会有自己的制衣坊制作。 皇家送的聘礼,包括礼单上的所有东西,徐云都没有动,只是让凤浅收入库房。 至于,她的陪嫁,除了丞相府,到时候还有天香楼里的所有,都将是她的陪嫁,所有的东西都会写入陪嫁的礼单中。 徐云脑海中想着陪嫁的东西,那边,白少蔷已经在纸上描绘。 “你看,这样好不好看?”白少蔷将绘好的样式,拿给她看。 领口改了新娘装款式,原本广袖拖曳,让她缩小了一些,显得新颖又好看,腰身采用了修身的样板,连衣摆也做了改动。 “流馨,将东西送去宫里,请皇上过目,就说是公主所画!” 将纸折叠好,唤了流馨进来,嘱咐她将东西送去给轩辕冽。 “我觉得,少瑾哥一定会同意的,他知道这是我的强项,不会不同意的。 再说,这是你们两个结婚的礼服,他肯定是想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你!” 仿若很笃定的口吻,让徐云也不禁莞尔一笑,轩辕冽对她的好,她当然知道,只是白少蔷说了出来,心里却有一些怪异。 这几天,白少蔷住在这里,与她吃住都在一起,府里已经见怪不怪,都知道徐云与这位公主交好。 只有徐云心里清楚,她与白少蔷到底是不是如别人看到的那样,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 “薇薇,你们成亲,我要送什么礼物给你们?我作为姐姐,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且不是让人笑话。” 白少蔷看着外面尚好的天空,似在苦思冥想着,她要准备的礼物。 “不用,只要姐姐能出席我们的婚礼,比什么都重要,你就是我们的见证人。” 徐云轻轻说道!她最亲的人只有爹娘,再然后就是她,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夜海棠来京都 宫里很快给了回复,恩准了其其格兰的设计款式,显然是,轩辕冽也喜欢她这样的设计,希望能给徐云一个难忘的婚礼。 徐云对此也无异议,白少蔷就在她眼皮底下,相信她也做不出来什么事情。 只是,她千防万防,都没有设防到,白少蔷所计划的并不在这里。 直到婚礼当天,事实真相摆在她眼前,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将她看太简单了,一切也已经晚矣! “小姐,府里来了客人,老爷让你去厅堂!” 徐云正在修剪花卉,流馨走近来,徐云抬眼看她,见她神色有些莫名。 “嗯,你在这里服侍公主,有什么事,来寻我就是!” 只是一瞬间,徐云丢下剪刀,将衣服抚顺了,嘱咐了流馨几句,回头见白少蔷正在埋头做针线,并没有注意到外间的她们。 今天天气并不好,有点灰蒙蒙的,似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让人无端添了几分烦躁。 徐云出了房间,来到厅堂,并没有见到爹爹,还有流馨所说的客人,于是又走出了寒居院,就见白水寒站在水榭处。 “爹爹,可是有事?”徐云猜想不到父亲因为何事,让她感觉心中有异动。 “你义父来了,在故上居等你!”徐云顿感心神一震,瞳孔深处紧缩,怎么也料想不到夜海棠会突然来京都。 “是我写了书信与他,让他来京都的,你马上就要成亲,他作为义父,怎么也要来看看你吧?” 白水寒背手站在岸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面色平静。 “爹爹……!我知道了!”稍许,徐云转身离开,向故上居走去。 她知道爹爹还有话没说完,从暗门,隐卫撤离京都,她只是写了书信给夜海棠,并没有去见过他。 她并没有想见夜海棠的想法,在她决定等成亲后,将暗门的存在,告诉给轩辕冽知晓,也只是等轩辕冽知道后,再决定见夜海棠,即使是成亲,她也没有要邀请的意思。 所以,在知道夜海棠来了这里,她确实很震惊,她在暗门时间最长,对那里最熟悉不过,也是心里最想念的地方。 “义父!”徐云现身故上居,见夜海棠已经煮好茶,已然等她好久。 “来了!上好的大红袍,刚煮好!” 等到徐云坐下,将倒好的茶放在她面前,夜海棠才抬头看向她。 “义父可曾怪徐云狠心,弃暗门于不顾,弃同门师兄弟情义不顾,弃义父的恩情不顾!” 徐云将茶水喝尽,看着眼前的义父,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涌现一抹忐忑。 “如果说,心里没有怨怼你,只能说此话太假,起初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暗门遍布明月大陆各处,从未受人威胁。 突然间,你将所有的分部撤出京都,还有你刚创建的一切,全部撤离,这其中折损,就不是单纯估量,可以算计出来的。 再然后,我听说了你与轩辕帝的事情,慢慢能理解你的用心,一切都是为了暗门,不让暗门卷入朝堂纷争中。” 对于徐云对暗门所做的决定,夜海棠知道,如果是换做自己,可能是做不成这样的决定,甚至是没有这样的魄力,遣散摆在面前的实力。 甚至于,他并不希望徐云嫁入皇家,嫁给轩辕冽,像徐云这样的人,应该适应于肆意江湖,鲜衣怒马与一生。 所谓爱情面前,很多时候,眼睛都是盲目的,他不知道徐云这样的选择,有一天会不会后悔,他们父子一场,他还是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我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你,还有你父母,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暗门现在已经交给你大师兄在打理,我依然在外,甚少回去!” “嗯,谢谢义父!”虽然知道,夜海棠最终会理解她的用心,暗门就是她的另外一个家,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她的记挂。 不管她在事实告诉给轩辕冽,他会怎样的想法,都不能驱使她将暗门,带入轩辕王朝,成为她的后备力量。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没有将暗门呈现给轩辕冽,没有让暗门归属于自己的私有,即使是我,在所有利益面前,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将暗门的势力遣散。” 徐云身上有一股常人无法比拟的气魄,也是是一般人无法极其,在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孩子,就已经感受到她身上的韧性,心坚! “义父,可还记得当年的鬼域,我说过要保暗门无恙,让暗门扩展开来,成为整个明月大陆唯一的暗夜之国。” 依旧清润沁凉的声音,却穿透几分暗幽,几分世间薄凉。 “虽然,我已经卸下了暗门主,我依然是暗门的人,我所剩下的一切暗势力,都会归属于暗门,即使我离开,还有师兄他们承继下去,完成未完的东西。” 并没有人发现,徐云身上其实一直有一种凉意,那是自内心渗出来的,也是自很多年前,徐逸飞突然离逝,所留下来的殇,让她一下子对世间失去所有温暖。 后来回到新世纪,又经历亲情的冷漠,让她一再散失心底最后一丝柔情。 虽然,白水寒夫妇极为疼爱她,也只是让她感到温暖,心底覆盖的冰霜,却没有完全融化。 轩辕冽的出现,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让她再一次感受到温暖,是曾经遗失的美好,让她有时候就像看见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又重新站在了她面前,却又不是他。 没有人能猜测出,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对轩辕冽突然动了心,是真的喜欢?还是其他? “义父,徐云是不是很令您失望?没有您想象中那样,适合于纵马江湖的意志,肆意逍遥的张狂。” 夜海棠抬眸,有些惊讶于她的话,也有些心疼她这样敏锐的察觉力,与白水寒所想的一样,惋惜她生为女儿身。 “如果有一天,轩辕帝知晓暗门的存在,不怕他怪罪于你隐瞒?” 说回正题,夜海棠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帝王之心,难以揣测。 “我决定就暗门的事情,等婚后再与他坦诚,只是坦诚,并不会将暗门奉送与他,也不会为朝廷所用,这是我的底线!” 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天空,就像一扇大门被隐在后面,让人想追看其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婚礼即将 “虽然,暗门现在已经撤除京都,并没有人知晓你的身份,你跟轩辕帝坦诚一切,他会不会觊觎,也不好说! 我想,还是留一点暗门的人在京都,确保你的安全,这也是我的想法,不能让你只身一人,要知道,你身份一旦被发现,很多事情就会被暴露出来,到时候,真的有危险了,他们也能帮衬你!” 如今,明月大陆有实力的几大门派,家族,仅只有那么几个,暗门算是最完整的一个,实力更是处于鼎级。 鬼域被毁,明月大陆都知道,暗门已经易主,新门主从来是个神秘的,无人知其真面目,夜海棠现在反倒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忧徐云的以后。 “义父,您,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说?暗门的消息向来迅捷,是不是有什么异动?” 徐云回神,重新坐好,对义父刚刚的话,回顾了一下。 “有一点,武技大会的时候,雪黎国最后出击失败,幕后黑手并没有露出面目,噶其国也是很安静,操纵的黑手,到底是哪一方?暗门至今为止,都没有查探出来。 还有这次联姻,雪黎国有谋略,怎么会与噶其国同时出现,送了公主过来联姻,他们的背后动机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虽然没有现身武技大会,夜海棠都能猜测,集聚明月大陆所有世家高手,谁的背后没有自己的势力。 暗门一直隐藏在其中,从来不为谁追随,也不听谁差遣,就是因为自己有实力,不需要依附谁。 “我心里是曾希望你能留在暗门,将它一直拓展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暗夜王国,只是没想到,你只在短短几年内,就已经埋下潜力,还让人窥不得其中。” 夜海棠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从她脸上扫过,随后隐没而下。 徐云眼中划过浅色,知道夜海棠已经看破,这些年她在暗中所做的,影楼只是她重新创建,单是隐卫的集训营,就不是人能揣测出来的。 “这几年虽然看着平静,其实各国暗里,都在培养自己的实力,雪黎国,噶其国只是在试探中而已,他们其背后的操纵者,现在实力还没有成熟,所以暂时还不会轻举妄动!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放松周国的动向,不要忽视了现在的表象!” “谢谢义父的提醒,云儿会谨记于心,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徐云与夜海棠在故上居待了好久,回来后去了白展天书房,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房间,白少蔷将衣服已经改了一部分。 “嗯,看来你的手艺还真的没有忘记,而且确实款式新颖,我很喜欢。” 徐云撩起衣袖,观察针线的密度,不得不佩服白少蔷在这方面的聪慧。 “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能不用心么?你我姐妹一场,恰逢你们大婚,我又没有贵重礼物相赠,只能献丑,将这技艺拿出来。” 白少蔷撇嘴,她在别人眼中,跟草包差不多,唯一这点东西,能拿的出来见人。 因为夜海棠来到京都,徐云出了几次门,其余时间都还是留在丞相府里。 “你看,怎么样?已经修改好了,试试看,满意不满意!” 这一天,徐云在核对礼单上的东西,白少蔷那边派人来告知,礼服已经修改好了,徐云进来时,就看见已经熨平的礼服,挂在衣架上。 徐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伸手触摸着衣服,从领口的金线颜色,到腰身的修饰,针线密而不露,满而不粗,手艺确实很好。 “主子,真的很漂亮!”看着镜子里模糊的影像,不否认,这件礼服确实很好看,腰身修剪合宜,袖口,下摆都变了样式。 流馨眼睛盯着主子,她一直知道主子恢复女儿装,一定很美,没想到穿上皇后礼服更加美艳绝伦。 “等你有一天出嫁,我一定会让你也有这样美丽的时刻!” 徐云将衣服重新挂好,将屋子里扫视了一圈,跟随她的流云,流馨,她心里一直惦记,有一天能给她们最好的一切。 流云已经离开,她身边只剩下流馨一人,她们主仆相依,视作亲人般一样看待。 白少蔷在丞相府住了一个多月,几乎让人觉得她就是丞相府亲戚,没有人视她为别国公主,仅她与徐云的关系,还有轩辕帝的旨意,就没人敢怠慢于她。 在礼服修改完成之后,轩辕冽很快就宣召了她回宫,让她协助太后,安排婚礼的布置,祭祀等事宜。 就连太后都有些奇怪,轩辕冽这样的做法到底是何意?白少蔷身份上很是尴尬,即没有名分,也没有封号,让她参与婚礼布置,是不是很是不妥? 有皇帝的懿旨,也没有人敢擅自开口,只有太后眼中闪过算计,白雪云还没有进宫,这个其其公主的存在,已经在宫中有了绯议,此一切也刚好合她心意。 离婚礼还有几天,丞相府里,人人都在忙碌,只有徐云闲暇时间坐在院子里看书,偶尔会看看天香楼里账簿。 轩辕酉新年,四月初,这一天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丞相府里,丑时刚过,所有奴仆都纷纷忙碌起来,因为今天是小姐出嫁的日子。 徐云已经持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好不容易睡着,没一会就被叫醒,只能撑着蠢蠢欲睡的样子,让她们上妆,换衣。 流馨知道主子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现在一定很困,她将刚刚泡好的茶水,端到主子面前,让她先醒醒神。 “流馨,今天内院你就不要守护了,去外面帮衬夫人,不要让人捡了笑话,说我们真的是从乡野来的乡下人。” 徐云喝了一杯茶水,神情清醒了过来,见流馨站在旁边,在看屋里侍奉的下人,梳妆打扮的嬷嬷。 流馨留在这里就是无用,想起凤浅身边可能缺少人手,遂想到将流馨派过去帮忙。 “主子,属下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今日宾客云集,如果有人乘虚而入,是没人能发现的,属下不能将主子的安危” 流馨镇定自若,站在门口,她既是主子的侍女,也是主子的隐卫,负责主子的安全,与她而言,主子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院子里穿梭不息的人影,流馨眼中沉淀,她不去参与嬷嬷们,为主子的穿衣打扮,守着这个屋子,守着主子就行。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出嫁 “我们是来看新娘的!”羽安挺着大肚子,在一众女眷的拥护下,慢慢走了进来,刚好新娘妆已经完成,礼服也已经换好。 “好了,离吉时还有一会,各位主子可以留下来,与新娘说说话,奴婢们再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遗漏的没有!” 随后,屋里留了两个婢女,其余人都鱼贯而出,屋里空气,霎时稀松下来。 徐云感觉头上终于平静下来,才慢慢抬头看着铜镜,一个装扮美艳绝伦的容颜,悄然出现眼前。 “真的好漂亮,还有礼服的样式,好别样,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屋里,羽安脸上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慢慢走近徐云的身后,她从来都知道,公子其实一直都美艳绝伦,只是被她遮掩了。 “这个……真的是我?”徐云抬手抚上脸颊,一双似水的眼睑扑闪扑闪,刚刚上了妆的颜色,无故多了一层深晕。 “当然,公子本来就与众不同,如今这样装扮,只是返璞归真而已!” 羽安看着铜镜中,那张美艳的容颜,没有任何的嫉妒,相反很是欣喜,公子终于恢复了真正的面目。 “没想到,真的是自己无法比拟上,这样的容颜,才能配得上俊美如斯的那人,我其实输的也不冤!” 阙暖站在离羽安不远的地方,静静观望着徐云的背影,心中再一次衡量,她与徐云之间的差距。 “连你也这么说!还有,你挺着大肚子,不要随意走动,小心磕着碰着,让婢女护好你,不要在这紧要关头,发生什么意外!” 徐云慎重嘱咐羽安,看见她的大肚子,脸上出现少有的担忧。 “公子放心,我会注意的,今天来这里送你,就是想趁着这个时候,见你一面,不然等我发动以后,就要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公子了!” 羽安很是气定神闲,仿若挺着大肚子的不是自己,脸上一点点担忧之色都没有。 “小姐,这个是刚刚从您衣物中落下来的,您看要不要佩戴了?” 徐云刚想揶揄羽安两句,婢女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她转头,就看见婢女手中拿着一个锦袋。 “嗯,给我吧!”徐云接过锦袋,放在手心摩挲等了一会,示意婢女离开后,她才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枚玉佩。 “也不知道,你的主人现在身在何处?还记不记得,曾经相赠的东西,至今完好无损,我等有一天能物归原主!” 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徐云心中暗想,等隐卫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查找这个玉佩的主人。 “吉时已到,新娘起身!”司仪官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打断了徐云的思绪。 随着鞭炮噼噼啪啪炸响,前院渐渐传来奏乐声音,喜娘,婢女,嬷嬷纷纷进来,羽安拿起桌上的大红盖头,罩在徐云头上。 接着,一道蓝色身影走进来,来到徐云跟前,看着隐在盖头下的模糊面容,脸上闪过不舍,最终化为祝福,慢慢转过身去。 白隽纵然有太多不舍,太多心酸难过,还是清楚,今天过后,这个堂妹,就只能是外嫁的女儿,将有另外一个男人,来保护她,宠爱她,给她一生的幸福。 “小妹,哥哥只祝愿你,往后余生,幸福快乐,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守护你的!” 白隽眼中划过湿意,背起徐云,稳稳走出房间,门口站着白桦等人,看见白隽背着小妹出来,都紧随其后,默默跟着走向前院。 “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我辛苦准备的计划,可不能功亏一篑!” 偏居一隅的宫殿里,矗立着拖曳的红色身影,看着站在殿前的婢女。 除此之外,门口守着两个打扮不似轩辕国的婢女,还有几名守卫。 “回公主,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新人入了房,公主就可以动手了!” 穿着蓝色衣服的阿奴,走上前,从衣袖中摸出一个瓷瓶,递到主子面前。 “这个是奴婢刚刚调配好的药,无色无味,是我族中最烈的毒,只要涂抹一点就见效,非常的快速。” 阿奴将药递过,便垂首站到一边,心里闪过惊颤,又有很多莫名的渗意。 没想到,她从小陪伴的公主,心机如此深沉叵测,让人难以想象,究竟是有怎样的仇恨,让她做出这么大的举动,还是针对高高在上的那人。 “阿奴,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职责,你的主子是谁,不要企图背叛与我,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其其格兰脸上露出几分深色,眼中淡漠的似换了一个人,没有一点温度。 “是,奴婢只忠心主子,追随主子,绝不会背弃主子。” 阿奴跪在地上,表决自己的立场,她只是一个奴仆,不想因此无故断送性命。 “好,等会儿,新娘就要进宫了,你找人制造一点意外,将她贴身侍女引走,还有暗处的暗卫,剩下的按计划进行。 还有,我听说孤雁结伴而行,寒鸦食肉而聚,还是刚死的人肉,今天就赏赐给它们吧! 北郊有一处荒地,遍布芦苇泥塘,将人就丢到那里,即使被人找到,也已经面目全非,尸骨无存了!” 此时的其其格兰,眼底涌动嗜血的光芒,眼中毫无波澜,冷漠的似地狱而来。 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所要,所做,她心中所恨的人,到底是谁? “白少薇,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应该让重头戏现身了,你我之间也应该做一个了结了,没有你的存在,他才能真正的属于我。” 唇角扬起没有温度的笑,其其格兰缓缓走进内殿,重新换了一身装扮,再出来,脸上露出浅然而文静的笑容。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个幻影,抬头看向外面,差不多时辰已到,才领着婢女向紫宸殿方向走去。 天空连续炸开烟火,绚丽夺目整个天空,让人纷纷仰望着那璀璨的颜色,为它的美而赞叹。 “我从来不觉得比你差,为什么所有人的眼中只有你,别人只能是陪衬,前世今生,同样的场景,重新上映,当我真的傻吗?” 隐在广袖中的双手,掐进了肉里,甚至戳破了皮肉,也没有多少痛意,心里深处隐藏的恨意,却冷不防炸开,痛彻全身。 “我不会再让你站在人前,夺走属于我的一切,包括这个男人,我不会再舍弃了自己,去成全你们!” 眼前呈现纷乱的场景,四处都是散乱的铁板,零件,还有尸体,一场重大交通事故,发生在离机场不远处,很快引起骚动,警车,警察,救护车,救火车,纷纷出动。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终于明白 “时辰到,车撵起!”随着司仪官高亢的声音响起,装饰豪华的车撵慢慢启动,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渐渐驶离丞相府。 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想起刚刚拜别父母的时候,娘亲的叮咛,父亲的沉默,哥哥们的全心拥护。 徐云心底一声叹息,今生的她,何来这么多幸运,重新拥有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呵护,还有这么多的关怀! 眼前被头巾遮盖,她仍然能看见模糊的一片红,想到这一切都是轩辕冽,安排而下来的,唇角终于晕开一点点。 他们终于要在一起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她要竭尽全力来保护她在乎的人。 车撵围绕京都大街一圈,街头巷尾都是围观的百姓,远远能听见百姓的谈论。 “这姑娘可真有福气,能嫁给当今圣上,想必定是有非凡的美貌,还有才德具备的贤惠,不然,哪能入得了皇家,嫁与皇上!” “可我听说,这女子可是乡下来的,还是边陲小山村,是不是会什么妖媚之术,迷惑了今上,进宫享受独宠啊?” “这个可不能乱说,会招来祸端的,听说这姑娘可有本事了,刚来京都没多久,就开了一家酒楼,就是名扬天下的天香楼,能被皇上看上,一定有非凡的聪慧。” 各种谈论纷沓而来,徐云只是扬起无谓的浅色,世间百态,谁能左右别人的言论,封住别人的嘴。 好在她,轩辕冽,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不然这些纯良的百姓,肯定会遭祸端。 更有谁看破,整个轩辕王朝,真的已经被转变了命运,被他们这些异时空的人,重新开启新篇章。 “停!”终于,车撵慢慢停止,纱幔被掀起,上来四名宫婢搀扶着她走下车撵。 随着另一边伸过来一只手,牵着她慢慢朝前走去,手心传过来的温度,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因为是帝后大婚,除了朝廷众臣,还要昭告天下,前来参加婚礼的有各国使臣,各郡各县的官吏。 他们首先要去祭祀台,祭祖先帝,由祭祀官宣读祭祀大礼,再告知先祖帝后大婚。 祭祀比较繁杂,各种礼拜,规矩,两人都是在司仪官的指点下一一完成动作,等到祭祀完成,已经是申时,他们才回到宫中。 轩辕冽直接去了凌霄殿,徐云则被宫婢送回了紫宸殿休息,等她坐下来,才恍然知晓,肚子已经饥饿不已。 门外静悄悄,徐云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饮下,才感到喉间舒爽了许多。 “参见公主!”门口传来声音,徐云放下杯盏,门此时被推开,走进来一道红色身影,跟她身上的红一样,只是衣服不同而已! “知晓你肯定是饿了,我让御厨房做了一点美食,带过来给你吃。 还有,我刚刚看见你的侍女流馨,本来也拿了食物过来,只是遇见了我,将食物交给了我,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少蔷示意侍女将东西放桌上,随后又摆手挥退,让她们退去门口。 “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口味,就每样拿了一点,反正,我也要吃,就拿了这么多!” 白少蔷掀开食盒盖子,将里面的盘子拿出来,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轻轻嚼着,眼睛在徐云的脸上慢慢扫视了一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后饮下。 徐云看着桌上的糕点,再看流馨准备的糕点,心中有一些疑惑,又寻不到头绪,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抬眸看向白少蔷,见她低头吃着糕点,动作优雅娴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是不是不合你口味?这是我调制的蜂蜜,解渴很好的,你尝尝!” 白少蔷抬手将蜂蜜递过来,徐云稍想了一下,最终接过来,轻轻浅呷了一口! “你真的不去前殿,今天可是有很多他国使臣,好像你皇兄也来了!” 徐云浅笑,看着白少蔷,想从她脸上看出异样,只是,她始终淡淡然的样子。 “我说了,今天就是来这里陪你的,我们才是亲姐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眼见白少蔷将每个盘子里糕点,都吃了一遍,连流馨准备的糕点,她也吃了一小块,徐云垂下眼帘,又喝了一口蜂蜜水。 “薇薇,记得你那天问我的问题,我一直没有回答你,今天,我可以回答你了,希望我的答案不会让你失望!” 白少蔷端起茶盏漱了一下口,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飘恍了一会,又似在斟酌言语,然后转过头看着徐云。 “记得,你随大哥出国游玩,他搜集了全球珍稀东西,其中就有我一直央求不来的东西,我求了他那么久都没有,只是为了博你欢心,他立马就给你寻来,就因为你是最小的妹妹。” 白少蔷露出一丝淡笑,渐渐消散在唇角,化作没有温度的凉薄。 “你问我有没有嫉恨过你?有,不但有,而且,从来都没有消失。 妈妈为我量制了一件蓝色妖姬,那是我准备在同学面前炫耀的,却因为你回来,被你夺走,让我在同学面前失了脸面,被她们嘲笑了好久。 你的旅游箱里面,那颗七星珠,全球仅有一颗,被你像扔垃圾一样,扔在箱底,我那天去你房间玩,偏好被我看见,还没有拿起看一眼,就被大哥看见,他说是你的东西,我不能碰。” 一颗泪滑落眼角,被她抬手擦掉,唇角裂开一抹笑容,徐云恍惚中明白了什么?她知道大哥很护着她,却不知道曾经这样对白少蔷。 “从你的出现开始,所有人都叮咛我,你是最小的妹妹,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一定吃了很多苦,你回来,他们恨不能将所有的,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我并不嫉妒这些,你拆穿了我的谎言,在你离开了以后,大哥在家中发了好大的火,连爸爸妈妈都被奚落了个够,最后逼迫他们将我送走。 你知道吗?那天我跪在家门口,苦苦哀求他们,不要将我送走,却没有一人出来求情,每个人都巴不得我消失。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是被他们捧在手心长大的,哪里有被人这样嫌弃过,还不是因为你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将眼光放在你身上。 从那一刻开始,我对你的恨意就深入骨髓,扩散至全身,我发誓,如果我们再见面,即使还是姐妹,我与你再没有一丝姐妹情义。” 徐云终于明白,她说这些话的用意,她的眼睛里,哪里有什么清澈见底,纯良无害?根本是藏了魔鬼。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疯狂的斩杀 “嗯!”徐云感到身体有些不对劲,想挪动一下,可是浑身像被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你不用费力气了,你身上中的是我噶其国,秘制的毒药,没有人能解的!” 白少蔷站起身,慢慢走到徐云面前,看着眼前如此完美精致的脸庞,眼中散发出嗜血的光芒,抬手像徐云脸上抓去。 “唔!”身上的血液很快凝固,甚至连喉间都发不出声音来。 “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地方比我胜出,为什么所有人都只是喜欢你?”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下,脸上的痛意让她一个惊颤,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你是不是很惊讶?我算计的这么精确,就算准了在你结婚这天下手!” 白少蔷伸手挑起徐云的下巴,看见她眼中的莫名眼神,忽然就笑了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随即又伸出一只手向徐云的另一边脸颊扫去。 “唔!”痛已经扩散身上,痛的徐云面色一白,她现在是真的明白,白少蔷隐藏的深机,比任何人都深沉,将所有人都骗了。 “你现在是不是有些佩服我了,也有演戏的天赋,骗了你,骗了白少瑾,骗了全天下的人,让你们都刮目相看!” 白少蔷拿起桌上的布巾,擦拭着手上的血,须臾,又抬头看向徐云,唇角绽开一抹笑靥。 “你现在是不是才感觉到痛?这还只是刚开始,皮肤的疼痛而已,慢慢就习惯了! 这毒就是有这种好,虽然我刚刚划破你脸颊,有血出来,但是,一会儿,我在你身上用刀,就会看不见血的,不管我怎么做,都看不见血。” 徐云感觉瞳孔已经在紧缩,心间的颤惧,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死神离她这么近,她的生死就在白少蔷的手中掌握。 只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现在就是白少蔷面前,砧板上的肉,随时都能被剁碎。 “白少蔷,你我真的是走到这一步了吗?你至始至终都不曾视我们为家人,你只是为了趁机接近我,报复我!” 徐云双手想要握紧都不能,浑身似僵硬了般,无法动弹半分。 随着身上的衣服被剥落,陡然生出一抹寒意,徐云这一刻,才明白,她心中也有惧意,也有畏生死的时候。 “白少蔷……!”徐云喷发出最后的功力,破除喉间的禁锢,也只是发出一声虚弱的质问。 “放心,不会太痛的,虽然你拥有高深的武功,还不是随我摆布,即使你运用所有内力,也解不了我在你身上下的毒。 再说,只要一会儿就不会感觉到痛了,相信我,我会让你彻底解脱这些痛的!” “噗!”随着刀割破皮肉的声音,倒映在瞳孔里影子,慢慢被扩大,痛意也一点点渗入全身,乃至心底最深处。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偶尔刀拔出来的声音,血并没有流出来多少,只有腹部滴滴答答有血滴落。 白少蔷无谓,见徐云身上都是刀痕,脸颊已经完全毁了容,积郁在心底的一口气,才深深的呼了出来。 “将她丢到芦苇滩去,让那些寒鸦好好饱餐一顿,记住,不要留下丝毫痕迹,否则,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白少蔷将刀扔地上,拖着摇曳的身子,离开了紫宸殿,从今往后,她才是真正的白少蔷,真正的的噶其国公主。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世界除了白少薇,还有她,她爱的男人,不会再有人垂涎。 徐云感觉身上越来越冷,血已经快有流尽,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再没有生还的可能,再不会有人来救她。 只是,心底还是有不甘,她舍弃了这么多,最终得到的,确是这样的结局,让她怎么能甘心呢! “老天爷,你让我穿越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等这个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让她亲手杀了我? 到底我与她,谁才是你怜悯的人?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意识慢慢模糊,徐云最终闭上眼睛,只有眼角有残余的泪水,轻轻滑落。 可以说,白少蔷确实为了这次的斩杀,谋划了许久,从她面见徐云以后,就已经在暗中筹划。 所以,在她遣人将徐云的尸身送出宫,路上都是畅通无阻,没有人才想到,刚刚才被轩辕帝迎进宫里的皇后,只是在瞬息间,就遭人斩杀,还是不见腥风血雨。 而这边,白少蔷回的自己的宫殿,好好洗了一个澡,重新换上了一身衣裳,就是皇后的礼服,重新回到了紫宸殿,等待轩辕帝的来到。 轩辕冽今天并没有饮多少酒,只是心头总有一股不安,在他踏进紫宸殿开始,看见端坐在龙床上的容颜时,才慢慢平定了下来。 他不知道心头,怎么会无故生出不安,他与徐云历经这么多风浪,才能够走到一起,他怎么也不会再让徐云轻易离开自己。 轩辕冽摇摇头,将有些混沌的酒意抛却,他慢慢走近床边,待他再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脸上惊现莫名涩意,抬手颤巍巍指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这样的衣服,这是徐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云呢?” 轩辕冽一个惊颤,酒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满脸惊惧的看着对面的白少蔷。 “我?……我有什么不对的吗?这衣服本来就是我亲手设计的,亲手缝制而成。 我当初就对你表白,我喜欢你,爱你,你一直以来都不当回事,我只能用事实来向你证明。” 白少蔷慢慢站起身,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很是满意自己的手艺,她本来就是为了自己改良这件衣服的。 “你……你疯了,我要娶的是徐云不是你,我爱的自始至终都是徐云,不是你白少蔷! 还有,你是噶其国公主,不是我轩辕国公主,我宠着你,只是因为你与我,还有前世那仅剩的一丝血亲关系。” 轩辕冽走近白少蔷,伸手勒紧了她喉间,恨不能一下子扭断,眼中已经蓄满血丝。 他无法想象,徐云此时又在哪里?遭遇着怎样的伤害? “是吗?你既然也说了,我只是噶其国公主,那么你现在想要杀了我,就是亲手毁掉两国的盟约。 还有,如果让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国家社稷?影响你现在的皇位?” 尽管喉间渐渐喘息不过来,白少蔷还是无谓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就是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毁掉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寒鸦群聚 “是,我是疯了,还是因为你这个男人疯的,我喜欢你,当然不允许别人肖想,即使是她也不行,我也没有她这个妹妹。” 轩辕冽最终松了手劲,白少蔷身子跌落地上,脸色已是一片灰白,她并没有惧怕,反而露出几分笑意,抬起头看着轩辕冽。 “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你却要迎娶自己的堂妹,如果被世人知晓,会不会唾弃你这个君主?你又该怎么向天下人解释。 如果杀了我,可以泄愤,你仅管动手,我不会反驳一分,只是,你将要面对的就是失信于人,背信弃义,引起战火也说不准。 你应该清楚,噶其国派我来联姻,其实就是试探你的意思,我们至今没有名分,倘若有一天,我暗中背弃了你,你防也防不到!” 轩辕冽自知小看了白少蔷,大局之外已经被她算计好了,如果白少蔷戳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单单是自己,连徐云也会被人质疑,到时候,自己,徐云都会被牵制。 “那你告诉我,徐云呢?她现在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轩辕冽一个激灵,忽然转身将白少蔷提起,想要她告诉徐云的去处。 “她?她不会再回来了,我也不允许她回来,她能为你做的,我一样也能为你做,不好吗?” 白少蔷慢慢站起来,挪步至轩辕冽面前,抬头仰望着他,却不想被轩辕冽一下子拂开。 “嗤!你不是她,就算奉送整个噶其国给我,我也不会稀罕,没有人能取代她。 还有,你最好将徐云交出来,否则,我不会顾及这最后一份情义,将它彻底毁掉。” “呵呵!哈哈哈!你也说了,我是噶其国公主,并不是你轩辕国公主,我与你并没有一分关系,我要杀徐云的理由,谁信呢!” 轩辕冽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恨及,最后让人将她关起来。 只是这一夜,轩辕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动,轩辕国也面临着岌岌可危的局面,轩辕冽为此,更是恨噶其国,恨白少蔷,恨其其格兰,恨自己一时的心软,酿制出这样的局面。 “呱!呱!呱!呱呱呱!”深夜的荒滩,群聚着黑压压一片,发出阵阵呱呱叫的声音,让人莫名寒颤。 野孤魂飘异世,惹凤启星醒悟彻,恨难勉爱易难阻,千悲喜徒留伤心离,来匆匆去也匆匆,情断义绝不复收! “寒鸦群聚,必有怪异发生,只是,这荒芜的地方,又有什么怪事呢?” 堤岸边行来一辆马车,在经过这荒芜的芦苇滩,看见一大群黑鸦群聚在一起。 “玄影,去瞧瞧有什么怪异,令这么多寒鸦聚集这里!” “是!”一道黑影很快消失,飞向暗夜处,半刻后,黑影返回。 “禀主上,芦苇深处,被人丢弃了一具尸体,看样子像是个女子,属下发现,寒鸦虽然聚集在那里,却没有啄食,只是围在一起,属下触摸过她颈项,发现还有余温!” 黑影跪在地上,将所见如实禀告马车里的人,心里有些揣摩不定主上意思。 “寒鸦不食,却有古怪!……将她带去千雪山,交给紫烟,看能不能救治!” 马车里,男子低沉的声音,透着莫名沉凝,让人不敢有丝毫违背。 因为黑影的出现,扰乱了黑夜,寒鸦很快散乱离去,阵阵呱呱叫的声音,响彻荒芜的夜里。 “我让你们守着她,到最后却不知去向,是死是活都不知晓,我留你们有何用?” “碰!碰!”几道黑影被踹出了御书房,仍然不能让轩辕冽泄愤。 手掌握成了拳,青筋突出,让积郁心头的一口气,堵的厉害。 此时的轩辕冽,真正的感到孤立无助,他后悔没有将徐云保护好,让她被人算计,生死都不知道。 一夜的变故,让轩辕冽防不胜防,心惊胆战,精疲力尽,破晓时,有暗卫来报,在京郊发现流馨的身影,已经尸身僵硬。 “让人通报丞相府,告知白家,并且送信去天香楼,让他们派人寻找白雪云。” 轩辕冽压下心头的痛意,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如今,徐云生死不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判定。 “其其格兰,既然你选择了毁灭,我又有什么好顾及的,我们之间算是彻底恩义断绝。” 其实,要说这个其其格兰,确实隐藏的够深,所谓甜言蜜语皆是毒药,她在轩辕冽面前,一直扮演着乖巧模样,在徐云面前勘破她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将她攻破。 即使徐云已经防着她,还是疏于了心里的防线,被她轻易下了毒。 “你说什么?小姐遭人算计,失踪了!什么叫小姐失踪了?不是有流馨保护着吗?还有,小姐本身功夫,也没有人能近身,怎么就遭了人算计?” 一大早,白水寒就感到心里不安,总是突突乱跳,还没有用完早膳,前院就来了人,说宫里来人了。 送信的内侍官心惊胆战,将事情只是简单说了一个大概,却让整个白府都炸了锅。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妹妹昨天风风光光出嫁,怎么会就遭了人暗算,生死不明?” 白桢第一个窜了起来,差点就出手伤了人,被白隽伸手阻止住了。 还是白隽心细,察觉事情不像假传,遂在阻止白桢以后,他又来到内事官面前,重新询问了一遍,等问题一个个弄明白了,所有人都沉寂下来。 “我不信,我不信,昨天我还高高兴兴,亲眼目睹她上的车撵,才一夜之间,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白桢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他心里最敬佩的师傅,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堂妹,从来不畏生死的人,怎么会遭了别人算计。 “我想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简单的,皇上应该是希望我们知道,并且出手帮忙找寻小妹。 你们想,对方肯定是已经筹谋了很久,趁他们大婚这天,引开了所有暗卫,包括小妹的侍女流馨,就是为了方便行事。 她也知晓小妹拥有武功,所以她应该是下了毒,先控制了小妹,然后再掳走她。” 白隽一点点分析下来,心头忽然涌现不好的感觉,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捕杀小妹,那么现在徐云的生死就很难预测。 “我们先去天香楼,找俞行他们商议,请老太爷马上进宫,让皇上下旨封锁城门,抓紧时间围堵,看能不能堵住对方。” 白隽马上想到,对方敢冒风险,对付徐云,应该是下了筹码在里面,只有截杀了徐云,才能让所有阴谋浮出水面。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奇怪的现象 “啊!”祥和居里,羽安突然发动,治祥还没有到达天香楼,就被催了回去,祥和居里,接生婆,服侍羽安的侍女,嬷嬷,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准备着。 治祥回来就看见这混乱的场景,心里也一阵阵的紧张,心里还在想着,等羽安平安产下孩子,第一个要送信去宫里,给公子报平安。 天香楼里,大书房里一片沉寂,里面坐着几人,个个面色沉重,杀意显露。 “你们不觉得事情有古怪吗?皇上只是让人送了信出来,却没有告知事情具体情况,还是隔了一夜,这不奇怪吗?” 肖林突然站起身来,眼中是压抑的痛色,公子在宫里被人算计,无故失踪,最先怀疑的应该是宫里人。 公子与太后并不好,关系很是淡然,因为有皇上护着,太后倒不会傻得干这事,帝后大婚,明月大陆各国都有使臣来贺,只有别国的刺客会行刺。 只是,宫里一直平静,没有任何关于刺客的动静,只能说这件事应该是被皇上隐瞒下来了,具体情况只有皇上清楚。 “我们进宫去面见皇上,就知道事情真相了,不管怎样?现在着重封锁城门,不能让刺客出了京都城。” “主子,刚刚有密报来传,雪黎国,噶其国有异动,已经出动了大军,直指轩辕国边界,请主子明示!” “雪黎?噶其?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先不急,隔岸观火吧!” 马车里,一身黑衣的男人,只是端着杯几,转动了几番,唇角掀起半分,眼睛幽暗不明。 “主子,此番在芦苇荡带回来的女子,面目全非,而且,她身上所中之毒,实数罕见,昨天带回来的时候,从她身上掉下来一样东西。” 马车帘布被掀开一个缝隙,递进来一个锦袋,男人不胜在意摩挲了片刻,拆开了袋口,从里面摸出来一枚玉。 只是,在他看清楚上面的纹路,还有雕刻在下方的字,心神一凝,脸上惊现一抹不可置信。 “这玉……?这玉赠送与你,他日若你有需要,凭借这枚玉佩来玄冥国找我!” 男子恍惚中看见那个羸弱的女孩,就站在他面前。 “这个玉一如当初送出去的模样,显然一直被保存的很好,上面雕刻的字还清晰如新,难道她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人?” 他又探手在锦袋里面搜寻,发现里面有很多珍贵药材,而且这锦袋还是一个空间。 “来人,先用人参帮她吊着命,务必保她到达千雪山,另外,你们再去轩辕国打探,这两天有什么动向?” 男子低眸看着手中的锦袋,陷入深思,似乎有什么在悄然无声无息变化,又有什么在暗中推动。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那一夜,不仅仅是带走一个人,还有整个明月大陆将掀起的变动。 “啊!啊!放我出去,我要见轩辕冽,放我出去!” 关在尽头的一间黑牢里面,此时已然披头散发的白少蔷,脸色苍白的拍打着牢门,在她面前一片黑暗,看不见一丝光亮。 心里陡然生出恐惧,脑海中浮现各种死去的样子,却又都怪罪那个人,是他导致自己现在的窘境。 “轩辕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已经告诉你,她不会再回来了,你就不能看见我的好吗?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视而不见。 白少薇,她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这样宠着她,喜欢她,她就是不应该出现的人,没有她,我就是所有人宠爱的珍宝,是她夺走了我所有,所以,我也要毁了她,毁了所有。” 白少蔷对着黑暗处,狰狞狂笑着,心口是快意的舒畅,她终于不用跟那个女人,生活在同一时空下了。 “皇上,徐云失踪是在宫里,是生是死?我们都还不知道,您只是让我们找寻,其他线索又提供不了,让我们怎么找? 还有,我们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紫宸殿里当日有那么多暗卫守着,却被人轻易调开,可见对方隐藏的很深,她还将徐云的侍女也截杀了,她是不是与徐云熟悉?” 白桦问出了心中疑云,他猜想不到其他,能够轻易设计徐云的人,如果不是熟稔的人,怎么会知晓她的婢女会功夫。 “这……?”轩辕冽支吾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切事情都是其其格兰所为,她千方百计接近徐云,就是为了毒杀徐云。 可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是他让她们姐妹相认,让她们和平共处。 现在导致的结局,就是其其格兰将徐云彻底毁去,让这么多人都心伤难过。 “报!启禀皇上,刚刚接到密报,雪黎国,噶其国,突然出兵,已经接近我轩辕国界!” 轩辕冽一个趔趄,摔倒在椅子上,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不只是他,其其格兰身后还有黑手,从她来轩辕国开始,就已经被人牵制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搅乱轩辕国。 “皇上,这个刺客是不是公主?噶其国公主其其格兰?” 白隽此时也已经明白,皇上一直包庇的祸首竟然是噶其国公主,心里顿时生出无尽失望。 “呵!皇上,徐云那么爱你,为了你舍弃的是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可笑现在,你竟然护着杀害徐云的祸首,让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她尸首何处? 我白家一门忠烈,对轩辕王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到头来,连最疼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白隽第一次露出沉重的表情,满脸都是失望透顶,对轩辕冽,对这个一直自称喜爱徐云的男人。 “我……确实是其其格兰下了毒,然后将徐云送出了京都,她现在怎样?我也不知道,其其格兰一直三咸其口,不愿意招认,我现在只能先将她关起来。 刚刚,你们也看到了,雪黎,噶其,是有备而来,已经出动了大军,直指我轩辕国边界,为的就是挑起战火,让明月大陆重新洗盘。” 轩辕冽已经从慌乱中镇定下来,他已经做了五年的皇帝,享受安逸的生活习惯了,以至于不能突然接受战事。 但是,他也知晓,一切事端皆因他而起,徐云算是被牵连进来的,他是一国之君,总是要有担待,承担起大局。 “我们要见其其格兰,不管怎样?徐云的下落,我们总是要问出来,这个女人心肠歹毒,现在杀了她也无济于事,等找到徐云的下落再处置她。”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千雪山 “你们见了也没用,她不仅不会说实话,还会胡言乱语,让你们真假都不能分辨。 不过,她的婢女阿奴倒是个忠心的,你们可以从她身上找线索。” 轩辕冽已经从其其格兰身上领会过教训,保不齐这个女人就会胡说八道,到时候连白家这些人都套进去,也说不准。 虽然不知道轩辕冽这话意思,白隽他们此时也迫切想找到线索,就没有再往深处想,直到他们将所有谜团解开,也只是搞清楚,其其格兰杀害徐云,只是因为武技大会,徐云的出现,扰乱了雪黎国,噶其国的阴谋。 其其格兰只是奉命联姻,趁机接近徐云,将她彻底根除,至于,徐云与其其格兰之间的关系,阿奴并不知道。 “你们说,小妹真的被她杀害了吗?可是,小妹的尸首也没有看见,我不相信小妹就这样死了!” 白桢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他不相信徐云真的这么容易被人杀了,徐云在他心中就是神只般的存在。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奴婢已经说了,当日,其其格兰嘱咐将人丢到荒芜的芦苇处,我们势必要快些赶过去。 再有,我听说芦苇荡有毒蛇出入,还有群鸟食肉,特别是寒鸦,如果刚死的人,最讨它们口味,很快尸骨无存。” 白桦脸上已经有焦急,他们出了宫门,在城门口与肖林他们汇合,很快向芦苇荡方向而去。 然而,等他们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徐云的尸首,连一片碎骨也没有,众人见此,心头瞬时涌上悲痛,一个个眼睛都蓄满泪水。 轩辕国这边一片纷乱,都在找寻徐云,甚至于他国已经来犯,准备着要打战,轩辕冽却还是在找人。 千雪山靠近玄冥国北边,离夜雾国百十公里,终年都是白茫茫一片,因为山峦重叠,似千变万化般,被称为千雪山。 在千雪山顶上有一个殿堂,雕刻千雪殿,此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身穿白色狐裘,驻足于殿前。 很少人知道,她是玄冥国最神秘的医圣,只为皇室中人治病,也从不轻易离开这千雪山,对于她而言,下山就等于入红尘。 这日,千雪山脚下行来一辆马车,直奔千雪山顶,驾车的人一直将马车驶到千雪殿门前,才停下。 “殿主,这是主上要你救治的人!” 车夫将马车帘布掀开,露出里面幽暗一角,随后从怀着拿出一个信笺,外加一个锦袋一并交给陌紫烟。 陌紫烟拆开信笺,将信中内容阅览过,又将锦袋拆开看了看,然后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将帘布再次挑开,在看见里面躺着的人,眉间微微蹙紧了几分,随后又恢复平静。 “你回去回复主上,我会尽力救治与她,能不能救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随后,她上前将帘布掀开,让对方将人抱进殿里。 因为千雪山常年被积雪覆盖,气温低的时候,呼出的湿气都能快速结冰。 千雪殿里面四面架了火炉,使得一进入里面,立马暖和了很多。 “主上说让你先救治这女子,他过两天就上山来!” 玄衣将人放于榻上,将主子交代的话,一字不漏传达给对方。 其实,他们都猜不透,主上平时的为人处世,向来不多事,甚至有时候冷漠无情也不为怪。 这次却意外伸手,将这女子带回了玄冥国,还送来千雪山,交给医圣医治。 “她身上的毒,你可知是什么毒?有解毒的配方?” 两天后,千雪殿里,一身玄色衣袂的男人,坐在上方,神色平静看着陌紫烟,手中摩挲一枚玉佩。 “回主上,这药出自于噶其国,是已经失传多年的禁药,属下也只是在医药经上看见过,无色无味或轻抹一下,立时见效,即使拥有高深武功之人,也不能轻易躲开,它的解药至今未研究出来,要怎么破解它,可能要看她的运气了。 不过,却也是她的运气,遇见了主上,将她送来了千雪山,这里地茂广阔,拥有少有的珍贵药材,说不准就能配对这解毒的方子。” 陌紫烟站在下方,始终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面对玄冥帝的逼视,仍然淡定自若。 “不过,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她身上除了中毒之外,几乎都被毁了,整张脸被毁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更是惨不忍睹。 不过,最关键的是,她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流掉,我是在帮她检查的时候,发现的。 所以,在被送来这里,已经是命悬一线,属下将她先封入冰棺内,保她不被毒腐蚀,至于解药,属下会尽力研制出来。” 坐在上方的男子,神情一顿,似没料到陌紫烟检查出这么多结果,对于这个女子是不是他在找的人,他心里也迷茫了。 陌紫烟暗中观察了玄冥帝反应,知道他也不知道这些事,对于这女子的身份,可能连主上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能找齐配方,就替她解了这毒,如果真的研制不出来,就当送给你做试验,也不枉我从千里之外带回的。” 玄冥帝稍许沉思了片刻,对于这次救人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因为那夜遇见奇怪现象,他也不会出手。 至于此人的身份,他已经让玄衣去搜集,关于当夜京都发生的事,他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他唯一惦记的只有拥有这玉佩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她。 如今,人都已经送来雪山,只有等陌紫烟将人救活了再说,不管她的身份是何,能不能活命还不知道。 陌紫烟揣摩不了玄冥帝的想法,也不能质疑他救人的动机,她只是小小医圣,生来为玄冥皇室效命。 “那天交给你的锦袋,你先拿着用,里面有很多药材,说不准对你有帮助,它是一枚空间媒介,里面存了很多东西,也是她身上落下来的,我见里面都是药材,或许对你有帮助,更可能此人也是医者。” 陌紫烟有点震惊,她当日只是拆开看过,并没有多想,却不想还是一枚空间媒介,世间真的有这样的神物。 “这个人,到底是谁?什么身份?竟然拥有如此神物,是不是被人觊觎,才惹了这样杀身之祸…… 主上放心,紫烟会替她好好保管的,这样等我采集药材,也可以保存起来。” 陌紫烟心里有些激动,拥有这锦袋,她可以随意采摘药材,还能保鲜封存。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沉睡冰棺 玄冥帝没有继续逗留这里,将该嘱咐的重点说完,就离开了千雪山。 其实连他都没有料想到,从徐云被送来千雪山,被封入冰棺,一封就是五年,等徐云再睁开眼,天下早已经满目疮痍,明月大陆已经战火纷飞。 曾经最为强盛的轩辕王朝,早已经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唯有对鼎四国的玄冥国,还算平顺。 “干岐,朱桑,圣果,红劦,血穑,还有一味药,对了,血泪珊!” 千雪殿里,一个穿粉衣的女子,在一边分类药材,一边嘴里还在碎碎念。 “红衣,今天的药都分类好了吗?还是,又搞不清楚,将药混淆了?” 陌紫烟摘下帽檐,抖掉身上的雪花,她在门口就听见红衣,又在碎碎念,忍不住挑眉,有些失笑。 红衣是玄冥帝调派来的,配合她研制解药,原以为这丫头只是单纯可爱,没想到还有一副迷糊的性子,让她帮忙归类药材,时常将相似的药混在一起。 “啊!没有,红衣这次真的没有错哦!不信,您可以重新检查一遍。” 红衣挠挠头,知道自己有时候确实有点迷糊,但是她也只是对药材不熟悉,时间久了,她也会慢慢适应。 “嗯,却是没有错,看来,你已经慢慢适应了,以后会有更多的药草,需要你归类,你要认真做好。 主上派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帮我归类药材,重要的就是将她的解药研制出来。” 陌紫烟来到千雪殿一角,那里摆放着一座冰棺,里面躺着一个女子,从她安详的容颜,似只是睡着了一样。 “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被毁容了,我猜想她,一定是个很美艳绝伦的女子,只是遭了人嫉妒,才被毁了容。” 红衣站在另一边,将冰棺内女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很是确定,这女子是真的长得好看。 “你怎么就知道她生的好看,才遭人毁容的?难不成不能是其他原因?” “嗯,我只是凭直觉,殿主你看,她的脸庞如果没有交错的伤疤,是不是光洁无暇,还有好看的柳叶眉,如果她此时醒来,睁开双眼,汇聚所有潋滟神采,没有人能有她的美!” 陌紫烟张嘴,很是惊愕红衣的话语,这丫头看着迷糊,怎么就能一眼勘破,冰棺中女子原本的容颜。 她们都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她从将她封入冰棺后,只是每天来看一次,单从女子的行貌上看,此女子生的衿贵,雍容华贵,出生定是名门世家。 “我猜想她一定是世家千金,名门小姐,你看她的双手,不是普通人家,才有的双手。” 陌紫烟有些莞尔,这红衣还是很细心的,观察力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小姐,哪家公子心系之人,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子,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不知道又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结局。” 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女子一直这样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很难让人相信,她身中奇毒,差点命陨。 这三个月,她每天出去搜集药材,都没有找到关于解毒的药,最关键的几味药,连影都没有看见。 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将解药研制出来,虽然主上没有说等必须的答案,她还是希望能将解药研制出来,将人救治醒来。 她是医圣,却研制不出来解药,怎么说也是一种失败,愧对医圣的称号。 “殿主,她看样子像睡着了,又看不出命悬一线,如果说她真的死了,还有那最后一丝脉搏在跳动。” 红衣耷拉着脑袋歪在冰棺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嗯,那是因为我用还魂丹帮她续命,吊着那最后一丝气息,不然,她早已经死了,还能保持这样安详面容?” 陌紫烟转身离开,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没有时间陪红衣在这里聊天。 红衣驻足了好一会才离开,她刚开始来这里,看见冰棺里面的人,从一开始的畏惧,到慢慢适应,甚至跟陌紫烟一样,每天都要来看一眼。 千雪山气候不比山下,如果不是殿内常年供应火炉,这里会非常寒冷的。 这冰棺只是隔绝了外界的气候,保持常温,保存冰棺内的身体不易被腐蚀。 想想这女子也可怜,如果能研制出解药,她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研制不出来解药,她或许就此就会瞬息殒命,也说不准。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解药?看不到希望,是不是代表着就是还有一线希望?真想看见你睁开眼的样子,一定很美!” 红衣咕哝了一句,慢慢也离开了,她决定从现在开始,默默祈求上苍,保佑殿主将解药研制出来,早日让她醒过来。 “殿主,现在关键的就是,传说中的几味药,找不到,是不是?” 红衣听陌紫烟说过,关于解药的配方,原本配制了一种,却因为在医药经里面,又看到另外一种配方,放弃了前一种。 “嗯,是的,关键的几味药,还没有看见,我已经在千雪山搜集了三个月,仍然没有看见一丝踪迹。 最后一线希望,希望能在千雪山谷底找到,那里经年积雪,地势复杂,一不小心就会掉进雪窟里面。” 陌紫烟整理了医书,这个问题她已经考虑许久,就是还在思索要怎样下谷底,她武功平平,轻功还可以,如果遇上险处,只能自保。 “要不,我上报给主上,让他派玄衣上山来,帮你找药材,这样多了一份保障!” 红衣从小服侍主上,对他的脾性还是有些了解,只要不触犯规矩,主上几乎都会允了。 “红衣,你比我,比主上还要着急,为什么原因?” 陌紫烟有些奇怪,红衣来这里,还没有三个月,对冰棺内的人,比他们还有上心。 “我从小是个孤儿,后来进宫服侍主上,内心一直渴望有一份亲情,一份温暖。 我刚来这里,看见这冰棺,心里多少有一丝惧怕,慢慢地,我发现我不应该惧怕,起码还有一个人一直陪着我。 她才是那个可怜的人,只能默默无言躺在冰棺里,眼不能睁,口不能说,更看不到这世间的美好! 所以,我每天都要站在冰棺那里,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心情不好了,还可以向她倾诉,不管她能不能听见,都是一种心里慰藉,心里更迫切想看见她醒来,告诉她,这个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没有活着重要!” 陌紫烟不能不说,心里没有感动,红衣性情单纯,将什么事情都想的简单。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战火纷起 “启禀主上,雪黎国,噶其国,此番与轩辕国打战,开战已经快一月,却也没有讨到便宜,轩辕国安定王亲自挂帅上阵,连斩雪黎国两员大将,硬生生将雪黎国逼退三城之外!” 御书房里,玄冥帝坐在御案后面,神色平静,对于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奇怪,以轩辕锦的能力,雪黎国想在短暂时间,攻入轩辕国,是自讨苦吃。 记得当初轩辕冽上位,轩辕国先皇帝是下了先诏,将遗诏交由辅国大臣保管,再召了轩辕冽,轩辕锦进宫,将兄弟俩人的将来,全部概述出来,要轩辕锦好好辅助新帝,并且不能兄弟阋墙。 所以这些年,轩辕冽对这个胞弟,很是信赖,俩人也是兄弟和睦。 就在几个月前,轩辕锦忽然请旨离京,驻扎淮远边界,如今雪黎国这样声势浩荡来袭,轩辕锦即刻调集兵力驰援。 他会亲自上阵,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轩辕国人才济济,善武的世家并不少,就拿武技大会,声名鹊起的丞相府白家。 谁能想到只一夕之间,白家在明月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特别是后来的三房,可以说更是被人道津。 唯一让他很是奇怪,这次开战,白家却没有一人出现,他上次去轩辕国,就是参加轩辕帝大婚,就现在白家的身份,水涨船高,怎么也要有人先前冲锋陷阵。 “报!启禀主上,轩辕国那边,暗卫有消息传来,请主上过目!” 玄冥帝接过侍卫手中竹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笺。 一目十行,很快将内容看完,玄冥帝脸上神情却浮浮沉沉,神色一下子变得沉凝。 “玄衣,通知玄影想办法,潜入轩辕国皇宫,看能不能盗取皇后的画像。” 玄冥帝慢慢站起身,踱步在御书房,心下一片骇然,刚刚传递过来的讯息,连他都被惊到。 轩辕国之所以被人钻了空子,确实是噶其国所为,而且,帝后大婚之后,并没有见过新皇后身影,轩辕冽一直派人在暗中寻找,到底是不是跟新皇后有关,就不得而知了! “对轩辕国那边,我们还是先保持静观其变,隔岸观火的态度,不予参与!” 如果消息确实属实,也能理解轩辕国此番突变,如今,雪黎国已经与噶其国联手,天下的局势已经被打乱。 明月大陆即将面对战乱,玄冥国虽然并不畏惧哪一方,预防还是需要提前布置。 想到这里,玄冥帝让人传旨,召集肱骨大臣进宫商议国事。 只是短暂的时间,明月大陆一下子被打散,轩辕国面对他国觊觎,不得不面对战火的袭扰,有轩辕锦坐镇边界,雪黎国暂时也攻破不下。 “你说什么?少主失踪?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一座偏静的小院里,一身黑衣的夜海棠,忽地惊站起来,满脸的阴霾,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跪着的暗影一个哆嗦。 “回主子,属下也是在前段时间,发现不对劲的,少主身边的侍女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我们察觉异样,就去天香楼附近查看,才知道,少主的侍女已经失去消息,连同少主都失踪好久,天香楼已经暗处找寻很长时间了。” “啪!”夜海棠手中茶盏被捏碎,这无疑是晴天霹雳,徐云失踪,白家一定会乱了,还有天香楼。 “备马,即刻去京都!”夜海棠心中一阵凌乱,神思恍惚往外走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向京都。 “主子,现在这个时候去京都,怕是不妥,少主失踪,天香楼已经找寻这么久,都没有音讯,只能由暗门出动,派出暗卫继续找寻,并且将罪魁祸首揪出来。” 朱炔见主子已然着急上火,知道他心里焦急,但是大局为重,他还是出言阻止。 事情真相到底怎样?暗门还没有任何消息,少主到底是失踪,还是被人暗算,遭了不测,他们谁都不清楚。 “那你让我坐这里等,坐以待毙,你难道想不出,此时的京都会乱成什么样? 白家,天香楼,不管是哪一方,都不可能坐视不理,让徐云失踪这么久的,唯一可能,就是徐云是真的失踪,更或许已经遭遇不测,尸身何处?他们可能还没有见到!” 理智一点点回笼,夜海棠瘫坐在椅子上,神色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他无法想象那样的孩子,怎么会遭了人算计。 她那么谨慎的行事手段,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她,更不用说算计她了,还如此的悄无声息。 “传我手令,倾出所有暗卫,找寻少主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将少主找到!” 暗门很少倾巢出动,此番动静,无疑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不单单暗门这边,隐卫那边,流星在暗门出动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得到消息,知道主子失踪,他即刻调集了所有隐卫,前往京都。 一时之间,所有与徐云有干系的人,都几乎在统一时间出动,一时之间,明月大陆暗潮涌动,无数暗势力群雄而起。 “主子,据暗卫递过来的消息,最近明月大陆有很多暗势力涌动。” 玄衣跪在御案前,他身为暗卫统领,执掌暗卫已经很多年,对手上的消息渠道,还是很清楚的。 “如今天下纷乱,群雄而起,是很正常的现象,倒是让你查探关于轩辕国白家,有没有消息?” 现在,轩辕国,雪黎国,噶其国,三国正在大战,他如果趁虚而入,是能分到一杯羹,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如果轩辕国真的沦陷,那么接下来被觊觎的将是玄冥国,他现在暗中储备,做好防御,以防有朝一日被战火波及,还能应战。 “传朕旨意,召左将军,王将军进宫议事!” 玄冥国自他继位,这几年都是在治国,理政的初期,他不希望一切功败垂成。 他不希望玄冥国成为下一个轩辕国,先祖打下的江山,断送自己手上。 应该说玄冥帝还是很理智的,没有因为眼前的利益,掺和进这次三国征战中。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终于找齐了药 “我们现在只是知道主子失踪,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京都那边什么情况更不知道,所以,我们第一时间要去京都,勘察第一现场,找到关于主子的信息。” 通往京都方向的一条大道上,伫立几匹马,马上坐着几个黑衣人,为首就是隐卫首领流星。 “流风,你先去打探一下流云的踪迹,主子身边一直都是有她服侍,现在主子不见了,流馨也死了,即使她已经脱离了隐卫营,也要让她知道,主子发生的事,也要让她,是谁给了她今天的一切。” 流星眼中的冷意,比以往更甚,所有跟在他身后的人,都感觉到老大心情很不好。 “师傅,我们现在心里都没底,主子生死不定,害主子的人到底都是谁啊?” 隐卫中最小的流溢开口道!他进隐卫营时才六岁,今年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他一直跟着流星,很是敬畏这个师傅。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按我先前布置的计划进行,先摸清楚明月大陆各方势力,将所有搜集来的消息,汇报给我。 另外,看看暗门最近怎么样?主子的事,相信暗门主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只需在暗中帮村,不可露出我们的身份。” 流星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嘱他们,隐卫本来就是负责主子的安全,却被主子突然撤回南浔,身边仅剩的流云,流馨,根本不能做什么! “我带流溢去查探主子的事情,一个月后在京都汇合!” 流星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情绪,没有人知晓,从知道主子发生意外,这些天,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记得他第一次遇见主子,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个穷苦要饭的,身无本事。 后来跟着主子,一起建立隐卫营,第一个接受训练,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隐卫,心里无比激动。 后来,隐卫营陆续有人加入,相继被派遣出任务,主子开创了一个又一个暗组织,都是为暗门扩展,做铺垫。 他跟着主子一路走来,见证每个创建过程,它赚取的利益,是任何人无法想象到。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主子会突然离开他们。 “驾!”挥动缰绳,两匹马向另外一条路疾驰去,一波人很快分散而去。 “红衣,将这几样东西收集好,下个月我们就开始调制解药,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尝试一下,不然只能任时间流逝!” 千雪殿里,陌紫烟解开狐裘,将手上的竹篓放在地下。 “好!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我们集齐了这些药,等药配置出来,给她服下,就能看效果。” 红衣走过来,将竹篓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鼻间嗅探,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她来千雪山已经快一年,每天都有书信给主上,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一直都没有好的消息。 如果殿主将药研制出来,只要冰棺中的人醒来,总是好的消息吧! “红衣,我知道你每天都有跟主上汇报,这里的情况,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这药效不会立马就出来的。 因为,她当初腹中有胎儿,毒几乎已经腐蚀她整个身体,我将她冰封入冰棺,就是为了阻碍毒药的腐蚀,即使解药能成功解毒,也不一定马上就能醒来,你不要抱太多希望!” 如同一盆冷水浇灌,红衣心里刚浮现的希望,又被灌灭。 陌紫烟每天都在翻阅医药经,都找寻不到快速的解毒药方,后来她冒险下了谷底,在那里待了两天,找寻了好几圈,才在缝隙处,找到一味最难寻的石圤! 它是冲击这无色无味,最关键的一步,只要一点碎屑,就能发生变化,让毒无所遁形。 但是,它能冲击无色无味,也能调配解药,是极为难得的一味药。 “她中毒太深,如果我所猜测不错,这害她的人,应该是她认识的人,她当时怒急攻心,仅限于最后的一丝底线,全部发泄了出来,损耗了她很多精元。” 陌紫烟叹气,她已经料想了所有前前后后,将整件事想了一遍,也将药服下去的结果,暂时是不会醒来的,什么时候醒来?她也不知道! “主上,千雪殿传来消息,药已经找齐,已经在调配之中!” 手上阅览的东西一滞,玄冥帝眼神转向偏侧,那里是前几天传送过来的讯息。 轩辕国白家,原本只是平庸之家,一直仰仗的只是作为肱骨大臣,被轩辕帝重用,白家的希望曾经寄托在一个白水寒身上。 哪知,白水寒太桀骜不驯,枉顾帝王旨意,擅离京都,自此了无音讯。 就在前一年,白水寒的女儿突然回来京都,碰巧赶上武技大会,白家也在武技大会上名动天下。 没有多少人知道,白水寒这个女儿可是堪比男子,女扮男装,短短几个月,就在京都立足下,还与轩辕帝结成连理枝。 最关键的是,这个白雪云还是名扬天下,天香楼的主人,仅她手上拥有的财力,就让人无法小觑。 只要轩辕国有白家在,有白雪云在,整个轩辕国都不惧怕他人。 只是……!他并没有见过这个皇后,参加婚礼的时候,只是远远看见一个袅袅身影,其他都隐在红巾里面。 “告诉红衣,等药配好了,通知朕,朕要亲眼看她服下,不论效果怎么样?要先观察了才知道药是不是对付!” 玄冥帝走下御案,时间过得很快,事情发生已经快一年,药却才开始调配,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醒过来? 现在,明月大陆一片混乱,玄冥国虽然一直在努力保持沉默,也保不齐哪一天就被波及战火。 事情几乎已经明朗,轩辕国当初与雪黎国,噶其国联姻,正逢他下聘白家,为此他推拒了两国,将雪黎国公主赐与安定王轩辕锦,做了安定王妃。 剩下的噶其国公主,轩辕帝既没有召进后宫,也没有赐婚与人,相反,特赐了殿阁给她单独居住,而且对她很是宽厚,宠爱。 但也算是引狼入室,轩辕帝大婚后,皇后就消失不见,很多传言都是说,这个其其公主所为。 真相不得而知,为情而争!轩辕帝将人囚禁在黑牢,不让任何人见她,白家为此大失所望,白展天已经辞官归隐。 剩下的白家人,相继离京去找寻人,到底人有没有找到,他不知道,此时的他,心里有一份揣测,他带回来的这个女人,会不会是白家消失不见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没有希望 “见过主上!”千雪殿里,玄冥帝一身玄色衣袍,走进千雪殿。 “平身!朕听说药已经配置出来了,是不是即刻就能给她服用?” 玄冥帝面色沉静,只是眼神却看向不远点,隔着一层纱幔,里面搁置的冰棺。 “回主上,现在服用是可以的,但是,至于她现在能不能醒来?属下却不能保证,她当时被毒倾袭,能保留最后一丝气息,已经不易,又被冰封这么久,即使药要混进血液,也要有个过程。” “所以,她现在是还不能醒来?只是先服药,等她身上的毒完全解了,才能醒来!” 玄冥帝也没有生气,甚至已经料想到了这一切,话语也无重则之意。 “她身上的伤已经治愈了吗?还有她脸上的伤疤,你可有治愈的可能?” 玄冥帝起身,掀开纱幔,走进冰棺,看向里面躺着的人,眼睛再一次看向里面的人。 他心中不确定一些东西,转身过来,伸出手。 “朕给你的锦袋,可有作用?她应该会医术,里面囤积了很多珍贵药材。” 听玄冥帝问起,陌紫烟只是后觉反应过来,从袖袋里摸出一个锦袋,递到玄冥帝跟前。 “回主人,这里面的药,确实珍贵,稀缺,却没有帮她解毒的任何一味药。” 她并不是贪心之人,不是她的东西,她可以帮忙保管,如果真的有需要,她只是取应该的分量,其余仍只是被她保留完整。 “里面还有其他东西?除了那一枚玉佩,还有什么?” 玄冥帝打开锦袋,在里面翻动了一番,从里面拿出来两样东西,五彩碧玉箫,一把折扇,还有一本传记! “你们都去忙吧!不用在这里侍奉朕,稍后就给她服药!” 玄冥帝这样说,证明他要单独待一会,随后千雪殿里一干人都退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她?那个叱咤轩辕国的白雪云!” 玄冥帝伫立在冰棺前,眼睛盯着里面,似要看穿冰棺,看透里面的人,想从她身上找到答案。 “玄衣,是不是已经查出她的身份了?主上真的要亲眼看她醒来吗?” 红衣靠近一身黑衣的玄衣,在他面前小声嘀咕,他们都是跟随玄冥帝的人,真的很好奇那个人的身份! “还没有,主上已经下了旨意,让我们暂时不要再查,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我们还是要留在主上身边保护才是。” 玄衣与红衣已经认识很多年,知道她心里有好奇心,也是见怪不怪,并没有刻意隐瞒。 “碰!”空旷无人的树林间,伫立两道身影,刚刚的撞击声,就是两人对击掌力,内劲震发出来,在他们周围都有大大小小坑洼之地。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流云,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没道理告诉与你。” “即是这样,我也可以明白告诉你,她是我妻子,如果要见她,必须告诉我实情,不然也见不了她!” 韩辰心中是有疑问的,流云的主子就是徐云,他们自离开邺城后,就决定隐世,不再现身江湖,这是他答应流云的。 这个男人从开始出现,身上就有戾气,而且是直奔流云而来,他们夫妻一体,他也是出身暗处,自然知晓此人来历必是不简单。 “师傅,还是将他交于我来对付,你直接去找流云就是,省的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 流溢脸上已经流露不耐,他们隐卫营二十人,从来都是同生共死,一致效忠主子,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背弃主子,流馨更是为了主子而死。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流云的踪迹,没想到她身边竟然有这样的高手,还有他们已经成了夫妻,想到这里,流溢身上已然泄露杀意。 如果主子尚在可以,他们看在主子的面上,可以罢手,如果主子真的遭遇不测,不仅仅是他们这些隐卫,将集体自废武功,流云更不能苟活这个世间。 这是他们当初立下的誓言,还有担负着暗门的重任,主子不再,他们只能以自废的方式,表达对主子的忠心。 “扑!碰!”一道身影快速扑向韩辰,连流星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 “噗……!”韩辰一个躲避不及,被流溢一掌击中,向前扑去。 “不要……!”流溢还要再出手,被及时赶到的流云拦住。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流云的反应让流星,流溢,愕然一惊,他们都忽视了一个问题,就是流云为什么会突然退出隐卫?突然消失? “师傅……?”流溢到底是孩子,有些东西没有经历,虽然惊异流云的反应,却没有渗透整件事。 “你先带他离开这里,我与她说几句话,将这个药给他服下。” 流星在见到流云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之后就猜想到一些东西。 “流云,你可还记得主子?记得以前的事情?” 眼睛盯着流云的脸庞,流星一字一句提示,希望能看见他熟悉的光亮。 “主子?你们说的是谁?我的主子又是谁?” 流云眼睛里一片茫然不解,流星心里一下子明白,这可能是主子当初的安排,让流云离开隐卫,安居平静的生活。 心底涌现无数苦涩,主子细心为他人着想,可谁又为主子着想过。 脚下一个踉跄,流星差点栽倒在地,勉强站直身子,默默转身离开,事到如今,主子生死仍不知晓,遍寻不到。 他们在京都及海城边区,都搜集了个遍,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甚至于,他们心里都已经没有了一丝希望,一个个都迷茫之色,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你到底是谁?我的主子又是谁?我们认识吗?” 流云心里有很多疑惑,眼前的男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认识的人,他脸上神情有悲伤,连自己也感觉到悲伤。 “你到底是谁?”流云拉着对方的袖口,很是执拗的问。 “我到底是谁?跟你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干系,既然主子已经还了你自由之身,又何必再过问主子的事情!” 流星佛开她的手,脸色漠然看着远方,这几个月来,他们所有隐卫潜入明月大陆,搜集关于主子的踪迹都没有。 唯一遗留下来的,只有京都荒郊外的芦苇处,有寒鸦聚集过,那里遗留下的斑斑血迹,已经被鸟兽食尽。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有何意义 “不对,你肯定认识我!”流云拦住对方,眼神灼灼盯着他。 “奉劝你还是不要拦着我,不然与你而言,并无好处!” 流星转头看着她,眼中无一丝温度,身为隐卫,倾斜而出来的冷意,都有一种杀伤力。 “你……”流云忌惮于他身上杀气,最终还是闪开身子。 直到流星身影消失,流云心头的疑惑,还是消散不了,回来住处,见韩辰抱着孩子,脸色虽有些苍白,并无大碍。 “他们可是认识你?还是你认识他们?他们总不会无故找上我们,在离开邺城时,除了她以外,不会有人刻意追踪我们。” 韩辰脸上出现少有的肃穆,他已经决意退隐,就没有打算过问世外之事,今天这些人的出现,让他心中大惊。 到底是谁拥有这样的信息网?找寻到这里,让他都不曾设防到。 “他们说是什么主子?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主子?” 韩辰自离开邺城,就没有提起过徐云一字,现在见流云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很是古怪看着她。 “你……是不是忽视了什么?你心里最敬重的人是谁?” “我有什么忽视了吗?最重要的人?” 韩辰愕然站了起来,脸上很是难看的往外走去,他心中有一种异样涌现,很不宁静。 “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还不能回隐卫营?主子至今生死不定,我们也找了几个月,明月大陆被翻了个遍,也没有蛛丝马迹遗留,我们还有找下去的意义?” 流溢脸上出现一抹颓败,记得主子离开的时候,嘱咐他要好好训练,将来可以跟随他走遍天下。 现在都成为泡影,他心中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有何意义?我们隐卫营就是暗门附属,保护所有消息网,守护好暗门,守护好主子,如果主子不再,我们的存在就是多余。 只是……?主子就这样无声无息被人暗害,他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站在山坡上,流星第一次沉默,只是抿唇看着前方,记忆里,主子就是神邸,足智多谋,无人能及聪慧。 他一直坚信主子仍然活着,隐卫翻遍了整个明月大陆,也没有与主子的信息。 “唯今,我们还是先撤回南浔,等我去暗门见了门主,一切再做决定吧!” 即使有再多不甘心,也改变不了主子意已不再的事实。 “等一下!你们与她是何干系?还是她派遣你们找到这里的?” 流星蹙眉,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已然知晓他们来此的目的。 “刚刚已经跟流云说清楚,既然她已经忘却此前之事,就不要再问及主子的事。” 流星眼中已有不耐,抓紧手中缰绳,准备离去,遂不及对方所说的话,让他怒急!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们当初离开邺城,确实没有告诉她,也不知道她的近况。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流云失忆,对之前的事情都已经不记得。 流星最不能释怀的就是流云,她与流馨是主子最信任的人,却最后离开了主子。 “不要以为你说了这些,我就不会杀了你,如果不是流云的背弃,怎么会将主子陷于危险,被人暗害,无从找寻!” 流星阴桀看着这个男人,挥掌扫了出去,已然不忿,他们心中的神邸就这样被毁。 “噗!”韩辰这次是真的被惊骇到,徐云被人暗害,他怎么也不相信。 他并不知道徐云背后的身份,但是,徐云身上拥有高深武功,是一般人近不了身。 流星不愿意在这里逗留,很快带着流溢离开,他还要回去与他们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而历经创伤的白府,此时也呈现一片清冷,白展天已经辞官退隐,不再过问朝政之事,白府大房,二房,三房,已经分家。 白隽,白桦,白桢,毅然离开朝权,暗中寻觅那仅有的一线希望。 在他们心中始终坚信,徐云并不会轻易折陨,这是所有人心中的信念。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呈现残酷,雪黎国,噶其国连番征战中,依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一直在三年后。 “你所说的是真?还是只是为白家鸣不平?” 毡房里,一袭黑色战甲的男人,面色幽暗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 “我什么要骗你?当初是你请战来这里的,皇上告诉你的实情就是噶其国,利用其其格兰将徐云掳走。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皇上即使这样说了,其其格兰就在轩辕国,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处置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韩轩林也是最近才知道真相,白隽他们已经离开轩辕国两年,至今还没有音讯。 据暗探来报,最近轩辕皇宫频频出现刺客,都是奔黑牢而去。 轩辕锦默然,他与皇上是同胞兄弟,他答应过先帝保轩辕国,不论如何都不能置国家于不顾。 况且,事情还是牵扯到徐云,他自以为已经放手,其心里始终还是记挂于她。 现在,韩轩林突然来告诉他,徐云已经遭遇不测,凶手就是其其格兰,皇上一直将人关在黑牢,并没有处置她。 “我知道你是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但是,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京都城里的天香楼已经关门了,所有人都不知去向。 白府里自老太爷离开,白叔叔也已经离开,白隽他们至今没有消息,有消息过来,说他们曾经出现边陲,可能去了烟霞村!” 轩辕锦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这个皇兄有时候太武断,他一定是不相信徐云遭不测,所以希望从其其格兰嘴里套出话。 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公主,城府如此之深,能无声无息将人杀害,还运出皇宫。 “我要见白隽他们,将事情弄清楚,雪黎国久攻不下,怕也快没耐心了,那就速战速决吧!” 这一场交锋很是激烈,也很短暂,雪黎国损失惨重,退至两城之外,再不敢妄动。 轩辕国虽然表面看着胜利,损失也很多,只是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不错了。 就在将士打扫战场的时候,这边轩辕锦已经着便装离开了军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自此,轩辕国安定王行踪成了迷。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出战 “主子,刚刚从山下收到的消息,雪黎国与轩辕国交战损失惨重,还失去了两个城池,噶其国本来要驰援兵力,最后又放弃。” 这几年中,雪黎国,噶其国,及轩辕国一直持续交战,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唯做壁上观的夜雾国,暗地里也已经蠢蠢欲动,只有玄冥国至今还没有一丝动静。 就连众朝臣都上奏了折子,让他趁此机会出兵力,势必连轩辕国也能压制下去。 但是,他有自己的谋算,明月大陆现在一片混乱,如果出兵只是伏击哪一个国家,那只是在损耗兵力,还会给自己带来负担。 轩辕国虽然受了重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总有最后一丝气息抵抗,冒然出兵不一定稳妥。 只是,所有人都忽视了夜雾国的存在,还是在玄冥国后方,夜雾国与雪黎国是兄弟国,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一旦冒然出战,可能会给了夜雾国趁虚而入的机会。 “通知左将军,王将军,加强训练,将站情传送过去,另外派林将军调集兵马,前往四象城驻守!” 按照现今的局势,玄冥帝估摸了一下,可以先做准备,至于是防守,还是出战,他还不能做决断,他在等,等一个契机。 玄衣一听,以为主上已经决定出兵,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玄衣,从现在开始,你调集所有暗卫,盯紧了雪黎国,噶其国,还有夜雾国,轩辕国那边的暗卫,先撤回来。” “是!”玄衣的以为玄冥帝并不知道,轩辕国失去一个安定王,单凭一个轩辕帝是支撑不下去的。 “启禀主上,那边有异样!”陌紫烟的声音隔着幕帘,阻断了这边说话。 “面色似睡着般,气息受阻,滞怠不前,看着无恙,却陷入长眠之中。” 一刻时辰下来,玄冥帝站在冰棺前,都只是观察着里面的人。 刚刚陌紫烟来告诉他,冰棺里面的人自服了药,体内的毒已经慢慢被化解,身上的气息要慢慢恢复。 已经三年过去,她身上的气息仍然很弱,脉象只有一点点,为此,陌紫烟又将还魂丹放置里面。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冰棺内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脉搏微弱的似随时消失。 “主上,属下仔细查探了她脉象,发现她原先体内有内力,而且很是玄乎,不知哪门哪派?脉象中还有一种炙热的存在,被她体内功力压制着。” 陌紫烟刚开始触摸时,并没有探查到这些,因为药效一直显露不出来,心里逐渐有不安,怕毒没有解决。 “殿主,当初是你配好了解药,告诉朕,解药混入血液才能解毒,现在又感觉有样,是什么说法?” 陌紫烟所说的话让玄冥帝生出一个想法,这个女子确实拥有高深的武功,而暗害她的人才用了剧毒来杀她。 “只是这毒并没有毁去她的武功,在服用了解药后,她的武功已经在慢慢恢复,所以她现在身上气息只是陷入沉睡的意识,并不能感知外在的一切。” “应该是这样!她的气息太过微薄,绵长,不似普通人气息短暂,厚重,至于她到底什么时候醒来?要看她自身的意识。” 玄冥帝摩挲着手掌心,起身再次走到冰棺前,已经看过无数次的场景,让他心中总有一种不确定。 “启禀主上,宫里传来消息,夜雾国有异动,而且由黑神大将调集了三十万大军,直达东城!” 玄冥帝身影一顿,夜雾国这个时候派兵去东城,其用意令人深思。 因为宫里有马车随侍,玄冥帝很快就离开了千雪殿,临走时,只是嘱咐陌紫烟注意徐云的变化。 “此番其三国重创,正是我们出兵的好时机,主上应该赶在夜雾国之前出兵!” 御书房里,国师郎都第一个上奏,对于目前的形势,他认为时机刚好。 “国师所奏,朕明白其道理,只是现下局势,看似散乱,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城池,难以逾越。 如果我们现在出兵,不仅仅是伏击哪一方,势必都要做好准备,轩辕已经破败,雪黎,噶其残喘苟活,夜雾国如狼似虎,我们都要做了完全准备。” 玄冥帝踱步在御书房,将战情做了考效,他等的契机很快就要到了。 “主上,夜雾国此番抽调了兵力,剩余兵力必定还在整合之中,我们不妨趁其不备,攻陷夜雾国,扰了他边城。 这样,在他们发现之后,再掉头时,我们中途拦截,阻了他回头之路,这样可以一下子将夜雾国削弱小半兵力。 与此同时,让左将军抽调猛虎营,去伏击雪黎,噶其,先将其两国收复,以壮我兵力,再与夜雾,轩辕抗衡!” 镇国将军阡羽走上前,提出了出战计谋,御书房里其他几位,听完他所说,都觉得甚好,一致赞同。 对于现在的明月大陆,已经是满目疮痍,伤痕累累,只要有一个强国出现,收复整个明月大陆,势如探囊取物容易。 “或许,我们等的时间太长了,也是时候做出决策,让明月大陆归一统治!” 夜雾国突然出兵,如玄冥帝所猜测,突袭的确实是轩辕,东城离轩辕两百里,他们想趁轩辕清扫战场时,突击轩辕。 只是,夜雾国即使如狼似虎,以为趁虚而入就是好时机,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玄冥国已经调集兵力,以势如劈竹直攻夜雾国。 谁都没有想到,玄冥国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却是玄冥帝算计的刚好,夜雾国调集了三十万大军,在知道夜雾国被偷袭,立即调转人马,却被玄冥大军阻断在中途。 山下一片战乱,千雪山上却是一片静谧,红衣来这里几年,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偶尔会在上山走上一圈。 “红衣,如今玄冥已经开战,我要随时保护主上安全,就没有时间再上这里来了,你有事就传信给玄风!” 玄衣手上抓了一只兔子,递到红衣手上,他来这里就是通知红衣,最近山下比较乱,让她们不要随意出去。 “我知道了,殿主一年之中都不下山,我也不会随便下山的,没有主上手谕,我又不能回宫,还不如在上山研究药理。” 红衣来这里以后,发现对药理慢慢喜欢上了,反正她每天都会接触各种药材,如果真的能学好医术,兴许也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梦境 千雪山四季身裹着皑皑白雪,气候静谧无常,千雪殿里,红衣在整理药品,陌紫烟手中拿着医药经翻阅着。 冰棺里,徐云还是一如既往沉睡,没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气息,在悄然转变。 徐云陷入了梦境,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谷里,荒无人烟,只有她一个人在原地转悠,看不见一人,心里甚是焦急。 于是,她奋力吼向天空,声音穿破了山谷,她睁开眼,发现她回到了天镜时空,她还在佛山寺,跟着师傅读书,打坐,还有奶娘在身边。 她伸手想去触摸,想告诉他们,她回来了,刚伸出手,眼前的幻境消失了,她转过身子想去寻找,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笑容浅浅望着她。 眼睛里一阵酸涩,唇角使劲抖动,终于一串泪滚落下来,她想开口叫出深埋在心底的名字,却发现喉间勒得好紧,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闭眼任泪水流尽,再睁眼,眼前之人已经不再,她又回到了无情谷,看见师傅一人在晒药草,她悄然走近师傅,想看看她晒的药草,师傅似感应到,回过身来,对她一笑:“云儿,回来了!” 徐云又哭又笑,刚想扑上去,师傅又不见了,她慌忙在谷里找寻,都没有看见师傅的身影,最后在小木屋里看见师傅的牌位,她伫立在牌位前,泣不成声。 很久,等她再回过神来,发现有极强的劲风,向她突袭而来,她挥掌迎了上去,等到与对方一击掌后,发现是义父徐御寒,已经倒在地上,满脸都是鲜血。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是自己杀了义父,她跪在徐御寒身边大哭,却没有人听见她的哭声。 直到肩上传来一阵暖意,她回过头来,才看清楚站着的人。 “冷桑,范云,韩冰,剑平,我回来了!” 徐云与他们手紧紧握在一起,每个人眼中都蓄满激动的泪花,随后是酒杯碰撞的声音,他们都喝了好多酒。 她在意识朦胧间,发现一个身影慢慢靠近了自己,将她慢慢扶起,拉入了对方怀里,她努力抬头,终于看清楚了。 眼前的殷梦寒,还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她很温柔,可是转瞬,他的身边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倩影,蓝香儿一脸挑衅看着她,嘴角满是嘲讽的讥笑。 她恨意顿起,执掌挥了出去,被她闪开,却突然感觉被人使劲推了一把,往前扑去,似万丈深渊罩住,她回过头来,看见殷梦寒一脸冷漠,看着自己掉下深渊。 胸口似被利刃剖开,鲜血流了一地,再睁眼,她看见惠云公主,殷岚,还有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都是自己最在意的人,近在眼前,又咫尺天涯。 她感觉胸中憋着一股痛意,让她感觉不到一丝亲情,最终化为绝情的离去。 混混沌沌中,她感觉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她努力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 “爹爹,娘亲!”徐云扑进白水寒的怀里,嚎啕大哭,吓坏了白水寒,凤浅,他们不知道女儿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哭的这么伤心! “我们云儿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让你这么伤心!” 凤浅爱怜的摸摸女儿头发,有点好笑女儿好久没有这么伤心难过了。 “我看,也只有他会给咱女儿委屈受,除了他,我白府里人谁不宠着云儿。” 徐云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有些迷惑不解,爹爹,娘亲口中的他是谁?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脑海中一阵剧痛,再抬头来,眼前站着一个硕长的身影,生的俊美卓凡,满是柔情看着自己。 “少锦哥!”徐云瞪大了眼眸,看着眼前人,原来她心中在意的并不是殷梦寒,而是眼前人,轩辕冽,穿越异时空而来的堂哥白少锦。 他们相遇这个时空,拥有前世记忆的他们,继续以亲情的方式相处,继而慢慢喜欢上了对方。 最后,轩辕冽向白府下了聘,迎娶她为皇后,她也满心欢喜做他的皇后。 新婚这天,入眼都是满目的红色,十里长街一片红,新房里也是一片红色。 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成为了事实,抬眸看向铜镜中的自己,脸上一片血红,早已经是面目全非,再低头看自己身上,有血滴落的滴答声音。 地上不知何时圈了一地血水,她却感应不到一点疼痛,环眼四周不见任何一人。 “徐云,疼吗?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值得这么多人喜欢你,宠着你! 前世今生都是这样,明明受宠的应该是我,却因为你的出现,抢走了属于我的一起宠爱。 连爸爸妈妈也一样,我以为他们是爱我的,可是在你离开以后,他们还是坚持将我送走,那么求他们,不要将我送走,他们都没有心软。 还有哥哥他们,爷爷,一个个都喜欢你,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你,我连一件喜欢的东西,怎么央求都得不到。 呵呵!每个人都说你可怜,从小受尽苦难,那么多人在意你,我偏偏要将你毁了,让所有人看着你哭。 他们不是舍不得你吗?我偏偏让你尸骨无存,连骨头都不让他们看见,谁让我们是亲姐妹呢?我们只能活一个人。” 阵阵寒意袭来,徐云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痛,身体似僵硬了,动荡不了,一阵阵剧痛袭上心头,令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伸手想去抓住说话的人,发现四周一片空旷,阴森森,寒气逼人! “白——少——蔷!”徐云奋进最后一丝气息,吼出这个名字。 “噗……!”血溅出去多远,徐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看到一抹黑影照在头顶。 她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样子,这个人是她前世孪生姐姐,一母同胞,可是她们之间却没有一丝亲情的温暖。 却不想,今世利用她最在意的亲情,靠近她,并且将她毁之。 “呵呵!哈哈哈……!”徐云仰天长啸,她一直自负,不轻易让人接近,最后还是遭了别人算计,还是仅限稀薄的一点亲情。 “其实,我很高兴拥有新的身份,其其格兰这个身份,还有轩辕帝的宠爱,是他给了我靠近你的机会,是他将你送到我面前,给了我毁掉你的机会。” 女人阴桀的声音似毒蛇,缠绕着徐云颈部,在耳边吐露着蛇信子。 此时,徐云终于明白,自己变成这样,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眼前这个女人,其其格兰,白少蔷,与她有千丝万缕关系,又没有一点关系,她最终败在了她手上。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苏醒 徐云心有不甘,挥掌向其其格兰扫去,是她眼瞎,错把恶狼当亲人,反害了自己。 “啊……!啊……!”胸口积压的怒火,喷涌而出,徐云仰天长啸,似要冲破梦境。 千雪殿门口,红衣手上摘了一枝雪梅,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都是陶醉的神情,步伐好不悠闲。 只是,她刚踏进千雪殿里,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千雪殿里有一股无形之中的气压。 “冰棺!”红衣扔下手中的雪梅,一下子窜到冰棺前,盯着里面看了好久,甚至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喊陌紫烟过来。 “殿,殿主,殿主!”红衣的呼喊,在里面的陌紫烟已然听见,不消一会就出现在冰棺前。 “殿主,你有没有感觉到异样?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已经显露很多!” 红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冰棺,她有一种感觉,冰棺内的人差不多要苏醒了。 “嗯!看样子,似要醒来的样子,你发讯号给山下,将这件事汇报给主上!” 陌紫烟打开冰棺,伸手探上脉搏,发现里面人身上的脉搏已经凸显,但是,体内气息有些紊乱,有一种强大的劲力在猛蹿。 “怎么样?是不是醒了?”晚间,玄冥帝处理完事务,趁夜上了千雪山。 “还没有,不过,她身上的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有醒来的迹象。” 陌紫烟坐在床榻前,手还在脉搏上,仔细诊脉,脸上时而闪过深思。 玄冥帝坐了一会,起身走出千雪殿,站在梅树下,眼神眺望着远处的星空,思绪不知飘荡了几回。 现在的天下,可以说很是纷乱,整个明月大陆处处满目疮痍,局势已经变了几变。 玄冥自出战开始,刚开始还可以控制局面,在雪黎投靠了夜雾国,局势又发生变化,噶其退回了游巫族。 这几年里,玄冥一直与夜雾国对峙,几番征战下来,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至于轩辕?已经是穷途末路,在失去十二城后,轩辕只剩下八城,八郡,四县,轩辕皇宫里更是孤冷。 天际佛晓时刻,寂静无声的千雪殿里,榻上的人本来沉睡无异常,远处的夜空落下几颗星点。 忽然,榻上的人睁开眼,恍如隔世般的眼神,犹然看着眼前所在。 入眼处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殿宇,鼻息间淡然檀香,似梦非梦。 徐云眉心微蹙,所见之处皆是陌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抬手放在胸口,还能感觉灼灼之痛。 脑海中划过那一刻画面,她的脸上陡然一沉,是的,她知道这一次不会再是重生,是死里逃生,虽然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反正是她还活着。 “其其格兰,白少蔷,你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势必再无一丝情分,我本不去招惹你,你却害我至此。” 徐云思及所有,双手用力握紧,胸口的痛如同排山倒海袭来。 “唔!噗……!”徐云身子一下子蜷缩起来,最后跌下了床榻。 “咕咚!”床边的矮凳被撞倒,惊醒了里间的红衣。 红衣出来就看见蜷缩在地上的人,脸色一变,赶紧跑了过来。 徐云浑身痉挛,抽搐不已,她感觉身体如置冰窖,又开始变得僵硬。 直到一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传来的温度,让她才逐渐恢复意识,她慢慢抬起头。 眼前一张陌生的脸,却有一双真挚而关切的眼眸,里面盛满担忧。 “你……你还好吧!”红衣睁着明眸,轻咬了一下唇角。 沉睡已久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有很沉的戒备,还有一些疑惑。 “呃……!红衣,什么声音?”徐云支吾,还不待她开口,又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徐云抬眸看去,只见对方一身青色衣裳,面容清丽,眉间一点海棠妆,待她走近,一种药香味袭来。 “殿主,是她醒了,刚刚从榻上滚落下来,我刚好出来瞧瞧!” 徐云垂眸,红衣与陌紫烟一道将地上的徐云扶起,在放置榻上。 刚刚的疼痛,使得徐云身上已经汗湿,额前也有薄汗溢出,红衣见了,随即出去打了水进来。 陌紫烟在红衣出去,坐于床边给徐云诊脉,发现她刚刚心神起伏不定,才导致滚落,再观徐云面色,除了苍白无力,精神状态也不济。 “刚刚有异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道低沉清润的声音,从里间传了来,徐云有些欲睡的眼,却又重新睁了开,并没有朝别处看。 “是,她已经醒了,属下与红衣正在查看,绕主上休息了!” 徐云定下了心神,很快感觉一道阴影罩住眼前,她猜测此人身份可能在她们之上,并没有想到,等她再睁眼,眼中的惊异布满。 “她沉睡太久,身体有些恢复不过来,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暂时不能自主行动!” 听了陌紫烟的解说,玄冥帝倒也恍悟,这个时候,红衣已经拧了湿巾,走近给徐云擦拭额上的汗水。 “让红衣先贴身伺候吧!玄衣留下来,你们有需要就吩咐他去办!” 见天际已经明亮,玄冥帝知道时候不早了,遂也没有多说,就转身离开了千雪殿。 接下来,徐云又继续沉睡过去,这一觉醒来已经暮色已近。 这一次醒来,不同于之前胸口气闷,头痛欲裂,她清楚意识到,她是真的还活着。 “你醒了?殿主新调制了药方,让我熬成汤药给你服用,可以促进你身上的血液循环,这样有益于你身体恢复。” 红衣端了一个托盘进来,刚好看见徐云已经醒来,走近床边,将汤药放置桌几上,然后回身将徐云轻轻扶起。 徐云依然抿唇不语,顺从她手起身,将碗里的汤药喝尽,又继续躺下。 只是在躺下的时候,复又看了红衣一眼,随后就闭上了眼睛休息。 红衣也没有多留,很快就离开了这里,直到没有一点陌生的气息,徐云才又睁开眼,只是眸中暗沉,全然的冷冽。 她渐渐收紧双手,直到手心传来疼痛,眼中才逐渐恢复清明,她刚刚看红衣,突然就想起了流馨,不知道她身在何处?还是跟她一样已经被害。 手上忽然传来一种蠕动,很快一条青色的小蛇爬到她胸口,翘起蛇头看着她。 “金灵,没想到你与我一同苏醒,我能活着,少不得有你护佑着我,不然我早已不存在这个世间。” 徐云勉强抬起一只手,抚摸着金灵的头,给与它安抚,知道它可能担心自己,心里反倒有些感动。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与世隔绝 金灵很是乖巧慢慢爬上徐云的颈肩,仿佛在同样安慰徐云。 “没想到,最后陪伴我的是你,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既然注定我们不那么轻易折损,是不是也是我们该给他们惊喜呢?” 唇角慢慢浮现嘲弄,自己一直刻意隐藏,就是不希望招惹是非,却不想,还是惹了这样一个是非,是也非是自己命中一劫。 “启禀主上,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再有几天就可以走动了。不过,她一直都未曾开口,似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除此之外,都是在休息之中。” 千雪山峰边侧,一道硕长的身影伫立,双手背后,目光眺望着远方。 “嗯!”山顶的风冽冽刮着皮肤,玄冥帝已经站了好一会,最近战事有些吃紧,与夜雾对峙梁城已经三个月,兵马粮草已经耗费许多,如果再不能攻破,恐怕要等着驰援。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梁城的所在地占了很大优势,左右山林峭壁,滚落的山石令将士损伤严重。 “再半个月……!”玄冥帝眉心轻蹙,眼中神色晦暗莫深。 转瞬又过去半月,徐云感觉身上一点点恢复了知觉,不再是刚刚醒来时的僵硬,虽然还是不能太用力,总之是可以慢慢挪下床,还能看见外面。 “金灵,我身上已经有感觉了,相信很快就能走动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帮我勘察一下这里是哪里?” 徐云闭眼与金灵在聊天,手上传来的异动,金灵很快消失,唯今之际,她不能在轻易相信别人,只能依靠金灵来搜集讯息。 随着金灵的消失,所见之处都是一片皑皑白雪,而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山顶,殿宇千雪殿,殿主是一女子,精通医理。 徐云慢慢做起身,拿起一旁椅子上一件灰色外衫,慢慢穿上,随后慢慢扶着桌子,暗自挪到双脚,发现无恙,才向门口走去。 “你怎么起来了,外面凉,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红衣从外面折了两枝梅花,看见门口的徐云,很是讶异,也很是体贴的走上去搀扶着她,见她坚持要出门,知道她也是闷久了。 “谢谢!”尽管从未开口,徐云的这一声谢谢,还是令红衣很惊讶,这么多天,这个人终于开口了。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没有身外之物赠送,这句谢谢还是不能吝啬的!” 话说的很慢,字字清晰,声音低缓清润,并没有亲近的意思。 说完,徐云又继续往前走,千雪殿门口很广阔,视野也很开阔,可以看见茫茫无际一片白,裹树银装,既清冷又美不胜收。 这个地方,记忆中她不曾看见过,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如果连她都不知道这样一个地方,那么,暗门未必能搜集到这里,隐卫还在南浔,他们就更加得不到消息。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徐云决定还是问出心底的疑惑,她现在在恢复之中,并不等待太久,就要下山。 但是,她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这份救命之恩,她不能忘却。 “你睡了五年,是我家主子将你带回来的,将你封在冰棺,没想到你这一沉睡就是五年。” “五年……?”徐云心神一颤,心思恍惚,身形有些不稳,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答案。 她怎么就睡了这么久?都已经是五年后了,她还怎么回去?怎么去找那个人?京都城里又是什么模样了? 胸口袭来一种闷痛,徐云额上顷刻间溢出了汗珠,她抬手用力揪紧了衣襟。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还是赶紧进去里面吧?外面冷意重,容易受凉。” 红衣抬头见徐云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将徐云搀扶进千雪殿。 “不要让她随意走动,她的心绪不稳定,引起的紊乱,还伴有绞痛,是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太刻骨,让她难以忘怀!” 陌紫烟替徐云施了针,缓解了她身上的疼痛,又让红衣重新熬了药服下,看着她睡着。 “其实,她现在已经清醒过来,想起过去是很正常,她又没有失忆,就算是我,也会想起来的,还是那种刻骨的回忆。” 徐云醒来的情绪太淡定,让她们也猜不透其中,但是她有时候确实心绪起伏不定,这对于她现在的身体是很不利的,陌紫烟所担心的就是这个。 作为医者,当然不希望自己辛苦救活的人,再因为其他原因留下后遗症状。 “红衣,主上有好几天没有上山来,是不是宫里有事?” 陌紫烟很少问起关于主上的事,只是因为自从这个女人的出现,主上就时常来千雪山,甚至在后来,让人在千雪殿后面加了一间殿宇,宫里若没有重要事情,主上都会留在这里。 有时候,陌紫烟也猜测,主上与这个女人是不是认识,还是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迷? 她的身份特殊,不能轻易下山,不能随意进出宫里。 “这个?玄衣没有说,主上上次来的时候,满脸的疲惫,其他就不知情!” 