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福宝她恶毒堂姐》 章节目录 第1章 想要男人就直说嘛 柯美虞头闷闷疼得厉害,刚睁开眼,一个老妇人就来到她身边,殷切地看向她: “乖虞宝儿,你可算是醒了!头疼得厉害不? 奶在锅里给你温了红糖鸡蛋羹,还放了一大勺蜂蜜,可香甜了!” 老妇人冲着她,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 “我的小鱼儿,你怎么那么傻,为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就不吃不喝。 不然也不可能没力气喊你爹和哥哥们替你出气!” 中年妇人也走了过来,关切地话不停地往外吐,“小鱼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柯美虞只是紧抿着唇摇摇头,忍过最初的难受后,整个人呆傻起来。 她看看四周虽然简陋破旧却异常干净整齐的黄泥瓦房。 陈旧的碎花蓝布将里外两间隔开,墙上挂着斗笠、竹篮和一个有了毛絮的军绿色单肩帆布包;坑洼的原木桌面上摆放着大红色塑料边框的圆镜、书写着为人民服务斑驳的搪瓷缸;旁边是三个木箱以及五斗柜。 而她躺着的实木床上,挂着黄旧打了补丁的蚊帐…… 加上她脑海中刚接受的混乱记忆,柯美虞木着脸扭头看向俩人。 得嘞,她穿成一本年代爽文中福宝女主的恶毒堂姐! 此时应该是女主柯恩淑被原主推攘掉下河水,正好被拎着上门礼的原主议亲对象于敬源给救了。 在七十年代众目睽睽之下,不论什么原因,俩人都抱在一起了。 好好每个月领五十多块钱的议亲对象,绕过自己,掉在黑瘦没有存在感的堂妹头上,原主哪里受得了。 可这事是老爷子拍板让柯恩淑与于敬源议亲,原主绝食以示抗议,更多的是赌一口气。 在秋收的时候,家里老少都出去干活。 二房竟然怕事情有变,就先斩后奏趁机小定,刺激的原主出来闹腾,结果被二婶一个阻拦恰好摔在地上磕破了头! 柯美虞接受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唇角泛着抹极其浅淡的冷笑,当真是一个“正好”,以及一个“恰好”吗? 这时候院外传来一阵骚动,“呦,亲家你们家挺热闹的,是不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柯家人很爱面子,哪怕他们都不乐意二房的丫头抢了柯美虞的婚事,但在外人面前也得装个样子,任由二房的人将于家跟媒人迎进来。 堂屋与柯美虞的房间只隔了薄薄一层帘子! “恩淑,快去跟你奶要点红糖和鸡蛋招待客人,”一向木讷的柯二大娘满是喜气地说,还带着隐隐的得意。 “正好锅里还温着红糖鸡蛋羹,上面是一层厚厚的野蜂蜜,拿来给三个孩子甜甜嘴。 乡下人家别的没有,这野蜂蜜和鸡蛋还是管够的。” 柯家人脸上掩饰不住讶异地看向柯二大娘,实在想象不到平时跟受气小媳妇似的人,怎么突然翻身当主人了,还敢惦记老太太给心肝肉留的吃食! 柯奶奶和柯母都脸黑地瞪着门帘,无声地咒骂几句。 柯恩淑犹豫了下,还是娇羞地笑着应声。 她当真先去厨房端吃食,分给三个熊孩子,又掀帘子,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声音轻柔有礼地道: “奶,家里来客人了,您能先借给我们些红糖和鸡蛋吗?” 一个借字,既给了柯家人难堪,又堵了柯奶奶的各种理由。 柯奶奶气得脸都扭曲了,胸口起伏的厉害,逆着光都能瞧见那豆芽般的丫头脸上挑衅的笑。 偏偏她一个农村大家长碍于外人,对其打不得骂不得,还得拿出鸡蛋和红糖,给二房人做面子! 自从柯奶奶从媳妇熬成婆开始,就没吃过这种闷亏,还是来自家里人。 柯美虞握住老太太的手,笑着说:“不好意思了堂妹,家里就两只鸡,还不是天天下蛋,都被奶拿来给我补身体了。 唉,也怪我身体不争气,怎么被二大娘轻轻一推没站稳,还摔成了脑震荡,往后不能跑步不能跳,只能被好好地养着。 锅里的蛋羹是我今天的补药,用红糖是为了遮盖药味,也不知道小孩子吃了身体受不受得住。毕竟是药三分毒…… 不过家里来客人了,总不能用白水待客吧? 娘,麻烦您走一趟,去隔壁陈婶子家替我堂妹借几个鸡蛋?” 她声音轻柔又不紧不慢,不给人插嘴的空,可说出来的话恍若凝实的巴掌,啪啪往二房脸上呼。 捧着碗吃得欢的三个小子,则被惊吓到的大人拉过来折腾一番,连带着早饭都吐了出来。望着地上的蛋花,不明所以的熊孩子们直接扯着嗓子嗷嚎起来。 闹得于家人和媒人面色极为难看。 柯恩淑紧抿着唇瓣,目光幽然地看向柯美虞,随即面色一苦,怯懦自责道: “堂姐,对不起,我真得不是想要抢你的婚事。 当时我…… 我不小心脚滑摔进河里,要是知道被于同志救了会生出如此多的事,我宁愿当初就被水给冲走!” 柯美虞挑眉: “可别,堂妹当初把我堵到桥上说话,难道没想过这种情况? 平时咱们俩统共就没说过几句话,那天你跟机关枪似的叭叭说爷奶偏心,说我们几房人扒在你们二房身上吸血。 眼看着于同志到跟前了,还扯着我衣服。我不过是往外拽拽衣服,你就跳了河。 想要男人就直说嘛,以咱们的关系,我还能不让给你?更何况是个带着三个娃的老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柯恩淑不置信地瞪着柯美虞,一脸伤心欲绝地退后几步: “堂姐,反正我的名声早就没了,也不怕再多上几条,只要你心里能好受点。” “哦,你是说我冤枉你?” 柯美虞轻笑声,吹吹粉嫩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 “巧了,那天秦同志在桥下打鱼,应该是听了个全程! 不如我们寻他来对质一下?” 柯恩淑紧握着拳头,使劲地咬着后牙槽。 自家堂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为生活犯过愁,刁蛮任性地样子反而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凡事不过脑的堂姐何时变得伶牙俐齿、思路清晰? 她微垂着头,瘦小的身体畏缩了下,小声带着委屈道: “堂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咄咄相逼呢?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我和秦同志三个人都知道! 你不能黑白颠倒,跟秦同志再执迷不悟下去。” 柯恩淑一句话,就将脏水哗啦啦浇到柯美虞身上,还让那个秦同志说得话没了可信度。 “八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柯母不乐意了,怒声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含含糊糊抹黑谁呢? 我家小鱼儿乖巧懂事,从不说谎话,可没你黑心肠般弯弯绕绕,见了男子就拔不动腿!” 柯父在屋外听到这话,带着五个儿子闷不吭声地往堂屋口一站,阳光被挡个严实。 大有撸起袖子寻人干仗的架势! 于家人瞧了忍不住暗暗咂舌,内心更偏向于没有亲兄弟撑腰、性格怯懦不会争的柯恩淑。 一直闷不吭声的老爷子,吧嗒抽了几口旱烟,暗哑着嗓子带着浓浓地警告:“八丫头,虞宝儿性子文静,除了上学很少出门,根本不可能跟住在牛棚的秦同志有任何的牵扯! 现在虞宝儿头摔破差点没挺过来,婚事也落在你身上。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柯恩淑余光瞥见媒人闪烁的目光以及院子里的人影,立马抿唇道:“说到底还是堂姐吃亏,以后,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柯美虞骨头软地继续扒着老太太,很享受亲人对自己的维护,懒洋洋地轻笑声:“是得好好补偿,我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往后都不能干重活,事关一辈子的幸福呢。” 原主就这么无声无息被摔没了! 她既然承接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好好替其讨回公道。 “对,待会儿等客人走了,咱们好好算算账!” 老太太憋了许久,终于气呼呼地接话说。 于家脸色不大好看,自家上门同二房幺女订婚,是贵客。 而且他们跟二房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亲戚了,不给二房面子,那就是不给于家面子! 更何况他们家优秀的儿子,竟然被人嫌弃地说成老男人! 于母一转之前的冷淡,笑着热情地拉住柯二大娘: “我可是听说你家姑娘勤劳能干,乖巧孝顺,模样也标致,特意托张姐说媒。 虽然我家源源娶了一次亲,还有三个孩子,但是孩子年岁小不大记事,生母又难产没了,只要柯恩淑同志尽点心,那就跟白捡了三个儿子一样! 而且她以后跟源源生儿生女,我们家里人都不会干预也不会催促。 我家源源长得好,又有能力,厂里多得女同志抢着进门,可是我这个当娘的心疼他,不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只要儿媳妇干活麻利会疼人,能将他和孩子照顾得好,比什么都强!” 婆家给面子,柯二大娘笑着附和几声,腰杆越挺越直。 媒人张姐扫了众人一眼,笑开花地拔高嗓门说:“人于家是真得很看中咱家的姑娘,要拿出城里娶媳妇三转一响的规格来,彩礼钱给一百九十九快,而且他们都在纺织厂打好招呼了,等柯恩淑同志一过门,就能去食堂里帮忙呢!” 说罢,张姐跟于家人便看向二房,等着他们按照之前商议的话说出来。 农村人喜欢瞧热闹,更何况柯家来了城里的亲戚,院外的人非但没散,还嬉笑着挤到院子里来,手里不是捏着把南瓜子,就是怀里揣一把花生,听得津津有味。 舆论跟墙头草似的一会儿东一会儿西! 在所有人对二房人抱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时,柯美虞终于忍不住抱着老太太抿唇笑出声。 “宝儿,你别吓奶奶!” 柯家人担忧得紧,以为她受不了刺激要疯,纷纷围上来安抚。 也是,一向被他们捧到掌心的孩子,冷不丁要经历如此残酷的现实,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五个身体上嫡亲的哥哥更是红着眼怒视二房和于家人,似乎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跟疯狗似的逮谁揍谁! “我,我没事,”柯美虞摆摆手,从老太太怀里抬起头,原来苍白几近透明的肌肤泛着淡淡粉色,眸子潋滟染笑,像是一道霞光让整个狭窄昏暗的屋子都亮堂许多。 惹得众人更心疼不已,以为她在宽慰大家,自个儿将苦给饮下肚。 这一刻他们都有种掏心挖肺的冲动! 柯美虞贴到老太太耳边小声说: “奶,之前我不是去县城找同学玩吗? 实际上是探听于家的情况。 巧了,我正好听到于家阿姨跟她以前的亲家母说话。 他们哪里是给于敬源找媳妇,分明就是给三个孩子找保姆! 三转一响是有,不过是临时借了新得充门面,实际上是用上一个于家媳妇留下来的。 彩礼娘家只能留三十块购置费,其他的都要带回去,说这是城里人的规矩。 食堂工作也是个临时工,解决了堂妹口粮的问题,还能有余钱补帖家里,更是兼顾照顾孩子,一举多得,再没有比这更实惠的了。 再者,进门的农村媳妇必须答应不能生孩子! 我真想不通这样的亲事,二大爷、二大娘和堂妹为何还要答应?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甚至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在众人面前可个劲地炫耀。 柯美虞是看过完整剧情的。 以读者身份带入女主,虽然女主运气不错,上山挖到一箱子宝藏,还激发了灵泉空间。 借着金手指,女主帮着爹、娘、俩姐姐和妹妹立起来;跟爷奶一大家子划清楚关系;感动刻薄虚荣的婆婆,将三个恶劣的熊孩子培养成人,收服男人的心,与其领了证成为真正合法夫妻,还生了一对龙凤胎,且拼搏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章节目录 第3章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剧情是挺爽的,可等柯美虞到了现实中,站在旁观者角度,又觉得女主有些自讨苦吃了。 明明自己重生有傍身的技能和逆天的金手指,干嘛要仰仗男人的鼻息,受这么多委屈? 更不要说女主一家为此,还葬送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老太太听了忍不住咂舌,连连后怕道: “亏得咱们虞宝儿没有跟于家议亲,不然就你五个憨愣的哥哥们,都能将他们锤死!” 不能生娃的女人,那还是个完整的女人吗? 给别人养娃,脑袋有问题吧! 随即她冷笑着跟柯美虞咬耳朵: “我看你二大爷一家脑袋很清醒,为了富贵什么都能答应。 咱不能挡了他们的富贵路,省得人家以为咱见不得他们好! 这事你也不准给你们爷说。 那老头子太迂腐了,别好心被人怨恨!” 柯美虞犹豫了下。 老爷子是个热心肠的人,早年曾经热血参军保家卫国,独留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拉拔四个儿子俩姑娘。 等国家安稳后,他也不要什么功名利禄,悄无声息地回乡继续当农民。 他又是村长的亲叔,在村子里很有威望,不过老爷子要强、气性也大。 身为一个大家长他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可是原主被女主抢了议亲对象只是这个家灾难的开始。 之后他最为愧疚的幺儿在冬猎时被老虎啃死,洪涝将家里的房屋拍垮,带走幺儿的媳妇,还有来自二房一次次往心窝里插刀和败坏柯家名声,老爷子硬生生被气得神志不清! 老太太亦是接受不了现实偏瘫在床。 至亲之人如此,还没娶上媳妇、带着妹子住窝棚的五个哥哥自暴自弃加被人怂恿,将吃喝玩乐赌打砸抢占个齐全,最终一一被女主送入局子! 与女主一家人风生水起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奶,我还是觉得这事得早早跟爷说,”思量下,柯美虞小声地跟老太太说道:“爷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想得和做得肯定比咱们全乎。 虽然吧二大爷他们一家不大领您跟爷的好,可到底没有分家,二房的事就是咱们柯家的事。 咱不能让他们丢了咱们的脸面呀!” 二房折腾出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要摆脱柯家而分出去。 女主再施展手脚赚钱,不用让这些“吸人血”的柯家人占便宜享福。 柯美虞也巴不得如此,在她看来,女主是个摇钱树,也拥有先知的金手指,可女主也代表着数不尽的麻烦! 她还是喜欢安安静静地当个团宠米虫,过安逸小日子。 老太太想想,点点头: “成,好歹是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 我这个当娘的,既然不能将那糊涂蛋塞回去,也不能真得瞧着他们一家蠢货丢咱们家的人!” 当初小定的时候,于家和二房私下敲定了许多细节。 比如女方娘家很大方地不要任何彩礼,全部给女儿陪送回去;比如女方懂事地先不要孩子,以照顾男方孩子为主…… 如今二房的人头一次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哪里舍得当着大家伙的面开口承诺什么。一个个成了锯嘴葫芦,只笑着点头,让于家干着急却不能明开口。 因着柯家其他人明显地应付,于家也没留下来吃饭,只放下一套八成新的军绿色工作服,给准新娘当婚服,便是一百九十九块钱的礼金,以及来时拎得些糕点糖果和两瓶酒。 哪怕只是这些,也足够乡邻们羡慕嫉妒恨当半个月的谈资! 谁能想到一个黑瘦不起眼的丫头,能得到如此好的婚事? 等于家人一离开,柯家就把看热闹的村民给送出去后,都聚在堂屋里。 这时候老太太已经把话递到了老爷子跟前,寡淡着脸坐在一旁。 除了柯母在里屋陪着柯美虞外,其余的都在堂屋坐着,颇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说吧,小定那天,你们答应于家什么了?” 老爷子猛地拍了下桌子,饱含怒意问道。 二房人吓得哆嗦下,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柯恩淑也微低着头。 他们又恢复了往日受气包的模样。 见他们如此,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咋啦,哑巴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锅里的鸡蛋羹都惦记上了! 你们就这么点出息,难怪为了算计上虞宝儿的议亲对象,竟然对亲人下重手,还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 要是局子里的同志知道了,不得拉着你们吃枪子儿?” 她话音刚落,二房的人猛地抬起头。 “娘,我有时候都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哪有母亲不盼着儿子一家好,竟然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 柯老二满是受伤和失望地摇头道。 “混账,你怎么跟你娘说话呢?”老爷子站起身摸过旁边的棍子就敲过去。 柯老二梗着脖子,不躲不闪反而继续发泄自己几十年来的不满: “爹,我哪句话说错了? 都是爹娘生的孩子,大哥是家里的老大,受到你们的重视。 三弟、四弟长得好会哄人,不用干多少活,就能得到你们的笑脸。 可是我们二房呢? 我媳妇和闺女们跟着我整天不得闲,吃的最少、干得最多,但是家里有什么好事,都落不到我们身上!” 就连他媳妇也含着泪颤声说:“爹娘,都是您的亲孙女,为什么七丫头被你们放在心坎儿里疼,我的四个女儿跟草一样,入不了你们的眼呢? 对,当初是我护着八丫头,推了她一下。 我没用多少劲她就摔倒了,谁也没想到她身后还有块尖石头! 您们只抓着这一点不放,但您们谁想过我们家八丫头还被她推河里呢。 难道七丫头是一条命,我家小八就不是了?” “你们如果真将孩子放心上,会答应于家的条件吗?”老爷子气得紧,没想到老二一家竟然偏执到这种程度,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们似的。 “不答应又如何?” 老二媳妇捂嘴哭着说: “柯家没有人真心替她出头。 若是我们不答应将彩礼全部陪送出去,人家能再寻其他人,小八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应晏我们算两清了 柯美虞扶着母亲的手慢慢地走出来,轻笑着说:“现在正好呀,当着全村的面,于家给了礼金,还说了要送来三转一响,就没了反悔的余地。 不然我们可以告他们个流氓罪,看谁怕谁! 唔,虽然吧我并不稀罕这个什么于家,可于敬源到底是你们从我手里算计过去的,而且我这脑袋伤得重,以后说不定时不时晕下,根本不能做重活。 一百九十九块钱,留给堂妹十九块购置东西,其余的就当做我的营养费了。 三转一响和一百多块钱给我五个哥哥一人一个娶媳妇用,算是我三年的误工费。 往后呐,这事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老太太连连点头:“我看这样行,说到底还是八丫头占便宜了。 有个开货车的男人,多少钱没有?” 二房人有些呆愣,随即愤怒不已。 柯二媳妇摇着头满是生气道:“七丫头,你这不是没事吗? 乡下谁家丫头小子不磕碰下? 你嘴巴一张就要去所有的彩礼! 你想过以后你堂妹嫁到于家,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再说,凭什么啊?” 突然柯恩淑拉住自家娘,直直看向柯美虞,“堂姐,如果我这些彩礼都不要,全部给了你。 这事真过去了,往后你们不再提?” “自然,我这个人比较务实,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不费口舌!” 柯美虞笑着点头应声。 “不过呢,往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不许再对我跟我家人动心思!” 相比较原主的仇恨,她更愿意看到家人平安和乐地生活吧? 况且自己的运气一向也不错呢。 “好,口说无凭,我们立下字据,”柯恩淑到底是重生了一世,愿意花这些钱买一个心安。 毕竟于敬源曾经是她的堂姐夫,往后有大造化! 这一千块都不到的彩礼看似多,可拿到后世去不过了了,就作为堂姐的补偿,却可以给自己换个富足的人生,何乐而不为? 由正在上初中的大房孙子起草,老爷子当证人,柯美虞和柯恩淑签了协议。 老爷子忍不住又多说了句:“八丫头,你性子软,到了于家机灵点,活做在明面上。 还有,女人得有个自己的孩子傍身! 受了委屈就回家,你是柯家的闺女,有你叔伯、哥哥和侄儿们替你讨公道。” “爷爷,我心里有数,”柯恩淑点点头,却为老爷子此时此刻打亲情牌不以为然。 柯美虞拿到钱,自己留下三十,其余的一百五十块被她转身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乐呵呵地收下,“奶帮你攒着当嫁妆!” 柯美虞来到这世上第一次全家会议散去后,老太太跟柯母就张罗着给她下了面条,上面滴了香油,放了把青翠的细葱,卧了个煎得焦香的荷包蛋,又放了三瓣糖醋蒜,一筷子的酱黄瓜。 孩子们在院子里馋得紧,只是使劲地抽着鼻子,眼睛却不敢乱飘。 哪怕一岁的娃娃也吸溜着口水,满足地眯着眼睛小口地喝着面汤。 柯美虞刚刚还没觉得什么,一嗅到饭的味道,肚子立马闹腾起来。 她顾不得热,捧起碗大口地吃着,醇香劲道的面条配着小菜,着实让人幸福! 吃饱喝足,困顿也席卷上来,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老太太就笑着端着碗出去,让她好好睡一觉,“晚上奶给你烙油饼吃!” 柯美虞连连点头,小嘴巴甜得张口就说:“奶最好了,我最喜欢奶了!” 老太太见她困顿地睁不开眼,还迷迷糊糊地拍自个儿马匹,乐呵地不行。 等人一走,柯美虞浑身放松下来,瘫软在床上,怔怔地望着泛黄打着补丁的蚊帐,被压抑的各种情绪齐齐翻涌上来。 她来自末世纪元10年,也是公历的3033年。 在那个时代,人类文明因为一颗陨石的碰撞几近覆灭! 各种水电路被砸坏,卫星因为磁场改变而脱离原来轨道不受控制,世界秩序混乱,更要命的是“丧尸病毒”迅速在活体内蔓延,短短一个月内,全球百亿人口锐减至原来的三成。 人们一点点携手度过困难,先后在各地建立起了安全基地。 末世十年看似很短,但每一天都是种煎熬,空气、水里含着大量的星际微生物,对人体损害很大,必须要经过滤才行。 吃食变得极为稀缺,都是在室内进行人工水培,而这也仅仅供给高层人士。 普通人只能啃压缩饼干或者喝浓缩酸涩的营养剂。 不过柯美虞并没吃过什么苦,身为基地大佬的金丝雀,在别人灰头土脸干活换取一块饼干的时候,她仍旧可以光鲜亮丽地吃牛排喝红酒。 只是男人对她有着极浓的占有欲,恨不得将她当成随身挂件携带,还让她学什么贤妻良母,甚至奢望她相夫教子! 这种偏执得喜欢让她窒息不已。 她跟大佬的爱恨纠葛太深了,牵扯到他们身后两个世家。 柯美虞根本看不清俩人到底有几分真情,索性在丧尸潮来临后,她毅然决然地替他挡了丧尸王致命一击。 此时她脑海中还清晰浮现出男子抱着自己悲痛欲绝的表情和嘶吼! 柯美虞抚摸着空了一半的心房微微用力,唇角弯起,笑容带着浅浅的伤感和释然: “应晏,我们两清了!” 一觉醒来,柯美虞浑身都舒服许多,便是脑袋后面伤口的疼痛都轻微不少! 她心思一动,掀开被子下床,一个闪身便到了帘子处,转身又是一个闪身轻松跃到了床上! 柯美虞白皙明丽的脸上带着惊喜,随即她摒除杂念闭上眼睛感知周围。 方圆二十米内的细微动静,全部被她收入耳中。 天色已经昏暗,村里还没有通电,大家伙喝点稀拉的野菜杂粮粥,便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抹黑做点活计。 男人们编竹筐、草鞋,女人们则洗衣服纳鞋底等。 取竹篾和稻草的沙沙声、拧衣服的悉索声、棉鞋穿梭鞋底的刺啦声、秋风拂过落叶声、夜猫在院墙跳跃轻滑声…… 各种秋天农村独有的味道也透过木窗,轻飘飘地进入她的鼻腔! 她的异能竟然也跟着来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在末世,人类文明遭到前所未有地摧毁,却也得到了巨大的馈赠。 有一成存活的人们激发了异能,而且还能通过丧尸脑中的晶核不断进阶。 柯美虞是很普通的速度异能,不过身体也得到了相应的强化,五官灵敏、力气大、身体恢复速度快等等,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她从末世开始就被圈养,不论她如何挣扎,始终无法从大佬身边逃脱掉,便开始不思进取、作天作地,一个劲地试探大佬的底线。 在别人拼死拼活寻觅晶核艰难进阶时,柯美虞拿着高级晶核打孔做成手串和项链玩。 十年了,她也仅仅是被大佬用异能兽肉硬生生堆到异能三级,堪堪勉强达到小说里的轻功阶段。 柯美虞可是看见过大佬身边十级速度异能,那是可以撕破时空瞬移千里的! 能活着逃离大佬,重生在七十年代,又带着异能,她很满足了。 突然二房传来窃窃私语声。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清晰捕捉到他们的话。 “爹娘,您们今天也看到了。 都是一样下地干活,堂姐就能天天吃红糖鸡蛋羹,咱们连待客的份都没有。 可咱们家一得了些好处,就被爷、奶理直气壮要去转头送给四叔一家! 我去于家委屈些倒是没什么,大不了我多干点活,花上十多年将这个窟窿补上。 但是您们觉得他们看到我去城里吃供应粮、拿工资,会不伸手? 我四叔家的五个堂哥可是都没结婚呢! 我还想着多攒点好东西给娘补补身子,再抓点药调理下。 娘年龄也不算大,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姐妹四个生几个弟弟来撑腰……” 本来柯老二夫妻俩心里藏着多年的火气和憋屈,在今儿个爆发出来,情绪正是激动的时候。 听到闺女的这番话,尤其是涉及到儿子,俩人都有些坐不住。 “对,小八说得对,媳妇儿你太瘦了,生孩子的时候都没好好坐月子补补身体。 不然咱们肯定有儿子了!”说到这里,他对自己的血亲又多了份怨恨。 “这……”柯老二媳妇点点头激动地说:“我听说过不少人抓药吃段时间就能怀上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儿呢! 只是药太贵了。” 农村人对生儿子有着很深的执念,尤其是其他三房都有儿子,柯老二夫妻俩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畏畏缩缩地让老太太看不上眼。 “所以嘛,”柯恩淑轻笑着说:“咱们先想法子从家里分出来,断了他们攀附我们的念想!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咱村里又不是没有先例。 再说分家不等于断亲,往后咱们有啥好吃的,也能来孝敬爷奶呀! 分家后,以爹娘的勤快,还有我们姐妹几个帮衬,肯定能将小日子过得红火……” 柯老二夫妻俩被她说得心里一阵火热,“我们也早就想分家了,可你爷、奶喜欢一家子热热闹闹在一起,根本不会同意的!” “只要爹和娘愿意,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呀,”柯恩淑胸有成竹地说道:“不过到时候得委屈你们了。” “我们以前委屈得还少吗?” 柯老二媳妇嘟囔句,随即说:“闺女,我们受委屈不要紧,但爹和娘住在村子里,受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您们放心,我不仅不会让您们名声有损,还要让村里人都瞧瞧他们的冷清寡义的丑恶模样! 往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村民们只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柯恩淑冷笑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说道。 柯美虞微微蹙着眉头。 当她是个读者的时候,女主怎么做都是正确的,甚至带着些果断和狠辣,让反派得到报应,会使人无端觉得舒爽。 可如今,接受了原主的记忆,柯美虞反倒是觉得这是二房自个儿的独角戏! 不管如何,她都起了浓浓的警惕,准备最近密切关注柯恩淑,绝对不让她败坏了柯家的名声。 用了点异能,加上身体在快速恢复中,柯美虞肚子又开始闹腾起来。 她掀开帘子刚走出去,对面的老太太就腿脚麻利地也掀帘子出来。 “乖宝,饿坏了吧? 奶和好面了,就知道你醒了会饿! 你回去躺着,奶烙完油饼就给你送来。” 柯美虞笑着挽上她的胳膊,“奶,我躺得太久,浑身都酸软得不行,得活动下,才有利于身体恢复。” 老太太无奈极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把她安置在灶前的小杌子上,又给她冲了杯麦乳精。 秋天的晚上已经带了凉意,掌心捧着温热奶香气十足的饮品,柯美虞小口地喝着,满足地瞧着老太太为自己忙活烙饼。 这是一种真切不掺杂丝毫利益、深厚的亲情,令人浅尝便愿沉醉其中。 “奶,您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我除了长得好看,好像没有哪里值得被人疼爱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认真地一根根收起来: “我太任性了,一点都不体谅您们的难处;我不爱学习又臭美,白白浪费了别人艳羡的念书机会;我还懒得很,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学,几乎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我,我是个恋爱脑,不懂事又自私自利,只想着找男人,让您们跟着我丢脸……” 数落到这里,她都为原主得到亲人掏心掏肺的疼爱,感觉到惊奇。 老太太听得乐呵到不行,碍于灶上的火不好掌控,只能边麻溜地烙饼,边看着沮丧的小家伙说道: “不管我家宝多糟糕,在别人眼里有多少缺点,可你都是我们家里的掌心宝。是奶的心尖肉!” “为什么呀?”柯美虞眨巴着眼睛渴望地问着。 老太太动作一顿,笑着说:“因为乖宝是我们家的福星。” 柯美虞精神来了,连忙微抬着下巴,“比如呢?” “比如呀,你来家里那会,正是闹饥荒的时候。 家里孩子多,又正长身体,大人可以不吃,总不能饿着他们吧? 奶每次做饭都数着米粒,大人喝汤,孩子们嚼米粒。 你刚出生,家里就发现了个老鼠洞,还有一窝肥硕的大老鼠,让咱家挺过了最困难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6章 who是真的福宝呢 柯美虞听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样也行吗? 这得多大的老鼠洞,能够养活一大家子老小这么长时间? “还有呀,你老姑难产了三天,医生都下了病危! 她一听报信的说你生了,立马来了精神,牙一咬就把你表弟和表妹给挤出来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压低声音道: “村头以前给人算命的瞎三儿说,这叫做龙凤呈祥,你就是祥瑞呢。” 这……也能扯到一起,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兴冲冲地继续问道: “奶,还有呢?既然瞎三儿爷爷说我是祥瑞,总得干些祥瑞的事吧?” 老太太动作麻利地烙完饼,就着锅底的那层薄油,又给柯美虞煎了个鸡蛋。 她从旁边的瓦罐里盛出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然后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撒了厚厚一层红糖,连同着一小碟自家腌制的辣椒豆角咸菜,一起放到靠着墙的小木桌上。 柯美虞冲着老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便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 饥饿的感觉太恐怖了,哪怕经历末世,她身上都携带着各种巧克力、糖果之类迅速补充体力的吃食,并没怎么体会过。 而且她一直被家人和大佬当成温室之花养着,性子自私霸道惯了,压根没有照顾旁人的想法。更何况她当真饿狠了。 “慢点吃,慢点吃,不够奶再给你做,”老太太见她吃得噎到了,连忙端了碗温开水递过去。 “奶做的饭就是香,”柯美虞含糊着由衷地夸赞道。 末世的果蔬都是水培的,哪里有染了土气吸收日月精华的原生植株醇厚香浓?这就像是肉食鸡跟土家鸡的区别! “你这孩子的小嘴巴抹了蜜,跟你爹小时候从我手里哄吃得时候一模一样齁人,”老太太乐得轻拍了下她,“谁做饭不都是这个步骤,咋奶做得就香?” 柯美虞没空说话,不停地扒饭。 这会儿老太太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瞎三儿祖祖辈辈都给人算命的,七代单传,而且只要碰了这行的不是瞎子就是瘸子,据说是泄露太多天机导致的。 经过他嘴的话没有不应验的,如果不是大局势不对,他早就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了……” 正在她说得起劲,柯二大娘阴沉着脸走进来,“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家八丫头可是跟七丫头同时出生的,前后也就差个五六分钟。 您为什么认为七丫头是祥瑞? 我们家丫头占个八字,那才是旺家的命,而且,从今儿个开始,她就是咱们村子里第一个飞出去的凤凰了!” 柯恩淑也走进来,抿唇笑着说:“娘,奶奶,您们不要争论命数问题了,小心隔墙有耳,被人听去,咱们都要接受教育呢。 再说,谁的命好不是靠嘴巴说得,得用一双手和一个脑袋去争取。 不过呢,奶奶,民间有句说法,福祸相依,阴阳共济! 若真有祥瑞,那必然也会有灾星的伴生,这样才能维持平衡,您觉得我跟堂姐俩人会一个是祥瑞一个是灾星吗?” 老太太脸一拉,冷笑声: “你是不是灾星我不知道,但我家虞宝儿肯定是福星!” 柯恩淑拉住自家母亲,淡笑着说: “奶,凡事都没有绝对,反正最后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希望那时候您不要后悔!” 他们说话的会儿,柯美虞埋头将所有的汤饭给解决完,肚子也仅仅有点食物打底,离吃饱还差远着呢。 没有晶核补充能量,忒耗费食物了! 在资源匮乏的时代,吃饱饭本就奢侈,更何况她胃口因为异能出奇的大,看来短期内她要为了口粮而奔波了。 晃了下神,柯美虞歪着头看向柯恩淑。 自己的异能和强大的精神力都跟随来了,那么前世大佬发动高阶异能在全世界寻找祝福者,耗费巨资让人将她祝福成为的小锦鲤命,应该也伴随而来了吧? “奶奶,”柯美虞眸子一转连连点头,认真地对老太太说: “我既然是祥瑞,那八妹肯定就是灾星了。 我这个大祥瑞都差点被她克得归西,可见八妹功力不一般呀。 为了咱全家人的幸福和健康,您不如跟爷爷商量下分家呗?” 她的话跟个棒槌似的将三个人砸懵了。 老太太在桌子下微微用力拽了下她的衣角,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 柯美虞安抚地拍拍老太太的手背。 二房娘俩面色古怪,一呢被柯美虞自己往祥瑞上摆的厚脸皮给尬到,二呢则是对她轻而易举说出分家二字不置信。 分家真这么容易,他们用得着挣扎这么多年吗? “七姐,分家可不是儿戏话,”柯恩淑笑容微收。 “你做不了主,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省得伤透了奶的心。” 柯美虞撑着下巴,眨巴下眼睛,“激将法是不是? 我就知道,这段时间你们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想分家嘛? 爷奶最是民主了,你们想分家直说,谁还能挡着? 这是新社会了,可不兴古代旧家长那一套。” 她刚说完,就被老太太拉着回了堂屋。 把门关好,柯老太太恨恨地轻戳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你既然知道他们想要分家,怎么还顺着她的话说? 咱家里哪房我都不担心,就是你这个小淘气,因为你,你五个哥哥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奶,”柯美虞笑着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小声撒娇道: “我五个哥哥都能拿出价值百十来块的彩礼,十里八乡的姑娘抢着进门,您还担心什么? 主要是我五个哥哥那么好,哪里是普通姑娘配得上的? 姻缘这事可遇而不可求,急不来。” 老太太丢给她个白眼,“你哥哥们在咱家人眼里是好,但别人谁愿意将好姑娘嫁给不爱种地的农民?” 柯美虞挑眉轻笑:“那说明我哥哥们脑袋瓜好用呗,算计着工分干活,绝对不让旁人占便宜。” “你这丫头,什么歪理都有,”老太太哭笑不得地说。“偷懒还成了聪明人了?” “那可不,二房丫头多,但他们家吃得却不少,不过是干了跟自己饭量相同的活,就委屈上了? 村里人人都知道他们二房给咱家当牛做马,我们四房六个壮劳力却干瞪眼吃白饭,凭什么呀? 分家,必须分,爷奶跟着我们四房,往后我这个祥瑞带着您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分家俩字太过敏感,将老爷子也给惊动了。 “虞宝儿说什么呢?”老爷子摸着旱烟披着外套蹙眉走出来,“我在屋里都听见你们在灶房吵吵。” 柯美虞笑着也去挽老爷子的胳膊: “爷,这几天我闹腾得有些过分,但没人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我有爷奶疼着,有爹娘和五个哥哥疼着,还有姥姥姥爷和三个舅舅宠着,穿衣吃饭理直气壮得很。 就是因为没有分家,倒像是我踩在其他三房头上,莫名其妙得了个小吸血虫的坏名声。 现在是二大爷家不满,往后我和五个哥哥嫁娶的时候,不知道其他大爷和大娘怎么想呢。” “父母在不分家,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这么过来的,”老太太见孙女真把分家放心上了,便想了想摇头道:“咱家要是分了,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议论呢。 我跟你爷直了一辈子的脊梁骨,会被戳弯的!” “爷,您的意思呢?”柯美虞侧头看向老爷子。 柯老爷子点上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声音沙哑道: “丫头说说你的想法。” “哎,老头子,虞宝儿这孩子说风就是雨,你怎么也跟着一起闹呢?”老太太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柯美虞说下去。 柯美虞轻笑着,掰着手指说道: “爷奶为儿孙操心一辈子了,到头来却没落句好,都觉得您们偏心呢。 大伯是因为爷的面子得了个大队长的活;二伯家丫头多,可哪个女婿不是十里八乡的好后生,他们家享福的日子在后面呢;三伯念过高中,一直是咱们村里的记分员,实权在握! 我爹也是有爷在,娶了福窝里的我娘。 说起来您们俩真得在努力一碗水端平,可是您们对我太过溺爱了,大家伙都被这层表象给迷惑住,心里的怨气不小。 要我说呀,我伯伯们和我爹也都是当人爷爷的年龄了,怎么着也该学习撑起自己的家。 有您们二老瞧着,他们也不会出错的。” 老爷子深深吸了口旱烟,沉思了会点点头,一股疲惫和无奈化作叹息的语气:“七丫头说得是,我们老两口哪里真能管他们一辈子呢? 倒不如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的时候,帮他们在旁边看着指导下。” “老头子你……”老太太颇为震惊地看着他。 没有人比她这个老伴儿更了解他了,因为柯老爷子经历的事情太多,战乱、饥荒、生离死别等等,让他年纪越大越喜欢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生活在一起。 “老婆子你别劝了,丫头的话将我这个榆木疙瘩敲醒了,与其到时候让孩子们怨恨我们,倒不如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村子就这么大,他们能去多远的地方? 再说我们始终是他们的爹娘、爷奶,他们要是真不管我们,村子里的人一口一个唾沫也能将他们给淹了! 就这样吧,今晚咱们俩辛苦一下,捋捋家里有多少东西,全部分成六份,咱们老两口一份,他们四房一房一份,剩下的一份就给家里没嫁娶的孩子们预备着。”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低垂下的眼睑里闪过抹狡黠。 家都分了,而且分得还如此公平,女主那一腔热血怕是无处可撒咯! 人们只会说老爷子和老太太深明大义、公平公正,而且联想到今日二房的动静,这污水可能还会原原本本回泼到二房身上呢。 回到屋子里,柯美虞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没有大佬粗陋的隔绝符阵,各种秋虫的鸣叫声、偶尔的鸡鸣狗吠、人们打呼噜说梦话以及某些不和谐的声音,一股脑全部塞过来。 更何况她肚子只有一成饱,正抗议地锣鼓喧天! 柯美虞禁不住舔舔嘴唇,神识往村子里后面隐藏在暗夜中的群山望去。 实在是受不了肚子的饿,她索性蹑手蹑脚地下床换了身原主压箱底的粗布衣服,带着自己刚刚从厨房顺来的一盒火柴,打开窗户在屋檐下又拎了个竹篓后,跟只猫似的蹿了出去。 刚出了村子,肚子里那点食物已经被消耗尽,她只能强忍着饿意快步走着。 落凤村位于夏华国北方中部大山脉的附近,绵延不绝山脉的围绕让这片村落没有太受到世俗的烦扰。 在这动乱的十数年中,它像是被人遗忘了般,成为原文女主积攒资本起跳之地。 因为这个年代田地产出少,还要上交数量不少的公粮,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大山周遭的野菜野果甚至些野兔野鸡都成为他们最重要的补充粮了! 柯美虞脚步不停一直往深山里走去,翻过了三座山,在她腿酸软打颤的时候才停下来。 顺着野鸡从嗓子里轻微发出的声音,柯美虞连着用石子端了三群野鸡,收获了上百只野鸡蛋!期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生喝了十几只鸡蛋补充体力。 来到河边,她不舍得将沉甸甸的背篓放下,便不辞辛劳地带着一起寻大块石头,准备用神识找个隐蔽处垒个密实的炉子。 没走几步,她便发现在石崖壁上有个空置许久的小山洞。 柯美虞眸子一亮,几个闪身便攀附在洞口,揭开垂下来密实的绿植钻了进去。 虽然洞里黑暗得紧,可她展开神识视线并不会受到妨碍。 柯美虞扫视了一圈,突然目光集中在头顶上一丛伸展出来的绿植上,发现上面的石头竟然跟吊顶似的,有一个不算大的空层,里面还藏匿着个厚重的提箱! 呦呵,她眉头一挑纵身一跃,扒在石缝上,将箱子拖拽了出来。 木藤编织的箱子比较古朴带着极为浓厚的民国特色,而且,柯美虞还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无法穿透箱子查看! 有点意思,末世因为携带诸多能量和微生物的陨石,人们获得了异能,也涌出一批飞天走地的能人异士,阵法、符箓、古武等等小说里出现的东西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毕竟丧尸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8章 拼着自己小锦鲤命 不过,柯美虞想想女主都能拥有灵泉空间,而自己也能从末世重生而来,那么这个世界估计也存在着一批制符布阵的能人异士! 柯美虞内心生了警惕,在打开箱子的一瞬间就闪身到洞外。 果然一排绿莹莹的玄铁针像是天女散花似的,旋转急速地四射开来,射到石壁上竟能深入三寸! 若没有点准备的人,且没有她如此快的身手,铁定被钉成筛子,七窍流血而亡。 柯美虞不放心地扔过去一颗石子,这次箱子直接喷出一阵血色的浓雾,周遭顽强生长在石缝里的绿植瞬间被侵蚀成齑粉! 浓雾徘徊了十多分钟,才一点点消散去。 她越发好奇箱子里盛装的是什么宝贝,再一颗石子丢过去,倒是没触发什么机关。 柯美虞曾经背着大佬没少做小动作,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子,是以她很耐心地等着。每次在她觉得差不多想要迈步进去看的时候,她都要默念一遍清心咒,一直从月中天等到了天色几近泛白时。 砰地一声,箱子爆炸开来,大地为之一颤,惊得山林里的鸟兽乱窜吼叫。 热浪从洞里滚滚而来,将柯美虞的发梢给烫出焦糊味,贴着石壁的手掌也迅速起了水包! 这还是她一直紧绷神识,在第一时间闪开后的结果呢。 等热气下去,柯美虞的神识才探查到箱子爆炸后留下的黑匣子! 她深吸口气,按住乱跳的心,一咬牙便拼着自己小锦鲤命上前。 这是个很普通带着密码的黑匣子,一共有八位数,相当于有一亿种可能,若没有确切的密码挨个尝试的话,那绝对是个大工程。 柯美虞纤细白嫩的手指直接拨弄密码锁,靠前靠后和靠中间的数字不可取,特殊字串希望也不大,在拨弄中她不由地将原主的生日给输入进去,只听见轻微咔嚓声,黑匣子弹开了! 黑匣子长十寸、宽六寸、高三寸,里面放满了流光溢彩的珠宝首饰,各个拿到后世都价值不菲! 可这个年代跟末世一样,不认首饰珠宝,拿出一件去黑市换吃食,还不如她身后一箩筐的野鸡和鸡蛋价值高呢! 至少未来十多年,这些宝贝是见不得光的、卖不上价的。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刚想要将黑匣子合上再放回去,又转念一想,能够刻制符箓的人可能将灵力浪费在守护俗物身上吗? 是以,她咬咬牙寻了个尖锐的石头,清洗干净后,眼睛一闭将手掌划出个血道。 浓稠的血液滴答滴答滑落到满匣子里的珠宝上,在她屏息等待中,一个跟核桃般硕大莹润的东珠突然一闪一闪地飘起来,似是黑洞贪婪地汩汩汲取着鲜血。 所有柯美虞滴落的血一丝不剩地全被东珠给吸收去,而她也越发对这小东西有了越加亲昵喜爱的感觉。 东珠仍旧白皙莹润,可那荧光外染了层淡淡红晕,在空中高速旋转上千圈,嗖地一声化作流光直冲柯美虞额头而来!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神识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在丹田处多了个须弥空间!空间所有信息自动浮现在她脑海中。 空间不算大,也就一亩地的样子,周遭用一圈篱笆围着,一座二层竹楼,一层五个房间分别是仓库、练功房、炼丹室、制符室、灵兽室,二层是三个大房间为卧室、书房和玻璃花房! 竹楼周围是肥沃的黑土地,东珠就悬在一丈见方的小水潭上,汩汩流淌着浓郁的灵泉水,周遭形成淡淡的雾气。 原来一个大能修士在秘境中不小心卷入时空间隙,来到了这个世界。 虽然他身怀逆天空间,可是大能的修为高,单单浓郁的灵泉已经不能满足他所需,最终在寿元终结时,将空间传给弟子后,心怀巨大遗憾离去。 空间一代代地流转,造就出历史上不少功绩显赫的俊杰们,不过,也有不少人得到空间后,一时得意忘形将秘密给说出去,自然不少功法、方子也随之被哄骗走,且引起了巨大轰动,随之而来便是场不受控制的血风腥雨。 柯美虞从空间主人的影录里看到这些,清绝的小脸上满是肃色,在末世她跟着大佬没少见过杀人夺宝的事情,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危害! 她得到空间之事,一定要烂在心里,决不能跟旁人提起一个字。 既然是大能手中流出的宝贝,自然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足够让她这异世魂魄能够避开女主光环愉快地玩耍! 见天色已经有些泛白,柯美虞将黑匣子和身上的背篓都收入空间,心情愉悦地在丛林间跳跃。 凌晨三四点钟正是人熟睡的时候,村子里格外寂静,她回到屋里微微松口气,眯着眼用神识瞧了下老爷子和老太太。 这两位捋家底身心疲惫,这会都在此起彼伏地打着鼾呢。 柯美虞抿着唇笑笑,蹑手蹑脚走过去,将装满野鸡和鸡蛋的背篓搁到床边,才精神兴奋地继续研究空间。 是个人都会对御剑飞行、点石成金、穿墙隐身、长生不老向往不已,不过现在是新社会,空气中灵气极其匮乏,哪怕有着功法、珍贵药材流露出去,能够引气入体迈入大道的修士也是凤毛麟角。 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一贯不知勤奋为何物的柯美虞自然不急。 她性子娇气,根本受不了苦修的孤寂,索性修炼就以最为温和食补的法子进行!而以后遇人战斗时,就扔掷灵符好了,毕竟这世上有暗地里备受人尊崇的符医! 柯美虞从仓库里翻腾出种子,将院子和花房里种满低阶、人类都能承受灵气的灵植,像是灵米、灵果等。 她速度很快,等她忙碌完,大家伙也才陆续起床吃饭。 柯家的早饭很简单,熬得浓稠的玉米糊糊,野菜杂面窝窝,配着腌制得极咸的酸辣豆角。除了柯美虞在屋子里赖床,其余的人都埋头苦吃。 见有人吃完放下筷子,老爷子低咳一声,“老大你先去安排活计,给家里人都请半天的假,顺道请你庆喜堂哥、村支书、五叔和七叔来家里。 我们今天分家!” 章节目录 第9章 家里还剩下五百块 柯家人都震惊地抬起头来,分家? “爹,您怎么会想着分家呢?”柯家大伯怔下,随即怒色地看向自己的二弟:“老二,看看你们这一房做得什么事! 都将爹娘的心伤透了,连分家都说出口了。 你要是觉得家里亏待你们,那自己个儿分出去,往后咱们也不用往来,省得我们好心被你们当成驴肝肺!” 柯家三房和四房也不明所以,都以愤怒又受伤的神色瞪着二房。 “爹娘,”柯二伯木着脸,眼底带着受伤道:“我家小八的所有彩礼都给了小七,您们还有什么不满的,非得拿分家来逼我们?” 柯恩淑眉头微蹙,自己虽然重生了,可几十年前的事情她并不能全部想起来,但是她十分确定,爷爷最不愿意分家的。 难道是因为她抢了柯美虞的对象? 不管今日能否分家,二房的形势都不容乐观! 要么分了家,往后其他房还能借着老人的手,向他们二房索要东西,要么老爷子是以分家为由,逼迫他们二房答应什么事情。 看来带着爹娘和姐妹摆脱这群吸血鬼亲人,她仍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二房的人都低垂着头不说话,仍是以往受气包的模样,让人瞧了就内心窝着火。 老太太丢给他们对白眼,都懒得再费口舌。 柯家儿媳妇、孙媳妇们心事各异,但无不是带着些兴奋、期待和跃跃勇试。 老爷子谁也不看,只是拿着旱烟在桌子上磕了磕,淡淡地说: “分家是我的主意,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你们都是当人爷爷、姥爷的人了,是该分出去自己当家做主。 我跟你们娘操了一辈子心,自认为对你们每个兄弟姐妹都尽心了,至于你们自己怎么想的,我们没法干预。 好了,谁也不用劝我,老大快点出门,等你庆喜堂哥他们来了,我们再细说!” 老爷子向来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情,谁来说都不管用。 柯大伯无奈地应声,只能心情复杂地出了门。 柯家人内心忐忑,却不耽搁他们动作麻溜地自己寻活做。 柯美虞摸摸又空荡荡的肚子,终于坐起来朦胧着双眼打开门。 “宝儿醒了?”老太太跟雷达似的,第一个听见动静,笑呵呵地上前,凑到她耳边说道:“奶给你熬了一碗面疙瘩糁汤,可香了!” 一碗? 柯美虞真是幸福又痛苦…… 说着老太太就拽着她往厨房走去。 厨房是老太太的阵地,平时都是一把铁将军替她守着,而钥匙永远挂在老太太的脖子上,去哪里都不离身。 昨天被二房钻了空子,老太太对吃食看管得更严了。 面疙瘩糁汤是用野鸡肉丝、鸡蛋、燕麦、面粉、一小撮干虾米以及一捏炒香的黑芝麻,再来一层翠绿的香菜叶,几滴香油! 汤的味道香浓鲜美,鸡蛋碎顺滑、燕麦和面粉嚼劲十足,每一口都让人口腔荡漾着满足。 柯美虞埋头苦吃,好在这碗是粗瓷碗,汤里料十足,让她勉强有个三分饱。 “我就说我家宝儿是福气包、祥瑞花儿! 你猜奶做这碗汤的鸡肉和鸡蛋从哪里来的?” 老太太跟特务似的,先在厨房门口探头瞧了瞧,然后小声而神秘地问道。 柯美虞内心好笑,但她很配合地满含期许地摇头,“奶,这是从哪里来的?” “我跟你爷讨论过了,肯定是黄大仙送到我床头的,整整一筐子,二十多只拔毛野鸡和百十来个鸡蛋呢! 这黄大仙不送给别人,为啥送到我手上? 还不是家里有你这个祥瑞花儿嘛?”说到这里,老太太冲二房方向撇撇嘴,“好东西在我手里,肯定喂给咱家宝儿了。 这好命他们是跟你争不过的!” 柯美虞傲娇地抬着下巴: “那可不,就冲家里我受宠的样子,命格肯定也不差呀!” 老太太乐呵呵地笑: “等分了家,我就整天给你大大方方地做好吃的,看谁还有话说! 家里的盐被我拿去腌鸡肉了,正好分家完,后天奶带你去前庄赶集去。” “奶,您和爷爷要跟我一起吃,不然我就不张嘴。 到时候黄大仙肯定不送东西来,”柯美虞哼哼着。 “好好好,我跟你爷爷也要享享咱家祥瑞花的福气,”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分家的郁气也渐渐散开了。 这会儿柯大伯带着村长、村支书和柯家俩长辈来了。 刚进院子,柯家五爷爷的大嗓门就嚷嚷开了: “三哥,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咋说分家就分家了? 要是哪个侄子和侄媳妇给你们气受,你就说,弟弟我家里儿孙也不少,肯定能帮你压下那坏倔头子!” 指桑骂槐的话令二房脸色更难堪了些。 背着手稳住步子的柯家七爷爷紧跟着说: “三哥,要我说你早就该主持他们分家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跟嫂子操那么多心干嘛? 让他们自己趟着河走走,跌倒了吃了亏,就知道家里有爹娘的好了!” 老爷子调节一晚上情绪了,这会儿脸上表情很自然,带着些微的笑意: “行了,我们这次分家啥矛盾都没有,就是我这个老头子想歇歇了,往后咱们哥几个也有时间下棋唠嗑。 谁知道咱还有多少活头? 庆喜、东峰也过来,一起帮忙出个分家书。” 身为晚辈一直插不上话的村长和村支书连忙应声。 所有人都聚在了堂屋,老爷子点上旱烟,先吸了口才缓缓地说道: “我这一辈子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早年打仗的时候,发了点死人财,不过呢后来家里盖房子、孩子们嫁娶、孙辈们出生,以及那三年的饥荒,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家里有这一处院子,另外还有四个地基,五片按人头分、集中在一起的自留地,两只鸡、俩只猪,麦子一千九百斤,还有秋收刚分的玉米八百斤、地瓜两万多斤,还有五百块钱!” 柯家人一听五百块,连带着当见证人的四位,都忍不住倒抽口气。 七四年的五百块钱购买力十分惊人。 农村一大家子人辛苦劳作一年,到头来都不一定能分个一百块,甚至还有得反而欠队里的钱。 章节目录 第10章 更深信不疑祥瑞命 老爷子没有给众人吃惊的时间,咔咔咔便干净利索地说了自己的打算: “院子是我跟你们娘的,地基你们四房一人一个,抓阄决定位置。 在你们新房子盖起来之前,你们还是能住在现在的屋子里。 自留地按村里的规定,以你们各自家里人头分,两只鸡是不够分的,就留在老院里,等鸡抱窝了,再分给你们。 两只猪也是留在老院,你们四房轮流喂,过年的时候上交一头,宰杀一头。不管是肉、粮食还是兑换的工分,都按人头来分配! 五百块钱按六份分,我跟你们娘拿一份,你们四房每房一份,剩下的一份留给没嫁娶的孩子分。虽然不多,也算是我们当爷奶的心意了。 其余的物件也分成五份! 我跟你们娘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不随你们掺和过日子,等什么时候我们不能动了,再轮流在你们那养老。 在此之前,你们每房一年给我们俩老得二十块钱、五十斤小麦、一百斤玉米,三百斤地瓜。 我们老两口有大花销的时候,你们兄弟四个再平摊!” 绝大部分老人都会跟着老大,或者自己偏爱的孩子生活,家里的资产自然也会向着一两房倾斜,而且对于不喜欢的那房孩子,甚至还会让他们净身出户! 这个分法特别公平公正,十里八乡都寻不到这样的,也让在场的任何人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每房都有自己的地基、粮食、八十多块钱,还有猪肉分,绝对能让他们在分家后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柯恩淑内心有些不安,总觉得老头老太太在憋大招,否则以他们疼爱其他房的表现,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明智的分家举措? 难道他们只是在村长一行人面前彰显公平,堵了众人的嘴,等关起门来,再谋算其他? 她目光带着丝阴冷地瞥了老太太身边的柯美虞一眼,还是觉得要让爹娘彻底对这群人心寒,最好能写份断亲书。 省得自己重生而来,还要当柯美虞拉车的老黄牛! 柯美虞五官灵敏,哪怕没有用异能,也侧头捕捉到来自女主的怨恨气。 她轻笑声:“八妹,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不小心听到你跟二大爷和二大娘的谈话了。 你们想分家就直说,可别冲家人耍心眼儿。 你从我这里捞走了于敬源,那是我打一开始就没想要,让给你倒无所谓。 可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最看重脸面和柯家名声,经不起年轻人的折腾。 现在分了家,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扰,不然,我绝对会让你肠子悔青!” 柯恩淑禁不住怒视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讨人厌的人呢? 柯美虞像是透视镜般,不光将她内心所想全部照出来,还直白地捅到大家面前。 突然间柯恩淑笑了下,“七姐,之前的婚事我确实很抱歉。 既然一切都成了既定的事实,你就该学会放下,心平气和地往前走。 我对你只有愧疚补偿的心思,怎么可能会藏心思? 再说过一个月我就要嫁到城里,往后也只有逢年过节我们姐妹俩才能见上面呢。”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柯美虞往精神失常逮谁蛰谁上推。 柯美虞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笑着说:“这样最好,毕竟你跟未来的妹夫都有工作单位,可经不起别人闹腾。” 柯恩淑木着脸微微咬牙:“七姐放心,我相夫教子忙得很!” 四处宅基地并不一样大,各有各的优劣,有的面积大但是靠着后山危险系数高,有得面积小点确是在村口交通略微便利,有得靠近田地,有得离老宅近。 柯美虞眸子一转,凑到老太太身边小声道:“奶,大伯是家里老大,距离老宅近方便照顾你们。” 她话音刚落,柯老大就伸手抓阄,在紧张的氛围中打开,正是离老宅近的那个宅基地! 老太太惊得张张嘴巴,侧头看向得意洋洋的柯美虞。 “我二伯是假憨厚、内鸡贼,没干多少活却得个好名声。 二大娘也是个势利眼的,您瞧着吧,若是她肚子里能生出男娃来,尾巴绝对能上天! 为了不让您跟爷心烦,他们最好住在靠田地近的地方,成全他们好名声!” 柯美虞继续小声愤愤地说。 果不其然柯老二的纸条上便是那块宅基地,来往下地干活的人都打门口经过,而农村人只要家里有人就院门敞开,否则会被人说道、被人孤立。 换句话说,二房新房盖起来后,家里很难藏秘密! 老太太都不厚道地噗嗤笑出声来。 “三伯家里人不算多,住在村口不错,等赶集的时候支摊子,就是卖茶水都能补贴家用。” “我家人多,住在后山正好,而且呀更方便黄大仙下山给我送吃食。 到时候我来孝敬爷奶!” “小机灵鬼,”老太太对柯美虞的祥瑞命更深信不疑了。 不是祥瑞,能一语中的吗?! 分家书写完,柯家兄弟四个就将分到的东西搬到自己房里。 八十块钱是不少,即便乡邻盖房子互帮互助就地取材,但得管饭吧? 不仅要让帮工的人吃得饱,还得吃得好,加上刚分家还需要购置不少东西,八十块钱压根不经花。 所以四房都不约而同把盖房子的事情无限延期了! 中午吃过还算丰盛的散伙饭,各房便开始靠着墙砌灶台,再用两根粗棍子撑起茅草顶。四房劳力多,没多大会便干完活了。 而其他房也才刚刚开始和泥…… 父子六个人对视一眼,皆扯着嗓子冲屋子里喊:“天色还早,我们下地干活去啦!” “爹,哥哥,你们早点回来,晚上娘烙鸡蛋油饼……” 柯美虞也扯着嗓子喊回去。 “回来的时候记得去自留地揪几颗葱,撸一小把豆角!” 男人们应声一溜烟就出了院子,十分符合往日偷懒耍滑见活就脚底抹油的德行。让其他三房连尔康手都懒得伸,毕竟伸也不管用。 “活该四房的人嫁不出去也娶不进来,”柯二大娘挑了一担泥进来,恨恨地小声嘟囔。 章节目录 第11章 咱们喂狼也不回家 “娘,我去后山看看,”柯恩淑进屋换了身打补丁的旧衣服,背上竹篓拿着断了一半头的镰刀轻声说。 “深秋正是河床芦苇荡里野鸭蛋多的时候,我寻来给您补补身体。” 本来沉着脸不乐意她溜号的柯二大娘立马变了脸,“成,你早去早回。” 柯恩淑抿唇笑笑,脚步迈得颇为急切又欢快地出院子,瞥见四房门口捧着碗又吃上猪油渣面条的柯美虞,笑容便染了些深意。 她刚离开,就见大房、三房的几个小萝卜头都背着小竹篓跟小炮弹似的也往外冲。 柯美虞一伸腿,便闪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萝卜头们蒙了下,眨巴眨巴眼睛,随即着急地小声嘟囔着:“虞姑姑你别挡路呀,我们要跟着八姑姑捡野鸭蛋。” “对呀,虞姑姑有鸡蛋吃,我们自己找野鸭蛋烤着吃……” 他们吸溜着口水,秋日里的烤野鸭蛋极香! “她肯带你们去?”柯美虞诧异地挑挑眉。 “当然了,八姑姑可好了,从来不吃独食,带着我们出去寻了好多次野鸭蛋了,我自个儿都吃了三个!”小孩子心思简单,问什么就答什么。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四房以及俩老人在文中如此凄惨,却没有得到其他两房的照顾,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毕竟如今几房关系还算和谐,至少遇事能一致对外,绝非文中那般关系冷淡甚至漠然、互不往来! 只可惜柯美虞看得书多又快,哪怕记忆力好,但没用心记,也会遗漏不少情节。能将女主和女配记住就不错了。 不过,柯美虞不是爱纠结的人。 她挑眉笑着说:“等着,虞姑姑跟你们一起去!” “不要不要,虞姑姑只会张嘴吃饭、伸手穿衣,哪里有八姑姑懂得多。 虞姑姑你快点让开,我们回来给你带烤鸭蛋,”熊孩子们竟然还不领情,想把她当娃娃给打发了! “呦呵,你们不让我去,我还偏偏带你们一起去呢,不把你们喂饱,咱们就是喂狼也不回家!”柯美虞倔脾气也上来了,气呼呼地扭头冲屋里喊:“娘,给我找个背篓,我带孩儿们去捡鸭蛋!” 柯母哭笑不得地探出头来,“你这丫头跟孩子们较什么劲? 等你哥哥们回来了,让他们带着你们去捡鸭蛋,芦苇荡里水深浅不知,很危险的。哪年没有几个孩子被杂草缠住脚溺死?” “娘,我知道,我不带他们去水里,”柯美虞点头应声,自己拿了斗笠和背篓,“走吧,今儿个我要让你们瞧瞧虞姑姑发威有多恐怖! 全芦苇荡的野鸭蛋都被咱们承包了。” 孩子们知道自己追不上柯恩淑,只能耷拉着脑袋应付地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上。 柯美虞穿着黑色直筒裤,白底蓝碎花衬衣,身姿纤细面容白皙清丽,眼角微微上扬带着粉晕,加上她本身透漏出的慵懒妩媚,摇曳间跟从山上下来的桃妖般,太惹人注目了! “柯七妹,昨儿个你还下不来床,这会儿都能小跑了? 八妹的营养品忒见效了吧?” “小一千块呢,要是我,我也能健步如飞!” 柯美虞是锦鲤本尊,可天地万物都讲究一个平衡,是以锦鲤命的副作用便是,她成了招黑体质,无端就能被人攻击…… 更何况原主本就作天作地,还有个女主黑白莲在旁添油加火,加之众人仇富的心理,一路上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话就没断过,也就是柯美虞脸皮厚,换个面皮薄的,都能恼恨地跳河明志了! 小萝卜们这会儿跟发怒的小狮子似的,到处帮着她说话: “我虞姑姑只是不能干重活,走个路怎么碍你们的事了?” “大夫都说了我虞姑姑得了啥脑震荡,要多休息少劳动,往后也可能留下后遗症,咋你们比大夫还能耐?” “虞姑姑是病人,出门走动下呼吸新鲜空气,有利于康复,没看到我们跟着我虞姑姑以防万一嘛? 常识都不懂,不懂就闭上嘴,省得暴露自己的无知!” 小萝卜们虽然吃食上跟柯美虞没法比,可他们却都能去上学,也以此为豪,时不时就爱拽文以显示自己文人的身份。 他们怼得众人羞恼不已,效果倒是不错。 “乖侄儿,”柯美虞笑着转身拍拍后面娃的头,“咱们抄野鸭群的家去!” 孩子们齐齐在她转回身后,冲着天翻了个白眼。 野鸭子精得很,一般都将窝布置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而且芦苇荡那么大,搜索起来困难重重! 她一个连锄头都没拿过,只知道臭美不爱学习的娇娇女,能找到鸭子毛就不错了。 感受到孩子们鄙夷的气息,柯美虞勾着唇角加快了步子。 出了村子,沿着河往下流走上二十分钟便是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芦苇荡。 这一片地方物产丰富,可在平静祥和之下,又隐藏着许多危机,像是各种含毒的蛇虫、淤泥深水坑。 更重要的是,这里跟后山绵延不绝的山脉相连,经常有小型野兽出没! 若没有大人带着,孩子们是不被允许进入的。 “虞姑姑,要不咱们等六叔他们下工后再进去吧?”眼见到了芦苇荡,大点的孩子忍不住说道。 “小瞧我了不是?”柯美虞轻笑着说:“咱进去走一遭满载而归,你们拿着野鸭蛋回家让自己的娘盐咸鸭蛋,能吃很久。 总比你们惦记着时不时偷偷进来一趟安全!” 说完她便神色肃穆地从背篓中拿出绳子,将六个萝卜头穿成串,自己捏着绳子头:“跟紧我,不许出声。”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悄悄放出神识,沿着人们踏出来的一条小道走着。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便带着孩子们踏着三寸宽不连续的实地,连蹦带跳地横穿芦苇荡。 约莫二十分钟,视野突然开阔,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个小湖泊,野鸭子成群结队地戏水觅食。周遭的芦苇荡里鸭子窝一个挨一个,数不尽的野鸭蛋在冲他们招手! 孩子们不置信地吞咽着口水,这是在做梦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柯美虞轻笑着冲他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轻手轻脚将孩子们背上的竹篓给拿下来,像是套圈般,一个接一个地扔掷过去,每一个都套中只肥嫩来不及反应的野鸭子! 其余的野鸭子受惊地慌张扑棱着翅膀一起飞上天,还焦急地盘旋地嘎嘎叫。 “每人一只野鸭子,你们用绳子拴好,要是飞跑了,虞姑姑可不负责!”柯美虞扬扬下巴,“对了,回去的时候它们要是出了声,被人发现充公,虞姑姑也不管呦!” 孩子们连连点头,在柯美虞解下绳子后,就迫不及待地一人扑一个竹篓。 然后他们将竹篓打开一个小缝隙,屏息凝神地等着,在野鸭子探出头的时候,使劲往竹篓上一坐,瞬间便把野鸭子送上天堂了。 孩子们稀罕地抱着竹篓,瞧着肥硕的野鸭子直吸溜口水。 柯美虞再次把孩子们穿成串,讲明了规矩,便领着他们去摸野鸭蛋。 野鸭子窝很多,每个窝里都有不少的蛋,少得七八个,多得能有二十多呢。 孩子们轮流捡蛋,每个窝只拿走一半,没多大会每个人竹篓都装满了。 瞧着还有许多窝没有摸,孩子们不甘心,是以就着芦苇叶,他们又编制了不少草袋,装一串野鸭蛋便系到腰间,野鸭蛋之间都被厚厚的芦苇叶包裹,既能对野鸭蛋起到保护作用,还不容易被别人查探去! 孩子们一点都不怕沉,直到身上挂满了草袋,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连烤野鸭蛋的时间都没有了。 身为唯一的大人,柯美虞自然收获更多,四只肥硕的野鸭子,还有满满一竹篓的野鸭蛋! 天色渐渐暗下来,柯美虞稳稳地带着他们回到小路上。 走出芦苇荡,众人狠狠地松了口气,解开绳子脚步欢快地往家里赶。 柯美虞走着突然脚步一顿,听到不远处传来扑水声,接着没多大会,有两个黑影嘴里小声喊着救命急匆匆地跑开了。 她抿着唇将背篓放下,“可能有人溺水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瞧瞧。” 孩子们身上挂满了鸭蛋,跟企鹅似的走路都不自然。 最大的那个孩子左右瞧瞧,将背篓和身上的鸭蛋连同柯美虞的一起藏到芦苇丛里,“我跟过去看看,你们留一半人看着东西,一半人回家喊人!” 说完他便小跑着去追人了。 没有半分钟柯美虞便闪身到了河边,这一片地方河水湍急,一个支流滋润着芦苇丛,一个则汩汩继续向前奔流着,一路上石头水藻无数,前几天刚下过雨,正是河水闹得腾欢的时候。 而此时在河中央有个年轻男子紧紧抓着石头,身子跟着河水起伏,因着水流不住地往鼻口冲刷,他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手突然一松,人就像是稻草般毫无挣扎地顺着水漂流而下! 柯美虞没有任何犹豫地扑上去。 她是速度异能者,身体素质在使用异能的时候,得到一次次的淬炼,哪怕她刚接手这具身体,也能媲美特兵们了。 柯美虞刚拽住那人,脑海中冷不丁多了个机械声。 她身形一顿,来不及去分辨那玩意说了些什么,拎着人的领子几下子划到岸上。 放下人,柯美虞就按照常识,亲自上阵对他做了简单的救助措施。 还好她赶得及时,经过她一通折腾,男子缓缓地睁开眼睛。 在两三秒迷茫后,男子清俊的脸色阴沉,眸光戾气十足,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压抑几近凝实的杀意! 连柯美虞都下意识松开手后退半步,随即她气呼呼地站起身掐腰道: “喂,你看清楚,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男子低垂下眼睑,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揽的一干二净,声音暗哑硬邦邦地道:“多谢。” 柯美虞这才抱着胸冷哼:“算了,我又不是为了你的一句谢谢才救人的。 以后你可多长点心,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差点把自己溺死?” 男子长得不错,头发被水打湿粘在额头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 他肌肤带着种病态的白皙,五官俊美有型,身子颀长,瞧着消瘦,可将人拖上岸又做紧急措施的柯美虞,无比清楚这衣服下包裹着怎样一副满是爆发力的身躯! 当真像极了从二次元走下来的美男。 哪怕见识过诸多美男的柯美虞,也都禁不住心漏跳一拍,侧过脸克制住被雄性荷尔蒙吸引。 好似来到七十年代,背负在她肩膀上的家族重任、大佬令人窒息的爱恋,统统如潮水般褪去,她当真是个天真无暇憧憬未来的十八岁姑娘,活得随性自在。 如今都有了青葱少女思春的心态了…… “虞姑姑,”萝卜头一号这才追上来,弯着腰一脸庆幸和后怕地喘着粗气。 虞姑姑压根不会游泳,别说救人了,她不将小命搭上就不孬了。 柯美虞心虚地咳嗽声,拍拍缠在腰间的绳子,“放心,我用绳子将人套上来的。” 反正当时这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周遭又没有旁人,还不是随便她胡诌? “秦同志,怎么是你?”萝卜头一号诧异地问道。 柯美虞这才侧头扒拉原主的记忆,呦呵,这不就是当初见证女主落水的那位秦同志嘛。 好像叫秦元九来着,是三年前被送来落凤村改造的,因着上面有人关照,是以他虽然住在牛棚里,但是其余待遇跟知青没太大差别。 至少不会像是其他村子住牛棚的人,时不时被拉着游街批D。 他性子阴沉孤僻,几乎不跟村子里的人来往,像是隐形人一般,存在感很低。 秦元九嗯了声,“小同学我腿扭到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农村的孩子整天跑跑跳跳,个子窜得快,八岁的娃已经一米四五了! 萝卜头一号挠挠头,上前架着秦元九的胳膊,给其当拐杖,摇摇晃晃往外走。 刚走出芦苇荡,便有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往这边快步赶来。 为首的几个是柯美虞五个高壮的哥哥,“小妹,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芦苇荡都敢闯!”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一个外来的低智能 柯美虞瞧着气势汹汹的哥哥们,头一阵疼,随即她眸子一转,瘪着嘴巴说:“我,我其实也没想来呀,谁让八妹说这里野鸭蛋多,孩子们也吵闹着来,我就跟来瞧热闹了呗。” 这话说得一点都没有毛病,身为大佬唯一的情人,她可没少见识过女人之间的明枪暗斗。 女主这一箭多雕的小把戏她怎么看不出来呢? 芦苇荡里暗藏着无数的危险,女主带着孩子们出来偷偷摸野鸭蛋很多次,把孩子们的胆量和自信心给练就出来,往后哪怕没有她的带领,孩子们都敢偷偷过来摸野鸭蛋解馋! 这次柯恩淑当着柯美虞的面提起此事,也是抱着激化各房矛盾的念头。 孩子们一旦出事,不管是不是四房的事情,大房和三房都会心生怨念! 若不是孩子们嘴馋,而家里的好吃的都喂到柯美虞肚子里了,孩子们哪里会为了口腹之欲冒险呢? 再者以原主任性、好强、嫉妒的性子,也会如柯恩淑的意,像柯美虞一般,跟着孩子们出来了。 面对危险重重的芦苇荡,一个只会吃的福宝,如何护着孩子们呢? 不过呢,柯美虞最爱做的就是,将人的坏心思戳破! “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没有哥哥们陪伴,不许你跟孩子们踏进芦苇荡一步,不然,我管你是不是我妹,一样照揍不误!”四哥凶巴巴地冲柯美虞挥舞着拳头说道。 她连连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秦同志,还好你没事,”柯家五兄弟身后站着俩瘦弱穿着白衬衫藏青裤子的青年,其中一个鼻梁上还架着黑框眼镜。 他们长长松口气,满是庆幸地说道。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不用说他们就是刚才离开,喊救命不走心的知青了。 “是啊,如果不是唐同志生病体弱,需要鱼汤补身子,我们也不会邀着秦同志来捕鱼。 你若是有个万一,让我们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已经被柯家大哥接过去的秦元九冷冷地看过去,两股凝实的压迫冲着俩人释放。 俩知青脸色瞬间难看得很,冷汗成股流下,浑身颤抖双腿发软。 在他们马上跪下去时,那股压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们不由地踉跄下,内心的后怕滚滚袭来! “没有下一次,”秦元九淡淡地道。 他们牙齿打颤地应声,可低垂的眼睑下仍旧是不甘心和遗憾。 柯美虞瞧得心累,为什么这一个小小的乡村,时时刻刻到处都在上演宫心计呢? 不等她感慨完,自己招黑体质再度来袭! “呀,昨天柯八妹还说柯七妹跟秦同志有问题,今天你们怎么又凑到一起了? 啧啧,不会刚刚柯七妹给秦同志做了啥人工呼吸?” 人群后面一个尖细的声音拔高道,随即大家伙都忍不住用八卦的目光在柯美虞和秦元九之间来回看。 “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们都能碰到一起,要说他们俩清白,我相信,你信嘛?”又有人不嫌事大地嚷嚷着。 爱热闹的后生们纷纷喊:“不信!” 柯美虞长得好,村子里哪个男人不喜欢这娇艳皮囊,奈何柯家门槛很高,每每上门的媒人都被老太太和柯母给臊回去。 现在十里八乡都知道这乡花心傲得呢,一心要当城里人,哪能看得上他们这些泥腿子呢? 由爱生恨说得就是他们。 柯家五兄弟拳头一亮,众人嬉笑着就散了去。 柯大哥没好气地看着秦元九,架着他大步往前走,小声嘟囔着:“秦同志,以后麻烦您看到我家小妹就绕路,女人的名声很重要的。” 秦元九仍旧冷淡地嗯了声。 这么一耽搁,夕阳彻底沉下去,只有天边浅浅的余晖。 柯家其他四个兄弟则一手抱着个萝卜头,一手拎着竹篓,听着孩子们趴在他们耳边叽叽喳喳小声兴奋的话,也禁不住诧异不已。 芦苇荡是大,人们时不时去摸点野鸭蛋解馋,能捡到一窝都是运气爆棚,谁都没有体会到捡鸭蛋到手软的感觉…… 果然,奶说得对,妹子是福星! 柯美虞紧跟着哥哥的步子,识海这才有空理会多出来的机械声。 “玩意出来!” “宿主,我是你的任务顾问,不是玩意……” 柯美虞忍不住抿唇笑起来,眸子里像是坠入了千万星辰,璀璨又绚烂。 秦元九有所感应地回头。 女子容颜娇艳,宛若那皇宫别苑中怒放的玫瑰,美的张扬恣意,还带着傲人的漫不经心。 夕阳余晖化作轻纱,将这一切蒙上了层梦幻,真真应了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没想到跨过这么长的时空,他能似是见到她。 想到这里,秦元九浑身冷然,眸子深处遍是荒芜和悲凉! “能存在意识的东西,怎么还如此低智能,这点弯都转不过来?” “宿主,我是来自星际的任务顾问,因为识别到宿主强烈活下去的愿望,特意将您携带至此重生,但是重生是有条件的!”机械声一顿,索性不接话茬,直接冷冰冰硬邦邦地说了目的。 “什么条件?”柯美虞眸光流转,抿唇带着兴趣暗问道。 “为了促进社会和谐,宿主要改造大反派,接受贤妻良母任务!” “what?!”柯美虞嗤笑声。 想当初大佬为了让她当个贤妻良母,没少想法子,然而对于不作为躺尸的她来说,一切都是无用功。 到了这里,一个外来的低智能,竟然给她提起这种要求! “宿主可以选择不接受,或者接受后不完成,”任务顾问语调平平地说:“可是宿主已经在这个年代重生,便要接受相应的惩戒!” 柯美虞哼哼着,一副who怕who的模样。 下一秒她面色绯红身子娇软、浑身难耐、一副春刀巴荡漾的模样就倒在身侧的五哥身上…… “小妹,”柯五哥吓得魂都飞了,身子一侧接住她。 “五哥……”娇软带喘的声音发出来,柯美虞面色黑沉。 “宿主,此弱女子效果会一直持续到您答应为止呦,”任务顾问强凹可爱,以快节奏表示自己的欢快和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14章 现实如此残酷骨感 柯美虞咬着牙控制气声,只是目光含着潋滟水色地扯唇笑笑,指指脚腕。 “看吧,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又到处乱跑,扭脚了吧?”五哥嘟囔声,还是认命地把怀里的小萝卜头放下,改将妹子打横抱起。 柯美虞乖巧地闭上眼靠在他怀中,把自己招人嫉妒的脸给遮起来。 “小问,这个任务我真做不来,能换一个吗?”她别别扭扭地开口。 柯美虞虽然没有争强好胜的心,可她早已习惯异能充斥全身,哪里忍受如今软脚虾,以及控制不住发春愚蠢的模样! “宿主,我们是维护宇宙和平的服务系统,以大道赠予的和平值来运作。 宿主重生耗费的和平值巨大,只有攻克这一个任务,才能填补上,否则服务系统会一点点从宿主身上将和平值抽回。 等和平值全部抽回时,宿主将会返回原来的世界,生命值也归为零了。” 任务顾问按部就班地回答。 “就没得商量嘛?”柯美虞有些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脱离大佬的桎梏,又掉进了这啥改造大反派的任务陷阱里! 自由很难吗?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在大佬身边窝着呢,起码大佬对她的不作为束手无策。 “宿主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宇宙之大,总会有人抓住机会再活一次的。” 赤果果的威胁! 柯美虞气愤又无奈,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的骨感。 “大反派是谁?!”柯美虞恹恹地问。 “叮咚,宿主要接受第一个任务嘛? 给大反派秦元九送碗姜红茶,奖励一斤红糖! 记住,宿主要自己完成姜红茶的冲泡,亲自端过去呦。” 好气人有木有,为了一斤红糖,她就要跟小仙女说拜拜,冲着黄脸婆奔去…… 没等她发完怨气,柯五哥脚步一顿,随即他小心翼翼地蹲下,在地上捞了一包未拆封的红糖! “妹子好福气,走路都能被红糖绊到,”柯五哥高兴地小声说着,便把红糖外的泥土吹吹,塞到柯美虞怀里。 有一种被迫先消费后分期的既视感,亚历山大呐。 回到家里,孩子们抢先关上院门,抱着自己的竹篓,带着一圈沉甸甸的草袋直奔自己屋里,跟爹娘分享劳动成果去了。 而柯美虞指挥着哥哥将两只野鸭子和一半的野鸭蛋搬到老太太屋里,其余的则交给柯母安排。 “哎呦喂,虞宝儿,你捡的野鸭蛋个大又新鲜,”老太太就着煤油灯挨个地瞧着,乐呵呵地点头。“明儿个咱去赶集买点粗盐回来,奶给你做咸鸭蛋吃。” 柯美虞恹恹地点头,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关于各种以蛋为食材的食谱! 不过在短暂的交谈后,她从小问那里得知,任务没得选择,但是奖励却可以按照自己所想等价兑换! 能换成这个年代的实物奖励,也能换成虚拟币在商城里购买物品。 像是她空间里制符、布阵、炼丹等所需的材料、法器等,只要有足够的虚拟币,都是能入手的!且价格不等质量不一。 柯美虞快速翻阅了下商城,又对比了下物价,内心有了点概念。 比如刚刚发布的任务,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得到价值一块多钱的红糖,在商城为十多个灵珠。一百个灵珠为一颗下品灵石! 柯美虞得到的灵泉空间里,除了有一屋子设了禁制无法带出的玉简外,便是些普通灵植的种子,其余的好东西都被之前的空间得主们挥霍一空。 正在她发愁没有趁手的材料时,这打着改造大反派的贤妻良母系统撞了上来! 二者完美互补,她若是不稍微努点力,似乎对不起自己这身锦鲤皮呐。 “奶,我用你的灶熬点红糖姜茶,”吃过饭后,柯美虞思量了会,撸撸袖子一咬牙说。 “乖宝你着凉了,还是肚子不舒服?”老太太将野鸭蛋小心翼翼地放好,拉着她上下瞧了一遍,“你回屋躺着,奶给你熬去!” “奶,不就是红糖姜茶嘛,你说我做。 省得,省得我嫁出去,什么都不会再被婆家给发回来,”柯美虞轻笑着挽着老太太的胳膊,撒着娇说。 “好好好,我家乖宝懂事了,”柯老太欣慰地点头。 孩子难得上进,开始知道做家务,她自然不能打击其积极性了。 柯老太十分耐心手把手地教柯美虞,从生火到熬煮。 红糖姜茶看似简单,可仅仅是土灶生火,就让柯美虞学了大半个小时! 头一次熬煮了东西,哪怕只是红糖姜茶和白煮蛋,柯美虞也满满地自豪和兴奋,邀请爷奶爹娘和五个哥哥都喝了一碗、吃一个白煮蛋,庆祝下自己的处女作。 本着让家人受益的想法,她还在里面偷偷滴了几滴灵泉水。 柯美虞给秦元九留了一碗和两个白煮蛋,等大家回房歇着后,她才悄无声息地端着碗揣着蛋一路飞跃到牛棚。 皎洁的月色朦胧地倾泻而下,和着秋风,让人内心一阵宁静与心安。 没有随时偷袭丑陋的丧尸和变异兽,没有比这些活死人更丑陋、贪婪、满是算计的恶人,不需要为吃食匮乏而发愁,也无需担忧天气的变幻莫测。 柯美虞来到这里第二天,才第一次深刻认知到,一切真得不一样了! 牛棚盖得比较简陋,里面有村里的两头用以耕地、拉人拉货的牛,两侧后来搭建的几间小屋里住着被发配来改造的人们。 哪怕牛棚被打扫的很干净,可那淡淡粪便的腥臭味还是在清凉的风里肆意飘散。 一共有四间,分别住着一对帝都某大学的教授,右手受伤的医生及其孙女,一位不知背景的倔老头,还有冷得跟冰棍似的秦元九!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屏气凝神听了下,冲着靠着牛棚的右侧小屋走去。 她硬着头皮,面皮微热地极轻敲了下门。 “谁?”屋里的男子冷冷地询问道。 柯美虞没说话,又敲了下。 门吱呀一下被蓦地打开,男子看似瘦高的身子,将门口堵个严实,压迫感十足。 他不耐烦地蹙眉,一语不发地站着,似是并不意外看到她。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这绝对是一剂猛药 柯美虞一手递碗一手递白煮蛋,几乎是用气声地说:“秦同志,我奶说,救人救到底,怕你感冒了,特意熬了红糖姜茶给你。” “不需要,”秦元九冷淡地道。 呦呵,柯美虞瞪着他,自己头一次这般费尽心思讨好人,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小姐姐她怒了,那股倔脾气也上来了,“我是不是救了你?” “嗯,”秦元九点点头,不等柯美虞得意,他接着道:“我没求着你。” “啊哈?”柯美虞咬咬银牙,“不管你求没求我,反正我救了你。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什么都不求,你喝了这碗红糖姜茶,吃了这个白煮蛋,咱们就两清了! 我也好回去跟,跟我奶交代。 你总不希望我拿着救命恩人要挟你其他吧?” 秦元九阴沉着脸,端起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拿了鸡蛋后便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柯美虞深吸口气,扯个唇角,“小问,这大反派不能换个? 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宿主,大反派若是轻易被攻略,大道也不会赠予如此丰厚的和平值,供宿主重生而来。” 小问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调音,好好的一句话,硬是唱了出来…… “怎么改造法,你不如给我来个痛快!” 柯美虞恨得牙痒痒,却有种不祥的预感,紧张地问道。 “很简单呀,嫁给他祸害他,让他感受爱,被折腾得满身心只有你,没有时间去兴风作浪!” 小问语调极高,怪异地表达自己不甚健全的情绪。 柯美虞一愣,“嫁人?! 这也是必须完成且不能拒绝的任务吗?” “我既然是改造大反派、让宿主变成贤妻良母的任务顾问,自然这嫁人就是宿主的主线任务咯。 明面上的意思,以宿主的智商不难理解吧?”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柯美虞想想自己刚刚跟人撂下的话,真想再塞回嘴里,有木有! 若是别人还可以,但身为这个世界的大反派,连天道都惊动了,那他得是多硬的骨头! 像是大佬儿,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哪怕什么绝世美女、千年小仙女、万年小绿茶,他何曾入过眼呢? 柯美虞不觉得自己是香饽饽,魅力所向披靡! 相反,自己如此肤浅懒散没有内涵的人,除了大佬审美有问题,恐怕是个厉害人物,都不会将她作为一生伴侣吧? 系统完全就是选错了宿主! 柯美虞刚想开口,那丝熟悉的酸麻感觉便要从腹部蔓延。 “别,我嫁,我嫁还不行嘛……” 她两眼含泪委屈地说。 “那我预祝宿主早日攻克反派,完成主线任务,获得丰厚的奖励!” 柯美虞恨恨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跺回家。 还没进院子,她便嗅到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强烈的恶臭味,而这股味道是从家里的茅厕漾出来的! 这对于一个五官灵敏的人来说,无疑是毒气弹了。 柯美虞赶紧捂住口鼻,探出神识查探。 这一瞧了不得,上到爷奶,下到五个哥哥,齐齐捂着肚子面色泛白地在茅厕外排队呢。 “奶,您怎么教小妹煮红糖姜茶汤和鸭蛋的? 为什么我们吃了都拉肚子了?” 柯五哥一手捂肚子,一手堵着后面,肚子里翻腾倒海疼得他浑身冒汗。 老太太也纳闷,同样难受地回着:“厨房里就那么点东西,水是中午刚挑来的,红糖刚拆封,老姜家里人吃过,这野鸭蛋也新鲜着呢。 不应该呀!” “奶,嗷,”柯四哥疼得嗷呜叫唤了下,“您要是做饭累了就喊我,以后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妹靠近灶台!” 其余的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柯美虞略微一想,便讪讪地偷溜回房,若是她猜测没错的话,是灵泉在闹腾。 家人们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停歇干着繁重的农活,不管老少的身体都留下不少毛病。 灵泉能一点点修复这些暗疾,也同时排毒养颜。 问题就坏在灵泉浓度大,柯美虞哪怕稀释了不少,对于刚触碰灵泉的众人来说,也是一剂猛药! 人家女主的灵泉空间怎么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呢? 看来以后她得好好研究自己的空间,没有研究好之前,她肯定不会再大大咧咧拿来用了! 不过,柯美虞突然站起来,脸上表情古怪,半是绝望半是幸灾乐祸。 大反派秦元九的那碗红糖姜茶,跟爷奶他们的出自同一锅,那是不是表示今晚大反派也要夜宿茅厕了? 虽然这也代表着秦元九被攻克系数更高,可…… 哈哈,郁闷一天的气终于顺畅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滴滴,大反派对宿主仇恨值30!”小问冷不丁的话浇了柯美虞一头冷水。 “小问,这样丧气的话,拜托您等我开心完、休息好、鼓起勇气后,再宣布不行吗?” 笑容戛然而止,柯美虞木着脸道。 “宿主,早死早超生,您要端正态度,回避是最愚蠢的法子。” “小问,你好样的!” 在一阵阵和谐的声音和美味中,柯美虞毫无睡意。 她的神识潜入到空间中,发现今早种的灵植已经冒出一层绒绒的绿意,颇为喜人。 柯美虞巡查一遍后,便到了书房。 书房面积不小,不仅四面墙都盛满了玉简,便是六个货架上,都是历来空间得主收集的各种孤本。 因着书房里设置的禁止阵法,只需人携带东西进,不许携带东西出。 是以书房里的玉简、书册一点点丰富起来。 柯美虞的异能虽然跟来了,但只有原来水平的一成,相当于修士引气入体前的后天期三四层的实力。 好在玉简的查看需要强大的神识,并不像是乾坤袋等灵器,需要灵力注入才行。 她拿出一本修真录贴到额头上后,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进去。 宏伟的画卷展开,一串串玄奥的符号争先恐后地涌入她脑海中,组成字词又破碎成一幅幅画。 这里面简单介绍了下修真的常识,比如修炼等级、辅修种类等等。 柯美虞看得津津有味。 章节目录 第16章 他们是钻了芦苇荡 修士是将自己修成一个灵气罐,灵气滋润淬炼着修士的身体,也能供他们的身体为媒介、以灵力的形式输出、存储制作各种丹药、符箓、灵器等辅佐长生不老以及防御应敌之物! 同样的,在灵气淬炼中,修士的筋骨脉络以及丹田得到加强拓宽,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 修士的等级也很多,从未引气入体的后天期十二层,到练气期十二层,然后筑基、结丹、元婴、化身、分神、大乘。 不过这些对柯美虞来说,像是看童话故事,有灵气的辅佐,以她疲懒的性子,能在有生之年引气入体抵达练气期就不孬了。 再者,空气中灵气极为稀薄,这也限制修士们的资质与修为! 粗略查探一遍,柯美虞只找出跟自己现在用得着的功法、炼丹、制符、布阵、炼器等玉简,再者便是那位大修留下来的手札。 因着柯美虞是速度异能,精神力本就比普通人强大,加上经历了重生这件事情,更增强不少,是以一夜没睡,她仍旧精神抖擞。 离开空间前,她瞧了下院子里的灵植,竟然比之前又长了一指的高度呢! 鉴于家人排队上厕所通宵的剧烈反应,柯美虞一点都不想要尝试灵泉的威力,还是决定等灵植长大后温补。 伸个懒腰,柯美虞走出房门。 柯家俩老人和四房的七位一夜没睡,不过他们并没有拉虚脱的表现,反而也精神抖擞、浑身充满了力气,从没有哪天跟今天般如此舒畅有劲! 只不过深秋清晨整条巷子里都飘散着股浓重的恶臭味道,老太太指挥着几个孙子将家里的茅厕掏干净,然后送到村子里的化粪池兑换工分。 于是乎这股霸道的味道从村东一直飘荡到村西,惹来不少人站在院子里的叫骂。 “娘,我们早上吃什么呀? 我来帮你!”柯美虞肚子饿了,可怜巴巴地瞧着柯母。 柯母见到自家宝贝闺女,真是一阵哭笑不得,连忙说:“早上吃面条,我一个人就忙得过来,你去洗脸刷牙,再换身衣服。 待会你还得跟着你奶去赶集呢。” 老太太也探头道:“虞宝儿,你不用吃太饱,留点肚子咱们去集上吃好的!” 柯美虞眼睛一亮,连连应声,蹬蹬跑回屋了。 关注此的柯家俩老和四房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前庄距离落凤村不远,步行半小时,不过每到赶集而地里农活不忙时,村子里便会派出牛车拉着老弱妇孺前往。 驾车的是村长家的老三柯元远,他见柯老太跟柯美虞来了,呵呵笑着将身旁的俩筐子落到一起挂在牛背上。“三奶奶,虞宝妹子。” 柯老太也没客气,在车上挤成一堆还有不少眼巴巴站着的婆子媳妇羡慕嫉妒恨中,拉着柯美虞就坐了过去。 柯美虞甜甜地喊了句:“远三哥!” “呦,柯美虞,你拿了人家恩淑大几百块的彩礼,不在家里养病,怎么也跑来赶集凑热闹了?”略微尖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对呀,咱们的村花一心想要当凤凰飞出村子,要凑热闹也得是城镇的供销社,怎么舍得委屈自己逛集市了?” “云月,你怎么说话呢!”柯元远不赞同地喊道。 柯美虞侧头看去,正是村长家的幺女柯云月,跟她同岁,也迟迟没有订婚。 没等柯老太和她开口,旁边一个长脸婆子拉着柯老太的手,不赞同地道:“虞宝儿她奶,我知道你疼孙女,但凡事都有个度。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虞宝儿跟牛棚里的秦元九扯在一起,这叫什么事呀!” “啧啧,不怨你家八丫头说,昨儿个晚上那么多人都瞧见了……” “听说你家虞宝儿为了救秦元九,做了啥人工呼吸,嘴对嘴亲上了!” “不对,我听那谁谁说,他们是钻了芦苇荡,衣服没来得及脱就被人给撞到了……” 牛车上下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说得劲爆! 柯老太面色黑沉,直接站起身拎起旁边的竹篓,冲着开口说话的人们极快地挨个狠狠轮过去,“听说,你们听谁说的? 你们只长耳朵,没长脑子是吧! 我家乖宝儿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呆着,就是出门都跟着人,昨晚我家一串的娃子在呢,咋就被你们给污成这样? 你们这是迫害战斗英雄家属,忘了今天好日子是谁拿着血肉拼来的! 一群心肝坏透的老货,不知道家里的孩子有几个亲爹呢,才想着将我家乖宝拉下水!” 柯老太当年独自一人将四个儿子俩女儿给拉扯长大,早就修炼成虎,战斗力卓然,边说边上手,硬生生把一群娘们给连唬带吓得不敢开口。 “三奶奶,秦同志虽然住在牛棚,但人长得好、勤奋、有责任心,还颇有学识,说不定柯美虞就瞧上了呢? 万一秦同志家里被平反,她也能跟着飞到城里,毕竟,她跟于家的婚事告吹了,难说再有这么好的亲事了。”柯云月对柯美虞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会儿她鼓足勇气,不顾三哥的拉扯仍旧硬着头皮说:“苍蝇不叮无缝蛋,柯美虞跟秦同志清白的话,谁会把他们扯在一起?” 哪个村不是村长和村支书家里好过,她身为村长之幺女,也是唯一的女儿,亲叔叔还当兵每月邮寄丰厚的津贴。 柯云月备受宠爱,自认为高人一等,吃穿用度都不是其他人家能比的。哪怕柯三爷爷家被捧到手掌心,有着乡花之称的柯美虞,也不能抢夺了她的风头! 柯云月心气并不比柯美虞低,也心心念念想要成为城里人。 现在虽然形势依旧严峻,可已经有些牛棚里的人被平反。她爹得到上级指示,要暗地里看顾秦元九,这说明秦家势力不一般,平反是早晚的事。 秦元九,她势在必得,决不能让柯美虞捡了便宜! 柯美虞扯住发了一阵火的柯老太,一边给老人家顺气,一边轻笑着说:“柯云月,古人有句话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稀罕秦同志就直说,拐弯抹角挤兑我做什么? 想让我奶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跟秦同志没有任何可能嘛?”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她对任务不再抗拒 柯云月胸一挺,丝毫不否认自己对秦元九的心,傲气地哼道:“你要是没这想法,就当着这些奶奶、婶子的面说呀。 省得回头还赖大家伙败坏你的名声!” 柯美虞嗤笑声:“你们是法官还是公安,我需要向你们交待什么? 反倒是我有权利追究你们造谣的罪名,破坏生产队团结,带坏落凤村的风气,说不定会被敌对分子利用!” 这些都是村里的妇人,平时就是嘴碎了些,喜欢看别人热闹,丝毫不会想对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如今被柯美虞扯到大环境里,她们一时吓着了。 “你,你别以为念了几年学,就上纲上线,”柯云月磕磕巴巴地道:“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学到高中,你就没有一次及格过!” 柯美虞无所谓地耸耸肩:“外面是什么形式不用我说,生产队里各个大队,以及乡里各个生产队之间竞争很大,大家伙也不希望因为我个人私事,影响到你们过年工分结算吧?” 风气不良这四个字可大可小,要真被人拿去做文章…… 大家伙面色阴沉,不甘地闭上嘴巴,还不忘了嘟囔声:“事情只要不是你做的,假的也不成真呀!” 若是以往,柯美虞必然刚过去,可是她有繁重的任务在身,势必要往秦夫人位置上撞。 “各位乡亲们,你们放心,我柯美虞行的端坐的正,事事都会以规矩办事的,绝对不会让人挑出错处!”她能做得也仅仅如此。 牛车缓缓地行进,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众人一颠一落一摇一摆极有规律。 他们出了村子刚要拐弯,柯云月拍拍柯元远的肩膀:“三哥等等,恩淑姐来了!” “云月,我们车已经坐满了,”柯元远无奈地说道。 “我瞧着恩淑姐背得东西很多,正好挂在车把上,省得车上人多,把牛给压坏了。”说完柯云月就站起来冲柯恩淑挥手:“恩淑姐,这里!” 柯元远拗不过妹子,歉意地冲车上的人笑笑,赶车的速度慢了很多,显然是在等着后面的人跟上。 柯恩淑大步往这边走来。 “恩淑姐,你把竹篓给我三哥,这样赶路轻快些。” “谢谢,”柯恩淑抿着唇轻笑着。 “柯八妹,你这篓子里是什么,瞧着怪沉的。 你还有一个月就嫁人了,得在家里歇歇养养身子,咋还每天往山上跑呢?” 柯美虞的八卦不能说,大家伙又兴奋地围绕着即将成为城里人的柯恩淑,集中开火了。 柯恩淑先腼腆笑笑,喊了柯老太和柯美虞一声,没有任何意外得到个白眼加冷哼。 她捋了下鬓发,“以后我出嫁,就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父母身边,趁着这个把月,我能做一些是一些。” “还是恩淑姐孝顺,”柯云月费劲地左右挤挤,硬是给柯恩淑腾出了点空,笑着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什么福星不福星的,要我说呀,人善良孝顺,运气铁定不会差! 瞧,于家这么好的亲事都能绕过某福星,到了恩淑姐身上!” 柯美虞冷笑,“真是愚不可及,于家婚事若是我的,秦同志那里如何都传不出跟我的谣言。 说到底,你的恩淑姐,是你迈向心上人的阻力! 看你还亲热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媒人呢。” 柯云月的笑僵在脸上,明知道柯美虞是为了挑拨自己跟柯恩淑的关系,可她就是忍不住被牵着走。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恶毒心思!”柯云月咬着牙道:“你得不到于家的好,就想胡乱攀咬人。” 柯恩淑回拉着她的手,“云月妹子,前几天下雨我在山上采了些蘑菇,等卖完后咱们俩一起逛逛,买些东西。 云月妹子的眼光好,正好帮我掌掌眼。 省得等我去了城里,让人笑话咱们乡下人土气!” 俩人嬉笑着凑在一起小声地说话。 柯美虞倒是无所谓,反而兴冲冲地问老太太:“奶,集上都有些什么呀?” 原主还就是跟柯云月说得般,打从懂事起就一心向往城镇,除了去供销社外,绝对不去做赶集如此“掉身价”的事情。 是以她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妞,仍旧对此一无所知,内心充满好奇。 老太太乐呵呵地跟她科普:“好东西多着呢。 虽然现在组织不允许个人倒卖,但是咱们农家人寻到斤两的东西,还是能在集上换购,或者买卖。 咱们这里挨着看不到边的大山,自然出产好东西,就是在城里都买不着的。 卖东西得到的,分一半给大队,其余的就可以归个人了。” 他们若是只靠着种地养活一家人,太过清贫,压根抵抗不住一点意外。 是以大家伙都会往山上活动,补贴下家用,只要不超过一定的数量和金额,组织允许他们在集市上交易或者售给供销社,所得上交一半。 这也算是种磨合了几十年不成文的规定,哪怕外面动荡不已,靠天吃饭只注意眼前针线生活的山村人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前庄不算小,周围相邻的村落多,最重要的是村前有条省道,每日来往车里极多,都是些南北运货的大车。 货车司机工资高福利好,经常会在路边歇脚,是以前庄还有特批的国营饭店、供销社,而且也是公社坐落的地方。 这里俨然发展成为一个小镇的规模了,除了村民房屋仍旧是黄泥草房。 柯美虞完全能够想象到,那股春风吹来后,前庄将会成为十里八乡第一个受益的村庄! 果然还没有看到村落,已经有不少从各个村子驶来的牛车,和挑着扁担背着箩筐的百姓们了。 虽然清一色的蓝、黑,可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让这个艰难的年代仍旧充满了欢快和闹腾。 柯美虞瞧了也忍不住跟着咧着嘴笑,这样鲜活幸福满足的百姓模样,让存储在她脑海中末世充斥无尽的绝望、痛苦、伤痛都渐渐褪色! 就好像冬季的雪乍然消融,春色盎然遍地是芳菲,如此震撼让人不能忘记寒冷。 她突然有点明白,那些拼了血肉也要守护国土的英雄,因为有信仰,有不能退缩的坚守,更有一份大义在驱使。 也正因为此,她突然对自己改造反派的任务不再抗拒。 章节目录 第18章 咋还管起了闲事 后庄的集是挨着省道的一串大晒场,熙熙攘攘地极为热闹。 牛车远远地就停下来,柯元远高声喊道:“各位奶奶、婶子、嫂子们,咱们老规矩,晌午在这里集合,车满就走!” 大家伙笑着应声,带着自己的东西纷纷结伴离开。 老太太抓紧柯美虞的手,也跟上去。 “乖宝儿这段时间身体亏得很,咱们得买点好吃的补补,”老太太笑着说,拉着她先去了供销社。 别看外面集市人挤人,可供销社里依旧冷清得很,售货员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抱着杯子边喝水边看报纸。 见人来了,她们眼皮都不带抬,不耐烦喊了声:“买不买东西,不买得话抓紧走,供销社可不是动物园,不供人参观凑热闹!” “小李同志,我带我孙女来瞧瞧买点东西。 你们这里有啥新鲜玩意不?”老太太也算是常客了,她一开口,坐在门口的小姑娘脸上笑开了。 “柯家三奶奶您来了,”小姑娘喊完人,就忍不住扭头看向柯美虞。 不仅是她,店里其他两个售货员也都齐刷刷抬头看去。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柯家有个宝贝疙瘩,长得那叫一个赛天仙,不少年轻后生都愿意拐去落凤村远远地瞅一眼。 只是柯家人看护她比较紧,而原主又是疲懒的性子,有吃有喝能在家里生根发芽,也就是上学的时候能让人瞧见她的模样。 正因为此,关于柯美虞的美名反倒是飘到了城里去了。 这才有了于家托媒婆上门的事情。 “柯家妹子果然长得漂亮,”小姑娘看呆了,随即满是艳羡地感叹道。 女人漂亮到了一定境界,已经让她们这些长相中等之姿的望而生叹,生不起丁点的嫉妒心。 “姐姐瞧着也温柔贤淑呀,谁要是娶了你,那可是大福气,”柯美虞眉眼弯弯笑得清甜。 她夸人从来不玩虚的,有什么说什么,是以格外真诚。 小姑娘脸一红,转身就咔咔拿出不少东西摆放到柜台上,“柯三奶奶,这是刚来的大白兔奶糖、巧克力、奶粉、麦乳精,都是我们经理跟上面磨了好久,才弄来的魔都货。 东西不多,不用需要用票。 也就是您来了,旁人瞧都瞧不见呢。” “这的确是好东西,”老太太高兴地点头,很干脆利落地要了半斤大白兔奶糖、二十块巧克力糖,一袋奶粉,一罐麦乳精。 柯美虞眼巴巴地瞧着,在末世里,人类世界生产线瘫痪了许久,哪怕后来渐渐恢复,那也是以必需品为主。 而且很多植株都绝种了,加上食物保质期有限,奶糖、巧克力的美味只停留在她的记忆力! 一激动,柯美虞从口袋中掏出俩煮熟的野鸭蛋,“小姐姐,这是我从芦苇荡摸得,已经煮熟了,你拿着吃!” “不用不用,”小姑娘连连摆手。 “拿着吧小李,我家这丫头一向护食,这也是她真喜欢你,才愿意分享出来。”老太太笑着说:“我家丫头别的不行,就是有点小运气,昨儿个摸了两窝野鸭蛋,多着呢,你就不要客气了。” 野鸭蛋不大,绿莹莹地,像是个小家碧玉的姑娘,格外讨人喜欢。 这野鸭蛋营养着呢,在农村都很难摸着,是稀罕物。 小姑娘笑笑没再推脱,收了野鸭蛋,转身又拿出了一沓布料:“跟着从魔都来的,还有一批颜色好看的条绒布料,正适合秋冬做外套。 因为供货渠道特殊,也不需要布票。 妹子肤色好,长得又俏丽,什么颜色的布料都能驾驭呢。” 条绒布料颜色复古,多少年都不过时,柯美虞眼里的喜爱细碎灿烂,瞧得这年轻的售货员突然明白,为何柯家人愿意将所有都捧到她跟前。 要是柯美虞是她妹子,她也乐意宠着呀! “奶,我要这里两种,”柯美虞没有绷着,指着咖色和军绿色的布料说道。 “好,这俩颜色鲜亮些,正好给你做两件褂子,”老太太对她就没有不应的。 老太太买了配套的棉线,又要了些粗盐,然后买了一份江米条,一份桃酥。 柯美虞抢着付钱,“奶,钱放在我这里烧手,等我花完了,难道您还不给我吗?” “成成成,奶奶说不过你。” 这么多东西一共才花了二十三块钱,装了小半篓子。 买完东西,祖孙俩从供销社出来继续赶集。 刚走没几步,老太太体内的灵泉水还发挥着余效,肚子闹腾得厉害,“不行,乖宝儿,奶要跑趟茅厕,你在这个树下看着点东西。 奶很快就回来!” 柯美虞心虚地点头。 她长得白皙漂亮,身材纤细高挑,一双桃花眼随便一瞥,都能看红一群小伙儿们。 柯美虞小脸冷俏地站着,倒是没人敢上前搭讪。 她百无聊赖地用余光四处瞧着,突然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背着个竹篓脚步匆匆地逆着人群走。 她能够清楚感受到他呼吸急促、眼神发飘,而且以竹篓下压的模样,还颇有重量。 柯美虞微垂下眼睑,慢慢释放出精神力,果然从竹篓里查探到一道微弱的呼吸。 人贩子一词冷不丁地蹦出来。 “叮咚,恭喜宿主激发隐藏支线任务,完成救助走失的孩童,并替孩子寻到家,奖励和平值500!” “什么玩意儿?”柯美虞刚要迈步,忍不住顿了下,“你不是改造反派的系统吗,怎么还管起了闲事?” “宿主,一切能够收集和平值的任务,都值得你努力!” 行吧,看在啥和平值不明觉厉的样子,柯美虞继续快步跟上去,当然了她不忘记将自己的东西顺手递给柯元远,嘴里叼着块桃酥,含糊道:“远三哥帮我看着点,待会我奶出来,就说我遇到同学,说会话就回来!” 说完,她就像是个泥鳅般钻入人群,几下子便没了影子。 那男子个子高大威猛,一脸凶相,脚步迈得快,这会儿已经出了集市往偏僻的小道而去。 柯美虞不紧不慢地跟着,直到感觉周围没有人后,才闪身到他跟前。 她嘴里叼着颗枯草,头上是顺来遮了半张脸的斗笠,痞气十足地靠在树上,“兄嗲儿,背着什么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仇恨值99 男子紧张地左右瞧瞧,一见只有一个下巴精致白皙、身子娇弱纤细的女子,顿时冷沉下脸来,“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带走!” “呦,好大的口气,”柯美虞轻笑着,左手竖个大拇指往自己身后、城镇方向指指:“敢跟七爷我如此叫唤的人,都将局子蹲穿了。 我劝大哥还是及时收手,不然……” 说到这的时候,她余光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身影,低垂下狡黠的眸子,拔高嗓音满是慌张害怕喊道:“非礼啦,救命呀。 唔……快来人呐……” 她一边把衣服扯凌乱,一边往男人身上撞,顺道将斗笠往旁边的枯草丛里扔去,露出娇艳染媚的容颜。 男子被她神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他被她绝色的模样惊艳到。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这里只要不是农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他一步步往前走,从口袋中掏出浸染了药水的手帕,“刚刚我给过你机会,现在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暖被窝吧!” 柯美虞惊慌失措踉跄往前跑,“大哥我不认识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晚了,这么俊俏的小姑娘,肯定能卖得上价!” 男子阴笑声,冲着柯美虞扑去。 在他拽住她的胳膊,手帕即将捂住柯美虞的鼻口时,手腕被人紧紧箍住。 错骨的疼意令他浑身瞬间爆冷汗。 柯美虞顺势“腿软”地跑到救命恩人身边,可怜兮兮地拽着来人的衣角:“秦同志,你来得太及时了。 不然,不然我,我肯定只能以死保住清白了!” “同志,同志你误会了,是这个小娘们勾引我! 她故意拦住我的,在这荒郊野岭的,我又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哪里受得住她这样的女人?”男人疼得发颤,连忙为自己辩解道。 “啊呸,”柯美虞气呼呼地说,“你不要颠倒黑白了,明明是你背篓里装了个孩子。我情急之下跟出来拦住你,想要让你回头是岸,结果你对我见色起意,想把我迷倒! 秦同志,他手里还有放了迷药的手帕。” 秦元九冷冷瞥了眼她拽在手里不放的衣角,手干净利索地冲男人颈部砍去,“我们扯平了,松手!” 柯美虞摇摇头,满是感激仰慕地看向他:“不松,之前我说了,你喝下红糖姜茶、拿了白煮蛋,咱们就清账了。 所以,所以人家现在……” 话还没说完,秦元九蓦地后退一步,衣角顺带从柯美虞手里抽出来。 “柯同志,请你自重,我还有事先走了。” “唉,”柯美虞伸伸尔康手,小声说:“我一个人怎么拖得动这大块头?” 小问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宿主,您戏太过了吧? 大反派仇恨值35! 一般男人都喜欢矜持的女人,最不喜欢往自己身上扑、时不时找存在感的……” 柯美虞这会儿拍拍身上的土,将衣服整理好,嗤笑声: “你懂什么呀,人类的感情复杂着呢,我现在先到处扒着他,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这剂药得下得凶猛,十里八乡都知道。 然后我再做伤心难过的样子,听从家人安排相亲,这时候男人心里肯定不得劲,只要有了这么点关注,我就成功百分之九十九了!” 小问:不明觉厉…… 柯美虞踢了踢男子,然后从他背上卸下竹篓。 很普通的竹篓里,正蜷缩着一个精致的白面团子。 她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下孩子的脸颊,软弹带劲。 柯美虞将孩子给捞出来抱在怀里,便抽抽搭搭往回走。 “柯七妹,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你怀里抱着哪家的娃?” 她刚到集市边缘,便有人关切地上前询问。 柯美虞略微胆怯地抬头瞧瞧,然后嗫嚅着小声编故事。 她是如何聪明眼尖地发现人贩子抱走孩子,又怎样勇敢小心地跟踪,怎么抖机灵地吓唬人贩子,可是她一个漂亮娇俏的小姑娘,没救走孩子,还差点将自己给搭进去! 是热心肠、正义感爆棚的秦同志从天而降,制服了歹徒,将他们俩给救下来。 人们跟着她的故事,心像是坐过山车,一起一伏,纷纷称赞她和秦同志是好同志。 一群人呼啦啦将还没有醒过来的人贩子扭送到镇上派出所。 老太太拉着柯美虞从上到下捏了一边,才没好气地瞪着她:“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人贩子都是恶徒,被抓到是要挨枪子儿、蹲大牢的。 他们什么不敢做? 这次是你好运,遇到了秦同志,不然,你要心疼死我们呐?” “奶,”柯美虞轻笑着甜腻人地喊:“人贩子都小心谨慎,我如果寻找外援,不得惊动到他嘛?到时候孩子不知道被拐卖到哪里呢。 我运气一向不错,又是在做好事,肯定会有贵人出手相助的!” “你呀,”柯老太点点她的眉心,“运气这事太玄乎了,谁也不能保证每时每刻都走好运。 往后你不许再强出头,至少得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遵命柯老太,”柯美虞淘气地歪头敬礼。 那呆萌妍丽的模样看得众人一阵发愣,为啥有这么惹人犯罪的人存在呢? 哪怕是女人都有中枪的眩晕感…… 手里握着个布袋埋头赶路的某人,突然抬起头来,怔怔地停下步子。 显然柯美虞也瞧到了他,轻笑着伸出爪子冲他挥了挥。 可得到的是秦元九阴沉如墨的表情。 她脑海中大反派对她的仇恨值狂飙,“滴滴滴……大反派对宿主仇恨值40…… ……仇恨值50…… …… ……仇恨值99……” 柯美虞呆愣住,随即她气势汹汹地在老太太心肝肉叫唤中,将孩子塞给奶后,一跃而下,大步走到他跟前站定。 男子瞧着消瘦,可走近后,她才发现他个子极高,存在感极强。 空气都跳动着燥热,柯美虞倔强地抬头看向他,“你很讨厌我?” 秦元九眼皮不抬,身子往旁边一侧,抬腿就走。 柯美虞内心一阵无力,看来反派大佬一定有个不愉快的童年! 章节目录 第20章 因为淘气 秦元九脊背挺得笔直,长腿唰唰迈着,没几步便赶超了牛车。 “宿主,”小问实在看不上柯美虞的业务能力,“您要想刷大反派的好感值,得逮住机会送温暖、刷存在感呀。 哪里有这样上去问人家讨不讨厌你,仇恨值99了,您觉得他喜欢你,愿意跟你说话?” 柯美虞本就有些受到打击,自己无缘无故跟他打招呼,怎么就刷了一波仇恨值呢? 这会儿听见小问在叽叽喳喳,气得直接屏蔽了它,怨气十足地瞪了秦元九背影一眼。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追人呢,哪怕她十分应付了事不走心,却也有点儿接受不了自己被人如此讨厌。 上了车,她继续抱着昏睡的白面团子,焉哒哒地靠着老太太闭眼假寐。 柯美虞上辈子是世家小姐,还是那种从小接受传统中西结合的民国式教育。 各种国际玩意玩得很溜,而且她打小就聪明,只是聪明劲全用在应付家人和老师身上,能偷懒就偷懒,两面派玩得很溜。 在长辈面前,她乖巧听话嘴巴甜,人长得又格外出彩,见谁都能哄得人找不到东西南北。可在同辈面前,她就是个疯丫头,什么蹦迪、跳舞、赛车、打枪、高尔夫、游泳、击剑等等,什么都会,还玩得不错。 她曾经有个青梅竹马、志同道合(臭味相投)的未婚夫,是京都有名的小霸王。然而末世来了,她眼睁睁在大佬的庇护下,瞧着那位小霸王被身边铁哥们算计感染变成丧尸。 为此她焉哒哒了两日以示哀悼,结果不知道怎么惹到大佬儿,稀里糊涂没了清白…… 柯美虞的日子向来随性而过,被大佬儿拘在笼子里后,便费尽心思想要逃出去。如今又要被系统赶鸭子上架,将自己嫁出去。 日子浑浑噩噩地过着,她其实对自己的未来很茫然,就像是自己站在十字路口还没有选择,便被人推着往一个方向狂奔!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柯美虞忍不住反思起来,人生是自己的,既然自己一辈子要跟大反派绑在一起,那她就不能应付了事,得实实在在将人放在一生伴侣的位置上,以真心换真心。反被动为主动,完成任务的同时,过好自己的日子! 坚定了目标,柯美虞心情瞬间又好了。 牛车晃晃荡荡到了镇上的局子,柯美虞抱着孩子轻松跃下车子,在柯老太的陪同下一起进去录口供。 “这就是那个孩子吧?”已经了解事情大概的女公安轻笑着说,伸手来接。 柯美虞刚将胳膊抬起来,就感觉到一双小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衣服。 她抿着唇笑笑,低头看过去。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子乱转,小嘴巴也是下意识紧张地瘪着,似乎只要自己将他送出去,他就能哇哇大哭起来。 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家伙呢。 “没事,我先抱着吧,”柯美虞笑着说,给女公安递了个眼色。 录完口供,柯美虞拍拍小家伙的背,“小朋友?” 小家伙仍旧紧闭着眼睛不给反应。 女公安也声音温柔地说道:“小朋友,这里是公安局,你现在很安全。 你能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怎么被人抱走的吗?” “是啊,小朋友,这位阿姨能帮你找到你的家人,送你回家呢,”柯美虞这会儿直接捏住他的鼻子。 小家伙强忍着不张嘴,小脸都憋红了还固执地装晕。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松开手无奈道:“放心姐姐不走的,如果,如果公安阿姨没有找到你家,那你可以先跟姐姐回家,一直到你父母寻来,怎么样?” “真得?”小家伙睁开一只眼,小声地问道。 “当然,说谎的孩子会变丑的!”柯美虞一本正经地发誓。 他这才放心地睁开眼,乖巧地挂在柯美虞身上,小大人般肃着白面团子似的小脸,口齿不甚清地说:“公安阿姨,我今年四岁了。 我妈去广省看我爸的时候生的我,所以我叫卢粤海! 这次,”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瞅了眼柯美虞,然后低垂着头心虚地继续说:“这次是我爸出差办事,我偷偷爬上车。” “卢粤海小朋友,”女公安继续轻声引导着:“你还记得你爸妈叫什么,做什么工作,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吗? 你什么时候坐的车,坐得是什么车,又坐了多久?” 卢粤海一愣,蹙着小眉头想了想:“我爸爸叫luzhe~xin~,管很多军人叔叔,妈妈叫zhen~qia~qia~,给不听话的小朋友打针! 我家在yan州……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得,等我睡了一觉,见车停了就爬下来了。” 在孩子碎片式的话语中,大家得出了结论。 小家伙淘气溜到父亲出差的车里,经过前庄时,车子停下,车上人员可能是下来补给吃食和热水。 而卢粤海也迷迷糊糊下车,被人贩子盯上,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知道孩子没吃饭,柯老太太连忙拿出点心,又借了茶缸冲了一杯奶粉。 小家伙洗了手后,冲老太太和柯美虞咧嘴笑,完全没了走丢的害怕,捧着点心狼吞虎咽起来。 公安同志们凑到一起,商讨着办法。 没有全国覆盖的信息网,一切取证和调查全靠人工! 获取信息的单一和被动,也让他们处理案子的能力受限,比如说,他们都听不出孩子是哪里的方言,也不会以此为切入点。 孩子年岁小说话不清楚,记住的关键东西不算多,更增加了案子的难度。 “yan州的yan是哪个,在哪里……” “他爸妈和他的名字又是哪个字……” “叫差不多名字的军官不少,” “每天从前庄经过的车辆很多,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爸爸不知道小家伙在车上!” 竖着耳朵一直听得柯美虞举手说: “公安同志,孩子说话不清楚,怪腔怪调的,有些广省那边混辽省的口音。 咱们夏华军区是有很多,每个军区下面又有不少部队。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锁定广省、辽省及其周围的军区,询问哪家最近丢了孩子……” 章节目录 第21章 败家娘们 公安同志们一顿,诧异地看过来,“同志,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柯美虞安抚下小家伙,然后走过去小声地说道:“据我说知军区都是有广播的,军属走丢是件大事,而且我瞧着小家伙聪明懂事、长得好穿得也不差。 说明他家里条件不错,以此可以推断他的父亲至少是营级及其以上的官衔。孩子年岁小,他的父亲也不会太大。 年纪轻轻当了营级,那孩子的父亲应该是部队重点培养对象,那么军区广播应该愿意花费半分钟做个寻人启事吧? 丢孩子是大事,只要有人听到这事,肯定会关注的。 而且军区之间消息灵通,谁家真丢了孩子,肯定能寻着广播找来的。” “对,军属走丢事关重大,咱们得往上报,”公安们之前想法有些狭隘了,只想着从细节顺藤摸瓜,却不知道有时候大海捞针也有想不到的效果。 给孩子拍了张照片,柯美虞就领着娃坐着公车跟柯老太回家。 车子一直送到他们村门口,惊动了大半个村子的人捧着碗出来瞧热闹。 集上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这会儿他们好奇地瞅着那个被拐卖的城里孩子。 “这娃长得可真白净,又是个男孩儿,柯三老婶子,等孩子的父母寻来,不定给你们多少报酬呢,”一个大娘艳羡地说道。“柯七妹果然是个福气包。” 柯美虞捂住孩子的耳朵。 “说什么呢,我家不缺吃不缺穿,这么贪婪做什么? 只要孩子寻到家人,也算是给我们家宝儿积福了,”老太太瞪了那人一眼,哼笑着:“外面人人都学习**,我家觉悟高不行吗?” “行行行,”大家伙连连点头,生怕被人寻到错处、扣上觉悟低的帽子。 孩子到了陌生的地方胆子小,赖在柯美虞的怀里,只露出一双葡萄般的眸子好奇地到处瞧。 在局子里的时候,柯美虞和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要孩子的生活费。 所以公安同志们就买了些吃得和衣服,一起送到了柯家,说一星期送一次,然后屋子都没进就离开了。 “娘、小鱼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柯母笑着从灶间端出两盘饺子。“饺子刚下好,正好趁热吃,是野鸭蛋韭菜馅儿的。” 小家伙嗅着那味,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叫起来。 他一呆,立马往柯美虞怀里钻,露出一扭一扭的小屁股,逗得大家伙哈哈笑。 虽然小麦产量不高,可是格外醇香带劲,韭菜鲜嫩被野鸭蛋均匀包裹,浸染着荤油,沾上调料,一口下去极为满足! 小家伙自己就吃了半盘。 略微消化食,小家伙困得头一磕一磕的,显然迷药劲儿还没过去呢。 柯美虞把他放到自己床上,也跟上躺上去眯上眼,将意识沉到空间里。 所谓术业有专攻,她的时间哪里能跟专业修士相比,能够将一门啃透就不孬了,其余的当做辅助。 柯美虞浏览着商城,发现最为简单、经济的是制符。 像是炼丹、炼器所需要的材料很多,失败率也高,最重要的是凡人能用上的,在商场里售价也不算贵。 而布阵太过费脑子了,也不如从商城买上一两套现成的,能反复用许多次呢。 虽然符箓也能买,可以自己购买符笔、符纸和灵砂,制成的符箓利润很大! 最主要的是,她以后修为不高,但也能制作出不少种低阶符箓。 符箓能用作布阵、可治病救人、有攻有防,还充当各种工具,方便得很! 当然了其他的炼丹炼器布阵,她也要有所涉猎。 柯美虞继续当做消遣地看着,心里已经对和平值做了规划。 可能空间跟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灵植生长得极快,这会儿已经有三寸高了! “败家娘们,你一声不吭把钱都给花了?”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刮声,凶狠的男声将床上的小娃给惊得弹坐起来。 “没事儿,”柯美虞轻笑着拍拍他的后背,“你还要再睡会吗?” 卢粤海摇摇头,只是伸着脖子往外看,“姐姐,外面怎么了?” 柯美虞将窗户打开个缝隙,俩人就趴在桌子上往外瞧。 柯二伯将捂着脸披散着头发呜呜哭的柯二婶往外拽,“走,你今天不把钱要回来,就甭回家,在你娘家呆着吧!” 身边的柯九妹哭着抱住柯二大娘,只会喊着爹娘。 这么大的动静,将院子里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老二你干嘛呢?”老爷子披着衣服站在堂屋口喊道。 “爹,”柯老二恨恨地说:“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她一个娘们主意大着呢,都没跟我商量,一口气将分家得到的钱全部花了!” 柯家所有人,包括攀着院墙堵到门口看热闹的邻里都倒抽口气。 这可不是八毛、八块,而是八十块钱,能在一天时间花出去这些钱也算是厉害的了! “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紧蹙着眉头。 老太太也气得只冷笑。 柯老二将柯二大娘往地上一扔,“我,我不想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就到处寻人打听。 听说城里淀粉厂缺个烧锅炉的临时工,一个月给十块钱,还包吃住。 只是走关系需要花点钱。 没想到我回家拿钱的时候,发现一分钱都没了!” “孩子他爹,之前我们不是说拿着钱买药吗? 人家大夫说了,这药越早吃越好,吃得越多越容易怀孩子。 不过药有些贵,一副药五块钱,五副药才一个疗程,怎么着也得三五个疗程才管用。 人家大夫看我们情况特殊,有心帮扶我们,特意给了实惠价。 八十块钱给我五个疗程,末了还赠送保生男娃的方子呢!” 柯老二深吸口气,“我没说不买药,但你一声不吭就拿钱买了,没跟我商量一下! 如果拿着钱疏通关系,我们每个月有十块钱进账,多少副药吃不了?” 柯二大娘愣了下,然后扭头看了看四周瞧热闹的人,又将目光转向堂屋口站着的老爷子。 “爹,”她冲着老爷子砰砰地磕头。 章节目录 第22章 后山好玩吗 柯二大娘一脸鼻涕和眼泪地哀求着: “爹,我知道您最公平公正了。 您帮着大哥寻了大队长的活,让老三当了记分员,老四的岳家又是后庄条件最好的。 可是我们二房从来没有得到您的照顾,这次算是媳妇儿求求您了。 我们从您这里借钱,等孩子他爹上了班,我们每个月还给您五块,不,八块钱,行吗?” 老爷子气得使劲地拿着旱烟敲了下门框,咔嚓一声,服役十多年的旱烟从中间断开。 老太太生怕老头子气出毛病,跳出来掐着腰怒骂道: “老二家的,你这个黑心肝儿的,眼睛被牛粪给糊住了? 我跟你公爹什么时候偏向其他房了? 对,平时我们俩是对虞宝儿照顾得多,那人家吃得也是自己福气给送来的,而且人家有五个亲哥哥,随便出把力气,都够喂了她的小猫儿肚! 老大能当队长,那是他在饥荒的时候出了大力气,全村人都看着呢,是走得你公爹的情分吗?” 看热闹的人,这时候回过味来,可不嘛,柯家老大当年颇有老爷子的风范。 在饥荒初显的时候,他跟村长商量着,先去后山打猎,让每家每户都存了些吃食。他们村是唯一当时没有饿死人的村子,在其他村来抢夺吃食时,也是他带着后生们给凶悍地拦住。 没有贡献,柯家老大的大队长位置怎么可能坐得牢呢? 老太太不给柯二大娘说话的空,继续又说:“说起来家里四个孩子,包括我俩姑娘,都是上过学的。 只是你家男人脑袋太笨,小学都是我拿着扫把疙瘩给打出来的! 老三老四都聪明,老三自己考上高中,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他不当记分员,谁当? 说起来就是老四没赶上好时候,你公爹正好去打仗,家里没钱。 他只上到初中就回家了,不然以他的聪明劲,说不定能考个大学回来! 再说了,他媳妇儿是他自己找的,跟家里没有一点关系,只是咱家条件也还可以,人家打听下就定了。 这些跟你公爹有什么关系? 这才刚分家,八十多块钱你一次性给糟蹋了,谁知道那什么大夫是真是假,还有你,人家有临时工也不会等着你拿钱上! 我瞧着你们俩就是被人当成了冤大头宰了,自己钱还没了,又来惦记我跟你们爹的棺材本,啊呸,你们怎么不上天啊?” “娘,人家大夫名气很大,很多人吃了药都怀孩子了,而且还是男孩儿呢。 我们家没有个儿子撑腰,以后谁给我和孩子他爹养老送终? 又有谁给我四个苦命的闺女撑腰,不让他们受夫家的欺负呢?” 柯恩淑从集市上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趁着天色好去山上,这会儿刚到家,站在外围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的闹剧。 她清楚父母对于儿子的执念,可八十块钱眼睛不眨地花出去,让她内心有些异样和茫然。自己重生这一遭,真得能够改变人生吗? 爹娘有钱买药生儿子,还会跟以前一样对她们姐妹四个掏心掏肺吗? 自己是抢了柯美虞的婚事,但是那箱子宝藏她如何都搜不到,难道这时候柯美虞已经寻到了吗? 不过,在她听到娘说生儿子给自己姐妹四个撑腰时,柯恩淑又忍不住心酸和对父母的心疼。 是她傻了,爹娘如何顶住家里和村里的压力,在没有儿子的情况下,对她们姐妹四个疼爱和呵护。那么即便以后家里多了个孩子,难道她们二十多年的感情就没了吗? 她茫然的目光突然坚定起来,自己一定会带着家人跟老宅这边彻底断干净,然后挣大钱过上好日子! 柯恩淑挤开人群,气呼呼地将柯二大娘拉起来,“娘,咱们不求他们。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好不容易分了家,往后我们辛苦劳作,别说八十块,八百八千八万都能赚回来。” “可是,可是你爹的工作……”柯二大娘不愿意起来,看向阴沉着脸的男人,有些害怕地说。 “爹,”柯恩淑走过去扯扯他的衣角,“娘的年龄大了,能早一天怀孩子,是好事。钱没有咱再赚,工作没有,以后再找。 我过段时间去城里,您还怕没有机会吗?” 柯老二低吼一声,抱着头蹲在了屋檐下。 “娘,您快点起来吧,我去山上寻了不少的毛栗,”柯恩淑轻笑着说,自己每天往后山跑也不是一无所获。 一场闹剧很快结束,大家伙又别别扭扭地上前,想要从柯恩淑嘴里询问在哪里采摘的毛栗。 一听说是深山里,他们面色难看。 虽然它们背靠着后山,也曾经在饥荒的时候,组队去狩猎。 可关于后山深处的记忆,并不好,甚至称得上糟糕。 后山连绵不绝,里面是许多凶禽猛兽的地盘,而且森林繁茂遮天蔽日,一旦进入很难走出来。而且到了深冬时候,山上的猛兽寻不到吃得,还可能下山…… 哪家亲戚没有个把折损在山上? 柯二大娘这会儿调整好情绪,有了显摆的心,一边埋怨柯恩淑胆子太大,一个小小姑娘都敢单独入后山,一边又欢喜后山是宝藏,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往家里倒腾东西。 大家伙又有些意动了,一个小姑娘都能毫发无损地从后山扒拉这么多好东西,那么他们结伴而行,也不走远,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后山好玩吗?”小家伙突然侧头好奇地问道。 柯美虞一愣,突然冷笑声:“好玩,特别好玩,就是个野生动物园,什么老虎、狼、熊、狐狸、野猪,应有尽有!” “啊?”卢粤海吃惊地张着小嘴吧。 “晚上的时候你能听到山上的狼叫呢,”柯美虞说完,将他拽下桌子,笑着:“走,看看我娘做什么好吃的了。 咱们还没有好好谢谢救命恩人呢。” 小男孩虽然说话不太清楚还带着地方音,可他是个小机灵鬼,什么都懂,也知道当初还有个叔叔救了他和见义勇为不成的姐姐。 “嗯,我也要好好谢谢这位秦叔叔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管得忒宽了 柯母一边探头瞧热闹,一边做饭,见柯美虞来了,小声地说:“真没瞧出来,老二一家以前多老实,结果抢了你的婚事,又分了家后,一个个尾巴翘上了天,哪天不出点幺蛾子?” “八十多块钱,说花就花了,跟没见过钱似的,手里存一份都烧手!” 柯美虞轻笑着揽着柯母的肩膀,“娘,您就甭跟着操心了,看热闹就是。” “我家里五个儿子一个闺女还没着落呢,我闲得管他们家的事?” 柯母瞪了她一眼,忍不住小声苦心婆妈地说:“小鱼儿,娘不是那迂腐的人,非得说将女儿嫁出去。” “可是你都十八岁了,错过了于家这门亲事,咱们还能慢慢寻摸其他的,总能找到满意的。” “女孩子的好年龄也就这么几年,娘不想看到你为了那两个东西,耽误了一生。” 柯美虞一愣,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着说:“娘,婚事讲究缘分,您瞧,之前于家多好,咱们前面步骤走得很顺,结果呢,临门一脚被人截胡了!” “我没有被那对狗男女给恶心到对婚事绝望。我只是觉得,这事真不急,缘分到了,我就是走在路上,都能被砸中。” “您放心好了,我可是我奶口中的祥瑞花儿,哪是阿猫阿狗能娶走的?” 柯母想想也是,虽然婆婆口中的福气包有些夸张,但是自家这个闺女从小运气就不错,小嘴巴念叨着想吃什么,第二天保管能吃上。 “那行,娘就不催你了,但是你得每天早上起来念叨三遍要嫁出去,还得嫁得好,一辈子幸福!” 柯美虞忍不住笑着冲着柯母脸颊亲了一口,“娘对我最好了。” 柯母被她闹了个大红脸,“你这疯丫头,去去去,抓紧带着小朋友出去玩。” 说着她往柯美虞手里塞了个盘子,一半是撒了白砂糖的猪油渣,一半是三个煎鸡蛋! 这在普通家庭里,绝对是极为奢侈的吃食了。 却被柯母当做加餐打发走俩人。 “好香呀,”小家伙眼睛几乎粘在盘子上,但他却紧抿着唇控制住泛滥的涎液,不说一句想吃。他还记得这是要送给救命恩人的! 柯美虞寻了个篮子,将盘子放进去,便拉着小家伙的手抄小路往牛棚而去。 小家伙显然没在农村生活过,对什么都很好奇,哪怕路边的小花小草都能引得他小小地惊呼。 “姐姐就稀罕你这么没见识的样,”柯美虞哈哈笑着。 卢粤海哼着:“姐姐,你也别笑话我,等我爸妈寻来,带着你一起去我们大院玩。保管你比我还没见识呢!” “好呀,姐姐等着呢,”柯美虞却想着,大院里可都是小说主角故事发生地,自己怎么着也得瞧瞧热闹去呀。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牛棚。 一个穿着白衬衣军黄裤子梳着俩麻花辫的清秀女孩儿,端着筐子在喂牛吃草,见她们俩来了,便冷着脸说:“柯同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被人瞧见了,又会传出不好的话来。” “什么不好的话?”柯美虞挑眉问道,“唐同志,你生病的时候,有好几个男同志下河捕鱼,村里人有说什么了吗?” “咋我大大方方感谢秦同志,就要被人嚼舌根?” 唐艾俞紧抿着唇,“柯同志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非得让我说出,秦同志压根不想要见你,请你矜持些不要再用什么救命之恩上门吗?” “唐同志这话我不爱听,谁先咄咄逼人的?”柯美虞露出八颗白牙,“男未婚女未嫁,光天白日之下,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难不成这条路是你开得?唐同志,你管得忒宽了吧!” “我,我,秦同志也是为了给我捕鱼才落水的,否则也不会被你赖上。” 唐艾俞越说越觉得对,“我当然得替他把着门,算是还了欠他的人情。” 柯美虞点点头,上前一步,见唐艾俞忍不住张开手挡住路,于是退后一步再往前,“喏,刚刚那一下,你确实拦住我了,所以人情还完了。我这是第二次上门,你总不能揽了吧?” “不然你就是存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念头,往后谁还敢管你的事?” “你……”唐艾俞又羞又气。 她的爷爷是京都某军医院的主任,受小人陷害被下放到这里。 她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尤其是如此年轻漂亮的姑娘,像柯美虞如此无赖! 唐艾俞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被人戳破心思,哪里有脸待着,跺跺脚奔回了屋子。 “啧啧,”柯美虞瞧得惊奇,“团子,我说什么了,她一句话都不争辩就跑了?战斗力太差了吧?” “我不叫团子,我叫卢粤海!”小家伙不懂这些,只是气呼呼地说。 柯美虞捏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又戳了戳他能挂酱油的嘴巴,“不然叫包子吧,还带褶呢。或者酱油瓶栓?小蛤蟆?” 小家伙跺着脚,“卢粤海,卢粤海,你没听懂吗,是卢粤海!” “鲈鱼孩儿?” “你还是叫团子吧,”小家伙耷拉着脑袋,满是无奈地说。 俩人在门口旁若无人地说话,秦元九猛地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团子有些害怕,嗖地一下窜到了柯美虞的腿后面,悄悄地探头看。 好家伙,这位救命恩人,比他爹的黑面团长还要吓人。 柯美虞左右瞧瞧,见周围比较开阔,十分有利于撤退。 “秦同志,我们是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的,”她眉眼弯弯笑得极为乖巧,拎起篮子递上前,还掀开洁白的笼布,露出油汪汪还带着砂糖粒的油渣,和三个漂亮喷香的煎蛋。 “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们姐俩可就被人卖到山沟沟里,天天拴在家里,一辈子都没出头之日了。”柯美虞一副后怕的样子,极为诚恳地说道。 秦元九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小家伙感同身受地两眼泪汪汪:“秦叔叔,我叫卢粤海,今年四岁,谢谢您救了我。” 说着他从脖子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这个送给您!”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这都行 那怀表极为有特色,周遭一圈掐金丝玫瑰纹,中间一块极为漂亮的白玉石为表盘,纤细的表针也是金质玉石装扮,处处都彰显着卓绝的雕工。 秦元九瞥了一眼,目光顿住。 他看向小家伙,淡淡地问道:“卢向劲是你的什么人?” 卢粤海傻傻地回望过去,随即他十分兴奋地问道:“秦叔叔,你是不是认识我大爷?这个表是我大爷送给我的周岁礼!” 柯美虞并不意外,自己的运气一向不错,压根不需要她太为困难发愁,经常解决法子会出其不意地自动撞上来。 “嗯,以前是有些交情,”他点点头。 “那太好了秦同志,”柯美虞略微激动喜悦地说道:“这孩子调皮,趁着他爸爸开车出差的空溜上车箱。到了咱们前庄的时候,他见车停下来,就爬下车,却被人贩子盯上了。” “孩子小,说话不太清楚,而且家长可能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们不知道他家是哪里的,父母确切名字是什么。” 秦元九不吭声地进屋,没多大会便拿出一张写了地址、姓名的纸。 柯美虞笑着接过来,低头一看,那卢向劲竟然是西南五军区的一个特兵团长。 她忍不住抬头瞅着秦元九,剧情里对大反派描写不多,只是说他能力出众,有个去国外解救被海盗扣押的二百多名顶尖研究员任务中,他是成功率最大的。 可是那时候的他格外厌世,压根不接这个任务,哪怕被人拿枪顶住脑袋,也不妥协。以至于任务失败,夏华损失了诸多各界顶尖研究员,经济、科技发展推迟数十年! 原来有些人不作为,也能成为大反派。 不过,那个任务肯定很危险,秦元九只是成功率最大,不见得一定会成功,而且成功也可能会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柯美虞是从让人绝望的世界而来,在自己和二百个人中选择,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自己的。谁都没有权利让她放弃自己的生命! 也并不是每个被组织放弃的人,都能在被重用后能感恩戴德。 现实、理想、经历,总能交织出不同的结果。 “谢谢你了秦同志,”柯美虞仔细地将纸条给收好,继续伸着胳膊,“秦同志,你救了我们姐弟俩。我家没啥好东西,就送给您尝尝。 您不希望我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吧?” 秦元九冷冷地看着她。 柯美虞丝毫不怕,微微扬着下巴轻笑着,“我知道我长得貌美如花,秦同志要是相中了,我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元九直接将盘子端走,再次砰地一声关了门。 “姐姐,那位秦叔叔好凶呀,”团子哆嗦下,小声地说。 “你秦叔叔,”柯美虞没有压低声音,笑道:“他呀面冷心热着呢。” 可是她瞧着脑海中大佬对自己的仇恨值丝毫不减,若非仇恨值足够高了,恐怕这位秦同志还能再给她升一升! 夜色晚了,柯美虞准备明天带小团子去镇上打电话。 吃过饭后,小团子以糖果打入了柯家孩子群里,跟着一群孩子拎着南瓜灯笼四处捉蛐蛐,或者到田地里摸点人家的豆角、土豆、茄子、地瓜等等,寻个角落用石头垒个小灶台,开始烤着吃。 “海哥儿,好吃吧?” 只是蔬菜撒点盐,确是孩子们过家家的最爱。 小团子连连点头,“好吃又好玩,我们大院里的孩子就玩弹球呀、打枪呀,或者欺负女孩子。” “大人不让玩火的,说玩火晚上睡觉会尿床的!” 大家伙哈哈笑起来,“我们天天玩,也没有尿床呀?你们大人是在吓唬你们的!” “不过这些蔬菜味道也一般般,最好吃的要数田鼠!不过那玩意不好捕捉呢。” 说到这里,他们就开始回味着田鼠味道多好吃。 柯美虞也扒拉着原主的记忆。 在农村,家家户户条件都不太好,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所以像是田间的兔、鼠、蛇,都成了农家给孩子补身体、招待客人的重要来源了。 她有五个“不爱劳作”的哥哥,田鼠自然隔三差五地吃。 只是每次就一两只,原主都没吃尽兴过,更何况现在的她胃口出奇的大! 田鼠肥硕香嫩,香得人恨不得能将骨头给吞下去。 “我们捉田鼠吧?”柯美虞猛地站起来,颇为兴奋地说道。 “好啊,好啊,虞姑姑你去田间站着,估计田鼠们都直直往你腿上撞,”孩子们都被老太太洗脑,对她的好运气深信不疑。 更何况他们每个人还收获了一坛子的野鸭蛋,自然成为柯美虞最忠实的跟随者。 “嘁,你们虞姑姑我是靠真本事捉田鼠的,”柯美虞哼了下,直接指挥着哥哥们帮着她做捕鼠神器。 她是从末世过来的不假,但在末世前柯美虞好歹被某音荼毒过,一些生活小妙招被洗脑式植入。 捕鼠神器很简单,就是用一个田鼠掉进入爬不上来的罐子,一块辅助老鼠爬上罐子的木板,在罐口上用木棍穿个短木板,然后在短木板上沾几颗喷香的油渣。 “好了,哥哥你们将罐子放到田鼠出没的地方。” “就这?”大家伙看着简易装置,都闷着笑。 柯家几个哥哥陪着柯美虞胡闹,将做好的三个罐子分别放到田里四通八达的地方。 “海儿哥,我姑姑平时只管张嘴吃现成的,根本不知道抓田鼠多么困难。像是我们哥儿几个多厉害,不也只能眼巴巴等着我们爹有空了捉上一两只解馋吗?” 孩子们怕卢粤海失望,先给他打了预防针。“你要想吃,等明儿个我喊我爹给你逮上两只!” 正说着呢,他们就听见田鼠凄惨吱吱叫得声音。 所有人都诧异地齐齐往柯美虞这里转头,这都行?! “嘘,”柯美虞得意地冲他们示意不要出声。 半个小时,不断地有田鼠吱吱叫着噗通掉落到罐子里。 三个罐子每个竟然有十来只!而且经过大丰收后,这些田鼠们也各个肥硕得紧。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奶,我等着 孩子们都高兴疯了,嗷嚎叫喊声都惊起一大片鸟雀从树枝上飞走。 “虞姑姑你好厉害!” 他们望着柯美虞,小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微抬着下巴,“低调低调,这个捕鼠的法子还是蛮管用的,只要肯舍得油饼子、油渣这样味道香浓的诱饵。” “你们可不许扯着我福气的幌子,不然我就成了半个神棍,早晚要被人拉去游街的。” 大家伙连连点头捂紧嘴巴。 “对,你们姑姑是真心疼你们,想让你们吃点好的。咱们是凭借着这啥捕鼠神器,得了几十只老鼠,谁问都是这句话。” “要是让我听见你们哪个小崽子嘴巴不严,叔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孩子们还没说啥,柯美虞几个哥哥就开始挥舞着拳头吓唬起来。 虽然柯家几个哥哥不怎么爱劳作,被村民归为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二流子之类,可到底是年轻的汉子,浑身腱子肉,咬起牙来颇为唬人。 “叔,我们知道!”孩子们含泪地应声。 “哥,”柯美虞揉着额头颇为无奈地喊着,“你们跟孩子们闹什么呢?还不抓紧回去烤老鼠肉吃?” “哎,”汉子们脸色立马一变,嘿嘿透着傻气笑着点头。 孩子们欢乐的笑声感染到大人,让人将白天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大人孩子们都忙碌起来,就连柯老爷子都乐呵呵地拿着刀削竹签。 老鼠逮得多,人人都能分到,柯家五个哥哥殷勤地将自己烤得第一只田鼠递过来。 柯美虞笑着甜甜地夸赞和道谢,啊呜啊呜吃得喷香。 哥哥们受到了鼓舞,继续为妹子烤鼠肉。 柯美虞发扬了后世AA制吃烤肉的作风,悄悄地将自己吃完的竹签往旁边堆去,以至于大家伙以为她吃得少,一个劲地让着她。 于是乎柯美虞自己就吃了七只田鼠,而身前只摆了三对竹签。 她刚要接过二哥递过来的烤肉,可是被柯老太截胡了,“虞宝儿吃了三只,不能再吃了。待会就要睡觉,吃多了容易积食。” “明儿个奶奶给你红烧吃,放上土豆、香菇,再贴一圈三合面饼子,保管你喜欢!” 柯美虞忍痛收回爪子,含着泪点头,“奶,我等着!” 她才吃了半饱呢。 唉,在末日的时候她虽然不饿肚子,但是能选择的吃食就那么几样。 