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和亲公主与国师大人私奔后》 章节目录 夏侯月,信不信我毁了你! 皇城禁地,水晶明珰皎洁,恰似流风回雪。 天牢里血腥残忍…… 刑具森冷锈迹斑斑,朦胧剔透的光影下,少女一袭霜白囚衣纤尘不染,被寒冰铁链禁锢在绞刑架。 墨发如瀑半遮小脸,绝色而妖娆……美得圣洁禁欲到了极点。 细雪伶仃。 云锦华服的少年提一盏流苏宫灯走近,冷心冷情的那双眼瞳锁定少女,冰冷指尖覆上她精致下颚: “夏侯月,还不死心呢?” “滚! 容淮锦,拿开你的手,别碰我!”夏侯月厌恶避开,艳丽红唇硬生生被她咬出血迹,映衬眼睑下方殷红泪痣,如妖如仙魅惑蚀骨……有的人,天生就是祸水妖姬。 容淮锦阴冷一笑。该死的磨人的小妖精……野性未训,烈性不改。 牢头贪婪地瞥一眼夏侯月,眼底闪过嗜血的冷。 这艳杀天下的绝美人儿,也不知凌虐起来,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儿…… 最勾人的是,她夺魂摄魄的瞳珠,罗刹鸟吞噬起来,应该会爱不释手的叭! 他神色痴迷—— 容相将少女抵在墙角那一刻,少年暴戾恣睢,少女绝色无双,像是恶魔在亵渎神明。 再也控制不住,他躬身对容淮锦道: “相爷,她如今落魄,再也不是昔日的世家贵女。 左右不过一个阶下囚,相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她既不识抬举,小的们便折磨到她跪地求饶,哭着闹着求相爷宠幸她。” 少年丞相回眸,居高临下俯视牢头,浅薄的唇微微勾起,“折磨她?” 阴冷的话语透着刺骨的寒冷,牢头犹所不觉的点点头:“对,不知相爷喜欢哪种,不如..... “拖出去,杖毙。” “啊……”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牢头已经像条死狗一般被拖行在地,片刻后,棍棒声混合着凄厉哀嚎刺破云霄,血液染红白雪,雪水淹没血水,再然后,了无踪迹。 死亡无法缓解压抑肃杀的氛围,容淮锦周身的戾气却更甚从前。 少年阴鸷深冷的眉骨微挑,舌尖抵上下颚骨,对幸存下来的其他狱卒笑得诡异而疯狂: “她属于本相。 生或死,只能由本相做主。” “是,相爷。”一时间狱卒人人自危。不是说容相爷恨夏侯小姐恨得要命,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的么? 如今怎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容淮锦逼近夏侯月,将她圈禁在逼仄狭小的夜色角落。 少年双眸含情,所有的暴虐嗜血在凝视她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像极了变态小男宠正在对他心爱的女帝陛下邀宠: “美人,被本相护在羽翼下怜惜的滋味如何?” 夏侯月嗤之以鼻,“呵!”少女在他怀里挣扎,就是偏头不看他。 没用的狗东西,只会恃强欺弱。 旁人不知道,他这身丞相官服到底是怎么来的,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没有退路了。 落到本相手里,除了死,还是死。” 他勾唇,笑容逐渐变态残忍: “历朝历代,一旦进了西凌皇朝的死牢,从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夏侯月不甘心。 处于劣势的少女无所畏惧,瞪向容淮锦的眼神异常狠绝:“你也别得意太早。 你欺君罔上,污蔑我夏侯一族通敌叛国,陛下大怒,却又看在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份上,将我夏侯一族流放边疆。 可你又得到了什么?你的丞相之位,到底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你的心上人沈菱雪贪恋财富,毫不留恋弃你而去,转身投入了老皇帝的怀抱。 所以,在富可敌国的老皇帝面前,你算什么? 就连这丞相之位,也是陛下可怜你被他戴了绿帽子,施舍给你的! 容淮锦!” 身体被铁链束缚,却更让夏侯月歇斯底里,渐渐陷入疯狂,像是走火入魔: “哈哈哈哈…… 容淮锦,我可怜你!可怜你啊!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容淮锦眉头紧锁。 夏侯月的话于他而言,简直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沈菱雪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颗棋子,是被他亲手送给老皇帝的。 他的种种表现却被夏侯月误认成为心虚和懊恼。 少女狠狠掐紧掌心,嫉妒像是野火燎原,彻底湮灭了她的理智,怒到极致那一刻终于笑出泪来: “听说,老皇帝知晓了你和沈菱雪的旧情以后,硬是破例将你一个外男召入后宫,当着你的面宠幸了她。 容淮锦,哈哈哈哈! 被戴绿帽子的滋味很上头叭? 一定非常销魂蚀骨,令你毕生难忘叭……” 容淮锦看向癫狂疯魔的夏侯月,终于忍无可忍:“夏侯月!”少年丞相握上她瓷白漂亮的细颈,掐紧她艳色灼灼的小脸,“你别逼我!” 可夏侯月早就被他逼疯了…… 少女发泄般硬生生从他指尖咬下一块肉来,咄咄逼人变态嗜血: “别碰我!容淮锦!你是天底下头号绿王八!从头绿到脚,一片青青绿草原!” 容淮锦不肯放开她,少年倾身,狠狠覆上她饱满嫣红的唇,却被少女电光火石间避开。 “夏侯月,信不信我毁了你!” “比她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比如你这位顶级绝色…… 既然你爱我如痴如狂,那本相就大发慈悲,疼你一次吧……” 夏侯月在他扑过来的那一刻仓皇逃离,花容失色看向天牢外, “沈菱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话音未落,容淮锦失魂落魄放开她。 沈菱雪是来对他通风报信的? 她的身份莫非暴露了?老皇帝会不会发现了他这个幕后黑手? 夏侯月了然,萎靡无力滑落在绞刑架上,神色陷入颓废。 她不过是用沈菱雪诈一诈容淮锦,他就毫不留情甩开了她。 呵!他爱沈菱雪如命,而她夏侯月……在他眼里终究什么都不是! 痛苦么?活该么? 呵! 容淮锦和她,始终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少女再无忌惮,狠狠拔出藏于发内的剧毒金针刺向他,像是诅咒,更像是决绝了断: “容淮锦!下地狱吧!” 章节目录 总要教你明白什么是绝处逢生 她的感情被他玩弄于股掌,她便取他的命作为报酬。 容淮锦轻而易举钳制了她。 可也因此对她所有的耐心耗尽。 情意?不舍? 不存在的,他容淮锦,从来就没有对夏侯月舍不得过……只有残忍。 “该死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愿意,那就由我亲自凌迟!” 少年幽暗凉薄的瞳仁微眯,弯唇注视她的模样看似怜惜深情,实则又冷又绝。 匕首寒光,美人绝色。 利刃冰冷无情贴着她胜雪肌肤,容淮锦求而不得的是……始终没有在她脸上看到期待已久的慌乱无措,夏侯月倔强到让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为什么就不能梨花带雨对他哭着求一次呢。 只要她求了,她哭了,他或许会在将她千刀万剐的时候疼她一些的…… 既如此,别怪他对她残忍到底。 “第一刀,本相就毁了你这张天妒人怨的脸!” 匕首落下那一刻,夏侯月美眸半阂,纤长羽睫在精致眼睑轻颤,在这般冰寒清澈的皇宫雪色里,越发美得纤尘不染,恰似九天神女误落凡尘……摄人心魄高不可攀。 不甘心! 