红衣一直奇怪,主上很少对一个人注意,甚至注重,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身份?让主上如此上心,这几年几乎都是在千雪山度过。 夜里,徐云正在沉睡中,手腕处传来异动,一丝沁凉贴入皮肤,徐云睁开眼,刚好看见金灵已经蜷缩在腕上。 “金灵,回来了!”徐云看着灯火明灭的殿宇,感觉连胸口都布满寂寥,孤身一人的她,现在被隔绝在世外。 见金灵已经幻化成手环,徐云很快闭上了眼睛,与金灵神识结合在一起,讯息一点点传递进脑海中。 “殿主,殿主,不好了,你快过来看看!” 第二天早上,红衣进来,见徐云没有如往常醒来,走近刚触摸到徐云的手,察觉异样的冰凉,心中一惊,遂陡然惊叫。 “可能是因为昨天着凉了,她的身体在恢复阶段,不能承受风寒倾袭,所以她现在是昏迷了。” 果然,红衣探手额头,发现触手滚烫,身体却是冰凉,刚刚的她以为人已经没气了,魂魄都吓飞了出去。 “也好,这样等我加两剂药,掺和里面服用,帮助调理,让她这几天好好修养,你不要离开她,好好照顾她。” 陌紫烟本来就觉得徐云体质孱弱,加之心绪不宁,不容易调理,趁着她昏迷,配齐药给她,双管齐下。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恩情 “金灵,这里是玄冥国?这里离南浔不是太远,我们已经与世隔绝了五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徐云从金灵那里得到讯息,心里很是诧异,她现在所在之地居然是玄冥,在她的记忆里,玄冥国不逊色于轩辕国,而且地广物茂,生活条件堪称新世纪小中层。 新帝玄冥更是一位睿智明君,治国理政都拥有独特手段,自登基就改革了很多律法,对百姓施以仁德之政。 只是,她从金灵的神识中又知道一个讯息,最近玄冥与夜雾交战,在梁城已经对峙三个多月,还没有攻破,夜雾利用梁城地理优势,让玄冥折损了很多将士。 这些与她而言,并无关系,她现在所想的就是等身体恢复,就离开这里,她有自己的事,自己的仇需要去报,去解决。 清晨,第一缕晨曦照进千雪殿,徐云缓缓睁开眼眸,里间左右两个火炉,使得里面温度很暖和。 徐云伸手动了一下,发现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于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醒了,是不是没有不舒服了?要是还有痛觉,就告诉我,让殿主再看看。” 红衣端了洗漱的盆进来,见徐云已经穿好衣服,将东西放置桌上,走到床榻将被褥整理收拾妥当。 “嗯,好多了,谢谢你们的照顾,还有救命之恩!” 徐云走近洗漱盆,借着清澈的盆底,看见一张爬满交错疤痕的脸庞,神色一怔,纵然心里一直有隐约可见的猜想,都只是在手触摸的感觉。 等她自己亲眼看见,心里还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疼痛,无法接受的恨意。 她的人生算是彻底毁了,白少蔷到底对自己有多大的恨意,让她不屑一切代价,也要将自己毁掉消失。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们身上拥有同样的血液,我情愿不是白家的人,从未与你有任何关系。 你的出现显得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你不单分走了我的宠爱,还分走了所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亲情,我跪着祈求他们不要送我走,却没有一个人回头!” 猛然窜入脑海中的画面,让徐云陷入当日的魔怔中,站在桌前不动。 “你怎么了?”红衣将床榻整理好,回头就见徐云站着不动,心里涌现疑惑,走近见她似乎在想什么? “没事!”徐云恢复神色,手探入水中,将布巾打湿拧紧,轻轻擦拭脸庞。 “你……你……当初,我家主子将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是伤,脸上几乎已经面目全非,是殿主为你治疗的。 她说你脸上的伤太深,甚至已经露骨,根本不能完全恢复容貌,现在这样浅色的红印,跟当初的毁容相比,已经是最好的了。” 确实,她当初从一线天掉落,脸上的疤痕还是鬼医治的,后来,她在鬼谷又钻研了三个月医书,脸上的疤痕才慢慢祛除。 只是,这次的疤痕这么多,又隔断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医治的好? 徐云用手在脸上一点点触摸,心里的愤恨满满都是其其格兰,这个仇,她不会就此揭过的。 徐云身上充满冷冽,红衣就站在一旁,感受到一股冷冽,打了一个冷颤。 “红衣!”陌紫烟走进来,就看见徐云在洗漱,红衣站在旁边。 徐云洗漱完,才抬头看向进来的女子,那天的她只是模糊中看了一眼,现在再见,才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药香,很淡,很干净。 “身上可有无不适?是否要再诊脉查看一下?” 陌紫烟神色平静,徐云脸上有一抹虚白,那是躺着冰棺里太长时间的原因,刚刚看她身体伸展自然,可以看出已经恢复了。 她也只是不放心而已,这个女人既然已经完全清醒,势必也可以将她身份言明。 “不用,现在这样刚好,只要再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刚刚身边的红衣告诉她,是她的主子将她救回来的,就是不知道她的主子又是谁? “我知道,对于任何人来说,在生死边缘走一遭,能再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幸运,所以,我还是要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一句真诚的感谢!” 徐云眼神真诚,清澈见底,并没有一丝虚伪,态度更是严谨工整。 陌紫烟见此,反而楞了一下,徐云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让人感觉晦暗莫深,眼中神色更是猜测不透。 她猜不透徐云其真正的身份,更感觉此人有一种让人惊颤的危险,甚至让她有面对主上的一种错觉。 她希望这是一种错觉,是自己臆想的过了,于是她放正身子,抬眼看着徐云。 “既然,夫人这样说,我也不得不遵循心中所想,请问夫人贵姓,家住哪里?” 陌紫烟原本只是实话实说,不曾想,她仅一句话,就让徐云神色一变,也只是瞬间,又恢复,唯有一种莫名的冷意流动。 “殿主问此话的意思,是你本人的意愿?还是带你家主子问的?” 陌紫烟是医者,知道她已经是妇人并不奇怪,就算心中并不想承认,也不能逃避这个现实,她也是医者,知道只要一把脉,就能知晓所有。 徐云很快隐下心头情绪,沉声问道!并不是她不愿意说,她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活着与死了没有区别。 再者,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她还活着,时隔五年,她对外不知一切,切莫打草惊蛇,让那个人知道自己还活着。 所以她借用红衣的话,决定先反其道让她们的主子现身,怎么说她欠人家一份恩情,总要先还了这个恩情。 至于身份?她只等见了这个恩人之后再说。 陌紫烟没想到对方知道这个,不过她很快又看了红衣一眼,知道是这个丫头将话已经透露出去,她倒是问也不是,说也不是。 “如果殿主不方便透露你家主子,也无妨,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等我离开以后,再找机会报这个恩情。” 徐云没有强要答案,很是明确自己很快会离开这里,至于知不知道都无谓。 陌紫烟很是尴尬,眼前女子眼神淡然,似将一切看在眼里,心思更是敏锐,让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也许,殿主本意并不坏,既为了护主,我也可以理解,同样的,我之所以不说,与你其意思也差不多,不希望到时候连累了你们,徒增烦恼。” 徐云将话隐晦点出,就她离开这里以后,指不定会发生的事,就她与噶其国的仇怨,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谈回报的条件 “此事还需紫烟禀了主子,才能决定夫人去留问题,现下,夫人还是安心于这里修养的好!” 陌紫烟这话,徐云自然明白,她也不心急离开,当然会在离开的时候,见了救命恩人的面,才能安心下山。 此后的一段时间,徐云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每天吃饭睡觉,偶尔会出去千雪殿大门,看看外面的风景。 一直半月以后的晚上,徐云刚准备休息,就感知到外面有陌生的气息,与隐卫拥有一样的诡异。 瞬间,她隐下身上的气息,佯装已经睡着,直到一阵衣角带起的清风,进入了内室。 只是眨眼时间又离开了,此后再无声音,徐云逐渐沉睡过去。 “啪!”手掌冲击桌子的声音响起,千雪殿里静谧,红衣心上一颤,一下子跪在主子面前,头垂得更低。 此时还没有过夜半,主上从宫中赶来,陌紫烟将近期状况都如实禀告了,没想到主子脸色越来越沉。 她知道这次事情,是她多了嘴,她与殿主自作主张,向她打探实情,这已经是逾越之罪,连带着主子被暴露出来。 “知道错哪里了吗?”玄冥帝面色沉凝,声音里夹裹着冰裂,让人闻言就惊颤。 “是奴婢逾越了你”红衣还是很自觉反省,赶紧主动认错。 “属下也有错,不应该越过主子,私自打探她的身份!” 陌紫烟知道主上不会轻易发火,必是已经触犯了底线。 “哼!你们还知道有主上?能够私自做主,替朕做出思考了? 不要以为朕对你们有多宽容,就可以让你们肆意妄为,朕的事情需要你们烦心吗?” 玄冥帝显然是真的动怒了,原本低沉的声音,似掺杂了冰渣,让空气都凝固了。 “今日之事如果再犯,这千雪殿也不需存在了,还有红衣就摒了去洗衣房差遣!” 二人心中仿似勒紧的颈部,骤然松了一口气,身上均是冷汗涔涔。 又一天过去,徐云一个人站在千雪山峰,看着茫茫白雪,已经春上,这千雪山的雪仍不见消融。 没想到玄冥有这别样之处,没有四季如春,只有茫茫白雪,一望无垠之川,胜似大地穿了一身洁白的衣裳。 她不知道现在轩辕国怎样?也没有迫切想见到轩辕冽的想法,她遭此劫难,有一半都是轩辕冽所促成。 如果说恨,隔世五年了,这样的恨不值得她惦记,唯有与噶其国,她必须要对峙其其格兰,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所以在考虑下山的打算,要先将消息透露给流星他们,让他们将山下的局势查清楚了,她才能做计划。 就在她凝视远处,察觉一股异样气息走近,转过身,就见一道玄色身影已然走近,她有刹那愣神。 “这个人?似曾相识!”徐云脑海中搜寻了一遍,很快恍悟,也不怪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明光镇的事情,已经隔几年了。 却没想到,她与他又再见的机会,徐云神情浅淡,心里已经翻了几番。 “千雪山最好的景色就是这里,从山顶往下看,一览无际,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徐云眸中神色一怔,不知道这个人想的也是这个,她刚来这里,也是这样所想。 “暖风不及冬意浓,春雪不及意境美,寒峭枝瓣冽风扬,轻云拂过万层冰!” “主上!”玄衣的声音传来,玄冥帝回身,蹙眉看着他,希望他能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徐云纵然心中有猜想,还是有些讶异,看来这个人的身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徐云侧颜看了远处的黑影,后又继续看雪景,脸上并无异样显露。 一直到暮色渐沉,徐云也终于回来千雪殿,殿里各处灯盏已经燃起,她一身悠闲踏步进来,就见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 “虽然今日才见阁下之面,但想她们应该已经禀了实情,我现在一无所有,报不了你的救命之恩。 当日,你的援手实属留了我命,这份恩情定会铭记于心!只是,我还是要去找他们,为当日之事做一个了断。” 徐云并不畏缩,她荒废的这五年时光,并不能抵过所有恩怨,轩辕冽,其其格兰,还有她,不能如清风拂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不能抵偿五年的青春。 “如果你要下山,我不会拦着你!但是,你有想过现下的明月大陆,又是怎样一副模样?满目疮痍,民不聊生,你现在更是一无所有,怎么去谈报仇?” 没想到他会一言击中,看破她心中所想,但又怎样?她有自己的决意,就会势必要达到目的,完成她要做的事。 “既然,你欠我一个救命恩情,不如来说说,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玄冥帝淡定自若坐在椅子上,手执茶盏,很是悠闲自在的喝着茶。 徐云眸中神色一点点的变暗,这个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这个时候就要她回报这份恩情。 “我并不擅长什么,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回报?就我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会指望我以身相许吧?” 徐云嘴角露出讥笑,她倒是不知道这个人要这个嗜好,遑论她现在已经是妇人,并非完璧之身。 徐云脸上的笑比哭还吓人,脸上的疤痕因为这个笑,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确实不能,我也没有那样的嗜好,对你这样一副尊容,还能无所顾忌下口! 不过,我是怕你自下山后,就忘了我这个救命恩人,到时候且不是我亏大了! 所以,我要你留在这千雪山三年,在千雪殿做奴婢,没有我的口令,不能擅自离开这里,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千雪殿里就他们两人,玄冥帝的话很清楚传进徐云耳朵里,很是明确告诉她,所有要回报的条件,就是要留在这里,还是以三年为期限。 袖中的双手渐渐拢紧,这个人说这些话,简直就是好不霸道,明明知道她急着下山,还刻意扣留着她。 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可以留的住她,还三年?简直可笑至极。 “我不会忘了你这份恩情,待我找了人,解决了所有事情,就回来这里,听凭你差遣,可行?” 徐云压下心中的恼怒,尽量放松了语气,跟玄冥帝谈,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翻脸,到时候就真的自找麻烦。 “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这个耐心等人,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 玄冥帝似乎就跟徐云杠上了,毫不在意徐云已然渐变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附加的条件 “我给你一天考虑的时间,就现在天下的局势,即使你离开了这里,也回不去轩辕,不如先留在这里,报了我的救命恩情,之后你爱怎么怎么,我也不会拘着你不放。 记住,如果你趁此离开,我想你也不能心安理得,我有的是时间,你确定你有时间?” 眼见着玄冥帝离开,徐云伫立在殿中,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刚刚他的话确实提点了她,依他所说,明月大陆已经这样,她又该怎么回去轩辕?怎么去找他们? 她虽然有暗门,对于大局观,她还是不能轻易将暗门牵扯进来。 如果她回不去轩辕,只能直接去噶其国,依暗门的背景,倾尽所有,是可以毁去噶其国,但也会伤其根本,得不偿失! “只是……?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是哪一家家主?凭什么就料定自己不能现在报仇?” 当晚,徐云借用金灵探路,将这个人的身份整个查了出来。 心中很是惊愕,这个人的身份确实超出自己所想,也正如那个人说的,她现在这样,即使下山也很难离开玄冥。 只是让她坐这里再消耗三年,她怎么可能等的下去。 “我可以答应你留在这里!但是,我有附加条件!” 第二天,还是如昨天那样,就他们两人在千雪殿里。 经过一夜的考虑,徐云已经想通,她可以留在这里,借用这个人的力量,达到自己的意愿。 她要借用玄冥的手,将噶其国,雪黎国,彻底摧毁,让其其格兰一点点现身她面前。 “你说!”玄冥帝神色淡定,唇角微弯,好像已经料到徐云有此说法。 他也期待徐云到底有什么底气,跟他谈条件,即使她真的是那个人,又怎样? “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我要怎么报答你?” 徐云突转的话音,让玄冥帝一愣,很快恍悟,这个女人确实反应敏捷,措手不及。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要你将你的一切告诉我,包括你本身的身份,姓甚名谁?都不能隐瞒一丝一毫!” 玄冥帝声音并不大,但是身为帝王的霸气,自上而下自成一种气压,连徐云也不能相比对。 徐云心中暗叹,到底是寄人篱下,她现在连这点资本都已经没有了。 “可以,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作为回报的底线!” 徐云隐下心底的思绪,将她原来的身份,之前过往一点点说了出来。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所有的一切,与轩辕有关的都已经是过往。 她所剩下的只有五年空白,虚度五年的美好光阴,青春年华,这些都是无法弥补的痛处。 诚如玄冥帝猜测,眼前人真的是轩辕国失踪的皇后,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可能是所有人料想不到。 自己只是一念之想,却没想到带回来这样一个人,关于轩辕白家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对徐云更是多了一种传奇。 只是,谁又能想到,就这样的人,还是被人毫无声息暗害,还是在那样的日子,轩辕皇宫戒备森严的境况下,被人明目张胆的偷运出去。 这其中的内情,说出来恐怕没有人相信!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的主导者要承担主要责任。 “就目前明月大陆局势,恐怕要属玄冥兵力强盛些,如果与其他几国交战,虽不能全部收伏,可以才用间隔段,一一瓦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的附加条件很简单,就是让雪黎,噶其彻底消失。凭借个人力量,或许不能达成所愿,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让我亲自报了这仇。 作为帝王,我相信你定然有统一天下的想法,就玄冥国现在的兵力,如果其他几国联合起来,你想收复肯定有些困难,为了回报你的恩情,我可以帮你暗处出谋划策,帮你达成心愿!” 徐云垂下眼眸,既然回不到原来,她只能放弃全部,重新来过,等天下归一后,她再脱身离开。 当初,她隐去所有背后势力,只是为了不使暗门暴露,参入朝廷的漩涡中来。 这次,她不会再任人宰割,她要拿出当年摧毁鬼域的手段,颠覆整个明月大陆。 其其格兰记恨自己,她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家国被毁,自己的亲人背弃她。 徐云心中涌现一股仇恨,自己两世为人,却都是落得被人害的下场,她就这么好欺负,还是老天爷眼瞎了? “纵然你是白家的那位,间隔了五年的时间,你有什么能力?可以让我信服!” 不是玄冥帝不想信任她,就这几年的战乱,轩辕已经风雨飘摇,摇摇欲坠,曾经风光无限,名扬天下的天香楼,早已经不复存在。 这些,玄冥帝是不会告诉她的,至于说帮他筹谋划策,统一天下,且是她一个女人能说到,做到的简单! “你可以不相信我,我也不需要你一定相信我,玄冥现在是不是与夜雾对峙梁城?已经三个多月了,还没有攻破?” 徐云的话,让玄冥心中一惊,很是快速看着她,不知道她的消息是怎么来的? “我有知道消息的渠道,与她们都无关,你也不需要多想,去怀疑她们的忠心。” 她虽然醒来没多久,千雪殿里两个,她还是不想牵扯进来,还有自己以后住在这里,也有人陪着自己。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破了梁城!” 可能是心里也焦急,对于徐云有办法破除梁城,玄冥帝也没有计较她消息来源处。 “梁城占据优势的地方,就是外城两旁山峦,他们利用基石滚下,阻挡敌兵攻城,我们可以毁了山峦,让他们自毁。” 徐云将所想的计策,慢慢说了出来,让玄冥派人利用火药,炸掉山底,再用火油趁风袭击,这样可以不费力气,拿下梁城。 对于徐云的话,玄冥帝曾经也有筹划,但是都没有成功,徐云却画了一样东西。 玄冥帝满脸的惊愕神情,让玄衣快速下山,依照图纸将东西打造出来。 看着图纸上似弓弩的东西,玄冥帝眼前一亮,心里很是激动,有了这个东西,梁城很快就能拿下。 确实,徐云只是这一招,七天后,整个梁城都攻陷下来,而徐云所绘制的弓弩,让人很是惊悚,胆颤。 徐云对此很是淡然,她脑海中拥有的东西,即使是白少锦,白少蔷也不定知晓。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消息渠道 “主上,这玩意就是弩箭,只是比弩箭更胜一筹,此番如果没有这个,我们恐怕要选择退兵了!” 御书房里,林将军满脸激动,手上拿着一把弩箭,翻来覆去的看,他是个军人,从来佩服有本事的人,此生能让他折服的除了当今主上,再有就是创造这个弩箭的人了。 坐在御案后面的玄冥帝,见自己的大将这样兴奋,只是勾唇,他倒是不知道这个女子,确实有几分聪慧。 如果说纸上谈兵,也是一种谋略,她的这份谋略,确实收服了他这员大将。 “瞧你这样,就这点东西,就轻易收服了你,如果再有其他,是不是要拜他为师了?” “嘿嘿!主上,臣本来也就是个大老粗,不会研究细致的东西,所以对智者向来敬仰,只要能创造奇迹,都能让臣折服。” 林将军嘿嘿傻笑,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敬仰的是一个女子,也不知道他脸色会变成啥样? “梁城终于拿下,下一步就是栗城,守城的是夜雾大将黑将军韩冽,韩家大公子!” 夜雾四十二城,破除外围第一城,其他的城池就没有那么难对付。 但是,夜雾却有十二员大将,且都是世家出身,能文能武,可以说是智勇双全。 自玄冥开战以来,夜雾能坚守的城池,几乎都是夜雾的勇猛大将。 “不过,这韩冽可不好对付,他曾经赤手挑战雪黎四员大将,还无一点负伤!” 林将军很快收敛脸上的神色,将搜集到的信息,禀告给玄冥帝。 “这次让左将军去,先调集三十万大军,扎营十里之外,听候指令!” 玄冥帝放在御案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脑海中在想这次调兵计划。 晚上的千雪山,寒气更重,红衣在服侍徐云歇下,就退了出去。 陌紫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除了帮徐云调理身体,她一般不会进来。 “金灵,去南浔找流星,把这个交给他!” 徐云从轻抚着手腕,示意金灵可以下山,将这里的消息传去南浔,让流星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很快,手腕上传来异动,金灵现出身影,缓慢滑下床榻,向外面游去。 看着漫天的黑,徐云眼神有些松散,在京都的日子里,虽然平淡安逸,但是潜心在生意里,倒也不觉得无谓。 那是远离江湖的一种安逸,没有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刀尖舔血的生活。 最是可笑的是,她还是将命葬送在京都,葬送在最亲的人手上。 老天爷该是怎样嘲笑,嘲笑自己的愚昧,没得头脑,糊涂到家了,居然相信那个女人满嘴的谎言。 “如果流星他们还在南浔,定然很快就会寻来这里!” 就玄冥现在的局势,如果暗门出动,不出三年,明月大陆就能归一,百姓再不用受战火的摧残。 “不知道爹爹,娘亲他们怎么样了?还有义父,他们是不是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徐云掀开被子,重新起了床,来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已经表了态,以报仇为条件,帮玄冥夺得天下,待自己报了仇,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 喝完杯中茶,徐云拿起衣裳穿上,抬步向外走去,如那个人的话,她也喜欢站在那里看雪景。 只是,徐云刚走到那里,就看见另外一道身影,早已站在那里。 “你的身体刚刚恢复,就这样出来,就不怕经受不住寒气倾袭,旧伤复发?” 玄冥帝本来也是刚到,见徐云这么晚还来这里,脸上有些不悦。 自己将人辛辛苦苦带回来,好不容易救活,却有人如此不爱惜。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既然能苟活下来,就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况且,就这样一具破败的躯体,上苍也不乐意接受,才放任你们将我救活!” 徐云很是无谓,她拥有高深的武功,如果不是伤了元气,这点寒气还不能把她怎样! “梁城是不是已经攻破?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攻栗城了,夜雾丢了梁城,栗城一定会派悍将来镇守,能挂帅的排的上十二将军头前,无非韩家公子韩冽。” 徐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玄冥帝耳朵里,没想到她猜测的半分不差,他刚刚就是在想这件事。 夜雾派遣韩冽镇守栗城,玄冥派左舫去挂帅,相比韩冽的出身,左舫是比拟不了的,智谋都赶不上。 现在,徐云将事情都已经看穿,他也突然没有了自信,现如今还真的不知道派遣谁去! “我说了会帮你谋划,就不会让你失手无措,所谓擒贼先擒王,韩冽再怎么勇猛,他也有软肋。 听说他有两房妾室,还是姊妹花,为他孕育了两对儿女,他很是宝贝,你可以派人将他们接来玄冥!” 徐云的消息并不是现在得到的,而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知道,暗门的情报网,搜集的消息从来隐秘快捷。 玄冥帝眸色深沉,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袭黑色外衫,穿在身上有些松散,脸庞有些枯陷,凸显得满脸疤痕更是狰狞不堪。 “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他只是很奇怪,徐云是怎么得来这些消息的。 “这个消息几年前,我就已经知道,韩冽虽然出身世家,年少时桀骜不驯,肆意轻狂,被他父亲一直不待见。 他心中最敬重的,只有韩家家主韩渠,他的祖父,韩渠去世前将他叫到床前,交给了他一样东西。 后来,韩冽离家一年,再回来后就入了朝堂,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到今天的位置。 鲜少人知道,韩冽在离家那一年,被人伏击差点丧命,就是被两个女子所救。 韩冽入朝为官后,家中为他寻了门当户对亲事,当时的他刚入朝堂,需要人脉关系,所以就顺从了这门亲事。 在韩家,他虽然有正室,还有一房妾室,救他的两个女子,他一直都没有带回韩家,一直养在外面。” 徐云拢紧了一下外衫,神色淡定站在那里,这些消息渠道,是当年派遣红颜出去,意外获取的。 武技大会的时候,整个暗门搜集的信息千千万万,明月大陆所有官吏,世家,贵胄,甚至犄角旮旯胡同里的事,只要她想知道,都能搜集的来。 这一次,玄冥看她的眼神,完全是深不可测,对这个女人,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有所警觉,仅凭她刚刚所说的话,就知道她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说是暗中势力,他拥有的消息,她在轩辕京都里,只有天香楼,还有白家所在。 可是,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并不是表面所看到的简单,她的消息渠道太隐秘。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流星来了 “玄衣,从现在开始,调遣十名暗卫来千雪山,负责千雪山上的安全。 另外,将前殿腾出来,交由红衣打理,再从宫中调派侍女上山,负责起居,所有一切听从她吩咐。” 玄冥帝站在千雪殿门口,看着悬挂的匾额,脸上神色未动。 建造千雪殿,虽然是玄冥皇宫历代的规矩,很少有人知道,到陌紫烟这届殿主,几乎还没有下过山。 玄冥皇宫里有御医,医女,很少需要陌紫烟出面的时候。 现在,徐云的出现也算是一种转变,他刚好趁此将陌紫烟调离这里,至于安排,他早先就已经想过。 因为徐云的身份比较隐晦,他将千雪殿腾出来给她居住,再分些人手守着千雪山,这样,于徐云,还有自己都比较方便。 “主上,殿主从未下过山,如果让她离开这里,她会不会答应?还有现下局势不安,她的身份如此隐晦,总不能让人给泄露出去了!” 玄衣自小服侍主子,对主子的心思多少能揣测几分!只是,自从她的出现开始,主子很多决断都让人猜测不透。 现在,主子突然做了这样一个安排,他更加搞不懂了。 这个女人现在受主子关注,不仅仅是她的身份特殊,还有她只是一个计谋,就让囤积三个月的梁城破除,就这份睿智,恐怕就已经超出一般人! 玄衣很快离开,玄冥站在殿里,将要嘱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要雪黎,噶其灭亡,至于轩辕?留最后,我要找到那个女人,不屑一切代价!” 如果玄冥真的能一统天下,也算是圆了自己心中的夙愿,停息战火,让百姓安生。 几天后的夜里,徐云正在休息,手腕处传来异动,黑暗处随后一道冷风靠近。 “来了!”徐云轻轻坐起,看向暗处的身影,殿里内室没有殿烛火,仅凭直觉,徐云就知道,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一定就是自己等的人。 “属下见过主子,这些年,属下坚信主子不会轻易折损,有一天定会传信息回南浔。 当初,在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属下最后领着他们悉数撤回南浔,就等主子复出的一天。” 流星的声音有些暗哑,徐云听见有轻微的哽咽,知道这几年最难的就属他。 “起来,你我虽为主属,却比家人还亲,胜似兄妹!” 黑暗处的流星,眼眶湿润,在看见金灵的时候,他惊得手上剑掉落都没察觉,等再看见主子的信物,才知道他内心一直避讳的东西,终于有破茧而出的这一天。 他所等的无非就是主子平安,再复出的一天,心里有喜悦也有伤痛。 他迫不及待追着金灵,离开了南浔,来到这白茫茫一片的千雪山。 终于再见到自己日夜牵挂的人,心里所想的人,好在平安,依然鲜活站在眼前。 “主子,您现在恢复的怎样?要不要现在就离开这里?南浔离这里并不远,只要下了山,就可以联络流风他们来接应。” 流星以为,主子既然传了消息,就是有回南浔的打算,遂也没有多想。 “暂时不回,我传消息回去,其一:是告诉你们,我现在很好,一切平安!再有:就是要你来此一趟,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说。” 徐云坐在椅子上,这里自她醒来,已经住了几个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之所以没有点烛火,是不想惊动外面的人,玄冥帝安排了多少人?她都清楚的很,但对于来说,如果想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然,她也相信玄冥帝这样安排,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是为了自己便于使唤。 她让流星来这里,的确是有重要事情,现下战火纷飞,局势变化无常,她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到底在哪里? 虽然,玄冥帝是答应了,等到那一天,让轩辕冽亲手交出其其格兰,当时的她根本不明白,这些年,轩辕冽难不成还留着其其格兰?或许她已经替代了她的位置。 徐云心里很是嗤笑,自己能够活着已经不易,哪儿还有时间去惦记有的没有的东西。 答应玄冥帝的事情,她必须要拿出明确的计谋,将整盘棋先布置好了,才能让所有人拥有足够信心,达到预见效果。 “这几年,你们怎么样?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还有我家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徐云调整了一下情绪,透过黑暗的光线,看向对面的流星。 流星平静了刚刚激动的心绪,将这些年前后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将轩辕京都自徐云消失后,发生的一切变。 随着流星一点点的叙说,暗处的徐云,手握成拳一点点收紧,心里的激愤似要冲破胸腔,化为利刃去千里之外泄愤。 只是,原本抱有一丝的期盼,最终化成了泡影,烟消云散。 记忆中印象深刻,其其格兰那么笃定的神情,充满了自信,她怎么能忘记呢! “如果没有轩辕冽的纵容,她在皇宫中怎么能拥有通天手段,将自己偷偷运出宫,扔到那群鸟聚集的芦苇荡!” 手中的茶盏,一点点被捏成粉末,还是有稀碎的瓷片划破了手心,鲜血顺着指尖低落地上。 徐云感觉胸口被人放了一把火,浑身都是灼热难受,自己辛辛苦苦创建的基业,被人顷刻摧毁,比当年鬼域袭击暗门,有过之无不及。 心中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在理智的催使下,斩断了所有有关联的东西,保存了自己仅有的暗势力,让它幸存下来。 这是多么庆幸的事,不然今天的她,还没有等报仇,就已经吐血而亡了。 夜还在持续,内室静谧的可怕,两人一坐一站,好半天都没有人开口。 如果是在以往,流星会以为主子睡着了,现在的他只有担心,主子心里心绪肯定难平,轩辕冽一直只是将其其格兰关押着,他们都进去探了路,里面守卫森严,根本就靠近不了。 谁也搞不清,轩辕冽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轩辕几乎快要倒塌,他只是一味的拘着其其格兰。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噶其国已经破败,这个公主已经是弃子,留着已经无有利用价值。 徐云唇角勾起一抹讥笑,轩辕冽已经在后悔,之所以留着其其格兰活着,是因为知道她们之间的纠葛,将人留着等她回去处置。 “你怎么就有这么多自信?相信我还活着!有意义吗?宁可舍弃轩辕,舍弃所拥有的全部!但是,破镜即使能重圆,它还是会有裂痕,再不复原样,我们也再回不到原点了!” 手心又握紧了几分,血液快速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徐云感觉不到一丝丝痛意,只觉全身浸在冰窖,寒冷彻骨。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显露出来 “主子!”敏锐如流星,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很快被流星发觉,他伸手要点亮烛火,被徐云更快阻挡。 “无事!不要惊动外面的人!”徐云低声阻止,她现在的面孔,不想让流星看见。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流星去做,事关大局,她不想在这些琐碎的事情里耗费心神。 “主子已经决定扶持玄冥?现今局势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确实需要一个统治者出来,就民于水火之中! 如今,暗门依然是老门主掌权,他如果知道主子还活着,一定会很期盼您回去!” 这些年,所有人都坚信主子还活着,即使寻不到一丝线索,也还没有人放弃过。 如果他们知道主子已经有复出的打算,一定会很激动,会迫不及待想看见主子。 “我的事情暂时不要透露出去,不要让轩辕那边得到我活着的消息,你现在唯一重要的事,先去一趟暗门,去见门主,将我的计划禀告给他知道。 如果他同意,就让他暗处支援与我即可,不需要将暗门整个暴露,我与玄冥只是合作伙伴,事后就撤回我的一切!” 徐云将心中的整盘计划,详细说了出来,与流星商议了近两个时辰,才敲定下来。 “什么人?”已近晨曦时分,流星起身离开千雪殿,刚抬步就听见一道声音袭近,紧接着一道掌风自左侧而来。 “嘭!”随着两双手掌对击,对方被击退一丈之外,眼露惊惧看着对面的流星。 很是不敢相信流星的身手,主上派遣他们镇守千雪山,却被人如无人之地闯入,如果被主上知道,惩罚是轻的,恐怕以后要离开暗卫都有可能。 “不知道阁下何人?入我千雪黎有何事?” 还不等黑影理清楚头绪,千雪殿里已经走出来一道身影。 玄冥帝一身黑袍,出现千雪殿门口,神情淡然,对流星的出现毫不意外,他只是挥手谴退暗卫,眼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流星眼眸深沉,身形巍然不动,除去内心保持戒备,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何身份?刚刚的眼神是何意思? “你走吧!既然你已经见了她,相信已经了解情况,这千雪山白茫茫一片,阁下能悄无声息进来,确实有几分实力!” 玄冥帝只是伫立了一会,对着流星将话挑明,他的暗卫实力怎样?他心里清楚,徐云足不出户,能将消息传递出去,让他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能力。 “这个是你的东西,当初从你身上落下来的,我看里面有很多珍贵药材,想来对你身上的毒应该有帮助,就让殿主拿了研究解药!现在,你已经醒来,你的东西该是归还于你!” 千雪殿里,玄冥并没有追问流星出现的事情,只是找了适应机会,将手中的东西归还于她。 徐云坐在离玄冥不远处,正在低头看着手,夜里伤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在意,不想早上看见,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红衣服侍她洗漱,看见她手上都是血,还吓了一跳,拿了金疮药帮她敷上,才感觉锥心的痛。 原本冷淡的神情,看见红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突然想起流馨,流星带来的讯息量太多,她不知道流馨与她一起遭的暗害。 流馨是因为她,才会无辜被害,她跟随自己那么多年,到头来落得这样下场,确实让她很愧疚。 徐云低头在神游,冷不防听见玄冥的话,她抬头看去,竟是自己丢失的锦袋,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拥有它。 看着近在眼前的东西,徐云神情中掺杂了几许复杂,她并没有及时伸手接过,而是看着锦袋,想起她沉睡中看见的一切。 “六道轮回,冥冥中已经有了安排,当取需舍,当断需缓!不要因为一念之差,断了轮回! 佛欲度众生,点亮了长明灯,阻断了疯魔入侵,佛不能阻止众生贪念!” 徐云困在梦境中五年,一直想不通这其中意思,就在刚刚看见锦袋的时候,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前世的她从小生活在佛山寺,沐浴在佛祖的庇佑之下,心清寡淡,将很多东西看得淡,看得透彻。 只是在这一世,她重新拥有一份亲情,一个大家庭,有那么多人宠爱,在乎的人,她的心里多了一份温暖。 就是不知道,她在这个时空,突然拥有一个空间媒介,还有金灵的出现,这些是代表了一种什么预示? 徐云怔愣,看着锦袋陷入恍惚中,揣摩不透她在这个时空所遇之事。 对面的玄冥帝,见徐云只是看着锦袋,并没有要接的意思,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好像对这个东西有疑惑,又有看不明白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徐云已经接过东西,放在手上摩挲,只是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 “谢谢!”摩挲了半天,徐云只是淡然说了两个字。 随即,徐云伸手在锦袋中翻了一遍,似在寻找什么? “你是在找这个东西?”抬眸,就见玄冥帝手上拿了一样东西,正是她要找的玉佩。 “这个东西……”徐云只说了这几个字,余音慢慢消失。 “我捡来的,看着挺值钱的样子,就一直放在了里面。” 眼睛刚刚不经意中,看见的东西,让徐云很快转变了话音,很多尘封在记忆里的东西,已经快忘记了。 徐云垂下眼帘,又在里面翻了一番,在确定了东西还在,抬眸又看向玄冥帝手中的玉佩,将所有东西情绪又隐忍了下来。 玄冥帝脸上出现疑惑,并不知道她刚刚这话的意思,他只是怀疑徐云在回避问题,是不是知道东西的来历? 她的脸上从来都是淡然神色,很少能看出别样情绪,在刚刚接手东西的时候,他倒是没遗漏一闪而过的深思。 这个东西太神秘,充满神奇,他不相信徐云不想要回去,如果落入一般人手中,是决计不会再还回来的。 难不成,她还有本身能让锦袋自己飞回来?还是,她算计到东西就在他手上? 千思百转间,他忽又看见徐云包扎的手掌,皱眉看着对面的人,很是不明白,怎么才好几天,就又是伤寒,受伤的! 他刚想开口,遂又想到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还没有到这种熟悉的程度。 玄冥知道她要去的地方,起身也跟着往外走去,前面的徐云在感觉后面,并没有回身,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是什么身份?她都是很清楚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千雪殿,向那一处风景区走去,玄冥帝有了思量,这件事他要等徐云自己说。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思量 “你的消息网渠道不够深入,我重新汇聚了一条渠道,专供消息给我们,任何你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我可以帮你解决!” 为了未来的合作,徐云与流星制定了新的计划,将隐卫营中的流辰,流越调派出来,重新将影楼开启。 这是徐云当初新创建的信息网,整个明月大陆的消息都可以搜集到。 徐云的话,无疑让玄冥很是惊愕,徐云手上搜集的信息,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单凭韩家的消息,他的手上只有少数,徐云提供的消息,就更加要全面很多。 “你的信息渠道确实广,只是破栗城,不仅仅只是韩冽一人,城里还有二十几万百姓,我们不能不顾百姓。” 玄冥帝与徐云并肩站在山峰,望着整个千雪山,两人都静默不语,似都在享受此时的宁静。 良久,徐云伸手入袖口,重新拿出锦袋,从里面拿出五彩碧玉箫,放在手心翻看,眉间划过一抹伤痛,许多往事似潮涌袭上心头。 梦境中清晰显示,师傅智缘似已经卜了卦象,根据星象轨迹,已经预卜到她的踪迹,如果猜测不误,他们可能会这个时空见面。 已经好久没有触及的玉箫,触手一片沁凉,却没有遗留心底的那种伤痛,更让人凉薄。 须臾,山间都沉浸在一阵袅袅音符中,犹如被雾气笼罩,玄冥原本只是静听,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南边,北边有一层淡淡的薄雾,慢慢凝聚,犹如彩虹拼搭成的桥,还有更奇怪的现象出现,不知从哪里飞来各种各样的鸟,都栖息在上面。 原本淡定的玄冥帝,这次是怎么也不得不惊异,他转头看向吹奏箫声的徐云,见她似沉浸在其中,全身拢着一种伤重。 桥上栖息的鸟儿,都整齐停息在上面,偶尔会跟着箫声齐鸣,这种罕见的画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徐云……”这个名字被他轻轻念出来,又在脑海中慢慢嚼念,他不知道在这一刻,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念。 就像自己手中划过的风,拂过心间了无痕,他们似曾经熟悉,却隔断了多年的联系,如今相逢,有陌生,有熟稔,都不及心灵的感觉,他们并不陌生。 箫声停下,徐云抬眼就看见红颜,眸中闪过一抹喜色,伸出掌心,就见刚刚领头的紫色羽毛鹰,飞到徐云的手上,还用嘴啄了徐云一下。 “红颜,好久不见,可是想念我了?以后再不会抛下你不管了!” 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红颜身上的羽毛,当初是她让流星带走了它,知道它这是对自己不满。 “放心,金灵在呢!以后你们可以在一起玩,刚好可以陪着我。” 徐云轻声跟红颜说话,然后抛下玄冥帝留在原地,一人一鹰走回了千雪殿。 “主上,请主上恕罪,属下跟到山下,就没有再看见对方踪迹。 此人似乎凭空遁迹了,他的隐藏功夫相当高超,属下不及,就只能回来禀告主子。” 玄衣在流星离开就跟着,只是他的功夫再上乘,都比不上流星的遁迹功夫,还没有跟到山底,就已经没有对方踪影。 “无妨,他还会再来的,以后看见他,直接放行就是!” 在见证徐云身上的奇迹,他基本已经能淡然接受,徐云身上存在一种很玄幻的迹象,一种别人触及不到的神境界。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隐卫营最特殊的一种遁迹功夫,也是徐云亲自传授给他们的。 就是因为隐卫营的存在,比任何皇家暗卫,都要高超的一点,所以搜集消息的渠道,也更加深入清晰很多。 如果不是本身伤了元气,这小小的千雪殿,还真的困不住徐云,如果不是徐云不想招摇过市,她随时随地都能离开这里。 旭日,徐云早上起来,特意穿了一身黑色锦衣,这是流星来时带来的衣物,是徐云一直喜欢的穿着。 红衣端着洗漱用品进来,徐云已经穿戴好衣物,在洗完脸后,让红衣挽了一个男子发鬓,然后从枕畔拿出一个金色面具。 这是曾经陪伴徐云多年的东西,对徐云来说很是珍贵!不过,玄冥帝在翻查锦袋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个。 在徐云戴好面具,加之今天焕然一新的穿着,红衣很快发现今天的徐云,自上而下都流露出一种,无人能比的衿贵气质。 那是一种本来杀伐果断,上位者拥有的气势,如果让徐云与玄冥帝站一起,他们之间没有悬殊之分,只有眼光高度,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 “红衣,怎么样?今天穿的比较正规,是不是让你很不习惯?” 徐云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从戴上面具开始,声调也跟着变了,已然变成一个男子声音。 红衣脸上神情一下子巨变,她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是女子的面相,只是换了一个装束,戴了一副面具,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不仅仅是外向,还有声音,也变成了男子声音,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是假的。 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承认,徐云易容的高超手段,许是相处久的原因,红衣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子。 从她的身上,总能感觉出不一样的气质,哪怕只是一整天静坐不动,她也是一副娴雅端庄的样子。 内敛,沉稳,大气,在这一刻又尽显在她身上,比一般男子更胜。 “我曾经有两个侍女,跟随我十多年,一个被我舍弃了,另一个身首异处!” 徐云轻叹一口气,如果流馨还活着,她起码不会沉睡五年,这空白的记忆,再也没有任何色彩可以填补。 因为伤痛太沉重,徐云不想触及那里,同时也庆幸,流云的离开,算是对她的回报。 此生,他们许是不会再相见,让她拥有平凡的生活,也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只有流馨,徐云心中最愧疚,最不能释怀的就是对流馨的死,那是心口血淋淋的伤。 这也是她最不能原谅自己,不能放弃报仇的原因,她必须要其其格兰血债血还,以慰藉在天上的流馨。 “您的婢女一定很好,对您很忠心,才会让您这样缅怀!” 见徐云眼中藏着伤情,想到她现在孤身一人在千雪殿,身边没有贴心之人,想她可是想念自己的婢女。 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是羡慕有这样的主子,她的婢女应该也是忠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复出的动向 “我们是不是见过?”玄冥帝第一眼看见徐云的装扮,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以为徐云会思考一下再回答。 “机缘巧合的一面!”徐云没有一丝犹豫,只是简单的几个字。 玄冥帝愕然,他只是凭借感觉断定,这个人怎么就是很笃定,还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这是你要的信息,关于韩家的具体情况! 人,已经接到了,三天后就会到栗城,你安排人接手,具体计划,你再拟定,只要将韩冽支走,你的人攻城就不难了。” 面具后的脸,一副淡然凉薄,连唇角都不屑彰显,此时的徐云才是真正的暗门主,一个拥有铁血手腕,杀伐无情的人。 玄冥帝将信息看完,知道事情已经进行的差不多,遂也不多说,喝了一杯茶,就离开了千雪山。 等到人都走了,徐云依然坐在这里,看着空中愣神! 千雪殿自陌紫烟离开后,更加空旷,除了几个侍从,只有红衣跟着她。 她也没有什么事,一个人无聊就出去走动一下,外面白茫茫一片,时间长了伤眼睛,她唯有看书,下棋,打发时间。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玄冥帝为什么会喜欢这里?他身为一国之君,皇宫条件那么好,他有必要天天往上山跑? 虽然只是她多事,与她更无关系,她还是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她不是旧时女人,思想保守,对女人名节根本没有那么多在意。 “红衣,以后就叫我公子,你家主子把你交给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就按我的规矩来!” 随着栗城攻破,玄冥又收复夜雾一座城池,依徐云的推测,这样的战况不出三年,就能让天下统一。 她期盼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她就能除去心头毒瘤,告慰逝去的人。 “主子,玄冥大军现在连连捷战,夜雾已经惊惧不安,听说已经暗中与雪黎联军,他们要利用噶其国现居的巫族,来反击玄冥!” 千雪殿里,流月一身黑色劲装,跪在主子面前!自主子吩咐将影楼开启,他就知道暗门终于要重出江湖了。 “他们想在利用噶其国?可以,那就让他们好好再合作一次,顺便尝尝被尾刺扎伤的痛!” 提到噶其国,徐云声线里多了阴冷,雪黎一再要作怪,她就帮着他们一下的好。 雪黎,噶其是她的,她不会让他们轻易折损,就利用他们来存托夜雾国,将好处送给玄冥,这样让战局早些结束的好。 因为事关自己的利益,徐云将隐卫营这一块,调派了流辰,流越,流水,流风,等几人分了两路。 除了影楼的复出,还有天香楼,她已经在筹备中,准备开在玄冥,这样让消息传到雪黎,噶其,最好能传到轩辕,让那些等着她死讯的人,好好琢磨琢磨。 “邺城那边的店铺,你们有没有去查看过?想办法让那边的生意做不下去,店里无辜的人不要牵连,只要让店铺关了即可。 这次,我们复出的部分,只是我们自己的人,暗门只要驰援配合就好,等事情结束后,我再回去暗门。” 徐云并不想现在就回去,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人不人,鬼不鬼,不想回去吓人,她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亲自解决。 只是,她不知道,在夜海棠,白水寒,凤浅,知道她还活着,哪里还等着她回去,夜海棠是第一个来找她的人。 也是他的到来,才让徐云第一次下了千雪山,自醒来一年多,第一次离开千雪殿。 “主子,我们的人现在都掺杂在各国中,暂时还没有消息透露,老大说,要等夜雾灭亡后,再将消息透露出去,这样才能精确打击那些人,让他们知道主子的存在,想要碾碎一个人分分秒秒的事。” 流越这次来见主子,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他都好几年没见主子,想念自是不用说,心里崇拜的人除了老大就是主子。 自老大告诉他们,说主子遇害,他们所有人心里魏然不动的防线就在一点点塌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这几年,他们都过得食不知味,每天混混沌沌,如果不是还有老大,他们可能已经都离开的差不多。 现在,他再见自家主子,说话都有精气神了,遑论出卖老大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虽然,流越心里还是畏惧老大,只要主子在,他就是挨一顿打一顿骂,都是甘愿的。 “等夜雾国灭亡?嗯,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看来,流星这几年有没有懈怠自己,起码在谋略上钻研了!” 徐云起身走近流越,将他扶起来,看着眼前一张阳光的脸,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该拥有的样。 “好像长高了不少,还有流风,是不是已经长成少年郎了!” 徐云拍拍流越的肩膀,为他整理好衣襟,抬眼就见他脸上都是泪水,且还有一抹无尽的欢喜。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是不是我这些年不在,你们都变成这副模样,如果我回去看见你们真的是这个样,让你们集训三个月。” 知道他这是激动,徐云等整理完,故意沉声吓唬他,隐卫营就是她的第一个家,家里所有人都是她的家人。 “只要主子平安,属下们就是再受一次集训,也甘之如饴,只要能看见主子安好。 主子不知道流风,他当初随我们出来找主子,知道主子被害,哭了一个多月,人整整消瘦了十多斤,还是老大当儿子一样,日日夜夜照顾,才慢慢恢复过来的!” 听流越一点点说着隐卫营的事,徐云心里多了几分伤感,多了很多温暖,流星对自己的忠诚,她一直都知道,没想到他这些年为她做了这么多! “回去告诉大家,都好好保护好自己,也不要忘了训练,我回去一个个检查,要看每个人的实力。” 等流越离开后,徐云再睡不着,索性穿了衣服,在桌上摆了棋局。 “怎么还没有休息?”一阵冷意席卷进来,随后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似乎已经成了习惯,玄冥帝这几年都是上山山下的跑,与徐云合作后,连连捷报,朝中大臣个个激动不已,就连军中士气也蹭蹭往上涨。 他知道这其中,都有徐云推波助澜的作用在里面,破军的计谋在朝中讨论,再有两人从中合计,制定下来。 短短半年时间,徐云的存在已经成了习惯,他即使在宫里也没有千雪殿舒适,索性天天来千雪殿。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引发旧疾 “你不也是!每天都这样来回的跑,不嫌累,也不嫌烦吗? 堂堂一国君主,放着皇宫舒适的龙床不睡,偏天天跑到这几百里之外的雪上山,让人不觉得很奇怪吗?” 徐云头都没有抬,话语中的讥讽丝毫不落,原本一片好意,就这样被一盆冷水泼下,玄冥眉目瞬间暗沉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徐云还有这样伶牙俐齿的时候,且心肠冷硬无比。 “是,朕这天天跑来这上山,确实很奇怪!但是,不要忘了,这是朕的地方,朕想来就来,还无需受管束。 再说,这上山有什么?朕不知道,只知道你只是寄宿之人,你住的是朕的地方!” 空气中一点点聚成冰凝,似要穿破皮肤,刺伤彼此,徐云手上的棋子轻轻放下,转过头去看男子。 一张隽刻的脸庞,在烛火的辉映下,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楚,原本清晰的轮廓,更加让人猜测不安。 “谢谢皇上的提醒,在下自当时刻记着,现在是寄人篱下,当不会管不必要的闲事!” 扔掉手上的棋子,徐云坐在椅子上,无声喝着茶,对现场另外一个人视若无睹。 玄冥帝在说出话,就已经后悔,他知道这个人的自尊心有多强,或许她也是无意,而自己却怎么就管不住嘴,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憋着一股气,徐云始终不说话,玄冥帝拉不下面子,最后转身走了出去。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这里不是暗门,不是隐卫营,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 胸口堵的慌,徐云陡然站起身,决定去外面透透气。 这次,徐云并没有去老地方,而是沿着北面一直走,似要走下山。 远处的暗卫,看见徐云一人大晚上走出来,已经是疑惑不解,再看她还有继续走下去的样子,心里都响起了警钟。 他们都知道主子现在在上山,赶紧发了讯号给千雪殿,让他们告知主子。 徐云并不是要下山,只是在决定另走一条路,就知道她现在要走的地方,距离谷底不是太远,已经来了就刚好去勘察一下地形。 但是,在走了一段路,她就感觉不对劲,且越走越深,远处隐约有水流声传来。 徐云一个崛起反射,身体腾空而起,顺着眼睛所见之处,与她猜想的差不多,这处有一个沼泽沟,刚刚的水流声就是这里发出的。 如果刚刚再踏前两步,就可能已经深陷下面。想到这里,徐云身上惊出一身冷汗,她暗骂自己大意。 如果不是自己一时意气用事,也不至于现在如此尴尬。 她无意去思量别人,专心看着脚下,如果是原路返回并不难,心底深处还是想看看,这个谷底到底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也是夜深人静,山上的气温已经是零下十几度,更不要说是谷底了,气温骤然下降,连拥有高深武功的她,都有些受不住。 她驻足停下,在考虑是原路返回?还是继续往里面走。 只是,还不等她多想一会,忽然传来一阵异动,树枝上的雪噗噗往下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嗅觉灵敏如徐云,此时也是脸色骤然一变。 “狼!”这谷底居然有狼,还是雪狼,她顿觉身体一软,并不是她惧怕狼,而是残留记忆中,刻骨铭心的痛苦记忆。 此时的徐云一阵无措,仿若身体被人抽干,浑身软弱无力,脚底生根在原地不动。 手腕处,金灵也察觉到主人有危险,咻的就窜了出去。 “徐云,你要好好活下去!”记忆深处响起的声音,重叠在眼前的画面,依然灼痛难忘,几番生死徘徊,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可贵。 身上此时被汗水浸透,徐云浑身还是僵硬,半山腰处,两头雪狼已经往这边冲来,显然是闻到了人的气味。 就在徐云以为难逃此劫,忽然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两头狼身上中了箭从中途滚了下来。 后来估计是金灵用了陷阱,狼在滚了几圈就不见了。 “你傻吗?这么晚跑这里,是赶着来这里送死?还是以为这里的景色好,来这里赏景?” 想到刚刚在山坡上,看见雪狼冲下山的样子,心脏瞬间收缩,从未有那一种瞬间停止的感觉。 玄冥帝脸色突现暴怒,眼眸深处有瞬间噬血的冲动,看着眼前有片刻惊楞的徐云。 如果不是玄衣来报,看见她向北这边来,他担心她安危,才跟着过来,却不知道,刚好让她遇上狼。 心中有一种想掐死徐云的冲动,又想到之前两人因为什么?才致使她离开。 等到他平息了胸间火气,才发现徐云依然站着那里没动。 “怎么了?”玄冥帝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因着她脸上戴着面具,看不见她现在的脸色,等他伸手触及,才发现她身上意外冰凉。 玄冥帝打横将人抱了起来,心里冒出疑问,他探过徐云的脉象,她的体内功力深厚,两头小小的雪狼还是能应付的。 怎么现在看来,她不但被吓到,还惧怕的不得了,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 只是很快,就发生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他们从谷底回来,徐云就陷入了昏迷,且浑身冰冷。 无奈之下,他又让玄衣赶紧下山去接了陌紫烟,来给徐云查看。 “怎么回事?即使是受惊吓过度,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玄冥帝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烦躁,自从与徐云合作以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管是行事作风?还是心里情绪,?都变了很多。 但是他们只是纯粹的合作伙伴,这个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就在昨晚,在看见徐云深陷险境,心里一瞬间涌现的窒息,还有莫名的痛意。 “回主上,她这是梦魇了,是属于记忆深处遗留下来的阴影,在突发事件中会重现以往,导致情绪爆发。 依属下刚刚检查,她这已经是旧疾了,是比记忆中太刻骨的记忆,以至于让她会在那一瞬间旧疾复发。 有医点记载,一般是在难忘的事件,难忘的人,或者骤逝的人,都会是整件事的参与者。” 可以说,陌紫烟解释的很清楚,说的也是八九不离十,因为她刚刚触及徐云的脉象,发现她心率跳动的厉害,即使在梦里也是痛苦难挨。 玄冥帝脸色暗沉,眼底有一抹深思,他摩挲着手指,对于陌紫烟的话,心里有了一些揣测。 他虽然不能身受感同,也多少知道梦魇是多么折磨人,遭罪的境况。 只是,徐云身上发生的事,都是比常人所不能想象到的。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心绪变化 徐云昏迷了三天才醒来,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头颅趴在床边,神情转动了一会,才想起事发前的事情。 真的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记忆里残留的一切,始终都忘却不了,让她整个人在面对突发事件中,不能及时应对。 这次是有人相助,如果是遇上被追杀,自己只能任人宰割了。 “唔!”脑海一阵疼痛,身体恨不能卷缩起来,徐云抬手揉着头部,缓解疼痛感。 “公子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哦!对了,主上还在外面等着呢!” 还不等徐云反应,红衣一下子就跑了出去,也没有来得及看床上人的神情。 “呃!这丫头刚刚说的话?还有那个男人?” 头部又隐约传来疼痛,徐云皱眉坐起,双手按摩这两侧,她心里有一点凌乱。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红衣,去请殿主过来,给公子检查一下!” 男人的声音无有情绪泄露,在徐云看不见的时候,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异样,又恢复平静。 “不用,只是睡得久了,头有些不舒服,等缓解一下就没事了!” 徐云继续低头揉着头部,没有抬头的样子,室内有些片刻的静谧。 须臾,红衣与陌紫烟一起走了进来,给徐云检查完,陌紫烟的说法与徐云所说的一样,只要稍息缓解即可。 她们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红衣退身出去准备膳食,陌紫烟给徐云施了针,随即也退了出去。 “谢谢!”半晌!徐云突然说了两个字,玄冥帝就坐在不远处,徐云的声音不是很高,他还是清晰听见。 “我以为你失忆了,居然会忘了这事!” 玄冥帝出口讥讽,徐云平淡的脸色终露变化,她不敢置信这个男人会这么个气量。 “不会,欠人的恩情,在下一直有记得,加之此次的,在下都会算在里面!” 徐云隐下心头的不舒服,她忽然发觉,自己太幼稚了,受过那么多次教训,还是不能长记性,别人只是对自己的一点点好,就要一直铭记于心。 “烦请皇上操心,这次事件当是教训,不会再有下次。” 此后,徐云就闭眼休息,心头忽然涌现烦躁,她有大仇未报,哪有闲心想这些无关事情,等那一天到来,她当有自己的归处。 玄冥帝没想到这个女人,就这样寡淡的两个字,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过来,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得待见。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还指望有人再度垂怜,如果不是她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他真的是吃饱了撑得,在这里找不痛快。 想到这里,玄冥帝心里就有气,转身也走了出去,他放下一切宫中事情,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等来这样两个字。 “玄衣,主子这两天怎么了?每次都是沉着脸,你惹主子生气了?” 红衣本是无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玄衣一个噤声给阻止,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才靠近红衣说了几句。 “哪是我呀!你天天服侍公子,没发现异样?自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发现主子与公子,就很少说话,议事也只是在纸上讨论。 刚开始,我也不是很明白,就前两天的邑城防事,朝中议事都两天解决不了,主子最后提笔写了一份参供,让我送到山上。 我才想起,主上这几次来,都没有见公子,对公子的事情也没有问起。” 红衣似醒悟,也有些愕然,他们在与徐云相处之后,慢慢发觉这个人,很好相处,从来不挑剔别人的错处,很少顺心随意。 跟她在一起很舒服,服侍她也轻松,除了喜欢清净,几乎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你说,主上会不会真的……”虽然,徐云容颜被毁,确实在美观上不能与主上相匹配,但是她聪慧,睿智,娴雅端庄。 红衣还是很喜欢这个主子的,如果主上真的喜欢,她是很支持的。 “呵!就你成天想这些东西!我觉得不行,主上虽未立后,但是谁都知道,这宫中有一个霓裳公主,是太后的嫡亲侄女。 是公子怎么也比不了的,她不止容貌上比不了,就是她已经与轩辕帝那个,也不能嫁与主上。 更何况,殿主说了,她已经不能再孕育子嗣,你说皇室继统大事,能这样轻易草率吗?你呀!不要成天想这些无用之事!” 玄衣也不是讨厌徐云,他只是就事论事,看的比红衣通透。 君王之家,最注重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失身女子的存在,不管她多么的聪慧,都抵制不了皇家条规。 红衣被他的一番话,彻底摧毁,很是颓败的垮下肩膀,她只是一个婢女,是以所想的也没有那么多。 两人之后又说了几句话,才分别离开,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之后,不多时走出一道身影。 隐在面具下的一张脸,此时一片苍白,纵然再清楚如今的自己是怎样一副残缺不堪,她还是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 “原来……”唇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讥讽,原来自己以后再不能…… 低头看着腹部,其其格兰付诸在她身上的痛,她永远都不会忘却。 “看来,是我的决定太草率了,差点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心头涌现无限痛意,泪在这一刻顺着脸颊滑落,怎么也不能接受刚刚所听到的一切,她从来没有肖像那些不属于自己的。 她与玄冥只是纯粹合作而已,心已经凉透,再不去妄想温暖。 徐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千雪殿,只是在虚脱坐在椅子上,她的脑海中已经在重新思考,她决定不再循序渐进,慢慢等待。 她不想让别人一直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她,让别人来猜测自己的目的,自己所攀附的动机,起码她不会再犯一次错。 “金灵,看来我们要加快进度了,这样就能早些离开这里,回到隐卫营,过我们的生活!” 轻抚着手环,徐云喃喃自语,她心中祈盼的从来只是平淡生活,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她现在的生活一定宁静惬意。 往事如烟,她怎么奢求后悔,它从未发生过,从来没有遇见过。 “师傅,如果能求得解脱,是不是真的只有让他们消失?” 徐云仰望着窗外,心头因为玄衣,红衣的话,难以平静,在心底重新划开她与玄冥帝之间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无法靠近 “主子,这是属下最新差探的地形,谷底共有七处沟渠,如果不慎还可能有雪崩的危险。” 千雪殿里,流越依然一身黑色劲装,站在主子几步之外。 只是他今天来,就感觉主子身上有一种轻微变化,比以往更内敛沉寂,眼底似乎多了几分陌生,几分冷情。 关键是,主子突然差遣他去探千雪山谷底,详细勘察谷底路线。 “主子,您要这地形图,是要去谷底吗?谷底气温太低,主子如果要去,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即使是逾越,流越还是冒着被责罚,说出实情。 “千雪山虽然地形看似平整,实则处处藏着危机陷阱。之所以要去谷底,是因为以这样的地方,应该有很多名贵药材,我要去谷底采摘。 据说有一种叫女儿红的花,能研制药材,还能润肌美颜,祛除各种新旧疤痕,让肌肤再生!” 徐云站起身,背手走近窗口,已经冬季中旬,外面一阵阵寒意吹进,徐云却依然打开了,似不知道寒意。 “主子,谷底危机四伏,您如果一个人下去,恐太危险,还是让属下陪你一起,这样既可以保护主子安危,也可以帮主子找寻女儿红!” 谷底地形已经探查好,流越怎么也放心不下主子一人去,如果被老大知道,非宰了他不可。 “也好!等过几天,我安排好,做好准备再去!或许可以趁此多采集一些药材。” 徐云前两天翻看锦袋,发现里面多了十几种药材,那是后来放进去的,她猜想应该是懂药理的人,知道这些药材的珍贵,才收藏起来的。 锦袋是玄冥帝归还给她的,这千雪山上只有陌紫烟懂药理。 不过,这陌紫烟还算上道,没有起这份贪心,即使知道锦袋的神奇用处,也没有私藏起来。 “这次回去,通知流星将计划加快进度,我们暗处动作加大力度,让效果露出来。 另外,将噶其国现在的位置差探出来,我们可以先会会他们。” 声线冷冽沉凝,比窗外的寒气还重,流越察觉主子可能是不想等了。 吩咐流越该做的事,就让他离开了,徐云转身回到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纸张。 眼底露出讥讽,自那天过后,玄冥帝虽是天天来,他们却很少见面,没有重要事宜,徐云都是不出去。 她并不想无故招惹是非,自己的尺度在哪里?她还是知道的。 这两人暗中的变化,除了红衣,玄衣知道,千雪殿里一切还是照常。 玄冥帝一直住在后南面的殿宇,名为皓雪殿,这是后来起的名。 与前殿隔了一个拱门,来回半刻时间,院子里种植了一片药园,有很多珍贵药草,还有几株腊梅。 徐云对药园不是很关注,闲暇时间,她一般都是看书籍之类,自己摆上棋局就是一整天,无需出门。 “主子,最近谷底有异样,有人入谷底的迹象,已经有两次了!” 皓雪殿里,玄衣站在桌案不远处,看着自家主子。 “先不要打草惊蛇,看他们是不是探查地形?暗中跟着他们即可!” 玄冥帝这些天很少过去千雪殿,玄冥现在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他更是不能掉以轻心,每天的政务积压往上。 自上次之后,他沉静了好几天,才摒弃了那些缠绕心头的杂念。 刚刚玄衣的话让他想起,那次发生在谷底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此时哪还有徐云的存在。 “徐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你能吸取教训,爱惜自己的命,不是每次都是那么幸运的,都有人及时救你!” 看着桌案上堆积一堆的折子,玄冥帝有些蹙眉,这个时候与夜雾已经到了白热化,他不想因为其他事情,干扰自己的计划。 对于徐云,他没有太多心思投注,他们都只是相互利用关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想法。 “启禀主上,支援兰仓洲城的粮草被人劫了,右将军遭人伏击,受了重伤! 我们的人折损了一半,连暗卫也遭了伏击,玄月失踪不见!” 晚间,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到玄冥帝手上,将所发生的经过详述。 这件事毫无意外是夜雾国所做,让原本维持一个月的粮草全部落空。 “看来,夜主已经开始使杀手锏了,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玄冥停战退兵,我要趁势而上,将你们逼出凉洲!” 玄冥帝将奏折看完,思考了半晌之后,做出另外安排。 “重新筹集小半粮草,供应过去,能维持多久是多久!传朕旨意调派林将军带三百弩箭手,亲自押送!” 玄冥帝是没想到这一遭,夜雾的手无声无息伸了进来,将他的前后路断掉。 “主子,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知道了,想让朕知道,就不要有那么多顾虑!” 玄冥帝蹙眉,如果事关大局,他当然需要知道的越清楚越好。 “最近暗卫收到消息,北川荠城开了一家天香楼,与当初开在轩辕的一样! 只是,我们去打探的结果,他的主人是一个叫锦宁的公子,还是明月大陆锦家小公主,出身武学世家!” 玄衣低头不敢看自家主子,如果真的事关徐公子,主子可能会更加不高兴吧! 这两人最近很少接触,就他这个暗卫统领,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互不干涉! 这个徐公子自从与主上合作,就恢复了原本的身份,他戴上面具后,比主子还难揣测。 自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压,总有一种万军之力,可见他自身的功力有多强。 正是这样,让人更是难以靠近,他身边的暗势力比主子更甚。 “玄衣,你认为暗卫的消息渠道与她的相比,谁更甚?” 玄冥帝一双眼晦暗难测,就这几个月的相处,就已经分出伯仲。 “你们能收集到的消息,相信她早已经知道,或者这背后就有她的推波助澜,就是吸引人的猜测!” 不得不说,玄冥帝的洞察力还是很敏锐的,如果换做是他,或许也会走这一步棋,天香楼的出现是比会引人注意,更多的等消息传入轩辕,暗害她的人才会更不能接受。 只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又是怎样的表情?是惊?还是喜?他不知道自己丢失的是珍宝,还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徐云这个人,与她接触的越深越难以琢磨,越难以走近她身边,总有一种莫名的气流阻隔着外界。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谷底秘境 “主子,没想到这谷底还有另外一番景象!” 流越在勘察好地形,便跟随主子来了千雪山谷底,原本平整的下面,竟是一个世外桃源地。 “这个千雪山也是奇特之地,四季该有的景象,都被一片白雪覆盖,这谷底却是四季如春,好一派锦瑟繁花! 金灵,去探一下路,看有没有异常!” 徐云总感觉这里很诡异,似有穿梭时空的错觉,给人一种无法看透的奇幻境地。 金灵在主人的召唤下,很快消失不见!流越跟着主子继续往里面走。 “主子,这谷底的景象,玄冥帝知道吗?看这里百花齐放,景色宜人,并没有发现有人踏足的痕迹!” 流越是越来越好奇,两旁的山峦叠覆,开满各种颜色奇特的花,让人很是赏心悦目。 “流越,你见过金灵幻化的样子,就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应该都是幻境,这里应该是有人设置了结界。 记住,不要随意去触碰花朵,以防我们深陷结界,走不出去!” 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沿途都是花草树木,奇态百出的山石,唯独没有鸟虫的踪迹。 “啊……”主子的话提醒了流越,让他忍不住一惊,他曾经亲眼目睹金灵幻化的样子,可以说是心惊胆战。 主子身上就有很多神奇的东西,金灵只是守护着主子,没有危机一刻,金灵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主子,我们要找的药材怎么办?如果这里只是幻境,我们且不是在这里兜圈子?白白浪费时间!” 流越很快就反应过来,主子一直不语,应该是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无事,等金灵回来,我们就能出去了!” 徐云从锦袋中拿出两件狐裘,两人各自穿上,只是一会的时间,天空开始暗淡下来,阵阵冷风倾袭而来。 “金灵!”一道金光闪过,金灵已经回到徐云手腕处。 显然,金灵已经破除结界,安全返回,徐云从金灵神识中知道,这里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人设了结界,普通人是无法穿越这道结界的。 “走吧!女儿红一般生存在缝隙之中,它的花粉很是精贵,采摘只能从根部拔起!” 徐云知道是金灵的原因,让他们踏入了这里,从锦袋中拿出一个盒子,准备用来装整枝女儿红的。 “这里比较阴暗,毒虫也比较多,行走的时候要提高警惕,不要被咬了不知道。” 徐云拿出一颗药丸让流越先服下,然后自己领先往前走去。 如徐云刚刚所说的,现在的谷底才是真实的,阴暗潮湿,冷风冽冽,像冰雹一样刺痛着皮肤。 好在他们都是习武的人,这样的寒冷还是能承受的住。 其实,上次下来的时候,由于不熟悉地形,导致误入暗地,还引来雪狼,以至于激发出心底阴影。 她是无言对玄冥帝,自己那次确实是幸运,得了他帮助。 但是,她有心感恩于他,他却避自己如毒蛇,让她一度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玄衣,红衣的对话,让她幡然醒悟,原来自己在他们眼里已经如此不堪。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气越来越暗,纵然是做了准备,但是这么冷的天气,晚上的气温会更冷! 流越怕主子会冻着,沿途拾了一些树枝,找了一个洞穴,准备晚上就歇在这里。 徐云这次采摘了很多药材,因为锦袋中空间很大,但凡稀缺的药材,她都要采摘一些,有的先散开,等它慢慢风干。 “主子,公子已经出去一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遇到危险了? 谷底那么阴冷,她的身子不能受冻的!主子,要不要派人去找寻?” 眼见着天色已经黑尽,红衣再按捺不住,跑去了浩雪殿找玄冥帝。 红衣以为主子知道公子离开,会很快派人去寻找!哪知,玄冥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只这一眼,红衣瞬间苍白了脸色,赶紧低身跪下,主子的意思很清楚,她虽然派去服侍徐云,却忘记了自己的主子是谁? “请主上责罚,是红衣糊涂,差点忘记自己的职责,忘记主子所交付的事情!” “红衣,当初派你上山,是为了协助陌紫烟的,见你有几分天赋,可以习得医术,这几年,相信陌紫烟也没有吝啬! 她醒来的时候,朕也曾交代过你,让你认真服侍与她,谨记她有关的作息规律及喜好,让你这般关心她,想来她待你还是不错的,是吧?” 玄冥帝处理我手上奏折,走出桌案,他能理解红衣的想法。 如果说徐云只是一普通女子,温婉贤淑,端庄娴雅,实属完美。 但是,她的出身太过晦暗,在暗卫搜集的信息里面,她确实来自边陲小镇烟霞村。 一个乡下孩子,能千里迢迢走到京都城,能在短短几个月,建立属于自己的天香楼。 这一切只怕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他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最为奇怪的地方,就是徐云身上展现出来的就只有这些,其他的,无人能深入搜集到。 这几年,他派了一波一波的暗卫,去搜集关于她的一切,都是无功而返,什么信息都查不到。 这也是他最感到纳闷的地方!徐云第一次将她拥有的信息呈现给他,令他吃惊不已,能够拥有这样深入的消息网,整个明月大陆,都寥寥数几。 但是却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他确实拥有这样的实力,是整个明月大陆,无人能比及的神秘。 那就是暗门,门主夜海棠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真面目更是没有几人见过。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曾经在先皇的寝宫里,看见过一副画像,还是他母后告知,才知道画像中人就是夜海棠。 而且据他所知,此人一生未娶,并没有子嗣,如果说是弟子,这些年暗门行事上很是低调,隐秘,根本没有消息透露夜海棠有新弟子。 他有怀疑过徐云的真正身份,是不是与暗门有关,探查来的消息,暗门主夜海棠这几年更是行踪诡秘,甚少人知道。 还有,徐云的消息渠道比暗门还快速精确,这才是他一直猜测不定她真正身份。 一般世家能够培养自己的暗卫,不会有多少,能力几乎一般般,如果是掌权者,贵勋之家,他们所培养出来的暗卫,实力造诣上就会更精益些。 他有心试探过,徐云身上虽然拥有无上内力造诣,却没有一次显露,即使在那次危机时刻,她都没有出手。 至于徐云为什么坚持要去谷底,他不知道原因,只是听陌紫烟说过,谷底有很多珍贵药材,却处处暗流诡异。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遭遇雪崩 夜越来越深,玄冥帝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雪山底下有一处仙境,沐浴在四季如春的天空下,且繁华似锦。 他是追寻着徐云的足迹,进入了那片神奇的世外仙境,在一片雾朦中,他看见各种各样奇特的花。 还有各种山峦重叠,他一时惊奇,伸手去触摸到山石,紧接着就听见一道急迫的声音响起。 “不要去触碰,危险!”一阵山石崩裂的声音,仿若整个山都崩塌下来。 “啊……!”玄冥帝一身冷汗惊醒,刚刚的梦境太真实,他犹然听见那个声音,清晰的回荡在耳边。 “徐云……”玄冥帝掀开锦被,换了一身衣裳,走出皓雪殿。 “玄衣,召齐暗卫去谷底,找寻公子,现在,马上!” 虽然不确定梦里的真实性,伴随着心中一股不安,他决定去谷底看看。 夜里,谷底的气温骤然降低,即使他们蜗居在洞穴里面,也阻挡不了寒气的袭进。 徐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千雪山发生了雪崩,山崩地裂,顷刻间夷为平地。 自己被埋在谷底没得出去,她如同困兽之斗,企图有人来相救,最后等来的是玄冥帝,是他带着暗卫来救的她。 醒来已经快半夜,看着天空朦胧的月色,徐云疑惑怎么会做那种奇怪的梦。 只是就在她看着夜空出神,一阵轰鸣声有远而近,慢慢传到谷底。 “什么声音?”流越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以为是地震,吓得一下子弹跳起来! “金灵,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徐云有些蹙眉,刚刚的梦境太过光怪陆离,她心中渐有不安浮现。 “流越,刚刚的声音似雪崩差不多,我们可能要做好心里准备,先行离开这个地方,不然被波及这里,想离开怕也难了!” 徐云起身将东西收拾完,随即往外走去,她心中有什么在渐渐浮现,难隐一股烦躁,也没有等流越,一个纵身向远处飞去。 “主上,统领,你们在哪里?”暗卫中的玄夜都快哭了,子夜时分,主上突然传唤他,要来这谷底找徐公子!只是,他们行至三里地,就突然发生了雪崩,他们都来不及应对,就被上山的雪都给覆盖。 “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主上他们,不然我们也不要活了!” 玄夜吼了出去,然后快速一堆一堆的积雪里面刨,希望能找到主子。 一起跟来的暗卫,知道形势不容耽搁半分,一个个都埋身积雪里面刨。 积雪下,玄衣在积雪覆盖前,紧急中将主子先保护好,才躲过一劫。 玄冥帝睁眼就是一片黑,刚刚发生的连他都惊出一身冷汗,突然而至的雪崩,令所有人始料不及。 好像是为了印证梦境中样子,他们在雪地里行走时,并没有想过事与愿违,所有的梦境都有它反射的一面。 一路上无阻隔,他们就此疏忽了,在一个下坡,跃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在意,似触碰到了什么地方,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还好自己反应快,被玄衣拉了一把,躲得及时,避开了被雪掩埋,此时的他们只能沿着山石缝隙而走 只是现下,谷底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还是玄衣点了火把,才摸索着往里面走。 就是不知道徐云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感知到刚刚雪崩的震动。 “主子,此处黑暗,属下也不知道方向在哪里?您先在此休息一下,待属下去打探一下路,再决定怎么走,可行? 还有,我们现在与玄夜他们分开了,无法传递消息出去,只怕现在的他们已经急疯了,等我们安全了,首一要将信息传出去,等待他们的救援!” 玄衣身为暗卫统领,对野外生存还是很有经验的,就目前形势来判断,他也不敢冒然前行,一切必须以主子安全为重。 “主子,你看那里!”徐云站在一处大石上面,流越跟上来,就眼尖的发现几丈之外,几个玄色身影,正在雪地里刨着。 徐云皱眉不展,这几人应该是玄冥帝的暗卫,都是负责保护主子安全的,此时却在这里四处刨雪。 “还是没有吗?如果主上真的被埋下面,我们也回不去,要将千雪山雪刨尽,哪怕是尸身,我们也有找到。” 玄夜的话让徐云一愣,莫名有一种不安,一种不确定,梦中的情景再浮现。 “流越,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徐云声音沉凝,看着下面的人皱眉,她刚刚觉得奇怪,怎么没有看见玄冥帝跟他的暗卫统领。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主子……主子……主子这么晚会执意下谷底来找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遇上雪崩?主子又怎么会被雪吞没?” 玄夜满脸的愤懑,头刚好看见徐云就站在不远处,充满仇视看着徐云。 神经受压力所迫,就像是被折断的树枝,终于经不住压力,一下子瘫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似炸雷在耳边突然炸响,徐云面色陡变,怎么也想不到玄冥帝会下来找她。 心中似五味杂陈,尝不出自己想象的滋味这突变的事件,让她如何面对。 他们的合作还在继续,天下还没有归一,夜雾还没有完全收服,她的仇还没有报,那么多事情需要他裁定,他怎么能就此结束? “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来这谷底,主子怎么会因为不放心,跟着下谷底来? 如果没有下来这里,又怎么会遇上雪崩?怎么会被雪山掩埋?如果主子真的有个闪失,第一个要自刎谢罪的应该是你!” 玄夜哽咽咆哮,对徐云是一千,一万个不满,如果不是徐云身上的气场太过,他早就执剑与徐云对决。 “流越,下去跟他们一起找人,不行,就发信号给流星他们,让他们一起帮忙搜寻!” 徐云没有理会玄夜,转身往来时路口飞去,他们现在所在位置是进谷,已经被大雪阻断,她只能再退进谷里,另寻路径。 她希望玄冥帝不在这雪下面才是,凭着直觉,她总觉得这谷底透着古怪,从她进入谷底,所看见的现象,处处暗藏着诡谲! 还有这千雪山,总是白茫茫一片,四季都是这样子,谷底却又是另一番景象,这样的玄机却没有人勘破。 如果她在谷底看见的,只是结界显示出来的幻境,那么这整个千雪山,应该也是被人下了结界。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脱离险境 徐云心中有一个猜测,能布下这么大结界,其手法只能出自这个时空的玄者。 虽然只有古籍中寥寥无几描述,她还是有幸目睹到变化莫测的时空结界。 生命中除去师傅,再无人能让她这样敬佩了,却是无缘见识一番。 徐云心中再怎么猜测,都猜想不到,当她真正见到这个时空传说中的玄者,居然是自己的师傅智缘大师,真的整个人都震撼了。 谷地只有一条进出口,刚刚进口路被封住了,徐云返回里面,又顺着白天走的路径,绕行到另一边里面。 根据金灵的探测,里面有另外一条捷径,可以绕过去,可是中途她又踏进那仙境之地。 天空已经展露晨曦,刚好是雾气朦胧时分,四处都是花团锦簇,朝气蓬勃景象。 如果不是着急找人,她还是想再赏玩一会,加快脚程,徐云不敢再耽搁时间,直向另一头走去。 “主子,没想到这谷底有这番景色,四季如春,花香鸟语,景色宜人!” 玄衣满目惊奇,指着一簇一簇的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了。 “这确实是人间仙境,美不胜收,看着又有些似梦似幻!” 玄冥帝眼睛一点点欣赏,如果细看,他的眉间并没有一丝诧异神色。 “这会是梦中的景吗?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这景……?这梦……?” 玄冥帝心中揣测不定,在一簇海棠花前驻足停了下来,伸手想要去触碰看是不是真的。 “那是幻境,不要触碰它……”远处走来徐云,刚好看见这一幕,伸手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只见瞬间,天地一阵晃动。 他们霎时脚下一空,都往下坠去,紧急时刻,徐云使出达摩神功,扔出手中五彩碧玉箫,以借力打力之法,向高空纵去。 只是,刚刚身边掠过一丝清风,她想起还有一个重要之人。 玄冥帝在下坠之前,就是一片黑,唯一的反应就是借用助力,一试深浅。 他随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仍了出去,借用脚力,向前纵去。 只是还不等他抬脚,腰上缠上来一条白玉腰带,身体被后面一个拉力,拽了回去。 徐云在看清玄冥帝所在,顾不得自身安危,扯出腰带,将他拉了回来,随着反弹力冲击,两人同时坠入底下。 他们在地上滚了两圈,摔得头昏目眩,玄冥帝还好,并无受伤,摸索着站了起来。 徐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后背刚刚随着冲击撞到了石壁上,很快传来火辣辣疼痛。 徐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朝高空中喊了一声。 “金灵现身!”霎时,虚空中呈现金光,一头长着麟角的怪物浮现空中。 “嗷呜……”金灵一个腾空崛起,天地日月惊现光亮,将整个谷底都照亮如同白昼,徐云伸手抓过玄冥帝一只手臂,带着他纵上金灵身上,又甩出玉带将玄衣带起。 几个盘旋,他们就从谷底上到雪地里,正在刨雪的众人,也是被高空惊现的怪物吓着,在它猛然俯冲下来时,都失去了反应。 一直到金灵的身形消失,玄冥帝出现,所有人才惊醒过来,很是不可思议看着几人。 “主上,您没事吧?属下们还以为……再看不见主上了!” “主子,您没事吧?刚刚又有震动,属下还担心着您,准备下去帮您!” 玄夜又哭又笑的样子,逗笑了大家,玄衣很是没有同情心,嘲笑他一副像女人的哭相,丑的不能再丑! 这边,徐云始终一片泰然,只是在迈出步伐时,有些滞留,被细心的流星发觉。 “主子,您受伤了?”窜入鼻息间的血腥味,令流星一下子变了脸色。 他一个跨步走到主子面前,见主子身上,虽然有些脏乱,但是并没有异样,他错身来的主子身后。 一身锦蓝色的衣裳,此时是一片血迹,上面还有几粒碎屑。 “主子,刚刚如果不是金灵,您该是怎样的危险?他就那么重要?让您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保全他?” 流星是第一次抛却下属身份,只是不忍看见主子这样遭罪。 “流星,我当知你是关心与我,便不怪罪与你!只是,你要明白,我们现下要以大局为重,既然将投注下在了玄冥,我们就要兑现承诺,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后面,徐云的声音渐渐消失,她现在浑身都是疼痛的不得了,没有耐心在这里磨蹭。 “主子,山下刚刚传了消息来,要您尽快回宫,有八百里加急等您批复!” 玄月走到主子身边,见主子看着徐公子那边,忍着被斥责轻声提示。 “嗯,先回去!”刚刚他有看见一身黑衣的流星,站在徐云面前,脸上的关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个主子的在意。 还有刚刚的一幕,那头金色怪兽,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灵兽,原来它早就认了主,怪不得明月大陆的人苦寻不到。 与徐云相处的越久,在她身上显现的神奇就越多,这次若不是她拽的那一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玄冥帝第一个离开,在暗卫的保护下,离开了谷口,后面的徐云在人都撤走,才跟着离开,后面相继跟着流星,流越,流辰,流光几人。 “公子,是不是很痛?衣服都被血凝住了,一会用剪刀将衣服剪开,如果痛就先忍忍!” 一路煎熬般回到千雪殿,徐云回到内室,慢慢脱去外衫,等红衣进来服侍,刚好看见徐云后背暴露出来的伤。 红衣是真心疼她,看见满是细碎的伤口,眼里蓄满了泪水,她轻轻帮徐云清理了伤口,再撒上药粉。 徐云默默趴在床上,等着红衣给她处理好伤处,转过头刚好看见这丫头眼中泪水,她神情一怔。 心里似被注满暖意,让她感觉即是浑身的痛,也没有那么的疼了。 对红衣,徐云经常会想起流馨,还有流云,她们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一直没有变动过。 只是现在……!她孤身一人,身边再没有一个贴心的人陪伴。 “怎么就哭了?被你家主子看见,还以为被我虐待呢!” 徐云有些好笑,看着红衣红通通的眼睛,心里微凉的地方,被注射进几许暖阳。 “我曾经有两个侍女,跟了我很多年,在我心里,她们就如同我的家人,姐妹重要!” 徐云话语中有很多缅怀,太多的回忆都是在过往里面,流云也好,流馨也是,都在她心里占据着重要位置。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主上的态度 “公子的伤严重吗?她身边的那几人还在千雪殿里吗?” 皓雪殿里,玄冥帝一身月色衣袍,坐在桌案后面翻看奏折。 那天,他们一行人回来后,玄冥帝就急匆匆下了山,也没有来得及去千雪殿,直到今天暮色已沉,他才来了山上。 这两天,玄冥大军已经突破夜雾栈城,距离夜雾国都还有两城,军中士气很是激昂。玄冥帝决定去坐镇三军,亲眼看着夜雾国都攻破。 “回主上,公子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就是睡觉的时候只能趴着睡! 跟随公子回来的几人,都安排在千雪殿偏殿歇歇!” 红衣抬眼看了主子一下,不知道主子到底是属于内心关心?还是只是纯属合作伙伴,礼节性关心! 自家的主子难以琢磨,公子又是个冷淡的性情,什么情绪都掩埋在面具下面。 这次,公子回来的时候,跟随的几人,她只是看他们神情,就知道这些人与玄衣他们又不一样。 现在,主上突然问起,红衣摸不着头绪,却也是实情相告。 她钦佩公子,不仅仅是因为其睿智才华,还有她对每个人如一的和煦。 “一会,陌紫烟会山上来,让她替公子好好检查一番,她有不舒服,你服侍的时候要细心些! 这些天,陌紫烟会留在这里,如果有事,你就去找她,公子有什么需要,你们都随她差遣,可知晓?” 待到手上的折子批复完,玄冥帝才抬头看向红衣,心中似想起什么?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光,随即又恢复平静。 随后,他起身向门外走去,门口的玄衣见主子出来,猜想是要去看那一位了,递了一个眼神给红衣,想问问什么情况? 红衣还在沉思主子刚刚话中意思,并没有看见玄衣的眼神,直到走进千雪殿,两人止步守在了门口。 “你说主上对公子到底什么态度?要说关心?又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 要说冷淡吧!刚刚又嘱咐我伺候公子的时候,注意的细节,就怕公子受了委屈!” 红衣一个人百般纠结的样子,低声嘀咕,玄衣有些奇怪她这个样子,又听见她在嘀咕,走近她。 “那一位伤势很重啊?主子日夜熬通宵,才将军务处理完,又急急忙忙赶来这里!” 玄衣并不知道,徐云受伤的事,而是玄冥帝派他去接陌紫烟,才知道那晚,徐云受了伤! “你不知道?唉……!你不知道没关系,只要主子心里有数,我服侍公子,心里也有底!” “啊……”玄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红衣说这话,又有什么意思? “反正是说了你也不懂,还不是要说公子怎么不好,怕她攀附主子!” 红衣睇了他一眼,就不打算理睬他,转身去了偏殿。 玄衣被她这个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搞不懂自己哪里说错了,又哪里得罪她了! “还请冥帝就此止步,如果真的有要事,烦请稍等,待在下禀了主子!” 千雪殿里,流星神情端正站在门口,即使面对玄冥帝,依然一副义正言辞,不卑不亢态度。 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主子相比,就是整个隐卫营,都将徐云推崇如神邸,敬仰于心中,不敢有一丝亵渎。 “朕是来看望你家主子的,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与她商议。” 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堵塞在胸口,玄冥帝纵然知道这个人护主,对于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有一些不舒服。 “流星,让他进来!”内室中,徐云手上翻阅着一卷诗集,外面的对话无一丝遗漏传进,她知道流星对玄冥帝有些不满,怕他因此招惹麻烦,很快出声。 流星心里是不满玄冥帝对主子,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样子。 但是,主子的话,他是不会违背半分,因为徐云的出声,流星即使很讨厌这个男人,却只是沉默退至一旁。 为此,玄冥帝眼底倒是闪过异样,看见他这副样子,无声挑眉,唇角隐约偷着愉悦,错身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徐云是护着流星,才应了声!在徐云的心里,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超过隐卫营,她真正的家,其实就是在隐卫营。 玄冥帝是第一次有了决定,对徐云这个人起了好奇心,不完全为了她身后的背景,他想尝试着走近一个人。 流星看着玄冥帝走近室内,眉间一片阴霾,对这个男人,他不只是有不满,还有讨厌,又担心主子被人利用。 “主上,这么晚来这里,不知道有何事?” 身上的伤偶尔有些不适,又不愿意一直躺床上休息,徐云就拿了书籍看,刚好打发无聊时间。 “嗯,有些事情想征询你的看法!玄冥大军已经到了栈城,距离夜雾国都仅两城! 但是,栈城的防务很不寻常,它有一条十里堤,仅一条栈板桥! 如果强攻,没有十成把握,是过不了十里堤的!所以,朕来这里,想问问你有什么建议,可以供参考!” 玄冥帝在石桌另一边坐下,看见摆放在上面的书籍,眼中掀开一抹讶异! 徐云在玄冥帝进来,就放下了手中书籍,从桌上茶具里面拿起一个空杯,倒了一杯水放到对面。 “主上目的是攻城?还是过城?”徐云神色未明,只是眼中流过静默。 “攻城,过城,有什么不同?它都是我要攻陷夜雾的主道!” 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入口的雨前茶,掺杂些许涩意,稍许又有沁甜浮现,让人慢慢感受那种回味无穷的茶香。 “不管是攻城,还是过城,这个十里堤都不是轻易过的! 况且,城中还有十万老百姓,主上总不能置这些老百姓于不顾吧?” 其实,玄冥帝离开的时候,徐云就已经收到消息,栈城那边的一切,她已经了解,具体情况,她已经详细了解过。 玄冥大军最终意图,是夜雾国都,主导权在玄冥帝手上,她只需配合即可。 这个十里栈道,就地形,地理位置,都不是很好过的,与当初攻陷梁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只怕到时候,夜雾国会将城里老弱妇孺,拿来做肉盾,甚至做出屠城的事情。 徐云最担心的就是,即便玄冥大军攻陷了城池,也只是一座空城,还要背负被世人唾弃的名声。 “朕想让暗卫进城勘察地形,将防务图弄到手,再谋划策略!” 轻敲了几下桌面,玄冥帝觉得唯今之路,只有这一条可以走。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商议 “防城图?”徐云面色滞怠了一下,想起流光呈给自己的东西。 徐云起身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木盒,放桌上推到玄冥跟前。 “你看看!”玄冥帝见此,看了一眼东西,再看徐云脸色神情,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羊皮卷纸。 “防城图?栈城的?”玄冥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徐云思虑的东西往往都在自己前面。 “你下山的那天,我的人送来的,你刚刚说的我之前已经了解过情况。 这样,这城我们要攻破,还要它完完整整的归属我们! 在攻城之前,我们先掐断都城那边的增援,不能让消息传递过去! 可以派一个先锋营,潜入城里面,摸清楚里面的情况,再实行计划……” 徐云的意思很简单,让暗卫,隐卫,各一半先进城打探动静,先锋营由主帅调遣人担任,先后入城,与先进城的人结合,一举拿下防城主将。 玄冥帝静坐那里,听徐云叙述完过程,眸中有乍现的光芒,不动声色看着徐云。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一个人,专注于一件事,将所有点点滴滴都算计在里面。 像徐云这样的女子,如果真的放在深闺之中,确实是浪费其才华,遮其光芒。 “主上,可有觉得不妥之处?在下只是大体上规划一下,具体还是由主上定夺!” 徐云蹙眉不已,刚刚低头在看防城图,并没有留意玄冥帝神色,等她抬头时,才知道自己说了半天,这个男人都在神游。 “主上……”徐云已经有不耐!“你刚刚说的就是我想的,不需要再多提议,朕回宫就调派林将军去。 这边,就有你的人负责,城中暗点让玄衣去配合,这样下来,时间上会迅速很多。” 玄冥帝很快恢复淡定,他知道这件事只有交给徐云,诸多小事都不需要自己过问。 “流星,流越,流光!”徐云轻唤了一声,很快就有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主子!”三人进来神色一致向徐云,对另一边的玄冥帝,看都没有看一眼。 “你们即刻动身去栈城,将具体位置都摸清楚了,集中点要以渝沛将军府为重点,信号就以红色为主! 此番事情可能会有些棘手,切忌鲁莽行事,记着我说的话,第一消息交由红颜传送回来!” 徐云走到流星等面前,将要嘱咐的事细细叮咛,随即用眼神示意流星,两人走到一旁。 “雪黎国定有暗哨,不妨趁此放出消息,让我们的计划趁势而长” “主上,天香楼已经有消息透露,暗处应该已经有风声。 而且,恐怕对方已经开始放饵料,开始准备钓鱼了,至于这鱼是主子?还是其他小虾小蟹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正好,除我之外,就是要看看到底还有哪些虾蟹! 只要我不露面,不下这千雪山,谁能知晓这其中深意,我倒是希望消息现在就能到那个人面前。” 徐云唇角挑起讥笑,她是真的想看看他们见到自己,脸上的神情会变几变。 室内已经静谧须臾,流星他们已经离开,玄冥帝依然坐在这里,似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只有徐云站在窗前,看着远空久久不语。 她已经不想等了,只要收服夜雾国,连同雪黎国一起拔除,轩辕那边,她就能回去了,回去看看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女人。 袖中双手一点点握紧,心头的痛已经渐渐麻木,只有偶尔呈现的画面,让她厌恶,其余的差不多已经消失。 “放心,朕答应你的,就不会轻易失信于你,只要夜雾国攻破,朕就分派左将军开始攻陷轩辕,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似感应到徐云身上的冷意,玄冥帝拿起屏风上的狐裘,给徐云披上。 这一刻,连玄冥帝自己都诧异,这样的转变真的是出于本意吗? 徐云更是震惊,她转过头,隔着面具看着玄冥帝,想从他眸光中看出点什么来! “谢谢!很晚了,主上应该回去了,您还有满桌的奏折需要批复,可是不能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小事上面。” 徐云退开一步,悄然隔开两人的距离,继续看着窗外。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知道自己失态了,玄冥帝也没有多待下去,转身就打算离开。 “噢!那天在谷底,谢谢你!”已经快到门口,玄冥帝突然转过身来,说了这么一句! “那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主上不怪罪我私自下谷底,没有连累于你,酿成大祸!” 徐云声音平静,玄冥帝的态度转变,她再迟钝,也有感觉到。 这两天,她有抱着平静心态,等他来这里质问自己,任何不堪言语,她都可以承受。 她一直在心里问自己,在看见玄冥帝面临危险,那一刻自己的反应,就像当初她替轩辕冽挡下那一剑,自己心里没有那一份属于自己的后怕,只有那个男人安好,自己并不重要。 可是结局呢?脸色一片湿润,徐云恨自己每每想起这些,心中就有一种疼痛,无法抑制扩散全身。 已经快到皓雪殿,夜空忽然传来一阵箫声,清清冽冽,似一抹孤魂浮浮沉沉。 “徐云,你真的已经忘记了过往?忘记了那个男人,给你的伤?” 玄冥帝从袖口拿出一块玉佩,细细摩挲,原本宁静的角落,忽然出现一抹阴影,他看不清对方轮廓。 “红衣,晚上夜凉,你就不用守着这里,睡帘布后面塌上。” 自那天听见她与玄衣的对话,她心里就已经做了决定,计划提前,等夜雾国攻陷,她就离开千雪山。 流星这次回去,从隐卫营重新选派人过来,贴身照顾她。 等到红衣睡下,徐云点了一炷安神香,放了一片沉香在里面。 然后,解下腰间的锦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株女儿红依然鲜活,上面甚至还有雨露。 徐云掰开茎须,放入碾碎槽里面,慢慢碾碎,等到碾成浆糊状,解下面具,用木勺挑起一点,轻轻涂抹在脸上。 当年,在鬼谷书库里面,她看过所有医药经,但凡经年留下的伤疤,她都有研究,所有配置的药材,她也悉数记在脑海中。 刚醒来的时候,她心绪不宁,根本不想恢复容颜,,如果不是听见红衣,玄衣对话,她还没有想有朝一日,离开这里以后,她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他们这些人。 首要,她不能让其其格兰嘲笑,自己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栈城计划 “主子,山下刚刚传来消息,暗门主,老爷,夫人,还有白家其他人得知天香楼复出的消息,个个神情激动,已经赶赴北川荠城,主子是否要见他们?” 门口,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名叫流离,是流星特意调派过来,贴身保护主子的,与她一起的还有,叫流晓,她们都是后来进的隐卫营。 但是,她们从进入隐卫营起,就知道主子的存在,如同神邸被所有人敬奉。 此时的流离,刚接触这个主子,心里有很多小心翼翼,很多的忐忑不安。 太多的情绪变化,促使她站在门口有些拘谨,眼神也有些不确定。 “先不要着急,一切有锦宁处理,等他们到了再说!” 室内,徐云在听见声音,抬头看了这个女孩一眼,从这两天的接触,徐云看的出来,她们在自己面前,多少有拘谨,也是流星平时训练严格的原因。 如果流馨,流云在的话,她们对自己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只要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往事已矣,再多的感怀也挽不回时间的流逝,不能让一切重头再来! 旭日,一轮红日分外明媚,徐云站在峰口处,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在思索疑问! 千雪山谷底发生的一幕幕,都让她越来越好奇这个高人真面目。 如她心中猜测般,这谷底已经是玄乎异常,那么这整个千雪山,如果揭开了真正的面纱,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徐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答应师傅,还有景宁师兄,不会轻易触碰天玑,现如今,她能一眼看破星空轨迹,星宿宿命,又该怎么解释? 她来这里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这个时空另有玄机,还是仅因为她来自异时空。 千雪山虽然常年冰雪覆盖,却自成一种景,一种美,很少被陌生人踏足。 “主子,山下传来消息,栈城那边已经入了城。不过,夜雾国那边好像加强了防线,增派了都军,我们的人如果行动,恐怕要多费一点时间!” 已经过去四五天时间,那边才有消息递过来,想来事情是真的有些棘手,这都在徐云的预料之中。 “主子,皓雪殿那边有请主子过去!” 玄冥帝这两天很忙,已经好几天没来千雪山了,相对于繁忙的玄冥帝,徐云算是最悠闲自在了。 皓雪殿是后来建造,整个殿宇面积比千雪殿要宽阔了好几倍。 “栈城那边有消息过来了?”徐云刚进入里面,玄冥帝就已经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向徐云。 “既然,主上已经知道这些,又派人邀在下过来,不知道是何意?” 徐云在桌案前十步止住,身姿秀雅,温润如玉,自身而散的气息与玄冥帝相当。 “朕说了,这次事情由你的人负责,就不会私自毁信。” 玄冥帝起身,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来到徐云面前。 隐在面具后面的神情,透着几分不解,遂再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徐云还是接了过来。 内容与流星的差不多,只是没有他们说的仔细。 “栈城的布局在建成初期,就是利用了地理优势,建造的十里堤,夜雾国也是利用你的心理想法,才无所顾忌。 不过,如果是换做别人或许会犹豫,主上倒是不必犹豫,我们只要断了都军的增援,即使费了十里堤也无妨,想保城池毫无损伤,也不是不伤一草一木! 只有破了栈城,我们就离夜雾都城不远了,相信到那个时候,即使雪黎,噶其,夜雾都联合起来,主上也不会忌惮了!” 最初的计划里,徐云考虑最多也就是不想百姓受制,毕竟生灵涂炭,残垣断壁都不是每个人希望所见。 “看来,夜雾国主也没有糊涂,知道这个时候派遣增援了,都军进栈城,只是小部队,并不能起到威胁作用,我会让流星他们加快行动,争取在林将军他们到达之前,摆平一切阻碍!” 对隐卫,徐云从来都有足够的信任度,任何困难险阻,她曾经都有集训过。 玄冥帝似乎已经习惯了,徐云对事的安排,在徐云离开后,他即刻派了暗卫通知,一切按计划进行。 果然,半月后传来消息,栈城里面的都军,都被林将军全部控制,隐卫在林将军他们进城后,就隐去了踪迹。 栈城里面的老百姓也没有受挟制,安好无损。只是,林将军这边刚刚给了消息,夜雾大军就兵临城下。 “既然,主上已经有了决断,想来在下也多说无益,只是这次决战主上能亲临,相信对军中士气会起到关键作用!” 纵然知道这是一个帝王,所承载的责任,对玄冥帝,徐云还是多了一些钦佩。 “流风,流飞,你们跟着他,暗中护他安全,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 送走了玄冥帝,徐云一个人利用空闲时间,专心治脸上的伤,还有身上的旧伤疤痕,趁此时间里,她还研制了很多金疮药,丹药,补药。 自从流离,流晓来了之后,徐云就没有再让红衣服侍,而是派遣她在炼丹房里,看护丹炉,也让她好好学习医理。 “知道这是什么吗?桂岐,参入林芢里面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阻怠血液流出。 如果参入蕠蓝草里面,就是一种催命药,还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死。” 徐云指着医药经当中,某种药名,细心指点着红衣,一点点了解各种药材的作用。 “公子,您懂得真多!以前,红衣跟着殿主所见识的药物虽多,没有公子的用处广,还有好多是红衣没有见过的,它们的作用既是药也是毒!” “当然,是药总有三分毒,即使补药吃的多了,也有毒气进身的一天,它总有一物降一物的原理。” 红衣专心致志听徐云一点点讲解,听得眼睛里熠熠生辉,闪耀着崇拜的光芒。 “但是,你要记住,学医最重要的一点,救死扶伤,学有所用,这是身为一个医者的根本品德。” 徐云学医虽然没有救治多少人,但是他从来没有利用所学的害人。 曾经,她教授韩冰独特针法,救病治人,后来开了医馆,还积攒了很多人气。 再后来,她穿越到这个时空,跟着白水寒学习了很多不一样的医理,慢慢适应这个时空药理的不同之处。 只是,没想到自己最后却栽在了其其格兰手里,她在自己身上下的毒,无色无味,身体僵硬,音色全无。 如果她猜测的不错,除了皇室禁药,还有巫族的禁术在里面。 