可到了这里,有那么多好吃的,她反而每天吃不饱,为了多吃几口绞尽脑汁…… 满足地吃完鼠肉,大家伙回味了会,才散场回屋睡觉。 等身边的小团子熟睡,柯美虞细听了下各个屋里的动静,突然一默,好吧晚上能吃饱而且吃上肉是很奢侈的,所以汉子们精神力旺盛,向着媳妇使劲很正常。 不过她五个憨傻的光棍哥哥们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都能成为交响乐了。 柯美虞悄悄地翻窗户离开,直奔后山而去。 有着上一次的经验,肚子里又有了油水,她飞奔得极快,没多久便入了深山。携带空间这个作弊器,柯美虞撒欢地端了好几个野鸡群、收割了一个野猪群、五只成年肥硕的大狍子、两只鹿,甚至还有一只熊! 等她回到小屋里,也不过才用了两个小时。 村子里一片寂静,柯美虞将神识沉入空间,野味已经按类归入仓库格子中,并没有占多少空间。 为了能早日填饱肚子,柯美虞硬着头皮查看各种食谱,从最基本的处理食材开始练起。 幸好在空间里她能用神识操作,虽然累些,但是效率高呀! 将野鸡处理好,她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肚子开始咕噜噜抗议起来。 柯美虞用自己从厨房偷渡来的调味品,做了最简单的叫花鸡。 在鸡肚子里塞上土豆块、香菇、葱姜蒜,在外面刷一层野蜂蜜、撒点盐,包上荷叶,再裹上一层泥埋到土里。 她一口气埋了十只,在上面点上篝火,让叫花鸡均匀受热。 哪怕鸡肉被密封好,但没多大会儿,柯美虞似是闻到鸡肉勾人的清香味道! 鉴于鸡肉味道太霸道,她怕将小团子从梦里给勾出来,是以柯美虞还是偷偷摸摸寻个背风处解决了三只,胃才勉强不再烧得难受。 散了下味道,柯美虞回了屋子,继续在空间处理剩下的食材。 家里的调味品还是少,食谱上很多吃食都没法做。 柯美虞索性挑了一只小猪崽,在它的肚子里塞上吃食,皮上刷一层蜜汁,架到火上烧烤,作为储备粮食。 她准备明天去镇上的时候,多买些调料品,然后再精心烹饪好吃的。 想想菜谱里那些诱人的菜色,柯美虞身上的懒虫都给赶跑了。 正在她迷糊着想要睡觉时,她突然睁开眼侧头看向窗外。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村子里没有一点动静,哪怕秋虫鸣叫得都有些懒散,不愿意叨扰夜的沉寂。 二房的屋门极为轻微地打开,柯恩淑弓着身子一点点靠近堂屋侧屋的窗户,也就是柯美虞的屋子。 火柴摩擦盒子的声音略微刺耳,一声后没点着,柯恩淑一顿,又是极快地摩擦一下。火舌哧溜一声冒起来,她赶紧点燃手里本子纸卷的烟条。 袅袅青烟透过窗户缝隙钻了进来!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屏住呼吸冷冷地盯着窗户上的影子。 约莫十来分钟,柯恩淑拿出刀子一点点将窗户上的门闩给挪开,蹑手蹑脚地跃进屋子里。 她走到床前,轻轻推了柯美虞一下,见床上女人呼吸悠长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柯恩淑阴沉着脸借着洁白的月色,看到柯美虞清绝的模样,忍不住举起手里的刀,想要在其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上留下狰狞的划痕。 可她在柯美虞脸上比划了好几分钟,到底忍住了,将刀别到腰后,开始四处翻腾起来。 屋子就这么大,没多久她便仔细地翻了一遍,并没有寻到她想要的东西。 柯恩淑咬着唇瓣,不甘心地将东西恢复原样,翻窗户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就这么缺男人 柯美虞睁开眼,冷笑一声,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自己当初从山上取来的宝藏就是柯恩淑要寻的东西。 原文中对这件事很含糊,只说柯恩淑在嫁人之前为了给父母多尽孝,天天往后山跑,然后运气爆发寻到了宝藏,还意外触发了灵泉空间。 可如今看来,柯恩淑的一切举动,都十分明确地指向一件事情。 那就是柯恩淑利用重生,在抢夺原主的运气! 比如,她抢了原主可能以后成为大佬儿的未婚夫;又比如她寻不到宝藏就来原主这里搜查。 只可惜重生的柯恩淑,遇上了重生小锦鲤的她。 柯美虞坐起身撑着下巴想了想,宝藏对重生者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次柯恩淑没有寻到,说不定还有后招。 不管是什么,柯美虞都不怕,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从后山猎来的狍子肥硕得很,一个个都六七十斤。柯美虞随便拎了一只,悄无声息地丢到了老太太的屋里,才继续回屋睡觉。 一个柯家大院五个灶台,柯美虞在分家之前每顿只吃一人份,现在却能在老太太和自家挨个吃。两人份也不过半饱,再加上点零食、水果,她自己偷偷加点餐,勉强将五脏庙给供奉好。 吃了两份人的早饭,柯美虞便牵着小团子的手,在二哥的护送下捣腾着腿往镇上走。 还没出村,柯美虞冷不丁地扯住二哥的袖子,笑着说:“二哥,你不用送我了,我跟团子坐自行车去!” 柯二哥一愣,往四周瞧瞧,哪来的自行车?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自家妹子推到了树后面。 柯美虞拽着团子,一路小跑,成功在路中央截到了骑自行车的秦元九。 “好巧呀秦同志,你也要去城里吗?”柯美虞眉眼弯弯笑着问道。 她长得清丽绝伦,如今浅笑又乖巧,哪怕秦元九打心底排斥这个对自己纠缠不已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柯美虞是个难得的绝代佳人,让人很难真正生出厌恶来。 他低垂的眸子里晕染着风暴,冷淡地开口:“闪开!” “秦同志,我跟团……我跟卢粤海小朋友去镇上的局子里。你是他大爷的旧识,不得出点力呀?”柯美虞眉头不皱,继续轻笑着说。 “我替你们说一声,”秦元九眼皮不抬道。 “哎呀,不用,我跟卢粤海小朋友又没有事,跑一趟心安。说不定他还能跟自己的爹娘、大爷说几句话呢。”柯美虞连连摆手,今儿个她一定要坐到大反派的后座上! 为此,柯美虞不住地在内心祈祷: 苍天呐,大地呀,小女子为了小命不得不屈从于系统,攻克冷情冷肺的大反派。但是这世道对女人不友好,她在家里早晚要出嫁,倒不如跟大反派组成家庭。 反正天下男人一样黑,哪怕当初她的小竹马,也不过是凑合在一起玩耍。 而且只要不是大佬儿那种,连她穿小内内的颜色款式都控制的男人,她都是能够接受的! 她是真心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再次享受世上的美食! “秦同志拜托了,”柯美虞双手抱拳带了丝讨好地喊。 她声音轻软染糯,又娇又甜,很难有人能够抵抗住。 秦元九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盯着她,舌头抵着后牙槽,嗤笑声:“柯七妹是吧,你就这么缺男人,见了就走不动路,非得扒上来?” 柯美虞瞪着他,咬咬牙堵住卢粤海的耳朵,直接说:“我已经十八岁,这个年岁在村子里身后都能跟俩娃了。” “于家婚事告吹后,我娘一直催我。我不想随便寻个见俩面的人结婚,与其如此,倒不如秦同志合适呢。” “再说,我又不是逮个男人都这样,也就是你,谁让,谁让我救过你、你又救过我,都过命的交情了,还讲究那么多吗?” 秦元九阴郁着脸盯了她半响,“柯同志,我劝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柯美虞眼睛一亮,“我就招惹了,然后呢,你会把我娶回家吗?” 她说得兴奋伸出手开始掰扯着,“呐,我长得好,你带出去倍有面子。我家里有五个很厉害的哥哥,在村子里,谁都不敢欺负你,更不会骗你去捕鱼害你性命。我嫁人后,也会努力做你的贤内助,咱们一起将小日子红红火火地过起来!” 小团子这会儿听清楚了,笑着说:“秦叔叔,姐姐长得特别好看。你救了我,你先选择,你要是不娶姐姐的话,等我长大了我娶她回家!” 柯美虞轻轻敲了他下,“大人说话呢,小孩子家家不要插嘴。” 秦元九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全鼓起来,“柯七妹,婚嫁可不是儿戏,那是夫妻两人以及他们身后两家一辈子的事情。你想清楚了?” “当然了,我是十八岁,不是八岁,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柯美虞重重地点头,觉得此事有希望,继续说:“秦同志,我是认真的。你长得不错,有学问,虽然现在被发配到牛棚,可很多人都清楚,这里关不住你。” “我知道我是村姑,除了长得好看,在家里受宠外,哪点你都看不上。” “不过,我保证跟你结婚后,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不负我,我就对你不离不弃!” 秦元九似笑非笑道:“你确定?不后悔?” 柯美虞咬咬牙,天道和系统容不得她后悔呀! 这几天她也想了很多,自己惜命,世上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她又对虚无缥缈的爱情没抱任何希望,选谁不是选呢? “确定,不后悔!” 自己都能在大佬跟前苟十年,还不能在这和平年代混一辈子吗? 秦元九点点头,“行,那我们这就去开证明,直接到镇上领证吧。” 柯美虞愣了下,不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这么简单? 她怎么有种他比自己还要迫不及待的感觉呢? “怎么,怕了?还是说你只是一时兴起,真到了跟前反而不愿意了?”秦元九淡淡地一手扶着车子,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唇角勾起抹嘲讽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以后生娃肯定也好 柯美虞梗着脖子赶紧说:“愿意,怎么不愿意?” 秦元九直接侧头示意她跟自己去村委。 柯美虞牵着卢粤海的手,满脸纠结地跟上。 “小问,你没坑我吧?他是孤寂偏执的大反派?这么轻易答应跟我结婚?” “为什么我心里不踏实呢?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没有跟我说全?” “小问,你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真有什么,我就是,就是拼着小命也要抗争到底!不就是和平值嘛,也不一定从大反派身上刷,我当和平大使,我当慈善家,日行十善,不信补不齐!” 系统一哆嗦,宿主真相了。 但它不能露怯,临门一脚了,怎么着也得让宿主钻进爱情的坟墓。 “宿主,我有什么需要坑你的吗?”小问音调欢快,甚至还带着丝谄媚:“宿主长得好,现在一心扒着大反派,有几个正常男人能够抵抗住您的诱惑?” 柯美虞笑着点头:“这倒是,”随即她磨磨牙,“什么叫我一心扒着他?还不是被你们给逼得?想我也是个皮骨美人,哪一世都长得倾国倾城。” “屁股美人?”小问惊呆了,“宿主的屁股有什么特别的吗?” “滚……” 将小问关了禁闭,柯美虞望着秦元九颀长挺拔的背影,不住地给自己罗列嫁给他的好处。 比如,她有了个老公,不用再面临被人逼婚的尴尬场景;以大反派对她的仇恨值,俩人即便结婚,估计短期内也不会擦出火花来,倒是能免去陌生人在一起过的尴尬;再者,她是从末世来的,哪怕是个学渣,那也是接受过信息爆炸的新人类,配个高中及其以上的学历才能有共同话题吧? 更何况,秦元九还关系到她的生命安危,是和平值获得的关键! 在她脑子晕乎乎中,三个人到了村委。 村长刚喊了喇叭,组织大家伙出早工,出了门就见这三个怪异的组合,其中俩还是这几天八卦中心。 “秦同志、七妹,你们,一起来的?找叔有事?” 柯美虞笑着喊了句叔,然后用手指指秦元九,“是他找你有事。” “村长,我们找您开具介绍信,”秦元九点点头。 村长连忙侧身,“进来说,是不是这孩子想起来什么关键信息了?” “我跟卢粤海的大爷认识,待会去镇上帮他联系家人,不过,”他侧头瞥了眼低着头背着手脚不住磨着地面的女人,眸色深邃,“麻烦村长给我和柯同志开具证明信,我们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什么?”村长一下子站起来,“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向柯美虞,“七妹,到底怎么回事?” “叔,”柯美虞扯扯唇角抬起头,笑着说:“我跟秦同志的事,现在村里村外都传遍了,反正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又彼此都有救命之恩,这说明上天都在帮我们凑缘分。” “所以我决定跟秦同志去领证,一起好好过日子!” 秦元九也点点头:“我虽然现在给不了柯同志很好的物质条件,但我相信,凭借着双手劳作,我们俩的日子会一天好过一天。” 村长蹙着眉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你家里同意了?” 柯美虞心虚地点点头,“同意了,我奶和我娘都夸秦同志是好同志,面冷心热,人有文化、脾气好,长得也俊,以后生娃肯定也好!” “那就行,”村长一听,确实像是自己堂婶子和堂弟妹说得话,松口气笑着拍拍秦元九的肩膀,“七妹从小被家里娇宠惯了,以后你多担待着些。她是个好姑娘,虽然你条件挺好的,但过日子,夫妻俩不能攀比,合适才是正道理。” “村长,我知道,”秦元九淡笑着应声。 他本就长得清俊,平日里寡淡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这一笑,人明朗许多,更招惹人眼球。 柯美虞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村长没再多说,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开始认真地开具介绍信,盖上落凤村委的公章,“你们拿着这张信和镇医院查体表格,去民政局申请就行。” 秦元九将介绍信收好,长腿一跨坐在了自行车上。 小团子机灵地爬上大梁。 柯美虞也抓着秦元九的衣服,跳上了后座,挥手给村长告别。 深秋的风已经带着透骨寒,柯美虞瞧着有些荒凉的田野,嗅着土腥味的空气,缩着脖子窝在他后背。 男人火气大。他只穿着单薄的外套,腾腾热意裹着肥皂的清香,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息。 柯美虞虽然对现实里的爱情不抱有任何幻想,但她是正常的女人,喜欢看偶像剧、言情小说,这种年代里男主用自行车带女主的场景都快被演烂了。 可如今正在自己身上发生,她仍旧感觉到了浪漫的小尾巴,脸上泛着淡淡红晕,也不觉得冷了。 秦元九人高腿长,浑身都是劲,蹬起车子很快,没多久便到了镇上。 见时间还早,他们先去医院领了体检表,分开排队查体。 柯美虞牵着小团子的手,对这个年代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浓重的兴趣。 “姐姐,”卢粤海感受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通红着小脸扯扯她的手,小声地说:“我知道你很少来城里,很多事情没见过,但咱们稍微收敛点。” “嗯?”柯美虞疑惑地低头。 “姐姐,我不是嫌弃你,而是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目光,”小家伙连连解释说:“毛同志说了,哪个人物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出身,农村人很光荣。” 然后小家伙很耐心地给柯美虞介绍。 柯美虞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冷淡地回看了过去,那清傲的气场一开,哪怕她衣服款式陈旧,却仍旧给人种大城市下乡知青的错觉,不敢再生出一丝轻视之心。 体检内容很简单,一般就走个过场,没用半个小时他们就出来了。 三个人又去了民政局,递材料、填表格、被询问几句话,很快便一人领着一张奖状似的结婚证,图案花团锦簇,热闹喜庆,中间写着:秦元九、柯美虞同志自愿结婚,经审查符合夏华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特发此证! 只是她还没瞻仰几眼,就被秦元九折吧几下淡定地塞到自己口袋里了。 柯美虞越发有种自己把自己卖了的不踏实…… 章节目录 第28章 有一刹那的相似 秦元九出了民政局没有推车子,反而拐到了隔壁。 柯美虞抬头瞧瞧,竟然是照相馆! “姐姐,我要跟你拍照,”旁边的小团子眼睛一亮,连忙拽着她走进去。“等我回了家,想姐姐了也能拿出照片看看,实在受不了,再让我爹娘送我来你这里住段时间好不好?” “好呀,家里地方大着呢,说不定下次你来,我们家起新房子了呢,”柯美虞最受不了孩子们的娇软卖萌,几乎有求必应。 不过在末世的时候,孩子们的可爱纯真全变成大人挣口粮的工具了。 即便如此,她也在大佬的保护下,仍旧保持着比旁人端正多的三观,并没有因为末世来临,而心存黑暗、绝望! “师傅,我们拍两张照片,”秦元九说着递上结婚证和介绍信。 凭借着这两个东西,在他们这里是享受免费拍两张照片的福利,为的就是响应国策,鼓励广大男女青年领证保障彼此的权益。 拍照的师傅带着老花镜,在铺了厚厚一层釉色斑驳的柜台后面,瞅了他们一眼,“跟我到后面拍照,需要换衣服吗?我们这里衣服不少,不过要另外加钱,两毛钱一套,三毛钱两套,五毛钱四套!” “换衣服的,”柯美虞连连点头。 她怕冷,天还没凉透,她已经里面衬衣、毛衣,外面薄夹袄了,虽然她纤瘦,可衣服穿得多臃肿、不齐整,会显得她傻气的。 向来对外表颇为讲究的柯美虞,哪里忍受这样的自己定格下来呢? 她还想着等以后孩子拿着照片,晒到网上,评选最美老妈! 说着她就去选衣服了,她跟秦元九都是衣服架子,只挑款式就可以。 “这些衣服都是从魔都进的,款式好看,拍出来的照片效果特别好,”老师傅难得没有端铁饭碗的高傲,很耐心地介绍着。“而且这些衣服我们常常清洗,哪个顾客穿着不干净拿钱也不给他们换呢。” 衣服有些陈旧甚至衣领衣袖泛着轻微的毛絮,却真的干净还散发着淡淡肥皂清香。 “我要穿这个,”柯美虞还没挑好,小家伙已经拿着套水手服不放了。 “不要,太丑了,都不配我的衣服,”柯美虞撇撇嘴,直接否定。 “可,可大家伙都穿呀,”小团子抱得紧紧地,蹙着两条蚯蚓,可怜巴巴地说。“特别有范的!” “人人都穿有什么稀奇的?”柯美虞头也不抬地哼着。 十年运动还没过去,衣服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太出挑的。 柯美虞勉强挑出一套改良深色立领旗袍、一套戴红星的军装以及一套疆族带亮片的衣服,自然为了跟自己配套,她给秦元九挑了中山装和军装。 小家伙则是疆族衣服! 夏华讲究大合,对少数民族有不少优待,这样的衣服好看又不会被人挑错。 “喏,去换衣服,”柯美虞把两身衣服递过去,“照相是你提的,那你就得配合换衣服。本姑娘不换好看的衣服,是绝对不拍照的!” 秦元九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带着薄茧的手擦过柯美虞嫩滑的手背。 柯美虞猛地抬起头,人家已经转过身去了换衣间。 她撇撇嘴,觉得自己多想了,可她脸上却还是不由地泛了一层淡淡粉色。 自己好歹经历过人事,怎么换了具身体,换了个年代,她反而多了份羞涩? 配合着旗袍,她给自己将头发从前额开始编起来收到脑后,又插了一朵绢花,挂上个假的珍珠项链、耳钉,不需要化妆依然是朦胧烟雨而来的民国贵妇人。 秦元九穿着一身笔直的立领中山装,精硕的躯体将衣服撑起来,笔挺好看。加上他清冷俊逸的眉眼,还真跟那不讲理的军阀般,清贵霸道。 霸道? 柯美虞不知为何有那么一刹那,她竟然觉得秦元九跟大佬有些相似。 可是再一想,她好笑又带着丝悲凉地摇头,怎么可能呢? 穿越重生这事太诡异了,她所见的各种顶级异能者,尚没有如此能耐的人。 不然他们放着好好的和平日子不过,还在末日混?更何况这涉及到在其他身体里重生,也只有大自然之力能做到。 再说,她也不觉得自己跟大佬缘分有多深,全是他一个人强求的! 柯美虞微垂着眸子,再抬起来又是璀璨的模样。 她浅笑着跨上秦元九的臂膀,微微歪着头,笑得灿烂美好。 秦元九忍不住微微侧头,神色染上淡淡一层轻柔,连带着他冷峻的五官都温和许多。 老师傅赶紧咔嚓一声抓拍住这一瞬间,还忍不住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柯美虞又换上了军装,这次她又给自己编了俩蜈蚣辫,蓬蓬松松的俏皮可爱又不乏时尚。连带着她心情愉悦,蹦跳出来,大大方方往衣架子秦胳膊上一挽,明媚的笑容,俏皮的一本正经。 秦元九眉目舒展,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极浅淡,却也能看出他对于这段婚姻并不如表面上的勉强。 守在旁边的小家伙早就迫不及待了,换上自己的衣服臭美地在落地镜前走来走去。一见柯美虞拍完,连忙招呼:“姐姐快去换衣服,记得也要编好看的编编,满头都是呀!” 柯美虞给他一个OK的手势,很快地换好衣服,刘海三七分,将前面一半的头发左右各编成三股小辫,其余的散开披在肩头,既不死板,带着股异域风情,走在大街上又不会太突兀。 小团子每次都很捧场地赞扬一番。 俩人摆了个比较经典帅气的姿势。 拍照的老师傅忍不住跟他们商量道:“同志,你们能再多拍几张,挂在我们店里吗?我可以给你们免费拍照,衣服也随你们换?” 柯美虞还没开口呢,秦元九就先冷淡地拒绝,掏出四张照片和五套衣服钱:“对不起师傅,我们不希望私生活被打扰。麻烦您每一张照片洗两张。” 老师傅可惜地摇着头接过钱,转到前面的柜台给他们开单子,“一周后来取。” 章节目录 第29章 秦同志你吃吗 出了照相馆,秦元九骑着车子带俩人去局子。 刚走到半路,柯美虞看着供销社门口插满木盘的糖葫芦,忍不住扯扯秦元九的衣服,“秦同志,停下来,我要买糖葫芦!” 糖葫芦耶,她就小时候吃过,因为有着太多好吃的,以至于这种酸甜通红的小吃,并没有占据她脑子多少内存。 可谁让她从末世而来,硬生生从一个富家千金,变成了个没见识的山姑模样,见啥都稀奇想要! “秦叔叔,我也想吃,”小家伙也小声不好意思地跟上。 秦元九刹闸,长腿一撑。 柯美虞就跳下车座,“秦同志你吃吗?男得应该不爱吃甜,那我就买我们俩的了。” 她自言自语地转身就去买糖葫芦。 她见过的男人大多不爱吃甜,也就是大佬儿嗜甜如命! 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小团子一串,她自己拿着一串又跳上了后座。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拿稳了,蹭到我身上后果自负!” 柯美虞冲着他的背做了个鬼脸,“你骑稳了就行呀,我这个手拿着,碰不到你的!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穷讲究,龟毛……” 后面半句她是小声嘟囔着,却一字一句全部入了秦元九的耳朵。 小女儿的娇憨抱怨,似是裹着腻人的甜。 他低垂着眼睑,遮掩住骇人的情绪,脚上却下了力气,一窜出去了好远。 结果柯美虞下意识连忙两只手环到了他劲瘦的腰上,感触到那肌肉的力量和纹路。 “柯美虞!”秦元九咬着牙喊道。 “干……干嘛……”柯美虞心虚地瞧着他衣服上沾染的糖稀,“谁让你冷不丁地骑快,再说,我,我回头给你洗了不就行了吗!哼,到底是谁不讲理。” 然而,小团子要哭不哭地说:“秦叔叔,姐姐你们不要吵了,我的糖葫芦都掉了……” 柯美虞听了不厚道地笑出声,随即她安慰道:“没关系,回头姐姐给你做糖葫芦,保管你吃到吐!” 小团子连连点头:“姐姐你一定要记得,不许骗小孩子。” “不骗,谁说谎谁长长鼻子,”柯美虞应声,心里却盘算着系统有给方子,而后山上山楂、野果、各种坚果数不胜数,老太太那里也有冰糖,原料齐活,自己也能解馋。 她啊呜一口,吃下最后一颗山楂,糖浆脆口果子酸甜,真真是美味呢。 美得她忍不住哼起歌来,“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那酸……” 小团子捧场地叫着好听,还要跟着学:“太好听了,姐姐教给我,回头我去大院里显摆。” 一大一小隔着个冰棍儿笑笑闹闹到了局子。 局子里的同志一听他们汇报的情况,立马高兴地拿出电话开始按地址拨打出去,一遍遍地转接,终于电话那头刺啦地外泄出急促的男声:“您好,我就是卢向劲,请问您是谁?我的侄子真得在您那里吗?” “向劲,是我,”秦元九瞥了眼门外、被自己以军事电话不方便外人接听为由,挡在外面新上任的小媳妇儿,淡淡地将声音凝成线直接入了电话:“应晏,现在改名为秦元九。” “应团?”卢向劲惊呼出声,“您怎么去了那?” “事情有些复杂,你侄子偷偷跟着他父亲的车到了N省济县前庄集市,被人贩子盯住,幸好被,”他声音一顿,带了些不让人觉察的柔和,“被我的媳妇儿给看到。” 卢向劲听了捏了一把冷汗,现在孩子丢失得很多,尤其是小男孩儿,各个乡下人家乃至城里人愚昧,邻里又团结,根本不给人逃跑的机会。 丢了可真得就是丢了,十个里都没半个能寻回来的。 这次也就是卢粤海运气好,不然,他很难想象到家里人听到如此噩耗会怎样! 他一连地谢过,“应团,我现在得抓紧给我弟弟和弟妹打电话,说这事。回头我一定亲自去谢谢您。” “我现在是秦元九,不再是你的团长,以后见面喊我名字就行。” 卢向劲应声。他是真得着急,挂了电话直接往弟弟所在的单位打过去。 卢粤海的父亲已经到了出差地,收到妻子的电话干着急,这会儿接到亲哥的消息,拎到嗓子眼儿的石头终于重重地落下去。 既然孩子找到了,又有哥哥的战友看着,他便静心完成任务,等返城的时候再将那臭小子拎回家!!! “好了,走吧,”秦元九万年冷脸说道。 柯美虞一瞪眼,自己在这里傻傻地等着,结果他一句话都不交代? “秦叔叔,”小团子憋不住话,“我大爷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家里找你找得疯了,”秦元九嗤笑声。 小团子愧疚得不行,只要想想自己曾经真有可能被人拐卖走,永远见不到父母和亲人,小嘴巴一瞥哇哇哭起来。 柯美虞直接上手推嚷了秦元九一下,“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他年纪小,能懂什么?你不会变换个说法嘛?” 秦元九紧抿着唇,眼睛漆黑也晕染着怒火,可女人已经心疼地将小家伙揽到怀里,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不要听你秦叔叔的,他没人疼嫉妒你呢。”柯美虞小声地哄着娃:“你爸妈肯定着急呀,等见了面,你要先认错,态度诚恳些,然后说说自己这段日子担惊受怕,再跟刚才一样撇着嘴一哭,平时时不时红个眼睛,保管你爸妈不敢打骂你一下!” “真得?”小团子睁开一只眼,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他不过才四岁,再懂事聪慧,也是个小点点,更多害怕的是父母生气。 “当然了,你爸妈肯定很疼你。但是呢,有这一次就够了,没有下一次。” 小团子连连点头,小脸满是严肃和认真:“姐姐,回去后我会懂事的,不再调皮。我得好好锻炼,长得跟秦叔叔一样高大好看,然后娶姐姐生的妹妹!” 柯美虞惊呆了,这么点的小屁孩儿已经开始谋算着未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离我家秦同志远点 办完事,秦元九便带着他们去了国营饭店。 瞧着那斑驳却异常显眼的招牌,柯美虞都想爬上去膜拜了,这是饭店! 光是站在外面,她就嗅到了各种饭菜的美味。 没用秦元九说什么,她就牵着团子的手,蹬蹬跑了进去,挑了个服务员正在收拾的桌子,冲人就是灿烂一笑。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那是比供销社的还要牛气,往打饭窗口一坐,拉着脸吆喝着,手指不抬就能领到一个月的工资、补贴,每天还能借着职务之便得到不少吃食。 刚才有个小领导招呼人来吃饭,吃完屁股一拍就走了,留下一桌子的狼藉。 服务员内心憋着火,抬起头摆好表情要吼一吼。 可对上美人的笑,那股火突然就消散去了。 “美女姐姐,中午咱们有啥好吃的呀?” 柯美虞眨巴着眼睛满是期待地问道。 她旁边是同款团子表情。 “咳咳,”服务员低咳两声,往日尖锐的嗓子变得柔和许多,生怕惊扰到美人,“不知道同志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嘛?”柯美虞惊喜地问道。 “怎么可能?国营饭店都是有什么供什么,而且还限量,有钱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呢。”扭头纷纷瞧美女的客人中,热心肠的忍不住小声科普。 “说什么呢,”服务员不乐意了,往那一瞪,“这是我妹子,让大师傅多炒个菜怎么了?” 接着她扭头温和地询问:“妹子,你想吃什么?咱们这里都有。” 是以秦元九不过是停个车子,跟村里来的知青回了两句话的工夫。 柯美虞和小团子跟小学生似的寻好座位,坐好,还将菜给点了。 “哼,”看到秦元九身边跟着的人,柯美虞不乐意地哼着扭头。 “秦同志,你,你跟柯同志是一起来的吗?看样子,柯同志并不欢迎我们,”随行来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昨儿个堵着柯美虞的唐艾俞。 她长得白净细眉细眼的,穿着米黄的中山褂、黑色直筒裤,辫子低低编起垂在两遍,俏皮又不呆板。 那对柳叶眉微蹙,很惹人怜爱。 落凤村民都比较淳朴,又团结,哪怕外面动荡不安,在这里他们仍旧过着清贫的日子,即便是住在牛棚的几个人,除了住宿条件差、干得活有些脏累外,并没有受到额外的磋磨。 唐艾俞时不时跟女知青们来往城镇。 除了她还有两个女知青,一个面黑长脸短发来自山省的明娟,一个圆脸清秀扎低马尾来自魔都的惠可曼。 身后是带着眼镜穿铁灰中山装来自京都房里区的老大哥蒋一枫。 唐艾俞一句话便将他们其他三个人都捎带上了。 他们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毕竟柯美虞的美名在外的同时,凶名也不少。 谁都知道她有个极为护短宠溺她的蛮横奶奶、老红军爷爷、村长堂叔、大队长大爷、记分员三大爷、姥家背景深厚、悍妇娘、懒汉爹、五个流子哥哥。 可以说只要她看谁不顺眼,手臂一震,对方都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他们是被村民暗地里排斥的知青。 再傲慢的城里人,在乡下讨生活几年,都被磨平了棱角。 也并非所有知青内心都盛满了墨水,一肚子算计。 “是呀,”柯美虞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很不欢迎你,对于一个生病了想喝鱼汤害人落水,却又对救了落水的间接恩人不知感恩得人,我真喜欢不上来。” 唐艾俞眼睛忍不住大睁,哪有人如此直白说话的? 更何况面对着优秀的异性,矜持点不是正常? “柯同志,”唐艾俞眼睛泛红,身子微微摇晃颤抖:“生病了又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没想到黄同志、李同志和秦同志会为了给我补身体,去河里捞鱼,更没有想到秦同志会落水。” “我感谢秦同志,也感谢救了秦同志的柯同志。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瞧着,”她迟疑了下,咬着牙说:“瞧着秦同志为此搭上一辈子的幸福。如果这也有错的话,我宁愿得不到你的喜欢。” 柯美虞鼓着腮帮生气,“不需要你喜欢,只希望你往后能离我家秦同志远点!” 唐艾俞真的无辜嘛? 并不,真正扒着秦元九,让这个把柄差点害死他的,就是这位无辜的唐艾俞。 事关大反派,柯美虞不得不多想。 那俩个男知青为什么要对他下手,按理说他们是光荣支援乡下建设的知青,一个是就目前来说前途无亮被发配的问题青年,差别很大,怎么可能会有冲突呢? 为此她还在家里饭后闲聊中,试探过大爷,好像最近上面下来一个工农兵大学提名的名额。再结合着那天去前庄集市时,柯云月对秦元九势在必得的样子。 柯美虞似乎能将事情串成线了。 无非是柯云月用名额的事情,让秦元九应下婚事,哪怕秦元九背景很有问题,但操作一番给人改头换面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那俩男知青才会狗急跳墙,竟然要谋害人性命! 而唐艾俞便是将机会送上的人,不管成不成,那俩男知青的谋算都能有所进展。 秦元九死了,一了百了。 没死的话,流言把他跟唐艾俞凑在一起,加上唐艾俞的心思,俩人哪怕不成,村长也不会放任自家女儿同秦元九结婚了! 可惜柯美虞将这水搅得更混了。 既然大反派成为她名义上的男人,这个仇肯定要报的。 “你家的秦同志?”唐艾俞有些反应不过来。 柯美虞眯着眼笑着冲秦元九说:“秦同志,快点把咱们领的结婚证拿出来,让他们瞻仰瞻仰!” 秦元九倒是配合地无奈看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 知青们都认字,见到俩人的名字上下对齐写着,一时都有些接受无能。 柯美虞不找端铁饭碗的城里人了? 秦元九哪怕落魄住牛棚,来自京都的他也乐意屈身于一个不学无术空有美貌、一家子极品的村姑? “秦同志,你怎么可能跟她去领证?”唐艾俞煞白着小脸。 章节目录 第31章 差别待遇习惯就好 “怎么不能了?” 柯美虞尽情地展示自己的美貌,“英雄难过美人关,难道我不够美吗?” “男人为家庭拼搏,女人只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呀!” “还是说唐同志比我多长了块肉,或者脑袋多了东西,起了化学反应?比我条件更好?” “要说眼下,十里八乡也是我条件最好了,还能不顾秦同志如今的情况,与他结为伴侣。如果现在唐同志一点事都没有,只是个普通知青,你还敢往秦同志跟前凑吗?” 唐艾俞紧咬着唇瓣,确实,如今她被爷爷连累住在牛棚里,又到了适婚年龄,旁边住着个条件极好的男同志,可不就拼了命将自己嫁出去嘛? 若,她忍不住顺着柯美虞的假设想,若她身上没有污点,确实没有勇气为了个心上人毁了自己的后半生。 “所以嘛,唐同志真得曾经哪怕一丁点爱慕过我家秦同志,您也得心善些,祝福他以后幸福吧?”柯美虞说完就见服务员已经端盘子上来了。 她立马笑眯眯地夸赞着:“小姐姐人美勤劳,看着饭菜一定很好吃,大师傅也辛苦了!” 国人都较为内敛,像是认错、由衷夸赞的话很羞于启齿。 服务员和大厨师傅们虽然态度不行,可他们在岗位上也算是兢兢业业,每天面对的都是顾客小声抱怨,顶多来一句谢谢。 干一行时间长了。难免会产生职业倦怠,他们毫无激情。 柯美虞的话自然让他们心神舒畅! “妹子人长得好看,嘴巴也甜,”服务员不大好意思地回捧着。 一盘子油亮糯软的红烧肉,一盘子土豆焖排骨,一盘子香菇炖鸡,一盘子小炸鱼,一盘子西红柿炒蛋,一盘子蒜蓉茄子,一锅玉米甜羹,一盆米饭! 柯美虞还站起来跟服务员一起摆盘,“小姐姐,咱们将饭菜往这边来,别占了他们的位置。” 四个还没坐下来的人瞪瞪眼,这么多菜俩大人一小孩吃的完吗? 饭菜很实诚,一盘子又大又满冒着尖。 更何况这么多菜,他们是同村的坐在一起,难道不该一起吃吗? 好歹,好歹这俩新婚,不得表示表示? 然而秦元九坐下来,也没招呼人,就任由柯美虞将菜往自己这里摆。 服务员帮着给那四个人跟前只空出一个碗的空。 唐艾俞内心有算计,却不想被人明晃晃地说出来,这会儿不服气地说:“柯同志,你未免太霸道了吧。大家拼桌,你将桌子摆满了,我们怎么坐?” 没等柯美虞开口,服务员就斜眼过去,淡淡地道:“不好意思这位同志,店里饭菜都卖完了,只有阳春面,一个碗的空正好。” 一句话将四个人噎了下,连惠可曼都忍不住冷着脸:“这位同志,我们跟前面同志只相差一步,怎么就没有饭菜了?” 大师傅从窗口探出头,大勺子往外敲了下,“也不瞧瞧已经过了饭点,这会儿有阳春面就不错了,爱吃不吃!” 周围的人也劝道:“同志,国营饭店是有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不然待会面都没了。” 至于差别待遇,习惯就好。 四个人又不好置气离开,只能坐下来各自点了碗阳春面。 阳春面不过是葱花炝锅,上面再奢侈要个煎蛋,滴一滴香油,再无其他。 要是以往,这阳春面也是奢侈,知青们打牙祭目标之一,可如今面对着一桌子荤素搭配,就显得太寡淡了,跟喝白开水没啥区别,还浪费了他们的粮票和钱! 小团子和柯美虞埋头苦吃,秦元九慢条斯理地吃着,但速度也不慢。 三个人的战斗成绩斐然,硬生生将六盘菜、一盆汤、一盆饭消灭的一干二净! 旁人以为是秦元九胃口大,可实际上柯美虞跟他平分秋色。 他瞥向柯美虞。 好不容易有个身体、精神上的满足,柯美虞心虚下,随即回瞪过去。 秦元九站起身掏了钱和票付账。 服务员直接笑着给走了内部价。 从国营饭店出来,知青们商议着去供销社转转。 他们都是城里的孩子,来城里是领包裹的,钱票刚到位,便忍不住犒劳下自己再买点日需品。 秦元九蹙着眉看向柯美虞。 “干嘛干嘛,”柯美虞这会儿有些羞恼,小声地吼着:“你后悔了?觉得我吃得多,你养不起?” 秦元九微微叹口气,“后悔也晚了,证都扯了,我就当家里养了头小粉猪,努力干活赚钱养家呗。” 柯美虞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你见过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粉猪?” 小团子连连插嘴显摆:“姐姐,有种荷兰猪小小粉粉的,有富人家的当宠物养,贵得很呢!” “好,好,我是小粉猪是吧?”柯美虞点点头,“那你就好好伺候着吧!” 秦元九骑上车,一小一大纷纷入了座。 他掉头去了供销社,下了车,在一大一小巴巴往店里瞧的时候,低咳一声淡淡地说:“可以买点喜糖糕点,给你买块手表,一台收音机。自行车有了,电视机有些高调,那就换成礼金好了。你还需要缝纫机吗?” 柯美虞惊讶地转头看向他,仔细地打量了下。 一般被发配的人不得很落魄吗? 怎么他能面不改色地拿出这么多彩礼来? 柯美虞晕乎乎地,在知青们诧异同样震惊中,看着秦元九买了一块梅花表,一台收音机,一对暖壶,一对搪瓷盆,一套床单被罩枕头,一沓布料,两套成衣,再者便是糕点喜糖奶糖麦乳精肉等等。 车把挂满了东西,柯美虞手腕上带着崭新漂亮的银色梅花表,怀里还抱着包东西。 快到村口的时候,秦元九停下车子,递过去一条十斤重的五花肉,“你先带着小海回去,跟家里说下情况,明天我寻人上门提亲。虽然我们领了证,但是乡下人家重规矩,我们哪怕从简,也得有些仪式。” 柯美虞一手带着梅花表,一手牵着卢粤海,满脸愁色,完了,她之前顺着系统做任务,一步达成领证任务,却没有跟家人商量。 她完全能够想象到,待会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对他一见钟情 “我,我能不回去吗?” 柯美虞有些怂怂地问道。 这会儿她倒是像在局子里怕家长责备的小团子,而小团子也开始语重心长现学现卖:“姐姐不怕,还有我呢。” “等见了人,你要先认错,态度诚恳些,然后说说自己担惊受怕,再撇着嘴一哭,平时时不时红个眼睛,保管你爸妈不敢打骂你一下。” 柯美虞噗嗤笑出声,点点头:“如果我真这样表现,我家人是不会打我,但是他们能纠结全村的人去打你秦叔叔。” 小团子张大嘴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脑袋瓜实在理解不了,同样一句话,为什么效果不一样呢? 秦元九挑下眉,淡淡地说:“好像是我被结婚的吧?原来你只是说说?” 柯美虞连忙摇头,挺起胸膛来,“怎么会呢?秦同志这么好,我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不就是回家嘛,谁还能不回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说罢,她领着小团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家里而去。 可等离开了秦元九的视野,柯美虞就垮了肩膀,先斩后奏,还是自己人生大事,绝对在家里掀起波涛骇浪…… 她一步三挪地磨蹭着回家,等到了家门口。 小团子已经迫不及待推开门蹬蹬跑进去了。 柯美虞刚踏入院子,就感受到大战一触即发的空气凝滞,吓得她就要收回自己的脚。 “呵呵,柯美虞你还知道回来呀?”柯母第一次连名带姓冷笑地喊着。 院子里所有人都全了,连着二房的人都在门口挂着幸灾乐祸瞧热闹。 不过柯恩淑眉目阴郁,因为重生来的她清楚,在未来秦元九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大亨,还专门承包组织以及军资生意,是将钱和名都收揽入怀。 按照古代来说,秦元九就是国家首富、皇商! 她重生后也不是没想着跟秦元九套交情,哪怕秦元九最后结局是被封杀,可趁着他辉煌时,随便占点便宜,就够普通人一辈子富贵无忧了。 柯恩淑似羡慕似痛快地瞧着柯美虞,从天堂坠落人间的感觉肯定很爽吧? 而且,自己重生了,秦元九和柯美虞也不一定能达到上一世的高度。 老太太也气得直哼哼,“姑娘大了不由人呐!” 柯美虞心虚地笑笑,上前要挽老太太的胳膊。“奶奶……” 老太太躲开,“不是领证了,成为秦家人了,怎么还记得自己有奶奶?” 柯美虞耍赖地抱住老太太的胳膊,“奶,人家秦同志长得好有文化,我,我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想定终身了。” “没羞没臊,”柯二大娘啧啧瘪嘴说,“亏得我家小八定亲了,小九还要几年才找对象,不然名声也被你给带坏了。” 柯美虞看过去,“谁没羞没臊了?我跟秦同志领了证,响应毛同志的号召结为夫妻,合情合法,咋就没羞没臊了?” “您知羞,怎么不在娘家当姑子,嫁给我二大爷干嘛?” “你,”柯二大娘瞪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有你这么跟大人说话的吗?” 老太太是生气,这会儿却也不愿意心头肉被人如此说道:“你当长辈的没个样子,怎么让后辈尊重?” “奶,我就知道您最向着我了,”柯美虞立马顺杆子爬上去,“奶,娘,我都到了要结婚的岁数了。人家秦同志多好呀,要不是他现在处于低谷期,还轮不到我捡便宜呢。” “我长得好看,他长得也不差,而且秦同志有学问,以后我们俩的娃肯定很有出息。等他上大学吃供应粮,还能不拉拔下他五个舅舅?” 这句话真真说到了柯家人心坎儿里。 柯家不仅在落凤村,就是十里八乡都出名的土霸王。 如果他们想要卯足力气给柯美虞找个城里吃供应粮的丈夫,也不是不能的。 柯家人脑子不笨,像是柯家老三、柯家老四聪明得很,一个是他们那辈少有的高中毕业生,一个虽然错过了好时候、却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劲给自己找了个好老婆。 可到了柯美虞这一辈,灾害、动乱等等齐聚在一起,孩子们不能正儿八经上课,最多上到初中就回家干活嫁娶了。 虽然孙子辈开始上学念书,可乡镇上教学质量一般,能有多大出息呢? 柯老爷子是村里唯一出远门有大见识的人,连带着家里其他人都对后辈寄予很高的期盼。 他们家基因太普通了,只是小聪明,但是人家秦同志是大城市来的,还是正经重点高中的毕业生呢,或许真是他们老柯家改变命运的关键! “可是宝儿啊,”老太太拉着柯美虞紧蹙着眉头,“你平时不爱出门,是不知道有些住牛棚的人被平反,还有些知青开始返城了。” “城市户口很难办,他们没法拖家带口,一般走了就没有音信。我们不希望咱家宝儿受一点委屈。” 其余的人连连点头劝道:“小鱼儿,娘不催你了,咱们慢慢找,肯定能寻到各方面都不错的对象。秦同志他只是暂时掉落到咱这里的金球,早晚要离开的!” “虞宝儿,你堂叔都对秦同志了解不多,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家里有什么人,品行如何?哪怕他家被平反回城带着你,我们也不放心,听说城里的婆婆很挑剔人。”老爷子吧嗒着旱烟,语重心长地说。 “丫头,是不是那个秦同志哄得你?怎么一声不吭瞒着家人就领了证?”柯家老四亮着拳头,咬牙问道。跟他抢女儿的一切人,都是敌人! 五个哥哥也纷纷鼓着满身劲瘦的肌肉,“妹子,我们陪你一起退亲去。他啥都给不了你,就想欺骗你的感情,特不是东西了!” 柯美虞没法跟他们细掰扯,直接简单粗暴地提起手里的肉,也亮出漂亮的手腕来:“爷、奶、爹、娘、五个哥哥,秦同志说明天来提亲,该有的程序都有。而且今儿个他给我买了手表、录音机、缝纫机,礼金准备九百九十九块钱。” “多少?”看热闹的柯家二大娘先尖锐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想盖砖瓦房 “二大娘您没听错,九百九十九块钱!”柯美虞微抬着下巴。 “七姐,不知道秦同志住在牛棚,怎么能拿出这么多财物的?”柯恩淑淡淡地问道,眼睛死死地盯着柯美虞,“不会是七姐自己掏腰包圆谎吧?只是这样好吗?不怕组织派人调查?” 柯美虞眨了下眼睛,当时她也问秦元九来着。 他现在身份特别敏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东西和礼金,柯家嫁女儿固然风光,但也容易遭人眼红滋事。 人家只是说,给你就拿着,钱票路数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怕查。 她坏心地略微紧张地说:“反正我手里没钱,全是秦同志的。他既然拿出来,应该路数正吧?” 柯恩淑会意地点点头,“我只是担心提醒七姐一下,既然路数正,我就放心了。没想到最先领证的是七姐呢。” 呵,这个年代到处封锁严重,全部都经由组织一手抓,能够来钱快的不过就是去黑市买卖,根本经不起查询。 再者,她更怀疑的是,柯美虞先拿到宝藏,所以花钱大手大脚。 柯恩淑唇角勾起笑意,既然把柄都递到自己跟前来了,那么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旁人也不能享受到! 随即柯美虞给家人做思想工作,表示自己对秦同志有多爱慕,列举了俩人结婚的好处,又把他跟旁人做了详细比较,基于俩人互相的救命之恩,是以她并没有费多少口舌,就让大家伙接受了事实。 晚上躺在床上,柯美虞眯着眼神识沉入脑海。 没想到领了证后,大反派对她的仇恨值直接清零了! 而且还多出来一万的和平值,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了。 果然大反派的和平值容易刷呐,柯美虞感慨下,迫不及待地准备购物了。 目前她太缺乏灵石了,只能先紧着制符来了。 柯美虞浏览着商城,制符需要符笔、符纸和灵砂。 符纸和灵砂为消耗品,而且她刚开始学,不需要多好,买最便宜的就行,但是符笔能够一直用,而且符笔的品质也关系到成符率和品质! 所以符笔的花费不能省,可也得量力而行。 符笔便宜的有百八十灵石的,还有几十上百万灵石的! 她望而兴叹,也只能委屈巴巴地选了最便宜的一款,连名字都没署的灵竹、灵狐制成价值八十六块下品灵石的一品符笔。 一份十块灵石一盒的一品雪貂朱砂,四份一块灵石十张的灵杉木制符纸! 材料昂贵,柯美虞轻易不敢拿来尝试,只能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符文。 不是人人都能求道的,得需要天赋和资质。 单单制符来说,材料得备上,然后还有传承,前者还能凭借着自己努力赚来,但关于制符的传承是很难的! 再者有了这两样后,制符师也要有强大的精神力,能精准地控制灵力,在刻画符箓的全程保证灵力均匀流畅输出。 其次,符箓的质量跟制符师的顿悟有关,一种是一板一眼照搬的,威力普通,还有一种暗含着符意的,威力很强,也关系着成符的品质! 学了一晚上的符,柯美虞头晕脑胀的,睁开眼的时候太阳高照了,而秦元九已经跟媒人坐在堂屋。 她赶紧爬起来,将窗户打开了点小缝隙,寻侄子递进一盆水,洗漱梳妆换衣服,一共用了五分钟。 柯老太轻轻敲开窗户,递过去一碗香菇肉丁水萝卜蛋花疙瘩汤,压低声音说:“虞宝儿,不急,先吃饭。” 柯美虞笑着连连点头,自己脑子转了一晚上,哪怕中间偷偷加餐了一顿,肚子仍旧饿的不行。 她端过碗来,一边扒饭,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屋的动静。 柯家人从昨晚先锋虞那里知道,这门亲事是自家娃积极主动费尽心思才争取来的,以至于怕秦同志过夜反悔,立马拉着人先领证给定下来。 他们也跟着心虚,自然不能太端着架子,省得将人给吓跑了。 柯老太爷轻轻地敲打下后,便肃着脸问:“秦同志,我家虞宝儿从小被宠着,没见识过外面的人心险恶,不管她怎么跟你说的。既然你们领证结婚了,说明你想清楚要跟她度过余生了吗?” 秦元九站起身微微鞠躬说:“爷爷,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柯同志在家里能如此受宠爱,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在我低谷的时候,能遇到如此,如此诚挚的感情,我觉得这是一种苦难后的馈赠。” “您放心,我既然同她结为伴侣,必然对她尊敬爱护一辈子!” 他没有多说,只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毕竟一些事情不是靠着嘴巴说出来的。 柯美虞听了有些发愣,对大反派越发愧疚,只能打算以后加倍对他好。 “好,老头子我相信秦同志是个大智慧的人,能将自己的一生过明白。以后,我家乖孙就托给你了!”老爷子说完眼眶子泛酸,忍不住叹口气念叨了两句柯美虞小时候的事情。 秦元九丝毫没有不耐烦,而是坐在一旁侧耳倾听。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因着秦元九的家人要么在京都,要么也被发配到乡下,是以他托了村支书的老婆黄婶子来当媒人。 彩礼已经买好了,礼金也确实是九百九十九块钱,今儿个算是订婚。 “我这么打算的,”一直蹲在门口的柯父搓搓手说,“现在天气刚开始冷,地里的活没了,我想着先起一排房子给丫头当婚房,就从礼金里扣。” “反正那处地基比较大,丫头家就她跟,跟小秦,一排房子足够了。等我们自家攒了钱挨着他们盖处院子就是。” “对对对,”柯母点头,“我家小鱼儿从小娇气些,不能出嫁前自个儿睡一个屋,出嫁后吃喝拉撒都用一间屋子吧?” 老爷子思量下也发话了,“这事我跟你们庆喜堂叔说,都成了咱们村的姑爷了,难道还没点特权吗?” 秦元九站起来说:“爷、叔、婶子,只要村长同意,房子的事我张罗就行。我想盖座砖瓦房。” 砖瓦房? 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惊了,全村都是茅草屋,柯家因为柯老爷子有些本事,家里小有存款,却为了不高调也是同款房子,只是圈地多盖得多罢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那又如何 “这,”老爷子也有些心动,但他仍旧摇头:“砖瓦房好是好,但咱十里八乡没有几个盖的。你又是被发配过来改造的,这么出头,到时候你庆喜堂叔都保不住你。” 秦元九唇角微勾,“爷爷,这些您不用管,我既然开口说盖砖瓦房,就想过所有的事情了。” “真没问题?”柯老太端来红糖水荷包蛋,确认道。 “是的,”秦元九没有细说,点点头。 “那就盖,”柯父站起身直接说,“反正昨天你们去供销社买东西,有不少人看见了,咱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小秦有本事不怕查,咱就盖砖瓦房!” 柯家几个哥哥也纷纷嚷着盖砖瓦房给妹子结婚用。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下来,所有人都往自己身上揽了事,当即开始忙起来。 比如老爷子要亲自上阵给自家乖孙编制家具,柯父则四处寻人借盖房子的横梁木料,五个兄弟也呼朋唤友当小工先去宅子上清理。 老太太给柯美虞做被褥,柯母给她做新衣。 大房、三房的人都自觉地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倒是二房没点动静,柯老二整天出门想要钻营个来钱快又轻省的活,而柯二大娘每天在灶上熬制味道熏人的草药。 柯恩淑则冷笑几声,仍旧转身去后山寻摸东西换点私房钱。 呼啦啦满屋子的人空了下来。 柯美虞探出头,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秦元九,眉眼弯弯笑笑磨蹭过去。 “秦同志来的好早呀。” 秦元九瞥了眼屋外高挂的太阳,不客气地说:“快吃午饭,不算早了。” 柯美虞哼声,“其实我平时起得挺早的,昨天,昨天晚上我失眠了。” “你,你想盖什么样的房子?”秦元九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垂眸问着。 提起这事,柯美虞内心一阵激动,开始掰着手指说:“就按照我爹说得,咱们挨着家里的地基盖,到时候两家共用一面墙,俩院子接在一起挺好的。” “先盖一排房子,一个堂屋,一个卧房,再来一个书房。灶房、茅厕、家畜家禽的窝也要有。院子要圈起来,种一排爬墙的果蔬花草,还要有石榴树、葡萄藤、秋千、水井,到时候养两只鸡一条狗,啧小日子要不要这么美?” 柯美虞光是想想就满是陶醉了。 末世的娃娃真得很好养活的! “好,”秦元九一口干了碗里的水,站起来,“那我先去联系人盖房子,到时候给工人吃饭的活,还得麻烦婶子们了。” 柯美虞应声,“没问题!” 家里菜园里有不少蔬菜,而且她还能去后山撸点野菜、野果,打点野味,几乎只花点调料钱和人工费。 小团子跟家里的几个孩子出去疯玩了,自从解锁了捕鼠神器,一时间傍晚整个村子里都弥散着浓烈烤鼠肉的焦香味! 而且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凉了不少鼠肉干,为此,淳朴的村民一听说柯美虞跟秦元九定亲了。 他们只是震惊下,也很快便接受了,纷纷上门来帮忙。 早上秦元九离开,下午他便带来了一拖拉机的砖块! 大人孩子们稀罕地都围到后山前,“柯七妹真是有福气,一声不吭地将自己嫁了。没想到秦同志条件这么好,扭头就要盖砖瓦房。” 大姑娘小媳妇瞧着秦元九清冷颀长的身影,内心真是又悔又酸。 她们要是勇敢点,是不是住砖瓦房的就是自己了? 柯云月蹬蹬跑到柯家,埋头闯到堂屋,掀开帘子眼眶通红地怒视着柯美虞。 “柯美虞,你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得跟我抢秦同志?” “我爹平时对你家多照顾,你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你摸摸你的胸口,对得起自己良心吗?我是真得喜欢秦同志,可是你呢,你一共才见过秦同志几次面子,能有多喜欢?你不找城里人了?” 小姑娘恨得咬牙切齿。 柯美虞正拿着铅笔在本子上练习画符,听见了抬起头,“你不是说秦同志早晚要回去的吗?到时候我也是城里人了,而且还是京城人士呢。” “你,”柯云月悔得不行,自己咋就那么憋不住话呢? 以柯美虞肤浅没点东西的脑袋,根本想不到这一茬,结果被自己给点醒了! “呵,你以为这事那么简单吗?”柯云月想想外面的动乱,都那么多年了,而且还是全国性的,不可能三五年地结束。 一个人大好青春才多少年呢? 她冷笑着说:“柯美虞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 “秦同志什么时候回城还不知道呢。但是我却知道,你断了他最近回城的路。如果他跟我结婚了,就能拿到这一批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虽然不是回京都,但是能去咱们山省理工大学,出来前途大好。” “可他跟你结婚,你觉得我爹会冒着风险将这个名额让给一个住牛棚的人吗?” 柯美虞面上没有一点异色,挑挑眉,“那又如何?” 柯云月跟柯美虞单方面别劲十多年,几乎从懂事开始就开始事事攀比。除了自己成绩比柯美虞好上些,朋友多点,其余的也没有多出众。 可问题是她觉得好的,人家柯美虞压根看不上,就像是拳头砸在棉花上,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没有痛快的宣泄! “那又如何?”柯云月低笑声,随即她扬起头,“我明天要跟黄同志去领证,而我爹也会将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给他。” “黄同志背景干净,又是省重点高中的学生,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倒是要看看,没有这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秦元九怎么把你带回城里!” 柯美虞呆了下,不敢置信地上下瞧着柯云月,“你是不是傻啊?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一场交易。” “黄同志去省里上大学,你不怕他生了二心?陈世美多着呢,你做好当秦香莲的准备了?” 自己是为了小命,不得已屈从于系统,嫁给大反派。 两世她都没有恋爱、婚姻的自由,若说上一次她是金笼子里的雀儿,这一世就是天上被人扯着绳子的风筝。 她不能理解柯云月为了赌气,拿着婚姻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35章 孺子可教也 柯云月斜睨着她抱胸道:“你当我是你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到时候会跟着他一起去省城,在省城食堂里谋个临时工。” “而且我跟他领了证,那就是被组织认可了,他为了大好前程,也不敢背着我乱来。” 柯美虞哦了声,“你想清楚就好,到时候我给你去添妆。” 就这? 柯云月鼓着腮帮:“柯美虞,以后我去省城,你还在落凤村这里守着一亩三分地!”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柯美虞眯着眼笑道:“说不定什么时候组织开放高考,凭着真才实学考上大学,可比推荐上大学含金量高多了。”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柯云月忍不住嗤笑出声,“我劝你让秦元九收敛着点,他一个住牛棚的,还想住咱们村第一座砖瓦房?” “别住到了局子里!” 说完她扭头就走。 人风风火火出了院子,在灶台上做饭的柯母探头喊道:“鱼儿,云月丫头找你啥事呀?” 柯美虞放下东西走出来,背着手瞧柯母做啥好吃的,漫不经心地回道:“没说啥,就是她跟黄同志明天去领证。” “哪个黄同志?”柯母一愣,“你们堂姐妹怎么回事,没消息的时候替你们愁得慌,结果一个个冷不丁就要结婚了。” “还能有哪个,就是知青所里的那个小白脸。”柯美虞撇撇嘴,“还说叔把工农兵名额给黄同志,到时候她跟着去省城租房子当临时工。” 柯母探出头瞧瞧,见院子里没人,也撇着嘴小声说:“那丫头心气儿高,自小就比着你来,想事事压你一头。” “之前她一直都追在小秦身后,全村里人都知道,不过小秦连正眼都不看她。” “她这是气不过,拿着婚事跟你别劲呢。黄同志一瞧就靠不住,前头扒着唐同志,给人家去河里捕鱼,这扭头又跟云月丫头领证!省城是他的家,到了那里,这丫头怕是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柯美虞啃着玉米饼子,捏着狍子肉吃得喷香。 工地上人多,都是大小伙儿子,饭量很大。 这会儿便宜柯美虞了,见柯母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她往嘴里塞得欢快。 柯母随即笑着,“这是你奶送来的,说是她娘家侄孙儿猎的狍子肉,正好给工地上的人吃。这么爱吃?回头让你哥哥们也猎只来,让你吃个够。” 柯美虞眯着眼连连点头,琢磨着老太太的存货都给贡献出来了,看样子晚上她再去后山搞点来。 “婶子、柯七姐姐,你们家来客人了,还开着卡车呢!”一大群孩子呼啦啦跑过来报信,没等人问话,又呼啦啦跑了。 “这是谁呀,阵仗这么大?”柯母连忙撤了点柴火,用小火炖着锅里的菜。 柯美虞眸子一转,“可能是小团子的爹?” “还真可能,”柯母走到院子里,随便喊了个小子,“去后山喊你柯三爷爷、柯四叔回来,别忘了还有卢粤海小朋友!” 没等多久,便有一个穿着军装的汉子,双手拎着满当当的东西,在村民簇拥下笑着大步而来。 “这就是柯三爷爷家,”热心的村民指着柯家院子说,“那是柯家四婶子,你家娃就是他们家的小七救得。” “是柯七妹夫妻俩,她跟秦同志昨儿个领的证!” 见到院子里的俩女人,汉子赶紧上前深深地鞠躬,头都快碰到膝盖了:“婶子好,柯同志好!我是卢粤海的爹,卢振生。谢谢你们救了我家孩子。” “哎哎,你好你好!”柯母有些不自在地说:“进屋里说话,孩子他爷爷和他爹正在后山盖房子,你家的娃也跟着家里的孩子们凑热闹呢。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然后她轻推了下柯美虞,让她进里屋待会,自己去给客人倒红糖水。 卢振生笑着应声进了堂屋。 村民们都涌到院子里瞧热闹,“卢同志,你们是哪里人呀?在哪里当兵?” “城里的孩子真是够胆大的,也亏得遇上我们村的福宝,不然孩子可寻不回来……” 卢振生对于自己的基本信息,都很认真地一一回答出去,关于组织需要保密的问题,一个字都没吐露。 等柯老太爷他们回来,柯老太将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给打发出去。 小家伙抱着老太太的腿,低着头红着眼睛,不敢上前。 “臭小子,还不快过来,”卢振生哽咽地连忙走出屋子,蹲下身子张开怀抱。 小团子呜哇一声哭喊着就跟小炮弹似的投入自家爹的怀抱,一边干嚎:“爹,我的亲爹喂,你咋才来呀!” “我差点就被人贩子给拐走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跟我娘了。呜呜,我想我娘做得菜饼子,我想我的小书包,我也想爹你给我做的木枪……” 娃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听得在场人都红了眼眶。 柯美虞推开窗户露出个缝隙,挑眉看去。 团子的小脸正对着她,泪是真流,可是流完几滴剩下的就是他的实力演出。 这会儿他还能一边呜咽着哭诉自己的凄惨,一边冲她挤眼睛,像是在说姐姐看我做得对不。 柯美虞点点头,冲他伸了个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小团子更放开了,按照所学,先表示自己的害怕,然后诚恳认错,一连串地又表示自己回去后乖乖听话学习。 孩子乖巧可怜兮兮的话,疼得卢振生不行,恨不得将自己的心给挖出来。 “爹,我要考上京都的大学,等毕业后也当兵,升了营长后就娶姐姐生的妹妹……” 啥? 煽情的氛围一下子被戳破,卢振生磨磨牙,拍了他屁股下,也没用力,哭笑不得道:“你这是要学习,还是要媳妇呢?屁大点孩子,能耐了?” 小团子梗着脖子,“爹,你是没见我姐姐长得多好看,要不是秦叔叔先长大成人娶了姐姐。她可能会成为我媳妇呢!” “姐姐和秦叔叔长得好,他们生的妹妹肯定也好看。妹妹在家,我肯定不会乱跑,更不会丢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姐姐只管来 听着四岁的娃如此不害臊地谈论娶媳妇,卢振生捂着他的嘴,不好意思地说:“军营里好多士兵都没娶媳妇呢,随军的婶子大娘,就到处给人介绍媳妇。结果被院子里的孩子们听去,整天嚷嚷着娶小媳妇,让大家见笑了。” 原来如此,大家伙恍然。 刚才柯家人还有些忐忑,怕孩子是从村里学来的,不好跟孩子的父母交代,毕竟他们落凤村的村风也相当彪悍。 “这次真是谢谢大家救了我儿子,”卢振生见柯家人到齐了,连忙郑重地致谢,“我大哥还没结婚,我跟我媳妇结婚五年了,也才有了这么个孩子。” “家里对他溺爱的很,不然也惯不出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来。” “要不是遇到了柯同志和秦同志,这臭小子真被人拐走,我们一家几乎就塌了。” 实际上,他在打仗的时候身体受过伤,这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个孩子。 而他的哥哥痛失挚爱,早就抱着将自己奉献给军营的念头。 卢振生此刻都能清楚想起自己接到妻子电话,听说儿子走丢时浑身寒凉的感觉。 孩子是人生命的一种延续,一种寄托,一种联系。 他都如此感觉,要是被家里老人知道,恐怕会一病不起的! 是以他对柯美虞和秦元九的感恩无以言表! “往后柯家和秦家,就是这孩子的干亲,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寻我们卢家,”卢振生郑重地说道:“虽然我们卢家算不得多厉害,但是在京都,在夏华国整个军编里,还有些话语权。” “卢同志,小家伙懂事可爱,他能常来走动,我们很欢迎。”老爷子低咳一声:“但是你们不要太将这啥救命之恩放在心上,换做是谁,见到人贩子拐卖孩子,都会上前制止的。” “更何况他还是军属,你们军人在前面保家卫国。我们现在的好日子都是你们扞卫出来的。要谢也是我们老百姓谢谢你们!” 柯家人纷纷应声。 说了会话,卢振生还有任务在身,没多留,带着孩子就走了。 他带来的那些东西,柯家人怎么塞都没塞回去。 “姐姐,”小家伙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转身冲到屋子里,抱住柯美虞的腿直掉金豆子,“姐姐,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柯美虞摸摸他的头,“会呀,你可以学习写字,然后给我写信。等有空了,你也能来这里玩。” “那姐姐会去找我玩吗?” “当然可以呀,我这么年轻,肯定要全国各地走走瞧瞧呀,到时候得麻烦小团子同学招待了。” 小家伙连连点头,“姐姐只管来!” 腻歪了一会儿,小家伙一走三回头地跟亲爹离开了。 柯美虞又能独享一张大床,滚了一会儿,见天色已经彻底黑沉,整个村落都陷入死寂。 她悄悄地换了衣服,带着自己在供销社背着秦元九偷偷买的调料,顺了家里的澡盆、菜刀,又在自家菜地里摘了点土豆、豆角、茄子等蔬菜,直奔后山而去。 说起来,她答应给团子做糖葫芦的,却没能兑现,只能下一次见面再说。 柯美虞空间里的仓库储量大,还能根据她的意识进行调控温度,是以她趁着秋天猎物肥硕的时候又收割了一番,再次包括一群靠近村庄活动的野猪群。 在河边,她根据系统提供的法子,简单给猪放血、烫水、刮毛、去除内脏后分割成块。 然后她带着东西去了山洞,升起篝火开始烤肉串、菜串、猪蹄、猪排! 满足地吃了一顿,又储备了不少的现成口粮,柯美虞才熄了火,将东西收入空间,遮掩自己的痕迹,用山泉水洗了个澡去除味道后溜回家。 把一澡盆处理好的猪肉放到老太太屋里,柯美虞躺在床上,继续用神识练习画符。不知何时她睡了过去。 场景突然一换,柯美虞有些发愣地瞧着四周。 这里不就是当初救团子的地方吗? 难道她又重生了? 这时候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大汉背着略微沉重的篓子快步走着,见没了人更是一路小跑起来。 柯美虞一挑眉,再次上前伸出脚,想要将大汉给绊倒。 “兄嗲儿,背着什么好东西?” 可是她眼睁睁地瞧着人从自己腿上穿过去,看都没看她一眼跑远了! 柯美虞紧抿着唇,上前跑去,可是不论她多使劲,始终与人相差半步。 于是乎,她眼睁睁地看着大汉将背篓里的白面团子倒手换了五百块。 一对蒙着脸的夫妻俩抱着团子急匆匆往火车站走去,在候车室有三男两女已经候着了,他们身上或抱着或背着一两个孩子。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四五六七八个孩子,所以他们并不算打眼。 而且孩子们被喂了不少迷药,睡得昏沉,不哭不闹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怎么这么慢?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急什么,这次的货不错,能卖上价钱,”那对夫妻得意洋洋地将背篓的孩子露出一点。 白净漂亮的娃让人眼前一亮,“还真是呢,真有你们的!” 柯美虞跟了一路,郁闷地明白,自己这怕是进入到没有被自己干涉的一世吧? 没有犹豫,她跟着一群人上了火车。 火车还是最为原始的绿皮车,人们出行都扛着沉重的行礼,将座位底下和过道都占满了。更令她吃惊的是大家伙赶车的疯狂劲,人挤人不说,还有的把行礼投入窗户,自己也爬进去…… 柯美虞就坐在火车顶,晃动着腿,瞧得十分起劲,时不时还倒挂金钩看看车厢里那群人贩子在不在。 火车到了终点京都,那群人才开始挪动着兴奋地往外走,在嘈杂的车站里极小声地咬耳朵:“京都里都是有钱人,缺儿子的很多,咱们这一批男孩儿不少,能大赚一笔呢!” “三四岁的孩子记事少,卖给城里人就行,在家里关上两三年,早就忘了自己爹娘是谁了!大点的孩子卖到乡下,只要跑就打断腿,看他们敢不敢。”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还有谁这么无理 柯美虞气得紧,可她只能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 一群人轻车熟路地出了火车站,没走远就在附近的胡同里转来转去,直到一个破旧的四合院前站定。 他们贼眉鼠眼地左右瞧瞧,然后极其有规律地扣门。 “谁啊?”没多久院子里的人走出来,压低声音询问着。 “是你张婶子,来这里歇歇脚,顺便给你捎了点家乡特产,”一个妇人也小声地回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精瘦满是褶子的老头探出头,习惯性地左右瞧瞧,招呼他们:“快点进来,一路没看到旁人吧?” “没有,我们还是绕得路,一路上都是背面,经过窗户的时候弓着腰,没人发现!再说,”见到门关上,那领头的妇人微抬着下巴,拍拍怀里的包袱,和背上的篓子:“我们遮盖严实呢,谁能晓得这些里面是一个个的娃子?” “对呀牛爷,我们都是老手了,可不会犯低级错误!快来看看这一批货,有不少好苗子呢。” 牛爷也只是敲打下他们,淡笑着将他们引入屋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老旧的屋子顶上昏黄的灯泡随着门的开关摇曳着,照得众人的影子带着张牙舞爪! 他们把孩子们都给挖出来,一个个可爱漂亮的孩子睡得很沉,丝毫不知道即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包括这几日同她朝夕相处的小团子。 柯美虞紧紧咬着牙,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生气过了。 屋子里除了牛爷,还有两个汉子。 他们一起查看了孩子们,随手在纸上写下来,“行了,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价格,女娃子五百,男娃子八百块。” 一群人讨价还价一番,满足地带着厚厚一沓钱离开了。 “咱们找个宾馆好好歇歇,玩上一通,说不定还能寻摸几个孩子赚一笔呢。”他们一边商量着一边走远。 柯美虞眯着眼,跟上去,见到他们入住的地方才又返回来。 可时间突然流速快起来,柯美虞看着小团子被卖到一户双职工中年夫妇家里。等他醒来后,不住地寻机会离开,就像是被逮入笼子中的麻雀,固执得紧。 哪怕他身上被抽打得浑身青紫、被关入黑屋三天饿得奄奄一息、或者捆绑起来喂药,也从不放弃想要回家! 最后,卢粤海是在一次逃跑后,被那对夫妻俩活生生打死丢到偏僻阴暗恶臭的小巷子中。 柯美虞望着那单薄僵直的一小团,内心疼得直抽抽,恨不能将那些人贩子和那对夫妻大卸八块! 可画面一转到了卢家,自从孩子失踪后,一家人疯狂地寻找。 卢家老太太、老爷子先后病重,没等到寻回孩子就不甘心地离世。 卢家夫妻俩直接请了长假,走访了许多地方,拜托了许多人,终于在半年后被人叫到了京都局子,看到了那已经泛着恶臭的小家伙。 俩人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行尸走肉地生活。 卢振生在一次海外行动中牺牲,而郑倩倩也心灰意冷地往最危险的一线申调,最终也英勇就义!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了一己私利破坏无数个家庭? 柯美虞硬生生气醒了,“小问,我梦里的事情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小问可怜巴巴上线,“是的,因为宿主完成了一个隐藏支线任务,所以会自动接收原来的信息。” 听到这里,柯美虞赶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还是快步往外走去,“奶,娘,我不在家里吃了,跟秦同志去镇上买点东西。” “唉,虞宝儿你带点白煮蛋……”老太太手里握着俩鸡蛋追出来,哪里还有人影。 柯母也纳闷地嘟囔,“这丫头有啥急事?昨晚没听她说啊,急匆匆的衣服没换、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忒不省心了。” “有小秦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呢?”老太太却不担忧,笑呵呵地说。 然后她极为神秘地凑过来,跟柯母咬耳朵:“上次天磊来送狍子肉的时候,知道虞宝儿要盖房子,一清早又扛了一整只野猪肉,都寻人给处理好了。” “你别声张,给工人做饭的时候每次放上些。让老四时不时去镇上溜达一圈,让大家伙知道,咱们是买的肉。” 老太太的娘家得绕好几个山头,是真真正正的山上人家,靠山吃山,日子极为艰难清贫。不过逢年过节的时候,老太太的侄儿们都会不辞辛劳扛着山货来送礼。 不过像是这般走得勤的时候不多,柯母笑着应声:“娘,天磊兄弟他们也不容易,难为他们有什么好吃的惦记着您。” “等房子盖好,让孩子他爹,带着虞宝儿和咱们的女婿,一起去安南村走走,认认门!” 老太太点点头,感慨道:“是该走走,说起来我都好几年没回去了,都是天磊他们来给我送礼。也不知道我还能回去几年。” “娘,小鱼儿刚结婚,往后您享福的日子多着呢,可没空想这个。” “对对对,这么高兴的日子,我提这个干什么?” 这边婆媳俩热闹地准备着饭,柯美虞风一般跑到牛棚那里,见秦元九的门虚掩着,一把给推开。 男人背对着门,拿着一块布子擦拭着身上的汗珠。 宽厚坚挺的脊背上,肌肉纹理分明带着爆发力,离着几米远,柯美虞似是都能感觉到男人温热浓厚的荷尔蒙气息。 她赶忙背过身去,一想到隔壁是对他虎视眈眈的唐艾俞,咬着牙:“你换衣服怎么不关门?” 秦元九慢条斯理地擦拭完,换上衣服,淡淡地嗤笑声:“除了你胆大地不敲门就闯男人的屋子,还有谁这么无理?” 柯美虞哼着:“我是有天大的急事!” “唔,看出来了,”秦元九微微蹙眉,见她身上穿着单薄棉衣,还有一夜睡觉的折痕、头发凌乱到飞起,紧抿下唇,仍旧淡淡地问:“你能有什么急事?” “我,”柯美虞刚开口,发现自己太冲动了。 她只是着急那些跟小团子一起被拐卖的孩子,却没有印证梦里事情的真假。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的回报是什么 再者,她又怎么跟人解释,自己知道一千公里外京都发生的事情呢? 如果她说自己做梦梦到的,大家伙一定会一笑了之,或者被有心人捏住把柄批斗一番! “怎么了?”秦元九上前一步。 虽然已经是深秋了,但是柯美虞急着出门,只穿着单薄的衬衣,而秦元九也早练回来套了个背心,滚滚热意通过空气丝丝缕缕地探来。 “有话就说,我们现在已经领证,荣辱与共。” 柯美虞咬着唇瓣,歪头瞧了瞧他。 男子神色清冷,往日的不耐烦消失的无影无踪,认真又夹杂些她不确定的关切。 “那,是你让我说的,我可说了?” 她想了想,自己这种情况这只是个开始,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就像是秦元九所说的,他们俩是夫妻,往后要朝夕相处。 她能够瞒过爷奶爹娘和哥哥们,却很难在大反派跟前次次捂住。 与其如此,她倒不如坦诚些,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秦元九怎么着也能顶俩臭皮匠吧? “说,”秦元九点点头,不在意地拿出搪瓷缸冲泡了两杯奶粉,塞给她一杯。 柯美虞跟过去,见屋子里只有一张炕和一套桌椅。 秦元九坐在椅子上,是以她直接坐在炕上,捧着微烫的杯子,嗅着奶香味,满足地喟叹口气,抿了口才说:“团子被他爹接走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团子被那个人贩子给转手卖了五百块。团子被人带到京都,跟一群孩子呆在火车站附近破旧脏乱的四合院里。” “他们被人贩子训乖了,才被卖到一个个有钱的人家。团子也是,只是这孩子太倔强了,一直想回家,最后,最后他被那对夫妻给打死了!” 说到这里她恨得磨牙,深吸口气继续说:“我知道我做的这个梦有些荒诞,可是梦里的情节太细致了,而且我还记得那几个人贩子住在哪个宾馆,孩子们又长得什么模样。” 秦元九低垂着眸子,“所以,你认为卢粤海被你救了,而其他的孩子仍旧被统一送到了京都四合院?” “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这些孩子都是家长们的心头肉,孩子丢了,一个家就完了呀!” 柯美虞眼巴巴地看向他,“秦同志,你最聪明了,想想办法嘛。万一这是真事,那些孩子得救,而且恶劣的人贩子团伙也被一网打尽!这是多大的功德呀。” 秦元九摩擦着杯壁,不为所动地冷笑声:“关我何事?” 柯美虞震惊地看着他,“可,可是你之前不也救了团子吗?” 难道大反派现在已经冷情冷肺到无可救药了吗? “哦,你说这个,”他抬起头淡淡地说:“那是因为那个人撞了我,我砍他下,以牙还牙顺便跟你的救命之恩扯平,有问题吗?” 柯美虞立马道:“你坏了人家团伙的财路,人家肯定会来寻你麻烦的。咱们得先下手为强!你刚刚还说我们是夫妻的,我肯定是要管这事,你就这么看着?” “想让我帮忙?”秦元九挑眉。 “秦同志办法多嘛,村里的砖瓦房都能盖起来,还有什么您做不到的?”柯美虞嘿嘿笑着,双手抱在一起满脸期盼。 “也不是不可以,”他喝了一大口奶,慢悠悠地道:“我这个人向来讲究有付出必然有回报。” “肯定肯定,秦同志是那些孩子的救命恩人,人家家长乐意让你随便开条件。”柯美虞连连点头。 秦元九放下手里的杯子,猛地欺身上前。 柯美虞下意识后仰,结果被人给半圈在怀里。 她忍不住脸热地推嚷他,“秦同志,你,你好好说话……” “柯美虞,”秦元九声音有着丝暗哑,“他们与我无关。让我帮忙的人是你!” “嗯?”柯美虞的手顶住他结实的胸膛,面颊泛着绯红,疑惑地问:“不都一个意思吗?” “那些孩子生与死、富贵与贫困,跟我没有一丝关系,”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那份善良,在自己家破人亡后,还去施舍自己的善心!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生老病死,最终都尘归尘土归土,你懂吗?” 柯美虞一愣,瞧着跟前嘴角挂着嘲讽笑意的男子,眼眶突然一酸。 “对不起,”她有点不知所措。 没等她说什么,秦元九站起身,从炕上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我如果答应帮忙,也是看在你是我妻子的份上,所以,我的回报是什么?” 好一个大喘气! 真吓到她了! 柯美虞鼓着腮帮瞪着他,“你想要什么?我就是一个村姑,没钱没势的,只能给你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比如呢,”秦元九立马问道。 “比如,比如,”柯美虞挠挠头,“比如做饭?但是你得刷碗!” “唔,好,走吧,”他先为微弯着腰走出门。 就这? 柯美虞迷迷糊糊地跟上去,刚刚大反派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跟她讨论婚后家务事的归属吗? 等她后知后觉自己把自个儿卖了的时候,秦元九带着她到了柯家。 “我们不去镇上?” “你就这样上镇上?”秦元九嗤笑声。 柯美虞低头看去,浑身一僵,嗷呜一声蹭地奔回屋子。 等她刹住脚步,僵直地扭头看向镜子,里面的女人顶着鸡窝、穿着皱巴巴开了俩扣碎花棉布衬衫、嘴角是紫色浆果汁液抹痕,呆愣愣地回视着她…… 生无可恋! 她刚刚就这副模样,跟秦元九在屋子里讨价还价的? 柯美虞木着脸再次从窗户召唤侄儿端水,将自己好好打理一番,换上衣服。 柯家人正热情地招呼秦元九吃早饭。 “你这孩子,”柯母见闺女走出来,点点她的额头,“小秦再喜欢你,你也得将自己收拾利索点。刚刚那叫什么样子?疯丫头一个,还当自己是家里的姑娘?” “娘,我饿了,”柯美虞瘪着嘴。 她声音娇软带糯,这么一亮嗓子,大家伙纷纷转让她吃饭,将秦元九晾在原地。 柯美虞捧着豆角炖野猪肉浇汤的面条,得意洋洋地冲秦元九扬扬下巴,啊呜吃了一大口。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生活要有仪式感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低头吃着饭。 柯美虞反倒是觉得自己太幼稚了,老老实实地品着碗里的手擀面,甜甜地夸赞了做饭的柯母,以及贡献出鸡蛋的柯老太太。 “行了,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小嘴巴,”老太太呵呵笑着,“抓紧吃完去镇上,今儿个镇上是大集,人多着呢,去晚了可没好东西挑了。” 家里忙着盖房子,都把集市给忘了,难怪这丫头一清早就风风火火找小秦。 吃过饭后,在大家伙宠溺无奈的笑容中,柯美虞催促着秦元九骑车子。 这次没有团子调节氛围,柯美虞安静地坐在后座上,想开口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跟冰块说啥,不说吧,她好不容易重生摆脱大佬的限制,硬生生憋成了话痨,这会儿又要憋着,别提多难受了。 “说说你梦里梦到的细节吧,”骑到半路,感觉到后面的女人不住地扭动,秦元九唇角有着极淡的弧度,发出的声音却颇为不耐烦。 一个话题,让柯美虞有了宣泄口。 她将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复述出来,还特意把重要的信息强调下,相信有着这些关键信息,只要出警迅速,那个人贩子团伙能被捉个七七八八,而孩子们也得救免去被卖的凄惨结局! 到了镇上,秦元九直接进了局子,“你在这里等会,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停下车子,转身就要走。 柯美虞连忙抱住他的胳膊,眉头微蹙着,忍不住再次确认道:“秦同志,你一定会救了那些孩子吧?” 毕竟大反派将有后科! 秦元九脸色微沉,“我既然答应了,就说到做到。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柯美虞脑子里忍不住想得有些歪,连忙笑着摇头:“哪里哪里,我就是太信任秦同志的能力了,所以才寻得你呀。” “秦同志快去办事,我在这里等你,待会咱们逛街。” 秦元九嗯了声,“不会超过十分钟的。” 柯美虞等得挺无聊的,就微眯着眼,神识探入到空间继续画符。 虽然她学习时间不长,可是她利用一切细碎的时间进行刻画,而且只刻画医符里止咳符中最为简单的一种! 说起来,符医虽然依靠着符箓给人治病,但在治病之前必须要清楚病人得的什么病,才能对症画符。 夏华国的医术博大精深,单单咳嗽一病,就分为外感和内伤两大类,每种又有延伸,在画符的时候也会略微不同。 说白了,符箓不过是利用锁在符纸上的灵力,按照既定程序入体给人治疗。 程序设定正确,病症才会慢慢消除! 所以柯美虞在默写医符的时候,还将对应的病症研究透彻。 她在脑海中刚过了五六遍,就见秦元九便大步而来。 “办妥了?”柯美虞巴巴地看过去。 “嗯,”一个字就将她给打发了? 化元镇虽然是个镇,但只有一横一纵两条繁华的街道,一眼看到头。 今儿个是集市,街道上人挤人,就是局子口都被各种农产品摊位给挡住了。 秦元九推着车子在前面走着,而柯美虞鼓鼓腮帮抓着车后座,不信地一路飘了他十多次。 等走出闹市,秦元九才转过身,“我给京都的朋友说,从人贩子口中挖出了线索,只可惜被他逃了,应该是去通风报信。希望京都局子里的同志们,能够尽快将罪犯抓捕归案,解救更多的孩子们。” “我只是做了个梦,也不一定是真的吧?” 没有确定真假,就兴师动众起来,万一系统抽了呢? “拐卖孩子的罪名很严重,尤其是还涉及到军属,上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秦元九说着将自行车停放好。 柯美虞松了口气,这才侧头看去,竟然是电影院? 院门口摆放着今日播放电影的名字及场次,旁边狭小昏暗的售票口处排了长长一队人。 “看电影?”柯美虞稀奇地看看电影院,又瞅瞅身边的大冰棍。 “唔,局子里的朋友塞了两张票,”秦元九从口袋里掏出来,“你如果不感兴趣,那我扔了?” “别别别,”柯美虞赶紧抢过来。 她丝毫不怀疑这位秦同志的行动力。 “看,为什么不看呀?” 末世的时候大佬儿给了她不少电子产品消磨时间,里面储存了小说、电影、电视剧等等。 可人是热闹的动物,尤其是感性的女人。 电影、小说固然能消磨时间,但时间长了,亦是压抑不住人类对末世的焦躁! 再说生活需要仪式感,柯美虞太向往了! “秦同志,我想吃炒瓜子、爆米花!” 她期待地看向秦元九,“没有炒瓜子、爆米花的电影,是不完整的。” 秦元九左右瞧瞧,蹙着眉不耐地丢下俩字“等着”,便又挤入人群里。 电影院的电影不是每天都放的,一般逢集或者周末会整天放映,平时只有晚上一两场。而且电影院只有上下两个放映厅,是以每场电影总能坐半数。 柯美虞看啥都稀奇,哪怕来看电影腼腆害羞的情侣,都能让她给盯半天。 “李娟梅,你这个当小姑子的可以呀,不下蛋的嫂子还值当你巴巴讨好地送上电影票?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嫂子就换人坐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瞬间引起大家的注意。 柯美虞踮着脚尖瞧去,竟然是两队女工分站在两边怒视相对。 “耿小清,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羞不羞!” “呦,我羞什么?生不了孩子的又不是我,”耿小清微微抬下巴哼着,“我上面俩哥哥呢!我叔叔大爷家也都是清一色的男娃。” 看热闹的人们闷笑不已,但他们笑话耿小清大胆不知羞的同时,又带着些羡慕。 虽说现在组织一直宣扬妇女顶半边天,可是在科技不算发达的现在,劳动力仍旧关系到一个家庭生活水平的重要因素! 家里男娃多代表着底气足、不受气。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认出那个李娟梅是前庄供销社售货员小李。 她耳力好,只要自己想听的,别人出声的,都能被捕捉到。 原来纺织厂和供销社女工们恩怨已久,这还事关根系发达的李家和耿家! 章节目录 第40章 看热闹又被了 在末世,因为卫星被陨石砸坏,人类的通讯设备基本上全部瘫痪,所有的基础设施都在重建中。 人类数量锐减,其中就包括些掌握各行各业掌握核心技术的工作者。 没有人、没有技术、没有设施,还要面临不断晋级的丧尸、变异兽的袭击,人们生活得十分狼狈,几乎能活着已经拼劲力气了,更别说娱乐。 甚至,连八卦都只是强者的权利。 不过这次柯美虞身边没有放板凳、递瓜子的小跟班们。 她站在人群外面,一脸好奇和兴奋竖着耳朵听。 化元镇上有几个不小的厂子,这时候的工人福利特别好,就包括电影院的派送。当然了,影院不大,每次工厂里都会抽取幸运观众。 像是今天柯美虞和秦元九要看的电影,是今年新上映的,场场爆满,成为男女青年谈对象速成之福地,所以一票难求,为此厂里的工人、厂与厂之间都有了不少小摩擦。 李娟梅是供销社售货员,福利待遇比工厂员工又好上一截。 她刚拿到电影票,就有许多人想要高价购买,其中就包括事事都争人先的耿小清。 耿小清看上厂里一个帅小伙子,想约人看电影,但是她求爷爷告奶奶,也只得了一张票,所以她盯上了李娟梅手里的。 购买不成,她就到处说人坏话,还把李家的事添油加醋地给抖露出来。 现在整个城镇的人都知道,李家媳妇进门三年一个蛋都没下,而李家虚伪地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开始暗地里寻摸下一个媳妇,想在现任媳妇承受不住舆论离开,迅速将替补推上位。 不过两日时间,谣言越传越厉害,竟然连李家偷偷在外面藏了娃都蹦出来了! 可以说,只要李家将媳妇休了,或者那媳妇出了一丁点意外,那么李家所有人的前程也到头了,毕竟在这个年代名声几乎能代表一切。 还不止这一个瓜,耿小清的父亲其实当年看中了李娟梅的母亲,马上要定下来了,但是为了自己前程,耿父转身娶了上司小心眼爱炫耀的闺女。 而李母也嫁给了现任丈夫。李父能力出众,成为县供销社主任,连带着李家近亲沾光各个都是肥差。 俩家的恩怨也自此拉开序幕! 再一个瓜,李娟梅刚高中毕业,就去了前庄集市供销社。 小姑娘长得白皙秀美,家庭条件不错,没怎么吃过苦,属于不知道人间险恶的乖乖女。 她自然成为了一块肥肉,吸引了耿小清的二哥,也吸引了耿小清爱慕的帅小伙。 于是老一辈的恩怨,又顺延到了年轻一代。 柯美虞听得都有些云里雾里,简而言之一张电影票引发的血案…… 果然小说来源于生活!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不知道何时秦元九拿着一包炒瓜子、江米棍、锅巴、奶糖站在她旁边。 柯美虞抱过来,一边用力地咔嚓咔嚓吃着,一边小声地跟他分享着自己得到的消息,还带着愤愤不平。 秦元九低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句。 系统小问突然叮咚上线:“恭喜宿主激发隐藏支线任务家和万事兴!” “宿主帮助李家渡过谣言危机,并替六世大善人李娟梅寻得值得托付终身的伴侣,奖励和平值1000!”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宿主正好惩恶扬善哦,还能有大额和平值入账!” 柯美虞一愣,咋看个热闹把自己看进去了? “怎么了?”叽叽喳喳的小女人突然停下来,秦元九侧眸看去。 “没事,”柯美虞干咳两声,“吃瓜子卡了下。” 她话音刚落,身边就递过来一个军用壶。 柯美虞诧异地瞅着秦元九,总觉得这大反派打开方式不对。 她竟然在他身上感受了些许暖男气息。 他不会在憋大招吧? 柯美虞忐忑地接过来,余光一直锁在他身上,喝了口水,水温正好还带着蜂蜜独有的清甜,缓解了深秋的干冷。 那边两伙姑娘们各自不相让,在电影快开演的时候,才气呼呼地你推我攘地挤了进去,分坐在过道两侧。 柯美虞和秦元九的电影票,恰好在李娟梅的后面。 柯美虞戳了戳前面的人。 李娟梅侧头,秀美的小脸上还努力摆出生气凶悍的表情。 可当她看到柯美虞的时候,惊喜地扭过身,“柯同志你也来看电影了?” 说完,她还戳了戳身边的嫂子和朋友,“小麦,嫂子,这就是我跟你们说得咱们的乡花小柯同志!” “看看我没有说错吧?小柯同志美得惊为天人!” 柯美虞穿着刚买的驼色短呢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薄毛衣,下面黑色直筒裤,脖子上戴着大红色围巾。 她乌黑的头发只编起来一半,其余的温软柔顺披散着,有种民国时期女学生的清丽绝美。 在影院昏暗的环境中,她仍旧美得像是个发光体,带笑的眸子里细碎着星河。 俩女人惊艳地连连点头,“柯同志好!” 柯美虞轻笑着小声说:“小麦同志好,嫂子好!” “干嘛呢,李娟梅、冬二麦你们有没有素质,大家看电影呢,说什么话!”耿小清大声嚷嚷出来,“还供销社售货员,真是丢我们化元镇人的脸。” 其实电影刚开演,各种嗑瓜子、说话、咳嗽、抽鼻子的声音吵杂成一团。 柯美虞他们几个人说话刻意压低声音,并没有吵到谁。 耿小清针对她们,而她们此时又不能不顾场合再吼回去。 李娟梅又羞又气,眼眶都红了。 柯美虞蹙眉看着耿小清为自己胜了一局而得意洋洋,小声地跟李娟梅咬耳朵:“小李同志,她是在嫉妒你呢。对待她这样的人,很简单的,你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绝对能酸死她!” 李娟梅一愣,“她嫉妒我?” “对呀,”柯美虞一本正经地说,“不仅嫉妒你,还嫉妒你嫂子!” 这会儿前面三个女人都有些懵,“柯同志,耿小清嫉妒我还有可能。她整天追着潘荣贵同志后面,但是潘荣贵同志就是前庄的,经常去店里买东西,还被疯子耿小清撞见过。”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太不讨喜了 “我跟潘荣贵同志真没什么,而且后来只要他一来,我就避嫌去仓库。” 李娟梅说得有些委屈,“他们家就没有一个讲理的人!” 李家嫂子忍不住问:“柯同志,我,我有哪里被耿小清嫉妒的?只有她看我笑话的份吧?”她声音飘忽带着些微地颤意。 柯美虞精神力强悍,五官灵敏,能轻易捕捉到人外泄的些情绪。 之前她站在台阶上看,自然把耿小清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毕竟是站在大佬身边的金丝雀,怎么会辨别不出女人的各种心思呢? 她被嫉妒得还少吗? “或许,耿小清想成为小李同志的嫂子吧。” 她这一句话,炸得三个女人看电影全程都没入心。 离开电影院的时候,柯美虞见秦元九去推车子,眸子一转,连忙拽住李娟梅,跟她咬耳朵: “小李同志,我二大娘最近想要孩子,听说弄了一张神奇的方子。” “如果有用的话,我给你嫂子留一份吧?” 李娟梅笑着点点头,“谢谢柯同志了。” 这两年,家里为了这事没少折腾,别说十里八乡了,就是省城和京都都去过了。 试过的法子、方子越多,大家伙对此抱得希望越少。 所以柯美虞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柯美虞和秦元九又去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饭菜,满足地扫盘。 大厨师傅和服务员都惊叹年轻就是好,瞧着胃口多喜人。 因为俩人领了证,又定了亲,只等着砖瓦房盖好,俩人举行婚礼了。 所以秦元九直接将车子停到柯家门口,一路上村民善意地打趣声不断。 柯美虞跳下车子,怀里是一堆吃食。 她想着自己改造大反派的任务,得细雨润物声、潜移默化地让他重拾对生活的热爱,对亲朋好友的深情,要相信人间是有真情在的! 柯美虞眉眼弯弯清甜笑着夸赞道: “秦同志今天表现太棒了,特别出乎我的预料!” “你给京都局子同志们提供重要线索,肯定有许多孩子得救,也挽救了他们的家庭。” “秦同志还带着我去看电影、吃饭,一天浪漫又充实,你真是个大好人!” 秦元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三岁的孩子,夸赞并没有用。而且,是你提供线索,我转述的。电影票是别人给的,吃饭也是因为我饿了!” 太不讨喜了,有木有! 柯美虞脑袋转了转,“那我明天给你做饭吧,咱们之前说好了。” 既然大反派不走寻常路,那她先将人各种行为习惯给掰到正常,让他从美食上感受生活之美! “不许加什么古怪的东西,”秦元九蹙下眉,随即展开说。 他不提还好,这么一说,柯美虞就忍不住背过身去笑。 她实在难以想象,像他如此谪仙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大反派,还能蹲守厕所一夜,忍受那冲天臭味。 秦元九黑沉下脸,“柯美虞!” “好好好,我不笑,”她连忙捂着嘴巴,但是眼睛仍旧笑成了月牙。 “房子还有十天盖好,”秦元九冷不丁拐了话题。 “啊,这么快?”柯美虞瞪着眼,这速度也忒快了吧? “地基是现成的,爷爷德高望重,来帮忙的村民很多,这还是算上晾晒时间。” 柯美虞咬着唇瓣笑笑。 为了让他心里多揣点爱,她可不能跟他说,根本不是爷爷德高望重,而是大家伙奔着管饭来干活。 秦元九低垂着眼睑,余光飘忽到某点上:“黄婶子找人问过,说二十天后是好日子,宜嫁娶、搬迁。” “你家里人已经同意了。你想想如何布置新家,等后天我带你去省城采买结婚用品。” 柯美虞算了下日子,诧异地抬头,“跟柯恩淑同一天?” “这我不清楚,黄大娘说年前就这个是大吉的日子,往后就明年三月份了。那时候农忙,大家恐怕抽不出空来。”秦元九淡淡地说。 进了院门,柯美虞寻到柯母,不动声色地瞧瞧四周,小声问道:“娘,我的婚期定了?” “定了,昨儿个你爷提了句,我忘跟你说了,跟那边的一天。”柯母下巴往对面点点,“小鱼儿,你放心,到时候你姥儿、舅舅、堂兄弟们都来给你撑腰!” “保管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一点不会输于啥城里女婿的排场!” 柯美虞点点头,“对,就冲二大娘的性子,咱们都不能被他们压下去。” 院子里的药味都飘散许多天了,光闻着那味道,就知道药里面没少放黄连。 为了要孩子,二大娘也是用命在拼呐! “那可不,以前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一朝得势就能耐得想上天!” 柯母感慨说:“也不知道她这药管不管用,如果真让他怀上男孩儿,不定怎么折腾呢。” “娘,孩子来不来是一种缘分,谁都说不准,各人有各命吧,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柯美虞挽着她的胳膊,“要我说,咱们家也抓紧盖新房子吧,哥哥们年纪都老大不小的,也许跟我一样,说结婚就结婚了。” “而且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多少也不方便。” 柯母赞同地点头:“我跟你爹也这么打算的,先从你的彩礼里借用些,把房子盖起来,回头让你哥哥们自己干活赚钱填补上。” 柯美虞笑着没多说,反正自家爹娘和哥哥们要是真急用钱,难道她还不给吗? 今天五脏庙侍奉得好,她浑身有些懒洋洋地,但是柯美虞还是坚持用神识虚画了会医符,然后翻看诊治妇人怀孕生产类的手札、符箓。 她的神识强大,而且玉简里的东西直接贴服与她的识海。 柯美虞需要将知识给串联起来,理解消化就可以。 学习到了半夜,她才满足地拥着被褥入睡。 再次画面一转,柯美虞呆呆望着狭长的过道,听着混乱嘈杂的声音,知道自己又入梦了。 系统太没有人性了,哪里有人日夜都劳作的? “小野种,给我滚出应家!”还没脱了稚嫩的声音拔高而起。 章节目录 第42章 还真是无处不存在 柯美虞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走出过道,转身看见台阶下一群穿着燕尾服、公主裙的小孩子们围成圈,冲着中间扔掷着蛋糕、苹果,甚至还有人将酒杯狠狠地摔过去,发出清脆破裂声。 她个子高,不过多迈几步,便看见中间是个双手撑地低头坐在地上的孩子。 他一声不吭,身上布满了蛋糕,唇角是硬物砸出来的青肿,手上、脸颊还有碎玻璃划破的血痕! 现在的孩子们怎么这么不讨喜呢? 才屁大点的年纪,就揣着如此恶意! 柯美虞磨磨牙,虽然她知道别人瞧不到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恶作剧地故作慌张喊道:“不好了,有丧尸咬人了,快逃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拎着裙子就往外冲。 预料中穿过孩子们的情形没有发生,她实实在在跟一个男孩儿碰在一起。 柯美虞额头木木疼得眼眶泛红,不过对方也不好过,鼻血喷涌而出,周遭一群娃被惊吓到,没多大会儿就被佣人们给带走了。 走之前那群孩子还恶狠狠地撂下话:“小野种只要你一天不走,就挨揍一天!” 柯美虞揉揉额头,后知后觉地低头瞧瞧自己的穿着,又看看缩了好几号肥嘟嘟带窝的小猪蹄子。 她,她变成孩子了? 刚才她是在台阶上,所以视野好…… 真是梦,太过任性了。 柯美虞没有纠结太多,而是左右瞧瞧,捣腾着小短腿蹬蹬跑到院子里的桌子前,搜罗了一沓带外包装的湿手帕。 反正在梦里,她不用换衣服不用洗澡的,所以柯美虞清理走玻璃碎片后,一屁股坐在男孩儿旁边,拆开一包湿手帕开始给他从头发擦拭起来。 男孩儿一动不动,跟木雕似的,若不是轻微的呼吸喷到她脸上泛着痒意,她都怀疑这是个智能NPC呢。 “我叫虞宝儿,你叫什么呀?”柯美虞重生后就有些话痨属性,最耐不住安静,用小奶音软软地说:“你怎么不知道躲呢?被砸到多疼呀。” “以后他们砸你,你就找大人告状,当着很多人的面找到他们的家长。” “他们这些人最爱面子了,肯定回家教训孩子。对了,你也得说,如果自己以后出了什么事,肯定赖他们。毕竟他们家大势大,最爱秋后算账了!” “你会写字吗?会写的话,就把欺负你的人名字写下来,跟那些大人说,会交到警察叔叔手里,以后你磕到碰到或者失踪啥的,也让人能挨个排查……” “嗯,还要交给不怕打压的记者手里。他们的对手一份,多重保险下,谁也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豪门里的人们爱面子,光鲜下早就腐臭不堪。 想起刚刚她看到的情景,以及此刻仍旧木愣愣的孩子。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不用猜,这位应该是哪家新接回来的私生子。 “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艰难,但是你任由他们欺辱是不对的!” “不狠狠欺负回去,以后他们欺负你成了习惯,而你长大后,性格也不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 “你瞧刚才我多神勇,把他们都给唬跑了吧?你现在小,多动动脑筋,其实很多时候都能避开的。” 这会儿她已经将小男孩儿的脸擦拭干净。 柯美虞满意地上手捧起左右欣赏下,突然觉得这精致漂亮的男孩儿莫名有些熟悉。 “滚,又不是你被欺负,用不着你好心!” 男孩儿这时一把将她推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跑没影了。 柯美虞的手压在没清理干净的玻璃渣上,血汩汩留着,可她却睁大眼睛,这,这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熊孩子,好像大佬儿! 没错,虽然她跟大佬在末世之前没什么交情,但自从她被圈养后,大佬为了让她深入了解他,以至于生出爱意,塞给她一本薄薄的相册,每天一日三餐就着看。 上面统共也没有几张,几乎是他一年拍一张,同样的背景同样的表情,太没趣了,都能影响她少吃两碗饭。 睁开眼,柯美虞都有些恍惚,咬牙切齿地喊:“小问,你给姑奶奶出来!” 系统弱弱地应声:“宿主,早上好呀~” “好你个头啊,”柯美虞这会儿还大口喘着气,无法平复心情,“刚才的梦境是什么?我,我为什么梦到应晏小时候?” 她平时努力积极向上,哪怕经历末世,也在大佬儿庇护下,当一颗漂亮的向阳花儿,守着可怜的底线。 重生后,她更是没有任何不顺心,每天嘻嘻哈哈就溜过一天,几乎在自己刻意逃避中,很少想起这个人。 这会儿她身上少有地染上丝阴郁和难过。 “这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任务系统错乱了吧?”小问连忙回道,“这个和平值系统跟人类大脑一样,被程序员开发出来后,不仅复杂还拥有着很多不定因素。” 柯美虞紧紧抓着被褥,抿着唇沉寂许多,才暗哑着嗓子继续问:“也就是说,以后我还会梦到他吗?” “可能吧,也许宿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系统给予馈赠?” 小问感受到宿主的情绪,迟疑地补充着:“系统其实挺人性化的。它接受了宿主赚得和平值,会顺着宿主所想给予奖励。” “我能拒绝吗?” “不能,换句话说,这算是任务伴生品,就跟之前宿主梦到卢粤海原来的命格一样。” 柯美虞一手按上胸口,淡淡地开口:“最后一个问题,梦里发生在应晏身上的事是真实的吗?” “当然,系统出品必精,不会糊弄宿主的,”小问哪怕骄傲,也不敢惹现在处于炸毛边缘的宿主,小心翼翼地回复。 “退下吧,”柯美虞深吸口气,将小问屏蔽走,望着窗外泛白的晨光,复杂地喃喃道:“应晏,你还真是无处不存在,即便我重生。” 因为这事,她一早上都焉哒哒地。 想起来昨天答应给秦元九做饭,她强打起精神去菜园子里摘菜。 章节目录 第43章 磕头虫VS幼稚鬼 “闺女,你这是要干嘛?” 因为帮忙盖房子的工人比较多,柯母和两个妯娌几乎一天都耗在厨房了。 见女儿摘了一筐子菜,她忍不住颤巍巍地问道。 实在是上次的红糖姜水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柯美虞轻笑着说:“昨天秦同志带着我去看电影下饭店,我答应给他做饭作为回报。” “什么秦同志、回报的,”柯大娘被逗得笑起来,“你们小两口都领证、订婚了,就差房子盖好结婚。咋还这么客气呢?” “对呀,现在不是宣传啥《婚姻法》,领了证就受到组织的保护,他的一份里有你的一半。不过这是你们小夫妻俩的情趣,四弟妹,咱们就别掺和了,”柯三大娘笑着指指外面:“喏,这边忙着呢,七丫头先用三大娘的灶,喊个丫头小子替你烧火。” 柯母有些犹豫,“鱼儿,我们平时做的饭不好吃吗?其实没那么麻烦……”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柯家大娘给拉走,“四弟妹,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来,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人家秦同志这是惦记着吃自己小媳妇做的饭呢。” 柯美虞也知道自家娘担心的是什么。 她笑着说:“娘,上次的姜可能坏了,我这次肯定把蔬菜处理干净!” 柯母无奈,为了她女婿,只能喊来几个小丫头全程盯着闺女做饭。 柯美虞还不太会用土灶,在小侄女们的指导下,总算是燃起了火。 把灶膛留给孩子们照看,她开始处理食材做饭。 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太难得菜暂时不打算碰,只能从零失败菜谱里挑选。 柯美虞呆呆地在原地翻看了十多分钟,瞧着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她口水泛滥,哪个都想吃,一时还做不了决定。 “虞姑姑,你到底会不会做饭?要不我帮你吧?”孩子们又开启嫌弃模式。 “就在锅底擦点油,用铁铲子拨几下菜,倒上酱油和水咕嘟,有啥难的?” “虞姑姑那边有很多刚蒸出来的三合面馒头,不然夹点咸肉吃?” 嫌弃过后,孩子们又开动脑筋帮着自家疲懒姑姑度过难关。 总不能因为姑姑不会做饭,被姑父给退货吧? “黝黑,”柯美虞伸着手指挨个点了下他们的额头,“你们虞姑姑无所不能,不就是做饭嘛!谁还不会了。” 就着手边的食材,她做了个萝卜炖排骨、西红柿炒蛋、地三鲜,蒸了浇蜂蜜水的南瓜、山药、芋头,顺便还有一盆米饭。 再来个蘑菇肉丝汤! 瞧着有荤有素、有汤有饭、甜点正菜齐全,问题是自己做,量大呀! 柯美虞速度快,而孩子们对火候把握得好,她怎么吩咐,他们怎么来。 所有的饭菜做完,也没用太多时间。 喷香的味道馋得孩子们直抽鼻子,但是他们很懂事地一句话都不提,甚至拼命压制住自己馋得表情。 柯美虞抿唇轻笑,鉴于孩子们帮忙,所以她又用奶粉、鸡蛋、桃子蒸了两盆水果布丁,用盆倒扣在大盘子上,用勺子一拍,粉嫩的布丁魔性地啪了声还带着三颤,可爱得紧。 柯美虞用刀子划成小块,浇上红糖蜜水,放一小撮葡萄干、熟芝麻、花生碎,再给他们留了一份饭菜。 柯母到底担心,不停地伸头,见柯美虞开始装盆了,赶忙走过来。 “怎么这么多?小秦要待客吗?” 柯美虞是用家里的瓷盆盛得菜,每一盆都冒尖儿,如此三盆还有一屉甜品和一盆布丁,加上一盆米饭一盆汤,足够他们家八口吃得了,这还包括六个壮丁呢。 “那个,”柯美虞丢锅给秦元九,“秦同志胃口大。这几天盖房子累,他吃得多,再说吃不完晚上热热继续吃,又坏不了。” “这倒也是,”柯母点点头。 没想到自家闺女不光漂亮,这菜做得也像一回事,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可没有勇气拿起筷子品尝,只是嘱咐句:“你们,你们悠点吃。” 柯美虞嗯嗯着,左右跨上篮子,大步迈向牛棚。 果然有美食吊着,她心情又愉悦了呢! 短短几分钟的路,柯美虞也想了不少,既然梦境无法逃避,那她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她不是个消极的人,总能有法子将坏事情变成好事情。 她在末世承了大佬那么多的情,哪怕她是被动的,也终究是她欠他。 虽然柯美虞认为自己替大佬挡了丧尸王一击,以命抵了所有的恩情,可事实上她反而亏欠他很多。 至今大佬最后悲拗绝望的表情,跟石雕似的顽固地在她脑海深处扎根。 以前不过是她自欺欺人,十年,真得是不短的时间! 那她不妨在梦里一点点将恩情还回去,说不定还能把自己这十年的憋屈也统统发泄出来。 只是,柯美虞顿住脚步,这样的她该如何面对秦元九呢? 她不想当渣女! 不对,她瞬间否定了这个人设。 自己对大佬那是恩远远大于情,自己在梦里是报恩的! 而秦元九是大反派,完完全全一大冰块,如果他能轻易动心,怎么可能会孤独终生呢? 太费脑子了,柯美虞双手都占着,只能晃了晃脑袋,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她有这时间想些没答案的问题,不如多临摹几张符箓呢。 “喂,磕头虫,不进屋拜神呢?” 秦元九推开门,倚在门框上嗤笑声,眉眼清冷一如既往。 柯美虞撇撇嘴,“幼稚鬼。” 秦元九屋里的桌子缺了个腿,桌面也坑坑洼洼。屋里东西少得紧,都是必用品,如此狭小的屋子都显得空旷。 将饭菜摆上桌,柯美虞眼里只有美食了,“你捡了大便宜,这是我第一次做饭!” “你先吃,”秦元九挑挑眉坐下来,将筷子塞到她手里。 这话正中柯美虞的下怀,但她还是撇着嘴一副勉为其难地说:“嘁,怕我下毒?” 可她下筷子的速度都带着风…… 章节目录 第44章 长得美,想得也美 果然后世零失败配方拯救了小白,柯美虞香喷喷地吃着自己做得饭,“秦同志,往后你可有福气了,瞧瞧我这饭菜不比供销社师傅做得差吧?” 说着话,她也不忘了下筷子。 秦元九嗯了声,“多放油,是挺好吃的。”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小声地嘟囔句:“古人之见!” 自己是从末世而来,这里对她来说也相差数百年,眼前男人对她来说,可不就是古人吗? 俩人跟孩子似的,抢着饭菜吃,等吃饱后,柯美虞端起那盆布丁要往跟前放,没想到刚拿起来,就被秦元九给面不改色拽了回去。 “这是你答应给我做的饭,”他强调了句,“其他的你吃了多半,我还没吃饱,就拿这一盆鸡蛋糕垫垫吧。” 柯美虞一愣,弱弱地问:“我真吃的那么多吗?” “你吃多少自己没数吗?”他挑眉问着,拿勺子舀了一大勺布丁塞入嘴里。 醇厚香甜的奶味、滑嫩Q弹的口感、再配上葡萄干坚果,丰富了口感,也解了甜腻,让人百吃不厌! 在这样的年代,真是一种难得的美味。 柯美虞因为异能加身,哪怕她没有刻意使用,但是灵敏的五官、敏捷的身形都时时刻刻消耗体力。 所以她顿顿都需要大量食物补充流失的体力。 好不容易撒欢吃,她注意力都在吃得上面,还真没注意自己吃了多少。 她不过心虚了一分钟,等抬起头要厚着脸皮继续蹭食时,那盆布丁已经空了…… “还不错,”秦元九用手帕擦擦嘴,“你食量太大,我抢不过你,只能用饭后甜点补充下能量。待会我还得去盖房子呢!” 他很自觉地起来,塞给柯美虞一本书,然后收拾碗筷,端到院子里洗刷。 “这还差不多,”柯美虞轻笑声,靠窗户坐着,打开书一瞧愣住了。 她还以为秦元九给她本消磨时间的杂志、报刊、名着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本高中语文! 让她一个学渣看书,不亚于让她哐哐撞大墙。 合上书,柯美虞看向秦元九的目光带着愧疚和心虚。 他摊上自己这么个饭量大、肚子里没墨水的农村媳妇,真可怜。 这个年代知青呀、城里人呀、都很傲气,想要陪伴一生的伴侣,跟其达到灵魂的交融。 自己肯定不符合要求的。 为了弥补他,柯美虞决定要对秦同志再好些,多分担下家务。 “柯同志,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唐艾俞垮着个篮子回来,见秦元九顿在地上刷碗筷,气得不行,上前就跟柯美虞理论:“秦同志是多么高风亮节之人,他怎么能用拿钢笔的手刷碗筷呢?” “你难道没听过君子远庖厨吗?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懒,还农村人的,怎么一点家务活都不干!” 柯美虞诧异地说:“唐同志,毛同志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倡导男女平等,你怎么还拿着古人的思想付诸实践呢?” “组织哪条法律法规里写着,做家务必须是女人的?我做饭,秦同志刷碗筷,这很公平。秦同志都同意了,你为谁打抱不平呢?” “还有呀,我以为唐同志肚子里墨水很多呢,这么看来也不过如此。君子远庖厨,可不是这么理解的,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爷爷。再不济,有机会问问大学文学教授,看看他们怎么说!” 唐艾俞咬着唇瓣眼眶泛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理直气壮反驳回去。 秦元九已经刷完碗筷,站起身淡淡地说:“君子远庖厨,确实不是如此解释。君子不忍心飞禽走兽死去,所以总是远离厨房,而非强调男人不能下厨房做事。” 柯美虞微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笑着:“看吧看吧,我家秦同志都开口了。” 唐艾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得不承认,这两位撇开家世和学历,其他各方面都很匹配。至少,柯美虞足够好看,性格活波,正是所有男人难以抵抗的。 她一跺脚捂着嘴奔回屋里,使劲地关上门。 “一顿饭,”秦元九把碗筷放到篓子里。 “什么一顿饭?”柯美虞爬下炕,将书放到桌子上,也看到了靠着墙一摞高中书籍,最上面是厚厚的笔记本! “秦同志你平时还学习呢?”她心又虚了三分,“那个,云月说,如果你跟她结婚,她能说服他爹给你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今年才七四年,距离高考恢复还差三年整,那时候秦元九二十三岁,再上四年大学,真算得上高龄了。 毕竟工农兵才两年,虽然说工农兵学历比不上正统高校,可在高考恢复前还是蛮吃香的,各地都抢着要优秀毕业生呢。 瞧着小女人的头都快垂到肩膀上。 秦元九手抬了抬,微眯着眼淡淡地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划过她的肌肤:“你想多了。同样娶媳妇,我不如娶个赏心悦目的。至于大学,落凤村得到的名额太普通,我还瞧不上。” 柯美虞一巴掌拍过去,呲着牙:“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脚!” 他嗤笑声,将手放到她跟前,里面赫然是一颗晶莹的米粒:“柯同志,我发现你长得美,想得也很美!” 柯美虞脸立马爆红,抱起篓子撞了他一下,冲了出去。 在呼啸而过的风中,她都能清晰听到他嚣张的嘲笑声! 还有一句极轻的话:“我帮你找回场子,你欠我一顿饭……” 回到家里,柯美虞的心情平静下来,开始思考着如何帮李家渡过谣言危机。其实最好粉碎谣言的法子,就是让事实说话。 如果李家嫂子怀了娃,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然后她在帮小李同志寻个好对象,那么一千和平值就到手了。 柯美虞在空间翻看着各种手札、册子、玉简,上面关于生孩子的法子有很多,但前提是对症才行。 是宫寒,是后位不易孕还是输卵管堵塞呢? 得等她见了人细细了解一番才可以。 想起又欠下的一顿饭,柯美虞从空间接了半碗灵泉水放到桌子上,准备浇菜地,一是要试试灵泉水的效果,二是怕菜地经不起她糟蹋…… 章节目录 第45章 学渣也自信 柯美虞出门去寻一盆水来稀释下灵泉水。 她刚晃到厨房,就被柯老太太塞了一篮子野鸡蛋,外加两斤重的野猪肉。 “虞宝儿忙不,不忙的话帮奶将这篮子野鸡蛋和野猪肉,一起送到你庆喜堂叔家,云月今天订婚,咱家忙着给工人做饭,只有你爷有空过去坐席。” 柯美虞哦了声,抱着野鸡蛋,见几个侄儿们眼巴巴瞧着自己。 她笑着说:“走,咱们一块去蹭喜气。” 孩子们欢呼一声,家里虞姑姑最大,她一句话,都不需要他们再请示爹娘了。 柯美虞想起来自己一塌糊涂的成绩,再瞧瞧每天只知道玩闹的侄儿们,难得正经一回,“你们期中考试了吗?” 欢快的孩子们被按了暂停键,笑得极不自然。 “已经考了?考得怎么样?”柯美虞太熟悉学渣的表情,不需要他们说话,便继续问道。 孩子们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都没勇气报成绩。 “我,虞姑姑,我这次考了班级第十名,”成绩最好的一位上前小声说。 “嗯还可以,”柯美虞点点头。 剩下的孩子也底气不足地说了成绩和排名,似乎比她想象中好多了。 那为何柯家众娃们,在于家三个熊孩子的比对下,就是愚笨的呢? “虞姑姑,”一个小姑娘心情低落地说:“我们小学教学是县城下面最差的一所了,能到乡里上初中的很少。” “虞姑姑,乡里的初中条件也不太好,去镇上念高中的没有几个。基本上镇上的高中都被镇上几所初中包揽了。” 换句话说,他们努力下也只能上到初中毕业。 “你们的老师是什么学历?”柯美虞忍不住询问道。 “我们学校开工资低,招来的老师都是小学学历,唯一一个初中生是校长。” 小学学历? 恐怕老师自己都没学明白,如何教好学生呢? 柯美虞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学渣也没那么差,起码她还混上个普通二本呢。只是在豪门圈子里,人人都是名师一对一,从娃娃就抓起的现状中,不太够看。 “那镇上教高中的老师呢?” “高中学历吧,大学生也不留在咱们小城镇里。” 柯美虞雄心壮志地拍拍胸口,“以后你们跟着姑和你们姑父学习,保管你们去镇上念高中,还能上大学!”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可是国之栋梁了。 孩子们忍不住捂着嘴笑,就虞姑姑那连拼音都没学透彻的样子,还教他们? 他们只是听听,依然不忘心里去。 “小学东西太简单了,你们谁能拿到双百,姑姑就奖励你们一只野鸡如何?要是考上初中,一只狍子!考上高中,一只野猪!” 全是肉,而且一个比一个大。 孩子们光是想想就口水泛滥,“姑,您说真的?” “那可不,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还是说你们对我福气包的身份质疑?”她压低声音神秘地问。 他们连连摇头,绝对不质疑。 以虞姑姑那疲懒的样子,却能带着他们横扫芦苇荡、捕尽田野里的鼠,除了福气,他们真得寻不到其他理由。 再者虞姑姑虽然人不靠谱,但她言出必行呀。 更何况,虞姑姑好心激励他们学习,不管如何他们都得努力学习,不让自己后悔。 “好了,现在开始跟我一起背古诗,”柯美虞笑着说,“咏鹅,唐骆宾王……” 孩子们无奈地陪着虞姑姑背着三岁小孩儿都会的古诗。 不过两首诗的功夫,他们就到了村长家。 “七丫头来了?呦,这么多小尾巴呀,都进来吃糖,”村长媳妇笑着招呼他们。 柯云月跟知青黄方斌订婚,因着男方家长不方便来,所以吃席的都是女方这边的近亲,以及知青所其他四个人。 柯美虞笑着点头,只是笑意未及眸底地扫过众人。 黄方斌个子不算高,穿着白衬衣蓝裤子,头发微长三七分,鼻梁上挂着圆框厚片眼镜,长得倒是白净些,显得人有那么点文人的酸味。 他在柯美虞看过来时,微抬着下巴,斜睨过来,那副自恋故作清傲的模样,太污人眼了。 而同他关系不错的李水生黑壮得紧,人瞧着憨厚大大咧咧没有心眼,其实他才是军师内里藏奸,喜欢躲在黄方斌后面出歪主意。 柯美虞一眼看过去,就能将人的品性摸个七八。 秦元九现在是她结婚证上的法定男人,那么他被哄骗差点溺水的事,她也有责任讨点利息! 村长家跟柯家走得很近,柯庆喜对柯老爷子崇拜地紧,很多村里的大事都喜欢过问下老爷子。可以说两家亲热地跟一家差不多。 小辈的打打闹闹丝毫不影响大人的往来。 村长媳妇拉着柯美虞,“你叔前儿个刚带你元远哥上山寻摸了个野蜂窝,可大了,待会婶子给你割点回去,让你奶给你冲水喝。” “婶,”柯美虞小声地跟她咬耳朵,“您跟叔怎么真同意云月跟黄同志结婚了呢?黄同志是省城的,您们给他工农兵大学生名额,那不是放他回家?” “云月就是跟过去,能斗得过他们一家人?” 村长媳妇叹口气,“我跟你叔能有什么办法?她不吃不喝地闹,还……” “反正我们不答应也不行了,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就这样吧,月儿从小就死倔,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 而且她跟村长唯一庆幸的是,云月嫁的不是住牛棚的秦元九。 “小黄是从咱这里当知青的,如果他有哪里对不起月儿的,我跟你叔直接找他学校、他单位!咱们是农村人,但咱也不怕他们。” 柯美虞知道劝说结果是这个,也没啥失望的。 在柯云月出来之前,她就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村长家是村长家,黄方斌是黄方斌,只要这个人再动什么歪心思,她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李水生也是。 回去的路上,柯美虞又领着孩子们背诵了两首诗。 到了家后,她跟老太太和柯母说了两句话,将野蜂蜜给了老太太,便拎着桶进屋,就看到桌子上的碗空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是你该惦记的嘛 柯美虞脸色一变,看看自己一贯半开的窗户,拿着碗走出去若无其事地到厨房问道:“奶、娘,好奇怪呀,我去堂叔家的时候,还冷了半碗水,现在怎么空了?” 厨房里的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柯老太太紧皱着眉,“家里男人都去帮忙盖房子,孩子们全被你领出去了,你几个嫂子结伴串门做针线活,我们几个在厨房里,除了……” 除了二房分家后整日熬药,美名曰养身子一点小活不干的柯二大娘! “不能够吧,”柯大娘探头瞧瞧对面,“就七丫头屋里的一碗白开水,她都惦记上?” “说得我心里毛毛的,”柯三大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地说:“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咱们每天忙得提溜转,就她在屋里。” “只要一想想咱们做什么,都被人偷偷看在眼里,我浑身不得劲!” 柯母也嘶哈声,“三嫂快别说了。二嫂性情怎么变得这么大呢?” 柯老太太撇撇嘴,“什么叫她性情变得大,这分明就是她本性,只是一直没有儿子,又没分家,拼命地压着呢。” “你们瞧着吧,现在还没儿子呢,她就开始整天指使着小九干活,等真生了儿子,她四个闺女就成了儿子敛财的丫鬟了!” 柯美虞面色不愉。 她平时脾气也不见得多好,可有火她当场就发了,很少有触及她底线的事情。其中就包括惦记她的东西! 到底是谁从窗户里把那半碗水拿走的,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了。 果然这边话还没说完,二房的门被猛地打开,柯二大娘佝偻着背夹着腿蹭蹭往后院跑。 “吓我一跳,”柯三大娘低呼声,好奇地看过去,“她这又怎么了?” 瞧着很熟悉的一幕,柯老太和柯母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转向噘着嘴的柯美虞。 “宝儿,”柯老太试探地问道:“那只是一碗普通的水吗?” 家里都知道柯美虞不爱喝白开水,非得里面放点东西才行,红糖、白砂糖、蜂蜜、奶粉、或者再撒点干花、薄荷叶之类的。 恐怕这也是一直喝药的柯二大娘上心的原因。 柯美虞点点头,“就放了一点点白砂糖。” 她没喝过灵泉水,哪怕上次熬煮的红糖姜茶也因为系统出现的原因,她忘了喝。 不过她想着灵泉水应该比较甘甜吧,再说偷来的东西哪怕只是白开水,也会因为人的心理作用,喝出甜味来! 柯家人喝红糖姜茶的时候,全员排队上厕所拉了一宿。 柯二大娘自个儿干了半碗,啧啧,有得受了,也算是小惩一番吧! 只是不知道除了拉肚子外,还有没有其他特别明显的效果。 没多大会儿,一股恶臭味开始弥撒开来。 正好饭菜都做好了,几个妯娌赶紧端着东西去后山,吩咐丫头们洗刷后把锅碗给盖严实。 柯老太太这才腾出空来,掐着腰直接扯着嗓子骂道: “该,小辈的东西都惦记,还伸手偷!” “喝着药呢,也不知道点忌讳,怀孩子的药是温性的,白糖水是凉性。熬药的时候放点凉水都出问题,你还敢掺和白糖水?” “做人呐,就不能存点坏心思,我家宝儿的东西都敢拿。你有这福气享吗?” 柯家住在村中,周遭邻里不少,随便听两句,再结合秋风中霸道的恶臭味,哪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柯三婶子,你家二房也是够厉害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死心呐?外孙都有了,还想着要儿子,啧啧,大半个月苦药下去,有效果没?” “估计二嫂子想儿子疯魔了,人变得神神叨叨的,孩子能不能怀上我是不知道,但是二房没有三婶子您的带领,难说日子红火!” “这味道真是太熏人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这时候柯恩淑背着沉甸甸一篓东西面无表情地进来,大家伙突然住嘴了。 在他们看来,柯恩淑马上要嫁给工人,以后就是城里人了,跟他们不一样。而且村民还想着,城里有人好办事,不管会不会用得着,总不能交恶不给将来留条路子吧? 柯恩淑唇角溢出抹嘲讽,走到柯美虞跟前,冷冷地说:“七堂姐,我娘不过是喝药口苦,拿了你半碗糖水,用得着吵闹着全村人都知道吗?” “一定要用人言逼死她,是不是?” “没分家之前,好东西都进你嘴里了,我们姐妹几个可连甜味都没尝过。就当我们那一份让我娘尝了,成不!” “我娘已经受到教训了,还请您高抬贵手,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 被她这么说,邻里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他们想想确实如此,才半碗糖水,柯家福宝儿多得是,干嘛这么计较呢? “算了吧,柯三婶子你们家也不差这点。人家八妹的彩礼不都被你们攥在手里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瞧着二嫂子那样,估计拉得虚脱,教训足足的了。虽然吧这味道有些冲,可谁没犯点错的时候?自家关起门训斥几句就行了……” 老太太不乐意了,一把将柯美虞拉到身后,咬着牙冲柯恩淑说: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这是半碗糖水的事吗?于家的婚事,宝儿都让给你们了,合着你们觉得她是个面人,随便你们欺负?” “今儿个是糖水,明儿个说不定就是钱。我们都欠你们的吗?” “既然做了,干嘛怕说?” 柯家老二也被人喊回来,听说就因为半碗糖水,自家妻女要被逼死了! 他急匆匆跑进来,就见自家闺女含着泪单薄着身子站在院子里。 他恨恨地看向自家娘,噗通一声磕到在地,“娘,求求您别闹了行吗?” “儿子给家里当牛做马几十年。孩子他娘就是因为月子没做好、营养不良,到现在都没生出儿子来。” “大夫说吃这药,不能累着、气着。您就那么不盼我们点好吗?” 邻里也都小声点头附和着,“可不嘛,其他三房都有儿子,就老二家老实不受人待见,到现在只有四个闺女。” 章节目录 第47章 确实也是这么个理 “对呀,听说生男生女全看啥概率,跟女人肚子没关系。这胎不是儿子,就再生,都生了四个闺女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儿子呢?” “我看着像,柯家儿子多闺女少,不能到了柯家老二这里就变了吧?” 柯老太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柯家老二骂道:“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柯美虞怕老太太气坏了,赶忙上前帮着她顺气,然后清冷着声音:“柯恩淑、二大爷,我倒是不知道拿了别人东西的人,反倒是有理了。” “对,半碗糖水是少,可是组织法律条条框框写明了,偷窃罪的含义就是擅自取走他人财物。这个财物涵盖的东西多了,哪怕一分钱,也是偷窃罪!” “今儿个我们要是忍气吞声,那么明天我桌子上放得东西还会被二大娘不问自取走。我想问下,到底多贵重的东西,我们才能给自己讨个公道呢?” “还有,你们家生不出儿子就有理了?这四个丫头难道不是人?除了我娘生我的时候做的月子久了点,其余的时候我娘和几个大娘,还有村里其他当娘的,不都跟二大娘一样,坐半个月的月子吗?” “再说我娘歇着的时候,我舅舅就怕你们有怨气,可帮着干了半个月的活,比我娘做得多得多。家里吃得也是我姥姥家给的。这些你们怎么能赖到奶的头上,说她偏心呢?明明是二大娘的娘家不出力,怨不着别人!” 邻里们……确实也是这个理…… “柯老二呐,你们生不出儿子,真怨不着柯三婶子。是你跟你媳妇没使对劲,也可能是你们命里没有儿子。” “对,你看看你三个兄弟,人家头个都是儿子,老四家更是一连串五个小子才盼了个姑娘,咋到了你们这里只开花不结果呢?” “你娘虽然嘴巴厉害,但是我们当邻居的,还真没瞧见她怎么苛待你媳妇和闺女呢。她除了对柯七妹好点,对谁不一样吗?你们是没见过狠心婆婆是什么样的!” 柯恩淑紧握着拳头。她跟爹都不善言辞,哪里能比得上嘴巴利索的这祖孙俩。 更何况一个孝字在,他们就低了一头。 柯二大娘扶着墙走出来,没敢走太远,就在院子里冒个头,暗哑着嗓子用淬了毒的眼睛看向柯美虞:“七丫头,你是不是在碗里下了药?” 柯美虞挑挑眉,嗤笑声:“您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吗?我干嘛要下药?” “难道我预料到您会伸手,从我窗户里将桌子上的糖水端走?” “不然您可以去医院化验下,反正我不怕被查!” 这理直气壮的劲,柯二大娘气得挠墙,肚子又是一咕噜。 她赶紧一手堵着屁股,在大家伙哈哈大笑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茅厕。 柯老二向来要面子,恼羞成怒地冲众人吼着:“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邻里收起笑容,撇撇嘴都散去了。反正热闹瞧够了,够他们几天谈资了。 老太太这会儿气得还不轻,连着咳嗽好几气,似是都要背过气去。 柯老二冷漠着脸,“娘,以后您也不用在我跟前装病压我,村里有大夫,镇上有医院。您吩咐一声,我这就送您过去。” “你,你要气死我!”老太太脸憋得通红,嗓子沙哑着。 “奶,咱不气,”柯美虞有些着急,不停地给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拍着背,“咱也气不着。二大爷都当姥爷的人了,您生养了他,现在该他赡养您了。” “您只要每天好吃好喝好玩,逗逗孩子、去村头吹个牛皮,还有什么要操心烦气的呢?” “我知道奶心疼我,但您想想我是谁呀,谁能真正欺负到我呢?” 老太太点点头,好半天才压制住咳嗽。 柯美虞微蹙着眉头,自己常常半夜听到老太太咳嗽。 早上的时候老太太也常常喝一勺蜂蜜,就是为了减轻症状。 之前有段时间老太太病得严重,曾经一度躺在床上起不来,去省城医院看病说是哮喘,吃药能压制,却不能根除,平日里只能慢慢养着,不能生气不能累着。 恐怕在原文中,老太太也是因此再度病卧在床吧? 柯美虞没再理会院子里的俩人,扶着老太太进屋里,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然后她坐在旁边仔细地观察老太太的神色,还在同老太太亲昵挽手的时候,摸了下老太太的脉搏。 她还半开玩笑地装医生,让老太太张开嘴巴,又侧耳到老太太的胸口听声音。 所有她观察到的症状都同空间里的医书对比。 空间里的主人更替了很多,他们都有着同样的爱好,就是往空间里充实各种孤本。柯美虞这段时间看得都是医书,而且从中比对出几本全面而实用的,据说什么医神、医圣毕生专研书写而成。 得出来的结论确实也是哮喘,以此再去寻找医符。 哮喘算得上咳嗽里较为复杂的症状了,其以呼吸困难和喘息反复发作为特征,曾经世界还为此定了哮喘日呢。 所以哮喘对应的医符也比较复杂,若说她之前一直练习的医符是个基本单元,那么哮喘医符则是由几十个这样的医符组成! 反正眼下不是她这个连门还没入的菜鸟能够解决的。 为了奶的健康,她也得好好努力才行呀。 “你这丫头怪像模像样的,”老太太笑着摸摸她的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叹口气说:“如果你不是生在咱家,而是在城里富裕的家庭,说不定以后能当医生呢。”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地跟老太太咬耳朵,“奶,其实我得了一本神医着的医书,等我学好给您看病呀。” 老太太诧异地看向她,心情有些复杂,本来孙女的好运是她吹出来的,可是渐渐地事实都在证明虞宝儿真是运气好到不行。 “行,奶等着享宝儿的福,”她笑着点点头。 等老太太平静下来,柯美虞回到屋子里,召唤小问:“小问,如何能得到大量的和平值?” 章节目录 第48章 她要当氪金玩家 小问高兴地问道:“宿主想明白了,准备积极营业了吗?” “嗯,”柯美虞点点头,认真地说:“人生在世,总得有个追求目标吧?” “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大佬儿,如果不认真生活,很对不起自己这万年一遇的重生!” “奶对我这么好,我想让她有个健康的身体,以后享我的福。” 虽然她跟大反派结婚得到了一万和平值,可兑换成灵石也不过一百块下品灵石。以至于现在她扣扣搜搜迟迟都不舍得拿着朱砂和符纸练习。 当然了空间里的灵米还没有长出来,不能提供温和的灵力,她也没法正儿八经入门。 想想以后四房将会遇到的事情,一股从来没有的迫切感压在她的心头。 柯美虞已经等不及顺其自然地引气入体了,得购买丹药拔高一下。 反正她又不是为了追求长生而修炼,只是想要尽快制作复杂医符,有个筑基期修为足够了! 她完全能够用丹药把修为给堆积起来,说白了她要当氪金玩家。 什么丹药有丹毒影响修为提升、使资质下降,这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根本看不出来。也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咱们的系统特别人性化,宿主只要多跟大反派互动,就能得到丰厚的和平值呦,”小问欢快地说,“比如爱的抱抱呀,盛满爱意的美食呀,积极向上赞美的话,都是可以的!” “宿主可以选择兑换成和平值,也能兑换成为实物呦!” 柯美虞愣了下,立马打开和平值页面,里面果然躺着一排待兑换奖励。 她毫不犹豫地唰唰点击兑换成和平值。 她脑海中不停地想起叮咚叮咚的提示音: 救助溺水大反派入账和平值,骚扰大反派入账和平值100,拽衣角……100,哭卿卿……100,卖萌……100,……,爱的抱抱……200,洗手作羹汤……200…… 还真是她跟大反派之间的互动,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十万零两千五百个和平值!每日日常能刷到五百,也就是五颗下品灵石。 柯美虞看得眼睛都亮起来了,没有人知道这几日她头一次感知到穷是什么概念。她立马痛快地兑换了1025块下品灵石。 鉴于自己是未入门的小菜鸟,她暂时先不准备换符笔,所以她花了一百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些灵植的种子,三百块一瓶十粒的沐春丸,据说只要人活着一口气就能给拉回来,是少有凡人能够服用的温和灵丹。 当然了,柯美虞也花重金三百块灵石买了三颗引气丹! 然后她又豪气地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置办朱砂和符纸。 柯二大娘在厕所里蹲了一天,直到天擦黑才满身臭味、腿脚酸麻地出来。 奇怪的是她明明最后肚子空空,却没有最基本的脱水现象,反而浑身都带着股满足地舒畅,就好像宿便排尽一身轻松! 经过正屋的时候,她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柯美虞的房间一眼,内心还真的有些害怕,往后再伸手的时候肯定要思量再思量了。 “娘,我给您熬了小米粥,里面放了个白煮蛋,”柯恩淑捧着一碗温热的粥迎上来。 扑面而来的恶臭,差点熏晕她。 随之而来的是心疼,“娘,以后您想吃糖了,就跟我说呀。咱不惦记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柯美虞的!” “跟你说你有吗?”柯二大娘赖巴巴地端着碗,粗鲁地大口吸溜着,嘟囔句,“你的彩礼被拿走了,连三转一响都要留下,哪里还有钱呢?” “娘,不管我有没有,咱们都有点骨气,这样才能被人瞧得起。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挺直腰杆,”柯恩淑半蹲下看看柯老二和柯二大娘,认真地说:“爹,娘,咱们跟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还是不肃静。” “娘只是喝药,就碍着他们的事了。说不定他们早就想寻麻烦,只是没找到借口。等以后娘真得怀上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柯老二迟疑地问:“不能够吧?你爷奶是偏心,但他们可没上手打过人。” “爹,”柯恩淑微微叹口气,以为今天下午爹的表现,是摆脱愚孝了。 没想到他内心还是偏向那边的,“家里小孩子多,他们随便扔地上个泥弹子,娘踩住滑倒都能被要了半条命,那时候咱怪谁呢?” “对对对,咱们得搬出去,”柯二大娘连连点头。 柯老二往地上一蹲,双手挠着头,“搬搬搬,往哪里搬?现在地里农闲,城里又没有门路,咱们一家四口只张着嘴等吃得,肚子喂不饱,还搬家呢!” 柯恩淑轻笑着说:“爹娘,我说过,会帮助你们的。咱们肯定要搬家,但是在搬家之前,得讨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俩人呆呆地抬头,他们还有什么东西没到手吗? “爷奶多精明的人,他们分家的时候可能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吗?能拿出三分之一都是好的,凭什么同样是柯家子孙,四房就能享受特殊待遇?而我们为了块八毛的东西,难得挠头?” 她低垂着眼睑,里面的狠意和贪婪一划而过。 上辈子柯美虞嫁给于家后,在一次回娘家时去后山转了一圈在山洞里捡了一箱子金银珠宝。因为她嫁人了,所以这些东西跟柯家人没有丝毫关系,至少二房没落下一颗金戒指。 而柯美虞靠着那箱子宝贝,帮助于敬源步步高升,等那股春风一吹,夫妻俩离厂下海做服装生意,很快成为省城有名的企业家。也让家里五个懒汉开厂子,家里盖起二层砖瓦房,开着小车娶了娇妻。 哪个人不羡慕柯家有个福宝? 但是,柯恩淑知道,那箱子宝贝其实早就被柯美虞寻到,在分家之前那就属于公中! 重生后她几乎将后山翻了一个遍,也发现了好多洞口,却没有发现一点宝贝。哪怕她将柯美虞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到。 不过柯恩淑坚信,宝藏就在柯家院子里,所以她准备将院里翻个底朝天!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她是不是写的软面团子 柯美虞无声地嗤笑,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坚强真善美女主,那都是作者想给读者看得一面,实际上谁还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呢? 换做是她,面对熟知的大机缘,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俗人一个,有什么丢人的? 明明柯恩淑很惦记那一箱子宝藏,却跟她娘说不要惦记别人的东西…… 末世杀人夺宝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强者得之,这是自然残酷的优胜劣汰规则。 可在如今人类秩序磕磕巴巴走向正轨时,就得采取些迂回策略。 要怪就怪重生假福气包柯恩淑遇到了真锦鲤命的她柯美虞! 她微眯着眼睛,一边注意着二房的动静,一边神识继续在识海里先研究了会符箓,然后细细地临摹。都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她虽然神识强大记忆力超群,可柯美虞还是老老实实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符箓,琢磨每一笔每一划的含义。 因着她想着最近要引气入体,小心为上她还多临摹一个隐藏自己修为极为繁复晦涩的龟息符。 午夜过后,整个村落里除了偶尔秋虫声,寂静得恍若荒岭。 柯恩淑换上柯老二宽大旧衣,脚上和手上都套着东西,蒙着头悄悄地走出来。她挨个屋里都插了颗特制的纸卷烟后,阴冷地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月亮,唇角勾着快意的笑。 约莫十分钟后,柯恩淑才开始挨个屋子里搜罗。 她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哪怕耗子洞都要掏一遍,甚至躺在床上酣睡的男女,都免不了被搜身。 虽然柯恩淑依然没有寻到宝藏,可是她却在各房搜罗到不少好东西。 像是柯大娘有一块半旧的上海牌手表、半罐子麦乳精、一百三十多块钱还有不少票据;柯三大娘有几块好布料、一个竹壳暖壶、一个手电筒、十三块银元、一百七十多块钱和各种票据,屋里更是用着雪花膏、香胰子、搪瓷盆、搪瓷缸。 更不要说柯美虞屋子里用得床单被褥宣软舒服,脸盆水壶手电筒应有尽有。老太太和老爷子屋子里藏满了好吃的,五斗柜里什么奶糖、奶粉、麦乳精、点心等等,钱票更是有两百五十多块钱。 柯母娘家条件不错,她又是最受宠的,是以房里的东西亦是不少,有着三百五十块钱,还有着家里唯一一台半旧的凤凰牌缝纫机! 柯恩淑好歹是重生的,并看不上这些东西,只是心里的不平衡更胜。 她挑了柯大娘的手表、柯三大娘的银元、老太太的一百多块钱、四房的二百多块钱,分别塞在柯美虞屋子后面、前面、床底老鼠洞里。 做完所有的事情,柯恩淑拍拍裹手布上的土,已经迫不及待想到明儿个的混乱了。 等柯恩淑离开后,柯美虞睁开眼坐起身来,啧啧,自己脸上是不是写的软面团子?这么好被欺负吗? 临摹了会儿符箓,柯美虞听到二房里四道呼吸声此起彼伏,便将东西都挖出来,替换成她在深山上顺手采摘的各种坚果,比如栗子、核桃、榛子等,每样都不少! 捏着挖出来的东西,她想了想还是悄无声息地埋在了二房的床底下!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似是秋霜将天地间裹了一层浅浅薄纱。 最近不比以前,虽然处于农闲时,可家里盖房子,大家伙起得比较早。 柯大娘习惯性地睁开眼瞧瞧窗帘透过来的光,手往枕边摸去,摸了两下,并没有寻到东西。 瞌睡虫瞬间被惊跑,她连忙坐起身到处翻腾。 “干嘛呢?天还早着呢,再睡会,”柯家老大睁开一只眼,翻身继续睡觉,还嘟囔句:“你就是臭显摆,睁开眼就瞄表,不看难道时间不走了?” “活了大半辈子,没表看,不也都过来了?” “不是,孩儿他爹,”柯大娘有些急得哭了,“你动了我手表了吗?昨晚还在这呢,咋睡一觉没了呢?” “被你搂窝里了吗?”柯家老大没当回事,模糊地应声。 柯大娘将被子全部掀起来,还站起来抖了抖,“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咱家不会遭贼了吧?” 想想昨儿个的事,她立马心慌起来。 没有被子盖,柯家老大也被清晨的凉意给扯醒。 “你别急,好好找找,说不定忘了哪了。” “那你也帮我找找,这可是上海牌的表,我一天都没舍得往外带呢。” 夫妻俩穿上衣服拉开帘子,开始翻箱倒柜寻东西。 三房这边醒的也早,柯三大娘刚坐起身,就听到有东西从床上掉下去,那空气鼓动的嗡鸣声极为耳熟。 她定眼瞧过去,就看到一颗被摩擦得锃光瓦亮的银元在地上打转。 “孩儿他爹,”柯三大娘站起身来,身子晃了两晃,扶住桌子幽幽地喊:“我,我是不是看错了?咱家银元儿怎么掉地上了?” “不能够吧?”柯家老三睁开眼,好笑地说:“你这财迷的性子真真跟娘一个模子出来的,每天都要稀罕会儿,是不是你昨天数的时候掉了一枚?” 柯三大娘赶忙爬上炕,翻腾出自己的东西,这一瞧更不好了,“我的,我的银元全没了!” 柯家老三也被吓了一跳,探过身来,昨天他可是亲眼瞧见媳妇把银元放进去的。 俩人也赶紧将床铺给收拾起来,到处寻着,说不定其他的银元也散落在哪里呢。 这时候堂屋突然传来老太太尖锐的叫骂声:“哪个天杀的黑心肝儿!” 柯家所有大人都起来慌慌张张跑过去,连邻里都略微激动地垫着脚站在院墙边,探头想要瞧热闹。 老爷子披着衣服,冲最先过来的柯家老大沉声说:“你娘少东西了,你们帮忙找找,别让孩子们知道,省得传出去被人看笑话!” 柯家老大赶紧在门口将小辈喝止住,这才转身焦急地询问:“爹,娘也少东西了吗?” “大哥,你们也……”柯家老三吃惊地张嘴,脸上神色也不大好看。 柯家老四心里一咯噔,赶忙出门拽着柯母,低声说:“你快去瞧瞧咱们丢东西了不?娘、大哥和三哥家好像都丢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咱俩肯定有一个人说谎 柯母有些懵,但她还是腿脚不停地进屋关门,然后翻看了一遍家里的贵重东西,盛钱的盒子里钱票竟然少了大半! 她被吓得身子晃了晃,浑身泛冷地快速将钱翻来覆去数了三遍,确确实实少了二百三十九块钱! 他们一家八口攒了二十来年的积蓄呐,一下子去了这么多…… 柯母把东西再放回去,脚步飘飘地出来,在柯家老四着急的目光中,用着哭腔说:“孩儿他爹,咱们少了二百三十九块钱!” 柯家老四咬着牙猛地捶墙,“谁这么胆大,敢动到老子头上?” 说完他让柯母先去做饭,自己转身进了堂屋。 大家互相说少了些什么,然后看向柯家老二。 “不用看我,我家里连老鼠都不稀罕坐窝,不过我不知道兄弟们分家之后,怎么突然如此趁钱?看来家里人人都精,也就是我埋头干活,不知道为小家打算!”他嘲讽地笑着说。 柯老爷子他们没再理他。 “我们睡觉都很警醒,不可能丢了东西都不知道,应该不是家里人做得,”柯家老大开口说道:“咱家也没这样的人。