想她夏侯月此生别无所求,只想做个被世人诅咒痛恨的祸水妖姬,颠覆王廷,倾覆江山,今日竟然香消玉殒,无名无姓惨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真是白瞎了她这张销魂蚀骨的脸…… 然而千钧一发那一瞬—— 唇红齿白的小太监出现在天牢外,强势闯入她视线,对此刻的夏侯月来说,不管他手中圣旨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他的突然现身……恍若神祗降临。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夏侯月都能逆风翻盘触底反弹! “圣旨到!夏侯月——” 直到容淮锦和夏侯月望眼欲穿,小太监终于翘起了妖娆妩媚的兰花指,不疾不徐轻启红唇:“无罪释放!” 多么擅长拿捏人心啊! 夏侯月脱力一般跌落墙壁,小太监推开怔愣在地的容淮锦,从容自若为她松绑。 终于脱离绞刑架,卸下锁链束缚的少女涅盘重生,杀气腾腾踹了容淮锦一脸,要多狠有多狠:“容淮锦,你奈何不了我了!” 什么叫做绝境逢生逆转乾坤……这就是! 容淮锦没有躲。 少年淡然处之,狞笑着擦去嘴角猩红血渍,挑眉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怜悯一具行尸走肉,终究忍不住在心底狠狠低咒了一句:该死!这狗皇帝是成心和他作对么?! 天意弄人。 劫后余生的盛大欢喜过后,那风头无限的小太监,不紧不慢从袖中拿出了另一卷圣旨。 圣旨的内容对她而言,是晴天霹雳。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夏侯氏之女夏侯月静容婉柔,风华绝代,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澜月公主,北上大漠和亲,与漠北王共结秦晋之好,钦此!” 夏侯月如遭雷劈,窈窕殊色的身子摇摇欲坠。 小太监说什么?赐封澜月公主,和亲漠北王?漠北王拓拔睿都能当她祖父了! 容淮锦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这春风得意的少年丞相,血红着一双无欲无求的眼眸笑得走火入魔。 “哈哈哈哈……当真是极好的呢!卑职恭贺澜月公主觅得良人,与尊贵的漠北王陛下喜结良缘! 毕竟,这天大的福分,也只有绝色尤物如公主殿下……才配得上。” 夏侯月喜怒不形于色,冷眼睇向快要笑出泪来的容淮锦。 沈菱雪当了老皇帝的女人,他气到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不过就是当她出气筒而已。 可当听说,老皇帝要将她赐婚给漠北王,他却高兴到彻底失态近乎癫狂! 呵!所以这就是她和沈菱雪之间,永远无法追上的差距么? 夏侯月看不到的地方,容淮锦遍体生寒,疼到痉挛的手指关节被少年攥紧到咔嚓作响。 不可以……凭什么他容淮锦苦心孤诣机关算尽都得不到的女人……要去当什么劳什子和亲公主,嫁与年过半百的异国帝王?! 万籁俱寂。 深得天子宠爱的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目光在夏侯月和容淮锦之间不断逡巡,眉眼染上几分兴味—— 容相是陛下的新宠,可他似乎和这位和亲公主之间…… 哎!不可说。 夏侯月艳色小脸笼在雪光清雾里,神色变幻莫测。仅仅是一瞬息的功夫,少女所有的伤心失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用尽一切手段争取她想要的结果,才是她的本色。 “容相,待我成了和亲公主,嫁与漠北王为妃,凭借我的姿色和手腕,他必会对我言听计从。 到时候,我成了高高在上的漠北王妃,你一介根基不稳的少年丞相,我想要弄死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少女笑得千娇百媚魅惑横生。 修炼多年的狐狸成了精,一旦出世,不掀起一场天下动荡血流成河,誓不罢休。 容淮锦气血逆行,浑身血液倒流,差点一个没忍住当场掐死夏侯月。 为什么他要如此在意一个利欲熏心唯利是图的祸水妖精?贱不贱啊他?! 容淮锦再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指着少女挺翘精致的鼻尖破口大骂,却被夏侯月无情拍开。 “你以为,我会让你有爬到我头上为所欲为的那一天? 想成为漠北王妃,做梦吧你! 漠北王的后宫妃嫔彪悍勇猛,就你这般风一吹就倒的病弱美人,连漠北王的爱妾都当不了! 你甚至都不能成功到达漠北,那群视人命为草芥的后宫妃嫔,在送亲途中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结局如何,犹未可知。”夏侯月不为所动,甚至还能对他尽情嘲笑: “沈菱雪可以为了金银财宝委身老皇帝,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了权势,嫁给骁勇善战的漠北王呢? 传闻漠北王虽年迈,可是英姿飒爽,本公主十分崇拜呢! 即使能在王身边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侍卫,也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福分呢!” 天底下谁能一句话气死容淮锦?!唯她夏侯月。 章节目录 她生不如死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容淮锦面色阴沉如墨染,好半晌,终于从牙缝里阴森森挤出几个字: “不!要!脸!无可救药!”简直无耻至极! “算了,还是骂你的心上人沈菱雪吧,反正我和你除了灭族之仇,没有任何关系。” 夏侯月凉薄嗤笑,绝美菱唇轻勾,故意矫揉造作地扶了扶发间东珠金步摇,映衬眼尾殷红泪痣,而她越是风情万种,越是能气到容淮锦丧失理智陷入癫狂。 就在容淮锦被夏侯月虐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差点气到原地去世回炉重造的那一刻,全程围观的小太监不紧不慢开口了。 他倒是人精,早就看透一切,容相这是要和澜月公主拼个鱼死网破啊。 “容大人,陛下说了,由你护送澜月公主北上和亲,若是公主意外病故,一切唯你是问。” 小太监说罢,夏侯月若妖若仙的眼眸微弯,以手掩唇:“哈哈哈哈!”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是天助她也! 原本她激怒容淮锦,就是为了逼他出手,让她当不成和亲公主。 她既不愿嫁与漠北王,也不愿就此枉死。 可若是容淮锦愿意被她利用,来一招金蝉脱壳李代桃僵,让她成功离开皇城,再好不过。 夏侯月歪头,少女斜倚门框,长腿抵上横栏,对上容淮锦的眼眸霸道而肆意风流: “大人,你既不想让我变成高高在上的王妃,以后对你疯狂报复。 又不能无缘无故弄死我,毕竟圣旨摆在你面前,老皇帝不允许你杀我。”少女玩世不恭,艳色逼人的小脸彻底黑化:“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容淮锦冰冷蹙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避讳,所有的心机城府都摆在他面前,昭然若揭。 “总要教你生不如死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少年声线微哑低暗,带着对她蚀骨灼心的恨。 夏侯月却并不在意,尽管明知结局是她自取其辱,但她还是问了那句话—— “容淮锦,你如此这般折磨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灭族仇人的女儿吧? 该不会是欺负着欺负着……爱上我这个仇人之女了叭?” 少女酥软秾丽的身子骤然逼近,容淮锦欺身而上,夏侯月却在他靠近的一瞬息狼狈撤退。 说到底…… 她还是因为沈菱雪厌恶他。 “怎么,你以为本相会变态到对你因恨生爱么?”容淮锦话落,夏侯月周身气压瞬息降低,少女压抑住内心气苦,对他笑得愈发挑衅: “那……期待容大人将本殿下折磨得生不如死呢!” 容淮锦闻言俯身望向他。 少年丞相煞气凛冽,浑身气度犹如地狱归来的修罗恶鬼,阴鸷凉薄的眼眸,却在凝视她的下一刻遍布欲念:“自然,我的公主殿下。” 夏侯月无视容淮锦对她无所不在的侵略性,转而对小太监妖娆一笑:“少泽公公,临行前,臣女要见陛下一面。哦,不对,如今我已是尊贵的澜月公主,身份地位和从前不同。 也不知,父皇准备何时召见儿臣呢?” 她是知道的,此召见……非彼召见。 小太监两眼望天不知所措:不过一个和亲公主,两国邦交之间的牺牲品而已,还以为自己是被陛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嘛?自以为是! 小太监敛衽行礼,看似十分恭敬:“诚如殿下所说,陛下和公主父女情深,此去和亲,今生再也不复相见。 总得让陛下在临行之前,对您表达一番前所未有的恩宠才是。” “父皇赐给儿臣的恩宠,自然是天底下头一份。” 夏侯月神色像是受宠若惊,实则厌恶至极。 她自然不想见狗皇帝。不过,西凌皇朝历代的规矩,每一位和亲的公主,都不是陛下的亲生女儿,不是罪臣之女就是敌国间谍,临行之前,都会被皇帝以祭天赐福为借口,在皇家别苑临幸。 所以。 她说这些,不过是想看容淮锦会如何做。 狗皇帝爱好美人,她这般绝代姿容,狗贼不可能不心动。 届时,狗皇帝对她一见钟情,不仅舍不得让她和亲,反而会想方设法让她成为宠妃。 而容淮锦势必会阻止她见到狗皇帝。 他容不得她位高权重。如此一来,也免了她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容淮锦冷冷看着夏侯月装腔作势。呵,虚伪至极的女人。 她从头发丝到脚指头,每个细胞都充斥着对他的恶意。 少年丞相倾身,将夏侯月逼退在星色下的静谧角落。 他居高临下的姿态压制她,指间紫金折扇挑开,猛地勾上她妖孽小脸,少女踉跄退后被迫对他仰起精致下颚。 她厌弃甩开他,他却早就习以为常,讽刺少女的姿态凉薄而冷血: “想见陛下?那你岂不是得称呼沈菱雪一声母妃?你甘心?” 夏侯月对上他,她就是要和他不死不休:“那又如何?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一介弱质女流,受她点委屈也不会要了我的命。 况且—— 若是陛下迷恋于我,说不定到时候,她还得称我一声姐妹。 若是我想争,我的位份自然比她尊贵。” 容淮锦忍无可忍,终于对她失望透顶。 “如你所愿。到时候不要哭着回来求我收了你这朵残花败柳!” “呵!绝不!”和他隔着风雪四目相对那一刻,夏侯月决绝无比,再不理会他,少女踏上雪中轿辇,娇气矜贵的指尖搭上小太监递过来的衣袖, “还请少泽公公带本宫回皇城别苑。焚香沐浴,盛装出行,儿臣……随时恭候父皇降临。” 容淮锦视若无睹,索性对她放纵到底,任由她脱离他的掌控直到渐行渐远。 皇宫雪下,少年丞相遗世独立,看着夏侯月的背影怔愣出神,神色隐在迷离宫灯下,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她是和亲公主。 是他的灭族仇人。 可他为什么……被她玩弄于股掌虐心虐身却仍旧对她无可奈何? 他心如死灰那一瞬,夏侯月忽然转身,缠绵悱恻唤他: “容郎~~” 章节目录 玻璃渣里找糖吃……可他都找不到 无须鬼怪或是神明指引,容淮锦不受控制和她遥遥相望。 细雪葳蕤下,少女一袭雪狐大氅,艳杀天下的小脸倾倒众生,美若巫山神女,媚若山精妖魅,对他回眸一笑的瞬间,端的是千娇百媚无限风流。 他一刹那心跳像是消失。 一瞬间,少年想要不顾一切将她囚禁在身边,却听那蛊惑人心的神女妖孽对他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杀人诛心: “对不起,我的容哥哥,我即将成为别人的爱妃了呢! 以后,可不要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对我想念到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啊……” 容淮锦气急败坏甩袖,“做梦!本相想天想地……绝不会命里犯贱想你夏侯月!”少年无情离去,却更像是被人踩中了痛脚。 夏侯月挑眉,笑容残忍恶劣,仍旧不肯放过容淮锦。 她轻灵如魅的身姿跳下轿辇,亦步亦趋追在少年身后,他躲,她追,直到少年故意放慢脚步让她如愿追上他。 夏侯月小脸熏红,雀鸟一般扑进他怀里,却在尚未靠近他的那一刻瞬息退后,少女似醉非醉,笑得快要趴在雪地里打滚,容淮锦下意识想要接住她,却终究忍住—— “我信你哦!我的旧情郎,容哥哥少年得意,却偏偏是个对本公主求而不得的可怜人儿,嘤嘤嘤嘤!旧情郎对心上白月光毕生难忘什么的……实在太惨了!玻璃渣里找糖吃……可你都找不到!” 容淮锦终于拔剑。 少年双眸红透刺向夏侯月,迟早有一天,他会被这该死的女人逼疯:“去死吧你!” 小太监不再当个隐形人,及时现身将作妖的夏侯月护在身后:“容相,请自重。” 容淮锦气血上涌,胸腔内一团怒火燃烧,如鲠在喉。 阉狗,不自重的人到底是谁?是谁对他百般撩拨千般勾引,却从不让他得到她,戏弄他如一条卑微舔狗?! 可局势当前,桀骜不驯如少年丞相,也不得不对皇帝身边的权宠小太监卑躬屈膝。 容淮锦亲昵暧昧将小太监拽到一侧,对上不远处夏侯月戒备眼神,少年牵唇,挑衅意味十足—— 夏侯月,许你欺我辱我。就不许我阻你封妃之路? 容淮锦对小太监附耳:“少泽公公,请将澜月公主的这副画像呈给陛下,事成之后,本相必不会亏待您。” 小太监从他手中接过画像细细观摩之后:“……” 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澜月公主和容大人……果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 他竟然掌握了皇家艳事第一手资料! 澜月公主美色无双,可这副画像,容大人却不遗余力将她丑化,简直丑到不忍直视。 果然。 容大人对澜月公主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夏侯月北上和亲大漠的前夜—— 春雪鲛绡窗,绝色无双的少女妆容精致却独守空房,西凌皇朝的陛下,并不曾按照规矩驾临皇家别苑宠幸她。 甚至,老皇帝连祭天仪式都免了,只是不想见到她那张让他惊吓过度的脸罢了。 沈菱雪这位不速之客却不请自来。 少女一袭天水碧色宫装,容貌身段不过寻常,可她偏偏深得老皇帝宠爱,其他妃嫔再多不甘心,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她如今风头正盛,恨不得将所有金银首饰戴于人前,用来彰显她的宠妃身份。 夏侯月对此不屑一顾,旁人惧沈菱雪,她却是不惧的。 毕竟当初,沈菱雪可是她情同姐妹的人。 “夏侯月,你这副人神共愤的狐媚容颜,也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妃嫔,买通了画师故意作假,让陛下厌弃于你。 如此甚好,倒省得本宫劳心费神对付你了。”早就撕破脸皮,沈菱雪也不会再对她虚情假意。 夏侯月转身,甚至懒得施舍她一个眼神,绝美小脸冰寒胜雪: “滚。此后我北上和亲,再不妨碍你的眼。容淮锦是你的,我争不过你,认输就是了。 我走后,你可以一边承宠老皇帝,一边和容淮锦眉眼传情,反正与我无关。” 沈菱雪冷哼出声,阴鸷暗沉的眼瞳掠过杀意,一抹痛心疾首的恨意被压下, “哼!算你识趣。从始至终,容哥哥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 不过,你以为漠北王妃是你一个和亲公主可以当的? 痴心妄想!” 