也是其其格兰隐藏的深沉,没有人发现她会这些,还一步步算计到徐云,将她悄无声息杀死。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夜海棠来玄冥 “其其格兰……白少蔷……希望我的出现,不会令你太失望! 以往的一切,我都可以不予计较,只是现在,我不会再对你谦让,属于我的一切,我会让你如数归还,不属于我的,我不屑看一眼,在你眼里最好的,在我徐云眼里,只能是一堆垃圾。” 一个月后,栈城完全被玄冥大军占领,夜雾国调集了所有都军,在栈城下面,与玄冥大军拉开了交战。 都城里面,玄冥帝亲自坐镇指挥,连斩夜雾国四员大将,杀得夜雾都军惶恐不已,都没人敢出来叫战。 “主子,千雪山那边传来消息,公子一切都好,几乎每天都在炼丹房里,偶尔出来一下,也只是晒晒太阳,看看风景而已!” 玄冥帝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他想趁此将夜雾国都攻陷,将暗中的雪黎,噶其全部揪出来,这样就不用他千方百计,费力派军绞杀。 “主上,林将军,左将军来了!”玄冥帝还在沉思着问题,门外传来侍令官声音,很快就进来两道身穿铠甲的身影。 “参见主上,臣等在城内检查了一遍,城内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现异样,也没有雪黎,噶其的窝点。” 左将军是后来领兵,随玄冥帝一起来的,对主上此次出征,很是钦佩。 玄冥帝继位才几年时间,将治国理政从来放第一,对黎民百姓很是爱护。 当初,就在身为太子的玄冥帝,准备纳太子妃,遭遇先帝突然仙逝,太子急匆匆登基,为了给先帝守孝,立后之事一再耽搁。 这几年,朝中大臣最多的也是希望主上早日立后,早日为皇室增添子嗣。 “既然无恙,就将大军调整完,等朕的旨意,准备攻陷夜雾国都!” 林将军,左将军,听见玄冥帝这样说,分别露出激动的神情,他们早就盼望这一天了,终于机会来了! “主子,玄冥已经准备攻陷了,我们的人已经找到雪黎太子一党,至于噶其,据说在禹烽谷里,那里是巫族的老巢!” 流星在栈城完成任务,就领着隐卫悄然退出了栈城,执行主子交付的事情。 “只是,北川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夫人,本来抱着希望,以为能见到主子,谁知最后希望落空,夫人受不了打击,一下子病倒,好像还很严重。” 流离站在不远处,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主子。她知道白家在主子心中的分量,尤其老爷,夫人,更是主子心中逆鳞。 “通知锦宁去见门主,将实情告诉他,我暂时还不能下山,让他找人好好照顾老爷,夫人。 另外,将消息透露出去,可以让计划跟着行动,看暗中有多少双眼睛!” 徐云眉间风轻云淡,既然轩辕那边都有人在找,那就先试试那些人的反应。 “玄冥帝现在坐镇军前,夜雾国定是寝食难安,让流星他们那边松懈下来,看那些人有什么动作。 夜炜,熙冕,当日加注在我身上的痛,我会如数奉还与你们,我要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毁!” 徐云双手握紧,身上的冷意喷发而出,她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看见结果。 就在徐云坐等消息,山下却传来另外一个消息,夜海棠来了玄冥都城,显然是知道了她的地方,要上千雪山。 “公子,您要下山?”红衣手上拿了医书,刚好进门来,就见徐云穿戴整齐,似要出去的样子。 “嗯,我要下山一趟,你与殿主就留在这里,等主上的消息,我过两天就回来!” 徐云一身云纹锦衫,腰间月白锦带,身姿秀雅挺拔,从外形上根本看不出她真实身份。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流离将主子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流晓就去准备车马。 “公子,红衣也要跟着去,您这样离开,红衣也不放心!再说,如果主子知道红衣独自留在这里,肯定会责罚红衣的,公子忍心红衣受罚?” 红衣一脸委屈的样子,捧着医书满眼可怜兮兮,看着徐云。 “你确定要跟着,是为了我?而不是你心里其实想下山的?” 徐云只是一眼,就看破这丫头,心中的小心思,想来她来山上这么多年,都是为了照顾自己,还不曾离开过。 只是,她这次下山确实是办事,并不适合带她,总得来说,她毕竟是玄冥帝的人,她不想与玄冥透露太多。 “公子,您就可怜可怜红衣吧!我都很多年没有下过山了,都不知道山下是个什么样了?红衣保证不会告诉主子,关于您的一切。” 红衣脑子转的也快,知道徐云下山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她只能尽量装可怜博取同情心了。 “主子?”流离,流晓见主子似有松懈,赶紧提醒,主子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因为这个女婢,坏了计划。 “红衣,我与你家主子是有约定的,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婢女,不需要为我的出行负责,你无需担忧会受罚。” 徐云最终还是没有带上红衣,在流离,流晓一前一后的护佑下,很快离开了千雪山。 “我说了吧!她迟早会离开这里的,她的身份难测,即使主上在这里,怕也是阻挡不了她离开。” 陌紫烟站在山峰,看着远远离开的车马,在她再次回到千雪山,她就感知到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还有主上对她的重视,能参与谋政上,且是非凡女子。 “主子,我们这样离开,玄冥帝会得到消息吗?他会不会猜测公子?” 流离随侍在马车里面,流晓负责驾车,这一趟只有她们三人。 “无妨,即是得到消息,我们已经回来,千雪山这里也不会待多久了,等夜雾归顺,就是我们离开的时候,相信再没有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回南浔了!” 徐云坐在软榻上,身子靠着软枕,对流离的话并不在意。 她现在脑海中就是见了夜海棠,会是怎么一副场景,他们父子已经隔开这么久,她如果真的不在了,夜海棠或许会慢慢淡忘。 现在,她不但活着,还一直藏匿在玄冥,甚至他可能已经知道,玄冥国忽然崛起,将夜雾打击的溃不成军,最后更会箭指轩辕,他又会不会恨自己。 徐云想到这里,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她之所以拖延着不下山,很多的原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 她并不认为自己所做的是错误,更不会觉得自己支持玄冥就是有悖人伦,在她的认知里,谁有本事能主宰这个明月大陆,谁就是王者,谁就是统治者。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父子见面 玄冥都城她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天香楼营业,一次是来收回,再一次就是今天来见夜海棠。 挑起窗格一角,徐云看见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的一派盛世太平,锦衣繁华的样子,老百姓脸上洋溢着幸福自在的笑容,又有几人知道玄冥国在打战,玄冥帝亲自在外坐镇三军。 “主子,到了!”马车在璃安居门前停下,流离下来马车,见主子似乎还在神游,忍不住提醒道。 璃安居是夜海棠在玄冥的私宅,一年也住不到一回,这次倒是破了列,来这里就命人将里外好好打扫干净。 徐云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站在门口处老者,还不等她开口,老者已经泪流满面跨下台阶。 “少主,你可还好?可算是回来了,主子自知道你还活着,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你要是再不回来,估计他就要将玄冥国掀开来慢慢找,即使玄冥皇宫他怕是也要闯进去。” 朱炔在看见少主鲜活站在面前,脸色就涌现无比激动,高兴的像个孩子。 “炔爷爷!”徐云声音有些轻微哽咽,看着眼前满脸慈爱,发白须白的老人,她阔别多年的家人,再一次相见如同隔了一个世纪,时间漫长,却又岁月匆匆! “主子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虽然他不做声,老奴知道他心里难受,从知道你还活着,夜夜难寝,都在想你回来!” 徐云眼中湿意一点点聚集,最终滑下眼眶,抬步小心翼翼向上迈,心底有一种近乡情怯浮现。 直到看见坐在廊下,正埋头在煮茶的身影,还是原来的身影,又添了一些陌生,陌生的让人眼眶发涩。 “义父!”徐云隐下喉间的哽咽,轻唤了一声,自己却没发现,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只是这样一声轻唤,里面的人手上茶盏发出“哐当”一声响,桌上刚刚切好的茶,瓷器被打碎,茶水洒下桌子,全不顾。 夜海棠慢慢站起身,再慢慢转过身来,看见眼前云纹锦衫少年,脸上浮现一抹久违的笑容,那是一种沉寂了很多年,被埋藏在心底角落的笑容。 “云儿,回来了!”夜海棠走出廊下,来到院子里,来到少年面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见他是真的完好无损,心里才真正的放了心。 “义父,您还好吗?这些年……!”徐云低下头,忽然就没了声音,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面对,这个人对她那么信任,视如己出,却从来都是对自己包容。 “只要你还活着,没有什么比你重要,不只是义父,还有你爹娘,你的家人,他们都希望你活着,也始终坚信你还活着!” 知道徐云心中有很多难以消除的愧疚,遗憾,夜海棠抬手拍拍她肩膀安慰她。 “义父,您……应该是知道,眼前所看到的,其实是……” “云儿,义父说过,你是暗门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暗门主,是我夜海棠的儿子,暗门的门主。 前尘旧事我们不提,只要你还活着,你依然是暗门主,所有付诸在你身上的伤痛,我都要替你讨回来。” 夜海棠脸色浮现少有的阴霾,虽然徐云并没有说几个字,他隐约已经知道其意,不管徐云的决定在哪里,他都会支持。 父子俩人坐半天,都没有提太多过往,徐云重新煮一壶茶,好好斟了一杯茶给义父。 直到一壶茶水喝尽,徐云才慢慢讲述,那一段难忘的过往,她将自己遭遇杀害,后来被玄冥帝所救,沉睡的这几年。 “云儿,玄冥帝知道你的身份吗?他如果知道你是暗门主,会不会是……?” 夜海棠下面的话并没有说,徐云知道他想说,不要重蹈覆辙,再遇第二个轩辕冽。 “知道,他知道我是白家的人,与轩辕冽的关系!但是,他并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我的出身到底是何处! 虽然,我与他是一种交易合作关系,他为君之道还是令人钦佩的,让明月大陆归一统治,不失为一种圆满结局。 我与他有约定,也有协议,我助他完成大业,他帮我报仇,两相权衡之下,只有他得利益多。 事后,他做君王,我还回我的地方,不会与他再多纠葛,就算他知道我的身份,对他并无冲突。” 徐云很是平静,糟此劫难,很多事情,她都已经看破,人情,人心,人性,都让她忌惮,不敢再轻易相信,轻易尝试。 “你爹娘那里,真的还没有见的打算?” 提到白水寒,凤浅,徐云身子一顿,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没有做好见他们的心里准备,自己现在这样,很多事情都还没有迈过去,她怕他们看见,自己心里会更难受。 “再等等吧!”徐云无意识喝了一口茶,心里有一种回避的东西。 “其实,你爹娘,你的家人,这些年都在烟霞村,他们都等着你回来! 现下局势,相信他们都看得明白,不会对你有何看法,不然也不会一直不回去。 白老夫人在你遇害,没有两年就去世,老太爷辞官归隐,两年前也去世了。 对轩辕帝,你白家的人,终有一份恨意,他身为帝王,冷情决意,一直不能给你一个公平,不能将那个女人杀了,为你报仇。” 徐云知道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轩辕冽对自己绝情绝义,辜负了自己对他的所付出。 也确实,谁能看出,他们之间的纠葛,有多深,多复杂,她已无心再去理会,她已不再是那个任凭别人一句好,就将整颗心捧出来的徐云。 现在,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家人,他真的就是想留着其其格兰,让她亲眼看着自己还活着,有意义吗? “轩辕冽,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对我,对她,你有过选择,还是后来发现你我,只有单纯的亲情,只是用来填补你心里角落空虚的一抹孤影!” 因为徐云回来,夜海棠是真正的高兴,晚上特意让朱炔拿了一坛好酒,父子俩人吃了一顿团圆饭。 “如果你师兄他们知道你回来,指不定高兴成啥样?当初,听白公子他们说,轩辕冽一直坚信你活着,要他们去找你。 白家的几个公子,对你也算是情深义重,皇宫进不去,最后就离开了轩辕,去了噶其国找你,最后一点线索都没有。 后来,他们就去了烟霞村,刚好遇见了我,我让暗门的人,协助他们一起找,都是无功而返。” 夜海棠喝了一口酒,长叹了一声气,想想这几年,所有人都磨灭不了徐云的存在,也是老天爷指明了,让他们不要放弃。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消息 “主上,千雪殿那边来消息,徐公子下了山,好像是去见什么人?我们的人并没有跟踪的上。” 玄冥帝这段时间忙于夜雾归顺,很多善后事情,都需要他亲自批复,勘察,决断。 “她有自己的事情,需要下山属正常,你们只需暗中观察,不可明目张胆跟着。 寻她的人现在才出现,证明她现在才松了口,允许消息透露出去,是因为夜雾已经被我们收服,雪黎,噶其都将浮现,最后怕就是轩辕了。 还没有到要离开的时候,她只是暂时下山,很快就会回来,让他们不要胡乱猜忌,私自阻拦。” 想到自己心中猜测的东西,玄冥帝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刚开始是真的没有想的那么多,随着后面,徐云身边的人渐渐出现,他心中才有了警觉。 “徐云,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我只要这个解释,我心中唯一一个心愿!” 玄冥帝看着桌上玉佩,陷入沉思,徐云当日的话,有些避重就轻,她是在隐瞒?还是在回避? “等我将这里的事处理完,回去再找你好好聊聊!” 夜里,徐云躺在床上,猛然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谁在这个时候念叨自己。 守夜的流离听见动静,以为夜里有窗户进风,特意又检查了四周,发现并没有遗漏之处,甚是疑惑。 “主子,这千雪山谷底结界被破,布结界的人会不会发觉,这其中会有牵连吗?” 流离也是在来之前,听说过关于谷底的奇事,她还特意下谷底看过,发现并没有特别之处,想到可能是结界已经没有,谷底现在的样子,才是原来的样子。 “嗯!你想的倒是仔细,是不是下去看过了?原来在进口处三百米之外,就有一个岔口,那里就是一个结口,似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世界,比这整个千雪山还要美!” 徐云今日有兴致书写了一副丹青,名为五岳图,图中山川河流,气势磅礴,气势堪比名家墨宝。 黑暗的角落,老鼠肆无忌惮来回窜动,寻找着吃的东西,偶尔会传来一阵空碗,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黑暗的尽头蜷缩着一个身影,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身上散发出一种恶臭味,头发上都纠结成结,看不见藏在里面的面孔。 这无尽的黑暗中,其其格兰已经记不清待多长时间了,她已经习惯于在这样黑暗之中,没有一点人声。 甚至于,她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她又是谁?这里是哪里? 只有记忆里仅存着的,她只是一抹孤魂,没有家,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任何一个依靠。 这时,耳边传来铁链的声音,随着哐当的声音,铁门被打开,一只碗搁在了门口。 她像往常一样摸索着,伸出手去够碗,门口处传来一阵细碎声。 “你听说了吗?白家那位小姐可还活着,白家人已经找到了,主上得到消息,已经准备亲自去接她回来,就是不知道里面这个怎么处置。 要说里面这个,惹谁不好,偏选惹了白家那位,谁不知道今上心尖宠又是谁! 只怕那位回来,里面的怕是到头了,怎么这个仇也是要亲自报的。” 声音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其其格兰忽然感觉的一阵阴冷的风袭来,黑暗中有一双大手慢慢拢上喉间,慢慢扼紧了她的脖颈。 那是一种死亡的恐惧,在她脑海中慢慢聚拢,让她真正的意识到恐慌,害怕。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是你太自以为是了吗?费尽心机除去的人,怎么就还在呢?老天爷就是偏心,那么护着那个人。 白少蔷,你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蠢货,为什么要喜欢上那个人?他有什么的好?值得你丢弃所有,如同飞蛾扑火,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 哈哈哈……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天牢里,传来一阵阵时哭时笑的声音,在黑夜里分外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轩辕皇宫里,轩辕冽眼眸陡然发出明亮,霍然转身,盯着面前的暗卫。 “回主子,属下搜集到消息,在玄冥国北川荠城新开了一家天香楼,属下打探到,前些时间,白水寒夫妇刚好去了北川!” 暗卫后面的话,轩辕冽根本没有听见,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徐云还活着,徐云真的还活着。” “马上准备,朕要亲自去接公子回来!” 轩辕冽脸上迫不及待的样子,将原本颓败毫无生气完全抛弃。 “徐云,等着我,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我来接你回家!” 轩辕冽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无顾现下天下局势,甚至都不顾及自己帝王身份,仿佛去玄冥国,只是新世纪出国旅游一样。 想当然,他的这决定瞬间激起朝臣反对,玄冥国现在与夜雾正在交战,形势已经刻不容缓,很快就要波及轩辕,皇上这个样子,简直是枉顾天下百姓。 朝臣的反对,即使再激励,也不能阻止轩辕冽的决定,在他的潜意识里,现在是没有任何事情,有徐云重要。 轩辕这边形势剑拔弩张,轩辕冽根本无意眼下皇位,骨子里白少锦张狂的性子,那里是这些古人可以阻碍的了。 “将人带进来!”昏暗的地牢,轩辕冽一身天蓝色织锦玄袍,面如冠玉,背手站在里面,即使环境阴暗潮湿,也不减其通身贵气。 “哐啷!”随着他的吩咐,内侍官领了人出去,黑牢尽头很快收到口谕,两名狱卒拖着衣衫褴褛的人进来。 “我以为你这一生再不会见我,没想到只是几年的时间,我们还是再见了!” 狱卒将人放下,内侍官挥手遣退所有人,留下轩辕冽与地上的人。 “哼!见你?你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吗?朕来这里,只是告诉你,她很快就要回来了! 让你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已经是对你最多的宽容了,希望她不会失望,势必要让她亲手斩断你们之间的所有。” 轩辕冽看着眼前披头散发,一身比乞丐还不如的其其格兰,满眼厌恶。 “是啊!也是吧!相比于你的绝情绝意,冷心冷情,也只有她才是你的良配,你们两厢皆是差不多。” 困在黑牢几年里,没有一丝光亮,其其格兰眼睛跟睁眼瞎差不多,乍逢亮光,已经根本不能适应。 过了好久,她才模糊看清楚这里是哪里?眼前的人比以往更是高高在上,让人高不可攀。 她承认自己还是不能忘记,不能忘记这张脸,一见倾心的感觉,依稀在昨日。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千雪山塌陷 “主子……!”千雪殿里,徐云伫立有一会了,流离,流晓就站站在不远处。 早上,流离服侍主子用过早膳,看见红颜飞了回来,停留在主子肩头有一会。 之后,主子就这样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什么动作,两人不免有些担忧。 “让人传消息给流星,让他那边可以行动了,流辰那边可以制造点动静,要让人看得见,不要以为现在真的是太平盛世。 另外,备马车,我们去夜雾国看看,玄冥大军应该已经善后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也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 似乎经过深思熟虑后,徐云眉眼之间舒展了很多,再不复以往的平静,而是带了几分期待。 一袭蓝色织锦衣袍,存托她周身气质非凡,温雅矜贵,冷然清冽,即使有面具遮挡,也不能阻挡倾斜而出的高冷。 千雪殿外,陌紫烟一袭烟灰色狐裘,站在台阶上,看着红衣一脸兴奋之色,围绕马车已经走了两圈。 “殿主,我们都走了,山上就剩你一个人,你真的不离开?” 红衣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问她,在公子决定下山,山上所有人都要撤离这里,包括红衣,陌紫烟。 只是陌紫烟在这里住习惯了,除去之前离开的几个月,她觉得还是这里好。 “我有师训,没有特殊原因,不得擅自离开这里;再说,这里总得有人守着,万一有人误闯了上来,后果也难以想象!” 陌紫烟神色不改,眼底深处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对徐云的离开,不置一词。 “既然殿主如此坚持,红衣你也勉强不了,等你回来后,如果想念这里了,可以随时上山来看殿主。” 徐云身上系了一件烟蓝色狐裘,背手站在门口,神情无人探知,只有唇角有隐约的翘起,不知道是笑,还是一贯如此。 徐云并没有多一眼看陌紫烟,上了马车,只是撩开帘布,看了一眼千雪殿,眼中留下一抹晦暗莫名。 这千雪山万般情景,都让人揣测不透,这陌紫烟的来历也深奥,她让红颜搜集资料,查无可查,真的神乎了。 “驾!”马车缓缓滚动离开,徐云抬眼看向碧洗的天空,慢慢放下帘布。 “公子,我们还回来这里吗?”红衣睁大双眼,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已然淡下来的徐云。 “不知道,回不回来?这里总是你家主子的地方,我也只是寄主而已! 等我事情了了,最终还是要离开的,千雪山再好,它并不是我的地方。” 徐云神情淡漠,拿起矮几上的书翻看,并没有注意到红衣眼里有失望流过。 “主子,你看天空忽然黯淡下来了,就在千雪山顶,似一股雾气笼罩着。”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流晓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随着她的声音,徐云撩开帘布。 果然,在千雪山上方,隐约降下一股雾气,压向千雪山,如同一双大掌拍下来。 “乾坤诀,地煞裂,璇玑转,八卦显,一字落,千左环,十字破,斩幽冥,诡崛生!千玑阵,显!金灵,现!” 随着徐云声音喊出,天地风起云涌,昏暗诡谲,刹那间一声“呜嗷”响彻云霄,金灵现出原形,冲向云天。 “金灵,千雪山要塌陷,你速去将陌紫烟带下山,不可耽误!” 只是一念之间,天空传来咯嘣的声音,千雪山瞬间往下深陷,一阵地动山摇,连他们这里都牵动到。 金灵在主人的召唤下,很快俯冲向千雪山,钻入雪中不见。 马车上的红衣受了惊吓,一张小脸吓得苍白一片,眼睁睁看着山上的千雪殿顷刻间,被埋入雪下。 不是雪下,而是……一堆山石怪嶙之下!随着金灵的现身,天空骤然大变,刮起一阵狂风,天空间的雾气被吹散,接下来出现一抹怪象,哪里还有千雪山的影子,只有一堆山石怪峰,山崖峭壁。 连原来千雪殿的影子都没有,金灵返回来并没有带回来陌紫烟,只有一件烟灰色狐裘,渐渐落入徐云手上。 “这……?”红衣惊异不已,满是震撼的脸上,更加的苍白。 她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刚刚才分开的人,只是一会就没有了。 “她并不是人,她只是一抹幻影,是被下入这个结界中的一抹幻影。” 徐云脑海中渐渐浮现模糊轮廓,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境况? 她不知道布置结界的人,到底是哪方高人,他这么做的用意又是什么? 徐云神情陷入沉思之中,她怎么也揣测不明白,这千雪山的玄机到底在哪里?与她到底有何关系? 徐云确实不知道,她现在所疑惑的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揭晓,当她面对真相时,又不知道是自己身在梦里,还是这本来就是梦境之中。 马车离开千雪山,徐云没有再耽搁,直奔夜雾国都,流星带走了一半隐卫,流辰,流光他们还蛰伏在暗处。 夜海棠来了玄冥,还没有离开,知道她要做的事情,肯定与轩辕有关,并没有多说,只是将门主令牌给了她,有她自己做主。 看着手上的令牌,徐云知道这是夜海棠一直以来的期盼,他心中坚信,她不会轻易离开这个世界。 “我会回去的,等一切结束后,我就回去!” 马车还在晃动中,红衣就蜗在旁边睡着,流离,流晓轮流驾车,穿越好几座城池,奔走了半个月,才抵达夜雾国都。 “启禀主上,公子来了!”玄衣神色有些怪异,低头站在下方。 玄冥帝正在观看防城图,听见玄衣的话,神思一怔,可能是没想到徐云来的这么快。 “嗯,请她进来!”玄冥帝恢复平静,继续观看防城图。 “公子,主上有请!”玄衣伫立在门口,对徐云的态度不卑不亢。 徐云在马车停下,红衣已经下了马车,她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她知道玄冥帝已经等着她的到来,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如果跨出这个马车,她将真正面临整个战局,昭告天下人,她现在所在哪一方。 只是,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所有付诸她身上的一切,她要亲手索回。 夜雾只是探路石而已,她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她只要结局。 徐云抬手撩开帘布,默默看了一眼,随后起身,在流离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条件只有一个 玄冥帝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某处将军府邸,在夜雾彻底归降,他便吩咐人将皇宫封锁,属于夜雾国前皇族中人,按照身份各自拘禁起来。 徐云一路畅通无阻进了里面,看见玄冥帝一个人在看防城图,没有刚刚的犹豫不决,她淡然敲了一下门板。 “来了!”转过身,见徐云只是站在那里,看不见她脸上神情。 “我以为你要晚几天才到,没想到来的也挺快!” “主上消息灵敏,已然算到在下会来,这千雪山冰雪消融,恢复了最初的样子,想必主上也已经知晓!” 面具下唇角翘起的弧度,刚好给人看见一个完美的漩涡。 “前两天收到的消息,想来还是等你告诉我,毕竟是你亲眼目睹,亲身经历,没有谁比你更清楚其中原由!” 玄冥帝脸上闪过淡然笑意,令徐云有一时的恍然,她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回事?也只是几天没见的功夫,怎么就这幅熟稔的样子了。 徐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再抬眼看向对面,玄冥帝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见,她以为刚刚只是眼花了。 “看来,主上此次出师大捷,所以连带心情也愉悦,对在下也多了一份信任,倒是让在下受宠若惊了!” 徐云也很快恢复心态,多了几分慵懒之态,声音清越好听。 “你来这里,想来是已经搜集到,雪黎,噶其的藏匿地点,朕已经想好,这后面的事情就留给你解决了。 别的,朕的人也帮不上,也不能擅自插手,省的越帮越忙,索性就留给你亲自解决了。” 云淡风轻,又有一些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人以为对方是真的一片好意。 只有他们彼此清楚,这只是相互间的利用,玄冥帝这是知道她的人,已经提前行动了,索性就说开了,将后续全部都给自己。 “嗯,既然主上已经替徐云想好,这份人情,徐云会记于心上!” 徐云顷刻间恢复冷然,转身向外走去,仿若刚刚的一切只是泡影。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利用互用,她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清楚,该怎么做?当然是由自己决定。 “等一下!”不等徐云一只脚踏出门槛,玄冥帝忽然开口。 门边,烟蓝色的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顺着门外折射的光,刚好照在防城图上。 “徐云,朕说过,你的条件朕都可以答应你,朕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关于玉佩的来历,朕要一个真实的答案,不带任何敷衍的添加。” 徐云身子一顿,玄冥帝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已经知晓她当初的话,并不是真的。 “主上这话……?朕说了,不想听敷衍的那一套,朕只要事实!” 不等徐云说完,玄冥帝出声打断,他看不见徐云脸上的神情,只是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伫立的徐云并没有回头,但是她感受到一抹执着的目光。 半晌,抿紧的唇角慢慢松开,心底深处吸了一口气。 “可以!”这一次,没有再带一丝滞怠,很快就离开了。 直到再没有一点蓝色阴影,玄冥帝才平淡了脸上神情。 没有人知道,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关于这几年的一切。 徐云的出现,打破了他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沉寂的心里,没有人可以停留在他心底,受如此影响。 他承认,心里有期盼她的出现,只是简单的为了他而来,但是…… 自己并不被这个人信任,她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安排,自己的人去执行。 所以,刚刚的他,话语中却有几分讥讽,几分提醒。 想想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除了相互间的利益,并没有多一份熟悉,表面的虚伪反而越来越多。 “玄衣,从现在开始,你就去公子身边听差遣,她的安全就有你全权负责,不管她怎么待你,都不得有一丝不乐意,欣然服从。” “啊……!主上,属下走了,您的安全怎么办?再说,属下只负责主上安全……” “玄衣,你的统领位子以后由玄月替代,朕的安全也不用你负责。 你跟了朕这么久,都能反击朕的决定了,还是朕一直以来放纵于你,才让你心气变高了,对他人都这样不屑!” 玄冥帝嗓音深沉,面色沉凝,对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属下,第一次这样严厉。 “主上,属下知错,是属下逾越了,请主上责罚!” 玄衣脸上骤然变色,赶紧跪下认错,他对主子虽然忠心,并不能取代主子的决断。 刚刚看见徐公子出去,主子脸上的神色晦暗,他心中就应该觉醒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徐公子的存在确实已经影响到了,主子的一切情绪变化,他作为侍从,哪能左右主子的想法。 “玄衣,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象,有些人,也不能只看外表。 等你跟着公子以后,慢慢就会明白朕今日话中意义。” 玄衣知道主子已经做了决定,只能遵从主子安排,去徐公子面前听差遣。 他并不知道,这对于他将是一个,人生的转变,到最后的心甘情愿跟随。 “主子,我们要联系头领吗?还是直接过去?” 坐在马车里,徐云一直静默不语,流离有些不确定主子的决定。 “先安排好住处,那边先不急!”徐云有些踹摸不透玄冥帝话里意思。 再怎么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连她都快忘记的差不多,如果不是后来下山,让她一时起了意念,寻找玉佩主人,这件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为什么他又这么肯定自己隐瞒了实情?要事实又如何?他们只是一段际遇而已。 心里忽然起了烦躁,徐云撩开帘布,让流晓停了马车,起身走了下去。 夜雾都城有些清冷,街头到处都是玄冥士兵,百姓几乎吓的不敢出门。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声响,还有孩童的哭泣,女人的求饶。 徐云神色一沉,踏步往前走了一段路,拐角处,站着十几个玄冥士兵,地下跪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满脸恐慌看着眼前的一群官爷。 “各位官爷,奴家真的是归娘家,家中老母病重,奴家是回去侍疾的,求各位官爷宽恕一回,放我们母子回去!” 女人眼底都是惧怕,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官爷,再看看怀里的孩子,只能尽量将孩子抱紧。 “宽恕?你不知道现在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外出吗?明知故犯,还想让人宽恕,你以为这还是夜雾,原来的国主?” 其中一个士兵走了出来,很是冷然一笑,满脸都是不屑。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林将军 “奴家知道错了,如果不是老母突然病重,奴家怎么也不敢擅自出门,还请官爷行行好,放过我们母子吧!” 女人已然吓坏,一个劲的磕头,怀里的孩子吓得一个劲哭,抓紧了娘亲衣襟,一双瞳孔满是无助。 “虽是下了禁令,应该也没有规定,不让人一下子不出门,更何况,她是回家看望病重之人。” 徐云清越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令刚刚围聚的士兵都转过身来。 “你又是什么人?哪个世家公子?敢出现在这里,还戴着面具,质疑今上的指令!” 刚刚说话的士兵,走上前来,见一戴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现这里,很是谨慎盯着徐云打量了一番,见他穿着不一般,还以为是夜雾哪家世族子弟。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戴着面具出现的人,怎么样也会让人怀疑其动机。 “哼!我家主子的身份,也是你们可以打听的?就你们刚刚对待妇孺的行为,我家主子就可以照实禀明今上!” 流离见对方即将靠近主子,一个闪身挡了过来,语调轻讽。 “她本是回家侍疾尽孝道,却被你们阻挡在中途,还有幼子,经此一吓,指不定会不会留下心里阴影。 她们母子今日写照,你们可曾想过自己家中妻儿,你们在外征战是不假,如果她们在家中遇到难事,你们可也想过别人能帮衬一下,并不是百般刁难。 即使今上有禁令,律法不外乎人情,你们都是有家有妻儿老小的人,应该不希望有一天,这一幕重复在自己家人身上吧?” 徐云声音清越,让人听不出有多少喜悦,只是她的语调缓慢,却慢慢融入在此每个人的心底,使得每个人渐渐低了头。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这个女人?还有孩子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谁?” 身穿铠甲的林将军,满脸肃穆,眼中闪着疑惑,他刚刚在西边查巡,结束准备回去,刚好路过这里,看见这里站着这么多人,就过来看看。 “启禀林将军,这母子要回去北城,看望病重的家人,小人等刚好巡逻路遇,就询问了几句。 现下禁令还没有撤销,小人等也不敢擅自放行,正不知道如何决断,将军就来了,还请将军指示。 至于这位戴面具的,是后来的,小人还没有询问到他的身份。” 刚刚其一的人,看见穿铠甲的林将军,脸色一正,慌忙走过去行礼,并且就刚刚的叙述给林将军。 “这么说,她是真的回去侍疾了?你们为何要将人围在这里?派人跟着回去看看,不就行了,还这样吓着孩子!” 林将军大嗓门一吼,吓得这些士兵缩紧了脖子,都低垂的头,不敢说话。 “你,你,你们两个送他们母子回去,看看是不是她说的事实,回来禀告与本将军。” 林将军大手一挥,很快做了决断,又挥手让人散了,转过身发现徐云还在。 “不知道阁下可是夜雾人?还是这都城哪家公子?” 可能是见徐云身上穿着不一般,即使戴着面具,也阻挡不了身上矜贵气质,林将军倒也是很客气,随即抱拳询问。 “不是,在下是路过此处,刚好碰见那一幕,就多驻足了一会。” 徐云阻挡了流离,不想在这里耽搁下去,也不愿意多做解释。 “现下都城下了禁令,善后期间,不得擅自外出,公子既然是路遇,更应该知道当下时局不稳,不要随意外出。” 林将军眼中有疑点,徐云语调淡然,对眼下没有一丝波澜浮现。 “敢问公子贵姓?出身明月大陆哪家公子?” 林将军本名林昊,出身武林世家,因缘际会遇见玄冥帝,自此誓死追随,他心中唯一敬仰的人就是玄冥帝。 不过,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曾经心心念念要见的人,那个研制出箭弩的人。 他虽然出身武夫,不是太懂文雅的东西,眼力见还是有的,徐云身上淡然的气息,让他没有如往常那般,做出鲁莽的举动。 当然,徐云身边还有两个侍女,她们脸上神色并不待见他,一脸的戒备。 “咳!本将军并没有恶意,只是……”林昊伸手挠自己脑袋,神情有些讪讪然。 他看不见徐云脸上神情怎样?只是莫名感觉在徐云面前,有那么一些拘谨,气场上被徐云压破了下去。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会多做停留;流离,我们走!” 徐云当然知道林昊这个人,他是玄冥国四大战神之一的煞神,出身武林世家,自小对武学很是痴迷。 在某一个阶段,身上功力一直滞留不前,停留在瓶颈期,本欲放弃时,遇见高人指点,突破瓶颈期,武功一下子突飞猛进了好几个阶段。 只是,一介武夫终是没有多少出路,他在那个时候遇见了玄冥帝,被他收入麾下,自此一直追随玄冥帝。 “啊……!”林昊还没有反应过来,徐云已然转身离开,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大气势,比主上还要高冷。 “这……!”林昊一脸茫然,看着徐云离开的方向,正百思不得其解,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见玄衣站在身后。 “林将军这是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连在下的出现都没有发觉。” 玄衣来的时候,徐云的马车已经看不见身影,他不知道林将军看的什么? “哦!是玄统领,本将军没有看什么?只是刚好走神了!” 林昊有点难以启齿,自己刚刚被一个陌生人摔冷脸了,说出去,指不定要被人怎么笑话呢! “是吗?在下还以为将军是看见西施美人了,看得这么入神着迷! 不过,即使真的是这样,在下也理解,不会对旁人说起的!” 玄衣一脸深意所指,看着林将军渐渐变化的神色,笑意盎然离开。 “这,这小子说的什么呀?本将军怎么听不懂?还有,他说什么西施美人?哪里有?” 只是,他再怎么争辩都无用,玄衣已经离开,追随徐云刚刚离开的方向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林将军。 “主子,这个人好生奇怪,看似武将,也没有什么鲁莽的行为,对主子倒也客气。” 流离想起刚刚情景,眼角染上一丝笑意,刚刚的她,见对方穿着铠甲,身上一股浓重的煞气,她还怕对方会对主子不敬。 “嗯,此人看似粗鲁,大大咧咧,行事倒也有细腻之处,难怪能受那人重用!” 徐云摩挲着扇柄,眼中流淌几分深意,刚刚的插曲,可以看出,玄冥帝身边的人,确实个个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坐等 “主子,玄冥帝身边的那个侍卫,出现在附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没有要现身的意思,不会是来监视主子的吧?”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流晓的声音在帘布外响起。 “这倒是奇怪了,玄冥这么做是不是有违约定,主子的行踪还要受他监视?” 流离一下子就火了,脸色浮现出怒气起身就要出去,被徐云用扇柄阻拦。 “先勿扰,看看情况再说,左右我们现在也不会做什么,坐等流星他们过来,顺便查看他的动机。” 徐云挑开一丝缝隙,很快捕捉到玄衣的身影,唇角微抿,眼底流过一丝幽光。 玄冥帝这样的做法,到底是何意,她并不想知道,只是希望他不会让人失望。 晚上,在奔走这些天,徐云决定好好洗个澡,卸去全身的疲惫,等流离她们备好热水之后,徐云才起身走向里间。 不习惯近身服侍的她,在沐浴的时候,都是喜欢整个人沉浸在水里,这样会更加舒适。 自从调配了凝肤的药膏,脸上基本已经恢复最初的样貌,身上原先遭遇的创伤,也已经修复。 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最大的隐伤是什么?手指轻轻划过小腹,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最后却被人生生毁掉。 曾经的自己,抱有太多幻想,太多期望,对未来憧憬无限美好。 对那个男人的爱,甚至超越了自己,最后呢?有多少喜欢都已经烟消云散,有多少爱都补偿不了她空缺的青春年华。 她会让他亲眼看清真相,让他知道,他一直维护的女人,在他眼里又是怎样一副样子。 直到水温已经逐渐冷却,徐云才起身,拿出一旁的布巾,擦拭身体。 从她懂事开始,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她在知道自己的命格与之不同,就从没有奢望过依赖别人,来保护自己。 在她生命中,唯一珍惜自己的,仅有的几个人,早已经离开了自己,现在的她,就是一头孤狼,满心的伤痕,从来都是独自舔舐,自己愈合。 她扪心自问,从来不亏欠于任何人,不亏欠上苍,天地良心! 奈何,老天爷总是欺人,她的良知被一点点磨灭,一点点消失。 所以,在一次次浴火重生后,她只能撕碎那最后一点仁慈,让红彤彤的心沾染黑暗,变成疯魔,只渡自己。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投射在墙角的光,刚好反映在徐云的脸上,让她感觉到一丝温热。 徐云有些蹙眉不高兴,脑海中刚刚有些光影闪过,似乎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依稀只记得一抹黄色衣角,并没有身影,更没有画面轮廓。 抬手遮挡住光亮,只是停留了一息,便掀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 “主子,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不离开是吧?” 流离推开门,手上端着洗漱用品,后面跟着流晓,端着早膳一起进来。 “嗯!先等两天看看,不急着过去!” 系好腰间玉带,走向洗漱间,等她出来,桌上已经摆好早膳。 “都城禁令还没有取消,我们暂且也不要随意走动,不要没事去招惹是非,新旧更替的时段,不要被人钻空子,到时候就是有口也说不清。” 徐云沉声嘱咐两人,离开了千雪山,她有必要将有些东西捋顺,若非必要,她并不想跟玄冥牵扯太多。 “主子,他们现住在西城客栈,并没有出客栈一步,看样子似在等人!” 玄冥帝自徐云离开后,将玄衣调遣出去,就一直在书房里,没有离开过。 对徐云,他现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一种莫名,想知道她的一切。 他让玄月替代了玄衣,暗卫中有人一直在跟着她们,可以说,徐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他知道凭借徐云的嗅觉,已经察觉到他的人,她不动,不只是等人,她是清楚现在的形势,是为了不给他添麻烦。 “将你的人先撤回来,这两天你将暗卫中重新调整一下,配合林将军将这里整顿好。 另外,玄雾应该也快回来了,雪黎国前太子,朕要亲自去会会!” 收起桌案上的东西,对夜雾的布防,他已经全部掌握,只是需要安排礼部,吏部,兵部,综合整治即可。 “主子,您刚刚做噩梦了?”流离,手上拿着湿巾站在床边,满脸担忧看着自家主子。 “无事!”午时,徐云小憩了一会,刚刚睡着就陷入噩梦中,醒来一身汗。 她接过湿巾,将额头紧密的汗水擦掉,随即掀开被子下了床。 刚刚的梦好生奇怪,与昨晚一样,只看见一片无尽的深渊,黑漆漆一片,在黑夜里张开一张无形的网,罩向自己。 在她使劲挣扎无果之后,已然准备放弃,她又看见那一片黄色衣角,隐约中,她只看见模糊的三个字:邑安寺! “为什么会出现这三个字?其中有什么玄机?…… 去查一下,这都城之中有哪一座寺庙,叫邑安寺的!” 慢慢沉静下来,徐云总感觉有一丝不安宁,在悄悄滋生,那一片黄色中的古怪,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主子,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巴蜀府邸是都城,前夜雾国师府邸,后来帮夜雾国主谋划,夺了小半壁江山,加封了巴蜀将军,这个府邸就是当时赏赐之一。 玄冥大军攻陷之后,这个巴蜀将军被夜雾国主赐了毒酒,跟着陪葬了。 玄冥帝见这府邸完好,里面布置虽然有些奢华,被他用来暂住,倒也无妨。 “主上,我们搜集的消息,这夜雾剩余在外的皇族,就在这附近的一个寺庙里,如果我们贸然前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的人暂时忍耐下,没有禀告主上,不想昨晚突然发现几道黑影出现,才发现是雪黎国太子夜炜。” 暗卫中的玄雾,在蛰伏小半年时间,终于将雪黎国太子的踪迹捕捉到。 这几个月里,夜炜也甚是狡猾,知道夜雾沦陷,之后就是雪黎,还有噶其,他早在玄冥开战的时候,就已经藏匿起来。 玄冥帝派遣暗卫搜集他的踪影,毫无痕迹,最后将玄雾派遣出去,负责搜集夜炜的踪迹。 “他们之间有联系,是在朕的预料之中,只是会出现在这里,倒是让朕没有想到。” 玄冥帝确实想不到,久久搜集不到夜炜的踪迹,是因为在徐云派了隐卫,突然插入其中,逼迫他已经藏无可藏了,不得已就来了夜雾。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山门口伏击 “主子,邑安寺离这里一天时间路程,出了都城往西直行即可,经过一片小山林,就能看见山上的庙宇! 如果去祈福保平安,一般都是提前一天去,在那里借宿一晚,待第二天祈福刚好。” 流晓将行程都打探好,她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突然间想去庙宇?夜雾国不同于轩辕国,敬奉神明。 他们更信奉巫术的多,故此,这些年以来,只有轩辕国与玄冥国,一直严禁巫蛊之术,甚至都有严明的律法监控。 “主子,这边的庙宇香火不是很鼎盛,来祈福的香客不是很多,一路上也甚是冷清。” 一路上除了她们的马车,并没有看见别家的马车出现。 “现在这样非常时期,怕是有想出来祈福的,也要看是什么时候?需要审时度势,视情况而定吧!” 徐云连眉眼都没有抬,只是心中有一丝怪异,为什么这邑安寺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这路上是不是太安静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路上只有我们的马车,难道没有更让人猜测的原由?” 徐云打开折扇,伸出手指在扇面上轻轻划过,眼底流露出来的神情,散漫而慵懒。 流离,流晓听主子这样说,脸色一变,眉间很快变得肃杀起来,她们确实是忽略了这一点。 在马车过了一片树林之后,从远处传来一阵钟鼓敲响的声音,徐云收起手中折扇,顺着窗格缝隙,依稀能窥见山峰间坐落的庙宇。 庙宇上空漂浮一股雾气,几朵散开的白云,伴有微风几许,轻轻遨游。 徐云下了马车,就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从外观上看不出标识,也就不知道是何身份。 “主子!”流离见主子站在马车旁边,盯着不远处的马车看,不知道主子是发现了什么异样?还是在想什么? “流晓留守在这里,注意山下的情况,有什么异样即刻让暗卫通知我们!” 徐云总觉得有什么问题,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将流晓留在这里,对面的马车从材质上看,并不像是普通人家使用的。 徐云并不确定山上有什么人,自己临时起意来这里,只是存在着一种好奇心理,她身边只有流离,流晓两人,如果发生什么事?还是需要自己谨慎点好。 带着流离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庙门上斑斑痕迹,应证着岁月的流逝,除了刚刚的钟鼓声,整个庙宇被蒙上了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突然,利器破空的尖锐声音,从上空而来,伴随而来是密密麻麻小阵箭雨。 “主子!”不等流离出声,徐云一个纵身,抓起一旁的流离,向后迅速退去。 在徐云离开的地方,散落一地箭矢,如果不是她们闪退的快,现在就是被射成刺猬的样子。 在这个时空,徐云本身的功夫,并没有显露出来多少,在武技大会的时候,徐云虽然有出手,并没有完全爆发出来,所有知晓徐云的人,没有几人知道她真正的实力。 在徐云快速避开伏击后,对方显然是低估了徐云,随后又铺天盖地扑向她们,只是这次被后来的暗卫挡了下来,一阵阵哀嚎传来,很快地上布满血迹。 上空升起一枚信号弹,又有几道黑影出现,均是扑向箭矢的方向。 “主子,您怎样?有没有受伤?”这一幕吓得流离脸色苍白,如果不是主子反应迅捷,自己此时只能是一具尸体了。 “无事,去查看一下,对方是什么人?” 徐云皱眉,梦里并没有任何异样,只能说是自己受了对方的蛊术,牵引自己来的这里。 “主子,寺里并无僧人,似乎这里是空的,也没有一点厮杀痕迹!” 流离脸色怪异,明明刚刚的厮杀还在,片刻之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金灵!”徐云一声低唤,寺院上空霎时黯淡下来,伴随阵阵“呜呜”声音,金灵庞然的身躯,窜入天空。 几个幻化盘旋下来,带起阵阵狂风,让人迷失在这狂风之中。 半刻之后,金灵回到徐云手腕,风速慢慢停息下来,眼前恢复清明,空气中充满血腥味,地上停留了十多具尸体。 “好像是噶其国的,还有雪黎国的,他们应该是暗地联手了,才会埋伏在这里,等待主子的出现。” 流离将地上的尸体检查了一遍,只是从其中搜寻到两样腰牌。 徐云抬手指在下巴磨蹭了两下,眼中有一抹深思,夜雾已经消失,雪黎,噶其,此时出现在这里…… “主子!”又一声钟鼓响起,徐云凝神静气了一会,眼中恢复平静。 抬头看向钟鼓响起的方向,她总觉得事情透着怪异,对方引她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伏击与她。 雪黎,噶其,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预谋已久,都还不确定。 徐云转身向钟鼓响起的方向走去,脑海中有什么划过,快的她来不及捕捉。 “你将这里处理干净了,不要叨扰到佛门清修之地!” 徐云嘱咐了一声,独自向山上走去,真相是不是就在里面?她总是要揭晓答案的。 沿着台阶向佛堂大殿走去,渐渐听见木鱼敲击的声音,徐云隐在面具之下的面容,越来越沉寂。 又一声钟鼓击响,这次已经是第三次,所寓意的福,禄,寿,已经齐全。 “阿弥陀佛!天下苍生,皆感恩施主所求,愿我佛慈悲,保佑天下安泰!” 隔着几道台阶,徐云听见殿中传来坐堂僧人的话语,显然是有人在祈福。 刚刚发生在庙门口的厮杀,似一场幻影,没有人发觉,如果不是金灵穿透结界,她们此时还被困在其中。 徐云越来越好奇,到底是哪方高人,可以随手布下结界,还是与她紧密相关。 徐云现身在门口,并没有引起里面的人注意,徐云只看见在殿中央,蒲团上跪着一个身影,一身玄色锦衣。 徐云并没有仔细盯着对方看,去猜想对方的身份,心中只是涌现她在山下看见的马车,此人应就是那马车的主人。 徐云猜想不到刚刚被伏击,山门口发生的一切,这里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庙宇到底与她有何关系?引诱她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有雪黎,噶其的人埋伏在这里? 太多的疑惑,让徐云眼睛只是看着大殿,看着眼前威严的大雄宝殿,看着慈祥和蔼的佛像,唇角一点点抿紧。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勘破 “阿弥陀佛!施主终于来了!”徐云还沉浸在眼前之中,一声苍劲有力,不高不低的声音传来,徐云浑身一震。 眼中惊现震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老者,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泪流满面。 跪在蒲团上的男子,此时已经站起身,转过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徐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曾想会在这里遇见她。 玄冥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徐云,他之所以会来这里,除了身为帝王,要为天下万民祈福,还有就是,他来这里的另外一件事,就是知晓雪黎,噶其已经现出踪迹,隐藏在这邑安寺里。 只是,徐云忽然出现这里,令人措手不及,他猜测不透,徐云是否也得到消息,知道他们就在这寺院。 这时,一道暗影出现在他身旁,靠近她低语了几句,玄冥帝眉眼瞬间一沉,抬眼看向徐云,随后又看向大殿之外。 “师傅……!”徐云呆愣,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上,有惊喜,又有震惊,好似不相信现在,眼前的人只是幻影。 黄色布衫的和尚,智缘大师在看见徐云终于出现,眼里浮现一抹微笑,笑容中又掺杂了太多的酸涩,心疼。 智缘大师只是凭借一种直觉,就已经认出戴着面具的徐云,见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心中深感欣慰,自己没有白费功夫。 他走近徐云,疼惜这个弟子所遭遇的一切,自己又爱莫能助,好在他终于找到了她。 “师傅,这个时空是不是被您布下结界了?” 徐云很是笃定,这一切肯定与师傅有关,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找寻自己。 “嗯,是也不是!”智缘大师抚摸着胡须,眉心疏散开来,眼中有笑意,也有一丝深不可测。 “师傅此话怎讲?弟子不明白!” 智缘大师眼神看向她身后,徐云顺势也转过身,当她看见后面的玄冥帝,眼里的诧异之色与玄冥帝一样。 毋庸置疑,山下的那辆马车应该就是玄冥帝的,而他之所以隐藏身份,是因为他提前知道雪黎,噶其就隐藏在此。 只是,雪黎,噶其原本要伏击的是玄冥帝,却没想到被后来的自己,误打误撞上了,还全部被击杀。 “倒是不知道主上会来此祈福,在下出现是不是有叨扰之处?” 徐云很快恢复淡然,抱拳向玄冥帝到招呼,面具之下看不出徐云脸色神色。 “无妨,只是不知道刚刚在山门口,你们被人伏击了,而朕这边却没有一丝动静,想来这邑安寺倒是内有乾坤!” 玄冥帝语气中已然有警觉,眼睛看着智缘大师,在他身后此时站着数十名暗卫。 “主上……!呵呵!确实是老衲布置了玄机,只是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惊扰了施主,老衲深表歉意!” 智缘大师面露善意,和煦的笑容中渐渐化解僵持氛围。 玄冥帝心中一惊,刚刚只是疑惑,没想到眼前和尚如此坦诚,还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敢问高人法号!”徐云知道师傅出现,是为了她而来,如果可能,她说不准会离开这个时空,想到这个可能,徐云心里涌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激动。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智缘!是邑安寺暂代住持,今日有幸接待施主!” 智缘大师双手作揖,重新向玄冥帝施了礼,态度不卑不亢! “主上今日来此祈福,应该不是临时决定的吧?徐云说过,自己的事情希望自己解决,你我之间本就应该泾渭分明。 今日是徐云碰巧撞上,如果主上因此受了徐云牵连,出了什么意外?让徐云又怎么安心?这份人情是不是要叠加在里面了?” 面具下的唇角微抿,徐云语调已然变得冷漠,如果不是有之前的相识,此时的徐云所说的话会更加不留情面。 智缘大师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在徐云与玄冥帝说话时,他已经退身走入后院,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原来朕在你眼里是如此模样,被人利用之后就连丝毫情面都没有了? 所谓泾渭分明,朕似乎也没有妨碍到你什么?善后的事情那么多,朕要做的不一定就是与你有关。 虽然,今次碰巧遇见了他们,让你受了牵连,却也趁此让你了了此愿,不好吗?” 玄冥帝神色平静,身上沉凝的气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此时的他,心情并不是很好。 “不是,在下的意思,主上这次就是隐瞒了实情,来这里抓捕他们的!” 这次,徐云彻底将话挑明了,她有些庆幸,因为智缘大师的出现,邑安寺被他布置了结界,才没有让玄冥帝直面雪黎,噶其,不然刚刚的险境,怕是不容易脱身。 “徐云,你是在害怕?还是在回避什么?朕就这么让你避之不恐?” 玄冥帝忽然走近徐云,眼中的神色幽暗,让人揣测不透。 徐云心神一怔,没想到他说这话,话中意思无端让人心头一跳。 “在下与主上本就是合作关系,最多欠主上一份人情,再往下,还不是各取所需,除此之外,哪里还有其他?” 似为了证明自己话中真意,徐云语调都淡漠了三分。 “既然主上还需留这里祈福,在下就不要打扰了,刚好对佛家也有几分敬仰,就先去叨扰智缘大师。” 也不等玄冥帝开口,就转身向后院走去,身形有一丝仓皇逃避的样子。 玄冥帝确实有些气闷,徐云这幅样子,如果不是知道她还有事情未了,他还以为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可是,刚刚看徐云离开的仓皇样子,玄冥帝脸色又缓和了许多,恐怕徐云自己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心里多了一种东西。 徐云确实有一种逃避的心理,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心里忽然没有了当初的防备,对玄冥帝反而多了一份熟稔。 他们本身只是利益交换,看重对方的也是对方有利用价值,自己无路可走之下采取的下下策。 如果说,让她在同一条路上,再重蹈覆辙摔一次,那她努力那么久,坚持那么久,费劲千辛万苦,为的又是什么? 徐云眼底涌现苦涩,无尽的痛又袭上心头,她不可能再去做那样的傻事,将已经碎裂的心,再任人一次次揉碎,磨成渣,丢入炼狱中。 “徐云,你忘了身上的痛了吗?忘了那些伤疤了吗?忘了你曾经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被人怎样践踏的吗?” 一滴泪无声滑下,咸涩的味道,有几分苦?几分涩?只有自己品尝出其中!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心中的明月 “师傅,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空?是不是弟子也有回去的机会?” 徐云来到智缘大师的禅房,坐在智缘大师对面,心中有太多不解,致使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嗯,当初你失踪,为师确实搜寻了你很久,纵观天象,在星宿图里慢慢找到你的踪迹,得知你所在位置。 只是,你现在所在的地方,确实有些玄妙之处,你能不能离开,并不是为师能决定,也不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 这也是你在千雪山,勘破个中璇玑的原因,还有你身上的神物护体,让你与他人所接触的不同之处。 虽然,你并没有暴露出来多少?在这个时空还是有蛛丝马迹被人捕捉到,相信这个玄冥帝多少知道你身上的东西!” 这一点,徐云到没有辩解,当初在千雪山救玄冥帝的时候,金灵已经现出身影,她本也没有要藏匿的想法。 就现在明月大陆的局势,就是有人知道金灵的存在,还没有人能想到,她就是金灵的主人,玄冥帝也不会让人觊觎的。 “那……?师傅可是知道,明月大陆当下的局势,由玄冥国统一,可好?” 这话一问出,徐云就有咬舌头的想法,自己已经明确立场,天下已经快要安定下来,她怎么还会问这样的话,还是自己心里真的多了其他东西? “呵呵!徐云,如果为师告诉你,你现在所在的地方,似梦非梦,这个明月大陆的存在,其实就是你心中的梦魇,你可能接受?” 智缘大师的话令徐云有瞬间的不解,等她反转过来,脸色忽然骤变,身形一个趔趄,眼中惊现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解说,徐云当然不可能相信,再怎么说她穿越来这里,已经这么多年,所经历的太多太多东西,都是历历在目,刻骨铭心,甚至痛彻心扉。 如果只是在梦里,那她经历的一切,又要怎么解释?她生命中最亲的人,父母家人,义父,所有的喜怒哀乐,其实就只是她一个人在自导自演吗? 抓着石桌的手指渐渐乏白,徐云眼中的神色一点点黯然失色,或许没有人能理解智缘大师的话中意思。 但是,徐云却知晓这些话的深意,智缘大师不同于一般人,他能纵观天下,未卜先知,穿梭时空,其身上隐藏的一切,都是常人看不破的。 “其实,师傅想说的,即使是梦境,还是在我心中所想,心中向往明月所在,它就是我的一切。” 许久,徐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平静了心情,将未曾道破的实情说了出来。 “是!当年,整个思轩山庄的人都下了涯底,期望能找到你,都没有找到你的尸身,最后还是为师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坠落的空隙中忽然不见身影。 后来,我找了你景宁师兄回佛山寺,共同凝了结界,通过梦魇搜寻,最终发现你的踪迹,也知道这个明月大陆的存在。 只是,如果要穿过梦魇,需要耗费大量精元,布下无形的结界,作为前景,在某个契机里与你巧遇,这样才能一步步接近到你。 你在千雪山沉睡时,其实就是你身上隐藏的凤启星在变异,让你可以穿过结界,勘破结界的存在。” 智缘大师后面的话,徐云已经明白,此时的她,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浑身无力坐在石凳上。 全身力气似一下子被抽尽,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心中有明月,相思自成魇!她心中有谁?” 徐云伸手轻轻摘下面具,眼中的泪水似断裂的珍珠,一颗颗掉落衣襟上。 无尽的痛苦,无尽的绝望,无尽的心伤,让她一点点呜呜痛哭出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徐云,你如果不能断了心中的明月,你只能一直沉浸在这个世界里,再回不到原来的世界里。 你要想想,有多少人在等着你醒来,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亲身父母!” 埋首桌上痛苦的徐云,根本不想听到这些,她之所以有今天,有多少拜他们所赐,她所历劫的一切,谁曾心疼过她半分? “如果我断了这里的一切,结局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所有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将不复存在?” 须臾,徐云平复了情绪,恢复了平静,沉静了许久,等脑海中重新捋顺,将此中关键问题问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智缘大师默然,无形中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云笑自己做的梦,最后还要被人揭破,自己一心一意对待的人,最后却无情无义,将自己的真心整个践踏。 “啊……!啊……!啊……!”似发泄心底无尽的愤恨,徐云忽然仰天长啸,整个邑安寺似遭遇震动,日月昏暗,天地动摇。 “主子!”大雄宝殿里,玄冥帝已经祈福完,刚站起身,就听见天空传来一阵吼声,整个大殿都晃动起来。 刚开始,他以为发生地震,只是瞬间,他又察觉到不对劲,迅速往徐云刚刚去的方向走去。 还没有等他接近,就看见一道身影向外总去,离去的烟蓝色衣罢,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玄雾,跟着过去看看,注意保护公子的安全!” 玄冥帝来不及阻拦,只能嘱咐暗卫跟随,刚刚徐云离去的身影,很是不对劲。 玄冥帝没有进去后院,跟着暗卫追随徐云而去,几个起落,就看见徐云站在一处山石,浑身透着一股颓败。 “徐云,发生什么事了?”玄冥帝轻轻走近徐云面前,无声观察着。 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多出的担忧,让他还是不能坐视不管。 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经被徐云影响,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左右。 这也是他要知道最后的答案,想从徐云口中亲自说出来,他仅有的期望,希望是这个人,这样他才能无所顾忌,将她留在身边。 只是,徐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有搭理他一下,他们此时都不知道,有一份危险正在慢慢靠近他们。 “徐云,你知道你一直这样封闭着自己,别人根本走不进你心里,你所有的一切,没有人能帮到你。 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轩辕冽,都是其其格兰,你心中纵然有太多恨意,也不要忘了,还是有人关心你,疼惜你的!” 许是徐云一副失魂落魄,浑然忘我的样子,令玄冥帝再忍不住,抓紧了徐云的双肩,用力摇晃着她,想要将她唤醒。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遭遇刺杀 神思恍惚的徐云,感觉到远空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唤着自己,拉扯着自己,迫使她忍不住忽然抱住脑袋,痛苦不已。 玄冥帝见她这样,只能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想要安抚她的话,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谢谢你!”约摸半刻时辰,徐云才慢慢缓过情绪,唇角已然被咬出血丝。 刚刚脑海中晃过太多画面,让她根本分辨不出,身在何处?是梦还是幻?看看眼前的男子,眼中那一抹担忧,似冰雪中加入火炭,瞬间又温暖了她的心房。 “你无事便好,刚刚看你的样子,着实让人担忧!” 连玄冥帝都能察觉到的异样,徐云知道此时的自己,如果不能控制住心神,走火入魔是早晚的事。 抬眼看向远空,他们现在邑安寺一处偏僻地方,日头刚好正午,有一些灼热。 “你这样要不要先去寺里休息一下?刚好我已经办完事情,晚些我们一起回去!” 徐云清醒之后,察觉到自己在对方怀中,有一种不自在从脸上浮现,她略退开了一步,趁势低头将衣衫重新整理一下,将情绪调整好。 “嗯!好!”第一次放软的姿态,让玄冥帝眼中闪过一丝浅笑,恐怕连徐云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现在的样子,才像个小女人。 一直以来,在她身上从来都有一股强势,一般普通男子都不及她十分之一,玄冥帝如果不是自身为帝王之资,如果想压过徐云身上的凌冽,确实很难。 山路有些陡峭,前面有玄雾接应,后面赶来的流离见自家主子无事,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地。 几人沿着山路,再次返回邑安寺,寺里静谧一片,徐云第一反应,就是有古怪,随即迅捷抬头看向前方。 刚好看见一道光芒浮现,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徐云眼中锐气迅速凝结,拉过玄冥帝向旁边闪去。 “退后!”徐云低喝一声,从袖口甩出五彩碧玉箫,击向暗处的黑影,随即就听见一阵哀嚎。 众人都被眼前一幕惊骇,谁都没想到暗处还有埋伏,只是他们现在在明处,对方在暗处,这其中的危险?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对方先他们一步,埋伏在这里,显然是算计到此番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们最终目的就是狙杀玄冥帝。 徐云早些就已经想通这个问题,所以她站在玄冥帝身边,以保他的安全。 “看来是他们无路可走,被逼的现在这样狗急跳墙了!” 徐云眼中闪现嘲讽,一个纵身向上空跃去,手中的五彩碧玉箫,在空中翻飞几个旋转,击向看不见的隐秘地方。 随着一阵阵惨叫,一个个黑影滚落出来,滚落到院子里。 “夜炜,熙冕!既然来了这里,是不是要出来见一面,你们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守到我们,怕也不想就此甘心放弃吧?” 徐云的声音清润,用了一份内劲朝某个角落看去,随着声音落下,空气中流过一种异样的气息,却不见一丝动静。 “呵呵!机会送了给你们,既然你们选择放弃,在下也不能不成全你们,刚好借此送份大礼给她,可好?” 徐云话音刚落,身影已经再次腾空而起,借用金灵的幻化之间,甩出手上的五彩碧玉箫,手掌风向其中一间房扑去。 只是转瞬之间,一灰一黑两道身影被扔了下来,刚好落在玄冥帝脚边。 “一直听闻白家公子,身手叵测高深,今日算是领教到了!” 灰衣男子被扔下来的时候,知道隐瞒是没有用了,仅管身形很狼狈,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贵为皇子的尊严。 “你们应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落到今日的下场,也是你们罪有应得,自食恶果而已。” 玄冥帝眼神冷漠,对于他们这种人,根本不屑于搭理。 “玄雾,将他们暂且押解下去,怎么处置都有公子做主!” 玄冥挥手让人把他们带走,他知道徐云心中的想法,之所以当众说出来,就是希望徐云明白,他的立场没有变过。 等人带走,徐云并没有多留,她直接往智缘大师的院落走去,刚刚发生的事,她还是希望不要牵累到师傅。 有时候,惊变就只是一个眨眼瞬间,在徐云转身之际,暗处忽然窜出一道黑影,手执长剑,直刺徐云后背。 “徐云(主子!)……噗!”长剑刺破衣服,穿透皮肤的声音,在这一刻特别清晰,所有人都被这惊变的一幕惊住。 徐云回过身,就看见一个身影扑向自己,在她来不及躲闪,就有另外一个身影挡在了前面,剑身穿破了玄冥帝身躯,血也随即潺潺流出。 倒映在瞳孔里一片白影,随后被一片红覆盖,徐云伸手接过倒向自己的男人,脸上神色急剧突变。 怎么也料想不到这样的结局,犹如看见当年的自己,也做了这样的事,是事出突然?还是身体自然反应?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只是,眼前这一幕,让她深刻醒悟,愿意用命去付出的…… 徐云眼中的不可置信,被后面涌现的痛意取代,扶着玄冥帝身子的手,不受控制的急剧颤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有什么值得你用命来相护?” 徐云抬脚踢向黑影,用了全部的力气,将人直接镶入了院墙里面。 “原本,只是想做一个顺水人情,为你做一件真心实意的事情!只是,谁也想不到,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还是被你撞见! 其实,朕就是想知道,等你说出实情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你离开的时候?朕是不是连挽留你的机会都没有?” 一颗泪滚落面颊,徐云抬手替男人擦去嘴角的血,面具下的面容再不是冷然不在意。 “是,在我重新活过来,就已经决定抛却所有过往,你我之间从未见过,更没有一丝牵连,这就是我的实情。” “如果当年没有你的出现,就不一定还有今日的玄冥寒,更可不能有再相遇的机会! 我找寻了这么多年,就是想兑现当年对你的承诺,让你知道,我从未忘记过,曾经有一个女孩救过我的命!” 玄冥帝靠在徐云肩头,在她耳边轻轻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话。 用尽最后力气,将徐云抱紧怀里,再没有放开的打算。 “你真的还是那么的傻,还是没有太多改变,就只是一块玉佩而已,也舍不得送人!” 徐云话语中都是调侃,却在看见玄冥帝脸上展现的笑容,瞬间又滚落泪水。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凤启星影响 “如果说,时间能够重新来过,你愿意为了我留下来吗?人生没有多长,只是希望有你陪伴,才不会觉得孤单!” 身体渐渐传来寒意,他仍然抱紧了徐云,不愿意放开自己的双手。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不要再随意拿自己的命来做赌注,我可以考虑这个问题!” 徐云任由他抱着自己,伸手在他身上点了两下,抬眼示意暗卫过来帮忙,将玄冥寒扶到智缘大师的院子。 智缘大师并不在院子里,她将玄冥寒扶坐在石凳上,从锦袋中拿出一颗药丸,喂进玄冥寒嘴里,随即又吩咐人去请智缘大师过来。 “其实,你不是一点都不在意,而是害怕自己再次错付,重蹈覆辙同一条路,是不是?” 抓着徐云的手,稍稍有点用力,说出来的话,却满是笃定,愉悦的。 徐云已经在解他的玉带,听见他的话,手上一顿,这个男人现在脆弱的似个孩子,说出来话令她都很是惊讶。 “徐云,不要再带着面具了,不要再用面具来掩饰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想法! 你这样聪慧的人,不会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要总是把自己困在孤独的世界里。” 玄冥寒伸手轻抚着徐云脸上的面具,眼里有心疼,也有很多不满。 徐云只是低头查看伤势,并没有看见他脸上神情。 “阿弥陀佛!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受了伤?” 智缘大师匆忙赶过来,见徐云完好无损,心里松了一口气。 当他看见玄冥寒身上的血,脸色一变,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令人始料未及。 “师傅,弟子求您救他,不管什么代价,只要能让他安然无恙,弟子愿意付出一切!” 徐云跪在智缘大师面前,在玄冥寒受伤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玄冥寒。 “徐云,你自己心里明白,现在这样,即使能救下他,如果你离开这里,一切还是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的?” 智缘大师最终还是道破实情,明月大陆本来就是一个梦境,徐云深陷其中,如果不能再抽身出来,只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师傅也说过,这是弟子的梦魇,终结者也是弟子,所有决定权是在弟子手中,不是吗?” 这是徐云冷静下来,想通的第一个问题,她来这里已经这么长时间,已经对这里熟悉,对曾经的过往,已经渐渐忘却。 对于她来说,离开与否已经不重要,等一切结束,她依然会回归平静,退隐山林。 至于,师傅所说的离开,在刚开始,她确实有想法,随着玄冥寒所说的话,她忽然觉得,这里的时空,不管是梦魇,还是真实,对她来说,只要有牵挂的人,就不可能全然退身的时候。 “在你陷入这个时空没多久,你的堂兄白少瑾,你的孪生姐姐白少蔷相继出了车祸离世,你的家人受不了重复打击,几乎都陷入痛苦之中。 在为师进入这里之后,才知道他们穿越到这个时空里,还与你有了牵连,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为师都有一些了解。 因着你身上的命格,你姐姐白少蔷穿越过来后,也受了凤启星影响,你们当中能独善其身的只有一人。 唯有你们当中一人离开,才能给另外一个人存活下来的机会。” 智缘大师将未说的话,最终全部说了出来,他知道徐云心中最不能释怀的,无疑就是白少蔷算计暗杀她的事情。 还有她与轩辕冽之间的纠葛,这些都是难解的情缘,谁也无法解说。 “师傅,是不是我离开了这里,他们才能有更好的去处?不管他们来生怎样?总之不用像我一样,继续挣扎着活下去!” 徐云站起身来,退后一步,她以为的结局,以为可以为自己所有在意的人,留一方安逸,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智缘大师最终的结果,她离开的结局,就只能任这个时空烟消云散,还有就是为白少蔷,白少瑾留一条后路,早日拥有一个来生。 “呵呵……!”徐云低低笑出声,溢出口的是无尽嘲讽,世人皆为自己某私,这个她可以信服,智缘大师又是为了谁?为了什么原因? “师傅,如果这是您来此真正的目的,徐云答应您,在事情结束以后就离开。 只是,我希望在离开的时候,他们都是安然无恙,即使有消失不见的时候,我也希望他们是在我离开以后。” 掩在袖中的双手用力握紧,她唯有努力克制心绪,才能不让自己乱了心神。 “金灵,你说师傅是不是也受了影响?我们要怎么找到解决方法,才能让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才能保全这个时空的一切?” 智缘大师在徐云允下承诺,最后出手帮了徐云,帮忙救了玄冥帝的性命。 已经过去两天,玄冥帝还在昏睡之中,徐云并没有离开一步,一直就守着他。 “主子,您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还不到玄冥帝醒来,您就要倒下!” 流离不忍心主子这样继续下去,她知道主子有很多事情,都隐忍在心底,如今好不容易被玄冥帝说动,松懈了心底。 他们这些下属都明白主子的苦楚,都不希望主子只是沉浸在仇恨之中。 现在,有了玄冥帝的爱护,希望主子能越来越好,不再一直这样沉默。 徐云沉寂了一会,抬头看了看里面,又看了流离一下,她知道关心自己的,从来都是身边的人。 她现在苦思冥想的问题,就是能找到完全办法,保住这个时空,不要因为自己的离开,让一切不复存在。 “你去通知流星他们,让所有人撤回,先去接老爷,夫人去北川天香楼,等我回去以后,就去见他们!” 徐云呼出一声气息,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能只是这样任时间流逝,任事情这样默默发展下去。 既然心中有明月,她要保住这明月大陆,只能寻求保全的办法。 她的亲人,她不能放任不管,她要报仇,也要保护自己的亲人。 “玄冥帝,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我走的不安心。” 徐云推开门,走近床边,看着床上的人,他的面容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也有些清瘦。 “可惜,你不是他,也不像他,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谁是那一轮明月,我现在也不知道。”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已经越来越模糊,再看不清原来的轮廓,他或许早已经轮回,已经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376章 难得温情 “等你醒来,我想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对攻打轩辕,应该不是很难的问题,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徐云看着远空,天边一轮新月刚好挂在当空,她心中有一个隐约的意念,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第三天早上,徐云还伏在床边,就感觉到头顶传来异动,她慢慢清醒过来,就看见玄冥帝睁着眼睛,正在看着她。 “呃!醒了?你已经昏迷几天了,刚醒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眼底流过一丝失望,刚刚看见徐云伏趴在床边,心里有温暖,有感动,也有心疼,自己本来想就这样好好看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惊醒了她。 这次受伤换来她如此对待,也算是值得了,如果能让她就此留在身边,最好不过。 “我有些饿了,睡了几天,身体也有些僵硬了,再不醒来,怕整个人都要荒废了!” 掀开被子,玄冥帝就要起身,徐云见此,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慢点,你身上还有伤,不要这样一动,让伤口裂开,会比之前更痛的。” 徐云这话一说口,连自己都有些怔愣住了,自己这样的反应?连自己都想不到。 “呵呵……!徐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看来你是真的朝我预想的方向开始转变了!” 玄冥寒满脸的愉悦,眼底流淌着浅色温情,他并不后悔为徐云所做的,也不后悔说出的那些话。 既然自己已经对她上了心,就不会再轻易放手,心悦一个人,是那么得可贵,他怎能让人再无声离开。 “主上怕是睡糊涂了,徐云也是不想被人病诟,您为了救我,受如此重伤,如果被朝臣知晓个中缘由,且不是徐云罪过了! 就目前你我合作关系,徐云也不能做昧着良心的事,对吧?” 徐云心上有太多不自在,不想被玄冥寒就这样取笑,索性就将当下的问题拿了出来说,她就是不想让这个男人高兴。 “是吗?那刚刚睡在床边的人是谁?不会是我眼花,还是你本来就想告诉我,你一直就在的!” “我……”徐云见他得寸进尺了,这人明白着怎么找软弱的地方,好欺负人,立马就有些恼怒。 “我饿了,是真的饿了,我好不容易醒来,你不会就这样让我饿着肚子吧?” 眼见着徐云要生气了,玄冥帝很快转了弱势,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肚子,低下的唇角依然有一丝笑意。 “流离,去端膳食过来!”徐云知道这个人就是故意的,在看见他低头的瞬间,就已经明白,她这是遭了对方戏弄。 “既然主上已经醒来,您身边也有贴身侍卫伺候,徐云就先离开了,也不再打扰主上休息了!” 在流离端了膳食进来,徐云替他将碗筷摆放好,就起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我知道你这几天也没有好好休息,眼底都是青色,留下来陪我吃了饭,再回去好好睡一觉!” 玄冥帝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徐云回过身,站在那里静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返回里面。 这次,两人都没有说话,徐云拿过碗替玄冥寒盛好米粥,放在他面前,自己盛了一碗,拿起筷子,静静吃着。 “谢谢你!这几天辛苦你了!救你是我心甘情愿,你无需有心理负担,也不要担心朝臣的反应,一切有我!” 徐云手上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男人有些苍白的脸上,流淌着让人安心的暖意,让她一直不安的心,渐渐稳落下来。 “我只是不想你,辛苦创下的江上,还没有来得及拥有,就因为我而戛然而止!” “江上固然重要,没有你的陪伴,也是索然无趣的,只要有你在身边,即使有困苦,也是甘之如饴!” 玄冥寒放下碗筷,抓起徐云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热,感受到自己所想。 “徐云,过去的一切我不曾陪伴与你,今后的日子,我定不会再让你孤单,再让你独自面对所有困苦。 等我们回到玄冥,就将攻打轩辕的计划定下来,早日了却你心中所愿!” 这一次玄冥帝很是果断做了决断,他不希望徐云总是沉浸在仇恨之中,趁早斩断徐云心中的牵绊,也让他早日安心。 发生在邑安寺的一切,知道的人没有几个,留在夜雾都城的林将军,在得知主上受伤,丢下一切事物,赶到邑安寺接驾。 没想到在那里还看见了徐云,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连玄冥帝都有些好奇,这两人什么时候见过? 徐云并没有说具体原因,只是大略说了一个经过,不过对林将军的评价倒是不错。 “主上身边拥有的能人异士,确实个个不凡,深不可测,徐云有钦佩之心!” 玄冥帝知道自己的底细,早在徐云搜集的情报中,自己有多少实力底蕴,怕是早就在徐云的掌握之中。 “既然林将军来接驾,主上就早些回去都城,徐云有些事情需要先处理了,就暂时不回去都城了! 如果夜雾这边已经安排了人守城,主上就早些回去玄冥,关于下一步计划,徐云会先拟定完整的攻城计划,再派人通知主上。”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是不是不放心巫族?想要独自再去那里一趟?” 玄冥寒来到徐云面前,原本他想回去,早日将计划敲定下来,最好能在轩辕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意外出击,这样的效果也好。 如果是之前,他并不着急攻打轩辕,只是现在时过境迁,但凡牵扯到徐云的事,他希望能快速解决为好。 “嗯,我是想去看看,雪黎,噶其究竟还剩多少?一再放任他们这样,是不是显得主上太仁慈了!” 其实,徐云之所以要去巫族,还有一个目的,她想看看有没有扭转明月大陆玄机的地方,如果能保下这个时空,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要尝试。 “我听说巫族有几种禁术,其中有一样凝梦之术,通过人的意识,可以随意操控一个人,让人陷在梦里,永远醒不过来!” 徐云不想玄冥帝察觉她的想法,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对于巫术,徐云在佛山寺的时候,就已经翻阅过古籍。 其其格兰所用的药,还有禁术,她都已经知晓,去巫族,就是勘察那里的地形,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智缘大师在邑安寺礼佛,怎么离开这里,他并没有具体解说,徐云要暗中布置,就要小心谨慎,不能让师傅察觉半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牵绊 “徐云,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不要对我隐瞒,任何一件事,所有危险的地方,纵然你武功超强,也不要轻易涉险! 既然,你入了我的心,就不要让它有伤心的时候,不要让我时刻都要惦记你的一切!” 玄冥帝不知道徐云去巫族,到底是为了什么?徐云所说的话,他只能选择相信,同时也递了眼神给玄雾,让玄衣跟着。 徐云当然明白他话中意思,只是她有自己的考量,不能过多做出投注,在没有找出玄机,她也不能给出结果。 “林将军,你跟着公子,自现在开始,公子的安全就交付于你,如果她有什么闪失,你就自己提头来见朕!” “呃……是!”徐云眼中惊现愕然,林将军则是在震惊中,慢慢领会到主上的旨意。 “主上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大惊小怪?你将人给了我,主上的安全怎么办?徐云又怎能安心去巫族?” 徐云立马做出拒绝,她不能置玄冥寒的安危于不顾,自己此去非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让他知道事情真相,她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如今,雪黎,噶其都在我的手上,不会再有人敢轻举妄动,我唯一心系的就是你!” 徐云脸上一怔,他们都想到了对方,都想将最好的留给彼此。 “主上,我有金灵保护,不会有危险的,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就这样离开,林将军也不会安心跟着我走的。 再有,徐云也答应你,不会擅自涉险的,保证安然无恙回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了却,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的!” 徐云还是执意不让,她已经有了牵绊,不能让玄冥帝卷入其中,她要他好好的,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主上,臣觉得徐公子所言极是,您身份矜贵,怎能轻易让危险跟随,朝中文武百官都还在等着您凯旋。” 仅管不知道其中缘由,林昊作为此番跟随出战的将军,还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主上,将他调离,心里怎么也不甘愿。 最后因为林将军的谏言,玄冥帝只得做出让步,他已经嘱咐玄衣跟随,明处他也就不再坚持。 一行人相继离开了邑安寺,徐云并没有告诉智缘大师,此去哪里?她只是跟他说了,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要将这个时空所有的结,该了却的了却,该斩断的斩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佑苍生,佛也渡众生!” 直到徐云离开了邑安寺,智缘大师才走了出来,他心里清楚徐云心中的决定,他并不想强求徐云离开,毕竟这整个明月大陆,并不只是完整的梦境。 徐云的前世,无缘享有亲情,友情,爱情,身世可怜可悲! 在这里,她不曾拥有的,都如愿得到,虽然付出的代价也厚重,在意她的人,确是很多,弥补了曾经缺失的很多东西! “主子,我们现在就直接去巫族吗?从这里去巫族要好几天的路程! 而且,如果依照暗卫给的地形,我们要进去巫族恐怕还不容易!” 流离早先就已经了解过,关于巫族的路径,保护主子安全,是她们的任务,只是巫族老巢藏匿的很隐秘,她们即使做了防备,也不能不堤防。 “流离,你们在隐卫营接受训练的时候,流星有让你们背读隐卫手册吗?” 徐云坐在马车里,身下铺垫了上好的狐狸裘皮,舒适柔软。 手上习惯性拿了一本古籍在翻看,听见流离的话,徐云忽然就想起了隐卫的条规。 “呃……!有!”流离不知道主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还是如实回答。 “当初创建隐卫营,就是依靠搜集消息,而创立的信息网,我们就是以此来赚取利益,以供隐卫营生存。 隐卫的存在比皇家暗卫更甚,就是因为隐卫的遁迹,他们的身手隐秘而阴暗。 凭借这样的身手,一个小小的巫族,本少主还不放在眼里,你们又有何惧?” 徐云放下手中书籍,看着面前摆放的棋局,这盘棋她已经熟记于心,只是破解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 “是,主子教诲的是,是属下疏忽,忘记了我们本来的出身!” 流离被主子这句话,惊吓的一下子跪在面前,脸色都白了。 “我看你们是在隐卫营待久了,没有历练的机会,当然就没有面对未知的无畏。” 如果是搁在以往,今天的流离肯定是要受罚的,徐云只是淡然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出言,这比真正的惩罚已然更重。 “主上,如今雪黎,噶其两主都已经在我们手中,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攻打轩辕了?” 林将军作为一名武将,心中所想的无非就是打战,他心中就是惦记着轩辕。 “林将军,你知道当初那个箭弩,是谁设计的?朕记得你好像还说过,如果有一天见到此人一定要好好认识一下的!” 车驾中,林将军骑马在一旁,玄冥帝靠着玉枕,看着外面。 因为身上的伤势,他还不能很随意动弹,只能靠着玉枕躺着。 “啊……!是……!臣是说过!当日,主上又不肯透露此人的姓名,臣也只能等机会,有见面的时候,在好好认识了!” 林将军摸着下巴,想起那时看见箭弩,眼中的炙热惊奇,不免扬起笑意。 “那东西就是徐云设计出来的,破梁城也是她的计谋!” 面对玄冥帝波澜不惊的语气,林将军愕然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创世之物竟然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其实,朕也曾如你这般,很是震惊她这样奇女子,到底是怎样的聪慧,让她拥有如此不一般的智慧。” 玄冥帝看着远空,与徐云分开才两天时间,心里就有点想念了。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就对这个人不一样了,心里总是在想着,想靠近她,想体会她心里所想,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想去接近她心底深处。 或许就是在她来了夜雾,他的心里才有了变化,在徐云身上,他总是看见那一种冷冽,那一份沉痛,无形中走不出来,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面。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当年的自己,跟徐云现在一样,身心孤单寂寥,无人陪伴,纵然有太多痛楚,从来都是默默咽下。 他们就是两头孤狼,拥有狼的本性,狠厉,冷清,决然,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安排 “主上,左将军那边是否可以通知了?如今三国都已经被主上收服,现下就只有轩辕了,就轩辕现在的样子,想要收服也不会太难的!” 林将军自认对轩辕,他并不畏惧,身为武将,就是喜欢挑战强敌。 “嗯,这事需要先谋划,左将军那边可以先敲动,等公子回来后,就可以正式下战书。” 提起轩辕,玄冥寒眉间一冷,不管是因人而异,还是作为君王,一统天下的心,对轩辕,他有势在必得的坚信。 现在,他与徐云之间有了转变,即是为了徐云,也是为了玄冥,轩辕是必须要收服的。 “不过,提起轩辕,主上可曾听说过,享誉天下的天香楼?早前在轩辕可是很闻名的。 最近,臣听说在北川荠城,也开了一家天香楼,与轩辕京都所开的是同一样,就是不知道此天香楼是谁所开。” 林将军骑马跟着车撵,无意中想起曾经听说的轩辕白家。 “主上,这几年轩辕重复遭遇战火,一直骁勇善战的安定王轩辕锦突然消失不见,接着白家,已经算是皇亲贵胄的白家,几乎也在一夕之间失去踪影。 明月大陆那么多的世家,武学世家也是甚多,却不曾有哪一家似白家那般,仅凭一个武技大会名扬天下。 树欲静而风不止,在明月大陆扬名了,再想回归平静,那是很难的,更何况还有丞相府在其中,想来也一定是惹了他人嫉恨,才招来了祸端。” 原本只是随心随聊,林将军最后忽然就说到了白家,玄冥帝砖头看了林将军一眼,别人不知晓其中,但是他知道,对徐云身上遭遇的一切,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白家还在,轩辕锦还在,你说现在的轩辕会是现在这番景象?我们是不是要在攻城之前,先思量好再决定开战否!” 玄冥寒倒是庆幸,轩辕现如今的景象,虽然是轩辕冽自己造成的,却也给了他机会,让他可以减少攻城的顾虑。 “玄雾,吩咐玄夜带几人去公子那边,她们进入巫族,怕是会受阻止,让他暗中警惕一些,不要让公子涉嫌其中。” 玄冥帝朝空中嘱咐了几句,刚刚在脑海中忽然想到,徐云去巫族,恐怕不是她说的简单,他不好一直紧逼着,只能退后一步。 去巫族的路途很是诡谲,他心中难免会担忧徐云的安危。 “主上,徐公子去巫族,真的只是去寻找失传的巫族禁术?这雪黎,噶其,现如今都在我们手上,需要她亲自去吗?” 林将军很是奇怪,巫族的老巢甚是神秘,想要进入巫族,怕是很不容易,还有一定的危险,徐云宁愿亲身去,这怎么也让人很奇怪了。 玄冥帝心中当然知道,在邑安寺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徐云只是避而不谈,只能等她回来后再说了。 在夜雾都城驻军三个月后,玄冥帝终于决定回玄冥,除去留城的五万将士,其余的都撤回了玄冥。 “臣等恭迎皇上凯旋归来,吾皇圣明,福泽绵延!” 玄冥都城前,并排站了两队朝臣,为首的帝师,将相,齐跪在地,俯身躬迎凯旋归来的玄冥帝。 “朕此次坐镇三军,将夜雾攻陷,所有将士都有功劳,朕也会论功行赏! 另外,朕征伐期间,留守玄冥的肱骨大臣,都辛苦了,朕也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玄冥帝坐在车撵里面,有内事官掀开车帘后,再有贴身内事扶出,站在车驾前。 看着眼前满朝文武百官,玄冥帝眼神暗沉,身为帝王的霸气,自身上散开来。 “主子,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巫族的禁地了,上空升腾起来的薄雾,就是常年挥散不去的瘴气。” 自那天被主子警醒,流离这些天都很是小心翼翼,对很多事情都不敢再大意。 一路上对地形勘察,巫族的具体方位,都做了很详细的了解。 “嗯,巫族最擅长的莫过于,迷幻术之类,毒虫蚁类,我们只要小心避开就是,唯有迷魂术,你们要警觉起来。 我想,他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知道夜炜,熙冕此时已经在玄冥帝手上,至于我们的出现,他们可能还没有准备,刚好给了我们时间。 进入巫族后,我们要分开行动,一路用来声东击西,将他们的阻力引开,二路趁机而入,去探查他们的祭祀殿在哪里?” 一路上,徐云已经将此番计划,筹备完整,她此去的目的就是巫族的祭祀殿,她要查看破解明月大陆的时光缝隙。 “那怎么行?主子,我们人不多,怎么能与主子分开行动?巫族里面暗藏玄机,又诡谲难辨,如果主子出了任何闪失,要属下怎么回去面对统领?” 流离惊骇地一下子跪了下来,她们担负着主子的安危,统领将他们派遣过来,不仅仅是服侍照顾主子,还有就是主子的一切安危都寄予她们身上。 “就是因为我们人少,才能减轻他们的提防,只要找到祭祀殿,就算他们发现,也没有关系,本少主自有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关于巫族的忌讳,她是深谙于心,她既然来了这里,怎么说也要给他们留下一点念想。 就是不知道,其其格兰沾染了多少巫族的气息?她想过等见面的时候,送一份见面礼给她。 徐云脑海中搜集着,关于巫族的隐秘,曾经在古籍中记载,只是寥寥无几,她却觉得匪夷所思。 如今要用来对症巫族,心中还是有隐约的期待,她并不是嗜杀之人,只是曾经拥有的纯善,已经被洗涤一空。 对于其其格兰这样的女人,她再无一丝亲情,只有让她亲眼目睹,毁灭她心中所有美好,才能让她明白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残忍冷酷。 “主子,巫族本就属于噶其国,雪黎一直与他来往,看重的应该也是巫族,只要我们将巫族拔除,也算是为世人除去隐患,再没有人用此来蛊惑人心了!” “嗯!巫族与南疆的毒术,都是世间谈之色变的东西,它们的存在之初本只是护佑本族,不遭外族倾袭。 只是守望初心,确实不易,慢慢的沾染上利益的欲望,人的本质就已经变了,最后变成杀戮的武器,这才是最可怕的。 它很多时候,都是权贵用来控制人心的利器,你逃避不开现实,只能沦为其中,受它的操控。” 徐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是,所有大是大非面前,她的本性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被现实折服,她易坚强坚信,这就是其其格兰无法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伤情落寞 “听说夜炜,熙冕,现如今都被玄冥生擒了,你有什么想法?我们要不要准备?如果所料不错,玄冥下面要攻陷的应该就是轩辕,你难道就真的任由他国攻打轩辕?” 青峰山上,一袭黑色锦衫的男人,慢慢走上山顶,看着不远处玄色衣袍的男人。 已经三年了,他们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心里清楚曾经离开,意味着什么? 只是,没有了那个人,他们只是多余的摆设而已,其内心缺失的总是那一抹身影。 “你认为我应该回去?还是本应该回去?我曾经尽过自己的职责,为轩辕抵抗外敌。 可是,他自己又做了什么?做到君王的职责了吗?为百姓做了什么?这些年轩辕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轩辕锦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好,但是他只是做一个臣子该做的事,不会让百姓因为战火民不聊生。 时间是一副很好的疗伤剂,他心中拥有的伤痛,在这平静的岁月里,已经忘记了很多,唯有梦中的那个身影依旧。 “看这天下怕是要落入玄冥之手了,想玄冥帝登基也才几年光景,不光将国家治理的很好,为了扩充边陲,更是亲自出征。 据探子搜集的消息,玄冥帝身边有一幕后谋士,身份很是隐秘,自玄冥帝亲征之后,很多谋划都出自此人之手,破除梁城的计策就是其中。 还有后来的栈城,都有此人的计谋,如果等到攻打轩辕,只怕皇上要守住轩辕,怕是不容易!” 韩轩霖眉间紧锁,他虽然已经离开很久,对京都的动静,一直谨记于心,他的父亲还在朝堂,很多事情也是京都传过来的。 “现在朝堂一片混乱,就皇上现在的样子,怕是不会轻听他人谏言,他现在的心思怕是疯魔了,还在那里护着那个女人,还妄想徐云回来!” 轩辕锦面色沉静,他已经慢慢适应没有她的时间,就算她总是推拒自己,他还是喜欢她,就算是离开了,他夜晚梦中还是她的身影。 “这几年,皇上一直将那个女人囚禁在黑牢之中,根本不让人靠近,所有禁卫军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 天香楼几位主事,也相继失去踪迹,他们对徐云的忠诚,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宫里总有刺客出现,难道只是一次次意外?” 轩辕锦微抿着唇,他心中当然知晓韩轩霖话中意思,他曾经也有这样的冲动,想要去问问皇兄,当初对徐云所有情意,到底是真是假? 只是,他怕自己只要面对了,就控制不了自己,兄弟相残的悲剧,他不愿意在自己身上发生。 “白隽他们最近怎样?有没有再出去?前段时间关于天香楼的传闻,有没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轩辕锦深吸一口气,自那一场战役,他就彻底离开了,来到了这个有山水陪伴的山里,过上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自那件事之后,我就派人去打探,结果是天香楼的主人,原来是明月大陆锦家的小公子,很是欣赏天香风格,就将自己的酒楼起了天香楼名字!” 几个月前,从玄冥北川传来一个消息,在荠城出现一家酒楼,名字就是天香楼。 当时得知消息的所有人,都派遣了人去打探,结果当然都是空欢喜一场。 特别是白家人,白水寒夫妇更是殷勤期盼,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更是难以承受,凤浅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一下子病倒在床。 虽然回来已经好长时间,依然还卧病在床,白水寒也是心力憔悴,整个人显得愈加的苍老。 “不过,我听说白桢回来了,已经有十多天了,回来就去了白叔那里,应该是也听说了那件事,只怕他心里会更难受!” 提起白桢,两人沉默了半天,从徐云消失,所有人都还能承受一定的心里感受,唯有白桢,他整个人都似疯魔了一般。 整个人似孩童嚎啕痛哭不止,还发了疯似四处寻找徐云的踪迹,这几年更像个迷一样,根本看不到他人。 作为旁观者,很多人都看不懂白桢的想法,只有个别人知道其中缘由。 “也苦了他,这些年四处奔波,都是为了找寻徐云的踪迹,就是不知道徐云在天之灵能不能感应到。 京都那边就辛苦你了,不管什么样的局面,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插手,这些年都过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微风拂过,将两人的心情都带了远处,却不知道,有一件事正在萌动中发酵。 “三叔,您找我?”烟霞村虽然居落边陲之地,这里依山傍水,倒也宁静安逸。 这日,白水寒找来白隽,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在,他带着妻子回来烟霞村,没有多久,自己的几个侄子带着家人,也接连来了这里,还在这里隐居下来。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夜海棠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想问问你可有他的消息?” 在北川荠城,他们无功而返,凤浅身体很是虚弱,他只能带着她先回来修养。 之后,夜海棠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好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回来的时候,夜叔曾嘱咐过我,让我护送你们回来,他要暂时留在荠城,关于小妹的事情,他有些不放心,想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不过,夜叔并没有捎信回来,想来应该也是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小妹是否活着!” 关于夜海棠是暗门主的身份,白隽他们并不知晓,夜海棠嘱咐过白水寒,这件事暂时不要透露于人。 关于北川荠城的天香楼,消息也是夜海棠告知的,当时去的人,除了他们夫妇,还有白隽,白桦,他们一行先走。 夜海棠是在他们走后,又派人打探了,才跟着去了荠城,这些也是他之后派人告知的。 提起这事,白水寒心上依然很是难过,女儿已经离世六年多了,他们依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哪有风吹草动,他们都要去打探。 这些年,他们一处处打探,都是失望而归,心中似已经麻木,还是坚信着自己的信念,总是在幻想着有朝一日,女儿突然有了消息,忽然就回来了。 “三叔,您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要再忧心了,婶娘身体已然不好,她还需要您照顾,如果您再有个好坏,即便小妹依在,她也不希望看见你们这样子。” 白隽见三叔,神情忧伤,知道他又想起了小妹,只能出言安慰,仿似在安慰这样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徐云的消息 “这个消息属实?还是你家主子又在宽慰我?” 与白隽见面仅两三天,一个暗影突然出现在白水寒面前,将夜海棠亲笔的书信,递到白水寒手里。 “此消息属实,我家主子已经与少主见过面,才得少主应允,将消息传过来。 只是,少主说了,暂时还不能与您相见,待他将所有事情了解,自回来这里,与你们团聚,希望您不要太过忧心,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也要照顾好夫人!” 夜海棠信笺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说了荠城的事情,让暗影带了徐云的话。 白水寒等到暗影消失,才慢慢沉寂下来,慢慢理清楚暗影的话。 眼睛里的光亮一点点汇聚,他手势颤抖起来,心里也有些激动,甚至于拿信笺的手,都有些不稳。 “云儿,我的女儿,你真的还活着?你到底还是活着,爹爹,娘亲,等着你回来!” 一行泪从眼角滑落,白水寒脸上慢慢涌现笑容,他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 “三叔,是真的吗?她真的还活着?我们没有做梦,也不是幻想!” 白隽,白桦,白桢,白意等几人,第一次眼里出现小心翼翼,又百般期盼。 “嗯,不是梦,也不是幻想!”白水寒将手上的信笺,递了出去。 坐在下首的白隽,刚伸出手准备接过,白桢一个起身,快速夺过信笺打开。 在座的其他人,见此也都起身,凑到一旁去看信笺内容。 信中内容并不多,只有寥寥几句话,就是关于天香楼的背景。 几人看信笺就这几句话,甚是不明白,纷纷转过身来,看着白水寒。 “信中内容没有假,只是一个表面现象,我刚刚说的话,是夜海棠派了暗影,带的是云儿的话。” 这次,大家更是不明白了,夜海棠他们已经接触好长时间了,并不知道此人确切身份,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看不透。 “其实,夜海棠真正的身份,是暗门的门主,他是云儿的义父,亦对云儿很疼爱!”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夜海棠的身份,如此高深莫测,也难怪他们总是在他身上,感受到莫名的气场。 “三叔,他们是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小妹现在在哪里?可还好?” 白隽脸色终于有了浅色笑意,只有在他的眼神里,才能发现他心底其实亦然很激动。 “嗯,暗影说他们已经见过面,云儿此时身边有事,还不能回来,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厅堂里一片静谧,谁都没有开口,大家静静回到座位坐下。 “我要去北川荠城,去看师傅,不管她现在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 白桢在沉默了很久,终于做了决定,他已经找了这么多年,已经等的再等不下去了。 “我想,云儿现在应该不在荠城,你去了也见不到,去了也是白去! 还有,云儿的意思,她现在还不能现身,她递回来的消息,只能我们自己人知道,任何外人现在还不能透露。” 白水寒知道白桢的想法,只是他还是不想白桢去,云儿说有事,定是此事很重要,如果白桢去了,就是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 他的话很快让白桢顿住!也是,徐云现在人在巫族,她即使没有与玄冥帝在一起,如果消息现在流出,只要往细里探查,很快就能被人查到她是从哪里出来的! “三叔,她现在孤身一人在外,即使有很重要的事,她身边也没有帮手,我就是要去帮衬于她,不会向谁透露此事的。” 白桢脸上有一抹伤痛闪现,没有人懂他心里的痛,也没有人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滋味。 “白桢,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后悔,让你知道实情,我想云儿如果再见到你,也不想看见你这个样子,这些本不是你应该承受的痛苦!” 白水寒深深叹了一声气,想到在女儿离开没多久,他本来打算带着妻子离开,可是凤浅不愿意,她总是夜夜抹泪,说女儿魂魄在京都,她要陪着女儿。 为了安慰妻子,他只能陪着,两人有一天突然就说到了云儿的身世,被刚好来的白桢几人听见,他知道隐瞒不了,才将实情说了出来,自此白桢似发了疯,一直陷于这件事当中。 “三叔,就算您一直隐瞒下去,也阻止不了我内心的想法,我对她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这不能断掉的情分。 事到如今,我只是依照自己本心而行,不管她心中怎样想我,我都会伴随她身边,不会再离开她一步。” 白桢眼中有坚定,亦有决然,眼底深渊,似无边的海浪,在慢慢汇聚。 说完这些,他再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其他人都静默了好久才离开。 “其实,我倒是很羡慕桢弟,敢做敢当,敢爱敢恨,不受世俗拘束,对徐云的感情亦是浓烈执着。” “话是没错,只是他付出的代价也重,他与金家绝交的时候,金倩倩所说的话,我们都还记得,诅咒他此生不得安生,永得不到所爱之人!” 想起往事,白隽,白桦亦是沉默不语,当年为了找寻徐云,所有兄弟都付出了很多,但亦是甘心情愿。 “大哥,你刚刚有听说了,三叔说夜海棠的身份,他既然是小妹的义父,那小妹应当也与暗门有关系吧?” 白桦刚刚脑海中仔细想了一遍,如果徐云与夜海棠这样的关系,那对于江湖中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他并没有将话说得很明白,只是很模糊提点了一下。 “是啊!关于小妹真正的身份,我们还不是很清楚,三叔不说,应该只是不想我们牵扯其中,暗门在江湖中一直是一个传说,夜海棠这个人更是叵测。” 白隽对这些江湖传说,一直不是很在意,但是关于暗门的传说,他也听闻过。 “暗门在江湖中,一直很隐秘,能入夜海棠的眼,实属不易! 如今天下局势纷乱,不曾听闻暗门一丝动静,江湖表面亦似平静如波! 如果小妹的踪迹是夜海棠派人搜集到的,暗门这些一定也耗费了不少精力。” 