要不我们报警?” 柯家老三和老四忍不住又看了老二一眼。 “你们看我干吗?”柯家老二暴躁地低吼声:“昨天就半碗糖水,怎么你们认为是我家那娘们做得?她要是有这本事,我割下头给你们当凳子坐!” “报警就报警,我怕个啥?” 这时候柯二大娘从门口探出头来,恨恨地说:“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村子里顺瓜顺叶得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人人都有嫌疑?” “不过,半夜我起来去茅厕,倒是看见七丫头四处晃悠来着。” 被@的柯美虞掀开帘子,倚着墙抱胸轻笑着:“咦,我怎么觉得这是个栽赃陷害的事呢?” “明明我在屋里一觉到天明,却被二大娘说出去逛荡。” “啧啧,除非我梦游,否则咱们俩肯定有一个人说谎了!” 柯恩淑推开门,有些恼怒地拉着画蛇添足的自家娘走进来,倔强地看向柯老爷子,“爷爷,既然有家贼的可能,那我们不妨将咱家里里外外都寻一遍。” “省得报了警,结果是家贼,那咱们柯家就成了落凤村的笑话了!” 柯家老四眯着眼冷冷地看过去,“昨天二嫂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今儿个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保不是某些人怀恨在心,特意陷害人。” “四叔,您这话说得太没有根据了,”柯恩淑淡淡地说:“不如咱们将整个家都翻一遍好了,孰是孰非说不定会很清楚。” “翻就翻,谁怕谁呀!”柯美虞微抬着下巴说。 “宝儿,”柯老太太走过来,不赞同地摇摇头。 明眼人都知道,万一东西在柯美虞屋里寻出来,她的名声会彻底臭了! 家贼,又是偷了这么多东西,这性质跟半碗糖水可不一样。 二房现在巴不得死死咬住柯美虞呢。 “奶,不怕,”柯美虞轻笑着揽住老太太的肩膀,“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怕被搜查,再说我运气好,绝对不会被人给陷害的。” 说着她给老太太一个眼神儿。 柯老太想起来自己屋里隔三差五出现的东西,也对,有黄大仙在,虞宝儿肯定不会有事。 她看向柯家老二,“老二,这件事最好跟你们没有关系!不然……” “不然怎么样,”柯家老二阴沉着脸。 “混账,怎么跟你娘说话呢,”柯老爷子的旱烟被摔坏后,手里没有东西扔掷,直接拽了鸡毛毯子顶替上。 “呵,我看现在你们都觉得家里少得东西跟我们二房有关?原来几十年的感情,就被半碗糖水给败坏尽了,太好笑了!”柯家老二低笑声。 “成,如果是我们二房偷得东西,那我们任凭你们处置!但如果东西是家里其他人呢?” 柯老爷子冷沉着脸,“不论是家里的谁,都给我搬出去,往后不许再说是柯家的人!” “断亲?”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过去。 老爷子最爱脸面,也最喜欢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在一起。没想到连着两次,他都果断地做出决策来。 “是,我们柯家没有伸手偷自家东西的儿孙,”老爷子点点头。 “好,爹,你可记着自己说得话,别轮到你们偏爱的人,就含糊过去。”柯家老二眸子带着狠意说。 “当然,谁也不能糊弄过去!这是原则问题,”老爷子冷声说。 随后家里所有人都在互相监视着,等早饭做完后,年轻媳妇们带着孩子全出去了,只留下柯家老一辈、孙子们以及柯美虞、柯恩淑。 他们几个人一组挨个地翻腾,很快就将几房的私房钱都寻出来。 柯二大娘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刚开口,就被柯老太凶悍地怼回去。 到底是在婆婆手下生活了二十来年,奴性深入骨髓,她不甘地加入到搜索队伍中,还是亲自上阵去柯美虞屋子里翻腾。 所有的地方连带着鸡圈、猪窝,甚至茅坑旁边垫脚的石头都被翻了一遍。 柯恩淑面色越发不好看,难道她猜错了,东西其实没有在柯家? 更让她费解的是,藏起来的那部分东西也都不见了! 可都闹腾到这种份上了,她一定要将那箱子宝藏给寻出来。 “七堂姐跟秦同志领证了,说不定东西放在牛棚,”柯恩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后山她来来回回翻腾了许多遍,都没有寻到,再往里面去就是凶兽猛禽出没的地方,不像是娇娇女柯美虞能达到的。 她想了半天,也只剩下这一个地方了。 大家伙怪异地瞪着她。 “错错错,咱们家还没翻完呢,二叔房里不是没动呢?”柯美虞一挑眉轻笑着。 “我们屋里有什么好翻腾的,一眼望到头了,”柯二大娘撇着嘴,眼热刚才各房翻腾出来的东西。“爹娘,分家之前都是公中的东西,怎么大哥、三弟、四弟家里有这么多私货?特不公平了吧,咱们是不是重新分一下?” “呸,什么东西你就惦记上?”柯老太太对她看不上眼,“他们手里的东西我都知道,全是人家娘家送来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51章 到底是要结婚的人 “而且之前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跟老头子就说过,你们自己私下琢磨的营生,自己拿着钱。但是在队里赚取的公分、粮食这样的才必须充公。” “你们脑袋不活泛,伸着头只靠天吃饭,还管着别人伸手赚零花?” 柯二大娘面色通红,这么久远的事情她一时没想起来。 可大家伙都在一个院子里,人家几房怎么就悄悄存下钱了呢? “那,那娘你那里的钱也对不上呀,多了二十块钱,谁知道还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藏钱……” 柯老太阴沉下脸,扭头看向柯家老二:“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爹娘,你们一向不喜欢我们二房,这是邻里有目共睹的,”柯家老二低垂着头,却硬邦邦地回答。 “好,”柯老太扭身进屋拿出一沓票据扔到他们面前,“你们爹当年打仗立了不少功,后来因为受伤不忍站着高位,就退下来。” “前些年很多同志被平反,你爹也顺带着被组织安排退休,每个月能有二十五块钱,难道你们分家了,还惦记上我们老两口养老钱?” “你也是当姥爷的人了,有脸让你老爹供你吃喝?” 一听老爷子每个月有二十五块钱,所有人又是一阵惊,合着老爷子顶梁柱的位置仍旧难以撼动呀。 二房的人又羞又恼,除了柯恩淑,那两口隐约有些后悔分家了。 “宝儿说得没错,你们搜查宝儿屋子的时候可是连墙角都给挖了,咋到你们的时候只搭眼一看?”老太太吆喝一嗓子,四房五个年轻汉子们立马寻东西吭哧吭哧将二房屋子周遭以及屋里的地掘了三尺! “奶,找到了……” “奶这里也有……” “老鼠洞里也有……” 一声接着一声从二房那传来,所有人唰唰看向二房三人。 “不可能,”柯恩淑惨白着脸,见柯美虞轻笑扬起下巴,伸手指过去:“是不是你!肯定是你昨天没有出够气,所以闹出这一出,想把我们撵出去!” 柯美虞上前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啪一声打过去,冷着脸说:“柯恩淑,事实是什么,你比谁心里都清楚。” “敢做不敢承认,真是孬种!” “我说过,只要你不招惹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但是你一次接着一次地针对我,当真以为我是面团吗?” “行,死到临头还不认是吧,那我们就报警!” 柯恩淑手腕被捏得浑身泛着冷汗,可她还是不甘地恨恨等着柯美虞。 虽然她昨晚做了各种防护措施,但是她不敢小瞧局子里的同志们,万一自己哪里没有想周到,岂不是重生的一辈子又毁了? 最终她颓然地闭上眼,沙哑着嗓子,“好,就当是我做得……” 她还没说完,柯美虞又是一巴掌打上去,给她打了个对称。 “柯恩淑,你想明白了再说话!” “我做的,全是我做的!你满意了吧!”柯恩淑略微疯魔地吼着:“柯美虞凭什么同一天出生的,你是福宝儿,我就成了灾星?” “再来一次还是这样!你明明在后山捡了一箱子珠宝,却自私地藏匿起来占为己有,却不分给我们这些隔房。你太自私了,自己吃肉连汤也不给我们!” 柯美虞挑下眉,“柯恩淑,你癔症了?我去哪里寻的珠宝?你别空口白牙随便冤枉人。” “如果我有,你倒是找出来呐。” 现在还是风口浪尖的时候,那箱子珠宝根本不能见光。 可以说,只要别人抓到这个把柄,就能轻松送柯美虞去批评教育,甚至还被判为坏分子游街。 柯恩淑紧咬着唇瓣,心里的恨、嫉妒扭结到了极致。 “柯恩淑,”柯美虞紧掐着柯恩淑的下巴,唇瓣贴到她的耳边,用俩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冷冷地说:“你知道吗,那天你娘把我推到摔破脑袋,我被鬼差勾走到了阎罗殿。” “可惜我阳寿未尽,地府不要我。但我看到了你的生死簿,重生而来抢人机缘,这是损阴德的事情,我劝你少做,否则你命不久矣!” “能活着就不容易了,八堂妹,怀着感恩的心生活,难道不香吗?” 说完柯美虞手一松。 而柯恩淑一屁股瘫坐在地,怔怔地看向柯美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大,去请人来写断亲书!”老爷子长长叹口气不容人拒绝地说道。 “爹……”柯家老大下意识地想要劝劝。 柯老太拉着脸说:“废什么话,去请人!以后那家人的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柯美虞的四哥积极地应声:“爷,奶,我跑得快,我去喊人,”说完他一溜烟就出了院子。 老爷子当着村长、村支书和几个老兄弟的面,给了二房一百块,“拿着这钱寻人盖房子,五天之内搬出院子。以后你们二房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 “我跟你娘生病还是咽气,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柯家老二悲凉地看着他们,噗通跪在地上扯唇角笑着点头:“好,既然爹娘这么嫌弃有我这个儿子,那我们走。” 狠狠地磕了三个头站起来,他拽过断亲书,还有那一百块钱,喊着妻女走了。 村长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柯家老两口,只是劝他们想开些。 大家伙刚离开,秦元九便走了进来。 “小秦吃饭了吗?”家里闹腾一早上了,谁都没胃口吃饭,这会儿事情了了,又轮到肚子闹腾了。 柯母简单地下杂粮手擀面,热情地招呼着。 “没呢,今儿个我瞧着叔和几个兄弟没去,就想来问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秦元九走过来,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 “家里能有啥事?婶子在做浇汤面,待会一起吃。” 断亲不是啥光彩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都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想到二房的所作所为,柯母准备回头嘱咐女婿几句,省得被那心跟筛子似的柯恩淑算计了去。 她见秦元九装作漫不经心地往堂屋瞥了眼,好笑地说: “小鱼儿在屋后菜园子里摘豆角呢,这孩子最近干活可积极了,到底是要结婚的人,懂事多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占我便宜 秦元九心里有些稀罕,不自在地低咳一声,“婶,那我去后面看看。” 柯母乐得呵呵笑,“去吧去吧,到底是刚领证的小年轻,真是一会儿都舍不得。” 柯美虞在后院菜地里寻摸了一圈,选中几颗不起眼、刚冒芽的豆角苗,往里面分别倒了掺杂不同剂量灵泉的水,并做了详细的记录,准备看看有什么效果。 她琢磨着,晚上的时候再去后山寻摸一窝兔子做实验。 只有她弄清楚灵泉的效果和对应剂量,才能放心大胆地应用到现实中。 感觉到前面有人靠近,柯美虞赶紧将最后一碗水浇上,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捶捶腰。 秦元九走到屋后,冲人吹了个口哨,懒洋洋地开口:“婶子做饭就等着你的豆角了,豆角呢?” 柯美虞看见他来眼睛一亮。 她赶忙笑着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两只漆黑的眸子水润润地,跟只摇尾巴讨好人的哈巴狗似的。 偏偏她长得娇美,殊不知自己如此到底有多大的诱惑力。 就像是她在邀请人采撷般…… 秦元九紧绷着下颌,不客气地后退一步,冷淡而硬邦邦地说:“柯美虞,你到底讲不讲卫生?手摸过什么,就蹭到我衣服上!” 柯美虞心虚地笑笑,自家后面的菜园子都是老太太打理的。 这老太太上粪的方式有些豪放,经常兑好后,拿着破瓢子随便一泼…… 换句话说,菜地里每一片叶子、每一个瓜果,都是纯天然的浇灌! 秦元九见她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脸更黑了,咬着牙:“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拽我衣服!” 柯美虞仰着头看他,眸子转悠下,出其不意地上前握住他的手,立马松开跑远了,清脆幸灾乐祸的声音跟风铃似的,悦耳又带着丝不真实的缥缈。 秦元九低垂着眼睑,瞧瞧自己的手,无奈地缓缓握紧。 柯美虞动作很快地掐着豆角,没多大会儿就摘了半篓子。 她还忙里偷闲地打开和平值面板,查看自己刚才入账多少。 “咦,小问,为什么我拽了大反派的衣角,才给我五十个和平值?之前不是一百吗?” “宿主,和平值不以宿主做什么为准,而是按照大反派内心的波动计算的。第一次尝试肯定会多,但随着相同互动的增加,波动相应减弱,所以兑换的和平值减少了。” 柯美虞磨磨牙,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以为多拽拽秦元九的衣角就能蹭满每天的上限。“那岂不是等以后我跟他老夫老妻,关系跟喝白开水一样自然后,我一丁点和平值都刷不到了?” “不会的,宿主,系统计算很合理,到时候会有另外的计算法。总之呢,宿主要认真对待任务,不能存在侥幸和应付的心理呦。系统时刻在完善中,不会出现大的BUG!” 柯美虞撇撇嘴,前期她肯定要多刷和平值,供自己学习医符,等她学成后,就能刻画医符在系统里售卖兑换和平值了! 有了和平值,什么东西买不到呢? 想到这里,柯美虞眼睛又是一亮,突然解锁了新的系统打开方式。 她一狠心,拿出刚刚拽衣角刷的和平值,兑换了一斤某福榛子巧克力,拨开一颗丢进嘴里。 柯美虞满足地浑身冒着幸福滴泡泡,虽然这个年代巧克力是稀罕货,而老太太也给她买了几块,但是那层层递进的口感,仍旧跟后世没得比,更别说坚果和巧克力完美搭配! 美食携带器这个方式一经开启,柯美虞躁动的吃货心就安耐不住了。 送过去豆角,柯美虞左右瞧瞧没人,又极为奢侈地花了二十和平值购入一杯乌龙芝士奶盖奶茶,三分甜、少冰、加厚芝士,微凉醇厚的口感让她浑身汗毛都颤栗起来了! 她感动地两眼含泪,慢慢地品着。 想当初她对这款奶茶喜爱得紧,恨不得每天都安排上,可惜末世来临,她再也没有品尝过了。 一时间末世前的记忆随着这熟悉的味道,像是电影似的缓慢模糊划过。 “怎么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秦元九微蹙着眉,见到她泛红的眼眶,瞬间冷沉下脸:“说到底二房栽赃陷害人,如今只是让他们离开柯家。他们不仅无痛无痒,还得到一百块安置费,确实委屈了你。” 柯美虞微微呆了下,脑袋瓜快速转动,大反派这是好心地来安慰自己? 她微垂下头,可怜兮兮地轻轻耸肩,憋出哭腔:“我没关系的,大家不住在一起,往后没那么多的事情。我反而轻松自在。而且之前我狠狠地扇了柯恩淑俩巴掌,早解气了。” “就是,就是觉得好好一大家子,因为我闹成这样……” 说完她嗷呜一声,就往“移动刷货机”怀里撞。 然而秦元九挑眉,一只脚果断后退,让人尴尬地撞到了空气。 柯美虞怒了,“秦元九,你躲什么躲?我伤心了,你难道不搂在怀里安慰下?” 哪怕碰到一块肉也好,说不定她还能再奢侈买一块乳脂蛋糕…… “你哪里伤心了?我瞧着是你闲得眼睛进沙,”秦元九嗤笑声:“你眼珠子一乱转,准打什么主意呢。示弱讨好不适合你,还是直来直往让人舒服。” “哼,你不就是嫌弃我是个村姑嘛,”柯美虞上前伸着食指冲他戳去,“你有本事娶,有本事不嫌弃呀?” “娶了我又嫌弃我,处处挑我麻烦,合着我在家里是个宝,到你这里成了杂草?” 秦元九没躲开,被她戳得一路后退,最后几乎贴到墙上。 他左右瞧瞧,好在大家伙都忙着呢,也就他们俩正主闲着斗嘴仗。 他无奈地将那葱白似的手指捉住,不动声色地忍不住微微摩擦,嘴上却不客气地道:“别闹,我媳妇只有一个,再粗再憨也得忍着,谁让我自己选了?” “就像是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我也不能把媳妇儿再换个吧?” “那不成了耍流氓?” 柯美虞眼睛越瞪越大,火突突上来了,“我粗、我憨、我穷、我丑?” 秦元九脸一黑,“你占我便宜?” 章节目录 第53章 她错过了什么 柯美虞鼓鼓腮帮,理直气壮:“是你自己说得!” “比方,我在打比方,”秦元九将人往怀里随便一搂,应付地拍拍她的肩膀:“这样总可以了吧?我可不想被你气的英年早逝!” 正巧柯母扯着嗓子喊人吃饭,他把人往外一推,大步离开。 柯美虞咬咬牙,“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已经转过弯的秦元九脚步一顿,眸色深深地捻捻还留有温热香软的指尖。 柯美虞喝了一口放在空间的奶茶压压火气,然后迫不及待打开和平值兑换面板,虽然大反派的动作很应付,但怎么着也得比拽衣角来得多吧? 一百?一百五?不过顶天也就二百吧? 她今天还得刷一二三次才能达到五百上限。 咦,柯美虞瞧着面板,上面显示今日日常任务已达上限?! 她错过了什么? 柯美虞一头雾水地,又美滋滋喝了口奶茶,去吃早饭。 一清早就完成了任务,吃了巧克力,喝着奶茶,她心情极好,见谁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和平值能兑换吃食,柯美虞又有着末世前想都不敢想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以及永远似乎都塞不满的胃,眼下她吃饭没有之前那么迫切了。 不过家里做得吃食,还是经久不腻,她仍旧欢快地吃了不少。 刚放下碗筷,院子里就传来动静。 柯美虞跟孩子们一起窜到屋檐底下,排排站。 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二房开始搬家了! 柯家老二走到堂屋前,也不进屋,跟老太太说道:“娘,我跟村口乔家的老院换了宅子,今儿个就搬走不碍您眼了。” “走走走,抓紧走,往后也甭喊我娘,”老太太一个眼神都不愿意落在他身上,极为不耐烦地挥手。 柯美虞知道,老太太是真得心伤了。 哪怕家里养只猫养只狗,都知道感恩。 早年老太太一个人将四个儿子两个闺女拉扯长大,能养活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太大的精力,还去管孩子们心理是不是健康。 哪家不是大人干活,大孩子带小孩子? 柯美虞突然拿出块巧克力,剥去外衣,塞到老太太嘴里,“奶,吃块糖甜甜嘴。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老太太砸吧砸吧嘴,尝出巧克力来,一时含在嘴里舍不得化,想吐出来给小孩子们吃。 “您吃,我这里还有呢,”说着柯美虞拿了一把去了外衣的巧克力糖,挨个孩子嘴里塞了一颗,“崽子们,你们要记得现在幸福的生活是组织给的,是很多老爷爷这样的好战士用血肉之躯守护,也是许多老奶奶这样的勤劳妇人维持的。” “家里条件就这样,但是幸福掌握在你们手里,自个儿努力学习考出去,可别浪费了机会,反过来埋怨父母,这是蠢人才干的事情!” 啥也不知情的孩子们一头雾水,难道浪费学习机会的不是虞姑姑吗? 柯家老二含着怒气地瞪向柯美虞。 柯美虞也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叔,我劝您一句,做人要脚踏实地,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好高骛远最终会害人害己!” “我用不着你一个小辈说教,”柯家老二咬牙切齿地说:“不过你的话也对,靠人不如靠己,福气包说到底也就是个专门吸至亲血的蚂蟥!” 柯美虞轻笑着,“叔,这话也就是你自我安慰的,你且瞧着,我这个福气包威力如何。” 二房屋里没有多少东西,他们四口人,加上喊来的关系相近两家人,一趟就给搬完了。 孩子们好奇心重,远远跟着跑过去,回来叽叽喳喳转播。 乔家原来的老宅位于村口,后来他们家搬到了村中央,之前的宅子荒废下来,屋顶都塌了一半,顶多有一间勉强遮风雨。 是柯恩淑强烈要求贴了六十块钱,跟乔家换了宅子,连带着自家宅子上种得二十来颗树苗也送给乔家了。 柯二房分到的宅子比乔家的大了三分之一呢! 瞧热闹的村民都撇着嘴说柯家二房是老鼠窝,压根存不住一张油饼,前手刚拿到一百块,转头就花出去跟乔家换了个这样又小又破的宅子。 但是柯美虞微微挑眉,她知道柯恩淑是什么打算。 在十多年后,落凤村被勘探出储量不小的高质煤,很快煤矿公司成立,将落凤村圈进去,建立起了大型生活工作区,其中村前通了省道,来往的车辆很多,住在村口的人家就是支个茶叶蛋,都赚了不少钱! 更别说在三十多年后,这里也被划入拆迁圈内,村口的人家不仅换了房子,还得到一两个商铺呢。 柯美虞作为读者还能如此清楚此事,是因为这个乔家喜欢落井下石、贪小便宜,曾经惹到柯恩淑。 柯恩淑恼怒,直接引导着离婚带孩子归家的大姐柯永君买下乔家老宅。 等煤矿建成后,乔家没少上门闹腾,以至于这地方虽然是旺铺,却无人敢上门买东西。柯永君恼怒地将宅子连同铺子低价转手给别人。 几十年后拆迁换房时,不等柯永君懊恼不已,乔家人再次打上门来。 啧啧,柯家如今之举,无异于断人财路,以后麻烦大着呢…… 柯家二房原来住得地方空出来,正好给日渐长大的小一辈住,大房间睡数量众多的男娃,小隔间住零星的女娃。 柯美虞还以为女主一家走了,大家没有烦心事早睡呢,谁知道娃们有了去处,年轻的夫妻们开始耕作起来。 她望着屋顶微微叹口气,亏得新房在后山,独自一个院落,前后左右没有邻里,宽敞得很。 不然,以普通人的耳力都能听到的咿呀声,难保大反派不生出点心思来,到时候她的清白…… 柯美虞一边刻画着符箓,一边感慨着农闲时候汉子们体力真好,神识再扫下自家五个比赛打呼的哥哥,顿时觉得肩膀上的任务又重了! 等村落彻底归于寂静,她才悄悄地跳出窗户,往后山跃去。 一路上她就收获了三窝兔子,塞到空间竹篓里。 章节目录 第54章 难不成她被盗号了 柯美虞一直进入到深山没有任何人迹的地方才停下来。 她寻了个河边的青石,撒上一圈驱虫粉,再扔一圈灵敏的捕鼠夹,才盘腿打坐调理气息。 柯美虞等平静下来后,拿出引气丹塞入嘴里,按照玉简提到的法子,一点点引导丹药包裹的灵力疏通经脉。 哪怕她对这个过程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间将她吞噬! 柯美虞浑身血汗交加在一起,蜷缩在青石上,连发声、动个手指头都做不到,疼得几乎背过气去。一股死亡的气息从心底蔓延开来。 呵,她两世加起来,都没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疼,唯一一次努力想要让身边的人过得轻松些,却面临的是最艰难的求仙路。 千万个人从独木桥而过,只有零星几个能成功,她,她怎么就脑抽被空间影响,放弃大好安逸人生,要苦修呢? 每个人都有既定的命运,她成为符医,其实相当于插手了别人的命数,不知道会对历史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她刚get到美食打开方式,就要挂在这里,成为猛兽的口粮吗? 想想她在末世苦熬十年,终于见到光明,哪怕以她锦鲤小命,也不该在今日英年早逝! 柯美虞咬紧牙关,神识倔强地一点点突破混沌,以怒火冲天强悍的姿态截住横冲直撞的药力,先打通身体奇经八脉,然后她操纵着药力在体内运转数十次大周天。 药力在运转中以较为缓缓的方式渗透在经脉里,打通、蕴养经脉的同时,还在拓宽加固! 等所有的药力耗尽,柯美虞大口喘着粗气地躺在青石上,浑身舒畅地飘飘欲仙,甚至感觉不到一点重量。 不过她的精神力暂时歇,五官疲懒地上线,一股凝如实质的恶臭瞬间袭来。 柯美虞忍不住要将隔夜饭吐出来,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肌肤外包裹了一层厚厚夹杂着血色的污泥壳! 她赶紧跳到河里,在系统里兑换了植物洗发露和玫瑰皂,将自己搓洗干净。 柯美虞像是个美人鱼般,在水里欢快地游玩了会儿。 听到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她下意识一边低喝声:“谁,”一边快速游到岸边,借着青石的影子从空间渡出条褐色浴巾裹上。 柯美虞引气入体后,神识能覆盖的范围广了许多。 她冲发声的地方扫寻一遍,竟是一只睡懵了从树上栽下来的松鼠。 她微微松口气,赶紧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前的那身旧衣则被她剪碎深埋入土。 柯美虞见天边已经开始泛着青白。 她又捉了八条两斤重肥硕的鱼,用麻绳串着甩入空间,才蹦蹦跳跳下山。 不知道为何,她特意绕到发声的地方,透过各种花草果叶的气息,柯美虞还是捕捉到一股极淡的血气。 她弯腰定睛一看,是两滴凝固了的血滴?! 难道那只睡懵栽下来的松鼠磕破脑袋了? 柯美虞疑惑地撇撇嘴,仍旧愉悦地拿出昨儿个兑换没舍得喝的奶茶,呲溜一口,幸福地嘤嘤。 刚才太凶险了,柯美虞发誓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再用药性如此猛烈的灵丹了! 为此她要好好犒劳自己,奢侈一把兑换套西餐。 柯美虞打开面板,却讶异地看到今日日常已达上限的提示! 我是谁,我在哪,到底我错过什么了? 难不成她被盗号了? 或者她锦鲤命是在家坐,和平值也能刷满? 突然她面色一变,摩擦拳掌:“秦元九,你竟然偷窥!” 接着她眉头微蹙,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没有想到秦元九还有两把刷子,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看来往后,她要小心再小心了。 不过呢,事情已经发生,柯美虞没有继续想,而是美滋滋地享用了牛排意面,又啃了个榴莲披萨,舔着冰激凌回家。 她将鱼拆绳放入灶房前的大水缸里,才回屋。 柯美虞按照玉简所述查看自己的修为。 她不仅引气入体成功,还一跃成为练气期四层,可以往外输入灵力! 柯美虞并没有讶异,反而觉得这很正常。 自己本来就是速度异能,还刻意压制在三级数年,有着丰富的阅历,精神力强悍,已经能达到练气期五六层的水平。 再者修士就像是个漏斗一样,前期进阶很快,越到后面越困难。 她购买的引气丹品质不错,配合着玉简里的秘法,能最大限度地吸收灵丹。 更何况她还拥有锦鲤命呢,所以练气期四层并不算高。 柯美虞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画符了。 下一秒她出现在空间中制符室中。 房间里有聚灵阵、静心凝神阵等提升符箓成符率和品质的阵法。 开始画符前,柯美虞双手合在一起,默默祈祷一番,然后深吸口气屏气凝神提笔,运转着灵力开始刻画! 柯美虞神识强悍,有着数十周天的运转,对灵力的运用从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熟练,能精准地控制灵力均匀输出。 她一气呵成刻画出来,收笔的一刻,符箓金光一闪没入米黄色的纸上。 不过最简单的一张止咳符,就消耗了她两成的灵力。 这般对比下,刚升级为练气期四层的喜悦散去了大半。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人的劣根性呐,欲望的沟壑永远都填满不了! 她闭上眼默念了十遍清心咒,又祈福了足足一个小时,继续提起符笔开始刻画起来。 这次她要画的是能够隐匿自己修为的龟息符。 虽然她跟秦元九领证了,可夫妻俩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例子比比皆是。她多点底牌总是没错的,而且今儿个他们要去省城,谁知道会不会倒霉地遇上其他修士呢? 龟息符要比止咳符隐晦复杂得多,不过修士记忆力超强,只要控制力在线、灵力存储足够,比着葫芦画葫芦也不算太难。 柯美虞仍旧一口气画出来,等成符的那刻,她才敢长长吐出口浊气。 她迫不及待将符箓拍到自己身上,那米黄色的符纸流光溢彩后消失不见。她有一种玄而又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融入到空气中,只要她想,面对面的人都能对她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55章 比如本仙女 空间里的传承毕竟是来自上古的大能,自然各个精品,这么一张符箓虽然耗尽了她剩余八成的灵力,却能用个十天半个月。 结丹期以下修士都探不出她修为深浅,再高级别的修士,这世上几乎是不存在的。 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是不同的,像是之前她种下去的灵米已经抽穗了,藤生的灵果也都落花结果,相信再过两三天她就能吃了! 柯美虞打坐将丹田和经脉里的灵力全部填充满,又拿着兔子喂了灵泉做实验,等她忙活完出来。 老太太也刚起,将五个光棍汉从被窝里揪出来,处理昨晚水缸里多出来的鱼。 “昨晚你们爹睡不着觉,去河里下网,没想到捞了这八个大家伙。他是沾了虞宝儿的福气。” “咱不能不知道感恩呐,所以小鱼都给放了。你们处理好,给庆喜家送一条,村支书,还有你们五爷爷、七爷爷各送一条。” “这段日子,咱们分家、盖房、断亲,人家没少帮忙。对了你们大爷、三大爷也得送……” 老太太一觉起来,仍旧活力十足,站在屋檐下一手掐腰,有种指点江山的霸气。 因为家里时不时就蹦出来东西,老太太一个人有些兜不住,就悄悄跟柯老四说了,由他出头,以后有东西送给别人,好处也都能落到四房和柯美虞头上。 “对了,昨晚咱们不是从老鼠窝掏了不少核桃、榛子、栗子吗?待会让你们娘用沙子炒出来,拿出一半去新宅子那,分给帮工人家甜甜嘴……” 柯美虞笑着出来,一把揽住老太太的肩膀,“奶,今儿个我去省城,您有啥让我捎带的吗?” 老太太故意地哎呦一声,轻拍她下,“你个坏丫头,我一把年纪了,可不比你们小年轻腿脚利索。” “我一个老太太要啥东西?你能给你哥哥们捎媳妇来不?” 柯美虞被逗得噗嗤笑出来,倒是院里五个甩一鞭子推下磨的“犟驴”们面红耳赤。 “奶,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轻松自在的很,才不想要找个婆娘管我呢!”扯着嗓子吼的是跟柯美虞般大的龙凤胎哥哥柯元岁。 他们相差不过几分钟,但柯美虞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疼,而柯元岁则被顺带着照顾长大。 没办法,家里男娃太多了,名字里大夏华万岁都给占满了。 好在柯母终于抱上了小棉袄,哪怕生产得艰难些,以后不能再生育,家里人也只有高兴地份。说是小棉袄心疼娘呢! 其他几个哥哥柯元大、柯元夏、柯元华和柯元万,平时别看嘴巴贫,但没娶媳妇,还是毛头小子,这会儿也吭哧吭哧红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柯美虞不客气地咯咯笑着,“奶,我觉得我哥哥们很好,得娶漂亮聪明的媳妇才行。只是哥哥们现在一事无成,没点技能傍身,哪怕好媳妇在跟前,那也被人说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柯元万磨磨牙,“小七,有你这么说哥哥的吗?” “我实话实说呀,难道天仙女在四哥跟前,你敢上前搭话吗?”柯美虞扬扬下巴,“比如本仙女。” 几个汉子也被逗乐了,“像是咱家小七这样的仙女十里八乡就这么一个,哥哥们可没福气。能找个模样不差,干活利索,对小七好的,大哥就知足了。” 大哥一开口,其他几个连连点头。 其实,他们嘴上不好意思说,甚至还摆出一副嫌弃媳妇的爷们模样,但谁不想要个小家呢?只是男人心大,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压根不会成为他们的苦恼。 再者妹妹这般漂亮乖巧娇气,他们对未来媳妇的要求也蓦然拔高,看谁都不来电,升不起结婚的念头,也不怪以前妹子捣乱。 老太太看着五个高大威猛透着股机灵劲的孙子们,忍不住叹口气,“你们呦,这年头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等回头你们年纪再大大,看谁愿意跟你们!” “奶,”柯美虞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觉得哥哥们应该先立业后成家,等我从省城回来,要给他们好好培训下。” “不想娶仙女的汉子,不是好男人。咱们有愿望,就要冲着目标努力奔去呀!” “成,就按照咱家仙女宝儿的要求培训,”老太太还真一本正经地应声,说完自己先乐呵了。 柯母在灶房探出头来,“你们五个少出去逛荡,儿子都成串了。” 好人家的姑娘很多人都上门求娶,哪里轮得到自家这五个瞧着不着调的傻儿子? “娘您放心好了,哥哥们有我罩着呢,保管给您连着娶五个好儿媳。”柯美虞嬉笑着说,内心是真得如此打算的。 她喜欢原主的家庭氛围,要想一直维持下去,那么将要成为家庭成员的嫂子们,就得跟她处得来才行。 毕竟,婆媳、姑嫂的相处之道是夏华国千百年来的难题! 正说着呢,秦元九推着自行车到院门口响了下铃铛。 “小秦来了,婶子刚烙的油饼,一起吃,”柯母和老太太都热情地喊他进来。 柯美虞冷着脸,瞪着道貌岸然的大反派。 今儿个要去省城,秦元九难得穿得的正式,蓝色立领中山装,下身也是蓝色直筒裤,包裹着他强劲壮硕的身材。 他人又格外颀长挺拔,五官深邃俊美,配上中间微微长的寸头,行走间难掩清贵霸气,完全就是移动的荷尔蒙! 见人看过来,她哼一声抱着膀子扭过头去。 “小鱼儿,还不去洗漱,人家小秦都来接你了,”柯母见闺女顶着鸡窝头耍小女儿脾气,好笑地上前小声推嚷她下。 柯美虞生无可恋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蹬蹬跑回屋洗漱。 好不容易要去省城,她翻腾原主的衣服,挑炼了半天,只寻出一件大红色鸡心领毛衣,白色荷叶边衬衫,外罩柯母抽空给她做得咖色条绒夹克,下身是黑色小脚裤。 深秋了,她是成为了修士,但疲懒如她,怎么可能乐意时刻运转灵力来抵抗寒意?所以格外怕冷的她,偷偷兑换了套德绒保暖,整个人暖洋洋地舒展开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我还以为是山精水鬼呢 柯美虞洗漱完,自从她将和平值跟软妹币、系统与商城、大反派跟衣食父母划等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停地剁手,根本控制不住! 这会儿她苦大仇深地瞪着雪花膏,咬咬牙还是任性地买了一套性价比高的芦荟护肤品,一层层地涂抹上,整个人感觉都水汪汪的。 她编了俩麻花辫,揪出小灯笼形状,俏皮可爱又靓丽! 吃了香软的油饼,俩人便往村口赶去。 今天的和平值刷满了,柯美虞冷着脸表明了不再伺候、巴结移动刷货机。 她双手拽着后座,连衣角都不碰秦元九,自顾自地哼着小曲儿。 刚到了村子主干道上,他们就跟同样骑车子而来的柯云月和黄方斌打了个照面。 俩人也是穿得一新,黄方斌是铁灰色中山装,带着黑色圆框眼镜,头发不知道抹了什么泛着油腻的亮,贴在头皮上,被风一吹散开,就像是一个月没洗头似的。 柯云月穿着黄格子外套,里面是蓝色毛衣,脖子上围着大红色纱巾。 她长得顶多算是清秀,皮肤泛黄,脸颊被秋风吹出红晕,真真是土洋土洋的! “秦同志,你们去镇上?” 虽然当初秦元九落水,跟黄方斌和李水生有着很大的关系,但当时秦元九状态不佳并没有追究,双方表面上没撕破脸,如今也算是成为连襟了。 省工农大学申请资料已经递交上去,黄方斌有一种扬眉吐气,狠压京都来的公子哥秦元九一头的感觉,当真是舒爽。 黄方斌主动笑着打招呼,那双时刻充斥着贪婪的眸子扫过秦元九身后不停晃动的娇颜,脑海又翻腾了许多主意。 秦元九面色清冷,长腿微微用力,车子就窜出去老远。 前面有车子,可他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哎哎哎,撞上了,”黄方斌笑容一僵,连忙尖声喊道。 他瞪大眼睛,硬生生看着秦元九的车子直直撞上来。 可人遇上这种情况,基本上脑袋空空,不知道如何避险,而他个子不高,骑着大梁车基本上还得微微左右摇摆。 此时他下意识慌乱地双脚着地,以至于某个部位重重地卡在大梁上。 黄方斌疼得面色煞白,弓着腰抓着车子摔倒在地。 在后座被遮挡住视线的柯云月,也连带着摔了个狗啃泥! 柯美虞一手紧紧搂住秦元九的腰,一手揉着酸疼的鼻子,探头瞧见俩人的惨状,很不厚道地笑出声,“九哥你也真是的,骑车子脑袋开什么差呀?” “不过黄同志,你是人,不是狗,咋不知道躲呢?村里的大路也不窄呀!” “柯美虞,秦元九,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柯云月脸上蹭了黄泥,身上也都沾染了土。 她气急败坏地伸着手指上前。 然而秦元九长腿一蹬,车头一歪,跟她擦肩而过,又窜远了。 柯美虞幸灾乐祸地冲她做各种鬼脸。 “啊,气死我了!”柯云月跺着脚,催促着黄方斌快点起来追上去。 缓了半天黄方斌才不算疼了,他咬着牙勉强笑笑,想着资料只是递上去,还没有正式审批下来,自己还得哄着这位大小姐。 他颤颤巍巍地骑上车,在销魂的摩擦中奋劲蹬着小短腿。 “阿月,我觉得秦元九和柯美虞都在嫉妒我们呢,”黄方斌喘着粗气。为了平息大小姐的怒火,他转移话题道。 柯云月一愣,随即抬着下巴笑着:“那是,柯美虞长得再好又如何,不能当穿不能当吃,老了也得长皱纹变丑。” “她爷爷再厉害,也都老了,说得话有几个人乐意听?但是我叔叔现在已经是连长了,管着好多人呢!” “方斌,你到了学校一定好好学习,等毕业后分个好工作,肯定让他们眼馋到不行!” 黄方斌点点头,“那肯定的,听说工作好,单位还照顾优秀毕业生给分福利房呢。以后我让你住楼房。” 柯云月满意笑着,虽然黄方斌各方面条件没秦元九好,但是他身上没有污点,单单这一项就足够甩开秦元九好远。 “好,我等着呢。待会去省城拜访你爸妈前,咱们多买点礼品,我带着不少钱票呢,有我叔叔邮寄过来稀罕的奶粉票!” 看到柯云月和黄方斌吃了亏,柯美虞心情好多了,一只手仍旧揽着秦元九的腰,这样比她抓着后座舒服。 “哈哈,没想到秦同志蛮坏的嘛,不过我喜欢!” 秦元九听着她如此大胆直白的话,车把忍不住晃动下,微敛着眉眼,淡淡地说:“刚才我脑子确实开小差了。” 柯美虞一脸问号。 “在想这世上真有美人鱼存在……” 话没说完,他腰间就被人狠狠地掐住拧了一圈。 秦元九疼得嘶哈一声,“疼!” “你也知道疼呀?我还以为你脸皮厚的能砌墙呢!” “好啊,昨晚是不是你?” 柯美虞憋了一早上的火,现在全部集中在指尖上。 秦元九一把握住她的手,也不挣扎,只是抽着气说:“媳妇儿,疼,真疼!乖,松手……” “谁是你媳妇儿!”柯美虞红着脸恼怒着低吼。 “你,你晚上看到什么了?” 提起这个,秦元九一默,基本上能看到的都看到了,谁让他眼力极好。 但他不能这么说,“我能看见什么?晚上乌漆嘛黑的,就借着月光,看见你冒了个头。” “说是美人鱼,那是美化的词。我还以为是山精水鬼呢,被吓得不轻。” 柯美虞不信地继续问:“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啊?”秦元九茫然,“不是你吗?你不提我都不知道是谁呀。” 柯美虞磨着牙,哼了一声,放下手继续抓着后座,又不理他了。 秦元九唇角勾起,瞧着略微荒凉的田野,嗅着青草泥土的味道,以及身后传来淡淡馨香的温度,内心从没有过的平静与安然。 这次,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狩猎! 到了镇上,秦元九将车子停到局子里,想跟柯美虞乘车去省城。 “秦同志,你来得正好!” 章节目录 第57章 秦同志,麻烦低下头 局子里的一个同志拿着东西刚出门,就碰到了小两口,连忙笑着热情喊道。 “你们不来,我这两天也得抽空去寻你们呢。” “孙所长您好,”秦元九笑着上前跟他握手。 “你们不急吧?走,咱们进办公室说话。” 柯美虞好奇地跟上去。 孙所长的办公室整洁得很,一套办公桌椅,加上一套沙发茶几,一面墙的文件铁皮柜,然后就是个放茶叶的五斗柜。 他给俩人泡了茶,“是这样的,秦同志、柯同志,之前你们打电话给京都局子那边的同志,提供了人贩子团伙的线索,真是及时又精准。” 说到这里孙所长也激动得不行,“听说是秦同志和柯同志提供的线索,上面明确表示要重重奖赏你们。” “不仅组织有奖励,还有不少寻到孩子的家长,都想要来寻你们表达谢意。听同志们说,整个局子都被包围了,各大报社记者争先报道此事呢!” “咱们省里、县城和镇上也都会分别奖励你们,组织的意思是,先让我问问你们想要些什么奖励?” 柯美虞听着诧异得紧,没想到自己一个梦竟然能解救人,还造成了如此大的动静。 突然秦元九握住她的手,“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说出来。” “什么都可以吗?”柯美虞心虚地问。 自己其实没付出什么,厚着脸皮要奖励,是不是有点太…… “当然,只要不是太过分,”秦元九笑着说,“你可以先说出来,我帮你参考下。” 孙所长也是鼓励地看向她,“柯同志,您是不能想象到自己提供的线索到底有多重要!这里面还涉及到不少京都对社会贡献很大的各界人士家庭。” 柯美虞认真地思考。 现在是七四年,距离高考恢复还差三年,距那股春风也有四年,那时候百业待兴遍地黄金,随便倒卖东西都能大赚一笔。 可在七六年之前,城里局势仍旧很紧张,不适宜大动作。 “那,我可要说了,”柯美虞不好意思地开口。 “柯同志请讲,”孙所长殷切地看向她,还特意拿来笔和本子,准备要认真地一字一句记下来。 “我想让,让我先生和五个哥哥去大学念书,可以吗?” 正好这些年废除高考,想要念大学得通过单位、公社等等推荐,哪怕你只有初中学历,照样可以成为一名光荣让人艳羡的大学生! 而且只有两年学制,学成出来能安排工作,幸运的话还能分到单位的福利房呢。 这真的是为家里几个哥哥量身打造呀。 孙所长一愣,“就这些吗?柯同志您呢,您不想要上大学吗?” 柯美虞蹙下眉,“我上大学没用呀。” “我不要填充脑袋武装自己寻媳妇,也不用为了文凭出来上班养家糊口。我只需要当个,当个贤妻良母就好了呀!” 秦元九挑下眉,轻笑着说:“虽然我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贤妻良母,但是媳妇,你也可以去大学里玩玩,拿个文凭去个清闲的岗位。” “比如说解救广大妇女同志于水火的妇联工作。” 柯美虞撇撇嘴,自己喜欢看热闹不假,但她根本不爱动脑筋帮人出主意呀!还是当个无忧无虑的米虫比较好。 熟悉的叮咚声响起,她睁大眼睛满脸的生无可恋,不是吧! “恭喜宿主触发职业生涯主线任务,作为一名积极向上的任务者,您怎么可以缺乏追求和爱好呢?” “请选择一项职业,并为之奋斗吧!在学业完成之时,可获得和平值的奖励。” “小贴士:已经检测到宿主修习医符,建议您选修医学呦!” 呵呵哒,当医生吗? 那她岂不是天天都忙着给人看病,歇班的时候也得随时准备接急诊,哪里有难就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要多辛苦就有多辛苦,压根不适合没有追求只爱好美食的她! 不过看在那一万和平值,能够买五六百杯她最爱的厚芝士奶盖奶茶的份上,她如何也得硬着头皮念下两年书。 “好吧,”柯美虞恹恹地说。 “柯同志、秦同志,这些都不算要求,您们二位如此优秀,心怀国家和组织,理应获得入学的机会。” “能孕育出柯同志的家庭,也不同寻常,相信您的五个哥哥,也会通过学习成为国之栋梁。” “所以,柯同志、秦同志,您们还有其他要求吗?” 孙所长格外真诚地询问道。 难道不需要点物质奖励,比如钱、工作、房子、家电等等? 柯美虞看向秦元九。 “谢谢孙所长,只七个省城理工大学的名额就可以,”秦元九轻笑着说,“我们只是恰巧碰到人贩子,询问出几句话,并没有多做什么。” “换做其他人,也会如此做的。组织能够给我们念书的机会,我们心怀感恩,会珍惜自己的名额,等学成后报效祖国!” 柯美虞呆呆地看向他。 这是大反派该说得话吗? 从局子出来,柯美虞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甚至出了局子,她冲他招招手:“秦同志,麻烦低下头。” 秦元九一怔,挑下眉凑过来,深邃的眸子里暗藏期待。 然而柯美虞的爪子攀上他的脸,开始撕扯起来:“是真得,没有带什么人皮面具。怎么你还会说出报效祖国,如此大公无私的理想?” 秦元九捏着她的爪子,黑着脸直起身,咬着牙说:“因为我要感谢组织,让我有机会娶了你这样的媳妇!” 章节目录 第58章 这是我妈,你哭什么 柯美虞紧皱着眉,“你这是夸我,还是嫌弃我呢?” 秦元九拍拍她的脑袋,“行了,就这么点容量,别难为自己思考了,就当我夸你吧。” 柯美虞抓着他的胳膊,就是啊呜一口,“什么就当?你还是嫌弃我呗!” 她也不是真咬,只是印上两排牙印,并没有破皮,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元九按住她的肩膀,认真而郑重地说,“柯美虞同志,这些话我只说一次。虽然我家里出了事,我被发配到落凤村,但是我从来没有自暴自弃过!” “我坚信,只要我活着,一切都能如我所愿。” “我对未来的伴侣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合心意,能过到一起去,就足够了。” “我这一生里,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你这般直白表达想要嫁给我意愿的女同志。我想,既然我没有想娶的人,那么我的媳妇是你又何妨呢?” “你长得漂亮、性子活波,又有些可爱的小迷糊,逗起来颇有一番趣味。让我在落凤村的日子都没这般无趣了。” “我既然娶了你,那肯定是要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我知道你对于爱情、婚姻还懵懂,不过没关系,我等着你彻底对我敞开胸怀。我只希望在你尝到爱情滋味的时候,对象恰恰是我。” “当然了,”秦元九有些艰难地开口:“如果我们试过还不合适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柯美虞顿时内心负罪感十足。 自己真得对爱情和婚姻不抱有任何希望,为了任务跟大反派领证。 她那时候就想着,反正大反派孤独终老,自己占了他妻子的位置应该也没事。 却不防人家大反派认真了、上心了…… “其实,其实也不用这么认真啦,我刚刚开个玩笑,”柯美虞讪讪笑着,拂开秦元九的手,“快点走吧,别错过车了!” 秦元九耸耸肩,又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事事不上心的样子。 就好像刚才是他为了拿影帝,特别演绎的般。 柯美虞撇撇嘴巴,“就知道您老会玩,玩笑开得跟真得似的!” 大反派哪里有这么容易被改造? 想骗她,哼,也不瞧瞧她是谁,是那种十七八岁单纯的小女生吗? 虽然只是客运站,但是提着大包小包、扛着被褥的乘客仍旧很多,更有的带着鸡鸭鹅、推着二八大梁车的! 柯美虞站在这里,目瞪口呆地感受到这个年代的淳朴和热情。 “走了,还有十五分钟发车,”秦元九买好票上前虚揽着她,走到拥挤的检票口。 因为去省城的客车很多,是流水发车,刚走了一趟所以他们没等多大会就上了斑驳带着浓重柴油味道的中巴。 “喏,含一颗会舒服些,”他们坐在第二排,柯美虞靠窗坐着,头伸出窗外大口地喘气。 秦元九递过来一小把薄荷糖,还有两颗橘子! 她赶紧剥开一个塞到嘴里,那股清凉瞬间从口腔往脑门窜去。 嗅着橘子的清香,她好想念自己红色拉风的跑车呀…… 车开起来,只要路不平,车窗便哐当哐当地震动。 就在这么颠簸中,没睡觉也没任何不适的柯美虞眼皮子却直打架,她头一磕一磕的,跟迷糊作斗争的样子,纯真恍如孩童。 秦元九坐直身子,目视前方,伸出手将她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按。 寻到舒服的位置,柯美虞满足地蹭蹭,一秒入睡! 天雾蒙蒙的,云厚重压得极低,就像是多走几步路,就能头顶着湿濡。 一排排墓碑肃穆安静地矗立在细雨中,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低头一瞧,自己穿了一身黑色泡泡袖齐膝裙,身后还有一大朵可爱的蝴蝶结,头顶着纱帽,脚蹬黑色锃亮皮鞋。她手上戴着一对暗纹长袖手套,抓着黑色缀白色蕾丝的小洋伞。 她脑袋一歪,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车里就入梦了。 有了两次入梦经验,柯美虞没有任何慌张。 她伸出手看了下,自己如今顶多六七岁的年纪,比上一次大了一两岁。 海拔矮、视野狭窄仍旧让她不习惯。 哪怕坟墓是建立在山上,呈现阶梯状,可是一排排茂盛的树木让她踮着脚尖,也不能看到上下两排的情况。 柯美虞就酸软着手臂撑伞,上下左右地转悠,终于在她累得直吐舌头的时候,看到笔直站在雨中的小应晏。 他穿着一身西装,头发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头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带着怨恨、眷恋地盯着墓碑上笑容灿烂的清绝女子。 柯美虞平息了会呼吸,无声地站在他身侧,难得安静地站了会儿。 这地方氛围太过压抑了,不过三五分钟,她红着眼眶泪唰唰往下掉,最后竟然还抽噎上了。 应晏紧抿着唇瓣侧头,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沙哑着嗓子满是不耐烦地问道:“这是我妈,你哭什么?” 柯美虞看了他一眼,哭得更欢实了,还嚎啕大哭起来。 “我是她的儿媳妇之一,为婆婆离世伤心难过哭不行吗?” “要是婆婆一直活着,我也不用那么悲惨地活着……” 至少有人管着大佬儿,说不定应晏妈瞧不上她,替她打掩护给袋子晶核就把她打发走了呢。 又或者,应晏妈还活着,大佬儿也不会变态如斯,只盯着她下口! 应晏转身就走。 “唉,你怎么走了?” 柯美虞摸摸泪,赶紧小跑跟上去,把洋伞往他头上遮。 “你找错了,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 见识过上一次一语不发还脾气极坏的应晏,这次的他显然有礼貌多了,起码会开口说话。 “没错呀,我就是你未来的媳妇之一,”说到这里,柯美虞不满地挡在他身前。 “虽然吧我是在做梦,但我也要跟你强调一下,以后你千万千万不要寻我麻烦好不好?你长得好,能力强,末世来了后有那么多强者追随,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要跟我死磕呢?” 应晏上下看了眼,淡淡地吐了句:“疯子,”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才是疯子呢!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疯子吗?” 柯美虞把自己精致漂亮的脸蛋凑到他跟前。 “见过,”应晏顿住,侧头看向刚好走到的墓碑,“她就是一个。” 柯美虞也侧头看去,竟然是他母亲? 不知道为何,她望着渐行渐远孤寂的小身影,突然有些心疼,有些悲伤。 早知道她能够重生摆脱大佬的控制,她就该再多乖巧听话些,对大佬好点,或许,她是病态深重的大佬唯一镇痛片? 哪怕睁开眼,柯美虞眼角还带着湿濡。 她侧头看向剥了橘子递过来的秦元九,难得郑重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解救你的!” 大反派不想要执行任务,不想要以自己的生命换那些研究员的生命,就是原罪。 本就自私的柯美虞,经历过末世,更对自己的小命珍惜得不行。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要那么伟大做什么呢? 她就是唯心主义又怎么了,人生不过区区几十年,不痛快为自己,是傻子! 大家只是指责大反派贪生怕死,但指责他的人怎么不上呢? 没能力,那就来车轮战! 实在不行,同归于尽好了,站着说话不腰疼、道德绑架,合着没命的是别人,被保护的利益里有自己的一份呗。 再说,那些研究员既然如此重要,怎么就被俘虏了呢? 保护他们的人呢? 怎么就将所有错误都归结在大反派身上? 看在他是自己移动刷货机的份上,她一定尽自己最大努力护着他! 或许她提前插手,不让研究员被俘,那么大反派是不是命运能扭转呢? “睡蒙了?去银河当战士了?”秦元九瞥了她一眼,嫌弃地把橘子塞过去。 柯美虞恨恨地啊呜咬一口,果然大反派跟大佬一样不可爱。 下了车,柯美虞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时觉得全身汗毛舒展开。 省城其实也没有好太多,就是来往骑车子的人跟小蚂蚁似的窜着,小汽车、大货车不罕见,沿街的居民房、办公楼、各种店铺紧挨着。 完全就像是几个镇无差别拼凑在一起,依旧入目灰蒙蒙的,除了年轻女子脖子上鲜亮的红围巾,和组织的宣传画报外,再也没有一丝鲜亮。 出了车站,他们又挤上公交车,晃荡着到了市中心。 “我们要买什么呀?”柯美虞恹恹地问道,“有什么是镇上没有的?来回还要坐那么久的车……” 光是想想回去还要坐三个小时,她真想咣咣撞大墙! “给你买几身衣服,去剧院看个表演,时间晚了今儿个就不回去了,去宾馆歇歇,明天逛逛动物园、博物馆,下午再坐车回去。” 柯美虞咦了声,瞬间端起姿态,“秦同志,虽然我跟你领证结婚了,但是咱们俩是花无情水无意的,不过是凑一起过日子,省得我娘总是催我找对象……” 秦元九嗤笑声,“柯同志你也想多了吧。买衣服是因为镇上的款式少,剧院、动物园和博物馆的票,是孙所长送的。” “不仅你不想要当天坐车来回,我也想歇歇。”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你是香饽饽呀,人家咋总是想给你送票?” “没办法,孙所长一听我要来省城,说什么也要塞给我,是单位员工福利,感谢我们俩举报有功。”秦元九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我压根不想要,但是别人非得塞给我的模样。 “招待所是公家的,有所在开得条子,我们也不用花钱。”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不去就是了。” “去,怎么不去,”柯美虞连忙将他手里一沓票和条子给抢过来,白得的东西干嘛不要。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太急切,低咳一声继续瞪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贪人家便宜了。不然你习惯了,等上班时候,就能做出贪污受贿的事情来。” 秦元九没好气地拽着她进了供销社。 不得不说省城的供销社就是齐全,面积大而且还是三层的高度,今儿个是重阳节,虽然不是周末,但每个柜台上都挤了不少人。 柯美虞瞧着货架上的东西,安耐不住剁手的心,终于有点逛街的感觉了。 她兴奋地戳着身边的男人,“秦同志,你带足票票了吗?” “只要你不将供销社搬回家,应该是够的,”秦元九点点头。 她低呼一声,扯着他就钻入人群里去。 柯美虞先去了二楼服装区,买了几个发卡、发带,又给自己挑了几套衣服,又给家人不少布料回去自己做。 布料她想自己付钱和票,但是秦元九往上面搭上几块布料,“顺便帮我做几身。” 然后他拿过单子去付款了。 在一楼扫了一堆的小零食,柯美虞满足地捧着一包蜜三刀啃着,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仍旧风光月霁颇为唬人的秦元九。 他们先去不远处的招待所,二层红色小楼,地面是碎花石装饰,三公分的酒红色油漆墙裙,楼道低矮昏暗。 前台搭眼看见他们这养眼的一对,瞬间来了精神,笑着问道:“两位同志要开个房间吗?” 秦元九嗯了声,掏出结婚证、介绍信和局子开的条子。 柯美虞笑着甜甜地喊了声,递过去俩漂亮的橘子:“姐姐,国营饭店在哪里,您有什么推荐的好吃菜品吗?” 前台从没有觉得招待所这般明亮过,大饱眼福后心情不错,露出嘴角两个小酒窝:“出了门顺着街道走到头就是了,过两个路口。” “咱们这家国营饭店的大厨师傅可了不得,”她压低声音说,“听说是百年前夏华十大名厨传人,不论荤菜素菜做得都可好吃了。领导们来了,也喜欢开着小车在这里招待人。” “两位同志拿着这条子去,保管想吃什么菜就点什么,”前台在那张条子上写了个殷字,笑眯眯地推到柯美虞跟前。“我姐姐就在那上班哦!” 柯美虞连连点头,口水都泛滥了。“姐姐还没吃饭吧,待会我们给你捎一份呀!”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不好意思,同志借过一下 前台笑笑,没有当回事。 这年头人人对吃食看得重,毕竟粮食、票据都是每人定量的。 而且她跟他们初次见面,客气的话听听就是了,再者她姐姐是服务员,她也跟着隔三差五开个小灶,也不惦记这事。 不得不说她心情顺畅,直接给他们开了个各方面都不错的房间。 “今儿个是重阳节,很多人都来省城公园游湖赏菊,通铺你们住不惯,双人房带独立卫生间的只剩下这一套,采光和通风都好,还铺着毯子、配了电视,是平时给领导们预留的房间。” 柯美虞一听,看了眼表情匮乏的秦元九,凑过去小声问:“姐姐,双人房只有一张床吗?就,就没有两个单间呀,或者两人间?” 前台抿唇笑,也凑过去小声回道: “哎呀,我瞧着同志挺放得开呀,怎么到这里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们是夫妻,不住在一起吗?有单间,也有两人间,但是没有卫生间,洗澡上厕所都要去公共的,不论舒适度还是卫生条件,肯定没有预留房好。” “你们想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什么样的没有?” “我也是瞧着两位同志是讲究人,才破例给你们开的。” “要是同志不好意思,我也能给你们再开房间。” “说真的,那间房子体验真不错的,很适合新婚夫妻呀!” 柯美虞咬咬牙,一边是跟秦尾巴狼共处一间,各种尴尬不自主,一边则是舒适干净的体验。 “不用了,”她干脆地拒绝。 既然有条件讲究,她干嘛为了多一个人而将就呢? 刚说完,她就看见秦元九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好似,好似她故意占便宜似的! 拿了钥匙,跟前台打声招呼,他们便去三楼最里面一间。 打开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半圆露天阳台,里面还摆着藤制的桌椅! 爱了爱了,柯美虞小小欢呼一声,将脚上的鞋子一踢,踩在褐色柔软的地毯上小跑过去。 米色繁复精致的墙纸,水晶大吊灯,十四寸电视机放在五斗柜上。 一张宣软大床,一对布艺沙发,木质茶几上摆放着铁皮暖壶和茶具! 卫生间还是很前卫地干湿分离,可以说这样的规格,放在后世也不落俗呢。 更别说阳台上还摆放着一排怒放的菊花,淡淡花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她人来疯四处蹦跳,然后呈大字型摔在床上,可怜兮兮地说:“秦同志,这张床我征用了,你再自己去开一间吧?” 秦元九把东西放下,松了松领口,慢慢地逼近大床,“柯同志,浪费资源可耻,没有说一个人能单独霸占双人房的!” “你既然舍不得这样的环境,那我们完全可以要俩单间,或者两人间。” “如果没有我,你都没住在这里的资格,过河拆桥,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你的良心不痛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跪在床上,将柯美虞逼到了床头。 “你,你要干嘛,我,我虽然长得好,身材曼妙,但是我是村姑,脑袋空空,跟你没法产生什么灵魂共鸣的……” 秦元九低笑声,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一只被吓呆的土拨鼠,憨傻憨傻的,没有我,你被人欺负了去怎么办?”他将人轻轻拎到床下,“走了,去吃饭,不然待会要排队。” 柯美虞气呼呼地拿着头撞了下他的胸口,“别人也欺负不到我呀!” “我生气啦,待会吃穷你!” 秦元九挑挑眉,“那你本事不小。” 他们刚到了一楼,又碰到了柯云月和黄方斌! “家里房间小,我不忍心看你打地铺,虽然招待所一天三块钱,但是咱们住得自在些。”黄方斌温柔地揽着柯云月的肩膀说。 “待会去国营饭店吃饭,还得麻烦你付钱。你放心,咱们是夫妻俩,等我念完大学毕业后,工资全部交给你。” “你也是知道的。你是村长的女儿,户口在落凤村。我娘这个人自小被家里宠坏了,特别爱面子,喜欢跟邻里攀比,不过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说得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哈!” “我是她最喜欢的儿子。我娶了你,她肯定认你这个儿媳妇,只是,老人嘛,得哄着点。所以,阿月委屈你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哪怕柯云月之前是赌气选了他。 可大姑娘被人这般一哄,红着脸小声说:“我明白,要是我是城里人,儿子去了乡下媳妇,肯定也要为难下。” 黄方斌满意地偷偷握着她的手,“真是个好姑娘,我好像现在就娶你回家。” “讨厌,”柯云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快点走吧,别让你家人等久了。” 他们俩硬生生就没有看到身后的柯美虞和秦元九。 等人走了,前台笑着招手,八卦地问道:“他们跟你们是一个地方的吧?我瞧着男同志家里不太行,那女同志也是个傻得。” “没办法,人家看对眼了,谁说都不管用,得亲自撞个南墙才行。” 柯美虞无奈地耸耸肩。 “你们快去吃饭吧,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呢。” 跟前台小姐姐告别后,柯美虞和秦元九往国营饭店而去。 饭店面积不小,几乎是镇上饭店的三倍,可即便如此,里面也没了空桌。 “哎,两位同志,我们吃完饭了,你们来这里吧。” 俩人刚迈进门,借着超高的颜值,就有颜控给了便利,热情地站起身让地方。 那是两对男女,他们目光带着善意和掩饰不住的欣赏,不掺杂任何的心思。 柯云月、黄方斌跟一群人正在门口等着呢,一见此,他们连忙上前要抢座。 颜控同志立马坐下来,“不好意思,几位同志,那是我朋友。” 柯云月眼睛一瞪,“这位同志,你确定那是你朋友吗?你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做什么的吗?别睁眼说瞎话!那还是我老乡呢!” 柯美虞轻笑着拍拍她肩膀,“不好意思,同志借过一下。” 说着她绕过柯云月,跟秦元九坐到椅子上。 柯美虞也热情地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糖,给俩女同志一人塞了一把。 章节目录 第61章 这肉大补 她们不好意思地推脱,在城里拿大白兔当人情的也很稀罕。 “我们是好朋友嘛,好朋友不能客气,”柯美虞笑着推过去,“你们吃饭这么早,下午肯定有安排,我们不耽搁你们了。” 颜控同志嘿嘿笑着,“那我们就谢谢朋友了,你们好好吃饭,我们回头再聊。” 他们很自觉地将自己吃完的碗碟给收拾好,才离开。 柯云月上前就要坐下。 柯美虞脚一勾,将板凳给抽走,撑着下巴眼睁睁看着柯云月摔了个屁股墩。 “柯美虞!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们俩个人怎么占一整个桌子呢?” 她羞恼得紧,站起身伸着手指戳到柯美虞跟前。 “我跟秦同志胃口大,点得饭足够将桌子占满。难道你要带着你婆婆一家只吃阳春面吗?”柯美虞诧异地问道。 黄方斌不敢跟秦元九对视,扯扯柯云月的衣服,“算了阿月,我们这么多人也坐不开。我们再等会吧。” “好,我就看看你们到底吃多少!”柯云月气呼呼地说。 “那你们有得等咯,”柯美虞抿唇笑得颇有深意。 省城的供销社经常招待领导,招牌菜很多,柯美虞瞧了各个都馋得紧,索性都点了一遍。 整个桌子都不够放,上面还要再叠加一层。 空出来的两个椅子上,分别放置着汤和饭。 因为她有着前台小姐姐做标记的条子,不光没受到任何刁难,饭菜每份量给得足足的! 所以相当壮观! 所有人看得有些呆,瞅瞅满桌子饭菜,再看看纤细、颀长的俩人,不时地看看门外。应该还有客人没到吧? 秦元九来回端碗筷的时候,柯美虞给前台小姐姐装了一盒饭菜后,已经埋头吃起来。 她边吃边享受地不住点头,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吃到美食更让人幸福了! 很快秦元九也加入进来,俩人明明吃得很优雅,并不显急切,可面前的饭菜均速减少。 等他们将满满一桌饭菜消灭干净时,柯云月和黄家人仍旧黑脸等着呢。 没再管他们,给前台小姐姐送了吃食,俩人去剧院看戏,又跑到公园看菊花,再买了些驴肉夹饼吃,才慢悠悠地回了招待所。 招待所里洗澡很方便,柯美虞没抗住诱惑,抱着新买的衣服进了浴室,内锁上门。 今天从睁开眼她就没闲下来过,洗完澡,她顶着一头湿发就忍不住扑倒床上,卷起被子就闭上眼睡觉。 迷糊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温柔地擦拭着头发,不用猜也知道是大反派。可她仍旧任由自己沉睡过去。 在意识消失的一瞬间,她自己都很惊奇。 为什么自己一个异能者,如今又进化成为练气期修士,却在秦元九面前如此放松呢?除了大佬外,还没人能如此让她放松警惕,给予全然的信任。 或许因为在原文中,大反派身边没有异性,天生的女人绝缘体吧。 也或许,自己决定嫁给他的时候,内心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哪怕他们成不了真夫妻,也能成为亲人,相扶一生。 再者,这是个很普通的世界,没有杀人夺宝的异能者,没有嗅着味道奔来的丧尸,哪怕修士都是凤毛麟角。 有男人在,她不需要太过警惕。 感觉到手里秀发全干后,秦元九才收起毛巾,半跪在床边,眸子深邃地瞧着睡得清甜的小女人。 他试探地缓缓地靠近,感受到俩人鼻息交织,女人馨香温软带着诱人的钩,狠狠地拽着他靠近再靠近。 秦元九几乎要碰触到似是抹了蜜糖的唇瓣,却握着拳硬生生地止住,只是很轻地擦过她的唇角。 他忍得辛苦,刚要起身去冲个冷水澡,却不妨被一双玉臂给紧紧勾住脖子。 秦元九眼睛微瞠,脑袋就被迫撞上…… 一觉好眠,柯美虞满足地蹭蹭人形抱枕,咦? 她睁开一只眼,就看到精硕的胸膛,再往上是男人冒了青茬无比感性的下巴。 柯美虞木着脸再往下看看,自己枕着秦元九的胳膊,腿脚霸道地横在裹了被褥的他腰上。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起身,拎着衣服弓腰去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就对上冷沉如墨的秦元九。 柯美虞想着和平面板上再次神奇刷上限的提示,也没好脸地哼一声扭过头去。 俩人虽然莫名地闹别扭,但他们还是没有浪费门票,逛完动物园、博物馆,还拍了照片,留下地址让师傅帮着邮寄回家。 等他们去招待所退房拿东西的时候,恰好碰到开车回镇上的一个办事员。 要不是前台小姐姐热情心细,他们也会错过顺风车的! 所以嘛,多个人脉多条路子。 巧了,这个办事员恰好是李娟梅李同志的哥哥,冬二麦的丈夫李国胜! 李国胜一听柯美虞的名字,更加热情了,不仅送他们去镇上,还又去局子拉了自行车,一起送到村门口! 谁让妹子是颜控,这段时间一直念叨着她的名字,他想记不住都难。 哪怕有顺风车搭,等他们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太太身后跟着万岁俩人,站在村口大槐树下踮着脚尖等着呢。 柯美虞远远瞧见后,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 “哎呦,宝儿哎,你慢点,”老太太蹬蹬小跑上来,“急什么呀,奶在这里呢。” “奶,四哥五哥,你们怎么来了?” 柯美虞笑眯眯地说,还跟老太太介绍了下热心的李国胜。 因着柯美虞重生后多了话痨特质,所以老太太知道李家那些不能说的事。 瞧着如此高大帅气的小伙子,竟然跟媳妇结婚快四年了,一个孩子都没有。老太太都忍不住替他们着急,“你爹娘身体还好吧?” “柯奶奶,您还认识我爹娘?”李国胜帮着搬东西,好奇地问道。 “见过几面,你爹娘时不时给你妹子送东西,被我碰见,还说过话呢。都挺利索明事理的人,瞧着就心善!”老太太笑着说,内心却吐槽,能不心善嘛。 换了别家,被流言蜚语如此攻击,怕私底下不知道怎么对待儿媳妇呢。 “老五,你跑得快,去家里拿我刚腌好的鹿腿来,这肉大补,让你国胜哥拿回去给老人吃,当虞宝儿的车费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本仙为何不知 “虽然是公家的车,但没有你国胜哥这么热心肠的,我乖孙儿和孙女婿不知道几点到家呢。” “对了,再给你李叔盛一壶鹿血酒……” 不等李国胜开口,李元岁撒丫子跑远了。 鹿肉有很强的补脾中、益气力、强五脏的功效产生,特别是鹿肉壮阳益精、养血益容的效果是很出色的。 说不定能给李家小子助力一番…… 柯美虞疑惑地凑过去,跟老太太咬耳朵:“奶,咱家啥时候有鹿肉了?” “黄大仙送的,”柯老太太美滋滋地说,“这黄大仙对咱家真是越来越好了,什么东西稀罕就送什么。” “咱们村有几个吃过鹿肉的?你是不知道,黄大仙送来的时候,鹿血还没凝固呢。我接了一小盆,寻了大夫要了方子,酿成了药酒。” 柯美虞一脸懵逼,本仙为何不知? 她转头看向搬东西的秦元九,应该不是他吧。 谁送人东西不留姓名的? 老太太的热情劲,让李国胜受宠若惊,带着一个鹿腿,一壶鹿血酒,懵懵地离开了。 “哎呀,都到家门口了,我咋忘了请李家小子吃饭?”老太太走了几步,猛地拍下大腿,“小秦,先去家里吃点杂粮面条,再回去歇息哈。” 因着招待所的事情,柯美虞单方面感觉尴尬。 她又忙碌着画符、打坐恢复灵力、做实验、收割灵米果蔬的事情,再度消极怠工,躲了秦元九几天。 不过这几天她成果斐然,画了不少简单的医符,包括日常用到的:退烧、消炎、止咳、阵痛等等特效符。 而且效果在动物身上得到了初步验证。 灵泉对动植物都有着很大影响。 用灵泉水浇灌植株,不仅能促进植株品种改良、缩短生长周期,还能有一部分灵气被包含在植株中,转化成易于人体吸收温和灵气。 虽然实验期限短,柯美虞知道,人体有灵气蕴养,哪怕那人不会引导运用灵气,也能受益匪浅,隔绝大小病症,延年益寿! 只要她在田地上多刻画几张龟息符,就不怕别人窥探。 而流转在体内的灵气微乎其微,等其外泄的时候,恐怕只有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人才能察觉到。 凡人灵气储纳有限,长寿年龄并不会太夸张,一百一二足矣! 对于动物来说,灵泉有些霸道,哪怕服用得少,排毒的功效能将其折磨得死去活来。哪怕效果惊人,柯美虞都不准备再给人用。 世上不乏能人异士,招惹他们的注意力就不美了。 低品质的医符,重要的是传承和刻画符箓本人的资质,但是灵泉那是让人疯魔的宝贝。 如此过了一周,突然村里喇叭响起来,“通知通知,请念到名字的同志抓紧到村委报道,请念到名字的同志抓紧到村委报道!” “柯元大、柯元夏、柯元华、柯元万、柯元岁、柯美虞和秦元九同志,请抓紧到村委报到……” “再通知一遍……” 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都被惊动地走出来,“到底啥事呀,怎么四房家五个娃子,和小秦都被喊过去?” 柯美虞蹦出来,嘻嘻笑着:“当然是好事咯!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说。” 之前因为事情还没确定下来,所以她跟秦元九都紧闭着嘴巴没透漏出一点消息。 现在村委喊人,他们七个去上大学的事情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柯家汉子们都在盖房子,这会儿听到喇叭声,也纳闷不已。 秦元九从架子上跳下来,招呼着五个大舅哥,洗了手浩浩荡荡往村委赶去。 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裤子的青年远远就上前,握住秦元九的手,略微激动低声说:“秦同志是吧,我是省办白秘书白絮林。请允许我代表组织感谢您跟柯同志大公无私、为了百姓利益不惜亲自犯险、救百姓于水火中的奉献精神!” “孙同志已经将您们的意思,清晰明彻地传达给组织。” “组织对于你们的决定深感欣慰,允许你们七位同志成为这一届省理工春季工农兵大学生!” “组织不会忘记任何一位有贡献的同志,会将两位同志的功劳记下。” “不过,许多获救家庭都想亲自感谢你们。哪怕同志们竭力替你们给拦下,但是这些锦旗、奖品,你们还是要收下。” “东西不多,却都代表着大家一份心意。” 说着白絮林一侧身,露出占满牛车的三个厚重大麻袋! 他又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递过来,“秦同志、柯同志,这些你们可千万不要拒绝。里面是大家伙写得感谢信,有你们的申请表,还有组织发给你们的入学奖学金。” “数量也不多,只是为了减轻你们上学的压力,毕竟一个家庭出来这么多大学生,留下老人在家,没有点补助,就说不过去了。” 秦元九颔首接过来。 柯美虞一脸感动地点头,“组织真好,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大夏华万岁们一脸懵,这啥跟啥? 他们大白天就做梦了吗,咋他们听见自己兄弟和妹妹五个外带妹夫一起念大学? “哥哥,你们干啥呢?还不快点赶牛车回家卸货?” 跟白秘书说了会话,柯美虞见五个哥哥呆傻的模样,抿唇笑着推了推他们。 哦,他们呆愣愣地应声,同手同脚地赶车。 被喇叭招来在围墙外探头的村民也一头雾水。 他们只看见干净利索一瞧就是大领导的白秘书笑着跟秦元九说话,却不知道他们叨叨啥,然后就是柯家四房五兄弟赶着车往家里去。 “元大,你们车上拉的啥?” “咋这么多东西,封得怪严实呢……” 村民们好奇地抓耳挠腮,想上前翻腾下,可五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一瞪眼,谁都不敢乱动,只能叽叽喳喳围着他们问。 白秘书事情很多,办好了领导交代的事情,他又留下联系方式,“以后你们去省城念书,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单位上寻不到人,你们也可以找我家里去。” 他拍了拍秦元九的肩膀,“秦同志,组织上说,现在是新社会,是百姓们的社会,不会放过一名恶劣分子,也绝对不会冤枉一位好同志。” 章节目录 第63章 舍得理我了 “秦老爷子对组织贡献巨大,被平反是早晚的事。你得耐得住心!” “要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很快就会过去……” 秦元九点点头,“谢谢白秘书。” 白絮林摆摆手笑着说:“应该的,好了,我东西送到,话也传达了,得回去复命。我们省城见!” 等人一走,村长和村支书高兴地走过来,“小秦同志,柯七妹,你们俩到底闷不吭声办了啥大事?” “咋领导通知我们,说咱村里一下子多了七个大学生?” 柯美虞眼珠子一转,笑着说:“哎呀,还不是之前我跟秦同志救了个军属娃娃吗?” “人家为了感谢我们,就替我们兄妹几个递交工农兵大学生申请资料,没想到我们根正苗红,又心心向着组织,竟然全通过了!” “那三麻袋里装着我们入学的床铺被褥,和人家淘汰下来的军需品,质量好着呢。” 她麻溜地甩锅,反正村民都不知道卢家是哪路神仙,也不会特意去求证。 柯美虞这么一说,大家伙恍然。 可不嘛,人家部队当官的独生子,被柯家福宝给救了,哪能只有两网兜营养品给答谢了? 如果让人家帮忙给柯家几个光棍汉安排工作,压力大不说,还不见得他们有能力胜任,倒是不如去大学熏陶下,出来组织一条龙将户口、工作、房子都给包办了! 村民们羡慕嫉妒恨到毛发直竖,眼睛红得发紫。 大家伙嫌弃的大夏华万岁们,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准大学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人的吗?从鄙视到仰望,只隔了个柯美虞! 回去的路上,柯美虞快步跟上秦元九,笑着趁机感化:“组织是不是特别好,咱们就打了个电话的事,得了这么多好处。” “我们只要有付出,组织都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组织给了我们上学念书的机会,那我们就要变身成蜡烛,在组织需要的行业发光发热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嗤笑声:“当初是谁不想要念书的?” “我,我不是怕咱们一起去上学,给组织带来压力吗?” “我把念书的机会让给你们,你不说感激,咋还讽刺上了?” 柯美虞理直气壮地说。 “舍得理我了?” “我,”柯美虞一噎,“我哪里不理你了?” 秦元九淡淡地说,隐约还有一种独属于汉子的委屈,“在招待所,我不过是躺在自己那一侧,是你缠上来的。” “我一句话没说呢,你反倒像是吃了大亏。” 他一提,柯美虞脑海中又闪现那精硕有力的胸膛,俏脸泛粉嗔怒,趁着转弯别人不注意的空,小粉拳挥过去:“你还提!” 秦元九一把抓住,“明明是你生气过不去这个坎儿。” 柯美虞抿下唇,拽回拳头,想想也是。 大反派情感匮乏,自己不过是在生闷气,对他来说不疼不痒。 反倒是她少了好几天的和平值,嗷,她的美食、化妆品…… 太亏了,亏大发了! 她之前咋这么想不开呢? 见柯美虞懊恼的小模样,秦元九眸子染了丝笑意,阴沉数日的脸终于转晴。 “我可没有某人般小心眼,回头做点好吃的,这事咱就翻篇怎么样?” 柯美虞眸子一转,正好她借此接过打理后院青菜的活,趁着自己念书前,给家人里调理下身体。 “成,”她痛快地应声,也正好她每天继续刷日常任务!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凶悍地率领孙子们将看热闹的村民打发走,关好院门,又关上堂屋的门窗。 一家人没急着打开麻袋,而是齐刷刷看向柯美虞和秦元九这对新手夫妻。 柯美虞只扯着老太太和老爷子在里屋咬了会儿耳朵,没有隐瞒地说了自己的梦境,和秦元九做的事情。 没想到梦境里发生的是真事,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情况。 老太太忍不住双手合十,闭上眼虔诚地默默念了句菩萨保佑,然后她睁开眼,回到堂屋,手一挥:“行了,你们啥也别问,也不许往外说。” “托咱家虞宝儿的福,咱们柯家有大造化了!” 她转头看向老大和老三家,“你们现在也别眼红四房,他们好了,还能忘了拉扯你们吗?”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心里存了啥贪念,也跟老二一家样,直接拿钱走人!” “想要什么,就凭借着双手去挣,没有盯着别人东西眼馋的道理。” 柯家老大和老三连忙表态。 “娘您说得是什么话呀,四弟家里有大造化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眼红?” “娘,各人有各命,您不是一直这么教我们吗?四弟家几个孩子能上大学,以后找工作娶媳妇不用愁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连他们的媳妇儿都纷纷应声。 “娘,我们几房关系好着呢,可不会为了这弄得生分。您且看着吧,以前我们怎么相处,以后也是如此。” “你们兄弟几个放心去念书,家里面有我们照看着,缺了啥就让人捎句话来哈。” 哪怕两房的子孙、儿媳妇们也各自表态。 所有人的态度诚恳,让四房人感动不已:“你们几个去省城念书,可不能忘了本!” “咱们柯家是一体的,一个人好那不叫好,大家一起好才是好啊!” 忽略仍旧处于痴傻中的大夏华万岁们,瞧着儿孙们互相谦让,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满满地欣慰,被老二一家气得拔凉的心,迅速回温。 柯美虞也笑眯眯地抚摸着侄儿们的脑袋瓜,一人塞了颗大白兔奶糖:“到了省城,姑姑会经常托人给你们捎带学习资料。你们不许偷懒,之前姑姑说得话还算数,考得好有奖励!” 孩子们连连点头,对在家七姑姑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河水绵延不绝…… 见感情联络的差不多了,老太太才激动地指挥着儿孙打开麻袋。 那麻袋很大,沉甸甸的,一个人压根就抱不动。 是汉子们俩俩费劲地抬进来的,而他们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为了不被村民看出破绽,明明用出吃奶的劲,还得故作轻松带笑。 所有人都期待地瞧过去,等袋子分别打开,他们都忍不住倒抽口气低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与有荣焉 里面竟然装满了以前他们艳羡的各种奖品,还论打计算。 像是柔软鲜艳的毛巾、印着各种标语的搪瓷缸、搪瓷盆、暖壶、枕巾、锦旗、钢笔、笔记本、手电筒等等。 确实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每件上面还贴着赠送人的名字。 可问题是数量太过庞大,庞大到他们能够开店了! 一家人将物品分门别类地归纳好,堂屋也贴了一墙的锦旗,什么“大公无私”、“见义勇为”、“人民模范”…… 红色镶着金边的锦旗,让整个堂屋都高大上起来。 大家伙美滋滋地欣赏了许久,才不舍地只留下三面让人瞧不出真实情况的大锦旗,挂在堂屋正对着门的墙上! 秦元九将那厚重的包放到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赶紧擦了擦手接过来,郑重地打开,掏出厚厚一沓信,转手交给念书的重孙子们,让他们一人一封小声地读出来。 大家伙通过信件,隐约明白,原来家里的柯七妹和新女婿闷不吭声救助了这么多妇女儿童。他们顿时肃然起敬! 隐隐地全家人对柯美虞好福气膜拜不已,为啥别人救不了人,偏偏让她遇到了? 人家救人就一个,她一救就救一串…… 人家救得是普通人,而她救得那都是不差钱、有个一官半职的京都人士家的! 听着信里真切的感谢,他们与有荣焉。 他们关着门听着感谢信,从晌午一直到太阳偏西…… 精神满足,他们一点都不饿! 他们又一起瞻仰七份N省理工大学申请表,才心满意足地踏出门忙活去了。 四房的人则继续跟老爷子和老太太查看奖学金。 秦元九和柯美虞是一等奖学金,每人五十块钱,柯家五兄弟是二等奖学金,每人三十块钱。 而且他们七个人全部都是组织给特批享受全额助学金,也就是说他们不需要缴纳学费,还每个月额外领18块钱! 除了柯美虞和秦元九没啥表情,其余的人都倒抽口气。 “我滴乖乖,”柯母伸出手指头,挨个将自家儿子和闺女数了一遍,“你们奖学金加起来两百块,每个月还能有一百零八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呀,城里学徒工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块。 本来就还没从蒙圈里出来的大夏华万岁,这会儿又进入更蒙的圈子,念大学组织给补贴钱? 对于山沟沟里的大家伙来说,又被刷新认知,难怪那么多人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争破头! 大学生待遇忒好了,几乎就是鱼跃龙门呐。 大家伙心情贼好,老太太特意拿出不少肉类,什么野猪肉、鹿肉、野鸡肉、野鸭肉、鱼肉,还有野鸡蛋、野鸭蛋,让儿媳妇们做顿丰盛的晚饭,并且请来村长、村支书和几个平辈的老兄弟们,陪着老爷子喝点小酒。 柯美虞去挑的蔬菜,顺道又偷偷浇盖了点稀释的灵泉水。 这一周她不停地画符,等体内灵力耗之一空,就打坐恢复。 随着符箓实地刻画得多了,她对灵力掌控更精进些,只要把灵力拿捏得越凝实,那么灵力损耗降低越多,而符箓威力以指数倍数增加! 田地里已经布上三张能运转俩个月的龟息符,她可以尽情地用灵泉水浇溉。 堂屋摆了满满一桌,灶房同样摆一桌。 大人孩子吃得尽兴,饭后,等碗筷撤下去后,老爷子微醺,却拉着村长几个人不让走。 “虞宝儿,快去拿申请表,你们七个今晚就给填好交给村长!” 柯美虞笑着点头,蹬蹬去堂屋拿表。 刚翻腾出来,她手一顿,想起已经以准女婿身份无耻地赖到村长家的黄方斌,以及跟自己本来就不对付、又没见过世面地被男人哄骗地冲锋陷阵的柯云月,心里暗生警惕。 柯美虞翻腾出商城界面,里面不仅售卖东西,还能提供多种服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办不到的,但是相应地价格昂贵! 她选择高仿功能,一份表格花费一百和平值! 不过仿制出来的表格,不论纸张材质、新旧,还是上面的印章印油,毫无差别,更不要说字体等细节了,至少在她经历过的末世,都难以勘测出来。 所以这钱花费得也不冤枉。 七百个和平值叮咚一声,在柯美虞心里滴血中,被系统痛快地扣走。 柯美虞将原版放到空间中,拿着高仿版走出来,笑着每个人跟前拍了一份,还有七只普通崭新的钢笔。 握着圆润有质感的钢笔,五个汉子才有点真实的感觉。 “妹子,先别吸墨水,我拿去用开水烫烫头,”柯五哥突然嗷嚎一嗓子,从柯美虞手里抢到钢笔。 柯大哥也微微激动地小声科普说:“钢笔刚出厂的时候,笔尖会裹上一层蜡,用开水泡泡比较好。”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仪式感。 他们上学那会儿,每个人顶多拥有过一只新钢笔。 泡过钢笔,又用水清洗了下墨囊外侧,擦拭干净后,吸足墨汁,他们跟小学生似的双臂交叠,摆放在擦拭好几遍、又铺上家里珍藏废旧报纸的桌子上。 一股憨傻气,成排发射,看得柯美虞拽着秦元九的衣服,艰难地背过头无声笑出了眼泪。 同时她也深切感受到哥哥们对上大学这件事,有多么的虔诚和神圣,应该说对于这个年代每一位年轻人来说,这都是一条能够实现自己抱负的石桥! 表格需要填写的东西很多,包括个人信息、家庭成员,甚至还有公社的一些信息。大家都拿出侄子们贡献的草稿纸,一笔一划地打草,等琢磨差不多,才认真地往表格上誊抄。 表格上报名大学一栏空着,柯美虞跟五个哥哥一样茫然地看看老爷子。 老爷子则转头看向村长和村支书: “庆喜,东峰,你经常往公社里跑。公社每年都有推荐工农大学生名额,你将你知道的说出来,给孩子们参考下。” 村长和村支书对视一眼,微微苦笑,“叔,我们就是跑腿的,咱们公社每年就三个提名,能摊到一两个落实名额就不错了。而且都是农业大学的,听说城里推荐的学校好,咱也不了解呀!” 章节目录 第65章 学校里咋啥都学呢 现在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没有电视,报纸也只有公社每月零星发的宣传报,唯一让村民知晓外界消息的是村长家里的收音机。 不过收音机太废电池了,村长也只舍得每周天上午放俩小时,平时他只擦拭养护而已。 众人顿时发愁了,“领导说可以报哪个了吗?不然,庆喜你带着老四,和几个孩子去省城转悠下问问?” 秦元九淡淡地说:“表格上报考大学一栏是空的,说明不仅N省大学,就是夏华其他城市公办大学都能填报。” “不过,N省大学教学质量还算不错,虽然有些教授被发配到乡下,可驻守下来的教授也都是真才实学,而且N省大学相比较京都、魔都这样的大城市来说,受到外界波及较小,学习氛围浓郁。” “挑选哪个大学,得看看你们以后想要走上什么样的岗位。” 他一开口,大家伙似是寻到主心骨,慌乱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小秦,你去省城打听了?”柯家老四忍不住问道。 “叔,是的,”秦元九点点头。 “咦,你啥时候打听的,我咋不知道呢?”柯美虞啃着冬枣,愣了下,费劲地想想,都是大反派一座冰山生人勿进的模样呀! “在你吃东西的时候。” 她,她时时刻刻都在吃呢…… “博物馆周边有两座大学,不少历史学教授在里面挂名,我碰巧遇见两个,稍微聊了几句。” 秦元九又给大家伙儿简单交代句。 “我想学开车,”柯四哥比划下开车,兴奋地说:“能开大货车南来北往地跑,多带劲!听说货车司机工资福利贼好!” 秦元九点点头,领会说:“四哥喜欢器械,可以选择N省理工大学的机械学院,不仅能够开车、飞机、坦克、大炮、轮船,你还能修。” “毕业后分配,也是相关方面的,而且现在国家很缺少技术型人才。” 柯四哥眼睛一亮,连连应着:“这个好啊,我就选机械学院!” 柯五哥拍拍自己,“那我呢?我喜欢数钱数到手抽筋,这个算不算?” “五哥选择金融或者经管都可以,跟钱打交道,也是门学问。而且还能学点钱生钱的本事。”忽悠人谁不会呀,柯美虞自告奋勇地说道。 “是的,N省财经大学不错,里面专业很多,经济、金融和财税学院最好,五哥可以择其一。”秦元九随后补充。 “国际经贸学院刚开设,虽然我们国家尚没有完全开放,但是这个学院发展前景很广,五哥可以当做选修。” 柯家人连带着村长他们都崇拜地看向秦元九和柯美虞,不明觉厉,有木有! 柯五哥赶忙在自己表格上填写N省财经大学的金融学院。 柯二哥殷切地看向自家妹子,“妹儿呀,二哥力气大跑得快吃得多,但是一看书就头疼,咋办呀。” 没等柯美虞开口,柯家老四的巴掌就拍下来了,“这话你都好意思说?”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还不想看书?满打满算就两年,你头疼个两年咋啦,现在不努力,毕不了业,组织都不给你分配!” 柯美虞眸子一转动,自己有金手指呀,虽然二哥跟大哥是双胞胎已经二十三了,但她偷偷给他用灵米、灵蔬、灵果外加医符调理,也能让他的身体保持最佳状态,而不会被年龄给卡住。 “二哥报体育学院好了,可以学很多竞技项目,参加比赛也好,出来当体育老师或者教练都行,”柯美虞轻笑着说:“对了,好像还能习武,当兵或者进局子上班,发展也很广。” “而且呀,大学生毕业分配,入职衔位就高,升起来也快!” 柯二哥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我要惩恶扬善、安民除暴,选了选了!” 说完他跟柯美虞眨巴着眼睛看向秦元九。 后者微微叹口气,继续补充:“每个学校都有体育学院,但是N省体育学院这所学校里涵盖的内容更全、更为专业。” 柯三哥挠挠头,“我想当厨师,就是国营饭店里的大厨,拿着大铁勺,穿戴白色工作服,随便吆喝都没人敢招惹。” “太气派了,而且给家人做饭也挺好……” 不等他说完,柯老四的巴掌也到了,“好什么好,你是去大学念书的,可不是当厨子的!” “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不好吗?非得夏天围着锅灶?人家大厨也是从十来岁学习的,讲究啥天赋、悟性,你顶多会烧个灶膛,给你爷奶爹娘做个一次饭吗?” 柯三哥瘪瘪嘴,“我,我就说说……” 柯美虞连忙拦住自家爹,笑着挽上他的胳膊,“爹,您这就不对了吧。” “毛同志都说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您是职业歧视!什么行业做到极致,那都是让大家伙颂赞的!” “厨师也挺好呀,您是不知道国外名店大厨有多厉害,人家要考证。每天限量供应,不是名人雅士,都没资格预约!” 有个当厨师的哥哥多好,只要哥哥喜欢,她都要感动地将三哥推上厨界神坛了。 不过,这事她也没多少主意,巴巴侧头看向秦元九。 “九哥哥,有厨师学校吗?” 秦元九挑下眉,呦,平时生疏地秦同志地喊,用着人了就甜丝丝地喊哥哥? 不过,在小女人要张牙舞爪羞恼之前,他眸色深深,颔首轻笑:“N省理工大学确实有个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里面下属就有个烹饪与营养教育专业。” “里面所学东西很多,包含食品质量与安全、烹调和营养、中西面点菜式工艺与设计等。” “这个行业出来的毕业生,分配的单位也不错,粮食局、各个国营单位餐饮部。而且,以后组织肯定会进一步发展,说不定哪天放开个体经营,那时候就是三哥大展宏图揽金之时!” 柯老四一呆,瞧瞧闺女再看看女婿,“学校里咋啥都学呢?以后粮食局分派不过来,那是不是厨师都要大学文凭了?” “组织鼓励各行专业化,叔的想法很快会被大力推行的,”秦元九应声。 章节目录 第66章 花伞伞白杆杆 大家伙看向柯元大。 柯大哥一直紧皱眉头,从没有过地认真思考着,等弟弟们都选完,他才说道:“我其实想当兵……” 说完他低垂着头,隐忍地握紧拳头,觉得是自己奢望了。 以前大家在地里刨食时,兄弟们在一起混日子,没有好坏,反正家里有爹娘顶着,而左邻右舍的同龄人也如此过来的,无非是人家干活下力气,不像是他们,心不甘又没有能力蹦跶。 所有男人心里都有个当兵的梦想,那是为组织抛头颅洒热血的痛快,和青春恣意。是他们心头永远滚烫的朱砂。 现在突然可以上大学了,他心里头当兵的念头越盛,可是他已经二十三岁,很多人在他这个年龄都退伍回家娶媳妇生娃了! 而且他…… 村长他们见气氛不对,而自己等人没啥作用了,所以纷纷笑着又说了几句恭喜要回家。 老太太赶忙指挥着柯母给每个人拿了一个瓷盆、一个搪瓷缸、一条毛巾、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手电筒! 村长他们见如此厚重的礼,受宠若惊地连忙摆手往回推。 “拿着吧,这些年我们家的小子丫头们,没少麻烦你们照顾。现在他们时来运转,也得让你们这些当叔、爷爷的沾沾喜气。” “多了也没有,其余的我们自家人就分了。” 老太太但凡看得上眼的人,给东西都很痛快,毕竟她的屋里有三大麻袋呢。 宝还说了,那麻袋里的东西都随便她处置,这才哪到哪? 村长他们见真推不过,也就笑着接过来,内心更是想着以后多照顾着柯家四房! 等人都走了,老太太转身去挑桌子上煤油灯的灯芯。 家里喜悦的氛围,这会儿消了大半。 老爷子长叹口气,手哆哆嗦嗦地,想要摸旱烟杆,却想起来被自己给摔坏了。 柯美虞赶紧蹬蹬跑回屋,把从省城买来的旱烟杆递过去,有据售货员说劲道不算太大的烟丝。这旱烟杆上被她拍入了清肺符和龟息符,不仅减缓烟对老爷子身体的伤害,还能温和清理往年肺部沉积的烟油尘垢。 老爷子抚摸着黑色油亮的旱烟杆,连着哎哎两声,眼眶子发酸满是愧疚:“你们爷爷这一辈子太要强了,能不给组织添负担,就不添负担,什么事情能自己扛着,也不弓着腰求人。” “要是,要是当时我走走关系,咱家一溜的孙子不早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同样也是报效组织,但我怕对其他人不公平……” 柯元大连忙说:“爷爷,这事怎么能怪您呢?咱们乡里也时不时招兵,是咱们体检确实不合格!” “哪怕您寻人托关系让我们当了兵,回头查出来,谁都但不了这个责任。” 柯美虞好奇地问道:“怎么体检不合格法?” 她是真得很纳闷,因为她从平日里奶奶的话里知道,村长弟弟当兵的时候,就是招兵办看在爷爷的份上给优先录取的。 怎么到了自家子孙就不行了呢? 明明她五个哥哥长得英俊潇洒、高大威猛,不论跑跳还是砸人抗物,都是村里拔尖的,除了不甘于做农活。 他们就是当兵的料呀! 柯老四给闺女科普说:“以前你爷爷那会儿,只要不怕死会扛枪,一心向着百姓和组织就能当兵。” “不过现在是和平年代,当兵是一条出路,咱们夏华这么多人,组织哪里能要的了?招兵条件一年比一年严格。” “你们五个哥哥,”他声音一顿,“全是色盲……” 老太太也跟着叹口气,幽幽地说:“不仅你五个哥哥,就是你大爷、三大爷家的哥哥们也是。” “当年家里缺粮,他们这些小子本就胃口大,每天喝点稀粥,饿得直叫唤。只要大人不注意,他们就往后山跑。” “咱们后山外围的树皮、草皮都被啃得差不多了,哪里有啥吃的。他们,他们就盯上了蘑菇,背着我们偷偷用破锅熬汤喝!” “一锅毒蘑菇汤下去了,他们上吐下泻发热,还看见啥神仙了,吓得我们不行,耗尽最后的积蓄才把他们从阎王爷那里拽回来。” “人是没事了,就是,就是眼睛坏了,医生说是他们成了红绿色盲!” 柯美虞愣了,不置信地侧头看向五个快要将手脚缩成团的哥哥们。 秦元九也紧蹙着眉头。 柯四哥咧着嘴快要哭了,“妹儿、妹夫,我是不是不能开车了?听说,大城市里开车要看红绿灯的……” 柯五哥也巴巴地说:“我虽然不懂啥金融,好像跟钱打交道要画表格,我看红色、橙色、黄色和绿色都是黄色……” “听说大厨做饭很讲究,食材和调料很多,哪怕摆盘都有要求,我颜色分分辨不好,是不是人家学校也不要呀?”柯三哥垂头丧气地瞪着表格。 “进局子工作,好像也体检……”柯二哥亦是红了眼眶。 之前知晓自己能上大学,他们喜得蒙了,这会儿所有人都记起来当年体检时的沮丧。 一个色盲,让他们开不了车、当不了兵,一辈子只能伺候一亩三分地! 如今上大学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跟前,他们仍要被阻挡在门外。 柯美虞紧抿着唇瓣,神识在脑海中疯狂地翻看着各类书籍和玉简,以及她花大价钱购置的后世医学百科。 她整理过空间里的册子,分门别类地摆放好,这会儿也很容易寻到相关内容。 自己守着如此逆天的空间,哪怕她疲懒没有追求,但没有大佬儿护着,她总得为自己和家人打算。 如此她势必要走符医这条路。 画符是必须的,但她也不能本末倒置,得先学好医,才能对症画符! 所以她每天还挪出一半的时间来看医书,并且细嚼慢咽消化掉。 否则储存在她脑海的东西,就像是一个资料库,需要搜索后,硬邦邦地呈现出来,而非知识脉络。 很快她寻到关于治疗各种眼疾的医符,以及后世对于色盲的介绍及治疗。 哥哥们的色盲应该是后天误食用影响神经的毒蘑菇! 章节目录 第67章 奶,您咋知道呀 柯美虞刚张口,旁边就出了声。 “几个哥哥应该是食用了对神经产生伤害的毒蘑菇,看样子还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就目前的医疗水平,是治疗不好的,说不定以后能有矫正色盲的眼镜。” 秦元九微微可惜地摇头,“虽然你们眼睛不好,但也不是不能上大学,只是对眼睛要求高的专业就不能填报了。” 柯老四拍了拍旁边俩儿子的头,笑着说:“行了,几个大男人咋还跟女人似的哭唧唧?” “你们的眼睛坏了又不是一天两天,心态早该放平稳了。” “能上大学多好,你们还想什么呢?” 大家伙强打起精神来。 柯元大笑着认真地问:“元九,我们能够报哪些专业呢?” “挺多的,像是法学、哲学、数学、文学、翻译、新闻、社会学、机械、管理等等,只要不用辨别颜色的,都可以,”秦元九耐心地列举着。 “不过报选学校和专业是大事,你们可以多想想再填写。” “回头我可以帮你们细细列举下,肯定还有你们喜欢的。” 柯家人自然对他很感谢。 秦元九唇角带着浅笑侧头看向旁边,笑容顿了下。 小姑娘已经撑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老太太全程都没表现出太大的担心,这会儿还乐呵呵地低声说: “小丫头长身体的时候比较贪睡,整天跟睡不醒似的。” “今儿个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填报志愿哪能一晚上就落实好?” “回头咱全家都好好琢磨地选吧。” 秦元九直接站起身,轻轻地把人打横抱到怀里,在柯家男人瞪着眼酸酸中,弯腰进了卧室。 老太太小心地护着一盏煤油灯掀帘跟上,笑眯眯地瞧着秦元九给自家宝儿脱了鞋和外套。 “我们家宝儿人长得好心善良,所以福气多多。” “小秦你是她选中的人,肯定错不了,以后也会有大造化!” “奶是过来人,多说两句。人得行的端坐的正,没有坏心眼儿、以诚待人,肯定会有福报。那些藏了心眼的人,骗得过一时还能骗得过一世吗?当人人都是傻子?不过就是自欺欺人!” 秦元九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没听出来老太太在敲打他呢。 他满眼柔情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儿,诚挚道:“奶奶,我知道,这世上能够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真得需要很大的福气。” “我这一生能遇上虞宝儿,再无他求!” 老太太忍不住瞅了秦元九几眼,仍旧继续说:“要是哪天你不稀罕我家宝儿了,就跟我们说,我们全家都去接她回来。” “别让她受了委屈,否则,我们柯家就是拼个家破人亡,也得帮着宝儿讨回公道!” 秦元九站起身,冲着老太太鞠躬,“是我该感谢柯家把虞宝儿照料的这么好,您就放心把她交给我。” “有我在,她还能跟在家里一样快乐自在!” 老太太微微叹口气,嘟囔着:“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但孙女儿大了,不由奶呀。” 说完她就开始撵着秦元九离开,往他怀里塞了个手电筒,“虽然你们领证了,但还没有举行婚礼,在咱们村不承认你们是夫妻。” “这么晚你还没回去,邻里肯定瞎嘀咕。” 秦元九笑着应声,哪里敢停歇大步往外走。 柯美虞其实没有睡觉,而是将神识沉入空间里,身体则会呈现自然熟睡的状态。 她在贪婪地汲取着知识,从眼球结构到功能原理开始学起,然后是色盲形成的病因、如何诊断等等。 不仅如此,她还将空间里所有涉及这方面的知识都看了一遍,又在系统商城购入不少相关方面权威医书、音频! 柯美虞的神识强悍,能够过目不忘,再加上她并不笨,以前成绩差只是她懒得学,高三最后一年冲刺下也考了个二本。 所以她学习能力还算不错,外界一晚上的时间,空间里已经是五个昼夜! 在太阳高照,柯家人开始吃午饭的时候,柯美虞饿得弓着腰爬出来。 老太太和柯母心疼得不行,感觉过来摸头摸手,“你这孩子最近几天怎么这么贪睡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去?” “娘,奶,我饿,让我先吃完饭再说,”她有气无力地开口。 俩人赶紧应声,一人搀扶着她,一人则去端来吃食。 好在现在分了家,柯美虞在家里最小,开小灶毫无压力。 一碗猪肉末鸡蛋羹、小半盆咸肉焖米饭、一碗鱼肉粉丝汤,还有一小碟炒花生、热油浇的芝麻辣椒粉! 老太太瞧着虞宝儿跟小猪仔似的埋头苦吃,心情好的多吃了半碗饭。 放下碗筷,瞧着扫荡一空的桌子,柯美虞满足地捧着蜂蜜水凑到老太太跟前,眉眼弯弯地抿着,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自己高考都没如此努力过,为了哥哥们她也是拼了。 “奶,”柯美虞对老太太全然信任。 她很清楚自己这种信任里,也是有锦鲤加成的。 “您知道我最近为什么总是一副睡不醒,很疲惫的模样不?” 老太太现在整天被孙女影响的,也神经兮兮,探着头先左右瞧瞧,见家里人各忙各的,就她们俩闲人在咬耳朵。 “为啥呀?难不成有神仙拉着你在梦里点化?” 柯美虞震惊了,呆呆地瞧着老太太,“奶,您咋知道呀?” 老太太也震惊了,呆呆地回瞧着柯美虞,“还是真的?” “嗯嗯,”柯美虞继续一手搂着老太太的脖子,俩人转了个身,背对着屋门,极为小声地咬着耳朵:“奶,我之前不是说得了一本书吗?每天晚上我枕着书睡觉,就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给我上课!教得都是啥望闻问切,看人体脉络图、学习针灸,还画很奇怪的医符!”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纸,递到老太太跟前,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我昨晚画得,醒来就在我枕边了。” “我听说哥哥们吃毒蘑菇得了色盲,心急的不行,一着急就睡过去了。” “然后我师父就一整晚都在教我画这个!”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小野猫儿缩回爪子 老太太瞧着巴掌大的黄色符纸上,是鲜红色密密麻麻的符文,顿时一阵眩晕,竟是无法做到直视! 老太太本来就对鬼神怪啥的怀着敬畏之心,如今更是因为孙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而变得坚定不移。 “宝儿,这是……”她内心激动地颤声询问道。 柯美虞低咳一声,卖关子给老太太科普:“奶,虽然说现在崇尚科学,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许多不能以当前科学认知能够解释的事情。” “自然也有很多能人异士!其中就包括符医,就是利用画符给人治病的一类修士。” 她轻轻弹了下医符,“这张符箓,可以作用于眼睛,催发眼睛周遭神经的修复,祛除早年毒蘑菇的损害!” “没了这个病原,哥哥们眼睛肯定能好,而且受益于这些年的色盲,他们对色彩灰度辨认好,更利于选择喜欢的专业。” 眼睛太过重要了,柯美虞生怕自己非但没有治疗好哥哥的眼疾,还造成第二次伤害。毕竟她刚开始学习画符,就要面对较为复杂的病症。 为了验证自己画符的效果,柯美虞花费一万和平值,从系统商城租用了一间多功能医疗屋一个月! 就这个价格,还是她抽奖得到的最低优惠。 要是她每个月续费,都能继续享受这个价格,而且消费满一百万和平值后,柯美虞将会永久免费拥有多功能医疗屋! 否则下次再租用的话,就是九万九千九百九的昂贵价格了! 想想她每天刷大佬和平值上限是五百,一个月下来也有一万五了。 所以,柯美虞一咬牙,果断入手。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蛋! 在这个屋子里,涵盖了免费海量专业的医学电子书籍,有各种医学用具,包括做手术的器具、诊断病症的仪器,还有柯美虞最需要的高科技模拟仪。 模拟仪是星际高科技产品,其各方面虚拟数据跟人类极为接近,可以作为临床试验品,供人类研发药物、练习医术,而不用违背人道主义! 柯美虞的画符得到验证后,才敢放心地拿出来。 老太太难以置信,“这么神奇吗?” 她相信鬼神是一回事,但被告知真有符箓的存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我们试试不就好了吗?”柯美虞双眼晶亮地期待道:“不知道哥哥们视力恢复后,是啥呆样呢。” 老太太也不厚道地笑起来,兴匆匆地问:“这个咋用呀?” “贴到哥哥的额头上就行,符箓会自动消失,八个小时内会起作用,”柯美虞瞧瞧外面高挂中间的太阳,微微遗憾道: “今天要是贴上,估计得明天才能见效。” 说完,她掏出一沓符箓塞给老太太,“奶,你负责我大爷、三大爷家的哥哥们,我负责我五个哥哥。” “五比五,咱们悄悄行动呦,而且不许被人发现!” 老太太昂首挺胸点点头,豪气万丈地拍拍胸膛,“保证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想当年我吴三绣也是十里八乡大名鼎鼎的娘子军。” 柯美虞嘻嘻笑着,亲自上阵熬煮了一锅绿豆汤,撒了层白砂糖,又做了红枣糯米蒸糕。这蒸糕里就用了些她后来在系统里购买的顶级紫灵米,正好被红枣的颜色给遮盖住。 紫灵米对人体有温补的作用,触发机体细胞生机,而从根本上消除各种病症。换句话说紫灵米是所有灵植中,最佳灵气转换器,能从灵泉水里汲取并锁住灵气,转换成温和易于人体的灵气! 不过她空间紫灵米生长周期短,锁住的灵气不多,是以效果缓慢,并不会被食用者察觉,加上紫灵米结构特殊,灵气被每粒米紧紧裹在芯里,亦是不会轻易被其他低阶修士察觉到。 给家里人留了一份,柯美虞盛装绿豆汤和蒸糕后,背着蹬蹬跑去后山宅子那。 刚花了一万个和平值,她心还揪疼着呢,不得将今天的和平值给刷满吗? 她路上顺道打开和平值面板,发现昨天又神奇刷到了上限,一时间她都觉得不像是自己刷大反派的,而是自己是被刷的那位呢? 就好似绕过她,大反派跟和平系统给勾结上了…… 柯美虞带得东西很多,还没到宅子那呢,就被站在架子上的秦元九发现。 他不动声色地跳下架子,往外走去,恰好跟埋头纠结的柯美虞面对面给撞上! 秦元九在汉子揶揄叫喊声中,伸手揽住她的细腰,蹙眉说:“多大的人了,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 柯美虞鼓着腮帮瞪他,有这么说自家媳妇的吗?您老不也没看路嘛? 她最近神识耗费巨大,有些伤着了,加上这是和平世界,人很容易放松警惕,这么点路,她就懒得警惕…… “我,我来给你们送点吃得、喝得,”想想又被花去一半和平值,她瘪瘪嘴。 秦元九意外地瞧着小野猫儿缩回爪子,挑眉低笑声,“做了什么好吃的?” “有砂糖绿豆汤,还有红枣糯米蒸糕,虽然你们男人不大爱吃,但这东西补充体力不错,”柯美虞笑着拍拍身后的竹篓。 “大家伙都歇歇,元嫂儿做了好吃的送来,咱有口福咯,”挨得近的汉子嘿嘿笑着扭头跟众人吆喝。 然而柯家那一串尝过妹子手艺的大夏华万岁门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柯元万试探地问道:“妹子,这是谁做的呀?” 貌似,家里除了厨房泄手妹子外,没人有这闲工夫…… 果然,柯美虞微扬着下巴,矜持地轻笑着:“我闲着没事,就做了点吃得,东西也不多,大家别嫌弃。” 大夏华万岁们生无可恋…… 这会儿秦元九已经收拾出张平日大家伙吃饭的桌子,帮着柯美虞把沉甸甸的竹篓放上,一大瓮的绿豆汤,和两屉蒸糕。 虽然东西看着不少,但每个人也就分一块蒸糕、一碗绿豆汤。 蒸糕宣软带甜,模样好看,味道好闻,汉子们也馋得不行,可有了妻儿的汉子们不舍得吃,就谎称大男人不爱甜食,仰头一口气干了绿豆汤,然后将蒸糕放碗里,准备带回家给妻儿们尝尝。 要不是怕人笑话,这放了糖的绿豆汤他们都不舍得喝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估计是感动到了 没有结婚的汉子们,直接拿过来大口吃着,竖着大拇指称赞:“又香又甜,元嫂手艺真好,元哥有福了!” 大夏华万岁们手里也被妹子塞了块蒸糕。 他们纠结得不行,想要劝大家伙悠着点,又怕打击妹子的积极性,可让他们再尝试下蹲厕所到天荒地老的销魂,腿蓦然打颤…… “你们平时抢吃得挺欢实的,这会儿咋不吃呀?” 跟他们挨得近的是大房和三房的堂兄弟们。 他们没有其他人家的顾虑,七堂妹向来大方,做好吃的都会留给孩子们一份。 所以他们也大口地咬着,贼香甜,果然饭菜如人面呀! “估计是吃上妹子的饭菜,感动到了。” 别说七堂妹的亲哥哥们,就是他们这些堂哥哥们都有种妹子长大的欣慰和感动呀! 见大家伙的目光齐刷刷被堂兄弟给吸引过来,大夏华万岁们一咬牙也发奋地啃着红糖糯米蒸糕。 哪怕预料到吃过后的惨状,但他们也被这香软的口感和味道给俘虏了。 人家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他们是为了口吃得,也愿意在厕所蹲到天亮! 吃过东西后,大家伙干活更加卖力了。 柯美虞口袋鼓囊囊的,先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往秦元九嘴里塞了颗奶糖,背着手眉眼弯弯笑意清浅,“好吃吧?” 秦元九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凶,面无表情地鼓着腮帮,大口地嚼着,“抓紧回去,在这里别磕到碰到。” 瞧着面板上搂腰100、喂糖200,柯美虞抖机灵地又偷偷一下下地拽着他的衣角,“昨儿个我还没问你要报哪个学校和专业呢。” 秦元九低垂着眸子,瞧着那对葱白的手绕着自己的下摆,浑身的血气在慢慢翻滚上涌。 “N省理工大的计算机,再修一门管理。你有想学的吗?” 柯美虞的面板上和平值不停地跳动。 她内心欢快不已,果然系统是有BUG的。 一次拽衣角少,她多拽几次就是了! “我呀,”她垮着小脸,“有只吃饭睡觉不上课的专业吗?” 秦元九冲着她嗤笑,“可惜学校不养猪。” 柯美虞气得手劲蓦然一大,拽得秦元九一个踉跄,唇瓣从她脸颊重重擦过…… 秦元九手撑住墙稳住身子,另一只手擦了下唇瓣,勾唇挑眉:“既然媳妇对我使了美人计,我姑且想想。” “想你个头!”柯美虞恼羞成怒地踩了他一脚。 和平值刷满了,她是他大爷! 她太不容易了…… 她何曾这般对过衣食父母的大佬? 早知如此,她更该享受下自己前世小作精的生活呀! 不过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柯美虞开始挨个寻找自家哥哥。 她神秘地手一勾,哥哥们也贼头贼脑左右瞧瞧过来,跟地下接头似的,凑过来。 柯美虞站在死角的位置,跟前被哥哥壮硕的身体给挡住。 她再一个勾手,人弯着腰继续凑。 她背着手小声地说:“哥哥闭上眼。” 等人傻兮兮全然信任地闭上眼睛,柯美虞一手拍符箓,一手塞奶糖,干净利索地完成任务! 她微微吐口气,背着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在半道上,柯美虞碰到了柯云月,瞧着好像是专门等她的。 柯云月穿着从省城买来的大红色呢子褂,黑色直筒裤,头发学着城里姑娘高高扎个马尾,用红色蝴蝶结束起来,脚上是方口黑色皮鞋。 她见柯美虞穿着旧衣走过来,下巴抬得更高了,抻抻衣服,拂拂头发,伸长手摆弄着染了粉色花汁的指甲:“唉,城里人娶媳妇就是讲究多,我婆婆和方斌,非得拉着我去店里买衣服。” 等她斜眼看人时,柯美虞已经走远了…… “喂,”柯云月气得蹬蹬跑过去,“柯美虞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大出风头,还得了七个工农大学生的名额?” “你们家里人脑子有几个灵光的?能念到初中就不错了,还想念大学,那不是丢我们落凤村的人吗?也浪费组织的资源!” “大学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每个学期要考试,考不过也拿不到毕业证!” “既然拿不到毕业证,你们不如把名额让给有能力的人,说不定人家还能念你们个好,照顾下你们的子孙。” 柯美虞都被她蠢笑了,站定抱胸上下打量了柯云月一下。 后者立马又开始对着她搔首弄姿,“像是我,叔叔时不时给我邮来书籍,充实提升我的文学涵养。我去大学念个文学专业,说不定能留校当大学老师呢。” “你的名额给我,我把我仓库管理员的身份让给你。到时候你每天坐在仓库口,登记村民农具使用情况,就能得到六个工分!” “女人得自己劳作赚工分,不然等你哥哥娶了嫂子,谁补贴你?” 柯美虞笑了声:“柯云月,这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谁不是初中文凭?就咱们公社教学质量,咱俩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 “再说,我们不是傻子,凭什么把自己的名额给别人?” “真不知道庆喜堂叔怎么有你这么蠢笨的闺女!” 柯云月气得不行,“谁蠢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想不开跟我抢男人。” 柯美虞冷下脸来,“柯云月,你关起门来蠢笨没关系,但是在我跟前蹦跶就是找抽!” 柯云月左右瞧瞧,见这里是村子通往后山拐角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人,就恶狠狠地伸着长指甲扑上前,神色上带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我让你说我蠢!我看谁找抽!看我挠不死你!” 柯美虞静静地等人扑到跟前,身子一侧往人身上贴了个二十四小时的吐真符。 她声音微微低沉,带着股玄妙的韵律:“柯云月,你心里想什么,就回家跟你爹说去。他是村长,能满足你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70章 老太太的天下 柯云月突然顿住姿势,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痴痴笑着点头,“对,我爹是村长,他什么都能办到!” “我一定能让他把这七个大学生名额要到,一个都不给柯美虞留下!” “柯美虞活该当一辈子的村姑,面朝地背朝天劳作一辈子,看她水嫩的模样能撑多久!” 柯美虞气得不行,自己是招她惹她了,干嘛一直盯着她不放,见不得她一丁点好呢? “快点回去,记得路上见人就把自己是城里媳妇那一套,炫耀一番。不许提你爹和你叔。” 柯云月眨巴下眼睛,神色清明地立马扭头就走,“对对对,我得让全村人都知道我是省城的媳妇。” 柯美虞慢悠悠地远远地缀在她身后,果然见柯云月见个人不论男女老少,跟刚才冲自己般搔首弄姿,在人面前傲慢地显摆一番。 世人都多少有点仇富的心里,本来见到别人过得好心里就不得劲了,现在那个过得好的上自己跟前可个劲地炫耀,太气人了有木有,要不是看在柯云月是村长闺女的份上,他们都想上手揍一顿解气。 村民们脸色难看,听不下去就借口离开。 以至于柯云月还没走一半的路,全村都知道了,村长媳妇闻讯将她给扯回家里。 “娘,你拽我干嘛?我还没让全村人知道呢!” “柯美虞长得好又如何,她最后不还是留在了这小山沟沟里?” “就她那脑子,还想念大学,啊呸……” 村长媳妇实在听不下去了,捂着她的嘴,招呼儿媳妇一起把闺女给拉回去。 柯美虞慢吞吞地回到家里,眉眼都带着狡黠的笑,突然发现新一种打开符箓的方式,肿么办? 虽然她心里有点点小罪恶,但是莫名舒爽! 让村长家知道自己闺女到底存了什么心思,防患于未然,省得最后正直清白的一家子,被这个憨傻闺女给拖累了。 之前跟大反派单方面冷战的时候,柯美虞一直研究画符和医书,没事的时候翻腾下杂书。 其中有个玉简格外好玩,里面收纳了些稀奇古怪的符箓,每个符箓勾画不复杂,甚至比止咳符还要简单,当然了时效也短,却能够对恶人小小惩罚下。 像是什么定身符、吐真符、穿墙符、雷电符、五行符、化形符等等…… 柯美虞一口气能画十多张呢! 回到家,她就看见老太太坐在屋里掩着门,继续摆弄那三麻袋的奖品。 锦旗、奖状、感谢信之类的被整齐收拢入家里最结实的大木箱中,专门留下一小箱子,老太太说是给她当嫁妆用的,弄得柯美虞哭笑不得。 麻袋里的奖品人家也是规整好的,老太太现在把奖品一一给掏出来,将整个大床上下都占满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 柯美虞也凑过去,帮着老太太掏,小声地说:“奶,我的任务完成了!” 老太太点点头,“我的不急,等晚上他们回来。” 有自家宝在,她丝毫不怀疑符箓的效果。 这会儿老太太心思都在奖品上,兴冲冲地跟柯美虞分享自己的安排:“宝儿,你看看,咱家奖品这么多,去供销社给换钱就太不值得了,不如给自家人分分沾沾喜气!” 麻袋是那种军绿色帆布编织最大号的麻袋,两个汉子使出吃奶得劲才能扛动,可见奖品到底有多少了!开店都能卖上许久。 柯美虞嗯嗯着:“奶高兴就好。” “奶,回头给小李同志和她哥哥各送一套,要是她哥哥去省城的话,再给招待所的小姐姐捎一套。” “要不是那个小姐姐热心肠,我们肯定跟小李哥哥错过了。” “以后我们去省城上大学,说不定还能再见面走动呢。” 老太太赞同地点头:“对,出门在外多交朋友,朋友是干嘛的,互帮互助共渡难关的!” “可不能一味地占人便宜,这样的关系不长久,以后说不定朋友做不成,人家还暗地里使坏呢。” 等他们将东西理清楚,老太太还让柯美虞拿出一个新本子和新的圆珠笔,把东西挨个登记上。 等汉子们回来吃完饭,天色暗沉下来,老太太奢侈地在堂屋点上了两根蜡烛,让家里所有人包括老爷子按照年龄排队。 大家伙稀奇笑闹地排队,被老太太沉脸训斥声。 众人立马闭上嘴,很快地站好。 柯家人不少,老爷子和老太太生了四个儿子两个闺女,大房有俩儿子俩女儿,都已经婚娶还有了一堆娃,三房是俩女儿三个儿子,也都婚娶生娃了。 可以说整个柯家柯美虞这一辈,就他们家六个孩子,以及二房的柯恩淑和她十二岁的妹妹柯星月没嫁人。 三十多号老少从堂屋一直浩荡地排到了院门口…… 柯老太太站得笔直,低咳一声,“柯美虞同志、柯庆诗同志、柯庆礼同志、柯庆义同志出列!” 她把虞宝儿和自家三个儿子给喊出来:“柯美虞同志负责登记造册,其他三个同志协助我发放奖品!” 一听这话,大家伙都激动得不行…… 柯老太太又是重重一咳,大家伙嘁嘁喳喳的声音顿时收住,齐刷刷望着家里的一把手。 “按理说你们已经分家了,四房的东西跟其他两房无关。” “但是柯美虞同志太大公无私,毫不犹豫地将三大麻袋奖品交予我处理。而我做相关安排之前,也征得了柯美虞同志的同意,所以大家要谨记柯美虞同志的好!” 大家伙重重地点头,在老太太每天三顿洗脑之下,他们已经理所当然,将家里比左邻右舍日子越来越红火,归结于柯美虞这个福宝儿身上。 他们习惯了柯美虞在家里比老太太还要超然的地位,可以不用下地干活,可以随便开小灶,可以每季都买新衣…… 不需要老太太特意强调,只瞧着四房那五个兄弟马上成为大学生,家里人都几乎在心里将柯美虞奉做神明了! “当然了,咱们柯家能有今日,也是大家勤劳努力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71章 画个符给他们开开光 “所以,今儿个大家伙都能够沾沾柯美虞同志的喜气!” 老太太发言将大家伙情绪调到最高,才坐下来,招呼柯美虞坐到另一个椅子上做笔记。 “柯显宏同志,”老太太刚喊了个声音。 老爷子站的笔直上前半步,立正敬礼,一字一句慷锵有力:“柯显宏同志向吴三绣同志报道!” 柯美虞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差点被这一家子活宝逗笑得要钻桌子底下。 “柯美虞同志,肃静!”老太太也有些笑场。 柯美虞艰难地忍笑,在嘴唇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点头支持。 “鉴于柯显宏同志对柯家做出的杰出贡献,特奖励一对毛巾、一对搪瓷缸、俩搪瓷盆、一对暖壶、枕巾一对、钢笔两只、笔记本两个、手电筒两只、铁水壶两个、饭盒两个!” 她念着,柯家老大、老三和老四就去里屋将东西给拿齐,递上。 老爷子乐呵呵象征地接过搪瓷缸、笔记本和笔,欣慰地看向认真记笔记的柯美虞:“托我家宝儿的福,爷爷我也尝到领奖的滋味了。” “还别说,这搪瓷缸看起来真漂亮,等明儿个灌上蜂蜜水,爷爷得出去跟老家伙们炫下!” 接下来便是柯大娘,“大河他娘,你是咱们家的长媳,脾气好不争不抢,给下面的弟妹带了个好头,也是咱们柯家的功臣……” 奖品是搪瓷缸、搪瓷盆、暖壶、枕巾、手电筒、铁皮水壶各一个,然后老太太又说:“咱们柯家眼见着要起来了,也是感谢亲家给咱们柯家培养了好媳妇儿,等房子盖好后,你们妯娌几个轮流带着孩子回娘家走走。” “就带俩搪瓷缸、一个铁皮水壶和一个手电筒!” 这三样在农村哪个单拎出来,都极为拉风。 三个儿媳妇们都快要喜极而泣了,这是婆家给他们做脸呢! 孙子、孙媳们也合起来一套,还另外给孙媳们备下一个搪瓷缸和一条枕巾拿回娘家去。 老太太整得声势浩大,大家伙的注意力全在一件件拿出来的奖品上了,也被老太太的话煽动得感慨不已。 是以老太太怜爱地摸着孙儿们的头,一点都不突兀,比柯美虞还要自然地完成了任务! 重孙子们则是一个搪瓷缸、一条枕巾、一只钢笔、一个笔记本! 当然了柯家嫁出去的闺女们也是有一份的。 这么多礼品发下去,也只耗去一半。 发完奖品,老太太把已经抑制不住兴奋的子孙们撵出去,又给四房每样添了六份,让柯母当做人情分配。 “等盖完房子,我也回趟娘家,现在我这老胳膊老腿,是回一次少一次了。”老太太抚摸着桌子上的搪瓷缸,微微叹口气。 “奶,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呀,”柯美虞笑着凑过去。 “好好好,也让安南村,沾沾咱家宝儿的福气,”老太太乐呵呵地点头。 大家伙现在内心激动得不行,然而秋风呼啸天不作美,让他们没法端着热水去村口大槐树下炫耀一番。 柯美虞被家人没见识的土包子样愉悦到了,这才哪到哪呢? 她微微愣神,想起许多事情。 她现在很享受柯家拧成一股绳的氛围,但是自己家要是独自发展起来,与大房、三房拉开差距,那么他们到时候再相处,也不会像是现在般亲昵自在。 末世十年人们心里的情谊就像是黑暗中摇曳的烛火,豆丁点儿大,随时都可能泯灭。看惯了许多凶残冷漠的事情,柯美虞格外珍惜现在的日子。 她微微叹口气,自己这是除了要将自家哥哥们和爹娘扛起来,还得顾上大房、三房! 柯美虞眸子一转,轻笑着又揽着老太太的肩膀,小声地嘀咕着:“奶奶,您看呐,我跟哥哥们去省城念大学,等考出来后,组织肯定给分配单位,最差也得是县城吧?” “那时候我得将爹娘和爷奶接过去享福,但是,我大爷和三大爷家还在落凤村守着一亩三分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宝儿,你们有能力就拉拔他们一下,哪怕不伸手,他们也怨不到你们。” “奶奶希望咱家的宝儿跟以前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每天开开心心的。你上面有哥嫂、大爷大娘们顶着,哪里需要你动小脑筋呢?” “再不济还有你爷爷呢!” 柯美虞忍不住揽着老太太,腻歪了会:“还是奶奶对我最好了!” “不过我要说的是,知识改变命运,组织发展会越来越好,到时候高考肯定会恢复,说不定侄儿们能赶上好时候呢。” “他们要是都考出去,那么大爷和三大爷家岂不是也能跟上我们的脚步呀?” 老太太撇撇嘴,“以前高考没废除的时候,公社里能考上一个大学生,都是好的,哪里能轮得到咱家?” “奶您忘了我了吗?”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笑着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可是您说得祥瑞花儿,只要侄儿们听从我的调遣,绝对能考上夏华的名府!” 老太太忍不住吞咽下,小声地问:“宝儿,你,你别吓奶奶。咱家能出举人老爷?” 柯美虞一愣,哈哈笑出来,自家奶真是太好玩了。 老太太不满地轻拍了她一下,“奶奶知道自己没有文化,不许笑话我!” “我是觉得奶奶形容得特别好!而我的答案是,是的!”柯美虞眉眼弯弯,眸子里泛着水润,“我会四处收罗各地方的学习资料、考题、解析,侄儿们好好地做,就能缩短跟城里孩子的差距。” “脑子差没事,我画个符给他们开开光,但是人得勤奋,不然各个祖师爷爬出来都带不动他们!” 老太太心肝儿又是一颤,跟她咬耳朵:“宝儿,你咋还会给人开光?那本不是医书吗?咋奶听得,你还成了半仙儿呢?” “奶听说半仙儿可不好当,说是拿钱替人消灾、帮人算命,都是泄露天机、篡改命盘的事,弄不好可能损了自己的命数!” “宝儿,咱就是普普通通老百姓,不做这利人损己的事哈!”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们是以毒攻毒好的 柯美虞笑着摇头:“奶奶,我这个开光跟您想的不大一样。” “这么跟您说吧,就像是吃核桃补脑一样,我画符给侄儿们通通脑子!” “脑子是人体很复杂的器官,像是一块万顷土地,能种植许多农作物,可是人类对它的开发利用不够,也就二百到八百顷的样子,最聪明的人也不过一千二百顷!” “所以多开垦一丢丢,都够侄儿们一辈子受益无穷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能做到这些,可开出来,他们能不能利用和维护好,就全靠方法、自制和勤奋了。” 老太太也挺聪明的,就是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有机会念书。 听着孙女直白的解释,她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刚才可吓了我一大跳,现在外面严打封建迷信,你可得注意点,别被人寻到错。” “你放心,等你们去上学,我就跟你爷爷哪里也不去,就拿着竹竿子,看着你侄子们学习。” 柯美虞应声,颇为豪壮地说道:“在我上学前,我要将您培养成一名合格的教育者!” “那时候,我侄儿们都考上好学校,人家肯定请您到处演讲呢。” 老太太一听这话,腿就有些打颤:“我一个老太太,哪里会讲话?” “没事,奶,多练练就好了,我瞧着您挺有这方面的天赋!” 柯美虞笑着拍拍她的背。 每天晚上,柯美虞都不敢浪费时间睡觉,全部在空间里用功。 她早一天将医符和医书啃透,就早一天惬意地享受生活。 是以,柯美虞灵力充沛的时候就画符,等灵力耗子一空便一边打坐恢复灵力,一边翻阅医书和医符研究。 等精神力跟不上的时候,她再伺候田地、研习厨艺,给自己多准备些口粮。 太阳缓缓升起,柯家四房就传来一串此起彼伏的狒狒叫。 连着大房、三房的汉子们也激动地只会“噢噢噢噢噢……” 柯美虞赶紧奔出屋子,跟老太太对视一眼,兴奋地笑下,然后笑容一收,装作啥也不知道地样子,惊慌地继续奔出堂屋。 “怎么了?一大早上嚎什么呢?”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喊着。 柯元万蹦出来,傻笑着抱着老太太亲了口,又搂了柯美虞一下,平息了好大一会儿,憋出句:“妹子你今天太漂亮了!小脸蛋粉扑扑的,小嘴巴也粉嘟嘟……” 其他兄弟也都窜出来,开始冲着老太太和柯美虞一阵傻笑。 大家伙不明所以,担心的不行:“你们到底咋啦,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不会是魔怔了吧?” 汉子们仍旧痴痴笑着,内心的狂喜堵住嗓子眼,让他们一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老爷子拿着新旱烟杆子,冲长孙柯元河敲了过去,“说话!” 柯元河揉揉被敲疼的背,又是嘿嘿傻笑两声,然后大声地说:“爷、奶,爹、娘,我,我能看见颜色了!” “我不再是色盲了!” 柯元夏举着搪瓷缸跟着吼道,“我能看到红色,毕业后可以进局子工作了!” 柯元大亦是红着脸,满脸肌肉抖着不敢置信地轻飘飘说:“我,我是不是能当兵了?” 汉子们一言我一语地,表达一件事情,当年因为饿肚子淘气地上山喝毒蘑菇汤,而变成色盲的他们,在十多年后竟然恢复正常了! 再一次看到彩色的世界,他们激动的继续嗷嗷嗷地叫唤着。 甚至他们还竞相仰头学狼叫起来,引得左邻右舍都探着脖子好奇到不行。 柯家人一呆,随即也都跟着激动和高兴起来! 秦元九刚踏入院子,就被这吵闹的声音震得耳朵发痒。 柯美虞看到他眼睛一亮,蹬蹬跑过去,也不管家里人怎么看,两个爪子先揪上他的外套,腻人地摇着。“九哥哥,我哥哥们的眼睛好了,不色盲了!” 她笑意清浅,眸子晶亮,表情无比地真诚,绝对没有半点占便宜的尴尬。 拽衣服get20*5,昵称get100!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看向柯家汉子们。 柯元岁突然一拍脑袋,“我知道了!我们是以毒攻毒好的!” 柯元万瞬间get到他的意思,也连连点头:“得多谢妹子昨天送的绿豆汤和蒸糕!” 在大房、三房汉子仍旧一头雾水的时候,另外三个哥哥们也赞同地点头:“自从吃了妹子送的吃食,咱们帮忙盖房子的人,都轮流上厕所来着。” 大家伙平日里都吃不饱,经常几天才上次厕所。 虽然这些日子帮工的人们捞着了油水,每顿吃得饱饱的,可大家一起干了十来天的活,哪能不清楚相熟的人什么时候蹲号? 可是就在昨天,大家伙吃过柯美虞送的东西后,一个挨一个地排队上厕所! 只是没有他们第一次喝红糖姜水那么毒,大家伙最多的一个就跑了三次而已。 “妹儿,你昨天又添加什么古怪的东西吗?”柯元夏好奇地问道。 柯美虞跟老太太悄悄地对视一眼,都不需要她们费劲地寻借口。 自家五个傻哥哥已经自动给了解释! 她蹙着眉想了想,弱弱地说:“我,我捏绿豆的时候,看见一条被挤扁的小绿蛇。” “我以为绿豆是解毒的,就……就偷懒没洗……” 秦元九挑眉,面无表情地注解:“有些蛇毒也作用于人的神经,确实有人会眼瞎。很多人吞服蛇胆解毒,可能这次真得是误打误撞吧!” 柯美虞跟老太太再一次对视,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也行? 不管如何,这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几个人继续填写表格。 为了方便刷和平值,柯美虞也报得是N省理工大学,专业则是外语学院。 作为豪门千金,她可以是学渣,但是千金的基本素养还是得必备的,外语是其一。毕竟她出生后,日常就被同时灌输六种语言,想学不会都难! 都是自己会的东西,柯美虞觉得自己大学两年完全可以躺赢。 柯元大听从秦元九的建议,填报了N省海J潜艇学院。 许多士兵来这里镀金回去成为干部,同样的,从这所学院毕业的学生,会直接分派到部队重要技术岗位,圆了柯元大的男儿热血梦! 章节目录 第73章 又是被顺带了 填完表格后,柯元大便将七份表格郑重地装到文件袋里,缠绕上绳子,去村委交上。 大家伙终于松口气,开始忙活新宅上梁的事情! 在村子里壮汉们不停歇努力中,落凤村第一套砖瓦房建好了。 半亩地大小的院子里,建了一排三间红墙青瓦房,而老爷子、柯老四给柯美虞张罗的家具也都摆上去。 几乎整个落凤村的村民们都来参观帮着热闹下。 老太太、柯母和柯美虞则拎着小袋子,给每个人分漂亮的水果糖,一条自制的野猪肉干! 小院子地基垫的高高的,前面是绕村的溪水,后面是一排竹林。 打地基剩下的石头则在院内外铺成了小路,干净整齐,而且在竹林边上还有个简易的茅草亭,下面是石桌石椅,周遭是一排耐寒的野花、小树苗,真有种世外桃源的悠闲。 每个人都有自留地,但是组织可没有规定不能用荒地种植野花呀! 可大家伙连肚子都填不饱,被清贫的生活劳役着,哪里有这份心思? 废砖块砌成的围墙有两米高,加上高出地面半米的地基,以及颇有厚度的围墙上一排尖锐的碎玻璃,能挡住不少宵小,以及从后山下来觅食的野猪群。 地基周遭也种了一排的果树,什么枣树、杏树、苹果树、核桃树、板栗树等等! 拾阶而上,厚重的木门打开,是一小片竹林制成的影壁墙,转弯进去后,是一排砖瓦搭建的棚子,用来放自行车等怕淋的杂物,左右各隔出一间,作为厨房和浴室。 院子一侧是移植过来半大的葡萄藤,有一架藤制的秋千吊椅,老树墩削制打磨上蜡的原生态桌椅! 一丈见方引了活水的水潭,里面几条小鱼被众人吓得乱窜,中间石头上还懒洋洋地趴着一对乌龟晒太阳。 旁边是个小花圃,里面种植着各种颜色怒放的菊花、常年不败的刺梅等等。 石头路的另一侧是两分菜地,一个取水方便的压井。 两颗盘虬卧龙的石榴树跟对侍卫似的,排列在正屋两侧。 白色的墙面衬得屋子明亮宽敞,正对着门的是枣木雕花方桌和俩圈椅。饭桌折叠起来靠墙放着,还有几条长凳。 两侧是带着小隔间的卧室,一间砌炕,一间放着实木大床。什么书桌椅、书架、五斗柜、木箱子、衣橱,各个都不缺少! 哪怕是些生活用的小物件竟然也都购置得差不多了。 屋后横着也有两分菜地,然后远远地靠着墙有养牲畜的地方,以及干净卫生的厕所。 大家伙转悠了一遍,直惊得咋舌,地主老爷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偏偏除了房子用了砖瓦盖得,其余的东西他们要是费点心思,也能仿作一样。只能说城里来的人真会享受,柯家的福宝儿运气好! 柯美虞则有些怔然,这宅子真是哪哪都可着她的心建筑的。 就像是食物对于末世者来说,将会永远印刻入灵魂,一辈子铭记。 这么一座小院,也充满了安全感,让她漂泊的心,似是真正安定下来! 她紧抿着唇,侧头看向耐心陪着爷爷和爹的秦元九,一股酸涩的感动油然升起。 等人都走后,她蹭到秦元九身边,戳戳他,“你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你妈知道吗?” 戳人get20!戳人get20!…… 秦元九照例一挑眉,嗤笑伸出手将人挡到一臂距离,“柯同志,我发现你这姑娘每天想得太美了。难不成世界都在围着你转悠吗?” “有条件能让自己过得舒适些,我干嘛要委屈自己?” 被摸头get100! 柯美虞一扬下巴,伸手指指院子里的秋千:“难不成你一个七尺男儿还荡秋千?” 秦元九顺着她的手看去,“哦,你说那个呀,木料剩下不少,就顺带给你做了个。” 柯美虞一副我懂的模样,不就是大男人主义的别扭嘛,爱在心口难开! 然而大男人继续慢悠悠地说:“这样以来,人家会说柯家的七妹可真会享受,真是苦了秦同志,要受到这娇丫头折腾……” 柯美虞气鼓鼓地冲着他张牙舞爪,可她在他面前就是小短胳膊小短腿,如何都够不着他! 这还不够气人的! 更让她受不住的是,秦元九淡淡地说:“我们院子里有两个卧房,女士优先,你挑完,剩下的那间是我的。” “不过介于你家里人疼爱你,看不得你受委屈,所以我们得在他们面前装得恩爱有加,不能被人察觉到分居,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我也能感受到你要嫁给我,只是看在我对女人没想法的份上,而你又不想忍受你娘的唠叨。这样安排,对我们俩都挺好的。” 面子呢? 她身为倾国倾城娇美人的面子去哪里了? 她何成被人嫌弃成这样,果然小说里男主总能够被反其道而行的女主注意到! 这个法子真是太让人跳脚了! 柯美虞气得不行,后退一大步,指着他道:“好,很好,秦元九,你一定要记着你说得话!” 秦元九微垂下眼睑,唔了声:“我自然是说话算话,不过要是柯同志垂涎我的美色,那我可能会勉强抵抗下,就从了你。” “不会有这一天的,”柯美虞信誓旦旦地哼着。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但想着今天的和平值还没刷满,立马转身冲人跳去,扒着人的脸啊呜咬了口。 咬人get100! 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跳远了,背着手倒着走,笑眯眯地说:“不管如何,秦同志,我还是谢谢你费心地盖如此舒适的家。” “我很喜欢,以后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 听着女人渐远清脆欢愉的笑声,秦元九摸着微疼的腮帮,低笑声:“芋儿,你的喜好,我从没忘记过啊……” 完成日常任务真是浑身轻松,柯美虞人来疯地揪了两朵野花插在头上,手里也捧了一束,每天为了五百和平值,她真的是浪费了太多脑细胞。 往嘴里丢了颗巧克力,她微眯着眼睛满足地喟叹口气。 “什么?工农大学生的申请表丢了?”她还没进院子,就听到自家亲爹爆喝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三分饱,醒醒脑 柯美虞眉头一挑,自己可真是小机灵呢。 虽然说以她的贡献,这申请表可有可无,关系不大,但为这再跑一趟,多少有些不得劲。上面可是盖着好几个公章呢…… 再说,这事可大可小,万一被人追查下来,就牵扯得多了。 村长和村支书面色难看地点头。 “递交申请书的时候,我们想着之前看你们填写了,没什么问题,就把文件袋用胶水封好,相应位置上盖上章交到公社。” “公社里的领导对这件事也十分重视,没拆封盖上章交到县里。” “县里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不少,都排着队等审查呢。虽然你们是上面特批的,不用审查,但也要一起提交省里,所以耽搁了几天。” “可谁知道里面根本没有申请表,只是……” 柯美虞走上前,微蹙着眉:“叔,只是什么?难道里面写了什么?” “嗯,上面说柯家五兄弟是色盲,你们几个不思劳作,根本没有资格获得工农兵名额!”村长铁青着脸。 村支书也说道:“能知晓这些事情,又有机会动手脚的,只能是我们村里的人。县里的领导暂时压住这件事,让我们严肃处理,顺便问问你们有没有渠道,再,再弄一份表格。” 柯美虞垮着小脸,“我们哪里有渠道?” “之前您们也看到了,是人家寻得我们。而且还是大领导跟前的人!我要是拿着这点小事麻烦人家,到时候他们追查起来……” “您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查到谁,这事就十分严重了。” 村支书跟村长急得不行,正因为他们顾虑到这一点,所以赶紧来寻柯美虞。 “这该怎么办呀!”俩半百的汉子急得红了眼眶。 老爷子紧皱着眉头,“行了,你们也别在跟前转圈了,转圈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先回去查查到底是谁做的事!虽然念大学的是我们家小子和丫头,但这是属于整个落凤村的荣誉,真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 “自己没本事,就专门给别人使绊,这是祸害集体的蛀虫。不将这人给揪出来,哪怕事情了了,回头还得出问题!” 柯美虞也连连点头,“叔,你们先回去好好排查。” “咱们村里人能认字的没有几个,而且文档袋交接的时候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应该不难。” “这边我再想想法子,咱们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村长和村支书连忙应声,临走前向柯美虞和柯家几个兄弟表示了歉意。 等他们离开,柯家五兄弟皆不约而同地叹口气,命运坎坷说得就是他们…… 柯美虞轻笑着,蹬蹬跑到屋子里,拿出表格出来,小声地说:“当当当当……还好我未卜先知,生怕会出现什么事,就偷偷地多给人要了份!” “巧了,那位同志顺带着给不少人捎带表格,传达省领导的鼓励,所以有多出来的表格。” 大家伙高兴地长松了口气,小声夸赞她聪明机灵。 柯美虞顺带着给家里人上了一课,做什么事情都要多考虑些,尤其是马上要出去念书的傻哥哥们。 在大学里交友要慎重,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还只是咱们村里,没有碍着别人的利益,却因为别人的嫉妒之心,给我们使绊。到了大学里,你们跟同学之间有竞争,事事要多个心眼儿。” 瞧着妹子一本正经给他们传授为人处世的道理。 大夏华万岁们都哈哈笑起来,“妹子,你哥哥们虽然不喜欢劳动,小时候学习上用功欠缺,但是小聪明还是有的。” “向来都是我们坑别人的份,哪里会让人占了便宜?” 柯美虞冷笑:“就在刚刚!” “别人没法在你们身上讨便宜,却能从其他地方着手呀。” “马、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呢,”柯元万小声弱弱地辩解一声,立马跟上说:“妹子你放心,到了学校,我一定低调,扮猪吃虎嘛。” “我装憨卖傻最在行了,”柯元岁也贡献着自己的计策。 “拳头能击碎一切阴谋诡计,”柯元夏亮亮自己壮实的身躯。 柯元华也抱着胸说:“我喜欢阴人。他们最好不要得罪我,否则我会让他们知道,华爷可不是吃素……” “在谁面前称爷呢?”柯老四的巴掌立马呼上来,将他打了个踉跄。 “爹,”柯云华揉着头,“我们闹着玩呢。” 柯美虞转头看向柯元大,“大哥你呢?” “我跑得快跳得高算不算?”柯元大想了想说道。 柯美虞点点头,“好吧,看来这段时间,我又多了个活!” “从今天开始,我要开设上午、下午和晚上三个时间段的课,上午教授孩子们学习,下午教授哥哥们厚黑学和讨媳妇攻略,晚上则教授兄嫂和爷奶们怎么教育孩子。” “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进步,我们全家都要行动起来,响应组织号召,在猫冬之时,充实自己!” 她自己喊得口号响亮,内心激动不已。 然而柯家人愣愣地瞧着她,啥玩意? 老太太响应地点头,“宝儿,你大胆地教,谁不听话不好好学,就跟我和你爷说。” “咱是开明的大家长,也不打也不骂,就是全家吃肉,让他吃窝窝喝菜粥!三分饱,醒醒脑。” 柯家人顿时哀嚎一片…… 柯美虞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哥,老太太真是高明,其他人管不管用她不知道,但是她就怕这种威胁!哪怕说是七寸也不为过呢。 “鱼儿,娘先替你请个假,明儿个跟我和你几个哥哥一起走趟亲戚。”柯母笑着说道。 “去姥姥家吗?”柯美虞立马小跑过去问道。 “对,自从秋收开始,到现在我还没回去过呢。过两天你就要结婚了,还得带着小秦一起去,顺带着把你们要去上大学的消息说说。” 柯母说的时候笑容一直没有落下来,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咬我呀 白南庄就在落凤村的隔壁,这里早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晚上就能吹到那儿。 所以她家里五个不成器、还没成家儿子的名声在白南庄很大,每次她回娘家,总有坐在村口的老太太们幸灾乐祸地问她娶儿媳了没、抱孙子了没。 要么就是有婶子、大娘们,拉着她介绍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还有那些她曾经听说勤奋麻利、心性好的姑娘,托嫂子们探话,结果被那些姑娘家人给高昂着头嫌弃地赶出来! 虽然柯母明白,这些人其实都酸她呢,谁让她嫁给了落凤村最好过的人家,公公当过兵打过仗见过大世面,婆婆是彪悍但待她一向不错,丈夫对她呵护有加不让她干重活,加上她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姑娘,足够让人嫉妒得了红眼病。 可是五个儿子不思劳作,整日乱窜,二十来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这几年被压着二十年的酸人们,自然要跳出来挑她的不幸,来寻找心理平衡! 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色盲一直横距在前,他们肯定各个是优秀的士兵,哪能窝在落凤村一亩三分地上,憋屈地看到人生的尽头。 她心里也憋着火,要给每个孩子寻门让人生羡的婚事,只是,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农妇,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现在好了,柯母睡觉做梦都能笑醒,一切问题迎刃而解,自己的日子更上一大截,已然让众人望尘莫及! 她现在完全能够想象到,那些酸人们想说什么了。 “反正你们没什么事,这一次咱们全家提着重礼给你姥爷、姥儿报喜去!”柯母那股气势汹汹也让孩子们想到什么,都纷纷重重地点头,要回到白南庄给娘找场子去。 晚上,柯美虞想着自己重生到这具身体上,还是第一次走姥姥家,得拿出些能看的礼物吧? 可是她在空间里挑来挑去,哪一样都不舍得,主要是她对于食物太抠搜了。 哪怕她端过好几窝的野猪,每一只都肥硕得很,能有一二百公斤,可是,经历过末世的人,都不自觉染上仓鼠屯粮的习惯。 再说等她去省城念书,没有后山这样丰富的天然粮仓,她去哪里储备口粮? 不过,新家后面养牲畜的地方,倒是给她提醒了。 自己有空间,完全可以养点野鸡、野鸭,留着下蛋吃肉都是极好的! 唔,对了,还能寻点山羊,不论是营养价值高不宜上火的羊奶,还是冬天里的火锅、夏天里的羊肉串,都是让人垂涎三尺的美食。 再弄个小池塘,养点鱼、虾! 美美美,只要想想,柯美虞浑身都颤抖。 是以,柯美虞再次悄摸摸地窜到了后山。 这次她除了给姥姥家备礼外,还扩充下自己空间的物产。 