她知道容淮锦爱的是夏侯月不是她…… 可那又如何,夏侯月还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误以为她和容淮锦两情相悦,她的挑拨离间,让夏侯月和容淮锦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他们二人终将劳燕分飞各奔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 当然…… 只有夏侯月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她才会放过她。 沈菱雪旁若无人斜倚在窗畔美人靠,晃了晃白瓷酒盏,遥遥向妆镜台前的少女举杯:“和亲路漫漫,夏侯月,我们拭目以待。我赌你,必不能活着到达北漠。”她沈菱雪,第一个就会出手。 夏侯月慵懒托腮,如妖如魅的眼眸凌厉射向她,少女衣冠胜雪,镂刻血凤暗纹的云袖轻抬,袖箭出鞘,精准无误射碎她手中杯盏—— “砰!” 沈菱雪大惊失色,狼狈跌坐在地,夏侯月弯唇,神色戏谑而玩味:“下一次射中的就是你的人头了。” 沈菱雪钗裙凌乱,目眦欲裂瞪向那杀伐决断偏又美到天地失色的女魔头:“夏侯月!你!你欺人太甚! 本宫如今是陛下最宠爱的雪妃,你一介和亲公主,凭什么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夏侯月不疾不徐起身,胭脂窗外细雪蹁跹,雪籽飘落她纯白云肩,少女娉婷袅娜的身姿风流款款走近沈菱雪,美眸流转间轻易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你识相一些,我从不说第二遍,让你滚你就滚,否则我就去勾引老皇帝,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什么雪妃?我若得宠,我连冷宫都不会让你待。 因为——” 话音还未落,夏侯月逼近沈菱雪,天然的上位者气势让她蔑视任何对手: “我会直接赐你杖毙升天,雪妃娘娘,懂?” 章节目录 他是她在劫难逃 沈菱雪成功被逼退,夏侯月简直是杀神降世,她再不愿甘拜下风,也只得缴械投降。 翌日。 皇宫落雪,冷风白雪映衬繁花如许,恍若洞天仙境。 夏侯月一袭嫁衣似火,红妆灼灼,天下无双的绝色容颜胜过神仙妖孽,霜雪染白她鬓发,容淮锦率领三千御林军穿风过雪奔向她,九曲溪河畔,少年丞相凝望着花轿中凤冠霞帔的少女,有一瞬,他甚至色令智昏到…… 希望能和她放下家仇国恨,生生世世共白首。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妄念。 夏侯月倾身,少女斜倚轿辇,美过雪雾的眼瞳无悲无喜,甚至都不曾回眸看一眼她的故国乡土,义无反顾踏上了漠北和亲征程。 试问天底下,和亲公主的宿命是什么? 也许会成为后世史书上,千古骂名的祸国妖妃。 也许惨死他乡无人问津。 她啊,已经没有故国了,又何谈思恋乡土? 婢女簇拥着沈菱雪盛装而来。 她捧一盏珐琅彩手炉,出现在巍峨端丽的高墙之上,相识一场,到底送了夏侯月一程。 幼时,她曾与夏侯月落难,被人贩子卖入塞外的春风楼。 老鸨不喜她容貌寻常,却专宠夏侯月,那时的夏侯月才四岁,尚未长开的倾城小脸,已经可以窥见日后的绝顶美色。 两人都不能接客,老鸨便将夏侯月当成未来最炙手可热的花魁,锦衣玉食娇养着。 她却只得每天忍受羞辱打骂。 心生怨气的她甚至想过割了夏侯月的脸,让她成为无头之人! 当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夏侯月却跑到老鸨面前,小娇包天生含情的瞳珠我见犹怜,哭着求老鸨善待沈菱雪。 她放弃了。 不再一心报复,她和夏侯月在春风楼相依为命,终于在一年后逃了出来。 可后来—— 她变得卑鄙龌龊,处处算计夏侯月,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容淮锦的执念。 夏侯月知道,沈菱雪就站在那里。 沈菱雪,在等她一个答复。 她此去北漠,不会回头了。 然而自始至终,夏侯月都不肯看她一眼。 沈菱雪再也忍不住。 风头正劲的雪妃居高临下,于玄武门之上,高声问向御林军护送中的和亲公主: “澜月公主,本宫问你,临行之前,你有何遗言或者未了的心愿,本宫仁慈,愿意为你略尽微薄之力。” 夏侯月了然。 沈菱雪好歹毒的心啊,竟然诅咒她去死。 然而,她也不是圣母。 “雪妃娘娘,遗言还是你来说吧,不过呢,本殿下平生所愿,就是祝你早登极乐往生净土,早日下地狱承受烈火烹油之刑。” 沈菱雪一瞬息搅碎了掌心蚕丝锦帕:“哼!澜月公主怕是要失望了! 千年王八万年龟,在本宫长长久久的寿命面前,都不是对手!” 直到她捶胸顿足离开,群臣骇然:雪妃深得当今陛下欢心,这位和亲公主也真是敢啊! 约莫午时三刻,御林军队伍离开皇都, 轿辇内,冬梅看向夏侯月安静小脸,欲言又止: “殿下。” 夏侯月颔首,示意她继续:“嗯。” “要不奴婢李代桃僵,殿下换上奴婢的衣裳,奴婢代您远嫁漠北。” 夏侯月轻笑,眼波流转红唇下压,“不用,容大人才是最急的那一个。” 若容淮锦足够有手段,她完全可以金蝉脱壳全身而退。 若容淮锦是废物草包,她仍旧被送进了漠北王庭—— 洞房花烛时,若是漠北王执意逼迫,那……结局不是漠北王死,就是她夏侯月活。 可容淮锦却没有让她失望。 皇城郊外,少年丞相为夏侯月寻来一个替身—— 夏侯月怒急,不管不顾想要赶走替身, “容淮锦,你不要阻止我当漠北王妃,我想要的从来都是富贵权势。” 其实,他的所作所为令她十分欣慰。 呵!城府深沉如容淮锦又如何,还不是着了她的道,助她逃离和亲命运。 容淮锦却恍若走火入魔,对夏侯月,他早就失去理智,甚至连她最拙劣的谎言都看不破: “当漠北王的宠妃,还是做本相的奴隶,这一切小爷说了算,由不得你!” 后来。 替身代替她成为和亲公主前往北漠王庭。 夏侯月蹙眉,“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婢女冬梅抱进另外一座轿辇,明面上,容淮锦作为西凌使臣,护送替身继续北上大漠,暗中却派了心腹,保护夏侯月前往他曾经修炼的蓬莱长岛。 轿辇颠簸了半日,停歇在一座城隍庙前,夏侯月幽幽醒转勾唇浅笑,艳杀天下的小脸之上,遍布劫后余生的欢喜。 可她错了。 她以为,此番大难不死,是她凤凰涅盘的新生,却不知道,另一重厄运悄然降临。 轿辇被拦截,空灵纯粹的少年音自红绡窗畔传来,像是深不见底的暗夜漩涡,直击她心脏—— “澜月公主,好久不见。” 夏侯月魔怔,如有神明指引般抬眸,和那汗血宝马之上,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少年四目相对。 怎么可能? 竟然是他! 夏侯府养子,宁绮! 当初的夏侯府尚未败落,宁绮却因为她的种种羞辱,在府中举步维艰,过得尚且不如一只蝼蚁。 是她将他虐到遍体鳞伤,逼他从军北伐,后来的山海关一役,他不是早就被敌军射中万箭穿心而死了嘛? 少年衣冠胜雪,倾城绝色更胜从前,销魂蚀骨的美色让她魂不守舍,不知今夕是何年。 可夏侯月却知道,眼前美到天地失色的少年……是她毕生厄运! 夏侯月慌乱,少女在这一刻遍体生寒,故意弄乱钗裙首饰,装作不认识少年趁乱逃走。 宁绮却像是猎人锁定猎物一般,绝不肯放过她,自始至终对她如影随形。 千钧一发之际,夏侯月甚至被他逼迫到跳崖自尽。 宁绮挥袖,掌心软剑出鞘,发狠般缠绕上她细腰,毫不怜香惜玉将她拖行至怀里,那人玉雕一般的漂亮指尖轻勾,掐紧她如妖如仙的禁欲小脸,将她狠狠禁锢身下…… “你逃不掉的。” 章节目录 比冤魂更可怕的是活人装神弄鬼 少女绝望般闭上眼,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美冠天下的少年俯身在她颈窝吹气,湿漉漉的销魂气息让她酥麻到全身痉挛: “夏侯月,怕我是地府归来的恶鬼,向你索命的么?” 在他扑倒她的那一刻,少女如坠冰窖。 他之于她……又何止是恶鬼?简直比阿鼻地狱更加让她抵触害怕! 冰天雪地里,夏侯月着一袭凤冠霞帔,在妖孽绝色的宁绮怀里瑟瑟发抖。 