白桦,白隽,心里很清楚,小妹能活下来,一定也受了不少苦,不管她现在什么样?她终归还是白家的人。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如果知道小妹的消息,会怎样的反应?对那个女人是否还是那样的维护?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进入巫族 “你们也要去荠城?我已经说过了,云儿此时不一定在荠城,你们即使去了也见不到!” 白水寒将真相跟妻子解说,凤浅倒是很平静,并没有再闹着要见女儿。 只是,白隽,白桦,几人却忽然来了他这里,并且告知他要去荠城。 “三叔,我们这是商量好的结果,明处是去荠城,暗中去找小妹,不管她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找她,总能帮她分担些。 再说,我白家消失这么多年,总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即便我们是轩辕子民,白家遭受的重创,这些年可都是默默忍受了下来。” 白隽坐在椅子上,神色第一次有暗沉,三叔的意思他知道,荠城所属玄冥国,他们去那里,如果被人发现,就是百口莫辩。 还有,距离烟霞村不太远的地方,轩辕锦就居住在那里,如果他知道这一切,就会将整件事暴露出来。 “我觉得大哥说的对,我们并不欠轩辕,我们现在都是白身,并无功名利禄牵扯,谁又能拿这个说事!” 面对几人坚定的神情,白水寒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嘱咐他们小心行事。 次日,白家几兄弟准备了一番,就离开了烟霞村,一直守在暗处的暗影见此,很快撤离去了荠城,将事情汇报夜海棠。 “碰!”在一片树林深处,此时站着几道身影,在他们四周都是白雾,视觉所触及十米之内,很难看清楚对面。 “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大的瘴气,我们要怎么通过?” 徐云她们此时已经进入巫族禁地,四周一片白茫茫,跟随她们的暗卫中了瘴气毒,从树上掉了下来。 “将人扶起,给他服下一颗清露丹,休息片刻既能恢复!” 徐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刻时辰,心中在计算着他们现在所在位置,巫族早有防范,利用这瘴气暗中布置了陷阱,还有各种机关,他们要防的不仅仅是侵入者,恐怕连内族之人也防了。 徐云眼神在四周看了一圈,她们在进来之前就服食了解毒丹药,不会受瘴气影响。 只是,她从刚刚的事情中明白,玄冥寒有派遣暗卫跟随,暗中保护她们,如果这里的瘴气不能排除,受损的就是玄冥寒的人。 “流离,流晓,你们两个散开,守住东南方向,将我教授你们的内功心诀默背,配合我将这里的瘴气解除!” “是,主子!”二人躬身领命,很快分散开来,各守住一处,并且凝神静气默背心诀。 徐云一个纵身掠上树梢,站立其中枝丫,从袖口拿出五彩碧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树林中以天地玄机卦象布置,生口东,南方向,牵引瘴气入树林,暗中以五行八卦布置了机关。 他们现在还没有深入,暂时只有瘴气之毒吸入,如果再往里,等待他们的就是暗箭,即便她不畏惧,也不能不顾跟随的人。 想到这里,徐云融入四分功力,将内劲通过音律挥射出去,加之两名侍女的协助,林中瘴气渐渐被解散。 一个时辰之后,徐云从树上纵了下来,衣襟处都是湿气。 “现在,我所说每一处,你们就去,那里都被人布置了机关,你们要小心前去,将危险解除。” 徐云抬手用玉箫指着两米之外,示意流晓前去解决。 流晓再一次见识到主子的能力,眼神中满是崇拜,在徐云吩咐下,毫不犹豫纵身而去。 林中总共有十多处陷阱,在徐云的洞悉之下,很快一一被解决。 “主子,接下来是直接去巫族吗?这边的瘴气已经被化解,他们很快就会发觉这边异样,如果我们现在进去,会不会中计?” 流离还是觉得要谨慎些为好,巫族擅长的他们刚刚已经领教,不能太大意。 “嗯,他们有暗哨,我们现在的行踪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能直接进入,你们两人驾车往那边去,不论发现什么?都不要现身!” 徐云脑海中掠过一些影像,很快做了决定,她们现在要用计将巫族的人引出来。 “主子,您呢?属下的职责是保护您,不能离开您的。” 流离,流晓,听见主子的话,快速跪在地上,对主子这样冒险的决定,很是担心! “玄衣,跟了这么久,还不现身吗?你家主子派你一路跟随,可不是要你一直这样隐藏下去的!” 徐云朝空中低唤道,她们现在人手有限,能利用的只有玄冥寒派过来的人。 “玄衣见过公子,不知道公子有何差遣?” 空气中静谧了好一会,玄衣最终还是选择出来,毕竟如公子所言,主上派他跟随,不仅仅只是暗中保护。 “玄衣,你跟了这么久,就不觉得无聊,又无趣吗?” 徐云虽然有面具遮挡,看不见脸上神情,只是话语中去多了两分趣味,唇角也轻扬起来。 对玄衣,徐云并无厌恶,她能理解他的观点,对玄冥寒的忠诚,就像流星对自己。 “玄衣只是遵照主上吩咐,对公子并无冒犯之意,此次也是以保护公子为重!” 玄衣知道徐云功夫莫深,对这位主,可不敢得罪,刚刚他也见识到了她的实力,心中更是不敢乱言。 “嗯!看在你如此诚实的份,本公子也不为难与你,只是要你帮我一个忙!” 禹烽谷底不似千雪山谷底,地势虽陡峭险峻,却很好分辨,这禹烽谷底很隐秘,族人大多居住在山洞里面。 徐云知道祭祀殿不好进,所以她让流离她们驾着马车,从树林出去往西南走,再让玄衣换了装束,将监视的人引开。 徐云自己又换了样,悄悄进入巫族,按照金灵的提示,往祭祀殿走去。 此时的巫族静悄悄,想来是被她的人给调离了,徐云静观了一会,才慢慢靠近当中一条路径,也是去祭祀殿的方向。 徐云已经摘下了面具,用丝巾蒙住脸,她现在的装扮就是巫族圣女,她的侍女装扮。 “什么人?胆敢擅自进入此地!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距离一米之外,一个穿着繁琐怪异的男子,陡然出现在徐云面前。 “长老恕罪,婢女是奉了圣女之意,外出寻找紫菱花!” 好在金灵及时警觉,徐云很快反应过来,利用圣女身边的侍女阿兰身份遮掩。 “不是前两日才去采摘的吗?这么快就用完了?” 被称为长老的男子,是巫族四大长老的克鲁,长得虽然黝黑,但是眼神之中隐藏着犀利,他对着徐云左右观察了一番,确认再无异样,才让开道路。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注定的结果 出了克鲁的视线,徐云直奔祭祀殿大门而去,门口并没有守卫的人,殿里也是很安静,徐云在门口停驻了些许时间,抬头看见上方的石柱,一个纵身掠了上去。 这时又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徐云低头就看见克鲁走了进来,知道他已经察觉。 刚刚她与克鲁只有两句话的时间,就已经知道此人很是精明,很谨慎,所有人几乎都不在这附近。 “阿兰,刚刚你在哪里?干什么去了?可有出去这个地方?” 下方的说话声音,拉回徐云的神思,她现在所在位置,可以将整个祭祀殿揽尽眼底。 “回长老,未曾,阿兰一直都在这里,不曾离开半步。” 克鲁进来在殿里面搜寻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徐云,此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对克鲁行了礼。 “没有?”克鲁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知道刚刚被人欺骗了,他转身在殿里面又走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什么? 这个时候,他猛然抬头,向头顶看去,上面也是没有,他心里感觉很是奇怪。 “长老在找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又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蒙上了面巾,让人看不清面容,只是从外形上判断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圣女。 “刚刚族里响起警铃,有人闯入我族,族长带着人去查探,我刚刚在门口又遇见一个人,与你的婢女阿兰装扮一模一样,可是这个人现在却不见踪影。” 克鲁神情阴桀,在祭祀殿里走来走去,一旁的女子神情也上忐忑不安。 徐云避开下面人的视线,刚好看见下方的女子,只见她穿着一袭水蓝色云锦,腰身系着蓝色腰带,刚好凸显出来小腹的微样。 “这个女子已经有了身孕?而且已经有三四个月,看她如此装扮,怕是巫族之中还不知晓!” 徐云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明白其中之一缘由,唇角慢慢翘起,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不知道是谁的风流债! 这时一阵打斗声音有远而近,渐渐逼近祭祀殿,里面的人都神色一变,克鲁很快向门口飞奔过去。 门外进来一白发老人,一身狼狈样子,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刚好与克鲁撞在一起。 “族长,怎么样?对方有多少人?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克鲁一看是族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将族长扶了起来。 “快,赶紧带着圣女离开这里,从密道离开,速速离开这里!” 噶单将克鲁一下子推开,神色急切不已,巫族所剩下的就是他们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都灭绝了! “族长!”蒙面女子扑上前来,神色慌张,看着眼前老人,身形颤抖起来。 又一声闷哼传来,几道身影陆续闯入,克鲁抓着女子快速向里面跑去。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走出两米,身后传来一道劲风,袭向他们背面,克鲁也是拥有高深内功,回身就与之对上了一掌。 “嗯,噗……!”只是,克鲁的内功根本抵抗不了达摩神功,只是一掌就被徐云挥了出去,撞到墙壁之上,一口鲜血冲口而出。 “久闻巫族神秘莫测,又传似鬼魅魍魉,令人害怕又神往,在下只身前来,就是想好好膜拜一下巫族的神物。 克鲁长老,您这祭祀殿可是重要之地,也是您守护之地,怎可以轻易离开?” 徐云从上方纵了下来,刚刚与克鲁对峙的一掌,对徐云没有一丝影响。 眼看着克鲁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她慢慢踱步走到他面前,眼中神色让人识不清。 “你……你到底是谁?前来我族有何目的?” 噶单脸色大变,连克鲁都抵抗不了,此人的功夫恐怕超出他想象,他满是惊惧看着面前女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是人还是鬼?或许族长比在下更清楚!” 徐云眼中一片暗沉,话语中透露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主子,已经都被控制住了,整个族人只有百十余人,都已经分开关押起来了。 巫族三大长老已经被擒获,属下已经将人带过来了,请主子示下。” 流离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暗卫,各抓着一个男子。 徐云示意人看守蒙面女子,转身看向流离身后,她身后站在三个男人,均是与克鲁的装扮差不多。 这里是祭祀殿,他们现在所在位置就是祭祀台地方,供桌上面摆放了祭祀的供品,还有历代巫族所供奉的神物。 “发信号给流年,让他们过来这边,将所有人分妇孺分开关押,记住这是一份大礼,是要送人的大礼。 另外,这巫族圣女单独关押,好好照看,不能让她有意思委屈,且她还是孕妇!” 徐云的话让蒙面女子神情大变,眼底闪烁,不敢面对族长噶单眼中的质问。 她这样的表情更是已然默认,克鲁等人见此,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的,早已经成了妇人。 徐云眼睛在蒙面女子脸上扫过,又将在场每个人神情都收入眼底,巫族的这一天,完全是其其格兰惹来的祸事。 “本来,以巫族的训制,原本是不会有这样的祸事,谁让你们偏偏就参入了皇族,还是与雪黎,噶其都有勾结。” 徐云声线如同珠玉,落入整个祭祀殿,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 “而今天下已经都归属玄冥,雪黎,噶其,夜雾,都将不复存在,你巫族却不识时局,收留夜炜,熙冕,就是明着与玄冥对抗。” 徐云手上玉箫轻轻敲击掌心,眼神漫不经心,从殿中几人身上扫过。 “还有你,原本可以自保,现如今你就是巫族的耻辱,就是不知道你腹中胎儿,是谁的?夜炜的?还是熙冕的?” 谁也想不到语不惊人死不休,徐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两国的皇子。 “你们不要怪尔等,借势闯入巫族,实则是噶其的皇子,公主,所惹下的祸事,他们不安于现下的日子,偏偏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给自己的母族带来灾难。” 徐云走近祭祀台,看着摆放的供品,上面供奉的神物乃是上古神物麒麟。 巫族起初拥有自己的族制,是为了护佑族人,保护族人,他们本不欲牵扯皇室,参与朝政,就是后来被利欲熏昏了头脑。 今天,徐云带人进入巫族,注定巫族即将走向灭亡,这也是巫族最后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山洞 徐云在祭祀台前站了许久,才让流离等人撤了出去,自己单独留在这里。 整个祭祀殿很宽阔,除去祭祀台,还有一个朝清园,徐云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一个园子,种满了花卉药草。 园子前面一排屋舍,里面被打扫的很整洁,摆放了一些生活用品,想来这里就是圣女居住的地方。 她并没有逐个查看,只是在末尾一间房前停驻了一下,抬手退开了门,里面有些杂乱,摆放的都是一些无用的东西。 角落里被人丢弃了一件外衫,虽然已经破旧,看得出来这是一件男人的衣服,布料还是上等云锦。 除去这些,这里并没有什么发现,最后又回到祭祀殿。 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祭祀殿,殿里按照卦形设计,五行之中并不存在异样。 刚刚在上方,她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都仔细观察了,并没有什么地方有不同。 “公子,我们在后山,发现一山洞,里面似乎有异样,门口被堵了个结实,看不见里面情况。” 玄衣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从进入巫族,他就一直跟随徐云身边,对徐云还是恭敬的。 “后山?既然是被人堵上的,里面定然有缘由,还是不被人知晓的!” 每个地方都有未知的秘辛,巫族也不例外,徐云跟着玄衣他们来到后山。 这个地方相当的偏僻,如果不是碰巧进入,是很难发现有一个山洞,因为它被一块大石堵住。 “看来这个是人为的,没有一定功力的人,是断然撼不动这么大一块石头!” 徐云站在山洞前,观望其中,心中仔细推敲了一番。 “玄衣,如果让你用内力,冲破巨石,有几分把握?” 徐云转过身看着玄衣,眼底有试探的意味,她知道玄衣武功也是不凡,一直没有机会过招,这次就是机遇。 “公子!玄衣……玄衣只怕要令公子失望了,这么大的石块,没有顶级功力是无法完成的,明月大陆拥有如此功力之人,也不超出十人。” 玄衣比徐云预想的要看得清,这个洞口石块确实厚重,如果想要打开,除了武力,还有就是用火药炸开。 这里要找火药也不易,眼前只能用武力,借用金灵来打开。 “流离,流晓,你们将我教授的心诀施展开来,再配合玄衣,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这个洞口。” 徐云向后退开几米,看好了角度,对身后的人说道。 “是,属下遵命!”流离,流晓,很快走上前,后面的玄衣眼中已然有惊异。 这两人的武功加上他的,如果想要冲破这洞口,还是难有把握,只是公子已经说了这话,这两个女子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或许……她们两个的武功已经……”玄衣最终隐去脸上神色,走到洞口三米处。 只见流离,流晓,走到与玄衣并排,双手抬起,慢慢汇聚丹田真气,运动脑海中心诀将体内内劲积聚手掌。 身后的徐云,在他们挥掌之时,已经唤出金灵,一条金色的光芒,在玄衣他们掌力冲向石块,向洞口冲去。 “碰……”脚底一阵晃动,伴随着石子滚落声音,眼前灰扑扑一片,等到尘雾慢慢消散,眼前出现一个一人高的洞口。 徐云一个跳跃进入里面,流离,流晓,顾不得自己身上灰尘,赶忙一个腾空而起,追上主子,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玄衣丢在外面。 “嗯,人呢?哎……等等我……”玄衣将身上灰尘拍尽,眼前已经没有人,忙不迭起,一个纵身跟上。 主子再三嘱咐要护好公子,他可不能让主子失望。 山洞里面一片漆黑,流晓不知道在哪里摸索到一根火把点亮,众人眼前瞬间一亮。 然而,在他们走了近一个柱香时间,眼前出现一幕情景让所有人惊惧,一条黑色大蟒,蜷缩成团,堵在众人面前。 还有更令人奇特的,在它盘踞几米之外,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正酣然入睡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手腕上传来一阵异动,金灵的身子渐渐蜷缩紧,徐云知道金灵是替自己紧张,赶忙安抚于它。 “没事,有你在呢!”空气中混杂着一种腥臭味,大蟒仍然蜷缩着。 众人浑身绷紧状态,站在那里不敢挪动脚步,就怕惊醒大蟒跟那个人。 这个时候,只见徐云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流离,流晓见此,恍然大悟,她们隐卫营特有的手势。 徐云打出一个后退,分散的手势,流离,流晓很快撤后,一个闪身隐身暗中,原地只留下徐云,玄衣,及后到的暗卫。 此时,酣然大睡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异样,翻了一个身,渐渐睁开眼睛。 “呵呵!噶单,我以为我们今生都不会再见面,你说过此地就是我的葬生之地,怎么今日还进来了此地?难不成是特意来看我的?” 男人浑厚声音震响在山洞里面,眼睛盯着某一处。 徐云在意的并不是这个男人,而是眼前的大蟒,男人的话音已经唤醒大蟒,徐云只能先应付男人。 只是……徐云抬头看向对方,发现不对劲,此人眼睛似乎看不见,眼睛聚焦在一个地方,只能说明此人眼睛是看不见的。 “阁下只知道噶单,是与他有仇怨?还是,在您的记忆中只记得此人?” 徐云一开口,对方忽然就蹙眉:“说话的人并非噶单,还是受了噶单的指使,来杀自己的?” “哼!纵然你不是噶单,你与他也是一伙的,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天不遂愿,并没有如了你意! 既然,你闯了进来,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就让黑灵好好招待你!” 说完,他向后一退,大蟒极速向徐云方向扑过来。 “主子(公子)……!”暗处的人都大惊失色,暗卫更是第一挡在了徐云前面。 “退后!”徐云一声低喝,伸手抓住暗卫,向后急退去。 刚刚的地方被大蟒尾部狠狠扫过,再击向石壁,很快出现一个凹陷。 “金灵,去会会它!”徐云没有一丝停怠,直接唤出金灵。 大蟒身上有很重的腥臭味,证明它食了很多动物,如此大的身躯,只有金灵能克制它,徐云这个时候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金灵一现身,大蟒立即感觉到自己危险,无奈金灵已经出击,它也只能硬撑着。 山洞地方太小,大蟒顺着山洞向外窜去,金灵紧随其后,追着出了山洞,很快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欧阳晋弦 “阁下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想必也是不易,大蟒虽然是冷血动物,它也有灵性,你对它好,它亦记在心里。 我等也知道您被困于这里,是遭遇他人算计,我等误闯这里,与噶单没有半分关系,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对您并无恶意!” 徐云其实是不愿浪费时间在这里,如果找不到一线机缘,她就要离开这里,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哪能将时间浪费。 “既然你不是巫族之人,那你又是何人?” 对方已经察觉到不一样,如果真的是噶单派来的,现在恐怕就不会是这样风平浪静了。 “晚辈徐云,今次来巫族与您目的差不多,也是来找噶单的,偏巧误闯了这里,看见此地甚是偏僻,洞口却被人封住。 只是,不知道前辈又是何人?怎会在巫族,被困于此地?而且,看前辈如此面目,应该是时日久远!” 有金灵相助,大蟒很快消失,徐云便也放了心,她纵然武功超高,如果要对付这么大蟒蛇也是有风险的 索性,她让玄衣他们都出去了,自己留下来,她可以趁此打探对方身份。 “我?要问我是谁?即使我说出来,恐怕也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欧阳晋弦这个人!” “您是欧阳晋弦?曾经震动明月大陆的第一武者,南安欧阳晋弦?” 徐云这次是真的吃惊不已,她只是听夜海棠提起过此人,在武技大会挑战明月大陆,各大世家,最后夺得第一武者名号。 此人的武功高深莫测,又消失这么久,如今被自己遇见,只能说冥冥中也有一种缘分。 “既然您是欧阳前辈,在下猜测您被困于这里,应该有很多年了吧?江湖中一直有关于您的传闻,却没有几人见过您。 几年前,在轩辕国的武技大会,就有人冒了您的大名,想要毁去第一武者,后来被人拆穿,可见还是有人记得您!” 徐云走近欧阳晋弦,看他身上衣物已经烂成这样,被困在这里的滋味,是常人无法能体会的。 “想当年,名震江湖的八大门派,十二大世家,是何等的繁盛,最后都被这阴险的雪黎,噶其,给算计了。 真是可笑,玄冥,轩辕,夜雾,哪一个不比他们强,就是没有他们隐藏的深沉,一个个着了他们的道。” 欧阳晋弦的话,道出曾经的江湖,那些被掩埋的腥风血雨,明月大陆十二世家,她只是在夜海棠闲谈中听了几句。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欧阳晋弦还是记忆犹新,仅是他话语中对往事的缅怀,就能猜测到一二。 再想想自己的遭遇,又何曾不是如欧阳晋弦所说呢!她堂堂暗门少主,就那么轻而易举栽在其其格兰手里。 仿若心口的伤又被揭开,徐云眉间蹙紧,心口还是有伤在痛。 自己又是幸运的,如果不是遇见玄冥寒,恐怕早已经是白骨一堆了。 “以往的武技大会,想必是群雄逐鹿,英才辈出,那时的你们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自己活了两世,自是历经世事沧桑,人情凉薄,对自己好的到最后都已经不在,亲人,朋友,至交,离得似近又隔了天涯。 “前辈曾经参加过武技大会,可曾知晓暗门主夜海棠?” “夜海棠?暗门门主?似乎还有一些印象,此人生的像个书生,温文尔雅,实则武功高深,内藏更是莫测。 记得,当年我与他交手,过后甚至有种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心情!” 欧阳晋弦谈起这个,眼中的缅怀之情,非常的深刻,让他每每想起,都心情舒畅。 “后来,我离开了夜雾,准备去南疆走走,本来约了夜海棠一起去的,哪知中途遇上巫族长老噶布,遭了他的算计,双眼被毒瞎,身上武功尽数被废,内力全失!” 欧阳晋弦眼中一片赤红,满脸的愤恨,那种被人算计无法报仇的心情,让他刚开始的两年里,夜夜难寝。 “你刚刚提到夜海棠,他是你什么人?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欧阳晋弦这个时候才想起,眼前说话的人是个年前男子,又特意提起当年的武技大会,让他很是迷惑。 “不满前辈,夜海棠是在下的义父,他曾经在晚辈面前提及过您,再有几年前的武技大会,有一些前辈也提及过您,晚辈才知道您的大名,知晓您的过往!” 徐云并没有虚假隐瞒,将近几年发生的事,简单概述给欧阳晋弦听,让他知晓她进来这里的目的。 “你说巫族已经被你控制住了,噶单也在你手上?” “嗯,是的!”欧阳晋弦终于出了一口气,眼睛里有激动,也有畅快。 “前辈,现在巫族已经气数尽了,您不需要再惧怕他们来害您,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我带您先离开这里,可好?” 对这个武林高手,徐云还是很敬重的,她希望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完成心底的愿望,就像自己一直以来所想的那些东西。 “既然你是夜海棠的义子,就是我的侄儿,就叫我欧阳叔叔吧!能遇见你,也算是天意吧!” 欧阳晋弦也没有再客套,毕竟他被困在这里太长了,已经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了! “公子,我等出了洞口,并没有发现金灵踪迹,大蟒也不见!不过,主子派了玄夜来接应我们!” 出了洞口,刚好看见玄衣他们返回,听说玄冥寒派人来了,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心中那久远的温暖似又回来了。 “金灵,回来!”徐云朝空中低唤,只是眨眼间,一道金色光芒就返回她手腕。 玄衣已经见识过金灵,对此并没有奇怪,后来的玄轻则是有些古怪,他曾经受主子旨意,去寻找传闻中的神物金灵,都一直不得结果,现今让他看见金灵已经有主,心中多少是有一些遗憾。 “公子,这位是玄轻,受主上旨意来此接应我们,巫族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中!” 徐云对玄冥寒自是信任,他能替自己考虑到这些,可见他心思缜密,将自己的后顾之忧都想在内。 ”嗯,既然这样,就按我之前的安排,增派人看守,等我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就离开这里。 流晓,你去找一处安静之地,要舒适一点的,给欧阳前辈住,再派两个人过来服侍照顾他!” 徐云并没有错过玄轻眼中异色,曾经的过往历历在目,她心中猜测金灵的存在,被人知道是早晚的事。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看得明白 “主上派遣属下来,还有嘱咐公子早日回,不要让他担忧!” 玄轻一直在外执行任务,并不清楚主子与公子之间的事,所以对徐云的为人他不是很了解,只字片语只是从玄夜他们口中得知。 “玄衣,你们的人就有你负责,今晚要安排好值夜的人,我的人会安排在一里之外,这里就我们今天来的人,要提防的还是巫族的人,防止他们使诈!” 徐云对其余的都不担心,但是她还是需要防守噶单他们,巫族最擅长的是什么?她不能让跟随来的人遭遇损伤。 “是,公子,属下这就去安排!”玄衣还是明白公子的忧心,巫族的迷幻术法防不胜防,来时主子已经交代,一定要保护好公子周全。 晚上,徐云住在祭祀殿里,原来圣女居住的地方,欧阳晋弦被安排在最里面一间房,有玄衣派了两个人照顾。 夜半,徐云独自来到祭祀台,围着祭祀殿走了一圈,除了八卦阵型,其中供奉的神物为麒麟,璇玑处并没有特殊意义。 撇开这些,她找不到关于时空间隙,所存在的机缘!可是,智缘大师能进入这里,能在千雪山布下结界,这其中的璇玑让人很难揣测出来。 “心中有明月,相思自成魇!自己心中的明月,他已经轮回在何方?” 暗影绰绰,照耀在祭祀殿里,投射在墙角处忽明忽暗。 忽然,有微风倾袭的劲道传来,徐云神思流转间,已经向旁闪去,一柄长剑从她方才之地划过。 对方一袭黑衣,面部被黑巾包裹,见徐云躲开,继又追过,被徐云身后出现的暗影挡下。 兵器交错的声音,响彻在祭祀殿,徐云站在一侧,看着突然现身的玄衣,没想到他一直守着这里。 黑影原本只是想突袭徐云,没想到被玄衣发觉,等到他想退身已经不可能。 “公子,他身上的服饰是噶其,应该是噶其隐藏这里的暗影!” 玄衣只是半息时间就已经将人克制下,拆开对方面部,发现是个中年男子,服饰是噶其的样子。 “巫族本来就属噶其,如果没有一点动静,才是奇怪,毕竟巫族圣女现在怀有子嗣,说不准就是熙冕的,等我们回到玄冥,这也是一份礼物,可以交给你们主上处置。” 对于徐云的话,玄衣心中有些诧异,他多少知道,徐云与噶其的仇怨,断没有将这份人情送人。 只是,今非昔比,以徐云与玄冥寒现在的关系,徐云即使视朋友,也愿意做一个人情,她根本目的是其其格兰,还有轩辕冽,其余小节处,她都可以看开。 “玄衣,你对你家主上的忠心,无可挑剔,只是,他派你来我这里,想必不是简单的保护,这些我也可以不计较,我只是要你明白,在我眼底不要有太多心思!” 徐云心思有多敏捷,恐怕连玄冥寒都比及不上,她是隐卫营创始人,在明月大陆,还没有哪一国皇家暗卫能有隐卫营的本事。 “玄衣,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你家主子的期望,能在我这里有所收获!” 徐云隐下唇角的弧度,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不远处的玄衣。 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出玄冥寒的用意,他应该已经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身后所隐藏的实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搜集到的。 当初,流星来见她,只是短短一个照面,玄衣确实不知道,也猜测不到更多,玄冥寒还是比较敏感的,很快就已经发现不寻常。 她的隐卫营且是简单的,纵然他再也本事,想要搜集到踪迹,还是不容易的。 他想了一个最捷径的方法,就是派玄衣跟随她,明着可以保护她,暗处求证自己身后的背景。 如果是以往,徐云与玄冥帝的关系,徐云不可能这样放任被人监督,一直以来,她没有召见玄衣,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今日,如果不是玄衣突然出现,她也能装作若无其事不去将话挑明。 “公子,玄衣跟随公子,并无他想,主子就是要属下保护公子安全!” 玄衣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徐云眼中神色,只是身体明显有僵硬,他已经很谨慎,还是没有逃过公子的眼。 原来真如主子所说:“玄衣,从现在开始派你去公子身边,除了保护她的安全,还有就是查探关于她身后的一切,是不是朕所猜想的那个人!” 玄衣不知道主子想知道什么?但是,关于公子的身份,一直都只是白家失踪的公子,其余都是空白信息。 “玄衣,刚刚看你的身手还是不错,等有机会,让我的统领与你切磋两下,以了你心愿,如何?” 玄衣原本已经转身,听见公子这话,吓得手中剑差点掉下来。 “公子……!”玄衣又转身,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尴尬的笑。 公子的神情他看不见,只是眼神里闪过的幽光,让他知晓,其实她一直都看得明白,只是不想挑明而已。 两天的时间,徐云将巫族细细查探了一番,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徐云只能带着巫族的人,返回玄冥。 在出了巫族,他们就遇见流星带人来接应,隐卫营这次出动全部,四散各国的隐卫,知道主子的消息,个个激动不已。 仅跟随流星而来的就有十人,都是经徐云曾经亲自训练的,在看见主子那一刻,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久违的笑容,仰慕的眼神里,又有一种家的温暖。 “流星,以后隐卫营就有你负责了,他们即是你的下属,也是你的兄弟姐妹,视同家人,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这是徐云考虑了很久的问题,她离开了这么久,隐卫营一直都是流星在打理,这样在她离开以后,她心里也能放心。 “主子,属下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您才是隐卫营的主心骨,如果您离开,我们又该何去何从?没有您的存在,隐卫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心中能坚持的理由将不复存在!” 流星跪在地上,徐云是整个隐卫营的神祗,如果她离开了,那将是隐卫营所有人心中的失望。 “将隐卫营交给你,是最好的安排,有你们守护着暗门,我心中才能放心。 况且,等事情结束,我心中已无遗憾,我还是希望回去巫蒙,回去暗门看看,还有烟霞村,那才是我所向往的地方,适合归隐山林的地方!” 虽然,最终的结局,她还没有找到解决方法,她想在最后的时间,去自己想念的地方,看曾经熟悉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返程遇白桢 “主子,有马蹄声,好像是往这个方向来的,凭地表感应,只有一个人!” 返回的路上,因为增加了巫族的众人,原本简略的行程,增加了大幅度的人流,好在有流星他们,徐云并不需要操心太多。 她让人安排了一辆宽敞的马车,方便欧阳晋弦乘坐。 经过两天的调养,欧阳晋弦原来骨瘦如柴的脸上,已经有些红润,不再是刚开始的发黄,发灰样子。 在某处休憩,隐卫营很快就感觉到异样,将第一消息呈报给徐云。 “嗯,吩咐所有人警戒,我们的人数众多,还有巫族的人,以防对方来袭!” 徐云正在给欧阳晋弦治疗眼睛,从前一天开始,她给欧阳晋弦仔细检查了眼睛,发现他眼睛里的毒,虽然滞留已久,但是并不是没有一点希望。 在锦袋里面翻找了一些药材,找到需要的药材,她就已经在调配,再配以调养身体的药一起,一路上可以专心帮助他调养。 “没想到,堂堂暗门少主,还有如此技艺,岐黄之术如此精湛,能遇上你,也算是我欧阳晋弦的福星。” 恢复正常的欧阳晋弦,看上去与夜海棠差不多岁数,只有脸上有常年不见光的苍白,精神看着还不错。 “欧阳叔叔,徐云自小就跟爹爹学习医术,以为可以防身,傍身,却还不是遭他人算计,差点丢了性命。 这样的技艺与我而言,有无并无两样,欧阳叔叔还是不要笑话才是!” 从桌几上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欧阳晋弦手上,知道他眼睛看不见,等到茶水已经温热,才递给他。 “哪里!就凭你如此聪慧,还有这样的胆色,睿智,只怕仅这一点点,就只是凤毛麟角,让人不敢怠慢!” 欧阳晋弦此话说的真实,他从一开始,与徐云坦诚身份,就已经察觉此少年却不简单,从他雷霆手腕,拿下巫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还有他的眼睛,已经瞎了这么久,他还有解决方法,还愿意倾尽全力救治自己眼睛,单这一份仁义,就已经让人钦佩,感动。 “欧阳叔叔,如果义父知道我此行,遇见了您,定也会高兴,如果我真的对您漠视,才是令他失望呢!” 徐云只是觉得一切举手之劳,并不是太过为难,她心中也有敬佩之情,并不是将所有热情抹掉。 “主子,来人是白桢公子,您的堂哥!” 车外忽然传来的消息,让徐云手上的茶盏,哐当掉落,茶水撒在衣摆,也没有察觉,她怎么也想不到来的人会是白桢。 一滴泪还是悄然落下,心头渐渐涌现疼痛,她从来不知道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人,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现在才知道,那也是一种疼痛,一种久别重逢的疼痛。 徐云起身掀开马车帘布,刚好看见远处疾驰而来的马匹,望眼骑在马上的人,一身白色锦衣,端的温文尔雅,让人只似阳光忽然刺了眼,眼睛疼痛不已。 “徐云……!”白桢在看见马车上的人,口中轻声呢喃,仅管有面具遮掩,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自己心中思念已久,无数夜里辗转难眠,思念入骨的人。 “白桢堂哥!”时间似乎又回到当初初见的时候,一个桀骜轻狂,一个孤傲清冷,今非昔比,任由时光带走曾经的美好,而他们却如昨日。 “呼!”徐云一个纵身飞下马车,白桢很快下了马,在徐云站在他面前,想也没想,一下子将她抱紧怀里。 “徐云,徐云,徐云!”耳边传来呢喃,伴随着轻声哽咽,男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哭就像孩童好不伤心。 远处的流星,眼睛暗沉,掩在袖口里的双手,骤然握紧,怎么也想不到,白桢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抱着公子。 玄衣也很是震惊,公子与这位堂哥感情再好,这样贸贸然抱紧,于礼总是有些不符,而公子也没有阻止,如果被主子知道该怎么解释。 “堂哥,你就是这样对师傅的?眼泪都糊我身上了,这么大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 白桢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让她很是意外,又不能当场驳回,不然让他情面何在?但是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任白桢抱着,她的双手并没有抬起。 今天这一幕,少不得要费一些口舌,向某些人解释。 “你失踪这么久,让我担心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消息,见着了,还不能让我发泄一下情绪?” 白桢不但没松手,还又加大了力道,将徐云抱紧,在别人看不见的一面,露出欢喜的笑容,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得之不易的机会。 “好了,这么多人都看着,成什么样子?你让我以后不要见人了?” 徐云感觉到腰身收紧的力道,心里一怔,仅管有些不确定,她还是很快做出决断,不能任事情发展下去。 “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面,心里有些激动嘛!” 白桢还是松了手,他不想徐云为难,也没想她一下子接受自己,为了以后相处,他还是收敛了眼前表象。 “你怎么来了这里?还是一个人,家里人都知道吗?” 放弃骑马,与徐云坐进马车,将最近的情况一一说给她听。 “知道!我从南疆回来就听说了你的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赶来这里,希望能帮到你,只是看你们现在返回,想来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还是晚了一步。” 白桢脸上闪过失望,原以为可以帮衬到徐云,自己日夜不停赶路,还是错过了机会。 “嗯,事情没有太多,已经解决的差不多,我身边有派遣的人,倒也没有太费事!” 她并没有多说,对于现在要去的地方,也没有解释,白桢的出现太意外,她还需要捋了顺序,再向他说明。 从某层意义上讲,徐云还是不愿意将白家牵扯进来,她与轩辕冽,其其格兰,三个人前世就是白家人,没有人比她更有深刻体会。 这一世,让她再回白家,被所有人宠爱,已经心存感激,如果玄冥与轩辕真的交战,如果天下人知道,祸起白雪云,最后背负罪名的还是白家,与她是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到那个时候,白水寒,凤浅,自己最亲的人该怎么面对,被他人指指点点? 这些,她都是要考虑清楚,从她离开千雪山开始,之所以久不见父母,心里始终有一些东西,没有考虑清楚。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消息传出 “白家公子?欧阳晋弦?”暗卫给的信息让玄冥帝一怔,他没有想到失踪多年的欧阳晋弦会在巫族。 还有白家人突然出现,他猜想徐云一直以来,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些顾忌的,她可以枉顾自己想法,不计后果的去报仇,可是她终归还是姓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徐云,如果你觉得不能面对,那就有我来帮你完成,轩辕冽倾注你身上的痛楚,我会帮你尽数讨回。 几天后,还没有等徐云返回,玄冥国这边已经派遣了大将阡羽,领兵十万前往鸿城,开始对轩辕正式叫战。 轩辕帝接到这个消息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玄冥国这几年崛起的太突然,轩辕与雪黎,噶其交战,夜雾趁势而入,搅得明月大陆战火纷飞。 之后,玄冥偷袭夜雾,彻底搅乱了整盘局,夜雾联合雪黎,噶其去对峙玄冥,前后三年多,夜雾终是败在玄冥手上。 这样的结果出人意料,他心里一直抱着侥幸,希望玄冥在收服夜雾,暂且偃旗息鼓。 只是现在?他才意识到,很多时候,自己骗自己,逃不过现实,玄冥之心已经不再局限于此。 对轩辕一下子发起攻城,还是大将阡羽亲自领军督战。 “皇上,这个时候,还是派人去请安定王,他是皇上的胞弟,终不会置之不理的!” 朝中有大臣谏言,先皇有遗言,轩辕锦也立誓要守护轩辕王朝,如今他离开已经三年之多,以轩辕现在的形势,只能去请他回来,或许还有几许希望。 “嗯,那就派人去查探他现在在哪里?并且传朕旨意,让他速回京都!” 对这个胞弟,轩辕冽自认为从未薄带他,朝中事情从不经他人之手,将他一直放在首位,心里也没有忘记先皇遗言。 只是,轩辕锦却自己违背先帝承诺,在两军对峙的情况下,率先放弃所有将士,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几年,外界一直有流言,说轩辕锦是因为白家,才离开的。 作为国之栋梁,他贵为王爷,没有做到表率作用,没有做到臣子应该承担的责任。 自己这些年,一直为了找寻徐云踪迹,没有将轩辕锦当初离开的事情放在心上,自几个月前传出天香楼的消息,所有人都说徐云还活着,他也信以为真,甚至曾有离开京都的打算,后来发觉只是一则谣言,他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已经不在了。 “启禀皇上,如今玄冥已经向我轩辕宣战,以玄冥现在的士气,恐怕暂时不能应战。 臣听闻,玄冥国之所以能这么快攻破夜雾,是其身边突然出现一谋士,他所出计策,每每都势如破竹。 而且,据消息透露,为玄冥帝出谋划策之人,正是失踪多年的白雪云!” 兵部尚书曹函站在御案前,面上出现迟疑,忧心,最终还是将收集的消息说给轩辕冽听。 “你再说一遍,刚刚所说的是谁?” 轩辕冽眸色微凛,似没有听清楚,眼神灼灼看着曹函,要他重复刚刚的话。 “这……这是前两日探子得来的消息,说玄冥帝身边的谋士就是白家人,而且玄冥国北川荠城就开了一家天香楼!” 面对轩辕冽浑身冷意,曹函战战兢兢,但他还是壮着胆将实情说了出来,并且从袖口摸出一个竹筒。 内事官走上去接过东西,转身呈到御案前,轩辕冽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纸笺,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轩辕冽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以为已经陨落的人,真的还尚在人世,只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来他身边。 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谋士,轩辕冽倒是有些不以为然,哪个帝王将帅身边没有智囊团,谋士一般都会隐藏在幕后。 只是这个人怎么也不会是自己思念了这么久,想念了这么久的人。 “那曹爱卿认为谁人能胜任主帅?玄冥已经向我轩辕宣战,在安定王回来之前,总要有人担任主帅。” 轩辕冽最终还是认清现实,不管他再怎么抱以幻想,他与徐云再回不到过去。 “回皇上,臣听闻韩世子回京了,以观朝中现在将领,怕只有昌伯侯世子能胜任。 再有,韩世子与王爷私交也好,或许等韩世子挂帅,王爷就会回来!” 其实,曹函想说,韩轩霖与白雪云交情也好,只要他挂帅,安定王肯定是要回来的,说不定两军对垒之时,白家公子也要顾及几分情面。 到时候,他们私下见了面,就能将情况了解,如果能来个里应外合,玄冥国瞬间就能瓦解,这样会更加好。 曹函想象的很美好,但是他更知晓,轩辕帝贵为帝王,疑心也是正常的,即使他曾经那么宠爱白家,喜欢白雪云,断不会容忍她背叛自己,背叛轩辕。 “传朕旨意,宣韩轩霖进宫,现在!” 突如其来的圣旨,令刚回京都的韩轩霖措手不及,不晓得皇上的消息这么快,他刚回来圣旨刚好到,更不知道他在回家的档口,刚好收到暗卫搜集到的消息。 不知道皇上宣他进宫是何意?是不是与消息有关?还是其他目的! 最终,他只能怀着忐忑不安,静观其变的心态进宫面圣。 在古州大道,一队人马缓慢前行,最后面一辆黑漆木马车,徐云正靠坐着休憩。 “主子,影楼传来消息,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轩辕那边已经收到消息,我们的人已经开始执行主子计划了!” 流离贴近帘布,掀开一丝缝隙,刚好可以观察到外面的情形。 “去叫玄衣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稍息,徐云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矮几,上面摆着完整的棋局。 刚刚流离的话,提醒了徐云,计划已经布置很久了,之所以延缓到现在,刚好是个时机,他相信里面也有玄冥寒的安排。 时机对他来说,是可遇不可求,失不再来,他这是在替自己着想。 相信很快,她与轩辕冽就要见面了,不知道他这个消息,会不会很惊讶? 其实也不然,他一直都坚信自己活着,这个消息并不能刺激到他,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在玄冥,还是玄冥寒幕后谋士,那才是一种始料未及的样子。 那样的神情一定非常精彩,终于有超出他预想的结果,能令他震惊,或许也有愤懑吧! 徐云挑开窗格,看着前面步行散漫的巫族圣女,曾经引以为尊贵的,现在不是依然沦为阶下囚。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远见。 “玄衣参见公子,不知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玄衣一身黑衣站在马车旁边,神情微凛,他不清楚公子找他何事? 自从现身明处,公子有很多事情都吩咐他去办,并没有刻意隐瞒他。 “玄衣,你是暗卫统领,关于鸿城那边,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所以,我想问问你,关于鸿城的防事,你怎么看?” 窗格处露出一侧轮廓,徐云低润,清冷的声音响在窗格边。玄衣面色一怔,不明白公子此话意思,随即又反应过来,公子的消息比他们来的快,只怕鸿城消息,公子比他更清楚。 “这个……鸿城地处三山关,以山林之势为主,就不好进入,还有其中一条峡谷,如果从其腹下穿过,要冒九分险,此当中必须要有一定的谋略,不能贸贸然行事!” 玄衣眉目微低,将心中所想,对鸿城的了解分析出来,在公子面前,他觉得还是坦荡些好,以公子的精明,其实不用他说,公子已经知晓一切。 这些日子,以他对公子的了解,其心思灵慧,比主上还要敏锐,凡事虽看似很随意,他的洞悉能力比任何人都通透,他哪里敢有半分隐瞒。 “玄衣,你跟随你家主子至今,应该了解时局与战局,是两种概念,而时机与机遇是同等意思,主观上还是需要一定的谋略。 鸿城是轩辕国的国门,这一战意义非凡,阡羽将军的十万大军,不只是代表着玄冥国,还有代表着国主的决心。 时移世易,单就现在玄冥的实力,如果想要赢取轩辕,主帅,兵力都是关键,如果我猜想不错,轩辕现在能主帅印的没有几人,除了安定王,再后面也只有昌伯侯府,南阳侯府,晋宁侯府,还有海将军海旭扬,他们都没有历经过战火,怕也只能临时顶替。 不过,在本公子的印象中,只有与安定王私交甚好的昌伯侯府,或许可以挂这个帅印!” 徐云此时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玄衣,面具下的唇角稍稍扬起,也只有一丝弧度。 “公子远见,玄衣深感佩服,主上对轩辕一战,早已经期望已久,此次又派遣了阡羽将军,想来是不想公子涉身其中,招惹多余是非,平白无故遭人诋毁。” 玄衣话中意思,徐云是明白的,玄冥寒不等她回去,就先行计划,想来是她这边白桢的到来,他已经知晓,也是不想自己为难。 只是,她且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之人,这本也是自己期盼的一天,任何人都不能替她决断,不能替她手刃此仇。 “玄衣,你家主子当初派你来,是何用意你心里清楚,我亦是不点破而已! 所以,我容忍你在这里,只是不想让你家主子难堪,而且当时我确实需要人,就承了这个意!” 徐云眸光一片清明,仿佛洞悉了所有,只有话中的深意让人很难以琢磨。 玄衣在最初,确实不明白主子派他来的用意,直到徐云身边出现曾经在千雪山的人,才明白主子隐藏的真意。 只是,公子太过精明,主子的用意在一开始就已经被看穿,虽然公子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感觉到拘谨。 徐云没有在继续说什么,只是抬眼看向远空,碧蓝的天空似水洗的干净。 “我要你的人将鸿城防事图弄来,在三山关一处,我们要来个反客为主,将轩辕大军引入峡谷,堵在三山关,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减少兵力损伤!” 须臾,徐云很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又响在窗格,令玄衣陡然一惊,徐云的思维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有了计策。 “是,玄衣遵命!”即可,玄衣对徐云行了礼,然后就消失在原地。 “流星,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了,有点想念家了!” 自从徐云这个主子再活,隐卫营几乎都出动,所有人都想在第一时间,看见这个主子,徐云将巫族控制以后,流星在半道接应到他们,现在原本两百多人,又增加了一些。 “这里离南浔只有几百里路程,如果主子要回去,也只要两天时间,这几年,他们都在外边寻找主子,已经很久没有训练了!” 流星低沉的声音传来,一身黑色衣服的他,神情孤冷骑在马上,紧随在马车旁边,眼神有时扫向前面。 在他心中,徐云这个主子就是他的全部,主子的安全胜过自己命。 两天后,临近玄冥边界,徐云让人停息在山林处,自己走下马车,来到山坡上,看着不远处的山峦,陷入沉思。 他们已经进入玄冥,翻过眼前这座山峰,就可以看见溪城,再过去几座城池就是都城,玄冥国天子的脚下。 “公子不回都城?此番您带回来整个巫族,已然很是辛苦,主上正盼着您进宫呢!” 玄衣很诧异,自他将鸿城防事图给了公子,这两天公子都在马车里,没有露一下面,他以为公子会很快进都城,与主上见面,谁曾想现在,公子居然要离开,不只是他,一旁的石将军也很诧异。 “我已经传了消息给你家主子,晚几天回去,当下就由你和石将军负责,押解他们去都城,我抽调一部分人,协助你们押解去都城,我与流星他们离开。 另外,你让人照顾好欧阳前辈,去了都城找御医再好好检查一下!” 徐云接过流晓牵过来的马,一个旋身跨了上去,身后紧接着跟着流星,流离,流晓十余人,他们知道已经到了家门口,主子无疑是要回去看看的。 玄衣见公子早已经安排好了,也没有多做阻拦,他只是护卫的身份,不能干预主子的决定。 看着一行人消失在道上,玄衣站在那里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公子是去哪里!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赶路,快些回去复命,以免主上等待。” 后面走过来一蓝袍,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方正,皮肤有些黝黑,眼睛很精烁,他就是后来奉旨来接应的石将军石乾。 当初,徐云去巫族时,身边只有几个人,凭借的只有暗处,还有后来的隐卫营,拿下巫族并没有费多少事。 没几天,玄冥寒又派了一个将军过来,他最终决定将此事交由玄冥帝处置。 只是,跟着又出现白桢,他烦着心中的事情,还没有答案,不能现在就回去见玄冥寒,刚好借机先回南浔。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南浔 “这徐公子好生狂傲,对主上之意如此枉顾,你说他是有意为之?还是从来如此?你说他会去哪里?主上还如此器重于他,他到底有何之处令主上另眼相看?” 石乾将军并不知道内情,仅以为君上对徐云是惜才,然,徐云的做派他又有些不解,认为对君上只有尊崇。 “将军,公子对君上的态度,不是你我可以议论,只是一会进入溪城,您去找刘总军,让他派一个骑营协助您押伏巫族众人进都城,在下的职责是保护公子,就不跟您一起了!” 玄衣思索再三,还是下了决心,即使被公子责罚,也不能违背主上意愿,他忠于的还是主上。 玄衣牵了马,也没有多做解释,跨马就追着徐云方向而去。 “哎……!”石乾将军还没有具体明白过来,就见玄衣跨上了马,很快消失在他面前,留下一地灰尘。 “哎!没想到,我巫族会在顷刻间覆灭,如若当初没有收留熙冕太子,没有授意公主,去挑唆轩辕帝,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大祸,想我巫族仅剩的一百多人,最后却落得这样下场,真是愧对先灵啊!” 噶单在人群中,看见徐云离开的身影,心中长叹,他一直没有看见此人真面目,但是他已经渐渐明白事情根源。 在离开巫族之时,他们曾经暗中反抗,企图逃脱,最后都被人发觉,还被他们下了药,失去全部气力。 到现在,已经进入玄冥国,他心中的揣测渐渐浮现,恐怕雪黎,噶其,两国太子都已经在玄冥帝手上。 “族长,此人一直以面具示人,他身边的人个个武功奇高,比皇族暗卫还要精湛,就是不知道他身份究竟?” 与噶单坐一处的男人,是巫族长老之一哈布,他一直并不赞同巫族附属皇族,结果这祸事就这样降临了。 对于族长噶单,他心里是不服的,搭上整个巫族,落入玄冥帝手上,巫族已经没有一点希望了。 再看看不远处坐着的女人,仅半个月时间,就已经消瘦憔悴不堪,腹部隐隐凸出,怎么也知晓,这是个孕妇的样子。 “哼!贱妇,还圣女?就是一娼妇!” 哈布在心底骂道,索性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周围。 “你说主子他们是不是回了南浔?主子已经多年没有回去,想来也是要回去好好看看!” 流风倚在一颗树下,嘴里叼着一根草屑,眼光看着远处,如今家里还有最小的一批隐卫,由流影在负责训练。 自知晓主子消息,隐卫营几乎出动所有人,现在跟着主子的就有十分之一,其他都还在外执行任务。 “统领这些年都领着我们在外,家里都交给了流影,主子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隐卫营其实就是主子最牵挂之处。” 流霄抱剑站另一处,主子一走,连他们的心神都带走了,如果不是主子命令,他们早跟着走了。 南浔位于玄冥西南交界处,一座深山老林之中,北搭临海,有一片宽阔的沼泽地,东有群山环抱,里面有一大片参天大树遮挡阳光,茂密的树林之下,常年不透阳光,地面被覆盖着浓厚阴霾,厚厚的雾气让人看不见里面一切。 这个地方是徐云无意中发现,他在里面待了半个月,遇见很多毒蛇虫蚁,还有一些奇特动物,兽类。 令他突发奇想,才创建了隐卫营,这个非常精湛的组织,奇特的存在,可以有以一敌百来形容他们的战斗力。 在第一批人进入这里,徐云只是供应他们三天的干粮,然后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在他们进入里面,徐云只有一句话:“要想活着出来,就要不择手段的去克服一切,战胜一切,才有活着的希望!” 除了干粮,还给了他们一人一把匕首,一套武功心诀,然后他在外面等着。 “主子,想想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活着很渺茫,每一次面对绝望,都要想想您说的话,心里才有一丝希望。 所以,在我们走出来,看见你坐在那里,搭着一口锅,里面冒着热腾腾的雾气,仿佛自己身现天堂一般!” 一天一夜的路程,徐云终于看见久违的家门,这里人间罕至,南浔也是徐云来了以后,所起的名,后来让人竖的界碑。 在群上之中,利用地理优势开凿了十几间房舍,作为训练的营地。 隐卫营的创建,徐云只是为了暗门的将来,所暗中储备的,他将每一批隐卫训练,都采取了新颖,独特的训练方式,当做军队的步骤来集训。 但是,他不会将他们变卖皇家军队,军营,他们每个人都是自由之身,并没有卖身契束缚,徐云将他们视做家人,兄弟姐妹。 “记得我曾经对你们说的话,你们都是孤儿,没有父母,亲人,身份虽然卑微,但是你们也有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志向,我或许给不了你们所失父母宠爱,保你们温饱,让你们自由,让你们拥有别人无法拥有的,这些都可以给你们。” 将手上的缰绳丢开,徐云背手站在山路中,看见不远处晃动的身影,脸上闪现笑容,向里面迈步而去。 “主子,主子回来了!主子回来了!” 其中一个少年,在看见一身白色云锦的徐云,骤然出现眼前,再看见后面的统领,眼神恍然睁大,紧接着丢掉手上东西,一嗓子吼了出来。 很快,几间屋子相继打开门,走出十多人,各个睁着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惊喜样子,再最后一道青色身影,从远处飞奔过来,在徐云面前矗立。 “主子,您真的回来了,我们盼了这些年,终于将您回来了!” 男子脸上出现少有的激动,恭敬向徐云行了一礼,话到最后伴有一丝哽咽,所有人面色都有些黯然,却是很恭敬,整齐行了礼。 “流影,流星都已经告诉我了,辛苦你们了,也谢谢你们心里对我的牵挂,有你们在,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徐云走上前去,拍拍流影肩头,又在每个人面前走着瞧了一遍,发现有很多陌生面孔,知道这是最新一批人。 “我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心里都清楚,外边发生的事情,担心着你们将来,我有承诺交付统领,你们是自由的,不会因为我不在去拘束你们,去影响你们的将来。 只要你们不违背隐卫守则,不违背人伦道德,背信弃义,暗门就是你们的背景,你们的依靠。” 徐云神色庄重,眼神清冽,他的隐卫营原本只是为了保护暗门,此番波折之后,他对所有人的安排将重新定义。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徐云的招待 “主子,如今玄冥已经对轩辕发起攻势,我们要怎么做?” 徐云的住处与其他房间一样,并没有特质处,只有墙上挂了一副奇形怪状的图,上面画着很多奇特的符号。 “你们看,这个地方可有什么不同?它距离我们这里有多远?” 徐云起身走到墙面,抬手指着其中一处,眼神示意流星,流影他们。 “这里鹿山,应该是去轩辕的捷径,离京都比较近!” 还是流星反应快,很快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如果从这里去轩辕京都,最近的一条路并不一定是鹿山,只是鹿山离鸿城隔了一条江,不消一天就能到达。 “自我醒来,有一件事耽搁在心底,一直都没有去差探,关于京都天香楼,在我消失以后,羽安他们去了哪里?还有西津山庄如今有谁在负责? 曾经跟随我的人,现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俞行,肖林,长林,治祥,羽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临近现在的局势,徐云最终放心不下,就是当初跟随自己的人。 徐云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天香楼所有人为了找寻她,所付出的代价,所有人心中坚信这个主子一直存活在某个角落。 “主子,您也无需担心,现在关于您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相信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找来,您现在身在玄冥,只怕轩辕帝会招回安定王,以此来牵制您!” 提起轩辕冽,徐云眼眸一暗,眸底涌现无尽暗色,只有她自己明白,心底是特别的不想提起此人。 “流星,你派人打探轩辕的消息,可曾知道这次有谁领兵?主帅是何人?” 徐云忽然抬头问道!轩辕锦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搞不准就会回去。 “据可靠消息,应该会是昌伯侯世子韩轩霖,因为只有他最适合,轩辕帝可能也会用他,找回轩辕锦。” 轩辕冽作为帝王,早期还是让徐云佩服的,只是在有些事情上不能果断,他们之间纠缠了那么久,最后走到这一步。 “想来他身边现在所剩下的,怕是只有他们了,白家已经退出朝堂,隐居边陲小镇,与朝堂已经没有一丝关系。 我们就按原计划行动,玄冥已经开始攻城,我们就不要掺和进去,让轩辕帝尝尝夜不能寐的滋味。” 徐云在隐卫营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刚起床,就听见敲门声。 “主子,我们的营地有闯入者,进了狙点,该怎么处置?” 隐卫营地点隐秘度,徐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能闯入这里的人,还是有几分本事,只是流星口中的闯入者,徐云心中已经有了数,只是他还是不得不对此人另眼相看了。 “将他带进来吧!按规矩行事就是!” 徐云穿好衣服,走入正堂,里面很是清净,早上是集训时刻,所有人都去训练了。 “主子,没想到他会跟着,还进入到这里,如果不是林中机关,他可能已经潜入了!” 流离摆好早膳,站在主子身边,刚刚她就听说了闯入者,心里立马想起是谁。 “他也是奉命行事而已,如果他没有跟过来,回去怕也是不好交代!” “主子是故意的?您是故意回来,这样就给了他机会,让他知道这里!” 流离恍然大悟,怪不得,主子从回来并没有做什么?说什么?一切都是很平常。 “叩!叩!”随着吱呀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一个蒙住面的身影被人推搡跌撞进来。 屋里静谧,徐云吃完早膳,挥手让人退了出去,坐了半晌,才起身来到黑影身边,伸手扯下布巾。 “呵!玄衣,你这是长能耐了,是让我称赞你呢?还是要我直接废了你?” 玄衣在乍见光亮,眼睛还没有适应下来,就听见徐云清列的声音,禁不住打了一个抖,心里的俱意轻而易举泄露。 “公子……属下……呵呵……”玄衣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 “呵呵……就是不知道待了一夜,现在感觉怎样?是饿呢?还是困呢?” 从刚刚扯下面罩,她就看见玄衣眼底的青色,只怕他心里没有一丝松懈,睡觉是不可能了,应该是担心面对自己。 “流离,端一份早膳过来,给玄衣公子吃!” 徐云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低头端起桌上茶盏饮了一口。 言语短短,已经让玄衣如坐针毡,他就知道这一趟过不了。 很快,流离端着盘子进来,将一份热腾腾早膳放在桌上,随后又走了出去。 原本紧张了一夜,眼睛没有阖一下,加上又刚好饥肠辘辘,面对这样的公子,他知道说多了也无用,一切只能听候处置。 看着桌上早膳,脸上闪现犹豫,最终又放弃,拿起碗里馒头,看了看公子,才慢慢吃下去。 “玄衣,记得本公子当初说的话吗?你可以不违背你主子,但是本公子的底线,只要你能承受住,不要怪本公子没有提醒你!” 待到玄衣吃完,徐云才抬头看着他,眼底流淌着莫名光芒。 须臾,流星从外面走进来,只是向主子行了礼,就向玄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玄衣公子,你是第一个闯进这里的人,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主子说就按这里的规矩,好好招待你也可以!” 流星一脸的真诚,让人看不出丝毫敷衍,只有眼底流露出一点嘲讽,被玄衣看破,玄衣知道拒绝不了,回过身看向公子,只是公子并没有看他,心思流转间,他只能跟着流星走。 傍晚时分,徐云出来走动,看见玄衣站在空旷的营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益到什么?想好怎么向你家主子解说?” 玄衣本来站在那里发呆,骤然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等他回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徐云,脸上闪过不自在。 “嗯,这样子还是有看头的,也或许这样回去面见你主子,都不需要解说,他就能明白了,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徐云眼底带着笑意,将玄衣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很是愉悦的赞道! 如想象中那样,流星对这个闯入者,虽然有很多不满,却也留了一些情面,只是在明显处留了痕迹,其他地方徐云不用去看,都能猜想出来,能揍的地方看不见,流星一定不会手软的。 “公子,以前是玄衣太自以为是了,有错处还希望公子不予计较,今后,玄衣定对公子敬重无二!” 玄衣跪在徐云面前,低垂眼眸,神情真挚,没有一丝怠慢,他现在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主,实则比任何人都腹黑!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师兄弟见面 对玄衣的惩罚,徐云心里还是有数,她不会让玄冥寒难堪,也只是借助玄衣,来告诉他,有些地方是要适可而止。 在营地待了两天,第三天午后,带着流星等人才离开,隐卫营所有人站在门口对主子依依不舍。 “等你们这次训练完,我会亲自考验你们每一个人!” 临走,徐云对着他们说,将每个人脸上神情都记在心里。 “主子放心,我们会谨记主子教诲,定好好训练,等主子回来考验!” 所有人整齐划一回答,令站在一旁的玄衣,都忍不住感到热血澎湃,这如同军队的训练,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日落之前,徐云一行人离开了南浔,前往玄冥,她与玄冥寒分别已经两个多月,她知道再不回去,那个人又要担心,所以自离开南浔,一路上再没有耽搁一下。 直到五天后,马车终于停在都城门口,徐云心里才有一种异样的心情涌现,恍然间,自己心里又有了牵挂。 只是这份牵挂,能维持多长时间,她心里也不知道,师傅所说的话,她至今还没有解惑,没有找到契机。 “主子,已经到都城了,主子是现在就进宫吗?” 听见流星的话,徐云挑开窗格,看着进出的百姓,玄冥都城一派祥和气象。 “不了,先去千雪山看看,不知道现在怎样一番景象!” 放下窗格,徐云靠着车壁,最终还是没有冲动,她现在的身份,不能贸然去见玄冥帝,进宫了对她会有很多拘束。 “玄衣,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先安置在外面,有事就有你传给我!” “是,公子!”玄衣对着马车行了礼,很快离开,向宫门方向而去。 “走吧!”流星等人在后面,紧随着马车两边,随马车调转方向,向千雪山方向去。 只是,马车刚掉过头,就看见从对面走来一队人马,前面有二三十卫队,其中还有宫女手持辇帆,后面一辆装扮贵气的马车,缓缓行来。 马车两旁各六名艳丽宫娥,每人手执花篮,篮子里面采集色泽鲜艳的花朵,五颜六色的。 接近城门口,走最前面的两名宫人,敲响手中铜锣,示意闲人让道! “这是霓裳公主车驾,皇上的未婚妻,听说皇上与霓裳公主自幼婚约,先皇仙逝,皇上守孝期将婚期延误。 如今,夜雾已经被灭,整个明月大陆就玄冥独大,听说是皇太后从皇陵回来,督促皇上与霓裳公主尽快完婚。” 百姓的谈论让流星等人脸上一变,都转过头看着马车里,都希望主子不会因此被影响。 马车里,徐云很是随意靠着车壁,面具下的神情无人看见,只有唇角微抿着,眼底如一汪湖水深沉。 车窗外的话语,她怎可能没有听见,只是这样又如何,与她而言,不可能没有一丝波折,没有一切的顺风顺水。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代表不了玄冥帝本人意思,没有他的亲口承认,一切都不会作数。 “流辰,靠边,让道给对方!”清清凉凉的声音传来,流辰将马车靠边一停。 流星等人脸色不虞,他们并没有主子想的通彻,心底有一些不满。 当初就是因为主子的宽容,让噶其公主算计,其中有一大半原因,都是轩辕帝纵容的,他的一味袒护隐瞒,将主子示若有无。 “主子……!”流星低沉的声音,暗含着不安,他是不愿意主子还留下来,如果主子想现在离开,只要他开口,他们即刻就走! “走吧!去千雪山,我已经让人在千雪山重新建造宫殿,用来以后居住!” 徐云知道流星他们心中所想,不愿意让他们为此烦心。 千雪山还是当初塌陷的样子,满山荒凉,草木丛生,只有一条路径通往山上。 马车颠簸着爬上山,外面渐渐传来人声,徐云掀开马车帘布,看见不远处玄雾正在忙碌。 看见马车出现,玄雾走上前来,抱拳跟流星等人打了招呼。 “玄雾参见公子,奉主上旨意在此监督,这是主上要属下带来交给公子的!” 玄雾从暗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到窗格处,徐云接过信笺拆开。 上面简短几句话,概述了千雪山建造情况,这也是他们当初商议好的,在千雪山原来的地基上,按原来的宫殿建造。 山上塌陷的地方,已经慢慢被填平,四周都是堆放的石材,木材。 徐云看了看周围一圈,索性掀开马车帘布下来,站在一空旷地方观望。 “流越,流辰,你们留下来与玄雾一起督促,这次宫殿的建造,我在原样上做了改变,绘图在玄雾手上,你们一会好好看看!” 徐云想了想,将流越留下来,他在自己身边很多年,对这些很有自己主见,相对于玄雾暗卫出身,两人相互帮衬有利。 “主子,您以后住这里?”流星皱眉看着这个地方,并不觉得一切还能恢复原样! “等建造出来以后再说,暂时还没有想好,这是我欠别人的,我答应了他,理应要将这份人情还了!” 徐云不欲多言,转身向马车走去,这里的工程才刚开始,少说也要半年以后,才能建造出来。 马车下了山,这次由流星亲自驾车,徐云让他直接去了璃安居,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义父,她心里还是有些想念。 马车在璃安居门口停下,徐云刚从马车上下来,里面就走出来两个人,一脸惊喜冲到徐云跟前。 “师弟,你回来了?师傅告诉我们,你已经复出,我们就马不停蹄来了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就等你回来!” 李慕白,杨淮诀,自徐云离开巫蒙山,就没有见过,又发生后来的事情,他们已经很多年没看见师弟,知道他在玄冥,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一见面就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来了,我收到师傅的书信,知道你们下山了!” 徐云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我们都不知道师傅在这里有府邸,他老人家心里可是偏爱于你多哦!” 杨淮诀有点酸溜溜的语气,逗笑了几人,知道这只是调侃的话而已。 “你知道这些年,师傅为了找你走了多少地方,派遣了多少弟子,只差没有将整个明月大陆翻遍,可就是没有一丝你的音讯。 因为没有人相信你真的死了,除非是亲眼所见,也是因为这份坚信,让我们一直没有放弃找寻你,所有在乎你的人都没有放弃,这真的是一份气运!” 李慕白对这个师弟始终有一份崇敬,从来不觉得没有他面对不了的时候,只要有他在,任何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眼下他回来了,师傅终于可以安心了,暗门有他就有希望。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白桢的事情 “少主……!呜呜……您可算回来了,属下天天盼,天天盼,总算是见到你了!” 又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隐隐之中有着委屈,还有伤心,紧接着一道身影快速窜到徐云面前。 “阿玮!”徐云很是愣神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看两位师兄,从他们无奈又有些心虚神情里,徐云知道,肯定是他们说的。 “哎……!当初听说你失踪,我们都急了,也不知道阿玮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次我们下山被他知道,就缠着我们要跟着,非要见到你不可。” 徐云的眼神太过直接,看的两人都不敢再隐瞒,赶紧招认出来。 “徐云,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们还要两日才能到达!” 白桢倚在门边,其实他们是一起出来的,只是他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等他们都叙述的差不多,才开口说话。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看着徐云,眼神之中有一抹炙热,很直接的情感流淌着。 只是很快又被遮掩下去,在开口叫徐云的时候,眼里只有些许黯然,还有一抹委屈。 这份委屈源自他们刚见面那天,徐云对他所说的话。 “堂哥,这些年最难为你们,对我如此情分,一直都没有放弃我,视我为最亲的人,单是这份情义,就让我难以回报。 所以,白家因我遭受的窘境,我心中自也有数,老太爷,老夫人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有我在的一天,终不会让白家只是这样,不会让白家就此莫落。” 看着外面一闪而归的山林,徐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凉薄。 她与轩辕冽已经没有复合的机会,他所欠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对轩辕有贡献的白家。 “徐云,不管你以后选择怎样的生活,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我要留在你身边,陪你面对一切艰辛苦楚!” 白桢坐在徐云对面,一字一句看着她吐露出来,眼底似一汪清泉清澈。 “咳!”徐云垂眸,握拳抵在唇边,她不是懵懂少女,白桢明摆着的心意,她且会不知晓,只是她现在的心情,并不适合谈这个,她不能再去祸害别人。 “徐云……!”白桢见徐云低头,知道是自己太唐突了,只要她没有回绝自己,那就还有机会。 “你来这里的路上,应该已经听说玄冥已经与轩辕开战了,两国已经撕破了脸,最后只能势同水火。 想想当初我在京都也一年多,天香楼也承了很多朋友的情面,京都各个王勋贵胄,多少还是有几分情面在。 我听说安定王如今音讯全无,不知道此番会是谁领兵?左右我的复出,消息已经泄露出去,只怕那个人不会随意找个人出来。 最好能摸清对方的底牌,不要让人在当中挑事,无顾损了彼此情面。” 徐云执手倒了一杯茶,端到白桢面前,眼中有一抹化不开的忧思。 “徐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情面,只有那人对你所做的一切,让我无法再当做没发生一样,侍奉在他跟前。 如果你需要打探什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去就是,只要能为你解了忧思,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白桢是不愿意离开的,只是看见徐云神伤的脸庞,又不忍心拒绝,即使知道徐云话中不一定都是实话,他还是甘愿被敷衍。 所以,白桢与徐云见面只有两天时间,又匆忙离开。 “堂哥,辛苦你了!”徐云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也诧异他会出现这里。 她不知道白桢怎么会知道这里,结果肯定脱不了父母缘由在里面,又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她并没有再继续猜测下去,只这一句话,就直接去了里面。 “听说这次去巫族收获很不错,将巫族整个老巢都产除了! 白将事情都告诉我了,他说了,不管你的选择是怎样?他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包括整个白家!” 夜海棠说这话时,白桢刚好进来,他其实有提点徐云,白家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与她有千丝万缕关系。 “嗯,我知道!”徐云敛眉,她知道白家现在就在烟霞村,夜海棠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然是知道白桢,知道白家于自己的重要性。 “鸿城此次是韩轩霖领兵,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他想借此召回安定王! 他也听说了你的消息,只是并无表态,朝臣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我劝你还是要谨慎些的好!” 白桢带来的消息,在徐云的预想之中,她只是不确定而已,如今知道确切消息,她的计划才能知道怎么布置。 “谢谢堂哥,既然你已经来了这里,就先住在这里,刚好可以陪陪义父!” 徐云抬眼看着对面,见夜海棠正低头在斟茶,她相信自己的话,他已经明白。 “徐云,关于白桢的事情,你应该已经从搜集的消息中知道,这些年他为了找寻你,确实付出了很多代价,他比任何人都坚信你一直活着! 也是因为如此才引起金家不满,甚至于金倩倩的背叛给他带来的伤害,都一一忍受了下来。” 晚间,徐云坐在亭子中与夜海棠对弈,听他忽然谈起白桢的事,心里很是惊讶! 夜海棠看着义子,知道她现下是没有多余时间,去谈自己的私事,只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让她知道。 徐云确实并不清楚,白桢身上发生的事,想来是有人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所以现在听见夜海棠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自责! “也怪我疏忽,这件事却实不甚清楚,当初醒来之后,只顾着复仇,没有去多了解白家的事情,白桢身上发生的事,我确实应该承担大半责任!” 在夜海棠面前,徐云没有隐瞒实情,隐卫中负责消息传送就是流星,他对自己的忠心毋庸置疑,想来一切都是为了顾及自己。 “白家确实是仁义之家,他们对你从来都是真心对待,即使知道你与白水寒没有一丝血缘关系,还是一如既往找寻你,已经实属不易,白桢为你付出的就不要说了!” 夜海棠很难得去开口夸赞一个人,白桢给他的印象确实例外。 “如果义父真的欣赏他,可以再收他为义子,这样,暗门就有人继承,我也可以不用着急回去!” 徐云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的唇角轻微扬起。 “你想得美,这么想撂挑子?我还没有脑袋糊涂那样地步,见一个爱一个,你是暗门的少主,谁也无法替代,你要是敢撇下暗门,看我不跟你没完!” 夜海棠见她乍然提起这话茬,很是恼火瞪了她一下,就知道这小子没好话!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不高兴 “义父,现在两国战事刚起,我不想因为我,再让白家遭受无端流言蜚语。 不管我与白家是怎样关系?我只是白水寒之子,与白桢属于堂兄妹关系,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事已至此,徐云决定将话挑明,她一个人能承受的,就一个人去承受,不要再去连累无辜之人。 “云儿,我知道你是不想再连累白家,让他们在其中难为,不管你与轩辕帝有多少深仇大恨,都没有到背叛家国的地步!” 追起根源,夜海棠也一直很难明白,徐云对轩辕帝的仇恨,何以如此之深? 真凶是噶其,其其格兰还在轩辕帝手上,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路,来报复轩辕帝? “既然你无意伤害他,就早些做出表态,与他保持距离,以他对你的心,我想,要让他轻易放弃,可能很难!”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好,等我见了爹娘,让爹爹出面帮我,这样或许是最好的方式!” 虽然这样做已经伤害了白桢,徐云还是依然选择这样做,这一世对白家,她已经视做亲人,不可能让他染上污点。 她与白少瑾,白少蔷就是最好的列子,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她情愿没有遇见他们,这样,她就能拥有平静的生活。 再想起智缘大师的话,她心中已经有些顿悟,心之所想,梦之所变,一切都是因为这只是梦而已。 心中好一阵惆怅,皆化为无声叹息,她还是想的太多,顾虑也多,所以玄冥寒才将战事提前。 在璃安居待了一晚,父子俩人好好聊了一下,将很多事情都分析开来,也让夜海棠知道,她真正的打算。 “你了解玄冥帝吗?这位做事一向低调,但是只要他决定的,向来都是杀伐果断,铁血手腕,不会有一丝优柔寡断,玄冥国扩展如此迅速,不是没有道理的!” 谈起玄冥寒,徐云眼中一怔,帝王向来都是有一定的睿智谋略,城府深沉,善于谋算,这都是为君之道。 “嗯,我心中自有数,我们之间的交易是互利,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其他都归他,这对他已经是很划算的一桩交易了!” 徐云垂眸,眸色平静,夜海棠的担心,她当然知道,只是有些东西,已然超出范围之内,她即使想控制已经不可能。 看着徐云似平淡的话语,夜海棠猜想其中定有隐瞒,也无意追究,他只是希望徐云能在最后功成身退。 “主子,玄衣公子来了,就在门外等着见您!” 第二天一早,徐云起床,洗漱完,坐在桌子旁边,这个时候,流离端了早膳进来,服侍她用膳。 “有没有说什么?如果没有事,就让他回去,现在已经回来都城,不用跟着我了!” 没有战事,徐云决定今天就去荠城看看,天香楼营运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好是亲自去看看才踏实。 “没有,只是看他一直站在那里,会引人注意,属下才来禀告主子!” 流离的话,徐云没有在意,而是想起昨日在城门口看见的,玄冥帝已经知道她回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就让他站那里,随便他站多久!” 放下碗筷,徐云起身去取衣服,换了一身蓝色锦衣,将头发随意挽起,当中用一直银色发钗固定住,吩咐流离,流晓准备出发。 门口,流星坐在马车上手持缰绳,玄衣一身黑衣就矗立不远处。 “流星,你下来,交由流晓驾车,你另外有任务安排!” 主子的话,流星很快下了马车,他以为要随主子一起去荠城。 “持我手令,按计划进行下一步,不要耽搁了,尽最快给我消息!” 徐云拿出一块褐色铁牌,神情肃穆,递到流星面前,示意他尽快动身。 “是,属下即刻就动身!”说完就离开,远处的玄衣见公子无视与他,眼看就要踏上马车,他赶紧走了过来。 “公子,玄衣奉主上命令,跟随公子,不管公子去哪里?玄衣都要随时随地保护。” 已经踏上马车,玄衣的声音传了进来,徐云有些蹙眉不悦,她有自己的人服侍跟随,玄冥寒将自己的暗卫派遣过来,且不说大材小用,这样做意思是何? “鸿城战事正起,你家主子必然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跑腿,就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还是回去你家主子那里。 告诉他,我可以不参与其中,但是该我做的,还是不需劳烦他,他只要按计划去攻城即可!” 清冷的嗓音,没有多余温度,让人很难判定此刻心情是好或不好。 “可是……主子吩咐……玄衣,你奉主之命,本公子也可以拒收,是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最近很忙,无事不要打扰于我!” 用扇柄敲了敲车门,示意马车离开,连窗格都没有撩一丝缝隙,将玄衣丢在那里。 “走了?怎么这么突然就离开,我都还没有来得及。” 白桢跑了出来,只看见拐角消失的身影,脸上有一抹气馁闪过,他知道堂弟还是不愿意带着他。 “既然你不愿意带着我,我就自己跟着去,不管你怎么看待?我只要坚持下去,相信有一天你会被感动。” 想到这里,白桢转身去了里面,拿了一个包袱背在身上,牵出自己的马匹跨了上去,追着徐云的马车而去。 玄衣在徐云马车离开,就跟了上去,主子吩咐的事情,他不能不执行,公子虽然有时候冷冽,却没有主子冷酷,他从小跟着主子,知道被惩罚的下场。 “玄衣,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公子,她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她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 最近战事繁忙,朕恐怕顾及不到她,有你保护她,朕也放心些。 还有,太后这次回来,再次提起了霓裳公主与朕的婚约,朕怕消息会传到公子耳里,如果她有什么不高兴不开心地方,你务必要及时将消息传过来!” 无端踢到门板,玄衣身上溢出汗水,刚刚公子的神情虽然看不见,只是语气之中已经含有不悦。 他不知道公子是不是已经听到消息,主子吩咐的事情,他还没有开始执行,就已经看见结果,被公子甩脸子的结果。 玄衣想想自己真的可怜,本来做暗卫统领挺好的一份差事,偏偏就被主子派去公子身边。 如果公子是个好说话的还好,偏生也不是个省事的主,他是两边都遭罪,又不能轻易得罪,不然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挑开来 “驾!驾!”马车出了城,就向北而去,直奔北川荠城。 只是很快,流离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玄衣和白桢的身影出现在后面。 “主子,是白桢公子跟来了,还有玄衣公子也来了!” 这次除了流晓,流离,还有流风,流溢等几人,他们这次都是徐云亲自点名带上的。 “随了他们,不要去管,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马车里,徐云切了一壶茶,桌上依然摆放着棋局,只是这次局势似有了一些变化,原本已经走入死局的白子,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徐云神思都在棋局上面,也就没有去计较外面来的人。 “灵璇玑,暗幽冥,侍鬼伏,开月明!” 只是转瞬间,原本纠结的眉间敞开,徐云眼底绽放出一丝异样光芒。 晚上,马车歇在凤安镇,一如往常一般,客栈二楼一半被他们包了下来。 徐云的房间靠近最里面,不管是窗外景致,还是空间都是最好的。 用过晚膳,徐云站在窗前,欣赏着月色,有些朦胧的月亮忽隐忽现。 徐云手执茶盏,对月而饮,一派惬意自在的神情,如果不是有面具遮掩,将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叩叩!叩叩!”低低的敲门声传进来,令徐云神情一顿,心里很是不高兴被就此打住,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前的人,不做他想只有白桢。 “堂弟,我刚买了上好的桂花酿,听说味道醇厚,特意过来与你喝一杯!” 徐云本来蹙紧的眉头一怔,低眼就看见白桢手上的酒坛,虽还没有拆封,已经有酒香溢出,可见这酒确实香醇。 要说这桂花酿,那是天香楼曾经的招牌,徐云自己并不是很馋酒,只是记忆里残存的美好,让她在这个时空将它发挥了出来。 已经模糊的记忆从脑海中叠现出来,徐云很快又压制下去,闪身一旁,让了白桢进来。 白桢也没有多言语,走近桌子,拿了两个杯盏各自倒满,然后抬头对徐云绽放出一个笑容,眼中清澈见底。 “尝尝!”满脸都是一副:不要辜负了我的好意! 面具下的的嘴唇只是微抿了一下,然后端了桌上的酒盏浅酌了一口。 “嗯,还不错!”徐云浅尝之后,觉得唇齿都是酒香,也没有吝啬夸奖。 “当然了,这是我托人按照你的方法酿制的,埋在酒窖已经好几年了,就等你回来给你喝的。” 白桢的话犹如雷击,让徐云心底涌现一丝疼痛,如果说之前她在他身上看见某个身影,现在她可以确信:不是,只是与自己有几分相像而已。 “堂哥有心了,谢谢!”徐云放下酒盏,走到窗前,看着满天的星河,眼底隐隐绰绰看不清。 她想等回头,再去一趟邑安寺,去找师傅问一些东西,那些已经快要消失在记忆里的东西。 “徐云,我们这次去天香楼,可能三叔,三婶也已经到了,也算是一家人团聚了!” 见徐云突然间沉默,白桢很自然想到这次去荠城,大哥他们应该也到了。 虽然徐云并不是三叔亲生,但是她对他们却是很孝顺,加之分别了这些年,眼看就要团聚,心里多少有一些挂牵。 “堂哥,有几句话一直搁在心上,今天你我对酌,我细思了一番,还是觉得需跟你说了出来!” 喝完杯中酒,徐云从窗前慢慢转过身,白桢也刚好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有一丝期待,也有一丝踌躇不安。 徐云一路上思索了义父的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白桢说清楚,不让他们这样持续下去,不想有一天彼此受伤害。 “你说,我洗耳恭听!”空气中静谧了片刻,拢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收紧,白桢尽量保持平静,坐在那里低眸继续品着酒。 “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世,其他的不用多说,我只想告诉你,其实我本姓就是白,与白家是同姓,当时的我因为被家族遗弃,将我迫害在一线天,最终遇见了爹爹,将我带回救治。 已经记事的我,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孤儿,不应该贪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现实总是违背本性,是我贪念那一抹温暖,总希望有人能呵护自己,陪伴自己。 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对我宠爱有加,最后将我收为自己孩子,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让我感受到时间最暖的亲情。 在第一次看见你,仿似在你身上看见,记忆力曾经熟悉的人,让我没有拒绝老太爷,亲身去武技大会。 自此之中,让我又多了你们的呵护,让本来要离开的我,最终选择了留下。 只是唯一遗憾,是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将你们拖入沼泽,既没有好好回报爹娘恩情,反而将整个白家都拖垮!” 徐云坐在白桢对面,拿过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端起,贴近唇边浅酌一口,神色之中掠过复杂。 “原本以为,再次重生的我,可以忘却一切,着重在报仇的事情上,没有羁绊的我,私心里有存了与那人同归于尽的打算,只是………… 我最终只是一凡人,我不能忘却过往,不能无视你们的存在,为我所付出的所有人,他们何其无辜,何其可悲? 所以,我选择了义无反顾,与玄冥帝合作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捷径的道路,我帮他攻陷夜雾,拿下夜雾都城,趁势将雪黎,噶其都挖掘出来。 这一切很是顺利收获,我的下一步就是轩辕,这是我最终目的,我要亲眼看着轩辕倒掉,看着轩辕冽亲手交出其其格兰。 你们白家一门忠烈,对轩辕国立下过汗马功劳,我不能私心拖累于你们,于一开始不能见爹娘,希望你们不要被牵扯进来。 这也是我最终心愿,不想看见你们再次为了我,遭受舆论唾弃,让白家再遭受无妄之灾,跟我都掉入万劫不复地狱。” 徐云的声音清润,缓慢,白桢刚开始听的没有太明白,直到后面,他心里总算是清楚了,徐云是想将他们撇开,只身去对付轩辕帝,将轩辕彻底毁掉。 “我已经让人放出消息,将我的身世公诸天下,自此我与白家将没有一点关系,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我个人选择……” 徐云还没有说完,白桢陡然一下站起来,瞪大双眼看着她,不可思议徐云的决定,心底更是感到疼痛不已,怎么也想不到,徐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现身荠城 “徐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以为隔断与白家的一切,就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以为抛开白家,别人就不会质疑你?白家就可以独善其身?呵呵!徐云啊!徐云!你真是狠心,将所有想的这么简单,将我白家当做棋子吗?” 白桢脸色很难看,满脸愤然,徐云的用意很简单,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她要借用玄冥来对付轩辕,逼迫轩辕冽交出其其格兰,了却他们三个人的恩怨。 只是,她的身份如果只是凡人,或许没有人议论;曾经轩辕国丞相府小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享誉明月大陆的天香楼老板,谁会将这其中忘记,忽略! “徐云,我说了,不会再轻易离开于你,不管你心里想什么?要去做什么?我都要守在你身边,不再离开一分!” 白桢气愤之余,又慢慢平息胸口涌现的疼痛,将话挑清楚,之后也没有等徐云开口,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座椅,桌上的酒杯已是空了,刚刚白桢愤然的表情还在眼前,徐云压下唇角苦涩。 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走动,她是真心不希望再将白家牵累,她与白少瑾,白少蔷之间的纠缠,不能为人所知,却不能让舆论伤害了白家,伤害了爹娘。 白桢的反应太激烈,她只能让他留在身边,关于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她不会当做没有发生过,敢伤害他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众人早早起床收拾,徐云用了早膳就坐上了马车,没有去看白桢有没有出现,反是玄衣站在不远处,蹙眉不展。 昨天晚上,他照样坐在对面房顶,看见白桢进了公子房间,大概有一个多时辰,才匆匆出了门,他不敢轻易靠近,只能心中揣测白家公子去干什么? 他这次回去,看见主上脸色不是很好,因为都城百姓最近谈论最多的,就是主上与霓裳公主的婚事,还是皇太后亲自下的懿旨。 如果是在一年前,他或许会很赞成,毕竟霓裳公主是先皇在世,为主上选配的皇后人选,必然有独特之处。 只是跟随公子之后,他心中已经有了另外眼界,站在主上的位置,能匹配主上的只有像公子这样聪慧,睿智果断的人。 虽然主上与公子刚刚开始,但是他们心中有彼此,可以为了对方付出生命的人。 如果让主上知道这白公子深夜进入公子房中,他怕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玄衣已经在替自己的未来堪忧,这一切徐云都不知道,此时的她还在想白桢昨晚的话。 “凡事总有转机的,我不相信真的如师傅所说,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整个梦魇永远醒不过来。” 徐云轻轻摩挲着手中茶盏,眼底一片幽暗不明,心中在思量着什么? 马车很快离开了客栈,向荠城而去,如果马车快些,晌午时分就能到达,还能赶上午膳,为此赶车的流晓加快了速度。 果然,晌午时分,马车悠然进了荠城,在马车进城那一刻,徐云已然睁开眼眸,用扇柄轻挑开窗格。 看着城中喧闹的景象,记忆中某个点陡然被触碰到,这样的场景与她第一次去邺城无恙,只是物是人非,曾经的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阵酸涩犯上心头,徐云轻轻放下窗格,闭眼又靠在靠枕上,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主子,到了!”马车前,流晓将车已经停稳,站在车帘前连叫了两声,里面都没有动静,她以为主子睡着了,掀开帘布就看见主子靠着靠枕,似乎睡着了,但是她又知道并没有。 “主子……!”流晓驻足了一会,又再叫了一声,徐云才渐渐睁开了眼睛。 看见流晓站在马车跟前,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她知道刚刚是自己走神了,遂起身顺着流晓的手,走下马车。 “云儿,我的儿呀!娘的孩子啊!我苦命的儿啊!” 徐云刚刚走下马车,一声女子的呼声骤然响起,惊得徐云浑身一颤,抬头就看见一道素青色身影,从台阶上急奔下来,冲到她面前。 这一道呼声惹得来往行人瞩目,都驻足下来观看,就见北街最兴盛的天香楼门前,一名妇人满脸泪水,奔向刚下马车的弱冠少年,少年脸上戴着一张金色面具,看不见他真实面貌。 “娘亲……”徐云在凤浅扑过来,原本有点僵硬的表情,最终还是渐渐消融,伸手回抱着娘亲。 “我的儿,这些年让你受苦了?爹爹,娘亲一直在心中祈祷你平安归来,终于盼到我们一家人团圆了。” 白水寒站在台阶上面,并没有急着下来,毕竟这里是门口,来往行人多,不要惹了人注意。 “娘亲,孩儿已经回来,您就不用再担心,再不用牵挂了!” 徐云身形高挑,比瘦弱的凤浅高出很多,她替娘亲擦掉眼泪,示意流离,流晓两人搀扶着,向里面去。 自己走上台阶,来到爹爹跟前,看着仅几年不见,两鬓都已经生出好多白发。 “爹爹……”徐云看着眼前男人,视自己如己出,将所有宠爱都给了自己。 因为自己,他们从来安逸的生活被打破,自此多了一份牵挂。 “回来就好……!”白水寒看见女儿这身装扮,心中已然清楚,女儿之所以不出现,总归有自己的原因。 随着徐云的出现,刚刚观望的人群刚开始还有些不解,直到抬头看见天香楼,才猛然觉悟,这天香楼曾经享誉天下。 “听说这天香楼曾经开在轩辕,后来白家遭逢巨变,本来要成为轩辕皇后的白家小姐,突然失踪。 失踪的很是诡异,有人说她被人害了,尸骨无存,有人说她临时悔婚,怕皇家追究,躲起来了,还有人说她只是一个山野村姑,不配嫁入皇家,所以是被朝臣弹劾,最终又离开了京都。” “可是,我看这天香楼出现的也怪异,突然就出现在这里,所经营的模式与原来的天香楼一模一样,它的背后主人,更是神秘莫测,指不定就是白家小姐呢!” “你们说,刚刚那个男子是不是消失的白家小公子,听说他曾经就是以男儿身,出现在京都,如果不是后来及笄,都没有人知道他真实身份。” 路人陆陆续续的猜测,很快传播出去,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有消息来源,这天香楼就是白家小公子开的。 而且,白家在白雪云失踪之后,很快也脱离朝堂,隐居到边陲小镇,白家三房仍然回到烟霞村。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顺势而为 知道主子要来荠城,锦宁早就已经安排妥当,在白家人过来时,他已经将人安排在天香楼后院。 天香楼分为前后,前楼为主次,是为营运酒楼加客房,后面则是伙计,奴仆,及主事所住地方。 锦宁知道主子与家人需要空间,遂亲自领着去到后院,穿过一道回廊就是拱门口,里面是一个三进的院子。 门口种植了两棵桂花树,往里分南,北,西,三个院子,西院是管事,执事等房间;北院是客房,便于来人暂住;南院虽然与其他两个院子一样大,但是布局要别致一些,院墙上挂满藤蔓,院里一颗两人抱的梧桐树,枝茂叶盛让人很是喜欢它的存在,树下放置了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了一套茶具,刚好可以在此饮茶赏花。 徐云随着锦宁走进院里,抬眼将院里扫视一圈,看见开满各种颜色的花,虽然已经快入秋,还是有很多花蕊争相绽放,满园都飘散着淡淡花香。 对于锦宁这样的用心,徐云心中很是满意,眼睛在树下停顿片刻:“如果在这里放置一张藤椅,闲暇时间既能休憩,也可以安享休闲时光,很是美哉!” 进去里面,很快就有婢女上了茶水,流晓,流离扶了凤浅坐下,见主子点头,随即就离开了。 “云儿,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我和你爹爹心里一直挂牵于你,又找不到你,每每想起你小时候,总是夜不能寐,哎…………” 说到这里,凤浅又流下眼泪,满眼都是对女儿的愧疚,心疼。 “娘亲,已经过去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只要您和爹爹安康,孩儿心中就放心了! 如今,孩儿回来,我们一家人又团聚在一起,不会再让人趁虚而入,让你们担忧女儿!” 厅堂里只剩下徐云,白水寒夫妇以及白家堂兄弟几个,在简单叙述这几年的一切,大家心里都是一阵唏嘘,感叹老天爷眷顾,得遇贵人相助,否则早已是尸骨无存。 “徐云,往下,你的打算是怎样?我们如今已经是白身,与朝堂没有半分关系,你怎么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介于现下的传言,白家几位并没有一丝犹豫,屹然选择站在徐云身边。 “对于外面的传言,相信你们来玄冥就已经听说了;当前,我是寄身玄冥帝羽翼之下,与其合作,这是无需怀疑的。 但是,这只是我与他之间的交易,于白家没有任何的关联,所有对外的传言,我希望你们不要仅限制自己所想之中。 对于你们对徐云的爱护,徐云心中自感愧疚,不便再将你们牵扯进泥潭之中,我入白家族谱就有护白家的责任。” 白隽,白桦,白桢等相互对视一眼,已然从其中听出意思,徐云是想用自身名誉换取白家一切平安。 白水寒看着被面具遮掩,无从辨别的神情,女儿如此决定让人更加心疼,也不枉所有人对她的好。 对他来说,只要女儿平安比什么都好,至于当初伤害她的人,他相信女儿心中自有决断。 一家人自此团圆,他与妻子的心愿,只有希望能陪伴着她,让她不再孤单。 与父母简单叙述之后,她即吩咐下去,将自己要暂住这里的事情安排好,所有天香楼事务她会一一过目。 这一次来荠城,徐云是正式将天香楼展示出来,即告诉天下她已经回来。 当然,消息的传递也很快速,没有几天,消息就传到了轩辕,包括轩辕锦,都是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徐云会出现在玄冥。 很快,第二条消息也迅速传播开来,关于徐云的身世相继散了出去。 白家三房并没有子嗣,确切消息得知,徐云并不是白水寒亲生的,而是早年收养的一个孩子。 御书房里,奏折,笔墨纸砚洒满一地,角落里跪着瑟瑟发抖的内事官,龙椅上,轩辕冽一脸沉凝,坐在那里,眼中渐聚风暴。 “徐云回来了,她是真的回来了,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幻,只是我自己沉浸在梦幻之中,以为她最终会回到我身边!” 轩辕冽低眸看着双手,渐渐握紧,心中的一根弦似“咚”的一下,挣断了。 他知道,所有的过往再回不到从前,再不能弥补这空缺的时光。 于他,于徐云,现下的对立就是最好的证据,他们再没有了牵扯,没有了联系。 随即想到早朝期间,朝臣联合弹劾白家的种种,他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想象那个身影会出现的场景。 只是,回头想想又觉是一场笑话,白家早已是白身,与朝廷再没有一丝关系,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治罪白家。 以徐云的能力,她断不会让白家遭人非议,哪怕用自身名誉做抵制,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白家。 果不然,朝臣的弹劾还没有落定,暗卫的消息已经呈到案头,徐云将自己的身世公诸于世,撇清了所有与白家的关系,并且很明确自己立场。 轩辕冽起初很生气,将御案上奏折全部扫落地上,将心中愤懑发泄,慢慢捋清楚前后,发现也没有多少不平。 他与徐云的关系只有彼此清楚,徐云之所以投身玄冥,就是告诉他,对自己的不满,还有告诉他,不要迁怒白家,迁怒所有跟她有关的人和事。 “徐云,你为什么不回来我身边?为什么要现身在玄冥?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轩辕冽怎么也想不到,再次与徐云相见,竟会是兵戎相见,挥剑相杀! “主子,消息已经散了出去,这个时候怕已经到了轩辕帝御案,不知道下一步主子做如何布置?” 书房里,徐云已经过了所有账目,此时正在挥手丹青。 “就这样好,其他无需多言,只要看他投诚即可!” 收完最后一笔,将手上狼毫放置一旁,徐云走到洗漱盆洗了手,很是无谓这样的信息。 她就是要对方明白,自己现在都在做什么?最终目的是什么? “天香楼现在的营运效果还不明显,接下来要好好改善,要展现曾经的辉煌!” 徐云已经考虑好,既然玄冥已经挑明,接手自己的事情,她又何必在意其中。 不管后果如何,她心中清楚一切都是梦境,没有破解方法,就不能破解梦境。 或许是受智缘大师出现影响,徐云将一切看透彻了,自己已经专心于玄冥,就不能顾左右而言他。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来了荠城 “主子,刚刚收到消息,玄冥帝好像离开了都城,并不确切来了荠城,身边只带了十几侍卫。” 徐云现身荠城,消息很快传了出去,除去第一天有人看见她,此后再无人看见,而她这些天都是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对于隐卫传递来的信息,徐云只是稍顿了一下,之后又恢复平静。 她心里不是没有一点波动,只是没想到玄冥寒会突然离开,有没有来荠城她不知道,以当前局势,她并不赞成他随意离开都城,隐卫的信息量太多,她暂时只能等。 在徐云来荠城第七天,玄冥寒丢下政务,突然离开了都城,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等徐云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玄冥寒离开都城第三天。 “来了荠城……?”徐云蹙眉,看着眼前信息,眼中少见疑惑,不明白玄冥寒这个时候来这里的目的,她心里很清楚,她与他之间即使已经表明心意,并没有那种小女儿情态。 “去找玄衣过来,然后派人暗中保护那人安全,顺便查一下都城是不是发生了事!” 徐云丢开手上东西,走到窗前,玄冥大军已经与轩辕打了一战,这一战玄冥胜,轩辕损兵一万,这个倒是出了她的预想,然也不奇怪,轩辕冽第一战就派了韩家世子韩轩霖,对上玄冥大将阡羽,两人都是驰骋疆场的老将,彼此都是用兵老手。 “流晓,召红颜回来,让我们的人渗入里面一些,该动的地方动动!” 灰蓝的天空,看不见多少阳光,更看不到徐云脸上神色。 她知道消息已经传到那人耳边,以她对轩辕冽的了解,不会当做儿女情长来处置,这点跟她绝对不一样。 但是又如何呢?她并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她可以舍弃这份情爱,并不代表她就是软弱的性情。 晚间,是荠城最热闹时分,很多百姓携家带口出来逛街,街道两旁挂着灯笼,照耀在过往的人身上。 天香楼此时是最繁忙时刻,楼上楼下都是来吃饭的客人,大堂处排起了长长的队,却是井然有序。 二楼,徐云背手站在一处,看着楼下伙计忙碌的身影,掌柜笑脸迎客,门口处专人服务生躬身做引导,这都是近几天做的改变。 新开的天香楼,徐云在细节地方重新做了很多改变,设立了门童,礼仪,迎客,规制,这些为天香楼又增加了客流量。 在菜品,宴席,服务,环境,消费档次,还有娱乐项目上都做了改动。 曾经接触过天香楼的白固他们,徐云已经安排他们继续接手,于天香楼发展是很有利益的。 最重要的一点,徐云此次来荠城有一个目的,就是借她在荠城的消息,希望能找到肖林他们,在她心里,只有他们回来,她心里才能踏实。 只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徐云心里有些不安。 她失踪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没有人知道,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徐云一只手上拿着酒盏,眸光看着下面,面具下的薄唇轻抿,完美的下颚在昏暗处忽隐忽现。 忽然,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门口惊现一道身影,一身玄色长袍的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口,在他身后站着几道暗影。 在进门的那一刻,那个人并没有看眼前任何事物,只是很随意抬起双眸看向二楼,很不期然刚好与徐云的眸光撞在了一起。 两人均是一愣,怎么也想不到会这么偶然,心里刚好想的,就突然出现在眼前。 徐云心里涌现一种别样悸动,在看见这个身影,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暖意,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使得她就那样怔愣站在那里,直到楼下的人走上来,走到她面前。 “徐云,记得你曾说过,我们要对彼此留有信心,不再隐瞒任何事情,你已经回了都城,却又悄无声息离开,对此有什么解释?” 男人眼底有一丝疲惫,很显然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但是眼中的神情却很清澈,看着徐云很专注,似想从徐云的脸上看到什么? 只是,徐云脸上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她的神情,只有眼中一片幽暗。 “我并没有不信任你,也没有忘记我说过的话,我来这里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 再说,当前局势不明,你要处理政务,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你,我没有忘记我的承诺,不会随意插手你的事。 我来这里,是因为天香楼营运开始,我都没有来过,也没有树立正规化,没有前期天香楼的特色,怎么吸引顾客?” 徐云摊开双手,指着楼下给他看,让他亲眼目睹自己所说。 “那你当时回去都城应该进宫,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离开的日子里,我没有一天安心过。” 简短的两句话,触动到徐云心底,让她眼中乍现水光。 “我知道,之所以没有去见你,是我觉得现在还没有到时机,我心中想要的,无非就是亲眼看见那人败落,未来的路还那么长,不在意这短暂时光。” 徐云垂眸,玄冥寒的眼神太清澈,她自觉没有把握能隐瞒,只是眼前,她只能尽量维持下去。 “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我只是提醒你,不要企图在我面前隐瞒任何事情,我不是那个人,既然是我认同的,是任何人和事都瞒不过,你也不要企图离开我身边。” 徐云心尖一颤,不是因为对方出口的话,而是玄冥寒忽然握上来的手。 男人手心有一层薄茧,那是练剑留下来的,手心的温暖传递的徐云的手心,让她想要缩回又被抓紧。 “我有点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男人也不等她接话,抓着她的手,直接向里面走去,侧面的轮廓展现出来很完美。 “好……不过,这里有点吵,还是去后面去吧!我现在就住那里,比这里要清净很多!” 看出男人眼底的疲惫,她也不想过多反驳,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抬头示意不远处的流晓去准备。 两人从楼上走下来,就向后面走去,因为玄冥帝的身份,后院自然被阻隔,全部换成了侍卫,还有暗处的暗卫。 吩咐人准备了膳食,还有沐浴的一切,等到玄冥帝休息,已经是三个时辰后。 直到看着男人睡着,徐云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抓紧着,心中涌现一种感动,让她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里,陪着他。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乍然醒悟 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霸道到这个程度,玄冥帝就这样一直握着徐云的手,没有松懈一下。 一直到后半夜醒来,发现徐云趴在床沿,脸上的面具被墨发遮掩,这个时候的徐云是最安逸,最美好的样子。 玄冥寒以为徐云会挣脱自己离开,不曾想她一直这样任自己抓着不放,一直这样陪伴着自己。 他轻轻坐起身,就这样静静看着徐云的睡颜,伸手想要拿下她脸上面具,抬手已经触碰到,最后又轻轻放下手。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这个人上了心,将她不知不觉放在了心里, 也或许就是从那一次受伤,他自己能在舍弃生命来换取她平安,无数个夜晚,他都是在自问,对徐云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自己也给不了回答,还有放在书房里的那副画,那样一个风华绝色的女子,却在瞬间陨落消失。 伸手抚在心口,那里隐隐有一丝疼痛,是为失去这样女子而惋惜,是为错失这样女子而疼惜,是为错失多年追寻而怜惜。 晨曦,窗外传来一阵阵鸟声,徐云睁开朦胧的眼睛,脑中呈现片刻空白,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 忽然,她转过头看向一旁,枕畔并没有人,再看自己衣裳,除了有些褶皱,完好无恙穿在身上。 手上还有余温,她不明白怎么就爬上了床,明明自己坐在床边…… “醒了?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男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开门传进来。 徐云回身看向门口,玄冥寒一身黑色锦衣,领口绣着暗纹,袖口采用金线所绣的青竹,端显沉稳内敛。 