柯美虞比之前走得更远了些,利用过人的五官,挑了些漂亮的野鸡、野鸭子、兔子、山羊。没想到她还碰上了一大片野生竹林,里面有不少肥硕具有很高食用和医药价值的竹鼠! 只是,死物还能放到仓库里储存,这些小动物们入了空间,就显得拥挤多了。 柯美虞心肝颤抖地打开了系统商城面板,果然看到了有租借、购买农场的选项。价格昂贵到让她怀疑人生,是累死她也刷不到的额度! 好在她空间的光线是从四面八方照射的,柯美虞花费重金买了架子,在灵田上方拼接出二层,铺上防水层,填上厚厚一层土,扣个小池塘。 种上一小片竹子,再铺一层草皮,用围栏分割出各种动物的区域,再放上相应的窝,终于整齐舒适多了。 柯美虞是修士,平日里捏个清尘术,撕个降雨符,捡个蛋、挤个奶,控制小动物的数量,完全不累! 次日一早,老太太就发现自己屋里多了一大筐子肉,两对野鸡、两对野鸭、两对兔子、两对竹鼠,还有俩各十斤重的野猪大腿。 她立马明白“黄大仙”的意思,留下一半,其余的装在篓子里,上面盖上几斤粮食,喊来柯老四:“你岳家村子里麦子种得少,花生、大豆也不多,我给装了点。” 说着将粮食一掀开,露出下面品种、数量众多的肉,她小声地说:“黄先生夜里给送的,就跟你岳家说是我堂侄儿从山上走了一天夜路给的。” “山上人家的肉类管控不严,但是也让他们别声张!” 柯老四连连点头,“娘您留下来了点没?” “当然,黄先生哪次没有想到咱家宝儿呀,”老太太乐呵呵地说。“快点去吧,你媳妇儿这些年也受了委屈,今儿你们爷几个好好给她撑场面!” “她是咱家的大功臣呢。” 是以吃过早饭,柯家四房背着两筐东西,手里拎着一条两斤重的鲜肉,浩浩荡荡往白南庄进发! 柯美虞拽着秦元九,磨蹭在后面。 我揪……get20 我再揪……get20 我还揪……get20 秦元九不客气地将人拂到一边,蹙着眉十分不解风情地说:“柯同志,你这是养得什么习惯?一见面就拽我衣服!” “有话就说,别腻腻歪歪的,不然我以为你对我纯心不良。” 柯美虞很想有骨气地扭头就走,可今天她还没刷够和平值呢。 更何况昨儿个置办的东西多,和平值只有两位数了! 她心慌呀,不得供着这位财神爷? “九哥哥……”她笑得要多甜就有多甜,叫声要多嗲就多嗲,自己浑身疙瘩都掉了一层。 昵称get100! “请喊我秦同志,”秦元九一本正经地纠正着。 柯美虞也笑着点头,“我知道呀,但是咱们总是柯同志、秦同志地喊,人家会觉得我们是貌合神离的夫妻……” “难道这不是事实?”秦元九不解地挑眉。 “你如果不怕我五个哥哥的铁拳,那我继续喊你秦同志,”柯美虞得意地指指前面五个精壮高大的哥哥。 果然她见秦元九脸色一变,憋屈地冷哼了声。 柯美虞笑得极为猖狂,“九哥哥……九哥哥……九哥哥……你咬我呀!” 秦元九沉着脸,眸子里暗藏风暴,恨得咬牙:“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76章 好一手凡尔赛 白南庄与落凤村相隔一片小树林,以及一座石桥,不过半小时的路程,这对于农家人来说根本不是事,是以两个村庄来往婚嫁得不少。 今儿个白南庄的闺女回娘家,明儿个落凤村的女婿送礼,可以说两个村子之间没有一丁点的秘密可言。 他们刚下了石桥,就看到歪脖子树下面,冒着秋风还在吹嘘的老汉和老太们。 “连雯回娘家呀?怎么一大家子都来了?” “哎呦这几个小子长得可真精神,都是大学生了,以后那就在城里扎根了?我当时去给你们家送礼的时候,就说他们以后有大出息,被我说中了吧?” “连雯,你家小子是不是还没说亲呢?我嫂子家的侄女长得贼俊,人勤快还孝顺,要不是家里想多留她几年,早就嫁进城了。不然我替你们去说道下?” “你们咋回个娘家,还带这么多东西?” “这是你们家的女婿吧?长得可真俊,听说本事不小,给你家福宝儿盖了砖瓦房?” 柯母和柯父立马被老汉、老太们给包围了,还有闻讯赶来凑热闹、攀关系的村民。叽叽喳喳比赶集还闹腾呢! 就连大夏华万岁们都被一群年轻的姑娘媳妇们,跟看猴子似的围观了。他们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待遇,面红耳赤弓着腰,逗得女人们咯咯笑得欢实。 要不是秦元九黑沉着脸挡在前,柯美虞也能被年轻的汉子们给围起来! 太热情了,人情冷暖一词在这一刻被表现得淋淋尽致。 而柯美虞则乖巧地躲在秦元九身后,手不老实地暗暗戳着男人的腰,get50*2! “都让让,咋还堵上了?”一个高壮的红脸汉子爆喝一声,“我妹子带孩子们回个娘家,有啥稀奇的?” 柯母也顺势大声喊道:“大家有啥好奇的,就跟我回家瞧去,别堵在村口!” 是以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去了汤家。 汤老爷子和汤老太太这会儿都换上了新衣服,被后辈们簇拥地站在巷子口。 远远地老太太就迈着小脚蹬蹬地迎上来,瞪了自家亲闺女一眼,绕过女婿和五个外孙,直奔柯美虞而来:“哎呦,姥儿的小乖乖,这段时间你可糟了大罪。” “我瞧瞧你头上的伤好了不?” “你爹娘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嫌弃我这个老太太不中用了,连这点路都走不过去?” 要不是刚刚上门喊人的村民说漏了嘴,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柯美虞笑着揽住老太太的胳膊,大方地将自己的头伸过去,“姥儿,我头上就磕破了层皮,现在一点疤都没留呢。” “再说舅舅们送了不少鸡蛋和肉条给我补身体。我盖房子的时候,哥哥们也没少出力呢!” “您瞧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还给您带回来个俊外孙女婿!您喜欢不?” 说着柯美虞正大光明地拽着秦元九过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蹭了个100的和平值! 老太太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连连点头:“俊俊俊,跟我家乖乖般配!” 柯母在围上来的人群里,看见好几个拒绝了自己儿子的人家悔青得脸,心情别提多畅快了。 她笑着说:“娘,您是不知道自家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多厉害。” “他们帮着局子里的同志侦破了个大案子。组织要重重奖励给这俩孩子,但是他们机灵着呢,啥都没要,就提了下念大学的事情。” “组织的同志们一调查,我们家根正苗红,孩子们一心向组织,性子好爱学习肯钻研,手一挥就批了七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还给了啥全额助学金,吃饭住宿上学都不要钱,组织还给发钱呢。” 她每说一句话,村民们都忍不住倒抽口气。 柯母从自己的背篓里开始掏东西:“组织里的同志给孩子们送表格的时候,还带了受帮助人家的感谢。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但人家的心意咱们也不好推回去不是?” “孩子们非得让我给您们带来,喏,瞧瞧这写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新不新,漂不漂亮?您们二老夏天端着在歪脖子树下喝水唠嗑,多合适!” “这俩暖壶放家里,时时刻刻都能喝上热水……” “这三个铁皮水壶给我三个哥哥,下地干活的时候背着,量大耐摔还方便。” “嫂子们一人一个手电筒,晚上关门、早上做饭的时候也不怕踩到狗屎……” “侄儿们一人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你们年纪也不大,得相应组织号召多学习,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一个个崭新稀罕的物件被掏出来,村民们酸得不行,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汤家的幺女真是掉进了福窝里,以后她的闺女、儿子有大出息,这福气根本享不尽呐! 柯美虞被老母一顿凡尔赛操作逗得憋笑,几乎要岔气了。 等柯母将积压在心里二十来年的郁气给狠狠地发泄出来,他们才关上门好好地叙旧。 柯老四也把一筐子肉给交给老太太,转述了亲娘的话。 “哎呦,你娘真是太实诚了,咋送这么多肉呢?” “我娘谢谢您呢,谢您给柯家生了这么贤淑的儿媳妇,”他笑着说。 柯母老脸一红,腰杆挺得更直了,“娘,后儿个就是您外孙女的好日子,您可得带着我兄嫂、侄儿侄媳妇和侄孙们去捧场!”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重重地点头,“这是肯定的,我乖孙的大事,谁也不能错过。” 柯母神情严肃地再次强调:“爹,娘,那一天同时有三家嫁姑娘,二房的小八,还有村长的家的云月。一个嫁到镇上纺织厂,一个嫁给省城来的知青。” “咱们得狠狠压他们一头,哼,一个抢了小鱼儿的婚事,一个就爱跟小鱼儿别劲使坏。咱们不能被他们抢了风头!” “不能够,”汤家汉子们握拳说:“虞宝儿,你在家里乖乖待嫁,舅舅和妗子们给你风光送嫁。” 柯美虞笑眯眼点头,内心也隐隐染着兴奋! 她是豪门千金,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人人都不由地生出或被迫生出攀比之心。 章节目录 第77章 这个小表嫂有点古怪 汤家人开始商量怎么给柯美虞撑场面,人要多、势要足、面要大、礼要重! 柯美虞这边已经开始撸表侄儿们的脑袋瓜,挨个人塞了几颗奶糖和漂亮的水果糖。 她靠着老太太坐着,也跟人嘀咕:“姥儿,我都跟我奶说了,要好好抓孩子们的教育!” “您看呐,您孙子辈靠学习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但是他们还有其他的发展,组织一天一变,等我去了省城,给兄嫂们邮寄书来。” “不为了考学,就是扩充视野,他们都得好好看看。说不定什么时候机遇来了,他们也有了充足的准备!再不济,种田养殖都有门道呢。还有如何教育孩子的,您也跟着学学,回头儿孙有出息了,跟我奶作伴给人演讲去!” “我表侄儿们是重中之重,等我寄来资料,您要督促着他们。该学习的时候卯足力气,该玩的时候痛快耍,人生需要正当时。” 柯美虞给老太太画着大饼,有着七个工农大学生名额吊着呢,她说啥就是啥。 老太太竖着耳朵听得别提多认真了,时不时重重地点头附和:“你姥爷和姥儿我平时啥事都没有,干点小事都被你妗子、嫂子们撵一边去,正闲得在院子里绕圈,院子里都被我俩踩秃噜皮了!” “以后我们就按照你说得做,孩子不学习干什么,长大等着后悔吗?” 将老太太忽悠完,柯美虞有些幸灾乐祸地瞧着舔糖一脸天真满足的表侄儿们,阿门…… 姥姥家人也不少,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柯美虞将人认了一遍,突然眸子在最后进来清丽的新媳妇身上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笑着挨个喊人打招呼。 大家说了一会儿话,汤家小妗子才把那新媳妇往前一推,“锦汉媳妇儿,快点沾沾你妹子的喜气,说不定也能怀个状元郎呢。” 自家人在一起关上门就没那么拘束了,他们都善意笑着让开。 柯美虞也轻笑着抓上小表哥媳妇儿的手,亲热地说:“小表嫂好,你长得可真好看,瞧着也是性子好的,跟从书上走下来的人儿似的,难怪小表哥耍赖也要娶你进门。” 新媳妇抿唇腼腆笑笑,刚刚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我不过是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妹子国色天香呐。” 她刚说完,后面爽利的大嫂就笑道:“小妹别见怪,咱们家你这个小表嫂祖上出过大文人,又是深居在山上避难的,前两年才下来。” “说话轻声细语咬文嚼字,怪好听的,就是有时候我们这些粗人听不大明白。” “要是你小表嫂早点下山,说不定也能跟你成为同学呢。” 柯美虞听得新奇,拉着人略微兴奋地问道:“那小表嫂,你们肯定有不少祖上流传的故事吧?我可喜欢听故事了!” “有呀,有不少呢,”新媳妇儿点头,“小妹要是想听,我就给你多说说,什么地主霸占农家良妇、秀才公抛弃糟糠之妻另取县太爷之女、千金之女红杏爬……” 她还说完,就被一群脸色骤变的嫂子们给捂了嘴。 “小妹,你想听啥故事,二嫂给你说。二嫂从小就是听故事长大的,”二表嫂讪讪笑着自荐道。“你小表嫂的故事都过时了,组织也不兴说,别你听了,转头嘴巴一秃噜,被人揪住去游街!” 其他人纷纷应声,而小表嫂也似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耷拉着脑袋一脸懊恼。 柯美虞的好奇心被彻底勾出来了,这些故事一听就很劲爆,有木有! 于是乎,等大家伙忙着做饭的时候,她悄悄拉了小表嫂进屋里听小故事。 “妹子,我,我不能跟你说,不然回头你小表哥让我少吃半碗饭。” 同道中人,柯美虞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塞过去,“不会的,小表嫂不说,我也不说,谁都不知道!” 小表嫂眼睛晶亮,利索地把糖塞到口袋里,开始讲起来,“妹子,我的故事太多了,这次就先给你将发生在我老祖时期的故事吧……” 说完,小表嫂浑身气场一变,没了刚才的仙气儿,跟村口绘声绘色讲故事的老太似的,却异常地吸人眼球,让柯美虞听得如痴如醉,像是亲眼看见般! 只是一首铁匠和小寡妇的故事刚到激动人心的时候,门被砰砰敲响,吓得俩人打了个激灵。 “谁呀,”柯美虞有些心虚大声地问道。 “你九哥哥,”秦元九没好气地回道。 小表嫂抿着唇揶揄地笑,“到底是新人,一会儿不见就惦记上了。行吧,回头我再给你讲故事,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腻歪了。” 柯美虞遗憾地点头,“小表嫂,等我结婚后忙完了,就邀你去家里玩呀!” 俩人约定好,她去开门,等小表嫂一走,也没好气地问:“什么事呀?我们女人间说会话都不肃静!” 秦元九瞪着她,说得那叫什么话? 他要是不打断,是不是接下来就是红帐怎么翻滚出浪花? 还肌肉结块壮硕的铁匠、腰肢纤细却异常丰硕的小寡妇…… 这置他一张奖状上的人于何地? 柯美虞挑眉不明所以,见他一个人将门给堵住,外人瞧不到里面的情况。 于是乎她戳着他的胸膛:“你瞪我干嘛呀?” “后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姥儿家都去给我撑腰,你有没有什么准备?” “人家柯云月嫁得是省城的知青。黄家人要面子,他们不一定都来,但也得有一两个家里人到村子摆摆谱。” “虽然柯恩淑抢了我的婚事,但是我却下了二房和于家的面子,后天他们肯定也憋着劲呢!” “咱俩虽然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可结婚也事关秦同志您的面子不是?您一个京都来的知识分子,还比不过他们吗?” 秦元九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顺道微微用力捏了捏,“我听着你一直提貌合神离,难道是向我表达什么意思吗?” “您老想多了,”柯美虞拽回手揉揉,“我家哥哥多,我不自主地就把你代入了……” “柯美虞!”秦元九脸黑沉如墨地上前将人推进屋,顺带着勾上门。 章节目录 第78章 有本事来真的 柯美虞瞪大眼睛看着秦元九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她现在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小表嫂描述的,汗珠在结实的肌肉上滚动,啪嗒砸在地上…… 眼前就有个现成的男人,她的春心呦,真忍不住有些荡漾。 “秦同志,这,这可是在我姥儿家,你,你别乱来!”她磕磕巴巴地说。 秦元九冷笑声,一步步将人往床上逼近,“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 “我是你九哥哥,还能怎么个乱来法?” 柯美虞已经靠床站着,腰也在随着他俯身上前弯了再弯,“好哥哥,我说错了,您老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好哥哥?呵……”他又是猛地上前。 柯美虞被吓得啪叽摔在床上,而男人也顺势欺压上来。 虽然秦元九身上干爽时常带着股淡淡的烟草味,但男人霸道刚烈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在这一刻,柯美虞的心噗通噗通跳得极快,终于后知后觉到,大反派秦元九真是个特别有魅力的男人。 她柔弱地用手撑住他的胸膛,嗷呜,好结实,真得成块,而且他还故意抖动下…… 秦元九终于止住攻势,俩人鼻尖几近相触,气息相融。 “摸够了吗?”他淡漠地问道:“你也是这么摸你哥哥的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变态!”柯美虞下意识扭头反驳。 “那以后还把我当成哥哥吗?” 她立马摇头,“不了不了!” 秦元九适可而止,满意地直起身,将衣服脱了扔到她身上,转身就走了。 柯美虞白皙的小脸上泛着淡淡粉意,眼睛雾蒙蒙里满是致人的烂漫,女人浅浅温馨的体香,更像是韧性十足的蛛丝,丝丝缕缕拽着人心房。 他再待下去,早晚要出事! 柯美虞呆怔怔地抱着他的外套,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将衣服丢到床上,“敢吓唬我!如果没有系统,我还真被你这模样吓到!”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冲着衣服捶了两下,“当我是厦(吓)大的?” “有本事来真的,吓唬人算什么男人,哼……”她傲娇地将衣服一扔,望着已经上限的和平值,满足地跑出屋子,去瞧瞧这人脱衣服干啥去了。 柯母没出嫁前,在娘家也很受宠,家里兄弟多姊妹少。 别人家都是儿子当宝女儿当草,在她这里完全颠倒个个儿,上面有三个哥哥疼着宠着,旁边的堂兄弟也是一堆,同样还有个偏心眼儿、洗脑一流的亲娘和奶奶。 也不知道是不是汤家风水的事,这一小辈又是清一色的男娃,而唯一的女娃是她闺女。 如今秦元九成为了汤家的外孙女婿,自然要受到同辈年轻汉子们玩笑似的刁难。 “小秦,”小表哥跟原主感情最好,这会儿站出来抬着下巴道:“虽然你有本事给我妹子盖了砖瓦房,但瞧瞧你这小身板,肯定比不上我的!” 秦元九淡笑,“小表哥,只说不练假把式,咱们比过再说。” 俩人都褪去了外套,穿着单衣,手里握着借来的斧头,每个人跟前都有不少柴火。 “小秦,”另一个表哥一本正经地强调:“砍柴也是技术活,得要砍得快,砍得整齐大小均匀,这样的柴火垛好看、容易保存和取用……” 白南庄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很大一垛整齐漂亮的柴火,上面盖上稻草顶。一个冬天就指望这些取暖了。 “我们白南庄有个习俗,新女婿上门,是要给女家垒个柴火垛。小秦也不用砍多,跟锦汉平摊就行。”大表哥也笑着说。 柯美虞跟小表嫂俩闲人,站在侄儿们身后瞧热闹。 “小妹,你小表哥体格健硕,常年下地劳作,又是砍柴的老手,稳赢是一定了。不过小妹你放心,锦汉哥心疼你,会偷偷放水,不让小秦输得太惨。”小表嫂话语里是对自家汉子的满意和骄傲。 柯美虞侧头大大方方瞧着她笑,“小表嫂,说话不要太满呦,我们家小秦同志,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也不差!” 大反派跟小包子的大爷认识,应该当过兵,再者他平日里言行举止也都带着股军人才有的气质。他身手不差,哪里是自家哥哥能比的。 果不然,刚开始秦元九还有些生疏,速度有点慢,需要摸索砍柴火的力道角度和尺寸,但是十来个之后,他速度骤然上来,咔嚓咔嚓跟切西瓜似的,毫不费力,又快又准! 小表哥一见,使出吃奶的力气和二十来年的经验,奋力砍着。可他仍然被残酷地赶超,还被侄儿和小妹无良地笑话…… 哪怕他的小媳妇,都叹气摇头。 失策失策,他怎么那么想不开亲自上阵呢,现在好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不过汉子们之间没那么多计较,笑闹过之后,大家伙打心眼里接受了秦元九。 在他们看来,也就是他这样能耐的人,可以配得上家里这位小仙女般的表妹! 吃过午饭,他们又背着满满两篓子汤家从山里挖的野山药、野红薯干回家。 自从小表嫂进了家门,汤家就不再跟其他人家般,在山周围挖野菜,而是七拐八绕地在秘密基地搜寻各种吃食。 汤家人戏笑这是小表嫂的嫁妆! 回去的路上,柯美虞低着头踢石子,可是她面色微微凝重。 “小问,”她终于将任务顾问给拉出来: “我小表嫂是谁?这个异世竟然有精怪?” 小问委屈地回答:“是的宿主,您都能修炼拥有空间,为什么不能有妖修、鬼修呢?” “毕竟这是以小说为构架的世界,没有点鬼怪之力支撑,很难将一些BUG圆过来。” 柯美虞心有些乱,禁不住问道:“小表嫂是精怪,她跟我是亲戚,而我又是女主柯恩淑的堂姐。是不是剧情里有她的存在?” 她接收的剧情很笼统,只是以读者的身份囫囵下去,知道剧情大体走向,而非细节。 以她十分精准的第六感,柯美虞隐约觉得这里问题大着呢! 小问一默,然后问道:“宿主可以主动开启和创建支线任务。虽然这个世界是以小说为框架,但是它确确实实是存在的,每一个人背后都有故事!” 章节目录 第79章 小狐仙的复仇 柯美虞有些诧异:“难道任务不是触发式的吗?” “当然不是了,任务有很多种,我们针对的是能够产生巨大和平值的任务。像是之前宿主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等这个案子彻底完结,您将有一大笔的和平值入账!” “再比如李家,李娟梅是六世大善人,帮助她这一世圆满,那么她就可以将之前积攒的和平值,馈赠给宿主一部分。” 柯美虞突然恍然:“是不是我改造大反派,其实是为了阻止那些研究者死亡,因为他们能够为组织创造巨大的利益,从而在亿万百姓们身上得到丰厚的和平值?” 小问瑟瑟发抖,这么远的事情,宿主咋就真相了? 但它肯定不能露怯,避重就轻地说:“但是一些和平值不是巨额的,我们就尊重宿主的意见。您想要开启和创建任务,就能获得相应对象的信息,并且在完成任务后,得到对应的和平值。” 柯美虞抿着唇想想,家里有个精怪,如果不弄清楚小表嫂的来路和缘由,就像是埋了个炸弹,她没法安心呀! 姥姥家对原主不错,小表哥更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她。 可是大半的故事中,人和精怪的爱情都蒙着一层悲剧。 瞧着小表哥稀罕小表嫂的劲,柯美虞不敢想象,如果小表嫂发生什么,小表哥会如何。 就像是,她浑身微微颤抖,就像是前世她死亡时,大佬儿眼中那世界崩裂的绝望和悲痛。 “我要开启关于小表嫂的支线任务!”柯美虞没再犹豫地说。 “宿主,您要想清楚了,一旦开启了这个支线任务,您会感应到周遭更多的精怪,而您修士的身份也很有可能被暴露,”小问友情提示道。 “呵,就好像我不开启这个任务,精怪就不存在似的,”她挑眉继续点头:“开启吧,我小时候蛮喜欢看这类故事的,如今能够参与进来,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梦。” “叮咚,恭喜宿主开启支线任务小狐仙的复仇。万物有灵,精怪与人共存于世,肯定能有和平共处的法子。” “请以人类的方式帮助小狐仙化解心中的怨恨,并避免被道士锁魂炼丹的悲剧!和平值奖励2000!” 柯美虞高兴地挑眉,没想到这个任务的奖励还比其他的高呢。 不过她清楚其他两个任务完成后,会有丰厚的奖励加成,是这个支线任务不能比拟的。 马上到村口了,秦元九拽了陷入自己世界的柯美虞一下。 柯家人会意地笑笑,留小两口腻歪地说悄悄话。 “想好选哪个房间了吗?明天我得忙一天,后天就去接你了,”他低头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小姑娘,内心一阵无力。 柯美虞嗯了声,等他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恍然:“我当然要带炕的那屋呀,一面墙的炕,随便我怎么滚!” “好,那我就把那间屋子布置成新房,”他点点头,然后他神情复杂地瞧着她。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柯美虞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你,”秦元九开口,随即摇摇头,神情冷淡地说:“明后天,你不会被柯家二房和柯云月压下去的。” 柯美虞连连点头,“那必须滴,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可不是面人,最喜欢的是在他人最猖狂的时候,来个致命一击!”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冷嗤道:“那是,我领教得很彻底。” 他见过不少人,也只有她心肠硬起来,让他几乎寻不到一点攻克的法子。 柯美虞却会错了他的意思,以为自己强嫁打乱了他的规划。 “反正我们领证了,由不得你后悔,”她头一摇,为自己当初直白而点赞。 他这种冰棍人不适合温水煮青蛙、日久生情模式,倒不如一开始就摆出俩人真真正正搭伙过日子的意思。 “我做过的事情从来都不后悔,”秦元九淡淡地说:“也请柯同志能够从一而终。” 这话怎么听地难怪呢? 柯美虞没有谈恋爱的念头,上一世见识那么多男人,还没大佬儿给她的感觉强烈的,更何况这一世了。 回到家,柯美虞进了卧室借着歇息的空,迫不及待地接受了支线任务的信息。 小表嫂叫做陶雨湘,竟是个有着五百年修为的小狐仙! 她原本生活在妖界,那里灵气丰厚,日月精华都精纯得多。许多像是她这样的小妖儿一心向道,从懵懂起就开始不停歇地修炼,就像是镌刻入骨的执着。 不过小狐仙们比较淘气和疲懒,边玩边修炼,尤其是在百年化形后,更是只顾的嬉戏打闹,不思进取。 陶雨湘便是其一,在她追逐一只夜光蝶时,误打误撞出了结界到了人间。 人间气息浑浊,不适合修炼,倒是趁了她的心。 白日里她化身小书生,人模人样地四处游玩,夜晚则寻个山林溪水吸收微薄的日月精华,一边维持人形,一边遮盖住身上的妖气。 狐仙每百年长出一只尾巴,同时还会激发一种异能,陶雨湘第一个异能便是避祸!凭借着这个异能,她无数次与和尚和道士擦肩而过,安然生活至今。 战乱时,狐仙见识到火药的威力,胆小又喜欢安逸的她,只能暂时入山避世。 前年是她第五百岁整,每当尾巴生长时,她都要回归原身! 这也代表着没有同类守护,本就低微的法力被禁锢,陶雨湘将要面临许多未知的危险,而避祸异能每日只能使用一次,完全不够用的。 她如往常般,寻了个隐秘的洞穴,周遭用石头、枯草等布置出迷阵,安静又痛苦地熬过百日。 可某日一只饿狠了的土狗误入了洞穴,还破坏了迷阵。 她用避祸异能感知到,提早狼狈逃窜,却掉入白南庄猎户钱曾刚的陷阱中! 陶雨湘的原身是个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狐狸,眼见着自己要被扒皮卖钱。 她双眼含泪满是哀求地冒险开口:“求求您放了我,我会报答您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小妹同款表情 钱曾刚被吓到了,没想到狐仙真的存在,但是他瞬间又兴奋起来。 他是猎户,身上带戾,从来不相信命数之说,在他看来能捕捉到狐仙,那是发大财的机会! 是以钱曾刚带着陶雨湘要去省城黑市寻个有钱的买家,正巧碰到挖到人参偷摸去换钱给妹子买糖的汤锦汉。 俩人各怀心事愣生生顺路到省城黑市。 百年的人参很值钱,汤锦汉很快就出手,竟是得了两百块钱! 他给妹子买了些稀罕东西,又给家里添置了些米面肉,揣着剩下的钱回家。 出于好奇,他绕道去瞧钱曾刚到底从山上弄到了什么东西,竟然特意跑到省城来卖! 钱曾刚跟前摆着个竹篓,里面奄奄一息地躺着只脏兮兮的小狗? 来往的人瞥一眼,都没有上前问价的,自己家里老小都养不活、住不开,哪里会有那功夫和闲情养狗呢? 汤锦汉突然对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眸子,就像,就像是自家小表妹跟自己耍赖卖惨的神情。 他虎躯一震,鬼使神差地上前,“刚子哥,你从哪里弄来的小东西?” 这钱曾刚也是个爱卖弄炫耀的,反正俩人都在省城,自己卖了狐仙发家,瞒不过去同村的人。 索性他神秘地凑过去道:“没见识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雪狐,而是狐仙!” 汤锦汉噗嗤笑出声,压低声音问道:“刚哥你不会是没睡醒吧?还狐仙呢,组织不允许宣扬封建迷信,要是被有心的人捅上去,你惨了。” “真得,真的是狐仙,这小玩意还跟我说话呢,”钱曾刚信誓旦旦地说,又怕汤锦汉不信,手劲很大地掐了陶雨湘的耳朵下,“小畜生快点说话!” 陶雨湘疼得凄惨地叫出声来,眸子带着狠戾瞪着他。 钱曾刚一瞧气得上手就要呼过去,被汤锦汉给及时制止。 “刚哥,你跟它个小东西一般见识干什么?”汤锦汉笑着哥俩好地揽着钱曾刚的胳膊,“你说它是狐仙,就不怕遭到报应?” “老人们说这小东西邪乎着呢,兄弟我瞧着,你还是把它放了吧,别钱没捞着,自己蹲了局子!” 钱曾刚贪婪地笑着搓手:“兄弟,狐仙千年难遇,肯定有识货的人。我腿脚快见不对劲就跑,又是小山沟沟里的,谁认得我?” “再说哪里有赚大钱不冒险的?你哥哥我这一辈子,可能要时来运转了!” 汤锦汉不动声色地打听,“刚哥要卖多少?” 钱曾刚伸出手比划了下。 “二百?” “二百才多少,肯定要两千以上呀!”钱曾刚笑着继续舔嘴搓手:“请个狐仙回家,不给够钱说不过去吧?” 汤锦汉眸子里冷色一闪而过,拍拍他的肩膀,“看来刚哥还有得等了,我先回去了。” 钱曾刚冲他摆摆手,继续窝在原地。 可那只小狐狸眼巴巴瞧着他满是祈求,真跟成精了似的。 汤锦汉咬咬牙,脱了外套,将衣服反穿,又弓着腰包上头装扮一番,给个娃子塞了钱和糖,如此叮嘱番。 钱曾刚等了一会儿,见自己的狐仙仍旧无人问津,于是抱着篓子,见到穿戴极好的人,就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同志,您要狐仙不?能开口说话的狐仙!” 大半的人古怪地瞅他一眼,又见焉巴巴的小狐狸,都急匆匆地离开。 稍微感兴趣的人,一打听价格,也都跟看疯子样撇着嘴走了。 这跟钱曾刚设想得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有火气,忍不住踢篓子,气急败坏地说:“小畜生,你要是不说话,不给我赚个千八百块钱,回去我就扒了你的皮卖,再吃了你的肉!” 陶雨湘闭着眼不给他一点动静,只是后悔平时怎么不多修炼,不然自己多点保命手段,也不会被一个如此贪婪残暴的小人给结束一生。 “呦呵,我还就不信逼迫不了你说话,”钱曾刚钻到钱眼里了,脑子一热从怀里掏出平时防身的匕首,冲着陶雨湘的小爪子扎了过去。 她咬着牙闷哼,睁着眼满是恨意,暗暗发誓如果她今日能逃过一劫,绝对要成千上万倍还回去! 狐仙自尊心很高,又是天赋极好的雪天狐。 她这五百年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屈辱呢。 “你说不说话?”钱曾刚拿着染了血的刀拍拍她的脸,用冰冷的刀尖压着血印划着。“我瞧瞧下一刀割在哪里呢,是尾巴,是耳朵,还是舌头?” “小伙子,算了,”旁边卖旧书的老爷子看不过去,拉扯着他衣服,“万物都有灵,你何必折辱它,小心遭报应呐!” 组织的宣传很到位,九成的人都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精怪,再说他们没有见过,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老人的听说。 不过,夏华人不信是不信,可对此也保持着天生的敬畏。 小狐狸不可能会说话,但狐狸报复心极强,大家躲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如此对待? 钱曾刚将人往地上一推,“啊呸,我知道城里人什么都敢买,这狐仙请回家升官又发财,保佑多子多孙,反正求什么就有什么!” “两千块还要少了!” 说完,他举起匕首冲着那漂亮的尾巴而去…… “不好了,大家快跑呀,便衣来了……” 一个拔高的声音响起,大家伙动作利索地收拾东西,蹭地跑开了。 钱曾刚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起篓子撒腿就跑。 可他人生地不熟的,埋头跑,没多久便入了个死胡同。 三个青年晃荡着走来,傲慢地呵斥道:“看你往哪跑!怀里抱着什么,从哪里来的?” “组织是不给你饭吃还是不给你衣服穿,用得着公然违背规定,私下贩卖东西!走,给我们去局子里坐坐,好好聊聊!” 说着他们就上前,俩抓着竹篓,一人则去拽钱曾刚。 蒙了会的钱曾刚激烈挣扎起来,瞅准机会连竹篓都不敢要,使出蛮牛的劲挣开直接跑了。 见人跑远了,汤锦汉才贼头贼脑地扒着墙角过来,满是感激地每个人塞了十块钱:“兄弟谢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几个小年轻嘿嘿笑着接过来,拍拍胸口颇为仗义地说:“没什么的,像是这样的人就该抓起来教育几天!” “自己钻钱眼里了,非得拿着小动物出气,换谁也看不过去。兄弟下次有活,再找我们哈!” 汤锦汉笑着应声,小心翼翼接过竹篓,对上那双漆黑湿漉漉布满委屈的眸子,顿时心疼得不行。 “我家住得近,不然先到我家给这小东西包包爪子吧?瞧这血流得……” 是以汤锦汉去了一个青年家里,给陶雨湘剪了爪子上的毛,涂了紫药水,又从自己身上撕了一条布给她包上。 见小家伙仍旧焉哒哒地,他赶紧冲了红糖水。 陶雨湘埋头吧唧吧唧喝得贼欢实。 汤锦汉长松口气,又大方地贡献出一小条生肉。 然而她喝完后蹲坐着,翘起受伤的腿,用另一条仔细而傲慢地擦拭着脸,扭着头完全不感兴趣。 汤锦汉有些疑惑,难道狐狸不吃肉吗? 不过看着小家伙把糖水喝得一干二净,想起姑家的表妹,他赶紧扒拉自己那一篓子东西,掏出红枣糕,掰了一角在手心递过去。 陶雨湘动动小鼻子,小眼睛瞬间直了,啊呜啊呜吃得香甜。 “原来你跟表妹一样呀,喜欢甜食,”汤锦汉嘿嘿傻笑声。 陶雨湘松动下耳朵,吞下最后一口,瞪他一眼,不客气地给了他一爪子! “呦呵,小家伙,”他一愣,点点她的脑袋:“真是放下碗筷不认娘呀!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陶雨湘傲气地继续梳理着自己的毛发,脏兮兮的自己都嫌弃不已。 再次谢过别人,汤锦汉将小祖宗放到篓子里给带回家。 他想着等小家伙伤好了,再给放回深山里,所以他避开了家人,将小狐狸偷偷饲养在自己的秘密基地。 他天天带着给小妹准备的一半口粮,巴巴去投喂她,可是十多天过去了,人家一扭头跑走了,还让他失落了好久。 两个月后,从山上下来一对半百的老人带着孙女,在白南庄落户。 那小姑娘长得白净清丽,举手投足都带着股雅韵,成为十里八乡年轻汉子们想要结婚的对象。 媒人都快把门槛儿踏破了,然而小姑娘家嘴巴就不松一下。 陶雨湘虽然身为狐仙,还拥有五百年的修为,但是她在人间从未杀过生,只固执地靠着天地精华修炼,能够维持人体掩去妖气,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小时候淘气,也导致现在小法术时灵时不灵地,哪怕以人身面对钱曾刚,都没有胜算。 陶雨湘唯一能够依仗的是自己长尾巴时觉醒的几种技能,避祸、招雷、狐炎、致幻、瞬移!只是越往后技能消耗的妖力越大,她轻易不会使用。 融入到白南庄后,陶雨湘便背着竹篓跟随小姑娘们去挖野菜,顺道观察钱曾刚的生活轨迹,寻找机会报仇。 而同村里的汤锦汉家里给他说的对象是同村一个清秀勤快的姑娘。 两家早定了亲,马上就要结婚。 汤家都将新房收拾出来了,还摆上一套漂亮整齐的竹编家具。 可那家姑娘反悔了,吵着闹着要退亲,还不想退还之前的小定礼! 不仅如此,那家人还说了不少汤家的坏话,几乎把汤锦汉的名声败坏的一干二净。 汤家人被他们如此无赖的行径气得不轻,又庆幸这亲没结成,索性什么都不要退了这门亲事。 汤母也是发誓给幺儿寻个比那个姑娘还要好千百倍,贤良漂亮的姑娘! 亲事推了后,那家姑娘跌破眼球地转身竟然嫁给了钱曾刚…… 汤锦汉那些日子脸阴沉得很,自己一个好小伙子,莫名其妙变成了滞销货。 他去山上寻摸野味的时候,碰到了“恰好”出现的陶雨湘。 “你就对那位张姑娘这么舍不得?” 她冷俏着脸,“连你小表妹都没法让你开心?” 汤锦汉皱着眉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陶同志说错了,第一,我只是介怀怎么遇上如此恶心的婚事,与那位张同志没有任何牵扯,我们统共没有说过两句话!” “第二,我妹子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陶雨湘好奇地上前,忍不住问道:“汤锦汉,你不觉得我漂亮吗?” 自己是狐仙,哪怕她一本正经,浑身上下也会不自觉地带着丝勾人的媚意。 除非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否则很难对她视若无睹! 汤锦汉古怪地看着她,“陶同志,你是个女孩子,怎么一上来关心我的婚事,又问我好不好看。” “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陶雨湘气得踩了他一脚,“呆子!我是觉得你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姑娘,将自己后半生搭进去很不值得。” “要不是我觉得你还算是个好人,才不费这么大功夫呢。” 汤锦汉脑袋瓜是汤家最好的,略微一动,立马欺身上前,将人圈到大树前,冷沉着脸:“如果我没有理解错,张家会悔婚,是陶同志动了手脚?” 陶雨湘一呆,霸道干冽的男子气息袭来,熏得她满脸爆红! 她,她五百岁了,可还是个处狐,之前化形不稳定,可男可女,而她又不通过采补提升修为,是以对人类并没有超乎友谊之外的心思。 天雪狐成熟较晚,五百岁才算是成年,可以选择性别。 也不知道为何,纠结了数百年的她,在长出第五条尾巴后,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性别女,还格外臭美地长成某个状元郎画上被人人颂扬的美人! 性别定了,她也有了小女儿心性,这会儿哪里受得了如此刺激? “我,我没有,”她心虚地侧过头,眼睛却羞怯又新奇地乱飘,时不时瞅瞅他。 汤家人长得不错,汤锦汉个子高又是少有的白净,常年在地里劳作,还练就了一身腱子肌,平日跟姑姑家几个哥哥混得,身上染了些吊儿郎当,更添加了男性魅力。 陶雨湘腿软得忍不住伸手扒着他的胳膊。 汤锦汉瞥了她纤长如葱段的手,耳朵也红得能滴血,可他脸上一点都没表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赔我个媳妇 “说说吧,为什么见不得我好,让我媳妇跑了?”他淡淡地问道。 陶雨湘瘪瘪嘴,“什么媳妇呀,都没成亲,就喊上媳妇了!” “那个张姑娘有城里的亲戚,人家心气儿高着呢,哪里看得上你这个泥腿子。” “他们家早就后悔跟你们定了亲。之前我去后山挖野菜,绕的远了点,就在个破庙屋子里,撞到那位张姑娘的好事。” “要不是我看着你还像个好人,不愿意你傻兮兮地顶上绿帽子。我能管你的闲事?看热闹难道不舒坦?” 汤锦汉脸色难看,“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张家人品确实有些贪便宜和无赖。这门亲事已经作废,往后不许再提!” 陶雨湘扬着下巴,一副明了的样子:“行了,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挽尊,我又不会笑话你。” 说完,她还向他分享了自己报仇小有成效的心情,“那个钱曾刚杀孽很重,品性恶劣,作恶多端。每次我上后山的时候,他就喜欢死盯着我看!” “所以有天傍晚我瞧见张姑娘又约了人,就从村子里绕了圈,果然钱曾刚偷偷摸摸跟上来。我略施小计,俩人就成了好事。” “瞧,现在他们一对恶人终成眷属,而且钱曾刚还要给别人养娃,是不是特别大快人心呢?” 汤锦汉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恶人得到了恶报,只是,陶同志,我媳妇没了,你是不是要负责,赔我个媳妇?” 陶雨湘惊呆了,“我免去了你戴绿帽子,你不说感谢我,咋还耍赖呢?” 自此俩人拉开了大尾巴狼和小白兔爱情序幕…… 柯美虞津津有味地在空间瞧着5D影像的资料,不过资料一直演到当下就戛然而止了! 后面是一串简洁的文字。 小狐仙难得动了凡心。 她不是自制力强能抗拒诱惑的,于是半推半就地嫁给了小表哥汤锦汉。 虽然嫁了人,陶雨湘还是没有忘记对钱曾刚的报复。 如果当初不是汤锦汉出现,不管她会不会被卖出去,都危险重重难逃一死! 毕竟她出生的时候,被巫女批命,说她在五百岁的时候有一死劫和一桃花劫。 不过陶雨湘到底心存良善,对钱曾刚的报复小痛小痒,没有危及性命。 再者她记得汤锦汉能救她,是因为小表妹的关系,是以平日里她对原主多有照顾,甚至还多次出手帮着原主针对女主! 陶雨湘日益消耗妖力,使得妖气外溢了些。 女主运气好,碰上个玄学大师,被察觉到沾染了妖气。 他们顺藤摸瓜寻到了狐仙陶雨湘,设法将其打出原形获得妖丹,还美名曰怕她再修炼作怪,又剔除了她的妖骨! 那时候汤家是白南庄第一个万元户,人脉很广,为原主一大助力。 玄学大师说,汤家是因为小狐仙汲取了别人的气运,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于是悄悄改了汤家的风水,把好运转移到女主和自己身上…… 说白了就是东风和西风,看哪个强劲! 柯美虞盯着“狐妖作祟、家破人亡”八个字,气得咬牙。 前面有着小表嫂受屈辱差点命丧黄泉、她跟小表哥酸甜的小爱情和报复坏人的大快人心,后面这干巴巴的剧情,一棍子将所有敲个粉碎。 是,文中的陶雨湘很多行为不得法,破坏了人类的规则,但她罪不至死,汤家也不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结局。 可陶雨湘是狐仙,这就是原罪了啊! 柯美虞有些明白小问的话了,自己接了这个任务,相当于往身上扛了个麻烦。 小表嫂岁数不小,心智却年轻,淘气天真又喜欢按照自己的一套规则为人处世。哪怕柯美虞帮她渡过劫难,却拦不住小表嫂惹麻烦、淘气的天性! 唔,她微微蹙眉想了下,眼下只有两种解决法子,一呢提高小表嫂的修为,不让妖气外溢,这样那些修炼之人就不能正大光明夺人性命! 二呢,让小表哥知晓此事,时时刻刻陪在小表嫂身侧,不让她有太过出格的行为。 当然了,柯美虞觉得两者叠加更好。 她翻看了下空间里的玉简,上面关于妖魔精怪的介绍并不算多,却对灵兽耗费了不少篇幅! 柯美虞想起来被自己一直闲置的灵兽室,抿抿唇开始查阅各种关于灵兽的玉简。 在上古修仙界里,还有专门以饲养灵兽着称的御兽门,这位大修恰好就是御兽门中的长老儿,最擅长符箓和丹药,并自创了一整套系的医符! 柯美虞又在空间里啃了五个昼夜的玉简,将小表嫂用得着的挑选出来,并认真地做好了明细。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堂屋里大娘婶子们已经开始各种吵吵,嘎嘎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柯美虞后知后觉想起来,明儿个自己结婚,按照村里的习俗,今天是晒礼的日子。 男方将彩礼送到女方家里,走得时候带着女方的嫁妆。 虽然这些年组织各种宣扬***俗,而大家伙的生活条件也很艰苦,可是村民硬生生地还是将这条习俗给坚持下来。 毕竟城里人婚嫁还将就三转一响呢! 柯美虞赶紧掀开窗户,已经有一排侄儿们在廊下笑眯眯地候着了。 她抿唇笑笑,递过去一包橘子糖让他们分分,然后接过侄女儿捧过来的温水。 洗漱完,柯美虞画了个淡妆,先套上德绒保暖,然后穿上黑色直筒裤,白色荷叶领衬衣,外面松松垮垮套着颜色极正的红色V领毛衣。 她用红色碎花发带从头顶与乌黑的头发一起编下来,垂在右侧,又弄了个空气刘海,整个人就像是刚舒展开的艳丽牡丹,又像是天边刚跃出来通红的朝阳,衬得美丽一词都显得单薄空洞没有内涵! 大家伙足足惊艳失语了五秒钟,随即都由衷地称赞她。 这是柯家的小福星,也是落凤村的小福星,又将是省城大学生,谁不卖个好? 老太太笑着将柯美虞拉到跟前,也是稀罕得看了好大一会儿,感慨道:“咱家宝儿长大了,马上也要嫁人成立小家了。” 柯美虞只瞧了老太太一眼,就知道她一晚上没睡好,轻笑着往人嘴里塞了颗用紫灵米制成的饴糖。 章节目录 第83章 新郎官可不能换 “你这丫头见人塞糖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大早就给我这老太太塞糖,是嫌我嘴里牙齿多,是吧?” 老太太嫌弃地说,但是眉眼仍旧欢喜不已。 没办法,老太太才是家里凡尔赛高手呢,瞧瞧大家伙羡慕嫉妒的不行。 而屋檐下等到糖果的孩子们,则轰地散去,每个人分了些,在村里其他小伙伴面前跟小公鸡似的,显摆得不行! 柯母拉着柯美虞到了灶房,塞给她一碗肉丝手擀面,上面是煎鸡蛋还有一条油汪汪咸辣野猪肉香肠,烫了点鲜绿脆嫩的小油菜,撒了她最爱吃的花生米碎,再舀上勺红油豆豉,香得人浑身汗毛都透着深切的渴望。 “快点吃,锅里还有呢,待会小秦就来家了,”柯母慈爱地坐在一旁看她,内心也是感慨不已,这几天给闺女收拾东西,时不时就要红眼抹抹泪。 柯美虞嗯嗯着,抱着碗美滋滋大口地吃着,时不时点头,“娘做得手擀面最好吃了,以后我去省城上学,吃到的机会就少了。” 农家饭确实带着一股能勾动人心幸福的魅力,根本不是商城里价格昂贵、长得漂亮的饭菜能够比拟的。 “你要是喜欢吃,娘就多给你做点,正好你开学的时候天气还不是太热,擀的时候少放点水,能够你吃个三五天!” 柯美虞眼睛一亮,得寸进尺说:“娘,回头让九哥哥多给您送点面粉、大米的,您帮我做多些,等到了学校,我也能跟同学礼尚往来。” “还有九哥哥那份!他年轻力壮,饭量很大呢。” 柯母哭笑不得地点点她的额头,“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点呢,满心满眼就是吃。虽然说能吃是福,可是你以后嫁人了,得学会跟小秦和平相处,别太使小性子。” “有什么事就回来跟娘和你奶说,不要憋在心里。哪怕以后你有了嫂子,爹娘和你爷奶,也是最疼你的,容不得你受委屈!” 柯美虞瘪瘪嘴,也红了眼眶:“娘,今儿个是好日子,您能不能别说这些让人掉眼泪的话呀?” 虽然她重生在这里不过一个月,但是她跟柯家人没有一点隔阂,亲情浓厚让她仓皇的心得到了安抚,也像是候鸟寻到了家般,安静下来,有了牵挂、归属! “好好好,是娘的错,”柯母连忙说,“快点吃,不然锅里的面条都坨了。” 柯美虞啊呜一口,鲜香咸辣抚着味蕾,忒好吃了。 她速度很快,但不耽搁她细嚼慢咽,等她吃完,又把小半锅面条扫荡一空,满足地擦拭完嘴,灌了一缸子蜂蜜水。 院外突然热闹起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欢快的锣鼓声:“新人上门了!” 柯美虞好奇地要探头瞧热闹,被柯母一把按回去。 她无辜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 柯母无奈地拍拍头,“你是新媳妇,在屋里听听热闹就行。你见哪家的新媳妇揣着袖子,站在人群里看自己的热闹?” 主要是新媳妇都害羞得不敢见人,可自家的娃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天真无邪。 “算了,反正明儿个你嫁人了,让小秦操心去吧。” “娘,”柯美虞不乐意了,“我还时不时你贴心的小棉袄了,有你这么嫌弃我的吗?”她很聪明的好不好! “是我贴心小棉袄,就是有点漏风,”柯母也笑着说,“喏,吃着脆枣,我看看你姥儿家来人了不。我瞧着你跟你的小表嫂聊得不错,待会让她进来陪你。” 柯美虞被塞了一篓子的脆枣、花生、榛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干桂圆,呦呵竟然凑齐了“早生贵子”? 不过她也喜欢吃坚果、水果、果干之类的小零食,消磨时间满足口腹之欲最佳选择! 不让她出去看,她就用神识凑过去呗,没啥大不了的。 今天的秦元九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在一众送彩礼的汉子们中,格外显眼,异常地英俊挺拔! 他胸口别着写新郎的大红花,那抹红色似是揉碎了脸上的清冷,挂在眉梢眼角唇侧,透漏出淡淡和谐的喜悦。 “今明两天辛苦大家了,明儿个晚上饭菜酒肉管够,”他高声一吆喝。 大家伙兴奋地应声。 因为秦元九是被发配来的,亲朋好友都不在,所以来帮忙的都是与柯家关系好的。而守在柯家院子里新娘家的人,单单柯美虞的哥哥们就十分壮观了! “新郎上门送礼来了!” 柯家大门被关上,哥哥们挤在门前,用身体挡住外面人们撞门的冲势。 “有什么礼?礼不重可不给开门呐!”门里汉子、女人们乱吼。 外面笑着开始齐齐报着:“三转一响够不够!” 手表已经被柯美虞戴在手上了,还有自行车、录音机、缝纫机在外面抬着呢。 “不够,三转一响不新奇,还有没有别的?” “新郎官算不算?” 大家伙哄笑起来,“说得好像谁家没有新郎官似的,换一个!” “新郎官可不能换……” 外面也不知道是谁这般逗趣,惹得众人又是嘎嘎笑声直冲云霄。 “十四寸电视呢?新郎官说了,快点让新娘哥哥们开门,大家伙都能去家里看电视咯!” 院里人一愣,随即都高兴疯了,管你是谁,大娘媳妇一上,就将柯家和汤家的汉子们给臊到一旁。 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叫开了…… 送彩礼的汉子们呦呵呦呵喊着号子将东西一一抬进来,除了三转一响,有个线条勾勒电视机的大纸箱,后面还有六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 将彩礼放到院子里,他们把纸箱子都给揭开,露出崭新漂亮的物件。 红箱子里的东西也让人生鲜不已,竟是什么各种颜色材质的布料、世上好看的四季成衣、鞋帽包围巾手套等配饰、书、日常用品等等。 小表嫂蹬蹬跑进来,笑着凑到柯美虞跟前,“你家夫君满讲究的,竟然在彩礼中备了梳子、镜子、称、剪刀、尺子、绣花鞋!” “都是寓意夫妻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富贵荣华之意。可见他对你是真得上心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就当养了个闺女 “表妹夫还给了姑一百九十九块钱,半扇野猪的‘离娘肉’,真真是处处都到位了,可比那两家风光得紧!” 柯美虞笑笑没说话。 她更愿意相信,有懂这个的行家顺嘴给秦元九个意见,而秦元九太不上心了,所以按部就班地准备了这份彩礼。 不过这样的话,她心里知道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哪怕如此,她对着那一箱子的衣服和小零食,满意地不行。 当初秦元九说没有自行车和电视机这样的大件,怕太高调招惹人眼,这咋转头又给送来了? 他哪里来的钱?不怕被人寻到错处? 柯美虞抿着唇只担心了一下,出于对秦元九大反派事事不吃亏的性格,也就抛之脑后了! 砖瓦房都盖起来了,难道不能拥有电视机吗? 彩礼晒完,就该娘家人把嫁妆搬出来给观礼的人们瞧瞧。 柯老四穿着一身白衬衣、西服套装,头发和胡子特意去城里打理的,脸上还抹了媳妇儿的雪花膏,颇有魅力的老帅哥范儿十足地拽拽领子,低咳一声: “大家伙都知道,我们家特别稀罕这个闺女,自然所有的彩礼我们一点都不要,全部陪嫁出去!” 一句话让大家伙都给炸了! 疼闺女的人家也不少,但是哪家能大方到一分不要呢? 更何况柯家还有一排光棍汉没有娶媳妇呢,这将会是很大一笔花项,本来大家伙瞧到如此丰厚的彩礼心动不已,想要将自家或者亲戚家的姑娘说进来。 结果呢,彩礼成了嫁妆,娘家兄弟一分便宜都占不到,呵呵,说什么亲? 没钱给彩礼,恐怕成亲后,也得看着糟心男人巴巴将好东西送给妹子! 但这不耽搁大家伙对柯美虞羡慕嫉妒恨呐,果然投胎是项技术活。 柯老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随即他又慢悠悠地说:“我们还要陪嫁九十九块钱,希望闺女能跟女婿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一套枣木具‘三十六条腿’已经摆放到新宅子了,还有八床四季被褥!” 大家伙已经无力吐槽,这哪里是嫁姑娘,是招上门女婿吧? 这边刚安排宾客吃点点心干果糖块,终于有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来:“大家伙现在人场捧够了,是不是该去村长家观礼了?” “柯三爷爷、柯三奶奶,各位叔叔妗子,我叔也请你们去观礼呢。” 村民们瞧瞧手里一捧的稀罕物,腿就不好意思抬起来。 还是柯母大大方方笑着说:“今儿个谢谢大家看得起,前来参加我们闺女的晒礼。明儿个我们在这里等大家来吃席!” “别得不敢说,能让大家扶着墙进扶着墙出!” 众人齐齐叫好。 “我们今天就不再招待各位了,待会我们家收拾下,也得去村长家观礼,不然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村民们这才有了台阶下来,呵呵笑着好,将东西往口袋里一揣,结伴往村长家而去。 柯美虞拉着小表嫂从屋里出来,只是看了眼秦元九,便急匆匆往外跑,边跑还边喊着:“娘,现在我可以去观礼了吧?” 柯母没好气地说:“去去去,没见过这么野的丫头。” 柯美虞冲她做了个鬼脸,嘿嘿笑着,又跟巴巴望过来的小表哥道:“小表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媳妇儿,有我在呢,谁也欺负不了她。” 小表嫂羞红了脸,不依地去掐她的小脸蛋。 “别别别,小表嫂我今儿个可是化妆了,别蹭你一手的粉,”她笑着躲开,欢快地又扯着人往外跑。 等人跑远了,柯家人讪讪地瞧着准新郎。 秦元九面无表情地顶顶牙槽。 “这丫头就没长大,喜欢凑热闹,小秦多担待点儿。”柯老四也气弱地笑着说。 “叔,她是什么脾性,我很清楚,已经见怪不怪了,”秦元九扯扯唇角点头。 小表哥汤锦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小秦,我媳妇跟我妹子臭味相投,贪玩得紧,你就当养了个闺女,还能怎么着,疼着宠着纵着呗!” “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去,看看省城来的知青是什么排场。” 汤家汉子们也跟着走了,留下巴巴翘头而望的大夏华万岁们。 他们还得苦哈哈地听从老太太指挥,将东西给搬到屋子里摆放整齐,才能过去。 村长家相比较柯家来说,较为冷情,但是却有其他村的村长、公社里的人前来观礼,也是将院子给挤满了。 柯美虞俩人到的时候,连院子都进不去。 她们个子又不高踮着脚尖也只看见乌压压的人头。 “姑,来这里,我们给您占地方了,”突然一片孩子们扯着嗓子招呼。 众人大半都扭头看过来。 柯美虞和陶雨湘都遮着脸,有些尴尬地往院外那颗苹果树移动。 村子里家家户户周遭都种了果树,但是品种不大好,果子酸涩还小,聊胜于无。现在那颗树粗壮的枝干上坐满了孩子们,柯家的娃们更是占据了视野最好的几枝,将横着的腿收回来,冲柯美虞招收呢。 等到了树下,柯美虞和陶雨湘抬着头瞧着一排脚丫,再瞧瞧粗粝的树干有些发愁。 当着这么多的面,她们俩女同志爬树是不是不大好? “怎么样,现在体现我们男同志的用处了吧?”汤锦汉轻吹了下口哨,上前把陶雨湘转了个身,双手往她腰间一掐,往上一送,人就懵然地坐在了树枝上。 柯美虞高兴地看向秦元九,双手一张,跃跃勇试。 秦元九双手插兜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柯美虞气得转身向小表哥求救,但是这无良的哥哥丢下弱小妹子,自个儿跃到墙头看热闹去了! 她磨蹭到秦元九身边,上手去揪衣服,“九哥哥,帮帮忙呗。” “噢?不错,还认得我,”秦元九冷笑声。 大反派都很傲娇嘛? 柯美虞嘿嘿笑着:“那必须滴呀,你是我最亲最亲最亲的九哥哥嘛……” 要么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她只要嘴巴一甜哄哄人,很少有人能拒绝的。 秦元九插在口袋里的手忍不住攥紧,眸子黑沉如墨低瞥着她。 章节目录 第85章 冠冕堂皇的无赖 秦元九一语不发地上前,也如汤锦汉般,将她给架上了树。 柯美虞笑着给他挥挥爪子,“九哥哥待会再来接我呀!” 他揉揉眉间,十分应付地点点头,利索地跃上墙头,挨着汤锦汉坐下。 柯美虞从自己挎包里掏出一堆吃食,左右上下都给分了遍,然后跟小表嫂一边咬耳朵一边看热闹。 村长应该早就预料到三家在一起结婚,村民们肯定会哪里热闹瞧哪里去。 所以他直接将时间往后挪了一个小时,如今这边的宾客们也刚刚抵达。 女方人数很多,男方来了四个大人俩小孩儿,分别是黄方斌的大姐、二姐,还有各自的四五岁的孩子,以及黄方斌的一男一女俩高中同样下乡当知青的同学。 他们穿着干净整洁的工装或者西服、中山装,蹬着皮鞋,下巴微微扬起来,走到哪里都蹙眉轻踮着脚尖,嫌弃之色丝毫不掩。 孩子们更是吵着要大人抱着,不愿意走路。 黄方斌面上有些尴尬,不住地跟铁青着脸的村长和村长媳妇赔礼道歉,又跟姐姐和同学嘀咕几句。 村民们见状也神色不愉,没有闹礼的心思。 村支书担当主持,缓和氛围道:“我代表柯云月家里人欢迎黄家的亲戚和朋友远道而来,也感谢公社和其他村里的朋友能抽空来捧场!” 掌声稀稀拉拉的,柯云月躲在屋子里,看见院外树上悠闲坐着穿红色毛衣的柯美虞,气得揪手帕,跟陪着自己的小伙伴说:“叶子,你去跟外面的小孩说,别坐在我家苹果树上,压折了他们赔得起吗?” 叶子也在窗户另一侧看呢,听了她的话,往外瞧瞧,自然也看到了柯美虞。 她笑着说:“阿月,今儿个是你的好日子,你跟她一个外人置什么气?” “刚刚从那边看热闹回来的人说,秦家可是一个人都没来!” “秦元九是京都人又怎么了,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家里都不表示,这说明什么?” 柯云月轻哼声:“自然是秦家不认这个儿媳妇,等以后秦同志家里被平反归京的时候,就是柯美虞被抛弃之时!” “对嘛,阿月,你是咱们十里八乡最有福气的姑娘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往后你住在省城,还跟她计较?”叶子笑着继续说。 她一个旁人都瞧着累得慌。 柯云月微眯着眼,突然笑起来,“对,她沾染上秦元九,就是最大的错误,明儿个有好戏看了。” 叶子好奇地问过去,但是柯云月只是解气地笑,却一个字不再透漏。 村支书开场白过后,就客气地让黄家晒彩礼。 黄大姐诧异地问道:“彩礼?现在组织宣扬男女平等,只要他们双方愿意,就能结婚,怎么你们这个小山沟沟里,还秉承着旧时的风俗,要天价彩礼吗?” 大家伙被惊到了,竟然觉得自己一时间不知道哪个对哪个错了。 柯美虞也微微瞪大眼睛,“我还没见过谁将抠门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她声音不大,可问题是大家伙都没了声音,所以她的嘟囔声倒是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随即村民们爆笑出声,“还真是呢,这叫什么旧时风俗?难道你们城里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都是说着玩的?” “别是以为我们去不了省城,就任由你们开口说话。改天我们托人打听下,黄同志俩姐姐嫁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规格好了。” 黄家人被臊得面色通红。 黄家重男轻女,姑娘几乎是卖出去的,回头还得心甘情愿成为伏弟魔。 不过这伏弟魔对弟弟是好,但在弟媳面前就是另一种姿态。 陆续赶来的大夏华万岁们,纷纷跃上墙头。 亏得村长家的墙厚实,还有石子支撑,否则能被他们给压塌了! “黄方斌,你就说你们家能拿出什么来吧,别整这些有的没的的!”柯元万高声喊着。 “对呀,让我们山沟沟的土包子,也瞧瞧省城来的大户风采,怎么着也不能比秦家少呀!” 其他汉子也嚷嚷着。 黄二姐立马笑着说:“我大姐只是诧异你们晒礼的习俗,平时我们省城嫁娶,涉及到彩礼和嫁妆,都是两家私下商量的。” 村长也是看出来了。 黄方斌说得再好,做得再好,单单瞧着这俩姐姐的姿态,就知道黄家是瞧不上他们柯家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说好的提前一两天来商议事情,但是你们今天刚到。” 黄二姐仍旧带着笑说:“柯叔,不是我们故意拖着,弟弟的婚事我爸妈都很重视,只是家里人人都忙得走不开,上学看孩子的。” “而且,我弟弟这个人比较固执,也特别重骨气,说什么结婚都不要家里出东西。可是他现在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生活来源跟你们一样,能拿出什么来呢?” 这时候黄方斌歉意地冲村长夫妻俩鞠躬:“爹娘,对不起,现在我没法给阿月好生活,但是您们要相信我,等我念完大学分配后,工资全部上交!” “我爸妈和姐姐们,虽然住在省城,但是吃穿住行什么都需要花钱,还有孩子们要照顾。我一个手脚齐全的大老爷们,哪里好意思伸手坐享其成呢?” “您们也看到我下乡这几年,勤勤恳恳在地里劳作,为人诚恳踏实,不是那种偷懒耍滑之辈。而且我带着阿月上门认亲,是打定主意跟她过一辈子的。” “所以,请您们能理解!” 这话一出,谁也不能逼着他回家给父母要彩礼。 村长夫妻俩气得不行,之前他们提这事,黄方斌含糊过去,只是说等家里来人一起商议。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他来这一套,是吃准了他们要面子? “啊?无赖也能这么冠冕堂皇吗?”柯美虞再度惊奇。 大夏华万岁们都噗嗤哈哈笑出声,其他的村民也都摇头撇嘴。 黄方斌隐忍地看向柯美虞,“柯同志,我承认我们家只是省城普通的职工家庭。但有工作的是我父母,他们生我养我长大,凭什么就该替我娶妻呢?” 章节目录 第86章 解释等于掩饰 柯美虞嗤笑声:“我觉得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都没有,如何给未来妻子一个好的生活?现在你舔着脸住在岳家,腰杆挺得直,油盐酱醋茶不过问,端得是清高的文艺范儿。” “一边义正言辞不接受自家的帮助,一边还自觉屈辱地受着媳妇娘家的照顾,天下的好事被你占尽了吧?” “让我猜猜,等以后你有了出息,是不是就嫌弃媳妇没文化,跟你无法产生灵魂交流,还觉得岳家对你不尊重。” “所以你会随便用个计策,将媳妇名声败坏殆尽,而你在别人同情的目光中委屈成全,最终婚姻结束,转头寻个门当户对的人,让所有人挑不出你一点错?” 黄方斌、俩姐姐,连带着观礼的俩同学,面色都不好看,因为柯美虞字字都说在点子上。 他们确实如此打算的! 有着黄方斌模棱两可的话,家人和朋友们误认为是柯云月女霸王上钩,捏着他十拿九稳的工农兵名额要挟。他只能暂时为了前途,不得不屈从。 等他毕业有了工作后,再一点点将柯云月甩开,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他们看来柯云月是咎由自取! “柯同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黄方斌气得说道:“我忠于组织,是守法守纪的好公民,不会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 现在事关他的前途,黄方斌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只差临门一脚,他说什么也得将婚事给顺利举办完。 他转身郑重地冲俩姐姐鞠躬:“姐姐,我明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会对你们的生活各方面造成很大影响,可为了另一名女同志的幸福,我请求你们能借给我点钱。” “等我工作后,连本带息还给你们!” 黄家俩姐姐赶忙站起来,“小斌你说得是什么话。你有困难,我们还能袖手旁观?只是,我们出门的时候身上真没带太多。” 说着他们连着旁边的同学一起凑了五十块钱,还有个半旧的手表,一张自行车票。 其实农村结婚二三十块已经很有面子了,可就怕珠玉在前! 见男方如此勉强,村长他们又对女儿最近所作所为伤透了心,只是说:“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户,没什么本事,彩礼都当陪嫁,再添置一套编制家具。” 哪怕如此,这在农村除了柯家外,也算是独一份了。 但是柯云月却安耐不住,直接跑出来,“爹,难道我是女儿,就不会孝顺您,给您养老了吗?” “一套编制家具就把我打发了吗?如果咱们家是普通人家,我一句话都没有,可是咱家里明明有……” 没等她的话说完,村长就气得一巴掌打过去,“柯云月,这门亲事是你自己选的。当初我们为什么同意这件事情,你心里清楚!” “我们真是将你给宠坏了,只看见自己没得到什么,就看不见家里人为你奔波过什么。” “就一套编制家具,多了没有,如果你想要与我们断亲,那也随意,就当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柯云月怔怔地瞧着村长,又扭头看向坐在苹果树上啃冬枣的柯美虞,脸蛋火辣辣的疼。 黄方斌连忙将她拉到身后,“爹娘,这些就足够了。我们夫妻俩有手有脚,什么挣不来?” “再说过两个来月我们就去省城念书,多寻点勤工俭学的机会,肯定能将眼前的苦熬过去。等我毕业参加工作后,跟阿月,一起给您们俩养老!” 柯美虞撇撇嘴,这样的话也就骗骗单纯的村民。 村长没给黄方斌面子,并不接话,反而跟前来观礼的人表示感谢和歉意,然后道:“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响应组织的提倡,恋爱自由,婚姻从简。” “明天他们拜过毛同志,再念个宣言,就算是结为夫妻了,不再麻烦大家伙多跑一趟。大家伙吃点糖果、点心沾沾喜气。” 村长媳妇儿赶紧将明天拿出来待客的东西端出来,给大家分着。 柯云月站在黄方斌身后,眸子里充满了怨恨,果然爹和娘重男轻女! 热闹一点都不好看,柯美虞坐不住了,就拿着啃完的枣核冲着秦元九瞄了瞄,用力扔过去。 他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般,一个侧身伸手捏住,沉着脸看向她。 柯美虞仗着别人没有注意自己,笑着指指地下,然后理所当然地伸开手臂。 瞧着她没有丝防备的模样,秦元九认命地微微叹口气,跳下墙头,走到树下。 柯美虞十分信任地往下一跳,正好入了他怀里。 她的手臂下意识圈住他的胳膊,不等她有多余动作。 秦元九就将她放下,后退一大步后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跟碰触到病毒般嫌弃…… 柯美虞冲着他皱皱鼻子,挽着同样下来的小表嫂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她时不时就瞅小表嫂一眼,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狐仙呐! 传说中能长出九个尾巴飞升天界的天雪狐。 “小妹,你想说什么就说,”陶雨湘好笑地道。 柯美虞纠结了下,还是果断地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小表嫂不该被仇恨困住自己!” 陶雨湘一愣,随即她轻笑声:“我听不懂小妹说得是什么意思。我嫁给锦汉哥半年,婆家人待我很好,不用下地干活,就连我们俩的衣服都是你小表哥洗。” “哪家的媳妇和姑娘跟我似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吃到八分饱?我每天过得开心快乐,怎么可能有仇恨呢?” “小表嫂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解释等于掩饰,”柯美虞哦了声点点头。 陶雨湘被噎了下,“我,我就是向你证明,我完全没有可以怨恨的理由和对象呀。” 柯美虞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就挑明了:“小表嫂五百岁了吧?只是你的修为有些让人担忧呀。” 陶雨湘这会儿浑身一颤,笑容十分勉强,“小妹,你今天怎么总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柯美虞挑眉笑着,直接往人嘴里塞了价值一块下品灵石一颗的灵兽丹!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我也觉得我最好了 陶雨湘还以为是糖果,眯眼鼓着腮帮幸福地咀嚼。 自家男人哪哪都好,就是管她有些多,连吃糖坏牙这件事他都替她操心,真是甜蜜的负担! 她多想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是狐仙。 有哪个狐仙会因为吃糖坏牙,疼得在地上打滚的? 只是,她感受到糖衣被咬破后,那蜂拥而来的灵气,像是春雨浇灌在久旱的土地上,又像是春风拂过冰雪消融! 陶雨湘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能自已。 她紧闭着嘴巴,不停地向着柯美虞打着手势,满是不置信。 凡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浓厚的灵气呢? 没等柯美虞说话呢,一直眼睛不离媳妇的汤锦汉吓得窜出来,抱着陶雨湘就狠狠地掐着人中,“媳妇儿,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抖起来了?” 陶雨湘瞪着眼睛,嘴巴不舍得张开,省得灵气外泄。 她只能摇着头摆着手,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再掐她人中了,喘不过气来! 可汤锦汉正紧张得很,哪里能辨别出她的意思,只是着急地喊着:“媳妇儿你放松,别要咬到自己。” “你要咬,就咬我,”说着他将人放到自己膝盖上,一手继续掐着人中,一手就开始掰她的嘴巴…… 灵气在前,那就是亲爹亲妈! 陶雨湘嘴巴不松,双手还不住地捶打着汤锦汉,想让他放手。 然而汤锦汉接收到的信息是,媳妇儿难受的手舞足蹈…… 柯美虞被逗得几乎笑趴下,一边拍着汤锦汉的肩膀,一边努力平息情绪,岔着气小声说:“小表哥,小表嫂没事。她就是吃到一块好吃的糖果,激动得!” 汤锦汉正全神贯注于掰自家媳妇的嘴巴,一时没听清楚。 “小表哥,”柯美虞这次要去掰他的手,结果刚伸出爪子,就被秦元九抢了先。 秦元九冲着汤锦汉胳膊按了几下,趁着对方手上没力时,将人扯开。 陶雨湘也趁机赶紧引导着灵气囫囵进入经脉中,红着眼揉嘴巴:“你发哪门子的疯啊?” 汤锦汉一瞅媳妇儿没事,就挠着头心虚地笑笑。 之前他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发羊癫疯,好几个人按住她,往她嘴里塞块毛巾,以防咬到自己。 不过陶雨湘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对上笑得眼里泪盈盈的柯美虞,抿下唇主动走过去挽上胳膊,边走着边咬耳朵:“小妹,你怎么会有灵丹的?你又为什么知道我五百岁了?”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半真半假地说:“这事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自从上次我被二大娘推倒在地磕破后脑勺儿,我脑子里就多了很多关于上古修仙界的信息。” “其中就包括符医和御兽,还有一个乾坤袋和一个灵兽袋!” “我想着可能是我运气好,得到某个大能的传承吧。” “刚刚小表嫂吃下的灵丹,和我勘破你修为的符箓,都来自那个乾坤袋。” 陶雨湘激动得手禁不住微微用力,随后她不赞同地说:“小妹,你不该将这事告诉我的。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风险!” “你根本不知道,有些人为了宝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刚才初获灵气的她,都忍不住要生出贪念来! 柯美虞笑着小声说:“小表哥一向很疼我,我不想让他伤心难过呀。” “我拥有这个乾坤袋、灵兽袋和大能的传承,在别人看来是挺幸运的,可我要求不多,只希望自己与亲朋好友能有个平安和乐的一生。” “小表嫂,虽然我们见面次数不多,彼此也不是太了解,可我对你一见如故,愿意将这份秘密与你分享!” 陶雨湘感动的眼眶泛红,“小妹,你的确像是锦汉哥说得那般,太乖巧贴心和懂事了,让人忍不住想掏心掏肺地对你。” “是吧,我也觉得我最好了,”柯美虞一向喜欢接受赞扬的话,丝毫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她美滋滋地抬起下巴,又担忧地说:“小表嫂,你身为拥有神兽血脉之一的雪天狐,五百年了才有这么点修为嘛?” “万一哪天你汲取的日月精华不足,又恰好遇到了猎妖人,怎么办?” 陶雨湘摸摸鼻尖,弱弱地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每天都耗费妖力,给自己算一卦的,不说百分之百,但起码能有九成九的几率躲过他们。” “小表嫂,你这是治标不治本呐,”柯美虞不赞同地啧啧。 “哪能怎么办,我五百年也磕磕巴巴熬过来了,”陶雨湘无奈地说。 她当年是误入了结界缝隙,压根不知道如何返回,再说她现在是真得喜欢汤锦汉,想要在他短暂的几十年中,好好地陪伴在他身侧。 她五百年都过来了,还不能在他有生之年,平安守着吗? 除了钱曾刚这个意外,陶雨湘对自己避祸异能相当自信和依赖。 柯美虞轻笑着凑过去,继续小声说:“小表嫂,我得到的灵兽袋里镶嵌了灵元珠,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给灵兽灵气,虽然不多,却比从凡间取得的日月精华浓厚得多!” 她生怕陶雨湘误会,特别说道:“小表嫂,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没有存任何心思,只是单纯希望你修为提升下,省得你遇到困难因为耗费太多妖力,而让妖气外泄,被人察觉到!” “我查看了御兽相关的信息,里面有好几种契约模式,我们完全能选择和平缔结,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彼此除了共享资源外,生死都不会有所牵连。” 陶雨湘略微沉吟,随即点头应下:“好,这件事上我占了大便宜,但是小妹,等我修为上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柯美虞轻笑着摇头:“小表嫂,我想要的是你的一份许诺。” “说来听听,”陶雨湘虽然是妖,可她为人处世都十分真诚,从来不许诺做不到的事情。 “小表嫂,我不会阻碍你复仇,但是我希望你在人间,就以人间不违反组织规定的方式来。”柯美虞认真地强调:“小表哥把你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呢!只有你好了,他才会幸福。”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两世她终于把自己嫁了 陶雨湘重重地点头,“我明白,这数百年,我一直游荡在人间。” “有些妖仗着自己修为高深为非作歹,结果都是被猎妖人给斩杀,夺了妖丹、毁了妖骨,几乎没有例外!” “如果在认识你小表哥之前,我或许会冒险报仇以泄心中之愤恨,可是如今我有了牵挂,不想为了仇恨,丢失了眼前的幸福。” 她也看多了人们的遗憾,所以她格外珍惜当下的生活! “还有一件事,”柯美虞想起白蛇传奇,忍不住多嘴道:“小表嫂,我觉得,你跟小表哥要携手走一辈子,最好还是让他知晓你的情况。”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遇到什么事,也能跟他有商有量的。” 陶雨湘摸摸还泛疼的嘴巴,赞同地点点头,“我不想下次再被当成羊癫疯发作了!” 俩人各方面达成初步共识,柯美虞当即拉着她回家后进了屋,将门窗给关好,再次向她确认:“小表嫂你想好了,不会更改了吧?” “不,”陶雨湘坚定地说:“我这半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自己小的时候太贪玩没有好好修炼,以至于现在我时时刻刻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多用一点妖力,会遮掩不住身上的妖气。” “这一次沾小妹的光,我能再次以灵气修炼,肯定要勤奋刻苦,不辜负这份好运!” 有了她这句话,柯美虞便拿出针,给俩人手指肚各扎了下后,相贴在一起,开始运起灵力咏唱繁奥晦涩的法决。 法决将灵力盘折成一根漂亮的血色锁链,一头系着柯美虞,一头则系着陶雨湘。每人脖颈上也挂着同样花纹的钥匙,一旦契约一方死亡或者违约,另一方都有权消除契约! 同时,她们心头对彼此又多了份亲昵和欢喜。 柯美虞只将空间里的灵兽室对着陶雨湘开放。 面积不大四四方方却封闭的屋子里,灵气充沛,墙面上刻画着不少适合灵兽修炼的功法和法决。 陶雨湘稀罕地瞧着,时不时就激动地喊叫一番:“嗷嗷,这些功法和法决太玄妙了。它们真得来自上古修仙界,到我们那一代的时候,只有传说,再无完整传承了!” “有了这些传承,我日后的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柯美虞抿唇笑着,有种大学毕业十数年后,再故地重游幼儿园的既视感。 “我决定了,在我不能同时触发三次瞬移技能前,我不睡觉了,天天进来修炼!”陶雨湘握紧拳头,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因为有了和平缔结,以后不论她们俩人离得多远,陶雨湘都能随时随地进入到灵兽室修炼。 等汤家人离开后,柯美虞了却一桩心事,见和平值面板还差一百多没有刷满,也疲懒地不想动,直接闷头先睡! 天还没亮,公鸡也只刚开始亮嗓子,柯美虞就眯蒙着眼睛被柯母和老太太从被窝里给挖出来。 “唔,奶,娘,让我再睡会嘛,天还黑着呢,”她用神识瞥了下手表,才三点钟…… “虞宝儿,乖,平时你睡懒觉就睡了,家里谁管过你?但是今天不一样呀,新娘子起得早,寓意好!” 柯美虞跟没骨头似的,继续眯着眼,任由俩人挖出来肆意摆弄。 她们又是给她开脸,又是描眉画眼,又是念叨着梳头,等她彻底睡饱清醒过来是,看到跟前镜子里映出个唱戏的人…… 柯美虞立马不愿意了,上手就要就着温水擦洗掉。 “可别,”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这样多精神好看。” 化妆的婶子也笑着夸赞道:“新娘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位了,十里八乡往前数五十年,往后数五十年,都没有跟你比肩的。” “新娘妆虽然浓厚了些,但这样喜庆,离远观礼的人也能瞧得清。” 看在这位婶子会夸人的份上,柯美虞勉强扭过头,不让自己被自己丑到。 她低头瞧着正红色带着凤穿牡丹刺绣、改良版收腰短褂和百褶长裙,后知后觉到,今天是自个儿两世一来,第一次结婚! 一股复杂的酸涩从心尖潺潺流淌,柯美虞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一片。 她眼睛只是轻轻颤动,豆大的泪珠砸落在裙子上,晕染出艳丽的花来。 “傻孩子,你哭什么,”柯母话是如此说,但自个儿也哽咽上了,“新宅子距离这里很近,你一天回来个七八趟也可以。等娘和你奶做了好吃的,也给你们小两口送上一份,饭菜都不带凉的。” “你长大了,要嫁人有自己的小家,这是高兴的事情,今儿个咱们谁也不许哭!”老太太侧过身,仰头擦拭了下眼睛,吸吸鼻子,然后她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柯美虞本就心里不得劲呢,见她们如此,更是受不了,哇地一声哭了…… 娘们三个抱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哭得凶,将全家人都给招来了。 男人们好说歹说,终于将三个老少祖宗们给哄得不哭了。 柯美虞哭花了妆,又被化妆的婶子拉过去摆弄一番。 宾客们这时候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五点二十一分的时候,外面锣鼓突然大响起,“新郎官来接新娘子咯!” 院子里热闹地各种阻拦,但没有什么是一把把水果糖解决不了的。 秦元九个子高,身手又灵活,哪怕面对着几排亲舅哥、堂舅哥、表舅哥们,也丝毫不怵,直接一个起跑,就在大家伙目瞪口呆中,帅气地撑着柯元岁的肩膀,从院门口跳到了堂屋门口。 他掀开帘子,就对上鼓着腮帮捧着栗子糕吃的柯美虞。 都说烛光下看美人,美人更美,可这美人是个小吃货,又别有一番味道。 秦元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慌乱又紧张激动的心情,此刻全部消散殆尽。不管时空变没变,她始终没变呐! “芋儿,我来接你了,”他声音低沉,掩盖住无尽的温情和爱意,似是叹息又恍如满足。 柯美虞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栗子糕没舍得丢,就蹙着眉直愣愣瞧着他。 她心尖极快地划过抹异样,快到让她来不及捕捉! 章节目录 第89章 听媳妇儿的 柯美虞瞥见要涌进屋的众多人影,连忙将最后一口栗子糕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大嚼几口,伸长脖子往肚子里咽。 秦元九瞧着她傻样,上前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柯美虞捧着咕嘟咕嘟几口,长喘口气,嘟囔句:“天还黑着呢,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我奶和我娘啥都不让我吃饭,连口水都不给我喝,说新娘子上厕所不吉利……” “这有啥不吉利的,吃喝拉撒都是人生常态嘛。” 秦元九听着她小女儿的抱怨,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将人搂入怀里,轻轻擦拭了下她嘴边的碎屑,低声安慰道: “没办法,老人家比较在意这些。” “她们也是想让我们以后日子过得平平顺顺的,今儿个先委屈我们家柯同志了,回头咱们在院子里摆火锅,或者弄个铁架烤肉,犒劳犒劳你,如何?” 柯美虞美美地蹭着和平值,极其乖巧地没有推拒,只是疑惑地瞧着他,今儿个大反派咋如此反常呢? 秦元九脸色瞬间又冷淡下来,低咳一声:“最主要是我也想沾光。” 她哼一声,“我就说你不会这么好心,原来是扯着我的大旗呀!” 门被敲得砰砰响,汉子们笑闹地扯着嗓子喊:“婶子,你们防守不行呀,这就让新郎入洞房了?” “元哥,亲香下就行了,别真脱了衣服,大家伙可都等着呢……” 秦元九稳坐如钟,眸子就盯着柯美虞,里面神色难辨。 “开门去呀,”她有些莫名,推推他娇气地说道。 秦元九突然轻笑声,凑上去在她脸颊狠狠地嘬了口,“听媳妇儿的!” 柯美虞气得拿着手里的果子丢他,“秦元九,你混蛋!” 门被打开,嫂子、婶子们就不客气地把秦元九给推出去,“不行,没给红包,不许将新娘子给接走……” 秦元九后面几个眼生的高壮汉子掏出一把红艳艳的包,往屋里一撒,趁着嫂子、婶子们弯腰捡的空,喊道:“头,快点抢媳妇呀!” 秦元九笑着上前弯腰,将柯美虞扛起来就走。 他劲大,又很会躲闪,在大部分夏华国新郎最为头疼地叫门环节,轻而易举地带走了新娘子。 汉子们在后面抬着嫁妆,一路跟随到了村口。 刚刚人太闹腾了,大家伙竟然没有发现何时村口停着六辆挂着大红色绸花的带斗军绿色摩托! 而这时,村口前的道路上拐拐扭扭来了六辆自行车,打头的是穿着蓝色工装三七头被吹得凌乱的于敬源…… 柯美虞一清早就刷够了日常任务,此刻已经改变了姿势,舒服地坐在男人的肩膀上,晃悠着腿玩得正起劲。 她见到于敬源,伸着爪子:“哈喽,我就说为啥我没嫁给你,原来排场不够我的福气呀。六辆摩托,跑起来肯定比俩轮子的自行车快。” 秦元九捏了捏她。 柯美虞拍走他作乱的手,“别闹,姑奶奶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拒婚呢,”虽然是原主的,但这是事关这具身体的面子! “对了,我跟我男人还有我五个哥哥都去省城上大学,毕业后也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唉,我奶说我是旺家女,谁娶了我,那是一路子顺顺当当地躺着成为人生赢家。”她满是嘚瑟地伸出手,左边一挥,右边一挥,跟激情演讲似的。 “瞧,”她胆肥地撸了一把秦元九的头,“我跟男人刚领证,人就被我旺到了省城理工大学。可惜呀,你跟省城理工大学擦肩而过,以后也不知道还会错过什么呢……” 于敬源紧紧握着车把,这事闹腾得很大,县城里自然也传得沸沸扬扬。 于母这些日子,天天在家里念叨,柯家有七个理工大学的名额,随便漏一个给她儿子,等两年大学毕业后,那直接就能升为主任,还有望竞争厂长呢! 这人呐,最怕对比,哪怕他最开始心态很平和。 但在一遍遍念叨中,在邻里、同事们同情摇头里,他也管不住脑子,畅想下如果他跟柯美虞的婚事顺利地进行下去,会如何。 是不是真得也按照秦元九的轨迹走下去,成为一名大学生呢? 只要成为大学生,毕业后他前途一片光明,可现在…… 于敬源瞧着晨曦笼罩下,笑得张扬恣意艳若桃李、国色天姿的柯美虞,一股嫉妒、悔恨的情绪几乎在这一刻到达最高点,却硬生生被他压制下来。 “柯同志,看到你也寻到人生的另一半,我很开心,”他轻笑着点头,“祝你幸福!” 柯美虞歪着头,不亏是文中男主,克制隐忍,善于调节自己的情绪,比黄方斌那种人强多了。 倒是显得自己小人猖狂似的,她面上微囧。 “走了,”秦元九黑着脸,将人一拽,在她吓得尖叫声中,打横放到车斗里。 他低头给她系上安全带,“柯同志,今天你是跟我结婚。” “虽然我们俩只是形式婚姻,但我希望咱们能够彼此忠于组织,忠于婚姻,嗯?” 柯美虞莫名其妙地瞪他,“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喜欢拿婚姻闹着玩。” “一次结婚就够折腾人的了,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秦元九侧头起来,唇瓣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从她滑嫩的脸颊蹭过。 柯美虞也小声咬牙道:“秦同志,你说得咱们是形婚,所以你不能有过火的行为,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他骑上车,拧着车把嗡地一声,嗤笑声:“柯同志,平时你可没少揩我的油,今儿个我只是连本带利讨回来,不过分吧?”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吃什么就是不吃亏!” “如果狗咬你,你还咬回来?”柯美虞嘴巴一秃噜,问道, 话出口,她就懊恼地敲下脑袋,这不是把自己跟狗摆在一起了? 秦元九挑眉勾唇,露出森森白牙:“我会对她扒皮一点点吃掉……” 柯美虞浑身一颤,“你,你吃狗肉,你看我干吗?” “不是你问的吗?”他手再一用劲,车便蹿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原来,真的有爱情呢 秋风呼啸迎面吹来,柯美虞忍不住站起身张开手臂,畅快地嗷呜叫唤起来! “秦同志,你今天真的真的特别帅气,我很喜欢!” 秦元九唇角纹路加深,开着摩托车绕着村子骑了十圈,才在新宅子门口停下来。他仍旧打横抱着柯美虞大步跨进门口,又迈过火盆,直到新房才将人给放下来。 跟来的汉子们又是对他一阵取笑,“瞧新郎官多稀罕新娘子,一路上就不想撒手……” “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点吃得来,”秦元九先从桌子上拿了糕点递给她,又塞给她一壶兑了蜂蜜的温水。 柯美虞啊呜咬上糕点,抱着水壶,连连点头:“你快点出去吧,不然待会不知道他们又要说什么。” “你还怕这个?”秦元九好笑地问道。 “你不觉得我们俩其实不太熟,被人这么闹腾,很,很别扭吗?” 反正柯美虞心里有些怪怪的。 秦元九低垂下眸子,“我们俩本就是夫妻,有什么别扭的?” “以后大家伙取笑我们的机会多着呢,你怎么办?” “哎呀,以后的事情以后说,你快点出去就是了!”她不耐烦地用胳膊肘顶顶他,而他站在床边,正好顶到了腰。 秦元九望着磨人的小妖精,恨不得将人吞下。 日后俩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能看不能吞的感觉,恐怕能折磨的人发疯吧? 他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柯美虞边吃着东西,边转着眼睛看新房。 这是堂屋左侧的一间,带着个小隔间。 她刚才匆匆瞥了一眼,小隔间被改成了衣帽间,两面墙的衣柜,一面墙的多宝阁,上面摆着些根雕、石画、竹编,雅致有趣! 这个屋子里,一面墙的炕,炕一侧放置着六个侧开大箱子,另一侧也是个摆放杂物的小架子,不过每个洞里都放着染了颜色的藤筐,跟后世的文艺收纳似的。架子旁边还摆着小炕桌、一套坐垫。 炕里侧垒了几床崭新厚薄不一的被褥,用布给罩住。 屋子前后开了俩窗户,现在晨光沾染着黄晕倾泻进来,洒了一屋子的金,让艳丽的被褥、红喜、燃着的蜡烛都柔和许多。 屋子后窗是伸展着枝丫的桃树、梨树,前窗则是造型漂亮的石榴树,树下一个印花水缸,上面还漂浮着睡莲呢! 窗下是写字桌椅,一侧是五斗柜,里面收纳满了好吃的。 柯美虞刚巡逻一遍,满足地换上一套红色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黑色直筒裤,头发亦是编制成蜈蚣辫,斜斜垂在肩膀一侧。 她刚打开门,一个小炮弹弹射到她怀里。 柯美虞低头一瞧,乐了,“小团子,你怎么来了?” “姐姐好漂亮,”小家伙呆愣到原地,姐姐本来就漂亮得紧,如今一收拾更是好看得将电视里所有女星都压下去了! “臭小子,应该喊秦婶婶!”卢振生和郑倩倩夫妻俩笑着跟着走过来。 随即,他们再一次诚挚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柯美虞笑着摆摆手,“你们能忙里抽空来参加我跟秦同志的婚礼,这份心意已经很不错了。” 随后她看向郑倩倩。 她在梦里见过人了,可真人出现在跟前的感觉又有不同。 郑倩倩没有儿子被拐、丈夫牺牲的绝望、心伤,如今精致的眉眼挂着幸福和满足,眸子都温婉亲和。 柯美虞轻笑着一手拉着小团子卢粤海,一手拉着郑倩倩,“卢同志,你儿子和媳妇儿,在我这里保管吃好喝好玩好,你就放心出去吧。” 卢振生冲她习惯性地抬手敬礼,对自家媳妇儿咧嘴露出傻气的笑,摸摸儿子的头才转身离开。 柯美虞稀奇地瞅着,又盯着郑倩倩粉嫩的脸颊瞧,还一本正经地点评:“上次我见卢同志,还是一个稳重能办大事的卢营长,现在只看到一个疼媳妇宠儿子的好男人。” 这对夫妻连带着那位秦元九的战友卢向劲,在梦里给她很大的震撼! 他们彼此对爱情忠贞,对国家忠义。 只可惜大家和小家不能兼顾,孩子的丢失,让他们心里愧疚至极,强忍着悲痛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那种感觉,柯美虞可能一辈子都体会不来,但她知道那绝对是入骨的折磨。 “原来,真的有爱情呢!”她总结地点头说道。 郑倩倩轻笑着:“嫂子,我听说你跟秦哥关系挺好的,怎么还有这样的感慨呢?” “你说我和他呀,”柯美虞眸子转了转,笑着说:“我们就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而已。” “嫂子和秦哥,各方面都很般配,以后在一起生活,肯定能日久生情。” “秦哥是面冷心热的人,许多战友都接受过他的帮助,这不,一听说他要结婚了,都吵着天南地北地赶过来。” “孩子的大爷正在执行任务走不开,我们夫妻俩就厚着脸皮来了,”郑倩倩话语诚恳,满满得是对小两口的祝福。 柯美虞最受不了别人对她好了。 心窝子一暖,她就忍不住对人掏心掏肺。 她拉着人坐到炕边上,递给小团子一堆吃的,然后认真地对着郑倩倩望闻问切。 郑倩倩抿唇笑着,也没拒绝,就跟陪着她过家家似的,十分配合,末了还耐心地询问道:“嫂子,瞧出什么了吗?” 在夏华南军区总医院工作的她,本身就是一名优秀的骨科医生,各个科室的同事也都是行业里拔尖的人才。 她身体健康的很,除了,郑倩倩眉宇间划过抹极淡的愁色,除了她跟振生只有小海一个孩子。 柯美虞笑着摇摇头:“嫂子挺好的,”如此,有问题的可能真的是在任务中受过伤的卢振生了。 不过,让她去检查一个外男的身体…… 别说人家乐不乐意,她都说服不了自己,果然她不是当医生的料。 好在她是符医,只需要知道病人的病情,然后对症画符就行。 柯美虞藏不住话,迟疑了下,默默跟大反派说了声对不起,问道:“我,我听九哥哥说过,小海并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能够给自家女人八卦这些的很少,更何况秦元九这样冰棍属性的人。 不过为了方便自己了解详情,她只能拉着他的大旗。 郑倩倩点点头,怜爱地瞧着奋劲扒榛子的儿子,“我们夫妻俩平时很忙,不是他出任务,就是我有病号,事业都在上升期,就没空再要个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柯美虞只能安耐下躁动的心。 现在她除了昨天偷懒了,平时每天都要磕五个昼夜的符箓和医书,真的是第一次看书看得要吐! 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呢,系统地学习,能够加深印象、产生横纵的知识脉络,事半功倍。 眼下她基础还没学扎实,对生育这块尚未涉猎,不急于一时。 不如等她帮着小李同志家里解决了问题,再来帮助卢家。 来日方长,说不定缘分到了,卢家夫妻俩又怀上了呢? 天渐渐明亮起来,柯美虞屋里十分热闹,女人孩子们都要来瞧瞧漂亮的新娘子,再讨要些喜糖喜果。 “唉,你们是什么人啊……”院子里突然一静,一个汉子低喝一声。 “我瞧着院外还停着六辆摩托车?嘿,这是谁娶媳妇呢,真是好大的架势!” “我们特意来调查下,事情属实,那么不好意思,你们这婚只能暂时停下,相关人员跟我们去办公室里喝茶聊聊。” “当然了,要是有人谎报,我们也会严肃处理!” 秦元九上前,淡淡地说道:“事情确实如此,砖瓦房在这里,三转一响也都在屋子里,电视剧正播着呢。” “很好,新郎官是吧,”那人上下撇着嘴瞧了瞧,点点头:“带着你媳妇儿,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省得再受些不必要的罪。” 然后他手一挥,跟后面的人道:“兄弟们,将赃物都搬上一起带走!” 那人嗤笑声:“你们也说了那是城里,人家城里有工作,每个月收入稳定,钱财透明,攒上一年半载的买点大件没什么。” “可是,这位秦同志,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又是砖瓦房又是自行车电视机的!” 今儿个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了,有些是参加婚礼的,有些是跟着摩托车来瞧稀奇的,还有人是跟着这队手臂带标记的人来的! 众人纷纷暗暗点头,他们都很好奇,这位一向低调没有存在感的秦同志,是怎么突然暴富,以如此规格迎娶乡花。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这些废砖又算得了什么 柯家人也很紧张地看向秦元九,心里暗恼,不知道是谁眼红自家福宝儿,竟然在正日子里,整出如此的事情来! 村长和村支书这会儿被惊动地小跑过来,后面亦是跟随着一串看热闹的人。 “这位同志,”村长气喘吁吁地上前递烟,笑着说:“我是落凤村的村长,您有什么话跟我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那人不客气地退开烟,“我们是有纪律的,不接受百姓一针一线,就事论事!” “这能有什么误会,难道这么好看的砖瓦房是摆设,里面吵闹的电视机是玩具?还是说院子里崭新的自行车是借的?” 柯美虞也扒着窗户,探头瞧着,神识缓慢地笼罩整个院子,自然是瞧见人群外站着神色阴冷带着疯狂得意的柯云月,还有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黄方斌。 她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举报的是这俩人之一,哦,还有黄方斌旁边嘴角抽动的李水生。如今害不着人,就拐着弯举报。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被调查请去喝茶的人家,东西肯定会没收,名声也毁之一旦! 柯美虞面无表情地撑着下巴。 秦元九淡淡笑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并不算真正组改的人,只是编外人士,想要领功讨赏?” “那也得看看这功各位敢不敢接手了。” 被人点出身份来,领头的袖章男恼羞成怒,拿出随身携带盖了章的信纸,使劲地点点:“我们是被组织授予搜查的,怎么就不敢接手了?” 没等秦元九开口,卢振生便上前,笑着说:“这位同志,你拿得这张搜查证明虽然没有注明期限,但是此类的证明一般只限当次使用。” “不过我瞧着信纸折痕起了毛边,蓝色笔迹也有褪色现象,应该开具许久了吧?” 随即他冷下脸来,“组织纪律一向严明,不能在没有上面授予情况下,做出扰民滋事的行为!更何况,你手里这张证明,此刻拿出来,那是假证,要被拉去蹲局子的!” 他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又入伍数年带了不少新兵,身上的气势很足。 对方被唬得一哆嗦,强撑着大喊:“我们的事情自然有人管着,但是你们这些东西来源不明,今儿个,说什么我们兄弟们都要把人带走,把东西拉走!” 秦元九拍拍卢振生的肩膀,“你们说这砖瓦房吧?” “不过是之前我替砖厂解决了一项关键技术,人家送的烧废的砖。” 他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推推眼镜框走出来,“容冬,几个月不见,你管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刘厂长,”容冬讪讪笑笑,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汗来:“您怎么来了?” “小秦结婚,我肯定到场呀!”刘厂长笑着道:“你是不知道,咱们化元镇守着这么一大片好土地,我们砖瓦厂却因为采掘、烧制技术攻克不下,砖块品质不佳、产量不高。” “厂里效益很差,连工人的工资都开不出,一直都是组织帮扶的对象。” “领导说,如果今年年底厂里效益还为负数,直接要关门大吉了。数百号工人得重新等着分配!” “是小秦一个人救活了整个厂子,现在第一批砖已经出炉,经由京都来的专家鉴定,品质为特级,而且砖窑的改造大大减少了传统污染,又降低损耗!” “砖瓦厂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也就是说我们厂不仅不会关门,还会被列为县级重点单位,允许扩建。” “跟数百位工人的铁饭碗比,这些废砖又算得了什么?” 村民都惊呆了看向秦元九,果然是京都来的知识分子,不声不吭地办了这么大件事情!一个人救活整个厂子,这本事太可以了。 容冬面色不大好看:“刘厂长这是要包庇坏分子吗?” 刘厂长笑着摇头:“错了,秦同志一心为组织,不能因为家人成分的原因被连累,从而大好的才能荒废。” “这是组织的重要损失,所以我们厂所有领导都递交了申请,希望秦同志重新被审查。不过呢,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他的成分已经被改过来,不然你以为他能上大学吗?” 说完这些,不等容冬说话,刘厂长又道:“你们落凤村真是风水宝地呀,一下子出了这么多大学生!” “秦同志为我们厂做出巨大贡献,只要了陈年废砖,还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等我们砖瓦厂扩建再招人的时候,能先考虑咱们村里的小伙子们!” 村民们一听还跟自己有关系,全都激灵起来,纷纷站秦元九。 “同志,你们肯定弄错了,秦同志是好同志,组织都承认的……” “对呀,是有人眼红秦同志日子起来了,就坏心眼去举报,这样的人就见不得别人好,才是真正破坏人民团结的坏分子!”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尤其是年轻的汉子们,激动加上气愤,显得气势汹汹。 容冬猛地喝道:“都给我闭嘴!不说房子,那些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录音机呢?” 秦元九仍旧淡淡地说:“哦,那些呀,都是我帮着局子里的同志们破获大案,得到的奖励,每一个都有记录。” 他话音刚落,一个寸头青年走上前,也笑着跟人打招呼:“荣同志,真是哪里热闹哪里有你呀!” “赵,赵所,您怎么也在呀,”容冬此时此刻真是恨极了举报的人。 他本以为是个肥差,带了一大帮兄弟来,结果踢到了硬板! “如果我不来,秦同志岂不是被你绑去组改,将人生吞活剥了?”赵所拍拍容冬的肩膀:“秦同志凭借着真本事挣下家业,谁也挑不出一点错来。” “你们是白来一趟了,不如留下来吃饭热闹下沾沾喜气?” 容冬笑容难看地摇摇头,“打扰各位了,”说完他咬着牙转身带人走了。 村民们都探着头,见人走远了,才都疯了般笑着闹着:“不愧是老大,事事都难不倒你!” “元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啥都会呀……” 章节目录 第93章 哪里来得癞蛤蟆 惊险的一关过去,大家伙长长松口气。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草木皆兵,见到带袖章的就发怵。 好在刚刚有惊无险! 婚礼继续热热闹闹地进行着,秦元九不住地被众人热情敬酒,哪怕他酒量好,一杯接着一杯地下肚,他脸上也带着明显的醉意。 还是柯家兄弟们看不过,纷纷上前替他挡酒。 虽然他们不愿意妹子嫁出去,可是新郎官醉的不省人事,受累的还是自家妹子。 夜幕降临,大家伙吃完饭帮着收拾完离开。 秦元九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然后他摇摇晃晃在院子里就开始扯衣服,洗了个冷水澡,又仔细地刷牙祛除酒气。 望着侧屋昏黄的烛光映出来的倩影,刚下去的热气又翻腾出来。 他扯着唇角一笑,上前砰砰敲门。 柯美虞正在笑眯眯地归纳大家伙的随礼,在别人看来村民们送的东西不值钱,可对她来说,吃食是最可爱的了! 鸡蛋、挂面、菜干、白面、白米等等,全送到了她的心坎儿里了。 听到敲门声,她下意识手一挥,将所有的东西都给送到了空间。 “谁呀,”她边问边去开门。 “你男人,”秦元九喊道。 柯美虞猛地将门打开,不悦地问道:“你喝醉了吧?” “这么晚你敲我门干嘛?” 秦元九只是低垂着眼睑瞧她,惺忪得模样,好像醉的不轻。 “喂,”柯美虞戳了下他的胸膛,手却被一把反握住。 秦元九将人往怀里一扯,冲着思念已久的红唇覆盖而去! 柯美虞眼睛大睁,使劲地挣扎,呜呜着,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喝了点酒就忘了当初说得话了。 她挣扎得越厉害,男人便越猖狂,似是拼尽一切力气,恨不能将她吞下肚。 那股疯狂中,透漏着熟悉的爱恋,用这种亲昵证明着什么…… 柯美虞微微晃神的空,就被人攻占城池了! 她浑身发软,脑袋也懵懵地,感觉到男人从腰间滑入的手,柯美虞找回自己的意识,不客气地掐过去。 秦元九闷哼一声,不舍地又嘬了她一口,才伏在香软的肩膀上平息。 “你给我起来,”柯美虞咬着牙恼怒地低吼着。 “不要,”他紧紧抱着她,“我媳妇儿又香又软,才不起来呢!” “秦元九!你别以为喝点酒,就能为非作歹。” “我抱我媳妇错了吗?”秦元九挑眉得意地说,“我不光抱,我还搂我媳妇儿睡觉呢,组织也管?” 话落,他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去,脚还利索地带上门。 只是到了炕边,他突然踉跄下,将柯美虞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 秦元九疑惑地凑过去瞅了瞅气鼓鼓的柯美虞,拿着手戳了戳她腮帮:“哪里来得癞蛤蟆?我亲一口,你会不会变成漂亮的公主?” 说着他在柯美虞各种问候中,慢慢地靠近,几乎贴合时,秦元九脑袋一歪,秒睡过去! 柯美虞长松口气,瞪着屋顶欲哭无泪。 自己所有的依仗,在喝酒耍赖的秦元九面前,没有丝毫优势,只有沦为鱼肉的份…… 她深切体会到自己实力到底有多弱! 男人太沉了,柯美虞跟只蚯蚓似的,一直扭啊扭啊,一点点从他怀里往外蹭。 好在没蹭多大会儿,秦元九便不耐烦地翻身,长胳膊长腿一伸展开,将大半的炕给占据了。 “大尾巴狼,表里不一的大猪蹄子!明明对我垂涎三尺,平时还装得不受我所惑,呵,喝了一点酒,就原形毕露了吧?” 柯美虞气得不轻,奈何是自己傻傻地被系统鼓动地一头钻进来的。 她寻了只钢笔,在他脸上勾勾画画,“给你画个小王八,让你食言;画个媒婆痣,让你骗人;唔,再画个狗皮膏药、八字胡、黑眼眶……” 多么俊俏有型的一张美男脸,瞬间乌漆嘛黑一片。 柯美虞解气地盖上笔帽,“小样儿,姑奶奶有得是法子整你!” 男人睡得深沉,一点反应没有。 柯美虞撇撇嘴,眼睛一转,下炕换上一身暗色衣服,拿着深色围巾遮住鼻口,出了屋门从院子里跃出去,直奔村长家! 村长家今天只摆了一桌席,请了近亲吃饭,早就散了场。 或许是昨天村长的硬气,让黄家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地举办完婚礼。 柯美虞到得正是时候。 黄方斌把柯云月哄睡后,借着上厕所的空出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院。 黄家俩姐姐已经在那候着了。 “小斌,那女人才睡着嘛?” 黄方斌点点头,阴沉着脸小声道:“姐姐,我们不管她。” “好好好,姐姐不提,”黄大姐连忙说:“只要你能去省城念大学,咱们家隐忍她几年就是了。” “对,实在不行,咱们多找找关系,等你毕业后分配到外地。再说离婚的事,”黄二姐也出主意道。 “让他们想要闹,也寻不到地方!” 黄方斌冷笑声:“姐姐,你们不用操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两年的时间,我们一家子人还想不出法子来吗?” 黄二姐放下心来,话题一转说:“小斌,上次你问的事有眉目了。省农业大学教职工家属院有个小院子要卖,两间房子一间厨房一间厕所,还有一分地大小的院子。” “据说那家人主人得了病,急需要用钱,原来要价一千多的院子,只要八百块,再讲讲说不定能五六百拿下来!” 黄大姐也得意洋洋地道:“前几天晚上,我天天让你姐夫抱着猫爬梯子到那院子里。那猫儿正好叫春,嗷嚎得特别森人,跟刚出生的娃娃哭叫似的。” “它还挠的门上、墙上几道爪印,啧啧,许多人都传,说是这宅子不吉利,所以屋子的主人才得了病。” “谁家买房子不买个顺心满意?他们出门耳朵一竖,听到这些话,哪怕他们不信鬼神,也不愿意心里存着不得劲买吧?” “所以房主将信息挂出去许久都卖不出去,只能价格一降再降!” 黄方斌听了极其满意。 章节目录 第94章 将这事给搅合了 柯美虞从空间掏出一张倾听符箓,往身上一拍。 这符箓可以听到别人内心的话,不过只能维持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每日还限次数使用,确是窃听秘密最佳武器! “现在房子紧缺,娘那里的房子肯定是要被大哥继承的,”黄方斌眸子里泛着冷意。“这房子很合适,离我学校近,又是老福利房,面积不小,以后我留校或者在省城上班,都不错。” “毕竟租房子一个月也好几块钱呢!” 爹娘说最疼他这个幺儿,可疼他不说早点办退休,让他接班,反而听嫂子的话闹腾出那么多事情,还是撵他下乡! 以为他不知道吗? 爹的工作早就跟别人换了,然后给了大哥,谎称是大哥岳家帮忙找的,而爹则托关系在厂里寻了临时工的活,每天照常上下班。 全家人都知道,唯独瞒着他一个人。 刚开始他下乡,家里还因为对他愧疚,好吃的好喝的连钱带票都巴巴送过来。可随着嫂子给家里一个个孙子地生,他早就成为多余的存在! 黄方斌在乡下这几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每天都跟李水生瞎琢磨,如何利用有限的人脉,得到最大的利益。 所以他这些年不争不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的愧疚,谋求个大的。 如今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去省城念大学的机会,毕业后不仅有工作,还直接成为重点培养对象,那是要当干部的! 果然这次他回家,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 爹娘觉得脸上有光,不过一晌午的时间,就让整个化工厂的人都知道了。 而他哥嫂子、姐姐姐夫们,还想让他以后拉拔下他们和孩子,所以好吃的好喝的塞了一大堆,那殷勤劲让他多年来的郁气都消散许多。 是以在他含糊提出自己的困境,又给出法子的时候,他们都争先恐后地帮他去做。 “唉,”黄方斌突然叹口气,“原本我想着柯云月的叔叔每个月往家里邮寄津贴,她爹娘那里肯定存点钱,我再跟朋友借借,就能买下房子。” “现在她家里人这种态度,我,我……” 他大姐连忙说:“小斌,这事你不用担心,来的时候娘就说了,家里这些年虽然日子紧吧了点,但是给你和大哥娶媳妇的钱还是预备着呢。” “你结婚都没用家里出一分,房子爹娘出大头,我们兄妹几个再凑上点,保管帮你拿下那套房子!钱不需要你还,自家兄弟姐妹哪里计较那么多,就当我们给你随份子钱了。”他二姐也笑着补充道。 黄方斌心里不以为然,城里五六百块娶个媳妇很正常。结果到他们嘴里,成为一种施舍了! 可他面上带着惊喜,又不好意思推脱:“那哪里成啊,房子可不是百八十的,而是要五六百块呢。” 黄家俩姐姐又劝了一番后,黄方斌红着眼哽咽道:“我,我一直以为自己下乡,跟家里人生疏了,没有给家里一点帮助,却还得靠着姐姐哥哥们拉扯。” 她们瞧着自家小弟,内心也难得地酸涩起来,“你说啥傻话呢,什么拉扯不拉扯的?这些钱对你现在来说多,等你工作了,一年不到就能挣回来呢。”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心里都难受,给你买了房子,多少能得到些安慰……” 姐弟三人黏糊了会,才各自散去。 黄方斌站在原地冷笑:“我可不是桌子上的抹布,随便你们乱丢,到用的时候再捡回来。该我的东西,我会让你们一样不少地全部补回来!” 柯美虞无声地挑眉轻笑,这黄方斌的内心活动还蛮多的,白眼狼这个词对他最合适。而他跟柯云月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都只认为是天下负了他。 省城农业大学教职工家属院是吧,她不将这事给搅合了,能对得起小作精的称号? 临走的时候,柯美虞分别给柯云月和黄方斌各贴了一张吐真符。 这吐真符瞧着很神奇,其实是利用人体体液刺激作用,将内心的话不受控制地给说出来,有些类似于酒后吐真言、暴怒词伤人的效果。 上次柯云月就将村长家的心都给伤透了,这次说不定能交代出点干货! 回了家,柯美虞见到男人还在自己的炕上睡得很熟,气呼呼地扭头去了隔壁。 躺在舒软的床上,秦元九身上总是萦绕的淡淡茶香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息。 柯美虞心里一阵烦闷,直接将神识沉入空间,先掐着法决在田地和自制农场里劳作一番,打坐休息后,开始日常研究和绘制符箓。 足足过了两天,她又去研究医书,这次特意看关于肺结核的内容。 省农业大学家属院的房子能够如此便宜,除了房主急于卖房凑钱治病,更是因为这病具有传染性,以目前医疗水平不好医治。 可这病在后世,这只是普通病症之一,最严重的治疗一年多也能痊愈。 柯美虞几乎不需要画符,只用多功能医疗屋,配以西药就能完成对肺结核病人的治疗。 不过,战线拉的有些长,她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是以柯美虞继续研究关于肺部病症的书籍,了解病因再对照着寻找相应符箓,来代替前期二到四周的西药抗痨治疗,后期再继续辅佐以西药。 感染类的符箓刻画比较基础,却会根据情况不同,有着繁多变化! 就像是西药里的抗菌类的药物般,要吃够疗效,还有着许多忌讳,且对身体伤害大。 这类的符箓效力大,画符人必须拿捏精准的度,否则少了效果欠佳,多了患者承受不住。 柯美虞画了不同效力的符箓,在模拟仪上反复试验,细细地用神识去感知。 没有大佬的庇佑,柯美虞得凭借自己的能力保护家人和自己,还得小惩坏人,没点真本事,真是难以迈步! 她也是品尝到努力的滋味,还不算太坏。 每天在空间的五个昼夜也过得很快、有趣,丝毫不难熬。 柯美虞捂着空荡荡的肚子从空间出来,瞧着陌生的一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人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你就是让你媳妇这么过来的 之前她只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每天要蹭够五百个和平值,却没有想到嫁人后,各方各面都不一样了。 柯美虞重生一个多月,因为有柯家老太太和柯母悉心照料,全家人宠溺着,连孩子都知道要让着她这位小姑姑。 以至于她适应良好,每天过得开开心心,极少去想以前的事情。 可现在,她好饿…… 而似乎,她之前答应过秦大尾巴狼,以后要承包家里的伙食! 她这是给自己挖了多深的坑呀。 想到昨晚耍酒疯赖在她屋里的人,柯美虞气不打一处来,去了隔壁Duang地一声,将掩住的门给踹开! 秦元九被吓得直接坐起身,迷瞪瞪地望着她挠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每次敲门都得用脚?” “呵,我进自己的屋子还需要敲门?”柯美虞倚着门口,冷笑着。 他一愣,四处瞧瞧疑惑道:“我昨晚怎么睡在这里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 “你别跟我装憨卖傻!昨晚你借酒撒风,做了些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她继续冷笑。 秦元九蹙着眉,手揉着太阳穴认真地想着,随后他仍旧茫然地摇头:“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吧?” “喝醉酒的人能做什么呢,总不能稀里糊涂当了次新郎?” “柯同志,你想赖,也赖不上我。” “不过昨晚哪个婶子做猪蹄,挺好吃的,又香又滑……” “哦,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恐婚,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一只癞蛤蟆总是追着让我亲……” 他每说一句话,柯美虞的火气就往上拱一分! “啊,秦元九,你个混蛋!”她上前抓起他的手,就冲着手臂啊呜咬过去。 不过男人的手臂上肌肉结实,硌得她牙疼。 “哼,”她又上手揪了揪他的头发,看着他脸上自己的杰作,才眼睛一转道:“走,我们回家蹭饭去!” 秦元九挑下眉,迟疑道:“这,这不大好吧,我们才结婚,明天才回门呢。” “怎么不好,自家人没啥讲究,再说你家人不在这里,我娘家不得多照顾着点,”说着,柯美虞憋笑地上前拉着他往外走。 她一边扯,一边查看和平值。 作为轻微强迫症,她特别爱看和平值漂亮地增加,只是今儿个还没开始,五百个和平值已经到账! 柯美虞有些疑惑。 随即她想想昨晚,肯定是和平值爆了,挪到了今天吧。 又或者俩人结婚,系统给她放假了? 反正自己没有吃亏,她乐得收着。 秦元九也笑得意味深长,顺着她的力道跟上。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猛地说:“不能空着手去,你先走着,我拎着东西就跟上。” 柯美虞不好表现得太过,只能点点头,“快点呀,不然家里人吃完饭了!” 她慢悠悠地走下台阶,边走着边采摘路边的野花儿,等一扭头,笑容僵住了。“你,洗脸了?” 秦元九嗯了声,满是庆幸地说:“这算是我第一次在咱们结婚后上门,得正式些。也不知道昨晚我蹭哪里了,洗了一盆子的黑水。” “也亏得我洗脸了,不然一路上就出丑了。” “你也是的,怎么不跟我说声?” 柯美虞扯扯唇角,也附和地点头诚挚地跟着庆幸:“天不是还没大亮嘛,屋里黑,我也没看清楚。” 秦元九没再纠结此事,一边走着一边给柯美虞说自己带来什么:“我看昨天随礼的人很多,就挑了些不耐放的糕点、肉、蛋类的。” “东西不多,总比我们带着俩张嘴空着手吃白食强吧?” 恶作剧没有成功,肚子又空空的,柯美虞兴趣不高,大步往家里赶去。 现在是深秋,人们还是每天去地里转一圈,或者去山上走走,拾点柴火、摘一把野菜、打理下菜地,反正不会闲下来。 他们睡得着,起得自然也早,这会儿村里人们或都扛着农具,或背着竹篓,踏着晨曦出门。 见到小两口,他们都是一愣,随即笑得格外灿烂地打招呼:“小年轻就是好呀,满满地活力!” “小两口真有情趣,让我们这些半百的人羡慕得够呛!” 柯美虞眯着眼都很耐心笑着点头喊人,有些不解大家为什么笑得如此欢快。 可能是大反派给大家伙争取了不少工人名额,所以他们格外殷勤吧? 也可能是她手里和头上的花,被人误以为是大反派给的? 一路上笑过来,她进了柯家,见到门口端着簸箕挑花生的老太太,连忙跑过去撒娇:“奶奶,我饿了……” 老太太抬起头,笑容还没扯开,就被吓了一跳。 “你,你,”她随即哭笑不得地扭头看向秦元九,“你就是让你媳妇这么过来的?” 后者耸耸肩无奈道:“她太急着来吃饭,脸不洗牙不刷,也不换衣服梳头发,我能有什么办法?” 柯美虞一呆,虽然她在空间里忙了五个昼夜,可这具身体确是在外面沉睡一晚上。生物钟有些混乱的她,习惯了先觅食再梳洗,只是现在她到娘家的距离要横跨半个村庄…… 她想起大家伙古怪的笑和打趣,忍不住小声地问道:“也,也没有太糟糕吧?” 柯母拿着个镜子塞到她手里,然后忍不住笑着对秦元九说教:“你这孩子以前挺稳重的,怎么跟着她一起胡闹?” “村里人笑话她,难道身为他丈夫的你,不丢脸?” 秦元九低咳压制住笑意:“我可不想下次出门办事,也顶着一脸画符,只能先让芋儿身临其境一番,体谅我下。” 柯美虞傻愣愣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好家伙她白皙精致漂亮的脸上,被人用钢笔勾画了夏华地图,上面还写着:“我爱九哥哥,犹如爱夏华!” 虽然字迹已经晕染成一团,她就是看出来了。 “秦元九,”她将镜子塞回柯母的怀里,咬牙切齿扭头就去掐人的嫩肉。 他腿长地左右躲闪,然后突然顿住身子,接过闯入怀里的香软,宠溺道:“芋儿你不是吵着饿吗?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章节目录 第96章 真是屈才了 柯美虞伸出爪子要挠他。 秦元九在半空中截住,还极为亲昵地放到唇瓣下,轻轻摩擦:“乖,别闹了,奶奶和娘她们看着呢。” 果然老太太和柯母一脸欣慰地瞧着,以为小两口关系好,一大早就腻歪在一起。 “放开我,”柯美虞气得已经快没脾气了,真是个大尾巴狼,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秦元九立马松开她,态度诚恳地认错:“是我做得不对,下次换我顶着画符绕着村子十圈好不好?” “好你个头,”她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趣味可言? 闺女和新女婿来家里,柯母给他们做了手擀面,用酸豆角肉末青椒做卤,再放上煎鸡蛋和几片腊肉。 柯美虞吃得欢快,还不忘了跟秦元九道:“我跟你说,娶了我是你的福气,瞧瞧我娘做饭多好吃?” “京都国营饭店里的面,有我娘做得香不?” 秦元九摇摇头,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的称呼喊人,很认真地称赞:“娘做手擀面的功夫一绝,却只能在落凤村巴掌大的厨房里转悠,真是屈才了。” 柯母被逗得笑出声,还得注意在女婿跟前的矜持。 她摆摆手:“哪里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我跟其他的婶子、嫂子一样,一半的时间围着灶台转悠,天天做这些事熟练了。” “就是些家常便饭,不过是我做的正好对你们的口!” 秦元九笑着说:“娘,我这个人从来不爱说虚话。” “在京都,很多人就喜欢如此正宗可口的家常便饭,而且在组织里,专门有个部门是给从国外来的夏华人做饭的。” “他们许多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归国,后来新夏华成立后,各个国家重新修好,便带着资金、技术等助力咱们的发展。” “这些同胞大都恋旧,还有着不少遗憾,喜欢寻找触及年轻时记忆的东西,家常菜就是其中之一。” “有机会娘可以去试试呀。” 京都对于一个小山沟的农妇来说,真是遥不可及的梦。 她乐呵地听听,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柯家人刚吃完饭撂下碗筷,村长就披着褂子一脸不好意思和愤怒地走进来。 后面跟着俩面色难看,又带着不甘的柯云月和黄方斌。 “三叔,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老爷子饭后点上旱烟,悠哉地吞吐着,“没,庆喜,你一大早来家里啥事呀?” 村长猛地对柯美虞和秦元九鞠了九十度的躬:“七丫头,秦同志,叔对不起你们!” 然后他一侧头,后面两位咬着牙也长鞠躬不起。 柯美虞眸子闪了闪,看来这对夫妻俩交代了什么。 她跟秦元九都侧身让了下,“庆喜堂叔,您怎么了,怎么就对不起我们了?” 村长揉着脸长叹声,“家门不幸呐,柯云月被我们夫妻俩给宠歪了,以为家里有个当连长的叔叔,和我这个村长爹,就在落凤村称王称霸。” “她说嫁给黄方斌,而,而村子里符合工农大学生名额的知青不多。我想让闺女日子好过些,就存了私心,托关系将名额给拿下来了。” “可是,谁知道他们俩都不是好东西,自己不努力过自己的小日子,见不得别人好!” “黄方斌借着住在家里之便,偷拿了我的钥匙打开村委办公室的门和抽屉,将申请书掉了包……” “这个不孝女更是一封举报信,招来了组改的人!” 柯家人立马冷下脸来。 老爷子瞥了紧闭着嘴巴的黄方斌和柯云月眼,看向村长:“庆喜,他们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你领他们过来做什么?” 老太太也是恨得咬牙,“庆喜,你做这些是为了他们好,可你瞧瞧他们的眼神,分明是把你一起恨上了!” “你还来帮他们求情,不是救他们,而是让他们往后更敢折腾大的。” 柯美虞也点点头,“叔,像是黄方斌这样的人品,真得不够格念大学。” “如今您费尽心思把他塞过去,说不定他见不得同学的好,再暗地里使手段。我们是一个村里的,又是亲戚,肯定不能将他们怎么着。” “可是人家就不会善罢甘休的,等组织会从头调查,您村长的位置就要让别人来坐了。” “闺女说得对,”柯老四不客气地说:“庆喜哥,你要真为你闺女好,就把这小子放到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 “云月这丫头是不好,但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举报,肯定是有人暗地里撺掇,让她入了心。” 章节目录 第97章 再一次被自己蠢到了 村长也狠狠地瞪着黄方斌,谁说不是呢,乡下养的丫头能胆大到什么地方? 说不定在这之前阿月连组改的门朝哪都不知道呢。 这小子长的人模狗样,内心一肚子坏水! 他都已经得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为什么还不知足,又折腾出这么多事呢? 或许真跟柯老四父女俩说得,要是让这小子去了省城,甩开闺女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给他们家招惹更大的祸事。 村长越想额头上的汗水越多。 黄方斌向来会察言观色。 之前柯美虞以为李水生内心算计最多,可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谁又能猜到这位其实更高一筹,扮猪吃虎演得贼溜。 否则他又如何能让一向眼高于头顶的柯云月,转头就非他不嫁了呢? 李水生和柯云月,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遮掩自己内心肮脏的棋子! 如今他好不容易谋算来的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眼看就要跑了,黄方斌急得嘴巴一松,内心的话就不受控制地蹦出来了:“村长,柯三爷家算是什么?” “他们现在就是一农户,已经什么帮助给不了你了。你一村之长听他们的干嘛?” “有什么比得了柯云月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你闺女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准备好养闺女、外孙一辈子吧!” 村长气得浑身颤抖。 刚结婚一天,哪里可能有孩子? 当然是他们婚前就有了夫妻之实! 在柯云月闹得要死要活嫁给黄方斌的时候,家里人已经知道,他们生气归生气,思想传统的他们还是捏着鼻子认下这门婚事。 可家丑不可外扬,如今他一嚷嚷,不说柯家这些人精们,就是左右探头的邻里也听了去,不出半晌,整个落凤村都知道他养了个什么样的闺女。 村长上前狠狠地打了黄方斌一巴掌。 庄稼汉的手劲大,一巴掌下去,就将人给打翻在地,还有一颗牙齿滚落下来。 而这一巴掌也让黄方斌的意识彻底清醒。 他面色煞白,紧闭着嘴巴,满脸是血地颓然坐着。 “三叔,”村长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哽咽地跟孩童似的看向柯老爷子。 老爷子不看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旱烟杆,“庆喜,不是叔说你,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阿月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们家虞宝儿争抢,虽然有时候闹得大了,你也领着人上门赔礼道歉,可是这无形之中,你将事情给担了过去。” “阿月只需要弯个腰,再不情不愿地说声对不起,下次不这样做了。然后呢,回头她是不是又犯了?” “她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可不再是八岁的小孩儿。你也该松手了,省得到最后她真真恨透了你。” 村长被说得面色涨红,愧疚、悔恨又有着身为老父亲的无奈。 他是个好村长,平时做什么事情都一碗水端平,哪怕照顾人,也并不会被人挑出错来。柯家和秦元九都受过他的照顾。 但人无完人,他疼爱唯一的小闺女,却因为不得法,造就了今天的祸头子。 柯美虞眸子平静地看着他们。 她跟在大佬身边看了许多事情,也在大佬潜移默化中,学会了不少为人处世的态度和方法。 比如,她看着脾气急,喜欢有仇当场就报,可她更信奉要么不出手,要么一杆子锤死。 如今他们将黄方斌压下来,但是等高考恢复,他仍旧有机会跳出去,继续蹦跶恶心人。而那时候他更善于隐忍和算计,倒不如现在就让他去上学。 不是所有的人都跟柯云月似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由着他糊弄。 早晚有一天,他会将自己的前途彻底给折腾没了。 想想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大学生的名额,然后又费尽心思谋算一切,马上要毕业了,被通知不能领到毕业证,那种感觉应该不错吧? 更何况,今日他得不到相应的惩罚,只会壮大他的胆子。 没错,她就是“灌|肠高手”,惯着别人,有时候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不过没等她开口,秦元九便淡淡地说:“村长您想让他去念书,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夫妻俩拿什么向我们道歉呢?” “一个更换了我们的申请表,一个去组改举报。每样事都足够毁了一个大好青年!” 村长上前踢了黄方斌一脚,“事情是你做的,你去说。能不能继续上大学,就看你的态度了。” 黄方斌紧握着拳头,忍住屈辱和恨意,艰难地冲秦元九张嘴立马闭上:“你说!” “每人赔偿五十块钱,作为你偷换申请表的惩罚。你还得写下字条让我们收着,下次再犯,我们直接将条子交给局子同志,如何?” 黄方斌心都在滴血,七个人那就是三百五十块呢! 这一刻他才有些悔恨,自己干嘛要在这个时候招惹他们呢? 安安静静去念书不好吗? 三百五十块钱能做许多事情,如今给他愚蠢粗陋的阴谋买单…… “好,”他咬着牙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一百五十块作为你们举报我的精神赔偿,有问题吗?” 秦元九继续淡淡地问道。 “是她,”黄方斌这会儿仍旧咬着牙不认,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与,我,无关!” 柯云月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拼命地恨恨地指着他摇头。 秦元九嗤笑声:“黄方斌,你不会以为背后怂恿撺掇的人,就能逃避追责了吗?如果我不说话,相信昨天组改的同志会顺藤摸瓜寻到你们,夫妻两个,他们可是宁可错抓也不放过一个呢。” “你觉得,进了那里,你还能继续念书吗?” 黄方斌睁大眼睛,再一次被自己给蠢到了…… 他无奈又不甘地点点头,刚从家里谋划来买房的五百块,还没经手已经被他给败出去了。 “你们俩再写个条子,以后不管你们折腾谁,都不许再惹我们一家人。否则,这两个条子,都够你们吃几年局子饭的!” 柯美虞连连点头,对的,就是这样。 他们肚子里的坏水冲着别人泼洒,可千万别再盯着她和她的家人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黄方斌跟柯云月都写了保证书以及欠条,才耷拉着脑袋离开。 这事告一段落,柯元大才将后来他们填写的申请表,再一次交给村长。 村长接过来,谨慎地看看里面的表格,确认无误后,让柯元大几个兄弟全程监督地盖章往上报送。 柯美虞则有些坐不住,心里还惦记着省城农业大学家属院的小院子呢。 “痔疮?”秦元九帮着老太太挑花生,头也不抬地问道。 柯美虞觉得自己快变成河豚了,整天被他气得不清。 踢了他一脚,“你不光痔疮,还口疮、头疮、浑身都是!” “你看到了?”他仍旧面无表情地撩着她的火气,余光锁着炸了毛的小野猫。 “哼,”她扭头拉着老太太去咬耳朵,“奶奶,昨晚我做梦了,梦见我师父给我发布一个任务。” “我师父说,符医也是医生,既然拥有妙手回春之能,就要担起醍醐济世之责。在农业大学有个培养出许多优秀国家栋梁的老师病了,这种病眼下很少被治愈,所以师父希望我去看看。” 老太太虽然说在这方面接受能力强,可她还是敬畏不已,背着人双手合十一阵念叨后。 她轻蹙着眉头担忧地问:“宝儿,你学得怎么样了?” “听说当大夫也不容易,药不能乱吃,针也不能乱扎,会出人命的。” 柯美虞笑着道:“奶,您放心好了,一晚上我都在给这类病人诊断治疗。” 老太太微微松口气,抓着她的手,一脸欣慰地笑道:“宝儿,你福气好,奶很高兴。但是奶更高兴,以后你能过通过自己的努力,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帮助更多的人。” “沾染福气这事,咱不能长做,谁知道会不会折损你的福气呢。” 柯美虞连连点头,应下老太太的说教。 “天色还早,你们早去早回,”老太太说完,就让柯母帮着多张罗些路上的吃食。 秦元九一挑眉,“去哪里?” “走亲戚,”老太太顺嘴一说,“前儿个她姨奶病了,正好你们没啥大事,就替老太太我跑一趟省城,送点吃食。” “宝儿从小就跟着我娘家的山里一个大夫学医,平时也医书不离手。这次让她去瞧瞧,说不定能帮上忙了。” 柯美虞乖巧地点头,一副高人姿态。 秦元九笑着点头,也附和地以一种没见过高人的模样,重新打量这尾巴要上天的小女人。 柯母在柯美虞的指挥下,做了八个喜饼夹肉、酱、青椒的华式汉堡,用布兜装着,还放了一把小橘子、干果、糖块、点心,几乎是将柯美虞俩人拎来的东西一半装了进去。 俩人拎着东西来,又拎着回去…… 秦元九骑着车子驮着她,而她将布袋子系到腰间,一手大大方方地揽着男人的腰,另一只手不停地从布袋子里掏吃食,一路上就没住过嘴。 他们照例去局子里寄存自行车,恰好遇上要去省城开会的同志,又搭乘了顺风车。 柯美虞对自己锦鲤小命无比地得意和欣慰。 “小秦同志,翻过年去,你们就要去省城念书了吧?你报得什么专业?” 镇上局子里的一把手坐在副驾驶,笑着从后视镜里问道。 “回顾局的话,是计算机专业,”秦元九唇角微弯地回答。 “这是个好行业,计算机才刚刚兴起,是新事物。小秦同志能力强,肯定在这个行业大展宏图。”顾局连连点头。 随即他又是可惜地说:“咱们镇局子里堆积的陈年旧案,被你几天时间刚给全部解决了。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咱们夏华哪里还有宵小恶徒之辈呢?” “要是小秦同志毕业后,没有寻到合适的工作,可以来我们局子里,要是我们庙小,我给你推荐到省城!” “你这样的人才,去哪里都被抢着要。” 柯美虞撇撇嘴,自己一个大活人呢,难道不该顺带夸赞一句吗? 秦元九自从跟柯美虞领了证后,就有了赚钱的迫切。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而他想要来钱快,又能正大光明花出去的。 所以他将目光投到了局子上。 哪个时代都不缺乏枉顾法律、轻贱他人性命的恶徒,也有着诸多偷懒耍滑窃取他人成果之辈。可没有后世先进的仪器辅助,人们破案的效率不高。 对于一些十分恶劣的悬案,局子里也是想尽了办法,并且张贴出悬赏。 秦元九就靠着镇上和县里的这些悬案娶得媳妇儿。 他笑着说:“要是顾局不嫌弃的话,开学前的这段时间,我可以给局里同志们做个简单培训,并且将自己的经验写出来。” “我不过是看得书多,又喜欢做笔记,反复查阅,才熟能生巧,误打误撞破了案子。” 顾局高兴地点头,“小秦同志太谦虚了。什么叫误打误撞?” “破一个案子叫误打误撞,两个案子叫碰巧了,三个、四个、五个、十个呢?你这叫做实力!” “咱们局里的同志们都很努力负责人,就是文化水平不高,又没有经过专业培训,都从懵懵懂懂跟在老人后面摸索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扭过头压低声音道:“这次我去省里开会,就是因为一起十分恶劣残暴的连环凶杀案。都三个月了,省里的同志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所以上面的人喊我们过去,想要啥集思广益。毕竟案件在省城太轰动了,还被传得关乎鬼神,如果不抓紧破案,会闹得人心惶惶,到时候京都里的领导们肯定会过问的。” “小秦要是没大事,可以一起去看看?” 说完,他又笑着加了一句:“省城如此影响恶劣的大案,奖励肯定很丰厚。只要你能破获,我看看能不能替你们在学校附近申请一套小院子。” 柯美虞眼睛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她都有些激动地拽着秦元九的衣角,目含期待地看着他。 秦元九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顾局,这次我们去省城是走亲戚的,家里一位老人生病了。我对象跟山里的大夫学了点皮毛,要去帮着看看。” 章节目录 第99章 公式还有意思嘛 顾局有些遗憾,随即他笑着点头:“也好,你们是住在亲戚家里,还是住在招待所?又或者当天来回?” “这个说不准,”秦元九继续强势地握着挣扎不断的小手,轻笑着道:“得看她姨奶病得如何了,要是我对象真会看,可能还要耽搁些时间,这都说不准。” “那行,我这几天要住在局子旁边的招待所,有事你们就跟我联系。” 顾局没有继续问,反而很热情地又补充道:“你们要是回去的话,也可以打个招呼,让司机同志送你们回去,反正他也时常来回捎送点资料。” 秦元九谢过。 俩人又开始讨论之前的一些案子。 柯美虞则小鸡啄米起来。 秦元九勾起唇角,将人搂入怀里,给她调整了舒服的姿势,然后跟顾局说话的声音都小声许多。 顾局一脸了然地打趣道:“小秦同志有能力又顾家,你对象可有福气了。” 秦元九低头将柯美虞的碎发给拢到一边,笑着摇头:“不,能遇上她,是我的福气。” 柯美虞瞧着灯火通明奢华的别墅外,风雨大作,雨点夹杂着冰雹重重地砸在钢化玻璃上,像是密集的鼓点,让这个夜晚带上不一样的印记。 她明白自己这是又入梦了! 第一次入应晏的梦是她完成一个任务又接了另一个任务的时候,第二次是她跟着大反派去省城的路上,这次又是?! 与外面的热闹相比,别墅里却有着异样的寂静,似是被世界遗忘般。 突然噼啪一声,恍如惊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柯美虞在雨夜里仍旧能辨认出,随即稚儿痛苦的闷哼声。 紧接着又是一阵皮子抽打皮肉的脆响,“你算什么东西,敢抢了我儿子的风头?” “你娘抢我的男人,你来抢我儿子的东西。呵,我告诉你应晏,你是应家人,不是我们常家的。” “就连你爹都是娶了我才有了今日的风光,你一个野种,能让你有个栖身之地就不错了,还敢伸手要别的?” “小张,给我使劲地打,什么时候打断这跟皮带,什么时候算完!” “让他长长教训,吃喝玩乐不好吗,家里不会短了你的钱。呵,一个小野种也想通过努力压过我儿,真是异想天开……” 她脸色一沉,速度极快地上楼,寻到书房砰地一声给踹开门。 呵,大佬是对她管这管那,不给她自由,还冷情冷肺眼睁睁看着她的一众玩伴们一一葬身丧尸腹部。 他不善良,不会见到老弱妇孺就伸手搭救;他不懂得感情,一张脸永久都是一个表情;他不会体谅人,不知道休息为何物,跟个不停运转的机器一样,却唯独对她执着。 下面的人对她又恨又无奈,说她就是大佬身上那根发条,只要有她在,那么大佬就会为了给她建造一个乌托邦,而不停地运作! 大家都说大佬对她好,而她永远都不知足,不感恩,从不努力,像她这样的弱鸡,不该存在于末世。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大佬是一样的人吧。 但是大佬再不好,他也该高傲地活着! 她不允许谁如此折辱他。 柯美虞睁大眼睛看着那皮鞭要抽到小人儿身上,身体先一步扑上去。 火辣辣的感觉后是极为尖锐的疼,她浑身颤抖地抱紧小应晏,不等她开口,那皮鞭接二连三地打下来。 忒特么疼了,这不是梦嘛,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 “哪里来的小贱人,呵,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勾得人心甘情愿替你受罪。” “打,继续给我打!” 柯美虞的异能在梦里是不管用的,只能凭借着多年被大佬练出来的身手拖着虚弱的小应晏满屋子里跑。 她还时不时往那个刻薄的贵妇人那边绕,没想到还真的被她得逞。 贵妇人挨了两鞭子,疼得嗷嚎叫个不停。 屋子里的东西也被毁坏大半! “俩个小野种,行,打不着你们是吧,那就别想吃饭了,”她气得拽过小张手里的皮鞭扔到地下,哒哒往外走去,“什么时候这小野种认错了,什么时候再放他们出来!” 看来贵妇也知道应晏倔强的个性,恐怕他被饿死,也不会屈从,正好也给她一个严母慈心的帽子。 门被关上,柯美虞这才拉着小应晏坐在沙发上。 他穿得白衬衫被抽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染了血污。 柯美虞小心翼翼地给他解开衣服,不过这么点功夫,衣服就被血黏在皮肉上。 “有点小疼,你忍着点。” 对着小水晶包似的大佬儿,柯美虞只剩下心疼了。 小家伙低垂着头,安静地任由她一点点把衣服脱下来,用纯净水清洗。 “她为什么打你呀?” 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疼,还是为大佬小时候的坎坷心疼,柯美虞红着眼眶,瘪着嘴问道。 “我听她说,你抢了她儿子的风头?” “那她儿子可真够笨的,你才被接回来多久,就能将他给赶超过去。” “这当妈的也够可笑的,自家儿子蠢笨,还不允许别人聪明。照她的想法,整个星球都要灭绝了!” 小应晏将紧攥的小手伸到她跟前,缓缓地打开,竟然是一枚金灿灿的奖章。 “全国小学生奥数一等奖?”柯美虞低呼出声,这可是来自学渣的膜拜和惊诧。 她的双手忍不住在身上蹭了蹭,才激动地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柯美虞还傻兮兮地放到嘴边啃了口,瞧着上面浅浅的俩门牙印,嘿嘿道:“是真金的!” 她揉着小应晏的脑袋,“你是咋学习的,怎么这么厉害呢?” “我看一遍就会了,”应晏小大人似的板着脸说,“数学不难,只要知道原理,往里面套公式就可以。” “我,我连公式都能记混,”柯美虞内流满面,数学不难嘛? “你可能没有了理解公式的意思吧,”应晏瞥了她一眼,好心地安慰道。 “啊?公式还有意思?”柯美虞呆呆地弱弱问道,“不是死记硬背下来,然后考试的时候都套一遍,哪个能求出结果,就用哪个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果然是养了个闺女 应晏瞧着她的神情有些古怪,忍不住问了句:“你到底是谁?” “你真的是我未来的媳妇吗?” 不等柯美虞反应过来,他又无奈地说:“虽然你头上的营养都供给到脸皮,但看在你美得也拔尖的份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最主要是她叽叽喳喳执着的精神,以及除了已经逝去的母亲外,她是唯一挡在他面前的人! 他被渣爸接到家里,周遭人因为他是应式集团承认的私生子,也表面对他夸赞奉承。 可他能明白,等他哪天再被应家抛弃的时候,这些人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没有例外,只有一个她。 柯美虞忍不住上手揉他滑嫩长了点肉的脸,“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嫌弃我笨吗?” “我跟你说,我聪明着呢,只是不擅长学习而已。” “我赛车玩得贼溜,就是川州号称死亡之角的九十九弯都能破记录,次次拿第一!” “姐玩游戏也特别棒,不用氪金,全靠着高超的技巧,就稳稳位于全服第一!” “姐会插话、茶道、唱歌、跳舞、画画、乐器、六种语言等等,可比脑袋用在学习上的书呆子出路广。” 她得意洋洋地将自己卖了一个遍。 “现在我又多了个医术,哈哈,你看着吧,我早晚会被大家伙封个赛华佗、妙手居士、济世女菩萨……” 小应晏就乖巧地被她的手蹂躏着,望着她脸上张扬的笑容,漆黑的眸子晶亮,看来她并不喜欢单一的书呆子呢。 柯美虞笑着笑着把自己给笑醒了,更让她尴尬的时,自己嘴里留下来的涎水沾染到大反派肩膀上。 她赶忙坐直,擦擦嘴巴,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好在男人正跟顾局聊得火热,没有心思管她。 这一觉她睡得可真熟,车已经驶入省城了。 他们在农业大学旁边的招待所下的车,这里有好几座大学,在路口还立着个有上千年历史的石雕牌坊:“大学口”,是以也被人戏称为大学城。 柯美虞见到路边飘香的国营饭店就迈不动脚。“秦同志,你去招待所开房间,我在饭店点菜等你呦!” 不用秦元九同意,她头也不回地兴匆匆奔向对面。 秦元九微微摇头叹口气,或许有人天生就少根筋吧? 正巧刚过饭点,服务员有些不耐烦地收拾着,见桌子上多了道影子,就手一挥:“饭点过去了,什么吃食都没有了,下次赶早。” “啊,小姐姐,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柯美虞浓浓地失望道:“我听城北的李师傅说,咱们店里的狄师傅手艺特别好,不论荤菜还是素菜,都有好几个拿手的。” “是许多学子念念不忘的美好大学回忆之一呢。就连咱们店里的小哥哥小姐姐们,都长得福气得很……” 她声音跟糯米糕似的,香甜软濡,让人不由得心情愉悦。 窗口里在打瞌睡的大师傅猛地一睁眼,乐呵呵地问:“小李子真这么说?” “对呀对呀,”柯美虞连连点头,“李师傅说,他家特别好面子,是御厨出身,哪能轻易承认别人比自己好,这不是掉价,丢了祖宗的脸吗?” “但是您的厨艺真真好,能凭借自己摸索,就跟他祖传的饭菜快要齐肩了,这是多么厉害的天赋!让他有底蕴的传人,都自愧不如呢。” “所以我就好奇嘛,巴巴感到这里来,结果,结果还是晚了……” “不晚不晚,丫头想吃什么?”狄师傅将毛巾往身上一搭,洗着手就乐呵呵地问道。 “我想吃您的拿手菜,”柯美虞特别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好,今儿个叔就让你尝尝我的拿手菜,也跟小李子的比比!” 柯美虞笑着从自己包里开始掏还没吃的华式汉堡还有小橘子,给所有人分了分,“这是我娘做得,用土灶卤的野猪肉,给您们品尝下,也好给她提提意见。” “她厨艺还凑合,时常给邻里红白喜事的时候帮忙掌勺。” 大家伙有些不大好意思。 他们在国营饭店里,伙食不错,还能捎带一份回家。 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方的女同志。 见到柯美虞笑意浅浅满脸真诚的样子,他们接过来认真地啃起来,准备提些中肯的意见。 不过一口咬下去,饼劲道宣软、肉滑嫩咸香,配上爽口微辣的青椒,舌尖都满足地忍不住卷起来。 “好吃!”他们连连点头,果然高手在民间呀。 狄师傅也好奇地拿起来咬,细细地感受着味蕾的绽放,“真的不错,你娘手艺完全能挑大厨了呀。”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每一种食材的处理熬煮都透漏出厨师的专业深浅。 柯美虞与有荣焉地笑着点头:“我娘就是家常菜做得好,但是论开店、招待贵客,还得是您和李师傅这样的大能人呢。” 狄师傅笑呵呵地说了两句,回到厨房开始做起饭来。 几个服务员都喜欢她,人长得漂亮、会说话又大方。 