换来的却不是少年的怜香惜玉,是残忍至极: “小妖女,我知你生性狡猾诡计多端,必不会心甘情愿嫁与北漠王。 不过,今日本国师亲自押解你进宫,这北漠王妃,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飞雪连天。 她终于抬眸,怯怯看向宁绮。 呼吸交错一瞬息—— 少年白衣胜雪,少女红衣如火,青丝交缠,缱绻悱恻。 可她情愿跌落深渊万劫不复,也绝不要抓住宁绮这棵救命稻草。 他分明是恶鬼降世! 夏侯月不顾一切在他怀里挣扎:“你恨我入骨,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坠崖摔死,死无葬身之地!” 她熟读谋略,浸淫权术多年,玩弄人心于股掌,就连冷情冷心如容淮锦,尚且不是她对手。 可眼前少年,是她怕到骨子里的宁绮。 昔年在夏侯府,她是娇纵跋扈的大小姐,宁绮和容淮锦则是夏侯府养子。 她对容淮锦掏心掏肺,却将宁绮折磨到遍体鳞伤。 后来,容淮锦设计夏侯府流放边疆,同样身为养子的宁绮,对此不闻不问。 可见宁绮到底是有多恨她?! “夏侯月,落到本国师手里……”宁绮在她耳畔呢喃软语,像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可是—— 他对她只有蹂躏:“你完了。” 少年无所不在的侵略气息,令夏侯月方寸大乱。 “该死的!”她必须想办法逃离。夏侯月咬牙,索性孤注一掷:“宁绮,我知你不是北漠大将军丢弃在外的二公子,你这北漠国师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如妖如孽的少年骤然逼近她,前所未有的压迫:“哦?说来听听。” “因为,我从小就知道,你是我父亲的外室子! 你是西凌罪臣之子,凭什么成为北漠国师!” 夏侯月话音未落,宁绮像是一瞬息走火入魔。 简直荒唐!他和她什么时候有了兄妹这层血缘关系? 夏侯月轻嗤,果然……他还是被她拿捏了把柄。 “放开我!否则我到了王庭,定会向漠北王揭露你的真实身份!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少年在下一刻将她推向万丈深渊,决绝至极: “如你所愿,去死吧你!” 夏侯月红唇轻勾,如获大赦,极速坠落之后,少女绝美身姿像是羽化登仙乘风归去,欣然赴死。 可粉身碎骨的前一秒,少年绮丽如玉的手却稳稳接住了她。 她被他禁锢在怀……分毫动弹不得。 夏侯月抬眸,不敢置信—— “啊啊啊啊!”为什么又是宁绮?是宿命么! 她都情愿做鬼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宁绮掐紧她小脸,少年分明美得像是天上谪仙,却让她害怕到哭出声来:“我受不了了!你是魔鬼么?” “夏侯月,上天入地,我对你,阴魂不散。” “八嘎呀路……混蛋!你别欺负我!”少女那张绝色小脸被他把玩在掌心,肆无忌惮搓圆揉扁,夏侯月终于忍无可忍,在他抱着他落地的那一刻,摸索着踩下一处玄门机关。 砰—— 雪山崩塌,天旋地转的黑暗之后,夏侯月毫不留恋推开宁绮,独自一人跌落地下龙宫。 “呼……” 少女长吁一口气,小手掐腰沿着残破宫殿拾级而下,总算甩开了那张令她厌烦的狗皮膏药。 此处是皇城外,十里长亭断肠崖,她早就知道这处悬崖内有玄机。 否则,真以为她命都不要了,轻易就敢跳崖? 跟她斗?宁绮再修炼个一万年吧! 然而,在她意料之外的是—— 从前她性子顽劣,无意中跌落这座地下龙宫,只当它是一座废弃宫殿,毕竟空无一人,能有什么危险? 可此刻,不远处的祭坛,上百名男男女女跪伏在地,身穿祭司服饰的男子,手执法器迎风起舞,吟唱着古老神秘的祭词。 夏侯月转身欲逃。太邪门了,也不知到底在神神叨叨说些什么。 那名大祭司却像是一瞬息杀红了眼:“快!抓住她! 她是山神命中注定的妻子!绝不要让她逃走!” “太好了!大祭司发话了,山神有妻了!” 一呼百应,祭坛之上的众人不再专心跪拜,群魔乱舞一般向她奔来。 夏侯月花容失色。直到此刻,她终于发现…… 那群疯子般想要逮捕她的男男女女,所穿戴的衣着首饰,无一不在昭示,他们竟然是早就灭亡的大戎人! 三年前,西凌和北漠联手,一场邪火将大戎国的帝都化为灰烬。 从此,天下再无大戎。 自那之后,市井间便传开了一则流言—— “大戎亡魂,不散不灭。十年之内,西凌和北漠,必将亡于大戎冤魂之手。” 流言发酵后,西凌和北漠境内,年年都会有少男少女无故消失,世人愚昧以讹传讹,皆说是惨死的大戎人从地狱爬会来了,在用他们的方式报复西凌和北漠。 童男童女莫名其妙失踪惨死,根本就不是天灾人祸,是冤魂索命! 可如今,那群本该身首异处的大戎人活生生出现在夏侯月面前,真相不言而喻: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幸存下来的大戎人!全部都是他们搞的鬼! 夏侯月慌了。 那场大戎的亡国之战,她的父兄是西凌主将。 若是教这群戎人知道,她是他们的灭国仇人之女,只怕结果会更加不敢想象。 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她快要疯掉。 可落荒而逃,山穷水尽的那刻,夏侯月唯一想的竟然是—— “宁绮!救我!!” 她也这么做了。与其落到一帮失去理智杀红了眼的大戎余党手里,还不如…… 她主动对宿敌宁绮自投罗网。 章节目录 她是他垂涎已久的完美猎物 因为宁绮他,绝不会轻易让她死。 前一刻,她为了甩开宁绮,故意将他困在龙宫外的上古法阵。 而现在,她触动机关,宁绮得以瞬息冲破法阵束缚,风华绝代的少年国师降落在她面前—— 眼前的局势再明显不过了。 他心心念念的夏侯月,正在被大戎余党疯狂追逐,吵着闹着要将她献祭山神。 宁绮抱臂,慵懒绝色的少年斜倚在侧,对夏侯月的困境不为所动,自始至终冷眼旁观。 原来如此,她在利用他。 “该死的女人,现在知道想起我了?”宁绮出言凉薄讽刺。 夏侯月崩溃,前所未有的后悔。 少女一边应付对她穷追不舍的戎人乱党,一边对他点头如捣蒜,禁欲出尘的容颜此刻谄媚至极: “那是自然! 国师大人犹如神明降世,天下之大,众生皆苦,唯有国师大人才能给本宫救赎。 你若不渡我,谁来渡我?” 宁绮挑眉,少年戏谑弯唇的姿态幸灾乐祸,依然不肯救她,“夏侯妖女,本国师信了你的鬼话!” 国师大人他,真的委屈大了…… “不需要我的时候,你将我无情一脚踹开,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你的神明。呵!还有谁能比你更虚伪!” 夏侯月无语,简直一言难尽。 当初在悬崖上,他拦截她轿辇的时候,他一副想要对她抽筋扒皮的阵仗,她不推开他才怪! 少女索性再不搭理他。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天敌,何必奢求他护她。 宁绮咬唇,眉骨轻蹙的小脸风流却又禁欲,夏侯月的佛系不作为姿态,让他极度不满。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哭得我见犹怜对他求一次呢? 然而夏侯月不是不知道,宁绮和容淮锦的劣根性—— 两个死变态疯批……总是希望她像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像个被囚禁失去自由和尊严的俘虏一般,对他们跪地求饶瑟瑟发抖: “大人!求您救我!” 呵!想让她弯下高贵的腰肢,满足他们的变态心理…… 绝不可能! 宁绮终于认输。 少年足尖轻点,一个起落便飞掠到夏侯月身前,以身体为盾,替她阻隔开那群丧心病狂的戎人。 夏侯月是他垂涎已久的猎物,从前他棋差一着,让容淮锦捷足先登偷走了她的心。 而今,能玩弄她到生不如死的男人,只有他。 他不容许他的完美猎物,被该死的大戎乱党献给山神为妻。 然而荒谬的是—— 宁绮和大戎余党之间的决斗甚至还未展开,就已经宣告了他的惨败。 他拔剑刺向乱党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蚕丝网侵袭而来,让宁绮和夏侯月再也无路可退。 