腰间一条黑色云纹锦带,脚穿黑色云纹高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我……我……”堵塞在喉间的我,不知道怎么发出声,徐云脸上有一丝火热,即使她已经不是最初的小女孩,也从来没有僭越过一分,这是她最低的底线。 “是我看见你守着辛苦,趴在那里也难受,就将你扶上了床,这样你也不会睡得不好!” 眼见徐云微抿的唇,紧紧咬在一起,知道她心里有些惶恐不安,他不忍她这样虐待自己,赶紧出声澄清。 心中松懈了下来,她一直都有自己的规则,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她不会擅自堕落自己,刚刚好了伤疤就忘记了疼痛。 “我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会让玄衣过来服侍你,有什么需要让他去找我。” 站了片刻,徐云还是觉得先离开的好,再留下来徒留尴尬。 “我已经告诉你侍女,你在这里,她们不会找你的,现在是用早膳,我已经端了过来,你不用吗?” 玄冥寒并没有抬头,只是低头将盘子里的早膳拿出来,碗筷摆放好。 徐云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我不会似轩辕冽那样对待你,不会让不相干的人,再来挤入你我之间,让你重新遭受那样的伤痛。 徐云,我知道你心中的担忧和害怕,也知道遭遇那样的伤痛,想要恢复如初是太难,但是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真正的敞开心扉,接受我。” 眼角滑下一颗泪,拢在袖中的双手握在一起,她是不能忘记,怎么能忘记呢?生命中空缺的五年,谁来补偿?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芥蒂,对那个人的恨,不仅仅是因为他一直保持沉默,还有将那个女人一直留着,这就是对你最大的轻视,如果你一直只是恨,只能代表你从来没有忘记你们的过去,心里还是对他有情义,这样的你,如果被他看见,他又怎么看待你?只会让他更加讥笑你。” 如同当头浇下的冷水,将徐云彻底唤醒,玄冥寒所说的话,让徐云一下子惊醒,她这样作践自己,惦记这样的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 “是!你说的对,我不应该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思想里,我已经选择与他兵剑相对,就已经没有退路,何来情分?” 只是瞬息之间,徐云就醒悟过来,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会被人嘲笑。 玄冥寒心中松了一口气,刚刚看徐云的样子,他真的害怕她离开这里,两人恐怕又会拉开距离,想要走近怕是不容易。 徐云太敏感,太谨慎,她将自己保护的太周全,根本不让人靠近。 她回去都城,没有按照两人的约定,去宫里见面,随着她离开的第二天,他就已经知道原因,是关于他与霓裳的婚约,让她心里不好过了。 所以,她来荠城的这几天,他并没有表态,只是暗中将手中事情处理,悄无声息来到这里。 他想过一万个说法,就是不想她一直回避下去,如同撞在棉花上面,心底没有一点底气,不知道怎么打开她的心门。 昨晚,他确实很累,也是在拉着她的手,就不想松开,老天爷给了他机会,让他有机会与她将话挑明。 或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徐云随后也没有再拒绝,洗漱了一下,走到他对面坐下,与他一起用了早膳。 随后两人一起去了书房,院子里四周都是侍卫,还有暗卫及徐云的部下隐卫。 “主子,刚刚门口来报,门口来了一个女人,手上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两人穿着很寻常,一直在门口转悠,也不进里面用膳,只是眼神一直往里面看,似在找人,很是让人不解!” 中午时分,锦宁安排好膳食,让人端去后面,听贵伯说了情况,派人去后院通知主子,自己先去了门口查看。 “这位夫人,您一直在这门口转悠,是在等什么人吗?还是有什么需要?想要寻求帮助,您可以告诉在下!” 锦宁是锦家最小的公子,生得俊美温润,笑的和煦温暖,这是给羽安的第一印象,这个人长得好看,人也很和善。 “这……奴家确实是来找人的,只是……” 羽安有些不确定,公子现身这里的消息是真是假,她不敢肯定,因为没有见到公子本人,她是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想想这几年,他们为了寻找公子,遭遇的种种,现在只剩下她娘儿俩完好无恙,她那里敢再冒险! “呵!奴家是从外乡来这里寻亲,路上遇上了歹人,钱财都被劫持了,现身上没有一分钱,可怜我的孩子,一路上跟着受饿,所以恳求您可怜我们,赏口饭吃!” 羽安看着眼前年轻男子,见他很是面善,虽然不敢过于表露自己,但是她面前确实身困难,还有自己的孩子,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主仆相见 “竟然是这样啊……?那您稍等,我进去让人拿些吃的给你们!” 锦宁也没有多想,转身进去吩咐人,拿了一些糕点之类吃的,给打包好。 “主子!”就在伙计将吃的打包好,锦宁回身就看见徐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锦宁,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徐云见锦宁手上拿了一个包裹,不明白他这样做什么? “回主子,外面来了一个要饭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属下看娘儿俩可怜,遂做主施舍点吃食给他们!” 说着抬手指向门口站的身影,徐云的身影投射在暗处,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清外面,所以等他转过身来,刚好有太阳光挡住,使得他并没有看清外面。 锦宁在得到徐云允许,将打包的东西交给伙计送了出去,徐云眉间有些不展,慢慢踱步走向门口。 刚刚,她在书房与玄冥寒商议事情,流离来告诉她,门口来的人有些不对劲,她不知道心中忽然涌现奇怪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来了前面。 “娘亲,我们不是来找舅舅的吗?为什么我们不进去里面找?” 治涵小小的年纪,已经懂得很多,他经常看见娘亲默默流泪,暗自叹气伤怀! 所以,他很少问这些,很多时候他都是默默站在一旁,看见娘亲伤心也没有办法安慰。 “娘亲,对不起,是涵儿惹您伤心了!” “没事,是娘亲太自信了,以为可以找到舅舅,是娘亲不应该带着你来!” 徐云跨出门口,向左右看了一会,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一个穿着寻常衣服的小男孩,正抬着手,给面前妇人擦着脸颊。 小男孩有些瘦弱,单薄的小身影依靠在妇人的怀里,很是乖巧安静。 本来,徐云也没有注意到,一个不经意间,看见从男孩手上滑落一块玉佩,被她看见,心下一惊,赶紧走了过去。 “羽安(主子)!”两人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随即又都看见对方眼中不敢置信。 “主子……!”羽安脸上充满震惊,又惊现喜悦,又哭又笑的样子,让人以为她疯魔了。 “羽安,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你弄成这副样子!” 徐云抓住羽安肩膀,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一番。 一身粗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粗布腰带,手上长满老茧,皮肤粗糙,曾经美丽的青丝,只是用一块粗布巾包扎起来,哪有当初的细致美丽。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完全是从乡野来的农妇,哪里有一点天香楼主事的影子。 忍不住皱眉,当年她与治祥跟着自己,从一无所有到后来的天香楼执事,她没有亏待他们一丝一毫。 名义上是主仆的他们,私下里从来都是一家人相处,徐云自认为对他们比家人还要好。 不说他们手里银钱很多,比寻常百姓家生活要好出很多倍,他们成亲的时候,除去田宅,店铺,婢女,小厮就有十多个,都是自己帮他们置办的。 如今,看见羽安这副模样,她是怎么也不相信,难以想象,曾经充满才情的女子,会落魄到这样。 所以,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当她目睹羽安穿着如此落魄,心下还是忍不住一酸,她陡然明白,他们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涵儿,来,叫舅舅,你不是一直说要见舅舅吗?” 眼见街上人来人往看着他们,徐云拉起羽安的手,低头看见她身边的孩子,见他模样似羽安,不用猜都知道他是谁。 “舅舅!”治涵抬起小小的脸庞,充满敬畏看着面前的舅舅。 “乖,涵儿是个好孩子!”徐云抚摸着孩子的头,心中泛起一阵阵疼痛! “主子,公子刚刚差人带话过来,这会有事,暂时不会过来了!” 玄冥帝手上拿了一本古籍,刚刚徐云离开并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问,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 “玄衣,以后你就一心一意跟着公子,注重保护她的安全,其他都不需要再管,如果公子有受一丝伤害,朕就唯你是问!” 玄衣心下一凛,知道主子这话的意思,公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已经超出预算,他更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 “是,属下遵命!”玄衣不敢多想,赶紧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很快静谧下来,玄冥寒拿着古籍,站在那里沉思。 徐云的身份已经不用再查,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个,让徐云不高兴,他相信徐云有一天总会告诉他一切。 只是,徐云这次将自己在荠城的消息散出去,是为了什么? 玄冥寒并不知道,徐云此前在轩辕国,开的天香楼具体事宜,所以也不知道徐云其实是为了找人。 但是,他知道徐云开的天香楼,名满天下,整个明月大陆,没有人不知道的。 “主子,宫里传来消息,霓裳公主不见了,太后正在派人四处找寻!” 玄雾的声音在暗处响起,玄冥帝眉宇间一顿,随即恢复平静。 “既然太后派了人,你就不要插手此事,派人盯着公主行踪,不要让她知道朕在这里,公子那里尽量不要有消息透漏!” 心里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掐断,他自知是自己负了她,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是不想违背先皇的遗愿。 直到遇到徐云,他才恍然明白,心悦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茶不思,寝不安,心里总是惦记一个人。 以徐云的消息网,他知道隐瞒不了多久,希望自己的踪迹不要被人发现。 很显然,玄冥帝这次错估了,宫里很快找到霓裳公主的踪影,转眼又被她逃开。 而另一边,宫里太后已经收到消息,得知玄冥帝在荠城,已然放弃找寻霓裳公主,她知道霓裳之所以要逃开,恐怕就是去找皇帝。 这一切,徐云暂时还不知道,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很多意外出现,此时的她跟羽安坐在寝室,讲述这几年发生的事。 然,羽安所讲述的一切,完全超出她想象,天香楼跟随她的几人,相继遭遇磨难。 更令她愤懑的,江湖上竟然有人趁此对他们落井下石,将治祥打残,长林下落不明。 他们手中积蓄的钱财尽数被人掠夺,这是明晃晃的打劫,将她天香楼视做羔羊,任其宰割。 这一切不仅仅是欺凌她天香楼,更是在践踏暗门,将她徐云踩在脚下,任意蹂躏。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羽安带来的消息 “啪!”手中的扇柄重重拍在桌上,徐云满身冷意,眼中聚满风暴。 羽安讲述的过往太冲击她神经,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事实,曾经最得力助手,如今一伤一残。 “当初,得知公自失踪,天香楼众人都出去找寻,致使天香楼生意一落千丈。 后来,肖公子得到消息,说你失踪与噶其公主有关,当今圣上却私下保下她,将她圈禁在皇宫深处。 我们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谣言,肖公子更是瞒着我们,独自闯入皇宫,被当做刺客缉捕,身上中了箭伤,差点丢了性命。 后来,我们离开了轩辕国,托江湖中朋友打探公子的消息,被人谋了钱财,治祥为了找人对质,跑去人家门上,被人打了出来,身上断了五根肋骨,腿筋被人挑断。” “哐当!”桌上的茶盏被徐云击碎,胸口溢满怒火,她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突然消失,连累了所有人。 “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你们,这几年苦了你们!放心,所有你们承受的苦,我都会为你们讨回。” 抛开与轩辕帝的恩怨,江湖中的几大门派,世家,她都不会忘记。 “来人,安排人服侍小姐,少爷去休息,给他们好好收拾一下。 另外,流晓去准备马车,本公子要出去一趟,让流越带几人跟着。” 一直以来,她忽视最多的就是,没有想过,羽安他们一直没有消息,其中牵扯到江湖。 而肖林,治祥,两人遭遇的,将是怎样的心理,身体上的创伤。 “你的计划,我想不用等我回去,你直接让他们执行吧! 另外,早上你提到的关山峡谷,可以在附近埋下火药,配合火油,彻底断了对方退路,将他们堵死在里面。” 玄冥寒正在翻看刚送来的奏折,就见徐云一身冷意走进来,低润的声音掺杂着无尽暴风雨。 “好!”没有问为什么?玄冥帝只是扫视了徐云一眼,说了一声好。 其实,在徐云走进来,他就已经察觉,她身上带着冷冽,应该是有人触及她底线,像徐云就算自己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愿意身边的人遭受痛苦。 想来是有人伤及她身边的人,让她不能忍受,不能坐视不理。 “一直听闻主上惜才,但凡有才气的,并不在意其出身,哪怕出身草莽,您也没有嫌弃,是不?” 很意外徐云的话,当她亲手端了茶,递到他面前,玄冥帝很是意外的挑眉看着她,并且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听说齐家本是书香世家,家教甚严,规矩严苛,但凡齐姓子孙,外面声誉都是很好。 只是……齐家有一位小姐,曾经爱慕主上,追寻您好多年,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又另嫁良人,之后消失不见。 要说这位齐小姐,在我第一次进京都,与她偶遇,好像也是刚好你在那里,她的侍女企图辱骂我的人,被我教训。 只是后来,不知道她从哪里知晓我的身份,还有武技大会,白家扬名天下,这其中让齐家心中隐有怨怼,刚好在一次途中,跟羽安他们遇见,并且设了局,诓了羽安他们的钱财,还将治祥打残。 这一笔账,我没有过多要求,只是要齐家退出朝堂,以示惩戒,齐家这位小姐,交给我即可!” 徐云清润的嗓音,并没有多少起伏,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知道她已经在忍耐,克制自己。 “好!”还是一个字,玄冥帝连想都没有,就给了准话,连神情都没有变一下。 “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徐云不意外他的答复,所有伤害她身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哪怕他身后有人护着,她及暗门都不会惧怕。 “你要出去?要多久?”相比刚刚,徐云出去的事情,玄冥帝有些不悦。 他来这里就是想跟徐云好好待几天,不想她因为任何事离开。 只是现在……看徐云的神情,不只是出门,恐怕还要好几天。 这下,玄冥帝更加不高兴了,他还没有跟她好好待一天,眼看着又要分开。 “你手上不是有人吗?何须你亲自去,这里还有事情等你处理吧?” 摩挲着茶盏,状似很不以为意样子,玄冥帝眼睛看了徐云一眼。 “我刚刚跟你说的,只是前一段,后一段我还没有说完,等我回来再说给你听!” 徐云冷淡看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连回头都没有。 “徐云……”心中涌上不安,他有一种感觉,徐云此番出去,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在徐云手触及门,玄冥寒已经挡在她面前。 “唔!”徐云不防他突然挡在前面,一下子撞在他胸口,面具隔着鼻翼还是有点疼。 很快,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玄冥寒没有给她退后的机会,已经伸手将她抱住。 等徐云察觉,眼中惊现愕然,这个男人这样的反应,有点让人摸不着头绪。 “徐云,你要记住,我不是轩辕冽,不会在你走进我心里,再任人将你夺走。 哪怕是你甘心情愿跟着走,也要问问我愿不愿意,没有我的允许,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找到。” 如此霸道的宣言,或许没有特别的甜言蜜语,却真正的让人心里充满感动,让人安心。 “好,我知道,没有您的允许,我是不会轻易放手于您!” 窝在他胸前,唇角溢出一丝笑意,想想这个男人每每做出意外举动,总也有意外的话语,他好像也有害怕失去的时候。 相比于轩辕冽,玄冥寒更加珍惜这份感情,比自己还要细心。 “本来,我不想你走,因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想让你陪伴我身边;既然你有重要事情要离开,我也不缠着你,只是告诉你,除了我以外,不许对任何男人好!” “呃!”徐云听他前面说的话还好,怎么到了后面就变了味,她有对哪个男人好了? 徐云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疑惑,不明白他说这话意思。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那个白桢去巫族找你,为了找你,这么多年可是整个明月大陆都跑遍,之前我还没有多想,你们毕竟是堂兄妹。 只是现在你的身世公诸于世,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不想看见你对另外男人好。” 有点幽怨,有点委屈,即使看不到他的脸,徐云也能猜出,这个男人是吃醋了,才来这里的。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去关山峡谷 “我知道!我心里一直清楚,对白桢从来没有逾越过,也告诉他,我与他从来都是家人的情分,仅此而已!” 不想他心里存芥蒂,也不希望此后招是非,徐云很是明智给出承诺。 对这个男人,向来独裁的徐云,显露出女儿姿态,再没有外表的坚强。 “等收服轩辕,我希望你摘下面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你以真面目示人,不需要伪装自己,在人前委屈自己!” 玄冥寒抚上她面庞,心底深处涌现出徐云曾经躺在冰棺里面的样子,有一抹心痛悄悄袭上心尖。 “嗯,我会的,到那个时候,即是你不说,我也要摘下来,徐云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人和事,也不会委屈自己在人前卑微。” 如果不是为了等那一天,等着看见那些人的嘴脸,她才不会这样用面具遮掩自己。 “主子,时辰不早了,羽安小姐说路途有点远,她出来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怕家里担心,还是要快些回去!” 门口传来流离的声音,玄冥寒慢慢松开怀抱,顺势替徐云整理好衣服,一边替她拉开书房门。 “外面寒气重,让人将马车里铺垫暖和,以防寒气袭进马车!” 门口,流离垂手站在马车旁边,流晓依旧一身黑色劲装,手持缰绳坐在马车上。 马车上,羽安带着孩子坐在里面,她来荠城,并没有告诉夫君,只是谎称出来找大夫帮他治伤。 也不知道治祥他们有没有发觉,她带着孩子来了这里,自己只身冒险走出来,只是不甘愿就此看着他们消沉下去。 在主子说要亲自接他们回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至少心里看见了希望,只要有主子在,任何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马车后面停着十多匹马,领头的流越,流影,流青一身黑色劲装,后面的则是改换成黑红色劲装,以护卫身份随行。 这些人都是隐卫营出身,随便挑出哪一个,都有以一敌十的身手。 这时,后面又走来一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清俊,一头乌黑墨发用木簪简单束起来。 “见过主子,公子!”玄衣牵着一匹棕色的马,走了过来,给马车前的两人行了礼。 “玄衣以后就跟着你,有什么事就交待他去办,你身边最得力的是流星,虽然我的人没有流星的能力,但是比平常护卫要精湛!” 玄冥寒眼底晕开一抹笑容,玄衣跟着徐云已经好几个月,即使并没有多少信任度,他相信自己已经这么说,徐云也不会推拒的。 “玄衣的能力多少?你比我清楚,让他委屈跟着我,自是有点大材小用,既然是你的人,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他!” 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徐云也不便再多说,玄冥寒亲手撩开马车帘布,看着徐云进入马车,坐安稳了,才挥手让马车启动。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消失不见,玄冥寒慢慢收回视线,心中有一半的心思都跟着徐云离开了。 作为君王,他的心中有天下,也有牵绊的东西,俯览天下没有相伴的人,又有什么意义?他与徐云好不容易走到今一起,却是聚少离多。 入冬天气越来越冷,因为羽安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比较偏僻,马车行走有些艰难,夜晚赶不上住宿,所有人只能夜宿在外面。 徐云的马车比较宽敞,可以乘坐五六个人,她让羽安跟孩子夜宿在马车上,其他人都是搭起露天营帐,倒也没有多少寒冷。 荠城,徐云离开的第三天,玄冥帝接到关山峡谷急报,阡羽将军中三营遭人伏击,自己也中了箭。 玄冥帝接到消息,私下就动身去了关山,并没有透露消息给任何人,直到徐云回来后,从隐卫营得到消息,才知道关山的事情。 关山峡谷距离鸿城五百里,玄冥大军狠挫了轩辕一次,没想到轩辕很快就会暗行了这一步,派人偷袭玄冥。 徐云是真的没有想到,轩辕冽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事。 “问问流星,我们的人安排的怎样了?轩辕锦那边有没有回音?韩轩霖态度如何?” 用扇柄轻敲着车厢,外面有片刻的静谧,之后一阵鸟儿啼叫的声音传来。 “红颜!”徐云撩起窗格,就见一只红色的鸟儿站在上面。 “你说吧!关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一刻时辰后,红颜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片刻就消失在山间。 “流晓,加快车速,向关山峡谷方向去,务必在明天天黑之前到!” 靠着身后的靠枕,闭眼休憩,脑海里回想着红颜带回来的消息。 “主子,轩辕虽然已经大势所趋,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中还是有肱骨之臣参政,力挺反击玄冥大军的提议。 不过,轩辕帝去了黑牢几次,每次出来脸色都很难看,他说之所以留着那个女人,就是为了留给你亲手报仇,只要你回去,他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虽然已经猜到这些,徐云眼中只是露出嘲讽,白少锦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她虽然活了下来,那只是气运。 如果自己早已经死了,他是不是就这样留着那个女人?机会?她徐云需要吗? 徐云知道不需要再去计较这些,心中的愤懑早已经习惯了。 “主子,前面都是山路,马车无法穿过去!” 马车突然停顿下来,中断了她的思绪,徐云挑开窗格,看向外面。 前面一大片荆棘,遍布草木,不要说马车行走,即是人要走过去,也费些困难。 “是不是仅此一条路?”徐云蹙眉不展,关山那边的消息不详,她心中放心不下,玄冥寒贵为帝王,如果被敌军知道他在那里,恐怕要不惜一切代价,前来狙杀他。 “是的,穿过这片荆棘丛,前面有一条捷径,直达关山峡谷!” 隐卫勘察的路径是不会错,依照目前的处境,她只能弃车骑马,这样还是可以穿过这条路。 “那就先劈开一条路,骑马过去!”徐云下了马车,环视了四周一圈,荆棘有半人多高,骑马也不容易走。 随即,她举手让人退后,唤出金灵,只是片刻时间,一条山路出现在眼前。 她让人将马车安顿好地方藏起来,牵了马匹跨坐了上去,脚蹬马鞍就奔了出去。 原本四天的路程,缩短了一天,在第三天傍晚就赶到了关山峡谷。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靠近,就看见不远处冒起阵阵浓烟,直冲向天空。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遭遇偷袭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脸上巨变,徐云是第一反应,从马上脱离,纵身向烟雾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么大的浓烟,不肖说也是军营被偷袭了,玄冥帝此时正在里面,只怕是已经身陷危险之中。 马上又即将天黑,无数的变数即会发生,她顾不及其他,身形如同大鹏展翅,向烟雾方向飞驰而去。 此时的军营一片混乱,很多将士受烟雾熏及,纷纷向外面逃生。 原本是诱敌的计划,现在反过来被敌军算计了,巨大变化,致使玄冥大军被一把火烧成了这样。 向外逃生的士兵,刚一出营帐就被利箭射杀,很快营帐周围也出现无数黑衣人,对不断涌出的士兵斩杀。 “主上,臣等恳请主上离开,要不然我们都将要葬送于此!” 最里面一处营帐,玄冥帝一身玄色长袍,站在营帐当中,面色沉静如水,拢在背后的双手渐渐收紧。 他怎么也想不到,关山峡谷有此劫难,还没有等他做出调整,敌军已经悄无声息潜进峡谷,想要将他的将士埋葬于此地! 他的身后,阡羽及麾下都跪着,还在不断恳求他离开…… 阡羽腰腹间有血迹溢出,他来不及用手去捂着,低头跪在那里,心里痛恨自己一万次,敌军渗入进来,都是自己的责任,还使得主上被困在这里。 外面一片厮杀声,玄冥帝站在当中,不做任何表示,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一只利箭冲破帐篷,射中帐中烛台,顿时烛台被射击倒下,烛火顺势而上,吞噬周围。 跪在地上的众将士脸色大变,纷纷站了起来去扑火,没有人注意到两道黑影,手执长剑冲向玄冥帝。 “当!”混乱中,刀剑相撞的声音格外清晰,黑影见偷袭没有成功,齐齐回过头来看,就见门口站着一道白色身影,脸上戴着一副金色面具,手中执一柄玉扇。 再看他们刚刚郑出去的剑,被击落在地上,没有人看清是什么击落的,只是凭借刚刚的那股阻力,没有多年高深内劲,是阻挡不下来的。 仅管心中有很多好奇心,也容不得他们有时间想下去,因为耳边已经传来疾风,转瞬之间就已经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徐云只感觉全身惊颤,如果自己晚到一会,将是什么场景,她要面对怎样的结局,如果这就是结局,她费劲全部精力讨伐终将成为一场笑话! 脑海中不断涌现出来的思绪,让她步伐有些不由己,走起来有些虚浮。 男人见此,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被她一下子甩开。 “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你是不是就这样坐以待毙?如果不是我及时现身,你现在将是什么?你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吗?” 徐云一下子咆哮出来,甚至脸上有冰凉落下,声音中有颤抖也不曾发觉。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没有顾及你感受!” 乍然察觉到徐云声音中些微颤音,玄冥寒自知刚刚的场景吓到了她,不顾她怎么推拒,将她抱紧怀里。 “因为我与你心有灵犀,因为我闻到了你的气味,知道你来了!” 玄冥寒将徐云紧紧抱住,试图安慰此时激动的她,刚刚千钧一发之时,他确实失去了判断力,又因为火势造成混乱,根本来不及防备。 但是,他身边还是有人的,玄雾就在暗处,他只负责帝王一人安全。 现在,想再多,解释再多,都比不上徐云重要,一向冷静睿智的人,瞬息似失去所有而崩溃。 “徐云,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才如此生气,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的命有多重要?我且会不知道,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用意。 只是,这个时候你出现,确实让我很欣喜,很高兴,你能为了我失去冷静,可见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有多重!” 玄冥寒顾不得当场多少人在看,为了能安抚徐云的情绪,将心中的话尽数吐出。 过了好久,怀中的人才慢慢平静,只是也没有说话。 “徐云……”见徐云半天不说话,玄冥寒松开怀抱,想再确定她现在样子。 “你现在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你不知道,如果你要有个闪失,轩辕冽会怎么看我的笑话,他是巴不得看我现在有多可怜!” “不会,我说了,我的命有多重要,没有人比我清楚,我说过要护你一世周全,要你陪我一起共享山河美好!” 胸口浸入清凉,玄冥寒内心充满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一时疏忽,怎会惹她伤心落泪。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玄冥寒感到一阵心酸,这个外表一直坚强的女子,第一次在人前哭,也让自己知道,她在自己心中,比什么都珍贵! “你说计划泄露,军中有奸细?才导致这次被对方偷袭成功的原因?” 玄冥寒知道徐云可能不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敌军偷袭是真实的。 徐云惊楞,她与他的身边都有暗卫,隐卫保护,从来没有陌生人接触,如今说有奸细渗入,让人怎么敢再掉以轻心。 而且,渗入这么多黑衣人,造成这么大的损伤,让她怎么能够冷静下来! 徐云站在高处,将自己隐没在黑夜之中,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玄冥寒说的话。 他们的计划并没有错,却被人将计就计,掉进敌人挖好的坑里。 “金灵,我要你去查探这次事件,是谁走漏了消息!” 黑夜里,徐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纵然再懊恼也于事无补,当前只能先揪出幕后黑手,不能只是处于被动局面。 徐云的及时出现,令偷袭的黑衣人始料不及,也让他们折损了不少人,撤出的人赶紧将消息传递出去。 虽然偷袭失败,没有杀掉玄冥帝,烧掉了对方所有营帐,他们的损伤几乎全军覆灭,相对于此次计划,并没有多失败。 想到主上这次的计划,黑衣人心里还是有惊颤,利用关山峡谷路径,将玄冥大军逼进谷底,后续再偷袭狙杀。 如此计划原本已经很好,刚好有密探送来消息,说对方也有与计划差不多的布防,于是主上又改变了计划,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中还多了一个意外惊喜,玄冥帝竟然悄悄来了这里。 所有计划都不及这个人重要,于是他们趁黑放了火,分了两路,来个前后夹击。 唯一遗憾的就是那个人突然出现,一副金色面具遮去所有,看不见其样貌,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杀意,让人避之不及,瞬息感觉全身血液被冻结。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随军 “主子,统领来了!”流离刚说完,就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流离,流晓随即隐身一旁,观察统领此刻神情,一身冷意,她们还是离远些的好! “主子,这次事情,怕是主子也想不到,其实是轩辕帝派遣的暗卫,他们一直在搜集你的踪迹,在你现身荠城的时候,他们统一时间也潜伏到你身边,刚好将你们的计划听到,再传给轩辕帝。” 流星一身风尘仆仆,可见赶来这里有多急,他原本是要回去荠城,收到消息,知道关山峡谷被袭击,主子也来了这里,他顾不得浑身疲惫,连夜赶来这里。 “流星,穿过关山这里,就是晋陵城,往北还有八座城池就是京都,如果没有耽搁,大概半年左右,我要看见他站在我面前!” 重新搭建的营帐,只有徐云一个在里面,外面守卫的均是隐卫营的人。 玄冥寒亲自去了谷口布防,对于这次的损伤,两人都选择了沉默,玄冥寒已经从暗卫消息中知道,这次事情的真相。 徐云比他提前知道,心中自是很愧疚,自责,仅管玄冥寒有说事情与她无关,她还是不能当做没发生,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她决定亲自参与部署。 “主子,这八座城池是轩辕国重防之地,如果想要攻克,实属不易,更何况,就这次被袭,可以看出轩辕帝并没有完全昏庸,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还是要先谋算好了,才能行事!” 流星很是不明白,如果主子想要轩辕帝的人头,就隐卫营是不用太费事,何须主子如此费劲心思。 还有那个女人,以主子的身手,绝对是手到擒来,为什么要寻这慢吞吞的路径。 “流星,恨一个人,如果只是一刀砍下去,确实爽快,却未必是解恨的唯一途径。 因为你曾经受过的伤害,是以时间来计算的,所受过程比在油锅里煎熬还难挨,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好人,让他们那么痛快? 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能杀进轩辕皇宫,一举将他们擒来杀掉,但是那不是我本意,也不是我要的结局。 他们现下拥有的,我曾经也有,可是就因为他们,使我失去所有,我的青春年华,我空缺的五年时光,谁能弥补这一切? 既然他们觊觎我拥有的一切,强行夺取我的所有,我也要让他们尝尝失去的滋味,让他们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在眼前一点点消失。 让他们亲身体会失去的痛苦,尝试一点点流逝的生命,最后变成只剩下自己。” 仿佛看穿他一样,徐云都没有抬头看流星,就已经将他心中想到的,完完整整说了出来,再抬头就看见流星眼中的惊愕。 “主子……”流星眼里不仅仅是惊愕,他一直钦佩主子心思灵透,独裁睿智的一面,更不想主子还有穿透人的眼力。 “因为经此一事,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需要做的,他既然选择对决,我自然不能退缩,至少要让他看清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我也会让他看清楚,这个时空并不是他一个外来者!” 因为谷底被大面积烧毁,很多营帐里面都有士兵的尸体,所剩下的人都在清理现场,并且将所有尸体集中烧毁。 忙碌了两天,才将谷底清理干净,与此同时,徐云与玄冥寒商议,调集后续主力军前往这里,为下一次战役做准备。 按拟定好的计划,从右侧虚攻,正门用火攻,徐云将隐卫营调了一半的人,参入里面做先锋。 对于这样的安排,玄冥帝本是不同意,毕竟这是徐云全部的家底,他不希望她就此孤注一掷。 徐云的说法就是,她要凭借真正的实力,让轩辕冽看清楚,这场赌局谁才是最后赢家。 转眼到了腊月,是攻克晋陵城最关键时刻,本是年节之际,玄冥帝要留下与她一起坐镇,被她强行差人送了回去。 用她的话说:“我现在自荐为谋士,自当与三军将士同在!而你贵为天子,一国帝王,自应当安坐都城,与百姓同在,为苍天祈福,为天下祈福。” 玄冥寒反驳不了她的话,最后只能先回去,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等天下安定,他定会好好补偿今日所欠。 此时揭过,在玄冥寒离开的第十天,晋陵城被攻了下来,此时城里下了一场大雪,两天两夜,百姓足不出户,很多百姓的房屋被压倒,街上到处都是冻死的乞丐。 阡羽领军进城的时候,听说了这些,将事情与徐云商议一下,随后安排驻留的将士去查看,又派出士兵去帮助百姓修葺房屋,拿出一半的棉服去救济百姓。 玄冥大军这一举动,深受百姓感动,在大雪停下之后,老百姓自发清理街道,有些商户给他们送来吃的,用的。 在除夕夜,整个晋陵城里灯火通明,徐云站在城楼,摆了十桌酒席,与城里百姓共度除夕之夜,守岁第一个新年。 新年之后,军队很快要整顿,除去留驻的将士,大队人马都要离开。 主帅依然是镇国将军阡羽,玄冥帝又派遣了左将军,带来了十万人马,从奇峰山抄近路,右侧有林将军带领十万大军,配以阡羽率领的三十万大军,齐攻皖城。 要说皖城,它是通往京都的主道,城里近三十万的百姓,外加十万的守军,可谓是一座大城。 为了不伤及百姓,徐云决定亲自进城里查探,另外据她收集的消息,此次守军是宣国公曲楠,外加刚调集来的海旭扬,他们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她并不质疑轩辕帝用人方式,相反,她知道轩辕冽这是有意为之。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看到她与熟悉的人,在心理上的变化,相熟的人自相残杀,很是令人拭目以待。 城里的人此时心绪也是复杂,他们都知道皇上这么做的目的,其一试探自己的忠心,其二就是要看他们自相残杀。 在这种纠结的状况下,徐云的出现,确是让他们始料未及。 “徐云,真的是你?”海旭扬有的不相信,徐云现在与他立场不同,贸然出现这里,即使自己不怀疑,他人总是要道是非。 如此,京都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再有,皇上手上有暗卫,他们的一举一动,根本逃脱不了皇上的眼睛。 “海旭扬!还是叫你海都尉!”皖城最大的酒楼明月楼,此时坐着几人,海旭扬,曲扬楠,临安,蔡勇。 在徐云进门的时候,齐齐站了起来,他们脸上神情复杂,又有些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叙旧 海旭扬在徐云开口,眼中就出现一抹心虚,躲避了徐云在他脸上的视线。 此次聚集是徐云让人安排的,这家酒楼是暗门的产业,在他们到来之前,整个三楼都被包了,楼道口都派人把守着。 徐云身边只带了流星,玄衣,流晓,流离四人,这次来城里查探,是为他们各为其主,自有本身职责,不得已而为之! 其外,依照往日交情,她还是想与他们见上一面,不想等到他们兵戎相见,再留有遗憾。 所以她才让人安排,在私下里见个面,以诠曾经的交情。 “你,你就不要笑话于我了,你现在好吗?白公子他们这么多年,还好吗?” 当年的武技大会,铭刻于心,海旭扬自始至终都忘怀不了。 而他能进入禁卫营,也是徐云在皇上面前推荐,与白桢一起的。 只是时过境迁,如今的禁卫营成为一盘散沙,皇上手中有暗卫,宫里的禁卫军是皇上一手编制,根本没有禁卫营的存在。 白家因为徐云失踪,一下子退出朝堂,他也没有留下的意义,就回了海城。 没想到,他日一道圣旨,他又被召回京都,还被提到都尉,这让他想都没有想过,心里有些激动,也没有顾及想太多。 哪知,随着进京都后,他慢慢知道,原来是徐云回来了,但是他并没有回京都,而是去了玄冥。 “没有,我为什么要笑话你?今日来这里与你们相聚,没有对立关系,只有曾经的朋友,如果他**不得已而为之,自尽各自职责,忠心于各主子!” 徐云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言行举止光明磊落。 “白公子进城来,是真的只是为了叙旧?今次酒宴,只怕是我们最后一次了!” 曲楠与白隽有同窗之谊,认识徐云是在天香楼,对徐云一个女子,创建天香楼如此规模很是钦佩。 “如果我说就是叙旧,那么就是叙旧,如果你们存在怀疑,这杯酒之后,我们就各自散了,也或许,你们认为这是个机会,是你们晋升的机会,那么,你们就凭各自本事,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徐云身形巍然不动,站在那里,看着在座的每个人,将他们脸上神情尽收眼底。 “徐公子,我们没有那个意思,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你怎样?就是有些不相信,你真的回来了!” 曲楠眼底仍存在不确信,在他的想法里,这些年就是浑浑噩噩过来的,曾经闻名明月大陆的白家,那个如同霁月风光的少年,早已经不复存在。 屋里静谧无声,谁都没有再开口,曲楠的话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曲公子,在下依稀还记得,你父亲的父亲,就是你爷爷,曾经可是武将出身,曾经是伴随开国皇帝,打下轩辕江山的开国功臣!” 忆起往事,曲楠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徐云并没有去过府上,他的父亲却与白家三房,白水寒有过交集,徐云对曲家的过往,也是从白水寒口中知晓的。 “不知道白叔叔现下可好?这些年,父亲也时常念起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有见面的机会?” “嗯,他老人家身体安好,就是母亲牵挂于我,身体有些亏损,他们现在都在荠城!” 徐云抬手给每个人斟满酒盏,抬手与所有人饮了一杯。 “刚刚,曲公子已经说了,我们既然都是相熟的人,我自也不会隐瞒什么,约你们来这里,就是薄酒一杯,好聚也好散! 这三楼已经被我封锁了,出了这个门,我们都是不认识,自然,等我们再见面,可能就是刀剑对峙了!” 说完,也不做多说,抬手招了流星进来。 “去拿几坛好酒,算是最后的宴席,也是敬我与诸位相识一场!” 桌上的几人,都明白徐云话中意思,遂也没有多言,只等酒上了桌,大家都舍去束缚,恢复曾经在一起的样子,痛快畅饮起来。 一直到子夜,酒宴才散去,徐云吩咐人将他们逐渐送离,自己与流星几人悄然离去。 二月,皖城不攻自破,开城门的是城中百姓,守城的主将不见踪影。 轩辕冽接到奏章,将御书房里面东西扫了一地,面部更是狰狞的仿似变了一个人。 此时的他,瘫坐在地上,知道现在的局势于自己是越来越不利。 他一直自负,拥有新世纪的想法,可以治理一个国家,但是真正拥有谋略,他也只是懂得三分。 加之这些年,因为寻找徐云,对很多东西都疏于学习,他以为在关山峡谷,给了玄冥大军一次伏击,证明自己依然拥有睿智,徐云会看到自己的优势,自然就会回来。 还是他太自以为是了,算到了所有,就是没有想到,徐云这样的人,且是轻易回头的人,他当初为了给师傅报仇,以自己做诱饵,不懈毁掉自己与殷梦寒之间婚约。 像他这样自傲的一个人,不会轻易去爱一个人,但是也不会轻易舍弃一个人。 他如今随军在玄冥帝身边,更是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他并不惧怕玄冥帝,他是怕徐云,皖城的不攻自破,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些人虽然已经离开,他自身的影响力仍然存在,就像当年一样,哪怕明明知道他已经陨落,所有人还是会记得他所有的好。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如果他的身体里没有白少锦这个魂魄,徐云根本是不屑一眼的,他有怎样的能力?早在智缘大师口中,他已经知道全部。 现在的他们走到这一步,完全就是自己作践而来的,是他一直拿着亲情来牵制徐云,以为他终是舍不得自己。 以为他对白少蔷多少还有一份亲情,从中企图改变他们之间关系。 可是呢?他又偏宠了白少蔷一次,使得徐云对自己的信任,连自己一个人都搭了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御书房里面,轩辕冽整个人似疯魔了一般,陷入大笑之中,门口站着的内事官们,一个个低垂着头,暗暗发颤。 个个在心里揣测,皇上自那年大婚,皇后失踪,就整个人性情大变,有时候温和,有时候暴躁。 现在更是让人看不明白,玄冥大军与轩辕大战,皇上派遣的武将都是精粹之士,回来的却没有几个。 还有安定王,皇上下了纸诏,还是没能请的他回来,现在局势越来越不安稳,让人觉得更加扑朔迷离。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遭遇暗杀 随着皖城的失守,短短几个月时间,轩辕又相继丢失了四座城池,战事几乎已经进入白热化,很多百姓携家带口往外逃生。 “主子,你看,一路上都是老百姓,他们携家带口,是不是九原城城里百姓都涌出城了?” 最近,两国暂时没有再交战,徐云无事就出来城中走走,观察城里状况,发现很多百姓背着包裹,拖家带口往他们现在的九原城来。 “让人去通知阡羽将军,林将军,城里进来这么多百姓,派人过来安置,不要引起人心恐慌,激发起民愤。” 这几天,徐云已经暗中观察了,自收服皖城之后,很多百姓知道他们并没有屠杀无辜,加之如今的轩辕已经面临风雨飘摇,百姓都纷纷跻身来这么远地方。 “虽然已经在尽量避免伤及百姓,但是战火之下,不可能一点点没有损伤,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安稳的家更重要! 他们是不在意谁主天下,谁做皇帝,只要自己生活太平,吃饱穿暖比什么都重要!” 徐云站在城楼上,看着一波一波的百姓涌了进来,守在城门口的将士,见此情景,赶紧聚拢起来严阵以待。 “流晓,你回去督军府,将这里情况汇报给阡羽将军,让他派人过来,守好城门口,以防敌军混了进来! 流离,你下去帮忙守城门,记住,眼睛要盯紧了,谨慎观察,以防发生变故!” 看着下面逐渐多起来的人群,徐云忍不住皱眉,总感觉事情有些微妙。 “主子,溏洲城里面有消息传出来,这次驻守的是安阳侯刘斐,听说此人饱读诗书,算是一个文人,从未涉及过军事,对行军打仗根本一窍不通!” 流星的话,徐云未置可否,刘斐此人,她只是听说过,并不是太了解。 如果说他只是一介文人墨客,断不会得轩辕器重,就算是文人,所涉及的不仅仅只有寻常书籍,古籍。 如果他平日所读的是兵法,对战事上的谋略,那这个人绝对超出一般的武将,纸上谈兵依然能打的你措手不及。 “对溏城那边,我们先静观其变,派人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于左将军,让他慎思。 我们这边现在有阡羽将军,林将军两人,他们会先派人去探查溏州城情况,将溏城的布防先拿下,这才是重点。 接下来要面对的几座城,将面临百倍,千倍的阻拦,对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我们的人只需要配合于他们即可。” 自晋陵城之后,徐云将隐卫营大半投入军中,配合玄冥的将士,完成了很多任务。 “前两日,我写了书信去都城,让主上将夜炜,熙冕及巫族的人押送过来,你派我们的人去接应。 人手不够,去找阡羽将军,他会分派人给你,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人,等人押送过来后,再行计划。” 等到流星离开后,徐云在城楼上站了一会,下了城楼又在城中转了一会,看见不远处有一家茶楼,就走了进去。 “客官,是要喝什么茶?本店有各种茶品,还有各色糕点,小吃!” 徐云走进里面,看见伙计正无精打采坐在凳子上,掌柜低头在算账。 看见徐云一个人进来,伙计站起来,上前将徐云迎进里面。 茶楼一片清冷,现在街上都是巡视的士兵,百姓害怕招惹是非,都很少出门。 “一壶大红袍即可!”徐云视线在里面扫了一圈,吩咐了一声,随即向楼上走去。 这家店里倒也整洁,只是现在战乱时期,生意并不好做。 靠近窗户边坐下,徐云转头看向下面街上,刚刚巡视的士兵都已经不在,整条街上更是静谧的很。 等到伙计上了茶水,徐云端起茶盏沾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充满口齿,如此茶品确实不错,她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只是,她刚放下茶盏,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疾风,利箭破空的声音,向她扑来。 来不及闪躲,上半身极速向后倒去,随着咚的一声,一只箭羽直钉在楼道柱子上,没进一半。 徐云眼眸一阵紧缩,这样的速度加力道,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猛然间,徐云起身向外看去,就看见对面屋顶站着十多个黑衣人,手拿弓箭,指向她所在方向。 “原来……”似不给她机会反驳,一阵箭雨射向徐云。 “扑扑扑!”破空的声音,极速向徐云射来,使出内劲,掀起桌子挡住箭矢射击,自己一个驴打滚,滚到了墙角。 桌子被射得体无完肤,短暂的箭雨停息,又一阵破窗而入的声音响起,几道黑影扑了进来。 他们都以为以刚刚的劲道,徐云即使不死,也逃不了重伤;因此,他们进来的也是毫不顾忌。 “噗嗤!”只是,在他们进入的同时,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袭了出来。 第一个进来的,已经躺地上没有生息,所有黑衣人都变了脸色,齐齐向后退去。 “这样的身手,确实是不错,只是可惜了,让你们来这里只是送命而已。 你们主子也是抬高你们了,竟然认为就你们这样,能将在下捕杀,哼!” 随即,不再废话,手中玉扇刷的展开,只是一个眨眼间,所有黑衣人都已经被她放倒在地。 徐云用扇柄挑开其中一个布巾,发现其眼瞳睁大,有满眼的不可置信。 “连对手底细都没有摸清,就贸贸然派人来截杀,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楼上充斥着血腥味,徐云抬手向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即刻就出现两道身影,吩咐他们清理干净,就走下了楼梯。 因为刚刚的事件,徐云也没有继续的心情,直接回了都尉府。 “徐公子,城门口刚刚发生躁动,林将军带人去压制了。” 徐云刚一回,阡羽的副将就来向她汇报,虽然已经猜测有事情,没想到敌军不只是对付她一人。 “通知林将军关闭城门,隔绝所有百姓进城,再有,集结城中所有兵力,严阵以待,以对敌军来犯。” 副将本来只是传话,没想到徐云突然下了这一个命令,脸上有短暂的疑惑,很是不明白徐云话中意思。 “今早,城中涌现大批流民,混进了一部分敌军,我刚刚在茶楼就已经遇上,你说的情况应该就是敌军故意煽动所造成。 现下,我们不知道混进来多少人?唯有先关起城门,缉拿他们。 还有,我们要做好准备,敌军已经派了人进来,就会做出里应外合的准备,我们要暗中部署好,不要到时候被他们夺回这九原城。” 徐云站在庭院里,眼眸深远,脑海里在细想现在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用计反击 本来,暂时休战,不仅仅要整合城中防事,还有就是想让将士能休息一下。 只是,才几天的时间,敌军就有了夺城的动机,还有对她来了一个暗杀。 “看来,这个刘斐确实让人小瞧了,此人还是有几分小聪明,几分城府。” 徐云唇角浮现一抹讥笑,轩辕冽这是穷到末路了,那么多有用的大将,都被派了出来,却几乎都是有来无回。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徐云眼中现出一抹深思,很快又摇了摇头,摒弃心中所想的,转身向里面走去。 夺下九原城第十天,溏城那边就派出五万大军,前来夺城,按照事先部署好的,先警示百姓不要随意出门。 另一边,城门都已经调遣了重兵把守,然后有林昊率兵出城应战。 敌军是想用诱敌的方式,将林昊引走然后击杀,趁两军交战之时,里面的人打开城门,再杀进城里。 “徐公子,看来都被你说中了,这个刘斐还是有几分聪明,不然真的要被他算计成功了,这九原城怕是要还了回去。” 原来,三天前,徐云在茶楼被伏击后,回来就让林将军封了城门,并且暗中下了击杀令,只是一个晚上,就将所有潜伏进来的敌军全部抓获。 不过当中,她找了阡羽将军商议,趁机就将计就计,等到对方大军来了以后再执行。 之前,徐云就已经猜想到,对方肯定会有里应外合的计划,果不然,在严刑逼供下,那些人终于吐露,刘斐派人来的目的。 刘斐的计划是不错,他不知道的是,徐云会抓获所有人,还能撬出他的计划。 徐云就安排了一个将计就计,让林将军迎战,自己派了隐卫营的人,暗中保护他。 城门是徐云安排人打开的,故意将敌军放进来,来个瓮中捉鳖。 这一战持续了一个晚上,等到天亮的时候,终于有人回来禀告,敌军全部被击溃,敌军主将冯玉被活捉,除去被斩杀的,剩下的人都归顺了。 “这个刘斐固然有几分谋略,但是也有点太自负,看轻对手,就是最大的致命点。” 轻轻松松反击了敌军,还收服了剩余残军,徐云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晚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桌子上放在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搁了几碟小菜,外带了一壶酒。 “嗯,好久没有这么舒心了,这酒还是这么醇香!” 就倒了一小杯,满室都是酒香,比花香还浓郁。 “吁……!”清冷的夜里,都尉府门前,突然来了几匹马,从马上下来几道身影。 门前守卫刚要拦下,就见后面一护卫打扮的人,从手心摊开一样东西。 守卫看见,一脸的恐慌,赶紧跪拜行礼,直到人从眼前走过,他才回过神来,一抹额头都是冷汗。 都尉府里很寂静,几个主院都有守军执夜,偶尔有巡视的人经过。 徐云的院子在东面,比较僻静,是个两进的院子,门口执夜的是隐卫营的人。 玄冥寒进了都尉府,就直接来了这里,站在这里的人,乍然看见他出现,脸上都很是惊楞,似乎想象不到这个人突然出现。 今天值夜的是流影,流风两人,看见玄冥出现后,他们有些迟疑,不知道是拦住,还是不要拦。 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玄冥寒已经进了院子,院中种植了一小片青竹,青翠挺拔,踏进这里,鼻息间就能闻到青竹的味道。 再抬眼看向屋里,还留着一盏烛火,也不知道徐云有没有休息了。 他们有好久没有见面了,此时的他心里只想看上一眼。 一抹暖意涌上心头,连带着脸上也浮现一抹暖意,迈开步伐跨上台阶。 “什么人?这么晚闯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一道黑影从暗处走出来,流星身上散发着冷冽气息。 玄冥寒听见声音,随即顿住脚步,蹙眉看向走来的人。 “主上!”流星一脸惊愕,刚刚在发觉陌生气息的时候,他以为是有人乱闯,才现身出来的,没想到出现这里的居然是玄冥帝。 “朕要进去看看你家主子……”对流星,玄冥帝一直保有淡然,自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对主子的拥护,他就已经看出这个人心思。 只是,徐云对他们一直都视做家人,他也没有在多介意。 “是在下失礼了,还请主上见谅,” 流星脸上保持平静,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玄冥帝现在这样的态度,已然是不喜。 纵然心里很清楚,他也不欲多说,毕竟他的主人是徐云,他守护主子只是职责所在,并没有其他僭越想法。 “你家主子休息了没?”玄冥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对着流星,玄冥帝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主子……流星,这么晚,有谁进来了?” 屋里,徐云刚刚睡着,就听见流星的声音传来,虽然已经有所隐瞒,还是惊醒了她。 外面一阵奇异的寂静,随后门被推开,一道玄色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云心里奇怪,就准备掀开被子起来,听见开门声,她忽然就停在了那里,抬眼看向屏风后面。 直到看见人影清晰出现在眼前,她的脸上才渐渐出现笑容,不等她有反应,已经被拥进了怀里。 “好想好想你,每天都在数着日子过,心里每天都担心受怕,这次听见你被伏击,我是再等不下去了,如果再不来,我恐怕要疯了!” 好久之后,玄冥寒才松开怀抱,眼底涌现暖色,逐渐浮现笑意。 他从来不知道想念一个人,会是这么难熬,让他心心念念,夜不能寐。 在听说徐云被伏击,即使知道她的武功高深,他心里还是难以心安。 于是,他再坐不下去,丢掉手上一切奏章,连夜赶往这里。 “虽然,我知道你武功高深,也不能独自以身犯险,你不能保证任何意外不会发生!” 徐云没想到,还是被他知晓这件事,只能心虚低下头,能被人一直惦记在心里的感觉,还是很幸福的。 “徐云,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就是希望你早日摘下面具,以真实的面目,看这个世界,俯览这世间所有美好。” 玄冥寒与她面对面,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一双丹凤眼目如寒星,眸中星光点点,让人不禁被吸附进去。 徐云看着看着,不禁发了楞,等她回过神,只见玄冥寒眼中聚满笑意,让徐云瞬间尴尬不已。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深思 “朕如此相貌,可有让徐公子满意?” 玄冥寒此话一出,就看见徐云面具下,颈脖都染上红晕,耳朵似火烧的红。 知道这样的话语,好在只有两人在一起,纵然有几分调情,但于徐云是很难得有这害羞的一面。 徐云这回是真的糗大了,还从来没有犯过花痴,居然在这人面前丢脸。 如果不是有面具遮挡,恐怕地上有缝隙,都恨不得钻了下去。 “满意,相当满意!真是没想到,堂堂皇帝陛下,万民敬仰之人,还有如此轻浮的一面,居然还学会了调戏在下。 不过,就皇上如此仪表堂堂,俊美无双相貌,虽然比不得那些在下以往所见的眉目清秀,面如冠玉之样,倒是也算可以勉强入眼。 再说,别的没有,您如此尊贵的身份,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得来的!哈哈……” 靠在玄冥寒肩头,挨着他耳边轻轻,缓慢的一字一句,说到最后,自己已经压抑不住唇角笑意,倒在床上。 玄冥寒原本是抱着她的,哪知她靠在耳边会说出这番话,眼眸里光亮一点点扩散,实在想不到,平日清冷的一个人,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眼见着徐云说到最后,都已经笑倒在床上,他抓着徐云的手,一下子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好呀!你倒是学得更快,胆敢这样撩人了,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怎样的美好,让人想将你藏起来!” 徐云窝在他怀里,撩起他一缕头发,唇角还留有笑意。 “正是因为是你,才让我这么放肆,也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将真实的自己呈现出来,虚伪那只是留给别人看的。” 玄冥寒将她渐渐抱紧,心里是满满感动,他们错失了这么多年,自己从未放一个人到心里,徐云满心满身伤痕,他希望用余生来呵护她,珍惜她。 “如今得来的,我只希望好好珍惜,过好自己的每一天,不让时光虚度。” 心尖划过一抹莫名,徐云垂眸隐下,她确实很珍惜这份余下的时光,只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离开后,他心里还拥有这些回忆。 “启禀将军,刚刚执勤的人来汇报,主上于昨晚子夜时分来了这里。” 正在处理公务的阡羽,脸上有一瞬间惊楞,主上昨晚就已经来了,却没有派人过来通知他,主上来这里的目的? “主上昨晚歇在了哪里?”心里已经有猜测,却又忍不住要去打探。 “东苑,是徐公子派人安排的,也是他让人过来说的。” 侍卫见自家将军,脸上神情莫名,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只是依照本职,将实情汇报。 “本将军知晓了,你且退下吧!”遣走人,阡羽放下手上东西,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主上与霓裳公主有婚约,这是先皇替他们定下的,在主上弱冠之年,本来要大婚之时,恰逢先皇骤然离世。 主上要替先皇守孝期三年,太后带着霓裳公主去护国寺祈福,两人婚事也就此搁置。 后来,明月大陆烽烟战起,主上要专心治理国事,应对当下局势,还搬去千雪山住了五年,这一耽搁就是七八年。 去年,太后回宫,要主上与霓裳公主完婚,被主上驳回,并且要解除两人的婚约,此事在朝堂引起争议。 主上的理由很简单,他虽然贵为天子,但是不希望自己一生幸福,仅是遵从先皇遗愿,这样的人生,并不是他想要的。 对于他与霓裳公主的婚约,在为先皇守孝期,他就已经言明,不需要她等待,如果她有心仪之人,他愿意成全并且为他们赐婚。 只是,主上这样的说法,做法,朝臣却反对,毕竟是先皇议下的婚约,主上现在这么做,就是违背先皇遗愿,不管他曾说过什么?霓裳公主至今未嫁,就是一份情义,都是主上有负于霓裳公主。 所有人都不明白,主上如此清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之前也不明白,随着关山峡谷那次,他在营帐看见徐公子,从他救下主上,从主上对他的态度,他心里还是没有明白。 无意中遇见主上身边侍卫玄衣,从他口中知晓徐公子的身份,这让他如同被惊雷吓到,联想到这事被公布,将会掀起多大风浪。 后来,主上回都城,徐公子留下随军,并且替代主上坐镇三军,更加令人惊疑。 他有暗暗观察过,徐公子这个人擅长谋略,深谋远虑,睿智,聪慧,沉稳,内敛,让人很是看不透,猜不透。 他所有的神情,情绪,都被一副面具遮掩下,无人能窥探到一分。 如果,他真的是个男子,必当是一名良将,会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只是可惜,他是个女子…… 此人一身孤冷,在人前只能感觉到冷冽气息,虽然对人都是温和有礼,但是看他的眼睛里面,很少有暖意融入。 主上又对这个人偏宠,对他的言行,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昭然若揭,在人前一直冷漠,在面对徐公子,从来都是沐如春风,暖意融融。 前几天,徐公子在茶楼被伏击,他在奏折中提了此事,没想到,主上会丢下一切,连夜来了这里。 阡羽不敢再妄自揣测,如果主上对徐公子,已经入了心,就太后这一关怕也不好过,即使有主上护着,太后是主上亲娘,如果太后知晓徐公子身份,这件事太棘手了! “不知道主上怎么去说服太后,让她接受徐公子,还有霓裳公主那里……” 阡羽搓了搓手,眉间涌入一抹愁绪,为两人的将来担忧,以徐公子配主上,从性质上来,两人倒也般配。 只是,能陪着主上,母仪天下的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品德,都必须拥有大家风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从他与徐公子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并没有看见任何一样显露,在军事上却有几分天赋,谋略上也很深远。 但是,这些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将来嫁人了,最终只能是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这一切的一切,在徐云身上,似乎很难找到,既没有平常女子的柔美,也没有世家千金的温婉。 在他的观念里,女子还是以德为主,以夫为纲,出嫁从夫,孝顺父母,操持好后宅,就是一个女人应尽的本分。 当然,他的这个想法,徐云并不知道,在徐云这里是永远都行不通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再回荠城 “臣参见主上!”晌午时分,玄冥帝才从东院过来,径直来了阡羽书房。 “阡羽,这次出征,你与众将士都辛苦了,等拿下轩辕,朕会论功行赏。” 玄冥帝在书房走了一圈,才在书桌后面坐下,看见桌上摊开的布防图,上面图画了一些地方,都是比较相近的区域。 “谢主上,为了守护好疆土,守护好我玄冥,这是众将士职责所在。” 身为臣子,他心中自有定数,主上贵为天子,既要治理家国,也要保护百姓安宁。 不过,朕有几句话要嘱咐你;其一,往后的战事,你们都听公子的命令,所有违令者严惩不贷 其二,往后的攻城会越来越困难,为了防止再次被人趁虚而入,发生茶楼伏击事件,但凡公子出门都要派人跟着,而不是他身边的人。 其三,对敌军守城的将士,只要与公子相熟的人,就有公子处置,你们不能有任何质疑。” 玄冥帝坐在书桌后面,眼中神情冷然,自己麾下所有人什么性情,他自是了解。 但是,他们不了解徐云,更不知道他的身份,他的出身,自然等惹怒徐云,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臣谨遵圣意,定当以公子为中心,保护好他周全。” 阡羽躬身行礼,主上已经将话叮嘱给他,已然很明白,徐公子在主上心中是越来越重,他们这些臣子自当谨遵圣意即可。 之后,玄冥帝就溏城与他又细叮嘱了几句,临起身之际,从袖口拿出一样东西。 “这是公子描绘出来的,你找军中制造匠,看他们能不能研制得出来,对下面的城池攻防会很重要。” 随着纸张被展开,上面是一部带轱辘的车体,上面驾起一个怪形物体,长长的圆形竹筒样子,很是奇异。 “公子说这叫火炮,具有远行设计,杀伤力非常大,尤其对城楼高台,几乎能摧毁一切。” 阡羽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怪物,眼睛里充满新奇,他是沙场战将,对攻防是比任何人精湛,看见这样新奇的东西,心里就有一种兴奋。 “是,臣即刻派人去制造部,找工匠研制,无论如何,让他们尽快研制出来。” 送走了玄冥帝,阡羽又仔细看了看绘图,心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怎么也想不到徐云会研制出来这种东西。 “主子,我们现在就回去荠城吗?” 流晓有些不确定,早上自玄冥帝离开,主子就在屋里休息,后来她就看见红颜飞回来了,不消片刻,主子就吩咐她准备马车。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她进来就察觉到主子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用,我会留信给他,让流影,流风跟着我们一起走,也不要告诉统领!” 徐云声音有些过分平静,让流晓,流离猜测不透,又不敢直接问出来。 都尉府里并没有多少人,他们都陪同玄冥帝出巡了,因此并没有人知道徐云离开。 中午,玄冥帝回来在徐云房间发现书桌上的信笺,仅管徐云只有短短几个字,他还是看出来,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他知道徐云之所以不说,其实也是不想他担心,徐云从来就是这样,只要不关乎大局,她从来不愿意麻烦自己。 心里闪过一丝难过,他在徐云心里很少有被依赖的时候,这或许与她的身份,她自小生存的环境有关系。 所以,有时候,他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女子,外表一直以来的刚强,别人根本看不见她脆弱的一面。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次再不会让她独自承受,去面对,他要陪着她,让她知道自己一直会站在她身边,让她信赖,依靠。 从九原城到荠城要绕道两天,才能回到去荠城的路,前几天刚下了一场雨,路上有些滑,流晓怕马车行得快,引起车轱辘打滑,手上握紧了缰绳,将马车控制稳当。 从离开九原城,徐云坐在马车里,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闪现红颜带来的消息。 “主子,您不知道天香楼生意,最近天天火爆,也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说白家一门忠烈,随轩辕先帝打下江山,却得不到皇家庇护。 虽然主子与白家没有血缘关系,自武技大会之中,所有人有目共睹您的有情有义,对白家的付出,爱护。 可是轩辕帝呢?原以为他对您,对白家一片真心真情,到头来也还是觉得白家门槛低,匹配不是皇家,还让一个外族公主将您生生斩杀。 有人将它编成了故事,在茶楼,客栈等地方天天有人去听书。 本来,这一切也没有太显突,天香楼依然天天生意火爆。 就在昨天晌午,天香楼门口突然来了一女子,一袭红衣跪在门口不起,锦宁亲自到门口去看,并不认识此人。 碰巧,老爷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就上前去询问,对方抬头与老爷相视,老爷满脸愕然,只说了两个字“流云”,就没有再说话。 流云被主子下了药,封印了她全部记忆,时隔多年,却忽然恢复记忆,实在令人感到怀疑,所以属下飞回来,请求主子查明原因。” 没错,徐云这次回荠城,就是因为这件事,流云,流馨跟随她多年,最后一个失忆,一个尸骨无存。 每每想起这些,徐云心里总有一抹疼痛感,流馨的仇,她会一并给讨回来,只是这个时候,流云的出现却让她不能不震惊。 她用药一向都于人不同,对人的弱点把控很精确,流云的记忆是她亲自下的药。 流星曾经说过,他最后一次见到流云,她已经连他都不认识了,这其中透出来一股诡异,让徐云不能不做好防备。 她猜测不到流云是怎么恢复记忆的,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流云恢复了记忆,如果她知道当年的事情,知道流馨已经不在人世,只怕自责比仇恨来得更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再次袭上心间,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那个一身黑衣的女孩,一脸正气屹然不动保护主子,哪怕自己承受一切,也不会让人辱没主子一分。 “流云,你为什么要回来呢?是谁解封了你记忆,让那些已过的伤痛波及你!” 徐云仰头叹出一口气,心里有许多未解,她现在正在筹备攻陷溏城,忽然冒出这茬,让她分身,其中怎么想怎么怪异。 挑开窗格,看见山野一片春光明媚,河流山川无限美好。 脑海涌现千雪山曾经光景,她有些不确定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见流云 “红颜,去一趟邑安寺,差探一下那里是否有异样,将看见的都如实告诉我!” 对荠城发生的事情,徐云仅从红颜口中知道,事情真实情况她还是想亲自去求证,遂在路上,她一直都在思考,并没有怎么说话,流晓怕主子心焦,也没有怎么耽搁。 此时的荠城,谈论最多的就是天香楼,一红衣女子跪在天香楼门口,一直不起。 “流云,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家主子现在不在这里,你即使再跪多久都无用,再自责也弥补不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再说,她当初放你自由之身,无非就是看重你是她亲近的人,而她希望你幸福。 你与流馨陪伴她最长时间,待她胜过自己生命,单就这份情分,她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作践自己。” 白水寒刚从夜海棠那里回来,看见天香楼门前围着那么多人,心里泛起疑惑,就想上前去看看情况,这才看清是谁。 对于流云的事情,女儿在他跟前并没有透露太多,他也不想给女儿增添忧虑。 时隔多年,流云竟然自己跑回来,还找到了荠城这里。 再抬眼看围观的人,对着流云指指点点,他心里总有几分不舒服,用眼神示意门前的锦宁,让他将人扶进去。 “这么好看的姑娘,这么跪在这里,身体怎么吃得消?再看她这么温顺乖巧,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 周围的议论声,流云仿若将自己置身事外,一切谈论都与自己无关。 她现在心里唯一恨,就是自己怎能如此忘恩负义,为了独享幸福,撇下主子,抛弃与流馨曾经立下的誓言,护主子一生周全。 现在想想,自己做到了吗?主子遇害,自己在哪里?流馨为护主子,自己殉职,自己又在哪里? 再回头看,主子为了成全自己的幸福,费劲心思封了她记忆,让她昏昏沉沉,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韩辰,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不知道流馨早已经离世。 “噗!”涌现丹田的气息逐渐快速,流云再承受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原本站在门口的锦宁,还没来得及叫人,就看见人就这么晕厥,无奈之下,他亲自出手将人抱起,又吩咐伙计去请大夫。 徐云到达荠城,已经是七八天之后,坐在马车里,还能听见百姓谈论,徐云眉间愈发沉静。 这幕后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将她调离九原城,还是另有所图? “主子到了!”马车外响起流离的声音,随即马车帘布被挑开。 “见过主子!”天香楼里面,锦宁第一时间看见马车,很快就迎了出来。 “这几年辛苦你了!”徐云走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天香楼招牌,抬步走了进去。 “她现在怎么样?”不用说,徐云所问的只有流云。 “当日吐血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前两天老爷去城外寻了一味药,才让她苏醒过来,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锦宁简单描述了这些天情况,引领着徐云往客房走去。 “涵儿见过舅舅!”与锦宁边走边说,来到后院,刚好看见一个孩子站在紫云花前,察觉有人来了,才转过身来。 “涵儿怎的在这里?娘亲呢?你爹爹恢复的怎么样了?” 等到孩子回过身,徐云眼底染上暖意,羽安的孩子,很是出乎她意外被教育的很好。 “娘亲出去了,爹爹身体已经调养好大部分,唯今就是不能下床走路。” 小小的脸庞抬起来,仰望着眼前这个舅舅,如同天神一样的男子,自他出生就被娘亲一直记挂在心中。 “涵儿,娘亲命苦,却是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爹爹身体不好,你要尽到男子汉责任,保护好娘亲,陪伴娘亲一起将爹爹照顾好。” 看着眼前已经八岁的孩子,站在她跟前已经半人高,想起羽安这些年的不易,徐云心里酸涩复杂。 伸手揉揉孩子头发,告诉他晚些过去看治祥,就与锦宁离开了。 来到客房门前,一个婢女刚好端了盘子出来,盘子里面饭菜没有动一下。 婢女低低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抬手将门合上,回身就见站在后面的两人,脸色一惊,慌忙给行礼。 “她还是没有吃?”徐云指了指盘子,抬眸看向里面。 “回主子,是的!”婢女很是无奈的样子,看看盘子里的饭菜,想不通屋里女子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你去重新端一份来!”徐云沉默了一会,对婢女吩咐到,又示意锦宁去开门。 屋里此时寂静无声,流云面色透着苍白,躺在床上,眼神木然看着虚空中。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还有愿望未了,此时有人递刀给她,她会毫不犹豫自缢了。 然而,只要想到流馨已经不再世间,心里又一阵紧缩的疼痛。 她与流馨一起进入隐卫营,一起服侍主子,主子待她们似家人,从来没有苛待她们过。 她和流馨性情不同,却是主子所说的,搭档正好,相得益彰。 记得她们刚参加集训,满身伤痕,统领对事不对人,非常的严苛,经常罚所有人。 隐卫营中女子并不多,她们亦如男子不屈不挠,无意中被主子看见,主子并没有多说,只是从怀里拿了一个瓷瓶给她们。 后来,她们被派到主子身边,服侍主子起居,她们从心里发誓,要一辈子都服侍主子,对主子忠心耿耿,绝对不离不弃。 往事历历在目,流云只感到眼角瑟瑟发痛,却流不下眼泪,闭上眼睛,准备休憩。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一道身影,月白色锦衫,似月下白玉,秀雅挺拔,让人只敢瞻仰,不敢有一丝亵渎。 再看面上被一副金色面具遮掩,无法窥探其真正容貌,一头墨发随意挽起,中间用一只玉簪盘固好。 只是这一眼,流云满眼震惊地坐了起来,嘴唇抖动不已,用手捂着嘴巴,不发一言,任凭眼睛里泪水扑簌扑簌滚落。 喉咙痛的厉害,却发不出一个字,流云爬坐了起来,身行手动滚落床下,对着眼前人跪了下去。 “主……子……!主……子……流云对……对不起您……呜呜呜呜……” 随着一阵低呜呜哽咽声,流云伏趴在地上,双肩抖动厉害,哽在喉间的话语,断断续续。 “主……子……!主……子……!是流云违背……违背了誓言,违背了初……初心” 流云的忏悔,徐云静默站在那里,既没有开口,也没有伸手去安抚。 因为没有人知道,当初封锁流云的记忆,徐云这个主人是下了多大决心。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心底的隐痛 想起当初的自己,确实太过荒唐,就凭那人几天相处,几句甜言蜜语,自己居然会在其中失了理智。 当初的自己,有多可笑,有多幼稚,竟然会相信那个人说的话,竟然做出成全他们的事情,还忍痛将最信任的侍女送了出去,就为了他们的“幸福”! 那时的流云,有一颗懵懂的少女心,并不奇怪,但是她对自己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是自己一时心盲将她送了出去。 看着仍然趴在地上的人,徐云脸上一片冰冷,她视同家人的流云,现在变成了这样,消瘦入骨,憔悴不堪。 “流云,你其实不用这样的,你我虽主仆一场,你的命运从来不是被人掌控,我放你自由身,是以为你真的找到了幸福,却忽略了你我之间的情分,且是随随便便能断开。” 俯身将流云扶了起来,看着眼前曾经明艳的脸庞,消瘦成这样,徐云心里还是多了几分心疼。 “主子!呜呜呜呜……!”流云像个孩子,扑进徐云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屋里就主仆二人,徐云也不拦着,就这样任她在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看你,像个小孩子一样,眼睛都成核桃了,这样伤心,不知道伤身体吗?” 主仆两人在平静下来后,面对面坐了下来,流云将这几年的生活简单叙述了一遍,随后又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徐云。 “所以,你这次能找来荠城,就是看见隐卫营留下的暗号?” “是的,当时我恢复记忆后,心里就想着要找到主子。后来,韩辰将我失忆后,统领找到我们时的情景都告诉给了我。 我才知道所有事情真相,心急火燎的我,顾不上考虑那么多,就独自离开了小鱼村,出了大山,我找不到方向,无意间在树梢看见隐卫的刻痕,就顺着一路找到了这里。” 流云的解释很顺理成章,并没有刻意之处,徐云在听完她诉说,沉默了一会,才做出一个决定。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已经回来,就暂且留在这里,如果他找来,你是要离开?还是留下?都由你自己决定!” 他潜意识里不希望事情,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就如师傅所说的,踏入这梦中的人,似乎都陷入了梦魇之中。 “流晓,你留下来照顾她,这是重新开出的药方,你拿去配药,她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徐云将写好的药方递到流晓手中,仔细叮嘱了一些地方,又看着流云睡着,她才起身离开。 几天的舟车劳顿,让她感觉全身疲惫,又加上刚刚替流云输入一下真气,使她更加的疲惫困顿。 回到房间沐浴更衣,休息了一个下午,晚上醒来,就看见羽安满脸担忧,坐在离床不远处。 “公子醒了,休息得可好?”看见徐云睁开眼睛,羽安心中才安定下来。 她已经坐等好半天了,见公子一直没有醒来,心里有些担心。 “嗯,有些困顿,可能是这几天坐车累了!流云那里怎样?” “公子还是顾好自己身体,你这样,如果被主上知道,会心疼的不行! 流云那里,已经照你吩咐的,有流晓照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羽安见公子,心里想着他人,却忽略自己,即是心疼,又有些生气。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还答应了涵儿,要去看治祥,肖林的,看这样子,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提到夫君,肖公子,羽安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之色,让她低下头。 当然,她也没有看见徐云眼中的黯然,如果当初没有被伤,那个孩子跟治涵相差一岁,现在两个孩子还能有个伴。 “羽安,我知道你们这些年的不易,既然我说了能医好他们,就一定能,这只是一个过程,还没有到时候,等他们将身体调理好了,我再下剂药。” 徐云错开羽安眼中神色,同时也隐下自己心底的隐痛,去年去关山之前,已经开了药理给治祥,肖林两人调理,因为他们这些年受生活所苦,身体很是虚弱,她只能循序渐进,为他们治疗。 “这几天,等我事情完结后,就安排为他们治疗,不出一年就能让他们恢复。” 有了徐云的中肯,羽安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原来没有一点希望的她,并没有奢望太多,只要他们能活着就好。 自从找到公子后,她心里又多了希望,希望他们能有站起来的一天。 徐云回荠城并没有动静,陪父母吃了一顿饭,之后去看了夜海棠一次,父子俩聊了好半天,徐云将目前形势讲述了一番。 对溏城的计划,徐云也没有隐瞒他,而且还征求了义父的建议。 夜海棠:“轩辕国几百年江山就这么没了,确实让人唏嘘不已,轩辕瞿只有两个儿子,先皇遗言,以为他们兄弟可以守护好这江山,没想到最后,轩辕锦一直都没有现身。” 徐云:“义父所言,我不认为这就是实情,但凡别人能看见的并非就是事实。 我们现在虽然拿下了几座城,并不能证明胜利已经在眼前,我担心的就是眼前,这溏城就不好攻陷。” 夜海棠抬眸看她,不知道她话中意思,徐云思虑了一番,将九原城发生的事经过都说了一遍。 夜海棠:“所以,这刘斐还是深藏不露的一个人物?他能派人进九原城,虽然被你们识破,只怕这只是试探而已。” 徐云:“是的,我担心的就是这里,所以我已经让人赶制装备,利用它来攻陷溏城。” 听见徐云这样说,就是已经在做准备了,而且听她话中意思,溏城纵然固若金汤,她还是有把握拿下。 已经走到这一步,夜海棠知晓徐云的不易,选择了这样的复仇方式,代价也是巨大的。 “如果手上用人不够,就调集暗门中的人,这门主令牌,一直都为你保存着。” 夜海棠从书房拿出一个匣子,一枚暗褐色铁质令牌,静静摆放里面。 “我已经调集了隐卫营掺杂到里面,暗门我要保留着,暗中的产业已经在恢复,需要人去经营,到时候就由暗门掌控。” 轻轻摩挲着令牌,徐云眼底有一抹灼光,她心中留有最后一点温暖,不论她做什么样的选择,身边的人都始终如一站在旁边。 徐云走入院子当中,看着院墙边盛开的山菊,心里漫开一丝疼痛,她心中之所以这样坚持,不仅仅只是对那两个人的恨,还有就是曾经未出人世的孩子。 依稀记得,她刚醒来时,听见红衣说的话,她的身体已经损伤严重,今后恐怕很难有孕育的机会。 这份隐私,被她一直埋在心底,但是她心里一直很清楚,现在跟玄冥寒在一起,能不能长久,她心里也没有底。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交手 智缘大师要她找机缘离开这个时空,她心里一直有犹豫,她已经习惯了这里,再回去原来时空,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 记忆深处的亲情,友情都在时间荏苒中渐渐淡却,那最后的眷念随着时间已经消散。 “云儿,我知道你历经苦难,依然保留一丝温暖,实属不易,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因为你个人,而挑起的战事。 所有人都明白,明月大陆要想恢复安宁,必须要有明主来统治,让天下归元。” 徐云心里明白义父说的,现下时局已经走到这样,确实与她的个人恩怨已经超出。 离开璃安居,徐云并没有坐马车,带着流离漫不经心走在街上,看着百姓宁静的脸上,有满足,有幸福,心中渴切整个明月大陆,有一天所有百姓都拥有这样的生活。 “我说了,是来找我妻子的,今天不管什么人,都不能阻挡我见到她!” “砰!砰!”随着一道黑色身影跃起,站在门口的另外一道蓝色身影,也同时跃起,并且快速出手。 二人在空中交手,对掌后落地分开,锦宁被逼退了几步,脸色白去几分。 “阁下如此闯我天香楼,是以为我天香楼没有人,任人好欺负? 刚刚伙计已经说很清楚,这里并没有你妻子,我们这里是酒楼,不是济世堂。” 锦宁硬生生吞下喉间血腥,这个人好没道理,无顾生事就罢了,还硬要闯天香楼,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时间,里面满堂客人,如果被惊扰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哼!我既然能找来这里,自然是有证据,她就在这里,你们这样强势阻挠,到底存着什么用意,怕只有你家主子知道吧?” 不待锦宁反应,又一个跃起,伸手去抓头顶的匾额,似乎已经瞅好机会,整个动作快而猛,令人根本措手不及。 锦宁都不知道他妻子是谁,又怎么会在天香楼,不待锦宁反应,黑衣人又一次跃起。 黑影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纵起的身影,刚好可以够到天香楼牌匾。 “砰!”只是他的手刚触碰到边缘,一道疾风快速袭来,并且一道寒光滑过他手腕处。 “刺啦!”一阵疼痛让韩辰很快缩回了手,落回地上,就看见手掌都是鲜血,如果不是他收的快,这只手只怕已经废了。 “阁下确实好的身手,怎能做出这等下作事情,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偏偏要去摘上面东西,难道不知道这非君子所为。” 韩辰只感觉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来不及捕捉,就听见对面有人说话,他抬起头,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男子。 一身湛蓝云锦,温文尔雅,相貌非凡,一双丹凤眼盛满着冷意,手执一柄长剑,冷然站在那里。 对方并没有多言,漠然将手中长剑扔向身后,转身已经走进了天香楼。 门口站着围观的百姓,还有想要进去吃饭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到。 这两人出手不凡,想当然也是高手,只是一个蛮横耍赖,一个沉稳狠绝,都不是能招惹的主。 锦宁脸上已经不能用恼火来形容,他有些惊惧不已,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去碰天香楼招牌。 还有让他更想不到的,后起阻止的居然是玄冥帝,那个将主子放心尖上的人,居然出现的这么及时。 “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拦不住一个无赖,如果被你家主子知晓,天香楼招牌差点被人践踏,将会怎么愤慨?你们又要怎么交代?” 玄冥帝一身怒气,如果不是自己刚好到达这里,此时的天香楼恐怕是一窝粥了。 看刚刚的情况,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徐云,证明她现在是不在这里。 “是,刚刚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此人会有如此动机。” 锦宁站在那里,满脸惭愧不已他不知道等主子知道这件事,该怎么交代。 站在门口的韩辰,眼睛里有迷惑,有愤恨,还有无法解释的复杂。 他挪动着脚步,想要再靠近门口,就看见两柄长剑横档在他面前。 “主子,主子你看天香楼门口!”徐云漫无目的游走,并没有发现她们此时已经回到了天香楼,流离的声音换回她神游脑子。 天香楼门前并没有多少人,进进出出几乎都是吃饭的人,只有在右边站着两个持长剑的侍卫,在他们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因为只看见一个背影,徐云并不知道他是谁? 双方一副僵持的样子,徐云有些惊讶,这两个人看着眼熟,与这个黑衣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实在让人很是不解。 “见过公子!”徐云迈步上了台阶,侍卫看见她,赶紧躬身给徐云行了礼。 此时的韩辰也回过了头,与徐云的眼神对视,徐云眸中神色微变,韩辰脑海中闪过熟悉感。 徐云眼中有一抹惊愕,却很快收起,时隔多年,她从没有想过两人还会见面。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突然离开,她最后还是会祝福他们,流云是她的侍女,最后的情分她还是要给的。 “这是怎么回事?”徐云慢慢收起心中所想,转身两侍卫。 “回公子,此人乱闯天香楼,还企图摘取天香楼招牌,被我家主子及时拦截住了!” 以韩辰的功夫,如果要真的拿下牌匾,徐云并不怀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她再看韩辰,他的身上并没有异样,地上的血迹已经晕开来了,让徐云不禁皱了眉头。 韩辰手上的伤?一抹猜测逐渐浮现出来,想到玄冥寒为了她出手,脸上终于涌现暖色。 “公子!”锦宁这个时候走了出来,眼睛在韩辰身上剜了一下,才来到徐云面前。 “你们交过手了?”以锦宁的身手,绝对抵挡不住韩辰,所幸的是,玄冥寒刚好出现及时,出手拦截了韩辰,是为了保住天香楼招牌,才伤了韩辰。 “是的,此人要闯天香楼,被属下阻拦,哪知他身手厉害,属下抵挡不住,被他趁机摘取牌匾,被主上撞见,给拦截了下来!” 锦宁以为主子会怪罪自己,毕竟天香楼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负责。 徐云沉默不语,锦宁不认识韩辰,对流云的事情也不知道,隐卫中只有流星,还有流晓,流离知道这件事…… “你来这里找谁?”因为有面具遮挡,徐云也不怕韩辰会认出自己。 “我来找我妻子的,她叫流云,就在天香楼里面!” 徐云没有超出反应,很是平静,锦宁却是一下子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潜在的疑点 “不是!主子,他一来就只是说找他妻子,属下就问他妻子叫什么名字?他又说不出来,他硬要闯入天香楼,属下才与他动手的。 现在,他又突然说了出来,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锦宁很是恼怒,韩辰这样前言不搭后语,出尔反尔的话,让主子怎么猜想? 锦宁不认识韩辰,但是流云是谁?他还是知道的,曾经是主子的贴身侍女,主子最信赖的人之一,且是随意被人玷污! 几年的光景,韩辰已经变化太大,大的让她有些陌生,依旧一身黑衣装扮,眼中的光芒已经黯淡下来,再不是她初识时那样,胸怀侠义,眼中无数光芒点缀。 只是短暂的几年,已经恢复平静,山野村夫的样子,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锦宁,你说刚开始,他并没有说出妻子名字,是这样吗?” 徐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脑海中过滤了很多东西,最后想起锦宁刚刚所说,仔细观察韩辰面色,发现他眼神有些不一样。 “是的,刚开始他只是说来找妻子,我就问他妻子叫什么名字?他似乎想了一下,没有想起来,后来又说她就在天香楼,还非要闯进去。” 锦宁的话并不让她怀疑,现在唯一怀疑的就是,眼前这个人,或许是受了他人指示,又或者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还不确定。 “此人你认识?”徐云背手站在那里,一时也没有要进去,内院处,玄冥帝已经得到消息,说徐云已经回来。 “他……?不认识!”徐云唇角微抿,褪去眼中神色,淡然开口。 随着玄冥寒一起走入后院,徐云走的很慢,眼底神色幽暗。 如果说,她一开始并没有确定,是心里始终保留着最后一点点希望,只是现在…… 再抬头看着前面的背影,徐云忽然顿住脚步,她心里有一抹温暖,一直被封存了,直到遇见他。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我就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只要你说,我都愿意帮你分担!” 男人的嗓音清清润润,如同山间清泉,缓缓灌入心田,既清凉又温暖。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有你在,我就什么都能面对!” 手掌传来暖意,玄冥寒眼睛一直看着她,似想穿透面具,彻底看清她脸上神情。 “徐云,我想我可能等不及那一天,要看你真正的样子。” 说完,也不等徐云反应,手已经伏上面具,停留在徐云后颈处,只要他想,面具随时就能拿下。 徐云静静站在那里,并没有一丝动静,她心里无比清楚,玄冥寒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告诉她,她并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我并没有要舍弃你,也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我回来这里,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顺着玄冥寒的手,徐云慢慢解下面具,露出一张芙蓉般艳丽容颜,眼神清澈见底。 玄冥寒眼睛一暗,瞳眸中的神色伴随着心跳,变换莫测。 他猜想过,徐云真正的样子,心底深处还是考虑过,当初留在她脸上的伤疤是不能轻易消除,随即又释怀,徐云身上有别人没有的机遇。 她又熟悉药理,如果真的想要消除脸上伤痕,未必是不能。 “比我想象中还要美,是不是以后都要用面具戴着,这样就没有人能知道你的美!” 玄冥寒摩挲着手上面具,好生可惜,又不愿意就这样让人觊觎徐云的样子。 “你……呵呵!”徐云好笑的戳戳他脸,很快又恢复平静,将流云与韩辰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心里还是感动此时有人陪着。 “不对,如果真的如锦宁说的,他前言不搭后语,又怎么会确定人就在这里? 你的侍女已经恢复记,凭借对你这个主子的忠心,回来这里,是无需置疑的! 只是,这个人所说的话太过奇怪,他明知道流云与你的关系,还这么做,又存在什么目的?” 玄冥寒所猜测的话,就是徐云刚刚一直在想的,别人不知道,韩辰是最清楚不过,偏他又做出这样奇怪的事,如果不是她亲眼看见,她恐怕连流云都要怀疑了。 因为,流云跟她都有一个心愿,就是为流馨报仇,讨还一个公道。 “因为流馨的仇还没有报,因为是我亲手封了她记忆,隔断了我们主仆二人的情分。 这些年,她的事情我不曾告知别人,流云对我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背主的事情。” 玄冥寒知道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即使自己的属下,她也一样对待。 “主子,不好了,流云,流云与门口男子打起来了!” 流离气喘吁吁,从外面跑了进来,徐云听见脸色一变,她都不做他想,知道现在是怎样一个局面。 天香楼门前,围满了一圈人,都在三米之外,看着一男一女打斗。 流云:“韩辰,我不是已经留了书信于你,你我夫妻情分已断,你只要将韩泽抚养长大,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韩辰:“呵呵!你说的倒是轻巧,一句夫妻情断,将我们这些年的感情,似云淡风轻划过概过,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是,最初是我骗了你,但是最后对你说的,并没有一句谎言,我爱的是你,真心里一直喜欢的是你。 流云,泽儿还那么小,不要让他自此失去娘亲,失去原本温暖的家,你就跟着我回去吧! 本来,我助你恢复记忆,是因为怕你对她心怀愧疚,让你圆了这份主仆情分,后来才知道她还活着。 我并没有后悔帮你,就是希望你不要离开孩子,离开我,哪怕是看在往日情分也好!” 韩辰眼睛看着妻子,满脸的祈求神色,他心中有自己的私心,自当初流星他们去找流云,他才逐渐察觉到流云的异样。 随后是越来越严重,甚至最后都不认识自己,也顾不了孩子。 他带着流云寻遍名医,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并没有异样,只是记忆退化。 这些,他都不相信,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怪病? 无奈,他闯了一次暗影阁,从那里得来一个结果,就是流云被人封了记忆。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徐云,只有她这个主子,才会这样做,也只怕与流云的真正身份,及徐云的身份背景有关系。 直到他遇见那个人之后,他才慢慢知道所有一切……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其实是我的错 只是这样,又有怎样改变,他们最终只是错过,他带走了她的侍女,而那个人拥有了自己的幸福。 哪怕这样的幸福,那么的短暂………… “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会在天香楼这里打起来,难道不知道这老板是何人?”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他们都知道这天香楼,背后老板是锦家最小公子锦宁,更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老板,就是明月大陆白家雪云,那可是曾经风靡整个明月大陆的人物。 打斗还在持续,没有人出手制止,也阻止不了,最后一个个都站在那里看热闹。 “住手!这里是天香楼,不是你们卖艺杂耍的地方,不知道一点脸面吗?” 徐云与玄冥寒同时走了出来,一掌挥了出去,将两人硬生生分了开来。 “主子……!”流云眼中闪过惶恐,最后纵回主子身边。 韩辰不愿放手妻子这样离开自己,跟着就要伸手去抓,横斜里突然挥来一柄寒芒,眼看着就要刺到手腕,他只能一个后空翻,躲开这一剑。 待他站定,抬起来看去,就见台阶上站在两人,都是他见过的人,一个一身月白锦衫,脸上戴着面具,另一个一身湛蓝锦衣,满身冷意,一脸漠然看着他。 “天香楼?呵呵!天香楼也会做出拆散别家夫妻的事情?路人并不知晓,你们天香楼该是最清楚,流云乃是在下妻子,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八岁的孩子。” 说完,转身朝一处招了招手,一个七八岁少年,走了出来,看着不远处的流云,满眼渴望着不远处的流云。 众人脸上都闪过不同神色,老百姓脸上都是同情的目光,可怜这么小的孩子,父母要被破分离。 徐云见此情景,眼中寒意陡升,她能明显感觉到流云身体一颤,作为主子,不管是为了维护天香楼名誉,还是为了护全流云,都不能这样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再看这个孩子,一张稚嫩的脸上,已经能明白情亲的可贵,如果真的受了舆论影响,将来指不定会影响他们母子情分。 “泽儿……!”一滴泪滑落脸颊,流云感觉喉间被扼紧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双手攥紧在衣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孩子,眼神祈求看着主子。 “流云,还记得我那天对你说的话,如果你离开,我并不会阻止,毕竟你有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家。” 徐云转身看着流云,心底深处还是不愿意看见这一幕,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没有家,没有父母的疼爱。 “我,我不走!”一个转身,流云跑了进去,留下孩子来不及呼出的娘亲。 徐云心底轻叹,她知道流云有执拗的一面,除非是她自己想通,不然是谁也劝服不了的。 “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很想看见娘亲?” 来到孩子面前,徐云温和询问,看着眼前孩子,长得眉目俊秀,倒是七分随了流云。 “我叫韩泽!”孩子有些忐忑不安,攥着自己的衣角,低垂着眸。 “流离,带他去见流云,怎么说他们也是母子,不可让他们生分了!” 挥手让流离将孩子带走,徐云踱步来到韩辰对面,看着男人眼中簇拥起来的火焰,徐云轻撇了一下唇角。 “韩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解封流云记忆的方子,但是有一点,我要你知道,当初是我仁慈,放手你带走她。 仅是因为希望她能幸福,封住她的记忆,是确保你们以后顺遂,不愿意等有一天,流云恢复记忆,给你带了烦恼。 可是你呢?你太自以为是了,现在悔恨的也只有自己,她不愿意跟你走,你是带不了她离开的。” 多余的话徐云不愿意多说,转身离去,事情已然过去这么多年,她已经释怀一切。 “徐云,你是徐云,是也不是?”就在徐云转身离开之际,韩辰不确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徐云脚下一顿,眼角连抬都没有抬一下,就迈步向台阶走去。 “曾经,我是感激你不计前嫌,还成全了我跟流云,我答应过流云,要与她隐世山野,做一对普通夫妻。 直到那一天,一帮黑衣人出现,逼问流云,可曾还记得主子? 那一瞬间,流云的眼神出现少有的迷茫,恍然间,我渐渐发现她眼中有陌生的光。 我带她去诊治,却没有一个大夫能诊治的出来,随着时间的延长,有时候她连我也认不出来。 我心里惶恐害怕,为了医治她,带她寻遍名医,最后才得出结论,她的记忆被封存了,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结果。” 韩辰的声音有些嘶哑,已经非常疲惫的他,眼中有着最后执着,熬了这么久,潜意识里就是为了见这个人最后一面。 他心中曾经爱慕的人,如今已成陌路人,当他知道她已经不在人世,心里的遗憾,悔恨,都没有那一份沉重的疼痛,来的深刻。 徐云只是站在台阶处,脸上神色无人猜透,拢在袖中的双手慢慢收紧。 “其实,我也没有后悔这么做,因为我想见你最后一面,想说一声:对不起,谢谢你的成全!” 后面的话,并没有人听见,韩辰是用隔空传音告诉她的。 徐云感觉胸口一滞,脑海中有一些画面闪过,随后消失不见。 再抬步向前,气息陡然转变,一丝寒意自身后袭来。 所有人都惊得变了脸色,因为形势的陡然变化,徐云察觉之时,已经取出玉扇抵挡。 两人先后飞身而起,空中交手几十招后,最后落在屋顶。 这一变化来的太快,众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看向交手的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只有徐云在出手后,心里已经掀起波澜,她到现在才明白,韩辰之所以这样做,已然是到了油灯枯尽。 她忽然想起,当初对流云封存记忆之时,她翻阅过医典,在其中看见这样一句记载,强行封存一个人记忆,是让被封存记忆的人,逐渐忘却前尘过往。 但是,如果有一天,再有人对他强行解除封存的记忆,不仅仅是被封存记忆的人,受到反噬影响,为他解除封存的人,也会收到一定伤害。 韩辰还是爱流云的,他不会看着流云受伤害,所以将所有后果留一人承担。 想到这些,看着韩辰的眼睛盛满复杂情绪,她心里算是体会到,爱一个人有时候,就是不愿意看见他受一丝伤害,委屈。 想来这些年,他对流云也是很好的,只能说是流星他们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生活。 “原来,其实是我的错!”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道出实情 徐云神思恍惚,卸去了一半内劲,根本抵挡不住韩辰的攻势,眼看着韩辰又一招剑芒袭来,直逼她面门,如果她抵挡不住,就是死路一条。 玄冥寒满脸寒霜,观察着两人的举动,直到他察觉徐云出现不对劲,韩辰手中剑气已然直逼向她面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徐云……”抽出侍卫手中剑,飞纵上去,斜刺向韩辰手腕,挡去韩辰手中剑气,一面将徐云揽进怀里。 只是,韩辰已经做了防备,在玄冥寒的剑袭来,一个纵身飞起,躲过他的袭击。 转瞬手上剑式一变,用尽剩余内劲袭向玄冥寒,有同归于尽之势 “不要……”徐云回过神,眼中瞳孔紧缩,想也不想用自己身体挡住这一剑。 “嗤!”随着衣服被穿透,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血液滴落瓦上,发出滴答的声音,再看三人的姿势,已经发生变化。 韩辰的胸口被一柄长剑穿透,血液涓涓流出,他自己手中的剑,指向了徐云,剑尖已经没入三分。 他脸上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有些愧疚看着徐云,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又显得多余。 结局已经很清楚,他亲手斩断了一切,亲手毁去了一切,又有什么资格祈求原谅。 或许这样的结局并没有不好,起码流云不会在有顾忌,好好守护她的主子。 徐云靠着玄冥寒,在疼痛袭来,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身体有血液渐渐流出,腰腹间逐渐被血色晕染开来,她缓缓抬起眼帘,唇角渐渐扬起。 “徐云!”玄冥寒感到心尖被人捅破,疼痛难忍,抱着徐云的手有些颤抖起来。 手心有粘稠的液体滴落,鼻尖充斥着一股血腥味,猛然一脚踹起,将对面的韩辰一下子踹下屋顶。 随着噗通几声响,韩辰的身体就像秋风落叶,从屋顶滚落而下。 “噗!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韩辰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天空。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量在控制,还是走出了那一步,刺出了那一剑。 “徐云,对不起!对不起!”顺着视线,慢慢看向天香楼方向,想要再看一眼他们。 “徐云,你怎么这么傻?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我情愿他伤的是我!” 玄冥寒抱着徐云飞回地上,看着满手心处鲜血淋漓,心里的疼痛无以复加。 “你是君主,怎能轻易受伤,三军将士还在等着你回去,百姓还盼着你早日收服轩辕,早日凯旋归来!” 徐云很想对着他绽颜一笑,又禁不住疼痛袭来,很快消散。 “主子!”锦宁,流离失口喊出,都被这一切变化打的措手不及。 他们都清楚,主子如果有个好歹,他们即使自刎都不能抵罪。 “去找大夫!”流离跌跌撞撞爬了起来,向不远处医馆跑去。 “主子,还是先将公子抱里面,等大夫来了好处理!” 玄衣现身在主子面前,看见主子此时分神的样子,知道即使是君王,也有为了情乱神的时候。 面对身份尊贵的玄冥帝,没有他的允许,是没有人敢擅自做主的。 或许是外面的动静太过大,也只是一会时间,从天香楼里跑出来几道身影。 “云儿(徐云)!”白水寒第一个走了从来,身后跟着白隽,白桢,白桦他们三个。 看见玄冥寒怀中人,白水寒身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还是身旁的白隽搀扶住,才没有跌倒。 “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她周全,眼睁睁看着她被伤。” 玄冥寒脸上有懊悔,一直信誓旦旦要护佑的人,却在自己跟前眼睁睁被人所伤。 “不怪你,是我疏忽大意,才被他所伤,你就不要太过自责了!” 知道此时的他,心中有愧,有气,徐云抓着他的手,让他知道自己尚好。 玄冥寒无奈,看她有些苍白的下颚,抱着她向天香楼里走去 白水寒满眼痛色,女儿重生归来,没有享一天安逸日子,还要遭此劫难。 刚刚,他们几个正从后院过来,途遇伙计在谈论,心中揣测不定,就出来看看。 哪里晓得会发生这一幕,凤浅还不知道这些,如果她知道女儿受伤,又要伤心难过不已。 “主子,主子这是怎么了?”出了回廊下,就看见流云牵着孩子站在院中。 流云看见玄冥帝抱着的人,脸色大变,慌忙跑上前,被玄冥旁边的侍卫阻挡住。 “怎么了?你家主子落得如此伤势,还不是因为你,你们夫妻俩真是可笑,一个有情,一个无情,那个男人为了你,不惜出手斩杀你家主子。” 玄冥帝连废话都没有,避开她离去,留下满脸惊愕的流云。 转瞬就见流云飞身向外跑去,惶恐不安的心里,涌现无限不安。 踏出门槛的那一瞬,瞳眸深处就见地上躺着一人,满脸鲜血染遍。 “韩辰……”一声撕心裂肺呼喊,还没有离去的百姓就看见一名红衣少妇,一下子扑到男人身上,痛苦失声。 “韩辰,韩辰!你这是做什么啊?就算我们之间情分已断,你也不应该去杀主子,你让我有何颜面再面对主子,面对他们!” 流云将韩辰抱进怀里,满脸泪水涟涟,心中既痛又恨。 “你当初说过,只要我恢复记忆,就不会拘束于我,不管我去哪里?做什么?都不会阻挡我,为什么最后,你还要追来? 你明知道我心里,最放不下就是主子,明知道一切真相被我知道,我断不会再躲避,流馨已经离开,我怎么可能再这样安逸下去,让她白白死去。” 流云哽在喉间的疼痛,宛如一只手在揪着自己,让她疼的喘不过气来。 “流……流……云,对……对……不……起!是……我没……没能控制……控制好自己!” 一只手轻轻抚上流云,试图能安慰她,只是他一开口,鲜血就喷涌而出,很快染遍胸口衣襟。 “其实……在……在你……恢复的那一天,我……我就……知道……我……我们……夫妻……情分已尽! 为你……求来的药……有反噬……的后果,我……我不想你……连她……最后……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所以……所以,我在帮你……运功时,……将你残存……残存的过渡……到我身体里。” 终于,韩辰还是吐露出了实情,在做出最后的选择,他就已经知道有这一天的到来,他只是希望徐云不要将过错迁就到流云的身上,毕竟她们还有主仆的情分在。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又陷梦魇 “你,你怎么这么傻!你应该在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我也不会让你一人承受啊!” 看着韩辰逐渐闭上的眼睛,流云失声痛哭,心里追悔莫及。 这些年来,她已经被韩辰保护着,习惯了有他在就好。 可是,现在呢?以后呢?他们母子,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了,再没有一个人为他们遮风挡雨了,这就是该她要的结果吗? 徐云被抱入后院,经大夫检查剑虽入了三分,但并没有伤到要害,只需服用疗伤药静养即可。 之后,玄冥寒在她锦袋里面又找了一瓶药,给她服用。 之后,徐云就陷入昏迷中,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怀抱里,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又很安宁。 只是很快,身上传来疼痛,让她紧接着就陷进无尽的黑暗中。 她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一个人坐在佛山寺山顶,眼巴巴看着山下,一脸向往。 等她真的离开了佛山寺,所面临的一切波折,让她一天天变了模样,变了性情。 光影一闪,眼前竖着几道牌位,一个少年身影跪在面前,眼神漠然,身上总是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那一年,她才十二岁,自那个人离开,她恍若变了一个人,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情,都完全变了。 直到她回到京都,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新的人生,让她拥有了一直以来渴望的情亲,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好景不长,事情又集聚发展,似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水里,她的身份再一次变化,她又离开了,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亲人,陌生的眼神,即是这样,却又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眼前的人,是她的至亲。 这一次,她保持平静心理,接受现实中的所有,毕竟她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液。 又一种画面出现眼前,在她选择离开的时候,他们一直陌生的眼神,只有无谓,并没有一丝温暖。