很快柯美虞就知道卖房子那家人的信息,这时候饭菜也都摆满了一桌子。 红烧猪脚、四喜丸子、八宝鸭、剁椒鱼头、烤羊排、土豆焖小鸡、醋溜白菜、干锅豆芽、豆腐粉条虾米汤,还有一锅白面馒头! 狄师傅搓着手:“我一时高兴,没止住,做得多了。” “你先吃着,要是钱票不够,就算我老狄请的你。” 服务员们也纷纷道:“也算我们一份,刚刚我们也吃了大娘做得夹饼呢。” 柯美虞握着筷子,感动得眸子水盈盈地:“我出门的时候,我奶和我娘千叮咛外嘱咐,生怕我被坏人给拐了。”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狄师傅您放心,就冲这色香,我也能给您清盘!” 狄师傅乐呵呵地说:“好吃也不能撑到,吃不完可以带走嘛,给你娘尝尝。” 说着呢秦元九进来了,看着丰盛的饭菜眉头一挑,自家小女人在哪里都吃得开呢,让他都没有伸展拳脚的机会。 好在柯美虞还知道笑眯眯地冲他招手:“九哥哥,大厨师傅太热情了。我要得饭菜都有,你带够钱票了吧?” “没带够可以把你压在这里刷盘子,”秦元九冲几个人淡笑着点点头,坐下来凑到她耳边道。 柯美虞奶凶地啊呜咬了一大口馒头,“你再刺我,下次不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了!” “忍不住怎么办?”任谁见到鼓气的河豚,都想刺一下吧? “憋着,”她哼哼着,开始尽情享受着美食。 大厨和服务员们没啥事干,就坐在一边,一边说话一边瞧柯美虞他们吃饭。 这俩人不光长得赏心悦目,吃起饭来也格外令人勾起食欲。 厨师和服务员们刚吃完饭,现在仍觉得有些饿的错觉。 他们忍不住也啃起早上留下来的肉包子。 没多大会儿,一桌子的饭菜都被柯美虞和秦元九给清空了。 “你这闺女咋这么实诚呢,”大师傅又是高兴又是感动,这可是五六个汉子的分量了。“以后想吃啥,还来狄叔这里,管够!” 秦元九付了足钱票,却被塞了一兜子的肉包子。 “拿着吧,早上剩的,你们不吃也是我们留下来内部消化……” “对呀,我们天天吃肉包子,家里的孩子都吃腻歪了,就当换了你们的夹饼……” 柯美虞毫无负担地抱到怀里,“狄师傅做得包子褶拿得好看,馅子实诚,一口咬下去都流油,我看得都馋得慌,回家让我娘也尝尝!” 离开供销社,秦元九忍不住揉揉她的头,“果然是养了个闺女。”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但是秦同志喜欢听不是吗 柯美虞毫无羞耻之心地顺着喊:“秦爸爸,给你商量个事呗?” 秦元九脚步一个踉跄,侧头神色晦暗地瞥着她,插在裤子里的手紧紧拳住,掩盖住自己的热血喷张。他声音暗哑,“傻闺女,说!”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我傻,你娶了我,可见你也精不到哪里去!” 他稀罕地又想撸她的毛。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一定不能乱,”她炸毛地躲开,顺道啪叽打了他手背下。 “说正事,”她又笑眯眯地道:“秦同志,你手里还有多少钱呀?” “嗯?想干什么?”秦元九瞅着她目光柔和地问。 “你看呀,以后我们和我哥哥们要来省城念书。这些学校历史悠久,各种设施老旧,最起码宿舍我是住不惯的,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厕所味道能飘散整个楼层。” “而且我不是软妹币,能讨所有人喜欢。让我每天睡觉休闲的时候,面对着讨厌的人,我会抑郁的!” “所以,秦同志,我们能买套小院子吗?” 她抱着一兜包子,可怜兮兮满是祈求地问道。 秦元九目光淡淡,“求求我,求求我就给你买!” 柯美虞歪下头,大反派还好这一口嘛? 她向来不知道脸皮为何物,嘿嘿笑着上前半步,“秦哥哥、元哥哥、九哥哥、秦爸爸,求求你了……” 秦元九都没等她说完,就大步迈开了,掩藏在头发下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喂,爸爸,你还没说同意不同意呢!” “柯美虞,”他猛地顿下步子转身,怀里就撞进来娇软。 她睁大眼睛,“到!” 秦元九捏上她的脸颊,不敢使劲地扯扯,“厚得能垒城墙了,买,不买对不起你这一长串催人的称呼。” 她嘻嘻笑着,迈着欢快的小步子,“但是秦同志喜欢听不是吗?” 柯美虞似是轻车熟路地就寻到了那家。 他们为了卖房子,已经搬到了筒子楼里住,因为女主人得病的原因,他们在一层最边上,用废砖给垒成墙,独成一户,十分好认。 柯美虞抢先去敲门。 一个清瘦穿着干净整洁的男同志走出来,“你们好,请问你们找谁?” 他脸上带着愁色,声音也干哑得紧。 “我找我姨奶,”柯美虞赶紧笑着说:“听说她病了,我奶让我来瞧瞧。” “老汪,是谁呀,”一个虚弱的女人刚说完,就是一串咳嗽。 柯美虞有些心虚地看了眼神色清冷的秦元九,那女人声音听着好像年纪不算大…… 完了,她定向思维了,以为得肺结核的老人居多,又是大学老师,能分到一处家属院,那不得是老教授吗? “你们认错了吧,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俩,”男同志摇摇头,然后神色柔和地回道:“小芹,没谁,问路的!” “没错没错,”柯美虞硬着头皮说,“家里拐着弯的亲戚,姨姥不一定知道我。我老奶奶是跟着别人逃荒来的,反正关系太远了,可那也是关系不是吗?” “我奶听说姨奶病了,就让我来瞧瞧。我以前在山上学过医,说不定能帮上忙。” 男同志当着门笑笑,没再纠结亲戚关系,只是说:“这位女同志,我对象得的是传染性很强的肺结核,医生,医生都说,她现在就是拿着钱熬日子了……” “你们的心意我替她领了,我,”他眼眶泛红地略微哽咽,“我只希望好好陪着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柯美虞莫名被戳到心,眼睛模糊了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笑着道:“我知道呀!我是大夫,你得相信我的专业。我确实治疗过类似的病人呢。”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对秦元九说:“秦同志你在外面等等。” 男同志手激动地微微颤抖:“小同志,这样的玩笑开不得。肺结核在全国都是很难治愈的重病,而,而我对象已经到了最严重的阶段,哪怕去京都医院,也只能多活个三五个月……” “我正准备卖房子,带她去呢。” “是不是玩笑,试过不就知道了,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什么呢?”柯美虞将人撞到一边,走到屋里,把窗帘给打开,又打开窗户,让昏暗沉闷的屋子立马阳光明媚空气通透起来! “别,小芹不能吹凉风……”男同志着急地上前就要关窗户。 “同志,现在是刚刚下午,外面一点风都没有,气温还算暖和,”柯美虞无奈地道:“我给人治病的法子与旁人也不大一样,既然是我看,那肯定要按照我的方法来。” “你先到外面呆着,等我叫你的时候再来!” 屋子很小,别说门内门外了,就是隔壁有什么动静,这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姚依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极其缓慢地说:“小同志,你还有这大好的年华,别在我这里冒险和浪费功夫了。” 说着她又是一连串地咳嗽。 柯美虞上前强势地将特制的止咳符拍到她背上,手装模作样给其按摩。 不过半分钟,姚依芹惊喜地发现,一直纠缠自己许久的咳意,竟然被压下去。 她想抓住柯美虞的手,又害怕自己身上的病毒传染过去,只能激动地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小大夫,您……我,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咳嗽了!” 宋岩柏也扒着门框捂着脸,浑身激动地颤抖。 “对,我是利用师门独创的气抚法,暂时替你梳理呼吸,但这治标不治本,咱们还得慢慢来,”柯美虞一本正经地胡诌八扯道。 “岩柏,我想尝试最后一次,”姚依芹身形消瘦,一双丹凤眼大得出奇。 她其实这半年一直都在适应要离开这温暖、鲜亮、热闹又满是牵挂和爱意的世界,为了怕增加爱人的悲痛和负担,姚依芹被动地接受所有的治疗。 可她自己从没生起过一丝求生的念头,这一次,看到沐着阳光而来鲜活漂亮的柯美虞。 姚依芹觉得自己灰淡的世界都被照亮了,或许,她该相信这世上是有奇迹的,而柯美虞就是带来奇迹的使者!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我虞宝儿出手 宋岩柏吸吸鼻子,重重地点头,“好,小芹我们试试!” 说完,他便看向柯美虞,极为郑重地鞠躬:“大夫,小芹就暂时交给您了。哪怕您只是改善小芹的身体,不让她如此痛苦,我们都会对您感激不尽!” “她,她是我小姨奶,我肯定要尽自己最大所能,”柯美虞肃着小脸,拿出当大夫的姿态来。 “你还是抓紧出去吧,不要耽搁我看病。” 宋岩柏连连点头,又看了眼姚依芹才脚步略显轻快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站在屋檐下背对着门,犹如青松! 柯美虞有些微地羡慕。 她喜欢看言情小说,通过带入女主,能够感受到强烈的喜怒哀乐,在短短几十万、几百万字中,领略一生的美景。 爱情像是红艳艳诱人的糖葫芦,酸甜可口,一直牵扯着她的向往。 可周遭又有几对伴侣能够褪去现实的外衣,真心交付、一生相护呢? 就因为少,所以这样淡然如水、幸福花开般的感情,显得弥足可贵,连她都想替他们守护。 “小姨爷对您真好……” 姚依芹被逗得抿唇笑起来,脸颊泛着丝丝红晕,倒是让苍白的面色好看许多。 她长得不算惊艳,却有一种民国知性女的气质,淡雅恬静,一娉一笑带着清新的味道。 是柯美虞喜欢的风格之一! “小大夫,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认定我是你的小姨奶,但相逢即是缘,你喊我名字姚依芹,或者芹姐都行。” “嗯嗯,芹姐,你也别喊我小大夫了,大家都喜欢喊我虞宝儿,”柯美虞笑着点头,“我可是我们柯家和落凤村的福星呦,肯定也能带给你好运。” 姚依芹眸子里含着羡慕,自己也想跟她一样活得阳光又带着丝看透人世的天真烂漫。 可对她来说,能多活一天,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好了,我先看看你病的如何了,”柯美虞说着,便装模作样地开始望闻问切。 将表征了解和查看了一番后,她望着姚依芹的眸子,轻笑着缓缓说道:“现在跟我一起深呼吸,想象下自己在一片满是绿色的草原中畅游……” “现在你已经无知无觉,等我打响指后才能睁开眼……” 催眠这事得对方彻底放下戒心,而她又抓住人心中渴盼才行。 好在这步完成得很不错。 柯美虞利用多功能室,抽取姚依芹的血样进行化验,进一步了解病情。 肺结核在后世已经不算疑难杂症,只要发现的及时、配合医治,康复只是时间的问题。 柯美虞在多功能室已经模拟了上百遍各种肺结核病人的治疗,现在她十分熟练地采样、化验、开具病例,并制定详细的医治方案。 不过姚依芹的情况略微复杂些。 能够感染肺结核的病人都是些老人、小孩以及糖尿病、艾滋病和癌症等免疫力低下的人,姚依芹本身就有些不足之症和轻微的心疾,加上她心思重、对工作认真负责劳累成疾。 所以柯美虞在抗感染符箓的刻画中,更要把握精准。 她抿着唇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不足之症原因很多,多数却可以在后天慢慢调理至正常。 对于姚依芹来说,这不足之症和心疾都是种隐患。 哪怕她的肺结核被治愈,若没有健康的身体,姚依芹仍回染上其他重病。 柯美虞微眯着眼查阅了番玉简,挑出补气符、固本符治疗不足之症;通达符、修补符应对心疾。 先治疗心疾,再是不足之症,然后再医治肺结核! 有了方案,柯美虞神识沉入空间,开始绘制符箓。 得益与大修诸多医符手稿,柯美虞从这些手稿中分解出许多基础符箓,被她称为符元。符元按照不同的组合,形成不一样的效果,且符文粗细布阵也涉及锁住灵力的多少,这还跟患者病情息息相关! 或许她是空间的主人,也或许她被大佬给锻炼出来了,又或者她小锦鲤命的原因。 柯美虞觉得自己在医符方面极具天赋呢。 她画出相应的符箓后,先用模拟仪将姚依芹的身体状况完全复制,实验效果,再微调下符箓的细节,得到了满意效果,柯美虞才正式绘制。 在门外等候的宋岩柏,刚开始还能耐住性子,可是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天色却渐渐暗沉下来,人们下班回来,瞥见他都远远地笑着打个招呼避开。 心里的焦躁,促使着他走远些来回地转圈。 在夜色吞没最后一抹余晖后,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柯美虞面色泛着微白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好了,我已经帮芹姐渡过最初的危险期。” “这里面是我配置的药,用法全部写在封面上了。” “肺结核治疗起来有些麻烦,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半年里,你们得坚持服药,不能断了。否则旧病复发,我可不接了。” “我最不喜欢不听从医嘱的人了。” 宋岩柏脑袋懵懵地听着,迟疑地开口:“小同志,你的意思是,小芹能够痊愈吗?” “那可不,我虞宝儿出手,就没有治不好一说!”柯美虞微扬着下巴,傲娇地哼着。 “哦,”宋岩柏点点头,同手同脚地进屋,都忘了招呼人了。 见到床上难得面色平和、呼吸清浅均匀、恬静沉睡的爱人,他忍不住半蹲在床边,拿着她的手细细摩擦着。 真好,这样的情景也就出现在梦里吧,宋岩柏面色挣扎又痛苦。 他太喜欢这样的梦,又怕自己睡得多了少看爱人一眼,更怕自己睁开眼要接受所爱之人永远离开沉痛的事实。 柯美虞摸摸头,一脸不解,扭头看向走过来的秦元九,嘟囔着:“这人真不懂礼貌,难道他不该跟我说句谢谢吗?” “小傻子,走了,不饿吗?”秦元九伸手要去抓她的手。 柯美虞赶紧后退一步,笑着道:“我身上还有病菌呢,别传染给你。” 说着她偷偷背着手撕了一张祛病符。 这符箓听着万能,其实跟消毒水一个作用,能够将身上表面和衣服表面的病菌给清除掉。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大不了咱们就当对难夫难妻 “你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身体都不怕,我怕什么?”秦元九没好气地扯过她来,“大不了咱们就当对难夫难妻好了!” 肺结核在后世是算不了什么,但问题是目前医疗水平尚未将其攻克。 她胆子依旧肥得紧,没多想后果就往上撞。 他并不是太担心她,好歹是集天下之福气于一身的小锦鲤,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污秽给沾染去。 要担心也是担心耍心眼的人不要太惨。 路灯投下巴掌大昏暗的光亮,人们都吃完饭出来散步遛弯,孩子们追逐打闹,生活是无比地和谐与平静,哪怕他们嗅着微凉带着落叶气息的秋风,都有种对当下日子的感恩。 活着,能不见人间丑恶、守着底线地活着,真是太奢侈了! 如此一感慨,身体无力当秦元九挂件的柯美虞,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秦同志,我饿了……” “走吧,刚才我看你还没忙完,就跟国营饭店的师父要了份没煮的手擀面,还买了点青菜和肉。待会回了招待所,我们借个炉子和锅,煮点面吃。” 柯美虞连连点头,这会儿突然有劲了,拽着他就往招待所拖。 秦元九长腿迈起来,反而是她捣腾着小短腿一路被溜着小跑。 巧了,这次招待所的前台恰好是城北招待所的那位姐姐! “小姐姐,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来这里上班了?” 柯美虞兴奋地跑过去,扒在台子上笑眯眯地打招呼。 小姐姐抿唇笑着,随即苹果似的小脸一垮,“我也不想呀,还不是之前遇上了个无赖,非得缠着跟我谈对象。”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品性太恶劣了,如果不是我姐姐看到他领着个小姑娘下馆子。我肯定要被坑死了!” “他家里有点背景。我们不能怎么着他,只能托人把我调到这里来了。” 小姑娘瘪着嘴,“现在的工作哪里那么好调动的?我们家人主要都在城北,如今只有我一个在城南,还是五天夜班一天白班,光是从城南到城北倒车就要俩小时。” “我只能两周回一趟家,还得跟人换班才行。” 想想原来她也是家里的宝,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少不了她的一份。 而这边的国营饭店跟城北的是竞争对手,她打个牙祭也要看人眼色,别说套关系,提了都能被拒之门外的! 现在她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整个人都无精打采没什么精神。 柯美虞笑着说:“小姐姐,我过了年就来这边念书了,是省理工大学。到时候我跟你一起玩呀!” “真的吗?”前台笑着问道。 “当然了,难道我长得不像是大学生吗?”柯美虞臭美地转了一圈,“不仅有我,我对象,还有我五个哥哥呢。” 说到这里,她笑着凑过去小声说:“我五个哥哥长得也高大威猛帅气逼人呦。” 哥哥们好歹有了大学生的身份,稍微调教,就能成为抢手的适婚对象! 前台小姐姐立马羞红了脸,“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柯美虞抿着唇继续说:“小姐姐,我哥哥们都傻兮兮地,从没跟女人说过话,这样的人逗起来贼好玩。” “看见我家那位了吧,对我好不好?” 小姐姐点点头,“太好了,你家对象长得好有气质,还对你很耐心。” 她能从他眼里,看到对小妻子慢慢地宠溺和怜爱,真是羡煞她了! “对吧,男人都是要好好调教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就得将人往那边引领。”柯美虞一副资深的模样传授经验:“咱们都是新时代女性,什么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全都过时了!” “反而是男同志们得有紧迫感,不然娶不到好媳妇。小姐姐有自己的工作,那么家务活就不能一个人承担,凭什么男人能下班当大爷呢?” “买菜做饭、刷碗拖地、洗衣服等等,到后来有了孩子,接送孩子、辅导作业,都要一起分担才行。男人要来做什么的?” “咱们自己能赚钱,不用他们养着,为啥还请一个到家里当大爷?” 小姐姐听得直点头,“对,我们女同志不比他们差,干嘛要当保姆还不落好?黄脸婆都是被劳累出来的。” “小姐姐且看着,等我回去就给我哥哥们集训,不说多出众,起码做饭能入口,衣服洗得能出门见人,学会对生活有计划,最主要的是工资上交,会疼媳妇!”柯美虞嘿嘿笑着,当教官吆五喝六什么的,最气派了。 小姐姐被她说得心里都向往不已。 “不过呢,我训练的哥哥们是一批次的,精雕细琢还得看我未来嫂子们的本事了。” 秦元九无奈地扶额,忍不住开口:“柯同志,你肚子不饿了?” “哎呀,小姐姐你吃饭了吗?”柯美虞一惊一乍地跳起来。 “在宿舍啃了几块饼干,”小姐姐不好意思地道,“你们是不是也没吃呢?我那里还有些还没拆封的面包呢。” “啃这些多没营养呀,小姐姐借给我炉子和锅,待会我们下了面给你送来份。”柯美虞笑着说:“我们俩从乡下来的,食量可大了,锅小了可不够吃。” “不用的,我睡了一白天了,一点都不饿!”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前台后面做饭的家伙什给搬出来。 柯美虞手一招,后面的秦元九便清冷着脸上前,冲人点点头,搬起东西回住处。 “哎呀,下午的时候是我同事值班,”小姐姐这才想起来,翻开本子看了看,主动说:“她们嫌弃收拾卫生间麻烦,又不想要设施损耗,通常不给人开双人间的,只给普通老旧的标间。” “我给你们换一间吧,”说着她便拿起笔重新划掉,给他们换了钥匙。 “小姐姐真是太好了,”柯美虞高兴地点头。 “你也别小姐姐小姐姐的喊了,我叫杭雨彤,省得下次你找不到我。” “嗯嗯,雨彤姐,我叫柯美虞,你喊我虞宝儿吧,”柯美虞又小小地跟人科普了下自己在柯家和落凤村的超然地位。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那我就放心了 柯美虞指挥着秦元九将炉子搬到了小阳台上,然后挽起袖子亲自煮面条。 手擀面比挂面劲道滑溜,而且醒了一会儿口感更佳。 她准备做一款简单,却在某音上号称香得能舔盘子的荷包蛋焖面。 所需要的材料并不多,面条、葱花、蒜末、小米椒,生抽、老抽、耗油、白砂糖! 家里人都嗜辣,所以秦元九特意跟人要了通红的尖椒。 柯美虞麻溜地调汁、煎蛋、爆香到料汁、加水煮开,放面继续煮,放蛋中火闷五分钟。 期间她还往锅里放了些青菜。 等掀开盖子,色泽漂亮味道香浓的蛋焖面就好了。 扑面而来的香味,让柯美虞肚子更饿了,她给杭雨彤盛了一缸子面条,放了俩煎蛋,便急匆匆往台子上一放,堪堪打了个招呼,又急哄哄地回去吃饭。 满满一锅的面,被他们俩分得一干二净。 她感觉一整天都得了到圆满,浑身的懒劲上来,瘫在床上,毫不客气地指挥人:“秦同志,该你上场了!” 秦元九今儿个倒是没继续跟她斗嘴,动作麻利地收拾洗刷,然后把东西还回去。安静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柯美虞好奇地趴着瞧他,“秦同志,你心里又憋着啥坏呢?” 秦元九褪去外套,坐在她身边,神情异样温柔地将她额间的碎发拢到一边:“没什么,我就是看到宋同志和姚同志有些感触,人真得很脆弱,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柯美虞好笑地说:“难得咱们事事不挂心的秦同志,有如此体验,然后呢,聪明睿智的您,可是要制定什么计划,想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实现远大的抱负?” “不,”他捏捏她的脸蛋,在她蹙着眉躲闪中,低垂下眸子轻声说:“我不想那么累,只愿意老婆孩子热炕头。” 柯美虞瞪大眼睛,“啥?” 完全不搭,大反派不是孤独终老吗? 他要是有这个念头,夏华那么多优秀女子,难道没有一个跟他完成这简单的心愿? 再说,他是个男人耶,又有能力,难道不该心存野心,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不过大反派任性,确实不走寻常路。 “柯美虞,你没有想想以后的日子吗?或许,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柯美虞想想乖巧可爱的神兽们,忍不住点头,确实。 “可现在技术不发达,我自己一个人没法做到呀,”她随即撇撇嘴。 “你看我如何?我长得不错,智商也不低,身体强壮没有一点遗传疾病。孩子继承我们俩的优点,绝对可人疼!”秦元九不动声色地推销着自己。 “其实,要不是看到宋同志他们,我也不会有这种想法。”略微下挽尊。 柯美虞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然后她讪讪地哈哈笑着:“秦同志,你不会是假戏真做了,被我的美色和个人魅力所折服,日久生情了吧?” “不可以吗?”他清冷着脸。 柯美虞盯了他半天,都没看出他哪里为自己痴为自己狂,更别说哐哐撞大墙了。 “秦同志,这种玩笑不能开,我会当真的。” 她侧头,眸子没有焦点地飘向窗外:“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挺好的,就是一个屋檐下的近邻,各取所需。” “我不想谈感情。” 柯美虞喜欢热热闹闹地生活,喜欢现在的模式,不需要太费脑子揣摩别人,不被家里人催婚,每天光明正大蹭和平值窃窃自喜。 他们彼此间的距离刚刚好,但若是再进一步,她很怕自己会对他有更多的要求,也害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更不愿意时时刻刻被以前的记忆给拉扯。 毕竟爱情不能轻易碰,俩人进一步,很难再退回原来的位置了! 而她还做不到理直气壮跟“刷货机”痛快地说拜拜。 秦元九哦了声:“那我就放心了。” “放什么心,”柯美虞瞪过去。 “我怕你之前对我心存不轨,婚后要原形毕露呢,”他长长松口气,“我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被拉低智商。” 柯美虞将被子拉起来蒙上自己。 她果然不能对他有一点点的关心,省得自己英年早逝,连坟头都能气成蒙古包! 望着被子里的一团,秦元九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小家伙在这方面警惕心太重了,严守房门,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在房门上留下过印记没。 这次也是他太心急了。 秦元九被宋岩柏和姚依芹刺激的,想起前世俩人生死离别之时,那种想要拖拽着整个世界为她陪葬的悲痛绝望,迫切想要做些什么去证明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芋儿,不要让我等太久。” “为了与你重逢,我已经等了太久的时间了!” 柯美虞今天为了给姚依芹看病,精神力有些透支。 她准备给自己放一天的假,好好休息下,不过空间里的动植物还得侍奉一遍。 柯美虞突然感应到灵兽室传来的波动,原来小表嫂进去修炼了。 或许因为凡间灵气匮乏,小表嫂的修为停滞不前太久,可是她的精神力和领悟远远超过自己的修为。 是以灵气一充沛,陶雨湘配合着灵兽功法,不过几个大周天,修为蹭蹭上涨,竟是比之前翻了一番! 这是她厚积薄发的效果,以后的修炼就会缓慢下来。 哪怕如此,只要陶雨湘时不时入灵兽室修炼,就能完美遮住身上的妖气,熟练运用自己的异能,从而躲避猎妖人的追杀。 看着小狐狸复仇任务的进度条完成了一半,而小表嫂有了自保能力,柯美虞满足带笑美美地陷入沉睡。 等她醒来后,秦元九已经打了热气腾腾的油条包子豆浆回来。 “刚刚宋岩柏同志问到了招待所,知道我们入住了这里,邀请咱们中午过去吃饭。我替你应了。” 柯美虞连连点头。 “你之前想买房子,而宋同志想卖房子给对象治病?”秦元九不经意地问道。 她啃包子的动作一顿,大反派要不要如此敏感呀。 “巧合不是,”她理直气壮地说:“我身上发生的巧合多不胜数呢,这又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想买房子来着 秦元九点点头:“我听说农业大学家属院分配的房子挺好住的,问了下,一套大约一千二三的样子。” “两间屋子一个厨房和一个储藏间,中间有十来平米的小院,户型紧凑,倒也满足我们学生的日常生活所需。” 柯美虞眸子晶亮,一副想听他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然而秦元九站起身,“我吃饱了,你吃完收拾后,可以到附近逛逛,感受下大学城的人文气息。我出去有点事要办。” “大学城有什么好看的,未来两年我都在这里,”柯美虞赶紧站起来,可怜巴巴地说:“你要办啥事?我都不能知道吗?” “家里的事,比较枯燥无聊,你不会喜欢的,”秦元九揉揉她的头发:“乖,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你也可以四处瞧瞧家属院,每个大学的家属院都不大一样。” “好吧,”见他真的没有带自己的意思,柯美虞撇撇嘴,“我想吃烤地瓜、糖葫芦、糖炒栗子!” “行,碰到就给你买。” 柯美虞就恋恋不舍地从小阳台上,一直目送他离开。 等人一消失,她脸上的愁苦之色也紧随着被秋风吹散。 嗷呜,有种家长离开,熊孩子当家的爽感呀! 柯美虞赶紧两口吃完饭,将东西随便一收拾,背上小包就离开了。 现在正是上课的点,学校里外都透着一股别样的幽静。 路的两旁是又高又直的大树,叶子掉落大半,仍旧将阳光斑驳遮挡着。 “虞宝儿,”杭雨彤从一楼的某一间窗户里探出头,笑着招呼:“你要去哪里?” “咦,雨彤姐,你不是值夜班嘛,怎么没睡觉?”柯美虞蹬蹬跑过去,小声地问道。 “晚上入住的少,十一点过去我就锁上门在值班室里睡觉了。”杭雨彤也刚刷完饭缸,笑着说:“虽然招待所里同事也不少,但她们基本上是南城的,很少跟我一样在单位睡。” “而且她们很排外,织毛衣有新花样都不跟我说!” 终于寻到倾诉对象,杭雨彤愤愤地道。 柯美虞眸子转了下,“雨彤姐,你们招待所也升职加薪不?” “我们这里人员升迁比较困难,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里又那么多坑填?我们基本上几年都不再挪窝的,不过,好像听说上面有个小领导管理不善,闹出了人命要被撤职,所以大家伙都想使使劲呢。” “这还是我上周回家的时候,我的同事跟我透的话。” “可我一个小女孩儿,哪里能争得过那些老油子!” 杭雨彤说完,并不需要柯美虞出谋划策,只是单纯地倒个垃圾。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要去哪里?我一个人在单位呆得好无聊,如果只有虞宝儿你一个人,能带我一个不?” “我对象出去办事了,我啥事没有,就是瞎转转,看看房子。”柯美虞笑着冲她招招手:“咱俩一块出去走走,中午去朋友家吃饭!” 杭雨彤应声,挎着包急匆匆跑出来。 到了门口,她很乖巧可人地跟前台的一个大姐打个招呼。 大姐织着毛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从鼻子里喷个气算是回应了。 杭雨彤只是略微沮丧下,然后笑着挽起柯美虞的胳膊往外走。 “我一个人懒得出去转,正好咱们搭伴熟悉下周围的环境。” “好啊,下午的时候我们去逛供销社,买点毛线。我多教给你些从书上看来的新花样,保管让她们眼馋!”柯美虞点头应声。 俩姑娘说说笑笑地在四个大学家属院里溜达。 这一片一共有四所大学,农业大学、理工大学、财经大学和体育学院,后三个恰好是他们七个人所报的大学。 对于柯美虞来说,锦鲤带来得这样的便利,十分有用呢! 学校里家属院的房子不大相同,有许多规格,有得是五六层高度漂亮的红砖小楼,楼下一排储藏室。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适合小家居住。 有得是筒子楼,一间二十平米,走廊里被灶台、杂物堆积在一起,昏暗吵杂。 有得是宋岩柏他们家那种的小院,还有给老教授、领导们建得二层小别墅呢! 柯美虞走到小别墅前就拔不动腿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柯同志,您怎么来了,”别墅里走出个青年,正是宋岩柏。 “宋大哥,我跟姐姐出来遛弯,”柯美虞笑着道,“你又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这里可是理工大学呢! “这个呀,”宋岩柏笑着指指那栋别墅,“这是我老师的家,忘了跟你说,以前我跟小芹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而且老师还是我们俩的媒人呢,这不,小芹身体好了些。我趁着买菜的空,来给老师报喜呢。” “只不过,老师收到京都理工大学的邀请,要去那边长住了。” 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搬走,宋岩柏对于自家小恩人,话也多起来,不由地嘴巴一秃噜竟连这个都说了。 柯美虞眼睛一亮,“宋大哥,你老师一家都要搬走吗?” “当然了,京都理工大学为了将老师给挖过去,可没少开条件。其中就包括老师一家人的分配和居住呢。要不是老师牵挂着我们夫妻俩,这会儿早就在京都带研究生搞科研了。” “按照他老人家的话来说,给年轻有能力的人腾出位置来。” 宋岩柏笑着点头。他也会揣摩人的心思,立马问道:“小柯同志在家属院里逛,是想买房子还是租房子?” 柯美虞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想买房子来着,我和我对象,还有五个哥哥都要来这边念书。” “自家人住在一起方便自在,还省了许多矛盾。” “如果你们不急的话,我帮你们向老师问问,”宋岩柏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就吃过饭后吧,刚才我去看老师的时候,就有人向他们打听房子如何处理来着。” 其实刚才老师的意思是,想要免费赠送给他们夫妻俩。 但他们受到老师家太多的照顾了,哪里好意思要? 而且这几年为了给小芹看病,家里积蓄都掏空了,他们囊中羞涩也没法提买房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如今房子能够低价卖给柯美虞一家,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时间不早了,他们便一起去了宋家现在住得筒子楼。 城里的筒子楼有很多,都是给一些在单位工作不少年却又分不到福利房的人家暂时居住。 一大家子几口甚至十几口人窝在十来平米的房间中,男女老少睡在一个大通铺上,中间拉个帘子,仍旧没能抵挡筒子楼新生儿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杭雨彤家境应该不错。她也跟柯美虞一样新奇地四处瞧着。 姚依芹的咳嗽已经止住,只是偶尔习惯性地咳两声。 她的面色也不再是病态的苍白,整个人恍如刚渡过寒冬的小树,开始舒展枝条冒出嫩芽,逗弄着温凉的曦光! “哎呀,小芹,你身体才刚有起色,怎么就又忙起来了?”宋岩柏推开门见她拿着湿抹布在擦拭着家具,脸色一变上前就将抹布抢过来,忍不住厉色道。 “你这病就是劳累成疾,怎么还不知道注意呢?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小芹,这些活留给我做,等你彻底好了,想当甩手掌柜,我都不愿意的!” 被人如此训斥,姚依芹没生气,反而笑着扯扯他的衣角,带着丝娇气道:“我躺在床上这么久,浑身骨头都软了,这点活根本累不着我,只是让我活动下腿脚,心情舒畅,有利于恢复身体不是?” 说完,俩人都齐刷刷看向柯美虞,想让她给个评判。 柯美虞低咳一声,蹙着眉严肃道:“你们俩都说的没错。芹姐,我昨儿个才给你从阎罗王那里消了户,今儿个你就忘了自己什么情况了?” “你这种病,前期得绝对静养,让身体慢慢恢复,等一周后再下床一点点增加活动量。” “芹姐,你都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七天。” “只要你听话,我保管等你好了后,能跑能跳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 她话刚落,这对夫妻俩对视一眼不敢置信。 他们这一次可不敢不将柯美虞的话当回事了,毕竟姚依芹真得好了半数,浑身上下是多少年来从没有过的舒畅。 “虞宝儿,你的意思是?”姚依芹到底经历过生死,心态平稳许多,可她也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我有不足之症和从娘胎带来的心疾吧?” 柯美虞点点头,轻松地笑着说:“知道呀,我用银针帮你疏通经脉,再辅以秘制劲药,把心脏给通了一遍,清除血液里的垃圾。心疾就不是事儿了!” “而我给你们的药里,除了用以后期治疗肺结核,也带着些固本培元类的补药,能一点点将你的不足之症,给扫除呀。” “那,”姚依芹面带红晕地瞥了眼同样激动的爱人,深吸口气咬着牙问:“那虞宝儿,我,我们是不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之前的病不遗传吧?” 以前她身体弱,根本承受不了怀孕的负担,是以他们俩早就做好一辈子不要孩子的准备。哪怕他们相爱,看着别人家孩子吵吵闹闹的,心里羡慕得紧! 柯美虞挑着眉,从桌子上拿着苹果,塞给杭雨彤一个,咔嚓啃着:“芹姐,你身体各方面挺好的呀,只是在娘胎里没有养好,又早产了,所以才会出现这些问题。” “以后你们不光能生孩子,吃了我的药,还可能会成对成双地往外蹦。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是药三分毒,等药完全停了三个月后,才能要孩子。” “你们也吃过这方面的苦,所以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他们俩连连点头,也不顾柯美虞俩人在,紧握着手含着泪对望。 他们真是遇到了贵人,昨天还在地狱里挣扎,看不见天日,今天阳光明媚,未来可期! “小芹,你抓紧坐在床上,陪俩妹子聊天,我去张罗饭菜!”宋岩柏笑着把人按到床上坐下,冲柯美虞俩人点点头,便拎着鸡鱼蛋肉出门了。 杭雨彤眼馋地瞧瞧柯美虞,又看看姚依芹,“虞宝儿和芹姐都好幸福,遇上了喜欢你们的好男人。” “唉,我怎么就碰不上呢?我周围的男人,好点的就跟我姐夫似的,那也是大男子主义,为人处世都一板一眼,毫无情趣可言。” “要么就是打女人,要么爱喝酒,要么整日在外面工作不着家,我都对婚姻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长叹口气。 姚依芹笑着道:“小彤长得不错,又有稳定的工作,肯定能寻个合适的对象。” “你也不用太着急,该你的缘分,如何都跑不了的。” 柯美虞俩人听出她话里有话,纷纷期待地瞧过去,嚷嚷着要听她跟宋大哥的故事。 姚依芹抿着唇,略微羞涩下,也大大方方地说起来。 虽然他们的爱情里没有太多波折,从相遇相识相知相爱,一路顺风顺水,可姚依芹突然的病重,给这层爱情蒙了一层悲色,也显得越发可贵。 等她说完,姚依芹和杭雨彤不约而同看向抱着橘子啃的柯美虞。 “虞宝儿,你给我们说说,你跟你对象的事情呗?” 女人骨子里都有着浪漫细胞,也有着颜控的属性,看到柯美虞和秦元九如此登对的恋人,可不就当成小说和偶像剧来填充贫乏的精神世界。 柯美虞差点没呛到自己。 她将嘴里的橘子咽下去,低垂下眸子,然后小脸泛粉小声说:“秦……九哥哥是京都下放到我们村的坏分子。” “那次我跟侄儿们去芦苇荡捡鸭蛋,就听见他呼救。任谁看到这种情况,都不能不管吧?” “所以我跳下水,把他救上来。谁知道人家要以身相许……” “唉,正好那时候我被人退了亲,家里人见他人品不错,又诚心待我非我不娶,就同意了亲事。” “所以现在,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柯美虞得意笑着说得正欢,一扭头就看到门口清冷着脸的秦元九。 她心虚地讪讪笑着打招呼:“九哥哥,你不是出去办事了嘛?” “可我也没说中午不来吃饭,”他挑眉淡笑,“啊呀,忘了,我得请示下救命恩人,这个中午饭我能吃吧?”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这两位就是俩粗壮的大腿 “能,必须能,”柯美虞连连点头。 姚依芹和杭雨彤被他们逗得捂着嘴直笑。 宋岩柏自知自己做饭勉强入口,所以请了个婶子帮忙整治了一桌吃食,西红柿炒蛋、土豆炖鸡、豆芽炒肉、小葱拌豆腐、丸子粉条汤以及蒜肉焖茄子。 他又去学校食堂买了一大份炸鱼、一盘卤肉拼盘,以及一大筐子的馒头! 姚依芹吃得比较清淡,只是一碗荷包蛋鸡汤肉丝手擀面。 柯美虞先冲着宋家夫妻俩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好笑地点头,“请你们来,自然不是要你们客气的。” 是以,柯美虞埋头吃起来,那喷香的劲,让饭量不大被家人号称吃猫食的杭雨彤也胃口大开,鼓着腮帮跟着使劲吃。 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被扫荡一空,杭雨彤捂着鼓起来的胃,不大好意思看向宋家夫妻。她还是第一次到人家做客,如此没出息…… 不过柯美虞没这种顾虑,应该说自从到了末世,她习惯了清盘。 吃过饭后,宋岩柏又麻烦那位婶子帮忙收拾清理下,而他则笑着问秦元九夫妻俩:“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家有个小院子,本来我是要卖了,带着小芹去京都看病。” “现在不需要了,所以我们俩昨晚就商量,要将那套院子赠予柯同志。如果你们还喜欢二层小楼,待会我就帮你们问问老师。” “但凡我们夫妻俩能帮的,绝对会尽力!” 秦元九看向柯美虞。 “九哥哥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出钱的是老大,作为花钱的她很识趣的。 杭雨彤和姚依芹不约而同抿唇笑。 看着秦元九宠溺柯美虞,实际上她们觉得,是柯美虞被秦元九拿捏得死死的!不过柯美虞似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我知道每个单位的房子都很紧张,宋哥和芹姐是高材生,又是双职工,才分了处小院子。我们不能夺人所好,再者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总不能也跟其他人家一样,挤在这十来平米的屋子里吧?” 秦元九的话戳中了宋家夫妻俩的心。 “房子没了还能再申请,上次用的是小芹的名额,这次我用我的名字申请,这一批排不上,还有下一批,”宋岩柏立马笑着说。 “我们俩的职称高,又有着人脉关系,再申请一套不过两三年的事情。” 比起爱人的身体健康,房屋不过是身外之物! 他们经历这么多,早就看开了。 而且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感谢柯美虞的法子。 姚依芹也笑着道:“虞宝儿,秦同志你们不用想太多,就是这,我们都无法表达自己对你们的感谢呢。” “你们收下,而且算起来,还是我们夫妻俩占了便宜。像是我这样的病症,去哪里花多少钱都医治不好。” 秦元九摇摇头:“我们七个人来省城念书,一套小院不宽敞,不如直接买一套二层小楼。” “所以还得烦请宋哥帮我们问问,这楼是租是卖,价格怎样。” “我们家宝儿给芹姐看病,是出于一名大夫的本职,哪能真厚着脸皮收下你们一个小院如此贵重的诊金?” “再说,你们还是亲戚关系不是吗?亲戚之间用不着如此客气。” 柯美虞也连连点头,笑着说:“宋大哥、芹姐,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于我们家秦同志来说,真不是事儿。” “您们是不知道,他原来是住牛棚的,自己硬生生地盖了我们村第一座砖瓦房,还买了三转一响呢。” “有人眼红,直接去组改举报他,你们猜怎么着?” 三个人诧异又担心地摇摇头。 “砖块是砖瓦厂感谢秦同志的技术支持给送的,而三转一响是秦同志帮着局子里的同志们破案,得的奖励呢!组改的人都没法说出一个不字。” “所以说,你们得相信秦同志的能力。” 宋岩柏和姚依芹对视一眼,倒是他们俗气了。 宋岩柏看了下表,站起身笑着说:“行,那我们也就厚着脸皮赖次账。回头你们来了省城,一定要将我们当成近亲走着。” “我老师他们这个点刚吃完饭,咱们过去见个面说会话?” 姚依芹到底是身体刚开始恢复,这会儿有些没精神了。 她笑着送他们出门,便继续窝在床上睡觉休息。 路上,宋岩柏没有隐瞒地将自己师父和师母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下。 薛家夫妻俩在新夏华成立以前,虽然都是富家子弟,喝过洋墨水,接受的是传统中式和西式相结合的新潮教育。 他们曾经却是积极分子,领导过许多着名的运动,而且,他们本身博学又心怀天下,不少新夏华的名将重臣都师承于他们! 可以说这两位就是俩粗壮的大腿,难怪京都理工大学费尽心思地将人请过去。 宋岩柏和姚依芹则是薛家夫妻俩各自得意的关门弟子! 秦元九面色正常,但是对于小说热衷且深深沉迷的柯美虞和土生土长的杭雨彤来说,真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开门的是宋岩柏的师母,也是一个穿着讲究利索的小老太。 她笑着喊了声小柏,又见他身后三个漂亮年轻的男女,心情更好了,侧身将人给迎进来,好奇地问道:“小柏,这都是谁呀,怎么一个赛一个地水灵?” “师母,之前我不是给您说,有个小大夫在给小芹看病吗?就是这位柯美虞小同志,”宋岩柏指指柯美虞,“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小芹舒服多了,也不咳嗽了,而且,”他现在仍旧激动地颤着声说:“而且,柯同志说,等小芹养好身体,我们还能要孩子呢!” “真得,那真是太好了!”薛老太高兴地说,转头喊道:“老头子快点出来,有贵客上门了。” 薛老走出来,又听小弟子激动且兴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抚着胡子也是替这感情坎坷的小两口而高兴,目光温和地看向秦元九三个人,“你们都是好孩子,快进来坐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宿主运气总是这么好 宋岩柏跟师父师母关系亲近,没客套直奔主题道:“师父,师母,您们对这套房子有什么打算呀?” 他刚说出口,薛家老两口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原本宋岩柏要卖房带姚依芹去京都,薛家老两口房子赠送不出去,便也打算卖房子,让手头宽裕些,等小弟子们需要钱的时候,再拿出来。 如今他们都不急着用钱,房子处理的事情便搁置下来。 这里到底是他们的根、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虽然他们暂时应人邀请,去京都支援国家建设,可还是挂念着这。 之前他们甚至打算在这里落叶归根,若非不得已,谁愿意割掉自己的根呢? 秦元九见到他们面上带着犹豫和不舍,便笑着说:“薛老、赵老,我的家在京都,如今跟爱人和五个哥哥来省城念书,想要有个方便落脚的地方。” “我对象虽然是乡下的姑娘,却从小被娇宠长大,并不适应大学住宿生活,而且我们也不放心她自己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 “既然我有点能力,就想要租或者买一套小院,让我们七个人在省城的求学生涯简单、轻松,追求知识也更为纯粹些。” “其实,我们也不是非买不可,毕竟谁也不知道毕业后会分配到哪里。或许那时候我爷爷被平反,我们会去京都发展。这谁也说不定。” 薛老笑着点头,“那这样就很好办了,我们一家子去京都,短期内没有回来的计划。” “说心里话,这房子里承载了我们不少的记忆,家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我跟老伴一点点置办起来的。我们是真不舍得卖。” “你们要想住,就过来住,给我们房子养养人气。只要你们住的时候爱护着点,就行。” “小柏和小芹跟我们老两口亲儿女一样,他们承了你们这么大的情,咱们再谈租金就太俗气了!” 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谁不乐意结交呢? 更何况柯美虞救治了小芹,他们的感激之情丝毫不差。 秦元九也大大方方地点头:“那我们就先谢谢薛老、赵老的照顾了!” 柯美虞眉眼弯弯,“薛老、赵老是好人,一生平安!” 刚说完,她眸子从赵老脸上划过,停留在那抹了浅浅口脂的唇上。 因为口脂泛着油光还带着丝粉嫩的花色,能大大提升人的起色,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口脂下的发绀。 唇红黏膜发紫被称作为发绀,有如此表征的病症不少,多数是缺血性疾病,比如心肌缺血、某些癌症,当然了也有些人天生如此。 她又去扫赵老的指甲,五十来岁的老太仍旧爱美,上面涂了一层浅淡的凤仙花汁液,因为调入了蜂蜡,也是泛着盈盈光泽。 柯美虞的神识敏锐,自然发现这层漂亮之下的指甲晦暗粗糙! “叮咚,宿主运气总是这么好,触发了桃李满天下的紧急救助任务!” “赵爱菊女士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和学生,命运也是数次起伏,本该安享晚年,却因为年轻时作息不稳定,身体上暗疾不少,最终触发胃癌!” “如今赵爱菊女士的胃癌只是处于初期。但等她到了京都,投身于计算机研究和新型研究生培养计划中,身体长期劳累透支、作息不规律等多种原因之下,不足一年病情急剧加重。” “等发现时,她已经是胃癌晚期,带着巨大的遗憾辞世。” “薛老悲痛万分,也没多久紧随其后,让夏华基因方面的发展足足停滞落后其他国家二十年。两位老先生的离开,于国家损失巨大!” “请宿主为薛老、赵老调理身体,继续为国为民发光发热,造福夏华,奖励和平值!” 柯美虞眸子骤然紧缩,癌症呢,这在末世之前,都是人类尚未攻克的难题之一。 许多癌症患者忍受着疼痛,为了延长生命,不得不定期去化疗、透析,这种与死神拉扯的日子,绝望又无奈,对自己和家人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她一个才刚休息医符的人,就要挑战如此的难度吗? 柯美虞想都没想还是接下了任务。 薛老和赵老感觉到她的异常,心里一紧,忍不住交握起手,“小柯同志,我爱人身体有问题吗?” 人上了年纪,总会有些老毛病,可夏华人除非疼痛难忍,一般不会去医院检查治疗。更何况他们也腾不出时间来。 两位老人经历过战乱,看多了生离死别,身边的老伙计有不少成为一捧黄土。 他们并不畏惧死亡,只是会遗憾自己一身的本事不能完全用于国家发展。 柯美虞哦了声,点点头:“确实有点小问题。不光赵老身体健康已经走下坡路,薛老的身体情况也不容乐观。” 不然也不会在得知爱人离世后,不足一个月里,也撒手人寰了! “小柯同志,您是不是有法子,”宋岩柏原来喜悦的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 爱人终于病愈有望,现在他的师父和师母身体又出了问题。 “小柯同志,我们都是什么病呀?”老太太强忍着难受,扯扯唇角,轻笑着问道:“你说就行,我跟老伴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从我们将一些老朋友送走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一天了。” 薛老拍拍老伴的手,看向柯美虞:“丫头,有什么你就说。” 柯美虞抿下唇,“我得给您们检查下,才能知道详细情况。” 其余的人在客厅里焦急等待,而柯美虞带着俩人去了书房。 空间出产的多功能医疗室极为便捷,像是现在,柯美虞的眼睛搭配着神识便是精准的扫描仪,能将两个人的身体所有详细数据都给录入电脑,再输入模拟仪。 如此,柯美虞不需要对两位老人抽血、量血压、测心电图、做CT等等检查,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给出详细地分析报告。 不过柯美虞一边等待报告的空,一边利用夏华传统医术对俩人望闻问切。 她紧绷着小脸,认真的模样,都将俩老者给唬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小姑娘来晚了,锅里只有面汤 没办法,肺结核这让京都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被这个小同志给接手了,而且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医治效果惊人! 他们自从当了老师后,很少有这种面对人小心翼翼和战战兢兢之感了。 柯美虞到底是潜心研究医术有段时间了,内心得出了判断,同模拟仪传来的报告一对比,竟然还真的八九不离十! 她看向薛老:“您身体有不少小毛病,平日不是这疼就是那痒,早晚会集中在一起爆发的。像是作息不规律、饮食不得当、工作压力大,造成的肾虚、血压高、扁桃体炎、焦虑失眠。” “您还有着很长的吸烟史,肺部也出现了异常。” “总体来说都不算大的问题,哪怕是从现在起多锻炼、饮食清淡、忌烟忌酒、作息规律,再以药物控制,都能慢慢得到缓解。” “可是您要是还将自己的身体当成机器,不停地超负荷运作,这些小问题全面爆发,那就十分严重了!” “比如老年人肾虚,会因为吐纳困难,出现呼多吸少的气喘病,像是记忆力下降,耳鸣耳聋,也是肾虚的原因。” “又比如血压高,脏器受累,会诱发多种并发症……” 柯美虞每说一句话,赵老脸上担忧便重上一分。 “老薛,你听听,小柯大夫都说了,不要吸烟,不要吃盐分太大的食物!我每次说你,你都不听,这会儿总该上心了吧?”等柯美虞说完,老太太便忍不住焦急地数落起来。 “小柯大夫,”薛老面上讪讪,“您也说了我是小毛病,没那么严重吧?” 柯美虞挑挑眉,“就说扁桃体炎,您的炎症严重,已经开始发展为扁桃肿大,睡觉的时候会有呼吸暂停和白天嗜睡的情况,也会诱发不少血管疾病,甚至会猝死!” “薛老,我知道您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却还心怀国家,想要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但是您不注意自己的身体,难以实现抱负。” 薛老忍不住争辩说:“我,我的研究到了关键的时刻,多睡一分钟,可能就会错过重要的数据……” 看着老伴和柯美虞同款挑眉不赞同中,他垮下肩膀,“好吧,也并非事事都需要我亲自去做。以后我会尽量放权给我的学生,好好养身体,这总可以了吧?” “不过,你也不能只要求我这样,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薛老瞪向老伴儿,然后紧张地询问柯美虞,“小柯同志,老赵同志身体如何?” 柯美虞微抿着唇:“赵老身体情况更为糟糕,钙流失严重造成的骨质疏松,而且,她的胃处于病变初期,若不积极配合治疗,仍旧忙于工作,那她,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一年的寿命,将俩人惊在了原地。 “小柯同志,我老伴儿平时就走路容易骨头酸疼,吃饭不及时会胃疼,怎么就只有一年寿命了?”薛老颤抖着手不敢相信。 赵老缓了会儿,才沙哑着声音:“小柯同志,如果我积极配合治疗呢?还能活多久?”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已经想了很多。 既然她终究要死亡,那么她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柯美虞突然轻笑出声,“薛老、赵老,你们身体情况确实很糟糕。” “可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我肯定要尽自己所能,让你们再活个几十年,成为业界泰斗、人间老寿星呀!” “前提是,你们得严格遵从医嘱,否则,谁都没法救你们。” 薛老深吸口气,连连点头,“小柯同志说得对,要是我们好好保重身体,还能为国家拉车几十年。但我们急于求成、透支生命,那才是愚蠢的行为!” “对,咱们夏华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我们俩老东西不服老是不行咯。”赵老也是感慨不已。 柯美虞眸子一转,“您们二位的身体需要长期调理,这样吧,您们跟着我和秦同志回落凤村修养两个月。” “保管等你们再去京都的时候,不论身体还是心态都会年轻二十岁不止!” 俩老人互视一眼,内心仍旧牵挂着工作,犹豫了片刻,还是薛老重重地点头,“成,我们听小大夫的。” “不过我们还有事情要安排,得晚个两三天时间。” 柯美虞笑着应声:“不急的,反正我现在是大闲人一个。” 他们从书房出来后,宋岩柏抢先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俩老人。 “没什么大事,”赵老笑着说。 这会儿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小柯大夫想让我们跟着去乡下,调理两个月的身体。” “正好忙了这么多年,我们趁着去京都前,痛快地休息俩月,治疗下老毛病。以饱满的热情和积极的心态,重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宋岩柏侧头看见柯美虞已经啃上了香蕉,也微微吐口浊气,“师父,师母,你们早该如此了。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话糙理不糙呀,你们保重身体,我们小一辈才能心安!” 俩老人想要留柯美虞他们吃晚饭。 不过柯美虞还想着为小姐姐杭雨彤找场子呢,所以离开薛家后,他们直奔供销社,买了好几种颜色的毛线。 “彤姐姐,走,咱们去国营饭店去吃饭,听说晚上有猪肉大葱水饺呢,”柯美虞想起来昨天服务员在写小黑板,忍不住砸吧下嘴。 杭雨彤脚步沉重,焉巴巴地摇头:“还是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到食堂打点馒头和菜。” 招待所的职工少,所以跟挨着的几个单位职工,都去省二院食堂打饭吃。 医院的饭菜寡淡得紧,还要走十来分钟的路,没有伴儿的杭雨彤基本上不愿意迈步,自己随便啃点糕点、煮个鸡蛋、冲杯奶粉、下点白水面条、啃个肉干凑合过去。 才来城南一个来星期,她掉了五斤肉…… “走嘛走嘛,”柯美虞笑着拖着她往国营饭店走。 “不行,我姐有时候来看我,要是被城南国营饭店的员工看见,我会好惨的!”杭雨彤抱住路边的电线杆子,欲哭无泪。 “而且城北的李师傅知道我当了叛徒,会让我姐姐坐冷板凳。” 招待所和国营饭店错对着门,每天一到饭点,那诱人的香味就对她一阵蹂躏…… 她好想吃红烧肉、小鸡炖蘑菇…… 可她姐姐是城北国营饭店的,身为人家的妹子,得要有坚定的立场! 柯美虞笑着一根根掰着她的手指,“雨彤姐,人得懂得变通呀。” “你吃过李师傅的饭菜,才更有资格品尝狄师傅的!” “李师傅有着深厚的家族底蕴,而狄师傅做饭菜是自己摸索出来,有天赋,俩者各有优势。” “再说,不管城南还是城北,都是组织开办的国营饭店,能有多深的矛盾?人家那是良性竞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人家师傅格局高着呢,你且看着吧。” 掰完最后一根手指头,柯美虞一把拖着装死的杭雨彤,身后缀着幽怨背景板秦元九,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国营饭店的大门。 “狄叔,我来了,”她嗓子清亮地喊道。“今儿晚上是不是有水饺呀?” “小姑娘,你来晚了,锅里只有面汤了,”坐在门口的客人慢悠悠地吃着水饺,笑着摇头凡尔赛道。 另一个来晚了喝面汤啃烧饼的同志,也苦着脸点头:“是呀,店里水饺是限量看人供应的。” 水饺个头小,一碗几十个,而店里一共才四五个员工,能包出多少个? 基本上只有领导才能吃上皮薄肉香的饺子,其余的人喝点加了肉馅的面汤,啃个烧饼就不错了。 然而听到柯美虞声音的狄师傅,从窗口探出头来,乐呵呵地招待:“就知道你这丫头嗅着味会来,叔给你留了不少,有韭菜鸡蛋虾米的,有猪肉大葱的,有西葫芦鸡蛋,还有香菇肉丁的呢!” 喝面汤的客人们,说好的水饺全被卖完,连馅都熬汤了? 吃猪肉大葱水饺洋洋得意的客人们,不是就一种馅吗? 柯美虞欢喜地拉着杭雨彤走到窗口,“狄叔,瞧瞧,我带谁来了!” “这水灵的丫头是谁?我,我该认识嘛?”狄师傅一头雾水,呵呵笑着问。 杭雨彤在柯美虞的鼓励下,咬咬牙,软软笑着伸爪子:“狄师傅好,我是对面招待所刚调过来的小杭。我姐姐是城北国营饭店的服务员。” 一听城北国营饭店,整个屋子都寂静得紧。 狄师傅和服务员们瞬间拉长了脸。 “我没少吃李师傅做得饭菜,本以为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了,可是每天我上班嗅到咱们国营饭店飘过来的饭菜香味,馋虫都爬出来,”话都出口了,杭雨彤硬着头皮笑着说。 “本来我以为大家会不欢迎我来这里吃饭。但是虞宝儿说,都是组织开办的国营饭店,为了提高大家伙的生活质量,大家良性竞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而且狄师傅和李师傅的格局高,才不会跟我们小人物一样,只看眼前的利益。”杭雨彤也是家里的宝儿,哄人的工夫不差,最起码那笑意清甜、嗓音裹蜜、眸子里的真诚犹如实质!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他真是句句踩在她狂躁的边缘 哪个老爷们能受住软萌小姑娘如此期许地瞧着,这明明就是骗人生闺女系列! 狄师傅偏偏又是吃软不吃硬的,忍不住先咧着嘴笑:“对对对,小柯说得很对,都是国营饭店,我们跟城北的那是兄弟单位。” “小杭要来吃饭就来,我们欢迎得很呢。也尝尝我跟老李做得饭菜有啥区别,提提意见,城南城北国营饭店才能共同进步!”说完他又忙着下水饺去了。 大厨都松了口,服务员们也不好做出敌对的模样。 杭雨彤被柯美虞塞了一包大白兔奶糖,随即她明白过来,笑着给服务员们一人抓了一把,“各位哥哥姐姐,以后我会时常来吃饭,还请你们多多照顾呀。” “我正在学习织手套呢,回头我给你们一人织一双。你们每天辛苦劳作,必须得保护好自己的手!” 服务员们被她的热情给惊到,想想城南城北的国营饭店其实没什么利益冲突,只是他们之间互相别劲,问题可大可小。 人家一个小姑娘离开城北来他们这里,也不容易,大人们的恩怨不该牵扯到漂亮乖巧的小同志。 他们没再推脱,都大大方方地将糖收下来,笑着冲杭雨彤释放善意。 “你想吃什么就提前打声招呼,婶子保管替你留着……” “咱们店里早上的菜盒子特比好吃,配上一碗浓稠的玉米糊糊,绝了!” “咱们狄师傅的面食做得可好了,还会不少的甜点,等下次狄师傅做了,我们就伸头给你吆喝声……” 杭雨彤受宠若惊地连连笑着点头,自从上班以来低沉压抑的情绪和委屈,在这一刻被扫之一空。 她感激地看向笑眯眯的柯美虞。 手工水饺皮薄又劲道,馅子鲜香味美,柯美虞自己就吃了五盘子…… 哪怕杭雨彤都被带动地吃了一盘子,肚子提溜圆,满足又痛苦。 不过吃了六盘的秦元九跟前却摆了九个大圆盘! 店里稀稀拉拉的客人都惊奇地看向他,不停地扫向他的胃和腹部,这人胃口也,也太好了吧? 九大盘子冒尖儿的水饺体积不小,也不知道都吃到哪里去了。 柯美虞抿着唇偷笑,被秦元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咦,今天她一阵瞎逛,倒是忘了刷和平值了! 她嘻嘻笑着看回去,脑袋却飞速转着,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刷够五百和平值。 深秋天短,等他们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大道旁边的路灯都亮起来,想一盏盏纸灯笼,朦胧着暖意,驱散了三分秋风的凉意。 已经过了下班吃饭的点儿,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柯美虞很自然地攀着秦元九的胳膊,讨好地笑着:“九哥哥,我吃撑了,借力下!” 男人火力旺,更何况秦元九身体素质好,又不畏惧寒冷,便是深秋也只是里面穿着一件衬衣,外面套着单薄的外套。 隔着衣服,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热意。 柯美虞是修士,其实身体耐寒耐热性绝佳,可她是从凡夫俗子进化来的,经历过末世的小寒冬期,光是听着秋风,浑身的汗毛便颤栗起来。 心理作用使得她没出息地喟叹声,好暖和呀,靠得人更近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杭雨彤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小鹿般的眸子里闪着羡慕,真希望自己也快点找到能相伴一生的另一半呀。 等回到房间,柯美虞也不过只蹭了二百个和平值! 还差三百个呢,她如何都不会安心入睡的。 她眸子一转,先去洗漱,然后趁着秦元九进入卫生间的空,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这个年代的明星扑克牌。 “九哥哥,我吃得有些多,现在睡不着,咱们玩牌吧?” 她还拿出用田字撕成的纸条:“很简单的,就是比大小,谁赢了就往对方头上帖纸条,怎么样?” 柯美虞笑得跃跃勇试,自己可是小锦鲤,不说把把都赢,十把中能有七八吧?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待会和平值蹭蹭往上涨的同时,大反派满头白条子,哈哈,她一定要给他拍照留念! 秦元九擦拭着头发,坐到床边上摆弄着扑克牌,“吃多了?两盘能有我九盘多?” “我这是为了九哥哥您的面子着想呀。谁家婆娘吃得比男人多?” 柯美虞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脸,“没办法,我的福气都是吃出来的。” 秦元九微叹口气,“领证之前你得坦白的,现在你这样,让我倍感压力呀。” “我,”柯美虞忍不住伸出脚踢他,“秦同志这么博学、能力出众,难道没听过恩格尔系数吗?” 她的言下之意是:大反派能力好,消费中用于购买食物的比重肯定小,多她一个人能有多大的关系? 秦元九一把抓住她躁动的脚丫。 她的脚小巧莹白,一个个的趾头圆润带粉,像是玉石般,忒惹人怜爱! 他眸子低垂,里面的火焰已经开始摇曳…… “哦?没想到柯村姑也知道恩格尔系数,还别说,你提醒了我。” “因为我脑袋发热随便娶了个媳妇,倒是拉低了自己的生活水平。” 他暗哑着嗓子将她的脚一丢,继续慵懒地擦拭着头发。 柯村姑…… 随便娶个媳妇…… 拉低了生活水平…… 他真是句句踩在她狂躁的边缘! “秦元九,有本事的男人怎么能将生活水平高低,怪罪在养媳妇身上?”柯美虞又开始踢他,“要不是我,你还住在牛棚里呢。” “是是是,我还要感谢柯同志”他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拿起牌来,“来吧,不过只是贴纸条是不是太没趣了?” “嗯嗯?”柯美虞眸子晶亮,“那您说想用什么当彩头?” 不管哪种,她都将会是大赢家! 秦元九摆弄着纸牌,微蹙着眉想了想:“不如写一些卡片,比如谁做饭、扫地、帮着按摩之类的。输得一方抽一张,直到我们手里的牌全部比拼完,如何?” 柯美虞连想都不想,连连点头,“这主意好,我来写!”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蚊子太猖狂 柯美虞但凡想想大反派当个小保姆,委屈着脸为自己服务,那滋味贼美! 秦元九无所谓地点点头,“行,不过是个游戏,也值得你挣?” 她哼哼两声,掏出本子和笔,豪迈地撕拉几张,然后仔细地裁成二十七张,咬着笔头绞尽脑汁地将有生之年想要让大反派做的事情,全部倾注于纸上。 什么双手抓布擦家里的水泥地一周、帮对方来个全身按摩一周、端茶倒水服务一周、跑腿服务一周、洗衣做饭一周、围着村晨跑高喊“我为痴、我为你狂、我为你哐哐撞大墙”等等。 写完后她便将纸条都团成团,保证从外面如何都瞧不到里面写的是什么。 万事俱备,俩人盘腿坐在床上。 “我来发牌,”柯美虞随便洗了牌,便一人一张地分发。 等发完后,秦元九将牌拿到手里,只是匆匆看了一遍就合在一起。 柯美虞强迫症犯了,挨个地将牌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给排列好,看着自己连最小的三都没有,忍不住咧嘴笑。 “开始吧!” 俩人拿出一张来,同时翻开。 柯美虞想着先将自己的小牌给丢出去,等最后只剩下大牌,那她岂不是把把都赢? 一张四,一张五…… “承让了,”秦元九笑着将纸团往她身前一推。 柯美虞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输,却没想到俩人的牌只相差一个数! 她随便摸了一张打开看:围着村晨跑高喊“我为痴、我为你狂、我为你哐哐撞大墙”!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错,继续,”秦元九满意地点点头。 柯美虞掏出一张十,对方是一张Q…… 她再拽一张Q,对方是一张K…… 她忍不住扔了一张大王,而秦元九只出了一张三! “你没作弊吧?”柯美虞忍不住怀疑地问道。 “我像是会作弊的人吗?”秦元九嗤笑声,“我顶多心算厉害些,又会琢磨点人的心思,连猜带蒙幸运地赢了你。” “柯小傻,要知道脑袋聪明了,能够战胜一切,比指望福气胜算大得多!” 柯美虞不信,拉过他的手反复地瞧着,顺带蹭和平值。 她没瞧出所以然来,只能半信半疑地继续扔牌,结果自己输惨了,几乎除了他手里四个三、三个四外,没有一次赢得。自然收揽了绝大多数磨人的惩罚! “其实咱们就是消磨时间,用不着太认真,”秦元九实在是看不过她欢腾地给她自己挖坑埋坑,忍不住开口说。 “认真,为什么不认真?” 换一个角度想,这是以后刷和平值的方式呢,柯美虞咬着牙说。 再说,她像是赖账的人吗? 将牌和纸团往他那边一扫,她气嘟嘟地掀被子钻了进去,“你等着,我一定会赢了你的!” 柯美虞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但是她的表情管理不到位,让大反派读取了信息。 回头她在空间里多练练,争取做到跟他一样的面无表情,看看那时候实力与运气,哪个厉害。 有大反派在身侧,柯美虞不敢进入空间,所以她拥着被子在床沿上很快熟睡了。 秦元九无奈地将床铺收拾好,刚躺下没两分钟,某个小女人就跟八爪鱼似的扒了上来! 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怜爱地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啃啃她的耳朵…… 有男人在身侧,柯美虞对他很信任,警惕性也懒散地歇班。 是以,等她起来的时候,摸着耳朵、唇瓣、脸颊,忍不住对打饭回来的秦元九抱怨:“都深秋了,蚊子怎么还那么张狂?” “还专门挑这样的地方吸血,又痒又肿疼的!” 秦元九不动声色地点头附和,摸摸额头上自己作乱时,小女人困得不省人事而不耐烦呼上来的小锤头印记:“确实。” 早饭是油饼、小笼包和糁汤,两样小咸菜,以及两个煎蛋。 刚吃完饭,就传来敲门声。 柯美虞擦着嘴巴,神识往外一扫,竟然是顾局带着俩小年轻在门口。 秦元九打开门,诧异地喊道:“顾局,您怎么来了?” 顾局微微叹口气,满脸愁色:“本来我也不想来麻烦小秦同志的,只是,昨晚又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案件。” “我们刚刚从现场回来,实在是摸不到头绪,只能请小秦同志救援了。” 秦元九微抿下唇,“您稍等下,我收拾下就来。” 说完他转身进屋将外套给穿上。 耳尖的柯美虞也快速地在衬衫外面套上毛衣,“九哥哥,我也想去!” “你不是要教给杭同志织毛衣吗?”他动作不停地地换鞋拎包。 “乖,勘察现场和辅助调查的局子同志,大部分都是男同志,你去了会不方便的。回头我保证一五一十跟你说,怎么样?” 她纠结了下只能点点头。 等人走后,柯美虞给杭雨彤挑了几种漂亮又简单的针法,还配备了不少H款样式图,用打印机给打出来。 杭雨彤看着图样如获至宝,高兴地恨不得现在就织起来。 “虞宝儿你不急着走吧?我这两天就先给你织一件玫红色的,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肯定很好看!” 柯美虞连连点头,“我就等着雨彤姐你这句话呢。” 这几天俩人结伴背着包,乘坐公交车漫无目的地四处逛着,最主要是将城南的供销社、国营饭店都光顾一遍。 秦元九每天早出晚归,虽然小夫妻俩见不着面,但是柯美虞睁开眼,和平值就是上限状态! 可她除了第一天被蚊子们当成了盛宴,身体并没有一点异常。 每次她想着要将人抓个现行,可她总会先忍不住困意睡过去…… 他们一直在省城呆了五天,才带着俩老人,在宋佳夫妻俩和杭雨彤的目送下,坐着镇局子里的顺风车回了家。 在车上,柯美虞跟俩老人很直白地做了交易,“薛老、赵老,我这两个月会好好帮你们调理身体。你们要严格按照我的要求饮食和作息。” “就像是你们说得,咱们关系算不得太远,提钱就太俗气了,所以我们换一种方式。”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哥哥们,来干活了 赵老笑呵呵地点头,“应该的,我还就稀罕你这种直白有一说一的性子。” 柯美虞抿着唇笑:“我想着吧,您们二老在乡下呆着也挺无聊的,在锻炼和调养身体的同时,也重操旧业,帮着我教导下我哥哥们呗?” “我哥哥们其实脑袋瓜不笨,就是聪明劲没用在学习上。” “他们有着自己的抱负,可是他们起点低,只能靠您们俩帮着拔高下。” 薛老和赵老没有犹豫,直接应下,“我当是什么要求呢,不就是收五个,不,是七个学生嘛?这有什么难的?” 柯美虞一愣,自己一个学渣,每天晚上为了修习医术和医符,已经够秃头的了。再让她白天也学习,那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不等她拒绝,秦元九笑着道:“那我们就谢谢薛老、赵老了,能在您们教导之下学习两个月,相信我们会受益终身。” 薛老也抚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如果你们有天赋,又肯努力,我们就是收为徒弟也是可以的!” 他的话让老伴儿诧异下。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的老师,可是他们收徒向来贵精不贵多,每一位徒弟都在自己的行业中属于拔尖的存在。 是以,成为他们的徒弟,也等于拥有了这些人脉! 不过她瞧着小两口的表情,一个表面谦恭实际上桀骜不驯,一个迷糊欢喜实则不明就里,真是好笑又替老伴儿叫屈。 局子里的车照旧开到了村口,发动机的轰鸣声仍吸引了不少村民和孩童看热闹。 他们很淡定地看到柯美虞从车上下来,也只有村里的福宝儿有这种待遇。 柯美虞也继续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水果糖和一包奶糖,递给挤在最前面的侄子手里,撸了一把孩子的软毛:“去给你小伙伴还有老爷爷老奶奶分点,姑给你们买了不少东西,早点回家!” 孩子高兴地抱着两大包糖,连连点头,高声一吆喝,就跟兄弟姐妹们带着百十来号娃子们跑远了。 坐在树下面的老头老太们也都咧着豁牙笑。 他们有些家里穷得紧,有些无儿无女,可以说他们苦了一辈子,哪里舍得吃糖块?甚至他们几十年的人生中,只有苦涩如此单一的记忆。 如今沾了柯家七妹的光,他们老了还能尝尝奶糖和水果糖的滋味。一块糖够他们甜十天半个月呢! “柯七妹,这俩老哥哥、姐姐是谁呀,难不成是你公婆?” “柯七妹,听你奶说,你去省城姨奶家走亲戚去了?这是你姨奶嘛?还怪年轻讲究呢……” 村民们各种猜测。 柯美虞眉眼具是得意,“这两位老人可不一般,他们是咱省城理工大学的教授!而且年后他们受邀去京都理工大学教书。” “这次他们会在咱们村放松心情、调理下身体,体验清贫生活两个月。” 教授…… 所有人都懵了,随即他们对薛老和赵老敬畏地紧,忍不住齐齐喊道:“教授好!” 薛老和赵老面对淳朴带着好奇艳羡的村民,略微不自在,却也笑着点头。 “车子开不到村里吗?”赵老对着车后面和车顶上一堆沉甸甸的行李箱和包袱发愁。 早年战乱没有条件,她还能咬牙忍耐生活的艰辛。 可现在他们能够想方设法提高生活质量,赵老自然不愿意委屈自己。 一想到他们老两口要在乡下住俩个月,她这几天不停地在家里搜罗东西,想要让自己的乡下生活过得舒坦些。 左添点,右放点,就将车上后备箱和车顶都给装满了! 柯美虞笑着微扬下巴,直接扯嗓子喊:“哥哥们,来干活了!” 她话音刚落,哗啦啦跑出一群年轻汉子们,齐齐咧着一口白牙笑,然后他们吭哧吭哧又是扛又是拎地,只一趟就将东西给卸下来。 “妹子,送哪里?咱们家,还是你新宅子?” “就放老宅我原来住得屋,”柯美虞想了想说道。 她的屋算得上整个村子除了新宅子外,配置最好的一间了,比较适合俩老人居住,也方便他们就近教导几个哥哥们。 说不定人家会顺带着指点侄儿们呢? 薛老和赵老一愣,“你们村的小伙子们怪热情的。” 柯美虞自豪道:“他们都是我哥哥呀,基本上有什么事情他们全包揽了,都用不着别人的。” “真好真好,”俩老人眼热地连连点头。 他们身体不大好,年轻时候又到处奔波,一共就生了一对儿女。 而儿女们思想新潮,也生一两个孩子就不耐烦了。 家里不够热闹,他们只能收徒弟找补下! 在村民们簇拥下,他们浩浩荡荡地往柯家老宅走去。 柯家人早就听孩子们传递过来消息,连带着村长和村支书一起在门口隆重地欢迎。 “教授好,一路上累着了吧?快点进屋喝点水歇歇!”老太太搓着衣角,难得腼腆又激动地招呼。 “婶子不用这么客气,”赵老笑着抓住柯老太的手,“我们一声不吭地上门,还要打扰你们两个月的时间。倒是我们失礼了!” “不失礼不失礼!”柯老太连忙说:“我们欢迎着呢。” 一行人就谁上座一番礼让,最终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忐忑地坐下。 柯母和几个妯娌端上来红糖荷包蛋。 柯美虞捧着一碗吃得喷香,还忍不住喟叹口气:“还是在家里舒服,就是一碗红糖荷包蛋,我都尝出了我娘想我的滋味……” 柯大娘噗嗤笑出声来:“七丫头,你可说错了,今儿个的红糖荷包蛋是我做得。不过大娘我也想你。” 大家伙乐得不行。 说话的空,柯母又端上来萝卜疙瘩汤,“快到吃饭的空了,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 柯美虞眉眼弯弯笑着,捧着又是埋头苦吃,完了还啃着喜饼,说明了薛老和赵老的来意。 “娘,回头我给您拉一个食谱。您就按照食谱来做,不许给薛老和赵老加餐!” 柯母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却也笑着应下,“两位教授同志,我一个农家妇人,只会做些粗茶淡饭,您们可别嫌弃。” 薛老和赵老赶忙摇头。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妹子我们学还不行嘛 “您太客气了,什么教授同志,不过是哄人的称呼。您喊我们老薛、老赵就行!” “那不行,”柯老四摇头,难掩激动地说:“我听我家丫头说了,您们在这里待得两个月中,还要教导我家,我家五个犬子!”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还是喊您们薛老师和赵老师吧?” 哪怕外面有段时间老师地位极低,可是低处山沟沟里的落凤村村民们,对老师、文人的敬畏沿袭先人,早就深入骨子。 毕竟知识改变命运一句话,足够大家伙督促自家娃好好上学,哪怕多认几个字、多学几个理都能对其一生,产生很大积极的影响! 薛老和赵老没在坚持,无奈笑着应下。 柯美虞吃饱喝足,这会儿先对着薛老和赵老说:“今儿个您们先好好休息下,熟悉下周围的环境。从明天起,咱们正式调理身体。” “我已经在这几天对你们制定了详尽的计划,保管你们方方面面都得到提升,而且等离开这里,你们只要继续维持这些法子,当老寿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爷爷奶奶、爹娘、几位大爷大娘,反正现在咱们开始猫冬了,有得是时间。你们也加入进来养生,等学会了,就教给村里其他的小伙伴们,大家一起长寿。” “您们常年在地里劳作,出过大苦力,身体肯定落下不少暗疾,正好一起给拔除掉。” “说不定再过个三四十年,咱们落凤村就成为全国有名的长寿村了呢!” 大房三房的人就瞧个乐子,并没将柯美虞的话太放到心上。 但是柯老太是将孙女的话当成圣旨对待的。 她肃着脸说:“宝儿你放心,有奶在,绝对不让咱家里有一个人掉队!” 柯美虞重重地点头,“我宣布我奶成为老年健身团的团长。” “以后你们但凡有事请假,都得经过我奶的批准。奖惩也由我奶一人指定。” 被点名的柯老太太愣了下,接着她挺直了腰杆,神情激动:“宝儿,我,我这就当官了?这不大好吧?” “奶,您是位认真负责的好同志,自制力好,方法又灵活,特别适合这个职位!当然了,我也授予您招纳新团员的权利。” “好,宝儿看重我,那老婆子我肯定有发光点!”老太太喜滋滋地说:“以后我会认真负责,希望大家伙要按照规定行事,否则老婆子绝对不手软的。” 偏偏老爷子也赞同道:“虞宝儿,你奶很适合这个职位。身为她的外子,我一定积极配合她的工作。” 除了不明所以的薛老和赵老外,大家伙垮着脸。 完了,不光家里的小七闹腾,她还跟一家之长们接轨了,以后,大家伙陪玩不要太惨! 说完这事儿,柯美虞摩擦拳掌地看向哥哥们。 “哥哥,你们虽然成功获得念大学的机会,可是你们扪心自问,这个名额拿得虚不?” 大夏华万岁们面色通红,虚,他们全仗着妹子的好福气,人在家中坐,名额从天砸。 “所以嘛,咱们进门虚,但我希望等你们毕业的时候,能够挺直胸膛,以卓绝的成绩和姿态,碾压同专业的同学们。” “为此,我做了很详细的计划!希望哥哥们能够严格执行,怎么样?” 大夏华万岁们很配合地应声,“我们听妹子的。” “好,学习上有薛老和赵老负责,主要补语数外理化五科。我不要求你们在两个月内全部掌握,但是能在打牢基础上,可以脱离开老师的帮助,自主学习。” 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他们想想大学不过两年,牙一咬拼了! 他们点头:“没问题!” “我不喜欢书呆子。哥哥们除了学习之外,也得有强壮的体魄,省得出门在外被人欺负,还找不到娘哭诉。这一块由九哥哥负责,有问题吗?” 被点到名的秦元九挑下眉。 “九哥哥,你是不是还会些拳脚功夫?扶贫下呗?” “可以,不过你也要加入进来,”秦元九似笑非笑地说。 不是吧,柯美虞突然想起,在健身房被大佬支配的恐惧…… “我,我现在挺好的呀,才不要练出肌肉来!”她摇头浑身抗拒。 “宝儿跟着我们练好了,”老太太也不忍心,自家漂亮娇软的小姑娘哪能跟汉子们比? “对,”柯美虞也连连点头,“我会教给奶奶他们五禽戏之类的。” 秦元九并没有勉强,只是说:“那芋儿做好后勤工作,总可以吧?” 她痛快地答应下来。 然后柯美虞又继续调兵遣将:“虽然说哥哥们的主业是学习,但是你们能将媳妇一并解决,这就更完美了。” “为了能替爹娘爷奶早日达成这个愿望,哥哥们要学会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带孩子等等生活技能。” “会体谅媳妇,帮着媳妇儿分担家务的男人,还怕嫁不出去,啊呸,还怕娶不进来媳妇儿吗?” 夏华男人骨子里都或多或少携带着些大男子主义,还奉承“君子远庖厨”。 在他们看来,男人做娘们的活,那会很没有面子的,而且在家庭地位上矮媳妇儿半头。 大夏华万岁们面色不大好看,“妹子,这些是女人才学的东西,哥哥们,就没必要了吧?” “哥哥,你们倒是博学多才,在新夏华哪本词典、法典里看到这些是女人做的活?难道没有娶媳妇之前,又没有娘的帮衬,你们就不用自己洗衣服整理屋子?” “想要娶个好媳妇儿,你们也得瞧瞧自己有哪些拿出手的本事!” “省城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你们有啥优势?女人选男人无非两种,要么你有钱,要么你有心。咱们比不过城里的学子,可是咱们不能在有心上多努力嘛……” 柯美虞跟机关枪似的冲着他们一阵哒哒哒,说得大夏华万岁们额头冷汗直冒。 “妹子我们学还不行嘛?”他们连连喊停。 柯美虞嗯了声,“我呢,也会隔三差五给你们将为人处世的道理。不论男人女人,都要讲究格局!”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他就是太放心了 说完了老一辈和哥哥们,柯美虞对上疯玩后巴巴围上来的侄儿们,露出狼外婆的笑容,“回去姑给你们调些补脑的吃食,对了,这次姑去省城除了看姨奶外,还去省城的重点中小学复印了不少资料,回头拿给你们。” “每天晚上你们放学吃过饭后,都要来姑的新家学习,周一到周五表现好,周六周天晚上有电视看!全村人能不能看上电视,就看你们的努力了。” “寒暑假的时候,你们每天晚上当天的任务,也能赢取晚上看电视的机会!” 娃们垮下小脸来。 “晚上姑会给你们做好吃的加餐呦,”柯美虞又补充说。 “姑,都吃些啥?”小的那位经不起诱惑,忍不住吸溜着口水问道。 她抿着唇笑着说,“多着呢,姑以后会多练习下做饭,像是青龙卧雪、瑞雪火山、一团和气、年年高升、碧玉绣球、酥软在心头、元宝送福等等。” 大家听不懂这是啥菜,但扛不住口水顺着菜名而奔腾。 当然除了仍旧蒙在鼓里、品尝过那锅红糖姜茶威力的柯家人外! “虞宝儿挺懂生活的,连我都想要尝尝了,”赵老笑着说。 柯美虞一脸惋惜道:“小孩子饿得快,晚上加一顿没什么,跑跑跳跳就给消化没了。您们晚饭后尽量不要再加餐了,而且在调理身体的时候,忌大油大盐大荤的食物,哪怕以后好了,为了身体着想,也只能偶尔破次例!” 赵老连连点头:“我们吃过身体不舒服的苦,以后肯定会好好爱惜。”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多活一天,才能多为祖国做出一分的贡献!” 柯美虞笑着抿唇,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给人洗脑了,将养生的理念灌输给他们脑子中。 只要作息规律,他们既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又能多活几十年,给国家开拓新征程。 柯美虞给老太太和柯母各塞了一包东西,让她们自己做主分下去。 吃过饭后,她跟秦元九回了家。 虽然她只在这里睡过一觉,可里面布置处处合她心意,以至于离开了几天,她还对这里怪想念的。 痛快地洗了个澡,柯美虞烘干头发,悠闲地坐在摇椅上荡着玩。 秦元九也洗漱完,然后走过来踢了踢她的脚,“小媳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柯美虞瞪他,“我有名有姓,这里又没有外人,请喊我的大名!” “呵,”他嗤笑声:“用着我的时候又是九哥哥,又是秦爸爸的,现在用不着了,开始跟我划清界限?” “真是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她讪讪笑笑,“我这不是怕您误会嘛。我始终对您没有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就是太过放心了! “我知道,”秦元九点点头,“你天生就没有爱情这根筋,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之前在省城的惩罚,是不是可以兑换了?” 柯美虞浑身打了个激灵,可怜巴巴地看向他,“老板,您想兑换啥服务呀?” “家里好久没住人了,就先擦地吧,”他下巴冲堂屋点了点说,“那个纸条怎么说来着,双手抓布擦地,这是什么姿势?” “能换个嘛,我刚洗完澡,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就想好好歇歇,”她水汪汪的眸子满是祈求地问道。 “不然你绕着村子跑一圈精神精神,似乎还要喊什么‘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太狠了,柯美虞咬着袖子快要哭了。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过后路呢,果然就像是大反派说得,有时候锦鲤小命也救不了脑子抽风! “我,我还是擦地吧,”她焉巴巴地跳下秋千藤椅。 柯母有他们家的钥匙,隔上一两天就来家里打扫下,晒晒被子,加上门窗紧闭,并不显脏,只有很薄一层浮尘而已。 柯美虞双手拿着抹布蹲在地上,只要擦地,臀部就得羞耻地翘起来。 她侧头冲抱胸倚门看热闹的秦元九,恼羞成怒地低吼:“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操练我哥哥们,看我干活干嘛?” 秦元九眸子略微深邃,“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明明可以用拖把擦地,偏偏拿着抹布擦?” “这样擦得干净,不行嘛?” 他点点头,“行,那我去老宅了。” 柯美虞喊道:“要是那群娃们没学习,就拉出去一起练!” 秦元九冲她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听到大门被带上的声音,柯美虞丢了抹布蹬蹬跑过去,看着人过了河,便拍拍手笑着:“哼,小样还跟我斗!” 她拴上门,闭眼感受了下四周环境,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后,才开始捏着法决将家里打扫了一遍,也不过两三分钟的空。 柯美虞恶狠狠地啃着口苹果,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来。 别看她给人安排了那么多事情,她的准备工作也不少呢! 柯美虞给侄子和哥哥们绘制清脑扩容的脑清符,将符箓用糖衣给包裹制成药丸。因着符箓上她还给绘制了障眼阵法,所以哪怕别人好奇地将药丸掰开,也顶多“看到”一团黑漆漆的药弹。 这脑清符可比后世脑某金效果惊人,后者是营养品,前者是清道夫,能真正作用到整个大脑和小脑,刺激其功能强化,清理各种不妥帖之处。 直白点说,脑清符是解除脑用量限制,可以参考解除网络限速、内存扩容、被打通任督二脉的巨变。 一颗足够他们收益终身了! 如此想着,柯美虞先给自己来了颗,唔巧克力味的入口即化。侵染了糖浆烘干的符箓,有些沙沙的甜脆,咬一口后,便感受到一股温流蹿入食管,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的舒爽。 连脑袋瓜都清透得不行! 柯美虞准备了一盒子的脑清符,几乎家里人手一颗。 给侄子们整理一套小学、初中、大学的资料,每一个阶段每一科都分为基础、进阶、拔高三个档次。对了,字帖来一份! 像是一些增加学习趣味性益智类的迷宫、舒尔特方格、破案小故事等等,也安排上。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以后你就是这片山林的王了 虽然薛老和赵老辅导哥哥们,但是柯美虞还是为他们准备了一套比较全面的教材。她真得是一个知识点、一道题地挨个扣掉超时代的内容,搬到新文档中,再打印出来。 柯美虞想想这个年代人们单纯热血的共性,也准备了些公认立志、有格局、树三观等等效果不错的读物,首推便是钢铁是如何炼成的、柏拉图的理想国、愤怒的葡萄、战争与和平等,自然也包含了夏华国的璀璨文学作品。 人的精神世界丰富,才会站得高望得远,有更远大的追求和抱负! 再来几本短小精悍的鸡汤合集,唔,汉文字典人手一份,外文字典也来一份! 柯美虞最喜欢做这种,“我对你好、却不得不看着你痛苦”的事情了。 她在给哥哥的计划册上写下,“背诵两本字典!” 接下来便是柯家长辈和村里人了,柯美虞微微抿唇想了想,便奋笔疾书。 她虽然拥有上古修士的传承空间,还被绑定了系统商城,能够用和平值购物。 但是她并不是圣母,想要将整个世界扛在身上,更多的时候,她抱着悠闲自在、玩的心态为人处世。 别人对她一分好,她会还人三分,而且她格外护短! 貌似她对待大佬,总是带着刺,如今对着大反派也有些怪异的抗拒。 在柯美虞看来,村里的人们总体上来说是淳朴可爱的,他们没多少见识,难免会受到谣言的影响左摇右摆,会勤劳地下地干活,哪怕挣扎在温饱线上,也每天乐呵呵的。 他们爱恨都很直白,喜欢一个人便掏心掏肺地对人好,不喜欢了恨不得跑到人家院子里骂个三天三夜。 柯美虞看出来自家人对落凤村有着很深的感情,就像是她顾虑到自家四房起来,大房和三房被拉开差距,而渐走渐远。 柯家人都出息了,可整个落凤村仍旧保持原貌,似乎也说不过去。 落凤村以后会被煤业公司全部吸纳进去,凭借着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村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不过那是十多年后的事情! 再说金钱上的富裕算不得什么,只有思想上富裕,才能让整个落凤村脱胎换骨。 柯美虞微微转下眸子,一个想法瞬间冒出来,准备等天黑后再实施! 她准备给奶奶开小灶,亲自传授给奶奶养生的法子,让其带领全村人养身健体。再给奶奶多灌点鸡汤,让其嘴皮子一张就将大家伙说得热血沸腾,撸起袖子就是干。 对于薛老和赵老,柯美虞准备先调理他们身体状况,等体质提上来后,再一点点清除暗疾和致命病症。 天彻底黑沉下来,秦元九才从老宅子里回来。 他微微扫过柯美虞的屋子,清晰对上窗帘后晶亮的眸子。 他视线没有一点异常地收回,慢悠悠地在院子里穿着短裤又洗了个澡。 柯美虞捂着眼,从指缝里看到淡淡月色下男人健硕颀长的身躯,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她好想伸爪子去碰碰,是不是跟糯米团子似的又软又弹? 男人身上肌肉结实,线条流畅,充斥着满满的爆发力,果然大反派是高配。 女人被这样的臂弯拥抱,肯定安全感十足。 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洗个澡不是三五分钟的事嘛,怎么跟女人似的磨磨唧唧,又是洗头又是打香皂! 刚刚他不是洗过一遍了? 柯美虞瘪着嘴,焦急地数着时间,已经看得有些不耐烦。 晚上时间宝贵呀,她有太多事情要做了,耗不起呀。 秦元九感受到屋里女人的焦躁,无奈地加快冲水速度,真是个没有长性的小东西,忒不经逗了。 他这边刚收拾妥当进屋,那边已经蹑手蹑脚打开窗户,跟夜猫似的几个起跳冲着后山奔去。 秦元九挑下眉,轻笑声,也套上黑色的衣服远远缀在她身后,瞧瞧小媳妇又作什么妖。 柯美虞本来想要将村里养得几头肥头大耳的猪喂点料,然后惠及每一位村民,但是她想了想现在不过是农历十月多,距离年底分肉还差两个来月呢。 而她过了年就要跟哥哥们去省城上学,所以柯美虞将目标再一次转向了后山的野猪群! 大家伙秋收累得紧,哪怕开了大食堂,人也是眼见地瘦了一圈。很少有人家像是柯家一样,隔三差五吃肉蛋鱼之类的补身体。 肚子都喂不饱,如何追求其他? 他们恨不得能不动就不动,节省点粮食,比什么都实在。 不过村民背靠着后山,每隔两三年都会举办一次盛大的冬猎,一呢是为了给村民肚子里添点油水,二呢遏制山上野兽数量暴增带来的威胁! 文中,就是今年年根的时候,野狼群下山觅食,不仅咬死带走诸多家禽,还攻击村民,造成巨大的伤亡。 为此,在清冷悲惨的年过后,村长就组织村里的青壮年上山复仇,也就是这次,爹葬身虎口! 想起柯老四对她的好,柯美虞眸子染了狠戾,飞纵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她地毯式的扫荡,围绕着落凤村连绵不绝的山脉中,一共发现了十几个狼群,十六只大小不一的老虎,二十多只豹子、熊也有二十多只…… 柯美虞并不会愚蠢地将狼群、老虎等猛兽灭掉,以割除爹的悲剧。 大自然本身就是个精妙的过滤器,通过各种食物链、优势劣汰等机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挑选了许久,选中了一只狼群里头顶带撮白毛、健硕威风凛凛的狼王,给它嘴里弹了颗灵兽丹。 兽类比人类的生命力顽强,而狼的灵性和忍耐力都不错,熬过最痛苦的洗髓伐脉后,狼王身上的毛柔顺更为黑亮,没有一丝杂色,绿油油的眼睛灵动退了三分野性和凶残。 它亲昵地低哼几声,头微微下伏地试探着靠近柯美虞。 她轻笑着揉揉它的头:“以后你就是这片山林的王了,希望你能好好修炼,早日开启灵识。” 狼王跟听懂似的,轻轻地嗷呜应着。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瞧瞧这小脸每天都荡漾着笑 柯美虞被逗笑了,“趁着我还没去念书的时候,多训练下你。” 她也不管狼王懂不懂,继续发挥小话痨的特性,“你瞧你娘对你多好,让你长了朵白毛,比其他狼王更加英俊潇洒!” “你是属于大自然,属于这片山林的。我不会将你契约,今日我给你灵兽丹,咱们交个朋友,希望你能看管住你的狼友们,不要下山祸害家禽、损伤人性命。” 狼王时不时地嗷呜一声。 一人一狼聊得颇为火热。 柯美虞对这种帅气又卖萌的动物没有一点抗拒,忍不住又掏出脑清符搓成的丸子,“这玩意对人脑有效,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效果,聊胜于无,当糖豆吃吧。” 狼王控制不住兴奋地直摇尾巴,乖巧坐在地上等着投喂。 柯美虞笑着塞到它嘴里,“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过我也不懂狼语呀。” “你看我很有福气吧,别人都喊我虞宝儿。你也很有福气,头顶一抹白,不如就叫做雪宝儿吧?” 雪宝儿威风凛凛,名字软甜,很有反萌差呢。 狼王一脸舒爽地嚼着脑清丸,尾巴继续甩呀甩。 柯美虞就对着它念经:“雪宝儿,雪宝儿,雪宝儿……都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那我喊你一百遍雪宝儿,你肯定也能知道这是自个儿吧?” 矗立在树上的秦元九,就瞧着傻媳妇果真嘟囔了一百遍的雪宝儿。 呵,真是随便寻个“小可爱”,地位都比他一张奖状上的人高! 她统共喊他名字,有一百遍吗? 秦元九忍不住恶狠狠地瞪向那只傻狼。 “雪宝你怎么了?难道是脑清符作用太大?” 不知道为何,雪宝突然凄惨地蜷缩在一起。 柯美虞有些担心地抚摸着它,神识将它检查一遍,并没有异常。 雪宝很快恢复过来,摇尾巴都带着小心翼翼了。 “好了,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办,回头再来寻你玩,”柯美虞见时间有些晚了,便揉揉它的毛儿,笑着说。 她站起身几个纵身就消失在林子里。 雪宝一愣,随即疯了般跟着人追过去,只是没追两下,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呜,”它感受到秦元九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蜷缩成一团,尾巴都藏起来了。 “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她怎么就瞧上了?”秦元九啧啧两声,“这也算是你的造化,且在这里待着吧,守护着山下的百姓们不受到山上猛兽的伤害。” 说完他随便从树上掐了一根枝条,在空中漂亮地挽着花。 那枝条尖端带着灿烂的金色,划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痕迹,等秦元九收回的时候,那些痕迹收尾连接成一个繁奥古朴的符文。 符文金光蓦然大盛,冲着雪宝儿飞去,印刻在它整个身躯之上。 “这血脉符中被封印了一滴神兽白虎的血,等你完全炼化后,能够获得神力和一种神技,也能提早开启灵智。”他淡淡地说:“我对你的要求也只有一个,护住柯家!” 雪宝儿微微侧着头,虽然它现在听不懂他的话,但是雪宝儿能够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一股神奇的力量在血也中流淌。 是以它牢牢记住他和柯美虞的话,说不定有一天自己能够琢磨明白呢。 柯美虞挑选了距离村落较近的一个野猪群。 在冬季和春季山上食物少的时候,野猪群经常会下山糟蹋田地,有时候也会攻击在河边玩耍的孩子们。 而且野猪们较为彪悍,一个个跟运动战将样,哪怕老虎和狼群都不敢跟其正面相对。因着它们战斗力强、生命顽强、繁殖力爆表、天敌少,是以如果人们不有计划性地狩猎,很容易让野猪泛滥成灾。 公社会让管辖内的村子每年轮流联合冬猎,虽然每次都能猎来不少肥硕的野猪,却也会付出相当凄惨的代价! 为了让野猪群理由正当地成为落凤村村民的福利,柯美虞拿出了许多种方案,最终她扛着野猪到一片水流湍急巨石众多的河滩上。 柯美虞给每只野猪都喂了特制的脑清符。 这脑清符效果发挥缓慢,会先通过野猪血液流经身体各处,然后九个小时后才会汇聚脑中。 也就是说在脑清符效果发挥之前将猪宰杀,那么野猪肉就成为脑清符的载体,可以惠及整个落凤村村民们。 柯美虞将喂了符丸的野猪跟插葱似的,给塞到巨石缝隙中,造成野猪群要喝水结果被困在石堆中的假象! 保险起见,她还在周围设置了个迷阵,不论野兽还是人类,都会对嚎叫的野猪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干完这事儿,柯美虞回到家,先奢侈地在系统商城买了一打儿驴肉火烧啃,喝了一碗黑米粥,才将神识探入空间,打理完双层农场,再继续制符、配药! 一晚上柯美虞真的是脚不离地,跟陀螺似的转悠。 晨光微熹,柯美虞缓缓地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这次她学精了,先给自己捏了个清尘决,穿戴整齐后才打开门走出去。 男人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她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挎着包锁好门便往老宅走去。 “柯七妹又去娘家蹭饭呐……” “虞宝儿,你男人以前当过兵呀,这训气人来还怪吓人呢!” 扛着锄头从田间回来的人们见了她,都会笑着招呼几声。 柯美虞也笑眯眯地回着。 几个小媳妇凑上来,“虞宝儿,瞧不出来呀,秦同志看着消瘦,但是力气大、耐力足,怎么滴,你是不是晚上都特别‘幸’福呀?” “肯定的,瞧瞧这小脸每天都荡漾着笑……” 柯美虞一呆,村里嫂子们都这么猛嘛,不是说这个时代的人们很含蓄? 随即她也好不害羞地哼着:“吃肉多当然劲大,回头让你们家男人多吃点肉,也冲着你们使劲呀!” 提到肉,她们都禁不住吞咽下,“唉,离过年还差俩个多月呢,现在地里又没什么活,我婆婆肯定不舍得割肉吃。” “对对对,我婆婆说,秋收刚过,大家伙肚子里油水足着呢,怎么着也能熬到过年。到那时候再吃个痛快。”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猪肉从石缝里长出来了 “我们家里人多,每人能分两块就不错了,怎么吃痛快法?” 她们小声七嘴八舌地微微抱怨着。 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猪肉肥的部分炼油,瘦肉则放盐腌制。 往往过年的猪肉能吃到秋收! 想想两头猪一村子的人分,能有多少分量呢? 柯美虞也垮着小脸,“我也想吃肉了,这个时节卖肉的少,卖得又贵,基本上都等着过年呢。” “哎,虞宝儿,你奶不是说你是小福星嘛?你多念叨下,说不定猪肉就从天而降了,”村里的人们都是拐着弯的亲戚,互相间说话并不太忌讳。 一个人起哄,其他人也笑闹着跟着说:“对,让我们大家伙也沾沾光呀。” “家猪吃不上,但是山上的野猪很泛滥,”想想野猪那醇香劲道的味,本就没吃饭的人们饿得胃拧紧。 偏偏被逗的柯美虞还一本正经地点头,“对,我要吃猪肉,野猪肉也不挑的!来上一群正好,咱们一半交公,一半自己消化了。” “哈哈,虞宝儿咱们不贪心呀,一两头尝尝味就行,要真的一群野猪拱下山,咱也没小命消受呀!” “不行,越说越饿,虞宝儿你快点去吃早饭吧,我也得回家喝糊糊了……” 正好到了巷子口,她们便分开走了。 柯美虞蹦蹦跶跶回家,正好碰上被秦元九一清早就拉起来操练的柯家大小男子汉们。 他们满头是汗,拖着沉重的身子,齐齐丢给她一双幽怨的眼神。 不光是他们,还有被他们心有不甘一起拉着训练的小伙伴们。 柯美虞完全接收不到他们的信号,应付地跟他们打个招呼,便蹭蹭往厨房跑,“娘,我饿了……” 柯母满脸无奈,自家娃啥时候能长大呢? 谁家出嫁的姑娘天天回家一天三顿地吃,还不害羞地跟孩子似的理直气壮喊饿了! “呀,是我最爱吃的鸡蛋呱嗒!娘最好了,”她忍不住抱着人脸颊就是一口。 这鸡蛋呱嗒做法很简单,用鸡蛋、面、葱花和盐搅成糊糊,在锅里抹一层油,将糊糊倒一勺进去摊成薄薄一张,等糊糊凝固再翻过来,基本上再翻一面就能出锅。 鸡蛋呱嗒喷香软弹,尤其是刚做出来的,柯美虞能够吃到柯母胳膊酸疼! “是小秦想吃了,”柯母塞给她一盘子,没好气地说。 柯美虞立马撇下小嘴,“娘是有了姑爷,就不要我这个姑娘了!您要不要,不要我可找我爹疼去了。” “不知羞的丫头,”柯母好笑地拿着沾了面的手,拍了下她的额头,又划了一道。小姑娘立马变成了小老虎,正呲着牙表示自己醋了。 “知道你爱吃,娘不是做得多吗?” 吃过饭后,虞宝儿说撑得慌要出去溜达下,待会要开养生小课堂。 她走到已经瘫在一起的哥哥们,都没脸看,上前踢了一脚:“哥哥,你们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形象,就你们这,这样子如何给我娶嫂子?” “妹子,让你围着村子跑十圈试试!你估计得趴下,”柯元岁哼着。 “我中午想吃河虾,”柯美虞笑眯眯地说,“好哥哥,咱们去网虾子去呗?” “妹子,刚吃完早饭,你已经惦记午饭了?”哥哥们齐哀嚎,难道休息一会都不行嘛?“让你男人给你网去!” 柯美虞看了秦元九一眼,摇摇头,“不够吃!” 是了,妹子自从磕破了脑袋,胃口出奇的好,基本上吃嘛嘛香,吃嘛嘛光。 怎么办,自家妹子自己宠。 他们咬着牙无奈地起身拿装备,还拽着家里的一群豆丁们,浩浩荡荡去河边。 绕村的河水湍急,但是往上流去那里有一个平坦天然而成的水域,里面水草丰茂、食饵丰富,藏匿了不少鱼虾蟹。 村民时不时会去捞捕点河鲜熬汤补补身体,是以河里的鱼虾蟹极其瘦小,又带着人们不爱的腥味,渐渐地村民们也就不惦记了。 只有孩子们喜欢来这里游泳,用树枝穿上河鲜烤着吃。 柯美虞脚步轻盈地背着包远远地走在前面,还喜欢捡起石头往河里丢,突然远处传来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众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都是又紧张又害怕。 “妹子快点回来,野猪可能下山了!”走在最前面的柯元万小跑过去拽着柯美虞的胳膊就往回走。 “哥,野猪肉,”她砸吧下嘴。 柯元万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头,“妹子,我看你是属猪的吧,整天惦记着吃。野猪多凶悍,那是能招惹的嘛?” 秦元九瞥了眼柯美虞,淡淡地说:“我去前面看看。” “小心些,”大家伙低声嘱咐着。 身为老大的柯元大也跟上,“一起。” 他们绕过巨石就看到河沿那片石滩上卡了一群野猪! 柯元大顿时乐了,转头就招呼道:“都快点来,给妹子抬野猪肉咯!” 大家伙一听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和乐呵,赶紧一溜小跑过去。 哎呦喂,啥时候石头缝里长猪肉了? 众人先是一起冲着野猪群乐呵,然后才开始讨论如何处理。 “去喊村长来吧,”秦元九余光看到柯美虞背着手得意的小模样,内心一阵轻软。 他们连连点头。 被点名的几个小家伙,腿也不酸胳膊也不疼了,跑得飞快去村里报信,边跑还边喊着:“我姑姑发现了野猪群,大家伙快点去扛肉呀……” 一听肉,家家户户都忍不住走出来。 之前那几个小媳妇都呆了下,“哎呦喂还真是福宝呢,清早刚喊着要吃野猪肉,现在真得从天上掉下来了?” 一个小家伙正好从旁边跑过去,嘿嘿笑着:“野猪肉没从天上掉下来,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 全村人都被惊动了,男女老少都撒着丫子往石滩上跑。 柯美虞当时生怕野猪们挣脱出来,所以一个个塞得极紧,这会儿柯家汉子们绑了最大的一只腿脚,正使劲往外拽呢。 村民们也对着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猪们傻乐呵。 柯老太太从人群里挤出来,“宝儿,这是咋回事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不给他们吃肉 柯美虞发挥自己小影后的本事,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呀,清早嫂子们逗我,让我念叨从天上掉野猪肉。” “结果刚刚我跟哥哥们要去上面的水库网虾米,走到这里,我拿着石头一丢,就砸到了野猪。它们扯着嗓子嘶嚎!” “我们绕过大石头,就看见它们跟栽葱得般,卡在石头缝里了。” 秦元九也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扯八道:“也不知道是野猪群下山喝水,还是被狼群追赶,它们慌乱跑到这里腿脚卡住,越挣扎越往下掉。” 柯家兄弟们亦是使劲点头,印证他的猜测:“我们顺着野猪群的轨迹,看到山上有狼爪印,还有掉下来的狼毛。” 老太太看着那二十来只已经挣扎无力的野猪,转身叉腰笑道:“看见了没,我家宝儿想什么就来什么。一只两只野猪都不稀罕要,一来就来一群,瞧瞧,都不用咱们费点劲,人家都在石头缝里栽好,等着我们了!” 反正野猪肉是大家的,她说什么,大家伙就点头应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野猪,嘴里涎液不断。 孩子们更是跟过新年般,拍着手嗷嗷叫着:“今天有猪肉吃咯……” 柯家侄儿们也都神气地跟小伙伴显摆,“我姑姑是不是特别厉害呀,千年不遇的事情,被她给撞到了。” “你们吃猪肉的时候,一定要记着我姑,长大后得孝顺她知不知道?” 他们将奶奶的洗脑词都带出来了,转头给小伙伴们洗脑。 吃猪肉最大,孩子们纷纷点头,一脸崇拜和感动地看着柯美虞。 “愣着干什么,还不扛猪肉呀!”柯老爷子乐呵呵地大喝一声。 所有人都开始找绳子拴猪腿,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将野猪从石头缝里往外拽! 一共有二十六只野猪,其中九只半大一二百斤的猪,十七只三四百斤的成年猪!七千多斤毛猪肉呢,哪怕上缴一半给公社,他们落凤村也能有三千多斤。 村子里男女老少加起来有八百多口人,如此算下来每个人能分得三斤多的肉和骨头。 骨头碾成粉末熬汤一样好喝的! 大家伙干活极为麻利,男人们扛肉,女人们开始烧热水准备家伙什,半大的孩子分成两拨,一部分去公社报信,一部分去喊屠夫,而且还不止喊一位屠夫,但凡他们能够想到的都给通知来。 老人们在一旁瞧热闹,还得嘟囔着:“这野猪浑身都是宝呀,野猪毛能做成刷子、毛笔,还能烧成灰治疗伤呢。就是拿到供销社,都能换不少钱和票……” “待会咱们得去拿盆子接猪血……” “野猪牙也是好东西……” 柯美虞则笑眯眯地,余光看到混在人群看热闹的柯老二。 她凑到老太太身边,“奶,不管是不是我的福气,野猪肉是咱家发现的。咱们对于野猪肉的分配能说得上话不?” “能呀,”老太太点头:“最起码咱们能争取落凤村一半的猪肉!”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奶的战斗力就是如此彪悍。 “奶,黄大仙经常给咱们送东西。这些野猪肉就让村里人沾沾光呗,再说咱们家里人口多,也能分到不少呢。” “我说的是,我不要给柯恩淑一家人吃肉!” “这是我发现的,凭什么让他们沾光?我沾到他们什么了吗?” “要想吃,行呀,拿钱从村子里买,就按照市场价来!” “也不能有柯云月和黄方斌、李水生、唐艾俞的份。” 她就是小心眼儿,喜欢公报私仇。 老太太十分赞同,“对,我家宝儿大方,要是你们没有去村里报信,这二十六头野猪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了,哪里有旁人的份?” 柯美虞突然眸子一亮,蹭蹭跑到秦元九身边。 “有事说事,”秦元九没脸看自家媳妇讨好人时那乖萌的样子,无奈地揉着额头。 “九哥哥,”柯美虞当真是一副求人办事的温软模样,“你说如果我们将野猪肉给卖到肉联厂加工,然后再包装送到省城单位当过年福利。是不是能一生二,二生四这样子?” 正好村长也在旁边,听了浑身一颤,“是呀,侄女婿,虽然大家伙一年到头吃肉的机会少,可是如果能将肉换来更多的东西,不用问他们,我都能替他们求你办了这事呢。” 秦元九微敛着眸子,“行,二十六只猪肉,十三只上交给公社,留三只给村民,其余的十只换物资。” 柯美虞笑着补充:“九哥哥,要记得跟人说,这些野猪都是吃山上的人参长大的,是大补之物,价格昂贵呦,只此一批。” “猪肉再贵也只是猪肉,”他瞥了她一眼,戳破她的异想天开,“不过我会看着办,争取谋求最大的利润吧。” 说完他便打个招呼,回家骑车子去镇上。 没多大会公社的人赶着好几辆牛车来了,就连领导们都忍不住前来。 看到这二十多头野猪将村委的院子给占满了,社长连连点头夸赞:“你们落凤村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呐。” 野猪群下山卡在石头缝隙里,这是千百年都没有过的奇事呢。 村长趁机将村里对十头野猪的处理法子说了下。 社长又是赞赏不断,“这法子不错,野猪肉比家养的猪肉贵,但是膘少,不如换成实在东西。回头你们联系好了,也带着公社一起。”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如果这事操作妥当,你这个村长可以往上挪挪了!” 村长浑身一颤,下意识就看向柯美虞,正对上那双晶亮染笑的眸子。 他内心是激动,又掺杂着愧疚和心虚。 家里那对糟心的闺女和女婿,折腾出这么多事,他怎么心安地接受社长抛来的橄榄枝? 柯家对他们家帮助够多的了,要不是老爷子跟人打招呼,他二弟如何也不能凭借着农家小子混成连长。 家里也更不会因为二弟每个月不低的津贴,过着不错的日子。 村长一咬牙,“社长,我,我觉得我们村的柯庆诗、柯庆礼和柯庆义同志都不错。他们一个是我们村的大队长,一个是记分员,一个孩子全被省重点大学录取了,不论能力还是学问,都比我适合去公社工作!”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吃野参长大的野猪群 社长拍着他的肩膀哈哈笑着,“不错,你们落凤村还能如此谦让,这是咱们红星公社最稀罕的品质。” “放心,公社里但凡有位置,就会先考虑到你们的!” 村长笑着点头,准备回头拿着家里那份野猪肉,偷偷给社长送过去。不管是谁,只要能捞着一个公社社员的名头,他们落凤村的消息灵通,做什么也都方便了。 屠夫们一听有几十头野猪肉等着被宰,都急匆匆带着家伙什和小徒弟们赶来。他们是公家的员工,可是上头有政策,下面也有道里的规矩。 他们巴巴到乡下帮着宰猪,虽然拿着组织开的工资,但是村子里一般会也给他们斤八两的好肉,当来回奔波的辛苦费。 毕竟杀猪也是门手艺,里面水深着呢! 野猪力气大,哪怕它们被困在石滩上一夜,见到这么多人仍旧奋力地蹬腿嚎叫,如果不宰杀的话,很难运输。 正好现在天冷起来,鲜肉能存放段时间,是以村长和社长便做主将所有的猪都给宰杀了。而且先收拾给村民的那三头猪! 整个落凤村村民一天都是兴奋的,帮着烧水洗猪、杀猪接血…… 等所有的处理完,太阳都西斜了。 秦元九坐着一辆大卡车到了村口,平时这时候树下面围了一堆人,哪怕大家伙在吃饭,听到卡车发动机的声音也能撒丫子跑来看热闹。 可今儿个所有人都在村委帮忙杀猪呢,哪里还顾得其他? 在村口远远地也能听到那边的喧哗声。 车开不进去,肉联厂的两个师傅跟着他一起往村委走去。 鉴于柯家人发现了野猪肉,还大公无私地报给了村里。 所以村里杀第一只猪的时候,村长跟村支书就做主,先给柯家四房了一百斤上好的五花肉!然后才按照平时村民赚得到的公分进行分配。 四房算上柯美虞两口子,一共得了一百零八斤的猪肉。 柯母不是小气的,给大房、三房各五斤,公婆十斤,娘家十斤! 柯美虞正坐在树上,跟孩子们一起捧着大碗,晃着退大口吃着杀猪饭。 她眼尖地看到男人来了,抱碗笑着站起来,从头顶上将篮子给拿下,轻松地跳下去,蹬蹬跑到人跟前。 “两位师傅好,你们吃饭了吗?一起用吧,我特意留了村里做得杀猪菜,我娘在上面撒了一层猪油渣,下面是手擀面,还有溏心荷包蛋呢!” 真的是往嘴里塞一大口,喷香可口,幸福地要上天。 柯美虞掀开布,高深的藤编篓子里一层能放四碗,用木板间隔,一共垒了三层。 秦元九拎过篓子,往里面看了眼,也淡笑着先招呼俩人吃饭。 篓子里的碗是四房的,花纹独特是他置办的彩礼。 因为他们小两口仍旧在老宅蹭吃蹭喝,所以锅瓢在新宅子里,但是碗和盆被柯美虞又拎回了老宅。 篓子里已经放了三个空碗,柯美虞怀里的那碗也只剩下浓汤了。 秦元九很自然地又拿起一碗塞给她,“你别光顾着我们。” 柯美虞连连点头,一口干了浓汤,继续眉眼弯弯地吃第五海碗的猪杂拌面。 俩师傅不好意思地推拒。 他们只是办公事,哪能吃人家村民的饭菜呢,而且满满一碗的肉呀! “师傅你们吃呀,野猪群是我发现的,我们家得了百十来斤肉呢,”柯美虞笑着说,“吃一碗带回去一碗。我跟你们说呀,这些野猪群可是吃山里人参长大的,老人小孩吃了贼补脑健身,说不定你们家里能出几个大学生呢。” 秦元九无语地弹了她脑袋下,“快吃你的吧。” 这丫头藏不住一点事情,恨不得要跟人说野猪群吃了仙丹妙药,大家好都来广而告之…… 那俩师傅很好奇地问:“小同志,您怎么知道野猪群是吃人参长大的?” 柯美虞眸子一转,继续笑着吹嘘,“我是大夫呀,能瞧出来这野猪群体质不一般,而且它们因为长时间吃山上的奇花异草和各种珍贵药草,自个儿就成为了一种难得的补药。” “这种补药更利于大家伙的吸收呢!” “要知道凡事有稀奇的,那定然是有原因。你们谁听说过野猪群被狼追逐而陷入到石滩上的?” “说不定狼群也知道野猪的肉大补呢!” 那俩师傅笑笑,并没有当一回事。 野猪肉不管吃什么,那都是野猪肉。 不过他们抗拒不了肉的诱惑,接过碗筷也埋头吃起来。 刚吃了一口肉,他们双眼就激动地泛着泪花,太好吃了! 他们是肉联厂的职工,隔三岔五都能吃顿肉,却从来没吃过如此鲜美喷香的饭菜。 吃过一口他们就不舍得了,想要给家里老小带回去尝尝。 秦元九轻笑着,又塞过去一碗:“俩师傅还有的忙活呢,先把这一碗吃了垫垫肚子,再带一碗回去让家里人尝尝我们农家饭菜。” 那俩人不好意思笑笑,没再舍得推脱,不过他们也只吃了三分之一碗。他们随车带着饭缸,于是一个人拎着竹篓一路小跑,将瓷碗给腾出来。 秦元九吃过饭后,就招呼人将宰杀完的野猪肉扛到车上去。 公社里也留下三头野猪,其余的一起搬到车里。 等屠夫、供销社的职员离开后,大家伙才围着秦元九询问事情如何办的。 社长带着人也没走,等着他的汇报呢。 “如果猪肉直接卖给肉联厂,那就比普通家猪贵一点,可是加工后的成品价格却能翻倍。” “当然这里面将加工费、调料费、运输费、配方专利等等都算进去,但是盈利也很客观。” “所以我跟肉联厂的厂长说好,让他们给咱们加工,咱们自己联系卖家!” 大家伙心里没底,就连社长和村长内心都打鼓。 “小秦同志,我们都是乡下人,没想要用野猪肉赚多少钱,卖给肉联厂也不错呀。” “对的,野猪肉还是柯家七妹发现的,对我们来说跟白捡似的。我们不求多的,顺顺利利稳稳当当地卖出去,给家里人添点东西就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她敢说,他们就敢信 “再说,人家给咱加工好的肉,咱卖给谁?单位里都有供货渠道,咱又不长期供应,只这一次,没名声没人脉的,很难卖出去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将担忧给说出来。 他们内心有气,又不能冲着秦元九发,就像是有人说的,这些野猪肉是他们沾了柯家的光得来的。 他们自己想不出法子,只能自我安慰道:“哎,算了,卖不出去也没事,我们自家吃了或者去集市上卖,都可以。” 秦元九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社长和村长也愁得紧,“我们也到处跑跑,看看哪个单位能要下这几千斤的肉,或者零散着卖,便宜点也没关系。” 这时候薛老和赵老走出来,“小秦,你还没联系收购野猪肉的单位吧?没有的话,我们联系下京都的朋友们。” 他们虽然跟柯美虞没有接触太多的时间,但是就凭借着她能将小芹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足够他们相信她的专业! 更何况,他们俩在处理杂事的时候,还抽出空去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许多结果与柯美虞的判断无二,甚至还有的没病情有被查出来。 在他们询问下,大夫又做了更为精确的诊断,才发现尚未转化为可见病症的潜伏疾病。 柯美虞能够以如此年纪拥有这般高深的医术,他们怎么可能忽略她说的每一句话呢? 她说这群野猪是吃野人参长大的,那他们就敢信! 不论京都还有省城,都有他们的亲朋好友,哪个人没有点小毛病? 正适合吃点自小食人参长大的野猪肉调理下身子!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俩老人。 “对对对,老教授关系多,肯定能寻到合适的买家,”他们纷纷觉得峰回路转,自己又蹭了柯家一次光。 社长在村长的科普下,知晓了两位老人的身份,连忙激动和敬佩地上前跟人握手:“薛教授、赵教授,你们要用电话,直接来公社就行!” 薛老瞧着大家对此都很上心,笑着点头:“那就麻烦社长了,眼下虽然是深秋,猪肉又送到肉联厂腌制加工,但咱还是尽早卖出去得好。” 赵老侧头冲柯美虞笑着问:“虞宝儿,你觉得野猪肉卖多少合适呢?” 柯美虞则侧头看向秦元九,“九哥哥你见多识广,你来说。” 秦元九清冷的视线从众人身上划过,然后道:“就在当地成品价格上贵上三成吧。” 薛老都没还价,直接就让秦元九带着他去打电话。 赵老拉着人叮嘱了几句,让他务必将自己的老姐妹们也照顾到。 因着大家伙儿都带惦记这事儿,几乎各家各户都派了人在村口翘首等着呢。 柯美虞则在家里开起了养生小讲堂。 老太太和老爷子为了给孙女捧场,喊了不少自己的老伙计过来。 老人们带着儿孙搬着马扎,坐满了柯家的院子。 柯美虞站在屋檐下,轻咳一声,“我跟我哥哥们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去省城上学去了。落凤村是我们的根,我们自己好了,也想拉巴下大家伙儿!” 她只说了一句,哥哥们就齐声叫好,掌声吧唧吧唧拍得极为响亮。 其余的也莫名激动地跟着又喊又拍。 柯美虞气势更足,双手一压,众人便消了声,“所以从今天开始,爷爷奶奶叔伯婶娘们,就跟我爷奶他们一起学习长寿的秘诀。” “咱们组织发展得很快,外面一天一个模样,您们担惊受怕、辛苦受累了一辈子,如今看到了新夏华成立,更不该错过美好新生活的到来!” “多活个三五十年,你们就能走出这个小山村,去京都看升国旗仪式,看咱们夏华的大好河山……” 柯美虞给大家畅想一下。 他们便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话语,脑海里生动地浮现出来。 老头老太太都激动地满脸通红。 可不是嘛,他们这一辈子是最苦的了,战争、灾害、病疫等等,每一个都带走了无数的生命。 能够活下来的人,真得是堆积了无数的幸运! 品尝过苦的滋味,他们比别人更贪食香甜。 “长寿其实不难,只要大家伙平日里多上点心,那就轻而易举成为老寿星!” 柯美虞给大家灌输养生的意识。 现在大家伙儿生活过得清贫,但是他们也有能改善的地方。 像是饮食,他们背靠着连绵不绝的大山,有着极为丰富的食物来源,比城里和其他村落的人更占据优势。 只是他们并没有充分利用起来。 合理的饮食结构,可以提供给机体种类齐全、数量充足、比例合适的能量和营养,与有机体的需要保持平衡,从而达到合理营养、促进健康、预防疾病的膳食! 像是饮食种类和数量上,村民们就束手无策了。他们节省惯了,家里日常开销全来自平日里的辛苦劳作,能少吃点就少吃点。 多了他们就挨不过下次发粮食了。 柯美虞针对谷物、豆类和坚果、动物类、蔬菜水果和菌藻类、纯能量类这五个大方面做了详细的规划。 家家户户不缺乏谷类、豆类和蔬菜,山上坚果、菌菇类也丰富,主要是动物性食品、好品种的水果以及油、糖、酒这样的纯能量类的东西,几乎是跟钱票划等号。 饮食结构得不到调整和完善,长寿便是一句空谈了。 柯美虞看向特邀嘉宾村长、村支书和队长大伯,说到:“叔,大爷,后山是挺危险的,藏匿了不少凶禽猛兽,但是,您们难道没想过利用一些不平整的荒地,置办农场吗?” “组织是不允许个人大规模养殖,但是很多公社联合办起了养殖场。咱们自家能够得到充足的鸡鱼蛋肉,日子宽裕,让娃们接受更好的教育,还能为国家创收,不拖组织的后腿,一举多得!” 村长苦着脸,“闺女呐,不是叔想不到,而是很多人都想要学人家办养殖场,但是没有几个能成功的。一个鸡瘟、猪瘟,就将大家伙的心血全打了水漂。” 柯美虞挑眉看向抱胸瞧热闹的哥哥们,“哥哥们,你们怎么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一个画饼一个送饼 大夏华万岁们互相看了看,柯元华站出来说:“我觉得咱们是在养殖技术上和设施上没有做到位。” “人家成功养殖的地方,都有专家指导。专家哪里来的,还不是四处考察研究,从书上查阅资料等等,经验多了,各种突发状况能以正确的方式应对。” “说白了,咱们村得提升文化水平!前期可以花费重金聘请专家,但是我们自己也要学到真本事,这样才能将养殖场给开办得红红给活活!” 众人纷纷点头,对,有专家万事不难。 柯美虞拿出几本她整理过后,重新复印装订成册的种植、养殖大全,又对书进行做旧处理。 “这是我在省城废品回收站淘来的,”她将书递给村长,“我瞧着里面的内容很全,也很适合我们村子养殖业的发展。” “咱也不贪多,就选几样就行,”柯美虞笑着说,“像是兔子,只要搭建好兔舍,平时严格做好清理、通风工作,时常更新兔种防止退化,掌握配种方法。” “我们有着这么多山脉支撑,还怕不来钱嘛?” “书里还介绍了兔肉、兔排的制作法子,虽然风干、熏制的保质期长些,其他的保质期短,但是我们可以先接单,再处理,或者将兔子带到目的地,再宰杀烹制也行呀?” “兔毛能制作很多东西,围脖、领子、手套、毛坎肩、装饰品等等……” “我们村子里有天然水库,能在排水口放上网,进行饲养淡水鱼虾蟹,也能养珍珠,这些书中也有记载。” “刚开始我们不熟练就多尝试下,又不费钱和票,都是靠人力、脑力的,万一成功了,那么我们落凤村说不定在几年后,人人都是万元户呢!” 明明是养生小讲堂,被柯美虞一歪,成了给村里人创收的讲座了。 “我们也能养羊呀,分到各家各户,用公分或者钱票进行认领,每人认领几只,然后有专门的人指导饲养法子,也有人专管接生配种。” “认领的人每天可以得到多少公分,如果羊有伤亡,相应地扣除。” “认领期间,羊奶属于个人福利,能自己喝,也能卖给供销社。等养得羊出栏的时候,给予多少公分、钱票、肉……” 大家伙被她鼓动得热血沸腾,似乎天上正在下软妹币,自个儿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村长都拿出笔和纸,刷刷地记下来,“小七,继续说!” 柯美虞眸子一转,又说:“这样的法子也能运用到养鸡上,各家各户养鸡养鸭特别用心,大规模怕有鸡瘟,但是小规模一家十几只、二十来只总没有问题吧?” “在经过专业培养,挑选干活麻利、做事仔细上心不糊弄人的嫂子、婶子、老奶奶们,每人划片饲养。” “有水库,鸭子、鹅,养起来也方便……” “夏日里每天要上缴多少只蛋,春秋、冬季又是多少。每卖一只鸡鸭鹅,可以得到多少公分……” “而且蛋也不一定都卖出去,可以按照公分发给大家补补身体……” 大家伙听了一呆,还能如此操作嘛? 似乎也可以,他们就是认领任务,像是村里养牛不也是分到某个老汉或者娃们? 为什么村里饲养,不能分担到个人呢? 反正鸡鸭鹅下蛋都上交,统一销售到供销社,得到的钱票再按照公分多少下发给村民,流程完全合情合理合法合适! 村长咬咬牙:“那我就写份材料给公社审批,可以让他们时不时派人来检查我们操作得如何。” 相信他们村子里创收后,上交给公社一部分,见到实惠,领导们也认可这种方法,继而推广呢? “咱们就养兔子、羊、鸡鸭鹅、鱼虾蟹、河蚌等,村里每个人不论男女老少除了下地干活赚工分外,也要均摊一份养殖的工作。” “对了,咱们每家不都分摊小山头嘛,可以寻些品种优良的果树苗栽种。” 村里人不算少,但是山头也多,除了绵延不绝的山脉外,还有些不算大的小土山,因着山头不高没有凶禽猛兽、土地肥力一般,被村民划片捡柴火。 村民只有农忙那几段时间忙的脚步离地,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平时的活不算太多,这时候他们就能挪出些时间打理山头。 柯美虞自己就能从系统商城兑换不少优良果树呢! 这时候秦元九和薛老从外面走进来,“果树的事情我也能帮你们联络。” 薛老笑呵呵地说,“我认识的些老伙计就在京都研究各种果树呢。他那里肯定有不少优质果树苗,要是操作得当,可以拿你们这里当试验基地!” 大家伙忍不住激动地欢呼出声。 要说柯美虞在给他们画大饼,调动他们浑身细胞躁动不安。 那么薛老教授就是直接将饼送到了他们面前! 柯美虞抿唇看向秦元九,貌似薛老几次都将大反派的风头给抢走了。 薛老和赵老实在是太热心了…… 吃食的解决会循序渐进,接下来便是运动了。 柯美虞边讲解着,边为大家伙演示养生气功五禽戏! 五禽戏是华先生根据五种动物独创的,取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稳、猿之灵巧、鸟之轻捷,一套动作下来浑身都得到了锻炼和伸展,能祛除疾病,让腿脚灵便。 如果能够坚持下来,人活到九十岁,还能耳聪目明、牙齿完坚! 为了引起大家伙的重视,柯美虞讲了五禽戏的来历,又说了效果。 人们哪怕没什么文化,对这个神医华先生也有所耳闻,崇拜至极。 她在演示的时候,还将自家的收音机给拿出来,放上磁带,配合着音乐动作标准有韵味地做着。 大家伙纷纷起身,也有模有样地跟着比划。 尤其是在最前面的柯老太太、柯老爷子和薛老、赵老,他们学的认真二仔细。 等写完两个动作后,大家伙儿齐刷刷地看向秦元九和薛老。 薛老呵呵抚摸着胡须,“我给好几个老伙计打了电话,他们都准备采购我们的野猪肉作为过年福利,几个人一分就没得剩了!” 大家又是激动地不行,不停地向他道谢。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走岔路了 忙碌了一天,柯美虞才发现自己忘了刷和平值了! 她看着秦元九的眼睛都泛着绿光。 没办法,她每个月都高价从系统商城里租用多功能医疗屋。 最近她还置办了农场,杂七杂八地算在一起,再不努力,下个月她要吃土了! “九哥哥你最近太辛苦了,正好今儿个分了猪肉,我回家给你做猪肉盛宴!”柯美虞蹭过去,照例露出讨好人时眉眼弯弯乖巧的招牌表情。 秦元九挑挑眉,“准了!” 柯美虞跑到老太太和柯母跟前说这事,被塞了一篓子的猪肉,其中三分之一是新鲜的,三分之二被腌制过,还有一盆猪油渣、一篓子的蔬菜、一篓子的干货。 她心里美滋滋的,丝毫没有说从娘家连吃带拿的羞耻,反而觉得这是大家伙儿疼爱她的表现。 柯美虞没有推脱,将东西往自己和秦元九身上摞。 “薛老、赵老,明儿个吃过早饭,咱们先练习五禽戏,然后再调理身体,”柯美虞笑着跟俩老人道,又扭头对在屋檐下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老太太说:“奶,您跟爷爷也一起来。我调配了效力温和的药方,你们泡药浴发发汗,祛除身体里的寒气和潮气,也能解乏健体。” 她也冲继续往自己怀里塞发面饼的柯母说:“娘,这次去省城我抓了不少中药,配置了的药方,您给我姥家和俩大爷家分分。” “泡的时候有些刺疼和微痒,那都是药在发挥效果,忍忍就好了,一共五个疗程,每个疗程三天,中间歇两天。” 柯母点点头,“行,不就是家里费点柴火的事,正好让你哥哥们早上跑步的时候捎点回来。” 自从家里捞到七个大学生名额,而薛老和赵老这种厉害的老教授都被闺女拐回家,她对孩子的能力不存一丝的怀疑。 管它效果如何,秋冬交际的时候多泡泡澡发发汗,对身体确实也好。 “哥哥嫂子们也一起来吧,我将药效调低点。” 柯美虞觉得等自己去了省城上学,毕业后也会很少回来,不如趁着跟薛老和赵老调理身体的时候,一步到位,给家里人也来给全套的排毒祛湿驱寒和调理等。 自己是符医,有这便利,不先紧着亲人点,就太说不过去了。 最后,她冲在感动中的哥哥们笑笑,转头跟薛老和赵老说:“您们先给我哥哥们定下详细的学习计划吧,最好在学习前做个摸底考试。” “我先给您们打个预防针,他们以前吃毒蘑菇曾经得过色盲,所以自暴自弃没好好学习,成绩可能差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您们千万别气着自己。” “有什么事,您就跟我爷奶和爹娘说,保管将我哥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不济您跟我说,我有的法子治他们!” 大夏华万岁们…… 妹子一点都不可爱,她就见不得他们心中有爱! 大家伙瞧着一排高大威猛的汉子瞬间苦了脸垮了肩,忍不住跟着柯美虞一起幸灾乐祸的乐呵。 “儿子们,你们有了上大学的机会,要对得起组织的看重,要对得起你妹子的照顾。你们是自己念大学嘛?” “不是的,是代表着咱们落凤村,代表咱们老柯家!”柯老四一本正经地拍拍儿子们的肩膀。 这时柯美虞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打卷子,递给老太太,“奶,这是让我侄儿们做的摸底卷子。今天睡觉前做完,明天晚上我们正式学习!” 一排看热闹的娃也都僵在了原地…… 柯美虞欣赏了会儿他们丧丧的表情,心满意足地抱着满满地东西往家里吧嗒而去。 她走在秦元九的后面,调皮地踩着他走的脚印,一蹦一跳。 秦元九余光看着地上淡淡月光照射下欢快的影子,唇角微扬,似乎他从没有在她身上看见过长达十秒的沮丧、绝望和伤感。 她对所有负面情绪有着顽强的免疫力,就像是太阳能够驱走一切黑暗一样! 这般炽热的人,但凡对谁好,很难有人会抵抗住吧? 更何况是他这种从小就站在黑暗处的人,面对小太阳,只会紧紧地霸占住,一辈子都不会松手。 秦元九微垂着眸子,脚步一顿,后面的人就傻乎乎地撞上来。 柯美虞没想到和平值如此好赚。 自己就是踩踩影子,那数值就蹭蹭上涨,踩一下两点。 柯美虞正忍不住内心乐呵地数着:“一根烤肠、两个卤蛋、一袋酸奶、一个蛋挞……” 就撞上了…… “怎么不走了?”她两手抱满了东西,额头上微疼,没法揉搓只能瘪着嘴皱眉。 不过看在这一撞价值五十和平值的份上,柯美虞细声细语地问道。 “走岔路了,”秦元九淡定地转弯。 她咦了声,自己埋头踩他的脚印,自然也跟着走到村另一条道上。 而他们恰好停在了柯家二房的门外…… “凭什么大家伙都分到肉了,就我们得拿着钱买?难道我们没有下地出力嘛?”柯二大娘尖锐的声音传来。 柯老二闷声说:“因为那群野猪是小七发现的。” “她发现的又怎么了,难道不是组织的?怎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这村里就没有公平公正可言了吗?” “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吃上肉,”柯二大娘委屈地哽咽道:“要是以前家里没钱吃肉也就罢了,如今几千斤的猪肉,整个村里连小孩儿和老人都有,为什么我们吃不上?” “柯老二,你就不能硬气一回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柯老二猛地爆喝到:“董友兰,我窝囊,让你过不上日子,那你找不窝囊的人呐?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我用得着跟现在一样在村子里弓着腰抬不起头来?” “好啊,柯老二,说白了,你就是怨我没给你生儿子,”柯二大娘一愣,接着便是哭天抢地:“我为什么生不出儿子?你看看那几房女人长的多壮实,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无凭无据,你觉得谁会相信 “我给你家当牛做马,累成这模样,我生哪门子的儿子?”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柯老二又闷声道:“你不就是想吃肉嘛,我出门买去。” 说完他猛地拉开门就往外走。 “有不花钱的肉,咱干嘛要买?”柯二大娘追上来,就看见门口的俩人。 她神色一变,冷着脸道:“这么晚了你们到我们门前,专门瞧热闹的?” 然后她看到柯美虞挎着一竹篓的野猪肉,又冷笑:“你当我们二房是什么人了?人前不允许我们分肉,人后又巴巴送肉来表达自己心善?” “呸,我们就是出门要饭,也绝对不问你们要一粒米一碗水!”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这位大娘,你还没上床睡觉就做美梦呢?我上门给你送肉?” “我们俩不过是吃肉吃撑了,绕圈消化食回家,正好路过这里。不会是这条道我们不能走吧?” 柯二大娘咬牙切齿地说:“能走怎么就不能走?” “柯美虞,做人简单点不好吗?想看我们热闹就直说,你们绕圈快绕出村子了,这样的借口三岁的小孩儿都不信!” 柯美虞无奈地耸耸肩,瞥了她一眼,咦了声,随即笑道:“我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刚才我们确实走错路,但现在我也确实在瞧热闹。” “啧啧,这乔家老宅子风水不咋样呀,”她装模作样地摇摇头说,“宅门东西开,房屋南北建,一望到底,这可是家宅难安、破财的布局呀。” 柯老二和柯二大娘怒视冲冲地看向柯美虞。 “小丫头片子,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柯老二恶狠狠地说,“你这是在宣传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将你告到组改会?” 柯美虞笑着摇头,“不信呀,村里人都知道咱们两家有着很深的纠葛,你们因为人品不行没吃上肉,就将我这个大功臣告上去。” “无凭无据,你觉得谁会相信?” 她可是查探过了,除了这两口子和大反派外,其余的人都在屋里,有着呼啸而过的穿堂风,没有人能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你,”柯老二气的不行,忍不住抬起手来。 秦元九冷着脸上前,“柯庆书同志,你一个男人,讲理讲不过就要打女人吗?还打的是我的妻子?” 柯老二见识过秦元九的身手,不甘地狠狠地放下手,“管好你的女人,别什么话都敢说,早晚有一天她要么会将局子蹲穿,要么被人……” 话还没说完,秦元九便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一根粗棍子,冲着柯老二的腿敲了过去。 那力道凶猛,柯老二一时没抗住,立马摔跪在地,还下意识地拽倒了柯二大娘。 那股疼痛让他蜷缩在地上咬着牙忍痛了好一会儿。 柯二大娘懵了下,刚要扯着嗓子喊,就被柯美虞塞了一把空间里喂食的枯草。 “我也劝你为人善良些,不要以为自己内心的龌蹉没人知道,否则报应很快就会来到,”秦元九攥着柯美虞的手,淡定地大步离开。 柯美虞还气呼呼地伸胳膊踢腿的,“他们家是不是就认为我是软骨头,怎么干嘛都冲着我?” “我看了那柯庆书鱼尾纹过多还乱,鱼尾纹在奸门那,就是夫妻宫,这是明显的外遇相!” “瞧着他长的老实,其实心里花着呢。刚才说不定我戳到他痛脚,所以他恼羞成怒。” 秦元九敲了下她的脑袋,“你个小姑娘都想些什么呢?” “咱过咱的小日子,管他们干什么?” “瞧热闹呀,”柯美虞哼哼着:“我要是不将他们家的热闹一个不落地瞧回来,我就不叫柯美虞!” “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怕了吧,后悔了吧?我告诉你,没用!” 秦元九忍不住低笑出声,将人搂入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了,消消气,待会你要给我做什么吃?” “你生他们的气,怎么还迁怒上我了?刚刚我没替你出气吗?” 柯美虞忍不住隔着衣服啃了他胳膊一口,“男人都坏!” 秦元九眸子一深,“怎么会呢?你一共才见过几个男人,怎么一竿子打死?” “你爷爷、你爹、你这么多哥哥,还有我,哪里坏,又坏在了哪里?” 柯美虞微抿着唇,推开他,自己埋头往家里赶去。 秦元九大步跟上,“呦,小丫头还有心思了?” “我们俩是领了证的人,共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不如说出来,我给你分析下?” 柯美虞扭头冲他呲牙,奶凶说:“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今天晚上姑奶奶没心情,不做饭了。” 秦元九点点头,“行,那你指挥着我做如何?” “你不是跟你哥哥们说,不会做家务的男人,不懂得心疼女人嘛?我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得学会疼人吧?” “至少,在人前装出个样子来。” 柯美虞瞪着他,“我要吃满汉全席!” “我想给你做,但是咱没材料不是?” “虚伪,”她扭头哼了声,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眸子里划过抹伤痛。 回到家,柯美虞就跟大爷似的抱胸,微抬着下巴绷着脸,指挥秦元九做打卤手擀面,还炖红烧肉,做红烧狮子头,炸小酥肉、炖土豆排骨…… 她一个指令,秦元九便接着一个动作。 柯美虞都是选取的简单零失误的法子,是以秦元九当真做了一满桌子的野猪肉盛宴。 嗅着香浓的饭菜,她努力端着的不开心,立马破碎。 柯美虞埋头苦吃起来,边吃边不住地点头,“秦同志,没想到你还蛮有做饭的天赋,以后多练习下,争取将所有的菜式都能做出来。” 那她就有口福咯! 秦元九慢悠悠地吃着,目光轻柔地笼罩着跟小猪拱盆的某只,“这次是我做的饭,待会你收拾洗刷,分工合作,这也是你说的。” 柯美虞哼着,“我洗就我洗!” 她瞧瞧面板上可怜的和平值,为了自己娇嫩的手,咬牙还是兑换了一个洗碗机。 有这神器帮着她分工合作,那她是不是可以继续享用美食了? 她可真是小机灵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奶,我有重大发现 秦元九接手大夏华万岁们的训练任务,那确确实实认真负责,吃过晚饭不过消化食一会儿,他便又去老宅带人拉练。 今天全村的人,除了个别的外,都吃上了肉,是以柯家儿郎们怎么可能独自享受这种痛且快乐的运动,自然也将自己的小伙伴们捎带上。 原来落凤村的深秋夜晚平静安宁,如今被一串串洪亮的口号声给拉扯得异样鲜活有趣。 柯美虞又是在空间里五个昼夜地学习。 刚开始她觉得枯燥耐不下性子来,可是当她能够用自己所学,帮助别人免除疾病的痛苦,心里会泛着别样的满足和欢欣。 而学习这东西,真的是只要人能够全身心投入进去,时间也过的飞逝。 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充实的生活,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努力来的踏实。 清早,柯美虞一个法决便收拾好自己。 见到对面跑操洗漱出来的秦元九,她跑过去拉着人往外走,“你倒是快点呀,我都快饿趴下了……” 秦元九撇着她柔软滑嫩的爪子,反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捏了一遍她的脸颊、胳膊、腰、肚子,“真不知道你吃得饭菜都跑哪里去了。” 柯美虞很怕痒,忍不住咯咯笑着躲,结果便躲入他怀中。 秦元九自然地顺势一搂,眸子里暗潮汹涌,用极大的克制,仅仅啃了她一口,随即松开她,先大步走起来。 柯美虞觉得有些怪异,俩人是不是有些太亲昵,可明明是自己撞上去蹭和平值的,不能只由着自己对他揩油,而不允许他…… 她赶忙摇头,不管如何,俩人领了证,就不存在谁只亏占便宜一说。 再说大反派明显表示对她并无好感,甚至还喜欢日常嫌弃她。 是以,柯美虞心安下来,也一路小跑跟上。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自然又被村民好一阵打趣。 偏偏俩人一个神色清冷跟听不见似的,另一个嘻嘻哈哈全当夸赞她。 村民们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柯美虞进了院子,一阵嚎叫地窜进老太太的屋里,“奶,奶,奶,重大发现!” 老太太哎呦声,“宝儿,你可吓到奶了,一清早就你动静最大。” “哎,今儿个你怎么没喊着饿进来?到底什么重大发现?” 柯母也忍不住探头笑着问。 柯美虞将俩人拉到角落里,极小声地说:“昨天我们回家,结果走错路晃到了柯恩淑家门口。你们猜怎么着?” 她们蹙着眉摇头。 她笑着将昨天的事手舞足蹈生动地再现,然后说:“我发现柯恩淑的娘有了身孕,不过她可能还不知道。” 老太太和柯母都吃惊不已,“她都当人姥姥的年纪,竟然还能怀上孩子?难道吃药管用?” 随即老太太怒色道:“不过老二……呸,那个柯庆书忒不是东西了,我都不舍得动我家宝儿一根头发,他还想伸手打你威胁上了?” “奶,这事都过去了,九哥哥替我报仇了。虽然他的腿没有被敲断,但是那瘀血也够折磨他十天半个月。”柯美虞这会儿一点也不生气,还神算般摇头晃脑: “昨晚我瞧了他们家的院子,啧啧,风水真的不好。” “两边都有宅子,他们家面积小,还面朝东面,大门一开能够看到底,这是破财的布局。” “而且,”她又是摇头叹息:“才个把月没见,那柯恩淑的爹眼角鱼尾纹都能夹苍蝇了。您们知道这是为什么不?” 俩人茫然地摇摇头,估计是被没钱闹得,就那伪装了几十年的糟心媳妇,也够他闹心的。 “在面相上,鱼尾纹位于奸门那,奸门又是夫妻宫。一般鱼尾纹深且杂乱的男人,一般都是纵欲过度、贪恋婚外情爱,阳气消耗过度所致。” “这样面相的男人,肯定是经常出轨的人!” 她刚说完,柯母反应过来就是羞恼地拍了她下。 “你这孩子都说些什么?虽然我们跟他断绝了关系,那也是个长辈,你盯着他做什么?” 可老太太很开明,摆摆手说:“这有什么,咱家宝儿嫁人长大了,还不兴在咱俩跟前念叨两句?” “那个讨债鬼整天闷声闷气,瞧着憨厚老实,但他真正做多少活,又拿多少公分?” “我跟你爷其实没有一点重男轻女的想法,是那个讨债鬼喜欢儿子,偏偏觉得没儿子挺不起腰杆儿来。要是他媳妇儿生不出儿子来,说不定他还真的敢去外面找人生个!” 三个女人忍不住八卦了会儿,还是柯美虞肚子饿得咕噜声打断了她们。 柯母又是一阵扶额,“我们家到底多缺你饭呐,没见你长个也没见你长肉,更不见你跑跳干活,咋天天肚子饿得能吃一头牛?” “娘我学习费脑子呀,”柯美虞嘿嘿笑着,“咱们今天吃啥呀。” “吃你不爱吃的!”柯母没好气道。 然而她就见自家闺女冥思苦想,半天蹦出句:“娘,这可真难倒我了,我除了不吃粑粑,啥都爱吃!” “咦,你不会要做……” 柯老太太被逗得捧着肚子笑。 吃饭之前,柯美虞拉着所有人又学了遍五禽戏。 为了照顾薛老和赵老,柯母尽量做大家都能吃的饭菜,总不能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让人家俩老人啃馒头眼巴巴瞧着吧? 柯母拿这事询问闺女。 柯美虞也整理出了各种适合做药膳的食材,还配着不少美味的做法。 早上吃红枣花卷、闷茄子、祛风补虚的天麻猪脑羹,柯美虞跟前还有六个咸鸭蛋黄,分别来自五个哥哥和她男人。 新蒸的香软花卷里,夹上咸香流油软糯的蛋黄,满嘴生香让人幸福的不能自已。 “奶,娘,您们帮我多腌点咸鸭蛋,我要带到省城去吃。” 柯老太太和柯母哪里有不应的。 饭后,柯美虞便带着薛老、赵老和爷爷奶奶回家里。 村里人秋冬很少洗澡,顶多烧一木桶热水冲冲身子洗洗头,哪里会费功夫打浴桶? 她指挥着秦元九不停地烧热水,兑了一浴桶微烫的水,放入药包让赵老先进去泡着。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她就是如此庸俗的小人 赵老已经五十多岁,年轻那会儿是积极青年满夏华地奔波,仗着自己年轻,有困难就咬着牙上。 哪怕她在生理期,或者怀着身孕,依旧没有停止过脚步。 