少年国师终于反应过来…… 他被算计了。 从一开始,这群看似疯狂实则工于心计的戎人,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们不过是以夏侯月为饵,一步一步诱他自投罗网。 宁绮不甘心,少年妖孽剔透的瞳仁在盛怒之下,猩红狰狞如滴血,他挥剑,试图用利刃刺穿乱党布下的天罗地网,可那蚕丝网经过特殊研制,根本刀枪不入,武功绝顶如他,依旧奈何不了。 气血上头的少年低咒出声—— “该死的!”身旁的夏侯月却情不自禁哭出声来—— “呜呜……吓死本公主了!”她对宁绮……不是害怕,是从心。 “别哭了!哭能让你我活下去嘛?”宁绮回眸,忍住剁碎夏侯月将她千刀万剐的冲动,骨相完美的指尖掐紧她软腰,唇抵在她额头哑声威胁。 夏侯月:“……” 夏侯月哭得更凶了。 宁绮对她彻底缴械投降—— “夏侯月,我被这群大戎余党乱刀砍死之前,就会被你先一步气死。” 夏侯月不以为耻,少女迎上他视线,倾国绝色的小脸摄人心魄,是任何鬼斧神工都雕琢不出的美色,红唇下压的姿态得意忘形, “正好,你死了给我垫背。奈何桥,黄泉路上,有国师大人作伴,本公主倒也不枉此生。” “闭嘴!再哭我就亲死你!”蚕丝网内空间逼仄狭小,宁绮发泄一般将她圈禁怀里,逼她到无路可逃,他将要吻上她秾丽红唇的那一刻,夏侯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成交!” 天啊,让她被宁绮亲死,这是什么惨绝人寰的顶级酷刑?! …… 西凌皇宫。 碎雪轩。 西窗下,葳蕤细雪混合着纯白梅花飘过,一袭祭司服侍的男子出现在寝殿屏风后,沈凌雪屏退左右,男子方才开口: “启禀雪妃娘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澜月公主送去了栖霞谷的山神宫。 不过,和澜月公主同行的还有一位陌生男子。 属下猜测他身份不俗,怕他会为了澜月公主破坏原本的计划,所以将他一并绑了。 届时,澜月公主嫁与山神为妻,他则嫁与山神为男侍,恰好可以让山神大人享受齐人之福。 娘娘,您说呢?” 沈菱雪慵懒斜倚美人靠,指尖托一柄金莲细杆烟枪,吞云吐雾间,淡淡瞥一眼祭司徐衡, “嗯,做的不错。” 顿了片刻,沈菱雪屈指,轻轻扣击桌案:“他们可有发现什么?那位夏侯月,一向是个狡诈多端的主儿。” 徐衡垂眸,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景后,笃定道:“未曾。 属下等人伪装成大戎余党,至今已有三年。 西凌人也好,北漠人也好,从未有任何人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 “退下吧,本宫乏了。”沈菱雪勉强支撑着翻过身体,女子撑起额头,面纱后的脸色异常憔悴。 老皇帝人老心不老,最近这段时间频繁临幸她,她早就受不住了,整个人也越发没有精气神。 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老皇帝是修炼多年的精怪,故意对她采y补阳了。 徐衡退出殿槛那一刻,她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阴冷威胁道—— “记住,本宫在八年前就已经是西凌人了,本宫和你们,早就没有任何牵扯。” 徐衡怔愣在冰天雪地下。 雪妃娘娘为何总是过河拆桥?八年前,若不是他们为她出生入死,她早就死在异国的那场兵变里了。 章节目录 他想对她做……人不该做的事 男人双手握拳,纵然青筋暴起,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凉薄而心生怨恨,只是一如既往对她跪倒在地,模样谦卑而虔诚: “是,无论娘娘是何等身份,属下等人永远,且只忠于娘娘。 娘娘,是属下等人的信奉。” 沈菱雪轻嗤:“呵——” 她不仅不以为然,甚至还觉得徐衡等人愚昧无知到了极点。 什么狗屁信奉?全部都是自欺欺人荒唐无比。 她沈菱雪此生唯一的信条就是—— “我命由我不由天。绝不信任何所谓的神魔鬼怪,就本宫这般的心机手段,他们也配?!” 不过,如徐衡这等白送上门的势力,她不用白不用。 反正,她总有办法全身而退的。 其他宫妃嫉恨她得宠,背地里总爱酸她两面三刀,挖苦她当了表子还要立贞洁牌坊,没错,她就是又当又立,可她如今已经活了三万年了,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天下人又能奈她如何?! 她是人类永远无法战胜的…… 半人半巫! 徐衡等人是她忠诚且愚昧的信徒,大戎灭亡后,西凌和北漠失踪的童男童女,全部都是被挖五脏,灵肉俱灭惨死。 这是她的杰作,她是半人半巫,须以活人灵魂为食,才能延续寿命。 所以,她对夏侯月说的那一句——“千年王八万年龟,在本宫长长久久的寿命面前,都不值一提。”本就是事实! “本宫真想尝尝,夏侯月灵魂的滋味儿~天上地下第一美人的魂魄,应该没有什么比这更加销魂蚀骨了叭……” 沈菱雪猛烈吸一口金莲烟杆,眼眸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贪婪。 隐在暗处的死士阴冷出声,幽幽提醒她道:“娘娘,澜月公主不是您能招惹的存在。 她的魂魄,您无福消受。”会死得很惨的…… 沈菱雪终于急眼。 “哼!本宫就想想都不行!” 她自然不是人,可夏侯月……也不是。 * 栖霞谷。 湖心小岛。 春雪缠绵下,春阳温润剔透,夏侯月端坐在湖中小榭,少女凤冠霞帔红妆绝艳,美到所有景色都黯然失色。 夏侯月抬眸,深深凝望对面落座的宁绮。 他正被一群少年簇拥着,郎君们全神贯注为他涂脂抹粉,像是对待最易碎的珍宝,将他本就毫无瑕疵的容颜,妆点得更加美色绝伦。 她…… 她竟然控制不住开始对他沉沦。 也承认她厌恶他至极,连骨子里都对他怕到瑟瑟发抖,却还是无法改变…… 在他人神共愤的绝顶美貌面前,她终于露出了隐藏许久的狐狸尾巴。 她对他渐渐心猿意马。 郎君们为宁绮戴上紫金玉冠,又为他披上华贵罕见的火狐大氅,这才停止了动作,将宁绮和夏侯月仔细打量了一番,众人纷纷露出惊艳至极的神色。 显然,宁绮和夏侯月这两幅作品,令他们非常满意: “山神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一天之内同娶二美。 一位是倾国绝色女,一位是公子世无双。人生如此,再无憾事!” 夏侯月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精明如她,竟然一颗心连同魂魄,都丢在宁绮身上了。 还是宁绮看不下去了。该死的女人,他早就知道她馋他身子!馋哭了! 宁绮将夏侯月打横抱起,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近风雪下的轿辇—— “发什么呆,赶紧随本国师去坐花轿,我们两个今天一起嫁给山神大人!” 直到被宁绮搂紧,他和她一同滚着摔进轿辇,夏侯月呆呆出神看向他的眼神太过勾人心魄,宁绮再也无法忍受,少女那张艳杀天下的小脸,令他欲罢不能。 轿辇外,郎君们骑着高头大马在雪地里疾驰。 轿辇内,宁绮走火入魔一般扑向夏侯月:“既然今后你我共侍一夫,何不如,我们也来巫山云雨红鸾被翻……” “啊啊啊啊!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年逼近的那一刻,夏侯月仓惶后退,如玉无瑕的耳根红透,所有旖旎的心思悄然散去,瞬息对他展开戒备:“滚!就算本公主落魄街头,你也休想占本公主便宜!” 神明啊!她刚刚犯戒了!竟然想对宁绮犯罪!她想对宁绮……做人不该做的事! 宁绮托腮,好整以暇看向夏侯月。 月色如水里,少年不怒反笑,饶有兴趣欣赏着她的落荒而逃。 该死的妖精…… 为什么总能轻而易举,让他想要和她一起不顾一切堕落欲*望深渊…… 该死!! 