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回来了,她于他们之间,仅存的一点点亲情,已经走到尽头。 “师傅,再回不去了,那里已经没有人我牵挂的人,再回去又有何意义? 看尽世间百态,历尽世间沧桑,尝尽世间冷暖,佛已渡我重生,我又何须再坠深渊! 在这里,我已经拥有所有,曾经没有拥有的一切,已经心满意足,些微磨难只是上天赐予的考验,我理应承受。 你们都是穿入梦魇的人,并不是我人生里该礼遇,珍惜的人,自我心静平和,我亦做出抉择,愿你们都各归各位,各回各处!” 徐云昏迷了三天,玄冥寒守了她三天,这三天里,玄冥一直守在她身旁,看着她。 没有人敢来劝服帝王,整个白家人都默默站在门外,白水寒纵然心疼女儿,也不得不承认,玄冥帝对女儿的好,是真正的好。 陪着凤浅来看女儿,见她脸上面具依然戴着,下颚已经有些红润,知道她的伤势已经好转。 晚上,徐云终于醒来,看着眼前下颚长满青涩胡茬的男人,第一次在人前落了泪。 “是不是哪里疼?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就是还不能翻身,随意动弹,忍耐些时日就好!” 玄冥寒以为她因为伤口疼痛,才会这样,伸手想要抚慰她,被徐云抬手握住。 “谢谢!我一直以为自己陷进梦里,都只是幻觉,没想到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 轻轻吸取着他手掌心的温度,徐云内心深处似被阳光照射,温暖祥和。 “对了,溏城那边怎样?你不应该一直留在这里,那里形势还没有明朗,我们都离开了,不怕那个刘斐再使计?” 就着他的手,稍稍坐起点,想起他们回来荠城,溏城只剩下阡羽将军他们,徐云有些担心。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给我的图纸,我已经让阡羽去找制造匠研制,昨天暗卫来报,所有材质已经集齐,应该这几天就可以试炼了。” 提起这事,徐云才想起,自己绘制的那张图,那是她前世在新世纪,看见的一种武器,她在其中做了改进,在当前可以说是一种新的武器装备。 越到最后,所攻陷的城池防守也很严,需要新的武器来提高作战能力。 “我看你眼底都是青色,是不是这几天都是你在守着我?” 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在她睁开眼,就已经看到,房间里没有隐卫的气息,就只能说明玄冥寒一直在这里。 贵为帝王,既要照看她,还要心系溏城那边的事务,这些天也是辛苦。 “我现在已经醒来,就让她们来服侍我,你该好好去休息,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不应该只是守着我!” 心里有很多感动,这个男人为她所做的,远不止自己为他做的,所以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他安心去休息。 “那好,我去叫她们过来服侍你,你身上的伤刚刚才愈合,不要随意挪动,以防伤口再裂开。” 拿过锦被给徐云轻轻盖上,又掖好被角,才站起身来拿过外衫穿好。 一直到他出去,徐云才慢慢收回视线,从来没有这样眷恋一个人,生命中所遇见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让她在意。 “属下参见主子!”就在徐云快要睡着,流离,流晓走了进来。 已经几天没见到主子的她们,脸上罕见的落了委屈。 也不怪她们这样,徐云受伤昏迷,玄冥寒发了很大的火,隐卫营跟随过来的人,以及暗卫都被他罚了。 这几天,流晓,流离端茶递水,只能站着院子外,连内门都不能靠近,可见,这次玄冥寒是罚的有多重。 “韩辰……流云现在怎样?她们母子可安置好了?” 房间里寂静下来,徐云感觉有些困意袭来,又突然想起这事。 “嗯……这……”流晓,流离站在床边,低垂着头,双手无处安放,又不敢抬头看着主子,只能低声支支吾吾。 “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是有人封了你们的嘴,不让你们说话? 我只是昏睡了几天,就让你们这样忌惮,如果我要是离开了半年,是不是你们就能忘了我这个主子?” 徐云脸色一沉,眼中聚集了无尽冷意,无声看着她们。 流晓,流离自然知道,她们所忠心的是谁?更知道自己的该听谁的话。 只是,刚刚玄冥帝叮嘱她们的话,让她们知道,没有什么比主子身体健康更重要。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心情 “怎么?还是不想说?你们这是已经有背主的意愿了?” 见两人还是站着磨磨楞楞,徐云收紧双手,陡然坐了起来,脸上涌现狂风暴雨。 “属下不敢,请主子不要生气!”流晓,流离见主子如此颜色,噗通一下,赶紧跪在床前,身上瞬息冷汗涔涔。 她们心中清楚,主子有温煦的一面,也有冷漠无情的一面。 主子现在的样子,更是她们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样子。 “是……是……”两人抬起头看看对方,再看看床上躺着的主子,眼中闪过犹豫。 “如果你们现在不说,就趁本座没有发火之前,滚出去,等流星回来再行处置吧!” 脸上刚刚激发出来的神情,顷刻间化为了平静,徐云转过了身体,脸朝里间躺平。 “不要……属下知错了,请主子责罚,不管您怎么责罚,属下都甘愿受罚,就是请主子不要将属下驱逐隐卫。” 流晓,流离两人脸色苍白,她们从未想过要违背主子,她们只是不想主子多了烦事。 毕竟,主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是不能受任何刺激的。 “主子……是……是主上不让说的,他说您身体没有完好,不能受任何影响。 自主子受伤昏迷几天,所有人都受了责罚,属下等被禁止在外院,不得近身服侍于您!” 虽然气恨她们宁愿违背自己,也不愿意道出实情,就算是为了自己好,她依然恼怒。 她在昏迷前,已经知晓一半,就是担心流云,怕她就此心中落下遗恨。 “其实……流云……流云……她……她在当天就随着那人自刎在天香楼门前了!” 一阵啜泣声后,流晓,流离最终将当日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流云看见韩辰重伤在天香楼门前,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闭上眼睛。 流云心中摆脱不了,因为自己给他带来的灾难,如今她虽然已经恢复记忆,却无法忘记他们这些年的感情。 她心中已经想好,等到给流馨报了仇,她还是会回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所有的预期的想法,都随着韩辰的死,画上了句点,她生命中的良人,再不会守着她,守着孩子,守着那个家。 “流云……”徐云睁眼看着虚空,心中布满苦涩,流云,流馨,跟随她多年,她一直视若亲人,对流馨,她心中一直有愧。 对流云,心中一直希望她能幸福,快乐过后以后的人生。 没想到,流云最后会选择这条路,即便他们情深,孩子呢?孩子最终是最可怜的。 因为发生流云的事情,徐云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当天晚上突然发了烧热,玄冥寒知道后,虽然忍住没有发怒,却是将流离,流晓给遣了出去。 因为徐云的伤势,玄冥寒滞留在荠城,将九原城这边都交给了阡羽将军。 “启禀将军,最后一样东西已经找到,李匠说可以试炼了!” 都尉府里,阡羽还在盯着图纸看,怎么也看不出,这样的东西是怎么画出来的! 他更想不明白,徐云是什么样的智慧,能研制出这样的兵器。 他是驰骋沙场的人,见识了太多兵器,刀剑,就是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怪东西。 “将军,这东西看着好奇特,这么长的像烟囱的东西,它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看着工匠们满脸汗水,在锻造炉前敲打炼铁,阡羽将军倒是很轻松,坐在隔间里面喝着茶水。 主上吩咐的事情,要他亲自督促,他且能享受安逸,再说他也想好好见识见识,这种东西制造出来将是什么样子! “将军,这是刚刚得来的消息,有人看见轩辕锦进了溏城!” 阡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心中猜测,都已经快到轩辕京都城了,这个时候,轩辕锦居然回来了。 “轩辕锦进了溏城?”烧热了好几天的徐云,脸上还没有恢复多少气色,神情有些倦态,倚靠在床上。 这些天,玄冥寒一直陪着她,亲自照看她,知道她是心绪引起的心病,摒弃所有下人进出,只留他们两个在这里。 好不容易,等到徐云伤势控制住了,已经恢复一些,溏城那里又带来这个消息。 “也好!这样反而让我们不会有顾忌,不会担心暗处有算计。” 对于轩辕锦,徐云心中其实是有愧疚的,毕竟现在坐在龙椅上是白少锦,而轩辕锦才是轩辕王朝真正的继承人。 然很多事情,并不能言明,她将所有愧疚只能隐埋,只是希望在天下统一后,轩辕锦仍然能拥有一方安逸。 看着窗外缤纷的花卉,徐云心中微叹息,她既然选择了这一步,就已经抛弃一切,白少锦,白少蔷,他们都不属于这个时空,她只能将他们驱逐这个时空。 “你在这里已经逗留好多天了,是不是该回去了?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总要有个人主持大局。” 徐云是就事论事,对溏城攻陷,他们已经花费了一定的精力,她不希望再重现波折。 “等你伤好,我们一起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玄冥寒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坐下,将水递到徐云手里。 “我想多留几天,陪陪爹娘他们,还有治祥,肖林,他们身上的伤,我要趁着时间给他们治疗。 至于溏城那里,有你在他们会更安心,我也有时间修养身体。” 徐云话语中很是清淡,玄冥寒却是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悦。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是我这么久没有来,让你觉得我是不是会变心了?” 玄冥寒神情一顿,随即抬眼看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到什么! “没有……!我答应过羽安,要治好他们身体的!再有,这是我欠他们的,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 还有,我要等流星回来,将流云的事情安排好,他们还有一个孩子,我要将他安顿下来,好好将他抚养长大。” 些微垂下的眼眸,掩去了其中黯淡的神色,玄冥寒也坐正了身子,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也是!这件事无外乎也是我的过失,让他们一家人就此离散! 但是,我不会因此后悔,在我心里面,你就是我的底线,任何人触碰到,我都不会留情的。” 玄冥寒的话,再次触动到她的心弦,没有一个人如此护着她,没有人一个人将她彻底放在心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承担所有一切。 “徐云,你心里不能有愧疚,你是主子,她是婢女,尊卑有序,这是规矩,你可以帮他们抚养孩子,却不能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玄冥寒摆正她的脸,将很多东西讲解出来,他怕徐云这样,将来会给人误解,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做好安排 经过玄冥寒的开导,徐云所幸也看开了很多东西,对一些执念逐渐放下。 “主子,统领回来了!”两天后,流星终于回来荠城,第一时间知晓了流云的事情。 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在回到天香楼,就直接来了主子这里。 “主子,属下不赞成这样做,不管怎样说,她只是婢女,她的孩子是无辜的没错,他们何曾想过孩子,想过您? 而您,顾及孩子,要收他为义子,怕是不妥,抛却孩子的出身,如果玄冥帝知晓此事,怕也是不认同的,属下所言,还是请主子考虑清楚才是。 再有,恕属下多嘴,如果不是他们的一己执念,将您的苦心化为多此一举,哪里有今日结局。” 流星站在一米之外,神色平静看着主子,从他知道流云的事情,就已经猜想到了一些,他从来知道,主子性情虽然有时淡漠,对隐卫营里的人,却爱护至极。 流云,流馨跟着主子多年,仅凭这份情义,主子就不会对孩子置之不理。 只是,主子的决意………… “如果主子真的怜悯孩子,可以让他留在隐卫营,让隐卫营做他立足之地,以保将来在江湖中,不被人挤兑。” 院子里,徐云坐在藤椅上,流星的话,她并不感到意外,她确实有这个打算。 只是,孩子到底做什么安排,跟着谁最好,她还没有决定。 现在,流星接下了她的话,她也没有意外,自己身边信任的人,只有隐卫营的人,流星更是她的臂膀。 “好吧!既然这样,孩子就交由你,让他拜你为师,先习文,教导他为人之道,至于习武,延后再议。” 在荠城逗留的时日里,她除了养伤,还有就是将流云的孩子做好安排,还有给治祥,肖林治疗身体。 当然,在此当中,她已经给治祥,肖林,做了一次辅助,将药理做了新的剂量。 通过流星的帮助,用银针治疗,串通他们身上的血液流动,让他们一点点恢复。 直到半个月以后,溏城传来急报,玄冥帝不得已先行离开,徐云推迟了四天,绕道去了一趟邑安寺。 很意外,徐云此行去邑安寺,并没有见到智缘大师,只是从他留下的书信中,知道他去了轩辕。 “轩辕?师傅,您此趟是何意?又想扭转何局势,您难道没有看到星象,凤启星已经转变,不再只有一颗,也不能存在一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星宿,让凤启星彻底消失。 佛曰:“佛渡众生,却渡不了往生,渡不了轮回之路,您出身佛门,渡善缘,却改变不了天命,渡不了情劫! 往生象:“佛既然渡不了,我来渡,我要改变轮回之道,渡过奈何桥,渡过忘川河,改了天命!” 坐在马车里,徐云静心禅坐,运用金灵的神识,将星空迹象都观摩了一下。 对白少锦,白少蔷,该何去何从?她已经有了底。 “主子,刚刚收到消息,九原城已经发兵溏城,似乎攻陷并不显突……” 窗外一阵轻叩,流星的声音透过窗棂,刚好传进来。 空气中静谧了好一会,徐云才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挑起窗格。 “从西南改道,直接去溏城!”如果说之前,攻城溏城的难度,她或许会相信,没有好的兵器装备,确实难攻。 只是现在,她拥有的装备,在这个时空,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的。 “除非……”徐云眸色一变,她这次去邑安寺,并没有见到师傅,而且书信中有提示,他去了轩辕。 “停!……”掀开帘布,徐云对外吩咐道!没等马车停稳,徐云已经从马车上纵了下来。 流星,以及随行的众人见此情景,脸上都闪过不解,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有些不对劲,溏城那边一定是发生了变故,才会致使攻陷艰难。 如果我们只是抄捷径去,恐怕已是来不及,现下我们骑马走,马车在后,流星,流越,你们随我一起先走!” 牵过其中一匹马,徐云只是简单嘱咐了几句,就跨上了马鞍。 随着一声“驾”,前后几匹马相继离去,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徐云此时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情景,亲情相残,师徒对峙。 流星等人跟在她身后,都是揣摸不到主子想法,世道纷乱,两军对峙是很正常现象。 但是,他们刚刚从主子脸上看见了肃穆,相当深沉的眸色,似潜在的暴风雨。 “主上,没想到这刘斐竟然会亲自出战,看他那瘦弱的身板,很难想象,他还是能文能武的旷世奇才。” 三军阵前,玄冥寒一身黑色玄袍,袖口绣有金色祥云图案,面容沉凝,眸色淡然。 “嗯,所谓深藏不露,指的就是这样的人,你们没有将此人摸清楚底细,就惘然出战,即使是败了,也是你们自己的错!” 端起桌案上茶盏,浅饮了一口,抬头只是睨了一眼前方。 回到九原城,他就开始了部署,准备攻陷溏城的事宜,他与麾下几员大将商议了好久,才制定出来一个计划,引蛇出洞! 他们主动出战,派遣先锋战将先试敌,在一定的火候,再调派主将去出击。 当然,主将都是麾下大将,如同林昊,阡羽这样的沙场老将。 其实,他此时心里还是有其他想法,从九原城来这里已经三天了,昨天就已经开始叫战,对方起先并不理会,直到下午突然就开了城门,派了一员战将。 只是交战没有五十回合,就收手回了城里,令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消失,那个速度令人猝不及防。 所以今天,他们还是如昨天那样,一早就开始叫战,没想到第一战,出来的居然是守城伯侯刘斐。 这是多么令人震撼的事情,玄冥帝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猜想轩辕帝留着后手,却不知道这么快就拿出手了。 虽然于他,于徐云并没有多少意外,让轩辕帝亲眼看着自己的江山一点点崩塌,一点点从手中失守,那是非常再残酷不过的现实。 这对徐云,仅只是一点点的安慰而已,想到这里,想起徐云,玄冥寒眼底闪现一抹柔色,每每看见徐云眼中滞留的神色,他心中就涌现痛意,如果他们没有错过相遇,是不是她就会少那些遭遇?不会在心中留下那么多阴影,那么多遗憾!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奇怪的画风 “主上,您看,怎么有些不对劲啊!明明是在交战的两人,怎么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没有反应呢?” 玄冥帝正在神游,被一旁的林昊猛的给拉了回来,放眼望去,正前方两匹战马挨得很近,手上的长枪握在手中,并没有动作。 玄冥帝站起身来,拿过递来的远望镜,从镜片中看到一幕非常奇特的画面,双方没有一点动作,似乎只是凝视着对方。 “这是什么情况?”玄冥帝脑海中闪过疑问,又看了一遍,看不出什么情况来。 “主上,还是派人先出战看看,再回来禀报于您,可好?” “嗯,也只能先如此安排,让人去看看什么情况?不要恋战,如果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撤退!” 玄冥帝嘱咐了几句,拿着远望镜继续观望,眸中神色越积越深。随着战旗飘扬,只见玄冥大军中跑出一匹战马,马上坐着一员身穿银色铠甲的大将,手持银色长枪,直奔正中心对战的地方。 随着马匹与人的靠近,空气中似乎出现一丝裂缝,让人察觉不到异样。 王珩将军也是一员老将,受到派遣就提枪出战了,不过他心中谨记主上嘱咐,只是差探,切不可恋战。 随着靠近,在接近百米处,王珩就看见两人在激战,而且双方都是好手,正激战的难舍难分。 此时的他,看见此景,心中亦是热血沸腾,恨不能也上去好好打一战。 只是,战场上的规矩,他还是知晓的,背后偷袭实属小人行径,他是堂堂正正的沙场老将,且能留下这样的烂名。 正在鼾战的两人,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仍然在你来我往的交战着。 现在的画风就是,一人观战,两人交战,时间就这样在悄无声息中度过。 他们谁都不知道,在他们周围罩着一层单薄的气流,里面与外面属于两个不同的画面。 更有,就像外面看见的,他们现在明明在激战,外面却是一副静止的画面。 “怎么回事?”正在观望的玄冥帝咻得站了起来,眸中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样的画面怎么出现的,又要怎么破除。 “再派!朕倒要看看,到底是撞邪了,还是被人施咒了!”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古怪,只是一炷香时间,玄冥大军中接二连三派出了四员大将,而最后的画面都是一模一样,静止不动。 这一下,就连玄冥寒都坐不住了,心中涌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派遣出去的人,要招回来,除非偃旗息鼓,才能收战,不然就是属于落败。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景,只怕就是偃旗息鼓也无用,人也招不回来。 再说,这派出去的人,都是他麾下大将,且能说丢弃就丢弃的。 “主上,现在局势于我们是非常的不利,臣担心再这样下去,一旦城门一打开,我们可能就只能眼睁睁等着被打。 与其这样坐等,不如由臣出战去查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论怎样?他们都是我军中大将,不能将他们置之不理。” 阡羽一身铠甲走进帐营中,他现在的想法跟玄冥帝一样,就是想办法将人带回来。 “不行!我们已经派出去五员大将,对方怕是已经在收网了,如果你现在再出去,刚好中了他们的套。” 玄冥帝压下心头异样,沉着分析问题,对当下情景,即使已经知晓中招,也不能乱了阵脚。 “拿朕的无心弩,朕要用无心弩试试,看能不能破它的局。” 随着玄冥帝的吩咐,一会儿就见暗卫现身,递过来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弓弩,但是它并没有箭羽,是一个空心羽。 这个无心弩是徐云送给他的,说是给他防身用的,他一直视若珍宝,极其爱惜。 玄冥帝接过无心弩,细细抚摸了一遍,然后踏步走出帐营,直奔高台,一个跨马步,缓缓抬起手,拉开弓弩的架势。 在找好姿势,瞄好眼线,咻得一声,随着他的放手,一只利箭破空而去。 利箭似流星划破天际,直奔战场的中心地,所有人都期待,经过这一箭,能破除这静止的局面,能召回场中心的人。 可惜,结局令人意想不到,箭羽射出去,犹如射进了雾朦之中消失不见。 还是那个画面,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仿若刚刚的一切只是梦幻一场。 “不好,主上,您看,城门开了!”一直看着前方城门的阡羽,惊声喊到。 玄冥寒一箭没有破除,准备再射出第二箭,还没有等他拉开弓弩,就听见阡羽的话。 果然,随着手指方向看去,溏城的城门一下子敞开,从里面出来几匹战马,后面还紧跟着两百多人。 正在这时,天空一下子灰暗下来,原本静止的画面被活了过来,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双方进行了真正的厮杀。 “马上派人去增援,快!”玄冥帝眉心一跳,很是决断下了命令。 这一切,到现在如果再看不清,就是眼盲了,对方显然是有高人在支招。 并且,设了这样一个局,就等着自己去跳,然后再全部捕猎。 玄冥帝心中一阵恼火,自己太急切,又疏忽大意了,就他在徐云身上看见的,就应该想到,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传说,并不是空口白谈。 他承认,如果徐云今天在这里,或许就不会这样盲目决定。 “先护着主上撤离,以下有本将军断后,速速离开!” 原本安逸的气氛,瞬间纷乱起来,玄冥大军中,除去留下增援的人马,其余将士都留下保护玄冥帝,随其撤离原地。 场面一下子凌乱起来,几十万大军很快涌动起来,如同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而在双方交战的地方,又加入一队人马,很快融入厮杀之中,随着战局越战越激烈,天空越来越暗,到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主上,照现在形势,我军只能暂时休战,让斥候去打探几位将军下落,最后再派人去接应。” 左湘躬身跪在地上,他是军中唯一留下来的大将,有他保护玄冥帝离开。 “真是没想到,只是一个溏城,就出现这样的战局,还让我军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玄冥寒握着茶盏的手,青筋凸起,只是微微用力收紧,茶盏瞬间出现裂痕。 他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认输,还是如此狼狈不堪撤离,让他再往后怎么去拿下溏城,拿下剩余的城池。 玄冥帝脸上布满阴郁,双眸沉静如水,抿紧唇角,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奉旨守城 “哈哈哈……真是爽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爽快!” 溏城,安阳侯府邸里面传出一阵大笑,略带粗犷的声音里面充满肆意张狂。 侯府大厅里坐着几人,为首坐着身穿黑色锦袍男子,面容似隽刻般俊美,平静看着下首的众人,脸上并没有其他人的欣喜。 在他下首坐着两人,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看不出年岁有多少?只是他脸上眉毛,及唇下胡须都已经雪白,另一个就是此次出战的安阳侯刘斐。 在往下,坐着几个穿军装的人,经过刚刚氛围,他们有人注意到上首,看见上坐的男子始终波澜不惊,心中纷纷奇怪。 “王爷,您如今回来,可算是给我轩辕大军涨了气势,再加上今次给那玄冥帝,这么大一个惊喜,相信他此时,心中一定憋屈不已,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有高人相助!” 安阳侯刘斐第一个开口,他接到消息时,还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个安定王消失已经很多年了。 “是啊!是啊!”下首的众人跟着纷纷附和,看着上首的安定王,心中复又燃起斗志,只此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即再看并排坐着的和尚,心中虽然有所疑惑,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很难想象,今天这一战会出自他的手笔。 坐在上首的安定王,轩辕锦并没有搭话,只是用眼扫视了众人一下,神色平静点了一下头,看着他们脸上充满喜悦,自己心中却另一番景象。 对于当年,徐云的消失,是被人谋害,还是被人掳走,他曾经去问过皇兄,他并没有确切给过自己答案。 只是让他带兵去攻打雪黎国,噶其国,暗中他有去查探过,并没有发现徐云踪迹。 所以,迄今为止,他对徐云消失的事情,以及忽然又出现在玄冥,他心中是有很多疑问的,他觉得只有向当事人求证,是最直接的途径。 原本一直拖延着,不想再回来这里,却在得知轩辕连失城池,再想想当初父皇的遗旨,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他不得不妥协。 在皇兄的懿旨下来,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回来,担负起应该承担的责任。 撇开他王爷的身份,如果他只是一般贵胄,或许会拒绝皇命,很干净利落。 他又不是一般人,他是安定王轩辕锦,皇帝的亲胞弟,身上担负着护国的重任。 此时外面对徐云的传言越来越多,他并没有相信多少,借此机会,刚好可以找徐云问个清楚。 他心中有一个信念,总是觉得以徐云为人,如果不是被逼入末路,她断然不会做出叛国的事情。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又经历了什么?怕是无人知晓。 自己心中千丝万缕想法,别人是不知道,所以谁也体会不到他,理解不了他心中的苦涩,以及他要面对的现实。 “本王此次来这里,只是奉皇上旨意守城,加上有大师的相助,才能幸运获胜,往后还是需要仰仗各位,共同抗敌!” 经过今天这一战,他相信徐云会很快收到消息,他们也会很快见面。 不管怎样?他现在身份是王爷,现坐镇三军的亲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看,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他还是有个数的。 时隔多年,他相信所有真相马上就要揭晓,不论结局如何,一切恩怨终是要了结,何去何从只能听天由命。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下首坐着的和尚,心上涌现不解,在他来溏城的第十天,还没有确定怎样去守城,就听人通报,有人可以相助他守城。 这确实出乎他意外,就现在明月大陆的局势,轩辕国已经这样,居然还有人愿意相助,真的让人很难相信。 “阿弥陀佛!老衲只是助王爷守城,其他并不会参与,因为不想看见百姓受苦,过那种流离失所的生活,所以只有保住溏城,不让它失守即可。” 坐在首位的和尚,并没有接受轩辕锦夸赞,一脸淡然坐着,也不似一般世俗和尚,爱惜名利,将功劳揽于自己。 对于他来说,他来这里,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逼迫徐云摆脱这梦魇,早日回去原来时空。 没错,他就是徐云去邑安寺要见的智缘大师,她的师傅。 就在众人谈及刚刚的胜利,每个人的沉浸在获胜的喜悦里,并没有人看见在智缘大师身后还站着一人。 此人一身湛蓝绸缎衣袍,无声站在智缘大师身后,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至始至终只是低垂着头。 众人及上首的轩辕锦,确实没有去注意到他,只是以为他是智缘的随从,若是有人细心点,注意看他的脸,就会发现此人面容应该有些熟悉。 轩辕锦并不知道智缘大师,所说的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这个和尚与徐云的关系,他来这里真正目的。 “大师此番助我等之功,本王会奏禀皇上,让他嘉奖于大师。 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白,当时明明在激战的场地,为什么在外面看不出? 而且只是将他们圈禁在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不能不说轩辕锦还是猜测的差不多,他虽然不懂气流罩成的结界,就凭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能网住玄冥几员大将,他就知道这其中定有天玑。 “不错,暂用他们来做筹码,留他们在那里,最是安全。 而且素闻玄冥帝待人亲和,对麾下将士很是宽厚,他定不会轻易放弃他们。 如今,只有守住溏城,才能守住轩辕国,能与他们换取的条件,只有他们。” 智缘大师抚上下颚雪白胡须,很是笃定沉稳,在他的想法里,眼前一切在明白不过。 “嗯,也是!”轩辕锦微点头,并没有完全展露心中所想。 对他而言,所有结果没有定下之前,都不是结果,任何摆在面前的,都是用实力挣来的结果。 轩辕与玄冥既然已经开战,那就会各显身手,用尽全部手段,来得到天下,谁胜谁负只有笑到最后的那一个,才能登上鼎峰。 “既然这样,就按大师所说的,留他们做诱饵,如果玄冥帝仁厚,自是会派人来营救,到时候我们就设下埋伏,一举擒获。” 事已至此,轩辕锦觉得话多了反而不好,索性就找了借口离开,直到离开也没有去关注智缘大师身后的人。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徐逸飞再现 “师傅就这么笃信她会妥协,毕竟她在这里已经这么多年,所有曾经的亲情,友情,爱情,都已经淡去,您又何必如此执着!” 一直等到离开大堂,智缘大师带着身后人去到客房,刚走入,后面进来的人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至极的脸。 “哎……因为你不知道她的离开,伤及了多少人?她为你又付出,坚守了什么?所以才不能明白,老衲一直坚持的缘由。 而且,她继续留在这里,不只是引起战火,还有他们手足相残,你愿意看见这样的事,在眼前发生?” 智缘大师倒了一杯水饮下,再抬头看向对面男子,纵然很多不得已为之,他依然坚持自己所做,就是要将徐云的梦魇**。 佛山寺后山,徐云的原身一直被封存在那里,没有人知道,那是他在九渊捱下,找了好久,才在一处寒洞中找到的。 “是,大师说的,是晚辈不知的,毕竟晚辈已经离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再生,就徐云如此聪慧,她怎么可能会相信您的话。” 男子语气嗤之以鼻,他怎么就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走上轮回,却被一股气流生生拉了回来,还反驳不了。 “徐施主,你在轮回道上徘徊了那么久,为什么一直不离开,你心中没有数吗? 徐云之所以落得现在这样,是谁的原因,施主也不知道吗? 她陷在这梦魇之中,为什么不肯离开,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曾经的过往伤及的吗?” 智缘大师瞪着眼,灼灼看着对面,只差吹胡子了,他好不容易卜到人还没有投胎,损失了多年修为,才将人带到这里。 现在,被他当面质疑,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又气又脑。 “是,大师所说的,逸飞是不能理解,但是您又何曾理解过她,体会她曾饱受的苦楚? 她自小命运多舛,饱受颠沛流离之苦,她心里只是想拥有一个温暖的家,疼爱她的父母,她的家人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为了报恩,她愿意折断自己的羽翼,甘愿做一个普通的女子,以夫为纲,处处伏小,为的是什么?不过就是喜爱,才将自己真心奉上,结果呢?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眼皮底下,眉来眼去,郎情妾意,这就是对她的回报?” 越说越激动,徐逸飞气的不行,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连眼都不带看的,转过身去。 室内静谧下来,智缘大师半天无语,他无从说起,徐逸飞说的,都是徐云回来思轩山庄之后发生的一切。 那些血淋淋摆在面前的事实,任他也不能不承认,徐云心中所受的委屈,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 纵然后续,都一一收到惩处,却又有何用,人都已经不在,做再多也没有意义。 “施主说的,老衲自是知道,但是你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她只是沉浸在了这个梦魇里面,她的真身被老衲安置在佛山寺,一直都被保存的完好。” “啊……!什么……?”徐逸飞睁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看着智缘大师,他确实不希望徐云回去,如果如大师说的,她现在陷在梦里,真身还被保存着…… “如果施主不相信,老衲可以给你看,请施主闭眼,等老衲开口,你再睁开眼来!” 许久之后,徐逸飞眼中只剩下惊异,心头忽然堵的慌,他无法忘记那个满身伤痕的人,静静躺在冰棺里面的样子。 “云儿……!”徐逸飞走到窗户边,抬眼看向远空,眼神飘远,神思恍惚中似又看见对面走来的女孩,还是原来的样子,对着他笑,软糯的叫他逸飞哥哥。 旭日,又一次的对战开始,玄冥大军复又反道回来,连叫战都没有,直接用炮火攻城,可以说,攻城来的太迅猛,连轩辕锦都没有想到,守城将士更是没有防备到。 随着炮轰的声音,溏城里面一片凌乱,百姓被吓得四处躲藏,轩辕大军紧急集合,赶到城门去增援。 霎时,冲破云霄的喊杀声,响彻天际,炮火连天,厮杀声,刀剑的撞击声,遍布四处。 忽然,城楼上响起一阵琴弦声,所有厮杀声似消失,整个天空寂静无声。 原本在厮杀的场面都静止了下来,手握刀剑的士兵,持长枪的都抬头看向城楼。 城楼中央,一身湛蓝衣袍的男子,衣决飘飘,坐在那里拨起琴弦,眉目专情看着指下,对周遭事物置身事外。 他的面容被掩在眉下,专心弹奏着曲,天地间因为他的弹奏,风卷云动,暗潮突变。 “主上,您看,他们在那里,就在城墙上被挂着!” 阵前,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玄冥帝接过远望镜看去,只见溏城城楼上依次挂着十多人,均是玄冥的几员大将,因为太远看不清确切样貌。 玄冥帝心中一沉,当前局势于他是相当的不利,如果强行攻城,挂在城楼上的人,就只能放弃,如果选择退后,那么对自己,无意就是放弃对溏城的攻陷。 一边是誓死追随的将士,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城池,让他心中一时犹豫不决。 “主上,臣愿意领兵攻城楼,将新装备先撤下,只留弓箭手去攻城,加上我们手上的弩箭,杀上城楼应该不难。 至于城楼上的人,我们可以一起救,唯有这样才能起到双重作用。” 左将军站出来,在玄冥帝面前跪下,他心中清楚,主上是舍不得几位将军,当前攻陷溏城迫在眉睫,他怕主上这样,刚好会中了敌军的套。 “主上,您看,厮杀停止了,我们的人,还有敌军的人,都停了下来。” 还没有等这边商议好,外面又传来新的消息,玄冥帝就着远望镜,再一次看向远处,镜片中清晰显示,城楼上中央坐着一个身影,样貌看不清楚。 但是凭直觉,他知道这是敌军设下的计,很明显是想套自己。 “报!主上,敌军射来一剑,上面绑了一个竹筒,里面有一张纸笺!” 随着声响,一个小兵手上拿着一只竹筒,走进来对着玄冥帝跪下。 “呈上来!”随即,由左湘接过呈给玄冥寒,只见他抽出里面东西,展开来。 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玄冥寒看完,凝神静气想了一会,随后将东西收进袖口。 “臣等不同意这样做,主上何等尊贵?且能轻易离开!” 撵帐里,左湘及新调集来的众将士,全部神情惶恐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破空 原来,刚刚敌军设来的箭羽,里面送来的消息,就是要玄冥帝亲身去城楼前,与轩辕锦见面,他坦言想就徐云这些年的一切,做一个了解。 当然,玄冥帝也可以不去,但是,如果玄冥大军一旦攻城,他就将所有挂在城楼上的玄冥将士一个一个杀掉,甚至最后会以整个溏城为赌,让它变成一座空城。 这无意是给玄冥帝出了一个难题,轩辕锦很直白,他就是想知道徐云为什么会投靠玄冥,还有她现在在玄冥的身份。 玄冥寒抿紧唇角,如果不是事关他的将士,轩辕锦的要求他根本是不屑一眼,更不会冒身危险去赴约。 只是,现在徐云既不在身边,能调用的大将没几人,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沉重。 无奈啊!他现在纵然知道前面是火坑,还是要往下一纵,不然前面就是死路。 “朕意已决,尔等不需再劝,只一点切记,如果午时朕还没有回来,你们就攻城,不惜一切办法去攻城,救人!” 这是玄冥临走留下的话,也是徐云回来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都没有想到会错失彼此,玄冥帝为了麾下将士,为了徐云,自愿去赴约。 徐云心中有缺憾,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在这危机时刻,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没错,玄冥寒走了没一个时辰,徐云就到了营地,在听完左湘的汇报,半晌没有言语。 她能说什么?怪自己推后时间,只是为去邑安寺见师傅,最后人没有见到,还让玄冥寒陷入危险境地。 心中有太多懊恼又有何用,还不是被轩辕锦提前了时机,将玄冥寒诓了去。 “流星,传本座手谕,隐卫营,暗门全部启动,不惜一切代价,先将人救回来,其余事情,看情况再决定!” 徐云满眼阴郁,对轩辕锦此番做法,很是气恼,又知道这就是敌对,如果换做自己,也不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流离,阿玮,给本座更衣!”徐云走下座椅,沉声吩咐。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又有什么需要避开,需要去掩饰,更无需谈收敛。 在阿玮的准备下,流离为主子换了另外一身装扮,一身玄色锦衣,衣领,袖口都袖有云纹,腰间配以玄色腰带,一头墨发用金冠束起,除去脸上面具依旧,单就这样的装扮,只一眼就能知晓其身份,尊贵不可言。 这是她出来暗门,第一次以暗门主身份,身上的气场再不掩饰半分,周遭的人只一眼就能感到一股莫大的气流压迫过来。 站在帐外的左将军,看见她这样的装束,有一瞬间的惊异,随后就恢复淡定,眼前这位,从来淡然的一面已经被完全收起 现在这样,恐怕才是她真正的面貌,那是一种被隐藏已久的煞气。 徐云无心管别人怎样猜测,只是简单交代了左湘几句,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此时的徐云,心思千千万,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对后面的很多问题,都要做好准备。 自她猜测出智缘大师,已经来了溏城,对他来溏城要做的事情,都仔细过滤了个遍,还是不能确定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自己再是避不开,她也只能选择面对。 回头看看跟随自己的几人,因为流星有任务安排,她只带了流辰,流越,流离,还有一个就是阿玮,暗门中的人。 “主子,此去危险重重,您一定要小心,切不能以身犯险。 还有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主子,确保主子安全,否则你们都不要再回去隐卫营。” 流星一身黑色劲装,站在那里仔细叮嘱着几人,眼睛看了看主子的方向,闪过一抹忧心。 城楼上:“金戈铁马不惧畏,英雄壮志洒疆土,烈日黄沙战鼓擂,血溅魂扬不悔之!” 城楼上琴音悠扬,原本低压的音律,渐渐走高,到最后越发激昂起来。 “主子,这……您听这曲,好像是曾经失传的梓赋曲,能弹奏此曲的人,已经没有几人了!” 跟随玄冥帝前来的,唯一帐前侍郎俞恒,曾经是名冠都城的才子,最是喜欢断迹的孤本,这个梓赋曲他手上就有孤本。 “这梓赋曲出自我玄冥,没想到此人会借此机会来弹奏给自己听,其用意其实已经在告诉他,让他不要延续战火,波及百姓。 再者,如果两军对峙下去,轩辕的将士就如同曲中意,即使血溅沙场,也要保护好疆土,更不会悔之的” 玄冥寒坐在马上,抬眸看向远处高楼,他们现在已经到达离交界处三百米。 再抬头看天空,已经近晌午,不知道前路如何?他既已经赴约,就已经没有回头。 “主上,城门开了!”俞恒在一旁提醒到,玄冥帝放眼看去,眉心不自觉蹙起。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从他们骑马来到这里,就感到一种莫名的气流在暗涌,又看不出异样。 只是很快,他就抛却了所有想法,因为突发的变故,还不等他们反应,就陷入黑暗之中,再睁开眼,他们已经被关在牢房中。 “吁……!停!”一路上,快马加鞭的赶路,按理说应该能在晌午前感到。 可是,看现在阳光照射的地方,一丝不对劲还是涌现出来,他们这是入了对方的网了。 “南守,西遁,北勉,东生……金灵,破!” 随着一声破空之响,金灵冲天而上,一个盘旋俯冲下来,随着一道气流破裂,眼前逐渐出现另外一个观景。 在他们面前出现一队人马,领头战将一身银色铠甲,手握银色长枪,骑马走在最前面,见徐云这么快破除了结界,脸上闪过一丝丝惊讶,又有些遗憾。 “主子……!”流越心中一颤,怎么也想不到会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心中涌现害怕,如果不能保护主子周全,该怎么向统领交代。 “一直听闻徐公子名冠京都,没想到如今已经名扬整个明月大陆,在下一直感叹无缘相见,心中还有些失落! 不过,老天爷还是眷顾在下的,知道在下有些迫不及待,就让在下在这里等后徐公子了,虽然场景有些不尽人意,却不影响我们相见!” 待结界消失,眼前一下子出现这样一幕,确实有些让人不适应,连马儿都有些不安,在原地踩踏着脚步,不肯移动。 抖动了一下手上缰绳,示意马儿不要惊慌,轻抚着马头,在马儿耳边低语了几句,再抬头就听见对面,传过来说话声。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斩杀刘斐 徐云心里是预想过情景,知道里面定是藏了玄机,殊不知竟然是如此场景。 听见对方的话,只是挑了挑眉头,微扯开一丝唇角。 “呵!是,本座也确实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这样的意外惊喜,就是不知道上次本座送给安阳侯的礼如何?可曾满意?” 怼人谁不会?她堂堂暗门门主,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伯侯。 “你!”刘斐闻言一噎,本以为可以借此讥笑到对方,却不想被人反倒怼了回来,还反驳不了。 “哼!一个小小的安阳侯,在本座面前能如此张狂,却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出自轩辕帝麾下的又有几个是良才。” 说完更是不屑于看对方一眼,只是忽然抬头看向远空,静心细听方才听见的另外声音。 没错,她刚解开结界,就听见一阵琴弦声,忽远忽近传送过来。 “这琴?这曲?有些似曾相熟!”嚼在嘴里的话语,徐云凝神静气过滤脑海中东西。 “哼!白雪云,在下即使只是个伯侯,也比你马上沦为阶下囚来得强,我轩辕此时五千人马,难道还不能将你擒下?” 说完也是回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对白雪云更是鄙视不已。 不能不说这个刘斐,在一开始就没有入了徐云的眼,所以对他的各种挤兑倒也无谓。 只是,她感觉奇怪,与此人真正见面,好像只有今天,为什么从他的眼里,能察觉出另一种仇视? 两方一触即发的阵势,让原本已经紧张的气势拉到了极致,徐云与刘斐言语的来往,无疑是火上浇油。 “呵呵!在下奉劝徐公子,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轩辕五千人马在这里,你若反抗就不怕是以卵击石?” 刘斐脸上闪过意得,心附对方总共也不过十人都没有,自己可是有五千的人,还怕不能将人生擒了。 “也是,本座是没有几人,确实在实力上不能与你相比拟;不过,你我还没有交手,你就将自己的实力拿出来,是不是害怕本座一旦动手,你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面具下的唇角挑起一丝讥笑,话语中毫无掩饰的不屑,让刘斐立马脸色涨红。 “你不要嚣张,就算嘴皮子上占的上风又如何,我就不怕一会你还能如此淡定!” 刘斐被讥讽的连面情都不顾了,抬手就做了出手势,准备出击。 然,徐云这一方,就在这几句话的时间里,已经调整好应战姿势,属于隐卫营的气场全部散发出来 轩辕大军这边,在刘斐的手势落下,一阵箭雨扑面而来,直袭隐卫营这边。 流越,流辰,第一个首当齐冲,不顾箭羽袭击,直奔对方阵营,只留下流离,阿玮守护着主子。 他们这样逆袭而来的姿势,惊吓了敌军,原本以为可以一举将他们射杀掉,没想到对方如此的不怕死。 更令他们惊恐的是,对方明明只有几人,却各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这个时候的刘斐,脸上终于露出惊慌的神色,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出发之前,徐云就已经安排好了,因为隐卫营人数有限,他们做了最好的装备措施,每个隐卫身上都穿了金蚕丝制作的软猬甲,可以抵挡箭雨袭击。 再有,身为暗门门主,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要为大局考虑,即便他们自身有配好的装备,也不能靠莽撞行事来解决。 所以在一开始,徐云并没有坦诚身份,但是她有自己的计划,就是时机。 与刘斐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做了手语,等待时机的到来。 刘斐的手势刚下,这边几人就已经腾空而起,弃掉座下马匹,直奔对方而去。 哪怕是箭雨穿身,流越,流辰没有多余动作,使用遁迹直接冲向弓箭手。 这样的突袭,令敌方防不胜防,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再去反击时已经晚了。 眼见着弓箭手被攻击的无力反击,刘斐可是急了,一个纵身飞起,只身杀了过去。 “一直听闻安阳侯可是深藏不露,今日本座怎可错过这样的机会,向你讨教一二!” 半空中,刘斐刚落下,就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跟前,待他看清楚,才发现拦下他的正是徐云。 所谓冤家路窄,仇敌相对,分外眼红,徐云话音落下,手掌已经袭去,刘斐向后一个翻空,堪堪躲过这一击。 心里泛起惊涛骇浪,当初派出去的杀手,回来只是说徐云功夫高深,至于有多深?并没有说清楚。 当时的自己还嗤笑,高手?还是只是对方幸运而已,被他躲过,自己一直对外隐藏会武功,一直也还没有人胜过他。 现在再想想,确实是自己太得意了,将对手看得太轻,如果不是自己轻功还可以,现在的自己只怕已经倒地不起。 身上惊起一身冷汗,他很快作势向后退去,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抓过两个穿铠甲的兵士,挡在了自己面前。 “哼!刚刚还以为安阳侯很英雄的,怎想转眼竟是变成懦夫了?还将他人命视若草戒,真是出乎本座意料之外。 就是不知道,你们安定王看见这一幕,会是怎样想法?” 清冽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却没有一丝犹豫,出掌猛扫了出去。 “咳咳!你……!”刘斐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终是避不了这一劫。 “你当初派人去袭击本座,就应该想过有今天的下场,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做过的事,没有不付出代价的,包括你们主上!” 冷漠无情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热,随即又挥出一掌,直接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另一边,流越,流辰,也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就将所有弓箭手解决,随即又使出遁迹,将敌军五千人马困住。 跟随刘斐一起来的,还有两门战将,都是曾经追随轩辕锦的麾下,对徐云只是听闻,并没有见过其人。 就刚刚的变数,已经令他们应对不暇,更不论只是一个挥手之间,就将刘斐斩杀,这样的身手即便整个明月大陆,都很难找到几个,曾经名动京都城的白家小公子,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眼睁睁看着刘斐被杀,李漠,杨青,一下子吓懵了,他们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都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惊魂。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同样的神情,两人心中做了统一决定,刘斐已经死去,剩下他们的任务还是要执行的。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对决 “刚刚安阳侯的下场,你们也应该看见了,本座奉劝你们,在选择动手前,先想清楚了,是想落得如同他一样的下场,还是保住自身的性命重要。 当然,本座不会乱杀无辜之人,即便是看在你们安定王的面情,暂时也不会动你们的,但是会先封住你们回去的路,等本座救了人再说!” 李漠,杨青,手上长枪还没有挥动,一道身影已经出现眼前,并且阻挡了他们的路。 “白公子,我等身为臣子,自当谨以皇命为重,执行臣子该行的事,哪怕身死沙场,也是不能违背皇命。。 如果让我等违抗圣命,不战自败,为了保住自己性命,丢弃所有将士于不顾,则妄为臣子,妄为英雄所为!” 李漠声音洪亮,说话不卑不亢,坐在马上的身形端正挺拔,眼中一片清明。 一旁的杨青虽然没有言语,自始至终的态度跟李漠一样,身形不动,眼神清明磊落。 “嗯!如此甚好!是英雄总有让人钦佩的地方,倒是本座自作多情了。” 对方已经将话挑明,徐云也不再执意做什么好人,飞纵而出,返回原地,留下流离,阿玮他们应对。 很难想象,五千人马对几人,如此的战局还能留有生存的余地,简直是奇迹了。 城外的一切,轩辕锦并不知道,他此时正站在高台,看着下方不远处,那里眼睛所见只有空荡荡,哪里有智缘大师所说的埋伏了五千人马的阵营。 如果不是他亲自下的命令,亲眼看着刘斐,李漠,杨青一起出的城,他都怀疑那只是做的一个梦。 抬眼看向远空,天空湛蓝一片,太阳正好,人马已经派遣出去,他相信很快就会有收获回来。 “报!启禀王爷,佑将军那边已经传来消息,猎物已经进陷阱,该是收网了,请王爷下指令!” 因智缘大师的提议,抛出诱饵先将玄冥帝调离营阵,再用阵法将其捕获,这样一来,用玄冥帝跟徐云谈条件会容易些。 刚开始,他并不同意这样做,智缘大师又说了,现在徐云在玄冥大军中的地位,执权范围,他虽不曾亲眼所见,却也知晓以徐云的能力,如果她倾心辅助一个人,必然会用尽全力去做。 事到如今,事局不是由他来选择,而是他必须做出选择。 所以,还是有智缘大师安排,借自己名义来谈徐云的过往,逼迫玄冥帝出来赴约。 果不其然,徐云在玄冥帝心中的地位还是与众不同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玄冥帝为了徐云,甘愿冒险。 看看天色还早,这么快就等到了猎物,可见徐云在玄冥帝心中的地位。 “阿弥陀佛!云儿,希望你不要怪为师做出这一步,一切皆是希望你能回到最初!” 城楼上,智缘大师双手合十,嘴中念出佛家禅语,他心中亦是无奈,在他离开佛山寺的时候,他去看过冰封的棺椁,已经浮现一丝气流,呈现一种淡薄。 他亦是知晓,这是被冰棺封存的缘故,只是缺少魂魄之一,自己不惜废除多年修为,只是想要让她回到原来。 自从他们师徒见面,他就更加有这个坚信,想要徐云回到原来,毕竟有些东西不能让它继续存在。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看着两军阵前,轩辕埋伏的人马,只要能阻隔徐云,让轩辕锦有时间行事,只要玄冥帝被困于此,徐云就会有所顾忌。 “大师,人现在已经入了套,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大师可有安排?” 轩辕锦走到智缘大师身旁,以他习武的敏感程度,察觉不到一丝异样气息,如果武功高深的人,内功深厚者,气息则是浅薄绵长,如果没有功夫,或者没有内功者,气息则粗短厚重。 他一直揣测不透,这个人到底拥有什么力量?认为可以左右千万大军,左右一个将帅的决断。 轩辕锦知晓,天下奇人异士有很多,他不信奉这些,并不代表不相信没有。 虽然他看不出城外布的局,但是他相信,对于行军打仗的人,都知道以计致胜,才是最睿智的选择。 就刚刚探子来报,玄冥帝已经到达,他相信真相马上就能揭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施以小计,只是将人先带来而已,至于怎么安排还是由王爷自己决定。 老衲说了,只是暂且用他来换取徐云的条件,只是暂时的,王爷看着办即可!” 显然,智缘大师并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只是负责布局抓人,后手还是留给轩辕锦。 不管轩辕锦是杀或留,都是他一句话说了算,到时候与徐云对峙,是非对错都是轩辕锦一个人背。 “那就先将人请来溏城,留他在大牢委屈住几天吧!毕竟,如果用他换取条件,还是要先保他毫发无损,不然以徐云的性格,大开杀戒时可不是每个人能承受的。” 轩辕锦很是明智,他与徐云接触虽然没有多少时日,但是徐云向来恩怨分明的性情,还是了解一二。 即便他们现在是敌对,从徐云攻陷前面几座城池,保全几位将领的做法,他就已经知道,徐云还没有做到绝情绝意。 他与轩辕帝,其其格兰之间的恩怨,只怕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 轩辕锦作为旁观者,早就看破其中缘由,他之所以回来,只是不想先帝辛苦打下的江山,就这样没了。 再者,他却有好奇心,当年发生的事情,到底因何而起?徐云遭遇了什么经历?对轩辕帝,其其格兰的恨意,是不是已经到了要用轩辕整个江山来做抵偿。 最是奇怪的,这个和尚出现的很是反常,他似乎对徐云很了解,很不赞同徐云协助玄冥帝,也不希望他与轩辕帝,其其格兰之间兵戈相见。 “既然王爷已经有了决断,老衲是没有意见的,下一步就是等徐云来了,如果老衲所猜不错,中午之前人就能出现!” 智缘大师站在城楼上,眼观远空,一双花白的眉毛,遮挡了他眼中的光亮。 如果不是来到这个时空,他并不知道,徐云身上已经拥有灵力,而且对结界的防守,突破,制造,揭破,都已经有了玄者的造诣。 所以,他第一步就是,先在城楼外布个小小的结界,试一试他的灵力有几成,这是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当初千雪山结界被破,还有邑安寺发生的一幕,都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攻城 “主子,下一步该怎办?依照时间算计,他们应该已经见面,至于安定王有没有去,还不能确定,如果主上已经识破对方计策,双方必定会交战,这样的话,形势于我们是相当的不利。” 流越的话,徐云当然知道,玄冥寒的性情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就因为这个,心里才更担心。 一个是师傅,一个是她在乎的人,两者于她都有非比一般的重要。 “追踪他们的印记,继续追寻,看他们有没有留下线索,既然他们的目的是本座,以轩辕锦的习性,暂时不会对他怎样!” 刚刚一战,李漠,杨青被她封了内劲,连同剩余的人马都封在结界里面。 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是形同虚设,禁锢一般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筝!”这时,从城楼上又传来古筝的声音,徐云伫立在原地,仔细聆听了一会,眉间染上深思。 这是记忆中熟悉的韵律,已经模糊了很多年,如今再听见,就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忽然传来的天籁之音。 行到水穷坐看云起 望春风又绿杨柳依依 醉月迷花深闺梦里 看春风乍起池水凄凄 佳人何去远山万里 惜春风无迹夏野郁郁 秋叶无心芳草无情 “逸飞哥,这曲真好听,有没有名字啊?春光无限好,醉在三月里,独醉笑春风,和煦暖十里! 记忆里……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是梦么……?”徐云低声呢喃了一句,身形忽然趔趄了一下,面具下的唇角血色褪尽。 她心中猜想过,师傅即便布了局等着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究竟是自己身在梦魇,还是师傅已经入了魔。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就不会有曾经那些美好回忆,那些相伴的日子里,有太多你的笑容,你的身影!” 徐云伫立的身影,好半天没有动一下,流越,流辰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主子!”两人刚开口,一阵地震传来,紧接着眼前出现一队人马,马蹄扬起的尘土席卷而来,所有人都回过头去看。 最前面的一匹战马上,身穿银色铠甲的大将,端坐在马上,眼神明亮,在他身后飘扬着一抹青色的旗杆。 “是左将军来了!”流离第一个开口,她跟随主子在玄冥最长,所以眼睛也很厉害。 “左湘见过公子,增援来迟,还望公子恕罪!” 左湘在十米外下了马,来到徐云跟前,单手跪地,态度恭谨。 “无妨!本座来这里受到埋伏,并没有追寻到你主子,想来已经被他们拦截,有没有去溏城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样?现在有左将军赶来支援,本座倒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了,他们目的无非就是本座,今日就攻下溏城。” 示意流越,流辰先去城门口,流离去差探玄冥帝与轩辕锦的足迹。 随后,徐云就攻陷溏城的计划,与左湘做了相应的改动,为接下来的一切做好安排。 徐云这边准备攻城,那边轩辕锦心中虽有疑虑,却料想不到攻城的大军来的如此迅猛,还在他没有预警的情况下。 “报,刚刚出现一批黑衣人,袭击了城防营,并且劫走了挂在城楼上的俘虏,还有,城外忽然出现玄冥大军,已经快到达城门下!” 这个消息来的似惊雷,一下子惊吓到所有人,包括智缘大师在内,都没有料想到,玄冥大军来的如此快,如此迅猛。 “报,京里刚刚传来消息,宫里被人袭击,主上下落不明,天牢被人烧了一把火!” “轰!”轩辕锦一个趔趄,身形向后跌了一步,如果不是一旁侍卫扶着,已经跌坐地上了。 直到此时,他心中恍然明白一个事实,并不是徐云一定要依靠玄冥帝,而是他其实还存在着仁慈。 也是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这次是真的触及到了他底线,让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犹豫的时间里,城楼底下传来轰响,随着城门被打开,玄冥大军似破竹之势,瞬间涌进溏城,与城内的轩辕大军激战在一起。 城楼下厮杀声一片,城楼上却意外的安静,仿佛与楼下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城外三里处,停着一辆梨花木的马车,车身漆黑色,跟普通的马车并无两样。 在它的两旁围着十多名黑影,再往后就是身穿战甲的左湘。 自玄冥帝离开之时,曾经下了旨意,如果他不能回来,就发兵攻陷溏城,徐云回来后,所安排的跟其差不多。 加之其中动用了暗门,隐卫营,其当中隐藏的实力,就是轩辕大军无法抵挡得住。 “铮……”城楼上的琴弦声,陡然上升,激亢的似要穿透身体,敲碎五脏六腑。 很多士兵受不了这一波,放下了手上兵刃,去捂着耳朵。 形势突发转变,玄冥军很快倒下一片,冲在最前面的右将傅恒,脸色大变,眼瞅着身边倒下的兄弟,眼中染上怒色,挥动长戬,猛然刺向轩辕军。 “不好!”左湘手中有远望镜,亲眼目睹玄冥军倒下,脸色一下子惊变。 城楼上的琴弦还在继续,它的穿透力已经扩散至方圆五里之外,徐云坐在马车里,眉间微蹙,她当然有听见琴声。 不用亲眼看,她都能猜测出外面的情形,被心魔控制的,他的爆发力有多强大,这是无人能知晓。 “如果你的出现就是这样,那么对于我们的过往将一笔勾销,将你从我心里彻底拔除。 因为,我不希望你被他利用,用你来牵制于我,不管你是从何而来,你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成为这场杀戮中的棋子。” 轻执起桌几上五彩碧玉箫,放置唇边,眸色扫过双手,轻轻张口嘴,这不是最难决断的,其实这是唯一能做的,他们之间最好的诀别。 很快,悠悠扬扬的箫声,似清风拂面,似泉水灌入,似暖阳照射,似星光璀璨,穿破云霄,拂过每个人心间,耳畔,盖过跌宕起伏的琴弦。 激战又开始激烈起来,左湘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提起银枪,驾马就冲向城门口,也不管自己本来的任务。 “这左将军还真是性急,他不知道自己是主帅,还有咱主子的安危归他负责呢!” 流晓嘀咕着,虽然有隐卫在,是不需要他们保护,只是这样,是不是也太不把主子放心上了。 一旁的流溢离得近,他听见流晓的话,并没有出口,有些事情,他不是太理解,但是他知道主子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流晓,就算他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两军交战,让他就这样看着,也是难为他了。 更何况,现在冥帝在轩辕锦手上,任他这样坐在这里干等着,不急才怪呢!” 流月靠近来,他回头看了看马车,马车帘布没有波动,让人无法窥探到里面。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觉醒的梦(1) 虽然知道流月说的没错,流晓心里还是不舒服,她暗附着等救出玄冥帝,定要将此事禀告于他。 因为徐云的箫声突然发起,战局立马被转换,左湘一抬银枪,直接杀入城门口,与城门边的轩辕大将焦鑫相撞,无需多言,立马厮杀在一起。 这边战局白热化,城楼上却似另外一个心境,没有受一丝战火的影响,坐在中央的身影仍然在静心弹奏。 轩辕锦也没有离开,只是似离了魂魄的木偶,站在那里,眼神呆愣着看着城楼下。 智缘大师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口中默背着佛经,于他而言,一切的结局已经差不多了,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徐云,自此放下心魔,放下一切,离开这里。 只是,战火已经被挑起,自己最初的本意已经被颠覆,如果不能让徐云从这梦魇中挣脱,那么自己费劲精力来到这个时空,所做的一切将无功而返。 “主子,城门已经被攻陷下来,只有城楼上,似被封住一样,无法踏上去,左将军请您先进城!” 流越驾马过来,在距离马车十多步以外下了马,躬身向主子请示。 过了一会,马车帘布被轻轻挑起,露出一截玄色衣角,随着帘布被整个挑开,一身玄色衣袍,端坐在马车里的徐云才缓缓起身。 徐云只是微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城楼,眼神暗了一下,随即走出马车,站在车门口,双手背后拢在袖口里。 这一刻,世界都是平静的,城楼上没有受一丝战火影响,上面站着几道身影,与她遥遥相望。 “本座没有其他要求,只要他安然无恙,一切都可以好说,如果你们伤他一分,那便是整个明月大陆陷入炼狱之时。” 徐云身形不动,似青竹劲松挺拔,站在马车上,以内功传送的方式,将话挑明。 “大师,您不是会奇门遁甲之术,能挥手布结,抵挡一切吗?” 除去智缘大师,徐逸飞,轩辕锦之外,其余人都变了眼色,他们都被眼前的局势震慑住了,从来没有亲眼所见,有人能用千里传音,与人交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徐云,一切杀戮本应停止,皆因你心魔而起,怨念而生,放下执念,切莫再往前走!” 此一言,只是让徐云扬起了一丝唇角,似嘲讽,又似不屑于此。 “您说的心魔怕不是这个吧?弟子本无意伤其无辜,奈何师傅插手其中,将战局主导成现在模样。 再有,师傅身为佛门中人,从不介入红尘俗世,您一次次迫使我退让,真的是为了弟子?还是其他缘由?” 徐云声色已经暗沉下来,已然有些失去耐心应对,对她而言,如果智缘大师只是插手她与轩辕冽之间的事情,她亦可谅解,唯独就是将不该牵扯的人,给牵入其中。 “徐云,只要你跟随为师离开,一切自会消除,至于其他人?你的故人,他是你的心魔所源,你走他自会魂归原处。” 两人的对话让人不是太明白,只是知晓他们之间有着师徒关系,轩辕锦直到现在才发现,徐云原来是智缘大师的弟子,至于为何有兵戈相见,其中缘由没有人知道。 “弟子说了,暂没有离开的打算,您还是不要勉强于人的好,让我了却与他们的恩怨,我自有归处,还是您不认为,这是他们欠我的,该当偿还吗?” 后面的话,徐云已经提高声音,夹裹着冷冽席卷而来。 智缘大师眼眸半垂,他知道如果想带走徐云,怕是不容易,毕竟这个时空的徐云,身上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力量,这是凤启星存在的迹象。 这也是他唯一担忧的,明月大陆只是存在的一个浮梦,唯有让它消失,才能让这个梦魇自然消退。 “徐云,你既然知道为师所愿,又为何执迷不悟,执意陷于其中,明月大陆只是你心魔的存在,不该让它继续延续下去。” 智缘大师还在做最后解释,希望徐云能够醒悟,希望一切终结在此。 只是徐云的回复,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智缘大师不得不走出最后一步。 于是,他又重新布下了结界,从袖口中拿出一样东西,一个似玻璃的球,将它盘旋在虚空中。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跟随师傅离开,一切自然会消失,包括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 如此的话,徐云听来仿似一场笑话,没有人能在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还要受伤的人,当做没有发生,轻易得到谅解。 她与轩辕冽,其其格兰之间,真的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梦?她所受的伤,失去的东西,只能当做一场梦,只要梦醒了,一切伤痛也会消失。 “既是如此,我又何须再浪费口舌,您执意这样坚持,徐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无心弩,出箭!” 徐云根本是不愿意再多说,抬眸看了城楼上一眼,就垂下了眼帘,从袖口拿出一把黑漆的弓弩。 “咻”的一声,一道带着紫色光芒的箭羽,挽起强劲的气流,直奔城楼而去。 “砰!哗!”随着箭羽的射出,半空中发生一次撞击,无心箭整个穿破结界,徐云不等所有人察觉,飞身而起,直接向城楼上飞去。 “徐云……!”徐逸飞停下弹奏,站起身来,看着徐云的双眼,有喜有忧! 即便此时无声相望,即便对方戴着面具,他仍然能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直忘不了的人。 他知道现在的徐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记忆中小女孩了,历经万千苦难,已经长大成人,再不需要别人来保护。 他曾经站在轮回道,看着徐云艰难困苦,受尽磨难,站在忘川河畔,看着徐云肝肠寸断,痛苦难熬。 但是,他看得见,摸不着,陪着她痛,看着她笑,却触碰不到,感受不到。 他想等着她,等她百年之后,他们就相逢在轮回路上,他在忘川河畔等着她,等他们一起投胎,来生再续前缘。 但是……谁又会想到,他还能再回到世间,还能再与她见最后一面。 徐云落地之后,将视线之内已经过目,自然也看见了徐逸飞,只是她并没有开口说话,眼睛看着对方,眼中已经没有熟悉的温暖。 她并不觉得此时此地,应该与徐逸飞来个感怀的重逢,也不认为自己应该表示有欢喜,都没有。 她与徐逸飞早已经是过去,是回忆,眼前的徐逸飞只是一抹魂魄,一个被硬生生拉来的棋子,他们的过往是醒着的梦。 章节目录 第426章 觉醒的梦(2) “师傅坚持的无非就是,希望冰封的那个我早点醒来,这样就能还原很多事情,让他们都有机会得到忏悔。 就如同现在一样,你让我离开,让他们得到宽恕,得到原谅,是因为所有的伤害本来就应我承受,他们都是无辜的人。” 徐云无法掩饰心中的愤懑,自己一直尊重的师傅,永远在心里仰望的师傅,有一天也做出这样的事,让她彻底醒悟过来,自己的宽恕再多,在别人眼里永远不够。 “事已至此,师傅还是收回您的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大道理,我只要他回来!” 说完,徐云已经出手,一掌出击攻向智缘大师面门,智缘大师在掌风逼近时,一个挥袖,即后退三步,轻易化解了徐云的攻势。 师徒两人一来一回,交手的只是衣袖挥洒之势,席卷的却是波涛暗涌,山石巨裂,城楼高台震动。 交手不过几十招,城楼右边传来厮杀声,轩辕军被玄冥军逼退至城楼上来,双方厮杀激烈,轩辕军死伤惨重。 轩辕锦眼看着玄冥军如此逼近,抽出长剑,加入厮杀中,左湘此时也杀了上来,刚好与轩辕锦长剑撞上,很快两人战在一起。 “如果你不能停手,为师只能将他毁了,只要你不后悔!” 智缘大师手指着漂浮的玻璃球,眼睛里一派平静如水。 “师傅执意走出这一步,应该已经知道,徐云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任人要挟,倘若他消失,徐云也不会苟活于世。” “金灵!”随着一声低吼,一道金光冲破云空,从天空俯冲下来,狂风骤起,城楼晃动,一阵呜嗷声响彻天际。 几个眨眼间,城楼上突然多了几道身影,智缘大师从刚刚金灵的现身,就已经察觉不对劲,到现在看见的景象,还有什么不能明白,他终是棋差一着,败给了徐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随着声音透露出来的颓败,失望,智缘大师终于知道,此一趟怕是一切白费了。 “徐云,真是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你让本王刮目相看,背弃轩辕,投身玄冥,真是好谋算,好谋略!” 浑身溅满鲜血的轩辕锦,回过头看见智缘大师这副模样,心里忽然察觉到什么?看着徐云的眼神渐渐冷却。 “安定王不觉得此话,有失公允,徐云走到今天的路,是谁所逼,是谁所迫,你又明白几分?” 徐云冷冷回道,在她启用暗门,隐卫营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计划启动,虽然玄冥帝在轩辕锦手上,她始终还是相信,轩辕锦应该留有几分情面。 却不想,轩辕锦现在说出来的话,让她一下子醒悟,他们早已经没有了情面。 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徐云就这样淡定从容站在那里,并没有进一步上前。 徐云的淡定让轩辕锦有些奇怪,不知道徐云又有什么计谋,对待玄冥帝目前情景,能这样从容淡定。 但是很快,轩辕锦脸上就没有奇怪了,因为城楼右侧上来几人,领头的是一身黑衣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冷芒,只见他走到徐云面前,低头行了礼。 “主子,人已经带来,黑牢已经被一把火烧尽。” 随着男人的身形错开,后面传来噗通几声响,落在地上两个滚球的东西,被麻布袋装着,看不见里面。 有人上前解开了绳索,随后将麻布袋一点点剥开,露出两个脑袋。 “皇上!王爷,是皇上,他们居然将皇上掳到这里来了!” 轩辕军中有人看见麻袋露出来的头颅,竟然就是轩辕帝,脸色大变,一个嗓子炒作起来,震惊了所有人。 麻袋中的轩辕帝,刚刚有些清醒的意识,听见耳边传来吵闹声,骤然睁开眼睛。 只是很快,他又有些迷茫了,因为静谧的奇怪,让他发现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自己,使他不明白此时身在何处。 “呃……这是哪里……?朕怎么会在这里?”轩辕帝慢慢站了起来,看看身上穿着,再看看周围一切,眼中甚是茫然。 “这里是……溏城;但是,很快就不会再是溏城了。” 清冽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城楼,显得格外冷清,突显! 轩辕帝意识逐渐恢复,再一次扫视四周,才恍然猜测到,这里并不是皇城,也不是军营重地,这里是…… “皇弟,这里是哪里?朕怎会来了这里?” 心里有所猜测,仍然希望轩辕锦能给他答案,脑海里回忆他失去记忆最后的片段。 “刺客,黑衣人,失火,黑牢,其其格兰!” 眼瞳骤然一缩,心底的骇然惊天袭来,他一个机灵就要跳开,哪知颈脖处传来冰凉,他此时正被一把寒光冰冷的长剑架着。 “啊……这……!怎么……怎么会这样?” 轩辕冽脸色一白,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面对这一刻,还是胆战心惊。 “你……你是……徐云……!”哆嗦着唇角,轩辕冽似有些不确定,用手指着对面。 “啪!”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拍下轩辕帝的手肘,对他这样无礼的指手画脚很是不平。 “我家主子且是任何人,这样随意指名道姓的,您这样指手画脚,无礼而视,是帝王所为?” 黑衣人的话很是愤懑,即便对方是帝王又如何,在他的面前,只有自家主子最尊贵。 站在对面的轩辕锦,以及轩辕几位主将,都很是不平,恨不能挺身而出,又无法忽视架在轩辕帝身上的长剑。 “徐云,你一步步紧逼到这里,如今皇上已经在你面前,有什么怨恨,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又何必这样折损他的颜面。” 轩辕锦耐下性子,和风细雨劝解,希望徐云能看在往日情分,不要将所有颜面都毁尽。 “徐云,你真的回来了?朕以为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就算留着那个女人,也不能让你有回来的想法。” 轩辕帝并没有在意,徐云怎么对待自己,已经陷入疯魔的他,只是处于幻想中,总是幻想着有一天,徐云还是一如既往,心悦于他。 “安定王,如此在意他,当初又怎会突然离京,还是一走多年!” 反唇相讥之下,轩辕锦脸上一阵青红转换,他突然觉得并不认识这样的徐云。 “你不觉得自己还处于梦境之中,没有醒悟,从我们兵戎相见之时,从你刚刚的质问中,就应该明白,我们不再有一丝情分。” 徐云低头抚平衣袖,无视于眼前一切,从轩辕锦的话语中,从轩辕冽的神情中,前尘往事皆有情分,情分却又淡如清风,水过无痕。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真相揭开 “徐云,真的是你,是不是?”轩辕冽挣脱着,要靠近徐云,被流月一个脚踢,给踢跪在地,颈脖处亦被划破,鲜血顺着领口流入衣服里面。 轩辕锦等人一看,都满目愤然,恨不能上前斩了流月。 “王爷,怎么办?皇上现在他们手上,我们手上也有玄冥帝,要不……看能否换取皇上安然无恙” 护城将士丁元杰,看着安定王,有些支吾出声。 这个时候,即使他们手上有玄冥帝,能不能换取,愿不愿意换取,还是需要对方答应才是。 “唔……”这个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虽然很轻,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女的。 这次,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轩辕锦皱眉看向另外一个麻袋,里面露出来的人脸,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如果不是刚刚发出的声音,让人知晓她是个女的,光是这样邋遢样子,都让人怀疑是从乞丐窝里出来的。 徐云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是用眼目测了一下,并没有着急上前去查探。 流星最是了解她心中所想,暗门的启动就已经代表,主子已经准备将实力展示出来了,并且以暗门的力量,想要抓捕两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会是还没有清醒吧?”流影,流水,走上去用脚踢了一下,互看了一眼,随即将绳索解开,将里面的人整个暴露出来。 “这……是……?”防护营校尉胡苓子,有些不敢置信,如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极了乞丐窝里的人,怎么也被抓来这里。 “王爷……”胡苓子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所了解的,况且他只是一名小小的校尉,还没有他说话的份。 轩辕锦转头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看出疑惑,只是轻轻摇摇头,他又何曾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掌控并不在自己手中,所谓大势所趋就是现如今样子。 现如今,皇上又在他们手上,他更不能轻举妄动,让他们伤了皇上。 “徐云,现如今他们都已经在这里,该如何处置也随你心愿,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及无辜,做下太多杀戮为好!” 智缘大师还在企图调和,他知道不能改变目前状况,唯有做最后的努力,不要波及太多无辜。 “智缘大师,您……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轩辕冽一脸震惊不已,怎么也料想不到,还能遇见熟悉的人。 他看看不远处戴着面具的人,再看看一旁衣衫褴褛的女人,心下一阵冷嘲。 “两个曾经出身一样,长得一模一样,一个从小娇生惯养,不知人间冷暖;一个尝尽苦难,过惯颠沛流离,最后涅盘重生! 前世这样,今世还是如此,万般苦难挡不住坚毅之心,千娇万宠不食人间疾苦!” 轩辕冽距离不过几步,就那样冷漠相看,对那张曾经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早已经模糊在了记忆中。 “阿弥陀佛!一别经年,施主可还好?相遇异时空,与故人相伴似也不孤单!” 智缘大师的话让人似懂非懂,徐云蹙眉不展,轩辕冽则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是啊!因为机缘他们相继穿越了时空,不曾想会相遇在这异时空,以为彼此孤独的心有了寄托,红尘中从此有了陪伴。 然,一切不过只是镜花水月罢了,终是物是人非情已过,辜负了真情,荒废了青春,到头来空余一腔仇怨。 轩辕冽:“大师,您……” “轩辕冽,你真卑鄙,居然让人放火烧黑牢,是等不下去了?还是真的以为她会回来?还会像最初爱你? 我说了,她已经死了,再不会回来,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是我亲手下的毒,亲眼看着她死的,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 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死心?为什么那个女人死了这么久,所有人都不相信,为什么她就死不了……” 轩辕冽似想说什么?冷不防一旁的女人,猛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而所说的话,所指的人刚好就在旁边,四周一下子静谧下来,所有眼睛都看着徐云。 轩辕冽看着这样的其其格兰,似乎已经习惯,更是厌弃,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就这样疯魔了。 他偷窥了徐云一眼,见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默不语,仿佛与自己无关。 然而紧接着,旁边伸出来一只脚,将人给踢了出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如同滚球般,一下子撞上了高台,随后又落了下来。 “唔!噗!”只一眨眼功夫,女人似破布一样,落在地上吐出来一大口血水,还有两颗牙齿。 “你还真能说,还是如此的伶牙俐齿,既然已经承认就是你下的毒,那就让你也尝尝死的滋味。” 流星踱步到她跟前,看着眼前满脸都是鲜血的女人,眼中的冷意似利箭,穿射到她身上,眼中聚集的狠意,恨不能一掌了结。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主子何曾受如此煎熬,遭这么多非议,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主子何曾需要屈尊于人下,卷入天下纷争之中,背负流言蜚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事情真相突然被揭开,连智缘大师都有些无措。 自出现城楼上的玄冥帝,被轩辕锦胁迫在身,一直没有动作,从始至终也未言语。 他心里明白,徐云一直以来,最终目的只是复仇,依附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她的实力不够,而是为了回报当初救她的恩情。 他更知道,满身伤痕的徐云,并不会轻易再付出真心,无数次在她眼中看见悠远。 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徐云为何要坚持毁去轩辕王朝,轩辕冽持政天下,并不是一个昏庸的帝王,轩辕国也曾繁荣富强过。 他与徐云最初也是两情相悦,遭人嫉妒是很正常的现象,遭人谋害,只能说轩辕冽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他国有了可乘之机。 刚刚,他看见一身袈裟的智缘大师,出现在这里,心中更添加了疑惑,这个和尚他见过,邑安寺的遭遇他一直刻记在心,发生在徐云身上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他已经见怪不怪。 但是,这个和尚的出现,让他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有一个牵引点,牵引着关键点,至于玄机在哪里又找不到。 如今溏城已经攻陷,轩辕帝又被挟持到此,到这个女人的自述,一切真相的已经揭开,所有恩怨也该有个了结。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撕破伪装 “你不知道,人虽然已经没了,但是魂魄还是会回来的,因为她死的太冤了,最后化作了厉鬼回来索讨。” 因为常年不见光明,其其格兰双目已经接近失明,今日突然看见光亮,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棱形。 徐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还是惊吓到了她,让她不自禁后退了十多步。 刚刚那一下,看似很吓人,流星只用了巧劲,伤了三分,主要也只是为了让她长记性。 此时的其其格兰心里惊惧,胆颤,害怕,她心中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个女人是真的没有死,而且回来找她报仇了。 轩辕冽在她面前说了那么多次,白雪云根本没有死,一直活的好好的,她一直不相信,药是自己亲手下,人是自己亲眼看着死的,不相信,她绝对是不相信的。 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只有她一个人不相信,其实就是她自己骗自己,现在徐云就站在她面前,她再不能欺骗自己。 她浑身胆颤,抖动,这个声音,犹如炼狱来的催魂使者,近在耳畔,吸附着人神经。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很能说?害怕了?还是心盲了?我亲爱的姐姐!”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都猜想下一刻,这个女人就可能会被杀,徐云突然就迈开了步伐,缓慢走到其其格兰身边。 “啊……鬼啊……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我没有妹妹,从来没有……” …………所有人都怔愣住,“什么不是人?什么妹妹……?” “是,我当然不是人,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人,包括你也是,也不过只是借据别人身体的孤魂而已。 所以,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他,我们本来可以成为亲人,因为这个男人,你宁可抛弃唯一至亲,亲手下药毒害嫡亲妹妹,就只是因为爱而不得。 我们本是一母同胞,一样的出身,却被命运硬生生掰开,你自小被娇生惯养,而我尝尽颠沛流离,生不如死。 及笄年时,原以为与你们相认,是幸福的开始,哪知却只是冷水灌顶,寒彻透骨,世间温暖从来没有顾及过我。 那一刻,让我唯一深刻的,我身上的血液并不是与你们一样,从我被人抛弃,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幸福根本不是我能拥有。” 徐云的声音低沉,眼神只是盯着某个角落,沉浸在曾经的一幕里。 “所有的一切一切,曾经是我心底最深的期待,也是我最深的疼痛,永远刻在了我的心上,无法忘记。 直到我们相遇在这里,我可以宽慰自己,不去记怀那些过往,让一切重新来过,让我们孤单的心可以相伴。 我并不是完全没有防范,在饮入口的那一杯酒,我知道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以为是,老天爷给你机会,是你没有珍惜。 而我们至此,将再无一丝情分存在,一并斩断的还有将这个男人从我心底彻底拔除。 生死我并无多在意,因为没有了所有的牵挂,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从来没有奢望再活过来,老天爷有怜悯之心,又一次给了机会,让我遇上了命里贵人,给了我重活。 让我唯一不能原谅你们的,是你们不该夺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还没有睁眼看一眼这世间,就被你无情剥夺了生命。 所以,对于我们之间的账,让我怎能忘记?怎能原谅?我历经那么多生死,凭什么你们可以活的好好的,尝不到一丝痛苦的滋味!” 徐云收回视线,专注看着面前女人,对她这一身狼狈样子,不以为意。 “那是你愚蠢造成的,我一个公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小姐,你有什么底气让那么多人忠于你? 就凭你开的天香楼?不要太搞笑了,那只是个仿制品,被你盗用了而已。 我就是不服气,为什么比不上你?凭什么你能得他喜欢,得他宠爱,还许你皇后母仪天下。 为什么?为什么?前世今生我永远要屈居于后,你卖乖,装可怜,让人觉得欠了你八百万。 所以,我就是要撕下你伪装的面孔,毁去你的全部,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其其格兰嘶吼着,暗哑的嗓音充满着狰狞不甘,恨不能扯下徐云脸上面具。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其其格兰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上方,陷入疯狂状态中。 “你说,我会不会再仁慈一次,好心放过你?或者是让他将你带走,简单了却我们之间恩怨。” 徐云缓缓蹲下来,与其其格兰平视,眼中平静无波。 两人之间终于撕开了所有伪装,她们之间再无任何一点关系。 “既然你已经说了,一切只是我伪装,那么就让你看看我现在什么模样?你亲手毁去的脸,是不是已经丑陋不堪。” 随着声音,徐云轻轻摘去面具,一点点揭开隐藏在面具后面的脸庞。 其其格兰原本已经低垂的头颅,听见她这番话,竟然有些期待似的抬起来。 只是,当她看见毫无瑕疵的一张脸,渐渐现出原形,还是曾经那张可憎的样子,眼中陡然出现惊异,不可置信,最后化为无尽的嫉恨。 “你……不可能!”其其格兰这次是陡然窜了起来,眼中的不相信,整个扭曲了她一张肮脏不堪的脸庞。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我亲手摧毁的,怎么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 似被抽走灵魂,到最后变成自言自语,其其格兰整个人颓败瘫坐在地上,眼中出现莫名空洞。 没有人知道,在最初看见徐云那张脸,她就恨得不行,好不容易渐渐模糊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全部倾泻而出。 那些前世的记忆,又仿若发生在眼前,快乐的,痛苦的,欢笑的,流泪的,太多的东西都涌现在她脑海中,无法抹去。 人说嫉妒就是毒药,积累的越多,毒就越深,所以在她最后亲手杀死徐云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一丝犹豫,纠结,甚至连一丝难过都没有。 在她的心里,她从小被人呵护,被人宠爱,拥有所有别人想象不到的一切。 偏偏这个自称是妹妹的,突然的出现,抢走了属于她的所有东西。 那些属于她的娇宠,呵护通通没有了,自己渴望的东西被她捷足先登,甚至不需要她开口,就有人为她奉上。 其其格兰陷入疯魔中,指甲渐渐掐入肌肤中,鲜血顺着手指流出,她却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事情了结 “流星,将她带走!”看着陷入自语中的其其格兰,徐云吩咐流星,决定先将人带走。 “我是公主,我不是白少蔷,我是噶其国公主,尊贵的公主殿下,你们谁有我身份高贵?你,你,你们都比不上,还有你,白少薇,你是个贱人,贱人……”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迎面袭来,打懵了其其格兰,打偏了她半边脸庞,使得她的脸庞快速浮肿起来。 她不觉疼痛,茫然无措,呆呆转正脸庞,看着对面,眸光中盛满着迷惑。 “装,你继续装疯卖傻就是,我的好心,我的仁慈,仅限于之前,不会再因为你这样,就泛起怜悯之心。 还有,你好好看看,你现在在哪?你的身份是公主,那就看看你的族人,你的至亲,他们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徐云眼中聚满冷意,一张如玉的脸上溢满寒霜,伸手掐上其其格兰颈脖,将她拖至城楼边缘,抓住她的长发,逼迫她看向下面。 黑压压一大片军队中央,站着一小撮人,服饰穿着与一般人不同,面孔也是其其格兰记忆中很熟悉的。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公主……?我是公主……!哈哈哈……!” 其其格兰陷入疯狂大笑中,笑的疯癫,笑的浑身颤抖,笑的肝疼心痛,笑的泪流满面,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们是谁……?我又是谁……?”她转过头来,双眼迷茫的看着徐云,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反手抓着徐云的衣袖,满是天真无邪的一副样子。 “是谁?你心中比谁都清楚,带走!” 徐云佛开其其格兰双手,将她整个人扫了出去,刚好滚到隐卫之中。 “徐云……”轩辕冽看着眼前的人,仿佛身在梦中,伸手想去触及,又怕梦被击碎。 “安定王,当前局势你应该很清楚,本座可以给你一个互换人质的机会,但是结果怎样?就不是本座能保证的了!” 对轩辕冽现在这个帝王,徐云是一个眼神都没有,因为他们现如今连路人都不是。 “王爷……”城楼上所有轩辕将士加一起,只有百十人,而玄冥大军几十万,两者相比根本不做他想。 轩辕锦很清楚,徐云所说的意思,一切决定权现在在他手上,即使用玄冥帝做交换,他们也是退不了身。 其实轩辕锦还有一点不知道,徐云话语中的涵义,轩辕国必然是要从明月大陆消失的,轩辕冽这个皇帝是做到头了。 至于轩辕锦这个王爷,徐云之前在玄冥寒面前有过提点,可以让他安然脱身。 有些时候,徐云是留了后路,对轩辕王朝的覆灭,她清楚最对不起的就是轩辕锦,没有自己的出现,明月大陆还是一派平静。 师傅总是以为,明月大陆根本不是存在的一个时空,只有她离开,这个才能消失,因为这里只是一个梦境。 但是,她却知道,即使是梦境又怎样?自己活的安逸就好! 没有前世的那些凉薄之人,没有那些自嘲的期望,没有那些刺伤的疼痛,就这样一辈子又何妨! 看着下面几十万将士,他们都是这个时空的存在者,都是鲜活的生命。 再看隔着几丈远的玄冥寒,这个男人最初或许只是无意之举,却将她从地狱捞了回来,用冰雪封存于她,用仅剩的一丝温情,捂热了她整个心房。 “金灵,现!”徐云一声低唤,一道金色光芒很快现出,在空中来回盘旋。 “师傅,璇玑我已经找到,如果您要回去,弟子可以助您,但是弟子的选择不变,即使这里只是梦境,我愿意永远留在这里。” 徐云没有说的是,最近星象轨迹出现两个凤启星,都是忽隐忽现,迹象不明,可能与智缘大师这个外来时空的人有关。 “阿弥陀佛!既然你的决定不变,为师也只能选择放弃,希望你能以善心,积善缘,不要因气怨犯杀戮,结怨念!” 智缘大师双手合十,抬头看向天空盘旋的金灵,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他以无力改变,最后道了一声佛家禅语,携同徐逸飞飘然而去。 “大师……大师……”见智缘大师就这样离去,轩辕冽开口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伸手要去阻拦,奈何被人按捺住了。 “徐云,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智缘大师是你的师傅,你为什么要他离开?” 轩辕冽眼中有很多疑惑,不知道智缘大师怎么会出现这里,他心里有一种疑惑,智缘大师也穿越了? “这些与你无关,即便你有回去的心愿,一切也回不到最初!” 徐云转身向左将军示意,让人将轩辕帝押到对方面前,以他换取主上。 那边,轩辕锦也没有拖沓,在轩辕帝被放开,他也让人放了玄冥寒,双方没有做违规动作。 “徐云,如果我不再是帝王之尊,我只是你心中的那个白少瑾,我们还能再回到原来那个样子?” 轩辕冽问出隐藏已久的话,心里始终期望的是,有一天与徐云还似从前,相遇在偶然,邂逅在美好时光中。 “不会,曾经的白少瑾,在徐云死去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消失!” 徐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简短的一句话,仿佛将一切抹去。 随后留下左将军布防,她又派遣隐卫营,亲自护送玄冥帝离开。 “流星,让人好生安顿安定王,他麾下所有将士,都需以礼相待,不得逾越冒犯! 最后,轩辕帝另外派人看押,一切处置等主上定夺!” 事已至此,溏城全部归属玄冥,玄冥帝被朝臣引往溏城的都尉府,轩辕帝则有俞恒将军带人押往天牢, 安定王轩辕锦有徐云安排,暂且被安排在一处院落,派隐卫看守。 “主子,门主传来消息,让你事情了结,回一趟巫蒙山!” 从城楼下来,徐云并没有去见玄冥帝,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地方,位于溏城西南一处三进的院子。 这里原本就是隐卫的一个暗点,因为徐云消失的几年,隐卫多处暗点都撤销了。 溏城的这一处,仅有院落被保留着,这也是流星能快速进入溏城,并且能这么快攻陷溏城的关键点。 对其其格兰,轩辕帝的处置,徐云还没有决定,且她也要与玄冥寒商议,对轩辕国的收服,一切则交于玄冥帝。 所以,到这最后,徐云反而暂缓下来,不着急要结果。 听见流星的话,她心上已经明白,这是她当时离开荠城,夜海棠说的话,其实就是要她回去完成门主交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抓不住的感觉 “主上,此次能这么快攻陷溏城,还是公子回来的及时,以及公子的决断非常快速,擒获轩辕帝是关键,这对我们进军京都城,是非常有利的。 另外,溏城这边被攻陷,轩辕帝已经被擒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入京都城,为了能快速进驻京都,还请主上尽快布军,以免夜长梦多,再节外生枝。” 都尉府邸,作为玄冥帝暂住的府邸,除去内外有禁军把守,还有身边的暗卫,护军等贴身保护。 第二天清晨,玄冥帝刚起床,外面院落里已经站满各军主将军,还有后期赶来的文官,这些都是玄冥帝下旨意,特意调遣过来,后续要接手轩辕国朝政的重要大臣。 哪知在进攻溏城之时,玄冥帝被人突然劫走,刚好徐云及时赶到,坐镇三军,才没有引起军心动摇。 而且,关键是派人去将轩辕帝劫来,以他换取玄冥帝的安全,一并利用轩辕帝,为进驻轩辕京都城,起到了最有利的保障。 在昨天溏城城楼上,被换上了玄冥战旗,就已经陆续进驻玄冥大军,各部将军都陆续进城,等候面见君王。 “阡羽将军回来没有?”玄冥帝用完早膳,等内事官撤下桌上膳食,起身来到议事厅。 “回主上,已经回来,还有林将军,都在外面侯着。” 左将军上前一步,行了君臣之礼,距离一米之外,等候主上吩咐。 “主上,三军如今已经集中,轩辕帝被看押在天牢,噶其国,雪黎,夜雾都已经降服,一切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就等主上下旨,进军轩辕京都城。” 左湘踌躇了一会,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眼看着距离轩辕国都,仅有两三个城池距离,所有朝臣都是急不可耐,希望尽快拿下整个轩辕国。 “公子现在何处?”玄冥帝睥睨了一眼左湘,只需一眼,就已经看出他的想法。 只是,他心中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个,自昨天回来这里,处理积压的奏折,他脑海中一直徘徊着,徐云昨天离开的身影。 从轩辕帝出现在城楼,从他看见那个和尚,心中隐约有一种不安,对徐云总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心情烦躁不安的他,一整晚也没有休息的好,对于左湘的奏请,他并没有理会。 “回主子,在西南一处院落,昨天晚上,红衣已经被派过去!” 左湘心中明白,主上对公子的重视,自昨天的状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公子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只是,他心中又明白,以现在的情况,公子的身份还没有被提起,自也没有人多嘴。 但是,这也只是在这里,如果等回了玄冥都城,有太后,再有一个霓裳公主,就不知道形势又当怎样了! 当然,这些都是皇家事情,作为臣子,只要管好分内之事即可。 左湘即便想得再多,这些都不是他去忧心的事,作为战将,他只是希望早日领军去京都,早日占领轩辕国都。 “传朕旨意,调集左三军,右三军各五万人马,有阡羽将军,林昊将军统领,即日启程去往轩辕国都。 作为先锋军,为朕的三十万大军开路,早日收服各郡王侯,以后续接手做准备。 此次俞恒护主有功,朕已经提拔武将,并且调礼部任尚书,留溏城帮忙打理事务。 左将军,国师郎都,坐镇三军,离城外三里地扎营,于三日后随朕一起去京都城,各军,部,营,将军严以律己,不得扰民,否则军法处置!” 玄冥帝自是不会糊涂的,孰轻孰重,他心中是有数的,当前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他与徐云的事情,还不能太着急了。 在他心里,只有早日将明月大陆统一,这样才不辜负徐云对他的期望。 “主子,这茶是不是还是这个味?”自昨天开始,徐云就已经完全摘去了面具,露出一张明艳的容颜,即便她仍然一身男子装扮,也丝毫不减其美丽。 “嗯,还不错!红衣的手艺进步了!”徐云换了一身月白锦袍,端坐在院子里。 抬眸看了面前的红衣一眼,眼中聚集了点点笑意,这丫头此时局促不安的样子,很是可爱。 “红衣,你又不是初次见面,怎么搞得这么紧张,是担心本公子不要你吗?” 红衣本来就有些不安,听见她的话,更加不自在了。 “主子……红衣是怕公子离开这么长时间,会不会真的忘了红衣。” 红衣低头抓着衣摆,站在那里看着脚尖,并没有看见徐云脸上的笑容。 “嗯,好像真的是呢!毕竟你又不是我的人,你可是有主子的。” 心中起了逗弄之心,徐云忽然就沉了气息,眼中浮现考虑。 “啊……”这下,红衣睁大了眼眸,抬头看向徐云,见她脸色沉沉,心中涌现难过,脸上浮现一丝伤心,一丝失望。 “原来,这么长时间没见,别的都变了,爱哭的性子还在,还是这么容易就哭!” 眼见着这丫头,眼眶忽然就红了,知道再这样下去,指不定马上就要落泪了,徐云只能换了语气,解除这丫头心上不快。 “啊……”红衣有些不明白了,主子这样说,到底什么意思?到底是要她,还是不要她呀? “红衣,我当初说了,你就像我曾经的一个侍女,只要你不会背弃于我,我自待你如亲人,也不会不要你的!” 徐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了结的差不多,你来了,玄衣也可以离开了!” 喝了一杯茶,徐云忽然想起了,玄衣跟随她已经有一年时间。 对于最初的意愿,徐云已经不是太在意,于玄冥寒,她心中更在乎的是,只要他好,其余都不重要。 “主子!”流星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主子面前的女孩,脸上闪现一种诧异。 在他的了解里,主子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似乎自流云的事情过后,主子很长时间,都沉默不语,更别说现在脸上的笑容。 主子护短,这是隐卫中所有人都知道的;然,这也要忠于她的人,否则以主子淡漠的性子,怎可让她展现笑容? “玄衣!”朝空中轻唤了一声,很快一道青色的身影从空中落下,再看见红衣时,脸上露出一抹熟稔的笑。 “玄衣,你跟随我也不少时间了,如今战局已经快结束,你也是时候回去了!” 玄衣稍愣了一下,虽然知道有一天会离开,却没想到来的那么快,这么突然,心中有一点不舍,终也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玄衣没有多言,只是双手抱拳,向徐云行了一个正式的礼,对着红衣轻颔首,即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心里的烦躁 “说吧!什么事?”等到院子里没有人,徐云才开口问道! “都尉府那边,玄冥帝刚刚已经调集左右军,共十万人马准备进驻京都,后三军于三日后拔营!” 流星看着主子,心中有些不确定,自昨日回来后,主子神色太过平静,即便现在两个结怨者都已经掌控自己手上,脸上都没有一点放松的样子。 徐云眼中神色一顿,低眸看着手上茶盏,她并不觉得意外,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玄冥寒身为帝王,如今轩辕国都就在眼前,调集三军是迟早的事。 “只是自己……!”徐云眼中有一抹自嘲,也有一抹悲殇,难以让人辩解。 半晌,徐云起身走到树下,抚摸着树干,头顶有树叶落下,划过手掌心。 从千雪山下来,到现在已经快两年时间,她所有期望的就是报仇雪恨,当她看见其其格兰那个样子,想到自己沉睡的五年,两相对比之下,她们其实都过得不好。 晌午,徐云换了一身黑袍,来到天牢,门口把守的是禁军统领秦焕,正从天牢里面出来。 看见门口停下的马车,秦焕有些纳闷,这个时候来天牢的人,会是谁? 等到马车帘布被掀起,露出一截黑色衣角,秦焕脸色一怔,随即又赶紧跨步走上前抱手行礼。 “原来是公子驾临,此处都是污浊之地,公子有什么吩咐,可以差人告知末将一声,怎要公子亲自来此!” 秦焕原来只是一名阵前先锋,后来被玄冥帝派遣护送徐云去巫族,经巫族回来,徐云在玄冥帝面前提了一句,刚好当时禁军统领空缺,就被秦焕填补了。 “秦统领,此番押解巫族之人,听说是你亲自带人押伏来到这里,一路上很是辛苦啊!” 徐云下来马车,顺了衣服褶皱,对秦焕的态度,只是云淡风轻带过。 “不辛苦,奉旨办差,只有荣幸!再有,能为主上效命,当值幸之!” 徐云微颔首,她对这些名利之处,并没有太多应付的心思,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往天牢里面走去。 牢房一般都是最污浊的地方,越往里面走,越散发出一股霉味,还有恶心的臭味。 徐云并没有任何异样,一脸平静向最里面走去,巫族的众人被关在最里间。 但是,徐云一路走来,并没有去看巫族的人,只是在关押夜炜,熙冕的牢房门口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片刻,又踱步离开。 夜炜靠墙而坐,正闭目休息,熙冕双手抱头,搁在双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在他们对面,巫族圣女盘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徐云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已经猜测到事情。 听说这个女人,连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当夜炜,熙冕,他们得知这件事,都来询问孩子情况。 女人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用谎言搪塞,等到生产那天,意外遇上难产,女人痛了两天两夜,孩子都没有落下来,最后产婆用了催生药,孩子是生下来,却是个死婴,女人抱着死婴后悔不跌。 夜炜,熙冕得知真相,勃然大怒,都骂这女人心思歹毒,遭老天爷报应。 徐云静望了好一会,才抬步往最里面走去,还是一如既往,最里面一般关押的都是死刑犯,这里也正适合其其格兰这样的人。 里面黑乎乎一片,没有灯光,没有守卫,一片死寂中只有无尽的黑。 “启禀主子,公子刚刚去了天牢!”玄冥帝正在批复奏折,因为临近拔营去京都,积压在案前的奏折已经快淹没半人高了。 “传朕口谕,公子所到之处,不得怠慢,一切当以公子为重,不得违背公子的意愿。” 玄冥帝思索了一会,本来安排在暗处的人,让他想起徐云身边其实并不需要这些,遂又将后面的话隐去。 书房里,玄冥帝继续批复奏折,手上的奏折批复的很快,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桌案一角摆放的茶盏早已经冷却。 一直到外面天色渐暗,这个时候内事官从外面,轻手轻脚进来,点亮每个角落的灯盏。 “主子,该用膳了!”揽记院是徐云昨天起的名,寓意一揽月华,铭刻记心上的意思。 此时,红衣,流离,各自端了一个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云面前摆了一个棋局,正在琢磨深思,听见声音,刚要落子的手,又缩了回来,抬眸看着她们。 “去拿一壶桂花酿来!”复又低头看着面前棋局,将手上棋子再度落下。 “公子甚少饮酒,只能少饮一些,不然这酒不能去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红衣的话让徐云想起,曾经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流馨,你是不是觉得本公子,真的没有一点酒量,每次都会喝醉?” 这话从记忆深处忽然闪现出来,徐云眉间微皱,手上的棋子就被扔了出去。 她这一动作,吓坏了两个婢女,红衣脸色一白,流离更是身体一抖,两人同时跪在了地上,都在猜测,刚刚的话到底哪里错了。 她们都不知道,徐云自流云事情之后,内心一直不畅快,神色之间沉默寡言了很多。 流馨的死,在徐云心中一直就是个痛,流云事过多年又离她而去,让她心中更加自责,在她心中,没有人能替代她们。 所以,不管流晓,还是流离,她们心中都清楚,在主子面前,最不能提的就是流馨,流云,这是当初统领特意嘱咐的话。 “起来,与你们无关,去拿一壶桂花酿来,顺道让流星过来。” 徐云敛去眼中神色,将桌上的棋子分别装入盒子里面。 自下午回来,她心上就有些烦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中浮现很多模糊的画面。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虽然有些黯然,星空中却已经有星星点点闪烁。 “主子,怎会想起饮酒了?”流星手上拿着一坛酒,来到桌前拆封开来,拿起桌上酒盏倒满。 “心里有些烦躁不安,就是想喝一口!” 端起酒盏微抿了一口,眉心渐渐松开,眼中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主子是在想,对其其格兰,轩辕帝该如何处置的问题,是不是?” 要说流星,平时甚少开口,护佑这个主子是比自己生命还重要,但是他只要开口,都是能说到重点。 徐云抬眼盯着流星看,沉默了好一会,饮下一杯酒,对流星的话不置可否,似乎这个问题她才想到。 其其格兰,轩辕帝现在都被关押在天牢,对他们的处置都还没有定下,这与她当初迫切的心理想法,差距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最后一次分别 “也许吧!与我想象中差距太大了,所以也让我感到莫名的烦躁。” 流星没有再开口,只是陪着主子饮了两杯,就将酒坛拿走了,他知道主子此刻心中最是清明,很多事情立马就能想开。 剩下徐云端着酒盏,坐在那里半天不动,看着手上的酒盏,脑海里反复浮现那些模糊的场景。 “怎么还喝酒了?心情不好?还是我来晚了,让你不高兴?” 一只温热的手,抚在她肩上,另外一只手将她手上的酒盏拿走,低哑的嗓音似抚摸在肌肤上,让人光听着声音就很舒服。 “没有,你手中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还有后续的都要你亲自指挥,我还没有傻到无理取闹这一步。 再有,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刚好闲下来,小酌一杯,放松放松!” 徐云靠着男人怀中,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眼中满满都是这个男人的存在。 “徐云,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要陪我俯览整个明月大陆,见证它的圆满!” 徐云心中微怔,没想到玄冥寒会记着,当初在邑安寺中,他们表露心意后,两人定下情义说的话。 “嗯,我当然记得,这是我应允你的誓言,怎会轻易忘记,等你统领整个天下,就是兑现承诺的那一时!” 徐云抬头看着上方的人,唇角裂开一抹笑,眸中星光点点。 “我已经下旨,于三日后进京都,你可要随我一起?” 揽着徐云,玄冥寒将进军京都的计划,一一说给徐云听,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只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海城,邺城,都是京都管辖的重城之重,防守也精辟,你用十万大军开道,没有错,相信不用多久,你就能站到京都城,最高之处,受万民仰望。 至于我?我想先回荠城,我爹,我娘,他们现在在那里,京都并没有让我眷念的东西,我去面对的不过是曾经的物是人非,徒留伤感而已!” 徐云所说的是事实,天下人皆知,玄冥与轩辕的战争,就是因为她的挑起,才让轩辕覆灭,不管她撇开的多清楚,她都逃不过,她是白雪云的事实。 “如果是这样,不去也好,我也不想看见你伤心难过,你且先回荠城等我。 记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开,是为了此番征途,画上一个圆满。 我答应你的承诺,永不会变,其其格兰,轩辕帝都交于你处置! 还有,等回到玄冥都城,将以江山为聘,十里红妆,迎你为后。” 徐云眼中笑意更甚,眸中光芒更亮,对玄冥寒的话没有一丝质疑。 夜色渐渐深沉,星空中的星星点点,正散发各自的光芒,徐云抬头看向天际,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雾雾蒙蒙。 很快,三日时间就这样在无声中流逝,站在城楼最高点,看着三十万大军陆续拔营,徐云心中有什么在渐渐褪去。 “主子,时间已经不早,该回去了!”流星站在不远处,一直无声守着主子,从上来到现在,主子一直都没有动一下,眼眸里只有那个人。 已经快午时,主子在这里已经站了好几个时辰,随着气候越来越炎热,身体如同置身火热之中。 “我早上嘱咐的事,有差人去办?此番进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人按捺不住,前去挑事,我们索性也成全了他们。 再有,不要以为我白家已经不在京都,觉得那些欠着的没有人讨回。 我白雪云向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欠的?欠了多少?我都会一分不少讨回来!” 徐云声音中透着凉薄,白家是已经离开了京都,但是曾经嘲讽,羞辱白家的人,她心里自有账记着。 流星静默,他知道主子所指什么?当初白家遭受白雪云失踪,京都各暗处挤兑的人,不在少数。 嫉妒的,仇视的,嘲笑的,都在暗处使绊子,特别是白桢的妻子,明处暗处嘲讽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自己遭了劫难,还连累了整个白家。 白桢为了寻找白雪云,离家的次数多了,妻子很是不满,最后索性回了娘家诉苦,其中缘由让人很是不耻。 “已经派了流越,流影前去,此番暗门复出江湖,势必会掀起暗潮涌动,主子刚好趁此警示各家家主,也可让人知晓您的存在!” 白桢的事情,也是后来隐卫搜集来的信息,当时徐云就发了话,势必在收服轩辕,第一个就是金家,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她会让她知道后悔,这辈子唯一做错的就是不该背弃白家。 徐云此行是回荠城,白家的人此时都还在荠城,父母还盼着她回去。 当初,她做随军跟着玄冥寒,将天香楼交给了白隽他们,凭借白桢的天赋,她与夜海棠商议,让白桢拜入欧阳晋弦门下,让他收入关门弟子。 白桢的心思,她心如明镜,因为这个,玄冥寒还吃醋了好几天,让玄衣盯了好久。 义父,还有她父母都有提醒过,白桢这些年付出却实不少,受的委屈也很多,但不能让徐云用幸福去补偿。 “吩咐下去,等这里事情处理完,隐卫营暂且撤回南浔,我要回去荠城一趟。 天香楼的规模,或许可以考虑再开拓一点,不能让它一直被困于北川。” 涌于心头的往日情景,那是刚创建天香楼的时候,一切都是依红梦山庄格局,所打造出来的样子。 十天后,一队车马离开了溏城,此时天气已是六月中旬,气候炎热,哪怕只是坐在室内,也是浑身燥热难受。 流星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流辰,流溢,流畅,流铭,统一黑衣装扮。 此番驾车的是流晓,一旁坐着流离,马车里面,徐云斜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一旁坐着红衣,手里拿着一个香囊,正在翻来覆去的看。 “红衣,你不嫌烦吗?这个香囊你拿手上有一个时辰了吧?翻来覆去的看,不嫌无聊?” 徐云这时睁开眼,看着红衣,唇角微微翘起,马车一早就从溏城出发,已经都要到九原城了,这丫头还在低头玩这东西。 “呃!不是!奴婢就是好奇这绣活,咋就这么好呢?还是里外一样的图样,让人还瞧不出这花样怎么绣的。” 红衣一脸咂舌的模样,眼中冒着太多好奇,心里怀揣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绣出这样的东西,该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想学……?本公子可以教你!”马车出发回荠城,因为气候比较炎热,他们走的比较早,徐云上车就小憩了一会,醒来就看见红衣这副样子。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底线 “嗯嗯!想,当然想学了!这样的绣技,红衣都没有见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红衣有些迫不及待点头,眼中兴奋的光芒都快淹没,同时又有些担忧,在千雪山的日子里,她每天除了看医书,学习药理,剩余时间就是喜欢绣活。 “红衣,当初在千雪山,如果没有你们的陪伴,没有你们的照料,我能不能醒来?恐怕都不知道。” 这话是由衷之言,对红衣,徐云更多的就是她沉睡时,这丫头每天都陪着她。 “主子,红颜回来了!”流离的声音在马车门边想起,一阵扑腾声靠近马车,徐云撩开窗格,红颜刚好停在她手心。 “这么快就回来了?想必嘱咐你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所以回来的也快!” 手掌帮红颜捋顺身上羽毛,从暗格中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红颜爱吃的牛肉干果。 红衣是第一次看见红颜,不知道竟然有长得这么好看的鸟儿,通身五颜六色的羽毛,不似很花俏,却很美艳。 更奇特的是,主子帮它捋羽毛,它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最让红衣感到惊奇,主子还与一只鸟聊天,真的好奇幻的一个画面。 只是,很快这些奇怪就消失不见,因为她看见主子眉间渐渐皱起,脸上刚刚愉悦的神情不复存在。 “流星,九原山转道,向北面去,通知流天,流梦将人带上,去那里汇合。” 喂完手掌心的干果,将红颜关入鸟笼中,又倒了一杯水,放在笼子边缘,这是红颜的家,是徐云特意为它准备的窝。 “主子,荠城那边要不要先递消息回去给大公子他们?” 流星察觉到不对劲,拉动缰绳调转回到马车跟前。 “嗯,这边的状况想必他们已经收到消息,玄冥帝统领三军降服轩辕,荠城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再说!” 徐云抬眼转向窗外,眸光在红衣的脸上稍顿了一下,飘向远空。 红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公子刚刚的眼神,其中透着古怪。 徐云此时心中百转千回,她与玄冥寒初始是合作,到现在的两情相悦,都是出乎预料之外的事情。 她早前已经有心理准备,对于天下归元之后,她该何去何从?已经有了最后的打算,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的。 只是,现在有人将她的过往挑了出来,质疑她背弃轩辕,投靠玄冥,实则居心不良,为的就是达到不为人知的目的。 徐云眼中浮光沉沉,一种无顾的不安,渐渐拢上心头,红颜带回来的消息,让她现在前后两难进。 如果是江湖中武林世家,或许她可以直接还击回去,可是牵扯到皇室,牵扯到玄冥寒,她纵然有委屈,还是要顾及他的感受。 事情由来,自溏城被攻陷,轩辕帝已经降服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玄冥都城,宫中太后与霓裳公主得此喜讯欣喜不已。 但是很快,那些关于徐云的传闻,被一一翻阅出来,包括攻陷轩辕,此中出谋划策幕后谋士,真正的身份都被暴露了出来。 这也让她们终于明白,当初有大臣催促主上,尽快与霓裳公主大婚,被主上驳回时的情景,原来只是借口而已。 后来荠城散布的消息,只是关于轩辕白家的过往,她们只是好奇这女子,倒是没有往深处去调查。 没想到,整个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主上早已经知道这个人,且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韪,攻陷轩辕国,其实是为了这个女人。 当今太后是玄冥帝嫡亲母后,自先帝驾鹤西游,玄冥帝对这个母亲更是极其孝顺,很少违背她的意愿。 与霓裳公主的婚约,拖延至今,有一半或许就是怕太后不高兴,直到徐云的出现。 巫族的后山,有一处石幽涯,地处偏僻,涯底似万丈深渊,黑漆漆一片,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时,天空灰蒙蒙一片,云层聚集在一起,似有暴雨袭来,伴随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让人浑身燥热难受。 “砰!”一个黑影被高空抛下,在地上滚落了几圈,挨近石峰边缘。 “知道这里什么地方吗?如果我猜测不错,在你四岁的时候,曾来这里玩耍,差点从这里掉下去,受了不小的惊吓,再醒来就是另外一个你,是不是?” 黑影慢慢从地上爬起,抬头看了看周围,似曾熟悉的地方,让她从心底生出莫名的恐惧,记忆里的影像已经模糊不清。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你当初也是死了才穿越过来的,什么你是原来的白少薇?我看也是骗人的吧!” 浑身如同火上煎熬的疼痛,白少蔷还是没有忘记,对眼前这个人出口讥笑。 “嗯,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重要,因为过了今天,这个世间再没有白少蔷,更没有其其格兰这个人存在。” 徐云无意去辩解这些,眼中席裹着无尽的嘲讽,对这个女人再无一丝怜悯。 天空突然风起云涌,扑扑的闪电在头顶响起,天地间霎时变成暗夜,似有无数幽灵从涯底爬上来。 “啊……!哈哈哈……!白少薇,你终于按捺不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纵然你死里逃生,还是没有我过得舒适,没有历经那么多苦难,积压那么多仇怨。 哈哈哈……是,我是没有你的本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没有那么多人崇拜,瞻仰,可是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一个可怜人而已,自己喜欢的男人到最后都背弃了。” 似嘲笑似讽刺般,石峰涯充满了白少蔷疯魔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山谷间。 “当初他们都说,孪生姐妹就似一根藤上的果,一样的命运,一样的生还,只是生长的结果还是会不同。 我并没有怨怼人生,也没有怨怼生育我的他们,只是有些生疏而已;反观只有你,自小被他们娇宠呵护,他们那么疼爱你,你有感激他们吗? 你自以为傲娇,只是让人在乎你,重视你,可那是别人的,你嫉妒,怨恨,别人从来没有抢过属于你的东西,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这些都不重要,你眼里有亲情吗?有温暖吗?有一丝一毫的善意吗?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陌生人,与你有何关系? 在没有遭遇五年空白记忆,或许我并没有想象中去在乎你的存在,因为你只是在底线范围之外。” 徐云眼底流淌着冷光,自认心中还有几分宽厚,此时也有恨不能将这个女人立即扔下深渊的心。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说,你很可怜!”白少蔷扬起嘲讽的笑容,她最是讨厌眼前的白少薇,自视清高,又怎么样?总有人会撕下这层伪装。 天空此时越来越暗,渐渐出现一团黑雾,拢聚在她们头顶。 “是,你现在可以嘲讽,可以讥笑,可以怎样怨怼,我是无所谓,这么多年都已经清楚,你内心的黑暗,只是因为我的存在。 但是,我也已经厌倦了,不想再看见你,我想你也是不想看见我,既然这样,你就早些上路,或许能遇见好的人家。 轮回路忘却过往,忘川河九千饮,希望来生我们不要再遇见,永远不见!” 徐云很是厌弃瞟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提起地上的女人,将她拉到涯边。 “啊……!”女人浑身颤动着,起先慌乱的惊叫,很快又压了下去。 “生又何妨?死又何惧?早就知道的结果,不是吗?” 白少蔷惊抖着伸长脖子,看向无尽的深渊,瞳孔深处急剧紧缩,那黑幽幽的下面,仿若张开的血盆大口,将一切吞噬进去。 “你还是惧怕了?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孤独的上路,你要的男人,很快就会赶上来的,这样也算是如了你的心愿,让你们可以结个伴。” “咔!”一道惊雷划了下来,将天地之间一下子照亮,徐云巍然不动,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白少蔷抖抖索索的趴在那里,不敢再前行一步,这样的白少蔷让人很是鄙视。 “你不是一直很不屑生存在这个时空?如今让你可以趁早脱离,又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我这是在帮你,不知道吗?” 抬脚踢了她一下,有些鄙夷白少蔷现在装死的样子,这个世间就是这样,哪怕是死皮赖脸苟活着,也不愿意即刻死去。 “咔嚓!”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徐云抬头看了看,眼中划过一丝异样。 “既然你不敢自行跳下去,我索性帮人帮到底,免费送你一程好了,不要让你赶不上吉时投胎,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说完,伸手提起她双肩,运用丹田三分内劲,将人整个扔了出去。 “啊……徐云,你这个贱女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永生永世得不到幸福!” 一拖沉长的谩骂,延至深渊,回荡在黑暗之中,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徐云站在涯边,仰望着逐渐透露出来的云层,眼中一片深邃,胸口也终于卸去一口气,微晃动了一下身形。 流星站在几丈之外,看着那道身影,被笼罩在幽暗之中,浑身透露出一种无尽的孤寂,眼底流露出一抹别样情绪。 “去邑安寺!”坐在马上,徐云沉声吩咐,随后扬起扇柄,拍了马儿一下。 马儿吃痛,扬起马蹄冲了出去,带起一阵尘土飞扬,很快消失在原地。 这是徐云第二次来这里,邑安寺还是原来模样,只是寂静了很多。 “阿弥陀佛!你来了!”禅房里,智缘大师摆好了棋局,似已经等了好久。 听见开门声,并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看着棋盘,对眼前的棋局还没有决断。 “双重局?呵呵!师傅,您穿越的时空无数,不想今日会摆了这样一盘局,让弟子真的大开眼界。” 徐云在对面坐下,观望整盘棋局,心中不能说没有震撼的。 智缘大师拥有特异身份,能随意穿梭时空隧道,她不知道师傅真正的年岁,岁月并没有在他眉间刻下印记,只能从他历经沧桑的眼中,看出他对世俗的看破。 “你既知道这是双重局,可曾有解?”智缘大师摸着花白的胡须,终于抬起头来。 “解?……哼!无解!双重局又死亡局,外观死局,内里却是暗藏玄机,且包罗万象,险象环生。 更为死亡局,其意思必须要先破了外局,里面的局就能不攻自破。” 徐云沉默了片刻,只是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让智缘大师也陷入静默中。 徐云说的,他知道是事实,因为这双重局,至今还无人解开过,他曾经就研究了几天几夜,也没有解开。 “你既然知道这双重局,也看出了为师所摆的棋局,就是双重局,你心里应该清楚,为师最喜欢的就是棋艺。 今日你来这里,就算是陪为师下最后一次,替为师破了这双重局,为师回去后,心里也有个念想。” 时光似又回到了当时,徐云第一次回到佛山寺,智缘大师与他对弈,从中知道徐云身上拥有的聪慧,非一般人比拟。 “解?弟子已经说了,无解!但是……这局却也不是不能解,却不是这样的破解,如果师傅想知道,等您离开的时候,徐云会告知您答案的。” 徐云微扬起唇角,起身离开了禅房,留下智缘大师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看着徐云离开的身影。 “为什么不去投胎?你这样一直徘徊在奈何桥,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看着我们,在人世间挣扎,历经磨难? 你当年为了救我,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这样的意义于你又有什么用? 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承受痛苦这么多年?看着我守着水云宫,即便耗费自己的美好青春,也不能忘却对你的承诺。 还有那个男人,守了你那么多年,为了你,一次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终也让我死在了他手中。” 如果抛却徐逸飞,不是出现在这个时空,她或许不会知晓,这个人离世都这么多年,竟然一直游荡在虚空中,只是一抹游魂。 也之所以这样,徐云心中积郁了多少愤怒,对这个曾经在她内心世界,居住了那么久的男子,是有多喜欢,就有多恨。 “徐云……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可我就是不想离开,不想忘记你们,不想即刻就去投胎,那样我们就不能拥有来世。” 徐逸飞很是心虚,小心翼翼试图去祈求徐云的谅解,因为他知道徐云的脾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会发现,在别人眼里,彻头彻尾是一个傻瓜,一个笑话,又是怎样的自作多情!” 想起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徐云眼底有一丝疼痛泄露,那些难熬的日子里,她心中记住的,永远是这个男子,满身是血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祈求着她,替他好好守着水云宫,替他孝敬自己的父亲。 最终呢?她就是他眼中的笑话,所有的伤心疼痛,她隐藏起来的懦弱,强装的坚强,在他眼中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风波起 “徐逸飞,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后悔,与你认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情愿受尽颠沛流离的苦难,也不要与你相遇。 所有曾经不能释怀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放开了,你将从我记忆里永远的抹去,我将再不是徐云,不是你在世间的替身。” 眼中最后一丝熟稔的温情,一点点消散,最后彻底消失,徐云佛开徐逸飞抓着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徐云知道,从这一刻,她抛却了一直纠缠在心底的东西,她的世界,将完完整整交给自己心爱的人。 三日后的子夜,星象出现异样,邑安寺上空显现一道异光,持续了半刻钟时间,之后恢复正常。 看着消失不见的身影,徐云脸上没有多少情绪出现,抬手看着手掌心,上面有一道隐藏的纹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又该她去做什么? 那是攻陷溏城的那个晚上,她做了一个奇特的梦,她站在云端,俯瞰世间所有,用手画了一个圆,其后一点点收入手掌中,知晓世间百态。 从中她也看到了关于明月大陆的命运,出现在这个时空的人,需要全部离开,才能保存明月大陆的安定。 而她,能不能留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于生命中,她还有一个劫难,是生是死?都还是个未知数。 第二天醒来,她掌心中就出现了这么一条纹路,是关于离开这个时空的契机。 在其其格兰离开的时候,她看过掌心,发现掌心中的纹路,缩短了一截,原本白皙的手掌心,多了一个黑点。 离开邑安寺,徐云坐上了马车,神情间显露疲惫,眼睛里少了一抹生机。 “统领,主子看着不对劲,是不是太过劳累了?自溏城离开,主子就没有好好歇歇,现在又要赶回荠城,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主子都没有想过休息一下!” 流溢现在已经长大了,遇事看人也有了经验,对徐云这个主子,从来都是敬仰如同神祗,不容他人有一丝亵渎。 而今看见主子脸上显露的疲倦,心底忍不住就有些心疼,这个在人前向来坚强的主子,她到底是个女子。 “我们离开溏城已经快一月,玄冥帝领三军已经抵达京都城,很快就会攻下京都。 而主子,从去巫族再到邑安寺,已经快一个月,现在要赶着回荠城,再去暗门,这一路上来回的时间,就要一个多月左右,等主子回来,怕是三个月来不及!” 流星转头看着马车,眼中流露出同样的担心,主子此次启动隐卫营,暗门,她这个暗门的门主,怎么也要有一个正名的仪式。 夜海棠传了话,要主子回去,其实心里清楚,主子回去就是完成交接仪式的。 这些年,夜海棠一直坐镇暗门,在他心里只有主子有这个能力,延续下去暗门,哪怕主子当初遭遇不测,所有人都以为主子回不来,只有他们坚信,坚持着。 主子这一次动用了暗门,夜海棠刚好有了理由,让主子回去接替门主位子,这样既完成了夜海棠的心愿,又让暗门有了新的主子。 “统领,荠城传了消息过来!”一名隐卫现身,将手上的竹签呈上。 流星接过来拆开看,原本平静的脸上,逐渐出现冷凝,以及眼中跳跃的火焰。 “统领……”流溢见师傅神情不好,有些小心翼翼的凑上前。 “流星,什么事情不能说?”徐云刚好起身,马车里备了冰,并没有多少炎热,徐云睡了一觉刚醒来,眉间的疲惫消去了不少。 “主子……是……是荠城,天香楼来了贵客,身份贵不可言,她们直言要见主子!” 流星眉间染上愁绪,将东西递给主子,同时抬眼观察主子,看主子的反应如何。 “那就……将行程放快些,不要让贵客等急了,反让人觉得本座有失礼数!” 徐云并没有接东西,将马车帘布放了下来,掩去了脸上的神情。 红颜已经将消息提前告知,徐云心中自是知道‘贵客’的意思,亦让她想起当年的事情,她在轩辕的时候,轩辕皇太后的威仪,仗着太后身份企图阻挡她嫁入皇室。 敛去眉间神色,徐云打开折扇,她并不想给玄冥寒制造麻烦,也不想去招惹是非,怎奈她的存在总是让人不高兴。 看着窗外匆匆而逝的光景,不知道荠城之行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一行人因为主子的命令,行程上加快了速度,马车一路飞驰,所有人都不知道,此趟荠城不仅仅只是面对权贵,还有暗藏的危机,让他们防不胜防。 “听传言这天香楼格局非同一般,今日一看,除去这楼层不同,倒也没有多大变化,这外间的传言果然不可信。 也只有那些听信谣言的人,才会相信这天香楼与众不同,还说这天香楼名扬天下,哼!真真可笑!” 天香楼大堂,此时站满了人,都是负责天香经营的人,还有后院住着的白家人。 “呵!太后所言极是,确实无不同之处,更不能拥有顶级招牌。” 站在下方首位的是锦宁,天香楼自出现荠城,一直都是有他负责。 他谨记公子叮嘱,没有特殊原因,天香楼暂时不能暴露太多,这是为了掩饰公子回来的消息。 他用眼尾瞄了一下后面,身侧,在他后面站着白家几公子,白朔,白固,白溪,白影四人,他们都是曾经接触过天香楼,现在被公子派人接过来,等天香楼扩展的。 在他的另一边站着白水寒夫妇,还有羽安,治祥,肖林,及刚刚来没多久的俞行。 在他们上方主位坐着一贵妇装扮的妇人,不仅仅保养的精致,更让人敬畏的是,她就是今上玄冥帝的母后,甄淑皇太后。 在她旁边站着一名女子,峨眉远黛,五官精致,用倾城之貌形容不为过。 她就是外界传闻的霓裳公主,人如其名美艳不可方物,就她现在尊贵的身份,又得太后爱护,想要坐上那万人敬仰的位置,确实轻而易举的事。 在他们接到消息,到现在仅一天时间,这两位尊佛就已经出现这里,而且连他们准备的机会都没有,一道圣旨就禁锢了所有人自由。 所谓得罪任何人都不能得罪皇家,这话一点不假,溏城那边刚传来捷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太后及公主就已经来了这里。 锦宁心里最坏的打算,在公子没有回来之前,一切静观其变,不宜冲动行事,在对方没有暴露出目的,任何事情只能忍下。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剑拔弩张 “哀家这次现身荠城,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那个传闻中的白雪云,那个曾经轰动轩辕都城的白家千金。 哀家就想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本事,既能帮咱玄冥坐镇三军,出谋划策,还能让皇上对她另眼相看。 想我玄冥国,怎说也是强盛之国,人才济济,皇上居然放着满朝文武百官不用,竟然要一个女子去坐镇三军,难不成要让天下人都来耻笑,堂堂玄冥大国,无能到需要仰仗女子来掌舵。” 太后声音沉沉,神情威严,一张保养极好的脸上,满是冷意,凤眸往下边扫视一圈,看见站在右边低垂着头,连身子都不能站直的两人,眼底更是布满鄙夷。 她清楚这两人就是白雪云的养父母,身着简陋,透着一股子山野村夫的样子,想象不出他们教养出现的女儿,又是个什么样子? 如果不是事关皇家声誉,她需要顾及皇上面子,这样的山野村夫,她早已经看不惯。 “回禀太后娘娘,公子尚不曾回来,不过已经派人告知,想必就这两日会抵达荠城,恳请太后娘娘耐心等两日。” 锦宁微低着身子,抱拳行礼,心里有些沉重,太后都已经挑明了,此番来此就是为了见公子,他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等待。 而且,溏城刚攻陷,轩辕都城还不曾拿下,太后就迫不及待来了这里,恐怕此中另有蹊跷。 “哀家就等三天,三天后她不出现,别怪哀家没有提醒,这天香楼哀家会亲眼看着它封了,消失在荠城。” 众人暗中一惊,都不曾料到太后会如此说,且听她言中之意,来此目的还有其外。 “太后娘娘,不知道您此话何意?皇上可曾知晓您来这里?您身在宫中,有些东西如果传入宫中,恐怕其中有误解。 我家公子坐镇三军是皇上亲口授予,这天香楼的存在,是皇上亲眼所证,它是否能名扬天下,担得起或担不起这个招牌,都不是您能定论下来的。” 如果说刚刚的锦宁只是谦谦君子扮相,那这一番质问及夹枪带棍的理论,恐怕就真正的显露出他真实脾性。 他曾经是家族中的草包,被任何人不喜,不待见,直到他遇见公子,被赏识,激励上进,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去诋毁公子。 损失一个天香楼没有什么,如果想要毁掉公子的声誉,那是万万不能的,这就是他的底线,公子在他心里的底线。 时隔多年,天香楼再度现出江湖,不仅仅只是荠城能隐藏的,整个江湖,但凡听见这个消息的人,心里都已经沸腾。 只是,公子暂时要用心力去辅佐玄冥帝,至于天香楼的开拓,也是最近才有打算。 现在,太后要用理由将天香楼封了,这怎能不让他愤懑。 “大胆,放肆,你又是什么身份?竟然来质问太后,是活的不耐烦了?” 旁边有内事官呵斥道!很快有禁卫军抽出随身长剑,满身煞气对着满堂的人,剑拔弩张的形势一触即发。 “夫君,这……这……”凤浅手心紧张的都是汗水,颤抖着靠在丈夫怀中,不敢去看上方太后那威严的面容。 “无事,不用害怕,云儿没有回来之前,她们不会将我们怎样的,她贵为太后,总要顾及皇上一些的。” 白水寒拥着妻子,贴近她轻声安慰着她,他知道妻子心里最担心的就是女儿。 如果太后要真的拿这里开刀,那只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她可能有算计好的。 或者说,她们此番来,不管是哪一个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逼迫云儿,离开玄冥帝,给霓裳公主让位。 两方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僵持了下来,这个时候一旁的女子走到太后面前。 “姑母,我们来之前可是说好的,只是见见白小姐,并不会做别的,何必将事情闹僵持了! 白小姐创建天香楼是多么的不易,您怎能轻易毁去,这样的话,被表哥知晓了,该如何的不高兴,毕竟白小姐为了帮村他夺取轩辕,舍弃了自己的声誉,就这一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女子声音柔和,脸上挂着浅浅笑意,从桌几上端起茶盏,体贴入微的递到太后手中。 “哼!是啊!如果不是答应过你,哀家也不会这样忍耐他们了!” 底下的人心中一凛,这女人只两句话,既化解了太后的怒气,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任人都能明白,她这是明摆着说徐云背弃自己的家国,帮忙他国攻打自己的家。 白水寒脸上一下子沉了下去,天下人可以唾弃他白家,但是唯独不能唾弃云儿。 “呵呵!呵呵!早先一直听闻,先帝敬重皇后,并且在册封皇后的时候,赐予甄淑封号,是为品真,纯善,淑德,被天下女子奉为楷模,却不想也只是假象而已。 在下担心,从今日起,怕所有人都要怀疑,太后娘娘今日之举,与那个贤良淑德是否挂钩?如此轻易去污蔑一个人,又抱着怎样的居心?” 白水寒面色沉静,松开妻子的手,上前两步,给太后行了礼,以对刚刚的言行负责。 他的话让霓裳公主眉间轻蹙,心里不高兴这个人,站出来搅局。 她抬眸扫视下去,很快眼底又溢出一丝笑意,没想到与姑母言论的居然是那个女人的父亲。 “放肆!哀家的是非且是你能随意谈论?就算你是那个女人的父亲又怎样?不要以为哀家会放纵你们!” “你……”白隽,白桦站了上前,正要开口辩解,被白水寒给挡了回去。 “是,太后所言极是!只是在下只有这一个女儿,任何人可以诋毁,唾弃我白家,唯独我的女儿不能被人诋毁。 她的遭遇无人体会到,怎知她这么做的缘由,有什么资格去质疑,责问她。 您是可以挥挥手就封了这里,您有想过这事如果被皇上知道,将会是怎样的局面?我白家再穷困潦倒,还没有到如此被人辱骂,去卑躬屈膝讨好别人。” 白水寒一身正气,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心中有一股怒气在蔓延,为这些人非议女儿感到难过。 “哼!没想到你白家还这么有骨气,那当初又为何投靠我玄冥?白家在轩辕都城怎的也是相府,她这么轻易背弃,不是你们私心里而为?” 太后眼底溢满嘲讽,对白水寒这样的辩驳,好似一场笑话。 如今天下人,谁不知道白雪云背弃了轩辕,用美色勾引了玄冥帝,怂恿其攻打轩辕,只是为了报当年被抛弃的怨恨。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心里准备 羽安站在不远处,神情里隐约有担忧,微抬眸看向治祥等人,见他们眼中出现与自己一样的忧心,心下更是不安。 他们未曾料到太后会亲自来这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在公子没有回来之前,先来这里控制中他的软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白家跟着公子一起离开了轩辕,时隔多年后出现在荠城,也许就是为了帮助他背弃轩辕的。 人多嘴杂,重口烁金,这世道就是这样,不管你之前有多好,只要做错一件事,就会掩盖你所有的好。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幕,羽安跟他们对视了一眼,治祥移步到锦宁身边,用手轻碰了他一下,锦宁回过头看见他眼中神色,很快知道他的意思。 锦宁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隐卫将这里的事情,尽快传递出去。 羽安等人这边还处在担忧中,这边太后已经下了懿旨,以白家不懂礼仪,目无尊卑,派了禁军将天香楼围困起来,天香楼里众人及白家所有人,都被关在后院。 这一切发生不过两炷香时间,外边聚集的百姓离得远远,都能看见大批的禁军,手持长刀长剑,进出天香楼。 又过了一会,就见很多宫人簇拥着一个贵妇人,走了出来,坐上停放在门口的车撵,慢慢离去。 “这天香楼又得罪了哪家权贵?怎么有这么多禁军出现,这样围困着,是不是以后这天香楼又要消失荠城了?” 有百姓私下里议论,神情中有些紧张看着不远处的禁军。 “谁知道呢!这天香楼早先出现倒也平静,自打公布了白家以后,这牵扯到官家是迟早的事儿。” 另外一个语气中不似前者,话里话外且落了几分讥讽。 “你们不知道吗?听说这是宫里传来的懿旨,还是太后亲口传达的,为的就是皇上与霓裳公主的婚事,这是要将白家赶出这荠城了!” 又有一个人加入其中,神情很是神秘的样子,将刚刚得知的信息,透露给他们。 “都围在那里做什么?都赶紧的散了,所有人少往这里走动。” 一名禁军持着长剑走了过来,将围观的百姓呵斥走。 “姑母,我们此番来荠城,原本就是低调而来的,现在突然将天香楼围困起来,只怕会引起他人猜测。 如果被表哥知道这件事,只怕他到时候怨怼姑母,连累你们母子失心,该如何是好?” 女子端着一副柔美的笑靥,站在太后身边,为她揉捏着双肩。 “梓珺,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退让,凡事为他人着想,最后呢?你不要以为姑母已经老眼昏花了,皇上心中是否还有你,你心中比谁都清楚! 眼看着三军就要归来,如果不能趁此时间,做出了结,你认为你还有机会? 皇上是我亲生的,他的脾性我比谁都了解,你是姑母在这世间的唯一娘家侄女,姑母自然要为你做好打算。” 梓珺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言语,她自是知晓姑母对自己的好,心中亦是感动有人为自己遮风挡雨。 只是,那个男子呢?他心中是否有自己了呢?想到这里,梓珺感到心口一痛,从十多岁开始,她就对那个男人有了喜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她心里从未变过。 先皇为他们订下婚约,她清楚记得,当时的自己有多激动,多么的幸福,有时睡着梦里会偷偷的笑。 一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先皇已经离世,他们的婚期一再拖延,甚至最后变得遥遥无期,她心中每每想起曾经,再想想未来,心中似被人揪着的疼。 藏在心底的话,她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怕一旦说了出来,她可能再见不到这个人了,心里又是那么的不甘心。 直到现在,姑母所说的每句话,皆是她藏于心底的话,她又是自己在这世间唯一亲人,唯有她能开口为自己做主。 她并不祈求他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人,只要他能分一分情义给自己即可。 梓珺对待这份爱恋,卑微的忘记了自己的本心,对爱情的向往和憧憬。 到现在,她似乎只知道,自己只想能够留在玄冥帝身边,其他的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太后的话警醒了她,只要切断现今的根源,凭借她的身份,先皇的遗旨,她根本不用多费心思,等待玄冥帝平定了天下,他势必会遵循先皇遗旨,完成他们的婚约,最后守在他身边的只能是自己。 “会是我吗?如果这个女人消失了,你是不是就会回到原来样子,等到那个时候,你的眼中就只有我了!” 梓珺暗中握紧了双手,眼中似流过一抹亮光,已然想到那一天的样子,连唇角都隐约翘起,陷入幸福的遐想中。 “驾!驾!”东柳山脚下,延边一条通往泗城的大道,此时急行来一辆马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路。 马车前后皆有四名黑衣男子,骑着马跟随,身影沉稳健硕,眼中神色时而随意,时而敏锐警戒,偶尔又会去看一眼马车,再继续看着前方驾马赶路。 “老大,我们已经急行快一个时辰了,一路上似乎都没有看见一个人,这条路平时有这么荒凉吗?” 流梦眉间微皱,神色有些古怪,隐卫身上天生的敏锐,让他感觉这一切太过不寻常。 “嗯,这是唯一贯通泗城,通往荠城的主干道,如果说是人烟稀少,确实有些奇怪。” 流星不似流梦的神情,那么的紧张,其实从进入这条路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这其中隐藏着危险。 但是这又如何?他们可是隐卫营出身,什么样的危险攻击,没有经历过,更何况马车里的主子。 流星侧脸看了一眼马车,里面没有一丝动静,连窗格都没有掀开过。 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子对外面的一切了如指掌。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路,不要耽误主子的时间,早日赶到荠城,去见最尊贵的客人。” 流星废话也不多说,抓紧缰绳,抬手在马屁股了拍了一下,马儿似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驾马车的流铭,见老大这样突然加快速度,也挥动了马鞭紧跟上。 马车里的徐云,此时靠着枕头在休息,处理完白少蔷的事情,她就有些身心疲惫的感觉。 加之一路上都在奔波,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她只能借住这短暂时间,好好养养神,不知道此番回去荠城,将面对怎样的局面。 红颜带来的消息,虽然已经让她心里有准备,但是她知道真正面对现实,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意外。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隐世韩家 当然,她并不是退缩之人,更不会有人能让她轻易放弃,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玄冥寒的不信任。 她其实更希望,这件事有玄冥寒自己做出选择,如今太后现身荠城,其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趁此机会,将自己赶出荠城,从玄冥寒身边消失。 “吁……!”突然一阵急停,马车陡然停下,打断徐云脑海中思绪,使她差点撞出马车,也让人诧异,有些人终于等不及了。 也是,从踏入东柳山这条路,她就发现其中透着诡异气氛,山石之上没有一只飞禽走兽,人烟荒凉,这些都透着蹊跷。 刚开始,她以为对方很快就会现身,只是他们都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对方才现身,恐怕是真的憋不住了。 “主子,好像是轩辕韩家,是轩辕隐世大家,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流星拉着缰绳靠近马车,眼睛冷然扫向几丈之外的几人。 流星刚与流梦说了几句话,座下马儿似受到警觉,陡然一阵嘶鸣,紧急停下。 也是让他们发觉,距离不远处忽然出现一簇人马,领头的一身黑色衣袍,面容肃杀紧盯着他们。 在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壮硕男子,都在三十左右年纪,手上持着长剑,似已经等了好久。 流星刚开始并不知道对方身份,直到他看见对方腰间悬挂的玉佩,那是中原隐世家族的特殊身份象征。 他还有些不解,这韩家已经隐世二十多年,怎会今日出现这里? 不及他多想,身旁的马车帘布已经被掀起,徐云玄色衣袍已然露出一大截,展现在众人面前。 “不知道各位现身于此,是有何指教?” 徐云眼眸很是淡然扫向对方,东柳山这个地方地势广阔,确实适于山林隐居。 而她差点忽略了,韩家当年隐居之前,曾经与朝堂有关联,只是想不到今日…… “尔等在此已经等候多时,奉我家主之命,恭请各位去韩家堡做一趟客!” 对方说是恭请,其脸上并没有半分恭敬,可见对方这是怀揣着强迫之意。 徐云眉间一蹙,眼中陡然闪过冷意,很快又平复下去,看向远处叠起来的山峦,知道对方这么动作的意思。 “呵呵!本座倒是不知道,轩辕的韩家居然隐居在此,还是在玄冥的国界,就是不知道你家主如今身份是哪家? 你们在此拦截本座,其用意是出自哪家?还是韩家又重出江湖了?” 徐云低眸看着自己袖口,眉眼间神色自若,让人窥探不出喜怒。 刚刚说话的人,听见徐云只一语道破其中,脸上闪现愕然神情,很快又敛去。 “抱歉!在下也只是奉了家主之命,其他不是我等该问的问题。” 对方并没有因为徐云的话,出现任何犹豫,依然伫立在那里不动。 “嗯!好!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浪费口舌,流梦,流铭,出列!” 徐云眸色一转,刷的打开手中玉扇轻摇着,以眼神示意座下隐卫。 “是!主子!”随着二人声音,咻的一下,两道身影突然纵起,很快飞到对方面前。 “本座也是爽快之人,只要你们胜了他们,不要说是去见你家主,即是现在要杀了本座,亦有何妨!” 徐云反身坐回马车,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眼神平静。 “这……”对方此时出现了犹豫,他们确实奉命行事,没想到这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应付,而且其身边的人,各个不似普通高手。 “我等只是奉命办事,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等,也不要枉费了我家主的好意!” 对方并不想得罪徐云,如今被徐云逼迫,也没有冲动,神色之间还是刚刚的样子。 徐云坐在马车里,并没有言语,眼眸看着对方,好似在考量这其中。 她的直觉不会错,从进入这东柳大道,就有诡异气氛出现,但是她刚刚看这些人,他们的身上并没有这股杀气。 “流星……”徐云没有再说话,直接将马车帘布放了下来。 “各位,我家主子此番路过此地,因为有紧急事情,需要赶往荠城,所以感谢韩家主盛情,刚刚我家主子嘱咐,等她手上事情了却,定亲自去拜访韩家主。” 气氛瞬间陷入僵局,对方依然没有退让道路,流星蹙眉看着这些人,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执着于什么? 他侧脸看向马车,见里面没有动静,准备再进一步与对方交涉。 突然,一种破空之声传来,带着一抹火焰,直冲马车而来。 “琉璃焰!不好,保护主子!”流星眼瞳骤然紧缩,脸上惊现巨愕神情。 流星一阵急吼,试图凭借自己力量去阻挡一切,只是这琉璃焰太过厉害,它比箭矢还要迅疾,根本无人能够阻挡得住。 天空之中突然涌现乌云密布,天地之间陷入黑暗之中,只在眨眼间,马车瞬间爆发,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主子!”跟随的隐卫,看见眼前一幕,一个个心肝巨裂,仿若世界陷入深渊。 不远处的韩家众人,也是神情巨变,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有人突袭,还得来的如此让人防不胜防。 紧接着,又一阵咻咻的声音响起,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隐卫,即刻又陷入火焰中。 韩家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阵唏嘘,又一阵后怕,对方这次是撞到铁板了。 然,很多事情也超出人想象,状况瞬间发生转变,令所有人愕然不止。 就见天地间乌云忽然涌动,风声鹤唳,天空传来一声呜嗷,一道金光盘旋在上空。 山石滚落,天崩地裂三寸,刚刚陷入火焰中的隐卫,瞬间不见身影。 “没想到韩家居然出现在这里,还想着以礼待人,请这样的人去韩家做客,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命!” 一道讥讽的声音,在小山坡出现,紧接着走出来三道身影,两男一女,皆三十不到。 “彭北蓝家!没想到……”韩震这次是真的吃惊不小,他虽然不赞同家主盛请白雪云,但是蓝家如此做法,也是让人不耻。 “哼!这样背弃家国,卖身求荣的人,也配你堂堂韩家如此礼遇?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她一个小小的相门千金,配吗?” 女子原本一张绮丽的脸庞,因为这句话,多了几分狰狞。 她从小纵身江湖之中,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最不屑于这样背弃家国的人,更不论还是一个女人。 所谓红颜祸水,说的就是像白雪云这样的女人,搅动天下不安,百姓民不聊生。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控制天香楼 女子言语之中嘲讽意味太过明显,看着山下燃烧的火焰,神情一片漠然。 只是,突然间天地一阵晃动,刚刚陷入火焰中的人,突然从半空中落下,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好十人。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蓝倩这次是真的变了颜色,琉璃焰是蓝家特质的东西,整个明月大陆,仅有彭北蓝家制作得出。 只是,刚刚他们都是亲眼看见被火焰吞噬,怎么还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事实又容不得他们不相信,刚刚被琉璃焰吞噬的人,现今完好无损又站在这里。 所有人都惊惧不已,向后退怯好几步,满是惊愕的看着徐云他们。 “呵呵……刚刚不是还很有底气的吗?现在怎么又退缩了?一个小小的蓝家竟也如此嚣张,手段如此残忍,看来是本座太过善良,让你们以为只是一只病猫而已!” 徐云唇角陡然浮现一丝不明笑意,让人无端生出恐慌。 “刚刚本座还在想,韩家以这般礼遇盛请,让本座还很是惊讶,没想到居然被人利用了,背后跳出来这样的小丑。 轩辕有几家隐世之家,本座心里都清楚,不要以为暗地里做的小动作,没有人知道,今日你们所做的一切,希望你们做好承受的结果。” 徐云眼中涌现嗜血的眸光,转身退开一步,前面的流星已经一个纵身,突然袭上蓝家几人。 很快山坡上几道身影交错,面对隐卫的出手,蓝家根本抵挡不住,蓝倩被流梦一招制服,压制到主子面前。 “今日的事情,本座暂且不会追究,只是要你们带句话回去给蓝徽,蓝家此番狙杀的不仅是白雪云,他所针对的还有暗门的存在,这笔账势必有一天暗门会悉数讨回。” 烈阳下,徐云的身影屹立在那里,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冷意。 如果不是她早有警觉,唤出金灵帮他们渡过此劫,恐怕刚刚那团烈火,他们谁也逃不出。 徐云想过各种隐藏的杀机,唯独没有想到,已经破落的轩辕国,这些隐世之家会突然冒了出来。 如果这仅是个开始,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会陆续有人找麻烦。 “蓝家既然甘愿做出头鸟,本座也不会佛让情面,礼尚往来绝对不会吝啬于人后!” 彭北蓝家突袭暗门的事情,很快传入暗门,夜海棠为此非常震怒,在位最后一道手令,就是将彭北蓝家斩尽。 “家主,没想到这白家的背后,居然有这等背景,且早于暗门攀上关系。 据江湖传言,夜海棠这个人甚是隐秘,很少现身江湖,座下只有两名弟子,倒未曾听说过有义子或义女。 今次听白雪云提起暗门,以及自己的尊称,冒似不作假,她的行事作风也很果敢,身边的人对她相当敬畏,八成与暗门有关系!” 一处隐秘的山坳中,建造着一大片庄园,占地千亩,四周山石环绕,树木丛生,似另一番天地。 此时在山庄的某处凉亭中,一名身穿深蓝色锦袍的老者,坐在凉亭中喝茶。 “暗门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其在哪里?只是他的组织却非常庞大,情报网非常的广阔。 曾经暗中有两大势力,鬼域,暗门,两家旗鼓相当,只是十多年前,两方发生厮杀,鬼域一夕之间消失于江湖,再往后就属暗门独大了,没想到现在要浮出水面了!” 韩哲执掌家主之位三十年,对江湖中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 “如果白雪云真的与暗门有关,玄冥帝统一明月大陆后,暗门的实力将无人能敌!” 韩哲轻敲着桌面,眸光深沉,他有一种感觉,不仅仅是天下归一,这江湖怕是也要改变了。 “家主,如果白雪云的背景真的是暗门,那这次彭北蓝家,且不是招惹了煞神,那个蓝倩但是就被废了武功,还只是个开始。” 韩震有些后怕,如果今日出手的是韩家,后果恐怕…… 想到这里,韩震脸上即刻沁出冷汗,蓝家可能保不住了。 “砰!砰!”荠城外某处山林里,此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人。 “主子,这是四大家族中的元家,林家,共计三十二人!” 流星眉间已经染上煞气,怎么也预料不到,只是泗城到荠城这一条路,他们已经遭遇四次阻杀,临近荠城脚下,又冒出这一伙人,真的让人愤怒不已。 “无妨,通知暗处的人将事情处理,眼下先让这些人蹦跶几天,这笔账本座会记着!” 徐云站在树下,漠然看着树梢,面对这些阻杀,她心上已经有些烦躁。 据探子来报,玄冥大军已经抵达京都,轩辕国仅剩的兵力根本抵抗不了玄冥三十万大军,结果可想而知 与玄冥寒的约定,等事情结束,轩辕冽要留给她处置,等她从暗门回来,也是了结这最后一件事。 “传本座手令下去,示意暗门座下所有弟子,展开对轩辕所有世家,隐世家族,武学世家的渗入,等待本座指令。” 徐云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任其发展,只有迅速斩断,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接下来要面对的,她不知道会不会顺利,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退缩,也没有的退缩。 她与玄冥寒走到这一步,是彼此了解的,缺一不可。 而且,玄冥寒也不是轩辕冽,不需要自己去顾及太多东西。 白少蔷,智缘大师相继离开后,她想了很多事情,已经知道该怎么去处置轩辕冽。 傍晚时分,几道身影走进荠城,因为所有人都是徒步的,所以进入城门口的时候,也没有引起注意。 只是,隔着很远,就看见把守在天香楼门前的禁军,徐云眸光还得很快沉凝下来。 “主子,天香楼被封了?”众人没有即刻现身,而是找了一家酒楼坐下。 流星,流梦,流溢,几人心中都很愤怒,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大胆,竟然这么快封了天香楼,还是一副等候他们的样子。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通知流晓,流离她们,看她们现在在哪里?流星趁夜去天香楼后院走一趟,看锦宁他们在不在,将事情摸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面对现在的样子,徐云心中多少能猜测出,皇家这次来得人,其实就是等着她现身,而天香楼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天香楼里有哪些人?她的父母,家人,朋友,下属,都是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帝王怒 “主子,锦宁来了!”是夜,外面一团漆黑,星空中被蒙上了一层乌云。 流星站在主子门前,轻叩了两下门,里面刚有些清醒的徐云,随后坐了起来,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脑海中慢慢聚集起画面,她才慢慢意识到现在身处哪里! “叩叩!”又一声敲门声传来,徐云蹙眉看了一会,才起身来到门前。 “主子!”流星心上正泛疑惑,不知道主子是否醒来,他知道这些天总是赶路,加之路上遭遇的那些人,已经让主子心生厌烦。 所以,他去天香楼以后,发现后院众人都在,他从锦宁口中得知,此番来荠城的竟然是当今太后及霓裳公主。 他心中产生不好预感,但是又知道这些人来此是为了什么?就是在这里等着主子的。 他没有很快回来,与锦宁,羽安,肖林等人说了一会话,大家对这件事都持一致态度,如果皇家这次要再挟持主子离开,他们这次会一直陪着主子。 “流星,站在那里傻愣着干嘛?还是要我亲自请你进来?” 徐云开了门,看见流星,锦宁站在门口,知道他们是有事才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他回身走了几步,发出流星还站在那里不动,又没有其他怪异举动,就站在那里发愣。 “属下……呵……”面对主子疑惑的眼神,流星第一次有些尴尬的摸着自己头顶,如果不是夜色太暗,或许就会发现,他的耳朵齐下都一片红晕。 “锦宁,老爷,夫人他们可好?他们可曾有为难你们?” 徐云站在窗户前,蹙眉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就像此时的心境一样,一片灰暗。 “回公子,其他倒没有,就是最初的时候,老爷与他们争执了几句,他们就以以下犯上,将天香楼封禁了。” 事情过去已经十多天,天香楼门口一直有人把守,后院的人日常生活用品,都是有隐卫从外面采购回来。 这些禁军把守门院,虽然没有进来查证,却也不轻易放人出去。 锦宁简述讲了这些天里发生的一切,对皇家的人并没有任何言论。 “流星,拿着这个,天亮之后去天香楼,让把守的禁军撤离,通知隐卫营过来接手天香楼。 锦宁,一会儿你随我去驿站,这次太后来这里,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我不现身,她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徐云从袖袋里拿出一块玉,这是玄冥寒留给她的,是为了便于行事,没想到现在要用它来调遣禁军。 待到流星,锦宁退出,外面已经破晓,徐云依然矗立在窗前,思绪有些混乱,很多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如今让她不能再回避。 “主子,都城来的密折!”京都城里,玄冥帝将军机处临时安置在都尉府,而都尉府邸后面一条街刚好是曾经的丞相府。 三军攻陷京都也才几天时间,桌案上堆积的奏章已经高高垒起,他这几天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尽快将积压的奏折处理。 玄衣,玄雾一个统领暗卫,一个统领禁卫军,两人各司其职。 玄冥帝批阅完手上最后一份奏折,才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骨,顺手拿起那份密折。 原本只是很淡然的神情,随着越往下看,神情越来越不好看,脸色也逐渐沉凝下来。 玄冥寒此时心中积郁了怒火,而且是越来越多,看到最后一下子拍在桌上,案前的玄衣低着头,听见这一声响,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是有人触动了帝王怒火。 “宣召阡羽将军,左将军,还有国师郎都,即刻来这里见朕!” 玄冥寒脸上一片阴霾,如果不是眼下需要布防京都城,他铁定会立即前往荠城。 不错,这份密折是都城秘密送来的,密折中说了太后携同霓裳公主秘密出宫,去了荠城,而且趁徐云没有到达荠城之际,私自派遣禁军封了天香楼。 “你们这是要逼迫徐云离开?还是以为你们这样的身份,徐云就会轻易妥协,你们真的太天真了。 当初,朕已经很明确告诉你们,让你们不要触及朕的底线,不要逼迫朕做出抉择!” “砰!”桌案瞬间断缺了一角,玄衣吓得跪在地上,所有服侍帝王的内事官颤巍巍跪倒一片。 他们都不知道前一刻还好好的,突然间皇上怎么就发这么大火。 阡羽,左湘,郎都等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宫人都跪了一地,几人面露惊异,各看了彼此一眼,不知道是谁惹了皇上发这么大火气。 “臣:阡羽,左湘,郎都,参见皇上!不知道是谁惹皇上如此生气?” 国师郎都跪在地上,垂手看着地面,随即又抬起头悄悄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一脸沉郁,抿唇看着御案。 在他的记忆里,鲜少看见皇上发很大的火,从皇上继承大统之后,作为帝王的情绪一直都被控制在范围之内。 像今天这样的情景,还得第一次被人看见,可见是真的招惹了帝王怒。 “朕宣你们来,有三件事要宣布,第一:京都城布防交由左将军善后,留左三营十万人马驻守在此,将前朝的人马合并进来,不得歧视,不得排挤,如有发生任何一件,违者军法处置! 第二:从右三营调一千人马,并且由阡羽将军亲自镇压,押伏轩辕帝的车马去都城,朕的旨意,不得虐待他,不得怠慢他! 第三:此番班师回朝,关于新政编新,登基,祭天,宫庆,所有事宜皆有国师亲自统筹。另外,白家长房嫡长公子白隽,即日调入礼部任礼部尚书;白家二房嫡公子白桦调入兵部,任军部左侍郎。” 玄冥帝看着下首,将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事情,做了宣告,并且拿起一份黄色绢布,让内事官拿给国师。 “烦劳国师即刻动身去荠城,在朕回去之前将此时办妥。” 玄冥帝意味深长看了郎都一眼,却再没有其他吩咐。 “国师,皇上刚刚的眼神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暗示?” 等到走出都尉府,阡羽将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总有感觉皇上还有话没有说。 “这次恐怕有人捋了老虎毛!皇上如此直接做的结果,就是宣告白家将重现朝堂,有皇家的庇护,谁也不能去非议白家的事情。” 郎都摸着下颚,脸上透着一抹深思,眼睛望着远空,帝王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臣子能随意揣测的。 他并不想去掺和这些事情,谁又让他是臣子呢?皇上其实是在提醒他,有些事情要看清楚了,也是在借用他的手,来告诫有些人,白家不是随意可以动的。 章节目录 第451章 面见太后 “启禀国师,这是都城传来的密报!”一名侍卫从对面走来,向郎都行礼,呈上手里的东西。 郎都接过拆开看,很快脸上涔出一层冷汗,回身看了看身后,再看看手上的东西,终于明白刚刚皇上看他的眼神,其实是在提醒他,不要搞小动作,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国师,怎么了?是都城那边有事?”在朝臣中,拥有一些暗探,都是不奇怪的,所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这次事情恐怕有些棘手,密报里称太后携霓裳公主私自离宫,去了荠城,而且还带着禁军封了天香楼!”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这是真的捋了老虎屁股毛,不知道荠城的那位在帝王心中的位置啊。 “那……刚刚皇上的眼神……?”阡羽将军有些忐忑,惹了帝王怒,可不是随意能好过的。 “皇上应该已经收到密折,他宣召我们来,其实就是借机刚刚说的三件事,暗示我们的手下不要搞小动作,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郎都呼出一口气,帝王的心思,他们多少是知道些的,对荠城的那位,他们这位皇上可是很看重的。 当然,那位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他可不是一般的女子,甚至胜过男子的智谋。 左湘:“其实,我们也没有做任何事情,捋老虎屁股毛的是太后,又不是一般人!” 郎都:“所以,帝王怒,只能由我们这些臣子来承受啊!” 阡羽:“你们觉得徐公子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吗?就凭借他调遣三军,攻陷轩辕三十二城,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是一般男子或女子能做到的?” 左湘,郎都两人静默,他们知道阡羽将军说的是事实,徐云可不是普通的女子。 “看来皇上让我即刻去荠城,其用意实为了去解决这件事。” 众人皆是点头,要说这帝王睿智呢!毕竟是血亲,他终归不好出面。 “国师,此事还是要谨慎点好,皇上这态度不仅仅是对太后,恐怕更是对霓裳公主的,你只需在太后身边提点,不要让皇上与太后母子离了心。” 左湘慎思了一会,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他,先皇离世后,皇上对太后一直都很孝顺,不曾违背过太后。 立后这件事,自先皇离世就被提起,一直拖延到现在,如果不是太后一直督促,玄冥帝怕是早就取消这桩婚约了。 加之现在徐云的出现,更是让玄冥帝坚定要取消这婚约,这也是很多大臣所担心的事,他们都是先皇在世的肱骨大臣,自然不希望皇上身上背负不好名誉。 “国师,我想皇上这次这么认真,包括我们手底下小动作,他心里其实都很清楚,是不是知道我们与太后之间的关联?” 自先皇离世以后,玄冥帝专心治理国家,到现在统治整个明月大陆,可谓不负先皇所愿。 “以本将所看,公子不论才情,智谋,人品,都胜过霓裳公主,关键是他与皇上患难与共,两情相悦! 这些都是全军将士有目共睹,公子对主上可谓竭尽全力,倾尽所有。” 阡羽,左湘的话,郎都是相信的,他虽然是后来的,眼睛并不瞎。 “老夫知晓,你们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劝服太后的,至于霓裳公主……还是尊皇上懿旨吧!不管怎样?她终归是先皇定下的婚约,即使不能站在皇上身边,也不会被废除,只要太后在,收入后宫是没有问题的。” 阡羽将军,左湘将军也沉默下来,帝王三宫六院是属正常,这霓裳公主就算不是母仪天下之人,封个妃子收入后宫是可以的。 郎都国师也没有多话,坐上马车,带着随从回去准备去荠城的事宜。 “左将军,皇上刚刚还说了,关于白家的两位公子,他们当初可是:一个出身国子监,一个出身军机营,都是得帝王看重的地方!” 阡羽似无意之言,只是看左将军的眼神,里面蕴含了很多意义。 “呵呵!你呀你!”左湘抬手指了指头部,眼中神情不言而喻。 看着阡羽将军,其实两人心中都清明,知道这是为了徐云,以防他做出冲动的事,而提前做好的安抚。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思……?我白家自认问心无愧,白雪云也从未背弃过任何人,又何来始乱终弃,水性杨花之说?” 荠城驿馆门口站满禁军,里面的氛围此时暗潮涌动,烟火味一触即发。 正堂内,主位上坐着仪表尊贵的太后,旁边,一个温顺贤淑的女子,低眉顺目乖巧服侍着,对此前堂下一切,至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一下。 徐云在前两天现身荠城,差人查明原因,今天一早就带着锦宁,流星,来这里面见太后。 原本以为,看在玄冥寒情面,只要放低姿态,纵然有一些刁难,只要忍一忍就完事。 断不会想到,还没有等她开口,太后就说出白家的种种,还有辱及自己父母。 “难道不是吗?如今天下人都是怎么在舆论你白家,说红颜祸水,搅动四国动乱,背弃自己的家国,亲手毁灭自己的家国。 你本与轩辕帝有婚约,却在婚前无辜失踪,却在多年后出现,将所有过错推诿于人,后宫争宠祸及天下百姓,更使用妩媚之术,攀附帝王权贵,这不是始乱终弃,水性杨花?” 太后一脸威严,坐在上位,看着站在下方的人,眼中只有淡然。 今天的徐云恢复了女装,一身水蓝色束胸长裙,将女儿家的气质完全显露出来,加之容貌绮丽,连太后都有些暗惊。 在她的想象中,徐云只是拥有一定的手段,博取男人的欢心,让男人为她着迷。 但是,从第一眼开始,她心中就有了觉悟,以她阅人经验,这个女子怕不是很简单,而且是深藏不露的那一种。 “太后娘娘,天下人口舌怎样?我自是不能去阻挡,也不能去反驳,轩辕国是出于我的手毁去的。 但是,您又了解内情吗?只是听信谣言,就这样判断一个人的对错,于我而言又公平吗?您不信我也不要紧,难道您就没有想过,这样的我,还是玄冥帝身边的幕后谋士,于他来说,不会沾染上污点,被天下舆论?” 徐云眸中光点浮浮沉沉,双手紧握在袖中,心中积郁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阴郁,被太后如此言语讽刺,羞辱,还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逼迫 她是不在乎那些言论,她的父母,家人却不能,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抬头看着坐在上面仪态威严的太后,徐云眸光中有一些不明白,身为太后,怎会轻信这些谣言,难道仅因为她的原因。 “既然太后娘娘认为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您怎么处置这件事,徐云要怎么做?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空气凝固了半晌,徐云努力压制住心口的一口气,缓缓开口。 她刚刚有看见,自己在说出这些话,旁边的女子眼睑飞快看了这边一下。 “哀家只是就事论事,外面的舆论所说真假无关紧要,关键是所有人眼睛都是雪亮的。 纵然你于我玄冥有功,但不能以此功过相抵,毕竟你曾是轩辕的未来皇后。” 堂下一片寂静,徐云在等下面的话,她想知道太后铺垫了这么多,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太后娘娘有好的建议,徐云乐于接受安排,只要不会影响我家人的声誉!” 徐云的眼尾微挑,唇角亦轻翘起,眼中浮浮沉沉的光点忽然消失,化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哦!你愿意听哀家的?”太后有些怀疑,她明明看见徐云眼中聚集的怒火,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是!只要太后娘娘所言有理,徐云怎会拒绝呢!再说,如今天下已经统一,身为谋士的徐云,也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徐云似已经下定决心,慢慢垂下眼帘,从太后的角度看去,仿佛已经认清现实一样的神情。 “其实倒也没有多难,只要你撤了天香楼,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这里,归隐山林即可,哪怕皇上一再挽留你,都不要答应,哀家会让皇上多赏些银钱给你。”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之外,太后的意思很明了,只要她带着家人离开。 她并没有言明另外一种意思,只是为了维护那个女子而已。 “这个提议……”徐云没有再往下说,只是看着太后不动,仿佛陷入沉思中。 太后见徐云似乎被说动,转头看了看梓君,再看徐云,才发现徐云也正看着梓君,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提议很好,徐云要想几天,还要征得皇上的同意,才能离开。” 眼见着太后,还有一直没有转头的女子,此时都眼神期待看着自己,徐云将话完整说出来。 然后不出意外,就看见对方齐齐变了的脸色,尤其太后,手忽的拍向梨花木椅子。 “大胆白雪云,你这是在戏弄哀家吗?非得让哀家将话挑明,是吧? 今日,如果你不能应允了这个,你认为能走出这里?还有天香楼里大大小小的人,他们能平安吗?” 太后抬着一双保养较好的手,指着徐云,眼中的威严直指徐云。 “是!您是太后娘娘,徐云是不能违抗,也不敢违抗,毕竟您的身份不允许我这样做。 但是,徐云唯一的软肋就是家人,您这样逼迫于我,可有想过被皇上知道,到时候您又怎么面对他?怎么解释我的离开?” “这不是你需要想的,哀家是他的亲生母亲,难道不了解他?只要你离开后,他终有一天会忘却你,他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太后转过头看看旁边女子,眼中涌现一抹温和,只有这个女子才配站在皇上身边。 “好吧!既然您认为是我的存在,才是无法剔除的污点,我愿意离开! 但是,徐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一个银钱,只要您向天下公布,白家并不是背弃家国的小人,白雪云也不是祸国殃民的坏女人。” 徐云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她可以不去计较今日的事情,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白雪云,你认为有资格与哀家谈条件?今日哀家能出现这里,就是明确告诉你,这荠城不是你待的地方,玄冥都城更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不要以为你与皇上的那点关系,就想让哀家胆怯,他怎么说也是哀家亲生的,而你即便上了皇上的床,也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最后一句话,似一把利刃捅破徐云的心上,让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撕裂开来。 “呵!呵呵!哈哈哈……!”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响彻整个堂中,太后看着突然大笑的徐云,疑惑不解。 “好!真的好得很,太后娘娘到底身份尊贵,不论怎样践踏一个人,都无所谓! 白雪云是身份低微,不该拥有同样的尊重,还有所爱,我正愁没有理由离开,还是太后娘娘想得周到。” 用尽力气压制心底涌现出来的痛意,徐云很是云淡风轻说出这一句话,多年前的情景忽然重演在眼前。 走出驿馆的一刹那,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徐云抬头看着天空,发现同样的天空,却看不见同样的色彩。 “主子,怎样?太后她有没有为难?”驿馆门口,锦宁,流星,看见主子走出来,同时走上前,看见主子脸色不是很好,很是担心。 “无事,回去吧!”没有多余的话,徐云坐进马车里,脸上的神情也淹没在阴影里。 “主子,暗门来的消息,问主子什么时候回去!” 流离手上拿着东西,站在主子门前徘徊,从主子回来已经好几个时辰,主子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我来吧!她现在心情可能不好!”流离手上端着盘子,准备再敲一下,身后几步远传来一个声音。 “老爷!”流离看见白水寒一身灰色长衫,似站在那里有一会了。 “云儿,我是爹爹,你午饭也没吃,以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再这样不注意了。” 敲了一下门,白水寒轻轻推开门,看见女儿站在窗前,也不曾回过头看他。 “云儿,怎么哭了呢!脸色这么苍白,如果你真的不好受,就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这样憋着自己,是在糟蹋自己。” 看见女儿有些红肿的眼睛,白水寒心底很难受,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女儿。 “即便太后真的存心为难你,不是还有皇上吗?他如果知道这些,不会坐视不管的!” 在白水寒的心里,女儿现在这个样子,有玄冥帝护着,就已经算是有了不错的避风港,是一般人都求不来的。 像徐云如今的身份,名誉,一般女子怕早就哭死,躲藏着过日子。 他知道女儿并不会,甚至在女儿的想法里,她不需要靠谁,都可以活的好好的,唯有白家是她的拖累。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心伤旧痛 “我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让您担心了!” 看着眼前鬓角已经生出白发的男人,徐云似又看见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那个对自己疼爱至极的男人,终有一天也在变老。 “爹爹,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总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温暖,可是又不知道,其实我并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暖。” 徐云轻轻窝进父亲的怀里,眼中的泪滴成线滑落,心中纠结的痛意,仿佛一下子奔涌而出,将她整个人淹没。 怀里逐渐颤抖起来的双肩,让白水寒心中一痛,他知道女儿其实也有柔弱的一面,她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心事,逼不得已藏在心底,她也想有一个人能护着她。 “爹爹,女儿一直记得,您第一次抱着我,是什么感受,是天下最温暖的爱,是您用这份温暖感化了我,感化了原本已经冰凉的心,让它重新活了过来。” 想想这些年自己就像一抹游魂,一直漂浮不定,渴望的东西明明离自己那么近,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良久,徐云终于平复了情绪,坐在桌前,接过父亲倒的茶盏,也只有在他面前,不管有怎样的狼狈,他都是包容自己的。 “所以,爹爹很高兴有你这个女儿,不管世事如何变化,你都是我白水寒的女儿。” 徐云眼中有感动,有留恋,看着父亲,眼中逐渐溢出幸福的笑容。 “所以,你现在要回暗门?不等皇上来接你去都城?” 当白水寒问起面见太后的事,徐云没有将太后的逼迫,全部告诉白水寒,只是说了,在玄冥寒回来之前,要先回去暗门,完成交接仪式,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再回来。 白水寒不知道她话中真假,倒也赞同她这么做,夜海棠对这个孩子是看重的不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将他放在心上,半分不减的宠爱。 “爹爹,我知道您和娘一直喜欢烟霞村,这次回去,我让人将山的另一边也开拓出来,建造一个大型私塾,可以让每家小孩子都可以读书。 然后再开拓一条宽敞的大路,可以方便村里人去镇上赶集。” 似乎想起了好多,徐云忽然说了很多关于烟霞村的事情,让白水寒很是惊讶。 父女俩聊了很多,聊起了很多关于徐云小时候的样子,直到凤浅找来。 夫妻俩又陪着聊了一会,看着女儿吃了饭,督促她躺下休息才离开。 晚上,徐云吩咐流星准备,并且让锦宁在天香楼门口贴了告示,天香楼暂停营运,派遣了两名隐卫,守着天香楼周围,其余人在两天后的晨曦,全部悄然离开。 等到国师郎都来到荠城,发现天香楼门前清冷,太后的凤驾已经准备启程。 这个时候的他,仿若头脑闪现一抹不好的预感,吓得他赶紧跑去驿馆拦住太后娘娘的凤驾,关乎他生死的一刻,他觉得即使被太后责罚也不要紧了。 “国师怎么来了荠城?”太后蹙眉看着跪在面前的国师,面露惊讶。 “回禀太后,老臣来这里是奉了皇上旨意,还望太后听老臣禀告!” 国师跪在地上,脸上有冷汗沁出,又不敢动弹半分,真正是有苦难言! “嗯,皇上既然已经知晓哀家在这里,有什么话就说来听听!” 太后也没有宣告让国师起来,翘起一双白玉似的双手,细细抚摸着。 “太后娘娘,奉皇上旨意,此番来荠城却有重要事情宣布,公子出身勋贵人家,家中几位兄长更是才华横溢,才情斐然。 所以,皇上旨意:白家长房嫡长子白隽入礼部,任礼部尚书!白家二房嫡公子白桦入兵部,任兵部左侍郎! 荠城天香楼没有皇上的旨意,不得擅自禁封,不得对公子,及白家任何人有冒犯之意,如有违令者,严惩不贷!” 郎都在心里呼出一口气,拿着圣旨的双手有些抖动,举过头顶递到太后跟前。 他不知道太后现在心情怎样?只知道这次差事办不好,帝王的怒火依然会波及他们这些臣子。 太后看着眼前的黄色绢布,脸色一片沉凝,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宁愿得罪自己的母后,也不能让这个女人受一丝委屈。 “呵呵!看来我这个母后也被人嫌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吗?天下百姓谁都知道的人,为什么你就看不清楚呢?为什么……?” 太后一佛袖口,将面前的圣旨打落地上,郎都心肝颤,头伏在地上不敢动,一个是帝王,一个是太后,两者他都得罪不起。 “姑母,皇上已经知道我们来此,您就不要为了霓裳,去为难白小姐,最后弄得你们母子离心。” 霓裳公主一副柔弱乖巧的样子,走上前来劝慰着,即使别人都知道她受了委屈,却从来不会主动说出口。 如果没有白雪云的出现,这样温柔贤淑的女子,也不会惹人讨厌。 “哼!如今怕是已经离心了,不然这个东西会出现这里? 哀家就是想不通,她一个被人唾弃的女人,怎么就得寒儿另眼看待,他怎么就看不到你的温柔,你的温婉可人呢!” 太后长叹一声气,看见梓君慢慢垂下的眼睑,更是心疼她如此委屈自己。 “姑母,您对梓君的好,梓君都知道,也无以为报,只盼皇上念及最后一丝情分,不要将梓君赶走,让梓君留在姑母身边,服侍伺候您。” 似憋闷在心里太久,太后的安慰一下子触及了霓裳公主的心伤,眼中的泪水再藏不住,似珍珠般滚落下来。 “傻孩子,不管怎样?皇上与你总有一丝血亲,没有哀家的允许,谁也不能将你赶走。 皇上更不能,先皇定下来的婚约,怎能轻易毁去,天下人又怎样看待皇家?” 太后最心疼这个侄女,见她如此伤心委屈,心中也非常难过。 由此对白家更是痛恨,对白雪云更是厌弃,心里忽然做出一个决定。 “梓君,先皇的遗旨不会轻易废除,你就不要担心会被赶走的时候,只要哀家在,就没人能给委屈你受。 皇上是被迷了眼,没有看见你的好,到时候哀家做主让你留在皇上身边,与那个女人一起服侍皇上。 这样,既不会让她独宠,也可以让皇上慢慢发现你的好。” 太后拉着她的手,眼里都是慈爱,似乎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她并没有看见梓君眼中划过的异光。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不会放手 “姑母,只要皇上不赶我走,梓君一直留在姑母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垂眸看着地上,梓君的姿态很是卑微,只有隐藏在阴影处的目光,闪烁着一抹愤恨。 国师见太后岔开了话题,只能安静做壁上观,相比太后现在的态度,他只能将圣旨传达到即可。 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现在天香楼里面的人都去了哪里?公子现在在哪里? 看着天香楼门前冷清清,门上一把大锁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他让人上前看了一遍,深思了片刻,书写了一封信,派亲卫立即送去玄冥帝。 心里哇凉一片,如果皇上知道天香楼人去楼空,指不定要掀起怎样的风暴。 “公子,你看,千雪山到了!”离开荠城以后,徐云想去千雪山看看,多绕了两座山路,才回到千雪山。 顺着红衣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峦,一大片葱郁的山林,顺势而上,中间一条宽阔的山路,一直延伸到山顶。 这是她离开后,第二次回来这里,曾经坍塌的千雪殿已经修复完整,甚至比曾经更壮观大气。 “这是另外一座水云宫,不,比画中更壮观,更辉煌大气!” 心中有一些伤感,当初听玄冥寒说要派人重新建造千雪殿,她就突然想起记忆中的水云宫,将它绘制出来。 玄冥寒看见后,说就依照图中殿宇来建造,没想到离开的这么长时间,千雪殿已经建造好了。 只是想起自己在这里沉睡的日日夜夜,都有这个男人陪伴着自己,心里忽然就有很多感动。 “主子,我们要上去吗?”流星驾马来到马车旁边,见主子看着山上,眼神陷入虚空中。 “流晓,你陪红衣去吧!看看千雪殿里面怎么样了,让红颜跟着去!” 解开挂在车壁格子上的鸟笼,将红颜放了出来,流晓听见主子吩咐,就已经跳下马车。 红衣见此也跟着下了马车,在转身要走的时候,徐云又叫住她。 “红衣,上次答应你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准备好,刚好这两天路上有空闲,就顺便将它制作好了,当做谢礼,回报你照顾本座的那几年时光。” 看着红衣站在路口,徐云踌躇了一会,从袖袋里拿出一本册子,里面记载着关于双面绣的各种针法。 红衣接过册子,看见封面书写着双面绣,心里一阵激动,眼里满含着兴奋。 “谢谢公子!”然后转身跟着流晓向山上跑去,她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 “主子……走吧!让人传信回暗门,在八月十五前赶回巫蒙山!” 放下窗格,阻断了流星要说的话,徐云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是她出了荠城的时候,才做的决定,天香楼所有人悄然离开,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玄冥帝那里。 原本的约定最后成了泡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不过,她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处理,回暗门之前,她决定绕道去千雪山,将红衣留在千雪山。 虽然这丫头有些单纯,对自己却很好,为了不让她被牵连,只能将她留在千雪山。 “不对,流晓,公子怎么送这个给我?回头不能再送吗?” 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面盛满迷惑不解,看着手里的册子,红衣忽然回过头看向山下,刚刚驻留的车队已经消失。 “流晓,公子故意骗我下车,就是为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千雪山,是不是?” 红衣眼中蓄满泪水,慢慢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是,主子说,为了不让你跟着奔波,还是将你留在这里的好。” 流晓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红衣,虽然有些歉意,却没有多少不舍,想到主子落寞的神情,隐卫营所有人都不是很喜欢她的存在。 “可是,公子明明答应过红衣,以后会一直留在她身边,服侍她的,说好的!” 红衣哽咽着声音,一字一句说完,她脑海中想起主上说过,以后她就是公子的人了,不论怎样都不能离开公子。 “不要,我要去找公子,主上将我赐给了公子,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不能随意离开公子的。” 红衣忽然站起身,向山下冲去,企图能追赶上公子。 “红衣,你追不上的,公子既然将你留下来,就不会让你再回到她身边的。” 流晓一个轻纵身,将红衣拦了下来,脸上已经有一些不耐,她的任务将红衣送到千雪殿,然后追上车队。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留下!”红衣嘶吼出声,推开流晓,向山下跑去。 看着执着的红衣,流晓最后一点耐心被磨尽,忽然出手将红衣打晕,抱起她向山上飞去…… “砰!”一声重击从书房里传出来,所有守在门口的禁军心上一颤,脸上冷汗涔涔直下,都不敢想象里面的情景。 “朕的旨意没有传达吗?国师这是怎么办的差事,怎么就让公子离开,天香楼众人悄然离开了?” 散落一地的奏折,满地的墨汁,跪在地上的暗卫浑身打颤,头抵触在地上。 玄冥帝满脸的暴风雨,眼神冰冷看着这些人,一直以来的不安,终于让他知道,徐云从来没有信任过他。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可能轻易依靠别人,他们都是站在高处的人,从来知道用理智去看待问题。 不会轻易妥协,不会让人来操控自己的一切,更不会受人掣肘。 “徐云,你还是不能相信我,你以为选择这样离开,我就会放手吗?” “传朕旨意,押伏轩辕帝的囚车,暂且改道去荠城,有林将军亲自领队。 另外,传朕密旨回都城,让曹相暂带朕主持朝议,太后及霓裳公主私自出宫,禁足后宫,没有朕的懿旨,不得出宫门一步。 此次跟随出宫的禁军都尉,按军规杖责一百,其余全部杖责五十,内事官,宫女杖责二十,贬去洗衣房当差。” 玄冥帝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道圣旨,将荠城发生的一切,给了一个明确答案,也让天下人都清楚,玄冥帝这次动了真格。 “这次不能轻率了,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朕就不应该放你离开,带着你一起去京都城,这样也不至于让你受如此委屈。” 不管当初约定的,他有一种预感,徐云似还有事情隐瞒着自己。 “玄衣,备马,即刻动身,朕要亲自去找寻公子,命令玄雾带领禁卫军,护送天子车撵回都城,不得泄露朕的踪迹。” 脱去身上明黄色龙袍,换上一身玄色衣袍,只是一盏茶时间,玄冥帝身影已经出了京都城。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烟霞村 “驾!驾!”一条僻静的山路,急行来两匹黑马,走在前面的一人,玄色衣袍,面容冷峻,眼底有隐约的青色,下巴滋生出一些青色胡茬,满身风尘仆仆。 这是离开京都城之后,连日来的奔波,玄冥帝一路上日夜兼程,累死了两匹马,还没有歇下来的打算。 “主子,翻过那边一座山,就是靠近边陲地界,再行两个时辰路程就是双栖镇。” 玄衣看见主子坐在树下,拿着一块硬馍嚼着,心里有些难受。 主子如此尊贵的身份,为了公子,甘愿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就为了将公子找回。 他们已经日夜兼程赶了四天的路,主子都没有说停下来歇一会。 玄衣自知没有资格论主子的事情,但是公子这么做,又何曾想过主子,想过主子为了她,放下手中所有事情,不顾朝臣反对,一意孤行来找她。 “主子,要不休息一会吧!这样赶路,您会吃不消的,累垮了身体,回去还有那么多事情等您处置呢!” 玄衣忽然跪在地上,恭敬着对主子说道,眼眶中有一种明亮在晃动。 “玄衣,你不会忘了当初去公子身边得到的教训,朕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的!” 吃了一个饼,玄冥寒感觉身体又恢复了力气,看着跪在面前的玄衣,面容平静。 他当然知道玄衣的想法,不外乎劝服他保重身体,可谁又懂他,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徐云,一切于他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是最初,情没有深入,他或许可以淡然处之,可是越到最后,越渐渐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受。 她就像一杯纯酿,越喝越醇香,满口生香的滋味是任何味道代替不了的。 从溏城的那一天,他更加懂得,徐云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他对徐云的这份情,是刻在心上,流淌在血液之中的。 “主上恕罪,是属下逾越了!”玄衣额头触在地上,不敢再抬起来。 “玄衣,朕对你的容忍不会超过三次,找到公子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玄冥国有今天的样子,是公子的功劳与辅助,她比朕更应该得到天下百姓的敬重。” 玄冥寒知道,如果他不能做出表示,即使徐云回到自己身边,仍然得不到认可。 此时的烟霞村里,村路口聚集了很多人,大家手上都拿着种田的工具,在开拓路边的泥土,将它整平压实。 “你们说,白家的闺女真的要修建私塾,还让村里每家每户有孩子的都能读书?” 老林家的大山,歇在一旁,有些不相信前两天里正宣布的事情。 “怎么就不是真的了,你没看见白先生一家都回来了吗?就白隽公子,那可是博学多才,才学斐然,出口成章啊!” 胡大牛放下手中活,很是响亮的印证林大山的话。 “就是!我还听说白家这次是真的不再离开了,不仅仅要修建私塾,还要修路,修一条宽阔的大路,方便村里老少乘坐牛车,去镇上赶集。” 就着这个话题,又有人加入进来讨论,大家很快围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 “吁吁!这位仁兄,这里可是烟霞村?” 这一天,玄冥寒终于来到烟霞村,看见路边聚集了一些人,刚好听见他们在议论修路的事情,于是让玄衣上前询问。 “是,这里是烟霞村,你找谁?”林大山看见对方穿着不一般,似乎是从外地来的。 “请问白水寒一家可是住这里?”玄衣抱拳向对方敬到,脸上挂着温和笑容。 “啊!白先生一家刚回来没几天,就住村西尾那边,一排红砖绿瓦的院子就是!” 胡大牛走过来用手指的西边,刚好夕阳正落山头,照射在整个村庄上面,似人间仙境,充满烟火气息。 “你怎么什么都说?也不知道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这样说了,惹上是非怎么办?” 玄衣将打听的结果告诉主子,主仆二人牵着马挑了小道,向白家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争执,知道这些人都是心性纯良之人,对外只是潜意识的防备。 “哎!云儿说的对,还是这里好!也适合过这样平静的生活,没有纷扰,不问俗世,真的挺好!” 庭院里,白水寒坐在石桌前,倒了一杯刚沏好的茶水,听见妻子的话,眼底荡出一抹笑容。 “是啊!以后就住这里,再不离开了,等云儿完成手里的事情,她可能也会回来这里,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 白水寒想起女儿离开时说的话,她说这里适合隐世,隔绝了世间百态,万物纷扰。 “三叔的想法倒是很好,侄儿认为没有如此简单,恐怕那位已经知道荠城的事情。” 两道身影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位少妇,都是一身朴实打扮。 “蓝儿,晚儿,见过三叔,三婶!”虽然这里不是特别公众的场合,她们的礼仪却没有半点怠慢,可见自小的家教有多严谨。 “这里没有外人,就不要那么多礼仪,我们都是一家人,在一起都好几年了,还是那么客气,也不嫌生分!” 凤浅嗔怪了两人一眼,赶紧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给她们递上茶水。 “隽儿,刚刚话怎讲?这是云儿离开时说的话,难道还不能作数?” 白水寒对女儿的品性是没有怀疑,白隽的话让他心中也不能不相信。 “三叔,您想,玄冥帝不似轩辕帝,他至今没有立后,除去这几年四处征战,为统一天下。 再有,并不排除这些是因为小妹,我听说先帝为他订下的亲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有要立后的打算。 如今天下已经安定下来,太后有此反应,也不怪乎,这个霓裳公主是她唯一的娘家侄女,自小养在身边,自是疼爱。 如果不是小妹的出现,等玄冥帝重新登基时,这新后唯公主不可。” 白隽的话,让白水寒陷入沉思中,云儿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遇事从来冷静,恐怕她自己已经看清楚其中,所以才安排他们都回来这里。 “三叔,大哥所说的就是我担忧的,玄冥帝对小妹情重,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她不可能放手让小妹离开。 最后的局面,可能就是玄冥帝与太后闹翻,这对小妹来说,即使有一天拥有无上身份,仍然会遭人绯议的。” 白桦脸上有一抹严肃,徐云什么脾性,所有人都明白,她如果真的爱玄冥帝,绝不会看着他们母子反目。 虽然当年轩辕太后也有为难过她,他们就是有感觉,徐云对玄冥帝不似对轩辕帝的心。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玄冥寒的解释 “想想小妹,真的是命运多舛,情路上更是坎坷,怎就没有人珍惜她呢!” 席蓝脸上涌现伤感,徐云于她们不是很了解,她们却知道徐云是个重情义的人。 “隽儿,桦儿,这事还是要等云儿回来再说,她临走时跟我提了一事。 让你们回一趟陵邑老家,祭奠一下老太爷,老夫人,顺便将你们的父母接来这里。” 白水寒因为女儿的事情,老太爷,老夫人离世他也没有回去,后来有了女儿消息,又四处找寻,这些年他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父母,还有两位兄长。 “嗯,在荠城的时候,小妹跟我提过,这几年我们一直在外奔波,也少有回去看他们,这次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这里!” 提起白家长房,二房,当初徐云无故失踪,所有人都出动找寻,老夫人病重,心心念念要见徐云,最后一面还是没有见到。 老太爷看着发妻离世,心中郁积成病,最后也撒手人寰,临终之言,要白家一定要找到徐云。 白水逸,白水墨两夫妇,遵照老太爷遗愿,带着他们的灵柩回到陵邑老家,其余人尽自己力量去找寻徐云的下落。 这些都是白水寒与女儿见面后,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都告诉给徐云知道。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徐云其实早已经知道,隐卫自得知主子失踪,就出动所有人打探主子下落,这些年江湖中,所有武学世家,勋贵世家,豪门世家,他们的一举一动,隐卫营的消息网都有。 流星在千雪殿见主子的时候,就跟她说了关于白家这些年,为了找寻徐云所发生的一切。 对于白桢的妻子金倩倩对白家所做,她一直记在心里,在玄冥帝率三军进京都,她就下了手令,要隐卫去办这件事。 这些都是白家人不知道的事,没有人知道徐云心中的想法,她对白家的感情。 是以,她不允许有人玷污白家的声誉,不允许白家任何一人因为自己受人非议。 “如果小妹接继了暗门主的位置,以她今后的身份地位,恐怕连帝王之家也要忌惮。 这对于皇家来说,恐怕是不愿意看见的一个现象,作为帝王的玄冥寒,他自是要考量清楚了。 自古帝王多无情,如果小妹拥有暗门主,其背后的实力远超过皇家,玄冥帝要么将小妹留在身边,要么将暗门解散。 这其中的趋避利害,作为帝王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现在,小妹想要与他划清界限,恐怕很难。” 虽然一切的表象都很平静,谁又能保证它有一天不会发生意外。 尤其是身份地位收到威胁的时候,他不可能看着被超越,看着手中权利被限制。 白隽,白桦,他们到底曾在官场上历经过,是人都有贪念的。 “那这么说,小妹还是要被胁迫嫁入皇家了?” 林晚脸上闪现忧色,不敢想象到时候,徐云又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你们所说的一切,朕可以保证绝不会发生,朕也不允许它发生。 对徐云的情义,绝不让它牵扯到任何利益,不会束缚徐云的身心自由。 绝不会因为彼此间的身份背景,去背弃这份感情,不会让她身边的人,受一丝威胁!” 庭院里几人,听见这突兀的声音,脸色骤然一变,齐齐看向门口。 就见门口伫立着一道玄色身影,听刚刚的话,在那里应该已经站了好一会。 “不知道皇上来此,还请恕罪!”女眷们脸上都有惊惧,白水寒示意她们进去里面。 白隽,白桦起身将玄冥帝迎进院子里,白水寒起身倒好茶水。 “朕来此目的很简单,就是来接她去都城,天下刚平定,很多事情还没有稳定下来,朕又不放心她一直在外,索性就接她回去,刚好将婚礼的事情也敲定下来。” 玄冥寒这话,无疑告诉他们,刚刚的所有话,他都听见了。 “皇上,这话还需您亲自告诉云儿,一切看她的态度,我们作为她的家人,自是支持她的选择。” 白隽,白桦,站在白水寒身旁,不卑不亢看着玄冥帝。 白水寒对于玄冥帝所说,只是蹙眉,并没有多言。 他知道,玄冥帝既然来了这里,也看见他们,自是知道徐云回来了这里。 “云儿不在这里,她暂且离开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不知晓。” 白水寒怕累及白隽,白桦,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人已经来了,想隐瞒也不可能的。 “朕的意思是她在哪里?朕去找她,不管有什么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还有,关于白家两位公子,朕的旨意已下,希望你们择日去都城。” 白隽,白桦,有些疑惑相视,不知道玄冥帝这话什么意思? “说吧!她现在在哪里?”玄冥帝喝了一口茶,抬手捏着眉心,连日的奔波,让他现在浑身疲惫,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徐云的下落。 “暗门,她去了暗门!”白水寒见此,知道他这是一路奔波,才出现的疲惫,到底看着不忍心。 “暗门?”玄冥帝眼底陷入深思,他知道还是来晚了,如果徐云此次一去不复返,他如果真要见她,恐怕是不易。 好在,白家她的父母家人都在这里,证明她还是会回来,只是…… “徐云,你答应过我,要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朕以后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一步。” “玄衣,让人备一份礼,朕要亲自去一趟暗门,接公子,趁此拜见一下暗门主,将朕与公子的婚事给订下来。” 玄冥帝说这话的时候,抬眼看了白水寒一眼,见他眉间似有忍耐,又不能表现出来。 玄冥帝心下才稍霁,他知道徐云对白家很重视,抛开这边,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暗门少主,夜海棠对这个义子是非常宠爱。 如果他向夜海棠提亲,白家肯定是不高兴的,但是已经没落的白家又给不起徐云一定的脸面。 这些,白水寒比谁都清楚,作为帝王的自己,当然希望能给心爱的人完整的脸面,孰重孰轻,他自是看得清。 但是,如果按他的计划,将白家两位公子调入都城,凭借一个尚书,一个侍郎的官职,自比暗门少主来的体面。 暗门少主身份是好,它只能用于暗处,不能拿到明面说事。 “不过,这些还需征得公子同意,所以就先备礼去拜见一下暗门主。 至于婚事就等公子回来再说,毕竟这里才是她的家。” 玄冥帝疏散了心底的不快,也不愿意把事情弄僵,白家于徐云心底,到底占着很重要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信任 “皇上事务繁忙,如此抛下一切来此,不怕遭人绯议,云儿就是因为这样才离开荠城的,皇上难道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白水寒想到女儿落寞的眼神,想到那天抱着自己哭成那样,心里就难过。 自己宠在手心里的宝,却被人那样践踏,虽然他刚刚说的话,算是一种解释,他还是不能忘记女儿委屈的样子。 “就算皇上要去暗门,怕也是难,暗门的总部在巫蒙,没有门主手令,任何人都接近不了暗门。 还有,徐云这次回去暗门,不仅只是为了回避你,是因为前门主已经有让位的决意,所以要她回去完成交接仪式。” 白水寒不想隐瞒这些,他认为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不管他们最后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他们都应该清楚彼此身上的责任。 玄冥寒一怔,他猜测徐云回去暗门,只为回避他的借口,却不想是回去接受暗门主仪式。 他的暗卫曾经搜集过暗门的总部位置,却都是查无所获,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神秘。 “朕听说,暗门主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且与白家很有渊源,白桢现在应该也在暗门,是吧?” 玄冥寒眼中有一种危险的光,他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但是白桢对徐云心思,任人都看得出来。 因为这个他心里一直不快,现在知道徐云回去暗门,他心中忽然就很不舒服。 “玄衣,不管用什么手段,即刻去暗门,既然是公子晋升门主,总不能少了贺礼,让人即刻去办!” 玄冥寒都没有一丝懈怠,立即让暗卫去办,在白家也没有多留。 “三叔,要不要通知小妹?”白桦皱眉看着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 “不用,这里有暗卫,玄冥帝出现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去暗门。” 白水寒脑海里没有关心这些,反而是在寻思,刚刚玄冥帝说的那些话。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玄冥帝如今统治整个明月大陆,哪怕暗门的根基再深,只要朝廷有人提倡将暗门驱散,到那时候,云儿又怎么办? 白水寒将这件事隐埋心底,他决定等女儿回来,将这些都要告诉她,让她要有一个心里准备。 “启禀门主,三堂那边来消息,有两匹快马向巫蒙山方向而来,于烟霞村传来的一样,应该就是玄冥帝。” 明光殿里,夜海棠坐在高位之上,正在与门下弟子商讨关于门主交接仪式。 听见暗影的话,夜海棠只是蹙眉看着下面,玄冥帝来暗门,他早前就已经得到消息,没想到才四五天,就已经到了三堂。 “传本座手令下去,二堂的人守紧了山门,没有本座手谕,不得放行。” 徐云回来已经好几天,虽然面色如常,夜海棠还是能看出,她眉间的愁绪。 徐云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内敛的人,从来不在人情前露自己的柔弱,他猜测玄冥帝突然来这里,其中透着蹊跷。 此时的徐云正坐在琴房,手抚筝鸣,弹奏的正是她回来后,刚谱写的一首曲子《纷踏》,用古筝在调式音阶。 不远处,阿玮身姿恭谨站在门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容满面。 “这个曲调有点低,不好把握,试一下右指的阶,看能不能提上来。” 羽安端了一盘糕点走过来,听见音律不太流畅,知道公子还没有找到顺序。 “刚谱曲的时候,只是兴起而已,没想到这音律这么不好控制,太低了提不上来,我刚刚重新改动了一下,再试试看。” 果然,随着声调忽然喷发出来,曲调一下子婉转起来,不似之前的哀婉。 “我以为公子心情不好,连带着谱的曲都带了伤感,没想到只是没找到调。” 羽安捂嘴偷笑,眼中多了几分调侃,几分调皮。 “本公子是这样子的人吗?在你眼里,有这么多愁善感,还是你纯属看笑话的,就这么个简单的曲,竟然还调试了这么长时间。” 完成调试,徐云站起身来,走近桌子坐下,拿了一块糕点,轻咬一口。 “公子的才情可是羽安钦佩不及,您手中谱写的曲子,可是被人喜欢……” 羽安一下子顿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了题,抬眼看见公子脸上,似没有不高兴,心里才放心下来。 “羽安,你认为我会放弃荠城,放弃天香楼的发展,最后躲在这里暗自神伤吗?” 忽然,徐云眼神灼灼看着羽安,那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公子……”羽安有些无措,公子的眼神太过于深沉,让她不敢猜测。 羽安的表现,让徐云有些小小的失落,这些年因为自己,每个人的心境都有了变化,再没有当初的执着。 “公子,羽安一直在等公子回来,等天香楼遍布天下,羽安还要跟着公子游览山川美景,尝尽天下美酒。” 似勾起那一抹美好回忆,羽安眼里一下子涌现很多光彩,眼中明亮似清泉。 “嗯,这话好像是我说的,当时你们还没有成亲,没想到你还记得!” 徐云唇角也勾起,记忆中很多的东西,依然藏在心底。 “主子,玄冥帝已经过了三堂,快接近暗门地界了!” 徐云眉间神色一顿,似没有想到那个人来的这么快。 “静观其变!”简单的四个字,之后陷入沉默之中。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的选择没有错,我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低喃的声音,似放空,似在对自己说,没有人能明白其中的意境。 晚上,徐云一个人坐在琴房之中,手执酒盏,浅抿了一口杯中酒,眸中神色一片悠远,借着一丝光亮,她看向手掌心,发现黑点又延伸了一些。 心尖忽然涌现一种异样,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代表着哪些征兆。 “金灵,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看不清楚星空中任何迹象,原来隐约可见的凤启星,现在也彻底消失。 师傅说过,这个时空的存在皆是因我而起,它本来就是一个梦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时空也将破灭。 我现在强制留在这里,是不是就是某种消耗,是生命的消耗?还是其他?” 徐云心中逐渐浮出恐慌,明明已经触手可及的一切,怎能再轻易松手。 “不行,就算真的会付出代价,我也要放手试一试,不管结局怎样?为了他,也为了自己,我都要赌一把!” 徐云心中有决意,既然已经留在这个时空,就已经选择了跟那个人在一起,除非山崩地裂,物换星移,否则,她都不会轻易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准备下聘的礼单 “如果你已经选择跟他在一起,就不要轻言放弃,也不能随便质疑他的所作所为。 毕竟,作为一个帝王,能抛开一切闯来暗门,不管他出于什么心理,有这一份担当,心里都是有你的地位。 以暗门如今的存在,你就是暗处帝王,暗门的存在对他更将是最大助力,更或者说你的存在将更让他无后顾之忧。” 夜海棠走近虚无居里,就看见徐云坐在那里发呆,身影显得落寞清冷。 他知道这些年,徐云遭遇了太多,身心与心境早截然不同,更何况对待人心问题。 “我没有心生质疑,也没有轻言放弃,未来的路上还很长,我们才刚开始。 我只是在想,这次是我负气了,没有跟他坦言关于暗门的事情,他会不会怪我? 他一直不曾问及暗门的一切,我亦没有向他坦白,只能说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宽容,实属是纵容我的一种心态。” 徐云回头,有些诧异义父这番话,没想到自己一个细微变化,都已经被他们看出。 “孩子,你遭遇了这么多劫难,我与你父亲都深有体会,痛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 我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解除你心中的阴霾,让你重见阳光,脸上拥有真正的笑颜,让它温暖你的整个心境。” 夜海棠轻叹一声,每每想起那些往事,他依然觉得心里疼痛,自己从没想过,这个孩子在心里远超过亲生的。 “义父,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们受累了,不仅没有尽到孝心,让你们安享生活,还让你们寝不安,心系挂,真是孩儿的不孝!” 徐云起身对着夜海棠,俯身跪下,她对这仅有的几个长辈,比她前世的亲生父母看的还重。 这也是她在这个时空唯一不舍,她喜欢的人,心系的亲情,都是她最珍贵的东西,是她最难割舍的东西。 “你这孩子,就是太重情重义,虽然有时候太内敛,对所有在意的人和事情,从来都是掏心掏肺,舍己为人。” 夜海棠眼中有一丝酸涩,他知道徐云一直都很通透,不仅睿智聪慧,承诺于人从不轻易失信于人。 “义父让二堂关了路卡,等你完成交接仪式,再放他山上,可行?” 夜海棠话锋一转,关于玄冥帝来巫蒙山,夜海棠对所有安排,没有隐瞒。 “孩儿没有意见,一切由您安排!”接下来,父子俩又闲聊了一会,才各自回去休息。 三天后,暗门所有分部,堂主,执事,都相继回来暗门,参加门主交接仪式。 距离过了百峰山两百里路,有一个岔道口,玄冥帝勒紧了缰绳,拉着马脖子,已经在这个地方转悠了好几圈。 皱眉看着脚底下的路,心上泛起疑惑,他已经走了两三个来回,发现最后还在原地打转,似被困在一个魔阵里面。 再抬头看着天际的白云,随风慢慢浮动,隐约可见的山峰,仿佛触手可及。 “主子,我们刚刚查看过,这是唯一上巫蒙山的路径,一路上设有五道关卡,越是靠近暗门地界,越是困难。 我们昨天过了三堂卡口,已经是最大限度,越是靠近,将越容易被困这些机关之中,如果没有门主手令,根本上不去山顶。” 玄衣带着一名黑影突然出现,见主子脸上有阴郁之气,知道主子心中已然不快。 “所以,朕现在被困这里,也是属于很正常现象,是吧?” 玄冥帝一脸沉凝,他千辛万苦来到巫蒙,可不是为了被局限于此地。 “不行,不管什么方式,朕要即刻上山,立即,马上!” 玄冥帝低喝一声,陡然拽起缰绳,抬手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马儿吃痛嘶吼而起,扬蹄冲了出去。 玄衣见此,脸色一变,跟着纵身追赶主子去,留下的黑影也是大惊失色。 这里地势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意外,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思及这里,黑影也纵身飞了出去,他们都是皇家暗卫,隶属帝王管制,保护主子是他们的职责。 玄衣一路上跟着主子,随着天色渐渐黯淡下来,马儿也逐渐放慢脚步,停息在原地打转,不愿意继续前行。 “主子,天色已经黑暗下来,唯今只有先在这里停顿下来,等明天早晨再想办法破除这里的机关。 当初,属下在隐卫营听说过,公子当年就已经继承暗门主,因为在京都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将暗门主令归还于夜海棠,是以到公子后来失踪,都没有几人知道公子的身份。” 玄衣找了一处平坦地方,找了一些干柴堆放起来,点燃火堆,再拿了吃的,递给主子食用。 “这也是轩辕冽直到最后,都没有明白的一件事,怎凭徐云仅有的手段,哪怕再有报复心机,说覆灭一个朝国,却非易事。” 玄冥帝坐在石台上,看着茫茫夜色,心中忽然有些好奇,对于当年到底是怎么与轩辕冽认识的。 “如果换做是朕,怎会让她那么遭遇那些,怎么会容忍别人来糟践于她。” 他最欣慰的是,或许是天意指引了方向,让他们相遇,让他拥有了这样的机会,将她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徐云,我不是轩辕帝,任凭心爱的女人,独自去承受一切,任人糟践,欺凌。” 想到在千雪山的那些日子,每每看见沉睡在冰棺里的样子,心里就非常的难受。 好在,他后来搬入千雪殿,慢慢习惯那种感觉,一种无声的陪伴。 “通知都城司马,礼部侍郎,兵部尚书,拟写一份下聘的礼单,朕要昭告天下,向白家正式下聘,求娶白家雪云为妻,玄冥国皇后!” 玄衣在黑暗中的脸,陡然惊愕不已,他知道主子在意公子,看重公子,心悦公子。 可是……玄衣还是有担心,不知道公子如果知道那些,是否会依然坚持…… “玄衣,怎么?你难道不赞成朕的决定?你对公子还有成见?” 玄冥寒见玄衣坐在旁边,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子,属下哪有那么多想法,就是怕此时会震动朝臣,还有太后坐镇幕后,借用先皇来逼迫主子与公子。” 玄衣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次徐云离开,就是因为太后的逼迫,连带着天香楼也关了营运。 “哼!朕刚刚看你的神情,可不是这种担心,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玄冥寒显然窥探出不一样,自己的暗卫,会存在什么想法?他不会知道,但是一个人的眼神不会说谎。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推测 “这……属下……” “朕要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连你也敢欺瞒主子了不成?” 玄冥寒眼底已经布上寒霜,如果是朝臣反对,他还可以谅解他们不知缘由,可是玄衣曾经在徐云身边好长一段时间,肯定不是因为这些,那只有其他的事情隐瞒着。 “主子,公子是好,以她的能力,身份,对主子都是最好的助力!可是……可是……当初在千雪殿的时候,紫烟殿主说过,公子伤及根本,不能再孕育子嗣。 如果她要成为国母,必要自己孕育出来的子嗣,将来继承大统,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不然怎对得起先祖。” 玄衣的话让玄冥寒脸色一怔,他确实没有去想过这些,更何况,徐云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这两年因为收服轩辕,将这件事抛却脑后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继承大统的事情,朕自有打算,不会影响朕要娶公子的决心,也不会让公子知晓这些事情。 还有,这件事不要泄露一丝给公子知道,等以后公子真的知道了,由朕亲口告诉她。” 虽然说这是唯一遗憾的事,但是却不是阻挡他娶徐云的借口。 天色将明时,玄冥帝睁开眼睛,看着天空绽放着光芒的星星,想着怀抱着徐云,那时的他们心无挂碍,赏花,赏月,对饮酌酒。 现在,他们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见不得,说不得,只能任思念缠绕。 “流星,你下山去看一下,昨晚他歇在哪里?稍一句给他,让他先回去都城,不要因为此番前来,给朝堂带去是非舆论。” 早上,徐云早早就醒来,睁眼看着外面,对此时在山下的玄冥寒,多少有些担忧,身为帝王,如今天下才刚平定,新政还没有落实,番号也没有革新,他这样的私自离开,难道不担心朝堂上,朝臣什么心态。 “是,主子!”流星这次随主子到暗门,就一直隐在暗处守着主子,晚上主子有没有睡着,他都知道。 山下,玄冥帝牵引着马,还在四处找寻上山的路,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 某处,忽然裂开一道口子,走出来一个身影,站在高处看向下面。 “我家主子给主上带了话,让您先回去都城,不要让朝臣心里浮动不安,她这里过段时间就回去,请主上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的好。” 流星的出现,让玄衣脸上一喜,心下终于安定下来。 “不行,朕来都来了,怎么能中途放弃,告诉你家主子,如果她不见朕,亦或是就这样不出来,朕就一直等,等到她下山的那一天。 还有,朕已经让人准备聘礼,准备以迎娶皇后的章程,向白家下聘,或者向天下宣召,朕迎娶暗门主为皇后。” 玄冥寒站在路径当中,一身玄色衣袍,以睥睨天下众生姿势,看着远处山峦叠嶂。 流星心上一惊,他知道玄冥帝不是轩辕冽,从来都是将主子放在第一,很少有让主子失望的事情发生。 “主上既然来了此地,定然是知晓主子此番回暗门,是为了完成交接仪式,正式接手暗门所有事务。” 流星很少去敬佩一个人,而除去主子以外,玄冥帝也算是他唯一钦佩之人,仅管这样,他也只是态度恭谦对待。 “流星,朕知道你对主子忠心。也罢!朕也不强求于你,只是希望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朕就在这里等着她,她什么时候下山,朕就等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将手中缰绳一抛,找了一处平坦地方,撩开衣罢就盘坐下来。 “这……既然主上执意这样,在下会将话传给主子,告辞!” 流星抱拳行了礼,转身就隐入山石之中,玄衣追随着他的身影,还是没有找到玄机之处。 “主子,这里的山石都布置了机关,属下刚刚查看找寻了许多地方,根本触不到机关点。” 玄冥帝眼睛睥睨了他半晌,随即溢出一丝笑容,看得玄衣摸头抓挠。 “玄衣,朕曾经在传记中看过关于暗门的传言,你想知道吗?” 玄冥帝渐渐敛去唇角的笑容,陷入沉思中,似在找寻脑海中留下的印记。 “主子阅览万卷,没想已经对暗门有了解,属下一直以为那些只是江湖传说而已,没想到真的有人写入书中。” 