月子病、生理期病、风湿病、胃病等等隔三差五就寻上门来,或许疼得多了,她的忍耐性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吃药,更别说去看医生了。 药汤有些烫,她握紧拳头一咬牙,仍旧跟往常般利用自己强大的忍耐力,硬生生坐了下去! 柯美虞在一侧轻声说:“赵老儿,放轻松,您身上暗疾很多,待会儿肯定会疼痒难耐,不过这很正常,说明药效发挥得好,在一点点改善您的体质。” “您泡着药汤,我给您按摩穴位,指法很简单,待会儿您给薛老按摩。”说着她便开始从赵老的头部开始按起来,这是以按压的方式,引导药包里的灵气在其身体里流转。 赵老点点头,认真地记着柯美虞按摩的指法。 随着柯美虞手指缓慢力度适中地移动,原本就微烫的水似乎又灼热了些,像是一只只极细的虫子蜂拥地从她肌肤表面往里面渗透,在血液里游动! 又疼又痒,可她又觉得异常地舒服。 类似于脸部缺水后用芦荟汁蛋清牛奶调至的糊糊敷脸时,那种微疼刺痒后心里的满足。 柯美虞的指法也让人不由地放松,彻底地接纳汤药。 因着木桶壁上被柯美虞贴了保温符,是以赵老泡了二十分钟后,水温才开始慢慢降下来。 而这时候药效基本上也发挥得差不多了。 等柯美虞说好了的时候,赵老从木桶里出来,适应了重力作用后,她感觉是从来没有的轻快舒服! 恍如年轻了三十多岁,恢复到人生最好的年华里。 “赵老,第一次药浴效果会比较明显,往后效果递减,那时候药力也最主要针对于身体里的顽疾。” 赵老笑着连连点头,瞧着身体上因为松弛而累积的皱纹变得浅淡,手上敲字的粗茧也软化消失,忍不住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 小柯大夫窝在这个小山村里太屈才了! 她有种想带着人去京都的冲动,听说那儿的重要人物身体开始报警,说不定小柯大夫能够…… 下一个是薛老,赵老给他按摩的时候,极小声地说:“老薛,待会你泡完药浴,配合着我学来的指法,就知道身体多轻快舒坦。” “这段时间天气变冷,我的腿就开始闹腾。小柯大夫说,我这是老寒腿、静脉曲张和骨质酥松齐齐作用的结果!” “不过泡了那么会儿药浴,我腿轻便许多,虽然我不知道老寒腿和骨质酥松有没有得到治疗,但是静脉曲张能眼见地缩小变轻!” “你说小柯大夫医术高超不?反正我瞧着她比京都的老大夫都不差,要是我们将她带到京都,为老伙计们,还有,还有那几位瞧瞧……” 薛老舒坦地眯着眼,听到这话微蹙下眉,“这不大好吧?京都的水混着呢,我们虽然人脉多,可是徒弟们大多走得是科研,很少走上军、政路子的。”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被谁盯上了,咱们不见得能护住她!” “再说她为我们瞧病,是我们的运气,不能因为她医术高超,就被迫卷入泥潭里。至少,得她同意才行……” 院子里烧水的秦元九眸子一沉,唇角溢出抹冷笑。 这时候的柯美虞正在屋里跟老太太吹嘘呢,“奶,你知道柯恩淑的娘为什么怀了不?” 老太太摇摇头,“她身子干瘦,走路都打晃,怎么也不可能怀孩子,更何况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难不成真是她喝了那么久的药起作用了?” 柯美虞傲娇地抬起下巴,拍拍自己的胸部,给老太太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你?”老太太不置信地指指她,“你不是跟她有仇嘛,怎么可能会让她怀孩子?” “我当然不乐意让她怀呀。您还记得之前她偷了我一碗水不?” “我去镇上的时候遇到了供销社小李同志,知道她嫂子结婚三四年都没孩子,就想着帮她一下。回到家我调制汤药,结果便宜了柯恩淑的娘,”她微微叹口气无奈地说。 “我当时也刚刚开始学习医术,没想到自己稍微一尝试,就成了!” 老太太也跟着叹口气,“这是命呀,可能他们家命里就有这个孩子,赖不着你。” 柯美虞托着下巴,点点头:“是呀,就是不知道他们家能不能承担起这个孩子。” 可不嘛,在文中女主拥有灵泉空间,有她整日替家里人调理身体,几个姐妹脑袋开光通过高考成才。 她的父母确实身体好了,也怀了个孩子,只是孩子没生出来就没了,据说还是个男婴,而且柯二大娘伤了身不能再有孩子。 夫妻俩心灰意冷,对有出息的四个女儿极为上心。 柯美虞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所有情节似乎都在为了女主铺设。拥有灵泉空间的万能女主,难道不该给她娘预备救命的手段吗? 再读到落地的孩子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以及她所知道为儿子几近疯魔的柯老二夫妻俩,忍不住猜测,那个孩子或许是女主内心抗拒的? 如果那孩子被生下来,柯恩淑四姐们绝对会被父母逼成扶弟魔的! “不管如何,咱们都不掺和他们家的事情,”老太太撇撇嘴说,“一窝子不识好歹的白眼狼,一旦沾染上甩都甩不开!” “嗯嗯,”柯美虞眸子转动,想想柯老二的面相,八卦之心甚浓。好像玉简中也介绍了监听、传音、寻人等等多功能的小符鹤的制作法子。 她没法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天在柯家蹲守八卦,但她能够遣小符鹤去探听。 这一定比电视里演得还要令人热血沸腾呢。 没办法,她就是如此庸俗的小人,仇家不好,她内心才顺畅! 薛老浑身舒畅、红光满面地走出来,连带着看向秦元九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身为老教师,他也有着不少像是静脉曲张、咽喉炎、腰颈椎病和精神衰弱等职业病。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宝儿,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酿呀! 这些病症时时刻刻缠着他,就像是背负着沉重枷锁前行,每一天都充满了无尽地难受,平常不尖锐却难以缓解和根除! 但是有时候又会齐齐爆发,让他疼得起不来床。 如今不过是二十来分钟的药浴和按摩,身上的枷锁被卸去大半,他舒坦地都要蹦起来。 秦元九起身上前。 “小柯同志医术真是高超,”薛老忍不住称赞说,脚步轻便地转了个圈:“我现在感觉像是换了一具年轻的身体,恨不能跑上百八十里地!” 秦元九点点头,淡淡地道:“内子医术学得不扎实,对于疑难杂症有点研究,更多的是误打误撞。” “您们可能不知道,她在我们村子里是有名的福气包。” “不过看病一事,还是扎扎实实地来为好,谁能料到这福气什么时候不灵验了呢?” 薛老和赵老面色一僵,对视一眼,明白他们的话可能被这功夫不错五官灵敏的年轻人听去。 而且他们在柯家才住了不到两天,却从老太太那里听了不少佐证柯美虞是福气包的事情。 虽然吧,他们俩都是科学某领域的领军人物,但他们是夏华人,还是从那样一个特殊年代走过来的,对于运气、风水等说法还是忌惮不已。 秦元九继续说道:“内子性子比较单纯,为人热情,行事却喜欢由着自己的喜好来,不知道中就能得罪不少人。你们能入她的眼,所以她乐意给你们治疗。” “天下之大,没有谁的性命多贵重,哪怕那人身上干系着百万、千万人的幸福,也不该道德绑架,让内子冒险、大出风头。” “千年前的华先生医学成就高,但是他被帝王逼死,历史的长河不也没有停滞,反而冲着原本越来越好的方向奔腾吗?” “所以,我希望两位在外人面前不要多提内子的名字。” 薛老和赵老面带愧色地连连点头,“是我们太想当然了,小秦同志说得对,所有人的性命都是平等的。” “我们不会拿着小柯大夫冒险!我们会尊重小秦同志和小柯大夫的决定。” 柯美虞扶着老太太的手走出来,目光微微闪烁。 她有些理解大反派当初为什么不解救那些科学家了,就像是她听到薛老和赵老的意思时内心的抗拒。 她是重生到了这个年代,但是柯美虞看得那么多年代文小说里,都是以此为骨架,然后在以虚拟的人物和情节填充,成为丰满鲜活的故事。 每个大人物的命运既定,她不想要让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插手,改变太多。她更不想当救世主,认为自己医术了得,给各大人物看病治疗,了却众人的遗憾。 柯美虞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想要冲破一切束缚的牢笼。 她是个小人物,就要过小市民的日子,没有那么伟大,没有那么无私,也从来不喜欢做无谓地奉献。 她的行为真得就是建立在自己的喜好上,说风就是雨! 柯美虞当做没听见的样子,笑着指挥秦元九给自己奶奶烧水泡药浴。 她望着自家男人的眸子,染了些真诚的笑意。 自她认识他到现在,一直都在被动地接受着他对自己的好和相护。 柯美虞低垂下眸子,里面闪过挣扎与浅淡的悲色,人得往前看、要懂得把握当下不是吗? 或许,她该尝试着走出自己建筑的围城。 柯美虞伺候老太太药浴。 平日里她只觉得老太太永远充满精神气,对自己疼爱、慈爱和无条件地信任支持。 她从来没有将老太太往真实年龄上去套。 如今看着老太太身上松垮的肉皮和诸多褶子,柯美虞才恍然记得奶奶和爷爷都已经是六十九的高龄了! 在这个年代两位老人算得上是高寿,而与他们同龄的人已经不多了。 想想剧情中,也就两年的时间,俩老人经历悲痛后的凄惨,柯美虞内心就是一阵难过和心痛。 老太太颤巍巍地忍受着烫意坐下,被强劲地药效折腾地斯哈不已,“哎呦,这水蛮热的……” “呀,我怎么感觉浑身有虫子爬过去,还啃我呢?” 老太太嘴巴不停,可没有赵老那种疼痛忍者的优雅和矜持。 柯美虞轻笑着说:“奶,要是您没感觉,那这药汤泡了也白搭。” 自家奶奶肯定是要用更好的东西。 灵气从肚子里进入,劲道大得让人难以承受,而且四处冲撞并不容易进入经脉中,效果算不得好,顶多能将身体里的污垢挤压出体外。 柯美虞在这些日子研究中,发现对于普通人来说,含着灵气的药汤配以指法,能够更好地疏通经脉、调理身体的暗疾。 老太太嗷嚎声不断,丝毫没说在晚辈或者外人面前,会遮拦真实情绪。 柯美虞忍不住眸子一转,背对着老太太,掏出搪瓷缸子,在里面倒了一杯芝士奶盖豆乳奶茶,略微搅拌后,笑眯眯地递过去,“奶,我师傅送的。你尝尝!” 老太太嗅着奶的醇香味,一时间忘了身体上疼痛难耐,捧着缸小口地抿了下,随机她浑身一颤,“哎呦喂,宝儿,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酿呀!咋这么好喝呢?” “我也不知道呀,师傅说这是来自后世的啥奶茶,为了犒劳我最近学习辛苦呢。”柯美虞在按摩歇息的空,也捧着一缸子满足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慢慢地品味小口咽下去。 老太太美滋滋地喝着,等她喝完,正好药汤里的药效也作用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擦干净身体,过了会儿才从舌尖上的美妙,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子。 老太太又是一阵大惊小怪地叫着,“宝儿,宝儿,我,这还是我吗?” 她捏着自己身上的肉,又笑又不敢置信:“这肉结实多了,皱纹都少了,要是我跟你娘站在一起,别人肯定说我们俩是姐妹!” 柯美虞挑眉笑着:“回头我给我娘也泡药浴,那她岂不是跟我也成了姐妹?” 老太太耐住性子给老头子按摩完,都不等老头子的反应,急吼吼气势汹汹地灵活迈着小脚,蹬蹬直奔村口!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大约三短一长,取一长 不过老太太走到半路,又硬生生停了脚步,偷偷摸摸避着人回家。 “哎呦娘,您干嘛呢?”柯母刚给又嗷嗷着来讨吃的某只做饭呢,出门舀水就见到自家婆婆贼头贼脑地进院子,头还被衣服裹住大半。 柯老太太也被吓了一跳,一手牢牢拽住衣服,一手拍着胸脯。不等说话呢,她立马原地蹦起来,转身往外跑! “你奶腿脚可真利索,不过,她这是怎么了?”柯母笑着感叹声,好奇地问道。 柯美虞啃着柯母特意防止她饿,时常备下的红盖烧饼,上面一层皮涂满了芝麻和糖浆,香甜脆口满嘴生香! 不仅她嘎巴要得带劲,就是秦元九也叼着块烧饼。 “娘,去省城念书,您给我也装些这样的烧饼吧。” 难得姑爷开口,柯母连连应声:“这又不是啥值钱玩意,你要是喜欢吃,回头我给你们多做些!” 她乐呵呵笑着说:“你们学校给的补贴多,在外面吃饭花钱多,还吃不好。不如你们七个人每星期有两三个人回来,我给你们做些吃食带着。” 柯美虞和秦元九都忍不住点头表示,这个主意太好了。 于是乎柯美虞和柯母就挨着一起讨论都做哪些吃食,耐放又好吃。 说话的空,老太太也扯着同样弓着身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柯老爷子进院子了。 “爷爷奶奶,你们干嘛?见不得人吗?”柯美虞笑着迎上前。“您不是去村口显摆了,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太太终于将衣服放下来,长长吐口浊气,“不显摆了,要是让那些老家伙们瞧见我年轻了二十来岁,不得将你堵在家里?” “这事闹得太轰动,往后你就得被当成国宝送到京城了!” 秦元九伸出大拇哥,“奶奶英明,还是您想的周到。” 老太太得意地挺胸抬着下巴,“所以我跟你爷爷准备猫冬了,过了年再出现在大家面前,就说吃得好肉被撑起来,当然褶子少显年轻了呗!” 柯老爷子也低咳声,点头应着:“你们奶的主意不错,这几日要变天,我们俩老的还是窝在屋子里,享享儿孙的福。” 柯美虞笑着跨上老太太的胳膊,“那这两个月我给奶讲课,将您培养成一名出色的养身专家,从吃食、生活习惯到健身上,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对了,还有教育上,您也得要学些先进地教育理念和方式,把我侄儿们都培养成才!” 老太太拍拍胸口,“柯美虞同志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脑袋瓜是从来没有的清透。我不光学习养生、教育孩子,我自个儿也要学习!”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下,为老太太如此决定极为吃惊。 “老头子,你得陪我一起,”她点出柯老爷子,“你就比我多认得几个字,拿着笔不见得写下来。说白了,你是半个文盲。” “以后儿孙们越过越好,咱们不能给他们丢人呀,要做一对有见识有知识懂礼的老学生!” 柯美虞眉眼弯弯,重重地点头,“奶,您跟爷爷好好学习,回头我接你们去,去京都扎根。” 说着她扭头瞅了瞅,正好对上背着书包欢欢喜喜放学的一排侄儿们。 他们脚步一僵,迈入门槛的脚硬生生停住,笑容勉强。 他们能不能当做没看见姑姑在呢? 他们可不可以退回去…… “来,到姑姑这里来,姑姑交给你们一项重要的任务!” 柯美虞笑眯眯地冲他们招手。 一排娃们磨磨蹭蹭走进来,耷拉着耳朵,挨个喊了人,才问道:“虞姑姑,您有什么吩咐?” “以后你们的学习小组又多了两位,不,是四位成员,喏,你们的老爷爷老奶奶,你们的四爷爷和四奶奶!” 她话音刚落,大房和三房的人就接着道:“还有你们大爷爷大奶奶和三爷爷三奶奶!” 他们自认为脑袋瓜不是特别聪明,起码跟掌舵几十年的老太太和出产五个大学生的四房来说,有着不小的差距。 是以,别的他们不会,但跟随上大部队前进的步伐还是可以的。 毕竟冬天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做,在家里搓麻绳编框子的空,一样能学习、做活两不误! 见爹娘都努力起来,元子辈的兄弟们忍不住出声问道:“七妹,我们能跟着薛老和赵老一起学习吗?” 他们的文化也跟大夏华万岁们一样,都是初中水平,虽然他们不能够上大学,但跟柯美虞最近不停歇灌入给他们的鸡汤说得般,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们也暗搓搓地想着,七妹福气一向不错,说不定还能捞几个大学生名额,那时候不就能轮到自己了? 哪怕没有大学生名额,以他们跟七妹的关系,七妹有什么好事,会不喊着自己? 是以他们得用知识武装下自己,不能给七妹丢脸! 不用柯美虞欣慰笑着点头,赵老和薛老便抢着应下:“能呀,为什么不能呢?” “教一个是教,五个是教,十个也是教!” “再说身为老师,最喜欢的就是爱学习的学生了!” 于是乎柯家男女老少全部开启了锻炼和学习交替,健康积极向上的生活。 前一刻柯美虞还美滋滋地为自己正确的领导而鼓掌,下一刻她就被大反派拽着一起参加赵老、薛老组办的摸底考试! 家里人多,所以缺啥也不缺小板凳、小木桌。 赵老、薛老在走廊尽头挂着个自制的小黑板,柯美虞、大反派和哥哥嫂子们坐在小木凳上,听着老师念试题,他们低头认真地誊抄下来。 试题分为语数外三部分,语文有常识类、仿写、阅读理解和作文。数学是选择题、填空题、几道几何与应用题。英语更简单了,默写单词、翻译、填空和作文! 柯美虞誊抄得很快,只是她咬着笔头,茫然瞧着语文常识。 谁领导什么战役,这是政治或者历史题吧? 余音绕梁出自哪里,老子、孙子、韩非子、列子…… 都是子,她哪里知道?! 大约三短一长,取一长?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我连题都没弄明白,怎么可能会做 常识选择题还能蒙,但是仿写,柯美虞忍不住悄悄地翻看系统商城,准备询问某业帮。 可是这个年代的题,早就被后世给淘汰更替了,压根寻不到同类型的,哪怕她悬赏求答案,也不可能很快得到回复。 她只能硬着头皮扣韵脚。 柯美虞偷偷瞧瞧自己身后的兄嫂们,人家都在埋头答题,压根没有抬头作弊的意思。 她也不好意思借着系统的便利,将自己提出来的摸底考给糊弄过去。 柯美虞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学渣属性,是以做阅读理解和写作文的时候,她干巴巴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 终于做完语文试卷,她长长吐了口浊气,然后转战数学! 只是,柯美虞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她一个来自未来的二本毕业生,如何都能碾压这个时代的初中生吧? 可,柯美虞忘了自己大学生活是怎么混过来的,又毕业了许多年,那时候她还没有获得过目不忘的记忆,所以,她看着自己誊抄的试题,有些看天书的感觉。 这个矩阵、阶乘是神马? 证明这俩线平行,有什么原理? 只要她会写字,就能在语文卷子上随便蒙。 可是数学,除了选择题外,柯美虞是一道大题都不会,顶多在求结果的时候,随手写个0、1、2这样的数字。 深受打击的她继续做英语卷子。 咦,这些她会呀! 身为一名合格的豪门千金,常用外语是必备技能,几乎是跟母语一起学起来的。 她家里的佣人也是按照掌握的外语类型来配备,所以据说她刚回开口说话的时候,嘴里能蹦出好多种妈妈的表达方式,比如:mother、Mère、Mutter、Madre、妈妈,母亲、娘? 而她看得视频、杂志、广告牌也都是各国语言总汇之地。 这些早期的东西潜移默化地镌刻在她脑海中,想忘掉都难。 所以柯美虞的自信心又回来了,她刷刷地开始做题,哪怕遇到小作文,都能利用漂亮的句式一气呵成! 柯家孩子们是多,但是赵老和薛老挑灯很快就将试卷给改出来。 他们一言难尽地往柯美虞那边瞥了好几眼。 “薛老,赵老,您们有话就直说,”柯美虞看了下秦元九,脸蛋才微微泛着红色,“我学习不扎实,不过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不浪费组织的信任!” 有着过目不忘强悍的记忆,柯美虞只是念个外语学院,多看些书,就能很容易地提升成绩,继而轻松地拿到毕业证! “小柯同志,你,你偏科有些严重,”赵老委婉地表达着,“数学和语文,看似提分难,但是我们系统地捋下知识点,也很快追赶上。咱们小学初中和高中,要学习的知识并不多。” “只要你们态度认真,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咱们的作业,就一定能轻松追赶上去!” 大家伙重重地点头,教授说什么,他们都相信。 “不过,我看小柯同志你数学这几道题没有写过程,就直接给出正确答案,是因为你将中间解题过程,给写到草稿纸上了?” 柯美虞见兄嫂们目光齐刷刷地集中过来,只能挠挠头:“没呀,我连题都没弄明白,怎么可能会做?” “那几个答案,是我蒙上去的,难道都对了?”她诧异地眨眨眼睛。 赵老和薛老对视一眼点点头。 他们对于这个小柯大夫注意力多些,自然也清楚她真得是蒙上去的,连想都没想,更别说侧头看别人的题。 可以说他们算是直接见证柯美虞为什么叫福宝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如果只是一道题还能有几率蒙对,但三道题,柯美虞连答案顺序都填对了。 柯美虞见怪不怪了,笑着眯眼问道:“老师,我是不是能够拿到全分?” “这是大题,没有解题步骤,是要被扣分的,你最多一道题得两分……” 柯美虞瞧着语文鲜红的四十三分,数学则是二十六分,内心一阵忧伤! 不过轮到英语的时候,她的成绩特别漂亮,除了两个无音字母被她漏掉,其余的地方没有扣分项! 就连赵老和薛老都自愧不如,尤其是柯美虞那一手漂亮的花体外文,特别赏心悦目,就跟一朵朵水墨花盛开在淡黄色的纸张上,清雅又带着文艺范儿。 “好,我任命柯美虞小同志为外语课代表!” 柯美虞美滋滋地应下来。 接下来,赵老和薛老点评秦元九,“秦元九同志真得是懂得多,博学又有才!语数外三科,以我们的评判标准来说,没有一点能扣分的地方,甚至我们还想要为你绝妙的思路而加分!” “我们准备任命秦元九同志为班长,你们有意见吗?” 大家伙纷纷摇头,有意见也得憋着,不然被他记恨了,会很惨的。 说完,他们又相继点评了其他人,成绩也一塌糊涂,看来他们的工作量不小,几乎要从最基本的小学三年级内容教起来! 俩老人耐住性子,做了较为详尽地复习补课计划。 柯美虞现在记忆里是好,但是她将东西捕捉到脑海里占据内存,却不见得能提取出来。 所以她得学会融会贯通才行! 柯美虞每天忙得很,白天跟哥哥和秦元九一起学习,傍晚教奶奶耍气功五禽戏,晚饭后带着娃们学习,等睡觉后她又要去空间学习…… 最重要的是,平时她一清早起来,就要绞尽脑汁地蹭大反派身和平值。 落凤村和白南庄离得很近,这边才开了一天课,那边汤家就带着大大小小满满的背篓前来,表示想要加入学习小组的强烈渴盼。 汤老太太亲热地跟柯老太太握手,开始逮着柯美虞一阵猛夸。 然后她巴巴地看向柯美虞,“福宝儿,姥姥也想学习,补足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上学的遗憾。” 柯美虞笑着说:“可以呀,就是您们不来,我都会给您们安排上的!” “咱们全家人一起进步,冲着京都迈步!” 日子过得飞快,不过才半个月,大家伙学习进步很大,哪怕柯家和汤家的老人们都完成了小学两年的的课程,造此下去,说不定在赵老和薛老走之前,他们能拿到小学文凭。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有几家没有儿子 柯家人钻心在家里闭关学习,村里的人们仍旧耐不住八卦的心,甚至还不满足于村口那边巴掌大的地方。 柯老太太带领的五禽戏刚练完,关上音乐,就被一群老姐妹给围住。 她们都是拐着弯的亲戚,多少年的感情了,平日里不是你打趣我,就是我打趣你,虽然也有过大大小小的矛盾,可真遇上事的时候,大家伙都会帮着出头。 这会儿她们满脸兴奋和促狭,“柯三嫂子真是有福气,都七十岁了还能再当奶奶!” 柯老太太一头雾水,茫然问道:“你们说啥呢?我要是当奶奶,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随即她想起来柯美虞之前跟自己说得话,不会是老二家媳妇怀孕的事吧? 果然,一帮老太太们炫耀谈资的心得到了满足,七嘴八舌地为她这个正主科普:“是你们家老二……不对,是庆书家又怀上了!” “她都四十六七了吧,啧啧,真是老不羞的,为了生孩子够拼,”大家伙撇撇嘴,继续兴奋地道:“偏偏人家不觉得羞,反而跟只大公鸡一样,才怀了个把月,人就手撑着腰整日在村子里逛荡。” “不是今日去村东借瓶醋,就是去村西拿着她家八丫头捎回来的肥皂换鸡蛋。啧啧,我们见了不得问呐,是不是腰伸到了。” “人家学小媳妇一样,捂着嘴先干呕几声,才慢悠悠地说怀上了。啧,先不说她怀上了会不会生男娃,就是放眼咱们整个落凤村,有几家没有儿子的?” “还能被她显摆?” 柯老太太也听得很兴奋,时不时地点头:“就她那没福气的样,说不定还是个女娃。其实女娃也不错呀,像我们家这几个,漂亮乖巧嘴甜,给我十个孙子、重孙子,我也不稀罕换!” 众人一脸无语,谁不知道他们老柯家儿子多,尤其四房更是一串壮实高大长得又极为齐整的孙子。 但是二房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不论他们怎么生,就是一个个闺女地往外蹦。 “柯三嫂子,庆书家的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个老太太神秘地压低声音道:“我听见她跟人说,他们家里的小八才是福宝,离了老宅后,家里运气一下子扭转过来。” “姑爷得到了高迁,小八转正有望,就连她肚子十来年没动静了,这会儿也揣上了。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男娃!” 众人纷纷点头,“我们也听见了。她真是有了孩子,就开始挺直腰杆什么都敢说。难道之前几十头野猪肉,不是咱们虞宝儿的功劳?” “而且算算日子,说不定她还是在老宅怀上的呢!” 柯美虞啃着苹果,眉眼弯弯听得跟别人的事般。 “对了,庆书家的还说,”一个婶子犹豫下,小声地道:“野猪肉都被送出去好久了,却没有一点音信,怕是被你们吃了回扣,回头谎称被人扣押啥的。” 柯老太太听到这话气得跳脚,“这黑心肝儿的玩意,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也不知道给它积点福气!” “我们老科家,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大家伙也连连摇头,“我们也说不能够呀,有老教授们牵线,怎么都不能出事。哪怕出事了,我们也认了!” “是咱们没有沾虞宝儿福气的命。” 柯家人都知道,大家伙拿着柯老二的事情,其实是想探消息呢。都过去半个来月了,就是去京都三五个来回都够了。 秦元九上前笑着说:“各位奶奶、大娘、婶子、嫂子们,您们放心好了,野猪肉肠从肉联厂加班加点两天给做完,直接送到了京城。” “肉肠到了京都没用一天就已经被分完,虽然野猪肉肠卖价贵点,但是我想着咱们大家伙拿到钱,也是置办年货,比如好看的布、各种糖果点心、香皂等等物件。” “所以,我又大胆地替大家做主,以咱们供销社的名义从京都各大厂子低价采购库存和瑕疵品。” “京都出产的东西品质有保障,只是城里人讲究很多,当年的花色款式一过去,就滞销成了库存,还有些是浸染了水、泥、被老鼠啃了之类的事情,也卖不出去。” “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到时候你们按照公分根据自己的需要分东西,如何?” 大家伙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来沾了柯美虞的福气,平白得到了这么多野猪肉,哪怕不卖吃到肚子里,他们都能睡觉做梦笑醒。 后来秦同志不仅将野猪肉卖上价,还比市价贵三成! 如今这钱票要被低价换成各种物资,不管多少,那都是京都来的东西,他们想想就美滋滋的。 “成,我们相信秦同志的选择,”他们纷纷笑着点头。 “只是不知道我们能过年前用上了不?” 秦元九点点头,“前天我接到电报,东西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要是没有特殊情况,明后天就到了。” “本来是想给大家伙一个惊喜呢,”他无奈地耸耸肩。 大家伙忍不住高兴地点头,开始琢磨着自家能分到什么东西,哪怕一堆布头,他们都能手巧地拼接出许多东西。 众人兴奋了就想赖在柯家,再打听点什么。 还是柯老太太将人打发走,继续开启学习模式。 柯美虞蹭到秦元九跟前,眨巴着眼睛:“九哥哥你不乖呦,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跟我说呢?” “难道夫妻间还能有秘密?” “而且,你什么时候办的事情?” 秦元九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趁人没炸毛前,赶紧挑眉说:“我去镇上的时候跟你说过,可能当时你正在厨房等着开饭,没放心上吧。” 柯美虞讪讪笑笑,没办法,自己经历过物资匮乏的时代,骨子里对食物的渴望是难以去除的,再说她现在体质特殊,肚子里能撑船,加上老母、奶的厨艺好。 她当然成为美食的奴隶,深扎进去不愿意出来。 “都兑换了些什么?你找以前的朋友帮忙吗?他们不怕被牵连?”柯美虞好奇地问道。 秦元九点点头:“种类挺多的,明后天你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总有例外吧 “我确实寻了之前的朋友帮忙,”他眉眼略显冷淡,“世人多数会优先顾及自己的利益,人走茶凉并不是简单的四个字,在我们家被拉下水后,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以前的朋友大多数是狐朋狗友,但还有些靠得住,我不愿意他们为难,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他们。” “但是现在我想开了,我有能力带着自己的家人越走越远,为何不能在明日回帮朋友呢?” “人与人的相处是相互的,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友谊?” “反倒是能在需要的时候伸手相助,才评判友谊的价值,如此,倒不如互利互惠来得牢靠。” 柯美虞微微抿唇,“一定是相互嘛?会不会,会不会有些人格外执着,哪怕单方面付出,也不舍得放手?” 秦元九认真地看向她,“是的,哪怕是父母,如果没有从孩子身上得到相应的满足,他们也开始失望、无视乃至抛弃!” “总得有例外吧?”她不死心地问。 “不可能,越是执着,说明那人越有自己渴盼的满足在跟前吊着,”他想了想仍旧摇头说。 柯美虞听得不大懂,不过事情早就过去,还跨了时空,她不想再去计较,索性继续发扬鸵鸟心态,将这些烦心事自欺欺人地抛之脑后。 今日的学习正式开始,赵老和薛老不亏是诸多大佬的老师,还被京都理工大学用诸多福利给挖过去。 他们的课生动有趣,中间穿插了许多自己的经历,一些名人野传等,扩充大家知识面的同时,让他们能够灵活运用所学。 就是学渣虞和没入过课堂的柯家大人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见到柯家人在生活中的各种尽心尽力,以示回馈感激之意,赵老和薛老微微松口气。 自己何时如此费心费力教导学生? 往往是学生慕名而来,本身就天资聪颖、颇有天赋,加上自己的教导,自然会有不错的成就。 但是他们之前说错了话,有些惹恼小秦同志,而且这段时间他们的身体真得是一日好过一日,年轻了二三十岁不止! 为了这,他们也得用尽力气将柯家人给拉拔起来,不仅柯美虞这一辈,就是上面两辈下面一辈,包括柯家和汤家诸多人。 赵老和薛老从小接受的就是西方新式教育,注重的是学习方式和兴趣培养,而不是夏华国数千年中填鸭子式枯燥的应试教育。 为柯家和汤家开了个好局! 次日中午,整个落凤村都沸腾起来,村口停了三辆大卡车,从卡车上跳下来穿着湛蓝色、干净整齐工装的小伙儿子。 “请问,秦元九同志是在这里吗?” 小伙儿子带着京味的普通话,在村民们听来格外洋气好听。 他们傻愣愣地点点头,随即明白过来,一个青年直接跳起来,边跑边扭头喊:“我这就去叫人!” 说着话他还被石头绊到而踉跄下,在众人哄笑声中跑得更快了,几下子便没了影。 “同志您们一路辛苦了,渴了不,去我家喝水呀,我家就在那,几步路的事……” “我家更近……” “同志您饿了不,来啃口红盖烧饼,”一个老太太将自己儿孙孝敬啃了几口的烧饼掰下来一大块递上去。 几个小伙儿被村民们热情地围住了。 村民们对车上的东西极为好奇,几乎到了挠心挠肺的地步,可是他们也很要面子,硬生生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只等着秦元九来。 没多大会儿,秦元九带着一群柯家人浩浩荡荡大步走过来。 瞧着他那在一片土色中仍旧清俊挺拔的模样,小伙儿们便知道正主来了,暗暗松了口气。 “秦同志您好,我们是京都运输队的,这次是接到任务给您们将东西送来。这是货物清单,请您查阅。” “如果没有问题,您签上字就可以卸货了。我们也赶着回去汇报呢,”小伙子笑着递上一个册子,然后跟其他俩小伙儿子将三个货车车厢打开,挡住蜂拥而来好奇的村民们。 柯家汉子们赶紧上前帮忙站着,组成人墙。 “大家伙先别急,”村长也闻讯赶来,从秦元九那里得知这车上的东西是用野猪肉换的,顿时跟大家伙一样高兴激动地不能自已。 他直接点了一群年轻能干的汉子们,一帮维持秩序,一帮待命等着卸货! “每个人都有,咱们先跟几个从京都来的同志们交割完,等东西搬到村委,不管今天多晚,咱都给分下去,好不好?” 大家伙这才笑着应声,往后挪了几小步,仍旧探长了脖子瞧着。 秦元九拿着清单,连手都没撑,直接翻身跳上了货车车厢,粗略地对了下东西,“没有错,辛苦几位同志了。” 说着他跳下来,然后冲柯元华和柯元万招招手,“麻烦俩哥哥带着人去家里吃饭,歇歇脚,等咱们卸完货,再去镇上国营饭店吃好的!” 几位同志连连摆手:“秦同志您们太客气了,我们吃饭住宿都有单位报销,就不劳您破费。” “我们还得赶着回去汇报工作,这不连招待所都不打算待呢。” 秦元九没有勉强,侧头跟柯母说了几句。 “娘,您去简单做点饭,这个点,他们肯定只是应付地啃了几口干粮。” 柯母连连点头,俩妯娌也跟着一起往回走。 “庆喜叔,可以让人卸货了,不过得有人在村委再登记一份单子,便于待会给村民们分配。” 秦元九冲村长小声地说道,“一车半是咱们村里的物资,另一车半是公社的。价值都是一样的,不过实惠先紧着咱们,所以数量会显得多。” “待会咱们给分出来。” 村长应声:“行,小秦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大家伙都信你的!” 秦元九笑着又跟他低语几声。 村长点头应着,然后转身冲大家伙喊道:“各位村民们,这车里的物资是大家伙儿的,等全部入了库,再登记给大家分配。” “不过咱们丑话先说在前面,为了公平公正,还希望大家能够相互监督,一个布头不少地全部运送到村委。” “要是谁偷藏偷拿,被人发现了,就取消他们一家人分配资格!”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我不管,我就要换一个 大家伙纷纷点头应声,表示会互相监督的。 他们清楚,平时在农忙的时候,尤其是抢收时,很多大姑娘小媳妇老嫂子们就穿着肥大的衣服,偷偷往袖子、裤腰里装花生、麦子、玉米之类的。 都是乡里相邻,家家户户如此,只要不过分,村长、村支书和大队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而且在秋收后,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捡花生、麦穗、玉米粒,都归各家所有。 但是现在不一样呀,他们人人都很关注野猪肉换了什么,而自己家里又能换成什么。 别人多揣一块布头,他们就少分一点。 所有的老太太、婶子、大娘们就瞪大眼睛,不允许别人多往前走一步,还有的盯着卸货的小伙儿们瞧,看看他们是不是偷偷地往裤腰带里塞东西。 柯家人也帮着监督,毕竟这事是虞宝儿男人揽的活,要是被人偷拿了东西,回头分的少了,村民不得找事呀? 柯美虞则跟在秦元九身后,拿着清单瞧着。 旁边跟了一群差不多大的大姑娘小媳妇,各个都伸长脖子踮着脚尖。 “虞宝儿,你男人可真能干呀,这样的东西都能换来?” “哎呦喂,东西好多呀,就是给公社一半,咱们每家每户也能捞着不少呢。” “真是用那十头野猪肉换的吗?东西多得有些离谱吧?” 看清楚单子上的东西,大家伙忍不住乍舌。 柯美虞轻笑着点头,“不然呢,谁会傻傻地多给咱贴东西?自然是跟我说得般,这些野猪肉不一样,是从小吃野参长大的,对人体大补着呢!” “说不定人家识货,给出了心里价!” 秦元九见村长、村支书和大伯一行人有条不紊地卸货,便招呼一声往家里走。 柯美虞也将清单往口袋里一揣,跟上去。 “九哥哥,野猪肉换得东西确实多了不少呀。” 秦元九点点头,“原本是按照野猪肉的市价给的。野猪肉还没往下分发,几个老首长吃了后,感觉身体特别有劲,身上的一些小毛病减轻很多。” “尤其是记忆里提高不少!” “他们一听说这野猪是吃参长大的,来自咱们N省落凤村,生怕老乡们吃亏,所以就给了不少。” “将部队里积压的一些物资给出来,我怕太显眼,就寻人换成普通的物资,这么一倒腾,东西又多出来一倍。” “咱们夏华全国因为交通不便的原因,很多东西价格差异很大,我又托着他们多绕了几个地方,去糖厂、布厂等地方换东西,换个两三次,就又出来一倍咯。” 柯美虞忍不住点点头,伸出大拇指,“九哥哥真是英明神武,只是一个电话,就操控着野猪肉翻了又翻!” 秦元九侧头轻笑着,眉眼里挂着冬日阳光的暖色,“我瞧着你是真心为村民着想,身为你的男人,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何乐而不为?” 她愣了下,抿着唇笑起来,“九哥哥你要不要兑换惩罚呀?我保准特别认真地完成!” “那围着村子跑……”秦元九一本正经地点头,刚开口,就见小女人神色一变。 “咱,咱能换一个不,或者我围着咱们新宅子喊?”柯美虞祈求地问道,“我要是真绕着村子跑,以后没得混了。而且我是你媳妇,我丢脸,难道不是丢你的脸吗?” “我不怕呀,而且被媳妇宣扬对我深浓的爱意,我高兴着呢,”秦元九唇角一勾,那抹笑意染了丝邪魅,倒是让柯美虞怦然心跳下。 “我不管,我就要换一个,”她直接开始耍赖了。 “成吧,那就围着宅子跑,跑二十圈,”秦元九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妥协道。 柯美虞连连点头,“成,您说了算!” 到了家里的时候,几个货车司机已经端着猪肉做得杂酱面大口地吃着,配上虾酱鸡蛋,浑身都舒坦,比在国营饭店吃得还满足。 见到秦元九来了,他们赶紧撂下碗筷站起来,齐齐傻笑着喊了句:“九哥好!” 秦元九笑着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聊。” 柯美虞戳戳他的胳膊,“你们认识?还很熟?” 他点头,“我是瞧着他们光屁股长大的。” 三个小伙子看到乡间精灵般美得超乎人想象的柯美虞,脸蛋爆红,有些羞恼:“九哥,我们都是大小伙儿了,您,能别提这事吗?” 柯美虞拽着秦元九的衣服,侧头闷笑,“九哥哥你太坏了。” 秦元九挑眉,“怕啥,这是你们亲九嫂。” 所以,请收回你们饿狼看肉般的目光! 三个小伙子一愣,瞧瞧他,又看看柯美虞,羡慕嫉妒恨呐。 他们忍不住齐齐问道:“嗷,小九嫂,您还有没出嫁没定亲的姐妹不?不用跟您一样漂亮,清秀也可以!” “九哥,你太有福气了吧,就是被发配到这山沟沟里,还能不动声色将人生大事给解决了,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嗷嗷要是我,我也愿意呀!” 柯美虞低咳一声:“在家里我最小,姐姐们都嫁人了,只有五个哥哥还没定亲,你们要不?” 坏,跟九哥一样! 他们愤愤地扒着面条。 吃过饭后,他们才开始正儿八经地叙旧。 “老首长们可都惦记着九哥您呢,一听说您巴巴送来的野猪肉,还没等入库,就让炊事班先做出来尝尝。” “这野猪肉劲可真大,大冬天都能吃出一层汗,老首长们身上的小毛病都给扫除了,记忆里好得很多,甚至开会都不需要用记到本子上,就能大差不离地将内容复述出来。” 他们再一次说了惊人的效果,自个儿也有幸分了一根肠。 吃完后眼睛明亮许多、记路又准又快,就连脚臭、口臭,哪怕是狐臭都得到了改善! “首长们给您家人留了一份,会托人给捎带过去。相信有这些野猪肠,他们的日子会稍微好过轻松些。” “首长们还说了,现在外面局势有了变化,很快应家和秦家就能被平反。那时候您还回部队里,帮组织训练厉害的特兵!”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那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秦元九神色淡然,“到时候再说吧,这些年我在乡下挑粪种地,锻炼落下很多,身手不如以往,恐怕难以担负起首长们的期盼。” 三个小伙儿想想也是,特兵不比普通的士兵,多点资历就能压住,那可是各个都不服管教。 也就是以前北方兵王九哥才能以漂亮的身手、绝佳的成绩,让那群刺头给闭嘴。 如今,九哥受到家里的连累,被发配到偏远地区的牛棚里,每天肯定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哪里有精力锻炼呢? 都说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但是士兵的青春又何尝不是那么几年呢?九哥在最好的年华糟了这事,从今往后恐怕跟部队无缘了。 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安慰人,沉默下来。 柯美虞轻笑着问道:“你们跟我说说以前的九哥哥是什么样的呀?他长得这么英武帅气,是不是很多小姑娘追?” 秦元九没好气地弹了她个脑瓜蹦,“你个小媳妇儿,害不害臊?怎么打听这事,难道你问,我不会说?” 柯美虞哼哼着:“我是想着以后我肯定也要去京都,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总不能被人压过气势,给九哥哥你丢人呀。” 三个小伙子忍不住偷偷坏笑,“小九嫂,九哥在我们京都那都是各个首长嫁闺女的首选,只可惜那时候九哥一心在军营,压根不接这茬,可没少遭到漂亮的小姑娘们围堵。” “对对对,就是我都见过好几次了。不过,那些女同志跟小九嫂比,那就看不过去了。您长得特别好看,放眼整个京都都没有几个能比的。” “不然九哥也不能果断将您娶回家呀。” “我们还以为九哥没有这份心思呢,要孤独终老,将自个儿完整地献给组织呢!” 提起以前,他们都忍不住陷入回忆中。 没有出这些事之前,九哥在京都多么风光呀。他是青年一代极为拔尖的人物,以后成就绝对能位列将军。 可,他们瞧着在茅草屋里端坐的青年,内心一阵遗憾,错过这几年,九哥以后前途有些渺茫呀。 秦元九将话题一转,问起几个好友近况。 有些发展势态极好,有些是在混日子,还有些跟自己一样被发配到偏远地区。 “首长们说,快了,很快黎明就要到来,这场磨难会成为我们的试金石,一生的弹跳板!” 说了会儿话,那边就有人进来喊:“小秦同志,货物已经卸完了,就是公社的东西也都拉走了。我们大家伙等着您过去分配呢。” 听了这话,三个小伙儿先站起来,“九哥,我们得回去了,出来这么多天,家里人担心的紧,就不再耽搁。” “我们在京都等您归来,再带着兄弟们一起奋斗!” 秦元九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好,我会很快的。” 将人送上车,他转身瞧到身边安静陪伴着自己的柯美虞,轻笑着将人往怀里虚拦下,随即松开。 这会儿村里所有人都在村委巴巴等着呢,原本热闹的村口连只野猫都没有。 “怎么还皱起小眉头了,给爷笑一个,”他抓着她的手,慢慢地往村委走去。 柯美虞纠结了下,忍不住对大反派一阵说教:“其实九哥哥,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我们要心怀善意,毕竟世上好人多不是吗?” “嗯,所以呢?” “所以,九哥哥,虽然你被发配到我们落凤村,但是你没有吃多少苦,庆喜堂叔对你很照顾,现在你又娶了我,是我们村的女婿,更不怕受人欺负了。” “过年后我们去省城念书,毕业就争取分配到京都!” “说起来这几年外面形势紧张,九哥哥在我们村不知道避开了多少烦心事呢。” “很多人还不如你,仍旧积极向上地生活,撸起袖子施展抱负报效祖国……” 瞧着小女人一本正经地安慰自己,顺带着引导着他心里揣着爱、光明、感恩。 秦元九忍不住低笑声:“其实让我心情好也很容易,往后我吃肉你喝汤……” “不可能!”柯美虞立马坚决回道,还带着愤恨,“凭什么让我喝汤你吃肉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要跟女人抢吃的?” 秦元九耸耸肩,“如果你劝我善良,劝我不要记恨旁人,还能大度地回归原来的轨迹,那你可以先学着吃素。” “我有这么说吗?”柯美虞侧头问。 “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只是我不希望九哥哥被仇恨蒙蔽,忘了世间的美好!” “那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吧,”秦元九看着冬日的太阳,轻声说:“有你看着,或许我会发现世界没有那么糟糕。” “肯定,”她想都不想地点头,“以后呀,咱们有空就去浏览夏华大好河山,唔,还要带着我爷奶和爹娘!” “能在京都置办个小四合院最好了,给他们住,种种花草,出门溜溜弯,还能时常看到我们。” 秦元九勾唇笑着补充:“最重要的是,你还能时不时回家蹭饭。” 柯美虞连连点头:“对的,就是这样!” 说完,她脸一红,“你这人真是坏!我接他们去京都,又不是为了让我奶和我娘给我做饭的。” 俩人说着话,就有人来催促了。 村委这会儿当真是人山人海,落凤村八百来口人几乎除了上学的孩子们,都到齐了。 上到躺在床上被孝顺儿子抬来看热闹沾喜气的老头老太,下到刚出满月的奶娃们! 他们见到秦元九和柯美虞,都纷纷让开道。 几乎一车半多的物资将三间多库房给装满了! 这个年代猪肉分为三等,最贵的是八毛多一斤,不过野猪肉能买到一块多,京都的价格本身就比这里还贵上一成,加上野猪肉被加工成肉肠,一斤可以卖到了两三块钱! 再者首长们知道这野猪肉补人,又追加了一倍,另外经过秦元九的操作,原本六千多块钱的野猪肉肠,硬生生换取了价值两万多块钱的物资! 换句话说,每个人能平摊到三十块钱的物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我们家小秦同志说了 在分发物资之前,秦元九将每种物资拿了一份。 他向众人做了一份简单的汇报,关于如何将野猪肉从一块钱卖到四块钱的。 虽然他语调平平,可是村民们还是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之时使劲地拍着掌。 等说完后,秦元九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之前我们家柯美虞同志向村长建议,利用我们富有的山地资源,建立果园和各种养殖区。” “这养殖的模式也很适合大家,在为组织创收的同时,还能让各家各户得到些补贴。” “咱们夏华国很大,组织不可能人人照顾到,那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目前生活清贫的现状。” “不知道大家会如何看待。要是觉得这个法子可行,那么我建议咱们今天的物资先下发三分之一,其余的物资则再换成各种品种优良的鸡苗、鸭苗、鹅苗、兔子、羊和鱼虾蟹。” “以及置办器具、搭盖屋舍等。” “我也会帮着大家伙跟砖厂谈谈,看能低价换购红砖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一面是立马人人入手价值三十多块钱的物资,一面则是一条细水长流的发财之道。 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没啥大本事就指望着地里出产的东西,看天吃饭。如今要让他们每个人投资二十块钱置办养殖产业。 他们没这个胆量…… 村长忍不住开导大家:“乡亲们,这些物资算起来是大家伙白捡的。一时的运气,你们是想要一时挥霍完,还是想钱生钱呀?” “以前大家伙没钱,现在捡着钱了,哪怕咱们养殖失败了,其实也不亏的!这是一次机遇,我们要是能抓住,说不定能够翻身成为镇上、省里,乃至全国的优秀集体!” “而且薛教授已经帮我们联系了京都农业大学的教授们,品质优良的果苗很快就被送来。我们出一把子力气的事,却可能实现摆脱清贫,家家户户盖砖瓦房!” 村民们没有多少见识,平日跟墙头草似的,听风就是雨,这会儿也被村长鼓动的激动地不行,像是看见自家也盖起跟柯美虞家一样的砖瓦房。 “村长算我家一份,”柯老太太先响应孙女婿,“我家宝儿贡献的野猪肉,自然要钱生钱做长久的打算。” “东西用完就没了,但是换成鸡鸭鹅,就是捡蛋吃,都能养身体,多少东西换不来?那可是屁股银行呢!” 村长笑着让柯三伯,也就是记分员给记下来。 “对,三堂婶打算得好,咱们这次东西多,肯定能铺张开,到时候每家每人都认领几只鸡鸭鹅羊兔子,随便拔叉点东西就够平日开销了。” 村长刚刚跟秦元九和柯美虞又确定了遍细节,然后重新跟大家伙说:“咱们每家都有各自的小山头,就在山头上盖房子。” “小秦同志跟社长申请过了,他也同意咱们长远发展,因为咱们养殖的东西要往上交,所以社长愿意出一部分物资,帮着大家伙盖房!” “我们只需要出鸡鸭鹅苗、羊崽、兔子、鱼虾蟹的费用,和人力,所以咱们每家每户都能认领不少。” “前期每人投入五块钱,主要花销就是购入羊崽了,这绵羊崽选得好,产奶产毛都归各家,羊肉上交一半给公社,一半会按照大家公分来分配。” “当然了要是羊奶和羊毛多,自家消化不掉,也能以村或者公社的名义,卖给供销社!” 大家伙忍不住开始心算起来,现在羊肉一斤七毛钱,不过羊崽一只得八块钱左右,几乎能合到两人认领一只。 公羊可以养肥卖肉,母羊养着生崽产奶,还有一年剪一次羊毛。 绵羊一年能产毛四五公斤毛,三五两的羊绒,一斤羊毛六毛三,羊绒价格一斤高达三四块钱!哪怕羊奶一年也有三四百公斤,一公斤六分钱;一只公羊百十来斤肉,一斤七毛,上交一半…… 这么一算,他们眼里全是金光。 可以说第一年他们不光能回本,一只羊还赚上四五十块,以后赚得更多! “算我一个!”他们纷纷举手喊道。 “老汉我在地里扒拉一辈子了,这次也跟着年轻人疯狂一把,算我一份!” “还有我家,我家人多,能认领十二头羊呢……” 原本犹豫的村民见大家伙都报名,也扯着嗓子喊起来。 一时间除了平日里被村民戏称为铁公鸡的三户人家,咬着牙坚持要物资,其余的人全部同意每人拿出二十块来投资村里的养殖业。 村长乐呵呵地点头,看向那三家微蹙下眉说:“你们以后但凡想要入伙,也得按照每人二十块的规格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看到别人赚钱了,不许眼红使坏,否则就交给局子里的同志处置!” 那三户人家赶忙点头,嘴角眉梢都带着种看热闹的冷嘲。 每家养两只鸡还行,这么多家禽家畜一起饲养,估计不等养大就都生病死绝了! 要是这些玩意好养,谁会放着钱不要,仍旧在地里扒食? 还是东西自己拿在手里实在。 村长也不再看他们,而是继续笑着跟村民们说:“咱们丑话也说在前面,主意、技术、屋舍都给你们提供到位,但是成不成也得看你们执行得如何,天公作美不。” “这世上可没有躺着赚钱一说,也没有空手套白狼的。要想赚大钱,都有点冒险精神,也得带着拼劲!” “咱们农民同志最不缺乏的就是吃苦受累的好品质,只要咱们严格要求做事,就能提高成功率。” “人生能有几回搏,这一次能不能乘风破浪,就看大家伙的了!”村长也将从柯美虞那里学来的鸡汤给利用上了。 “而且,这一次咱们村任务完成的漂亮,村委肯定会腾出两个位置,到时候大家伙也能竞选端铁饭碗了!” 柯美虞顺势补充说:“我们家小秦同志说了,年前砖厂会有一大波招工,大家伙最近一定要好好跟着锻炼、学习文化知识,争取当工人!”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在整个夏华只此一人 大家伙又是被打鸡血般兴奋地应声,“您们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我天天绕着村子跑十圈!” “我要将小学课本背诵三遍……” 说完了羊,村子又说鸡鸭鹅鱼虾蟹的分配,“鸡鸭鹅的屋舍也是在山头,一起盖起来,咱们也不要太大的规模。” “照顾不过来,还容易清洁不到位染病致亡。” “考虑到大家伙家里人口多,所以咱就规定每人不论品种统共不可以超过七只,其中至少五只母的。” “每俩人夏季要交六颗蛋,春秋两季四颗,冬季两颗!其余多产的归个人。” “每家按照五人为一个单位,承包村里水库一亩地,养殖鱼虾蟹……” 可以说只要实施起来,家里男女老少全年跟陀螺似的连转,但是收货也将会很丰富。 村民们不怕苦,就怕饿肚子、没衣服穿! 他们认真地点头,表示服从村里的安排。 跟大家伙说定后,秦元九还让每家派出代表,在免责书、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 这也是为了免去以后的麻烦,给大家定下来的规矩。 办完这些,秦元九便跟村长、村支书一起给大家发东西。 哪怕扣除三分之二,每个人还能得到价值十块钱的物资呢! 因为是瑕疵品和库存货,又有秦元九的人脉在,价格低廉得紧,几乎都相当于半卖半送了。 每家每户都能分得两对暖壶胆、两个搪瓷盆,然后便是根据个人需要、家里人口数、公分数等,分配的搪瓷缸、手电筒、电池、肥皂、香皂、布匹、针线、刀叉、火柴、糖块、糕点等等家里最常用也最为需要的物资。 真的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柯美虞瞧得稀奇,跟她以前见得二元超市似的。 “秦同志,你不会是把供销社给包圆了吧?” 秦元九挑眉,“应该是差不多将京都郊区供销社的库存给清空了。本来就是往年挤压滞销的货,加上我们要得多,拿着批条都不用票据,就都买来了。” 柯美虞跟老太太和柯母,担着家里十一口人的份,挑了一百一十块钱的东西!当真是满满俩麻袋了。 也就是送货的货车是加长加高的,否则得一个车队来送呢。 大家伙乐呵得紧,家里有野猪肉,怀里还有分配的东西。 他们对柯美虞十分感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留下句,“虞宝儿,以后有事就喊婶子,婶子保管尽自己所能替你办事!” “柯七妹,叔别的本事没有,就有一把力气,有啥脏活累活就说声……” “虞宝儿,黄三奶回去就给你跟你哥哥多纳几双鞋子。你别看自家做的鞋子不好看,但是穿起来特别舒服,还赶路呢。黄三奶还给你在鞋面上绣点好看的花儿……” 柯美虞笑着点头,“您们看我是会客气的人嘛?往后我跟哥哥们去省城念书,家里的爷奶和爹娘,还得靠大家伙帮着照顾呢。” 大家伙纷纷点头道应该的。 “我之前去省城在废品站搜罗了不少养殖的书。这段时间大家吃完晚饭后,就来村委这里听课。” “我跟哥哥们会将养殖方法和注意事项整理出来,念给大家伙儿。而且咱们还要成立养殖小队,招二十人培养成为养殖小能手,负责帮组大家伙儿科学养殖!” “养殖小能手大人小孩儿老人都能参加,只要学得够扎实,能很好地利用科学知识解决实际问题,获得大家认可就行。每人一个月三十颗鸡蛋的工资!” 村民们浑身一抖擞,挺直腰板眼睛放亮,决定一定好好听课,争取成为养殖小能手,每个月威风凛凛给人指导养殖,还能有三十颗鸡蛋的奖励,想想就美滋滋。 回到家,柯美虞就坐在板凳上发呆。 自己建议将屋舍建立在村民分得的山头上,其实也考虑到了明年夏季的洪涝灾害。 想想自己都来到这里俩月了,差点忘了柯家四房每个人在文中悲惨的结局。 她娘就是被这场洪水给冲走的! “想什么呢?”秦元九洗漱完,敲敲柯美虞跟前的桌子。 她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瞪他一眼,随即她撑着下巴叹口气,“不知道怎么着,我突然想到,这段日子天气干燥一直没怎么下雨,在一本古书上说,这是明年春夏季洪涝的征兆。” “虽然吧,我们落凤村位于山脉间,这些年一向风调雨顺,但是我奶说我小时候全国发生大面积的干旱,当年也是无征兆的。” 秦元九认真地想了想,“落凤村差不多是位于山谷之地,如果雨水过于充沛,山上的水顺流而下,汇聚在一起,确实容易发生短时的洪涝灾害。” “距离这里三公里处便是流往大海的干流西岚河,河滩的海拔比这里低,这两年有不少人被发配到那里疏通修理河道。” “要是我们能够从村子里开辟一道水渠通往西岚河,那么就能很大程度上缓解这种危机。” 柯美虞蹙着眉头:“这法子是有效,只是谁会凭借着我一个念头,兴师动众地修建个三公里的河渠?” “这条河渠设计巧妙的话,能够惠及许多村子,方便浇灌田地,而且可以推广养殖鱼虾蟹!”秦元九轻笑着说。 “咱们山上留下来的泉水入了水库,水量可观,哪怕从水库引一部分到河渠,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这样遇到洪涝时,河渠能够分洪减灾,平常年份,又能浇灌田地和饲养鱼虾蟹。” “我想公社也乐意做这种为公为民、彰显业绩的事情。”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秦同志你去落实?” 秦元九挑眉,“我不去!” “哎,这可是你提的主意,你不去谁去?”柯美虞被噎了下,瞪着眼忍不住问道。 “我这是纸上谈兵,”他拿起个苹果咔擦地啃着,“我一个高中毕业去当兵的人,能懂什么?” “我相信咱家的小柯同志嘴皮子厉害,一定能寻到实施的人,也能说服公社办了这事!” 柯美虞望着他,“到那时候你的功劳可就被我和别人瓜分了?” 她怎么没有发现他如此大方过呢? “可以,只要你们有本事办成这事,功劳自然是你们的。”秦元九点头,还补充说:“当然了,如果你们遇上什么问题,我也能随时提供技术和点子上的支持。” “你有这么好心?”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呀。 秦元九看了她一眼,带着一言难尽地无奈,“没办法,你也说了,以后你会随着我去京都。如果你只是一名普通的N省理工大学的学生,到了京都,我怕你会自卑。” “毕竟女大学生在京都一抓一大把。但是会修河渠为人民造福的女学生,在整个夏华只此一人,你觉得会如何?” 柯美虞一愣,“我有啥自卑的?我长得美,我要是自卑了,别人还能活?” “不过,我修河渠,会写到履历上?” 秦元九点点头:“不过是在你档案上多一句话的事,公社乐意做这个人情。” 柯美虞忍不住弯着眉眼,好似,除了吃得外,这种往自己身上添加荣耀的事情,也不错? “成,那,那我试试?”她不大好意思地问。 “试,嗯,我看着咱爹也闲着没事,不如让他跟你一起跑这事,说不定还能在公社捞个干事当当呢。” 秦元九的话,让柯美虞又是向往一分。 她和哥哥们都去念大学,毕业后肯定能端着铁饭碗,但是老父亲在家里种地,就有些让人心疼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沾了你这张脸皮的光 可是在村子里,除非跟她爷奶这样大年纪,而且还有人孝顺的老者才有资格进入养老行列。 但是她爹娘也不过刚四十多,哪能两手一插满村子里闲逛? 不说劳累大半辈子的他们心里不得劲,就是村民也会眼红地各种酸话说。 村里人好面子,爹娘为了融入大家,也是要按照以往般跟大家伙一起下地干活拿工分,顶多他们只赚够自己一年开销的就行。 如果是旁人,柯美虞才没有闲工夫管呢。 可这是她这具身子的亲爹娘,两个月来,她能感受到俩人对她深浓的爱意。 为此她也得尽快帮着爹娘寻个轻松活计呀! 柯美虞忍不住拉着秦元九,让他帮自己出主意,“九哥哥,你说我娘能干些什么?” 秦元九挑眉,眯着眼不语。 她立马会意地站起来,帮着他捏肩敲背,轻笑着问:“不知道赛诸葛秦同志,有什么高招不?” “娘做饭不错,”他合眼享受地浑身放松,声音也染着暗哑:“不是年前砖厂要招工嘛?人多了,厨房里肯定缺人,我问问他们招不招大厨。” “面点师傅太累了,洗碗洗菜的帮厨又得鞠躬哈腰,大厨师傅可以随便培养个小徒弟,坐着指挥都行!” “砖厂距离公社也近,爹娘一起上下班,或者直接租个小院都可以。” 柯美虞忍不住手上使劲地锤了下,“这主意好!” “砖厂扩建得多不,厨房要几个人?我决定这次咱们村给公社做出不小的贡献,尤其是等养殖开办起来,社长位置一挪,下面一窜的人往上走,肯定会空出位置来。” “那天我听村子的意思,是想让我大爷、三大爷和我爹试试呢。” “如果我大娘和三大娘也去就好了,”柯美虞是家里的宝儿,隔房的俩大娘对她也真心疼爱。 她想要投桃报李。 “放心,以后机会多得是,”秦元九将人拉到旁边,轻笑着说:“我知道你喜欢自己的家,不论自己这一房的,还是隔壁两房,以及你姥儿家。” “眼下最重要的是,帮他们寻到合适的发展方向。往后我们还要去京都,难道你不想带着他们去嘛?” 柯美虞一呆,忍不住弱弱地问道:“可以吗?” 两家人能有七八十口人,她倒是想,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是那么好安排的呢? 要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在一个地方,这是多幸福的事情呀! 可是,离开这个淳朴的小山村,大家伙还能保留原来诚挚的感情吗? 秦元九像是能一眼看透她的想法,轻抚着她的眉头,将褶子给抚平,“只要你想的,我就愿意替你达成!” 柯美虞心骤缩下,低垂着眼睑,“九哥哥,你,你这样说,我容易当真。” “那就当真吧,”秦元九淡淡地说:“我这个人是有些冷情冷肺,不相干的事情一概不沾。可别人给予的好,而我受着了,那我也会回馈对等的实惠。” “虽然我们结婚没多久,但是我还挺喜欢柯家和汤家的氛围。以后我们到了京都,有实力了,将他们带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每家分到不同的地方,只要没有利益牵扯,那么他们会记住你的好,仍旧带你如初!” 柯美虞低头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九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意思原原本本传递给我家人的。” “是你,”秦元九握住她的手:“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人,所以我才会相帮。他们是沾了你的光,而你,沾了你这张脸皮的光。” 柯美虞咦了声,“你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你长得好看,我带回去脸上有光。为了不让你的身份受人污垢,自然也得拉拔下你亲人。”秦元九唇角一勾,嗤笑声:“难不成因为我看上你了?” 果然! 柯美虞哼了声,“那我真得感谢我这张脸,也感谢合您的胃口!” 秦元九将人一揽,啃了口,满足地喟叹:“可惜我不吃人,不然就你这又香嫩软滑的口感,得一口口吃掉。” 柯美虞又是一呆,忍不住怀疑地盯着他瞧。 她能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碰触没有丝毫反感,甚至俩人平日里举动还带着丝亲昵和默契。 她可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情,就像是她,内心对人抵抗,何尝不是怕自己受到对方的吸引,不断地提醒自己呢? 大佬对她那么好,但是他的爱像是囚笼,让她喘不过气来,只想着逃脱,压根不去深究自己对他复杂的感情。 可到了大反派这里,成了自己为了任务不得不靠近他。 偏偏这人逆行,时时刻刻嫌弃她…… 她也当真想将人啃成渣渣! 不过,柯美虞忍不住想到男人是比较幼稚的动物,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般,越喜欢哪个女孩儿,就越欺负人,会不会大反派其实对她也并非无动于衷? 而是,大反派比较单纯,压根不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将女人拆骨入腹的法子? 越想这么想,柯美虞越觉得有可能。 大反派长得风光霁月清俊有型,有谁敢拿着带色的话题往他跟前凑? “傻笑什么呢?”秦元九敲了下她的额头,“快去洗漱睡觉!” 柯美虞冲着他又是噗嗤一笑,点头,“好嘞,小的这就去。” 早课后,柯美虞拉着亲爹跟秦元九和村长一起去公社。 前者谈挖河渠的事情,后者说去砖厂低价换购砖头的事情。 社长正端着从京都购入的茶缸,站在屋檐下吸溜茶水,见他们来了,连忙招呼人进来,亲自倒了四杯热茶。 这茶叶说是库存货,但是也得看谁来。因着是首长们发话,供销社给出的库存都是不错的。 这个年代哪里有真正的库存,物资紧缺得很,像是低价售卖的瑕疵品,基本上都让职员内部消化了。 也就是年前刚屯下一批,尚没有分派下去,被秦元九给截了胡。 公社里有这一批茶叶,社长待客觉得很有面子,甚至还给上面的领导、亲朋好友带了份。 “你们不来,我也想骑车子去落凤村一趟呢,”社长笑着道:“昨天那批货已经入库了,东西又多又实在!” 村长也没太客套,直奔主题,“社长,这是我们村民签下的免责和承诺书,您看下。” “我们村一共有六十三户人家,八百九十五人。除了这四户四十五人不参与养殖计划中,其余的全部积极响应!” 三户铁公鸡以及没有野猪肉份的柯家二房。 “每户为一个小养殖单位,在山头建立屋舍,一共需要五十九座。我们想着地基用碎石头,一呢牢固,二呢也防潮、防虫蚁。” “房子就用木头外面糊上混着碎石的泥胚,里面砌一层砖头,茅草屋顶尚也铺上一层瓦,环境干燥、洁净,才能让家禽家畜住的舒适,长膘下蛋产奶欢实!” “而且这样还节省材料。” 村长也汇报了村里饲养规模,在纸上写写算算一年的出产。 真得是所有辛苦的人得到实惠,还能给公社创造一笔可观的分配额。 社长不住地点头,“野猪肉本就是你们村子里贡献的,用于你们的养殖产业是可以,但是你们对于养殖把握有多大?” 村长下意识看了眼秦元九和柯美虞,然后冲社长重重地点头:“社长您也知道,不光地里出产要看天,就是养殖也是这样。我们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毕竟这样的机遇很难再遇上了。” 社长想想仓库里那么多物资,又想想落凤村一下子出了八个大学生,便说:“行,那就试试,不管你们能不能成功,我希望你们都要严肃对待!”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纵容出的坏习惯 村长连连应声,“您放心,这是关系着村里每一位居民的切身利益,家里能不能吃上鸡蛋,冬天能不能穿上暖和的衣服,全都看自己的努力了。” “就是您不吩咐,我们也得努力为更好的明天而奋斗呀!” “好,”社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整个公社的人都在看你们的计划实行了。如果干得好,你们村的能人势必要指导其他村子一起干养殖。” “你们可不要想着大家都干,被抢了饭碗。咱们夏华大着呢,我们公社是一体的,所有社员共同富裕,那才叫富裕,否则,你们落凤村那就成了金疙瘩,谁不惦记着?” 村长也笑着继续应声:“我们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好日子是组织给的,肯定不忘本!” “那成,你们自己安排着来,缺东西就跟公社申请,但是你们也清楚咱们公社,除了这一批货物外,还真没拿的出手的东西。” 社长拿出昨天会计加班加点给整理出来的清单:“昨晚公社里也很热闹,大家伙看着东西入得库,虽然我答应你们在先,可也不能将所有东西全部用在你们屋舍建筑上。” “我能替你们争取的是三分之一的量。毕竟这批东西还得往上面送一半,其余的也要用到关键地方。” 村长和社长都看向秦元九。 后者正淡然地给柯美虞剥瓜子呢。 这丫头爱吃,却很不喜欢麻烦,像是一切带壳的东西,都喜欢推给别人来,否则她多数情况宁愿饿死也懒得动手。 而这种坏习惯,源于她优渥的出生环境,以及末世后自己继续给纵容的。 秦元九很自然地接过一捧瓜子,手捏着瓜子尖微微用力,清脆咔擦生后,饱满香脆的瓜子仁便羞怯怯地露出来。 他动作快,又会用巧劲,没多大会就剥满一捧,然后挪到那瓷白滑嫩、等候多时的小手里。 感受到俩人的视线,他头也不抬,继续淡定地剥着瓜子,“可以,我跟砖厂那边很熟了,看看能拿到什么样的价格。” “不需要用太好的砖,只要结实就行,哪怕碎的也不影响用。这样价格能砍半。如果物资不够抵的,我们就先赊帐,等鸡蛋、各种肉类可以出售时,再结账。” “这样好吗?”村长和社长都有些担心。 他们都不知道这次养殖能否成功,光是这么大开销的铺张,就够让人提心吊胆了,如今还要赊账,万一养殖不成赔了钱,还背上债务了? 柯美虞抿唇笑着,点出他们的担心:“怎么不好呀,退一万步讲,如果我们赔了,钱打了水漂,咱们还有人力。” “让大家伙去帮着做工,拿一半的工钱呀,另外的工钱,一半还账,一半拿砖回家盖房子!” 要不是秦元九与砖厂的关系,他们根本拿不到这样的价钱,所以如此安排,三方皆大欢喜! “哈哈,你们村这个小丫头和她男人都不简单呀,随便两句话,就把咱们俩老头担心的事情给解决了。”社长忍不住夸赞说。 坐在一旁的柯老四忍不住挺直腰板,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 谈妥了这些事,社长看向柯美虞和柯老四,“小同志,你还有事情要汇报吗?” 柯美虞连连点头,笑着将自己写出来厚厚的策划案递过去,“社长,我对于养鱼虾蟹有新的思路,还希望您能过目瞧瞧。” 社长好奇地接过来,带上老花镜认真地翻看着。 柯美虞拿着公社的地图,设计了好几条水渠,每一条都是从常年山泉水充沛、大家伙用以浇灌的水库出发,途径好几个人数众多的村落,再流向西岚河。 从原来的三公里几乎扩大到了五六公里,还多了好几条,工程大了,但是惠及的村落多! “您看,这些村落平日里不论吃水还是担水,都很困难。很少有人家舍得花钱打井,都是靠着村子里的井水,或者下雨后囤积在池塘里的水。” “遇到雨水少的年份,井水水位下降,供大家伙引用就不错了,田地的浇灌还得跑好几公里外的河道拉。” “这个水渠是长,但是每个村落包一段的活,不过是村民们一人挖几公分的事情,却能省了太多麻烦了!” “山间的泉水很充沛,水库常常都是盈满的状态,时不时就要开闸放水,倒不如开几道水渠,让多余的水多滋润下土地。” “社长您看,这水库地势高,越往东地势越低,我们挖水沟的时候可以采用半切的竹节形式,一节比一节低,在竹节口用石头封住,只有溢满的时候才能留到下一个竹节中。” “在封口用网兜住,可以在里面饲养鱼虾蟹,这样家家户户都能参与进来,而不是受制于水源!” 她还很形象地绘制出来模型,原理有些类似于喜宴上金字塔般的酒杯,不过水渠只有一个方向,并不扩散。 柯美虞还提出了自己的担忧,“社长,自从立秋后,到现在一滴雨水都没有下过。古书上记载,很多春夏季的洪涝就是这么发生的。” “咱们公社位于山脚下,要是雨水太充足,说不定会遇到洪涝,哪怕时间短暂,也会给公社带来很大的损失。咱们不能不防呀。” 社长和村长浑身颤了下,对视一眼。 和平年间的人们最怕的就是天灾人祸了,他们经历过战争、干旱、瘟疫、饥饿,好不容易熬过来,但是他们骨子里的害怕丝毫未减。 干旱过后多半会跟随洪涝的发生,红星公社十多年前也发生过小型洪涝,只到人腰半截,也足够将人吓得够呛。 这样的灾害听老人说每几十年会发生一次,这是老天爷不开心了。可谁都不愿意为了偶尔这一次,还不足以造成太大损失的洪涝,做出改变。 再者,挖水渠是有好处,可是谁来做呢? 新夏华成立之前,大家是盘散沙,谁都不愿意牵头,生怕自己多干了让别人占便宜,也确实有不少人想坐享其成。 新夏华成立之后,村民们干点活都要用公分来吊着,可是公分到年底是要兑换粮食和钱的,并非随便许出去。 如此河渠的事情一拖再拖,但是像柯美虞这般的提议,似乎可行? 社长越看越觉得认为这种法子能解决大难! “这河渠不算短,每家每户承包一段养鱼虾蟹,主意是好。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鱼虾蟹能否养成,又能带来多少收益呢?” 柯美虞继续往嘴里丢着瓜子,“社长,您也觉得可行吧?” “养殖业本就风险大,但是我们投入的不多呀,刚开始可以尝试着摸索经验,以后再扩大养殖。” “河里的小鱼小虾和螃蟹自个儿长得都不错。我们这又不是池塘,是活水,养起来很省心呢。” “到时候我们多请教下专家和有经验养鱼的老者,怎么着都能将这个问题攻克!” “而且现在天冷了,地里没活,社长一吆喝谁来挖河渠,每天十个三合面馒头,您看谁不来!” 社长一愣,自己只想着跟落凤村般,让村民认领河渠养殖鱼虾,来驱使着大家伙积极参与挖河渠的事情。 现在看来他想的有些太远了,村民们胆小,尤其是这种自己不熟悉有风险的事情,他们更喜欢观望,倒不如直接用,用三合面馒头诱惑。 “好好好,”他笑着点头,“就按照你说得来!” 柯美虞立马说:“社长,您看我爹如何,虽然他那会儿没赶上好时候,初中没念下来,但是他脑袋瓜灵活。” “让他帮您跑腿办这事呗,这个把月,我们全家也会全力支持我爹工作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这种体能的苦你更吃不消 社长伸手隔空点了点她,冲柯老四说:“你家丫头鬼精鬼精的,有这么聪明漂亮的孩子,想必你这个当爹的也是个能人。” “行,这次从落凤村通往西岚河的这条水渠,就交由你负责!” 柯老四一愣,扭头看看自家闺女,又瞧瞧女婿,再望望村长,后傻愣愣地盯着社长,咋还有自己的事情? 他就一个农民,干不来这样的大事吧! 柯美虞戳戳自家爹的胳膊,“爹,点头应下呀。” “社长这是对您的看重和信任呢。这也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抢都抢不到的!” 柯老四回过神来,见闺女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连忙站起来,激动地冲社长鞠躬,“谢谢社长的信任,我会好好带领村民将河渠挖好,绝对不偷工减料,让河渠造福子孙!” “好好干,如果你这个活干得漂亮,回头我给你在公社留个职位,”社长乐意卖好,那时候他自己肯定也要往上走走了。 柯老四又是一激动,面色泛红,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了。 柯美虞忍不住闷笑,走出公社许久才扯着秦元九的衣服说:“我发现了,家里的官迷不仅我大爷和三大爷,我爹也是呢!” 秦元九抓着她的手,“老实坐好,待会摔到你可赖不着我。” 柯美虞哼哼两声,“秦同志你说河渠该如何挖呢?” 他们肯定不能跟后世一样,用水泥打底,太浪费钱了! “你说河渠表面多用黏土砌平,在两个河渠竹节间放置大石板,每个竹节的高度不能悬差太多,而且宽度也得考虑到泄洪水量……” 柯美虞昨晚除了在空间写策划案,还查阅了不少相关的资料。 但真正实施起来,她心里也虚。 秦元九点点头,“N省理工大学里有土木工程类的专业,虽然现在国家取消高考七八年了,但是N省理工大学对学生要求比较高。” “填报第一个条件便是高中学历,而且在入学的时候会有场摸底考试,结合着学生的成绩、填报志愿、擅长的科目等多种因素,进行分配。” “N省理工大学的土木工程类的专业,在学校专业排名中算得上是前几的,还是少有的三年制!学生专业素质高,可以请他们来帮忙一起计算数值。” “啊?不是自己填报什么就去学什么吗?”柯美虞忍不住低呼声。 “如果你的实力不足以达到专业招收标准,只能被调剂到吊车尾的专业和班级里。”秦元九嗯哼声。 “想要上大学的人多着呢,而国家各行各学需要人才,大学是人才输送基地,自然要规范许多。再者各个大学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好学生哪里都想要。” “所以,如果你开学摸底考不过关,可能要被发配到冷门、不用动脑的专业了。” 柯美虞眼睛一亮,“我最不爱动脑子了,都有哪些专业?” “呵,”秦元九冷笑声:“大学生虽然不用参加残酷的高考选拔,但是平时学习课业繁重,还有晚自习。” “不动脑的专业也不会让你太轻松,比如体育学院,每天早晚跑操,平时也得蹦蹦跳跳,时不时参加比赛、集训等等。” “男生还行练就一身肌肉,你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去干嘛?穿着紧身衣练体操、游泳、滑冰?这种体能的苦你更吃不消!” “音乐、舞蹈学院,也不是容易混到毕业的,每天都有数不尽地练习,弹琴弹到手指发麻指肚带茧、唱歌唱到公鸭嗓……” 柯美虞连连摇头:“我不要,我还是好好学习,进入外语学院吧。” 她会好几国的语言,课业再繁重,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事。 “那你得好好准备开学考试,语数外史地政,六门是外语学院要考的内容。” 柯美虞恹恹地应声,看来她在学习上还得再努力一把。 一时的辛劳过后,便是海阔天空了! 到了老宅里,秦元九跟薛老说了要借调理工大学土木工程的学生。 薛老直接给他了个电话,“这个时间点正好,晚了的话学生们放假,等开学后他们就要去各地实习了。” 而柯美虞直接寻到哥哥们,严肃地跟他们科普开学考的重要性。她看着五个哥哥刚完成上午的课,正乐呵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心顿时平衡与满足了。 “成绩差了可能还被调剂到其他学校,所以,哥哥们你们还得再加把劲,争取努力考进自己满意的专业!” “好专业也好找媳妇呦!” 大夏华万岁们瞪着无良的妹子,一个小姑娘就够难缠了,他们是多想不开再给自己寻个麻烦? 吃过午饭,秦元九推着车子要去砖厂,顺带打电话。 柯美虞带着小挎包直接跳上车。 大家伙疑惑地看向她,柯元岁忍不住打趣道:“小妹不是吧,就这么点功夫都要去盯人?” “砖厂都是老少爷们,漂亮的小姑娘肯定名花有主了。” 秦元九也是挑着眉侧头看她,那表情似是很认同小舅哥的话。 “你们想什么呢,我去镇上办事,”她撇撇嘴。 大家伙又是一副你个小丫头片子,除了去镇上买买买,还能有什么正经事的表情。 柯美虞眸子一转,从五个哥哥中扫了一遍。 她的颜值是柯家祖祖辈辈乃至整个红旗公社的天花板了,不过柯家颜值也不错,柯老四夫妻俩年轻那会儿可是十里八乡的嫩花嫩草。 他们生的孩子各个长的英俊高大,又有着自己的特色。 柯元大是四房的老大,也拥有着所有家里老大的那份沉稳。他眉目刚毅有型,平时很照顾弟弟妹妹,为人处世大气仗义,几乎村里年轻人有什么事都爱喊着他。 二哥柯元夏是家里的老二,从小跟在哥哥身后,万事不过脑,如今也是爱用皮拳说话,性子略微冲动,但被柯美虞灌了半个来月的鸡汤、厚黑学、各种计谋,脑袋又开了光,改善许多。 至少他学会了三思而后行,一时间虎虎的性格套了一层老实人的外壳。可他确是兄弟几个中长得最好的奶油小生! 三哥柯元华从小就知道争取自己的利益,聪明劲全用在了阴人上,是兄弟五个里的军师,满肚子坏水!好在他并没有长歪,坏水用在整治恶人身上。 学了厚黑学、各种计谋后,他自觉将原来低劣的手段包装升级了!从明转为暗,黑人不动声色。 他那双狭长漂亮的桃花眼笑意后是冷然的算计! 四哥柯元万最喜欢扮猪吃虎,看着憨傻的阳光大男孩儿,实则是只小狐狸,跟在哥哥身后捡便宜,但他自己也不是吃亏受委屈的主。 五哥柯元岁有这么多哥哥在跟前顶着,也是有样学样,痞帅痞帅的…… 半个月体能、智力、策略以及暖男集训后,哥哥们明显长了心眼,各项业务能力得以体现,褪去农村小子的傻气。 他们的潜力不小,也是时候出去溜溜了。 柯美虞手一伸冲大哥挥挥,“大哥,你送我去镇上呗?” “砖厂到镇上还有段距离呢,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完事回来。” 被点到名,柯元大在一众弟弟羡慕嫉妒恨中,忍不住低咳一声走上前,“我去推车子。” 秦元九瞥了柯美虞一眼,冷笑声,腿一蹬先骑远了。 柯美虞一头雾水地摸摸脸,笑什么? 大反派的性格真是阴晴不定! 柯老太太从屋里出来,偷偷给柯美虞怀里塞钱。 “奶,我真不是去逛供销社,”柯美虞连忙将钱票推回去,小声说:“而且我有钱,您自己收着就是。”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奶都给你留着! 柯美虞轻笑着小声说:“我不是想着柯恩淑的娘怀孕了嘛?这说明我医术还不错,所以我想去供销社小李同志的家,看看她嫂子。” 柯老太太知道孙女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既然她说不缺钱,便没有再让,只是嘱咐了句:“缺钱了就跟奶要!奶钱多着呢,你爷爷每个月还发二十五块钱的补贴,我们老两口能花几块钱呀?” “奶都给你留着!” 柯美虞感动地两眼泛红,想当初她可是豪门千金,二十五块…… 她都没见过百元以下的钱长什么样,出去刷卡,哪怕装了现金,零钱都当小费给了。 每次她出门动辄几万,十几万、几十万都不稀奇,何时将块八毛放在眼里呢? 看着老太太对自己疼爱的模样,柯美虞更想要将家人揣在口袋里,走哪带到哪。被人疼爱和关怀,让她感觉自己拥有了一个世界,比上辈子还要富裕! 老太太又说:“宝儿,小李同志是好人,以前奶去买东西的时候,她都会偷偷给我些稀罕货。” “售货员哪里有啥稀罕货,肯定是她拿着自己那份哄我这个老太太开心。”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姑娘,乖巧懂事又讨人喜欢。要不是咱家有了宝儿你,我不知道多眼馋呢。” 柯美虞笑着低声问:“奶,你说我帮您将她娶来当孙媳妇儿怎么样?” 柯老太太一愣,望望院子里跟柱子似杵着的五个壮小伙儿,连连点头,满脸带着激动:“这主意好,以前咱们不敢高攀她,但是现在你哥哥们马上就成为省城理工大学的大学生了,还是能问问人家的意思。” “你哥哥们除了不爱下地干活,其实没啥大毛病,孝顺护短,给谁办事都很妥帖。” “不过也得看小李同志和她家里人的意思,咱不能接亲不成结了仇。” 柯美虞点点头,“奶您放心好了,有我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您以为我这半个月培训我哥哥们,是在闹着玩?” “我目的性强着呢!” 老太太喊了句等着,回屋里就收罗了一大堆吃食,“小李家里有啥好吃的,也会想着给老太婆一份,咱家以前没啥好东西,现在得了些野味,也给人送一份。” 柯美虞笑着背上竹篓跳上大哥的车。 柯元大浑身都是蛮劲,蹬上车子就蹭蹭地在小路上窜起来,而且他骑得稳还注意避开道路上坑洼处。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中午的阳光带着柔和的温度,柯美虞忍不住心情愉悦地哼唱着小曲儿。 “看来小秦待你不错,”家里人多,他很少捞着跟妹子单独相处说话的空。 柯美虞点点头,抿唇笑着说:“那当然咯,我是他亲亲媳妇儿,他不疼我疼谁呀?” “以后我们俩会相伴到老,哪怕有了孩子,等孩子长大飞走,还是我们俩继续守着自己的小家。” “大哥,你就没想过以后跟谁组个小家吗?” 柯元大浑身一僵,车子连压几个土坑,垫得柯美虞哎呦好几声。 他赶忙掌好把,“我,我现在没想过,等大学毕业找了工作后吧。” “我都没开始赚钱,勉强顾得上自己的温饱,哪里能多养另一个人?” 柯美虞嘿嘿笑着:“大哥是没想好,还是没遇到好的,或者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够资格配得上别人呢?” “是不是有妹子我的对比,十里八乡的姑娘都入不了你的眼呀?” “是是是,行了吧,以后我们五个光棍汉就赖上你了!”柯元大没好气地说。 柯美虞没再继续谈下去,隐约明白自家哥哥其实眼光也蛮高的,抱着宁缺毋滥的想法。 从他们不甘于一辈子下地干活就清楚,他们的心大着呢! 这次能够成为大学生,柯美虞想,哥哥们一定会抓住机会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到了镇上,柯美虞便指挥着哥哥去了一片漂亮红砖碧瓦的大院,住在这里的都是镇上入了组织档案、端铁饭碗的人家。 像是国营饭店、供销社、粮局、街道办、组改会、局子等等部门,工作人员不是太多,没法跟厂子里几百号职工相比,所以便集中建福利房,而且规格多样,也彰显着每个人不一样的身份地位。 新入职的员工住在职工宿舍里,有些年限的普通职工则拖家带口住在筒子楼,职位高点的能分到漂亮的楼房,单位里一二三把手们则住在二层带院子的小别墅! “妹子,你来这里办什么事?”化元镇不大,横纵两条街便看到头了,土生土长的柯元大自然清楚大院里住着什么样的人。 他头皮发麻地问道。 柯美虞则站在大门口踮着脚尖往里面瞧,看到保安笑着挥手喊道:“大爷,我找李娟梅同志,就是供销社李主任家的小闺女!” 老汉拖着扫把走过来,瞪着眼瞧了会儿柯美虞和柯元大,“小同志,你们是李主任家什么人,找他们什么事?有介绍信没?” “我是李娟梅同志的好朋友,我叫柯美虞,住在落凤村。我家前段时间得了几斤野猪肉,过来让他们尝尝。”说着呢,柯美虞也掏出一根野猪肉肠递过去,“大爷您也尝尝,我娘的手艺特别好,不输于肉联厂呢。” 老汉连连摆手,“你这小同志,我帮你跟李主任家打个电话。如果你们认识,李主任同意你们去家里,那你们就做个简单的登记后进去就是。” “如果李主任不愿意,那你就是塞给我金疙瘩,我也不敢放你们进去呀。” 柯美虞笑着说:“大爷,您收着就是了。我听梅子姐说,您是退伍老兵,曾经去过战场,可英勇了。” “我爷爷也上过战场,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会拉着您喝一杯呢。” 老汉呵呵笑着:“这都哪年的事了,李家丫头连这都跟你说?” “那可不,因为您在,所以大院里连根针都没丢过呢。”柯美虞眉眼弯弯笑着说。 老汉给李家拨号,接电话的是李国胜。 “小同志你来得真凑巧,李家小子刚出差回来歇班,不然家里这个点一般是没有人在的。” “他说你就是上次送给他一大只鹿腿和药酒的那户人家,我还喝过两盅呢,真得是浑身都带劲,腿脚都舒服很多。” 老汉拿出登记表和笔递过来。 柯元大笑着认真填写。 以前他的字跟狗爬似的,应该说村里绝大多数学生都是这样抽象字体。是柯美虞硬生生让他们每天写十张字帖,经过半个多月的坚持,他的字勉强能拿的出手,起码横平竖直了。 柯美虞给老汉留了肉肠,坐着柯元大的车子就窜远了。 “哎,你这俩小同志,知道李家在哪吗?”老汉跟着跑两步,大喊着问道。 “知道,梅子姐跟我说了!”柯美虞也喊回去。 上次柯美虞跟秦元九搭乘李国胜顺风车的时候,问过地址。 等他们到的时候,李国胜就在胡同口等着了。 “什么风把小柯同志您给吹来了?”李国胜笑着招呼俩人进院子。 他的父亲当主任已经七八年了,听说最近上面有人员调动。 李主任很有可能会调到省里,但是省里那个位置很多人都盯着呢,为了能给自己多增加些升迁机率,自然会偷偷给竞争对手使绊子! 像是这次李家在化元镇闹得谣言,便是有人借着耿家的人,推波助澜呢。偏偏这样的风言风语很难杜绝,眼看要错过大好机会,李家人着急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这就怪了 组织里的人员变动道道很多,省下属有很多的市和镇,李主任能够捞到一个资格,便是因为调走的那位曾经受过李家的恩惠。 李主任能够进入供销社工作,还一路升迁到化元镇供销社一把手,也与此有很大的关系。 可以说如果李主任错过了这次机会,往后恐怕会升迁无望了! 李国胜最近频繁往省里出差,亦是借由公事上下打听。 李主任总不能因为别人胡编乱造的几句话,就将前程给断送了吧? 走访那么多,得到的答复都是那么几句。 能够领导其他员工的人,必须要正派没有任何负面谣言,不然如何服众?而且任何风言风语不是凭空捏造的,为何别人没有,偏偏李家给沾染上了? 哪怕是调走的那位,也很无奈地表示自己并不是一手遮天,除非李家能够石锤破了谣言。 如何破谣言?除非冬二麦能够怀孕,并且有医院开具的报告。 李家人甚至想过,既然小两口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有点消息,不如让冬二麦假怀孕,然后偷偷抱养个小孩子。 但他们想想谣言被拆穿,后果更加恶劣,只能作罢。 这段时间李国胜跑得嘴角都起了一圈燎泡。 冬二麦更是每天上班红着眼睛,不住一次地跟他提离婚的事情。 别说李国胜和冬二麦是自由恋爱,感情深厚,除了没孩子,其他事情从没有一点争吵。哪能离婚? 更何况这个端口离婚,那岂不是坐实了谣言? 李国胜如今笑意里带着勉强,眼睛里血丝不少,眉宇间的疲惫和愁意,生生让他老了好几岁。 柯美虞笑着说:“前段时间我们村后山突然有群野猪被卡在石头缝里了,村里每家每户得了不少野猪肉。” “我娘灌成了耐放的香肠。我奶瞧着还有一个月要过年了,便让我们给你们送点山货。” “每次我奶去买东西,没少得了梅子姐的照顾呢。” 李国胜连连摆手,“这有什么,为人民服务,是梅子分内的事情,哪能受你们这么大的礼?” 柯美虞和李国胜往家里走,而柯元大推着车子稳稳地跟上。 “梅子姐和嫂子去上班了吗?” 李国胜点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梅子平时住在老乡家里,周末歇一天,她累的时候偷懒不回来,都是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看她。” 李家子嗣少,他们兄妹之间关系深厚,而李娟梅跟冬二麦的关系也不错,并没有传统姑嫂之间的矛盾。 “二麦上白班,得五点多才回来,”他低头看了下表,笑着道:“难得小柯同志来一趟,不然我给她打个电话请半天假吧。” “她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看书看电视,没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上次她跟梅子看电影回来,没少提到小柯同志呢。” “要是让她知道你来了,却没告诉她,晚上估计门都不让我进。” 柯美虞也没客套,点点头,“好呀,正好我也找嫂子有事呢。” 李国胜往纺织厂去了个电话,连转了两三次线,才说定这事。 纺织厂距离大院不远,柯美虞就吃了三个橙子、两个苹果、五根香蕉的空,冬二麦就蹬着车子回来了。 倒是柯元大手里捏着个苹果,没好意思咬。 “小柯同志,真的是你呀!”冬二麦车子往院子里一扔,小跑进来,白皙的脸蛋被风吹得泛着红晕,那双眼睛晶亮染着笑意。 可柯美虞也从她身上看到了比上一次更加浓重的郁色。 “嫂子,我来你们家做客呀,”柯美虞笑眯眯地站起来说。 “欢迎欢迎,”冬二麦换了鞋子,脱下大衣,从包里拿出一沓漂亮柔软的各色碎花布,“这是我们厂子新出的产品,不论裁剪成零钱包、挎包、衬衣、裙子,还是手帕、发带都很好看。” “我给你每个花色拿了点。小柯同志长得好看,穿戴什么都好。等用完了,再跟我要!” 柯美虞瞧着小清新的布料,在柯元大无力抬手中,高兴地接过来大大方方地道谢。 她转身将布料塞到哥哥的手中,这才拉着冬二麦认真地说:“其实我来你们家,主要是找嫂子的。” 冬二麦也严肃着脸配合地洗耳恭听。 柯美虞本来想着用柯恩淑的娘怀孩子的事,直接拿出药来帮冬二麦调理。但她又怕李家人误信了庸医的话,所以只能说:“我从小就跟我奶村子里的一位老中医学习,这两年才出师。” “上次我碰见梅子姐和嫂子,听到你们的难处,就回去配置汤药。没想到那碗汤药被我以前的二大娘给喝了,你们猜怎么着?” 冬二麦和李国胜对视一眼,眸子里的期冀仍旧顽强地没灭,散发着丝丝亮光。他们摇摇头。 “她被查出来怀上孩子了!” 柯元大这时候也开口说:“这是真的,董同志已经四十多岁了,最小的孩子十二岁。他们一直想要个男孩儿,但是努力这么多年都没怀上。” “小柯同志,你的意思是,”冬二麦紧紧抿着唇。 “我想帮嫂子瞧瞧。”柯美虞仍旧直截了当地说。 冬二麦深吸口气,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重重地点头:“成,小柯同志,不管这事成与不成,我们夫妻俩都记着你的恩情。” 柯美虞笑着摆手:“就跟李大哥说得般,与人看病也是我这个小大夫的职责所在。能帮到你们,我就很高兴了。” 她拉着冬二麦坐下来,开始望闻问切,同时她还复制了冬二麦的身体状况,输入到模拟仪中。 “咦?”柯美虞有些好奇地发出声音。 “小柯同志,二麦怎么了?”李国胜忍不住上前询问道。“我们夫妻俩都去医院做过检查,就是京都的医院也去过。” “可是我们俩的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说要孩子的事情不能急,得顺其自然。” 柯美虞点点头:“确实如此,人体内各项指标正常,但是人的心情会让指标暂时波动,的确是会影响要孩子的。” 后世不孕不育症很普遍,明明夫妻俩身体各方面都正常,却生不出孩子来,有钱的人家去做试管婴儿,没钱的被迫当丁克,或者离婚再组家庭。 也有不少夫妻直接断了这个念头,享受生活,反而在他们心态放轻松的时候,小天使便降临了! 只是,柯美虞纳闷的地方不是这里。 她用模拟仪测出来的各项数据很正常,而她望闻问切却察觉出有丝不对。 冬二麦的面色染着丝病态的白,甚至还泛着些许的青紫,可是她体检数据和脉象并没有丝毫体现! 这就怪了。 冬二麦和李国胜面色紧张地盯着柯美虞。 柯美虞低垂下眼睑想了下,然后她抬头看看四周,“嫂子,我需要去屋里,再给你详细检查下。” 冬二麦点点头,站起身领着她去了二楼的卧室。 “嫂子你躺在床上闭上眼,”柯美虞声音缓慢带着韵律地说着,慢慢将冬二麦催眠。 她拿出几张符箓,在屋子里布置上简单的锁灵阵。 柯美虞这才走到冬二麦跟前,握着她的手,用神识操控着灵力缓慢地在她体内游走。 果然她的灵力在冬二麦腹部子宫的位置遇到了阻力!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气团,紧紧贴附在子宫口,阴冷寒凉地跟毒蛇般,蚕食着一切闯入者。 柯美虞眸子里闪过抹冷色,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种歹毒的咒术,与符医截然对立! 咒术是通过被作法的媒介,钻入人体,盘旋在指定的位置之处实行吞噬之力,来达到目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哪里腿脚不灵便 咒术很难被仪器检测出来,也无法在脉象中体现,只会一点点蚕食着被施加者的生机。是以,又会从面相、体态中体现。 咒术种类很多,但是凡间流传下来的却又很单一、浅显,大多是将咒术以施咒人的血涂抹咒文于符纸上,烧灼成灰装于娃娃香包或者缝制在衣物被褥中。 又或者以尸油、怨骨为引,招来污秽吞噬之气,诵以咒文后,封于媒介之中! 要么就是具有吸阴力的镜子、古木、伞等施法…… 柯美虞虽然无法判断冬二麦体内的咒术是哪种,却能够刻画污秽吞噬之气最爱的生气符,将其远远引出体外,再来个隔绝罩符。 不成气候的污秽之气一旦见着阳光,又没有寄生体提供生气,便会自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清除掉污秽之气,柯美虞又用神识帮着冬二麦梳理了一遍身体,将其流失的那些生气补足,把聚灵阵法撤去,才打了一个响指。 冬二麦缓缓地睁开眼,歉意地说:“小柯同志,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柯美虞这会儿饿得已经开始叼着饼干咔嚓吃起来,“嗯,嫂子,你,”她声音顿了下,根据气团增生的大小猜测地问道:“你结婚前后,有没有收到过不熟悉的人赠送的礼物,或者有些特别的东西?” 冬二麦一愣,随即皱眉想了想,“礼物倒是没收过,只是,”她小声地说:“只是我娘见跟我一起出嫁的人,一两个月就怀上了孩子,有些着急,就偷偷替我求了个娃娃,说能招来孩子,特别灵验。” “我怕给公公带来祸事,就偷偷烧了。这,这算吗?” 柯美虞点点头,“嫂子,你肯定是招惹到小人了,或者说,李家惹到了小人。让人寻了咒师,将绝子咒封于娃娃之中。” “绝子咒中需要嫂子身上的毛发,只有你接触到,才会触发诅咒。嫂子不光没法怀孩子,还会被污秽之气蚕食生机,活不过四十岁!” 冬二麦脸色苍白。她紧紧抓着被褥,有些呆怔地看向柯美虞。 “嫂子,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替你解除咒法了,施咒的人肯定会遭到反噬,也算得到小惩,”柯美虞连忙说道,“往后你跟李大哥,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 “说不定之前那咒师阻碍你们的孩子缘,一口气都来了,让你一胎抱俩三个呢。” “真得?”冬二麦不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我能生孩子了?” 她明显感觉到一直有些寒凉,却查不出问题的肚子,是前所未有的舒服与温暖。 “回头你试试不就行了?”柯美虞轻笑着吃完最后一口饼干。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沓明黄色麻将块大小带绳、绣着红色平安的锦袋。 这是她从系统商城批发的,里面装上自制的除秽顺遂符,上面不仅防止污秽侵体,还带着清神醒目、益气补脾的效果,略微有着运气加成。 虽然效果不明显,却不会出现这种十拿九稳的事,被人横插一脚的情况了。哪怕有问题,也多半是好事多磨。 他们家人手一份呢。 “这是我送给你们家人的礼物,小袋子被我用药物熏制过,平时带着有益身体健康。” “谢谢,”冬二麦还有些恍惚。 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格外美好的梦。 柯美虞没有多待,不过离开的时候,被李国胜拉着车子放了三箱子水果。 “这叫做礼尚往来,小柯同志,你要是不收下,那么我们也不敢要你们送的山货。不然被人看到,会有说法的。” 柯美虞笑着点头,“好啊,回头让我哥去前庄供销社,给梅子姐也送点好吃的。我们那离得近!” 等他们一走,李国胜赶忙拉着冬二麦的手,“二麦,小柯同志说什么了?” 冬二麦眼睛里还带着丝茫然,“小柯同志说我生不出孩子来,不是身体有问题,而是,而是我被人施加了绝子咒。” “她说我以后能生孩子了……” 李国胜听得也是一阵懵,“诅咒?这世上真有诅咒吗?” “应该吧,我连你都没说过,刚结婚那会儿我娘给我求了个娃娃。小柯同志却能问出这一层来,而且刚刚我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后,肚子特别温暖和舒服!” 冬二麦越说越激动,“我觉得这次说不定真行!” 李国胜也有些半惊半喜,眼神炽热地看向她,小声地问道:“那,那小柯同志说啥注意事项了吗?” 冬二麦红着脸摇摇头,“没有……” 她刚说完,就天旋地转,下一秒便被男人抱起来往楼上而去。 “反正爹娘还没下班,咱们试试?” 柯元大蹬着车子往回走,盯着快将自己视线淹没的三个箱子,“妹子,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就好像,咱们冲着人家水果来的。” 柯美虞笑着说:“怎么不好了,难道野猪肉肠不值钱吗?他们家想吃还吃不上呢。” “大哥,待会儿你送我回去后,再跑趟前庄供销社,给梅子姐送点吃得。” 柯元大没啥反应地哦了声。 “对了,梅子姐特别羡慕我有很多哥哥护着呢。她不知道你是谁,记得好好介绍下自己,姓名年龄爱好去哪里上学等等,”柯美虞补充道,“虽然她只有一个哥哥,但我可以让她沾沾光。” 柯元大忍不住乐了,“妹子,你这哪里是让人沾光,你这分明是跟人炫哥哥去了吧?难不成以后你让每个哥哥都去溜一圈?” 柯美虞瞪着他的后背,带气地戳了他一下,磨磨牙:“如果大哥表现不好,下一次我肯定要换人呀!” “人家梅子姐长得乖巧漂亮,还没有谈对象呢。你让我所有哥哥上人那里溜一圈,干嘛呀?” “要不是我奶腿脚不灵便,我又事情多,让我男人去不合适,这跑腿得差事轮得到你?” 柯元大闷笑,却不敢反驳。 他奶都能满院子追鸡,连蹦带跳,哪里腿脚不灵便? 他妹子整天嘴巴不闲着,要不是被妹婿拎着,连书都不看,又哪里事情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柯美虞炸毛地说:“大哥,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不许应付我!” “记住了,记住了,保管完成任务!”柯元大赶忙回答。 等到了家,柯美虞先进院子喊着柯母:“娘,您在哪呢?” “厨房,给小祖宗做吃的,能在哪里?怎么着,喊娘,又饿了?”柯母哭笑不得地回着。 “娘,做啥好吃的呢,收拾出来一份,再弄些耐放的吃食。我让我哥给我梅子姐捎带份。” 柯美虞和柯元大离开之后,老太太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孙媳妇儿,没憋住就跟柯母嘀咕了许久。 柯母眼睛一亮,“是不是事情成了?” “娘,这才哪到哪呀?我哥和梅子姐还没见面呢,八字没一撇,咱们等着吧。不过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柯美虞摇头晃脑一副小半仙的姿态。 “怎么说?”柯母好奇地问道,手脚却没耽搁地开始烙饼。 她得好好在未来大儿媳妇面前表现下! “我大哥会照顾人,又讲义气满满地男子汉气概,应该是梅子姐这种贤淑乖巧的人喜欢的类型。” “而梅子姐长得好,声音甜美,笑起来特别动人。我大哥肯定抵抗不住!” 俩人不论长相还是脾性,都很般配,有着她小锦鲤的祝福,自然能成。 柯母也见过李娟梅,那确实是个漂亮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却难得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气和瞧不起人的傲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别绷着脸,让人小姑娘发怵 李娟梅每次见了人先带三分暖心的笑意,声音甜美亲和,谁见了不夸她一句好呢? 柯母自从听了闺女跟婆婆的打算,内心也热切得紧。 她是生了五个壮实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可是一个儿媳妇都没娶进来呢。听多了别人说得酸话,她迫不及待想要一口气娶五个好儿媳妇,让旁人瞧瞧! 柯母烙了发面葱花油饼,蒸了辣味的野猪肉肠切成片,放了两颗一起蒸得咸鸭蛋,用铝盒盛着西红柿鸡蛋、豆角炒肉、香菇熏兔肉! 再来一碗跟闺女学得燕麦牛奶粥。 柯美虞就赖在灶台旁,一份饭菜做出来,她就先吃上了。 瞧着闺女小腮帮一鼓一鼓吃的认真,柯母满眼是笑。 柯母挑出漂亮清新的小包袱皮,将饭菜整齐打包好,又放了一盒家里专门为柯美虞炒制的瓜子、花生、板栗、榛子,塞了两串野山葡萄。 喊来老大,柯母认真地上下打量着大儿子。 人长得高大威猛,平时话不多还爱装模作样板着脸,配上他刚毅的棱角,倒是有些凶。 柯母眉头一皱,“去进屋换件衣服去。” 柯元大不解地低头瞧瞧,“娘,我这身衣服挺好的呀,没有破洞也没有补丁,今早去城里刚换的!” “你也知道去城里穿的,一路上沾染了多少尘土?” “而且你瞧瞧你的衣服起了褶子,就你这样给人小姑娘送东西,你不怕被笑话,人家也想装着不认识你。” 柯元大脸一黑,“娘,有您这么埋汰人的吗?” “村里谁要是能有一套这样的衣服就不孬了,您咋还穷讲上了呢?“ 柯美虞捧着碗饭,“娘,大哥不听你的话,他那份葱油饼给我吃呗?” 柯元大瞪了她一眼,“是亲妹子不?咋还惦记上我的饭了?” 妹子肠胃也不知道咋长得,每天要负荷这么多吃食,却一点赘肉都没长出来。 “我换,换总行了吧?”他无奈地进屋换了身衣服。 柯母已经将车上挂满东西了,刚做好的饭菜、家里腌制未煮的咸鸭蛋、各种酱菜、肉干、干果等等。 柯元大哪怕瞪着眼,不知道家里何时跟李家走这么近了,但他不敢问呀,这一大一小俩母老虎能将他给吃了。 他推起车子就要走。 柯母拽住他,细细地叮嘱:“到了那里见人得笑,别绷着脸,让人小姑娘发怵。咱是去送东西,可不是去结仇。” “跟人说话也别虎里虎气的,要轻声轻语,好好介绍自己。” 柯元大直点头应着。 完了柯母还不放心,让他叙述一遍,甚至还要俩人演练一番。 “娘,再不快点,您做得饭菜就要凉了。”柯美虞生怕大哥瞧出什么来,赶紧打断道。 柯元大松了口气,跟兔子似推起车子窜走了。 “哎,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咋还没长几个心眼儿呢,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喜不喜欢,”柯母一边说着,一边琢磨着:“小鱼儿,你说,要不我跟着去瞧瞧?” “娘,您就在家里等着,咱顺其自然呀。”柯美虞连连摇头说,“哥哥开窍晚,这么多年您都等过来了。还怕这一年半载的?” 柯母想想也是,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干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外探头瞅瞅。 一上午来回了一趟公社和镇里,柯元大到前庄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一点半。 供销社的售货员们惦记着吃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轮流去吃。 她们是正式编制的售货员,有各种福利和补贴,因为人少并没有设立食堂,都是直接拿着饭票去国营饭店打饭。 一荤一素一饭一汤的标配,虽然两个单位关系好,大厨师傅每天换着花样地做。 但到底不是家里的饭菜,李娟梅吃起来就容易腻歪了。 她这时候就开始羡慕离家近的、或者会自己做饭的同事们。 “小李,还去国营饭店吃饭呀?要不跟我回家吃?”老大姐照例询问一句。城里小姑娘花钱大手大脚、也不大会做饭,有次国营饭店没开门,她邀请人回家里吃饭。 就是普通的菜式,结果小姑娘直接给了斤半的肉票! 从那开始,老大姐再次惦记着请人去家里吃饭了。 不过李娟梅不喜欢麻烦人,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杨大姐,我吃得少,随便就对付一顿了。上次我娘给我捎带的吃得还有剩呢。” 的确,小姑娘家里人一周起码来一次,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地带,可没少被她们羡慕。 谁让人家爹是供销社主任,娘是财务小组长,哥哥又是采购科办事员,关系大着呢,小姑娘以后保管要调回城里的。 “请问李娟梅同志在吗?”这时候大门外走进一个高大的小伙儿,供销社里暗了下。 人长得壮实又精神,往中间笔直一站,本就不大的供销社显得有些逼仄。 “我,我是,请问同志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娟梅见到人,心漏跳一拍,暗道这人跟座大山似的,长得也凶悍,不会是姓耿的找来寻事的吧? 柯元大侧头看去,小姑娘圆脸带着些婴儿肥,漂亮的眸子泛着浅浅红意,怯生生瞧着自己,就像是山间的白兔,小小软软一团。 他想起来老母和妹子的交代,深吸口气脸上线条柔和起来,笑着冲人微微鞠躬:“李娟梅同志您好,我是落凤村柯家四房的老大,柯元大,今年二十三岁,等过了年就去省里海J潜艇学院报道上大学。” “我的梦想是当兵报效祖国,守护我们的家园!” “我现在在家里努力学习,争取进入学校里最好的专业,也争取毕业后能够获得优秀毕业生的称号,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 柯元大按照妹子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才在整个供销社售货员们目瞪口呆、李娟梅面色粉红中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我们家分了些野猪肉,我奶和我妹子想着小李同志,就让我帮忙送来了。”说着柯元大就开始将自己两手的东西往柜台上摞。 “哦,对了还有我娘烙得葱花油饼,正好家里做饭,也给你捎带了份。” 他最后将系着蝴蝶结漂亮的小包袱往李娟梅跟前一递。 李娟梅下意识后退步,脑袋眼看就要狠狠地碰到货柜角上。 柯元大眼睛一厉,迈脚伸手,及时第挡在她脑袋后,“小心点儿。” 男人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低沉的声音、宽厚灼热的手掌,让李娟梅傻愣愣地抬头瞧他。 杨大姐忍不住先笑起来,“得,今天不用咱们操心了,小李有人管饭了。” “哎呦,小伙子是落凤村柯家的,难不成就是一下子出来七个大学生的那家?长得真是精神呐!”另一个大姐忍不住夸赞。 大学生前途无量呐,毕业后不管分到哪里,都是妥妥的领导苗子。 她随即又忍不住感叹:“小李真是有福气!” 大家伙纷纷点头,向他们俩投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李娟梅赶紧推开柯元大,可惜男人满身都是力气,她,她硬生生没推动。 还是柯元大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妥,赶紧后退一步。 阳历的十二月份已经很冷了,男人穿得并不多,似乎一件外套和一件薄衫。 她掌心还残留着他胸膛坚硬的触感,耳边也是刚刚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跟哥哥完全不一样,让人忍不住脸颊发烫,李娟梅胡乱地点点头,“谢谢柯同志。”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您还是拿回去些吧。” 说着她便蹲下身子,从自己的储物箱中,拿出这段时间攒的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就正常走路,难不成还得正步 李娟梅有着小仓鼠的属性,从小就喜欢将自己喜欢的吃得、玩得、穿得攒起来。 她也不见得吃多少、穿多少,但就享受着储物的快乐。 供销社经常有一些瑕疵品,先紧着售货员挑选,再折价处理,要么就是些以福利方式发的。 而如今她是售货员,恰好就满足了自己这一古怪的乐趣。 “我记得小柯同志很喜欢吃巧克力,正巧前儿个我娘送来了一盒子,我尝着味道不错,正想要凑空送给小柯同志,一起尝尝呢。” “还有这个带鱼罐头,味道很足,随便配点米饭、馒头,都能对付一顿呢……” 好嘛,售货员们不急着下班了,都斜着眼瞧小李同志掏出来的稀罕物。 柯元大一阵头疼,难怪奶奶和妹子对小李家里如此上心。 自家地里、山里产的东西跟白捡似的,结果换了人家这么多东西…… “这哪里行呀,刚刚我们从你们家回来,已经得了三箱子水果。不能再要了,不然,我回家我妹子和奶奶,又要让我送一堆吃的。” 李娟梅想起那祖孙俩热情得劲,也忍不住抿唇笑起来:“柯奶奶和小柯同志真是一点便宜都不沾,让我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 柯元大汗颜,这姑娘是不是有些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过想想自家奶奶给人洗脑忽悠人的本事,以及妹子将黑能说成白的理直气壮,他有些怜悯地看向李娟梅。 “以后两家还会有走动,小李同志留到下次吧。” “我娘说让我看着你将饭菜吃完,不用另外麻烦地腾缸子,洗刷两遍碗筷了。” 边说着,柯元大已经动手将各种干货、酱菜给探手拎到货柜里面,只留下午饭。 他熟练地将包袱皮打开铺在柜台上,把饭菜铺展开,递上筷子、放上汤勺,示意她吃。 伺候妹子习惯了,又被无良的妹子操练半个月的家务,柯元大十的动作分自然娴熟。 李娟梅又是一呆,然后她红俏着脸左右瞧瞧,收到同事打趣的目光,眼里都泛着泪花,“柯,柯同志,您在这里看着,我,我怎么吃呀?” 柯元大也是一愣,后知后觉到,眼前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妹子。 他得注意男女大防。 是以他笑着挠挠头,“那你先吃着,我出去转一圈再回来收拾碗筷。正好我有好几个伙计在这里,好久没联系了,去说几句话。” 等人一走,杨大姐还好事地走出柜台探头瞧瞧,随即她们都围上来,“哎呦喂,这饭菜可真丰盛呀,不比国营饭店的差。” “瞧瞧这颜色、这香味,太诱人了……” 李娟梅也如此觉得,一铝盒放着温热焦脆、泛着油光的葱花油饼,一个三提的铝盒分别搁置着三个菜,以及一保温桶的粥。 这个年代的人们肚子里缺少油水,但是每顿不缺肉吃的李娟梅却不会。她胃口不大,这些饭菜够她一天的量了! 李娟梅瞧瞧巴巴望着自己的同事,想要让让她们,又想着这是柯家的好意,自己不好转手。 她只能笑着将刚才没有送出去的东西,拿出些分了。 大家伙说着这多不好意思,可是手还是没耽搁将东西拿起来,然后加上一句回头从家里带些稀罕物给她尝尝。 李娟梅笑着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细嚼慢咽地吃饭。 柯家的饭菜味道的确不错,哪怕在饭盒里闷了一会儿,仍旧让人吃起来浑身得到欢愉。 同样是从她手里换东西,可是柯家祖孙俩没有一丝做作,让人很舒服。可是这些大姐们,眼睛恨不得钻到她口袋、储物箱中,眼里的贪婪和占便宜的意思极其强烈,恨不得要说出来。 她不爱计较这些,平时从手里漏出些东西,勉强维持同事之间表面的和谐。好东西自然是要背着人慢慢享用了。 从离开家,李娟梅还没这般吃撑过。 柯元大逛游回来,见饭菜才下去三分之一,不解地问道:“小李同志是饭菜不可口吗?” 他可是按照妹子吃饭的速度算计着来的。 李娟梅笑着连忙说:“好吃,婶子做得饭真得很好吃,比我娘强多了。只是我胃口不大,婶子装得太多了,够我吃一天的了。” 柯元大恍然,自家妹子那不是普通人,饭量能同自己相比! “小李同志,那饭盒先在你这里隔着,明天下午你下班前,我再来一趟就行。” 李娟梅点点头,“那就麻烦柯同志了。” 柯元大回到家,就被柯母怪异地盯着。 他一阵不解,照旧先咕嘟咕嘟喝了一口气的水,大口地吃着饭,等他喝完粥,结果不仅老母就是奶奶和小妹都在一旁阴恻恻地看着他。 柯元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奶、娘、小妹,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您们有话就说,不然我也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 柯母哦了声,“饭盒呢?怎么没有拿回来,你是不是偷懒没有瞧着人吃饭?” “娘,您当谁都是小妹呐,跟人盛了那么多。小李同志吃不完,我就说明天下午再去拿。” 柯美虞跟自家娘和奶对视一眼,不错,傻哥哥知道跟人约第二次! 等人吃完饭自觉收拾碗筷去洗刷,她凑过去跟老太太和柯母咬耳朵:“奶、娘,明天咱们指使着大哥做事情,到时候梅子姐肯定亲自送盒饭。” “咱们将人留下来吃晚饭,让大哥主厨,吃完晚饭天色黑了,我再跟哥哥一起送她回去!是不是忒完美了?” 柯老太太和柯母连连点头,“小年轻就要多相处,相处久了才能有感情。” 柯美虞轻笑着说:“明天人来咱家里吃饭,你们可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不然将孙媳妇、儿媳妇吓跑了,别哭!” “梅子姐的嫂子只要怀孕,李主任调去省城的事情就能有个七八。说不定梅子姐也会跟着去省城呢。” “有我在,您们还用愁我大哥和梅子姐见面的机会少吗?” “大学里面谈场风花月雪的爱情,真是太美妙了!” 她一脸向往地说道。 柯美虞喜欢看小说,尤其是喜欢年代气息浓郁的。干净清爽帅气的男同学,和秀美多姿的女同学,站在学校的樱花树下,真是浪漫又甜美。 她很向往,可惜自己大学生活刚开始没多久,末世就来了…… 而这一世,嗷,她早早将自己卖给了系统,如何也不能违背着良心,一枝红杏出墙来吧? “什么太美妙了?”秦元九冷不丁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森冷似的问道。 柯美虞被吓得跳了起来,拍着胸口瞪他:“你走路为什么不发出动静?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唉,其实在家里她浑身放松,不需要神识时刻紧绷警惕。 而且她也没有这个习惯,便是在末世都有大佬护着,不用她操心。 秦元九挑眉,“是你心虚吧?我就正常走路,难不成还得正步啪啪进来,告诉你一声我走近了?” 柯母笑着戳戳自家闺女,“小秦,我家这妮子没怎么见识过世面。在大学里你多看顾着点,别真得傻傻地被人拿着好吃的哄骗走了。” 柯美虞鼓着腮帮,“娘,我是喜欢吃,但我也是有节操的,陌生人给的东西一律不接!” 秦元九笑着接话,“娘,您放心好了,我顿顿都将她喂得肚子提溜圆,保证没余地吃别人的东西。不给她被人骗走的机会!” 连老太太也来凑热闹:“宝儿呀,你也得多盯着小秦点。他有能耐,好东西多着呢,别被其他女娃给哄了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她就这么点底线 柯美虞有些哭笑不得,哼哼两声,呲着牙奶凶道:“谁敢!” 什么都可以抢,但是好吃的不能让,她就这么点底线。 秦元九忍不住弹了下她的额头,轻笑声:“德性!” 见人回来,大家伙都忍不住围上来询问他与砖厂谈得怎么样了。 秦元九从柯美虞手里抢过橘子,慢慢剥着说:“现在砖厂技术改进,加盖了不少新的砖窖,倒是将之前旧得给闪出来了。” “我想着咱们村里不缺劳动力,而且还有不少质量不错的黏土,倒不如自己烧制,最起码能供应上自己所需。” “砖瓦烧制其实不难,只要细节注意到了,砖头、瓦片就结实耐用。如果这个方案可行的话,咱们村家家户户都能盖上新房子!” 他的一句话,将柯家人给惊呆了。 柯老太太先回过神来,“不是,小元呐,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不用花一分钱,就能盖起养家禽家畜的房舍,每家每户还能起砖瓦房?” 秦元九笑着点头,侧头看了柯美虞一眼。 “对,咱们自己解决了问题,但也不能让公社什么力气都不出。所以那一部分物资,我准备送给机械厂,借用几套大设备用来挖土、搅拌,再弄几个造砖的传送带,争取大力气、出量的活交给机器来。” “我瞧着咱们村很多房屋都很老旧了,一到了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而且茅草顶、泥土墙容易招老鼠、蛇、虫类的,关个门都能扑簌往下掉尘土。” “屋里潮湿阴冷,并不太适合老年人居住。” “咱们这次有机会,索性大家伙趁着农闲的时候将砖瓦烧出来,等明年农忙间隙里,再挨家挨户慢慢盖!” “而且有机器在,咱们可以给村子里铺上石路,进出村子的路也都拓宽整平,不论骑车还是走路,都省劲,遇到雨雪天气,也不用担心泥泞了,多舒服?” 柯家人浑身激动地不行,“真,真能这么做吗?” 想想他们落凤村家家户户都是漂亮整齐的砖瓦房,村里村外是平摊的石头路,城里都不一定赶上这好呢! 秦元九笑着点头,“当然了,而且黏土挖出来可以修建活水池塘,养鱼虾蟹不耽搁,刨出来的碎石头铺路。” “我瞧过咱们许多不高的山头都出产品质好的黏土,正好山头给铲平,用来当耕地或者入住都行。” “咱们烧制耐用的青砖,百八十年都风雨不倒。只是,这项烧砖的技术,我只传给几个人,等村里家家户户起了房子后,便不会再建造。” “山林开采过度会留下许多问题,我不希望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落凤村遭难。” 柯老爷子第一个响应,“小秦考虑问题很全面,土地不仅仅是我们人类的,山林里动物们也有一份。” “烧砖技术是宝贵,但落到见钱眼开的人手里,那么咱们身后整座山林都有可能被挖平,到时候这里没有青山绿水,只有西北地区那种黄土荒坡了!” 柯美虞眉眼弯弯望着秦元九,心里感激之情不知道如何表达。 她只想着能让明年春夏之际的洪涝,对村民造成的危害减至最轻,却忘了灾后重建的问题。 明年雨水充沛,哪怕他们修建了河渠,也仅仅是将其势态减缓,不至于有太多人员伤亡。 黄泥茅草屋房屋在雨水的冲刷浸泡下,肯定有不少损坏,甚至坍塌,这时候正好能重起砖瓦房! “我观察过,咱们落凤村是稍微偏远些,那也仅仅是因为有两座大山遮挡着,如果以后经济发展起来,将山开了洞,我们反而距离化元镇很近。” “化元镇有不少厂子,发展势态不错,而且煤炭业丰富,有省里最大的火车站,交通四通八达,以后只要经济的风一吹,就能发展的很快。” “说不定以后寸土寸金,咱们家趁这次机会给几个哥哥们也都申请地基,一起盖起院子来。” 柯美虞眨巴眼睛想起来以后落凤村会被圈入一个大煤厂中。 以后这里更是大型拆迁区,如果他们房屋盖得好,设计合理,说不定大路两旁的院落会被保留成为一种特色? 哪怕被拆迁了,家里人多院落多,也能拆迁不少,光是租金就够家里人开销一辈子不愁! “村里的地基不算多了,索性咱们一家人都挨着虞宝儿建一排,”柯母想想自己做好饭,门一打开吆喝一嗓子,一群儿孙都奔过来,也是一件别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即便孩子以后在城里发展,但是这里有家,他们也会惦记着常常回来住。而且城里房屋太小,哪里有家里高门大院住得舒坦? 提起房子,别说柯家人,就是整个夏华,有几人不激动的呢? 这是一个人的根,飘泊归来的港湾,是乘风破浪的勇气! 这主意是秦元九看到废砖窖突然冒出来的,村长是第一个知晓的,是以他来去一路都激动的腿脚打摆子。 尤其是他们已经将公社、砖厂、机械厂都谈妥当,只等着村民们撸起袖子干了! 柯家激动还没消下去,村委的喇叭就呲啦响起来。 村长颤抖却异常振奋的声音传出来:“落凤村所有乡亲们主意了,请抓紧搬着马扎、凳子到村委集合开会……” 他一直不停地说了五六遍,才关上喇叭,跟村支书一人一根烟边抽着,边激动地谈论着以后。 村民们都没啥事,一听喇叭,纷纷扛着凳子、拎着马扎拖家带口地到了村委。 他们七嘴八舌地询问什么事,但是村长他们嘴巴很严,只说:“等人齐了一起说,反正就是好事,等着吧!” 有一群侄儿们在,柯美虞仍旧跟老太太坐在最前排绝佳的位置。 秦元九则被村长喊道前面,一起主持这场会议。 等村民们到了七八,村长奢侈地给手握喇叭装上电池,打开试音后,大声说道:“今天上午秦元九同志、柯美虞同志、柯庆义同志和我跑了好几个地方,落实两件,不对,准确来说是三件事情!” “每一件都关切到咱落凤村每一位村民的利益!” 他在大家伙儿殷切相盼中,深吸口气继续道:“第一件事就是之前咱们说得给家禽家畜盖屋舍的事情。” “秦元九同志建议,用公社提供的帮助,从机械厂借调大型机器,帮着我们挖土搅拌,咱们自己烧砖头盖。” 村民们很稀奇,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烧砖就这么容易吗? 不过想想人家秦元九同志有技术,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如此一来,他们能节省很大一笔物资。 “第二件事,”村长笑着卖了个关子:“我保证能让你们从凳子上跳起来!” “村长,难不成省下的东西兑钱给我们?” “我们又不是见钱眼开的,哪能那么没出息,为了块八毛地跳起来?” “村长到底是啥,你快点说呀……” 村长低咳一声,压抑住激动的声调,大声说:“秦同志说了,咱们村子里有上好的黏土,他有着扎实的技术,大家好有一把子力气,而公社又提供了物质帮助。” “为何我们不趁机将大家伙儿的房子,换成青砖瓦房呢?” 青砖瓦房四个字,像是平地一声雷,果然将不少人惊得跳了起来。 他们看看村长又瞧瞧站着一旁跟青松似的秦元九,忍不住说:“村长,秦同志,我们胆子小,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青砖瓦房,那可是以前地主才住的上的,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住得起?”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要么不要,要么就要全部 “村长,你这么说我们可容易当真了,要是没有住上青砖瓦房,那老太太我就赖在你家门口了?”一个老太太十分不信,忍不住笑着说。 众人也想着,他们家家户户吃饱饭都难,怎么可能奢望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呢? 随即他们有些恼怒地瞪着村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村长哭笑不得,不过他们跟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也差不多。 他笑着道:“怎么就不可能呢,烧制砖头最重要的就是技术。咱们小秦同志能帮砖厂改良技术,怎么就不能领着我们烧砖盖房子?” “不过呢,烧砖要挖土,咱们村子里六七十户人家,能用多少?但是这项技术,你们也别眼馋说不教给你们。” “要是落凤村的山都被挖去烧砖盖房子,跟毁坏咱们院墙是一个道理……” “只要咱们大家伙努力干活,烧制出砖头来,先紧着家禽家畜屋舍,等明年农忙一过,就按照公分分砖盖房!” 大家好心头火热不已,也对,他们缺的就是砖头,要是能烧制出来,怎么就不能盖房子! “村长,小秦同志,你们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他们纷纷站起来大声喊道。 老头老太太们都忍不住要抹眼泪了,他们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腿进土里一半,还有希望住上青砖瓦房。 等他们平静下来,村长又说了让柯庆义带领大家好跟其他公社下属村子一起挖河渠,造福大家伙的事情。 听说有三合面馒头吃,老头老太都积极踊跃要报名参加。 村长往旁边一站,就冲柯庆义招手。 柯老四搓搓手,两腿打颤。 “爹,您这才刚迈出第一步呢,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您还能次次都怯场?”柯美虞边笑着边将亲爹往外推。 柯老四背后仰,怎么着都迈不出第一步。 柯老太眼睛一瞪,“宝儿都将路铺好等着你踩上去,咋还不会迈步了?”说着,老太太直接上脚将人给踹了出去。 柯老四可不敢跟老娘对抗,顺着力道踉跄下,在众人哈哈大笑中,拍拍后背的土,肃穆上前。 他先冲着大家来了个深鞠躬,“乡亲们,我很高兴能够站在这里,带领大家修建河渠!” “大家伙都是下地的老把式,很清楚田地的灌溉有多么重要。以前我们都是挑着扁担,或者用牛车拉水,一趟又一趟,甚至在水少的年份,跟其他村子里的人发生过冲突。” “修建河渠说是一件大工程,要从咱们半山水库一直修到三公里外的西岚河,而且沟渠不能太浅,也不能太过窄小,得造出高低势来,让水从上往下流……” “这里面道道很多,咱们不懂没关系,我女婿小秦已经跟省理工大学土木专业的学生对接上了。由他们指导咱们进行修建……” 话一打开,柯老四便不再紧张。 他今天刚被赶鸭子上架,从知晓这件事起,就一直琢磨着这事。回到家也是问老爹,问薛老,问村里的几个长者,稍微摸到点边,却足够将众人给唬住了。 “我们会跟其他村落和公社的乡亲们一起修建,每个村落只负责流经自己村的这段河渠。河渠修建好后,不仅便于轮流引流浇灌,还能在平时认领渠段饲养鱼虾蟹……” 乡亲们将地看做命根子,他们丝毫不觉得修建河渠的重要性低于盖砖瓦房。 他们听得认真,时不时重重地点头附和。 “修,必须得修,就是没有三和面馒头吃,我们也会积极响应的!” “庄稼要喝水,每次灌溉的时候比抢收还累,黑夜白夜不停歇,倒不如吃点苦一步到位,以后省多少的劲?” 事情只是简单一说,大家伙全部同意。 接下来便是秦元九和柯庆义点兵点将的时候了。 但凡闲置在家的,不论男女老少都分到了活计,有轻有重,人尽其用! 柯美虞则主动包揽了村子里两岁到四岁娃的看管,相当于开了个保育班。 柯母带领一群自己要好的伙伴们,负责修建河渠工人的饭菜。 柯老太负责柯美虞和一众娃娃们的饭菜。 柯老爷子亦是揽下工具收放和记载的活。 柯家哥哥们一半帮着秦元九,一半替自家爹跑腿干活。 整个村子头一次在深冬忙得如此轰动! 忙归忙,但是柯家人的学习和锻炼也不能落下,只能凑早晚的时间,能学一点是一点。 薛老和赵老亦是一个帮着统筹烧砖盖房,一个帮忙带着学生测绘挖沟建渠! 回到自己的小家,柯美虞背着手歪头瞧秦元九。 秦元九淡定地用温水洗脸洗手,舒服地擦拭完,才瞥过去:“看什么,不认识了?” 柯美虞轻笑着道,“确实不认识了,秦同志现在越来越伟大,带着全村人发家致富呢!” “不知道你档案上会不会写上这个?” 倒是她,临了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修建河渠,便将事情直接甩手给老爹。 “我不图这虚名,”秦元九摇摇头说,“人有能力去哪里都发光,没必要提前给自己背负上枷锁。” “不过我还是要替落凤村所有乡亲们,谢谢你了,九哥哥。”柯美虞诚挚地道谢。 秦元九低垂下眸子,“我说过,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你不需要这样。” “什么目的?”她好奇地问道。 发家致富的是村里人,而他又不需要写入档案的虚名,那他图什么呢? 他揉揉柯美虞的头,“你是不是很感激我?” 她认真地想想,虽然说这些解决的是村里所有人生活质量问题,却也是从根本上免去家人步入悲惨结局。 她重重地点头,“感激,特别感激,发自肺腑地感激!” “那,”他深邃复杂的眸子看向她,“能换取你一个承诺吗?” 柯美虞不解地指指自己,“我的承诺这么值钱呀?到底是什么说来听听,要是不难当然可以呀。” “我这个人轻易不许诺的,许了就是会全力以赴去兑现。” 秦元九笑笑:“我还没想好,放心,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的事情,最严重,也可能是让你真得以身相许吧。” 柯美虞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说:“不许拿这事开玩笑!” “好,是我错了,”他认错态度诚恳,倒是让柯美虞不好再骄纵。 她忍不住说,“其实,我对待感情很认真,又十分决绝的,要么不要,要么就要全部。” “我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参杂了污垢,人活得开心舒坦正值阳光不好吗?” 她是豪门千金出身,看惯了夫妻间为了利益而结合,同样也为了利益撕破脸。 难道就不能有纯粹相伴一生的感情吗? 其实在某些方面,她跟大佬也挺像的。 秦元九耸耸肩,似是无所谓地点头:“在这一点上,我很赞同你的观点。” “人生是自己的,恶心别人的同时,也是在糟蹋自己的人生。人不是动物,得要有基本的底线和准则,如果管不住自己,那真不配为人!” 柯美虞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清冷:“所以,到了学校里,你但凡有了好吃的,得跟我分享。” 秦元九没好气地瞪她:“合着绕了一大圈,你还惦记着这事呢?” 那可不,她在系统商城兑换东西也是消耗和平值的。 最近她消耗太大,当真感受了把穷人的日子,恨不得一个和平值掰开两半花。 柯美虞理直气壮地挺胸:“不然呢,难道你还真得打算,撇开我来场大学纯恋?” 秦元九揉揉额头,自己早晚有天被她给气疯,“就你一个人,我都伺候不过来,还再寻个麻烦?”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谁喜欢吃红烧肉 因着大家伙都开始忙起来,秦元九一早就要带队去机械厂拉机器,随后他还得培训出几个小伙子用来操作机械,考察从哪里采挖黏土等等。 柯美虞为了抓紧时间刷和平值也是够拼的,在空间定表,等时间一到,她便开始跟小田螺似的出门开始忙活。 她好歹研究了俩个来月的系统和空间,清楚和平值也不仅仅需要肢体上的接触,只要让大反派感受到自己的奉献,就能得到不断地分值了! 虽然俩人是形婚,可他们居住在一个屋檐底下,人家大反派跑前跑后忙活的是落凤村的事情,变相来说是关系到柯家未来走向的大事! 柯美虞自然要好好滴犒劳他,俗话说得好,早上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少,这早餐可不能凑合,不仅要吃还得保证足够的营养。 她可是做了半天的早餐的攻略,利用能够拿到明面上的食材做饭。 男人食量大,而且他活比较多,不知道中午什么时候吃呢,所以柯美虞用野猪肉作馅烙饼,配上咸鸭蛋,清炒个青椒土豆丝、炖个白菜丸子粉条汤。 看着饭菜很简单,可对于她厨房新手来说就忙的不行,等她张罗好了,秦元九正好起来洗漱。 柯美虞贤惠地连围裙都没有摘,端上兑好温水的水杯和水盆,连牙膏都挤好了! 秦元九被唬了一跳,迟疑地接过来,“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吃的,又或者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帮着解决?”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干嘛?身为妻子,为辛苦劳作的丈夫端茶倒水,不应该吗?我体谅你辛苦呢!” 他微微吐口气,轻笑着开始刷牙,含糊道:“难得呀,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柯美虞又进屋要给他收拾床铺,见他已经将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就去打开衣橱,“九哥哥,你穿哪身衣服呀?你的衣服可真少,回头我跟着嫂子们学踩缝纫机,帮着你多做几身。” “别等咱们去省城上学,你也每天倒腾来倒腾去就这么两三身衣服。咱家又不是没条件,”她嘟囔着就拎着衣服出来:“这身行吗,你今天要去机械厂,不能穿得太破旧。” 想着秦元九还得摆弄机器,也不宜穿得太新,她挑了件没有补丁的衣服。 “可以,”秦元九眉宇间是晨曦洒下的暖色,连带着他的眸子都染着浅淡的柔和与笑意,“这些事情你张罗就行,记得给自己多做几件。” 柯美虞连连点头,当然了,自己可是女大学生,穿戴也得有所讲究。 在这个年代能上大学的人,基本上注定一辈子吃穿不愁了,现在家里的局面开始打开,她没什么心思,怎么就不能将吃穿提高一个档次? 看着男人喷香地将自己做的饭菜都给吃完,柯美虞还将人送到门口,递上盛着温水的保温杯和挎包,温婉笑着冲他挥手:“秦同志,祝你一天办事顺利,早点回来呀,晚上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秦元九瞧着突然长大一般的小女人,内心柔软得不像话,忍不住放纵一把将车子往旁边一撂,一个跨步上前将人紧紧搂入怀中。 感受到怀中女人一瞬间的僵直和下意识的抗拒,哪怕他内心激荡不已,却仍然不敢做得太过,秦元九只是将头埋入她香嫩的颈旁,装作感动不已地说道:“柯同志谢谢你,自从,自从我离开家后,再也没有人替我守门,嘱咐我早点回来,也没人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肉。” 呵,他是喜欢吃肉,但他知道最喜欢吃红烧肉的是怀里的小家伙。 柯美虞刚要推开人,这会儿心虚得不行。 她想着男人都喜欢吃肉,尤其是现在人们肚子里油水少,红烧肉是千百年来恒古不变的美食,应该不会踩雷,而且她觉得这红烧肉入口就化、醇香迷人,还泛着丝丝甜味,吃一口能美得上天。 她不过是想哄人的同时,自己也沾沾口福的,结果她不走心的话,将一个大男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柯美虞忍不住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声音也比往常柔和甜美许多,语气里也染着些亲昵与勾人的甜:“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嘛,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在家里等你回来吃饭。你想吃什么就说,我给你做!” “但凡你做得,我都喜欢,”秦元九腻在她身上,真是不想起来,这就是一块裹了蜜的,让人真想一口吞入肚,偏偏又怕沾染上划开,让人小心翼翼地对待。 柯美虞被逗得忍不住嘴角上扬,“那行,待会我去老院哄孩子的时候,做了好吃的给你留一份。我在省城废品收购站,淘了不少书籍,就是做饭的书都有中西式的。” “咱们关起门来偷偷地做,不知道你在京都有没有吃过这些呢。” 秦元九站直身体,手摩擦着她的脸颊,“以后我们去了京都,我给你在家里置办一套烤箱,随便你折腾!” 每个女人都有份浪漫和小情调,烘培、花艺似乎是受众最多的。 柯美虞笑着连连点头,“好呀,你一定要记着!” 能自己动手做的,她绝对不多麻烦系统商城,那里价格真黑,逮着人就狠宰。 她这个穷人是玩不起的。 将人送走,柯美虞舒服地瞧着今日和平值刷满,浑身舒畅的不行。 她稍微收拾下就出门了。 关于自己的切身利益,村里人们干活相当地积极,早一天挖河渠就能早一天实现一天三顿的三合面馒头,啊呸,是早一天能解决灌溉的难题。 所以天还没亮,大家伙就扛上家伙什,来柯家喊柯老四出门干活了。 省城土木工程的教授接到电话后,很快先安排了自己优秀的门生过来。 大学生最后一个学期都是要外派实习的,有一部分优秀学生实习结束后,被单位主动招收过去。其余的学生要么寻到合适的单位接受,要么就得遣返原籍乡镇上工作。 实习是为了学校生活和工作的衔接,但是落凤村的实习工作不一样,这可是跟组织发展挂钩的,是实业,能给学生档案镀一层金,去哪里都会有人抢着要。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有你什么事啊 教授自然要紧着自己喜欢的学生来了。 这些学生也是二话不说,当天就赶了最后一班车从省城到镇上,也没吭声让人去接他们,披星戴月地在昨晚就到了! 他们亦是扛着工具跟村民们出门。 等柯美虞到老院的时候,乌压压一群二到四岁的娃。 他们惺忪着睡眼在屋檐下缩着头坐了一排,你挨着我、我靠着你,还打着盹呢。 柯老太怀里还抱着俩一岁多嗷嗷哭的小家伙。 “宝儿,你来了正好,抓紧领着这群孩子跑跳下。我喊了他们好多次了,只应声,就不起来,这么冷的天睡下去要感冒的!” 老太太见了救星般长吐口气。 柯美虞点点头,又是一阵心疼地从挎包中掏出一袋婴儿配方奶粉,将家里所有的暖壶都寻来,里面果然灌满了刚烧好的热水。 “当当当,”柯美虞拿着勺子敲缸子,将一群小鹌鹑们给惊醒了。 他们揉着眼睛,鼻子还冒着泡,一张小脸皴红,真是跟丑小鸭般,让她都看不下去了。 家里的孩子们都被精心照顾着,而且不论原主还是她,都不吝啬地给孩子们的小脸和小手抹上甘油滋润防风防裂,所以他们虽然有些黑,却干干净净。 柯美虞放下缸子,拍拍手说:“小懒猪们都睁开眼了,快到虞姑姑这里排队,咱们先洗小脸小手擦香香,然后吃小馒头喝牛奶!” 她的话让孩子们耳朵一支棱,别说馒头了,就是掺了面的黑窝窝,他们也惦记着呢。 爹娘兄姐都说出门干活,回来给他们带三合面馒头,甜丝丝软软地,一点也不拉嗓子。 他们纷纷乖乖地排起长队来,就是柯老太怀里的俩娃都手脚挣扎地要下来。 “奶,你去和面蒸馒头,他们家人去挖河渠,咱们如何也不能饿着家里的娃吧?就从公社提供的面粉里出,做三和面小馒头,他们拳头大小的,一个孩子一个。”柯美虞笑着跟老太太说。 “我这里奶粉还多着呢,给他们喝点补充下营养。” 老太太应着,把孩子放地上,看着他们寻到家里的小哥哥小姐姐们站好,就去厨房开始和面蒸小馒头了。 今天一早儿黄大仙又送来了一篓子的鸡蛋,一篓子的鲜肉,老太太富裕着呢,乐意让孩子们香香嘴。 两三岁的娃们,能吃多少呢? 柯美虞给每个孩子都洗干净小手小脸,于是乎她能明显看到孩子们小脸和脖子不是一个颜色。 看看那脏兮兮的脖子,柯美虞又是一阵头疼,知道今天自己要做什么了。 洗干净小手小脸的孩子们漂亮多了,一个个眸子晶亮水润润地瞧着柯美虞。 她笑着冲泡了一锅的奶粉,每个人舀半勺,一个三和面馒头,配着半勺肉末野鸭蛋羹。 夏华还没有发展起来,到处都是原生态的样子,野生动物的家园尚且没被人类占据,在深邃的芦苇荡里有太多的野鸭蛋了。 柯美虞就扫荡了一波,几乎将三分之一的野鸭蛋给收入空间里,数量极为庞大! 孩子们吃得喷香一口馒头一勺子蛋羹,再喝一口牛奶,满足地小眼睛弯起来,小腿小头抖动不已。 这是柯美虞将家里之前京都人家送的感激小礼品都给拿出来用了。 吃饱喝足,孩子们心情特别好,围着柯美虞一直虞姑姑叫得可甜了。 柯美虞则趁着天气好,给孩子们一个个地洗澡,洗澡的时候教给他们唱洗澡歌,洗完后的小朋友会得到一块水果糖。 大点的小朋友懂事地帮老太太烧水,或者给柯美虞递布子递肥皂。 反正小孩子好糊弄,老太太在烧水,家里没有别人,柯美虞给每个孩子搓几下子当个样子,偷偷地一个清尘术过去就搞定了。 而他们的衣服则被她装样子地沾水搓几下,用棍子敲敲,放到燃了松香的炉子上面烘烤,清尘术走一圈除臭除菌除尘。 一个个擦洗干净的小家伙则乖巧围着被子,眯眼鼓着腮帮吃糖。 忙完这些,柯美虞拿出绘本给孩子们讲故事,先从盥洗好习惯开始,讲完故事配上相应地儿歌。 等衣服烘烤得差不多,孩子们穿上干净暖和的衣服,一起到外面做游戏。 中午每人一小碗丝瓜肉丝面,略微消化食后,孩子们躺在床上秒睡。 柯美虞给老太太端了一杯红糖水,里面加了她配置后解乏的药膏,带着淡淡桂花的香气。 老太太咕嘟喝了一大口,浑身满足地喟叹出声,“这些孩子们也够折腾人的,没想到咱家宝儿长大了,对孩子这么耐心。” 柯美虞笑着说:“我觉得只要有吃的有玩的,不停地转移孩子们的注意力,就很好带。带一个可能难,但是一群,只要上手就很好带了吧?” 最主要的是这些孩子可不是后来人精般的小神兽们,基本上是娘生下来后,跟着兄姐后面磕磕绊绊自己野长起来的,基本上不怎么哭闹。 而且还有奶粉、糖果、蛋羹、肉这些好东西伺候着,谁还记得哭,都恨不得好好表现呢。 等孩子们醒来后,大人们基本上也快下班了。 柯美虞给孩子们做了山药糕、南瓜糕当加餐,顺便教他们数数,又学了一个百科知识我们的星球是什么形状的。 孩子们恋恋不舍地被大人们接走。 柯家人也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 柯美虞冲大哥招招手,委屈着小脸:“大哥,我跟奶奶看了一天的孩子,腰都快累折了。你快点来做饭吧!” 秦元九瞥了眼作怪的柯美虞,淡定地去洗手洗脸。 柯元大则将东西一丢,心疼地上前连连点头,“行,妹子,你跟奶奶抓紧回屋躺着歇息,我来做饭。” 柯美虞感动地说:“有大哥可真好……” 柯元岁听见了,赶忙凑上来,“妹子我给你做饭吧?” 柯美虞和柯元大齐齐瞪过去,“有你什么事啊!” 柯元岁碰了一鼻子灰,无辜地说:“妹子,你不仅有大哥,还有五哥我呀。你之前不是夸我做饭好吃,比三哥还有天赋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吆喝,你还知道找媳妇呀 柯美虞笑着将人推出厨房:“五哥不要着急呀,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表现自己的贤惠。” 没有闲人打扰,她不客气地跟大哥下菜单了:“大哥,我想吃丝瓜炒蛋、黄瓜丝炒肉、麻辣兔肉、土豆炖排骨、豆腐盒子,今儿个我让人帮我捎了一斤五花肉,再来个红烧肉!” “蒸上木桶饭,来个玉米甜羹!” 柯元大听得有些晕,“妹子,咱一天吃一样不行嘛,这么多硬菜呢。” “大哥,我也是看了一天孩子,想要晚上吃点好的犒劳下自己……”柯美虞瘪着嘴,委屈又失望地一双手食指绕圈。 “做,不就是几盘子菜嘛,”柯元大立马投降地应声。 老太太下午闲着的时候,已经将食材处理了,这会儿他直接下锅烹饪就行。 好歹被妹子操练半个月,柯元大做起饭来像模像样。 见哥哥自己完全能够应付,柯美虞轻笑着拿着自己做得山药糕和南瓜糕,让大家伙垫垫肚子。 她自己也抱了一块挨着秦元九吃,“九哥哥,不是我懒得给你做饭,而是待会家里会来娇客。我得给大哥表现的机会,回头我再给你补上。” 秦元九大口吃着清甜糯软的糕点,“嗯,你记得就好。” 完了,他又说,“今天的糕点不错,忙了一天肚子饿得紧,这个充饥很合适。” 柯美虞抿着唇笑,“那以后我每天都做上些,保证你下午回来都能吃上热乎乎香喷喷的糕点。” 说着话呢,她就看到门口迟疑的李娟梅。 柯美虞赶忙站起来小跑过去,“梅子姐,你怎么来啦?欢迎欢迎,快点进来,你还没吃饭吧?我大哥正好说要下厨露一手。” “待会你尝尝!” 李娟梅诧异地问道:“你大哥会做饭?” “那可不,”柯美虞挺直了胸膛骄傲地说:“我们柯家男人都很疼女人的,五个哥哥做饭、做家务样样在行,就是有点爱面子,轻易不让人知道。” “来,我带你去瞧瞧,”她拉着李娟梅跑到厨房门口。 李娟梅就见柯元大高壮的身躯微微弯腰窝在灶台前,扎着蓝色围裙,手拿着铁铲在翻炒。 都说认真地女人漂亮,这为了家人而甘愿下厨的男人也不遑多让。 嗅着满屋子饭菜诱人的香气,起码这一刻,同样具有吃货属性的李娟梅面颊带着炙烤的热度,眼睛不住地往人身上瞄。 柯元大做饭可不是在作秀。 他同时驾驭两口锅,还兼顾着柴火,菜切得大小粗细均匀,放调料也有条不紊,就像这是他的阵地,所有的一切都随心所欲般。 他侧头看到俩个小姑娘巴巴望着自己,冷硬的脸庞瞬间融化出笑意,随即歉意地跟李娟梅说:“完了,小李同志,我今天忙昏了头,忘了去取饭盒。” 她慌乱地躲开视线,笑着道:“我们下班早,来回赶一趟当锻炼身体了,也不是多远。” “那成,你先跟我妹子去屋里玩,这里油烟大,等吃完饭我再,再送你去。” 柯美虞的眼睛不住地在俩人身上转悠。 女孩子成熟比较早,心思又细腻,平时很少接触父兄以外的男性。 李娟梅是售货员,还有这种机会,但是她对工作认真负责,心态端正,很少出现过涟漪。 大约在乡下也难以能碰到让人生出点不一样想法的人。 看多了朴实憨厚的人,柯元大不输城里英挺的长相、威猛的身姿、大男子的霸道,就格外出众。 跟别说他是省城准大学生,又会做家务! 倒是大哥,柯美虞有些头疼,傻乎乎的模样一瞧就是还没开窍,真将李娟梅当成妹子对待了。 她拉着李娟梅进屋里玩,给老太太一个眼神。 后者立马会意,迈到厨房里唉声叹气下。 “奶怎么了,谁给您气受了?”柯元大边做饭边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们这几个不争气的孙子!”她瞪了他一眼,“你瞧瞧跟你们一起玩的人,有几个还打着光棍呢?” “你娘为这事都气病了多少次了?咱们农村不比城里人,男人讲究什么先立业后成家,在村里,这么大的人不结婚,人家都说你们有毛病,说咱们太挑剔。” 柯元大失笑着摇头:“奶,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 “我们兄妹几个要去省城念书,哪里有心情找对象?等我毕业分配工作了,再给您寻个城里孙媳妇,怎么样?” 老太太稀奇地瞅着他:“吆喝,你还知道找媳妇呀?我以为你准备给你几个兄弟抱团过日子了呢。” 柯元大满脸黑线,“奶,虽然女人这种生物麻烦又娇气,但是家里养一个宠着纵着还行,我还没那么特立独行,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这话正好被折返出来拿糕点的柯美虞和李娟梅听到了。 李娟梅长而弯的睫毛轻颤下,唇角溢出抹极淡的笑意。 回到屋里,柯美虞托着下巴凑人跟前,“梅子姐你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这么一说,李娟梅脸更红了,磕磕巴巴地说:“是,是呀,走了一路,还怪累的。” 说完她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这个理由点点头。 柯美虞继续托着下巴,“唉,我好羡慕梅子姐有那么个相处得来的嫂子。” “自古以来,姑嫂问题跟婆媳问题肩并肩,我有五个哥哥呢,谁来救救孩子呀?” 李娟梅头低得更厉害了,小声说:“虞宝儿,你家哥哥们以后去省城大学念书,各个都有出息,肯定能寻到不错的对象。” “找媳妇跟学历有啥关系呢?不是读书多的人就贤惠,也不是念书少的人不知道孝顺婆婆。” “我们家对未来几个嫂子的要求很简单,不嫌弃我,对我哥好就行。” 李娟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虞宝儿这么好,为什么会有人嫌弃你呢?” 柯美虞挠挠头,“我吃得多呀,比我哥哥还能吃,别我去哥哥家做客,大胃口把嫂子给气得脸绿了。” 