在这销魂蚀骨的春夜,他对夏侯月的欲念悄然滋生,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宁绮吻上她,再也不要委屈自己——“夏侯月,给我……” 被他绝世无双的美色勾得丢了魂魄的夏侯月,却在他索取她的那一刻骤然清醒。 少女踹上他,发间金钗拼尽全力刺向他:“登徒子!别碰我!”她是真的从骨子里都在抗拒他。 她的拒绝没有让宁绮退却。 反而更加刺激了少年某些变态的,外人无法窥伺的征服欲*望。 他倾身向她,以绝对压制的姿态钳制她,金钗自他手中无力滑落,像是在取笑她对他的挣扎,根本就是在负隅顽抗可笑至极。 指尖抹上她绯红唇瓣,他凝视她的眼神意外地温柔舐骨: “夏侯月,反正迟早会被我吃掉,为什么非要负隅顽抗呢? 乖,你若听话一点,小爷疼你的时候,定会对你分外怜惜的呢……” 夏侯月绝望,终于认命般闭上眼。 少女清润剔透的瞳珠渐渐失去焦距,落泪的绝色小脸艳丽至极,如玉皎洁恍若泣露玫瑰, 风流含情的眼角上翘,眼尾处一滴嫣红泪痣,若妖若仙楚楚可怜,纯洁无瑕却又该死的禁欲。 少女难堪羞愤,从未有过的屈辱! 为什么?! 宁绮是兄长...... 他却罔顾人伦,对她下作龌龊至此! 轿辇外,负责送亲的大戎余党再也无法装傻。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少男少女,轿辇内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不聋!再不阻拦,他们的山神大人会被绿死! 两位戎装打扮的少年冲进轿辇,瞬息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他知道,她不过是在玩弄他 轿辇内画面,简直可以用“血脉偾张”来形容! 夏侯月被宁绮桎梏身下,红裙委地,嫁衣撕碎,少女艳丽的红裙和少年旖旎的红袍交织缠绕,局势一发不可收拾,二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走火入魔的宁绮从夏侯月身上拽开…… 宁绮充血的瞳仁却愈发阴鸷暗沉。到嘴边的肉竟然飞了,狼能忍得了么? 他拼了命想要挣脱禁锢,继续纠缠夏侯月:“滚开!” 两位大戎少年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人看向宁绮,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我说你也是真的猛…… 都给你下了软筋散了,你居然还想对她做这种事? 看来,将你献给山神大人成为他的男侍,他应该会对你十分满意的。 可你和她都将会是山神大人的玩物,所以,这位公子,我奉劝你,别对她产生不该有的心思,若你绿了山神大人,你和她都会不得好死。” 那人话落,宁绮毫不留情淬向他的脸,少年美得绝色而销魂,眼瞳灼灼喷火锁紧夏侯月:“我管它死不死的,小爷只知道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想要她,就是想要她!” 有那一刻……夏侯月被他吓到窒息。 奈何他有心无力,两位大戎少年死死捆住他,根本不给他靠近她的机会。 夏侯月终于放心。 甚至还能对他无情嘲笑,少女故意扯下紫狐大氅的一角,凝脂玉般的香肩半露,月色如粉下,她光裸在外的肌肤完美无瑕,酥麻入骨的声线像是淬了最毒烈的鹤顶红,却让宁绮心甘情愿饮鸩止渴:“哈哈哈哈…… 公子,快来奴家这里啊~ 奴家还在等着你宠幸呢!公子不是说了,要好生疼爱奴家的么?” 夏侯月话音未落,宁绮愈发失控,咬牙切齿扑倒她:“该死的妖精!你点的火……只能由你来灭!” 两位大戎少年终于忍无可忍,一边拽向失去理智的宁绮,一边用屏风隔开夏侯月那张罪魁祸首的脸,省得宁绮又对她热血上头色令智昏—— “你本就绝色,又故意对他这般撩拨,别说正常男人,就连断情绝爱的神明也受不住! 你得安分些,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不对他灌迷魂汤,惹得他对你神魂颠倒,他也不会被你害到如此痛苦不堪。” 夏侯月噘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允许宁绮这位兄长,对她冲破人伦束缚犯下禁忌,就不许她恶劣一回,故意对他撩拨诱惑,可偏偏就是不给他? 春雪漫天飞舞,夏侯月神色里对他的怨念,尽数落在宁绮眼底。 他早看透了,她就是故意玩弄他,想让他对她求而不得生不如死,可那又如何,他就是见色起意对她的身子垂涎欲滴……仅此而已。 宁绮半俯身,谪仙禁欲一般的姿容美冠天下,却在看向夏侯月的那一刻,眼瞳中尽是罪孽深重。 他想占有她,囚禁她,让她成为她的禁脔,哪怕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总有一日,会教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他气息湿润,喷洒在夏侯月耳侧,令她情不自禁瑟瑟发抖,如同神明被恶魔盯上,再也无法安宁。 * 春夜静谧。 倏忽间,细雪夹杂着海棠簌簌而下,落在星钻般剔透的胭脂湖畔,异常美伦美焕。 容淮锦负手在后,神色隐在雪色里晦暗不明,于梨花树下孑然独立。 黑袍肃杀的女子缓缓走近,翠纹织锦斗篷下,面容憔悴不堪。 女子拉开帽檐,正是当今宠冠后宫的雪妃,沈菱雪。 老皇帝对她纵y过度,徐衡他们却还没有为她送来童男童女,再不食用新鲜的灵魂和血液,她这张皮怕是要报废了。 看来,她得使些阴损的手段了,叫徐衡他们知道,既然供奉了她,就绝不可以半途而废! 沈菱雪对容淮锦跪伏在地:“主子,您找我是为了澜月公主叭?” 少年丞相剑眉微蹙,声线压抑隐忍: “自然是她。”还能有谁?让他如此无可奈何?杀又杀不得,求又求不到! 沈菱雪苦不堪言,对夏侯月嫉妒到面目全非。 呵!主子哭到声音都哑了!夏侯月根本不爱他!可为什么一提到这个该死的狐狸精,哪怕是半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主子魂不守舍?!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沈菱雪面不改色撒谎: “属下听闻,澜月公主被大戎余党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且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位绝色无双的少年。 据探子禀报,澜月公主逃离了和亲队伍后,便和那位少年私奔了。” 真相是—— 徐衡分明告诉过沈菱雪,当初的夏侯月正在被宁绮追杀, 何来私奔之说?且徐衡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戎人,是沈菱雪的走狗。 可那又如何,她就是喜欢用最拙劣的手段,对容淮锦和夏侯月的关系挑拨离间,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该死的女人!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她到底有没有心?! 这些年本相对她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么? 可笑本相将真心捧在她面前,她回报我的只有践踏!” 容淮锦背对着沈菱雪,早已泪流满面。片刻后,少年丞相哭着哭着竟然委屈上了—— “为什么她前一刻还在天牢口口声声说爱我,下一刻就能毫不犹豫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沈菱雪不忍直视。 主子平日杀伐决断惯了,她最迷恋的就是主子身上那股唯我独尊,冷心绝情的男人味儿,可没曾想,她以为的无情郎,竟然是个蠢到无可救药的痴情种! 可他的痴情,为什么偏偏给了她最厌恶的夏侯月! 