暗卫的职责不单要保护主子,也要帮忙主子搜罗天下消息渠道,包括江湖上每天发生的一切。 “暗门起源地始于巫蒙山,传说此巫蒙山藏着巨大宝藏,不知道是哪一个藩王留下的,本来留着备用军需,后来起兵落败,这些宝藏就一直留在这里,寥无踪迹。 后来暗门创建在此之后,又流入大批的江湖人士,都是奔着宝藏而来,却来了多少最后都是有来无回,甚至最后全部失去踪迹。” 玄冥帝眼光悠远,他想起几年前,他派遣暗卫来这里,最后不仅没有打探到消息,最后差点连人都搭进去。 虽然潜意识里,他揣测这件事与暗门有关,又没有确切的把握,直到刚刚玄衣的话提醒了他 暗门在这里占据的地理位置,极其偏僻叵测,如果只是一个人来这里,恐怕陷入其中,还找不到出路,更何况他也看见流星消失的身影,相当的快速。 “主子,当初玄雾他们来过这里,虽然侥幸逃了出来,跟随他们一起的那些人就没有那么幸运,折了一大半。” 对于当年的事情,玄衣作为暗卫统领,自是知晓很多的细节,玄雾每每提起那日情景,还是一副惶恐至极的神情。 虽然一开始知道徐云的身份,让他非常的震惊,但是他始终不曾在徐云面前,表现或者提点过一句关于暗门的只字片语。 他尊重徐云,就像徐云在他面前一样,从来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应该摆在哪里最适合,哪怕他们心悦对方。 “主子,这里距离明光镇几天的路程,出了明光镇向北刚好是去烟霞村的方向,当年玄雾他们在黑潭看见一条神兽,差点被它吞噬。 后来才发觉是被人布置了结界,带入幻觉中,而他们在明光镇曾经看见过几个身影,其中一人带着一副面具。” 玄衣回想起当初玄雾描述,心中忽然有一个异常的答案,浮现于心头,又确定不了。 “你是认为这件事与公子有关系?唉~你调动暗卫去查询,当年公子下山是什么时间?” 虽然心里并不太相信玄衣的推测,但也不能否认,自己心里对这个答案有些期待。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论棋艺 主仆俩人心中猜测差不多,如果当年玄雾他们遇见的人就是徐云,而徐云又精通布置结界,她身上就有金灵神兽,这些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据。 “徐云,你身上其实还有很多秘密,朕相信你,有一天你会对朕坦言的。” 藏在徐云身上的秘密,很多东西都不是外人所知晓,只是在千雪山的时候,徐云刚醒来,识别不到眼前地方,与她一起沉眠的金灵刚好醒来。 于是,她唤起金灵识别千雪山地形,然后又让它下山联系隐卫营。 最初时,玄冥帝并不知道金灵的存在,那次徐云陷在谷底,为了寻找她,玄冥帝亲自下去,在面对谷底崩塌的时候,金灵忽然现身挽救了所有人。 “主子,或许这就是一种渊源,注定你们相遇,冥冥之中就注定了这一切,天赐予了公子来守护主子,守护玄冥国。” 玄衣忽然跪在了主子面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恭敬。 “主子,属下惭愧,不应该一直以来,对公子只是存在敬重,其实根本没有做到完全信任,将她视为与主子一样的重要。” 玄冥帝皱眉,玄衣的坦言让他眉间涌现冷意,自己身边的人对徐云,一直都是敬重,实则并没有完全放下心理防备。 “玄衣,朕希望你记着,不管将来天下走向,她不仅是你的主子,也是万民主宰。 不要只是凭借自己的眼光去看待一个人,公子潜在的智商谋略,远在朕之上,只是她不愿意暴露出来而已。” 眼见这太阳已经到正中,两人找一颗树下,坐下来拿出吃的,玄衣去找水,留下另外一暗影守护主子。 “他是这么说的?”虚无居里,夜海棠正在与徐云摆了棋局对弈,流星将玄冥帝的话,原封不动带回。 “这小子,看来对你还得很上心的,不然就现在待的地方,可不是很好忍受的。 那里既没有地方遮风挡雨,也没有地方可以露宿,更别说吃的了,可不会天上掉馅饼。” 夜海棠眼中闪现一抹愉悦,显然对玄冥帝还是很欣赏的。 “我看,义父也不担心,如果孩儿有一天嫁入皇家,将意味着暗门将来的归属,也是皇家,这些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了!” 看见夜海棠脸上的喜色,徐云敛去眼中神色,垂眉沉声道! 自己也不是一直眼盲,难道老天爷就没有垂怜的时候,玄冥寒不就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礼物。 只是……流星刚刚说了,玄冥寒已经说开了,要以皇后的礼仪来迎娶自己,而自己心里清楚,自己除了拥有暗门的一切,其他实质性的东西,她并没有。 “云儿……在想什么呢?刚刚唤了你几声都没有反应。” 徐云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发现夜海棠说了些什么?直到眼前飘忽一只手掌。 “呃!没有想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而已!” 本来要说的没有说出来,徐云只能借口带过,她在想,等下山的时候,再详细询问玄冥寒。 “流星,虽然关闭了二堂的路,你们也不要太过拘谨,主子心里想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该怎么做?就怎么去做!” 夜海棠这话对着流星说,眼睛却是看着徐云的。 “是,门主!”流星行了礼,随即退了出去,刚出来就看见白桢进来院门,门口阿玮对白桢并不陌生,并且客套问候了一下,然后做了请的动作。 “流星,你家主子在吗?”白桢一身湛蓝色衣裳,存托整个人气质出众,卓尔不凡! “在,主子与门主在对弈,不知道白公子可有什么事?” 流星态度不卑不亢,恭谦而疏离,身形端正守着门口。 对白家这位公子,他从第一眼就看出,对主子所有的好,已然超出堂兄妹关系,自主子回来,就天天来这里报备一下。 白桢听见夜海棠也在这里,眼中一闪,很快跨上台阶,来到门前敲了门。 随着里面的声音想起,白桢推门而入,流星眼角扫视着消失的身影,眉间渐渐聚拢。 他就是有些不懂,主子对白桢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想法? “白桢,你看,这小子一回来,就给了我一个杀马枪,一点情面也不留。 哎!到底没有他老爹有面子,就这样将我杀得片甲不留啊!” 棋盘上杀得正激烈,夜海棠已经只剩下十子不到,看见白桢,就忽然抱怨开来。 “呵呵!夜叔,徐云可是我的师傅,他的棋艺,武艺,可统统无可挑剔的。 您虽然是长辈,可是棋盘就是战场,可不论辈亲的,她胜您,也是正常。” 白桢眼中星星点点,看了棋盘一眼,心下对徐云的棋艺很是赞叹。 虽然对夜海棠心有歉意,可是他总不能违背自己心愿,去奉承夜海棠,这样既得罪徐云,搞不好还令夜海棠生疑,说他是墙头草,两边不讨好。 “呵呵!果然是一家人,都不带这样帮衬的好不好,你好歹也宽慰我这老人家一下,哪有你这样直接说出来的,也不怕人家能不能承受的住!” 夜海棠嗔怪了白桢一眼,对这个孩子,心里只能惋惜,如果没有玄冥帝的存在,以他对徐云的心,早晚也不定能感动徐云。 只是,老天爷就是这样喜欢点鸳鸯谱,明明让你唾手可得的东西,偏偏他就要落偏了,让你可望而不可及。 “好了!我都还没有过界,您就咋呼起来,是不是就您这样炸开了,我就应该选择收手,这样以后不要说我不愿意陪您对弈,怕我爹都不理您!” 徐云瞅了义父一眼,眼中神色一目了然,对夜海棠故意咋呼的神情微微蹙眉。 他并没有抬眼去看白桢,已经感觉到白桢自进来,眼神就已经在他身上。 犹然记起,当初答应玄冥寒过,对白桢不能过了界线。 “好了,不下了,就您这品性,以后还是少与您对弈,我怕自己棋艺会滞留不前。” 扔下手中棋子,徐云端起一旁茶盏,走至窗前,自始至终眼睛都没有去看一下白桢。 棋局就这样被打乱,白桢有些怔怔然,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他知道徐云这样的语气,并不是针对夜海棠,只是借机告诉自己,他并不喜欢自己来这里。 可是自己呢?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自己这颗炙热的心,他真的可以视而不见吗? 如果说,他真的不能接受自己,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关系,只要自己能陪在他身边,哪怕天天只看一眼,心里就已经很满足。 想到这里,心里似被针戳了的疼痛,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也不能满足。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门主 “堂哥,金家已经被覆灭了,他们付诸在你身上的疼痛,都已经被追讨回来,你要不要去看她最后一面?” 很久,白桢听见身旁的声音,才发现此时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而徐云刚刚也让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了,既然已经恩断情绝,又还有什么要见的必要,徒留那一份无端的伤神。” 白桢看着徐云,一张如玉的容颜,看不见半丝瑕疵,如果说倾国倾城不为过,可惜当年的轩辕帝没有好好珍惜。 当初在徐云失踪的时候,他发了疯的四处找寻,最后惹来妻子的埋怨。 原本抱有愧疚的自己,当着金家所有人发下誓言,对徐云的这份心,是出于两人有师徒关系,不能坐视不理。 可是,最后呢?最先背叛的并不自己,而是那个女人,且义正言辞,没有一点心虚。 “曾经同床共枕的两人,就这样变成了陌生人,做的决绝,还有什么可值得眷恋!” 回想起那些过往,白桢心里只剩下唏嘘,也是那个时候,为了摆脱那份心伤,借用寻找徐云,成为了他精神上的动力。 原以为自己拥有天赐良机,可以拥有他,事与愿违,偏偏老天爷捉弄人,将机会赐给了别人。 “徐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以后就这样守着你,好不好?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能看见你一眼就好!” 白桢忽然一双手抓着徐云,眼中流转的情义,扑面而来,似要将人淹没,令徐云躲避不了。 “堂哥,为什么你这么固执呢?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你的位置,也不允许有第三者的存在,你又何必这样卑躬屈膝,乞讨这样的一份感情,你认为这样值得吗?” 徐云神色一变,退后一步,转身走到栏杆处,看着对面云雾缭绕的山峰,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守在你身边而已,我会恪守自己的位置。” 白桢急急辩解,他想争取这唯一机会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希望能争取到。 “不行,你这样的行为,如果被二叔看见,势必会让他老人家失望生气的,你堂堂白家公子,怎可以为了一份无望的感情,就此耗费漫漫人生路。” 面对白桢执拗的性情,徐云心底不禁感到一阵无力,他不知道应该怎样解说,才能让白桢看清楚现实,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随心所欲的。 “既然这样,我离开也行,我就此入了佛门,了却一切红尘情缘,与青灯古佛为伴。” 徐云面色一惊,心下更是头疼,白桢能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不是随口说说,也不是刚好想起,不论是试探,还是已经抱着这样的决心,自己眼下都不能再继续逼退,不然后果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你来这里也很长时间了,等我事情忙完,你就随我一起回去烟霞村,大哥,二哥已经跟我提了,让你回去。” 徐云知道事情不能过于逼急,索性岔开了话题,她心里想了,等回去跟白水寒说。 就这样过去四五天,暗门各个堂口,分部的执事,长使,相继回到暗门,参加新晋门主交接仪式。 杨淮诀,李慕白,查看名册上的名单,心下很是震惊,这些人中有一半都是暗门以外的人,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认徐云为主子的。 当然,这些细节早在徐云回来以后,她就已经跟夜海棠解释了。 整个暗门,对于夜海棠将门主过继给徐云,是众望所归,对徐云的能力,没有人去质疑。 因为,暗门在徐云的手上,暗处扩展的令人震惊,曾经湮没下去的几个关点,都被隐卫营接手。 如今徐云回来,将意味着这一切将重新启动,甚至随着天香楼的崛起,将更加辉煌。 明光殿里坐满了人,在夜海棠将门主令交给徐云的时候,所有人都忽然站了起来,脸上充满着激动。 “徐云,暗门以后就全部交于你了,相信以你的能力,定会为暗门,为所有追随你的人,创造出更好的前程!” 夜海棠将一枚褐色铁质的令牌,轻轻递到徐云面前,看着眼前一身男儿装扮的徐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徐云接过门主令,看着所有跪拜在下面的人,心里清楚,自今日以后,他身上的担子将更加负重,他要凭借一切力量支撑起身后的暗门,以及自己的亲卫隐卫营所有。 “暗门所有弟子听令,自今日起,所属暗门的一切产业全部启动,所属消息渠道的影楼,明月楼,梦红楼,全部启动!” 最重要的是:所有归属暗门的兄弟姐妹,谨记一句话,暗门的门规不变,信奉的誓言不变,记好自己的身份,都需恪守自己,互帮互助,相互扶持,团结有爱! 至于具体条规,奖惩范围,本座会让人书写出来,交由各个分部的执事,长使带回去宣读给每个暗门弟子听。” 徐云将门主令收起,侍女流离端了一个匣子走近,总管事朱炔从里面拿出一枚玉佩,弯腰替徐云佩戴上,此玉佩就是门主的身份,只有门主拥有。 明光殿里奇迹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心中涌现无尽的激动。 “恭喜少主晋升门主,属下等将誓死跟随门主,服从门主,忠心门主,如有违背今日誓言,将受天打五雷轰!” 整个大殿里爆发最高的呼吁声,这一刻,所有人都以虔诚的心来膜拜自己心中的神祗。 仪式一直延续到晚上,明光殿里摆好了酒席,上好的美味佳肴,上好的美酒佳酿,上好的歌舞美姬。 徐云在喝了第一杯酒,就悄然离开了,站在屋檐下,看着灯火通明的廊下,他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阿玮,去地窖再拿一坛酒出来,一会送到缥缈亭!” 徐云进入虚无居,直接去了寝室,刚刚喝了一杯酒,喉间有些火热。 突然,他整个人靠着门框,怔愣在那里,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睁大着眼睛就那样看着里面。 这几天忙着交接的事情,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那个人还在山下等着自己。 有时晚上睡不着,她还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山下那么的简陋,即便这几天天气尚好,也没有地方可以栖身。 以帝王尊贵的身子,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在那样的环境下,连待多天! 可是眼前的人?又好像不是幻觉,徐云心上想着,一丝甜蜜融入心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眼中盛满柔情蜜意。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品酒 房间里,一道玄色身影坐在那里,手执茶盏,一副悠闲的不得了的样子。 只是,在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慢慢转过身子,视线对上门口的人,眼底渐渐溢出一抹愉悦的笑意。 “恭贺你成功接掌暗门,我让人备了一份礼物给你。” 顺着他的视线,桌子上果然摆放着一个匣子,让人猜测不到里面样子。 徐云心上说不上什么感觉,她以为玄冥寒已经离开了,因为这些天的忙碌,只有偶尔在夜晚会想起这个男人,没想到他不仅没有离开,还出现在这里。 “刚刚我还在想,等过了今天,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下山了!” 这个人的出现,让徐云就感觉身在梦境之中,几个月的分别就好像在昨天。 只是,荠城发生的事太过真切,让她无法忽视那些痛苦。 徐云踱步来到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东西,并没有多少欣喜。 即便她有想过,对玄冥寒并没有坦诚,或许心有愧疚,只是面对太后的讥讽,天下人的猜疑,都清楚的告诉她,那些曾经的过往,即便没有人说,它都是事实的存在。 “徐云,我知道你心中有气,曾经说过不会让任何人给你委屈,是我违背了这份承诺。” 玄冥寒心中有愧疚,这也是他一直坚持的缘由,没有见到徐云,他就是摸不准徐云心中确切想法。 “不会,怎么会有气呢!毕竟在下只是凡夫俗子,怎堪攀附于堂堂皇家,还是堂堂帝王!” 玄冥寒心中一咯噔,徐云言语中的淡漠,昭然若揭。 “好,既然没有气,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总是可以看看吧!这是我精心准备的,你确定不看它吗?” 徐云倒了一杯水喝下,喉间因为刚刚喝的酒水,有些火热灼痛。 玄冥寒眼中的意思,她当然有看见,只是她并没有这份期待,可是又耐不住这样的视线总是盯着自己。 最后,徐云还是将东西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棵红色的珊瑚树,红似滴血,让人一眼就看出此价值不菲。 匣子里面除了珊瑚树,还有一份红色的册子,眼中有迷惑,徐云从里面拿出来。 这是一份礼单,前一半分是提亲的礼品,后一半是下聘的列单,只是就这样一份礼单,其中很大部分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以看出玄冥寒是花了很多心思。 “怎么样?满意吗?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我的收藏品,都收藏在我库房里面。” 玄冥寒靠过来,见徐云神情没有刚开始样子,心里才逐渐放松下来。 这几天,他在山下每天风餐露宿,都没有感到有多艰难,如果自己的礼物,徐云不能接受,那么就意味着,徐云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说这棵珊瑚树价值连城,还不如说堂堂玄冥国皇帝陛下,如此费劲心思,只是为了讨好在下,在我说这珊瑚树的价值不如帝王的心意有价值。” 这话没毛病,已经说明徐云心里已经松动,对之前的一切,不再继续计较。 “呵呵!这还不是怕你真的生气,这样对我来说,可就是得不偿失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美人,怎能轻易任她离去。” “你就贫嘴吧!如果不是看在你在山下受了几天的苦,你认为本公子会这么好说话?你是帝王又怎样?到我这里还是有尊我的规矩。” 徐云故意嗔怪了某人一眼,随即又低头去看礼单,对这样一份礼物,如果说没有一点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如果曾经,他有你这样的心意,或许我也不会满身伤痕,心存失望。” 徐云放下手中东西,转身走到栏杆处,看着远处幽暗的天空,心底涌现一抹酸楚。 “荠城的事,我很抱歉,我已经下了旨意,禁足她们在宫中,一切等我回去再处置,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人绯议。” 看见徐云眉间有落寞,玄冥寒心中有疼痛袭来,走近她揽入怀中。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急于做出决定,她是先皇亲赐的婚约,不管是太后的态度,还是朝臣的反对,他们只是因为先皇御赐的。” 徐云心下叹息,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也不是为了感情死缠烂打的人。 在一切大是大非面前,她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人。 “主子,酒来了!”这个时候,阿玮拿着一坛酒走了进来。 “这是我亲手酿制的桂花酿,入味香醇浓厚,唇齿留香,回味无穷,你尝尝!” 徐云拆开封口,倒了一杯给玄冥寒,自己也倒了一杯。 “这跟我之前在天香楼喝的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桂花酿,是吧?” 扑鼻而来的酒香,入口就有一股浓郁的香气,唇齿间回味无穷。 “是!天香楼里的酒,那只是普通的酒水,酿制的程序一样,只是加入里面的东西就不同了,最后的味道也不一样。” 徐云示意他再尝一口,细细回味里面的味道,刚刚的醇香伴随着一丝丝甜气,直达丹田位置,随后一股清流注入心扉,整个人感觉身心焕然一新。 “入口香醇,过后似有一股清流注入丹田处,整个人都舒爽起来!” 玄冥寒脸上有恍悟过来的神情,又充满着不可思议的样子。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只是相对于练武的人,它给人的感觉要明显一些。” 徐云也没有多余解释,将杯中酒饮尽,这些酒,是她封存了多年,回来后才拿出来的,珍惜的很。 “当年,在初入京都的路上,我并没有想过会遇见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一种温暖,很真实的感觉。 在武技大会的时候,我们的关系随着拉近,我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留在这里,于是我暂时隐去自己所有,只留下流云,流馨,还有天香楼。 在成亲的那一天,本来已经做出决定,要与他坦诚全部,让她知道,他的未来,我都会陪伴着他,与他一起守护着家国。” 随着酒劲涌上来,徐云忽然有了诉说的欲望,将那些掩埋在心底的过往,慢慢吐露出来。 “可能连我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真的陷进去,真正的爱上那个男人,哪怕他心里真的有另外一个女人,都不曾怀疑他。 那些曾经千疮百孔的心,其实已经随着时间全部埋葬了。 无数个夜里,她总是会无端醒来,想象刚刚做的梦,梦里一片红,充满着血腥味,甚至还能听见刀尖划破皮肤的声音。 缥缈亭里,寂静无声,风轻袭上纱幔,似无声的幽灵在暗夜里跳跃。 “往后余生,你将有我陪伴,我没有参入你的过往,但是你的未来,我绝不会缺席。” 玄冥寒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坚强的外表,其实内心很是脆弱。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惊讶 玄冥寒出现在暗门,并没有人关注,随着那晚酒席散去,各处执事,长使都在当晚下了山。 徐云手上事情很多,将积压的事情处理完,又与李慕白,杨怀诀,商议了暗门接下来安排,所有细节,徐云亲自陈列出来,再由他们传达下去。 三天后,徐云与玄冥寒一起离开了暗门,在他们离开之前,徐云将暗门的事务暂时交给了两位师兄,由他们代劳处理。 只是,她在离开时,眸中闪过疑惑,按理说夜海棠不可能不知道,却没有一点动静。 “主子是在想,老门主为何没有现身?” 还是流星了解自己主子,只是一个动作就能猜测出。 “本来是觉得奇怪,不过……哼!现下也用不着去猜了,反正过几天就能看见他!” 言中意思很确定,夜海棠早已经离开了这里,至于在哪里?很快就会知道。 “我让人在都城新建了府邸,准备赐给白家的!” 马车上了路,徐云摆了棋局打发时间,玄冥寒对于徐云摆放的棋局,刚开始还有兴趣,走了一半就入了死局,只能停止。 倒不是他没有徐云灵慧,而是徐云摆的棋局,正是当初智缘大师摆的那盘棋局。 没有办法,他只能坐在一旁观看,索性就谈起了其他话题。 “其实,你不用如此做的,白家现在这样子挺好的,隐世于山林,不参与世俗纷争,朝堂议事,反倒是清闲自在。” 徐云手执棋子落在一处,对玄冥寒的话,并不是很惊讶,她明白他这么做的缘由,只是为了她着想。 “朕说过,属于白家的辉煌,会重新让他拥有,那些曾经看尽笑话的,朕会让他们知道,只要有朕在,白家将永远屹立不倒。”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如果隐去帝王的气质,他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书生气。 她知道在心里,对白家总有一种亏欠,他们本没有一丝血缘,他们却将自己视若亲人,倾尽一切,只是为了护自己周全。 “谢谢你!不过,这件事还是征求他们的同意再决定,毕竟这些年,他们已经习惯现下生活。 而且,我现在与太后之间的矛盾,还是不要连累了他们。” 她是想过白隽,白桦,关于他们的前程,自己到底是有亏欠他们的。 回来建造私塾,就是想用另外一种方式,不辜负他们的才华,让他们换一种方式证实自己。 她没有说的是,烟霞村的私塾,是她借鉴了前世所积攒,将是一种全新的教学方式,将来会吸引更多的人来求学。 她更不知道的是,烟霞村的将来,这里孕育出一批一批的人才,将成为玄冥国的栋梁。 玄冥寒是了解她心中的想法,也明白这些年,白家为徐云所付出的,他所做的只是,尽一份自己的心意,为她表达谢意。 “我这次下山,要回去祭拜一下老太爷,老夫人,还有大伯,二伯他们,这些年一直守着老家,也顺道接来。” 很简单,虽然他们一起下的山,可是现下她刚接手暗门,很多事情都要她亲自处理,不可能就这样跟着他回去都城。 “我知道,你现在不只是身份不一样,还有离开的这些年,很多地方,都需要你重新熟悉,也不负所有人对你的期望” 这次,玄冥寒没有再坚持,他明白拥有的越多,所负担的就越沉重。 不管是他还是徐云,他们肩上的担子,都不是一般人能挑起的。 “你的人什么时候将人送来?”徐云拿起一边的茶盏,里面的水温刚好,她给杯子倒满,递到玄冥寒面前。 “上山的时候,我已经让暗卫去传旨,应该就这两天会到。 我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办,先与你回去烟霞村,见了你父母,估计人也差不多到了。” 徐云心下明白他说的意思,虽然自己已经不是闺阁小姐,也不会任性矫情,但是她总是一个女人。 她心里还是憧憬,拥有一场自己欢喜的婚礼,嫁给自己爱的人,而那个人也刚好爱自己,这就是她期待的爱情。 “你放心,我只是想征求他们的意见,怎么向他们提亲,以什么场景去提亲,他们那么宠爱你,定然与我一样,不想你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徐云静默,或许这就是默契,没有任何的语言,就能知道对方想要些什么?需要的又是什么! “这棋局应该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不然不会是这个样子,完全的死局,往往它的生机也藏在其中。” 玄冥寒用手指向正中,眼中有肯定,随后那起一颗棋子落在当中。 瞬间,整盘棋出现了一个逆天转势,已经陷入僵局的士卒,全然复活。 “原来观外面,看似死局,只要动了它,就能扭转局面。” 玄冥寒眼睛看着棋盘,轻叩着桌面,唇角微微一笑,心情也非常的愉悦。 “看来主上确实高明,算是棋高一筹,这棋局至今为止,在这么短时间内破除的,你当属第一人。” 徐云此时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个棋局她已经熟记于心,在第一次摆出来,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属于好奇类。 但是,破除的方法她也试了一下,是个僵局,后来她在脑海中运用模拟的方式,才破了这个局。 他们下山才一天而已,玄冥寒已经破了棋局,不能不佩服他的心思敏捷。 “能设置这样的棋局,才是旷世奇才之人,我们也只是局外人,相较于设局的人,也纯属气运好。” 玄冥寒倒是很谦虚,并没有太过自得,他抬头看向徐云,见徐云这时看向窗外。 “嗯……几年前,听江湖传言,离此不远的一个镇发生了一件怪事。” 玄冥寒敛去刚刚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另外一边。 “几年前?几年前……”徐云手上一顿,眉间陷入思索,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个,几年前的这个时候,她正好下山。 “明光镇发生的事?”徐云眼神中有一抹幽光闪过。 当年发生在明光镇的一切,后来在江湖中掀起了好一阵暗涌,很多江湖侠士,都涌向这里,无疑不是听说这里有宝藏。 “你是听说了什么?还是也来过这里?忽然对这里感兴趣了!” 徐云撇了他一眼,眼中浮现一抹笑容,语气平静淡然。 “没有,因为当年江湖中盛传,在这一带出现一种上古神兽,它的血可以助人洗髓筋骨,助其增强内功。” 状似无意的话,让徐云挑眉,她已经猜测到玄冥寒口中的神兽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关于传言 “主上不会无故说出此话题,既然只是江湖传说,凭借主上的睿智,不会轻信这样的谣言,只怕主上要说的不是这个吧?” 徐云唇角微扬,眼中流淌着一种清明,只消一个眼神,就能洞悉所有。 “咳!咳!真是知我者莫过徐云,我这不是怕你误解我的用意。” 面对徐云的眼神,玄冥寒只能握拳抵唇,假意咳嗽遮掩尴尬。 “我七岁入的暗门,在山上待了近七年时间,这里任何地方我都熟悉。 你刚刚说的事情,不瞒你说刚好是我下山的时间,至于你所说的神兽,我不曾见过,也不曾听说过。 我们彼此并不陌生,我有多少背景实力,你应该清楚,这些我都不需要隐瞒于你。 如果你真的有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没有必要借用他人名义来试探我。” 徐云的神情很平静,但是玄冥寒知道她心上已有不快,在旁观者眼中,他们彼此是有利益牵扯的,只有将对方绑牢,才是唯一的行径。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所有利益都比不过在对方心中的位置重要。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徐云的身份背景,从来的信任,今日之所以提起这个话,只是存在另一种心思。 “当年先皇离世时,曾嘱咐过我,明月大陆史记载,上古时空曾经出现一种神兽,它的血能助人增强体质,洗髓胫骨,甚至得它驱邪镇魔,安得天下。 当年江湖涌现各路侠士,纷纷为了找寻它的踪迹,最后都陷入迷境中消失不见,线索也从此被阻断。” 玄冥寒深思了一会,还是决定将一切道明,他心里清楚,不管徐云怎么想,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要让不必要的误会,在心中留下隔阂。 从当年的擦肩而过,到后来的相逢,都是注定好的劫数,能与徐云重遇,已经是上天给与的缘分。 “上次路过千雪山,那里的建造已经差不多,比我想象中要开阔眼界。 当时将红衣送回去,恐怕让她很伤心难过,等这次回去接她,要准备一点礼物送给她,不然这丫头指不定是不会原谅我的。” 想想当时看见红衣离开,到流离回来说的,她心中实有很多触动。 一直以来,自己信任的只有身边人,从她睁眼第一次看见红衣,从她的眼睛里,就知道这个丫头心思太过单纯。 她以为经过时间的磨砺,能改变一个人,红衣太单纯,将来肯定会吃亏。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在我是太子时就跟着,宫里没有立后,内事官都是男子多,女子少,没有什么宫斗计谋。 祖上有制度,太子没有正妃之前,继位不能有子嗣出生,我自继位开始,至今没有立后,妃子也无有,一切后宫事务有母后掌管。 我知道你在江湖历练的多,见惯了那些为利益而沾染血腥的手段,对信任一向小心谨慎,所面对的人心算计太多太多。 当初让红衣去千雪殿,只是为了让她跟陌紫烟学习医理。 她生性单纯,对事多不会算计,很多时候都是陌紫烟督促着她。” 两人闲聊起红衣,不禁联想到在千雪山的那些时光。 “当年来这里的人,不单单只是为了那个传言,还有觊觎传说中的宝藏。” 徐云放下手中茶盏,在车壁细缝中轻轻一按,某处升起一个暗格,里面放置了几本游记。 徐云从里面拿出一本,放到玄冥寒对面,借着微风的吹佛,忽的翻开来。 玄冥寒抬眸触及徐云的目光,虽有疑惑,还是拿起了它。 游记里面记载的多是趣闻故事,很像剧本里面的段子。 只是在最接近尾声的地方,忽然出现几页空白,上面的纸张很是粗糙。 只见徐云从袖袋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在上面倒了一点水渍,很快上面出现一行小字。 “这是……?”玄冥寒看清楚上面的东西,眼底一阵惊愕不已。 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徐云会这么直接,无有一点忌讳将东西呈现在他眼前。 “这是我闲时看的书,在发现其中的秘密,我就用一种药水将它隐藏了。 在我刚进入暗门的时候,就遭遇了第一次暗杀,与暗门争锋的鬼域,连袭了暗门几个点,利用暗桩混进暗门,使暗门差点被毁尽。” 徐云脸上一片冷霜,关于当年的事情,她是很不愿意提起。 当年暗门遭遇袭击,夜海棠受伤,最后还是自己力挽狂澜,才保住了暗门。 那一晚,鬼域的人全数被斩杀,也揭露了季晓的真身份,面对自己眼里的失望,他自知无言以对,最后为了救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致命绝杀。 后来,夜海棠将她带进一个密室,讲述了暗门遭遇袭击的原因,关于宝藏带来的祸端,夜海棠已经不是一次面对截杀。 徐云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卷入其中,自己想要的平静,怕是不能拥有了。 于是,她想起了前世在水云宫,利用地理优势制作的机关,让外界窥探不到水云宫。 “关于当年发生的事,以及后来鬼域被彻底毁尽,都是暗门的反击?” 玄冥寒眼里有惊叹,他不敢想象,那时的徐云才多大,已经有那样的计谋。 “我只是不喜欢总是被人惦记的感觉,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防范着。” 徐云讥讽一笑,所谓的宝藏于她而言,那只是有贪婪欲望的人才有的一种心魔。 那些总是在幻想着拥有无尽的财富,人上人的尊贵及权利,站在高处俯览众生的样子,其实没有人知道还有一种心境,高处不胜寒。 也是从那以后,白水寒得知季晓的事情,心里既恨又痛,两人为此差点决断。 季晓因为愧对白水寒,在他面前拿剑要自裁,被凤浅拦下来,从中劝和。 这些年,两人虽然住在烟霞村,心中到底有那些过往,两人之间的隔阂还没有消除。 用白水寒的话说,自己一直将季晓视做亲人,亲兄弟,在他面前从来没有隐瞒,面对亲兄弟背叛,怎么去接受?怎么原谅? 气氛陷入沉寂中,徐云喝了一杯茶水,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季晓虽然救了她,却没有几人感激他。 徐云将他留在暗门治疗伤势,探查他的脉象,才发现他服食了一种毒药,这种毒是鬼域的人出任务失败,用来自杀的。 徐云用药帮他治疗了伤,没有办法帮他解毒,只能任其倾噬季晓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落魄帝王 静听完徐云的讲述,玄冥寒心中亦是想象的出,当年的徐云身陷那样的情景之下,能避开其利益的诱惑,保留本善之心,有多么的可贵。 “世间最大的诱惑如果不能克制住,那只能任其沦陷,到最后的毁灭。” 映入眼底的远处山峦重重叠叠,树木丛生影影绰绰,皆一闪而过。 这次,马车是从一条僻静小路,穿插过百峰山,等马车停下,徐云掀开帘布下来,才发现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处山坡。 不远处山峰迭起,丛林莎莎,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 “主子,隐卫已经撤回到南浔,集训营筹备完成,二次训练就这两天开始。” 徐云晋升暗门主,隐卫营即是她的底牌,没有特殊情况,底牌是不会轻易暴露在人前。 “嗯!等这次训练结果出来,分成三组,等我手令安排。” 徐云眸光看向山下,微风拂过发丝,感受到微凉冷意,不觉中已经是秋意浓。 “徐云,朕已经下了旨意,让监天司尽快测算出日子,只要等你父母同意,就直接下聘礼,婚期也会很快订下来。” 玄冥寒站在马车旁,看着徐云孤单的背影,心中涌现一种心疼,他们都是相似的人,从来将所有隐藏于心底的人。 “你确定我爹娘会答应?我想要的不一定就是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平凡朴实的生活,或许更适合于我。” 徐云转过身来,眼底有一抹狡黠,似真似假的说道。 “他们不会拒绝的,不是我有绝对的自信,起码他们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这么长时间以来,最起码你从来都在我身边。 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能满足你,哪怕你真的想过隐世的生活,等朝政稳定下来,等新皇继位后,我们就离开都城,游遍大江南北美景,尝遍天下美味佳肴,直到我们走不动为止。” 玄冥寒一步一步走近,眼中的神情专注,清澈见底,照映着徐云整个身影在里面。 徐云此时的心里,震撼,惊愕,感动,充斥着整个心房,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会猜测出自己的心意,更许诺这样的话。 眼中忽然涌现一股湿意,她内心深处有一种抗拒,并不喜欢皇家的生活。 这也是她内心一直以来的心病,她喜欢自由的生活,喜欢游走山水间,赏遍天下景色,饮一杯淡茶,品一杯美酒。 “你……如果……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我只是不太喜欢被拘束的生活。” 徐云知道这个男人,只要说了这样的话,将来就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走吧!等回去烟霞村,将婚事订下来,往后一切定不会负你所望。” 玄冥寒牵起徐云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以及给予的力量。 “流星,马车从右道走,绕过明光镇,穿插石头岭过去。” 任着玄冥寒牵着手,徐云简单嘱咐流星几句,就与玄冥寒又回到马车上。 很快,马车又重新驾起,向山下而去,与此同时,从荠城而来的一辆马车,已经到达烟霞村,直向一线天方向去。 马车上,坐着一个男人,面容有一些颓废,神态间还保留几分俊美,如果不是眼底闪过的空洞,即使坐着不动,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就能让人感觉他还是当初的上位者。 轩辕冽如同一尊木偶,坐靠着马车上,神思游走在九天之外,脑海中晃动着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他其实正真想不通的,自己又见到了徐云,一个完全陌生的徐云。 就像当年第一次,看见那个如玉的少年,一身雪白锦衣站在那里,让人莫名觉得熟稔,亲切,温暖。 而今的徐云,是完全的陌生,那是一种无法靠近的冰冷,哪怕只一眼,只有淡薄,有一种彻骨的冷意。 他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她在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人能替代。 一眨眼,他们又成了陌生人,甚至兵戈相见,牵连而来的是战火纷争,铁骑践踏,江山流失,百姓流离失所。 他一直以为,对徐云从来没有敷衍过,付出的真心徐云能看见,哪怕所有人都说她死了,自己始终是坚信她活着的那一个。 “是!她是活着,却不再是自己等着的那个人,更不是对着自己笑的那个人。” 轩辕冽抓紧手,任指尖刺破掌心,疼痛袭来,却不及心上的疼痛。 他感觉很迷茫,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样的结局,一个落魄的君王,无疑只有死路一条,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到从前那个世界。 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也不知道这是去哪里,他眼中只剩下黯然之色,这个世界或许再无他牵挂的人。 脑海中不禁想起,当年与徐云第一次见面,那时的他心中有多少惊愕,多么的满怀幸运。 如果不是顾及自己身份,他多希望是一直陪伴她的那一个。 所以,他用了另一种方式来守护,给她一切最好的。 “如果……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是不是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惜……没有如果,没有时光倒流!” 轩辕冽苦涩的自嘲着,他与她最终的结局就是这样,这就是命中注定好的。 “将军,再前面就是一个小镇,向西是烟霞村方向,我们该怎么走?” 马车外传来声音,轩辕冽心上一颤,伸手撩开一丝缝隙,就看见一个穿铠甲的男人坐在马背上。 “主上有吩咐,直接去山上,在哪里等就是,你们几个去小镇买一些吃食带上山,其余人继续走。” 男人大手一挥,即有几人离开,马车又继续启动。 自上来马车,轩辕冽就被破喝了一碗汤药,能让人浑身无力,无法运动内力的那种,这样即使没有人看守,也不用担心他逃跑。 轩辕冽也不想去哪里?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仅剩下他一个孤魂,又有哪里是他的归宿,谁又在乎他。 “吃饭了!”马车忽然被挑开,外面伸进一只手,手上拿着一个面饼,递到他面前。 轩辕冽没有食欲,面对对方冷漠的眼神,又不知不觉伸手去接。 张口咬下一口,索然无味嚼动着,眼神又飘向外太空。 “将军,一般落魄的君王不都是直接赐毒酒,或者一条白绫直截了当,主上为何要将人送来这里?” 周瑞骑马走到林昊面前,他这次协助林将军一起押送轩辕帝,心中一直有疑惑,搞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进入一线天 “呵!你很好奇?”林昊有些邪魅的看着他,眼中流动着一抹神秘。 “是!末将正是好奇,所以才找将军解惑的,还请将军告诉一二!” 周瑞跨下马背,对着林昊抱拳行礼,态度非常的恭正,可见心中的好奇心确实重。 “呵呵……!周先锋,别怪本将军没有提醒你,擅自揣测圣意,结果你是知道的。 更何况,押送来这里并不是主上吩咐的,而是公子的意思,你懂吗?” 林昊话一说完,就见周瑞脸色一下子变了,眼中有震惊,更有不可置信。 看着如同调色盘一样的周瑞,林昊神情淡定,下了马走到一旁,接过士兵递来的饼吃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当今主上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果断,铁腕,唯有在公子面前,从来只有公子一句话,主上都可以随意。 当然,也不是说公子不好,她既不是祸乱朝纲的小人,也不是魅惑主上的妖女,反道是,只要公子开口,很多事情都能更好解决。 玄冥帝对徐云的重视,是整个玄冥大军众所周知,三军对公子的尊重也出自内心。 “这……呵……将军……哎!是末将多言了,还请将军勿怪!” 周瑞本职是在都城,后来随军来到战前,对军中最多传言,莫过于公子的一切,众多将士对公子的敬仰甚至超越主上,让人很是不解。 攻陷溏城之日,周瑞不在那里,并不知道当日之事,所以之后跟随林昊一起来这里,心中有很多不明白。 他只是一个先锋将,职位似马前卒,不能与将军相提。 今日之所以这样问出来,是已经快到达目的地,边陲地方,距离玄冥国与轩辕国之间交界处。 他藏不住心里的问题,想不通对一个落魄帝王,为何选择到这里来处决。 “所以呢!本将军也是提醒你,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问题多了,难免有一天会惹祸上身。” 林昊啃了一口硬饼,灌了一口酒水,转身走到一边,看着马儿吃草。 “你是从都城来的,长居都城,对军中规矩并不是太了解,这个可以理解。 如果你是怀着别的目的,想在本将军这里打探什么隐私?哼!这个可是事关掉脑袋的事,你说,不严重吗?” 玄冥帝作为帝王,生性凉薄,最忌讳的就是谋权算计,朝臣间隙,分权夺势的小人。 周瑞通身冷汗都下来了,他没想到只是一时冲动,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马车在上到山上,就不能再前行,于是林昊勒令将马车留下,将人带上去。 一线天地理险峻,只有一条小径通往上面,而且还要攀爬上去。 “先找地方,将人看住,然后分几组轮流站岗,一切等公子来了再说!” 林昊上来后,在一线天下面向上看,两边只有崖口,中间隔了一个瀑布,没有绝对轻功,根本无法穿过。 其实林昊也有些不明白,公子为何要将人带来这里,轩辕帝位居京都城,这样的边陲地方,他又知道多少? 几天后,一辆马车停在一线天山脚下,马车停下,从里面下来两人。 “我记得当时被人追杀是在那边的树林,树木缠绕,我来不及跑,又受了伤,一下子从上面摔了下来,摔晕了过去。” 玄冥寒从马车上下来,查看了四周一圈,慢慢找到当年遇见徐云的地方。 脸上有很多感慨,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会一起来到这里。 一线天简单的说就是一座山峰,地势险峻,上面是悬崖峭壁,两边是崖口,中间隔着一座瀑布,似一个帘布遮掩着。 站在山下,能感受到瀑布倾泻下来的声音,山脚下有一天小溪流,瀑布刚好顺着溪流流入山下。 “你不用上去了,上面太过陡峭,很不安全,等林将军他们下来,先护送你去我父母那里,等我处理完一切,就回去。” 徐云不想玄冥寒跟着一起上去,上面太过陡峭,不安全。 当年自己是从一线天穿越过来,碧玉箫也跟着出现,她总觉得这里有一种磁场吸引力,或许从这里坠落下去,能改变轨迹也说不准。 再有,她手掌中黑线纹路还有一截,她有预感跟她所在的梦魇有关,自白少蔷消失后,黑线就缩短了很多。 “徐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于我?” 玄冥寒心有异样,看着过于平静的徐云,总觉得这其中透着蹊跷。 他不是不信任于她,而是怕徐云真的隐藏了什么? “没有!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与他的过往,我希望能独自斩断!” 徐云眼中颖光绰绰,让人看不清她心里所想,玄冥寒闻言不禁蹙眉,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现在听她这样说,心里更是有一种不舒服。 “徐云,不管你与他的过往如何?都已经成为过去,你没有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存在。 当初是他不知道珍惜你,只在原地等你,那些流逝的时光,空白的记忆,谁来赔付于你?” 玄冥寒抓着徐云的双肩,眼中有担忧,他并不是担心徐云会变心,他只怕徐云心中藏着其他事情,不愿意坦诚相告。 “我之所以要将他带来这里,是因为这里于我有很特殊的意义,选择在这里送他最后一程,只是了断与他的一切。” 徐云耐下性子解释给他听,她不敢吐露实情,如果让玄冥寒知道她心中所想,他铁定不会让她一个人上去。 “让流星陪你一起上去,一线天那么高,一个人攀爬都很难,还要带上一个人,不是更费力。” 玄冥寒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对他而言,只要徐云一直在他身边,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愿意信任。 “流星不行,他的武功是我教出来的,他有几分真本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玄冥寒:“可是……” “你不要担心了,怎么说我身上还有金灵守护着,我的轻功带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上面实在危险,就我一个人不会出意外的。” 徐云不等玄冥寒再开口,向山上走去,流星默默跟着主子。 他其实能理解玄冥帝的心情,就连他都感到不对劲。 一线天他曾经上去过,从上面往下看只看见无尽深渊,普通人根本攀爬不上去。 “公子,参见公子!”守在半道的周瑞,看见徐云,躬身行礼。 “公子,人在里面,刚刚服用了汤药,怕已经睡着了!” 林昊听见声音,从一处洞口走出来,给徐云见了礼,侧身让徐云进去里面。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回忆, 悔意 “辛苦你们了!”徐云只是点了一下头,径直往里面走去。 这是一处一人高的山洞,里面只能容忍两三个人地方,黑暗处蜷缩着一个黑影,隐约看见个人躺在那里。 徐云踱步走近,地上的人呼吸平稳,丝毫察觉不到有人闯入。 “林将军,主上就在小径路,主子让你们下山后,先送主上去烟霞村。” 流星看着主子进去,才回身对着林昊等人抱拳,对林昊这个人,他曾听主子说起,别看他长得忠厚模样,战场上杀敌却是十分的彪悍,令人闻风丧胆。 林昊客气回礼,对公子身边的人,他见过没几人,流星他见过两次,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此人身手深不可测。 “刚刚公子独自上来,我以为只有你们俩人,不曾想主上也在这里。” 林昊脸上微怔,他以为主子已经回去都城,没想到主子一直都在公子身边。 “既然公子已经来到,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等就先下山了。” 林昊,周瑞,与流星抱拳分别,只一会儿,山上就清净下来。 站在一线天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山下景色,倾听瀑布撞击的声音,让心理也能感受到大自然的震撼力。 一道白色身影矗立在山崖,手中拿着一只五彩碧玉箫,放在唇边吹奏。 箫声悠扬,穿透整个空谷,引来很多飞鸟,停息在树上聆听。 还停留在山下的玄冥寒,正在同林昊说话,忽然耳边传来箫声,眉间不自禁微挑,想到徐云现在山上,自己在山下,这样的距离只要听见声音,也是一种愉悦。 “周瑞带人即刻动身,将朕的旨意传达下去,让织造司尽快赶制,严格按朕的要求织造出来。” 周瑞躬身跪下,接过玄冥帝手上的东西,点了几名士兵,转身向山下奔去。 他此番奉圣主旨意,回去都城督促织造司赶制新皇朝服,还有帝后新婚喜服。 林昊脸上一下子展露出笑容,终于盼到主上要大婚,他是打心底替主上高兴。 虽然朝中有很多人反对,认为公子匹配不上主子,在他眼里却不是这样,公子睿智聪慧,集思广益,设置了很多军中装备,让人很是钦佩。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事值得高兴?” 玄冥帝抬头就看见林昊呆傻的样子,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呵呵!臣哪有好事呀!这不是替主上高兴么!主上与公子终于要成就好事了,这是全天下都该祝福的好事。” 林昊摸了摸头,傻愣愣的呵呵笑道,他在任何人面前或许有几分耿直,身上少不了战场残留下来的煞气。 但是在玄冥帝跟前,他从来都是随意惯了,在玄冥帝还是太子时就伴随其身边,已经有十多年了,他什么性情玄冥帝都清楚。 白少瑾是在嘈杂声中醒来的,他睁开朦胧的双眼,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只知道身边一片急急洪流,如同万马奔腾似向下滚去,耳边还伴有悠扬的音律。 他慢慢坐起身子,看见不远处站着一道白色身影,身姿似青竹挺拔。 似记忆中重叠的身影在一起,白少瑾以为看见了梦幻,抬手揉了揉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 “自我有记忆以来,就知道被困在那一方天地里,是多么的孤独,我渴望的其实很简单,跟所有孩子一样,有人疼有人爱。 为了靠近她,我终于挣脱了自身的束缚,涌入陌生的江湖中,尝尽酸甜苦辣,颠沛流离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变迁,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亲情,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家,可惜所有的一切一切,是我触手可及,到最后成为遥不可及的念想! 于是,当我知道自己终于有家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兴奋,激动,哪怕那只是一个谎言,很卑微的一个赏赐。 为了这份渴求,我可以包容一切,所有的欺骗,所有的背叛,所有的虚情假意。 呵呵!可惜!我的真心从来没有人能看见,它只能拿出来任人践踏,被人漠视,被人嘲讽。 所以,在我面对死亡的那一刻,觉得那真的是解脱了,不用再去伪装自己,去欺骗自己,成全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徐云眸中有黯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疼痛,萦绕在心间。 那是一直缠绕在她心头的痛,萦绕在心底的梦魇,从她坠落到这个时空,以为一切已经过去。 可是,如果没有白少瑾的出现,或许她的人生是悠闲的,也或许肆意洒脱,鲜衣怒马,自由自在。 “其实,最开始是我太纯善了,让你们以为那仅剩的一丝亲情,一直是我放不下的心结,以至于让你们肆无忌惮,任意妄为的再一次践踏我的所有。 真的是可笑至极,很早以前就明白的一个道理,为什么一直还抱有幻想呢!” 徐云的声音清冷决然,对这个男人全然的陌生,在她的眼里再看不到熟悉的东西。 “知道我为什么要夺走你所有,让你变成丧家之犬,落魄帝王?” 徐云转身面对男人,眼中有恨,有怨,最多的还是漠然。 白少瑾眼中有明白,又有不明白,徐云历经的一切,他前世今生都不曾有过。 “因为你太过寡情薄意,自以为是,你用亲情的名义,将我绑在身边。 另一边又想将这份对我的宠爱分给她,还美其名她只是妹妹。 你是将她当做妹妹,因为你的偏爱最终导致,她可以肆无忌惮杀了我。 不仅这样,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他又是怎样的无辜,就这样被她夺走出世的机会。” 徐云眼中有星点划过,那是无法克制的一种疼痛,在她醒来之后,每每想起这一切,都有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痛。 白少瑾费劲全身力气,走近徐云,努力抓住她的衣袖,想开口说一句对不起。 最后想想这一句对不起,又有何意义?能弥补她什么? “不管曾经怎样?未来又是怎样?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你们从我的世界消失,彻底的消失,今生来世都不要再遇见。” 徐云愤然抽回衣袖,如果一直沉浸在这样的仇恨里,不仅是浪费精力,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彻底断绝。 “上苍为证,徐云在此发誓,断绝与白少瑾的所有记忆,忘川河里饮水自失,奈何桥上不相识,轮回路上不相遇!” 白少瑾眼中一片愕然,他没想到徐云会发下这样的誓言,今生今世再不相见!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昏迷不醒 “徐云……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仿佛有什么从心间流失,白少瑾再一次伸手,想要去抓住仅有的希望,用仅剩的力量,去挽留住这一切。 “所以……一切都已经晚了,不管你做任何努力,我都不可能让你留在这个时空!” 话刚落下,狂风骤起,天空忽然云层密布,四周陷入昏暗中,离悬崖一丈以外,出现一个急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白少瑾脸上骤然失色,一步一步往后退去,恐惧不安越渐深沉,他知道即将面临的,将是诀别的最后时刻。 虽然已经不畏生死,心中最多的不舍只是眼前之人,但是不舍又如何?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徐云,我知道仅凭一句抱歉,对不起,弥补不了带给你的伤害,我也甘愿接受任何惩罚,这都是我咎由自取的结果。 临别我只有一个心愿,念在我们仅有的一丝亲情,给我一个离别的拥抱,可以吗?” 白少瑾退后了几步停下,像是接受了这样的事实,用很是平静的语气,跟徐云提了最后一个要求。 徐云蹙眉,看向白少瑾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怀疑。 并不是她要怀疑,而是她对这个男人,已然完全失去信任。 徐云并没有挪动脚步,似在思考他话中真假,又似真的很厌弃眼前这个男人。 “既然我们已经没有来生可许,你就让我最后抱一下,也让我走的心安,干脆一点!” 白少瑾眼中有渴求,少许可怜的眼神中,流淌着一抹湿润。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急,天地间发出一种呜呜的声音,让人心生寒意。 徐云转头看向天空中,隐约中看见时空裂缝已经离开轨迹,她知道这个光速只是转瞬即逝的功夫。 为了不让时间错过,她最终做出了让步,走到白少瑾跟前,给了他最后一个拥抱。 只是,忽然间她感觉腰间一紧,身体被带入一个怀抱,不等她推拒,就陷入天旋地转之中。 腰间被白少瑾攥紧着,徐云忽然明白被骗了,白少瑾是以为即将面对的是死亡,所以他诓骗自己,拉着自己一起去死。 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徐云向空中吼去,企图唤出金灵,殊不知天地罡气成界,金灵被束缚在罡气之中,出不来。 千钧一发时,徐云将内力集中左手,向半空中挥出去,手腕处咻得一下,金灵幻化成金鞭,刚好挂在一处大石上。 陡然减速的两人一下子撞向石壁上,同时发出一声沉闷声。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着你走吗?即便是当下魂飞魄散,我们都不会融入到一起的。” 徐云嗤笑一声,满脸的嘲讽,不屑于看白少瑾一眼。 手腕处承载着两人的重量,有鲜血顺着手臂浸入衣袖里面。 徐云低头看向脚下,刚刚的漩涡还在持续,天空中的云层已经在浮动,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在这样下去,时机很快将错失。 而他们现在悬挂在十多米之下,她身上还承载着一个人的分量,想要用轻功上去是可以,但是距离时光轨迹,再将白少瑾送走就来不及了。 “徐云……!”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传来,让徐云心上一颤,眼中一下子涌现湿气。 “玄冥寒,我……”徐云还没有说出来,手上忽然传来崩裂声,金鞭勾住的地方承载不住,一下子断裂。 “玄冥寒……”身子骤然向下坠去,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都是对刚刚唤她名字的男人,最后的眷恋。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追随而来,似一根绳索缠绕在她腰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咻得将她拉了上去。 原本抱着徐云的白少瑾,后背遭遇一击,骤然传来的疼痛,让他一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脱离了徐云,向下急坠去。 黑暗处,漩涡正在渐渐缩小,吸附的范围已经快要消失,白少瑾坠落的速度一点点靠近漩涡。 随着他的坠落,刚好是最后漩涡卷缩期,将他整个吸附进去,化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徐云……徐云……徐云……”徐云被拉扯回悬崖上,忽然吐出来一大口鲜血,随后就陷入黑暗中。 玄冥寒从山下上来一线天,刚好目睹徐云坠入深渊的一幕,立即拿出身上的无心弩,向下面射去。 无心弩经过改装,射杀力比之前强度百倍,箭身绑着天丝蚕线,其韧性钢刀不入。 玄冥寒当时射出去的一箭,不仅仅拉回徐云,还间接射杀了白少瑾。 在徐云昏迷后,他整个人都似发了疯一样,抱着,徐云向山下跑去,顾不得自己身份形象,一路上被树枝划破的伤痕无数,他也察觉不到疼痛。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怀中的人,比什么都重要,超越自己的生命。 没有人能体会他心里恐惧,不敢想象在失去徐云的那一刻,自己心中所想,天地间黯然失色。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爱一个人即是拥有所有,如果失去一个人,那就是失去整个世界,再多的五彩斑斓,都没有她的绚烂。 他们共患难,共生死,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心悦对方,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无需海誓山盟,始终对彼此不离不弃。 也是他的坚持,才能在最危急时刻,没有错失挽回徐云的机会。 至于徐云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玄冥帝不知道原因,就连白水寒看见女儿的样子,查看了全部身体状况,也找不到原因。 最后,玄冥帝不顾任何人劝阻,执意将徐云带回都城,宣召所有太医院的人给徐云诊治,所有御医诊治的结果就是,不知道! 这样的结果让玄冥帝大发雷霆,他怎么能任由徐云这样昏迷下去,亲自坐镇太医院,督促所有御医给徐云检查。 可是结果还是不知道原因,没有人知道徐云昏迷不醒的原因,这让玄冥帝越来越狂躁,越来越不安。 莅临明月大陆新政改变,玄冥帝身边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他让人将徐云安置在自己的寝宫,亲自照顾,另外又派人接回红衣,加上徐云的两个侍女,轮番照顾她。 只这一次,所有人都不知道,徐云这一昏迷就是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中,玄冥帝革新了所有新政,除去玄冥国新番号还没有捶定,明月大陆基本已经安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终于醒来 天空中一片湛蓝,如雨水洗涤过,碧蓝碧蓝的,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过去。 一片青草地上,躺着一个少年,面如冠玉,偏又似女儿,生的艳丽,此时正双目紧闭着,像是睡着了。 过了好久,少年终于睁开了双眸,眼中惊现迷茫又无助。 徐云抬手摸着脑袋,陷入沉思中,她明明记得自己坠入悬崖,之后就什么都忘记了。 只是……脑海中有什么闪现,转眼又消失不见,她记不起刚刚看见的,是否有自己熟悉的场景,只知道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挣脱。 “唔……好痛……”不知道是头痛还是身体,徐云忽然蜷缩起身体,又陷入昏迷中。 直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一个让她熟悉又遥远的声音,这个她已经快忘记的,又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声音。 “孩子,你不应该一直滞留在这个梦里,不要被心智蒙蔽了双眼,你应该挣脱这样的禁锢,找回属于自己的路,好好走下去。 不管现实怎么待你,他们终归是赋予你生命的人,是你最亲的人,你应该抱有宽容心,去包容他们,去原谅他们。 梦境中发生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你心应该清明,你所渴望的,怨恨的都只是镜花水月,爱你的,你爱的,都将随着梦魇的结束即将结束。” 老者的声音还在耳边,徐云随着他的叙述,脑海中隐隐约约出现很多画面,一个一个的场景转换,最后定格在一个男人身上。 那是自己从悬崖被拽回来,倒在男人怀里昏迷后,男人似发了疯一样呼喊着她。 “玄冥寒……”心口骤然紧缩,一阵阵疼痛感袭上来,徐云伸手捂着胸口,想要抑制住阵阵疼痛,想要去抓住即将失去的东西。 “玄冥寒,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总是一意孤行,忘记兑现你说的话,我不要离开你,不要永远见不到你。” 徐云低头哭的撕心裂肺,她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一个人,也没有真正的想对一个人好,在她最悲凉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她的世界里,给与了她一丝温暖。 她不管做什么?他都从来不问,只有支持,为了她,他不顾天下舆论压力,执意出战替她讨伐。 “师傅,弟子知道您收拾了尸身,将她冰封在冰棺里面,您是为了让我有一天回去,还是您喜爱的弟子。 可是,您也说了,放下一切执念,所有心愿既也能成真,即是对他人及自己的包容。 所以,弟子愿意放下一切过往,放下一切执念,换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徐云抬起满脸泪水的脸庞,如果往后余生,再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于她而言,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地间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徐云迷茫看着周围,只有天空依旧湛蓝,随即她又陷入黑暗之中。 一个月后,沉睡很久的人终于醒来,看着周围有些陌生的东西,微蹙起眉头。 “哐当”就在她掀起被子,准备下床,门口传来一声惊喊:“公子醒了!” 红衣一阵激动,来不及多想,撒腿就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 “主上,主上,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还不等她跑近御书房,御书房忽然被打开,从里面疾步走出来一个人,抓住红衣。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玄冥帝抓住红衣的一只胳膊,满怀期待的等着。 “我……我……奴婢是说,公子醒了,就在刚刚……” 一阵疾风擦肩而过,红衣话还没有说完,玄冥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处。 “这是哪里?刚刚的那个人好奇怪!”红衣离开后,徐云又继续低下身子,准备穿鞋。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脑海里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虽然偶然会闪现,却又抓不住。 她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至于里面的情景,她一个都没有记住。 “哎!”徐云穿好衣服,刚转过身,就撞进一个怀抱里,随即腰间被人勒紧,耳边传来一阵急喘的声音。 “徐云……你怎么可以睡这么久,让我天天看着你,等着你,守着你,陪着你,祈祷你早一点醒过来!” 玄冥寒害怕又一次失去,站在门口都不敢轻易靠近,直到徐云终于转过身来,他才相信这是真的。 “呃!好疼,你放手!”徐云终于忍耐不住,开始推搡起来。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玄冥寒松开双手,将徐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下。 “你……是……是谁啊?”徐云等到玄冥寒松开,往后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会,还是不确定眼前的人她是否认识。 “轰”如同惊雷炸响,玄冥寒脑海里一下子被炸晕,徐云的这一句你是谁,让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徐云,我是谁,你不记得了吗?你只是昏睡了一个多月,怎么醒来就忘记了一切。” 玄冥寒再一次吃惊,怎么也想不到徐云醒来会是这个样子。 “我……我是真的不记得你是谁,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徐云有些弱弱的后退,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真的让人害怕。 “红衣,宣召御医即刻进宫,给公子检查!” 玄冥帝很快恢复冷静,让人去太医院御医来给徐云检查。 结果还是一本照旧,一切正常! 御医们也很纳闷,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只是睡了一个月,醒来就变了一个人。 “主子,属下流离,属下流晓!”两个侍女打扮的女子,在徐云醒来就站在那里,一直锲而不舍的解说。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行不行?我是真的很抱歉,忘记过去,忘记了所有,我也不是故意的。” 徐云自己也很头疼,脑海中仅剩的记忆就是她掉下悬崖的画面,虽然心里此时还有些接受不了,但一切已经过去。 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重新来过了,她不用总是去顾及别人感受,不用委屈自己,只是一个男人,她不要也罢! 徐云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无意识的摸在手腕处,那里有一道伤痕,手腕上带着一个手镯,金色的手镯。 “唔……”忽然,脑袋里疼的厉害,随着疼痛,里面闪现好多好多的画面,都是她历经的事情,还有一个男人。 “唔……玄冥寒……我怎么可以忘记你,忘记我们的一切记忆!” 徐云虚弱趴倒在桌子上,口中呢喃细语,她终于知道自己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关于婚事 再一次醒来,是三天以后,她此时已经搬离玄冥帝的寝宫,暂住在西边一个宫殿里面,服侍她的依然是流离,流晓,还有红衣她们三个。 玄冥帝这几天夜宿在御书房,徐云搬离寝宫他是知道的,只是吩咐人好好服侍。 他心里一直内疚疼痛,徐云变成这样子,都是他没有守护在她身边,以至于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天在朝议上,他提起迎娶皇后的旨意,将事先拟定的圣旨交给内事官宣读。 这件事在朝堂上,一下子引起热议,群臣的态度各个不一样,赞成的,反对的,沉默的,都是不一样的表现。 文臣持反对意见的较多,都认为白家乃前朝旧臣,又与前朝皇家有过牵连,这样的女子将来会遭世人非议的。 玄冥帝皱眉看着下面,心里的火焰腾腾上升,他与徐云的婚事,早在从烟霞村回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 因为徐云发生了意外,才延误到今天,他让人宣召,只是昭告天下,将这件事告诉一下他们,并不是要争取他们的意见。 “好了,今日朝议,关于朕与公子的婚事,朕将交由礼部全权操办。” 说完,再不看众臣,转身走出朝堂,向御书房走去。 心情不好的玄冥帝,走进御书房,看见内事官刚好端了早膳,满满一桌子,有秘制的苏南糕点,桂花糕点,杏仁酥,还有御膳房特意制作的各种蒸饺,包子。 如果换做往常,玄冥帝至少会吃一点,可是想想刚才朝臣的样子,心情就烦躁。 “哗啦啦!”膳食全部被扫落地上,内事官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浑身惊颤,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内事官心里一阵崩溃,帝王的怒火谁能承受,自己的小命已然等着丢掉了。 就在眼前出现一抹金丝龙靴,门口忽然传一阵声响。 “本来,我还以为能蹭一顿早饭,真是可惜,浪费了!” 门被推开,一道白色身影出现门口,一头墨发简单盘起,中间用一个簪子禁锢住,眉目间干净利落,风光霁月。 “徐云……”玄冥寒眼中乍现惊喜,疾步走到门口,看了看,随后将人拽了进来。 “哎呀!帝王发怒,我一介贫民怎堪承受,如果一不小心丢了性命该怎么办?” 还不等她说完,就被人拥进怀里,紧得仿佛要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好久,徐云终于说出来,从醒来之后,她终于想通了所有,也释怀了所有。 短暂的失忆,让她重新找到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很幸运,能留在这个时空。 束缚她的梦魇已经结束,等待她的将是全新的未来。 “你的意思以后再不会离开了,而且这个时空将不会有消失的一天。” 两人用过早膳,玄冥帝牵着徐云散步在梅林里,一边,徐云将这个时空的一切,自己穿越而来的,都告诉给玄冥寒听。 她真正要感谢的其实是师傅,在她被困入梦魇,再一次唤醒了她,并且带着她离开。 其实在溏城城楼上,你见到的和尚就是我师傅,因为受梦魇所制,心神也被控制住了,他本是时空穿梭者,在察觉到我的踪迹,折了自己多年修为,穿入这个时空。 谈起智缘大师,徐云眼中有很多歉意,好在师傅完好离开,不然她心里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真相,或许你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纵然我帮助不了,起码我会一直陪着你。” 看着徐云明媚的脸庞,将她的双手握紧,玄冥寒心中感谢上苍,最终没有将徐云带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这么久,当时困在梦境里,我自己也害怕,害怕再回不来。” 徐云轻轻靠进男人怀里,倾听着他的心跳,最是幸运能遇见他。 “徐云,既然你已经康复,我们的婚事也应该提上行程了,所以我今天在早朝时,已经将这件事宣布。 当初将你从烟霞村带回来,我就已经跟你父母谈过这事,他们已经同意。 因为这些日子你一直处于昏迷中,很多事情都暂且搁置,而今你已经醒来,关于婚事的诸多需要,也可以准备了。” 如今天下已经安定下来,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怎么给徐云一个隆重的婚礼。 “好,你既然能力排众意,坚持娶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的吧!那些繁文缛节,我不是太懂,可能要请嬷嬷受教。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将手中事情都处理好,关于天香楼扩展的计划,我还是要亲自去执行,等我回来再学习那些礼仪。” 想起离开暗门时,所规划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去做,也不知道师兄他们那边有没有等急了。 “我已经派人去天香楼,解封了门店,让它先营运起来,具体怎么做?等你醒来再说。” 玄冥寒知道天香楼对徐云的重要性,他回到都城时,就已经派了人去荠城。 两人在梅林走了一圈,回到徐云居住的芳华殿,坐了一会儿,听徐云讲述了一些关于天香楼的事情。 晌午时分,内事官来提点玄冥帝,有朝务需处理,他才不得已离开。 “流离,流离,准备一下,一会我们就走,先去荠城天香楼。” 徐云回到寝室内,换回了男装,一身玄色衣袍,黑色锦靴,腰间一条玄色玉带束紧,随后又将墨发用一根锦带束起。 一切准备好,她站在原地又想了一会,从袖口拿出面具,这个代表她身份的东西,从她当年离开暗门时,就一直带着。 现在的她,再不是当初那个刚出茅庐的少年,暗门也不再完全被隐藏起来。 只是这个面具跟着她很多年了,她还是很珍惜的,可以留作以后掩饰身份。 “主子,奴婢也要跟着去,这次您怎么也不要将奴婢撇下了。” 一道身影急匆匆跑了进来,打破她的思绪,听见声音刚好用手挡住,不然这丫头就直接撞到自己。 “红衣,只要你不生气,一切都好说!再说,本公子身边只有她们两个,确实人手不够,有了你刚好可以帮她们分担一些。” 徐云挑唇一笑,这丫头没心没肺的,也只有跟着自己,跟着别人也没有这么随意。 想起当时将她丢弃在千雪山,心里确实有些对不起她,这次肯定是要带她去的。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挑衅 “奴婢才没有生气呢!从主上让奴婢跟着主子,奴婢就是主子的人了,以后不管主子去哪里?红衣都只是主子的奴婢,听候主子吩咐。” 说真的,徐云很喜欢这样的红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小脸红扑扑很是娇憨。 让她莫名又想起流馨,那个对自己誓死忠心,偶尔有些倔强脾气的女孩。 “应该说,在千雪殿的时候,你家主上就已经将你交给我了。” 抛开那些回忆,徐云伸手轻敲了红衣的脑袋,向门口走去。 逗弄了一下红衣,也排解了自己离开的心情,她并没有去打扰玄冥寒,坐上马车悄悄出了宫门。 徐云的马车是预备从西城门走,所以出了宫门是要经过闹市区,再过了西安街,才是去西城的路。 按照以往,徐云坐上马车,一般都会先沉淀一下心境,无事会拿出书籍打发时间,或者摆上棋局。 这次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马车上有红衣,正在跟她讲解都城一些好玩的地方,徐云也露出鲜少的耐心,听她叽叽喳喳。 “都城有凤阳楼的三鲜:爆炒的海螺,油焖的大虾,清蒸的鲈鱼! 曲艺轩有三姬:媚姬,伶姬,绾姬!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美艳至极! 十里坊有五杏酒,墨闻斋有满月砚台,七楼有说书先生!” 徐云听着红衣喋喋不休,随手撩起窗格,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百姓,不得不说玄冥国当属于国泰民安。 原来相对鼎立的三国,如今已经消失,只剩下玄冥,等玄冥帝稳固朝纲,将会有新的番号,新的称呼。 据她曾经翻阅的古籍,这个时空并不是只有一个明月大陆,它只属于一个大陆,与它相隔一个海天的另一边,还有两个与它差不多大的国家。 具体位置,她并不是太了解,很多东西都是从书中知道的。 所以,她有一种预感,玄冥帝统一明月大陆,重新登位,定会有别国使臣来道贺。 “吁(啊……!)”忽然,马车一个急停,马车内的红衣陡然撞到头,徐云虽然靠着车壁,还是倾斜了一下。 “主子……”外面传来流晓的声音,随后又没有了声响,徐云待稳当好,才掀开帘布。 马车对面站着几名执剑黑衣人,从穿着上看像是哪一家的护卫,此时他们都低头看着地上,眉目间一派肃冷。 徐云蹙眉,从马车上下来,撞入她眼底的是地上此时躺着一个孩童,身体底下渐渐流出一滩血迹。 流晓,流离跟着她已经有两年了,隐卫营的每个人不仅仅身手不凡,对于驾马车那也是轻车熟路。 只是眼前,只要任人一看,就是她的马车因为来不及躲让,才会致使马车撞了人,连带着波及旁边的马车。 “发生什么事了?这里的路段行人较多,你们驾马要看清路况,再放慢行驶。” 对面马车帘布被掀起一角,露出蓝色一截衣罢,随着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下马车。 “公主,刚刚属下目睹这辆马车,过闹市区不仅没有放慢行驶,在看见孩童穿过街道,还没有及时停止,才有马儿伤及无辜。” 一名护卫走到女子跟前,将刚刚发生的事如实汇报。 红衣随着公子下来马车,只一眼就看见是霓裳公主的马车,心下有些骇然。 并不是她惧怕,而是她听说主上有打算,要削去霓裳公主的封号,解除先皇赐予的婚约,重新赐封号给公主。 其实说白了,就是解除与帝王家的婚约,另外给公主选驸马 可是呢!这位公主殿下,借着太后生病去侍疾,避开主上召见,此时一直耽搁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主子……”徐云背着手站在马车旁,一直静默观察,从马车下来,她就已经看见对面马车上面的挂件。 她虽然初次在都城行走,但是对于霓裳公主的马车,她还是见过,还不是一次。 感觉衣袖被人拖拽,她回过头看见红衣眼中的担忧,知道这丫头是在提示自己。 “没事,先静观其变!”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徐云又恢复平静。 “你们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现如今伤了人,该上报顺天府,由顺天府伊立案查办。” 两名黑衣护卫走过来,对着徐云冷眼轻飘,一句上报顺天府,就似已经定了一切责任在徐云这边。 “尚书府白家白雪云!”徐云执扇在掌心轻敲,眸底闪过一抹晦暗光芒。 “呀!皇上新赐的尚书府白家,我听说白家曾是前朝旧臣,地位显赫,且还是皇亲国戚呢!” 围观的百姓中,不知道是谁惊叫一声,瞬间点燃这个话题。 “哎!我也听说,白家这位好像就是叫白雪云,是前朝帝王钦点的皇后人选,只是可惜,不知道什么缘由最后无顾失踪。” 空气中忽然凝结成冰,霓裳公主静静站在马车旁边,眼尾轻扫向徐云这边,又很快收回。 “你们知道吗?这白家可了不得,前朝轩辕已经覆灭,没想到这么快又得了主上青睐亲赐了府邸给白家,赐予官职,还要迎娶白家这位为我玄冥皇后。” “什么……?”似一声惊雷爆炸在空中,围观的百姓一副不敢置信看着徐云,眼中充满各种探究,怀疑,讥讽,更多的是不屑。 谁也想不到白家刚来都城,就如此张狂,无视律法,在街道上横行霸道。 徐云眉间平静,心中已经涌现冷然,对现下一幕很是嗤笑。 她本来想放宽心,将此时大方揭过,只是有人如此正大光明来踩她的底线,那只能莫怪她无情。 “流离,红衣,去顺天府敲堂前鼓,流晓去附近医馆找大夫,带他去顺天府。” 徐云脸上不露声色,走近地上躺着的身影,弯腰将人抱起,放到马车上。 “公主,您是目击证人,还是要劳烦您走一趟了!” 徐云挑唇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牵引着马车向顺天府衙走去。 百姓见此,也跟着一起向顺天府走去,他们都好奇今天这事该怎么断。 “既然此事被本公主撞见,也不能坐视不管,去顺天府是必然的,不过此前我们也该等他的家人找来!” 霓裳公主语气温婉,一举一动都充满大家礼仪,端庄优雅。 就在她刚说完,有两道身影急匆匆跑了过来,看见地上的血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杖责 “他可是你家的孩子?”徐云撩开马车帘布,露出里面的孩子面容。 “煜儿,娘的宝贝儿!”穿着蓝色对襟襦裙妇人,看见马车上孩子,大喊了一句扑了上去,抱住孩子嚎啕大哭。 “那不是御史大夫家的沈二夫人吗?如果这个孩子是她的孩子,那刚刚撞得就是御史大夫家的孩子。” 人群中又开始议论起来,每一个国家都有御史官,他的责任既要督促皇帝,不能沉浸在温柔乡,对后宫要雨露均匀,也要提醒帝王不能忘记祖训,时刻保持清醒,将治国放在第一。 只是……徐云忽然发现,今天这一幕真的有些出乎人意料。 不过于她,又怎么样呢?不管结果如何?于她而言并不重要,只要她想留下,谁也阻挡不了,换言之如果她想离开,谁也阻挡不了。 “是你的马车撞了我家煜儿?你们不知道这是闹市区,怎么能这么瞎闯,看见人就这样撞了上去,在你们眼里就这样草菅人命?” 夫人一下子扑到徐云身上,满脸的眼泪鼻涕就这样明晃晃要蹭别人身上。 徐云当下挥出手上的扇柄,阻挡了夫人往她身上扑,她心上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人家这是瞅好机会,以为她真的很好欺负。 “夫人,人是不是我撞得,当然要等顺天府查证了,才能下判断,否则您这就是污蔑!” 徐云声音清冽,面容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心虚。 等到徐云他们来到顺天府,门口已经围满百姓,堂下两旁各站了一排衙役,正敲击着执行木。 “堂下何人?”江海平四十多岁,国字脸,蓄着一缕胡须,惊堂木一拍,神情肃穆往堂下一扫。 当看见霓裳公主的那一瞬,江海平神情怔愣了一下,随后离开案桌来到堂下。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恕卑职不曾远迎,还望公主见谅!” 江海平也是个人精,对当前的状况虽还没有了解,对这位公主他还是知道的。 与当今圣上有婚约在身,如今天下刚刚稳定下来,朝臣已经在讨论玄冥帝婚事。 虽然有传言,玄冥帝另有心悦的女子,却一直未曾明言。 现在公主来了他的地盘,出于礼貌,他还是要给足了脸面,不然等有一天,被帝王知晓,如果被问及,他有失礼之处,且不是成了他的错。 “呵呵!江大人,本公主只是刚巧路过,目睹了事情经过,所以来这里也只是做个证人而已!” 对于江海平这样的态度,霓裳公主只是唇角微扬,算是给了回礼。 吩咐衙役搬了椅子给霓裳公主坐,回身看见堂中站着一人,面如冠玉,清冷孤傲。 “大人,我乃御史家二夫人邵沈氏,马车所撞的人是我府上二公子。” 不待江海平有时间猜测,堂中央站着的沈氏已经吵嚷起来。 “既然公主是目击证人,还请公主详细解说一下事情经过。” 没有多余解说,很快切入正题,更不待询问徐云一句,转身走回堂上。 “主子……”红衣替主子委屈,即便是主上都从来没有这样待主子。 “你应该相信公主,相信这位顺天府大人,孰对孰错,自有律法主持公道。” 徐云眼底溢出一抹笑意,抬眼扫视顺天府尹,她知道眼下是走不了了,这件事看似简单,其实如果不出她所料,很快会惊动朝堂。 当即,她隐去所有情绪,站在那里默默听着护卫讲述事情过程。 与此同时,流晓带着一名老者背着药箱走进大堂,给伤者诊治。 其实之前,徐云已经把过脉,被马蹄伤及腹腔,断了两根肋骨,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真的没想到小小的白家,竟会如此张狂,刚刚赐予了府邸,就已经这样嚣张。” 这边,大夫在诊治,那边人群中高低不一的声音议论起来,更多的是关于玄冥帝与白雪云的事情,全然一副菜场买菜的场景。 面对此情此景,徐云依然波澜不惊,且只是平静的让人看不透。 霓裳公主坐在椅子上,轻抚着袖口上的纹路,眼底闪过异色,很快又收回。 “这件事我定会要老爷上奏皇上,请皇上来裁定,即便皇上宠爱于你,但在律法面前,也不能公然包庇。” 人群中的议论,沈氏已经明白,也知道对方的底,即不顾大夫在给孩子包扎,吩咐下人抱起孩子,准备打道回府。 “沈夫人还是莫要激动,先等诊治后再说议,此事本官会秉公处理,给您一个满意交代的。” 也是到这个时候,江海平总算是看出来了,今日之事看似简单,里面却藏着太多的弯弯绕绕。 这沈氏给人当了磨刀石,还差点陪了一个儿子,一个身份是公主,另一边身份虽不明,背后站着的确实皇上。 如果他稍有不慎,即两边都得罪,所以他当下只能先将沈氏安抚下来,以免事情越闹越大。 “嗯,江大人所言极是,夫人莫要激动才是,毕竟律法摆在那里,皇上又是英明神武之人,断不会做出徇私舞弊的事来。 再有,御史台虽然只是个言官,他所身负的责任却重大,夫人就放心是了。” 霓裳公主柔和一笑,模样甄贤温雅,仪态万千,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真是妥妥的白莲花现世,蒙蔽了多少人的眼睛,也让人佩服这样的演技。” 徐云心中暗叹,她原本可以看在玄冥寒面上,对这个女人既往不咎,毕竟是自己的出现抢了她的幸福。 可是眼下呢?对方已经挑衅到她底线,欺她不要紧,如果连累到堂兄他们,那是万万不能的。 刚刚霓裳公主话中意,在场的江海平,沈氏,都听出了意思,她只是一个前朝官家千金,对朝堂又知道多少呢! 很快,大夫诊治的结果出来,跟徐云诊断一样,按照律法,驾车的人负全部责任,要杖责五十大板,坐牢半年,最后看流晓是个女子,只是打了三十大板。 但是要将流晓扔在这里半年,那是不可能的,最后还是流晓自请将剩余的二十大板补齐,才由徐云将人带走。 江海平心里叫苦连天,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事情完结,整个过程,这位主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直到杖责她的侍女,眼底流淌出来的冷光,让人只一眼就心神俱颤。 他心中清楚,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有半分偏袒,朝堂上连皇上都要忍让御史台三分,他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尹,只求能明哲保身就阿弥陀佛了。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争议 “公子,属下奉主上旨意来接公子回宫,对今日之事,主上说会亲自查证!” 等到杖责结束,徐云让流离,红衣将人搀扶出了顺天府衙,早在知道这件事的玄冥帝,第一时间派了玄衣过来。 “接我?”徐云眉间一瞬间冷下来,唇角微抿,慢慢回过身看着后面出来的人。 “替本公子带一句话给你家主子,今日之事,如果只是我一人受累,尚可原谅! 但是……她不应该触及我身边的人,即便是个侍女也不行!” 眼神从所有人身上扫过,仿若一股刺骨的冰凌刺穿皮肤。 玄衣额间瞬间有冷汗沁出来,公子刚刚的神情已经很明确,今天的事情十有八九与霓裳公主有关。 徐云径直上了马车,刚刚积郁的怒气,让她忘记在宫里时,答应玄冥帝的话。 “主子,是,是属下大意,临走时忘记检查马车,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还让主子被人如此怼骂!” 流晓顾不得身上疼痛,刚刚安置下来就要翻身跪下。 “你既知道是自己错了,就要谨记住今日事件,这五十大板就是给你的深刻教训。” 看着流晓满脸都是汗水,面色虚白,却硬是一声未吭。 “先吃下这个药丸,缓解了疼痛,虽只是皮外伤,但是今日的耻辱,本座不会让她就这么算了。” 马车依然向西城而去,临近城门附近,停驻在一家客栈门前。 “红衣,给她准备一套干净衣服,将伤口清洗干净后换上,另外将这个药膏涂抹在伤口处,晚上看着她,不要触及伤口。” 徐云吩咐了几句,就一个人进了隔壁房间,她从顺天府出来,心情就很糟糕。 “主上,属下办事不力,没有接回公子!在公子离开后,属下去见了江海平,了解到整个事情经过,想来这次的事情让公子已然很生气。” 御书房里,玄冥帝听完玄衣所说,一下子陷入沉默,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也是吃惊,且这次事情还牵扯到御史家,明天的朝议怕不会平静。 果然,第二天的早朝,玄冥帝刚刚坐下,下面排列的朝臣中,忽然走出来一道身影,走到中间跪了下去。 “启禀皇上,臣有冤屈要奏,昨日臣的次子在街上行走,被尚书府马车撞伤,至今还没有醒来。” 邵正安不等众臣开口,一下子跑到前面,扑通跪倒在玄冥帝面前,痛哭流泪诉说。 “想我都城一向安和温祥,百姓纯良朴实,遵纪守法,国顺民亲,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随着邵正安的哭诉,朝堂之中很快响起议论声,很多大臣在昨天就已经知道,现在看见邵正安这样子,心中都生出愤懑。 “皇上,天下刚刚稳固下来,百姓对主上奉如神明,更是期待主上与霓裳公主早日完成先帝遗愿,为皇室早添子嗣,开枝散叶!” 翰林院左侍郎杨谦,第一个站了出来谏言,也是他反对玄冥帝启用白家。 虽然左侍郎的官位并不高,但是他的父亲曾随先帝亲征,替先帝挡过毒箭。 因着杨谦的出列,随后又有几名朝臣出列,均是希望白家还是回到平民,或者派去留守京都。 “够了!你们这样子像什么?是在质疑朕的决定,还是打算要挟朕?昨天的事你们知道多少?还是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玄冥帝一掌拍在龙案上,眉间蓄发起来的怒气,让朝臣一下子噤若寒蝉。 “邵卿,你是不是有冤屈,朕尚不清楚,为了给你,以及所有人一个答复,朕已经派了人去查证昨天发生的事。” 玄冥帝走下龙椅,走到当中示意邵正安起来,这样子有损形象。 “刚刚你们所说的事情,朕还是一句那个意思,对先帝的遗愿,朕不会履行,对霓裳公主的封号即日剥夺,基于她这些年荒废的时光,朕会另外补偿。” 朝臣一片哗然,对于玄冥帝当下决断,很是失望又不敢再谏言。 “启禀皇上,禁卫军统领有事奏明!” 大殿外响起内事官的声音,随后一道身影走进大殿。 “启奏主上,关于昨天的事,已经查明真相,公子的马车被人做了手脚,致使马儿在喧闹地区失控。 只是……关于孩子的出现,这其中涉及内宅算计,还请邵大人回去问贵府大夫人,即会知道所有真相。” 玄雾的神情隐晦,他只是说了一半,因为这件事涉及公子,霓裳公主声誉,他只能在私下禀明主上。 “皇上,臣等附议,罢免白家的官职,遣返回京都留守,望主上三思!” 御史台周大人此时站了出来,御史台谏言素来刻板,不论何等身份,只要影响国运,影响天下的事,他们都要及时谏言劝阻。 对于翰林院侍郎,御史台,几人今日表现,玄冥帝面上虽有怒意,却也没有过分斥责,身为帝王是非对错都要听取。 一直站在后面的武官,阡羽,林昊几人心中都庆幸,他们随主上亲征在外,接触过公子,主上对公子的情义,他们都见证了,亲眼目睹他们一起历经的所有。 刚刚听玄雾说完经过,他们都明白了,昨天发生的一切是有人针对公子的,至于是何居心,能够挑起御史台,所有文臣谏言,就这份手段心机,怕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出来。 “姑母,您身体一直不得舒适,这汤药还是要坚持喝下去,这样才有益身体早日康复!。” 自荠城事情后,玄冥帝下了旨意,对于他的婚事不要太后插手其中,对太后也少了几分亲近。 前些日子,太后受了风寒,一直卧病在床休养,玄冥帝来探视了几次,也只是吩咐宫人好好侍奉。 霓裳公主知道了,就天天过来陪伴她,亲自侍奉她喝药,陪她解闷。 “梓君,还是你心疼姑母,平时这里一直冷冷清清,也只有你来了才感觉有点人气。” 太后心下惆怅,玄冥帝对她到底是有气的,以往只要她有个头疼脑热,他几乎天天会来看一下。 自荠城后,他明显变了很多,就因为一个外人,连她这个亲母都可以视而不顾。 再看眼前温柔的女子,自己唯一的娘家侄女,多么好的一个女子,当年先帝亲赐下的婚约,拖延至今不得果。 从一个及笄少女到现在的双十而过,荒废了大好年华,却得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人看着都心疼。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绝意 “不辛苦,侍奉姑母……皇上驾到!”泰安殿外忽然想起内事官声音,霓裳公主眼神一变,很快又恢复平静,扶起太后坐好。 随着玄冥帝身影出现,屋内侍奉太后的霓裳公主,所有宫女,太监当即跪倒在地。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身体可好些了?” 玄冥帝走进内寝,看见霓裳公主在这里,眉间神色微敛,但是也没有表露出来。 “皇上怎么来了?不是刚下了早朝,你那么忙就不要顾及母后这里了,这里有梓君照顾着呢!” 太后这几天一直在修养,对外面发生的事尚不知晓,她说这话只是告诉玄冥帝,霓裳公主善解人意,才是他应该珍惜的人。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的话刚说完,霓裳公主心里一咯噔,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发现玄冥帝脸色瞬间微沉了下去。 将太后搀扶出内寝,交由宫人扶到椅子上坐好,玄冥帝则在太后一旁坐下。 “母后此言倒是提醒了朕,确实应该对霓裳公主褒以嘉奖,感激她对太后的照顾,感激她一直以来对太后的不离不弃,让太后对她信赖有加。 以至于让她有机会怂恿太后,蒙蔽太后的眼睛,利用先皇赐予的公主身份,利用百姓之口散步流言去玷污白家。 更甚者挑唆御史台斥责朕,翰林院及大半文臣制止朕迎娶白雪云,暗喻霓裳公主甄贤淑德,实为皇后人选。” 玄冥帝眸中满是嘲讽,冷然看着眼前女子,仿若从未认识过一样。 “梓君……皇上刚刚所言可是真的?” 太后一脸震惊不已,突然惊坐起看着霓裳公主,想要证明玄冥帝只是听了谣言。 霓裳公主:“姑母,我没有……!” 玄冥帝:“你没有?哼!三天前,你派遣贴身丫鬟出去宫门,为你购买胭脂,实则刚好那天御史家大夫人出来,具体授意了什么?怕只有梓君自己知道。” 霓裳公主本欲辩解,只是在抬眼看见玄冥帝眼中的寒意,心下一颤,后面的话再不敢说出来。 太后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伸手欲指向霓裳公主,随即一阵眩晕袭来,差点昏厥过去,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惊的。 “姑母……您听我解释……”霓裳公主眼看着太后这个样子,赶紧跪倒在地,爬行到太后面前。 “玄衣,将人带进来!”玄冥帝朝外一个吩咐,很快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人抓着一名妇人。 霓裳公主在看见走进来的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事情已然到这个地步,她再争辩也无济于事。 太后难以相信,梓君一直以来都温良恭顺,善解人意,在她的心里就是半个女儿,半个媳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随着妇人的供述,真相终于浮出来,霓裳公主在得知邵家大夫人与二夫人不和,邵御史又偏宠次子邵煜,大夫人嫉恨之余又无可奈何,于是她让人假扮与大夫人偶遇,故意挑了话题,对大夫人的遭遇有表同情,以让邵大夫人感动,再一步步接近邵家,取得邵大夫人的信赖。 太后听完全部供述,满心失望,满脸痛惜,恼怒,最后化为了一声轻叹。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插手朝政,即便是哀家也不能,你这是自断后路啊!” 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过,太后最终闭上了眼睛,她突然之间感觉满身疲惫,再不想去过问任何事情。 “皇上,哀家累了,你回去吧!以后你一切的决定都应以国为重,百姓安顺方为治国之道。” 太后费力抬起手,借助一旁嬷嬷的手,慢慢站起身,准备离开。 “姑母,对不起,都是梓君的错,让您失望,辜负了您的期望,令您伤心难过。 梓君从小就失去父母,没有一个家,是您将我养在您身边是我为己出,梓君只是怕有一天会真的离开您身边。” 霓裳公主抓住太后的袖口,痛哭流涕,企图得到太后娘娘的谅解。 她只是心有不甘,这么多年的等待到最后落成了空,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成了外人眼中的笑谈。 “是,一直以来,在你们面前,我都只能装温良恭顺,懂礼仪,识大体,谁又曾想过我的感受。 我以为等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的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付了我这些年的美好青春,谁曾明白我的感受? 我的确是嫉恨那个人,得了皇上的青睐,入了皇上的心,可是我的心你看到了吗?我多希望那一天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能是我。 你视她如珍宝,为了她征伐轩辕,覆灭雪黎,噶其,宁负天下人,也不愿看见她心伤!” 空气凝结在此刻,霓裳公主低头哭泣的情景,让太后顿足在这里,心里多少还是垂怜梓君的。 “朕说了,除了不能娶你之外,任何都可以答应你,给你补偿。” “可我不要任何补偿,我只要皇上,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看着霓裳公主眼中交织的爱恨,太后心中无端生出几分心疼,到底是她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知道她心里的痛苦。 只是生在皇家,谁又有几分真情实意,她与先帝也是历经坎坷才能走到一起。 虽然对儿子的绝情,有几分指责,但也知道他一旦有了决意,那是任何人都无法能撼动的。 “如果朕告诉你,她与朕之间早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遇见,她才是朕错失了多年的等待,你又该怎想?” 此话一出,太后,霓裳公主都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母后,还记得当年我从边陲回来,命悬一线,差点中毒而亡。 当时的我遭遇伏击,被人追杀进入一线天山下,被一个女孩遇见,她不仅救了我,还将解毒的方子告诉了我,让我保住一命。” 提起当年的事情,太后至今记忆犹新,当时的她看见儿子奄奄一息被暗卫带回,不仅是她,连先帝都心下骇然。 霓裳公主颓败地坐在地上,眼里在没有往日神采,她不禁嘲笑起自己,多年痴心相守,终付诸于流水,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哈哈……哈哈……!”霓裳公主眼中默默流下一行清泪,她看着屋里的两人,唇角渐渐浮现一抹讥讽。 曾几时,这个男人变成了这样,在他的眼里再看不见一丝情义,情断义绝在她的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取消婚约 “一直以来,我以为终有一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那份年少的欢喜,终将有一天会实现,你也不会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希望有一天站在你身边能匹配的上你,那些所谓的贤良淑德,端庄典雅,温婉可人,都只是为了能更好的配得上你。” 霓裳公主就那样坐在地上,神情呆愣,轻轻呢喃,她心里有多少恨,多少不甘心,怎么就连那样的女人都比不上呢? “梓君,朕对你从来都是一如往昔,不曾有半分欢喜,年少的情义那只是一种懵懂而已,不能以此为名来束缚于你的心。” 见她神情变成这样,终究存了一些心软,知道错在自己,霓裳公主才是受伤害的那个,比起她所付出的青春年华,任谁都补偿不了这些时光。 只是,他有自己的执着,除了徐云,任何一个人再住不进他心里。 “玄衣,将朕的旨意宣了!”玄冥帝眼神示意玄衣,将之前决定的事情宣读出来。 玄衣一直站在主子身后,如果是以前,玄衣心里或许会很同情霓裳公主,不管是出身,还是品德,如霓裳公主这样的女子才能站在主子身边。 只是,在接触公子后,让他有了全新认识,一个女子不定只能留在后宅,她也可以像男子一样谋定天下,创造属于自己的天空。 就公子那样的人,能被霓裳公主算计,并不是她愚钝,而是她不屑于后宅争宠,为了自己的私心去利用他人。 玄衣听见主子的话,走到霓裳公主面前,从衣袖中拿出一道黄色绢布,双手展开来。 圣旨的大致内容,霓裳公主违背后宫不得插手前朝事务规定,擅自插手朝堂之事,有悖于先皇祖训,从即日起夺去公主的封号,取消先帝订下的婚约。 念其自幼待在太后身边,对太后也算是忠心,另赐长陵县主,搬离尚阳殿,赐府邸东华街,并即日搬离尚扬宫殿。 “朕是看在太后面上,对你今日所犯之错不欲追究,但并不代表朕不知道你曾经所做的事情。 怂恿太后出宫去荠城,瞒着朕去荠城堵截徐云,挑唆太后针对白家,这些朕都没有对你施以惩罚。” 玄冥帝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霓裳公主面前,眼神停留在她的上方。 “呵呵……!主上既然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却又一再的忍耐,是不想在取消先皇赐下的婚约,遭人绯议。 在道德仁义面前,更不想让天下人说皇上薄情寡义,不想她被世人以横刀夺爱,红颜祸水非议。 想想也是可笑,既然对我心有愧疚,知道受伤害最深的是我,为什么最后还是如此的绝情? 我嫉妒,我不甘心,一个前朝的先皇后,已经失贞的女人,却被您视若珍宝,被所有人说她是红颜祸水,您也不在乎,宁负天下人也不负她 呵呵……哈哈哈……可笑!梓君还听说她已经不能孕育子嗣,皇上连这个也不在乎了?” 玄冥帝本来已经缓和的脸色,因为她的这一句话,瞬间变了颜色,宛如狂风暴雨骤然聚集眼底。 “你说什么?”太后闻言忽然睁开眼眸,眸光凌厉照射在霓裳公主身上。 “哈哈!哈哈!这个应该要问皇上才是,早在他将人带回来,就已经知晓!” “够了!梓君,你可以恨朕,怨朕,但是不要利用朕对你的宽容,任由你这样肆意妄为,胡乱诋毁别人。” 如果说之前到底是存了几分愧疚,才对霓裳公主另行处置,然也没有过重,没想到她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是过了他的底线,豁然被揭开的秘密,让玄冥帝已然很是恼怒。 “梓君,你不要以为,朕对你心怀愧疚,纵容你几分,就可以口无遮拦,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不等太后再发言,玄冥帝一挥手,从门口走进来两名身穿铠甲的士兵,往外拖去。 “母后,不管您有怎样的疑问,都请您相信朕,相信徐云,不管传言如何?在没有具体证据确凿,都不要去怀疑。” 玄冥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知道如果再待下去,太后肯定会持续问。 眼看着玄冥帝离开,霓裳公主被带走,太后跌坐在椅子上,心口起伏不定。 一个是亲生的儿子,一个是自小养在身边的娘家侄女,两个都是她最亲的人,最信赖的人。 她不否认在知道梓君所做的一切,心里确实很生气,很恼怒。 她临走时说的话更是惊雷炸响,让她心里一刹那惊颤,一个不能生养子嗣的女子怎能为后? 她也有怀疑,梓君说这话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隔阂他们母子关系。 还有玄冥帝离开时的匆忙身影,似回避又似刻意去证明。 “先帝,您说该怎么办?哀家有负您所托,没有肩负起督促皇儿秉承诚信,履行婚约的诺言,让梓君空付了多年时光。” 太后闭眼沉默,心中有太多东西在牵扯,让她只能无可奈何。 “玄衣,朕问你,这件事怎么会泄露出去?当初朕有没有告诉你们,这件事要封锁,不能走漏风声吗?” 玄冥帝走进御书房,一拳捶在桌案上,脸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杀。 徐云的身份都已经告诉他,当初发生在一线天的一幕,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朕要你不论怎样,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千万不能让这件事泄露到公子耳边。” 他最害怕的就是徐云如果知道这件事,心里会再承受一次伤痛,那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景象。 “是!”玄衣也搞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泄露出去,当初侍奉公子的人,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人,关于公子身体受损,不能再孕育子嗣的事,只有主上,他,还有红衣,他们三人知道。 “主子,我们现在不出城了吗?”客栈房间里,徐云正埋头在看一摞的账簿,红衣端了盘子走进来。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天,主子除了刚开始有生气,到现在反而安心住下来。 “不急,等流晓伤势恢复一些再走,刚好这里住着也舒适,权当游玩即是。” 徐云抬头正了正脖子,看了半天账簿,脖子早已经酸痛不已。 红衣看见主子这样难受,放下了茶盏,走到主子身后替她揉捏起来。 徐云默默享受其这一刻,红衣虽然看着迟钝,其实她心思很细腻的,对人也很贴心,不然玄冥寒也不会将她送来给自己。 章节目录 第476章 见礼 “主子,刚刚传来消息,霓裳公主已经被夺去封号,并且解除与主上的婚约,搬离尚扬宫,主上看在太后娘娘面上,另赐予长陵县主,东华街赐了一座府邸给她。” 房间里,徐云正在享受红衣的按摩,流离像一阵风窜了进来,还带来这样一个消息。 “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快,看来这次是御史台出了一把好力,终于促成了他的心愿。” 徐云眯着眼睛,胳膊肘支着下巴,看中空中,想到玄冥帝被朝臣指责,那一副郁闷的样子,唇角忽然就裂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红颜,去烟霞村一趟,通知他们可以启程了!” 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徐云神清气爽站起身,这两天持续的阴郁一扫而空。 “流离,是真的吗?主上真的解除了婚约,将霓裳公主赶出宫了?” “嗯,是真的,刚刚在门口听见好多人在议论这件事,他们还亲眼还看见霓裳,哦!应该说是长陵县主的马车离开了宫门口。” 这个时候的她们是真心替主子高兴,毕竟历经了那么多,两位主子终于能走到一起。 “真的好开心,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织造司的衣服应该也快完成了。 我也要开始赶工,等主子成亲的时候刚好能用上。” 红衣一双眼睛亮晶晶,充满着喜悦,随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徐云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天空有些许阴霾,带来阵阵寒意。 而她身上只是穿了一件月白长衫,外罩一件狐裘大衣,任寒意袭来也不觉得冷。 是的,此时的她心情确实很欢喜,在她醒来之后,就与玄冥寒说过,她可以为了他放弃全部,别无他求,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果玄冥寒做不到这些,她自不会勉强,但也不会留下,她的意思很简单,她做不到与他人分享一个人的爱。 自梦魇结束,她心里也清明了很多,也释怀了过去,纵然不能再回到过去,她依然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白家不管是走仕途,还是经商,她都要以一己之力创造另一个白氏家族。 “等天香楼扩展以后,下一个就是创建一个新的红梦山庄。” 半个月以后,西南陵邑某一处大宅院门口,停了几辆马车,从里面相继出来几位锦衣公子,各个气度不凡,举止温文尔雅。 “爹,娘,二叔,二婶,我们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青衣男子,看见院门口站着的几人,逐一开口问候。 随着白隽后面的是白桦等几人,均上前给白水逸,白水墨一一见礼。 “不是说云儿也来,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早在几个月前,白水逸就收到三弟写来的书信,得知徐云已经回来,并且会回来祭奠老太爷,老夫人。 白水逸在接到信笺,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知道徐云这些年可能遭了很多苦,不禁也释怀了很多。 如今看见几个孩子都回来了,却没有看见徐云,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回禀爹爹,小妹与我们不是一路而行,她从都城出发,路上有事被耽搁,可能要晚一些到达。” 白隽刚刚就已经发现父亲在找寻,没想到是因为徐云没有一起,想到这里白隽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此番回来,他心里最担心的就是爹娘他们,对小妹势必会有些许怨怼。 “这些年都已经过去,我们还有什么放不下,莫过于你们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你三叔就她一个孩子,难道我们要真的坐视不管吗?” 白水逸嗔怪了儿子一眼,衣袖一甩,转身进了院子里面。 “大哥,是小妹的马车,没想到她就在我们后面!” 白霖,白意满眼的笑意,向马车跑了过去,与白桦站一起的白桢,在看见马车出现,怔愣片刻,随即也走了过去。 白水逸几个当然也听见了马车的声音,随即驻足在院子里等着。 “吁吁!”流离勒紧了缰绳,等马车停稳下来,才回过身子将帘布撩起。 “大哥,二哥,我没有回来晚吧?刚刚在下坡的时候,看见村尾有一晃而过的身影,就猜想你们赶在我前面了!” 徐云踩着阶梯下来,看见所有人都站在门口,与几位堂哥打了招呼。 随后在众人让开的空挡来到院子里面,白水逸,白水墨站在院子中心,看着徐云一袭蓝色锦衣,宛如画里走出来的偏偏公子,飘然走到他们面前。 徐云抬眼看着许久不见的大伯,二伯,还有他们身旁站着的李氏,林氏,心里涌现一抹无法言喻的触动。 “大伯,二伯,二位伯娘,徐云给你们见礼了,谢谢你们这些年的辛苦守候,谢你们在徐云遭遇生死边缘,没有对徐云离弃。” 徐云撩起衣罢,神情严谨对着面前几位跪下,工工整整行了一个大礼。 所有人心里一颤,眼中莫名涌现湿意,他们都从徐云眼中看见不一样的神采,那是一种相属于亲情的眼神。 也是这一刻,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徐云眼中多了这份亲情,自是她已经真正的承认,她以后就是白家的人。 “哎!只要你能平安归来,不仅仅是对你,对我们整个白家都是一种幸运,自此你们堂兄妹更应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白水逸,白水墨亲自扶起徐云,语重心长谆谆教导。 如此和谐的一幕,出乎意料之外,又是在情理之中,白隽,白桦相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一抹感慨,只有历经了才有收获。 院子里很快又恢复说笑声,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人悄然离开,他走得很落寞,孤单的身影有几分孤冷,几分失意,又有几分莫名伤痛。 在所有人进入屋子里面,徐云刚好回头看了一眼外面,不凑巧看见白桢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丢了一个眼神给流离。 她知道当时在暗门白桢说的话,让她不能当机立断,不能对他逼迫的太急。 所以,她这次回来祭奠老太爷,老夫人,就是希望借助亲情能让白桢知道,自己也是白家人,他们之间只能是亲人。 目睹白桢离开的样子,徐云心下只能无声叹气,有些时候她也有无奈,在她的心里,喜欢一个人必需是两情相悦,相互信任。 还有一种喜欢,因为他的喜欢而欢喜,因为他的幸福而愉悦,不一定要在一起,要逼迫对方跟自己一样,只能在一起,才是最美好的结果。 她对玄冥寒坦诚心意,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她最终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