李娟梅又是被逗得咯咯直笑。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那未来的嫂子有福了 “虞宝儿以后来我家,我保管每次都备上足足的饭菜。”李娟梅笑着说:“我胃口不大,但是我很羡慕那些吃得多又不长肉的人。” “我才不要呢,我要去也是去我哥哥家里,”柯美虞嘴巴一撇,突然她眸子转了下,凑过去小声问道:“梅子姐,你当我嫂子呗?” 柯美虞到底是个急性子,不爱牵挂着事,忍不住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了! 李娟梅浑身一颤,脸红得更厉害了,跟蚊子似的嗡着:“虞宝儿,你太坏了,你说得是什么话呀!” 柯美虞轻笑着认真地说:“梅子姐,我说真的呀。你瞧瞧你和我哥哥都是男未婚女未嫁,长得好,有学历,品行不错。” “唯一差的是我们柯家比不得李家有身份地位,但是我相信等哥哥们毕业参加工作后,家里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觉得结婚,一定要寻找能托付一辈子幸福的人,两人相扶到老,这肯定是件很浪漫又平淡幸福的事情。你觉得呢?” 李娟梅摆弄着衣角,“我,婚姻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样的人。” “倒是虞宝儿,你当初怎么就决定嫁给秦同志了呢?我瞧着他对你太好了,每次我遇到你,总觉得你是个小太阳,浑身都洋溢着幸福和快乐,让人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柯美虞哼哼着:“我都说啦,当初我是救了秦元九,被他给赖上了,非我不娶。我总不能耽搁一位国之栋梁的大好青春吧?” “就这么凑合着咯。反正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人品不坏、对生活和工作乐观又上进,家里没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和亲戚朋友,就差不多能过到一起去吧?” “两人相遇相识是缘分,没有谁能保证一辈子都是平平顺顺的,夫妻俩之间肯定会有摩擦,将对方身上的棱角磨平了,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李娟梅诧异地看向她:“听你这话,像是你经历多少事情似的。” “梅子姐,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村里常常上演婆媳、姑嫂、夫妻大战,看得多了,就有了感悟呗。”柯美虞挑眉笑着说。 “我也不喜欢拐外抹角的,咱们姐妹俩偷偷说悄悄话,梅子姐就考察下我大哥呗?如果你觉得我大哥各方面还可以,能深一步了解,咱们再跟大人通气,走正儿八经的程序。” 李娟梅抠着手,羞怯得紧,可是她偏偏管不住脑袋畅想俩人在一起的事情。 她总觉得处对象和结婚与自己毫不相干,似乎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 她很难想象自己结婚是什么样的情景,又会跟什么样的男人组成家庭,大约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能撑得起家,对她好,护着她。 而这些目前来看都与柯元大符合…… 李娟梅也是个很现实的姑娘,这跟喜欢小情调、浪漫并不冲突。在真正与人相处之前,她会先看看对方的家庭,不要求门当户对,却也不能是那种扶不起来的阿斗,或者能骂三条街的亲戚。 柯家人热情大方不爱占人便宜,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敢对你掏心掏肺。而且他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住在一起,大房、三房和四房几乎没有隔阂。 柯奶奶、柯母和虞宝儿十分好相处,要是成为一家人,好像也很让人期待,只是…… 她紧抿着唇,“虞宝儿,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我瞧着柯大哥一心想要完成学业,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吧。” “而且他是省城重点大学的学生,找城里什么样的好姑娘没有?我一个乡下供销社的高中售货员,怕是……” 柯美虞连连摇头,“梅子姐,你可别这么说。我哥那是没跟女人相处过,不知道想媳妇儿呢。” “他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有我奶、我娘还有我看着,他不敢生出旁的心思来。” “再说梅子姐哪里不好了?” 李娟梅有些不大相信,“男,男同志们不是挺有想法的嘛?” “而且,这是他找对象呀。” 柯美虞笑着说:“梅子姐,你就告诉我成与不成。成的话,你就跟我瞧瞧我哥的意思呀。反正没有外人,不怕被人捅出去说道。” 李娟梅咬咬牙,再一想柯元大所报的学校,出来就是一名海JJ官。哪个女人没有个军嫂梦呢? “好,虞宝儿咱们说好,要是你哥哥反对,这事不许再提。” 女人的勇气也只有这一次。 柯美虞连连点头,拉着她就出了门,将人安排在门口,自己大摇大摆进去蹭吃的。 “饿了?饭菜马上就好,怎么就你一个人,不陪着小李同志?”柯元大笑着递上碗筷,让妹子自己拨出点先吃着。 柯美虞啊呜咬了一口排骨。 用柴火炖煮的排骨肉质滑嫩咸香入味,外面裹着一层软糯的土豆沙,还有野山菇独有的醇香,“真好吃!大哥可以呀!” 柯元大哼声,“做饭有啥难得,就这么些料,记得步骤,掌握调料比例,再控制好火候,耐心点,谁都能做好吃。” 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菜谱了,妹子让他们背诵了不少,虽然没有满汉全席那么夸张,却也够一个月三顿饭菜不重样的。 他们又不是厨师,会些家常菜就行,而且掌握住基本做菜方法,还能举一反三,没什么难的。 “那未来的嫂子有福了,”柯美虞感叹一声,“哥,你到底想要给我找什么样的嫂子?虽然吧,你想着大学毕业出来先工作,可是你想想那时候自己多大了,还好意思老牛啃嫩草嘛?” 柯元大被气得一噎,“你哥哥我年轻着呢,部队里很多人二十七八了才娶媳妇。我毕业也不过二十五。” “哥哥,你真是太没追求了,咱们不能往前看齐下?”柯美虞眉头一蹙说:“哥哥,我知道你有个英雄梦,可是等你毕业进入部队,到时候领导们一瞧,这小伙子不错,可以捉回去给自己当上门女婿,你能拒绝吗?”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妹子在给自己找大嫂 “拒绝了,可能你军旅生涯没起步就告终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哥哥还是抓紧将婚姻大事定下来!” 柯美虞的话让柯元大勺子一哆嗦。 “啥玩意?这又不是古代,怎么可能有榜下捉婿?我又不是香饽饽,”柯元大心肝还是颤了颤。 “怎么没可能?部队子弟都很彪悍的,咱们是乡下家庭,人家可能会嫌弃。我可不想去大哥家玩的时候,被嫂子看轻。”柯美虞可怜巴巴地说。 “我们家又没偷又没抢的,凭什么被人看轻?看轻别人的人,品行能有多高尚?”柯元大也眉头蹙起来。 其实妹子说的也没错,部队里是热血的存在,可是在那里除了纯粹报效祖国外,还掺杂了很多人情世故,若是处理不好,被强制复员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背上处分。 新兵里的好苗子,肯定会成为上面的人争着抢的对象。 柯元大自觉地自己没什么野心,只要能一辈子安安稳稳留在部队,挥洒热血、保家卫国,就知足了。 如此他还真不能留下被人牵制的把柄,那么婚姻大事就得在两年内解决! “行了这事不是你个小丫头操心的,回头我让娘帮着我张罗吧,”他无奈地点点头妥协道。 “哥哥,你觉得梅子姐怎么样,”柯美虞乘胜追击地问道。“她漂亮不,性格好不,笑起来是不是很好看,一双眼睛跟月牙似的?” 柯元大一愣,随即有了议亲男子该有的表情,脸瞬间爆红,吭哧半天:“你个丫头片子,别乱说,毁了人家女同志的名声。” “她家庭条件好,哪里看得上我一个乡下人?” 柯美虞抿唇笑,怎么俩人都想着是自己配不上对方呢? “哥哥别太妄自菲薄,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以后有能力养活妻儿就行呀。咱们不指望她家里什么,你只管告诉我,喜欢梅子姐不?” 柯元大转过身拿着勺子使劲炒菜,脑海中朦胧着女孩儿娇俏带笑的容颜,他忍不住点点头,爽利地承认:“喜欢。” “喜欢到能承诺她一生的幸福吗?不离不弃,一辈子相扶相依?” 都说男人的承诺不管用,可是柯美虞知道,大哥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 柯元大继续炒着菜,“当然了,娶媳妇回家就是疼得。每个人只有一辈子,每一天珍惜地过还来不及呢,做什么自欺欺人的蠢事?” “我要是能娶,娶了她,铁定一辈子对她好!” 柯美虞啧啧道:“之前还不想要媳妇呢,现在就开始畅……” 话还没说完,她嗅着空气中的焦糊味,暴怒:“柯元大,你把我的红烧肉给烧糊了!” 秦元九走进来,拍拍她的肩膀,揽住要冲上去抢救自己红烧肉的柯美虞,笑着道:“芋儿,就原谅大哥一次吧,体谅下他要谈对象激动不能自已的心情。” 柯美虞一愣,随即勉强地摆摆手,头往后一探,冲同样爆红脸的李娟梅道:“梅子姐,看到了没?” “我大哥瞧着对婚事不上心,其实惦记着很!” “我就提了你两句,人家眼睁睁地祸害了一斤肉哪!” 说起这事来,柯美虞就心疼得不行。 她可是惦记了一天的五花肉,就冲着晚饭这碗红烧肉活着了。 李娟梅也是个爽利的人,反正俩人互相都有那么点意思,其他各个方面也般配,是以她鼓起勇气说道:“柯元大同志,婚姻幸福是靠着自己争取的。” “我比较传统,希望自己的婚事能够得到家人一致赞同。所以,如果你能说服我爹娘,那我就跟你处对象!” 柯元大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敲在锅沿上,随即他淡定地拾起来,郑重地点头:“小李同志,你放心,我会努力争取双方家人的同意和祝福的!” “厨房油烟太大,你跟我妹子还是在外面说话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李娟梅忍不住又瞅了他一眼,扯着柯美虞就跑了。 秦元九抱胸靠在门框上,望着柯元大努力维持正常的样子,思绪有些飘忽,谁没有从这一个阶段过来呢? 就连自己这在别人面前万事无所不能的人,也有过对未来婚姻的畅想,以及想要拥有一个女人一生一世的信念,只是那女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罢了。 柯元大的手艺得到了全家人的赞赏,除了柯美虞遗憾那一斤的红烧肉,恶狠狠地多吃了两个馒头来缓解心头的伤痛。 天已经黑沉下来,巷子里的北风呜咽着,让寒意更甚。 柯元大吃完饭又钻到厨房捣鼓了一通,才拎着个系得蝴蝶结有些难看的小包裹走出来,“妹子,我们去送小李同志回家吧?” 他也开始懂得避嫌了。 柯美虞哎了声,翻腾出两件军大衣,给自己和李娟梅裹得严严实实的,才蹬蹬跑出来。 柯元大和秦元九都推着车子在院子里等着呢。 “咦,九哥哥你也要去吗?”柯美虞歪着头诧异地问。 秦元九挑下眉:“饭后消化食而已。” 成吧,柯美虞利索地跳上车子,手自然地去搂着那劲瘦却充斥着爆发力的腰。 李娟梅则低着头淑女地坐在后座,一双手老老实实地抠着铁架子。 缺了老大的夏华万岁们已经将门槛儿给拿下来,怪异地瞧瞧这两对,忍不住嘀咕大哥什么时候跟小李同志这么熟了? “我怎么感觉,妹子在给自己找大嫂?”军师担当的柯元华抚摸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迟疑,却得到兄弟们重重点头应声。 “三哥,你说得很对,就咱妹子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遇到供销社售货员的嫂子,能不可个劲往窝里扒叉?” “妹子最喜欢吃巧克力,喝奶粉了,为了自己未来的口粮,她也得寻个供销社的嫂子!” 他们是疼爱妹子无底线,可这不代表他们看不透无良妹子贪吃贪玩的性子。 以她那几乎别人给颗糖就敢喊爹跟着走的傻气,是十分、肯定、确定以及正在将这事执行到底呢? 他们忍不住不寒而栗,想想妹子嗜肉如命的样子,不知道将他们如何贱卖!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恨嫁之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前庄距离落凤村不算远,俩男人浑身都是劲,以他们的感觉,身后的女人还没有一麻袋沙子沉呢,脚蹬车子蹭蹭地,就是月亮被乌云遮住,他们也能凭借着熟悉,躲开一个个的坑洼。 到了地方,柯元大从车把摘下小包袱塞到人怀里,暗夜掩盖住他通红几乎滴血的耳朵,“家里的饭还有剩,你拿回去上班前在炉子上热热吃。” 李娟梅下意识看了眼柯美虞,不能有剩吧,家里男丁多,多少饭菜吃不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顶一个半甚至两个大小伙儿食量的柯美虞! 柯美虞缩在秦元九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水润的眸子,眉眼弯弯:“梅子姐,我大哥头一次长心了,你就拿着呗。”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点东西跟梅子姐又拿来的巧克力、果丹皮、啫哩粉果冻、话梅,真得不够看的。” 李娟梅笑着点头,红着脸接过来,包裹上还有男人握过的热度,灼烫得她更是成了粉虾米。 她在几个人目送中,回到了住所。 供销社的同志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或者与当地人成了亲,所以是没有职工宿舍的。不过单位在这一块给了她补贴。 李娟梅虽然跟村子里的女知青们一起借住在村支书老院子里,同样都是城里姑娘,但是她们平时说不上几句话。 无他,一个是镇上供销社主任的女儿,现在在公社供销社上班,拿着高额工资享受着丰厚的福利待遇,穿戴吃食上可以随心所欲。 一群是无奈被迫下乡减缓城里人口压力,凭借着辛苦劳作赚公分清贫度日,回城无望的女知青们。 她们之间差距太大,好好一句话都能说出陈年老醋的味道来。 “哟,某个人舍得回来了?不是去送饭盒嘛,怎么又拎着回来了?”一个短发女知青撇着嘴啧啧道。 短粗辫子女知青搭话说:“你傻呀,这是人家送来送去的伎俩。人家柯同志是省城准大学生,毕业后很可能就是省城干部,努力几年说不定比啥主任还厉害,能不值得巴结?” 李娟梅瞥了她们一眼,将包袱放到箱子里,很脆生地上锁,然后洗漱倒头就睡。 在被窝里,她想着柯元大在厨房炒菜的姿势,又想想那一锅焦黑的红烧肉,再想想他特意给自己做得早饭,心里跟桃花蜜般,甜的紧。 虽然俩人满打满算只见过两次面,认识两天,但是人与人的感觉很奇怪,只一眼,她就有了种自己一直等得就是他的尘埃落定。 其实她清楚,爹娘和哥哥都很疼自己,只要未来的对象对她好,品行端正,那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哪怕是个山里穷家小子,他们也会费劲将人给拉拔出来。 更何况柯元大是省城海J潜艇学院的准大学生,以后将会是保家卫国坚挺正气的军人! 而今天她也感受到柯家人从上到下对自己的欢迎和喜爱。 虽然现在她只是公社供销社的售货员,却也是组织内编工作人员,凭借着家里有些关系,再添点钱,足够她调到柯元大毕业后工作的地方,继续当售货员。 可以说俩人之间没有任何的阻隔,那她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地顺其自然好了。 外面形势是紧张,难道男女不能以结婚为前提处对象吗? 退一万步来说,也不是没有谈不成闹崩了的,人家不也一样昂首挺胸活得理直气壮? 早上知青们不用出工,都在赖床,顺便节约粮食的时候,李美娟窸窸窣窣地起身,洗漱完,从箱子里拿出饭盒,放到自己窗前的炉子上烤着。 她借着昏暗的光对着镜子梳头擦雪花膏。 说起来,同屋里的知青们无形中沾了她不少便宜,就像是冬天,村里谁家屋里敢奢侈用煤球炉? 可她们从没有说过一句感激的话,甚至还背着她偷卖煤球! 真是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铝制饭盒导热快,她收拾好也没打开,直接放到包里锁好箱笼,又将没用的煤球也给锁到哥哥拉来的箱子里,头发一甩出门。 空气中还残留着鸡蛋、熏肉、细粮交织在一起的香味。 窝在床上挺尸的知青们顿时肚子抗议地咕咕叫着,此起彼伏! 她们忍不住愤恨地说了一阵李娟梅的坏话,以平复内心疯狂的嫉妒。 公社里供销社的员工们比市镇上的勤奋积极很多,正式开门前半个小时,大家伙就到了一半,开始洒水打扫。 李娟梅跟着忙碌一会儿,便寻了个小仓库,内心带着小期待、小羞涩和小激动地借着晨曦打开温热的饭盒。 半盒子柯元大特意留下来的土豆炖排骨,添上饼子再一起炖,饼子劲道充斥着肉菜的香味,咸淡适宜,胃口大开! 这个铝饭盒是中间带隔断的大号盒饭,不仅容量大,还能同时盛放两种饭菜而不会串味。 另一边是茄子闷腊肉,两个煎鸡蛋,还有几片脆黄瓜清口。 一布袋子“豪华”炒面,里面添加了黑芝麻、花生、豆子、核桃、麦粉、米粉、红糖等等几十种,口感细腻香甜,两勺子就能冲泡浓稠的大半碗! 满足地吃完早饭,李娟梅再想想平时自己对付的三餐,有些生无可恋,恨嫁之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柯老太太、柯母和柯美虞对于柯元大的婚事极为上心,得了李娟梅的准信,她们就开始张罗着让柯元大正式去李家谈亲事。 老爷子在一旁抽着旱烟听,忍不住插嘴说:“我也给元大撑腰去?这显得咱们家的诚意。” 柯老四也点头:“作为亲爹,我也不能缺席呀?” 柯母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跟老爷子说:“爹,这才哪到哪呀?咱们最好去得人越少越好,毕竟人家李家不一定能答应呢。” “咱这次就是跟李家人提提,然后让他们瞧瞧元大如何。等人家爹娘也给了准信,咱们再郑重地上门走程序,省得委屈了人家姑娘。” 柯老太太嗯嗯着:“还是老四媳妇儿考虑得周全。”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我那里好东西多着呢,不然来个灵芝 柯老爷子和柯老四同款失落的表情。 柯美虞笑着说:“爷爷,爹,你们放心,有我在呢,这亲事肯定顺顺利利说成!” 天刚蒙蒙亮,柯老太就跟柯母再一次张罗着给李家送东西。 前天打着套近乎、还情分的理由,今儿个他们算是正式上门说亲,理由不一样,准备的东西当然不同了。 老太太特意将“黄大仙”送来的一盒子人参中,挑选出最漂亮又粗壮的一支来,忍痛拿给柯母,“老四家的,这个你带过去。” “咱们家条件是不好,可是咱们诚意十足!” “这都快成精的人参娃娃对身体大补,让他们寻人配成药酒,每天喝点,浑身有劲。” “虽然老婆子我有不少孙子和孙媳妇了,但是元大是你们四房的老大,也是咱家出息的娃。他的婚事重要着呢,咱们得多上点心。” 柯母感动地推让回去,“娘,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求都求不来的,您还是收回去。人家李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一根人参就决定孩子的婚事?” “拿着吧,我那里好东西多着呢,不然来个灵芝?”说着老太太一转头,就从箱子里掏出硕大的灵芝。 柯母一呆,这人参灵芝都快被人神话成为灵丹妙药了,除了其药效惊人,更重要的是稀有呀,尤其是上了年份的药材。 怎么到了婆婆这里,就跟收藏的糖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掏? 柯美虞嘻嘻笑着将用红布包着的人参给接过来,“奶,娘,您们就不要再推来推去了,人参再好,得用在对的地方才能显出来。” “药材放的时间久,药效跑没了,那咱都没地方哭。” 柯老太呵呵笑着:“就是这么个理!” 柯母便感动地收起来,内心更是坚定,以后自己享儿孙福的时候,一定接着公婆一起! 一根两百年的人参,两坛柯美虞添加了紫灵米和诸多医符酿造的槐花酒,两匹从京都换购的布料,再就是些今儿个“黄大仙”刚送来成对鲜活的野鸡、野兔、狍子。 因着婚事还没有定下来,他们从清早艰难地熬到了下午,早早收工洗澡换衣,穿戴整齐地出发去李家。 柯美虞给看门老大爷带了一小壶槐花酒,应该能减轻他早年战争上落下的腿疾。 正巧李家四口刚从班上回来,李国胜在食堂里打得饭菜。 家里人都不会做饭,每次李母去看闺女的时候,都要厚着脸皮拿食材让邻居帮忙做。 平日里他们吃食堂,能不能吃到合口的饭菜,全靠运气。 既然是运气,自然代表着平时他们是勉强填饱肚子的状态。 今儿个,厨房图省事下得白水面条,只有一个白菜肉末和胡萝卜鸡蛋做浇汤。虽然有蛋肉,可基本上瞧不见,清汤寡水不见几个油花。 其余的三个人一瞧,脸上那一点点期待化为浓浓的失落。 李国胜想着自己跟二麦这两天消耗大,于是提议道:“娘,这周末咱们去看小妹吧?” “小妹离咱远,又懒得赶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处对象呢。我觉得还是娘帮着她张罗。” 李母连连点头,说出来几个人的心声:“丫头喜欢吃排骨,明天一早我就去给师傅打招呼,留下最好啃的肋骨。排骨炖土豆或者冬瓜最好吃了,就是排骨汤浇饭都很香。” 一家四口都禁不住暗暗吞咽下。 摆着碗筷呢,李母微微叹口气:“你妹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从小就有主意,咱们镇不大,她生活了十几年,就没有一个瞧上眼的。” “不然,等你爹调到省城,咱们再去挨个打听,肯定能寻到能让你妹子点头的!” 她刚说完,李家突然沉默下来。 本来从化元镇越过市,直接调到省城,就是一件难事,更何况李主任最近被人造谣,恐怕到时候连提名资格都被取消掉了! “娘,”李国胜笑着说:“到了省城,您想寻个什么样的女婿?品行好的省城重点大学优秀学生,但是家里条件一般,您愿意不?” 李母来了精神:“胜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了人选?” “只要这人品行好,疼丫头,家里也不给咱家傻丫头气受,就可以考察下!你说呢老李?”她捣了丈夫一下。 李主任点点头:“现在是新社会,不再讲究门当户对,而且大学生思想活泛,学校包分配,等他们毕业后,在各个单位升迁很快,发展前景很好。” 李国胜在父母焦急和期待中,笑着说:“之前柯家不是给咱们送山货?” “是小柯同志跟她大哥来的。他们家有五个儿子,全部是省城大学的准大学生,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没有对象呢。” “我瞧着柯家人为人处世上都很热情大方。爹娘,你们说小妹与柯家有可能不?” 李母跟李主任对视一眼,“咱们也没见到真人呀。” 正说着呢,家里的电话响了,原来是柯家人到了院门口! 真是不经念呢,李家四口微微感叹下,连忙请人进来,还遣李国胜出门迎接。 两家人相互介绍一番,便有些大眼瞪小眼。 柯母深吸口气,笑着说:“其实我们这次上门,是有事想要询问李主任您们两口子的。” 李主任和李母好奇地点头:“嫂子,您尽管说。” “咱家里能帮上的肯定会尽量的。” 柯母看了眼挺胸抬头跟白杨树般的大儿子,在柯美虞鼓励的眼神中,继续:“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是这样的,我家儿子多,他们虽然生在农村,却心里有着梦想和抱负,总想飞出县城,报效祖国,却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亏得我家小女儿和女婿的好心,家里七个孩子都能进入大学继续学习。我家老大报的是N省海J潜艇学院,是先被批准通过申请的。” “可以说孩子们以后有点前途,最起码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小家。我们家人都去过前庄,见到小李同志,真是漂亮大方工作认真又热情,就一直惦记着。”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要怪就怪你出身太好 “也是孩子能去省城念书,我厚着脸皮带着老大,想偷偷问问李主任您们夫妻俩的意思。” “如果您们觉得俩孩子般配,就让他们尝试着处处,不行,咱们就当走亲戚,不会坏了小李同志的名声。” 说完,柯母忐忑满怀期待地看向李家人。 柯美虞偷偷戳了下大哥的腰。 事关大哥一辈子的幸福,柯美虞可没少煞费苦心,从接到系统任务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下意识去搜集关于李家的事情。 如今她准备让大哥以李家人不会做饭作为突破口! 身为一名吃货,柯美虞太能明白这是一份加分项。 柯元大立马上前,瞥了眼被收拾到一旁的饭盒,笑着说:“阿姨叔叔,您们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正巧家里得了些山货,我下厨给你们做点吧?” 李家人一听都愣了下。 现在外面是一直都在宣扬男女地位平等,可是多少年根深蒂固的思想在,真正能够将这一思想贯彻到底,并且撇除大男子主义,肯疼爱媳妇下厨的人寥寥无几。 正巧柯家和李家想到一起去了,瞧着高大挺拔一表人才,又是省城准大学生的柯元大,李主任夫妻俩眼里已经满意大半。 “这不太好吧?”李母迟疑下。 柯元大已经笑着将地上的背篓给拎起来,大步往厨房走:“我奶的娘家是山上猎户,不受组织管控,以狩猎为生,时常给我们家送些来。” “刚巧昨天晚上我表叔送了点野味,我奶见小李同志送给我妹的好东西,非得催促我们走一趟。” “叔和婶子这周去看小李同志吗?正巧也能带些野味给她尝尝。” 李家人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只能眼睁睁瞧着他进了厨房。 李国胜接收到父母的神色,赶紧跟上打下手。 柯母跟着大家伙学习了半个月,涨了不少见识,言谈举止上已经算得上脱胎换骨! 她年轻那会儿颜值高,结婚后也没受到多少生活磨难。仗着柯家在落凤村村霸的超然地位,只干些轻生活,剩下的被柯老四揽过去了。 最近又被闺女暗中调理,她肌肤逐渐恢复往昔的白皙与丰盈。 所以现在她换上酒红色格子中山装,黑色直筒裤,棕色皮靴,头发跟柯美虞一样梳着蜈蚣辫,与闺女站在一起,像极了姐妹俩,年轻洋气,顶多三十来岁,哪有农村妇女的样子? 完全打破了李家人对农妇的认知。 柯母一坐下来,就逮着李娟梅的好狠狠地夸,又彰显出柯家已经分家没有任何家庭矛盾,而且等老大媳妇嫁进来后,小两口直接被分出去当家做主,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是她跟柯老四一晚上没睡觉,琢磨出来的话,几乎斩断了李家对柯家一切的顾虑。 李主任和李母不断地对视,从对方眼中他们看到了十足地满意。 虽然组织倡导年轻人的婚姻全凭借他们自己的选择,力度大地打击包办婚姻。但是现在的夫妻俩都是经过媒人介绍的,各方面差不多合适,见个面对上眼,商讨下结婚事项,就成了! 他们并不觉得太快,时间拖着也看不出什么来,全靠着新婚夫妻俩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慢慢磨合。 厨房里传出诱人的香气,他们突然觉得肚子饿得紧,说话都有点心不在焉了。 柯元大做饭很麻利,两个煤气灶同时使用,没多大会儿就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野鸡炖蘑菇、红烧野猪蹄、茄子炖狍子肉…… 主食便是葱油饼,李家人虽然不会做饭,但是油面米调味品却不缺乏。可以说他们什么都备上了,只差一身好厨艺! 饭菜端上桌子,两家人略微退让,便埋头苦吃起来。 某音零失败食谱太给力了,硬生生点亮了柯家五个硬汉的厨艺技能。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李家人原来就觉得柯元大人还不错,现在更是满意得不行。 以后小两口过日子,不用再继续委屈自己吃食堂了,可以偶尔下厨改善生活,不要太美! 饭后,柯母忍不住又提了遍这事。 男方得表现得主动和热切些。 李母矜持下,“嫂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丫头瞧着脾性不错,但她主意大着呢,等我下次去看她的时候,问问她的意思,成不?” 柯母笑着点点头,内心的大石头几乎可以落下一半了,接下来只需要煎熬地等着。 从李家回来,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柯元大将手电筒绑在车把上,前面驮着妹子,后面驮着娘,将车子起得平稳。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内心对未来有所畅想,还是天黑眼睛不好,他走岔了路,竟然绕道前庄。 “呜呜……” 冬天的寒风呜咽着,秃了的树枝都随着轻轻摆动,在夜色下跟张牙舞爪的鬼怪,更令人浑身发寒。 “哈,梅子,你还是老实从了我吧,也省得待会儿多受罪!” 一个满是淫笑的声音顺着冬风,从新开的河渠里缥缈而来。 “这里太偏僻了,除了早上挖河渠的人上工,不然没人会绕道这偏僻地方……” “要怪就怪你出身太好,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不说留在镇上,偏偏跑到我们这小公社工作。难道你没想好就地找对象?” “柯家那几个大学生,是长得好前程好,人家凭什么看上你?省城里比你条件好的一抓一大把……” 本就耳聪目明的柯元大,被妹子调理身体、妹婿魔鬼操练下,五感更加敏锐,很轻易捕捉到几十米之外河渠里的动静! 他面色一沉关上手电筒,低声迅速跟柯母和柯美虞说道:“娘、小妹,我听见有人在河渠里做坏事,咱们悄悄过去。” 将车子递到柯母的手里,柯元大跟豹子似的蹭蹭窜了出去。 “到底什么事呀?”柯母有些担忧,“这黑灯瞎火的,要是人家手里拿着刀怎么办?” 柯美虞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娘,不用担心,我哥哥身手好,普通人近不了他的身。”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你怎么才来呀 柯美虞将神识蔓延开来,很快就在发声处,“看到”一个矮小瘦弱的男人正在慢悠悠地脱着衣服,像是要享受一顿盛宴般,颇为喜欢看被绑住、堵住嘴巴的女人露出惊恐绝望的神情。 “梅子,等你成为我的女人,就乖乖让你爹在城镇供销社给我安排个职位。” “咱们夫妻俩绝对能将小日子给过得红红火火,要是你不识相敢去举报我,呵,那你就等着给你家人收尸吧!” “我也不怕你知道,在咱们这些偏僻的地方,发生了命案,全村只有捂着的份,可没有几个人敢报案。” “谁要是报案,那就是给村子里抹黑,要受到全村人的唾弃。人都没了,难道活着的人还要受罪嘛?” “我手里的人命都数不过来了,不差你们家五口人!” 见女人神情更加恐惧,男人畅快地哈哈笑着,将裤腰带一松,就冲人扑过去。 李娟梅混身被捆绑得结实,哪怕嘴巴都被塞了自己的围巾,连咬舌自尽都不能。 她前一刻还在幻想着自己的未来,下一刻就落入地狱深渊。 她无比后悔,怎么当初自己凭借着一时脑热,就离开熟悉的地方,来到这穷山恶水、村民彪悍之地呢? 要是被这恶心的人得逞,她怕真得没有勇气活下去! 她思想传统,只想要寻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从一而终、相携至老。被恶人霸占的她,如何能配上别人呢? 本来她爹就处于升迁的要紧时刻,关于嫂子的谣言让家里人脑大得紧,现在她要成为家里的污点…… 再想想家人会遭受的流言蜚语,自己将要面对的灰暗生活…… 李娟梅紧闭着眼无声地流泪。 世界温暖而绚烂,她对未来抱着极高的热切与期盼,如今一切都将成为泡沫,只剩下残酷冰冷的现实! 就在李娟梅绝望恨极,感受到男人浓重恶臭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突然一声闷响,恶臭骤然消失,接着便是重物砰地一声坠落在不远处。 “嗷!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坏了爷爷的好事!” 六子疼得全身缩成熟虾状,双手护住重要部位,颤抖着咬牙低吼。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媳妇儿,你要敢动她一下,我就告你耍流亡民!” “我大舅哥可是前庄的村长……” 柯元大冷笑声,上前跟拎小鸡崽似的将六子给拽过来,直接拿着绳子将人给五花大绑起来,顺道将人的下巴给卸下来。 天色太黑,哪怕俩人离得很近,六子瞪大眼睛透过模糊的泪眼,也没能将人看清。 柯美虞神色冷然地上前,给他喂了颗迷药。 瞬间人就耷拉下脑袋,连疼痛都被隔绝在外。 柯元大这会儿赶紧上前,将李娟梅嘴里的围巾拿下来,一声不吭低头暴力地将绳子给撕扯开。 直到此刻,李娟梅混身都在颤抖地紧闭着眼睛。 她能够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侥幸被人给救了,还是一个孔武有力、存在感极强的汉子。 她不敢睁眼,内心的绝望并没有减掉多少。 就像是刚刚六子说得,这里穷山恶水,人们瞧着淳朴良善,但是真正面皮下藏匿着大恶的心。 难保这个人不会趁火打劫、以救命为要挟成为城镇供销社主任的女婿! 她也是头一次感觉到,有个头衔厉害的爹,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李同志,你还能走吗?”柯元大压抑着隐怒和心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李娟梅愣了下,睫毛颤了颤,仍旧不敢动。 “你要是能走,让我妹子扶你,如果,如果你腿软,那我抱你起来?”男人继续轻声问道,生怕声音大了将人吓到。 李娟梅赶忙睁开眼,虽然她看不太清身边男人的模样,却仍旧从他宽厚的肩膀、带着担忧心疼和愤怒的眸光中,感觉到温暖与安全。 她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到他怀里,“柯元大,你怎么才来呀?我差点,差点就被这坏蛋欺负死了!” 柯元大愣了下,直感觉血液跟火山喷发似的,轰地一声浑身滚烫,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了。 寒冷的冬季,他感受到女人娇软和香甜,那是对待妹子不一样的感觉。大约一个是左手拉右手,一个则是手拂过花香云柔! 这就是女人…… 李娟梅在他怀里哭得认真,宣泄着一晚上爆棚的负情绪。 柯元大半晌,才虚虚地拍着她的肩膀,干巴巴地安慰着:“没事了,待会我就骑车子将这恶人送到局子门口。” 李娟梅恨恨地抬起头,跟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寻家长告状:“坏人,他们都是坏人!” “村长、村长媳妇、还有我屋子里那些女知青,他们全都知道,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柯美虞气得忍不住跳出来,“我也听见了,这个坏人说前庄的村长是他大舅哥!那村长媳妇不就是他姐妹了?” 李娟梅见到她,一呆,随即不好意思地放开手,继续愤愤道:“对,我住在村长家里,没有他们的允许,这个恶人怎么敢动手?” “他们压根就没有预料到我还能逃过这一劫,呵,上天都看不过他们作恶。” “我要是不能让他们得到报应,我李娟梅的名字倒过来写!” 柯美虞连连点头:“梅子姐我帮你。” “李叔现在正是升职关键时期。他跟李大哥都不好出面,而且我们柯家距离前庄不远,有些亲朋好友在那里,方便办事。” 李娟梅谢过后,又是万分庆幸地抹着眼睛。 她边借着柯母和柯美虞的力道站起来,边好奇地问道:“阿姨,你们来得可真是及时。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从这里走?”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柯母笑着说:“巧了,我们去你家说事情,回来的时候我这傻儿子脑袋开小差,骑错了路,就一直到了这里。” 他们又是一阵唏嘘地庆幸和后怕,万一柯元大没有走错路,那么李娟梅很有可能遭了罪,往后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中,又或者想不开毅然决然地离开这个丑恶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有钱不拿是傻蛋 既然村长、村长媳妇和住在他们后面老院的女知青们,都知道这件事,那么李娟梅得悄无声息地回去,让人寻不到一点把柄。 而且就这么将小六丢到局子前,下巴一归位,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死咬着李娟梅,事情仍旧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到时候留言闹得沸沸扬扬,别说李主任升职了,怕是要被一撸到底呢! 等他们冷静下来,皆想到了这一点。 “难道我们要将这恶人再放回去?”李娟梅手脚恢复温度,也不再打颤,便狠狠地对着六子一阵拳打脚踢,脑袋瓜清醒后,不甘地问道。 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小六自己交代手里有不少命案,估计就是因为这而有肆无恐! 柯美虞嗤笑声:“怎么可能?我跟我师傅学了点催眠的本事,给他念叨几句,保管他一句不提这件事,还将以前犯得事全部交代出来。” “以他跟前庄村长家关系密切,我不信村长两口子能没有一个污点!但凡牵扯上他们,就一定是大事,不蹲个三五十年都不能出来!” “至于那些女知青,也会各食其果的。” 柯母、柯元大和李娟梅都很惊奇,这世上真有催眠术? 他们就看着柯美虞拿出一张黄纸往六子身上一拍,然后说:“李娟梅不是你一个穷山沟沟、偷鸡摸狗的流亡民能招惹的,忘掉今晚的事情,以后也不许对其加害!” “当你睁开眼的时候,遇到局子同志就将以前犯得事,排除这一次,事无巨细地全部交代出来。” 三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这就完了?” 柯美虞已经咔擦吃上饼干了,点点头:“不然呢?” “咱们去前庄走一圈,不能被人揪到梅子姐的把柄!” 他们一行人随即便摸黑悄无声息地进了前庄。 有柯美虞贡献的轻音符,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或者牲畜,便抵达了村长家。 村长夫妻俩心里有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村长媳妇还忍不住起床,在车窗下不住地往外望着。 “睡会吧,不会这么快的。六子肯定带人去很远的地方,办了事后不得等天蒙蒙亮有人打水的时候,再带人回来?” 只要被人瞧到,李娟梅除非能顶住恶毒的流言蜚语,也做好家里父兄被牵连丢了大好前程的准备。 否则李娟梅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任由六子和自家予取予求!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李娟梅的爹是供销社主任,关系多着呢,咱们家能抗住嘛?” 村长索性也做起来,点了颗烟,吞云吐雾地阴笑道:“这是新社会,可不允许某些人只手遮天。乡镇上有人护着,咱们就去省城,到时候苦主成恶人,不也挺好的?” “六子虽然个头不大,精瘦得紧,但是他力气大,制服一个城里小姑娘,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躲在窗户底下的柯元大气得不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长,竟然还能整出如此黑恶的事情。 他看向妹子,只等着她一声令下,便冲出去! 柯美虞将声音凝成线投入到他耳朵中,轻笑着说:“我觉得村长家里肯定参与了不少作恶的事情。” “交由局子同志们处理更合适,但是咱们可以收取些利息!” 说着柯美虞用神识扫视了下村长家里里外外,竟然从他们床底下“看到”一小包成卷的钱和票! 她精神地装模作样地从包里取出迷药,往纸窗里一捅一吹,迷药很快浸透整个房间。 随着两个肉砸落在垫子上的声音,柯元大已经将门用铁丝和小刀一起给捅开。 柯美虞便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连床底下都没放过,果然她从炕洞烧的发黑的地方翻腾出一个被油纸、耐用的布料包裹的公文包。 她直接给打开,清楚看到里面放满了密密麻麻的钱和票,抬起头看向柯元大,轻声高兴地说:“大哥,发财了!” 柯元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和票,浑身也是激动地紧,接着他蹙眉轻叹口气:“这是不义之财,我们不该交给局子里的同志们嘛?” “而且,丢失前和票的人家,得多着急?” 柯美虞一呆,有钱不拿是傻蛋,这对于末世规则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不对。 但这是个充斥着和平幸福安康的世界,需要人们遵循规则,像是正义感爆棚对组织格外忠诚的哥哥,就十分热血地将规则执行到底。 到嘴里的东西再上交,在柯美虞的字典里是没有的。 瞧着哥哥执着的眼神和态度,她只能恹恹地点头,“大哥高兴就好。” 柯元大笑着摸摸她的头,很小声地说:“妹子,咱家里条件还可以,等以后我们去省城念书,每个月都领一笔不低的生活费。” “几个哥哥花不多,省下来的都给你,肯定在各个方面都不会短缺了你的。” “这些钱和票看着多,但是咱们拿了烧手,良心难安呐。与其如此,倒不如坦坦荡荡地将钱和票交于组织!” “而且妹子,我们刚学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祸相依。我们上交钱和票,不一定是坏事。” 柯美虞嗯了声,很快调节情绪,笑着道:“大哥决定就好,不过我还是建议大哥拿出一部分来,当做给梅子姐的精神损失和其他补偿费用。” 柯元大想了想立马答应了,这本就是小李同志该得到的。 钱票自己捞不着,柯美虞哪里允许村长家过得舒坦呢? 她坚持将村长家里的鸡鸭掳走。 村长家沾了知青们人数的关系,超标准养了十多只鸡鸭。 相信他们一觉起来,听不到鸡叫声,那种痛心绝对不亚于这一包钱票的丢失! 为了起到警示作用,柯美虞还将村长夫妻俩的衣服,给挂到村委大树的枝头。 冬天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一条白色带着洞洞的内内,和一条大红色打着鲜艳的蓝色、绿色补丁的内内,在迎风飘荡!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他们,没有撵你出门 对于妹子这些鬼心眼儿,柯元大宠溺笑着,不需要她动手,自个儿就利索地将鸡鸭脖子一拧,装到竹篓中。 他再利索地将村长脱个精光,虚虚地给他盖住重点位置,嫌弃地拎着那条带洞洞的内裤丢上了树丫上。 他气不过,又冲着村长来了一波竹板炒肉,专门挑着脸上的位置,让人硬生生成为猪头! 柯母也气得撸起袖子,给村长媳妇整了一全套。 柯美虞眸子又是一转悠,往女知青屋子里放了迷药,每个人施加了个火气符。 这火气符一般用于体寒的人,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火气旺会出现些生理紊乱,比如脸上油多冒痘、牙齿上火肿涨,鼻口生疮等等,不算多大的病,却足够让人吃点小苦头。 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脸上冒痘相当于半毁容,足够让人心得到巨大的折磨! 而且她们心里有愧,难免会多想,来自身体和心里的煎熬,滋味绝对酸爽。 这火气符被柯美虞略微调整,能持续作用于她们一周的时间。 李娟梅站在屋门口,磨蹭地不想进去,借着夜色昏暗,她眸子不住地四处飘着。 柯美虞抿唇笑笑,小声地问道:“梅子姐,你看啥呢?怎么还不进去?” 李娟梅面色一红,不自在地说:“我,我还没跟婶子和你大哥道谢呢。” “对了,婶子说你们去我家说事情,说得是什么呀?” 柯美虞先低笑两声,然后说:“还不是梅子姐跟我大哥说,只要你家里人同意,就愿意跟他处对象吗?” “我大哥是一天时间都没耽搁,拉着我娘和我去了你家。” 李娟梅一呆,随即更加羞怯带着丝恼怒地跺脚:“他,他怎么这么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啊,梅子姐,你啥意思呀?难道你说这话,是哄我大哥玩的?”柯美虞疑惑地问道。 “我跟你大哥才见了两面,什么都还没了解呢,他,他怎么就跟我家里人说了?我爹娘,没,没把你们撵出来吧?” 她有些担心地问。 自家爹娘脾气是不错,但一涉及到她的事情就会容易情绪激动,尤其是婚事,不知道多少媒人、亲朋好友因为这,被他们拿着扫把给赶出来。 万一,万一柯家人被伤透了心,她去哪里找结婚对象? 柯美虞抿着唇摇摇头,见屋檐下当背景的某人,笑着向李娟梅指指他,“梅子姐想知道呀,那你不如直接去问我哥呀。” 李娟梅这才发现柯元大的身影,浑身羞得恨不能躲起来。 她深吸口气,还是咬着牙壮胆走上前。 站在男人跟前,李娟梅扬起头,这才发现这男人可真是又高又壮! “柯大哥,你去我家说我们俩的事情了?” 柯元大硬生生止住要后退半步的冲动,低沉地嗯了声。 “那,我爹娘说什么了吗?他们,没有撵你出门?”李娟梅生怕柯元大生出退意,连忙急切地补充说:“他们其实心地不坏,就是太宠爱我了,觉得谁都配不上他们的宝贝闺女。” “他们心里也知道,我早晚要嫁出去,如果谁上门说亲,遇到点困难就轻易退缩,那他不会是我的缘分,也不可能与我共度一辈子的风雨……” 柯元大轻笑出声,打断她的话,“叔叔和阿姨挺好的,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刚要吃饭。” “正好我们带了些野味,我有心想在他们面前表现下,所以就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李娟梅讶异地张了张嘴,不需要柯元大继续说下去,她十分清楚且肯定,自家那四个厨房天赋为零,连鸡蛋都煮不熟,或者跟粥一起闷炸的家人,肯定无条件投降了! “然后呢?”她还是配合地问道。 “叔叔和阿姨说尊重你的意见,等下次他们来看你的时候,再给我们答复。”柯元大郑重地道,“所以,不知道小李同志,你到底如何回复我呢?” 李娟梅抬着头,认真地问:“我长得虽然好看些,但是比我好看的女人多得是,你确定放弃那么多选择,早早同我处对象吗?” 柯元大点点头:“世上比我好的男人也多得是,该我担心小李同志会不会后悔。” 她忍不住抿着唇偷乐下,继续问:“我被家人宠得娇气,一点委屈受不得,不怎么会做家务,但是等我,等我以后有了家庭,肯定会认真学习,同另一半共同分担。” 柯元大也应声:“没事,我现在家里什么活都能做。” “不过等以后我毕业分配到部队,可能会时常出海,或者执行任务,一年到头不知道能与家人相处多久。” “我怕让你受到委屈,但是我保证只要我能回家,家里的活绝对不让你沾手!” 李娟梅诧异他都想到了这里。 的确军嫂很辛苦,得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在自己、孩子和老人最需要男人陪伴的时候,男人却在保家卫国。 她低头想了会,然后笑着重重地点头:“人总是要长大的,不可能事事都顺心顺意,有舍必有得。” “只要你真心实意对我好,那我,就……” 到底羞涩,她怎么都张不开嘴了。 柯元大也满脸赤红,“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俩人吹了一会儿冷风,柯元大才想起来将怀里冲泡温热的奶递过去,“今晚你受委屈也受了很大的惊吓,别多想,喝了奶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给你送好吃的!” 李娟梅笑着接过来,一边小口地抿着香甜温热的奶,一边侧头瞧他。 越看着他,她内心越加甜蜜和满意。 这是她的男人呵,将要相伴一生,共育儿女,携手一辈子风风雨雨的男人! 柯美虞给李娟梅拍了张安神符,保证她能一觉无梦到天亮。 柯元大先将自家娘和妹子送回家,然后驮着六子去镇上,将人扔到局子大院中。 柯美虞在家门口下了车,天边已经泛着浅浅的白。 秦元九闻声打开门,清冷的眸子很自然地上下巡视她一眼,牵着手将人带到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大反派其实也很暖心的嘛 柯美虞在秦元九的伺候下,用温热的毛巾擦洗掉一晚上脸和脖子里沾染的风尘,舒坦地叹口气。 清尘术固然节省力气和时间,而且效果不错,但这哪里有洁净后自然的舒爽呢? 男人又去厨房下了碗肉丝手擀面,面条已经赶制好,醒过后的手擀面劲道喷香,配上排骨熬制的汤,以及红油豆豉炒制的肉丝,带上几颗鲜亮养在窗台上的青菜。 柯美虞美得一双眸子成了月牙状,不停地鼓着腮帮往嘴里扒饭,“秦同志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她觉得学霸大半是由基因决定的,怎么她时时刻刻想着吃和玩,人家大反派在她调教哥哥的时候旁观,也能将厨艺技能给点满,这样的天赋和心态,是她几辈子都追赶不上的。 秦元九淡笑着说:“我总不能一直享受着柯同志的贤惠,而没有任何付出吧?” 柯美虞最受不住他夸赞自己,实在是她出发点不良,一直打着占他便宜蹭和平值的念头。 她闭上嘴,决定安静地吃饭。 秦元九挑眉道:“你的文化课太薄弱了,未来十来天,我跟几个哥哥早出晚归,没有太多时间集中学习。” “为了你能进入到自己喜欢的专业,我准备每天早中晚趁着吃饭的空给你补课。到底能学到多少,消化多少,全看你的自觉性了。” 柯美虞苦着小脸,自觉性是什么,她的词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个! 她要是有自觉性,哪里还能一直混迹在学渣行列? “怎么不愿意?”秦元九淡淡地问道。 柯美虞连忙点头:“愿意,怎么不愿意,秦同志都亲自上阵辅导我,我肯定全方位地配合呀!” 秦元九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厚本子,啪叽一下拍在桌子上:“这一个星期,你凑空将这些基础知识给背过。”“每天早中晚,你都可以到我这里背诵默写,等这些基础知识啃过后,我们再进行其他的。” 柯美虞瘪着嘴拿过来,借着跳跃的烛光看。 她见过秦元九的字,那是遒劲有风骨,字如其人帅气有型。 不过本子上横线很密集,他的字被框在狭窄的缝隙中,又变得规矩方正,一个个像是雕刻般,亦是漂亮得不像话! 柯美虞欣赏了会儿字,又极快地翻看了下里面的内容。 自己现在记忆力超群,完全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多少东西的背诵都不在话下。 她笑着嗯嗯着,伸出爪子来了个自己标志性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秦元九眸子一暗,“背诵简单,难的是理解和应用,我希望你能过心,一遍就能达标,不然浪费时间还没有成效。” 柯美虞抿着唇瓣,想了想。 自己有着空间和系统双层挂在,不管她参加什么样的考试,不说能考个满分,成绩也一定十分亮眼。 可是这样的成绩让人体会不到一点成就感和意义,不过是自欺欺人。 而且她要是太过依靠空间和系统,等哪天她锦鲤属性失效,它们弃她而去,那她就会跟失去眼睛的盲人、不能听声音和表达的聋哑人、手脚不便的瘫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反而更改依仗着空间和系统的便利,武装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优秀自信,不需要依靠旁人,仍旧活出精彩的人生! 柯美虞一直不觉得自己多善良,甚至沾染了一切纨绔子弟的习性。她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好吃懒惰,也从来不以此为耻。 如今她的观点依旧没有改变,可是她却觉得,只要方法对,就能正大光明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继续发展这一属性。 比如她好好念书,毕业后分到办公室,每天早九晚五,收发报纸喝点茶水,一天晃荡过去,还有丰厚的福利和工资,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 柯美虞重重地点头:“好的,我一定遵从秦同志的教诲。” 吃完饭,她笑眯着眼,瞧着秦元九很自然地端起碗筷去厨房洗刷。 大反派其实也很暖心的嘛。 回到屋子里,柯美虞舒服地躺在床上歇了会,歇着便不由自主地熟睡过去。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粉色迷彩帐篷里。 柯美虞微微愣神,自己这是入梦了吧? 她很淡定地翻出一身粉色短袖运动装,带上有白色小翅膀粉色棒球帽。不是她少女心重,而是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个超级喜欢粉色的小公举。 从帐篷里出来,柯美虞一眼看到了被孤立在篝火外,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应晏。 这一次的应宴又长大了些,虽然他仍旧是小学生,但长胳膊长腿得,已经奠定往后一米九大高个的基础。 他皮肤白皙,黑亮的头发略微凌乱地遮住一双不符合年龄、凉薄的眸子。 “唐炫,你参加夏令营,怎么还带着他呀?” “是啊,我们都是正儿八经地集团千金少爷,一个野种混进来,拉低了咱么的档次,太烦人了。” “你们家不缺儿子,咋一定要认个野种回来,成为豪门里的笑话?” 一群穿着名牌娇气的千金少爷们,十分不悦地冲一个微胖的男孩儿抱怨着。 唐炫烦躁地挠挠头发,“我也不知道我爸到底怎么想的,让我去哪里都带着他,说什么都是他儿子,要多接触下同龄人。” “他都不为我想想,咱么豪门圈子里,向来嫡子和嫡子玩,野种和野种混,哪有掺和在一起的?” 有些话他不能太详细地说出来。 父亲是上门女婿,刚开始还需要对岳家卑躬屈膝,但是随着他的外公年岁大,而父亲实权在握,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看来,应晏被接回家,实际上是父亲在跟母亲与外公的一种宣战和对抗! 同样是儿子,可是意义不一样,应晏冠得是父亲的姓氏,而他唐炫是唐氏集团的太子爷,跟随外公的姓。 一想到应晏的存在,唐炫母子俩恨得咬牙,又不敢太明目张胆。 他们最担心的是,应晏会因为姓氏,成为父亲中意的继承人,让唐氏集团改天换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应晏最好了! 这一次他本来是要跟父亲对抗到底,不带应晏参加夏令营。 可是母亲说,这样的情况会随着应晏的长大越来越多,与其跟父亲关系越弄越僵,倒不如来个釜底抽薪! 每年全国小学生因为参加夏令营,而失踪、伤亡得人数有很多,这样的意外很难预测和避免,除非待在家里不出来。 这次说不定是他们的机会,只要应晏在这个世上消失了,那么他唐炫就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仍旧享受众人的追捧,而不是带着小尾巴的笑话! “好了,我们不要管他了,等咱们吃完饭去爬山吧?”唐炫笑着主动揽上做早饭的任务。 “听说山上有一大片桃花林,这时候正盛开,被诗人名为桃花渊,是很有名的一处风景,我们来到这里一定不能错过。” “而且桃花林下面有个水潭,里面专门出产银梭鱼,那鱼通身银白漂亮,游得飞快很难捕捉,听说只要捕捉上一条,心里许的愿望就能实现。” “哈哈,我也听说过,一般上山的游客求得都是姻缘呢……” 女孩子们很快被转移注意力,叽叽喳喳有得说要租借汉服拍照,有说要摘了桃花瓣做书签、泡花茶又或者胭脂等等。 男孩子们则摩擦拳掌,想要待会大展身手,一定要捕捉几条银梭鱼出出风头,接受女孩子们崇拜目光的洗礼! 柯美虞直接跑到应晏身边,从包里掏出两个毛毛虫面包,和两盒酸奶,递给他一份。 应晏睫毛轻颤,一声不吭地接过来,将面包打开重新包裹成方便吃的样子,塞到她手里,又将酸奶插上管放到干净的石头上后,才拿起自己那份吃起来。 柯美虞眉眼弯弯笑,没想到大佬这么小的时候已经很暖心…… 想到这里,她面色有些难看。 是呀,从她见到大佬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享受他的照顾。 只是柯美虞从小生活在豪门,对于圈子里别人的为人处世自有一套判断。她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也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坏。 所以她一直对大佬存有深深的戒心,尤其是,他们家族之间是有着很深的纠葛。 “不饿吗?”应晏一直淡淡地看向前方,因为太久没说话,所以他声音略微沙哑。 柯美虞回过神来,笑着啊呜咬了大大一口。 哎呦喂,虽然是在梦里,但是她吃东西感觉真切得紧,这劲道香甜太愉悦人心了,还有紫薯芝士夹心的绵软,是她喜爱的味道! 柯美虞眸子一亮,翻腾了下自己的包,里面果然放满了各种女孩子喜欢的零食。 不消耗和平值的吃食,太美妙了! “去爬山吗?”应晏这时候才侧头看向她。 一年没见,小丫头只长高了两指,五官精致小巧,一如既往带着阳光般的灿烂和温暖,婴儿肥的小脸莹润白皙,纤细的绒毛裹着一粒粒阳光。 她跟小仓鼠似的啃着面包,眉眼间的满足,让人心里的阴郁不由地消散大半,跟着明朗起来。 柯美虞连连点头,“去呀,我也要拍汉服。咱俩一起呗?” “好,”应晏嗯了声,见她吃完,顺手拎着她装满零食沉甸甸的包。 柯美虞一身轻松蹦蹦跳跳采着野花,小嘴巴不停地吃着东西。 她身体素质不错,脚程快还不觉得累,而应晏更是早晚锻炼,走个把小时的路不带气喘的。 他们很快就赶上那群少爷千金们。 “怎么还没到,好远,我的包太沉了!” 小姑娘们娇气地嘟着嘴巴。 说是夏令营,其实是健身俱乐部的几个教练带着他们游玩,没有佣人相助,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介意磨砺他们的品行。 目标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不过是俱乐部哄家长玩而已。 男孩子们带的东西少,可年龄小的他们,尚没有绅士风度,仍旧你追我赶地跑远了。 无法,小姑娘们只能开始坐下来收拾自己的包,能吃的吃了,吃不了、又沉重占地方的,直接丢在原地,只装了抗饿的食物和水。 等人一走,柯美虞毫无节操地将被人丢弃的吃食,全部装到自己包里,连带着应晏的也被征用了。 完了,她满足地往自己嘴里塞了颗榛子夹心的巧克力,也给应晏嘴里塞了颗。 “好吃吧?”柯美虞眸子晶亮地看向他,“是不是很醇香丝滑,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呀?” 应晏唇瓣还产留着她指尖温热、滑软的感觉,嘴里的巧克力一点点化开,带着微微苦涩,又香甜醇厚。 瞧着她欢愉的表情,应晏唇角勾起点点头,“确实。” 柯美虞内心小算盘打得贼响,上前挽着他胳膊,笑着说:“我觉得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非甜点莫属,像是上好丝滑的坚果巧克力、香甜醇厚的奶茶、动物性奶油蛋糕,真是让人醉生梦死的节奏呢!” “当然了,其他零食我也是来之不拒的!” 应晏瞬间get到她的意思,紧抿着唇瓣,情绪复杂,有许多问题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他低垂下眸子,扫过她粉嫩圆润的指甲,嗯了声:“以后我会随身携带零食,保管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吃上。” 柯美虞忍不住笑开了花,冲着他脸颊吧唧亲了口,甜得似是裹了蜂蜜:“应晏最好了!” 应晏一呆,随即紧抿着唇,抑制着不住想要上扬的弧度。 “快点走吧,山上桃花膳也是一绝,去晚了小心售罄。” 他一句话,让柯美虞小马达开至最快,拉着他蹭蹭往山上跑。 这里地处偏远地区,一群少爷小姐是乘坐着私人客机来的,不然也要跟其他客人似的,为了这片烂漫到极致的桃花,以及盛传灵验的姻缘祈福,而乘坐客车在山上盘绕三个小时! 这座山有两千多米,地势不算险峻,是以徒步路线反而较长。 他们一路上赶超不少人,期间柯美虞也没少消耗零食,幸运的是,在梦里她仍旧拥有无底胃,不论多少吃的都能塞进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难道我请他吃饭,还要将他祖宗八辈一起请 应晏这一年一直没有松懈地锻炼身体,可是对于过分活波好动的柯美虞来说,他跟得有些费劲。 抵达桃花渊,俩人都忍不住被这氤氲成片的桃花林吸引住。 桃花树很多,虽然每一颗之间都有着足够的距离,但从远处看去,就是一枝枝缠绵在一起,粉色晕染得整片天空好像都冒着幸福的光芒。 淡淡的花香让清晨的寒凉都卸去半数,柯美虞拉着应晏只欣赏了一会儿,直奔卖桃花膳的地方。 “老板,帮我们每样都来两份,不,来五份吧!” 名为桃花观的饭店里里的桃花膳种类有很多,包含了主食、菜品、甜点、饮品等,每种都是经过数百年十数代老板和厨师的琢磨而成的。 品种一点点丰盛,一份足够将方桌给摆满,更何况五份了! 老板乐呵呵地应声:“小朋友,你们同伴倒是有福气了,上来就能吃到现成的。不瞒你们说,我们家的饭菜特别好吃,再过半个小时,食客就得排队吃饭了,能从柜台一直排到广场台阶那里!” 柯美虞笑着没有解释。 倒是应晏眉头蹙了下,随即展开。 很快饭菜就端上来了,桃花膳是以桃花入***致漂亮的同时,还讲究口感上的极致。每一款饭菜都有着独特的口感和味道,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不过饭菜精致,分量也少。 一份里每一样饭菜并不多,柯美虞怕占用别人的空间,便将五份合在一起。 每个碟、碗、盆都盛满了吃食,真真将一张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柯美虞招呼应晏一声,便埋头苦吃起来。 唔,太幸福了有木有,在梦里可以不掏钱美食一餐,柯美虞觉得自己锦鲤属性太给力了,现实生活中满足不了的,可以挪到梦里来。 柯美虞在最初饥饿劲过去后,便开始慢悠悠地继续细细品尝着滋味,琢磨其做法,准备等现实里桃花盛开时,自己也整一桌子! 果然没多久,饭馆外排满了队伍。 最终那群少爷和小姐们在半山腰就撑不住,坐着缆车上来的。 他们看着柯美虞和应晏说笑着吃饭,忍不住气愤。 唐炫更是不客气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其余的小伙伴们落后他一步,也走到桌前,从其他地方搬来椅子,冲着筷子伸手。 柯美虞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啪啪两声将唐炫的手背拍得立马水肿起来,通红不已! “这是哪里来的小胖墩,咋伸手就要吃我点的饭菜?” 唐炫又羞又气,可是爬了一上午的山,大家伙儿累得都不轻,又累又渴又饿,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哪里肯继续等着? 如今遇上了熟人,他硬着头皮代表众位想要蹭吃蹭休息的少爷千金们。“我跟他一块来的。他们能帮着我作证!” 他指了指应晏,连姓名都没敢太明说,一副嫌弃又不得不套关系的不甘样子。 柯美虞看向应晏,“晏哥哥,你认识他吗?” 应晏毫不犹豫地摇头,“并不认识。” “看见了吗?晏哥哥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所以你们就不要打着熟人的幌子来蹭吃蹭喝了!” “这么多人都在排队等着呢,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排队吧,待会人更多!” 周遭的人纷纷对突然冒出来“装”熟稔的唐炫几人,指指点点,“这年头真是为了插队,什么理由编造不出来?”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撒谎信手拈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长教的?” “谁知道呢,但他们肯定被家里人给宠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些少爷和千金们,脸上便是羞恼而成的红晕。 他们何时如此狼狈过,还是在普通人的面前! 一个个眼里含着泪,手里的筷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唐炫咬着牙瞪着应晏:“应晏,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告诉她,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柯美虞都想撸起拳头给人一顿。 求人办事,还能这样嚣张嘛? 柯美虞冷笑声:“他认不认得你又怎么样?这饭菜是我点的,难道我请他吃饭,还要将他祖宗八辈一起请?” “我看你不顺眼,怕自己对着你吃成胖子,所以请你出门右拐排队去!” 唐炫满脸通红,瞪着她:“你是他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柯美虞挑眉轻笑着说,“我呀,我是他的小媳妇儿呀。难道我们小两口约会吃饭,你一个外人也要凑热闹?” “羞不羞呀!” 到底是七八岁的孩子,唐炫一呆,视线从俩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 “老板,请维持下秩序,”柯美虞直接高声喊道。 是以,唐炫和他的小伙伴们,被店里的伙计们给请出去了。 这一片饭店,只有这一家美名远扬,几乎七八成来这里的旅客,都会执着排队也要品尝下桃花膳。 剩下的两三成,要么不知道桃花膳,要么就是饿得受不住,随便凑合下。 唐炫他们是豪门千金和少爷,哪里肯去其他地方,又不愿意饿肚子,只能恨恨地排在队伍末尾,心里念着反正这里游客流动大,谁认识谁呢? 将一桌子饭菜扫荡干净,柯美虞满足地抚摸着肚子,对上盯着自己胃部微微差异的应晏,笑笑:“我胃口好不算太稀奇吧?等十多年后,人人胃口都很大呢。” 应晏只是淡淡地说:“我是怕你吃得太多,将自己撑变形了,太丑太胖,我应该是没法将你娶进门的。” 柯美虞眼睛一瞪,哼着:“说的好像你能娶过我进门似的!” “应晏,”她撑着下巴,紧皱着眉说:“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应晏掀开眼皮,“嗯?” “你看呀,你们家很乱吧?明明你也是你爹的儿子,却被所有人排斥在外,为什么呀?” “明明错得是你爹,好好的家庭不要,非得为了可怜的尊严,在外面竖了一圈彩旗!你都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不该为了避免自己以后的孩子再步入自己的后尘,忠于自己的婚姻和妻子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是,她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 应晏打量了她一眼,“有点道理。” “哪里是有点道理了?明明十分有道理好吧?” 柯美虞赶忙继续说:“既然如此,你得好好挑选妻子,能够与你风雨与共携手一生。哪里像是我,好吃懒惰,只想躺赢的一条咸鱼!” “你得照着我的反面来找媳妇。” “找到人后,就全心全意对人家好,女人心最软了,只要你对她好,那她肯定会以百分之百的爱恋和依赖。这样的家庭多幸福温暖?” “你们以后再生一对小可爱,齐活了,一辈子还有啥遗憾?” 柯美虞越说越觉得美,这世上最浪漫的事情,不过是与相爱的人慢慢变老,经历人生每一个坎坷与风雨,也一起携手每一处美景与彩虹! 大佬放过自己放过她,俩人都能愉快奔入人生小康! 应晏紧握着手里的筷子,“你说你是我未来媳妇之一的。” “未来的我,会有很多女人吗?” 都说三岁看老,他现在已经八岁了,但是他除了勉强接受自己未来会有个小媳妇儿外,不可能会允许另外一个女人的闯入,更何况一群了!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缘故的,瞧着小姑娘愤恨不满的样子,他第一次对未来长大后的自己,生出些不悦来。 “对呀,”柯美虞愤恨地说:“之一,当然不是唯一了!” 大佬有个特别宝贝放在心口的女人。 别人都说她是大佬的心肝宝贝,在大佬跟前享受一切特权,除了红杏出墙。 但是只有与大佬如此亲昵的她才清楚,大佬儿随身携带着一个红色破旧的锦囊,里面放置着一个复古怀表,是那种打开里面有照片的。 她只瞄过一眼,连模样都没看清,就被大佬察觉收起来了! 柯美虞心里藏不住事,也是标准的猫儿属性,好奇的爪子不住地挠啊挠,最终她仍旧再一次打破俩人的冷战,应该说她单方面冷战。 “应晏,”她那时面对他总是颐指气使,谁让是他巴巴贴上来的。 那时候的应晏极高,一米九,穿着黑色特制作战服,身姿颀长挺拔,气场强大,靴子每迈一下都能踩在她心口。 男人狭长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冷淡地嗯了声。 瞧着他欠揍的模样,柯美虞根本觉察不出他对自己的喜欢,若不是每天晚上他跟啃骨头似的,总是执着对她全身洗礼,她也不能被理所当然被纵容成小作精。 “你怀表里到底装的什么?”她凶巴巴地问道:“今儿个,你要是不好好地交代清楚,我,我就不让你上床!” 应晏嗤笑一声,“就好像你每天晚上抗争成功似的。” 柯美虞面色一红,“那,那我就当个木头人,让你啃尸!” 他眉头一挑,唔了声:“如果你能忍住,我也很乐意。” 她气的满脸羞红,没办法她太没有意志力了,否则怎么可能被大佬拿捏了这么多年呢? 刚开始她是有骨气地抗争,可最后还不是屈从于本能? “反正,反正你告诉我,那张照片是你跟谁拍的!” 柯美虞好歹是豪门大小姐,也修过人心理学,至少这一刻她清楚捕捉到应晏眸子中闪过的那抹隐痛和怀念。 在这一刻,柯美虞听到自己心裂的声音。 她忍不住自嘲,是呀,豪门之间,尤其是应家跟柯家素来交恶,怎么可能因为末世的来临,让两家因为可笑的男女情事而重归于好呢? 大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对她一个除了样貌外一无是处的骄纵女人而动心?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假象。 原本露出厚重龟壳的心,瞬间胆怯地缩了回来。 柯美虞还是不死心地,故作轻松地问道:“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大佬淡淡地瞧着她,没有否认,反而颔首:“是,她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 呵呵,说得怪专心似的,明明有妻子了,还在外面乱竖彩旗,渣男! 想到这里,柯美虞对着小应晏也是慢慢地幽怨。 为毛她却得为了一个大佬,放弃整座森林呢? 她愤愤地对着小应晏,指责未来的大佬:“你明明有自己的妻子和心上人,却禁锢着我,不让我离开。” “真是太霸道自私了,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幸福呀?” “你有自己的家庭和爱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我的家庭和爱人呢?” 应晏长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郁色,“你是说,我除了你还有别的女人?而你,对我没有一点爱意?” 柯美虞重重地点头:“是的,你特别宝贝那个女人,都放在心口日夜带着,我碰都不能碰!” “还有我干嘛要对你有爱意呀?从始至终都是你强取豪夺,哼,不就欺负我是个瘦弱的女人,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要是咱俩反过来,呵呵,”柯美虞摩擦拳掌,“我一定会把你捆到床上,一天抽打十八遍,以泄我心头之恨!” 应晏眉头紧凑,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现在是小,但他会足够努力尽早摆脱那人和唐家的影响,早点自立门户甚至要创立一个比唐氏集团财力还要雄厚的国际集团。 应晏很憎恨父亲为了权势而出卖婚姻,以及对感情的恣意妄为,造就了诸多女人的不幸。 他肯定不会走父亲的老路,那就不存在他为了其他原因同另一个女人结合。 爱情,呵,能有多久的保鲜期呢? 他的日子太灰暗,也太死气沉沉,特别向往柯美虞这样朝气又鲜活的女孩儿相伴。 而他也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持住她原本的样子!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的,”他坚定地说。 可柯美虞那七秒钟的情绪已经过去,这会儿注意力全被窗外穿汉服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吸引过去了。 “应晏,我们去拍照!” 说完她就拉着应晏的手要走,但是对上小二的笑容,愣了下。 她侧头小声地凑到应晏耳边,裹着温度的馨香与淡淡奶香扑面而来:“应晏,在梦里,我们吃东西也要给钱吗?” 应晏眸子一颤,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 “完了,我没翻到钱包,你带了吗?”柯美虞有些慌。 谁知道这场梦什么时候就结束,她还没来得及拍照呢! 应晏也摇摇头,“夏令营不允许私下带钱。” 柯美虞小脸一跨,眸子扫到队伍中间烦闷排队的一行人,眸子带着坏笑,冲小二道:“服务员,那些小学生确实是我朋友认识的人。你让他们去我们桌子上吃饭,待会他们会给我们一起结账的!” 说着她冲唐炫招招手,指了指自己的桌子。 后者一呆,不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尖,刚刚这坏女人还让人将他们给撵出来,这会儿又好心地让他们插队? 柯美虞点点头,然后看着一群小学生们欢快地围上桌子点饭。 她矜持冲店小二笑笑,“麻烦您了。” 说罢她拉起应晏就往外跑,空气中留下她一串得逞欢愉的笑声。 应晏紧紧回握着她的手,这只是一场梦吗? 难怪她总是凭空出现又骤然消散,明明相隔一年未见,她却总能熟稔如初。 来到拍照的地方,柯美虞又想起自己和应晏都没带钱。 她浑身摸索了下,只有手腕上限量版掀盖玫瑰金色镶钻表,大大的表身跟她纤细的手腕一样粗,周遭花纹繁复,还带着细碎的钻石。 柯美虞眼里有些微疑惑,时间太过久远,她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没有带过这样的腕表。毕竟她饰品太多了,光是各种样式当做手串的手表都能开一家店铺。 不过瞧着腕表有些眼熟,她下意识归结于自己小时候可能确实喜欢过它一阵子。 但是此刻,柯美虞更热衷于各种各样仙气飘飘的汉服,毫不犹豫地将腕表递过去,“师傅,我没带钱,这可是限量版的玫瑰金钻表,能抵在您这里吗?” “回头我再派人给您钱对换回去。” 柯美虞笑着巴巴看向老板。 那老板能在这里独揽租借汉服、跟拍服务,自然是小有家资,至少是个识货的行家。 而且男人对手表较为独钟,哪怕这是女式表,他也一眼认出了这是刚出没多久某牌限量款! 他拿过腕表看了下,确认是真货,就笑着点头应声,还好心地给她写了一张抵押凭证。 能够给这么丁点娃买得起限量腕表的人家,身份地位必然不普通。他不与人结交,也绝对不能交恶。 柯美虞接过凭证笑着谢谢,随手将凭证要塞到口袋里。 “放到包里吧,我看着,安全些。”应晏很自然地接过来,折好收入书包夹层。 柯美虞没想着将腕表赎回去,只想将店里的汉服都给试上一遍。 她不光自己穿,还给应晏搭配同款衣服。 俩人颜值极高,换上汉服更是将那份精致漂亮赋予一种时代感,原本就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现在是走到哪都有人围观拍照。 应晏面色冷肃,直接说道:“我是唐氏集团总裁的儿子,我的身份不能在网络上曝光,还希望大家伙将刚刚拍的照片删除,否则我会请律师团追究你们的责任!” 众人被他唬住,见小男孩儿确实不悦,便讪讪地收起手机。 拍照师傅给他们照了许多相,直到柯美虞将自己喜欢的衣服都穿完,才意犹未尽地取了照片去捕鱼。 应晏就在她身后默默地陪着。 银梭鱼本身速度就快,加上每天要躲避游客们的捕捞,也各个身怀绝技,轻易不被人给捉到。 柯美虞坐在青石上,看着应晏挽着裤腿站在浅水滩,全神贯注地拿着网盯着水面。 她抿着唇轻笑。 游客们大多是奔着许愿灵验的传闻而来,是以他们都会下意识挑选人少的地方,这样捕捉到银梭鱼的几率会增大。 桃花林旁的水潭很大,而且周遭被繁茂的枝叶遮盖,是以游客们一分散,俩人周遭只听见人声并不见人影。 突然柯美虞余光看到一个影子无声极速而来。 这时候应晏正背对着湖面,没有丝毫察觉。 她眸色划过抹冷光,在人经过自己跟前的时候,突然站起,手里捏着的利刃直接划过那人的脖颈。 血喷流而出,滴贱在她脸上两滴。 柯美虞面容白皙精致,那两抹殷红增添了妖艳,她就像是冷情的桃花妖,嬉笑怒骂只在一瞬间! 应晏猛地转头,就看到趴在潭边捂着脖颈无声抽搐的黑衣男子,以及满是肃杀的桃花妖。 她伸出白皙带肉的手,掌心朝上打开,露出那薄薄的刀片,笑意无辜,声音软甜:“应晏,我杀人了,怎么办?” 那样子好像她只是三五岁的孩子,根本不清楚杀人是什么意思。无邪与冷漠交织在一起,又莫名让人心疼。 应晏一声不吭地上前,将那已经没有生息的黑衣男子检查一遍。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让她一个小女孩儿出手干净利索地解决一个颇有身手的壮汉? 不,应该说来自未来的她,难道不该在自己全然相护之下吗? 应晏将刀片上的指纹给擦拭干净,扔掷到潭水底,微凉的指尖轻轻抹去她脸上的血滴,“他是冲着我来的。” “潭水深邃且寒凉,里面还有一种毒性很大的淡水母,但凡人坠落进去,很容易抽筋,生还希望不大。” “他存有杀人之心,我们年龄小,如果不给他致命一击,那么我们俩都将丧命于寒潭,所以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他能够想象到是谁派人来杀自己。 哪怕这是柯美虞的梦,他也不想让她被那些恶人惦记,是以他熟练地扫除了俩人的痕迹,借着个头小、手脚轻便,从水潭石壁一点点攀附到另一侧。 柯美虞感觉到身体渐渐变轻,连忙拽住他,“应晏,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 应晏使劲攥紧她的手,“哪怕你不喜欢我禁锢你?” 她轻笑着说,“但起码,你在末世保证了我的安全,让我仍旧能吃上好吃的,所以,你不用顾忌我呀!” “比起这个,我更喜欢看你能惩罚恶人,让世上还留存些善意!” 在末世,大佬确实以一己之力,建立起明日基地,让末世仓皇活着的人们最后的善良有了安放之地。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亏得你这个小福星跟着 虽然在柯美虞看来,大佬只是怕麻烦,定下不少条条框框,让明日基地秩序恢复到末世前的模样。 这是其他基地用了多少努力都维持不住的,单单因为此,柯美虞都希望大佬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不被那对恶毒的母子俩打压,或者偷偷给截杀! 当然了,她绝对不承认是为了自己的长期饭票。 睁开眼,柯美虞忍不住愣了会神,入梦可真是随意没有任何征兆呢。 起了床后,柯美虞继续发挥自己新武装的属性:贤惠,给大反派做早饭。 萝卜疙瘩蛋花汤、咸鸭蛋、豆豉肉丝、再配上撒了芝麻的香葱油饼。 秦元九刚训练完回来,洗漱后,往椅子上一坐,便将所有的吃食都揽到自己跟前。 柯美虞眼睛忍不住瞪大,气呼呼地问道:“秦元九,你几个意思?我没招你惹你吧?” “你说说我心疼你忙一天营养跟不上,起早给你做早饭,你别这么霸道!” 秦元九嗤笑声:“你当我是你,喜欢吃独食?” 柯美虞哼着:“那你怎么将吃食都揽到你怀里了?” “昨晚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他慢悠悠地吃饭,“我虽然很希望你跟正常人家的媳妇一样,让我一会到家吃到温热可口的饭菜,但这也是以后的要求。” “还有不到两个月我们就要参加摸底考试,你准备的如何了?” 柯美虞瞪着他吃得喷香,忍不住吞咽下,不服气道:“不是还有两个月嘛,一共就五年小学两年初中两年高中,我随便过一遍,就能及格。” “是优秀,”秦元九纠正道,“达到优秀的学生,才能有资格主动挑选专业,优良的只能被动选择,不及格会被调剂到其他学校。” “好好好,是综合成绩优秀吧?” “是每一科!” 柯美虞眼里只盯着又少了一片香酥葱花油饼,内心着急,“语文、英语、生物、历史和政治,我肯定没有问题的,不就是背诵嘛?作文直接背模板。” “数学、物理、化学和地理,我,我多做题!” 秦元九挑挑眉:“还算有点策略,不过,省理工大学的考题没有你想象的简单,哪怕生物、历史和政治,也会涉及策略性知识,以你的脑回路,怕是解决不了。” “其他四门,刷题也只治标不治本,出题人随便挖个坑,你肯定栽进去!” 柯美虞瘪瘪嘴,“这个年D……这一届出题就这么难这么变态了吗?不是说,普遍学生学习都不扎实,随便学学就能过关?” “你不会还想凭借着自己的运气,蒙过考试吧?” 秦元九神色清冷,“你运气好,谁也不能否认。可是你能保证一直好下去吗?太过依仗运气,会让你失去斗志,凡事都以应付的心态。” “你这是给谁过的日子?” 柯美虞紧抿着唇,低下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秦元九深吸口气,再重的话他都说不下去了,“好了,以后背诵一个知识点,并且灵活运用,就能吃一口饭!” 她讶异惊悚地抬起头,哀嚎道:“秦元九,你教导主任呐!” “吃饭是多么神圣快乐的事情,你干嘛要让学习掺和进来?” “我会消化不良的!” 秦元九淡笑着:正好节省粮食。“ 柯美虞恨恨道:“我就知道,你是嫌弃我多吃,故意刁难我,是不是?” 秦元九不说话,反而加快了吃饭速度。 “别,老大,您有啥吩咐就直说,嘴下留情呀!” 他被逗得差点呛到,侧头低咳一声,哭笑不得道:“现在咱家生活条件还算可以,不缺你吃,你可以慢慢放平心态,学着多关注些其他的方面,比如精神境界的提高?” 他不记得饿着过她呀,怎么这没良心的小女人表现得,好像是上一辈子他多苛刻她口粮似的。 “您先让我吃饭,吃饱饭一切都好说!” 秦元九无力道:“吃吧吃吧……” 柯美虞小脸瞬间灿烂起来,连碗筷都懒得挪动,凑到他身边啊呜吃起来。 吃过饭秦元九照例去洗锅刷碗,不过这次他喊着柯美虞在厨房口陪着,开始给她辅导数学! 柯美虞一听,没出息地忍不住先打起嗝来。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这就是传说中学霸也无法拯救的学渣吧? 柯美虞捂着嘴讪讪笑笑,还没等自己说啥呢,又一个尴尬的嗝上来了…… “我说你听着,能记多少算多少,”秦元九继续刷碗,不为所动地开始自己辅导学渣的大业。 柯美虞连连点头。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在上一世她的出身就注定自己一辈子顺风顺水,不需要多努力。 可人活着不能没有目标,也不能没有点坚持。 她既然重生在这个年代,也决定去大学继续上辈子未完成的学业,那就端正态度,该认真的时候绝不含糊,能偷懒的时候再逍遥。 柯美虞现在记忆力是好,但是她想要保证学习质量,是以偷偷开启了系统录像模式,准备等看娃空闲时候,慢慢消化。 秦元九深入简出,将抽象符号的数学变得生动有趣,柯美虞听得忍不住入神,脑袋顺着他的思路活跃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他到了老院! 瞧着小妻子呆萌迷糊的样子,秦元九忍不住低笑出声,揉揉她的脑袋:“你看,其实你不笨的,就是自己告诉自己我不行,我太懒,我不想努力。” “只要沉静下心,时间过得也很快,不难熬吧?” 柯美虞连连摇头,不明觉厉地看向他。 当年要是他能助力她高考,那她岂不是可以考入京都或者魔都人人艳羡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 “上午消化下我刚刚讲的内容,中午我会提问,如果你掌握的好,咱们就进行下一个知识点,嗯?” 柯美虞嗯嗯应声。 等她到了院子,发现多了三个年轻的媳妇儿。 柯老太笑着冲她招招手,解了她的疑惑:“是小秦怕你累着,提议多了个看孩子的岗位。” 随即她又说:“你大哥一清早就跑到厨房里捣鼓,出来后,就喊着你娘去前庄了。” 柯美虞立马会意,笑着点头:“我大哥之前还对找媳妇的事情不热衷,现在巴不得一天三趟往那边跑呢!” “不过也正常,奶,昨晚您不知道有多么凶险,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梅子姐这一辈子就毁了!” 柯老太也听儿媳妇和孙子说了,到现在只要设想一下这种情况,心还噗通噗通直跳呢。 “亏得你这个小福星跟着,不然你大哥的婚事又生了坎坷。” 柯美虞眯着眼也笑着点头,厚着脸皮接下功劳:“我觉得也是!” 三个小媳妇儿都怀着孕,按理说不该看孩子,孩子小没轻没重的,冲撞了她们谁也不好负责。 可是在农村,也只有这样的活轻省,而且她们都很皮实,丝毫没有城里媳妇怀孕后骄纵小心的样,该怎样干活还是怎样干。 没有抢到这个活计的孕妇,还不是一样跟在男人身后干杂活? 说是杂活,又有几个轻快的呢? 她们生怕这个职位被取消,或者因为自己不勤快被人替代,是以一个比一个能干地将孩子们揽过去照顾。 一个待在厨房按照柯美虞的交代给孩子们整治吃食,两个看孩子。 好在秦元九知道柯美虞对孩子们的殷殷期盼,派来的三个媳妇都是初中学历的,足够给娃娃们启蒙。 既然男人如此为她着想,柯美虞也不能浪费时间,直接征用了哥哥们的屋子学习。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能不难受嘛我三个煤球都被烧完了 柯美虞深知自己脑袋在理科方面还没有开窍,当年全凭借着题海战术将知识点囫囵吞枣,应付过高考。 如今虽然高考被取消了,但是被推荐上来的大学生们学习格外勤奋与刻苦,卯足力气想要用两年奠定一辈子攀登的基础。 她还没去念大学,已经感受到这种氛围,是以柯美虞第一次格外认真对待学习,也对待今后的人生。 她要借由空间和系统丰富提升自己,以此为跳板,却又不会害怕这两个金手指在哪一天突然消失! 五个光棍汉的屋子里虽然没多少东西,但是他们没有女人打理,仅仅凭借着娘偶尔帮忙洗晒被褥,屋子里弥漫着男人浓重的汗臭味。 差点没将柯美虞熏晕。 她眉头一蹙,转身去拿了抹布和盆子,装模作样磨蹭地收拾,等时间挨到了,一个清尘术过去,空气立马清新舒畅起来。 墙壁上的浮沉、蜘蛛网不见了踪影,几十年的房梁漆黑泛着光泽,地面不光没有尘土,就是几十年都没有踩平的土地,也齐整平实。 被褥、衣服洁净散发着淡淡桔梗的清香,桌椅上常年残留下来的污垢也不见了踪影。 有着舒畅的学习环境,柯美虞才借口冬天寒冷,紧闭门窗,闪身进入空间学习。 空间里时间流逝速度慢,更适合学习和冲刺了。 柯美虞回忆了下秦元九讲述的知识点,又跟着录像学了遍,自己细细地一点点琢磨,竟真的有种顿悟的感觉。 她趁热打铁,做了相关内容的题,竟然能达到九成以上的正确率! 柯美虞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学习满满的成就感,太让人激动和振奋了。 趁着这个劲头,她将小学的语文课本啃了一遍、背诵了二十篇美文美句。 学了这么久的习,柯美虞身心满足后,便是对食物的渴望。 为了犒劳自己,和辛苦劳作的家人,柯美虞按照配方用从京都得来的好茶叶,跟奶粉一起凑合着熬煮奶茶,再放上红豆、自制的芋圆,拌上蜂蜜。 虽然不如自己最爱的那款奶茶醇厚丝滑,却也能让人的蓓蕾得到异常地满足和幸福。 午饭的时候,柯母和柯元大才满面红光地回来。 全家人忍不住迎上前,询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柯母先接过自家小棉袄端上来温热的奶茶,喝了一大口,被这新颖的饮品给惊到,忍不住又品了几口,才长吐一口浊气,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中,笑着点头:“妥了!” “大后天十二号是农历十月大月份的二十九,易纳采,咱请人帮着去李家提亲去。” 大家伙儿跟着高兴,“咋这么快?之前还说等着,大后天就要提亲?” 昨晚的事情,只有柯老四夫妻俩、老爷子老太太,以及柯美虞和柯元大知情。 柯母不好细说,笑道:“这有啥快不快的,俩孩子各方面合适,两家人脾气又对付,早几日晚几日不一样吗?” “再说,老大过年后就要去省城念书,早点将媳妇儿娶进门,他也安心攻读学业。” 大家伙儿想想也是,很多人直接经由媒人介绍句见个面,就谈婚论嫁。柯元大和李娟梅好歹还自己相处过一两回。 秦元九捧着一缸子奶茶慢慢品着,“娘,让社长家的婶子帮忙去李家说亲吧?” 柯母和柯老四一愣,“社长家的媳妇儿?咱们能说得上话吗?” 他笑着点头:“最近落凤村动作大,社长每天恨不得跑三次跟着指挥,大哥是省城海J潜艇学院的大学生,请他跟婶子当主持人和媒人,三家面子都好看。” 柯老太直接拍板:“就按小元说得来,给俩个小年轻当媒人和证婚人,是好事呀。社长两口子脸上有面子,李家也能感受到咱们的诚意,不被他们同事笑话。” 她琢磨着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偷偷掏出两根人参分别当谢媒礼和聘礼,再添置上二十块钱。 不是她偏向四房,而是柯家受益于宝儿太多。 等四房关起门来,柯母才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昨晚李娟梅差点遭了大罪,不过有着柯美虞的符箓,她一夜无梦到天亮,直到被一声尖叫震醒。 温暖的被窝、熟悉的床铺,李娟梅脑子有些迟钝,险些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秀芹,你一大清早喊什么呢?让不让人睡觉呀?” 她们都知道李娟梅被六子掳走,内心兴奋又有些害怕,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才眯亮眼,就被人喊醒。 她们都有些不悦地问道。 秀芹是被脸上冒出的痘子疼醒的,手一碰,尖锐得疼让人打了个机灵。她连忙爬起来,就着窗户里透过来昏暗的光,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头上、鼻尖、下巴冒了好几个痘子! 原本就被寒风吹得皴黑不已的脸,更加让她觉得惨不忍睹,尖锐的声音便控制不住发出来。 “我,我脸上长了好多痘子,”她哭丧着脸说。 躺着的几个这会儿也感觉到脸上的不舒服,不,应该说浑身都有些不对劲。 “我牙好疼、耳根子也疼,头也是……” “我嗓子难受,好像扁桃体发炎了……” “我……”另一个女知青张张嘴没敢说出来。她长痔疮了…… 李娟梅抹了一把脸,也觉得有些油汪汪的,无声冷笑下,随即气急败坏道:“能不难受嘛?我三个煤球都被烧完了,空气干燥,不火大才怪了。我脸上冒的油都能炒盘菜了!” 几个女知青一呆,尖叫声硬生生被卡在嗓子眼。 她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不敢置信。 昨晚她们可是紧闭着眼,听着她挣扎呜咽声中,被当成麻袋抗出院子。 她们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呢她们内心本就仇富,二呢,她们也是孤身一人下乡,多管闲事意味着,下一个遭罪的就是自己! 可这不耽搁她们默默地痛快使用炉子。 原本李娟梅小气地将炉子通风口掩住大半,只辐射一点热度,从晚上燃到天亮,也就耗费一颗煤球。 现在她们直接将通风口打开半数,感受到热意迅速窜满整间屋子,在暖洋洋中,她们调整好心态舒服地入睡。 为什么,此时此刻李娟梅还安然无恙地待在被窝里?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可能她们一点都没察觉。 而且哪个女人经历这样的事情,不是要死要活? 偏偏她没有任何异常,还在意她们多用的这两颗煤球? 天已经大亮,晨光透过厚重的窗户纸照射进来,李娟梅白皙秀美的小脸带着薄怒,眼睛漆黑泛亮,可没有丝毫苦涩与勉强。 在几个女知青怀疑人生时,李娟梅哼哼着起身洗漱完,将自己的东西收入箱笼里,上锁走人。 出了门,她微微吐口浊气,望着祥和安宁的乡村景色,内心半是寒凉半是滚烫。 “小李同志起得这么早呀,”村子里有名的,连村长他们都发怵的“骂街王”,远远地笑成一朵花,冲她打招呼。 李娟梅浑身一颤,望着高升的太阳,勉强笑着点头,“范婶子好。” “哎,城里来的姑娘就是懂事有礼貌,瞧这温声细语的。” 走进了范婶子冲她一阵挤眉弄眼,在李娟梅恶寒中,小声地说:“闺女别怕,以后范婶子罩着你,保管村子里一切宵小都不敢近你的身!” “我姑嫁到白南庄,她孙女是汤家的媳妇儿。” 见李娟梅一脸疑惑,她笑着给科普道:“汤家就是柯老四的岳家,这你该明白了吧?” “昨晚连雯,就是柯元大的娘,亲自敲我的门,嘱咐我平时多照看下你。可千万别叫村子里拿起子恶人给欺负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说不定他们就是作恶太多,惹怒黄大仙 李娟梅内心感动不已,连带着看着这平日里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的“骂街王”范婶子都亲切了些。 “谢谢范婶子。” “谢啥呀,都是一家人,”范婶子促狭地说。 她余光瞥到打水的人已经开始排队,便将李娟梅往旁边一推,“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李娟梅笑笑,也学着柯美虞般,口袋里时常带着点糖果,往范婶子手里塞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范婶子脸上的笑更加真切了,将糖往口袋里一揣,嘴里还客套地说:“哎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跟柯家人一样,忒大方了些。” 昨晚她已经得到一根狍子腿和半袋子面粉了,早上一家老小都吃得狍子肉丝疙瘩汤呢! 到现在她嘴里还泛着肉香。 李娟梅笑着背着挎包往供销社走去,等人走远了,范婶子往娘们群里一窝,说了几句话,便尖叫一声指着村长门口的树叫唤起来:“哎呦喂,大家伙儿瞧瞧,那是什么呀?”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的手齐刷刷看过去,赫然看到树上随风飘着一白一红的布。因着前面当了两棵树,从打水的地方看过去并不是太显眼,所以大家好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年轻脚步快的,这会儿窜过去,看清楚那是两块布,便两三下爬上树给捞下来,等将其展开后,顿时乐了:“这是谁家的内裤呀?” 村里的老少爷们和老娘们都脸皮厚,没啥忌讳的,听了忍不住上前抢过来瞅瞅。 “哈哈,还真是呢,咋就挂在树上了呢?” “这是村长家的树吧,难不成这是他们夫妻俩的?” “不能吧?将内裤挂在自家院外树上,这不是闹笑话?” “可能是人家老夫妻的情趣,咱们不懂……” 大家伙儿哈哈笑着,声音太吵闹,自然也就惊到了院子里的人,以及仍旧沉睡的俩人。 院里的人不明所以地打开门,瞬间村民们就涌了进去,将村长家的人给挤到一侧。 而屋里的俩人还没睁眼就疼得哎呦哎呦叫着,等清醒后,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坦诚的样子,顿时愣住。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没穿衣服,又为什么他们彼此浑身淤青? “砰砰砰,”屋门被使劲地敲响。 “村长,快点起来呀,你们家房子着火啦!” 有人坏心眼地喊着。 后面的人立马get到,跟着演,声音十分着急:“村长和村长媳妇,不会晕过去了吧?咱们将门撞开?不然等火烧过来,就来不及了……” 一听家里着火了,村长和村长媳妇立马往身上胡乱地套了衣服就往外跑。 等门一打开,男人和女人们分成两拨,笑闹地堵着人就检查。 “哎呦喂,真没穿!村长你们夫妻俩一大把年纪了,比小年轻还勤奋,玩得还开……” “这脸咋还轻肿了……” 村民们十分爱补脑,没多大会儿,就已经将事情串成线了。 村长和村长媳妇闹了半天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等他们恼羞成怒地争辩成功,这时候家里的儿媳妇一嗓子嗷嚎:“鸡呢,鸭呢?我们家的鸡鸭不见了!” 大家伙有些闷过弯来,并不是村长夫妻俩闹着玩,而是…… 他们面带惊悚,齐齐有了同一种猜测,却不敢说出来,只能不住地进行眼神和手势交流。 村长家行事向来霸道也从不忌讳什么,尤其是他小舅子,那是真真正正的恶人,但凡惹到他或者村长家的人,都会遭大难! 说不定他们就是作恶太多,惹怒黄大仙,得到一系列的报应和警告。比如他们好好在家里睡着,却不知道为何鼻青脸肿,衣服被脱光,内裤挂在树梢,家里的鸡鸭全不见了踪影。 谁有这本事,能瞒着众人,将那十多只鸡鸭悄无声息地带走? 哪怕村长连带着家里人也被吓得浑身哆嗦,面色苍白不已。 村民们不敢多呆,纷纷离开。 而待在后面屋子里的知青们面色也难看得紧,她们想到早上从被窝里完好无损起来上班的李娟梅,内心也泛着凉意。 好像她们的记忆全部出现了差错,细思极恐! 因着昨天经历了那种事,李娟梅看谁都心存着深深地警惕。 后怕在一丝丝泛出来,哪怕冬日太阳跳跃出边际,渐渐散发着温暖,仍旧驱散不掉她心里的阴霾。 “小李同志,我来买点东西,”柯母突然笑着走进来,后面跟着高大的柯元大。 李娟梅这才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慢慢升上来,抿唇轻笑着招呼道:“婶子,您来啦。” “嗯,我瞧着你脸有些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柯母担忧地上前询问。 店里的售货员也插嘴道:“应该是的,一清早这丫头就魂不守舍地,我们跟她说话,得说好几遍才行。” “她额头一直泛着冷汗,目光发直,跟吓到似的……” 柯母拉住李娟梅的手,笑着说:“你们也是女人,咋不知道这是女人病呢?瞧她小手冰凉,面色泛白,额头疼得都冒汗了。” “正巧我们要去城镇办事,不如顺道送你回家?” 李娟梅眸子一闪,配合着点头,“婶子,那麻烦您了。” 说完,她就歉意地跟同事道:“杨大姐,麻烦您替我跟领导请个假,说我来例假了,身体不舒服,得回家歇个把星期。” “也是我不听我娘的劝,大冬天的非要吃凉粉,把肚子给冰到。当时没多大事,但是我这一次来例假,就开始肚子疼起来了!” 杨大姐连忙点头,“那你快点回去吧,在家里好好休息!” “瞧你来到咱们供销社才一年多,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是得回家好好补补身体呢。” 李娟梅轻笑着道:“那我先谢谢杨大姐了,等从家里回来,我给你们带蜜桔吃。” 一听这话,杨大姐笑得更欢畅了,“这有啥,咱们供销社本就不大,平时买东西的同志又不多,我一个人就能看俩台子。” “省得我闲得浑身不是这疼就是那痒的。” 其他售货员也笑着说会轮流帮她看着柜台。 李娟梅有自行车,是以柯母骑车驮着她。 一路上柯母引着李娟梅说话,要么就说自家闺女和儿子们的趣事。注意力一转移,李娟梅也腼腆笑着话多起来。 没多大会儿她们就到了镇上,直奔李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刚开完晨会,正带老花镜,拿着搪瓷缸喝茶水看报纸呢。 见到三人,他摘下眼镜赶忙站起来,笑着看向闺女。 这一看不要紧,从来都是笑眯眯的闺女红着眼带着极大委屈瞧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谁给我宝贝气受了?” 他气得低喝一声。 大多数人家都重男轻女,但是他不,打一开始他就想要贴心香软的小棉袄。对这个闺女,他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是疼到了心尖儿。 从闺女出生到现在,他都没舍得过她一根头发丝呢! 他好好的一个闺女,积极支援乡下建设,从来没戴着有色眼镜瞧人,对谁都是未说话先盈着笑。 如此乖巧和气的姑娘,咋就被欺负成这样了? 李娟梅跑上前抱着他哇地一声哭了。 可没将李主任给心疼坏,一阵心肝宝贝地喊。 倒是让李娟梅硬生生止住哭,泪眼汪汪地瞪他,“爹,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在,在别人面前,您能别这么称呼我嘛?” “要喊我小李同志、李娟梅同志!” 见自家姑娘还有心情强调自己的称呼,李主任高高拎起的心,这才平稳地落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愁得我生怕她被退回来 李主任也瞪了她一眼,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和鼻涕,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拨了短号把媳妇儿给喊过来。 他这才笑着招呼柯母和柯元大进来坐,给他们倒着茶水说:“我家这闺女被宠坏了,从没受过委屈,小时候周天晚上,一想到第二天要去上学,就躲在被窝里自个儿嚎啕大哭。” “真是一丁点小事,都能当成天塌下来。” 虽然他话里话外是在嫌弃闺女小题大做,实际上何尝不是敲打柯家母子俩,自己的闺女受不住委屈。 柯母连连点头,“可不嘛,女孩子胆子小心又细,什么都爱往心里去。不像是我家那漏风的破棉袄,真是大大咧咧只记得吃,其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都结婚了,还嘻嘻哈哈,没点为人媳妇儿的样子,愁得我生怕她被退回来。” 李娟梅眼里还含着泪,却已经笑着说:“虞宝儿漂亮大方,说话处事很有趣,秦同志只有宝贝的份,怎么舍得退回来?” 李母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怎么回事?梅梅咋一声不吭来咱单位了,是不是受了啥委屈?” 李主任啧啧道:“听听,还是你娘懂你,没见人呢,就知道你受了委屈。行了,这会儿你该说怎么回事了吧?” 李娟梅哆嗦下,哭过后理智回归,反倒有些害怕将事实告诉她们。 “没事,我就是突然来例假,有些想家了。” 她笑着挽着李母的胳膊,腻歪地小声说。 “撒谎,”李母斜睨她一眼,不为所动:“跟自己爹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柯母也说道:“是呀小李同志,这么大的事情,你如果不说给他们听,回头他们从旁人嘴里知道,吓得更狠。” 虽然他们做了很多措施,可是事情确实发生了,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传出来。 化元镇就这么点儿,供销社主任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如何都会有声音传过来的。 李家夫妻俩紧张起来,一左一右挨着李娟梅,“梅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跟爹娘说呀!” “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肯定能帮你想法子,虽然这次你险险地避开,那下一次呢?” “不及时寻到解决方案,治标不治本!” 李娟梅看了眼柯母和柯元大,在他们鼓励的眼神中,深吸口气,将事情三言两语给带过。 虽然她尽量轻描淡写,但是李家夫妻俩还是感受到其中的惊心动魄,要是柯家人没有恰好出现,那他们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闺女了! 俩人浑身泛着冷,后怕、庆幸、心疼、愤怒等等情绪激烈地交杂在一起,最终他们感激地冲着柯家母子俩深深鞠躬。 “您们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柯母和柯元大一人扶一个,“任由谁见了,都不允许这种恶事发生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人们真正遇上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肯定有人害怕危险视而不见。 “爹娘,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那个恶人被虞宝儿动了手脚,他忘了当时发生什么事了,会老老实实向局子里的同志们,交代他的罪恶。” “随便一条都够他挨枪子的!” “我们就不要再掺和了,只是,现在是我爹升迁的关键时期,先是嫂子,如今可能我,我也给爹抹黑……” 她瘪着嘴沮丧地说。 “傻孩子,你说得是什么话?只要你没事,就是万幸了,什么升迁呀。你爹我现在是看开了,甚至还巴不得留在这里。” “我还没去省城,你们一个个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样的升迁是祸不是福呀!” 李主任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爹不去想这事了,现在唯一要紧的是,抓紧将你从乡下调回来。” “有我们看着,谁也不敢动你!” 李娟梅侧头瞥了眼柯元大,一时间没有接话。 “你这孩子,不会还跟我们倔吧?” “你是高中毕业生,去哪个岗位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为了证明自己而去吃没必要的苦?” “咱们周围家家户户的孩子,不都是家里人帮忙跑下来的?” 她连忙点头,“行行行,都听您们的。” 李母忍不住看看自家闺女,又瞅瞅柯元大,顿时琢磨出点东西来。 李母本身也是个爽利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在得知结婚对象另娶他人后,转身嫁给了李主任。 “你跟我过来一下,”李母将闺女喊出来。 “喜欢那个小伙子?” 没想到自家娘这么直白,李娟梅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半天,小脸便是红晕,连脖子都染了薄薄的一层粉意。 她抿着唇笑着点点头,“对呀,柯元大长得高大帅气,特别给人有安全感。而且他是省海J潜艇学院的准大学生,毕业出来是军R,我也会升为光明地军嫂!” “柯家人为人大方和气,挺好相处的。” 李母点点她的额头,“当军嫂很苦的,他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里待着,往后你要忍受住一个人住,有了孩子,也是又当爹又当娘地。” “娘是心疼你,怕你以后吃不了这种苦。” 李娟梅双手抱住李母的腰,撒娇地枕着其肩膀上:“娘,我从小到大,除了他,还没遇到一个男人生出要结婚的想法。” “要是人人都害怕苦,那岂不是这群保家卫国可爱的人,各个都要打一辈子光棍?” “娘,您应该这么想,女婿常年在外,女儿更有理由赖在您身边呀。” 李母没好气地将人给扒拉下来,“我是看透你了,儿大不由娘呀!” “得得得,我这就将你给嫁出去!” 本来两家人都有意向,又发生了昨晚凶险的一幕,更被他们看作是天赐良缘。 是以李主任拿着日历本翻了好久,勾画出几个好日子来,商讨一番,便定下来大后天正式提亲,隔五天后再定亲,明年阳历一月九号领证结婚! 正好是一个月的时间。 敲定好时间,双方做到心里有数,便各自开始张罗起来。 这还是柯家四房娶得第一个儿媳妇,自然要隆重许多。 原本柯家人愁着给一溜的小子娶媳妇,却没想到这么快,家里的新房还没影呢。 他们一个个急的直转圈。 还是秦元九提议:“让薛老和赵老住在我们宅子里,空出原来芋儿住的屋子,布置成新房,如何?” 柯老爷子有本事,退伍回家后,虽然重建了宅子,为了低调仍旧是黄泥摔打的墙壁,但是他坚持在茅草顶铺一层瓦片,使得屋子能在雨天也干燥不潮湿。 柯美虞的屋子敞亮干净整洁,只要好好收拾一番,完全能当作新房娶媳妇儿! 在征得薛老和赵老的同意后,柯家人便开始忙碌着柯元大的婚事,采购结婚用品、布置婚房、联系媒人见证人、敲定流程等等。 不仅婚房要布置,就是家里其他地方也得好好收拾一番。 毕竟到时候李家亲朋好友会来送亲,总不能让新媳妇儿没有面子吧? 柯美虞没啥重要的事情,就按照上一世圈子里婚嫁的程序,准备提升规格、不落李家面子的物件。 比如男方要送给女方的衣服、饰品。 她要亲自上阵,指挥手巧的堂嫂们蹬着缝纫机进行缝制男女婚服;跟大哥一起为新嫂子制作头饰、手饰、挎包、墙饰等等。 比如她要设计待客的菜品,色香味俱全的同时,又不会太出格。 再比如送给宾客们的伴手礼…… 这都是些细小,却彰显格调之处,表达男方的诚意,与对女方的重视! 柯美虞有了忙碌的方向,就在屋子里闷头写策划,偶尔停笔蹙眉,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百试百灵,要不要学学 大反派好像提议让薛老和赵老去新宅子,可问题是,新宅子只有两间屋子能够住人,分别是她跟秦元九的卧室。 等俩老人住过去,那岂不是她要跟大反派共处一室? 柯美虞呆在原地,真是又纠结又忍不住带着些窃喜,纠结自己如何跟他保持安全距离,窃喜自己每天睁开眼和平值就是上限状态。 “让你背诵的知识点都消化了吗?”秦元九擦拭着头发走进来,拿着她手里的本子看,挑眉问道:“你大哥结婚是大事,但也不能被你当成借口躲懒。” 柯美虞夺过本子来,应付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一个大男人整天一件事念叨来念叨去,烦不烦呀!” 秦元九被气得将人拽到跟前:“哎,柯美虞你有没有良心?我这是为谁好?我怎么不去念叨别人?” “你说说,如果我不时刻在你身后催着,你能一直勤奋吗?” 柯美虞被他拽的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到他腿上,男人清冽的呼吸声满头罩来。 她不敢乱动,生怕惹得他生了旁的心思,只是不自在地侧头,“那也不用时时刻刻念叨呀,不然我见了你会有心理阴影……” 秦元九被气笑了。 他极其善于隐忍,做什么事情都能将不动声色贯彻到底,唯有碰到她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小女人! 他捏着柯美虞的下巴,淡淡地说:“其实,你有一种阻止我念叨的法子,百试百灵,要不要学学?” 她疑惑地侧头嗯了声。 唇瓣正好擦过他凑近的鼻尖,不等她瞪大眼睛后退,男人已经可耻地一手固定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亲吻上来。 从最开始温柔缠绵的试探,到带着惩罚性质的霸道啃咬,柯美虞全程都晕乎乎的,心脏跳得极快,手撑在他胸前,有些欲拒还迎似的。 许久,秦元九才放过她,额头轻抵着她的,又轻啄了她一口,声音暗哑:“怎么不拒绝?” 柯美虞狠狠地拿着手背擦嘴,瘪着嘴巴委屈控诉他:“秦元九,你什么意思呀!” “你是不是故意让薛老和赵老住进来,然后正大光明跟我在一个屋子,吃我豆腐?” 秦元九挑眉又啄了她一下,反正她只要擦嘴巴,他就凑上来。 哪里还是人前清冷的模样,她看他就是一条狗子! “我以为,从你撞上来,挑选我当你合法丈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柯美虞紧抿着唇,“你,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我跟你说的?” “你同意跟我领证,又日常嫌弃我,只准备跟我形婚……”她越说越发现,都是自己单方面的自以为是。 秦元九将人紧紧揽入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拿着婚姻开玩笑,任由谁跑到我跟前,我都同意与她领证?” 柯美虞一呆,摇摇头。 秦元九口吻认真地道:“既然没有开玩笑和赌气的成分,那我跟你领了证,肯定是秉持着对自己对你一辈子负责的态度。” “还有,我没有嫌弃你,只是不知道如何跟你相处,想要抓住你的注意力,所以我会忍不住刺你下。” “就是因为喜欢,我愿意跟你相处,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将你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乐意为了你的家乡建设跑前跑后。” “我不是个伟大的人,却想在你心目中变得伟大。” 柯美虞将他推开,抬头蹙眉瞅着他,“你在逗我玩吧?” “你曾经无数次警告我,不让我喜欢你的!” 秦元九无奈勾唇,“我不想让你抗拒我,为了挽尊,只能先你一步说出这样的话。” “那,那姑且算你说得有理。你现在怎么不装了,不要大男子的尊严了?”她紧抿着唇,心里隐约有所感,又有些害怕他的答案。 来到这里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她被系统鼓动一直为了任务冲着,但是她的内心却从来不敢深究。 说她渣女也好,说她没良心也罢。 柯美虞行动和内心暂时分家,尤其是她今早还入了应晏的梦! 可一味逃避不是解决的法子,她也急需确定同秦元九正确而长久的相处模式。 “大哥马上都要娶媳妇儿了,我有媳妇儿还只能看着,内心不平衡,”秦元九也有些委屈上了。 “在媳妇儿跟前,尊严算什么呀?” 柯美虞瞪着他,大反派,你的节操呢?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她转过头去,抠着手说:“你看我们过了年就要上大学了,大学课业重,我脑袋不聪明,得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呀。”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我谈对象,那我不次次抱鸭蛋回家?” “最起码,最起码等我们大学毕业后工作稳定了……” 秦元九低笑声,带着丝落寞:“没准备好是婉拒我的借口吧?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没法打动你的心。” 柯美虞眸子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她其实想说,至少等自己不再入大佬的梦境,不然她跟脚踏两条船有什么区别?虽然吧,现在也是有这种可疑,但一个是她被迫无奈,一个是自己主动选择。 她猜测,自己每次入梦的时候,梦里的应晏都会长大一两岁,等他长到足够的时候,梦境就该结束了吧? 而她始终欠大佬一份情谊,就当这场梦作为他们俩之间最后的告别。 “行吧,就等工作以后,”大反派就是暖心,要是大佬早就强取豪夺了,管你愿不愿意。 柯美虞笑着讨好地跳下他的腿,拿出数学课本,“中午秦同志讲得知识点我也掌握了,欢迎领导检查!” 学了一个来小时的习,俩人才脱去外套一人在床沿,一人贴在墙上,裹着被子睡觉。 挨着大反派,柯美虞不敢将神识全部沉入空间,只是研习医符、药书,将最基本的功课给做完。 幸亏薛老家的小别墅主卧是套间,到时候让秦元九睡外面,自己睡里面,既不会被哥哥们察觉他们夫妻俩关系不对劲,又能保证自己每天在空间学习修炼的时间。 两年足够她将符箓和医术都给啃透、掌握熟练,而她的修为也能小有所成。 随着跟家人感情的加深,与对现实的认知,以及来自大反派的教诲,柯美虞不敢存有一点侥幸和偷懒的心了。 只要自己够强,就能坦然面对一切未知和险境! 柯美虞自从修炼后,很少能一觉睡到明的,几乎都是紧迫地在空间中昼夜不歇学习劳作五整天。 哪怕她睁开眼没有一丝疲惫,但是哪里有现在舒服拥着被子抱着人形枕睡到自然醒、浑身满足地舒畅呢? 柯美虞还不由自主地蹭蹭人形枕…… 她猛地睁开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追着热源,滚到了床边,跟八爪鱼似的,手搭在男人滚烫宽厚的胸膛,腿也豪放地搁在人肚子上,脑袋枕在他臂弯中! 秦元九眼睛没睁就将人往怀里搂下,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早安,看来小柯同志的身体比你嘴巴要诚实多了。” 柯美虞已经自暴自弃了,继续舒服地窝在他怀里。 “我这是将你当成暖炉了!睡着了身体很本能地寻找热源,跟感情不挂钩。” 秦元九也不烦闷,唇角勾着点头:“能当小柯同志的私人暖炉,我也很荣幸。”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油嘴滑舌了?”柯美虞抬头瞅瞅他。 哎呦喂,大反派本来颜值就高,一个大男人皮肤白皙滑嫩,五官深邃有型,处处完美无缺,如今下巴带着淡淡青茬,魅力又增添三分。 她都有些眩晕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他就是公报私仇 “这是男人取悦女人的本能,怎么能说油嘴滑舌?”秦元九捏着她的脸,“所以说你语文也要加强学习,光是记忆背诵不行,得理解会用。” 柯美虞瞪着他,嘴巴一秃噜道:“你根本就不爱我!怎么什么话都往学习上拐?” 秦元九一个反转,将人压在身下,淡淡地问道:“需要我身体力行证明下吗?” 她立马怂了,嘿嘿笑着推他:“九哥哥冷静,你该带队出操训练了。我在家里做好饭等你呦!” 他倒是也好说话,主要是再磨蹭下去,自己肯定受不住。 “你得有个心里准备,未来两年半的时间,我会严苛督促你学习,再之后就随你了。” 柯美虞撇撇嘴,觉得他就是公报私仇,自己没法抱得美人归,就看着美人在学习的苦崖中挣扎! 没办法,谁让她上了贼船,下不去了呢? 将人送走后,柯美虞洗漱完去厨房。 薛老和赵老这会儿也起来了,经过大半个月的调理身体,他们腿脚轻便,身上往日旧疾烙下的隐痛也都不见了。 整个人年轻十多岁不止,精神气更是恢复到三十来岁的时候,已然摩擦拳掌想要投身革命报效祖国。 柯美虞轻笑着跟人打招呼,眼睛扫了俩人一圈,将数据复刻到模拟仪上,进行一次细查。 他们的身体已经强健不少,很多小病症比如体寒、气虚、缺钙、血管里的污垢等等,都通过这段时间的调理给消除大半了。 哪怕严重如赵老的胃癌,病症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不论药浴还是他们吃得药膳中,都含有极淡的灵气,这灵气对人体是好,同样也极为霸道,能够清扫一切与生机排斥之物,像是胃癌,已经被灵气逼迫萎缩大半,甚至还有干枯的迹象。 柯美虞挑挑眉,说不定再过个把月,赵老都不需要动手术,也不用她绘制符箓,就能痊愈呢。 毕竟胃粘膜有一定的增生修复能力,汲取灵力后,效果更强! “薛老、赵老,您们先去老院,跟我奶锻炼,待会我做完端过去,也跟我娘说,他们平时干活太辛苦,以后的一日三餐我包了!” 正大光明给家人调理身体,还顺道能够锻炼自己的厨艺,做出诸多美食,柯美虞还是很乐意的。 “丫头,你一个人做一家人的饭菜,活会不会太重?我留下来帮忙吧?”赵老挽着袖子就要进来。 “赵老,没事的,农家人习惯了柴火灶,不就是多添几把米、几瓢水的事?我还是能做过来的,倒是您们,现在还是病人,有帮忙的心是好的,但是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俩老人对她的话言听计从,连连点头保证。 冬天农村里基本上能吃的蔬菜只有土豆、萝卜、白菜,再不然就是秋天晾晒的各种蔬菜干。 柯美虞的空间面积不大,但耐不住与外界有着极大的时间差,而且不分昼夜,是以灵植、作物们比外界生长周期缩短十倍! 一亩地相当于十亩地的效果,她将地分得很细,三分之一用以种植修炼需要的灵草,三分之一种植世俗界普通却昂贵的草药,六分之一种紫灵米、灵麦,剩下的六分之一当做菜地。 果树绕着土地种了一圈,既能保证足够的间距,空间又能合理利用。 在房子周遭搭上架子,种植些攀爬的果蔬,哪怕搭出来的二层牧场墙壁上也都利用起来。 每天她都习惯先劳作一番,跟数钱似的,将成熟的水果、蔬菜、粮食、药草、牛奶、鸡蛋等收入仓库。 瞧着库存,那高兴和满足劲,能鼓动着她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学习和修炼中。 为了避免自己拿出的蔬菜突兀,她也晾晒了一部分,这会儿正好拿来用。 将灵麦粉在空间醒上,柯美虞挑了好几种馅料,香菇肉丁、土豆丝粉条、白菜粉条、豆腐粉条、和韭菜鸡蛋。 粉条吸足了肉味,顺滑轻弹带着嚼劲,与蔬菜一起搅拌,味道和口感丰富,配上全麦面皮,集好吃、营养、饱腹于一身! 韭菜是她养在屋檐下,时长用兑灵泉水浇灌,抗寒生长还快。 当然了,自从她时不时制作各种吃食加餐,大房和三房的孩子们没少跟着沾光。 他们觉得不好意思,便四处寻摸野蜂蜜、山货当餐费。 是以柯美虞又准备了蜂蜜红豆沙、蜂蜜板栗、蜂蜜芝麻花生馅料的。 馅料是多,但是她有空间作弊器,还有系统空间打底,丝毫不发怵,需要什么,心念一动就行。 不需要每天费尽心思刷和平值,她心情舒畅,食欲就上来了。 将包子放在老爷子给编制的多层大笼屉上,一锅就蒸出来了,另一个锅里放着熬煮的醇厚豆浆。 孩子们则是杏仁羊奶。 包子刚熟,秦元九就跟五个哥哥一起上门。 人还没见到,柯元岁就嚷嚷起来:“妹子,你到底行不行呀,咱们家吃饭十来口子呢,各个食量不小……” 等他们挤到厨房,就看见妹子将爷爷编来在她婚宴时用的大笼屉都用上了,好吧,是他们多虑了。 妹子饭量大,做饭也绝对能想的狠心做多。 而妹子已经捧着刚出炉的包子,斯哈地开吃了…… 端上包子、拎着豆浆,一群人浩浩荡荡去老宅,包子的香味霸道地飘了半个村子! 馋得孩子们流着口水跟一路。 柯美虞笑着一人给了一个打发走,这才关上门,老爷子老太太和薛老赵老,跟着四房开吃。 她给大房和三房每种馅料各拾了点,凑成一笼屉送过去。 两房也不好意思地回了些咸菜、咸鸭蛋、肉干。 柯美虞趁着蒸包子的空,没少往自己空间里增加储备粮食。 等到了省城上学,她也能吃上热乎乎香喷喷的包子了! 柯元大订婚的那天,社长、社长媳妇、柯老四夫妻俩、柯家几个兄弟和柯美虞夫妻俩,穿着一新,带着丰厚的东西浩浩荡荡去了李家。 李家在镇上小有名气,他们家一共就一儿一女,如今闺女订婚是大事。 他们也请来了比较重要的亲朋当陪客。 一清早家里人都起来,先将热水壶给充满,各种水果糕点糖果摆盘,还布置上李主任从供销社借来的假花。 庭院门口也洒扫一遍,忙碌的一家人浑身出了层薄汗,看着差不多了,又轮流进行洗澡,换上新作的衣服。 “呦,冷会计,我都忘了,今儿个就是你们家娟梅订婚吧?”左边院子里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留齐耳短发、左脸还有个灰色大痦子的妇女笑着问道。 “听说是她在乡下上班的时候,谈上的?” “到底是哪个农村小伙,吸引住娟梅?” 她嗓门很大,一嚷嚷,就让周围早就按耐不住看热闹的邻里,纷纷走出院子,也跟着询问: “冷会计,你们家收拾好了吗?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 “你们亲家都是谁来呀?三转一响他们能备齐不?你家丫头心气儿高,咋就找了个农村的小伙子?” “你们家瞒得怪严实的,一点风声都没透漏,突然就订婚了呢?” 李母冷科菲淡淡笑着,软软地刺回去:“谁家亲事不都这样,男未婚女未嫁,条件合适看对眼,家长见个面就定下来日期?” “时间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只要男孩子和他家里人对我家梅梅好,彩礼给多给少不碍事,我们李家条件还凑合,没到卖女儿的地步。” 大家伙儿撇撇嘴,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而且彩礼那是面子问题,代表着男方对女方的看重! 不过,李家选择的农村女婿家里,能给多少呢? 冷会计这是在为待会挽回些脸面吧?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表面功夫谁不会呀 李母见她们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蹙下眉,耐着性子扯着笑问道:“你们不去上班吗?” 邻里们就等着她这句话呢,都笑着微微抬着下巴,挨个凡尔赛。 “我请假了,中午在省城住的二闺女带着她对象回来吃饭,说是她对象要进省中单位当干事了。同样是干事,省中单位可比咱们小县城高好几级,我女婿还年轻,以后随便一升,可能都比你家老李职位高……” “我今儿个身体不舒服,家里孩子说什么也不让我上班,就请假了。他们说,不差我这一个人几十块的工资……” “我也请假了,我小闺女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外孙……” “巧了,单位来外宾,领导让我准备饭菜,就准了几天假。冷主任你也知道,咱们小县城懂英语的没有几个,别说吃过西餐,压根没几个见过吧?我年轻那会儿跟着文工团到处跳舞,有点见识,会几道西餐菜……” 李母嘴角抽抽,其实说白了,他们都是故意请假想来看李家的笑话。 她敢说,如果不是门卫把守着,其余眼红李家的人,比如耿家也会不远万里拼着缺勤也来瞧热闹。 她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才七点钟。 家里请的亲戚和朋友陆续赶来,而邻里们就随之蹭到家里说捧个人场,替梅梅把把关! “来了!娟梅姐的乡下对象来了,”不知道哪个熊孩子嗷嚎一声,众人尴尬又幸灾乐祸地看向李家人。 李家人神色淡定地坐在屋里,由李家大伯和主事笑着出门迎接。 邻里们就看见浩浩荡荡地一群人走来,打头的是社长夫妻俩,他们穿着中规中矩的工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来,哪怕如此众人也能感受到一抹土腥子味。 他们暗暗撇撇嘴,心里暗爽,嘴上却说:“冷主任这就是你们亲家了吧?倒是比旁的乡下人利索干净些。” 话音刚落,社长夫妻俩笑着就跟李家大伯和主事自我介绍了:“同志您们好,我是红星公社的社长,来提柯元大同志与你们商议结婚的事情。” “我是他媳妇,男方的媒人!” 能到李主任家做客,他们俩觉得倍有面子。 李大伯笑着直道欢迎,侧身请人进屋。 众人恍然,他们就说嘛,普通农家老头老太可没这大大方方的气场。他们继续探着头瞧李家不上台面的乡下亲家! 后面走着的是柯老四夫妻俩。 他们一个曾经是落凤村的村草,一个是白南庄的村花,哪怕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但是在闺女这段时间大补之下,干枯起褶子的肌肤又重新吹鼓起来,年轻许多。 柯老四穿着铁灰色中山装,头发是柯美虞昨天给理得二八旁分绅士头,极为精神帅气。 常年劳作让他身体健硕有力,最近几日指挥众人挖河渠,浑身的气场大变,眸子沉淀着熟男魅力。 他笑起来脸颊带着俩亲切的酒窝,减龄又勾人。 “这,这不会是娟梅对象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有人忍不住小声酸了一句。 柯家的高个子高颜值,是许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落后他半个身子的是柯母。 今天她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外套着黑呢子大衣,头发高高盘起,跟着闺女学了点礼仪,又上了半个月的课,肚子里有了墨水。 她挺胸收腹,颇有气质,跟大城市极为讲究的夫人般,平白让人多了份不明觉厉的距离感。 “这是谁家的媳妇儿,模样真俊,也跟来瞧热闹的吧?” 柯家人听了这些话,哭笑不得。 柯老四上前大大方方表明了身份:“李同志您们好,我是元大的父亲,这是他母亲!” “亲家公、亲家母,欢迎欢迎……” 众人一愣,瞬间成了柠檬精,为毛乡下的老头老太长这个样子? 不是说乡下人长得比较老气吗? 这种天气不得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冻得满脸皴黑,鼻涕横居吗? 怎么人家爹娘不论模样还是穿着打扮,比自己还像是城里人! 这不会是李家人花钱请来的演员吧? 等俩人进了屋,后面是一排长得又高又壮极为精神的小伙儿,推着车驮着东西走过来,瞧得众人有些眼晕。 柯美虞除了吃,就是善于玩和穿衣打扮了。 但凡她感兴趣的事情,就喜欢研究透彻,玩个彻底。 反正除了学习,她啥都喜欢! 为此她就学过很多东西,还是那种报班学习考证的,比如化妆、美甲、做头发、烘培等等,在圈里人看来地位不算太高的服务行业。 五个哥哥连带着秦元九的头发,她都给收拾了一遍。 结合着每个人的脸型、脾性,发型也都不一样,却各个凸显他们的帅气逼人! 可以想象下美男团突然现身在你面前,那种心动,那种面红耳赤的疯狂,哪怕这些小媳妇、婶子、大娘们,都看呆了。 “大伯好,我是柯元大!”柯元大笑着上前,内心泛着激动,面上淡定一匹。 “好小伙子!”李大伯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就说梅子那丫头眼光高,这么多年就没一个看上眼的,咋突然说要订婚了。” “原来是碰上好对象了,也是你们的缘分,以后好好过日子,保管旁人羡慕的得红眼病!” 李大伯是邮局的,也在这个院子里住,怎么不知道弟弟一家多遭人恨。身为大哥,他心里憋狠了,这会儿舒畅地指桑骂槐。 有儿子因为不优秀没被李家姑娘看上的…… 已经得红眼病的…… 两者的交集就是留下来看热闹的邻里们! 哥哥们走过后,就是柯美虞和秦元九了,俩人几乎是人类颜值的天花板,随便穿什么衣服,都足够惊艳了别人整个人生。 众人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个小小的落凤村就藏龙卧虎,是他们思想狭隘了,成为闹笑话的人。 既然请假了,邻里们继续堵着李家门看热闹。 长得好如何,仍旧掩盖不住他们是乡下人的事实。 这个年头,乡下人只有下地干活赚工分一条路子,家里的房子也都是泥墙茅草顶,下雨刮风的时候别提多遭罪了。 李家和柯家说了一会儿话。 柯家奉上彩礼,一根粗壮的人参、一对大雁、一辆自行车、八套衣服、还有一百九十九块钱! 这份彩礼在城里人看来不算多,却也能拿得出手了。 毕竟人参和大雁,是稀罕物,其他人家花钱都弄不到的。 因着柯老太太有山上的亲戚,所以他们家拿出些野物,也不会被通报批评。组织对待山里人家还是很宽厚的。 李家明面上则陪送了一台收音机、一块男士手表、九十九块钱。暗地里,柯母直接塞给闺女一千块。 她跟男人都赚钱,每个月一百多块钱,家里又没有大的花项,攒下了不少。 这样让众人没有如愿看到想要的热闹,郁闷地瞧着李家和柯家定下婚事。 随即他们又兴冲冲地表示,哪怕请假也要去送亲! 表面功夫谁不会呀,听说很多乡下人家爱面子,明明拿不出那么多彩礼,亲朋好友借一遍,在新娘子家里走个过场,再收回来还回去! 他们那热情劲,让李家人面色难看。 邻里这是多巴不得自家好呀? 哪里有送亲去那么多人的,不得将男方吃穷? 李家人越不自在,邻里越是热情。 没办法,谁让李家总是事事走在他们前一步,如今更有可能去省城安家落户了。 大家伙儿,习惯了拿着自己的长处,与优秀者短处比,找内心平衡。 李家也是奇怪,四口都是招黑体质!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咱们城里人做事向来说到做到 李主任李叶周身为化元镇供销社重要位置,直接听命于市里,自然会被很多人盯着。 而李母冷科菲是小会计,可耐不住人家丈夫有本事,自个儿长得好,也是不少酸子们的靶子。 更不要说家里孩子少,得到资源多、长得好、从小优秀到大的李家兄妹俩了。 要是他们足够优秀也就罢了,可他们也是普通人,只是比旁人优秀那么一点点,可不就长在周遭人的酸点上? 李主任和李母委婉地向邻里表示,自家亲友多,不过是送亲,用不了几个人,就不耽搁大家伙儿上班的时间。 但是邻里们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能够看李家的笑话,他们倒贴钱也愿意! 柯美虞挽着准嫂子的胳膊轻笑地说:“李叔李婶儿,没事的,我们家大着呢,而且村民好客,只要是真心给我梅子姐送祝福的宾客,就欢迎呀!” 一听她都开口允诺了,邻里们也不顾忌她是小辈,能不能当家,纷纷表示一定会捧个人场。 接着柯美虞抿唇说:“只是,我们家对村里贡献大,村民们太感激我们四房了,都说要拎两斤肉随礼。” “希望大家伙儿到时候别见怪。” 吹吧,众人暗暗撇嘴,村里人家一年到头见不着油腥,自家都吃不上肉,会舍得随礼吗? 还两斤肉呢,二两肉都能要了乡下人家的半条命吧! 当他们不知道农村的现状? 要说近亲还有可能勒紧裤腰带大方一回,但是村民们人人如此随礼,他们一句话都不信! “哟,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隔壁邻居笑得嘎嘎响,“我们是城里拿工资的工人,肯定也不会小气。” “只要你们村民家家户户都随礼二斤肉,那我就随礼五块钱!” 其他也都纷纷表示,也会跟着出五块钱。 那嬉笑高声的嚣张模样,着实气人! 柯美虞眉头一蹙,“大娘们,还是别了。我们村民说是随礼,其实就是感谢,不需要我们回过去。” “毕竟这么多肉,哪怕是冬天也存放不了多久,我们准备全部用到婚宴上。” “您们要是各个都随礼五块,我们收了给亲家婶子,等需要随礼的时候,再返回去,一来一往忒麻烦了。” “您们就两手空空带张嘴来,我们一样热烈欢迎你们!” “您们不需要攀比着我们村民们。” 那妇人眼睛一瞪:“小姑娘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平时下馆子也都好几块钱,给你们随五块钱怎么了,哪能只带一张嘴?” “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 “五块钱我们也不用你们回过来,反正你说了肉全部用作婚宴,我们怎么着也能吃回来。” “只是,小姑娘,你得确保村民们都拎着两斤肉,可别是为了面子说大话。” 邻里们继续纷纷响应,想想这是不可能事件,自然乐意许诺了。 “真的吗?”柯美虞迟疑地问道:“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哪能说给就给了?我们收着多不好意思呀?” “咱们都不差钱,给娟梅添个喜,高兴得很,是不是大伙儿呀?”妇人抬头挺胸笑着说。 “是的,小姑娘,只要你的话当真,我们就舍得出钱。要是婚宴的时候没吃到足够的肉,我们可真的是两手空空了……” 这时候一个人站出来:“哈哈,这是李家和柯家的喜事儿,咱们什么都提前说好,别事后反悔,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这样吧,老赵我给你们当证人如何?” 赵局笑着站出来。 众人一愣互相看了眼,不过是个玩笑话,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赵叔叔,不用吧,不论大家伙儿说话算不算数,我们柯家都特别欢迎大家来落凤村做客!” 不能被小丫头片子看扁了,众人脖子一梗道:“要的要的,赵局给出个证明,我们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咱们城里人做事向来说到做到!” 呵,落凤村是穷山沟沟,村民们哪里能拿出肉来,这不是摆明了的纯热闹吗? 他们签了字就能跟去看李家的笑话,何乐而不为? 柯美虞笑着点点头,小声地侧头跟秦元九说:“九哥哥,我以为城里人多豪爽呢,五块钱的家都当不了,还得签字画押。” “回去村民问咱们今儿个的事,我都说不出口。” 秦元九低头看到小女人狡黠的神情,唇角微勾,“城里人不代表家里好过,吃穿住行哪个不花钱,应该是穷大方吧……” “可能他们觉得乡下人家没见过世面,以为五块钱很多……”柯美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却也不是极其小声,至少对于喜欢听墙角、八卦的大院妇人们来说,侧着耳朵伸长脖子足够听清楚了! 太气人了有没有? 叔可忍婶不可忍! 一股属于城里人优越的火儿烧得极旺,直接把人的理智给烧掉一半,一个妇人大声嗤笑道:“要我说五块钱忒少了,不值当签字。我拿出十块钱!” “省得农民同志们,巴巴掏出两斤肉来随礼,而咱们只拿出五块,被人取笑。” 十块钱其实也不算多,但是谁家随礼不都是三两块钱,很少有十块的。而且十块钱是在场大部分人工资的五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了! 让她们平白无故掏出这么多钱,哪怕类似看热闹的押金,她们也有点心肝直颤呢。 这是小县城,城里人的格局能有多大? 能不惜请假来看李家热闹的邻里,都十分好面子,一个人说了,其他人要是不响应,岂不是很没面子,这不是明晃晃地在跟大家表示自家穷吗? 她们在心里再一次确认,农村人家是不可能拎着两斤肉随礼,而且还是全村,是以她们笑着让赵局将金额给写成十块钱。 柯美虞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伙儿往套里钻,还坏心地说:“大娘们,你们悠着点,签上字可就真把自己的面子挂出去了。” “别到时候真要掏钱,你们哭鼻子呀!” 她会好好跟她们上一课,热闹不是随便看的,谣言也不是随便能够造的! 李娟梅有些担忧,但瞧着柯美虞和柯家人神情自然,还有点跃跃欲试,便按捺下心神。 邻里们纷纷嗤笑着说不可能,毅然决然地签字按手印! 不可能落凤村村民们舍得随两斤肉! 今儿个只是提亲,但是柯家为了表示诚意,直接将彩礼给了。 如此一闹腾,就到了饭点儿。 李家已经在供销社订了饭,由亲友给端到家里来。 柯美虞在路上已经吃了一顿了,所以这次她很矜持,细嚼慢咽地吃。不过别人都在说话商讨结婚的事,就她不停地埋头苦吃。 等大家伙儿说完的时候,盘子被清空了,众人摸着吃得半饱的肚子,有些秘之疑惑。 柯家人又浩浩荡荡地回村。 在村口被伸长脖子等候多时的村民们给堵住,纷纷询问提亲的事情。 “柯老四,行呀,你这是要跟供销社主任称亲家了?” “他们家是不是很大呀,干净不,有没有电视和那什么皮沙发?” “你们今儿个装扮得贼带劲,是不是让亲家面子上带了光彩?” 村民们问得兴奋和迫切,而终于要娶上儿媳妇的柯老四夫妻俩扬眉吐气地满足大家伙儿的八卦之心,极尽详尽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当听到柯美虞说的话时,大家好愣住了。 “虞宝儿,我们大家伙儿是很想拿出两斤肉,给你们家添礼,但是我家只有半斤了,其余的要么吃了,要么给了亲家沾沾肉味。不然我们再买半斤,凑个一斤行不?”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你能听懂我的话 “这事关咱们落凤村的面子,我家必须出两斤,猪肉肯定不够了,回头让我们当家的去山上套只兔子,可以吗?” 大家伙竟是没一个拒绝的,纷纷表示自己家会排除万难,也得将柯家的面子给圆过来! 这不仅仅关系到落凤村的面子,也是城里人和农村人的一场暗地里的较量。 人家都欺上家门来了,他们能示弱吗?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还就是刁民,抱团护短的刁民! 再说他们家家户户确实收到了柯家四房许多优惠,之前留下来的肉还挂在厨房屋梁上呢。 柯美虞轻笑着摆摆手:“谢谢爷奶叔伯婶娘哥嫂你们的好意,正好我哥哥结婚的时候快入腊月了,咱们的屋舍和河渠挖得差不多。天寒地冻的,野猪狍子们肯定有下山寻吃的,给咱们送肉来!” 村民们激动了,上一次柯美虞说想吃肉,结果没多大会儿野猪群齐齐栽倒在石滩上。 这次她哥哥结婚,岂不是又来一群健硕的野猪? “哈哈,要是真有野猪群或者狍子肉,我家肯定会多拿肉,让城里人看看,”顺便收罗下家里稀罕物,一定让柯家四房面子足足的。 其余的人笑着表示会在那天给柯四房捧场。 村里人谁家结婚,亲朋好友都是拖家带口地来,人越多越热闹,主家面子越好看。 再说,他们去吃席,怎么着也能将两斤肉给吃回来的。 所以他们也不心疼,反而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都琢磨着到时候再添点什么。 柯家人全家上下都忙得脚步离地,要帮着挖土烧砖、在山上搭建屋舍,要帮着挖河渠、做饭、看孩子,忙着柯元大的婚事。 汤老太太见此,心疼闺女、外孙和外孙女,特意遣了闲置在家的儿孙们过来帮忙。 陶雨湘则陪着柯美虞准备婚事。 到底是在人间游荡数百年的狐仙,她除了玩,也学了不少本领,女红相当地出色! 而且她的领悟能力很高,与柯美虞合作,钻到空间利用时间流速差,缝制小物件,比如刺绣胸牌,比如装伴手礼的刺绣锦囊,比如拆了点饰品零件添加上红布,制成耳坠、头饰,既漂亮又不会出格,又比如拿褶的床铺四件套,再比如墙壁上布艺挂饰! 她们俩人时间充裕,精力旺盛。 柯美虞想着自己有五个哥哥,是以有些物件直接制作了五份! 对于伴手礼,柯美虞让哥哥们从供销社多买了些油纸和红纸,又用家里新储存的各种肉类,与人换了许多的糖。 她负责背诵,而陶雨湘在厨房进行操作,在结婚前赶制出糖果和糕点,一部分用来待客,一部分则作为伴手礼给宾客们带回去。 糕点有沙琪玛、红枣核桃糕、流心儿南瓜饼、江米条、豆沙月饼、蜂蜜麻花六种!仍旧选择大众爱吃又不会太出挑的。 制作糖果的时候,柯美虞还是从空间购入了些天然食品香精,轮流遣了几个哥哥当劳力,熬制糖浆、拉扯扭糖浆,然后是拼字、拉长、冷却切割…… 整个过程还需要温度的调控,虽然费时费力,可瞧着一个个带着喜庆字迹,或者漂亮图案的小糖块,大家伙欣喜又惊奇。 有双喜字,有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有苹果、石榴、葡萄形状…… 此外,柯美虞还跟小表嫂又做了花生牛轧糖、水果糖、软糖,还有特别显量的蜂窝糖! 到了九号的前三天,柯美虞偷偷给秦元九、薛老和赵老晚上喝的牛奶里,加了点料,等人睡沉后,她换上灰扑扑的衣服,蒙上脸,悄无声息地跳窗户往后山奔去。 秦元九淡淡地睁开眼,无奈地叹口气,媳妇儿太能干,就显得自家男人有些无能了…… 他利索地起身换上衣服,似是影子般远远地缀在小媳妇儿身后。 柯美虞有段时间没有来后山了。 她照例巡查了下后山的情况,因着天冷,动物们数量表面上没有太多变化,但是有些动物是秋末冬初发情交配,所以有些野猪肚子里已经揣着崽儿了。 野猪的孕期只有四个月,一胎能产下四到十二只崽儿,而且在繁殖旺盛期的雌性野猪,一年能产两胎! 柯美虞琢磨着自己还有一个来月就开学了,福气包的名声太响亮不好,而且生米恩斗米仇,所以她准备干一场大得就彻底收手。 是以她盯上了后山拥有最大的、拥有三十七只成员的野猪群! 消灭这么一群野猪,山上其他的野猪群活动范围也稀疏些,对山下居民的威胁能少几分。 不等动手,柯美虞感受到身后的异样。 她眸子一厉,纵身跳到树上,这才发现来者竟然是一只头顶一抹白的狼王! 柯美虞乐了,跳下来,冲化身小哈的狼王招手:“雪宝儿,你不会是特意来寻我的吧?” 不过是接受过她一次灵丹,雪宝儿竟然真点头,呲着牙表示着笑。 “你,你能听懂我的话?”柯美虞一愣,迟疑地问道。 雪宝儿连连点了两次头,低声嗷呜地扭头扭腰摇尾巴地蹭她的腿,又侧头迷惑地看向不远处的野猪群。 因着一人一狼位于上风方向,所以酣睡的野猪群并没有发现危险。 柯美虞想着既然这世上有修士和狐仙的存在,那么吃过灵兽丹听懂人话的狼王,也不足为奇了。 她笑着给它塞了颗灵兽丹,小声絮絮叨叨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还轻蹙着眉问:“捕猎这些野猪群倒是容易,但我怎么让它们自然地出现在村民跟前?” 总不能再一次来个猪栽石头缝里吧? 柯美虞还没想出好法子,雪宝儿就蹭蹭跑到一处高地,仰着脖子就是一阵悠长威猛地狼嚎。 没多久便有很多狼回应地叫着往这边奔来。 各种小动物和鸟雀们纷纷惊走,带起树叶和草木唰唰作响。 野猪群这时候也被惊吓地在黑夜里乱撞,却被已经赶过来的狼群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驱赶。 柯美虞好奇地在树梢上纵身,跟随着狼群往山上而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难道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 雪宝儿召集来了百十头狼,它们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捕猎高手,十分有技巧不远不近地驱赶着野猪群。 野猪们躯体健壮,犬齿发达、鼻子十分坚韧有力、身披一层较硬的刚毛,背上披有刚硬而稀疏的针毛。 哪怕老虎这样凶悍的食肉动物,都不敢强硬地同野猪群正面对战。 不过这次狼群数量很多,两三只能对待一只野猪,是以还算聪颖的野猪们只能撒着丫子在山林间狂奔。 柯美虞追着追着,便察觉到狼群的意图,果然一声声凄厉的野猪叫喊声划破天际,原来是野猪们被逼到了悬崖边。 野猪跑的速度快,又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没来得及止住身体,就凭借着巨大的惯性一头栽进悬崖! 柯美虞走到悬崖边的时候,百十来只狼安静又威风地成排蹲坐着,像是迎接女王般,虔诚又敬畏。 她忍不住跟走T台般,迈出了爹娘不认的步伐。 悬崖边罡风肆虐,柯美虞用神识往下面一探。 悬崖并不算高,只有二百来米的高度,但是耐不住下面是长得密集的竹林,一只只野猪从上而落,不论大小,各个都被卡在粗壮的竹子间,上不能下不得。 瞧得柯美虞一阵喜乐,上次是从“石缝里长出野猪群,”这次总归是“从天而降”吧? 她四处探了下路,发现这山谷距离落凤村不算远,但因为相隔一片古墓林,所以人烟稀少,一路上都是半人高的枯草。 柯美虞心里有些数,便高兴地揉揉雪宝儿的头,“谢谢你雪宝儿,也谢谢你的兄弟姐妹们。” 说着她拿出一把脑清符搓成的丸子,“雪宝儿,不是我小气,不给你的兄弟姐妹们服用灵兽丹,而是这是世俗界,修炼的人和妖毕竟稀少,每多一个异数,不知道要对未来产生多大的影响。” “不过这些脑清符可以给它们服用,让它们脑袋瓜聪明些,至少这一世不会太浑浑噩噩地活着,避开些灾难,多活三五年,也算是我的谢意了。” 柯美虞将丸子都给装到一只布袋子里,挂到雪宝儿的胸前,“唉,本来我以为能多来几次后山,但是现在我跟大反派住在一个屋子里,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他这个人贼精,功夫好、警惕性高,我要是多迷晕他几次,他肯定会有所觉察!” “所以,我只能在开学前再来一次,搜罗吃食,去省城念书了……” “雪宝儿,别忘了上次我说得话呀,你是后山的王者,要记得守护这片天地,帮我看好柯家……” 柯美虞好不容易来趟后山,又解决了今天来这里的任务,哪能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 她在雪宝儿的带领下,收集了不少好东西,除了一些珍贵的药材被她挪到空间继续生长,还有山药、魔芋、竹笋等做各种吃食的美味,还有藏匿起来的竹鼠和冬眠的山田鸡! 直到天上浓重的黑色淡去,柯美虞才给自己施加了个清尘术,带着淡淡草木的香气和寒意往家里赶。 秦元九就眼睁睁看着自家媳妇儿,跟过冬的小松鼠似的,不停地收集东西。 他内心泛着淡淡的疼意,不管自己上一世多努力,给予她足够的安全和丰足的物资,可是但凡经历过残酷末世的人,骨子里都染了种抑制不住的疯狂! 而这种疯狂,需要靠囤积食物得到缓解。 是以,他也跟着忙碌了半宿,见媳妇儿要回家,抢先一步离开。 不过,秦元九可是清清楚楚听她跟狼王念叨一句大反派,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柯美虞回到被窝中,舒服地喟叹口气,满足地眯着眼将神识沉入空间,整理下自己的收获。 野生山药与其他食材搭配,具有不错的保健治疗效果,可以炖汤、煲粥,也能翻炒、制作甜点! 魔芋口感细腻、营养丰富,烹饪方法很多。 竹笋亦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不论晒干后泡发烹饪,还是直接炒制、腌制咸菜,都能让人喜爱得紧! 山药和魔芋的产量极大,又喜欢成片生长,她采摘了不少。虽然竹笋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寻找和采挖,但是柯美虞几个翻地术下去,一挖一大片,不要太爽。 竹鼠和山田鸡,是在她采挖美食时顺道收获的。 男人慢悠悠地睁开眼,唇角微微勾起,不客气地将趴在墙上的女人给挖到怀里,轻啄了下。 柯美虞睁眼就瞪他,“我告诉你秦同志,女人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女人会因为喜欢男人,才会愿意同人亲昵,这样的感情深厚而持久,往往能从一而终。” “可是男人往往是渴望亲昵,才慢慢生出情谊来。这样的情感廉价,几乎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所以呢,以后你不许太,太这样,省得你将男人的本能,当成了对我的喜欢。” 她说得一本正经。 秦元九挑眉:“这有什么区别?我娶了你,准备过一辈子的,难道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 柯美虞呲牙,下意识就凶悍道:“你敢!” 他低笑声:“就冲你这么一堆哥哥,我也不敢。” “秉持着对我们彼此负责任的态度,还请小柯同志,能尽快批准我持证上岗!” 耍流亡民就刷流亡民呗,还说得如此官方。 “别贫嘴了,快去当你的教练吧!”她哼着将人往外推。 秦元九蹙眉,“今天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乏得很,就偷懒一天好了。” 柯美虞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 大反派这么敏感吗? 她刻画的昏睡符应该没有副作用,身体反而会因为深度睡眠得到充足休息和修复。 柯美虞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晓实际情况如何。 毕竟同一种符箓,因为刻画的时候灵力收放、细微地手抖、灵砂蘸取多少等等细微的不同,而造成不一样的效果,这也是符箓品级划分的依据。 或许是身体得到了休息和修复,精神上反而疲惫? 她心虚,没敢细问,揉着已经抗议的肚子,毫无负担理直气壮地道:“九哥哥我饿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这次猪肉从天上掉下来 对上小女人可怜巴巴的眼神,秦元九无奈地狠狠嘬了她一口,利索地起身下床,边穿衣服边问:“想吃什么?” 柯美虞哼着:“我要吃鸡蛋呱嗒!要吃到撑!” 鸡蛋呱嗒味美,操作简单,不过呢她胃口大,一张张地烙也足够耗尽耐心了。 更何况她将全家人做早饭的任务给揽到自己身上,换句话说,他得将十来口子的饭给做出来! 知道小女人的小心眼儿,秦元九眉头不皱点点头:“乐意为女王效劳。” 柯美虞抿着唇继续傲娇地哼了声,“你先做着饭,我去老院溜达啦。” 男人贤惠地应声,还帮着她兑好热水洗漱。 闹得柯美虞有些不大自在,明明是自己被他占尽了便宜,而她还觉得对不起他,这种感觉忒别扭了! 已经进了七五年的阳历年,落凤村的冬天寒冷干燥,北风呼呼地吹着,在这样的天气下,叶子早就扑落辗转成泥,可是新宅子周遭各色腊梅怒放,一路到河边。 柯美虞忍不住回头望去,熹微晨光下,砖瓦折射着柔和的光芒,红色、粉色、白色、浅黄,将整个晨景点缀成一幅祥和安宁又格外鲜活美丽的画卷,牵动着她的心。 她抿唇轻笑,照例采摘了几朵花插在蓬松的辫子上,跟山间精灵般飘飘然入了村子。 “哟,虞宝儿,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出门,没做饭呢?” 虽然大家伙忙着村里两件大事,但是他们仍旧没有舍弃田里的活,习惯起来先去地里溜一圈,再到自留地转转,才哼着歌往家里走。 难得这个点碰到柯美虞,望着她脸上浅淡的笑意,头上鲜艳漂亮的花,以及空气中飘着的花香,大家伙儿心情别提多好了。 他们纷纷笑着跟她打招呼。 “今儿个秦同志偷懒没去跑操,就接了做饭的活啦,”她没有一点体谅男人的意思,可在众人耳中听出男人对女人的宠爱。 “到底是小年轻,感情可真好……” 感叹了会儿,便有人替柯家人着急,“柯七妹,再过几天就是你大哥的好日子了,野猪群有着落了吗?” “虞宝儿,你不会是忘了这事吧,抓紧祈福下,宰猪也很耗费时间的……” 虽然上一次大家伙儿白捡了一群猪肉,而且还是在柯美虞念叨吃肉后,他们玩笑中,其实心底总觉得这只是一种巧合。 但是柯家人确实是第一个发现野猪群,并且没有任何隐瞒地上报村里,让大家伙儿跟着一起沾光。 千年难遇野猪群栽在石滩上的事情,只可能发生一次,哪能再一次被柯美虞碰到? 这都是新社会了,根本没有啥福气包之说,平日里众人念叨句,能有几个当真? 大家伙儿冷静下来后,干活闲聊中也琢磨出味来。 既然野猪肉没指望了,他们仍旧准备每家凑两斤肉出来。 毕竟柯家带领着大家挖河渠、烧砖盖屋舍,这是惠及每一个村民的好事! 不就是拎着两斤肉去捧场嘛? 他们随便拿出一个搪瓷缸子来,都能换上几斤肉呢! 柯美虞轻笑着说:“上次的野猪肉没能从天上掉下来,那这次就用野猪群砸我吧!” 大家伙儿乐呵得不行,“那你小身子骨可受不住……” “还别说,昨晚的时候山上狼群叫了一宿,别将虞宝儿祈福来的野猪肉给霸占了……” 说笑几句,柯美虞继续往家里走。 听说秦元九自己一个人准备全家人的饭食,柯母忍不住给自家闺女一个白眼,赶紧遣了俩个儿子去帮忙。 柯美虞嘿嘿笑着,“哥,我跟小表嫂这几天将糖果点心全部做出来。我们只做了收放糖果的袋子,想用小竹篓盛装糕点。” “什么样的竹篓?” 院子里的柯家人都忍不住疑问地看向她。 柯美虞拾了个柴火,在地上简单地画了几下,“就是这种瓶子样式的,象征着平安喜乐,带上俩根麻绳,能让孩子背上。” “不用太密实,能盛东西就行!” 家里人都会编制东西,不,应该说村里家家户户都是竹编高手。 她只提供款式,他们就能琢磨出编制法子来。 虽说只是一时盛装伴手礼的器皿,但老爷子一辈子做事认真负责,绝不允许劣质品出现,既浪费材料,又败坏柯家的名声。 是以他挑梁负责带领一群老伙计来编制小竹篓,让小辈们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那我们哥几个先去给爷爷砍竹子,削制好,”说着他们就拿上家伙什,趁着还没吃饭的功夫去砍竹子。 柯美虞眼睛一眨,也笑着身后缀着家里一群娃们跟上。 每家都有山头供拾柴火,因着家家户户农闲的时候喜欢编制东西卖到供销社赚点家用,是以他们都在自家山头种了不少的竹子。 柯家的山头就在新宅子不远处。 柯美虞眸子一转,偷偷从空间渡出来一只肥硕的灰兔,并用神识操控它往那片卡着野猪群的竹林而去。 “啊,野兔!” 她腿一抬,兔子便惊慌一蹦三跳地蹭蹭跑远了。 孩子们呼啦啦追上去,“虞姑姑,小得们这就给您追回来!” 他们从小就撒着丫子漫山遍野地跑,速度极快,而那兔子也奇怪,跑跳一会儿就停下来啃啃枯草,等人追上去,又是惊慌失措一阵奔,就这么将一群傻孩子给引到了那片竹林附近。 “不能再跑了,”他们累得气喘吁吁地,瞧着荒凉的一个个墓碑,头皮发麻地止住脚步。 那只兔子也随之停下来,悠闲自得地左啃一口枯草,又嚼一朵干花,扭头瞧瞧他们,屁股对着他们扭一扭,嚣张得紧,似是知道他们不敢上前一般。 一个男娃撸起袖子,气呼呼地道:“爷爷说过,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人死了化成一捧黄土,有什么害怕的?” “今天小爷儿要是不抓到这只兔子,还就不回家了!” “对,一定要抓住它给虞姑姑红烧着吃!” 孩子们嗓子一吼,立马跟小牛犊似的继续追兔子。 没几分钟,他们追到了竹林,睁大眼睛看着已经累得没力哼哼、被卡在竹林间的野猪群,呆怔了会儿,接着他们疯狂地嗷嚎起来:“虞姑姑、小夏叔叔、小万叔叔、小岁叔叔,你们快点来……” 柯家孩子太多了,没跟上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耽搁他们跟着鬼哭狼嚎。 吓得柯元夏、柯元万和柯元岁连忙拿着家伙什极速奔来。 等他们到的时候,跟柯美虞和孩子一样仰着头看竹子上卡住的猪肉。 “哎呦,我滴妈呀,它们,咋上去的?”柯元夏呆愣愣地感叹。 “小夏叔叔你真笨,它们当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 一个四岁的娃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听见虞姑姑跟别人说,这次猪肉从天上掉下来,不在石头缝里长着了。” 三兄弟齐刷刷地看向妹子。 柯美虞讪讪笑着摸摸脸,“我就是随口一说,哪里想着野猪群还真能卡在这里。” 有的小家伙已经开始伸着小手数起来,其他孩子跟着一起念叨:“一只野猪、两只野猪、三只野猪……三十六只野猪、三十七只野猪……” 好家伙上次不过才二十六只,这次直接三十六了! 因着相差了一个来月,这次的野猪群不仅数量多,每只重量也不少。 “快去村子里喊人来拉野猪呀!” 柯元夏拍了一个大点的侄儿,咧嘴笑着说。 孩子们齐刷刷地撒丫子往回奔,刚迈步就扯着嗓子继续激动地嚎叫。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们不能太高调了 “嗷嗷嗷,野猪群它真得从天上掉下来了……” “大家伙儿快点去拉肉呀……”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野猪肉……” 等他们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孩子们的叫喊声奔来,这会儿村民们听清楚后,你瞧瞧我,我瞅瞅你,感觉跟做梦似的。 他们忍不住拽着孩子,仔细地询问:“水娃,你再说一遍!猪肉真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水娃是柯家没上学孩子里的老大,六岁的年纪,整个能豆子,小村霸的存在。 他漆黑的眼睛一见围过来的大人有几十号,就小大人般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仿着录音机里说书的先生:“您问我野猪为啥从天上掉下来?这事要从我虞姑姑准备我元大堂叔婚事说起……” “那只兔子都那样挑衅我们兄弟了,我们能窝囊地忍了吗?当然不能,小爷我想起我老爷爷的话,咱们这是新夏华,妖魔鬼怪都不敢成精的,这青天白日,有啥好怕的?” “而且我爹和几个叔伯离得不远,于是我袖子一撸,号召兄弟们就追了上去……” “好家伙,我们抬头一瞧,你们猜怎么着?” 被这孩子一惊一乍的话吸引,众人屏住呼吸摇头,催促他别卖关子了。 “野猪们都卡在竹子间,累得哼唧都不能了!” 说完,孩子们配合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整整三十七头野猪呢!” 村民们又是呆傻了番,他们怎么越听越糊涂呢,别是孩子们哄人玩呢。 不管如何,村民们半信半疑地回家拿东西,通知左邻右舍,一起往那片坟地而去。 他们走近就看见左右踱步的柯元岁。 “快点来,”略微急切和激动的三个字,足够让村民们眼睛发光,脚步奔起来跟上。 这次几十号村民也加入仰望野猪群的行列中。 “哎呦我滴乖乖,野猪肉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 “我就说昨晚狼嚎了半宿,是为的嘛,原来追得野猪群掉下悬崖了……” “啧啧,大半夜谁能听见野猪叫唤?要不是柯家人发现,好好的野猪肉都被乌鸦、秃鹰给糟蹋了……” 这时候众人内心真正相信,柯美虞确实是福气包,要什么来什么! 落凤村又是举村欢腾的一天,几乎将周遭的屠夫都给请来了。 因着已经有过一次猪肉的分配了,所以这次他们仍旧上交一半的猪肉,剩下的,全村人都同意让秦元九帮着安排。 十八头半野猪有四千五百多斤重,随着天气寒冷,肉价也在一点点上涨,更别说难以猎得的野猪肉了。 所有人都殷切巴巴地看向秦元九。 柯美虞也蹭到他身边,好奇地瞧着。 “小秦同志,你是从大都市来的,有见识有本事,咱们大家伙都相信你!”村长代表大家伙说道。 秦元九眸子扫了众人一遍,轻笑着点头:“那我就说了?” “说吧,说吧,小秦,你是我们落凤村的女婿,那就是我们的亲人,有啥话不能说的?” 再说这猪肉要是柯家暗地里消化了,其他人也绝对不会察觉什么。 就冲着柯家这份气度,大家伙儿也打心底喜欢、敬佩着掌舵人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以及这群纯善的小伙子、闺女们。 “我们村有将近九百口村民,每位村民不论老少都能分得土地,但是呢,我们青壮劳力只占了半数,能够伺候的土地有限。” “而且粮食亩产值不高。” “要想实现每家每户百姓能吃饱饭,得从这两方面下功夫。” “后者我们能力不够,暂且不做考虑,但是前者是有希望改变的!” 大家伙听得一愣,忍不住七嘴八舌地问道:“小秦同志,怎么改变?我们就这么些人,能干多少活?” “等河渠修成,明年灌溉是节省了力气,但开垦土地再养熟,太费时费力,能将人身体累垮……” “不对呀,小秦同志,现在是在讨论猪肉的处置,你扯种地上,难道两者有什么牵扯嘛?” 他们讨论半天都没琢磨出解决方法来。 还是村长喊停后,大家伙齐齐再度聚焦秦元九。 “这次咱们烧砖省力不?”秦元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扯起烧砖的事情。 年轻小伙子们最有发言权,他们纷纷点头,仍旧兴奋不已地说:“九哥,省力,真是太省力了!” “您从机械厂借调了这么多大型机器,从采掘泥土到运输到搅拌再到传送等等一个流水线作业,能不省力吗?” “按照这种情况,估计在农忙之前,我们就不仅能将家禽家畜的屋舍盖起来,还能将整个村子盖房子所需的砖瓦给烧制出来!” 说道这里,已经有人恍然,“秦同志想要用大型机械帮着我们种地吗?” “我们整天听喇叭,E国人家都是啥机械一体化种植,一个人开着拖拉机突突几下子就能收割完一亩地……” 大家伙有种豁然开朗,又不敢置信,只能更加迫切地看向秦元九。 柯美虞掐了他一下,轻笑地说:“九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秦元九背过手抓住她的,面上淡然地说道:“因为我们自己烧制砖瓦、盖屋舍,而借调大型机器的钱是公社出的,而我们村民们每人集资的二十块钱,只用于提供给工人伙食,以及购买各种家禽家畜。” “可以说除去第一批的投入,我们村公账上还能剩下一万两千块钱。这次的野猪肉若是运作得当,也能收入不少。” “我上次借调机器的时候询问过,一辆手扶拖拉机一千多块钱,不超过两千。咱们是不是能够购置几台,在开荒增加粮食种植面积的同时,大大解放劳动力,更有精力发展养殖业!” “只要前期我们养殖步入正轨,积攒丰富的经验后,完全能够开办正经的养殖场,上一批先进的调光控温、孵化、挤奶等等一系列设备。” 村民们没有接触过这些,只凭借着他简单几句话,脑海中还不能形成具体的形象,仍旧有些云里雾里。 不过他们前两句话听清楚了,村里有足够的钱买拖拉机! 顿时大家伙不淡定了,惊奇与村子突然的暴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村里有了拖拉机,那么平时他们去赶集、城镇,也不用坐牛车,直接就可以乘坐拉风的拖拉机。 想想一路上其他村落的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他们纷纷喊着:“买,小秦同志我们要买拖拉机!” 秦元九挑眉,点点头:“我们不能太高调了,就一百亩合一台拖拉机,犁地、旋耕、秸秆还田、道路运输、收割、播种,都能用到,如何也不能让它闲着,被其他村里的人借调去。” “农闲的时候,就开垦些荒地,不论种植牧草饲喂家禽家畜,还是种植些对土地肥力要求不高的农作物,都能大大改善我们的生活条件。” 大家伙忍不住掰着手指头算,落凤村有八百九十多口人,在红旗公社算得上人数多得。 可同样的落凤村选址好,虽然四周山脉绵延不绝,但适合耕地的面积也不小,只是受限于原生态的劳动力,有些土地精心饲养,有些放任自流,所以村民们仍旧挣扎于温饱水平线上。 要是有拖拉机帮忙,那么村子里七百多亩地都可以精心饲养,粮食作物总产值肯定会增加! 再开垦些荒地,种上些绿肥作物…… 农田老把式们内心火热地盘算着,越想浑身越加激动。 别的村子只有几辆牛车的时候,落凤村已经要拥有几辆拖拉机了!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吧?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不痛吗 整个落凤村的村民都疯狂起来,他们红旗公社也就一台拖拉机,还是托关系从机械厂买得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平时轻易不去开动,只有社长去开会,或者领导下乡视察,等等重大事情时,才被开出来溜溜。 现在他们落凤村自己就能一口气购置一二三四五六七台? “我这不是做梦吧?” 村民恍惚地掐掐大腿,尖锐的疼反而化成无尽地喜悦和激动。 秦元九轻笑着说:“这一批野猪肉可没有食用珍贵药材,价格肯定不会太高,只是趁着过年过节的时候,比普通猪肉贵一点。” “所以去哪里卖都一样,反而远处多了昂贵的运输费。所以,我想直接让人拉到机械厂试试。” 村民们都表示理解。 上一次去京都换了这么多东西,那都是野猪拱着人参长大的,而且京都的首长们体谅农民同胞辛苦特批的。 哪能次次都有这样的好事呢? 嘴里少吃几口肉,换成拖拉机,往后他们农忙的时候能喘息些,还能将土地打理得精细、开垦荒地,粮食出产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实在! 社长也在旁听,忍不住说:“小秦同志,你在给村里换拖拉机的时候,也帮公社里换几台呗?” “农忙的时候,让拖拉机轮流到各个大队里帮忙。不忙的时候也开垦些荒地,不管时种上绿肥饲养家禽家畜,还是种些对土地肥力要求不高的农作物,都是不错的!” “哪怕帮着接送村民,也是实实在在惠民的大事呀。” 秦元九挑下眉,痛快地点头应声:“好啊。” “等买回来后,我帮着您培养几名优秀的拖拉机手。” 社长一听,顿时伸手点点他,“你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呦。” 旁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 几十头猪让整个村里的人忙了个通宵,天一亮,秦元九便带着好事的柯美虞开着借来的摩托车突突往省城赶。 柯美虞好歹跟他当了两个月的夫妻,除了坦诚相待外,也没啥忌讳的,这会儿就没羞没臊紧紧搂着他劲瘦有力的腰,在土路上颠簸。 摩托车除了速度快点,舒适度丝毫赶不上牛车! 因着最近一直没有下雨,土路上尘土弥漫,加上冬天风大,柯美虞都觉得脸上被敷了厚厚一层土。 差评,大大的差评! 以至于她晕乎乎两腿打颤地下来,先冲着地噗噗两声,似是能将嘴里的尘土给吐出来。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淡定地扭头,眼里泛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知道能来省城,还是坐着拉风的摩托车,柯美虞可没少卖乖耍赖,想要跟着来。得到他不耐烦地点头应允后,她就臭美地换上呢子大衣、小皮靴,头发也是梳得漂漂亮亮的,系着复古圆点发带。 只是坐在摩托车上接受东风洗礼了近俩小时,原本漂亮的贵宾犬,成为了炸毛鸡,她小脸泛红,风吹得眼角泛着泪花,被她手一抹,混合着脸上薄薄一层尘土,留下一道黑一道白,真是滑稽可爱。 稀罕得他想将人搂入怀里啃咬一番。 他绷着笑,微弯着腰,从摩托车后视镜里拨弄自己的头发。 他头发不长,只是略微凌乱,不过他脸上也有层浮沉。 柯美虞将人往旁边一推,臭美地凑到镜子前,笑意盈盈地望过去,瞬间嘴角僵住,这傻妮从哪里来的! “秦元九,你是不是故意不说的,好让我在人前出丑?”她指指自己的鼻尖,气呼呼地问道。 秦元九已经打开水壶,往手帕上倒温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擦脸。 “嗯?怎么让你出丑了?”他疑惑地从上到下打量她一遍,“不是挺漂亮可爱的吗?” 柯美虞一愣,揪揪自己的头发,再指指自己的眼角:“这样邋遢的样子,哪里就漂亮可爱了?你审美没问题吧!” 秦元九自己擦完脸,换了个帕子,倒上热水给她仔细擦拭着:“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好看。”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不痛吗?”柯美虞才不信呢。 反正秦元九变成臭老头,她绝对嫌弃地拒绝跟他待在一个屋子里。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元九挑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瓶带着淡淡甜香的甘油,往她擦拭干净的脸和手上涂抹了一遍。 柯美虞撇撇嘴,“那你也别说啥情人眼里出西施,顶多会出眼屎!” 秦元九噗嗤笑出声,“你的淑女范呢?有这么说话的吗?” “这就不喜欢了?”柯美虞挑眉哼着,“我告诉你,男女没结婚前那叫爱情,结婚后在一个屋子里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地转悠,什么秘密都没有。” “什么脚臭、口臭、狐臭、打嗝、磨牙、说梦话、放屁,都是憋不住的。慢慢地爱情的美好被磨得丁点不剩,你们男人只见别人家老婆好,自家的成为黄脸婆了!” 秦元九嘴角抽抽,“你可真是在我跟前放飞了。” “那可不,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省得回头发现小仙女原来也是个普通人,”柯美虞点点头。 “走吧,你是自己去省城逛逛还是跟我去机械厂?” 柯美虞照着镜子重新编了辫子,“去机械厂见识见识!” 城里每天都有环卫工打扫,所以这里水泥道上干净不少。 秦元九慢慢骑着摩托车到了机械厂外,笑着拎着一条两斤的肉走下去,跟门卫打招呼:“王大哥,我找张厂长!” “村里猎了野猪,大哥拿回去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小秦呀,你这是干啥呢,”门卫连忙推让着,“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你咋每次手那么松,一送就是猪肉。你媳妇能愿意?” 秦元九侧身指指,“喏,我媳妇在那坐着呢,没有她的同意,我也不敢给呀。您帮了我们村不少忙,不就是条猪肉,拿着就是。” “回头我们也好意思厚着脸再麻烦您呢。” 门卫笑着点头:“成,那我也厚着脸皮收下了。” 说完他将肉往自己衣柜里一挂,喊来同事看着门,自己骑着自行车:“我领你去找厂长,你先走着,我随后就来。” 秦元九应声,边开摩托车边小声地跟柯美虞解释:“别看他是个门卫,这可是厂里一把手的大舅哥。” 柯美虞受教地连连点头,“我知道的,这年头普通人还捞不着门卫的活呢。” 车子开到五层红色办公大楼前,他跟柯美虞略微一站,王门卫就已经呼哧呼哧骑过来了。 有着他带路,俩人都不用登记,直接去了二楼厂长办公室。 厂长刚挂了电话,见到他们笑着起身招呼:“呦,小秦同志,你好你好,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不会是又要给我们送福利借机器吧?” “这位是?”但凡见到柯美虞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惊艳的。 她就像是一副行走的仕女图,一颦一笑美到了极致,又带着灵动,让人不由得就会顿住目光看得发愣。 明知道自家女人杀伤力很大,可秦元九还是微微将人挡在身后。 厂长不好意思地笑着:“小秦同志是能耐人,娶得媳妇也是拔尖的!” “来进来坐,”厂长招呼着。 王门卫已经自然地拿着暖壶给这对夫妻俩倒茶水。 秦元九淡笑着没有客套直接说:“刚才我无意中听到厂长在发愁年底的任务指标?” 提到这个张厂长脸都成了苦瓜,“可不嘛,哪个行业过年的时候不都得冲刺下指标?别人都羡慕我们机械厂,一出手就是个大件,利润丰厚,实际上并非如此。”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这样的操作未免太鬼畜了! “全国上下哪个地方没有机械厂?能买得起大型机械的又有多少单位?僧多粥少,每年我们厂里的业绩都垫底,尤其是临近年根,农闲的时候购买机械的了了!” “全厂上下几百号职工,都等着卖机械开钱过年呢……” 夏华国的经济局面还没有被打开,各地经济萧条,生产的东西外销不出去,不是人们真得不需要产品,而是大家伙儿没有购买能力! 组织里有人时常看到别的省市开办厂子赚钱了,就脑袋发热跟风效仿。每个地区的情况不一样,供求关系也不同,销售能力、人脉资源、产品质量、种类等等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就造就厂子跟春笋似的蹭蹭冒出来,没等长成又迅速销声匿迹,哪怕没那么快,也都是大家伙儿咬着牙在硬撑。 听了会儿张厂长的诉苦,秦元九笑着说:“所以我们帮张厂长解决问题来了!” 张厂长一愣,随即想起跟随秦元九去落凤村的技术员传来的话。 眼前年轻的小伙儿子,竟然能将二十来头野猪在京都翻了两番,又换购了一大批低价品,带领全村人烧砖盖屋舍呢。 谁有这孩子的魄力和脑袋瓜儿? 他忍不住浑身激动地颤抖了下,连连问道:“小秦同志,快点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解决我的燃眉之急?” 已经到了阳历年,距离销售业绩结算没多久了,厂里堆放了不少滞销的成品大型机械,闲着的工人都被临时委派成为销售员,扩大范围地去附近省市进行销售! 能不能过上舒心富足的年,全靠最后一个月的冲刺了。 秦元九笑着道:“我们村又得了一批野猪肉,正愁得没有买家呢,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用野猪肉换取机械呢?” 张厂长迟疑地问:“小秦同志,你们一共有多少野猪肉?我们机械都不算便宜,但我们保证各个质量好,结实耐用,用上个几十年没有问题的!” “我们村跟公社加起来有三十来头,重达九千多斤,折合成年根野猪肉的价格,能有一万三千多块钱。”秦元九从口袋里拿出笔和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张厂长您看,我们村需要拖拉机干活解放劳动力去养殖,所以我们愿意拿着野猪肉来支付拖拉机的钱。” “这些能兑换七八台拖拉机。不过呢我们村还要另加购三四台拖拉机。之前我们还有一批京货没有兑换,正好支付加购的钱。” “拖拉机厂拿到九千多斤的肉和诸多京货,自己员工肯定消化不了,可以去其他厂进行换购所需,或者让供销社代卖。” “我们给的野猪肉和京货都极为紧俏,在省城行情好,售卖起来不费劲。” “而且机械厂里最不缺少的就是车辆,你们也能跨省份像我那样进行换购,虽然花费些邮费,但其中的差额丰厚!” 张厂长有些哭笑不得:“秦同志,你这是想偷懒,让我们帮你们将肉和京货兑换成机械?” “张厂长,您人脉广,相信比我操作起来容易,只要法子得当,利润翻之又翻。那时候您还会计较这些吗?” 秦元九挑挑眉说,“那时候,张厂长只有请我客的份了!” 张厂长是听过秦元九指挥人低价兑换东西的事,心里也忍不住琢磨起来。 冬天尤其是这会儿正是厂里销售惨淡的时候,机械往往被迫一次又一次下调价格,几乎能到了只标上材料、人工的费用,哪有什么盈利? 如今,他们可以用机械等额换取紧俏的野猪肉和各种京货,用不了多久便能收到一大笔回笼资金! 而且他们肯舍得下本,去其他匮乏的省份销售、换购,两三次操作下来,利润又能番上加番。 如此下来,燃眉之急确实能解。 张厂长反而长长叹口气,“这法子是不错,可治标不治本呐。” 挺过这一次危机,明年他们厂子还要面对又一次的销售任务! 那时候可没有紧俏大批量的野猪肉和京货换购了。 他忍不住抱着试探的想法说:“小秦同志,你要是能帮我们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条件随你开!” 柯美虞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正往秦元九手里续瓜子,等他捏开后,她取了瓜子仁填嘴里,再换一个,边吃边玩得不亦乐乎。 秦元九瞥了眼指尖,一时间想法纷纷涌出来:“厂长,一劳永逸的法子有不少,大体分为两大类,一呢是走在机械厂的前沿,俗称拥有自己核心的技术,不会被其他厂家取代!” 张厂长连连摇头:“我们本身就是拾人牙慧的,不掉队已经不错了,还赶超其他厂家?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和过硬的技术呐!” “二呢,就是开拓思路,另辟蹊径,比如,机械不一定卖出去,也可以像是我们一样租借。” “许多村子买不起拖拉机,却能够用一定的粮食租借。” “有拖拉机的加入,劳动力得到部分解放,效率提高,土地也会因为得到同等的伺候,产量增加!” “村里人借由拖拉机开荒,种上农作物,所得出产足够付租借费用和柴油费,来年荒地农作物产量增加,富余出来的能改善村民们的生活。” “厂长您可不要小看这点租借费用,积少成多,等机械用旧后,又能折价卖给各个公社生产大队。如此计算下来,厂里从一辆拖拉机上得到的利润,绝对比一锤子买卖多得多!” 张厂长听得虎躯一震。 这,还能这样操作? 就是柯美虞都瞪大了眼睛,不愧是大反派。 新的拖拉机农民们买不起,但是二手的绝对畅销。 可是谁巴巴买了拖拉机,不是抱着用到废的念头?当做二手卖的拖拉机很少,往往消息一漏出去,就早早被人预定了。 拖拉机先租借再卖,总得说来,这不亚于将拖拉机卖出去,还收了一部分利息…… 这样的操作未免太鬼畜了! “小,小秦同志,你继续说,”张厂长被说得热血沸腾,似是看到厂子在自己的管辖下前途一片光明、欣欣向荣。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可能是巧合,他们顺路…… 张厂长忍不住摸出烟来,又碍于女同志在场,没有点燃,就是咬在嘴角缓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秦元九余光瞧到小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震撼和崇拜,内心满是柔和,继续淡笑着说: “既然我们不能在技术上突破,只要产品质量有保证,那我们可以在销售上有所创新!” “一种是我刚才说得先租借,再卖。还有一种可以反过来,先卖,收回部分款项,其余的再在接下来几年中陆续收回……” “相信只要厂子能够继续运转下去,有盈利,就能吸引一大批有能力的青年加入,厂里再开办研创团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好好好,小秦同志说的太对了,”张厂长听了秦元九的话,思想也似乎破除了桎梏,诸多念头齐齐涌出来,随着热血一起奔腾。 “我们有机器,怎么操作都不该亏本。我们努力的方向错了,唉,不愧是从京都来的高材生,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 “秦同志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即便我们还没有操作实行,但是我已经能够预料到方法大大的可行性了!” “不知道秦同志有没有哪里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秦元九低头看向柯美虞,“媳妇儿,你有什么想法没?” 柯美虞眸子转了转,轻笑着说:“厂长,要是我哥哥们能给厂里谈下租借拖拉机的单子来,您能招收他们为员工嘛?” 张厂长疑惑地问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小同志的哥哥们都是准大学生,还稀罕厂里工人的名额?” “厂长,我是有五个亲哥哥,但是我还有一堆的堂哥和表哥呀!” “哈哈,只要小同志的哥哥能拉来六百块的单子,我就能给他留一个正式职工的名额,怎么样?” 六百块相当于一个职工一年的收入了,所以厂子里亏得不多。 “六百块钱一个职工名额?”柯美虞确认地问道。 “对,只要你哥哥们有本事,多少人我都敢接受!” 就冲着秦元九给想出来的点子,张厂长也乐意卖给他们个面子。 不过呢,省城瞧着大,但是下面的县市镇乡都是有数的,这也代表单子数量和金额有限。 能够拉来六百块订单的人,能力肯定不错,也适合加入到厂子里一起为了厂子的发展而奋斗! 厂长很快就批了条子,原价一千八百块的拖拉机,以一千五百块卖给秦元九。 是以这次的野猪群能够兑换八辆拖拉机,落凤村和公社各四辆。秦元九又拿着京货兑换了三辆拖拉机! 如此还剩下七千多块,他又花了三千块换购了配套的货箱、耕地架、拆卸履带、柴油等。 剩下的三千多块则用来作为购买家畜家禽苗崽的资金了。 省机械厂出了生产一种型号的拖拉机外,还有压路机以及军用越野汽车。就因为有着配合组织采购而生产的军用越野汽车,厂子才能半死不活地坚挺了这么些年。 哪怕如此,一天卖出十一辆拖拉机,全厂里人都轰动了。 秦元九俩人提货的时候,他们的事在短短半天时间传遍整个厂区。 不过呢,相比较别人的故事,厂里的职工和家属们更先关注换拖拉机的野猪肉和京货。 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每人凭票能购买的猪肉数量有限,人人都禁不住希望厂里能将野猪肉当成节礼发下来。 看着一趟崭新的拖拉机浩浩荡荡驶出单位,众人将厂长围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野猪肉和京货的安排。 “厂长,我们过年的时候工资少发点也没什么,可以用猪肉和搪瓷缸抵呀,反正钱也是拿来花的……” “厂长,野猪肉可是稀罕物,比家养的营养多了,价格也贵,平时我们想买都没地买呢……” 婶子大娘嫂子们叽叽喳喳地吵得厂长头疼。 “停停停,”他赶忙大喝一声,“野猪肉数量很多,但这都是拖拉机的货款,大家伙儿想要就去财务那里报名。” “职工享受九折优惠,一天时间,统计后,其余的野猪肉要销往其他地方!京货也是这样的!” 大家好安静片刻,又是哗啦啦冲着财务科奔去。 也就十来秒钟的时间,厂长一个人凌乱地站在大门口,跟大舅哥面面相觑。 “小秦同志可真会搞事情,”他好笑地摇头,背着手回办公室,准备好好琢磨如何运作这批野猪肉和京货,以及接下来一个月,厂子如何提升业绩。 十一辆崭新的拖拉机突突地往济县化元镇红星公社驶去,还有去拉野猪肉和京货,以及捎带司机回来的三辆拖拉机! 整整十四辆带车斗的车,以及前面领路的摩托车,开一路得到一路百分之五百的回头率。 等进了化元镇,整个镇子也跟着沸腾起来,拖拉机突突声音几乎笼罩整个不大的小镇,但凡手头上的活不紧急的,都跑出来围观。 “这是咋啦,过路的嘛?怎么这么多新拖拉机,哪个厂子这么有钱……” “哎呦喂,这手扶拖拉机可真是漂亮呢,红的绿的黄的,跟彩虹似的,我要是能当上拖拉机手,得多威风……” “咦,那,那不是红星公社的社花?” 这么漂亮灵秀的人,自然是很出名的,整个镇上没有谁没听过柯美虞的名字,也没有谁不犯傻地直愣愣跑到落凤村只为了偷偷瞄柯美虞一眼。 不然眼高于顶的于家又怎么会选中她当媳妇呢? “还真是呢,别说这些手扶拖拉机是山沟沟里红旗公社购的,这会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想什么呢,肯定不是呀!可能是巧合,他们顺路……” 只是这路顺的有些长。 镇虽然不大,但是人口不少,正是下午上下班的点,拖拉机嗡鸣声也不能畅快地跑,又被一群人围观,只能一点点往前挪动。 人们下了班闲来无事,跟老爹、老娘、媳妇、娃们一起嘴里叼着包子烧饼,就跟看猴戏似的跟着挪,还时不时指指点点讨论。 有人胆大地扯着嗓子跟司机搭话,“师傅,你们这么多新手扶拖拉机要开到哪里去呀?没听说哪家厂子有消息。”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柯美虞的手比划了碗大的洞 在拖拉机上颠簸的师傅呵呵笑着,伸手往前指指:“看到了吗?就是开摩托车的两位,是他们代村子和公社买的。” 围观热闹的众人呆愣了,“不是,师傅,你是说落凤村的柯同志吗?” “当然了,这么漂亮的女同志,难道你们一个镇上的不认识?” 认识是认识,就因为认识所以他们不敢相信呀。 落凤村那么穷,又是在山沟沟的地方,这是发什么财了,能买这么多拖拉机? 说不定跟之前那些大型器械似的,从省机械厂租借的。 啧啧,落凤村是穷急眼了吧,村民们不好好地种地,非得眼馋别人,要在山顶盖屋舍养鸡鸭。 偏偏领导们也不阻止,还批了条子! 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随即就有人呵呵笑着,询问了几声,得到允许搬着自行车跳到车斗里,准备去现场围观。 很快十来辆拖拉机上坐满了人,哪怕前面的师傅哭笑不得地解释,“同志们,我们只有三辆拖拉机再开回来,而且还会装满货物和人,没法将你们再送回来了。” 这么大的热闹,谁愿意错过,师傅弱弱的声音被淹没在嗡嗡讨论中。 还是柯美虞笑着喊道:“师傅不碍事的,我们村不少小伙子已经学会开拖拉机了,正好让他们开着来送人,顺道新鲜下。” “柯同志,这些拖拉机真是你们红星公社买的吗?老多钱了吧!” 柯美虞在众人胆战心惊中,利索地一个抬腿转身,背靠着秦元九手抓着铁架子,点头笑着道:“对呀,一到冬天山上的野猪就爱下来寻事。” “村民们勇猛,围剿了两拨野猪群,上交一半,剩下的换成了拖拉机。” 村民相信她是福气包,可是外面的人没有见识过,怕引来没必要的麻烦,大家伙儿一致声称是村里的壮小伙儿们捕杀的。 野猪的凶名在外,只是捕捉一只就够棘手的了,更何况是一群!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担忧地问:“我滴乖乖,那你们村里的小伙子们不得费了很大的劲?有受伤的吗?” “肯定的呀,山上的野猪那是能招惹的嘛?就是孤狼都不敢正面应对,那对獠牙又尖又长,”柯美虞点点头,用一只手比划着。 “有一个小伙子正面对上野猪,手里的竹竿想要插到野猪脆弱的眼睛里,一招制敌,想法是好的,也确实实现了,但是他的肚子却被野猪的獠牙给顶了个血窟窿!” 柯美虞的手比划了碗大的洞。 众人忍不住倒抽口气,“这,柯同志啊,人肚子被顶了这么大的窟窿,还能活吗?” 她点点头,“能呀,怎么不能呀?” “寻了金狗毛按上,再紧紧地缠上布条子,现在人照样活蹦乱跳呢!” 秦元九默然,村民窜通好的口供,挖河渠扭伤腰的小伙子绑上布条子,就成了光荣负伤被顶了大洞的人。 那腰不得劲动不得的样子,跟肚子有个血窟窿,丝毫不差。 柯美虞话音一转,又说道:“还有个年轻小伙儿自告奋勇当诱饵,引着野猪往陷阱里奔,结果野猪跑得贼快,小伙子只来得及在陷阱前奋力一扑,越过陷阱。 跟随而来的最大的一只砸落进陷阱,而他的胳膊被摔折了……” 秦元九呵呵。 盖屋舍的时候,另一个小伙子的胳膊被砸了下。他本来就是一碰就青的体质,如今肌肤变得青紫红肿带着血条,外观颇为恐怖和严重,实则并没有上到骨头,连吃饭穿衣都不耽搁。 他却被村民们拉扯着系了布条子,吊在脖子上,装病号! “还有个小伙子跑得太快,扭头看野猪的空,噗通一声,头实实在在撞到了树上,一个这么大的包瞬间起来了,脖子没折了都是好的!” 秦元九的内心忍不住再次给个旁白。 这个小伙子为了讨媳妇儿开心,去后山采蜂蜜,倒霉催地碰上牛虻,被狠狠蛰了一口,额头确实瞬间起了包。 柯美虞说得带劲,而观众们听得起劲。 就这么在她吹嘘中,拖拉机队伍抵达落凤村。 这时候全村人都已经在村口等着了,最显眼的就是前面一排各个部位缠着布条的“猎猪英雄”们。 拖拉机上下的人们忍不住惊诧地瞪眼,显然被对方庞大的数量给震惊到。 哎呦喂,落凤村这是全村上下,不论老少只要能走的都来了吧?黑压压的一片,穷山刁民的架势格外震人。 额滴乖乖,这城里人咋比自己还没见识,不就是拖拉机嘛,他们为什么几百号人将自己挤成饼也要塞到拖拉机斗里? 村长和村支书笑着激动地上前,“小秦同志,你真的买来了拖拉机?” 秦元九笑着点头,“拖拉机不是已经在这里了?机械厂还派来三辆拖拉机拉野猪肉和京货。“ “早就准备好了,挑出来都是最好的货。” 说着他们就引领着来得师傅进村子,去查验野猪肉和京货。 拖拉机上的人们跟下饺子似的往外跳,不等站稳,就围上了伤员们。 立马有口才不错的老头老太,半真半假连唬带骗地,给众人讲述了当时捕杀野猪群的惊险。 城里人愣生生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的,只是感慨落凤村民风彪悍,哪怕拼着小命,也要拿下野猪群。 而村口等了一天的小伙子们,激动地嗷嗷叫唤着奔到拖拉机前,开始轮流上去熟悉和开动。 在最初的八卦之心得到满足后,众人后知后觉地拉着运货的师傅,“同志,你们拉着野猪去哪里?” “你是哪个单位的呀?上面领导有说如何处理了嘛?” “我们带钱票了,能做这里兑换点,给孩子们补充下营养?” 机械厂的师傅们被团团围住,有着不答应对方的祈求就不放行的架势! 他们为难的很:“同志们,不是我们不答应,而是我们只是普通的职员,没有这么高的处理权限。” 看着这么多新鲜的野猪肉被送到拖拉机上,城镇居民们眼馋不行。孩子们更是为了肉不要脸皮,往地上一躺就嗷嚎喊着想吃肉!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逗你玩的啦! 还是秦元九寻到机械厂司机里的小队长,低声说:“师傅,我们落凤村是用野猪肉和京货作为拖拉机的货款。” “虽然说现在是冬天,猪肉能存放些时间,但是机械厂的员工们消化不掉这么多野猪肉,还是要联系外面渠道给售出。” “我建议您用我们公社的电话,跟厂长联系下,看看能不能委托当地的供销社将野猪肉先销售出去一部分?” 小队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秦同志,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将野猪肉部分卖出,是一件很重要也很光荣的任务。 说不定还能捞点油水,小队长立马跟队员说了声,然后跟秦元九去公社打电话。 去得时候是俩人,回来变成了一行人。 公社里大小领导都跟着来瞧热闹了。 城里的居民立马围上去:“同志,你们厂长怎么说?同意卖不?” “不用票买行不,我们多给点钱……” 小队长笑着站到村口青石上,高声说:“我们厂长说,可以卖,只是到了年根了,哪里的猪肉都涨价,这又是野猪肉,不要票,所以一块五的价格。” “大家伙儿要是觉得贵,我们就将猪肉拉回厂里,再作打算。如果大家伙儿还想买,那就回供销社排队去!不知道四千斤野猪肉够不够呀?” 城里精细算计的居民们内心开始算起来,这个价格确实不便宜,但也是正常价格,问题是不要票呀! “买的,我家要五斤!” “我要七斤!” “还有我家,我家人多起码得十斤呢……” “对了,听说你们还要拉走一批京货,那也卖不?” 队长连连点头:“卖的,卖的,大家伙儿不如先回家拿了钱和袋子,到镇上供销社排队,我们装完车就走!” 这时候村长满脸红光地上前,跟着喊道:“同志们不要慌不要挤,待会我们村的小伙子们,将你们送回去……” 是以惦记着回家召集亲朋好友买不要票的野猪肉,以及拿钱和篮子排队的城里人们,纷纷又开始往拖拉机上爬。 落凤村之前就借了不少省机械厂的大型机器,什么挖掘机、铲土机、运输带、拖拉机等等,都需要人进行驾驶和操作。 村里小伙子们对此格外热衷和崇拜,觉得司机是一份高大上的职业,是他们村里小伙儿们永不可触及的梦。 如今有这个机会,他们轮流上手学习和操作,说不定以后哪里运输队招工,他们能凑个热闹呢。 知道今天拖拉机买回来,他们早就摩擦拳掌等着试试了。 为此他们将家里最好的衣服翻腾出来穿上,连头发都寻村里的老师傅给剪了一遍,精神气十足地迎接。 等所有城里人都坐好了,他们齐齐高声一吆喝,哼唱着歌往回开,那潇洒帅气的样子,倒是吸引了不少姑娘频频侧目。 村里的人也没闲着,帮忙将野猪肉和京货装车,核对数量。 十来个师傅匆匆吃过饭,嘴巴一抹拉着货往镇上赶。 村里和公社里的会计跟着一起过去,帮忙记账收钱。 柯美虞笑着给大哥塞了个背篓,里面装着十斤重的野猪腿,以及切得整齐用油纸包好、每个一斤重的猪肉,“哥,快去帮忙呀,都到下班的点了,还得麻烦供销社的同志们跟着忙活。” “对,老大呀,这是你在老丈人家露脸的机会,好好表现!”柯老四也呵呵笑着说。 秦元九直接将摩托车钥匙塞到他手里,“大哥,忙得太晚了可以先在招待所住下,明儿带嫂子兜兜风再回来。” 柯元大这么高大的个子,忍不住面红耳赤地低头,在家人打趣下吭哧应声。 这一次仍旧是柯家发现的野猪群,没有费村民一点事,纯粹就是白捡的,加上柯家过几天要办婚事,是以村民齐齐同意拨给柯家大房、三房和四房共计半扇猪肉。 其余的人家再平分留下来的两头猪。 不管老人和孩子都能分到半斤,家里人多的更是能有十多斤肉呢。拿出两斤肉给柯家随礼,而且两斤肉又都用于喜宴,这不亚于沾了喜气的杀猪饭。 是以他们暗地里又准备了些其他的东西当随礼,绝对不在城里人跟前落面子! 日子越近,柯家人忙得越很,柯美虞和陶雨湘开始将忙了这些日子的成果拿出来装扮喜房。 这时候的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没有太多讲究,加上组织形势如此,婚事一律从简。 不论城里还是农村,能够腾出一间喜房,都是一种奢侈,怎么还会计较其他? 再者家里给柯美虞用的东西都很实诚,两米见方的枣木大床睡上几十年都不会出问题,桌椅也都是柯老四和柯老爷子没事的时候一点点自己敲出来的。 柯美虞和陶雨湘带着口罩和帽子,将屋子里的浮沉扫了好几遍,换上床上喜庆的四件套,床帐也是漂亮的白底红花棉布、缝制成荷叶边,清新又时尚。 三个双开门的大木箱、五斗柜、衣橱、写字台、椅子等,重新上了明快又稳重的松木色的漆。 木箱、五斗柜上铺了同样荷花边白底红花的棉布,椅子上系着红底黄花的垫子,窗帘也是用了同种风格。 柯美虞还让哥哥们编制了些储物框,上面缝制一圈布艺花边,好看文艺小清新。她跟陶雨湘都很喜欢,忍不住自家也添置了一套。 再放上一对大双喜字的暖壶、搪瓷盆、一对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肥皂盒,自己做的、摆成心形、用刻着白头偕老竹子盛装的蜡烛。 墙上则敲上英文LOVE形状竹制的木板,上面摆放着在玻璃厂定制漂亮摆件。 整个屋子档次立马上来了,任由谁进来都有种大都市小文艺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能喜房布置的好,整个院子、堂屋、各个招待客人的地方仍旧马马虎虎吧? 全家人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打扫,土地重新铲平压实,从院门口到堂屋和各个卧室铺了一层鹅卵石。泥墙也重新打磨平整,屋顶的砖瓦重新铺了一遍,将破碎得替换成新的。 门窗和家具也打磨后上了松木色的漆,重做了些小板凳、马扎。贴上喜字、窗花,扯上漂亮的拉花! 八号晚上柯美虞睡觉前默默祷告一番,希望明天无风无雨阳光灿烂、婚事顺利。 那认真虔诚的小模样,让秦元九瞧了内心一阵痒。 他将人圈到怀里,炽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洒,“你嫁给我的时候,有没有这么上心?” 柯美虞睁开眼,歪头想了想,嘿嘿笑着摇头:“没有呀,操心的是我爹娘爷奶,我只管吃饱睡好就行。” 秦元九阴郁着眉眼,不客气地啃了她脸颊一口,“你就没对我们俩的婚姻抱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和憧憬?” “比如呢?”她困惑地回问道。 他一阵无力,面上不由地露出些沮丧,十年里自己都没将她的心给焐热。 人家还不是决绝地往他心口狠狠地插了一刀? 就让他眼睁睁地瞧着她跟破碎的布娃娃般,在一片血雾中重重摔在地上! 他又如何指望这两个月呢?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他早就看开了,只要她独属于自己,人快快乐乐地活着就行。 柯美虞偷偷瞄了他一眼,有些心虚,忍不住小声地说:“逗你玩的啦!” “就跟你说的,这是我自己的人生和婚姻,哪能当儿戏呢?” “我肯定会想着我们俩以后的日子呀。” 秦元九内心又是一阵不舒服,合着自己十年喂了狗,别的男人在她眼中千般好。 他竟然在有生之年听到她哄人的话。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开拖拉机去接亲 柯美虞侧头见他异常的沉默,五官被笼罩在一层阴郁中,显得更为立体和清俊,俩人虽然离得很近,彼此鼻息交融,却似乎离得极远,就像是,就像是下一秒他们就相隔一个世界! 她心蓦然疼了下,忍不住侧身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很郑重地说道:“秦元九,跟你在一起我很舒服,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有什么想法,嘴巴一说,你就能帮着我实现。” “在这个世上,恐怕我再也难以寻找到你这样的人。” “我愿意尝试着当你的妻子,只是,现在不行,等我两年,两年后,我,我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好吗?” 秦元九捏着她的下巴,神色清冷,“两年?” 两年你就能将那十年间我们之间的所有,忘个一干二净? 难道我还得感谢你,给上一世的我留了两年的时间吗? 见到她眼睛里的疑惑不解,他深吸口气淡然地问:“给我个理由,不要说学业要紧,没有我在旁督促,你会撒疯地玩。” 柯美虞眸子不停地咕噜转,“你,你难道没听过一句叫做日久生情吗?我这人别看挺活波好动的,其实我很内秀,有些慢热。”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秦同志也希望我们心意相通的时候,再品尝爱情的果实吧?” 秦元九轻抚着她滑嫩的脸颊:“你确定两年?” “可别我苦等了你两年,你却转身喜欢上了别人,或者告诉我,对我只是亲情!” 柯美虞有些苦恼了,蹙着眉为难地说:“交给时间的事情,我还真不敢给你保……” 秦元九觉得自己就不敢跟她谈话,真是分分钟送自己上西天的节奏! 他恶狠狠地堵上这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小嘴,贪婪地吸食品尝。 一个男人要不是真爱很了女人,根本不可能在最后关键的时刻停下来,粗压着嗓子脾气不好地询问:“非要等两年吗?” 柯美虞现在脑袋晕乎乎的。 她其实有些搞不清楚梦里还是现实。 她不绝对自己是个滥情的女人,二十多年了,自己是豪门千金,对生活品质挑剔得紧,对男人也是如此。 所谓小竹马,也不过是她的男闺蜜,挡婚箭牌。 唯一曾经牵动她心神的是应宴,可他们俩之间从开始就是个错误,注定不能走远。 如今秦元九不论出现的时间、原因还是他本人,都恰恰好,似是隔了一个时空,特意等着她的出现。 “我,我不想有遗憾,”她侧过头,低垂着眼睑,一咬牙坚持地说道。 感情的事情并不是非恨即爱,太过复杂了。 她想给过去的自己和应晏告别,再去迎接现在的自己和秦元九。 “其实,也不一定是两年,但现在不行。”她看向他的眸子带着温软和浅浅的情谊。 秦元九颓败地将自己摔到床里侧,一只手同她十指交握,另一只胳膊遮盖住眼睛,平息了好大一会儿,才没好气地将人扯到怀里:“睡觉!” “柯美虞我会等着你,但我绝对不接受否定的答案,还有,期间不许气我,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柯美虞一见这事被翻篇了,连连笑着点头:“肯定的,像是秦先生这么优秀的男人我都瞧不上,这世界上就没有我能看上的男人了。” 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感受着强劲有力的臂弯带来的安全感,听着屋外呼啸的北风,内心温暖而满足。 九号夜色还沉,整个落凤村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柯美虞最近都是先熬着秦元九熟睡,然后将神识沉浸到空间里劳作、学习和修炼,到了下半夜她再靠着人形暖炉睡觉。 这会儿她感觉自己刚闭上眼,就被秦元九给喊起来。 柯美虞眼皮子重,耍赖地不愿意起来,还扒着人形暖炉,也不乐意他离开。 “乖,你再睡一会儿,我得跟着大哥他们去镇上接亲。” 柯美虞含糊地应着,仍旧紧紧挂在他身上。 秦元九轻笑声,将人搂在怀里,来了个睡美人的叫醒方式。 柯美虞是被憋醒的! 她怒视着他,“秦元九,你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 秦元九淡淡瞥了她一眼,“睡懒觉你有理了?今天是你大哥的好日子,我不过是在顺应你,以你喜欢的方式喊你起床。” 柯美虞一时无语。 随即她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猛地坐起来,兴奋地笑着问到:“九哥哥,你们开拖拉机去接亲吗?” 秦元九点点头,“现在因为柯美虞同志你,别说咱们整个落凤村的村民们,就是红星公社的领导们,都觉得这是一场城里人和农村人面子的较量。” “而且李家那边捎来消息,说大院里半数的人都表示要来这里送亲,给大嫂捧人场。不开拖拉机,我们也没法将人接来。” “索性就跟村里申请了六辆拖拉机,清洗一新,再带上红花去接新娘子!” 柯美虞笑着拍掌:“之前咱们落凤村用野猪肉换拖拉机的事情,他们肯定是听过了。” “这会儿还来,他们就这么想巴巴给我大哥大嫂送大礼?” 秦元九这会儿已经开始穿衣服了,瞥了女人睡觉不老实露出来的嫩肉,一阵口干舌燥,“可能就因为这,他们觉得自己城里人的身份得到了挑衅,更该拉帮结派地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吧。” 柯美虞哼着,“我们喜宴的菜式也定下来了,好**致到让他们怀疑人生。” “农村人怎么了,我们又不吃他们一口粮,也不穿他们一尺衣。我们辛辛苦苦干活,咋就要被他们瞧不起。” “有本事他们别吃我们缴纳的粮食,也别穿咱们种出来棉花纺织的衣服呀。” 秦元九洗漱完,听着小媳妇儿碎碎念,笑着上前嘬了她一口,“帮忙可以,别累着自己。” “知道啦,我那么多嫂子在呢,怎么可能被累着?” 柯美虞将人送走后,自己也没了困意,索性起来。 今儿个她穿着黑色束腰针织裙,外罩红白千鸟格妮子短大衣,黑色小脚裤,脚上是白色马丁靴。 她梳了个高马尾,然后蓬松地编起来,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 柯美虞也不怕抢了新娘子的风头。 毕竟新娘子的衣服是她跟小表嫂赶制的,红色镶白色兔毛的斗篷裙,色正款式时尚好看,并不输于她这一身。 而且小表嫂得到她化妆技术的真传,带着分装化妆品去给大嫂化新娘妆。 新娘妆比较浓,能很大程度将新娘子的五官塑造的立体精致好看、夺人眼球,加上那份迈入婚姻殿堂、与爱人携手一生的的羞涩喜悦与坚定信任,足够让大嫂成为今天最耀眼的人! 柯美虞不过是想要艳压来客。 柯家院子不小,但是呢今天来的宾客更多,按理说婚事不该大办,但是村长和村民们给柯家人面子,直接对外声称今日吃杀猪饭,想不热闹都难。 柯家大房、三房、老太太和四房的灶台都被征用了,如此还不够,柯美虞就跟几个嫂子们在自己家做些席面上用到的甜点。 “新娘子被接来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将整个落凤村的热闹推上了制高点。 村民们纷纷涌到村口迎接。 柯美虞帮忙只是动嘴巴的,除了指挥嫂子们怎么做,就是不停地往嘴里填吃食。这会儿她耳朵一动,跟嫂子们说了句,就拉着同样闲着的小表嫂去瞧热闹。 村里路比较窄,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所以拖拉机就停在了村口。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报应来得太快 柯美虞昨晚也没忘了勤奋地进空间忙碌,前一天食物积攒下来的能量耗之一空,是以她睁开眼就能感受到胃饿得直抽抽。 她但凡醒来的空,都会不停地往肚子里塞东西,就像是骆驼般储备上。 这会儿她看热闹,还挎着自己盛零食的小包,塞给小表嫂一个烤得焦香甜糯的地瓜,自己捧着一个,在寒风中踮着脚尖瞧热闹。 陶雨湘不客气地接过来,扒开皮啊呜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狐狸眼,忍不住感动地呜呜,小声地说:“虞宝儿啊,你为什么不是男人呢?” “你要是男人,我就是当渣女,也要哭着喊着嫁给你!” 柯美虞眉头一挑,“唉,你不知道吧,我就是这么赖上我家秦同志的,说多了都是泪呐。” “还有,小表嫂,我小表哥对你可好了,你别真为了一口吃的,跟哪个野男人跑了,不然我可不依的!” 陶雨湘哼哼着:“我有那么好骗吗?我五百岁了耶,要不是你小表哥太呆傻好骗,我还不见得嫁人。” 柯美虞抿唇笑,到底谁吃准谁不一定呢。 俩人抱着红薯啃,一边瞧热闹一边小声说话。 柯家是突突开着六辆崭新挂着红花的拖拉机接亲的,那架势整个化元镇独一份,可没少让李家人跟着狠狠出了一口气。 大家都在看李家的笑话。 人人都说李娟梅眼光高,没有看上的小伙儿子,但是他们人人又都觉得,是因为李家子嗣不丰,连带着李娟梅行情也不好。 她都十九岁了,结果人还没有寻到对象。 如今是要嫁人了,但是她不说往县里、市里,省城嫁,反而嫁给了化元镇数得上偏远穷困的红星公社下的落凤村! 呵,当他们不知道乡下人的恶习性吗? 村里人最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了。 前几天落凤村以野猪肉换七辆拖拉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省,谁知道真相是什么? 大院里的人讨论了半天,还是决定乘坐着接亲的拖拉机去瞧瞧情况。 野猪不好猎,都换了这么多拖拉机,村民们手里还能剩多少呢? 他们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有些人已经打听过了,落凤村有六七十户人家,家家户户拿出两斤肉出来,那就是一百多斤呢! 化元镇哪家举办婚宴舍得拿出这么多猪肉? 是以六辆拖拉机,除了李家的亲朋好友外,都是些左邻右舍,甚至连耿家人也趁机混在其中。 拖拉机突突到了村口,立马有小伙子响亮地一吆喝,两挂鞭炮响彻天地,爆开的红纸像是艳丽的落梅,让整个荒凉素色的冬季鲜活喜庆起来! 村里两只黄牛也被柯家人用温水给冲刷了好几遍,甚至还用上了香胰子。 它们温顺地头顶着红色稠花,哞哞地叫着,背上是漂亮的拼接垫子。 新郎在众人起哄中,从拖拉机上将新娘打横抱起,放到牛背上,在清脆的驼铃声中,牵着往家里走去。 另一只牛则驮着李家婆媳俩人,被李国胜牵着紧随其后。 虽然空气干燥得紧,许久没下过雨了,但是村民们早早起来到村口排队打水。 不论木桶是挑在肩膀上还是手提着,水都会随着人走动而溅落下来,凝结成冰在地上覆盖了一层。 人走得多了,冰被踩碎,土地也显得有些泥泞和打滑。 村里人都知道,走的时候小心翼翼稳着步子。 但城里来客不懂呀,一边扭头四处瞧着落凤村黄泥稻草顶屋子,一边掩着鼻子嫌弃地小声窃窃私语:“李家这是怎么想的,找了这里的女婿?” “估计是觉得闺女不好找人家,就降低了档次,好歹女婿是省城准大学生,往后好拿捏……” “呵,上次我瞧着娟梅的公婆怪讲究的,但是你们瞧瞧落凤村的样子,像是能培养出那种气质老头老太的地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主家的老爷和太太呢。” “唉,谁说不是呢,农村人好脸面,没少做笑死人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我口袋里还装着十块钱,看来是排不上用场了!” 她们的声音是小,但又故意让不远的村里人听到,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村里人气得紧,紧握着拳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去,给人挥几下。 出气是爽快了,他们不想将柯家的婚事给搞砸了。 柯美虞一挑眉,微微叹口气:“我们村里的地不好走,到处坑坑洼洼,还有些不明动物的粪便,大家伙注意看脚下,别只顾得说话呀,小心滑倒……” 她话音刚落,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人给摔了个屁股蹲,疼得哎呦哎呦直交换。 一个人摔了,忍不住扯着另一个人,大家伙离得近你扯我、我扯你,可不就是组团摔到了? 村里人一愣随即毫不客气地爆发出大笑来,“城里的宾客太尊贵了,我们落凤村小地方的土地可承受不起呀……” 宾客们又是羞恼又是气急,爬起来后隐忍着尾巴骨的疼痛,拍打下衣服。 沾染了湿泥土的痕迹很难擦拭去,尤其是有些人穿着较浅的衣服,在屁股上一对痕迹,滑稽又好笑。 柯美虞无辜地耸耸肩,“看热闹的人终究会被看热闹的。” 刚说完,她啃了口地瓜,突然眼睛一瞪,气得鼻子里只冒怪音,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呐! “咋啦,”吃得喷香的陶雨湘不解地问到。 顺着柯美虞快要冒火的视线,陶雨湘看到被三个女人缠着的秦元九,顿时她不厚道地笑了,“哎呦喂,小表妹夫这是被城里女人看上了?” 柯美虞跟小鱼似的,从人群里溜过去,挤到秦元九身边。 “小秦同志真是有本事,城里都传遍了,说你一个人盘活了一个村子。” 一个大娘笑得咧着一口黄牙,语调又快又高:“到底是京都来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不过你待在这个小地方,太委屈你了,哪怕到了省城念书,出来不还得面对工作分配?” “没有背景的小年轻,去哪里都受到排挤。听说你是学计算机的,这个跟啥通讯有关系吧?这是左艺涵同志,一听这名字就是文艺青年!” 她将身边一个梳着俩麻花辫,穿着白色呢子大衣、浅粉色毛衣眉目艳丽的女子推上前,“她也去省城理工念大学,你们是校友又是同乡,可以一起搭伴念书。” “女孩子在外面容易受人欺负,有秦同志在,她父母也就放心了。” 秦元九本来冷肃着脸不耐烦地要走开,但是他发现了冲自己而来的小钢炮,腿立马顿住,低敛眼睑下是带笑的眸子。 在别人看来,他这是心动了。 齐耳短发穿米色呢子大衣的中年女人,眼里露出优越的笑:“我家涵涵长得漂亮人也娇气,但是她心地善良纯真,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如果有小秦同志帮忙照看,我跟老左才能放心。”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但是我家老左是县里邮局的一把手,过两年就能调到省城,到时候给你们安排两个职位,还是蛮轻松的。” 左艺涵微抬着下巴,挑剔地将秦元九从上看到下。 原来高傲的姿态渐渐软化了,她越瞧越满意。 秦元九长的本就清俊绝伦,而他又自带着股清贵疏离的气场,一举一动彰显王者风范,而且他个子颀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哪哪都往超过人想象地长。 慢慢地左艺涵的脸烧上了霞光,一脸春色荡漾。 突然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这孩子是被气蒙了 刚刚天色暗,大家伙儿的视线可没法跟柯美虞、秦元九、陶雨湘和柯家被妹子喂养的哥哥们比,只能看见周围的人。 是以他们并没有发现窝在人群后的柯美虞。 “你,你是谁?”左艺涵挺胸有些生气地问到。 她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结果来了个程咬金! 哪怕来者漂亮得不像话,比电视上的明星还甚,但左艺涵仍旧不怯场,谁让她父亲是县城邮局的主任,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没羞没臊地跑到男人跟前了?”大黄牙大娘见左夫人眉头蹙了下,连忙上前帮着说话,大嗓门丝毫不掩地嚷嚷着。 周遭的人忍不住侧头看过来,就见一对外貌极为出色的男女,八卦之火燃起来。 柯美虞气笑了,“大娘,您说我之前,能不能先瞧瞧你身边的好姑娘?既然您知道秦元九是有本事从京都来的秦同志,难道您没打听到,他已经娶媳妇了吗?” “城里姑娘就这么缺男人,连娶了媳妇的乡下男人都不放过?” 左艺涵气得满脸通红,不顾母亲的拉扯,直接火大嚣张地说:“我知道,可那又怎么了?” “秦同志不过是暂时搁浅在落凤村,他有本事又是京都来的,你以为他真心实意娶乡下媳妇儿?估计是被村里的人逼迫着娶得。” “呵,什么乡花呀,不还是个有点运气能读大学的乡下村姑,如何都掩盖不住她初中文凭,和一身的土腥子味!” 在她看来,人长得漂亮能有多漂亮,眼前这样的人天底下没有几个。 除了这位外,她左艺涵也不差,是从小美到大的。 她还就不信哪个男人会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尤其是从京都这种大地方来的男人,野心大着呢,怎么可能甘心娶一个小山村里的女人? 邮局里的工作放到京都都是香饽饽,可以说到了省城,她也能凭借着自家父亲,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 更何况她现在主动递出橄榄枝了。 柯美虞指指自己的鼻子,又得意地点点脸颊:“不好意思哦,我就是你说的初中文凭遮不住土腥子气的秦夫人!不过,你让大家评评理,如今谁更带着土腥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毕竟当初围观柯家和李家提亲的人还是少数,乘坐拖拉机来的邻里也是拖家带口的来。 他们瞧瞧柯美虞白皙粉嫩几乎能够掐出水来的小脸蛋,再瞧瞧风尘仆仆来,脸蛋被寒风吹得有些皴色的左艺涵,几乎可以脱口而出答案。 但是他们哪里会自打城市人的脸,纷纷表示没看见没听见的样子。 左艺涵得意地挑眉:“小村姑,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美貌!” “今日秦同志要是因为你的容貌挑选了你,那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还会再选更加粉嫩的小姑娘。” 柯美虞冷笑声,不可能的,大反派在小说中可是一直都是单身状态,是自己这个小锦鲤打破了这个局面。 “同样的话送给你,今日秦同志如果因为权势选择了你,等他到了省城,遇到更好的助力,你也会成为过去式!” 秦元九听不下去了,直接将人虚揽到身边,无奈地瞪她:“好好说话!” 左艺涵面上一激动,下巴抬得都快跟鼻尖相平了,“看见了吧,我妈不过是稍微透漏下我爸爸是谁,秦同志已经跟我一个战线了。” 秦元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给柯美虞拉拉领子,“我不管你跟人如何打嘴巴官司,但别扯上我,也不许有任何捎带着我的假设。” “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我秦元九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只认你柯美虞一个人为妻!” 柯美虞微微发愣地看向他。 她有些不知道秦元九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还是纯粹在众人面前作秀,不得不说她内心还是有着很大的触动。 生生世世,他不像是说出这种信口开河的话,但若是说他是认真的,柯美虞想想俩人相识相知才俩月,能有多少感情,咋就上升到这种至死不渝的程度了? 不过,她这种念头一闪而过,轻笑着也帮秦元九整理下衣领,拂去他肩膀上的浮尘,极为嘚瑟地掐着桑娇滴滴地点头:“哎呀,九哥哥你说什么呢,那么多人都听着。这样的话我们回家,你再说嘛!” 秦元九嘴角抽抽,这个人来疯,难道她没听出来自己的真情实意? 左艺涵气得紧,觉得自己被这对夫妻了侮辱了,伸着手在半空中点着:“好,好,你们很好!” “秦同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选我还是选她?你要想好了再说,否则等你们上不了大学,或者辛苦念了两年书,却发现毕不了业,还得将以前所得的补贴都给换回来,别再哭着求我。” 柯美虞吃惊地瞪大眼睛:“啊,这么严重嘛?” 左夫人连忙捂着女儿的嘴巴,勉强笑着说:“怎么可能,这可是新夏华,老左不过是个邮局主任,哪里能左右省理工大学的事情?” “这孩子是被气蒙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左艺涵呜呜着。 左夫人低头给了她个秋后算账的眼神。 俩人估计没少配合,左艺涵很快就get到意思,彻底安静下来,又成为刚才傲娇艳丽四射安静的模样,跟高傲的公主般。 柯美虞也气着了,怎么抢人男人的还有理了? 她眸子往左艺涵身上扫了下,立马顿住带着丝不可思议的目光,瞧瞧左艺涵的肚子,又怜悯地瞅瞅身边的男人。 左夫人不露声色地将闺女挡在身后。 她既然敢借由大黄牙大娘,替自己女儿跟秦元九强配对,自然是对柯家做了一番了解,听过柯美虞公认福宝的消息。 夏华的人们哪怕崇尚科学,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愚昧思想还占据半壁江山。 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气运、风水、命数等,比如盖房子的时候大门一定不能正对着里面的屋子,要么添加个影壁墙,要么就放个绿植招财进宝! 又或者重要的日子,他们会提前就翻开黄历,选出好日子来……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咋了妹子,谁欺负你了 所以她觉得柯美虞有些邪乎,别被其瞧出不对劲来,是以她下意思警惕起来,准备回去跟闺女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换个冤大头。 柯美虞不想大闹哥哥的婚礼,所以她暂且不去追究左艺涵觊觎自己男人的事情。 婚礼举办地很简单,就是主婚人拿着柯元大和李娟梅的结婚证念了一遍,宣布他们成为合法夫妻,又让他们对着毛先生的相片进行宣誓,再对着各自父母、媒人、亲朋好友等等鞠了一串躬。 礼成后,李娟梅就被女人们簇拥着进了新房。 “哎呦喂,这房间布置得可真好,”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城里人的日子表面上瞧着光鲜,可是除了吃供应量、月月领工资、活比较轻松外,其余的方面还不如农民们好。 光是瞧瞧这敞亮的院子和屋子,就足够一家人窝在二三十平米房间的人们羡慕嫉妒恨到不行。 柯家的院子比其他农村人家收拾的干净整齐,有些后世农家院的味道,能够深深勾起众人暂时归隐、停歇脚步的心。 婚房更甚,喜庆、简洁又带着小清新和小浪漫,惹得陪着李娟梅的几个闺蜜羡慕不已,纷纷说等回去也扯点布,割几块木板,好好地将小屋子装饰下。 瞧着这样的房子,她们似是感觉到平淡无奇的日子里,有了美意的复苏! 李娟梅也喜欢得紧,面带粉色,心里明白这里面多半有着自己小姑子的功劳。 倒是人群后面的耿小清冷笑着:“我说小洛、美萍,你们这么巴结人有意思嘛?” “对,我承认房子布置得还凑合,但是到底是农村的房子,他们夫妻俩能住几天?说白了,他们在城里是没有房子的。” “到时候小两口如何生活,还不是靠着丈人家拉扯?这柯家人心也大,哪个农村人像是他们一样,不注重子嗣,只看前程的?柯元大跟李家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不打算跟女人生孩子的男人,早晚要跑的。” 周围嘈杂的声音蓦然没了,只有她尖锐刻薄的话。 “唉,你们看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你们总是说她嫁了个好人家,那也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让你们换成她,谁打心眼儿里乐意?” 李娟梅轻笑声:“耿小清,你嫉妒我就直说,用不着拐外抹角挑我跟我对象的不是。” “我对象家条件确实算不得好,可是他的家人为人和善大气,不会让我受委屈。而柯元大同志是个上进的好同志,我们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共同白手起家,不依靠家里的帮助,这份底气你有吗?” “柯元大同志以后是省海J潜艇学院的大学生,毕业后前程大好,如何就不是良人呢?” “再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耿小清同志,你的对象才是半个入赘女婿,还是来自农村的吧?” 耿小清气得满脸通红,自己内心的嫉妒被李娟梅清晰点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个香饽饽,如今瞧瞧柯元大高大英挺的样子,以及柯家人大方的姿态。 她第一次对潘荣贵产生了厌恶和嫌弃。 但是这个年代对女人太过苛刻,全厂的人都知道她在跟潘富贵谈对象,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反正,反正不看你肚子的男人,不是跟你真正过好日子的人!你就等着……” 柯美虞猛地冲进来,将人撞了个踉跄,话音也被打断。 “哎呦不好意思,”柯美虞没有诚意地笑笑,然后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跟李娟梅问到:“嫂子,刚刚我怎么听着在这大好的日子里,有人见不得你幸福呢?” “这触人霉头的事,是多缺德的人干出来的?” 她美眸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哥!” 她话音刚落,齐刷刷跟军队里出操似的,蹬蹬匆忙地跑出一窜的人来,“咋了妹子,谁欺负你了?” 打头的便是虎头虎脑一脸凶煞的柯元夏,他也是同款撸袖子。 身后是一堆在女人眼中五大三粗极难相处的汉子们,最后还缀着抄着口袋看热闹的秦元九。 屋里的女人们,尤其是欺负人的耿小清,吓得浑身一哆嗦,恨不能镶嵌到墙上成为背景。 李美娟也被这么大的场面惊到,随即她低头抿着唇笑,摇摇头:“小妹,现在没事了。” 柯美虞又奶凶地看了一圈,手一辉儿,亲哥哥们、堂哥哥们、表哥哥们、邻居哥哥们还有情哥哥,齐齐褪去。 她笑着道:“刚刚我听人说,我哥不看嫂子的肚子?啧啧,到底多没本事的男人得靠女人的肚子呀?” “看看我家阳盛阴衰,基因太过强悍,我怕到时候嫂子会累着的。” 被吓得有些呆的女人们纷纷点头,确实,这一串的汉子真吓人。 耿小清恨恨地紧闭着嘴巴,好歹知道在别人地盘上收敛点。 柯家院子再大,也盛纳不下这么多大院里跟着来看热闹、挤满几辆拖拉机的李家邻里和亲朋。 不过他们也有所准备,借了左右邻里的院子,以及门前的巷子里,提前两天打扫干净,摆上桌椅,一起待客。 有着柯美虞的祈祷,天慢慢亮起来,阳光明媚,北风暂时歇班,整个人站在院子里丝毫不冷,甚至还有种沐浴温暖阳光的幸福感。 柯家的厨房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柯母今天是喜婆婆,没有喜婆婆待在厨房掌勺的道理。 不过之前柯美虞和柯母定下婚礼时待客的一日三餐,请了村里干净利索干活麻利的几个婶子、嫂子来,由柯母亲自传授,让她们能完全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 这会儿待客的面条已经开始一碗接着一碗地端上来。 手擀面条劲道,上面是半颗去壳的咸鸭蛋,蛋黄绵软咸香,蛋清的咸味刚入,咸淡正好,几片熏制淌油的腊肠,红油豆豉咸菜,再加上香嫩爽口的白菜冒。 在城里也是很稀罕待客的吃食,柯家这次也是下了本钱,将所有的咸鸭蛋都清了库存。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必须得随厚礼 吃过早饭,承接婚事的几位大爷就指挥着小辈将桌椅给搬出来,然后他们端坐下,平铺红纸,用毛笔蘸着墨汁挥洒。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摇头晃脑开始唱着:“男方爷爷随礼十块,男方奶奶随礼百年人参一支,男方大伯随礼十斤肉、五块钱、一篮子鸭蛋、十条鲤鱼……” 家里人都是尽自己所能随礼,那规格丝毫不比城里人的差。 等柯元大爷爷奶奶家和姥姥家的亲戚们随完礼,就到了乡邻们。 城里人望着一个个挎着沉甸甸篮子、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村民们,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然,排在最前面的是隔壁大爷,他腰杆挺得笔直,随礼前先瞥了眼城里人,将篮子上面的布给掀开,声音洪亮地道: “元大可算是长大要娶媳妇了,我这当人叔的,必须得随厚礼!” “五斤肉,五毛钱,二十个鸡蛋,一篓子虾米!” 这边登记完,下一个也微抬着下巴走上前,打两句官腔,露出自己的随礼。 三斤肉、五毛钱、两张兔皮、一坛子高粱酒…… 城里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就瞧着罗凤村家家户户都来给柯家随礼,而且每一份都带着肉,而且不止两斤,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稀罕物呢。 问题是,每一次念完一个人的随礼,周遭的人就开始响亮地啪啪拍掌,还齐声道好,似是在嘲讽着城里人。 好几个老先生同时誊抄,所以他们登记宾客随礼速度很快,从早饭后,不过一个来小时,就将村里人的随礼给登记完了。 接着便是李家来往密切的亲朋好友,他们也是憋着一口气呢,这次给新娘子随得礼也是丰厚得紧,为柯家和李家挣面子。 随后大家伙儿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想要当隐形人的城里贵客们。 赵局长这时候上前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了签名、遍是手印的纸。 “城里来的朋友们,我想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过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 “不过是无伤风雅的小玩笑,大家伙儿别伤和气,将好好的婚事给搅和坏了。” 说着他将纸张递给了身边的人。 “赵局,这些道理我们都懂,不就是十块钱给李娟梅同志随礼嘛。都是几十年的街坊了,李娟梅也相当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随一份厚礼,我们高兴着呢。” 那人边说着边十分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清脆地拍在了桌子上。 “好,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老大爷接过钱后,摸索了会儿,确认这是真钱,便将毛笔蘸饱了墨汁,询问道。 “老大爷,您不用写我的名字,当初我们说好了,这些钱算不得随礼,不用他们小两口记账再随回来。” 不过那人扭头看向赵局:“赵局,我是不是可以将自己的签名和手印划去了?” 赵局点点头,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钢笔,将这人的名字划去。 有了这个人带节奏,其余的人互相看了眼,颓然地排好队也一一掏出口袋里的十块钱。还有些人压根就没带,尴尬地问熟人借的。 他们此时此刻无比地后悔,自己干嘛要跟钱过不去? 十块钱呢,几乎是工资的四分之一、五分之一! 如今却被他们败家地给柯家和李家随礼,不对,随礼还能随回来。他们这是有去无回呢! 千金难买早知道,他们真的是被深刻地上了一节课。 以后不管他们看什么热闹,都不要拿着钱说事,毕竟能打赌,就说明各自都有赢的几率!谁也不是傻子。 城里人们心里滴血地随完礼,暗暗决定待会儿一定要多吃些回点本。 这时候饭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热热闹闹地围着桌子坐下。 桌椅是从村委借来的,自从大锅饭结束后,只有春夏秋农忙的时候,村里才会为了节约时间开食堂。 因着还有着装满六辆拖拉机的城里宾客们的加入,柯家将全村里较为完整的桌子和椅子借来,没有上百桌,也得有个大几十了! 先是六道开胃小菜,什么盐焗花生米、酥鱼、凉拌脆藕、冷吃兔、老醋白菜、皮蛋豆腐,还有六盘小点心,佛手绿茶饼、南瓜饼、桃酥、江米棍、爆米花球以及红果子。 这些菜品都是由自家里和后山的食材做成,菜式瞧着普通,但是柯美虞在饭菜的味道、色泽以及摆盘上颇为讲究,让人的五官也在品尝盛宴般。 而且承装菜品的碗碟都很精致好看,是李主任跟领导们申请,从供销社库存里,借了百十来套,也成为拉升婚宴档次的配置之一。 果然,不过这十二个颇为讲究的菜品,已经将城里人给震在了原处。 接着便是十菜一汤一饭,样式是真好看,味道也是真好吃,只是大家伙儿吃饭跟打仗似的,刚上来一盘就开始往自己的碗碟里夹。 可以说从婚宴正式开始,大家伙儿的嘴巴被饭菜给占着,倒是没有再说些不好听的话。 这时候一个邮差响着自行车的铃铛,满脸喜气地停在巷子门口。 “小黄同志,你怎么知道我们大家伙儿在这里吃喜宴呢?” “这次是谁家来了信件呀?” “村长有个当军官的弟弟可真是幸福呀,每个月都能领着一大笔钱……” 黄邮差笑着摇摇头:“错啦,这次我可不是给村长送信的,而是来寻供销社的李主任。” “呀,主任就是不一样,闺女结婚的时候,都不得闲,要被叫走……” 村民们不住地感叹。 黄邮差也不跟他们细细解释,只是请他们派人告知李主任一声。 没多大会儿,李主任就匆匆走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他可是李家的贵客,新娘子的亲爹,身边随时都跟着两三个陪客的。 而且许多城里的邻里听人传话,也忍不住跟着走出来瞧热闹,这一个人走了,身后跟随着不少人,让其他人也控制不住身子站起来跟上。 黄邮差刚见到人,就高声笑着直道:“恭喜恭喜呀李主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喜从何来 李主任一愣,随即心里有了点谱。 他瞥了一眼身后跟随看热闹的人,不露声色地笑着说:“谢谢同志。” 所有人都以为黄邮差知道今儿个是李主任闺女的大喜日子,如此开场白很正常。 “邮差同志,今儿个是李主任闺女结婚,您怎么寻来了?” 有人性子急,先出声问到,但是人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如何都遮掩不住。 在这样的日子寻上来,能有什么好事呢? 李家大伯是在镇上邮局工作,是以李家人跟邮局里的邮差都很熟悉,偶尔还会在一起聚餐吃个饭。 黄邮差笑着从军绿色的挎包中掏出一封大文件袋,“这是从省城寄来的加急邮件,我们主任怕耽搁了李主任的大事,特意让我捎带来的。” 李主任连忙又是一个道谢,很热情地邀请人进院子里吃饭。 黄邮差摆摆手,拍拍车筐里、大梁上以及车后座上沉甸甸的袋子:“李主任,我还得给人送信呢,回头再来你家喝喜酒!” 柯元大也走出来,笑着给人递了一份妹子装好的伴手礼。 精致漂亮的小竹筐上,被喷着红色双喜,里面放置着各种糕点各两份,然后还有锦袋装盛的糖果。 黄邮差一阵推拒,推不过,就笑着大大方方接过来,心里琢磨着等李家回门的时候,自己肯定要让家人去随礼。 等人走了,大家伙儿都盯着李主任手里的大信封。 “哎呦喂,李主任,这是从省城哪里邮寄过来的,咋这么大的信封呢?” “对呀,是什么事情还用得上加急了?” 大家伙儿基本上知根知底,他们知道李家跟省城唯一的联系就是供销社某个即将调到魔都的大人物。 如今在省城供销社职位争夺战关键之际,李主任突然收到信封。 大家伙结合着镇上关于李家的谣言越演越烈,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丝隐晦的快感和悲悯。 每一个组织上的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多人在位置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难以再往上迈一步。 李主任都这个年纪了,恐怕很难等到下一次机会咯。 而且现在大学生一届比一届有能耐,说不定再过几年,李主任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呢。 李主任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将信封打开,里面东西不多,只有一张报到证以及一张红艳艳金闪闪的任职书! 那鲜亮硕大的任职书三个字,将众人给震在了原地。 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组织上的人不用顾忌李主任满天飞的谣言? 他们敢用一个随时可能为了孙子,要换儿媳妇儿的小领导? 这样的人能服众吗? “李主任,这,这是真的?” 李主任乐呵呵笑着点头,手指弹了下任职书,那清脆的纸张声,在冬日热闹的中午依旧悦耳。“这还能有假,谁敢造假?” 说着他就开始念自己的任职书了,“任职书,李叶周同志,在一九七五年一月五日度选举换届中,当选为N省城南供销社主任。任期五年,任职从一九七五年二月一日到一九八零年一月三十一日!” 他声音洪亮,带着N省济县牌普通话,一字一句地念着。 院内院外的人渐渐地安静下来,皆竖着耳朵听着。 等他话音一落,村民们在柯美虞的带领下,使劲地鼓掌,啪叽声惊起树梢上的飞鸟,引得村里的狗子们纷纷齐吠。 城里人也尴尬地应付拍了两下手掌。 这省城的主任跟小县城的主任差别巨大,不仅仅是中间隔着县里的供销社。 省城很大,有城南、城北、城西、城东、城中五个区,每个区下面还有十数个供销社,分别辐射四周的街道、厂子和各单位,名字也都是以街道命名,规格大小不一。 城南供销社是城南区里最大的供销社,比市里的总供销社还大呢,而且位于大学城里,来往的顾客十个里有七八个是学生,谁在这里上班,那都是倍有面子的! 谁能想到这样的职位,竟然是由济县里各方面都很落后的化元镇供销社主任担当呢? 而且是在李主任的谣言在化元镇极为凶猛且恶劣的情况下! 瞧着昔日里见不得自家好的邻居们面色难看,李主任又是淡淡笑着说:“今儿个我们李家可真是三喜临门呐。” “李主任,何来的三喜?” 闺女结婚是一喜,李主任升迁是二喜,第三喜在哪里? 这时候李国胜搀扶着冬二麦走出来,笑着道:“我们家冬麦怀孕了。上个月就查出来了,本想等三个月的时候再跟大家说,不过喜事太多,一起说出来,让大家伙儿跟着乐呵乐呵。” 大院邻里们想说,他们一点都不乐呵! 李家本就是让人眼红的存在,唯一的痛脚就是子嗣不丰,到了李国胜这里更是结婚几年还没有信。而李娟梅都十九岁了,还没有对象呢。 现在好了,李家彻底发达起来,哪哪都让人挑不出丁点能让人寻到心理平衡的地方! 合着,他们花了十块钱,挤在拖拉机上,颠簸一路来看热闹,心却差点被扎成窟窿…… 他们唯一的安慰是,好歹喜宴规格高,在国营饭店也得三五块钱,加上一小竹篓价值几块钱的点心糖果,勉强能回本七八成。 心太痛了,以至于喜宴一散,他们就乘坐着其中的五辆拖拉机又吹着冷风颠回去了。 尤其是耿家,他们今天本来高兴猖狂地来,却铁青着脸嫉妒地满眼通红、灰溜溜地回去。 等人一走,剩下的都是近亲和挚友了。 大家免不得又诚挚地恭贺了下李家。 不管冬二麦这胎生男生女,女人只要开怀,以后孩子肯定一个接着一个。 李家是真得很感谢柯美虞,如果不是她,那冬二麦还会因为歹人的诅咒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而以李国胜对她的感情以及李家夫妻俩的纯善,肯定不会抛弃她。 可是冬二麦性子倔强,说不定会逼迫李国胜与自己离婚。 又或者他们一家人虽然坚强地在一起,但是在邻里的流言蜚语,以及对其他家庭有孩子的羡慕中,遗憾颇多。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俩吉祥物 在李家人看来,柯美虞就是李家人的救赎!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家人也不例外,越是幸福的家庭,唯一的缺憾便会被无限放大。 李母、冬二麦一人握着柯美虞一只手,眼睛泛红带着无尽地感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主任郑重地冲她鞠躬。 柯美虞连忙躲开笑着摆手,“李叔,您这是做什么呢?” “别说冬二麦同志是我嫂子的嫂子,便是她只是个普通怀不上孩子的女同志,我也不能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袖手旁观呀。” 李主任笑着道:“只要你是小大夫,那这礼你就受得!” “亲戚是亲戚的事情,这,这兴子嗣的恩情,对于我们李家来说也大于天了。” 柯美虞抿着唇笑,“只要我大嫂和大哥能够和和美美,白头偕老,我比什么都开心呀。” 李娟梅从屋子里走出来,先看了一眼柯元大,然后认真严肃地对柯美虞说道:“柯美虞同志,你跟柯元大同志,对我都恩重如山。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而,而我跟柯元大同志,也会好好过日子,像是我哥嫂一样,共济同舟携手一辈子!” 柯元大也赶忙表态,“李娟梅同志,我柯元大会一生一世都对你好的,绝无二心!” 亲朋好友看着他们你看谢我、我感谢你,你跟我立誓言,我同你宣誓,既觉得好笑又免不得感慨和羡慕。 “对了,我们还请了照相馆的老师傅来给我们拍照,”秦元九适时出声,笑着说,“咱们趁着天气好,多拍几张!” 众人一听都高兴得紧,纷纷整理自己的衣服。 秦元九经常帮着局子破案,不管是不是化元镇上的案子,只要递交到赵局手里,他都会相帮一二。 在他一开始提供帮助的时候,就很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这是有偿服务。 赵局虽然是个复原下来的老兵,但他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十数年,早就看多了人情世故,反而觉得秦元九这样挺好。 很少有小伙子能在这样的年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人可以伟大,但是在自己基本的生理和精神上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那么有什么动力在别人躺赢的时候,他去当拉车的老黄牛呢? 而且,局子里向来都有悬赏任务,这说明什么? 上面的大领导也清楚,要想马儿跑就得给足草! 秦元九也不是贪心的人,只是按照规定的标准赚取所得。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但是局子里的同志们却因为秦元九破案神速,而得到各种荣誉和嘉奖。他们对秦元九感激,特别想要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局子里有份额的胶卷,平时工作时用的少,基本上都平摊到每个人身上私用。 秦元九都没提,赵局就巴巴借了照相馆老师傅一天假期,请人来给柯家和李家人拍照。 柯美虞听了眼睛直放光。 对于一个在后世合格又内心寂寞的豪门名媛,她每天除了吃、穿、玩,便是在网上圈子里各种晒晒晒! 今儿个尝试个新发型,她得拍拍自己绝美的容颜,后面是豪华游艇行驶在璀璨的魔都之夜中;明儿个参加一个颁奖晚会,作为颁奖嘉宾,她的摆拍十分嚣张地不用任何滤镜和团队,直接上传;后儿个去跑马场、赛车场、拍卖会,她都要晒晒。 她一直都陶冶在自己绝世美颜之中,拍照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柯美虞忍不住拍了下脑袋,自己可真是傻呢,守着种类齐全的系统,为啥她不知道取用些电子产品呢? 合着她现在睁开眼到闭上眼脑袋里全是吃,就忘了现代人与电子产品灵魂交融的美妙了。 虽然电子产品使人堕落,但是偶尔放松下,也是可以的。 不过瞧着老牌子相机的价格,柯美虞望而生畏,只能退而求其次,回头选个千元机凑合用着,等她还完多功能医疗屋的钱,再继续挥霍吧。 院子里将椅子桌子全部摆上,第一排坐在地上一排孩子,第二排盘腿坐着一排青年,第三排半蹲,第四排坐椅子上,第五排坐桌子上,第六排站着。 阵容庞大百十来号人笑容灿烂地被定格在这一瞬间! 连拍了两张,然后便是柯家、汤家大几十号人拍全家福,柯家人和李家人也各拍了几张全家福,接下来又是小两口们拍照,关系亲近的一起蹭张照片…… 而不管谁拍照,除了夫妻俩外,都会将柯美虞和秦元九拉过去当吉祥物一起入镜。 秦元九堪堪卡住最后一张胶卷,跟头发已经有些凌乱笑容开始僵化的柯美虞,在新家门口那片梅林里,拍了一张。 大家伙意犹未尽,柯老爷子已经跟汤老爷子挨着肩膀抽旱烟,琢磨着得做个大的镜框,放在堂屋里,把小辈们的照片给贴上去。 自己有五个孙子一个外孙女和一个外孙女婿在省城念大学,以后条件只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小一辈拍照频繁,自己老两口恐怕得要靠着这些照片过日子,以及向左邻右舍显摆了。 将李家人和汤家人给送回去,柯家晚上由柯母、俩妯娌以及赶回来的俩姑姐一起准备丰盛的饭,答谢帮忙干活的人,以及家里人热闹下。 做着饭呢,柯大娘神秘地将头探到厨房外左右瞧瞧,见院子里都是自家后辈们,才压低声音说:“今儿个是元大的好日子,断亲的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猜怎么着?” 柯美虞活动场所有半数是在厨房,这会儿她也是待在这里,以烧火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蹭吃。 她耳朵竖起来,眼睛冒光地等着八卦。 柯母撇撇嘴,“管他们干什么?已经断亲了,他们没有来闹,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 柯大姑柯庆春恨恨地说:“话是这么说,柯庆书和董友兰单反有丁点良心,也得有所表示。难道断亲他们就真的将爹娘的养育之恩抛之脑后?” “同村情谊都没了?全村的人都来,唯独他们不来,这是甩谁的脸子?”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游离人间的望帝出 柯家大姑嫁给的是镇郊的孟家。 这孟家的当家人跟柯老爷子曾经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俩人都有点好运气,能够在那样的年代全须全尾地复员回家。 他们是知根知底的好兄弟,便生了惺惺相惜之意,给儿女定亲成为亲家,来个亲上加亲了。 公婆和善,柯大姑的日子过得也平顺,嫁人后肚子跟柯老太太一样争气,连着蹦出三个皮小子,三个小棉袄,如今成功升级为奶奶和姥姥。 虽然孟家位于镇郊,但是却跟落凤村位于南北两个不同的方向,之间要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单趟就得三四个小时,来回那就是七八个小时了! 加上柯家大姑家里事情也多,基本上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 柯家老姑则是嫁给了邻镇的季家,当年饥荒的时候,邻镇许多人都拖家带女地去其他地方要饭,只为了求得一线生机。 柯老爷子是老兵,不管他多大年纪了,心里那股热血和火焰都在时时刻刻燃烧着。 这让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可家里也几十口人嗷嗷待哺。 柯老太太对自家男人一向用行动支持,从没有过一句怨言,是以等人求上门的时候,她都会捏点米粒,给人熬上一锅米汤,塞一小块干得能当石头砸人、用面粉和麦麸皮做的杠子头。 家里汉子多,也不怕被人惦记。 这上门要饭的人家也知道好歹,不会逮着一只羊薅,都是到处流动着要吃食。 来柯家要饭得人多了,但等家里条件好了,知道感恩的却没几个。 季家祖上是书香门第,也是个大善人之家。 他们家等到救济粮后,便力所能及地去报答给予自家帮助的人,当他们得知柯家的老姑柯庆秋因没有给未婚夫家送粮食而被退亲,耽搁至今,便为自家小儿子求娶了她。 季家的小儿子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在公社里当干事,人长得好,给他说亲的人多了,但是季家俩老人一直没松口。 老姑跟季家小子相亲的时候,彼此都没报太大的希望,却没想着看对眼了。 二十年过来了,两口子从没拌过嘴,相敬如宾,小日子过得也是红红火火。 柯老太太四个儿子俩闺女,之前可以说除了老二两口子不争气以及不见别人的好外,老四家还欠火候,基本上都在努力过自己的小日子,而且还日渐红火。 二房多少年积攒的怨气,在柯恩淑重生后一系列事情刺激下,彻底爆发! 说起这个,大家伙都有些唏嘘不已。 “谁说不是呢,家里养只猫,养只狗,还知道感恩天天往家门口叼鱼叼肉,咋他长这么大,娶了媳妇闺女一大堆,反过来怨恨爹娘的不是?” “谁欠他们了?”老姑柯庆秋跟柯老太太脾气很像,爱恨分明又十分护短,一边生气一边使劲地和面。 天色暗沉,厨房里点了两支蜡烛,再借着灶膛的光,大家伙抹黑做饭。 柯美虞眸子随着人开口说话,跟着提溜转,当她看向老姑的时候,就见其身上轻微地流转着淡淡绿光! 她眸子一顿,眨眨眼将灵力灌注期间,定睛再瞧去,果然那股绿光大盛,萦绕着老姑四周颇有着张牙舞爪吞噬人魂的猖狂与贪婪。 被柯美虞强制下线的系统,委屈巴巴挤上线,先嘤嘤了半天。 “有事说事,没事散会!”柯美虞对它是一点客气都没有。 系统微微叹口气,会自己耍的宿主太牛气了,显得它是个多余的存在。 “恭喜宿主触发新支线任务:游荡在人间的望帝出。” 柯美虞满脑子疑惑,什么是望帝出? 这时候系统才低咳一声,觉得到了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刻了,“这望帝出也是一种上古神兽,不过它出现的时刻比较晚,被安置在天门城楼前的门柱上。” “寓意监视着帝王兢兢业业一心为民!” “不过呢,自从封建帝国被灭后,新夏华建立,许多鬼神都纷纷退出凡界,以示对人类和新夏华的认可,还给人类一片自由和平的世界。” “但是这望帝出因为贪玩,和贪恋人间,躲藏在古书中,错过了六界大门的开启,至此后便游荡在人间。” “鬼神能够在凡间,靠得是天地灵气,以及人们的供奉。如今六界大门紧闭,凡间灵气有限,而望帝出又没有人们供奉,能力越来越弱,不得不受制于恶人,成为多人气运的恶兽!” “这次它要抢夺气运的人家,便是祖辈代代为善的季家!” “请宿主净化神兽望帝出,不让它受恶人牵制。帮助季家度过这次危机,享受祖荫,成为他日文化行业巨头,为夏华传统文化的发扬和传播,做出巨大贡献。” “完成任务,宿主可获得和平值!” 柯美虞一边听着它唠叨,一边在系统电子库里搜索望帝出,发现这是上古神兽犼的别称。 资料库里对这种神兽描述极少,连形态上也是含含糊糊,有些人认为这犼跟狮子差不多大小,有些说似犬,还有些则从古代经书中考证,犼跟兔子差不多大,耳朵尖尖,动作灵巧,最喜欢与龙搏斗,战胜后还喜欢将其吃掉。 真是个身具可爱与凶残于一身呐! 只是,一个斗得过龙的小东西,她能感化得了? 不管如何,柯美虞先接了任务,毕竟关系到老姑一家人的安危。 议论了一会儿二房,柯大娘这才将话题拉回来,“我听乔家人说,董友兰怀孕后在村子里显摆一通,人人见了她都小声议论,说她肚子里的娃肯定还是闺女!” “不是老人说,怀男娃会变丑,怀女娃会变好看嘛?这董友兰面色比以前红润有光泽,精神气也好多了。而且酸儿辣女,她特别喜欢吃辣,反正哪个说法,她的肚子都往儿子上靠不了!” “他们两口子想儿子想疯了,都这个岁数了,能怀上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再是个闺女,啧啧,你们品吧!”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我严重怀疑你是逃避学习 “那他们得急了,”老姑撇撇嘴说,“所以说嘛,做人要和善,别总是觉得人家欠自己的,也不瞧瞧自己做了哪些值得人尊敬和感恩的事情!” “咱家兄妹几个,除了他们家,谁没有一串闹人的小子?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是怪到爹娘身上,真是出息!” 柯大姑也是跟着埋怨几句。 他们柯家是多好的人家,就因为二房,闹腾得乌烟瘴气,为了虞宝儿的亲事,还做出谋算人性命的事情! 柯大娘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人家这段时间又开始往娘家跑,听乔家人说,她花钱买了啥转胎药!” 厨房里的女人们听了一愣,忍不住都气道:“这董友兰为了儿子没有点理智了?她怀着身子呢,哪能随便吃东西?” “转胎药,哪有这样的好事!不吃死人才怪呢。” 柯美虞也觉得二房脑子有问题,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不好好珍惜还瞎折腾。 “人家不信呀,说自己能在这样的年纪怀上孩子,就是吃了人家神医的药。现在神医说了,她肚子里是女娃,但是吃了他的药,保管能瞒过上面,”柯大娘指指天上,小声地说:“给她换个大胖小子!” “那对夫妻俩满脑子是儿子,被人一忽悠,直接就买了药拿回家吃。” “吃药忌讳很多,董友兰得在床上躺三个月才行。人家在床上躺着,接受着男人和小闺女伺候,哪里有时间和闲情来咱这里凑热闹?” 柯母眉头紧蹙着:“他们俩真是越活越糊涂了,估计咱们上门给他们掰扯,人家还以为咱们见不得他们的好,恨不能拿着扫把将咱们赶出来。” “四弟妹,人家已经将半个月的药一声不吭瞒着人吃完了,咱们再去说也晚了。”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其实她跟娘是一种感觉。 二房夫妻俩糊涂,却不该让肚子里的孩子遭罪。 不过呢,柯美虞却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得看天命了,说不定它承受不住父母俩人的折腾,早早就再度转世为人呢?那么她的插手,很可能会造就这世上多一位身体不健全之人。 若是它真的挺过了庸医开的转胎药,坚强地活下来,也有着自己的命运要走。 毕竟柯美虞知道事情的时候有些晚了,转胎药造成的后果难以逆转,灵泉水可不是万能的。 柯母也是微微叹口气:“我希望那孩子不要遭受太大的罪。” 柯大姑耸耸肩,“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可管不了。” 吃饭的时候,柯家俩姑奶奶都挨着柯美虞坐,怜爱地瞧着她跟小猪似的埋头不停地吃。 她们没有出门之前,也十分疼爱柯美虞,尤其是柯老姑。 “咱家虞宝儿就是有福气的孩子,以后成为大学生,毕业后组织就给安排工作,这一辈子吃穿无忧咯!” 柯美虞眉眼弯弯笑着,捧着碗继续吃。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转眼你们都各自成家了,往后你们去省城念书,咱们姑侄俩,一年到头更是见不着几次了。” “老姑,瞧您说得什么话,别人听了还以为咱们两家离得多远似的。您要是想我们了,就来个电话,或者打一个字的电报,要么让人捎个信。我们去看您,或者接您来都可以呀。” “现在交通发达了,离得多远也就几天的功夫。” 柯美虞放下碗筷,很严肃地说道。 “好好好,这大喜的日子,是老姑不会说话,怎么样,趁着过年前的几日,去老姑那里住几天呗?”老姑每次来家里,都会说这句话。 原主年纪小的时候,还真跟着去过几趟呢。 只不过等原主长大后,小姑娘娇气,不愿意颠簸这么远,仍旧去乡下做客,是以经常推三阻四,让老姑好一阵怅然。 柯美虞这次点点头应声。 老姑可是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劝她,这才刚起了个头,就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虞宝儿,你答应了对不?不许再反悔了,咱们姑侄俩好好亲香几日!” “当然,老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柯美虞正好要去瞧瞧,到底谁这么有本事,竟然能够驾驭得了上古神兽之一的犼! 而这犼又长的是什么样子。 刚出了老宅的门,秦元九就说道:“累了这些日子,我也得放松下,姑且陪着你去邻镇做客吧。” 柯美虞笑着说,“我老姑家人也很多的。我一个人去还能跟老姑挤一张床上,而我姑父去其他人家借宿。但是你去了,不是明晃晃将人老两口都往外撵?” “我知道你很黏我啦。我不过是去邻镇玩几天就回来,你乖乖在家里带着我哥哥们训练和学习。而且砖厂需要你时刻盯着,乖,下次再带你哈!“ 说着她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眸子里却有着难以遮掩的小窃喜。 终于暂时摆脱大反派了,她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内心激动和兴奋着呢,怎么可能带他去? 秦元九挑下眉,“我严重怀疑你是逃避学习,所以才去邻镇做客!” 他的话竟然还真的猜对了其中一个原因。 柯美虞严肃着脸:“秦同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很清楚摸底考的重要性,绝对不会放松丁点,一定能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自己喜欢的专业!” “我都打算这次带着课本去,绝对不会偷懒的!” 秦元九眯着眼看了她几秒钟,很好说话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柯美虞冲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真是秦教导主任。 不过,她伸着手指掰着日期,马上就要进入腊月了,附近的各个公社,会组织村民一起上山狩猎。 一呢是为了让大家伙过一个富足的年,肚子里多点油水,为来年春耕做准备。 二呢,他们也是怕野猪泛滥,因着食物匮乏而下山糟蹋天地、损伤众人。 算起来也就这段时间的事情了,柯美虞哪怕先后收割过好几群野猪。 她仍旧有些担心小说里的事情会真实发生。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你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体质呢 最近河渠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很快几个村落的河渠就会接头,等来年春耕的时候,水库一开闸,所有的河渠都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入,能够减轻大家伙浇灌田地一半的工作量! 这人一闲下来,就容易给自己找活儿做。 柯美虞侧头看向秦元九,忍不住开口说:“我们山村冬天都会举办狩猎,以公社为执行单位,不知道今年是什么情况。” “我们村算不算拿下两群野猪肉的任务?” 秦元九伸出手攥着她的,小姑娘身体里流转着灵气,但是她的小手温凉轻软,一年四季都是这种温度。 “你担心家里人会被征调去狩猎?” 柯美虞点点头:“虽然吧,以前我爹都会带着我几个哥哥参加,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有些心慌。” “放心吧,几个哥哥身手进步得厉害,哪怕咱爹的实力也比往日提高两三倍,虽然面对猛兽不能正面迎战,但是保住性命还是可以的。” “要是你还是担心,可以给他们配置些药物随身携带,我再给他们做些小的机关。”秦元九语气轻松。 柯美虞点点头,“九哥哥你得制作那种能对付大虫的机关!” 秦元九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应下来:“好,你放心好了。去了舒梁镇好好玩,回头我忙完了去接你!” 听他这么说,柯美虞倒是生出些不舍来。 自己重生后,就在巴掌大的地方转悠,去镇上或者省城都是跟着大反派去的。 她还是头一次去其他地方走亲戚呢。 想想自己每天五百和平值不能刷,奶茶自由不能实现,刚才的高兴和激动大打折扣。 她微低着头倒是露出些不舍和低落来,扯着他的衣角。 在她查看到李家任务已经完成,破除谣言让李娟梅这六世大善人寻到可以托付的对象,获得1000的和平值,另外还得到大善人感激的馈赠,足足一万和平值! 柯美虞内心立马一片阳光灿烂,豪壮之气油然而生,有一种刚拿到工资迫不及待花花花的快然。 什么不舍,什么低落,统统不存在。 她还嘱咐他道:“那,那你快点来接我,七天,不,十天,十天后可以不?” 秦元九嘴角抽抽,余光瞥到某人嘴角快要裂到耳根,这是有多快? 难道他对快的含义有什么误解吗? “哦,我倒是不着急去接你,只是你确定在你老姑家呆这么久吗?不怕将人家吃穷了?” 柯美虞瞪着他,“我,我可以少吃点呀,说的我好像除了吃啥都不会似的!” 秦元九点点头,“成,你去了老姑家,我、薛老和赵老也没必要开火,直接去老院蹭饭。以娘的性格,她肯定心疼我被媳妇儿抛下,想方设法给我做好吃的补偿我。” “我得想想吃些什么……” 柯美虞想起自家老娘手艺不错,自己去邻镇的这些天,得损失多少好吃的! 脸上刚做出丧丧的表情,柯美虞就摇摇头气哼哼地往前走。 坏人,就知道拿吃得诱惑她! 偏偏单纯的自己,就上了钩。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晚柯美虞又入了梦。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困住手脚,嘴巴也被胶布黏住,正坐在一个大卡车里,随着颠簸而摇摆。 柯美虞在梦里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顶多力气大一丢丢,以及她五官较为敏感些。 车嗡鸣地开着,驾驶室里也没有人说话,偶尔会传来打火机吧嗒声,以及男子被烟呛到急促地一串咳嗽。 适应了眼前的昏暗,柯美虞借着从车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亮查看四周。 在她的旁边有不少被迷晕丢在车厢里紧闭双眼的孩童,年纪都不算大,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小的甚至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应宴正睁着漆黑如墨的眸子,坐在她对面沉静地瞧着。 柯美虞笑着眸子先弯成了月牙,晃晃脑袋给他打招呼。 应宴侧过头去,看着透过亮光的缝隙,神情淡漠跟不认识她的般。 她有些疑惑,身子跟只虫子似的慢慢往他身边蠕动,终于在她努力了五分钟后,柯美虞舒坦地将背依靠在车壁上,头一歪,很赖皮地枕上小男生的肩膀。 应宴身子一僵,扭过头就对上一双笑意盈盈毫无防备的眸子。 有谁能拒绝这颗小太阳散发的温暖呢? 他微微叹口气,小小包子脸上带着无奈,眉宇间终年不散的阴郁也不见了踪影。 知道自己只是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应宴纠结了很长时间,除了不甘心地接受,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停地学习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应对,应对她口中的末日,为她建立一个乌托邦! 到底是对她随意出现,又不打招呼蓦然消失的行为不满,应宴忍不住见了她先闹了个小脾气。 没几分钟,他内心又全被淡淡的喜悦所笼罩。 应宴利索地将自己的绳索解开,扯下嘴上的胶布,然后他低头给柯美虞松绑。 等嘴巴得到解放,她立马趴到他耳边好奇地问道:“小应晏,你还会逃生手段呀?那刚才你怎么不解开?这里已经是荒山野岭,你逃哪里去?” 应宴耳朵感觉一阵酥麻。 他白皙的肌肤迅速窜起抹粉色,一股让人心痒类似电流的感觉从全身划过。 车轰鸣声很大,而车厢里的孩子们受不住安眠药的劲道,都睡得很沉。 应宴迟疑下,也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 小姑娘身上的毛发都带着温软调皮的模样,干净粉嫩,还带着丝诱人的奶香。 让他恨不得露出獠牙一口将她吞下。 应宴吞咽下,呼吸着小姑娘的馨香,小声地说:“因为啊,我想要做个实验。” 柯美虞好奇地问道:“什么实验?” 他笑而不答,有点后面大佬的高深莫测。 柯美虞最受不了他这样子了,忍不住伸出手拽着他的胳膊摇晃,“好应宴,快点告诉姐姐……” 应宴瞥了她一眼,“你确定你比我大?” “我,我现在可是二十九岁,当然比你大!” “你从哪里来?”应宴不动声色地套话。 柯美虞不过脑子,嘴巴就秃噜出来:“当然是七五年……” 应宴有些疑惑,却很聪明地没有继续问,信息要一点点不着痕迹地挖! 他只是低头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替她按摩手腕上的勒痕。 柯美虞早被大佬和大反派占尽了便宜,自然也不会对一个小屁孩有所防备。 “你这次是怎么回事?”柯美虞询问道:“怎么每次我来你都出状况?不是被娃娃们排挤,就是被你继母甩鞭子,好家伙上次竟然还有杀手,现在闹上绑架了?” “你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体质呢!” “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大,还变得那么厉害。” 应宴低头揉得认真,好奇地问道:“未来的我,到底有多厉害呀?” 柯美虞微抬着下巴,这还是她头一次带着崇拜、感恩以及浅浅思念的口吻大大方方地承认:“可厉害可厉害呢,你周围全是顶级异能者,不论体力还是脑力都是拔尖的,重点是他们对你特别忠心!” “你会带领着他们一起创建个幸存者基地,是咱们夏华五大基地之一……” 说道这里,柯美虞注意到应宴的脖子上有一条浅浅的纹路,尤其是左右侧脖子,像是夏天经常带链子而留下的晒痕! 她嘴巴一鼓,忽略内心那一丢丢小酸,“你遇上能让你挂在脖子上的小姑娘了?” 应宴一愣,随即他浅笑着点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那你亲亲我 柯美虞脸上纠结下,随即开始了情感小课堂:“小应晏,既然你有了自己的白月光,就要勇于追求呀。人和人的感情很珍贵的。” “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你喜欢的小姑娘肯定会有一天喜欢上你。” “所以呢,你长大后就别扯着我了呗?” 应宴手上力道忍不住重了下。 他继续按揉着,“为什么?我要是真跟你说得如此优秀的话,你为什么没有喜欢上我?” “哎呀,你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我傻呀,还喜欢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柯美虞瞪了他漆黑的头顶一眼,“而且,”她微微抿下唇,想想现实生活里的大反派,忍不住说道:“而且我要的幸福你给不了,往后我们可能都不在一个时空里呢。” “倒不如各自寻找自己的幸福!” 应宴紧抿着唇瓣,“所以,你寻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人是谁?” 柯美虞小心翼翼地侧头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有哭,就小声迟疑地说:“也不算吧,因为我还没有跟他正式开始。” “我想在这里陪你走完,也算是还了末日里你对我的照顾。” 应宴抬起头,眸子漆黑得几乎折射不出光点,“我在问你,他是谁!” 柯美虞心扑通扑通跳,就像是自己做错事后,怕被家长训斥般,“秦,秦元九。” “所以,你现在出现在我跟前,是怜悯我,是报答什么可笑的恩情?” 应宴虽然才是三年级的小学生,可那气场和语气,让柯美虞这个大人都忍不住上下牙打架。 “应宴,你,你别这样,”柯美虞特别后悔自己怎么就扯到这些来了。 那条链子又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自从她跟大佬的见面起,就已经有了。 她为什么还要…… “你走吧,让我彻底从你梦里离开,以后也不许再梦到我!” 应宴站起身,嗤笑道:“我可不敢耽搁你追求幸福的脚步!” 如今的他又恢复到柯美虞第一次入梦的样子,外面背负着极厚的一层壳,神色和眸光都不会吝啬于谁。 柯美虞面色有些苍白,嘴硬道:“看吧,你就是稀罕那个女人。一提到这事,你就炸毛,哼,我说什么了?” “我一个被你禁锢在身边十年的,怎么就不能抱怨两句?” 应宴冷冷地盯着她,“柯美虞,你要是想跟我划清关系,就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否则,别说十年,就是一百年,我也绝对不放你离开!” 柯美虞也站起来跟他叫嚣,“应宴,你凭什么威胁我?我什么时候有过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好不容易努力考大学,考上还没享受两年自己凭借努力奋斗的成果,就被迫末日了,然后被你寻到禁锢,后来,后来我回到一九七四年,还是被个破系统绑定,让我拯救啥大反派!” “我就想要过个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不行嘛?” “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不要什么豪门千金的身份!” 她也是别了一肚子的委屈,这会儿全部爆发出来,瘪着嘴滚烫的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通红着眼瞪向他。 “你以为我愿意做梦梦见你吗?我多想彻底摆脱你,重新开启新的人生,假装以前冷漠冰冷凶残的末日不存在。” “但是不可能,哪怕我在那一世跟人领了证,但因为我跟你还没有完结,所以我没法开启新的人生,也不敢碰触爱情。” “算了,我跟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说什么呢?” 她颓废地又一屁股坐下来,没好气地瞪他,“那个系统肯定忽悠我呢,在梦里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你性格霸独,有严重的处女情结和精神洁癖,要是真得,你听了我这些话,能容忍我有男人的情况下,继续禁锢我?” 应宴紧紧握着拳头,眼眶也是泛着红色,前一刻他还努力地想要长大,将她寻出来,永远留在身边。 现在,他内心充满着绝望和悲凉,长大做什么呢? 难道他要面对着她憎恶的目光? 原本他以为自己有所的幸运,都用在遇到她上,世界好歹给自己留了一束阳光。 果然,他还是多余的一个,连在她的世界里都是多余的存在…… 柯美虞发泄了一通,见他孤寂的小身影,心虚得紧,左看右看,手抠着车厢的铁皮,就是不敢看他。 “小应晏,对不起,”她小声地说,“我,我不该这么说你的,也不该乱发脾气。” 柯美虞侧头瞄了他一眼,见他跟木棍似的一动不动矗立在那里,有些心慌地站起来,“应宴,你跟我说句话呀?” 她扯扯他的衣角,“其实,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后悔遇上你,真得!” 柯美虞正对着他,踮起脚尖睁大眼睛,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 “撒谎,”应宴咬着牙说。 “没有,真的没有!”柯美虞试探地抱住他,心里酸涩涩的。 这句话她是发自内心的,只是一想到他只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等自己陪着他长大后,彻底同那个世界告别。 柯美虞的心就疼得紧,像是被铁锤一下下地捶打着。 她紧紧地抱住他,“我希望你幸福快乐,不要孤寂,不要难过。” “能遇上你,我甜腻了的人生才有了酸苦辣咸的滋味。” “应宴,你千万不要被我刚才负能量的话影响到。如果,如果我真得讨厌你,每次见到你不得恨不能离着百八丈远?” 应宴瞥了她一眼,“真得,真得不讨厌我?” “不讨厌不讨厌,最喜欢应宴了!”柯美虞一见他态度有些软化,立马笑着使劲地点头,恨不能将心挖出来以表诚心。 “那,那你亲亲我,”应宴低垂下眸子,浑身似是笼罩在自厌中。 柯美虞没有迟疑地踮着脚尖吧唧一下亲了他脸颊一口,眉眼弯弯:“看吧,我这个人最演不了戏,爱恨分明,讨厌的人怎么配得到本仙女香吻一枚?” 应宴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起来。 他从来都不是喜欢放弃以及屈服命运的人,既然她能够以入梦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就说明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羁绊。 他一定会想出法子,让俩人紧紧捆绑在一起! 能多拥有一刻她,他也在所不惜! 终于将大佬儿给哄正常了,柯美虞长长吐口气,忍不住侧头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她明知道大佬是什么样的品性,为毛还不长心地乱撩? 都说三岁看老,三年级的小应晏,性格已经歪成,跟大佬相似度九成九了! “应宴,我们怎么逃出去呀?”柯美虞手脚被他揉捏的回血舒服了些,就闲不住开始到处翻腾,搜来了些饼干、面包、奶和饮料,就抱着边啃边扒在缝隙里往外瞧。 应宴站在她旁边,小声地说:“现在逃出去也没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至半天都碰不到来往的车辆。” “等到了闹市后再作打算吧。” 柯美虞无奈地点点头,不知道自己能在梦里呆多久。 虽然她认识的是成年后的大佬,说明他小时候这一关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可她还是很挂心他,希望能陪着他到安全的地方。 陆续地有孩子慢慢地转醒,等他们睁开眼感觉到自己手脚被绑、嘴巴被封,都害怕地激烈挣扎起来。 应宴赶紧拉着柯美虞回到原处,靠车厢坐下来,趁着孩子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给俩人贴上胶布,手脚也松松地系上绳子。 柯美虞乖乖地配合着他,在人给她绑绳子的时候,还讨好笑着又吧唧亲了他一口。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你跟天神似的从天而降 应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面对任何难题和险境之前,他从来不懂得退缩,而且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因为在他身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步踏错,就是一条小命的代价。 而柯美虞的出现,让他又多了百分的斗志,说得不好听些,就像是在狗面前栓了一只肉骨头,奔跑到死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她就是他的那块肉骨头! 可是这小姑娘性格活泼又不安套路出牌,前一刻能带着你在天堂里徜徉,令人恨不得对其掏心掏肺,下一刻就能笑嘻嘻地一把将你推入深渊,浑身都沉浸在寒潭中,冷得没有知觉没有希望。 爱恨不能,应宴也不去纠结这些,俩人相处的时间有限,他不如好好把握,等她离开后再思索下一步如何走。 不过呢,应宴眸光执着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唇角微微勾起,不过才九岁大稚气未脱的孩子,已经冒出些邪气。 他似乎已经知道她出现的条件和时间了,只需要再验证一次。 孩子们呜呜哭喊挣扎半天,却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让自己难受地摔倒在地,皮薄的脸蹭在冰凉不光滑满是泥沙的地上,一点劲都使不上。 这绑匪也特侮辱孩子了,好好地将人腿脚绑住不就行了,但是他们怕孩子们互相间帮忙,于是手在身后捆绑后,跟脚后跟一起绑在一起,手心朝向自己又在背后,很难挣脱,跟一只只小猪崽似的! 而且人家一点也不心疼这群孩子,舍得下狠心,绳子捆绑得结实,时间长了手脚充血变得红肿,疼到麻木。 再来几个小时,恐怕他们的手脚都能废了。 孩子们无声地掉着泪,想念自己的家人,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甚至几个孩子跟应宴和柯美虞般,互相依偎着寻求点心里依靠,可怜得紧。 柯美虞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侧头悄悄眼观鼻鼻观心的应宴。 都是同样的年纪,别的孩子能够享受家的温暖,有着自己的小任性小兴趣和肆无忌惮又轻松快乐的童年。 但是应宴呢,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虽然被有钱的父亲认领回家,可等待他的是在电影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各种谋杀和算计! 他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点颓色,只有一切在握和看透似的淡然。 这是多长时间多少次的磨砺,才能拥有的心理素质? 柯美虞忍不住头又歪到他的肩膀上。 她嘴巴上虽然又重新贴了胶布,但是贴的不严,还够她跟他咬耳朵的。 “小应晏,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在末日的时候寻到在S理工大念大二的我呀。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很好寻到的。” 说到这里她眉眼弯弯,带着深浓的怀念,笑着说:“你不知道,我那时候一受刺激与人打赌,说不用仗着我爹跨国娱乐大亨的身份,就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正儿八经的大学。” “虽然是二本,但这是我第一次没靠家里的权势得来的。我玩心起来,装成普通女学生,每个月将生活费控制在一千五左右,要知道那时候我买只口红都比这贵多了!” 柯美虞跟他小声地分享着自己扮贫民的乐趣,也在缓解现在沉闷压抑的气氛:“我还住校呢,睡在这么窄的床上,连翻身都吱呀响,有时候还会出现小强!” “虽然吧生活上有诸多不适应,但是我觉得还蛮有趣的。” “你是不知道很多男生仗着自己长得好,家里有钱,到我跟前各种显摆,嘁,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这么鼠目寸光吗?” “结果你知道怎么着?” 应宴瞪了她一眼,还是摇摇头。 “末世来了,他们纷纷逞英雄,想要赢得我的芳心,甚至还有人看着人间秩序大乱,想要强了我!” 听到这里应宴眸子里忍不住泛出冰冷的怒火。 “还好这时候你跟天神似的及时从天而降,将我给护在羽下……” 柯美虞跟他絮絮叨叨好久,久到自己撑不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大亮起来。 她连忙坐起来,看看熟悉又带着丝陌生的四周,脸上满是懊恼! 在应宴最需要她陪伴的时候,她竟然给睡了过去。 哪怕那只是梦境,但是柯美虞还是有些精神不振,心里惦记着紧。 不知道他怎么脱得险,又如何抵住继母的压力,再度回到家里。 “没有睡好吗?”秦元九走进屋,伸手忍不住触碰她的额头感应下温度。 柯美虞下意识地躲闪,勉强笑着摇头:“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秦元九眸子漆黑,淡淡地嗯了声,收回手:“村里的拖拉机能够租借,只要自己掏柴油费,再加上一块钱,就能用一天。” “奶奶租了一天,说上午拉着大家伙去镇上买点东西,下午再去送老姑和你。” “娘说让你自己看着收拾下衣物,吃食则由她帮忙准备。” 柯美虞的思路一下子被他拽走,“不行,上午我得在家里给我爹和哥哥们配置些常用药包,就不去镇上玩了,帮我捎点零食就行。” 秦元九点点头,“也记得帮我备一份。” “知道啦,不会忘掉你的,”柯美虞挥挥手,立马精神地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跑到老院吃早饭。 家里有客人,而且昨天刚办了婚宴,饭菜自然比平时还有丰盛。 昨天特意多炸出来的萝卜粉条丸子蒸一下,弹劲得很,比橡皮糖还要过瘾,又不会甜牙,柯美虞能够一个人独揽一大锅。 不过柯母就塞给她一盆,就将她打发到一边去了。 做这样的丸子特别费手臂,得一遍遍地搅上劲,平时只有哥哥们在家里,而且熬油渣的时候能做一锅,平时是没有的。 她好想吃个够呀! 早餐绝配的咸鸭蛋告罄,酱油醋和红油豆豉调制在一起拌煮鸡蛋,也让柯美虞吃得欢快。 其实饭菜真不在食材的贵贱,只要做得好,荤素搭配,怎么吃都是快乐。 吃过饭后,去镇上玩的做拖拉机走了,其余的人也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柯美虞回家到特意开辟的小药房中。 她借口在省城遇上了农民同胞,用大白兔奶糖、奶粉、罐头等换购了两麻袋晒**制好的药材。 就像是秦元九说得,其实她不该担心父兄,毕竟他们年年都参加这样的狩猎活动,经验丰富,对战的本事可能不足,但是他们逃跑一流。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天天被秦元九拉着操练,不论速度、敏捷、爆发力、耐性等待各方面身体素质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按理说这次他们比之前狩猎时,更加轻松。 但是,柯美虞极为清楚地记得,就是七四年农历年还没过完,公社就举办了狩猎,这一次他们运气格外不好,竟然碰到了大虫,一番搏斗中,村民伤亡惨重,还是附近驻扎巡山的士兵发现异常,前来搭救。 否则,村民们多半要折损在山上了! 可就是这一次,柯老四被大虫叼走了…… 所以她不得不重视,毕竟剧情君的威力不小。 一般狩猎是在腊八之后了,但柯美虞喜欢万无一失,早点做准备,谁能保证她的锦鲤光环一直普照呢? 特效止血药、跌打损伤药、消炎去肿药、百毒丸、迷药等等能用上的,她都给配置了不少,家里每个汉子配备一份,就连大房和三房的也有。 而且考虑到家人都比较大方热血的性格,她每一份的量不算少,省得父兄们傻傻地救了别人牺牲自己。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说你傻,你还喘上了 柯美虞制作的药包小巧取用方便,让娘她们再缝制到腰带上,如何跑跳都不会掉,省得出现电视中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傻事。 忙完这些,柯美虞又在系统电子文库中搜寻关于望帝出的相关资料,希望从只言片语中,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法子。 当然了她也看了不少空间里的玉简,里面到时记载了不少妖魔鬼怪,但是对于神兽的描述也不多,只存在于人们口口相传中。 没有头绪,柯美虞准备到了那里再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说过,那望帝出是因为没有能量补给,所以受制于人,吸收季家的气运。 那么自己这红到发紫的福气包,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柯美虞立马开始翻腾玉简,寻到一种能够遮掩甚至伪装运气值的符箓。 她好歹天天不间歇地绘制符箓,还是大把大把烧和平值的那种,经过现实两个多月、也就是空间一年多的练习,不说哪个符箓都能手到擒来,起码很容易上手,并且成功率也高。 只是,这种偏冷门的符箓绘制比较复杂,符文结合也跟其他的不一样,甚至可能是其创造者为了能达到最佳效果独创的一种衔接方式。 符文一多,就要求制符师全程精神力跟得上,精准调控灵力平稳输出,同时灵力得充沛才可以! 就因为这两种限制,符箓才有了等级之分,每个等级需要的修士等级不一样。 柯美虞位于凡间,虽然她守着逆天的空间,里面灵力也丰厚,但是外界的天道规则和灵力一样,稀少得很,根本供不出结丹期修士。 而这张符箓恰好需要结丹期修士才能够绘制的,准确来说,只有结丹期修士体内盛得灵力才能供给庞大的所需! 巧了,柯美虞最近刚琢磨出一种法子,既能够在应敌的时候不会受限于自己灵力储存量,又可以提高修炼的效率。 在末世的时候,许多异能者为了提升能力,每次利用异能的时候都将自己体内的异能榨之一空。 这种感觉很痛苦,就像是人已经习惯水里的浮力,突然出了水面再度感受到千斤在身的压迫和负重感。 周而复始之下,异能者的能力稳步提升! 柯美虞自从有了修炼的迫切感后,便将这种法子也搬过来,每次绘制符箓、练习法术的时候,都将体内的灵力耗之一空。 一次她绘制降雨符时,突然想到,这样的符箓还有雷电符、火符、土符、水符等待,符箓能够暂时封锁住各种元素多种运动的形态,那么为什么不能封印灵力呢? 这样的符箓其实也有,比如可以将自己所有灵力封印进去,等遇到敌人的时候,这练气期六层修士的威力也不小,能够让筑基期初期的修士忌惮不已。 但是这样的灵力可以作为攻击的炮弹、箭矢,又或者防御的盾牌、钟罩,就好像从羊身上割下一层厚厚的羊毛,凌乱且功能单一。 可是羊身上抓出的绒能够纺线织就衣物被褥,那她为什么不能让灵力也以丝线的方式存储,方便取用呢? 有了这样的念头,柯美虞每天都要拿出四分之一的时间不停地实验和操作。 就在上个月,她终于有所突破! 灵力能够以丝线方式进行储存,应该说储纳类型的符箓,就跟乾坤囊似的,进去的是什么样,出来的便是什么样。 只是丝线形式的灵力不稳定,容易打结,为此她模仿棉线存放方式,把灵石打磨成一个个的线轱辘,然后再输入不同粗细的灵力用以储纳! 灵力之间能够无缝连接,是以她可以分成多次,将一个个线轱辘缠满。 如今她跟个小仓鼠似的,囤货属性爆发,已经集齐了练气期四层到结丹期六层的规格,每一种的分量都不少。 柯美虞直接将自己化作人体缝纫机,用神识稳稳地引导着适合的灵力线一点点排布在符纸上。 到底是结丹期修士才绘制的符箓,哪怕柯美虞加工半成品,她仍旧得咬着牙忍着颤抖,硬生生将最后一点绘制完,才大汗淋漓地虚脱瘫软在地上。 在这一刻她内心并非被成就感充斥,而是感叹自己还是太弱了! 这张符纸续航力挺好的,往身上一拍能持续一年呢,也不枉费她如此折腾。 柯美虞服用了自己以紫灵米和几种温和属性灵草为主熬制、补充灵力效果极佳的丹药。她体内的灵力本就起到了牵引作用,消耗不多,一颗就足够让她体内灵力盈满。 可是柯美虞浑身仍旧有种筋疲力竭的感觉,这是因为精神力透支的原因。 精神力的修炼与恢复很慢,柯美虞只能继续在地上躺尸。 好在空间与外界有不小的时间差,在众人从镇上回到家之时,柯美虞终于挣扎地爬起来,一副面色苍白浑身发虚的样子。 她对于望帝出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如果她错过这次名正言顺去老姑家的机会,往后事情一多,更是会将此一拖再拖。 没有见到望帝出,不了解季家每个人气运被夺取的情况,柯美虞内心不安。 是以,她给自己花了个桃花妆,让整个人精神不少。 等她换上衣服,外面套着军绿色厚重的大衣,整个人跟孩子似的缩在期间,左右各拎着硕大的包裹,兴冲冲地往老远而去。 秦元九刚忙完一阵,惦记着亲自送她去河安公社,瞧瞧周遭的情况后再回来。 他就对上女子娇艳的模样。 秦元九眉头一挑,冷笑声:“呦,柯美虞同志,你描眉画眼装扮得这么精致漂亮,确定是走亲戚?” 而不是相亲去? 柯美虞身子也被精神力透支带得发飘,以至于她走路摇曳生姿,更是一朵迎着朝阳绽放的桃花。 自从得到秦元九刨心刨肺地一份表白后,柯美虞胆子更肥了,俨然将他一切言语表情动作,权当做对自己的爱慕、关怀和赞美。 打是亲骂是爱嘛,不打不骂不相爱! 听到他赞美的话,柯美虞笑着点头:“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好看呢!” 漂亮的人带着些病弱和娇艳,更让人欲罢不能吧? 秦元九上前不客气地捏着她脸颊:“说你傻,你还喘上了?” “抓紧去洗把脸,干干净净地去坐车,省得你被人当成姓资的,有去无回了!” 柯美虞一愣,傻傻地摸摸自己的脸。 后世的化妆技术很厉害,尤其是夏华国的女人们,被世界人堪称为换脸术。 她能将自己化装成“纯素颜”的模样,只是她精神气不大好,这样的素颜仍旧拯救不了自己的精神力透支,所以才在眼角添加了些粉色,眼线也绘制的略微明显。 “真那么明显嘛?”柯美虞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不舍地看看自己清新脱俗完美的桃花妖妆容。 如果不是时代不允许,她还想在额头上贴上花钿呢。 “妖里妖气的,你觉得呢?”秦元九顺手将她手里的俩包裹接过来。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还是为这俩包裹的重量惊到。 若不是他体质好,恐怕连扛一个都很费劲。 柯美虞欣赏了会儿自己的美貌,然后悲壮地放下镜子,往老院走去。 果然见到她的家人先是惊艳地倒抽口气,欣赏一会儿后,就让她赶紧将妆容给卸下来。 他们很怕她如此出去,会给柯家招惹一群要死要活的女婿回来! 见大家伙如此大的反应,柯美虞只能用男人兑好的温水,将自己捣鼓了快俩小时的妆容给洗掉。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小年轻体力好 柯美虞是用胰子洗脸,为了达到将彩妆洗净的效果,她微微用力搓了下,倒是让苍白的小脸也带了些红晕和光彩。 跟柯老太太依依不舍地告别,在柯母含泪中,柯美虞坐在拖拉机上,笑着跟他们潇洒地挥手。 人刚一走,柯母就忍不住捂着嘴,“唉,这丫头从小没这么长时间离开过我。” “就是她上初中那会儿,她几个哥哥也轮流去公社接送她。” “等开了年,她要去省城念书,我只要冷不丁一想她离开三四个月,这心就揪起来了!” 柯老太太也叹口气:“小雏鸟羽毛长出来了,就想着外面的世界,早晚要飞走。你们夫妻俩还年轻,等小辈们有出息了,能接你们去享福。” “不像我跟你爹,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这一辈子也就这么样了。” “娘,您说什么呢?”柯母一听老太太这样的话,哪里还伤感,赶忙安慰道:“您跟爹身体多好呀,尤其是自从咱们被那丫头折腾一番,身体一天好过一天,您瞧瞧我是不是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您和爹脸上的褶子和老年斑都少了很多,就跟四十出头似的,正是最好的年纪呢。” 柯老四也笑着说:“是呀,爹、娘,咱们村都是老幺养老,我们去城里,还能少了您们不成?” 柯元岁忍不住开口:“爹娘,同样是去省城念书,你们只念着妹子,就没想着自己五个宝贝儿子也要离家了?” “呸,”柯母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小伙子,别人是把你卖了还是骗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有你欺负人的份,我还怕人家家长找过来呢。” “哪里有你妹子贴心懂事,除了爱吃了点,不大爱干活儿,哪点不比你们强?” 被嫌弃地大夏华万岁们忍不住委屈地瘪瘪嘴,妹子除了嘴巴甜点,长得好看点,哪点又比他们强了? 但是他们对妹子的疼爱,丝毫不比别人的少。 不过几个大男孩儿的耍宝,也让家里临时生出来的伤感被冲淡许多。 能将自己的侄女儿给接回家,柯老姑内心还是蛮激动的,小声跟柯美虞说着自家人的情况。 现在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哪怕人们经历过天灾人祸,但是不论城里还是乡下,家家户户人口众多,孩子成群! 柯美虞只是听着这些人名就有些晕乎,记忆力好也不是如此用的。 说了一路话,精神不济的柯美虞在拖拉机驶上省道,不再剧烈颠簸后,忍不住随着突突声,和老姑热情的话语,头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秦元九似是有所感应,回头瞧了瞧。 老姑一副什么我都懂的神情,“小年轻体力好,但是也得顾忌着身子点,我们家虞宝儿自小娇气,小秦你可不能将人欺负太狠了!” 秦元九笑着点点头,倒是没有解释。 季家祖上出过太傅,曾位列三公之一,名声显赫整个夏华,只是其祖宗深知急流勇退的道理,慢慢地季家从权贵中安然退出来,回到了族地,一边当地主收租子,一边开始广招学生传道授业解惑。 季家以一族之力,为夏华帝国时期造就了不少名人志士,甚至还有人在河安公社路口,为他们立了个桃李满天下的石牌坊。 哪怕后来季家因为散财以及子嗣凋零等原因,日渐没落,可是这片土地关于他们家的传奇仍旧流淌着。 而且在天灾严重的时候,他们开仓放粮、施舍布衣、减免租子、分发汤药,挽救了许多乡邻的生命。 可以夸张地说,整个舒梁镇的人们的祖辈都或多或少接受过季家人的善意。 也正是因为此,在新夏华成立后,这场动荡中,整个舒梁镇上的人们都签署了请愿书,要保下季家人! 季家土地和住宅都充了公,他们跟其他乡亲一样,换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住在黄泥茅草顶的房屋中,粗茶淡饭,还得挽起袖子和裤腿下地干活。 这样的日子是有些清贫艰苦,但是一家人齐齐整整渡过浩劫,他们仍旧积极乐观与幸福! 季家人住在村口,听到热闹知道柯庆秋回来了,纷纷出门迎接。 自从季家弃笔从耕,家里人的体质好了,子嗣也突然繁茂起来,尤其是在柯庆秋入门后,家里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与柯美虞同辈的就有十一个兄弟,以及五个姐妹。 只是,也不知道这季家又哪里不对劲了,小辈们开始迅速凋零,只有过俩小丫头和一个小子,他们体质极弱,哪怕季家人用尽人脉和金钱,也只保住一个男孩儿的性命! 而这也需要他们用昂贵的人参、灵芝吊着命。 是以来接他们的一眼望去全是青壮年,竟是没有一个娃娃! 柯老姑想接柯美虞来,也存了些私心。 自己能在难产两天后顺利生下第一对龙凤胎,就是在柯美虞出生的消息传来后。而且她偷偷地算过,家里小辈能够怀上,也都是在柯美虞来家做客前后。 当然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福气这事太玄之又妙了,这么多年季家已经默默接受现实,不再执着于子嗣传承,而是开始从乡邻挑选聪颖品性好的孩子,来继承季家的底蕴! 柯美虞乖巧地挨个喊了过去,这时候她也慢慢发现了不对劲。 拖拉机在乡村是很稀罕的事物,哪怕河安公社也有一辆拖拉机,但是如此崭新漂亮的,仍旧吸引了许多村民前来围观。 男女老少都有,许多妇人都是胸前抱着一个娃,背后还颠着一个。哪怕不是这样,也得有两三岁的孩子,扒着大人的裤腿,想要举高高。 可是季家没有! 柯美虞以前并没有太注意,因为老姑家的孩子最大的也只比她小几天,所以刚结婚一两年没有孩子很正常。 但是季家比她年纪大的哥哥们,有四五个呢,而且他们正直青年,孩子们正是在脚边闹腾耍赖卖乖的时候呀。 柯美虞觉得这可能就跟望帝出,吞噬季家气运有关。 季家人给柯美虞和秦元九做了丰盛的饭菜。 柯老姑知道小两口饭量大,特意做了不少。 不过柯美虞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家,怕老姑不好做人媳妇儿,没敢敞开肚子吃,矜持地数着米粒,跟大家闺秀般。 倒是秦元九面不改色保持原来的饭量,甚至见她“胃口不佳”,取了她吃不了的饭,利索地解决了。 柯美虞就睁大眼睛,觉得他一点都不爱自己,难道以他的聪明劲,不知道她纠结的心思吗? 老姑笑呵呵地说:“小秦这样做才对嘛,虞宝儿,姑家就是你家,别作假!” “你姑父在公社上班,是有工资领的。但是平时咱们吃得是地里出产的粮食和蔬菜,穿得也有老人们积攒下来的棉布。家里,家里孩子少,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 “所以呀,你可别跟你老姑和姑父省钱。” 柯美虞迟疑地看了眼围在堂屋,稀罕地看着自己的季家人,弱弱地说:“老姑,您知道的,我一向喜欢将话当真。” “那,我真不作假了?” 老姑笑着点头,“不做假就对了,到老姑这里你再作假,那下次老姑回娘家,肯定会被你奶拿着扫把赶出门的!” “想吃什么跟老姑说,老姑亲自给你做!” 柯美虞笑眯眼,微微抬着下巴,当真不客气地掰着手指数起来:“我想吃老姑做得各种口味的糍粑、粘豆包、萝卜粉条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