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她宁愿他一生孤独终老,也绝不允许他对任何女人动情! “主子,既然澜月公主心有所属,主子又何必强人所难? 不如放手,成全澜月公主和她的心上人。” 沈菱雪说罢,容淮锦怒急攻心,灵蛇鞭自袖中飞跃而出,倒刺软鞭刺破虚空,如同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甩向她, “你该杀!” 沈菱雪没有躲,生生受下三十鞭,只要是他赐的,砒霜她也喝:“属下知错。”下次还敢! 章节目录 山神大人才是最变态 容淮锦余恨未消,长剑像是发泄一般斩碎冰雪,而后阴晴不定离去。 “本相的决定,容不得你置喙!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夏侯月给我找回来!” 夏侯月若找不回来,疯批变态如他,能屠了全天下! 顿了顿,就在沈菱雪期期艾艾,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头的时候…… 容淮锦回眸,眉眼间残忍嗜血,事实证明,男人吃醋后发起狠来,比女人更加不计后果—— “至于她的那位奸夫,抓到后立刻阉了,让他后半生只能当太监!” 竟敢觊觎他的白月光?!夏侯月是他求而不得的高岭之花,只能遥遥仰望! 沈菱雪面容扭曲恐怖,却只得打碎牙齿和血吞:“是。”回去后,她就命令徐衡即刻处死夏侯月。 她!当真是半刻都容不下那个狐媚人心的妖女了! 容淮锦离去不久,徐衡像是山精怪灵一般,无声无息漂浮在沈凌雪面前。 她神色毫无波动,早就习以为常了。 “山神大人临幸夏侯月的时候,提前让他服下此物。”沈菱雪阴气森森着笑,死士则将象牙白的瓷瓶丢给徐衡。 徐衡接过雪白瓷瓶。那是天底下最烈最销魂的媚药——蚀骨魂醉。 雪妃娘娘此举,难道是想…… 沈菱雪嗤笑出声,她才不屑掩饰她的狠毒呢:“本宫就是想让她死得惨不忍睹。 服下‘蚀骨魂醉’后,山神大人必会凶猛异常,到时候夏侯月承宠,定会因为承受不住,惨死在床笫之欢。” 徐衡垂眸。 细雪吹散了他声线里的迟疑:“是……”雪妃娘娘变了…… 再也不是从前单纯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她了。他们该继续供奉她嘛?会不会从始至终,他们就是错的。 沈菱雪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可笑!她沈菱雪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她这一辈子都是恶的!什么时候善良单蠢过! 世人不会救赎她,她更不愿弃恶从善! * 栖霞谷。 一路颠簸,送亲队伍抬着轿辇穿过层峦叠嶂,走过云中阶梯,终于在一处世外仙境停下——神明洞府。 漫天细雪参差而下,妖桃艳李次第盛开,美得像是时光荏苒里,一幅艳色绝伦的画卷。 夏侯月抬眸,少女趴在鲛绡窗畔,情不自禁对此地美景目露憧憬。 若是她从来没有祸乱天下的野心,或许将来有一天,和相爱之人归隐这里,也是完美的结局叭? 宁绮看向她,似笑非笑的唇瓣微勾,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神明洞府是么? 他记住了,迟早要把这片土地占为己有。 既然她喜欢,他也不是不可以……将它抢过来对她金屋藏娇的。 直到二人被带进山神宫,大戎余党为了防止再生变故,小心指着宁绮对宫殿内几位使者交待:“特别是他,根本不是善茬!” 所以…… 夏侯月和宁绮,被区别对待了。 宁绮被铁链束缚在床无法挣脱,正在等待山神大人的“宠幸”。 夏侯月则毫无顾忌,翘着二郎腿慵懒斜倚贵妃榻,一边享用着今春新摘的荔枝果,一边冷眼旁观宁绮的屈辱困境。 宁绮被逼疯,狗急跳墙:“he!tui!嘚瑟个什么劲! 你别幸灾乐祸了,山神大人不仅会临幸我,也会临幸你!还是想办法如何自保吧!” 少女翻白眼,荔枝核狠狠淬向他的脸,呵,她才不上他的当呢。 还有什么比折磨宁绮到生不如死,更能满足她的变态心理呢? 潋滟神殿里,夏侯月红唇下压嘲笑他的姿态,禁欲魅惑,纯粹的性感—— “认输吧!宁绮,当俘虏你都当不过我!我风光无限,你却五花大绑,哈哈哈哈……原地气死吧!” 二人正斗得你死我活,殿槛外,风华绝代的少年在夜色下施施然走近。 那人着一袭流云绛纱袍。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光是那副皮囊,就足以让天下人神魂颠倒。 正是传说中的山神大人,慕容离。 夏侯月宁绮瞬息目瞪口呆,二人心思各异。 宁绮——听闻山神极爱圈禁美少年,所以,本国师这是要立刻被他荼毒,就地正法的节奏? 夏侯月——山神大人,既然你独爱美少年,正好,宁绮应该可以满足您吧?那能把我放走不? 慕容离勾唇,琉璃光影下的俊颜妖娆,笑容变态而嗜血,少年好整以暇的眼神,在夏侯月和宁绮之间来回逡巡。 确切地说,他在验货。 而后勾唇,他看向静立在屏风后的徐衡:“大祭司,这是你为本尊寻来的一对璧人? 女子艳杀天下,可为本尊之妻。男子举世无双,可为本尊男侍。” 他的一句话,宁绮夏侯月的宿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徐衡跪地,双手对慕容离奉上白玉瓷瓶:“山神大人喜欢就好。这是属下特地为大人寻来的一件宝贝,瓶内的药物名为‘蚀骨魂醉’。” 顿了顿,徐衡一本正经:“此物,可在闺房之乐中助兴。” 慕容离却怒不可遏。 感觉自己的男性自尊有被侮辱到—— “祭司大人到底在说什么?是在质疑本尊的能力! 本尊勇猛异常,更何况,他二人此等绝色,本就胜过最销魂蚀骨的媚药,何须其他药物助兴!” 徐衡狼狈不堪:“属下甘愿领罚!岂敢冒犯山神大人!” 却在惶恐不安的煎熬下,听见那恍若谪仙的少年对他说—— “拿来吧。有美人如此,春宵一刻值千金,本尊岂能浪费大祭司的一番心意?” 慕容离话落,徐衡暗暗撇嘴:“……” 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正经的。都不是好东西,山神大人嘴上说不要,还不是巴巴地对夏侯月和宁绮动了心,求着他把药物献给他。 慕容离如愿了,夏侯月和宁绮却如遭雷劈。 倘若山神大人同时宠幸他二人,且在洞房花烛夜使用了药物…… 是要让他们惨死塌上的节奏啊! 慕容离屏退众人,将二人惊慌失色的小脸尽收眼底。 可越是这般,越能让他热血上头……越陷越深。 夏侯月承认,宁绮和容淮锦都足够变态,但这位山神大人慕容离更甚! 章节目录 前世今生 “可知道历任山神大人,他们掳劫而来的男宠,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慕容离倾身,哑声在宁绮和夏侯月耳畔呢喃, 像是蛊惑人心的妖孽。 “是被临幸后,做成血尸保存……”慕容离话落,二人对视片刻,果断抱在了一起。 宁绮不自觉勾唇浅笑。 这是夏侯月,第一次主动对他投怀送抱,从前都是他像个强取豪夺的土匪一般,对她蹂躏…… 夏侯月却并没有意识到,她和宁绮这对不死不休的天敌,第一次同生共死,如此亲昵无间。 事急从权啦,她何必在意? 宁绮的眼神没有躲过慕容离的探寻。 同为男人,他早就看透宁绮是人是鬼了,宁绮对夏侯月的心思,和他没有区别。 这让他滋生了危机感还有嫉妒心。 慕容离发狠,抬脚残忍将宁绮踹向地下暗牢: “滚!你既然不安分,想和本尊抢女人,本尊也不屑要你了!” “宁绮!”夏侯月哭了,弱不禁风的身子在嫁衣下瑟瑟发抖。 倒也不是担心他的安危,不过是唇亡齿寒罢了,宁绮因为觊觎她所以失宠,那山神大人又会如何处置她呢?会不会也对她如此决绝? 那一刻—— 雪扑簌簌下,烛火通明的神殿里,就只剩下慕容离和夏侯月。 男人逼近她,欲要吻上她幼嫩耳珠,却被她仓惶避开。 “做我的女人,或者做我一个人的绝色尤物,你可愿意?” 夏侯月摇头,艳丽眼尾哭到绯红如桃花,尽管对他害怕到情不自禁,却还是倔强到底: “不愿!” 她从前总说,她厌恶宁绮,可倘若真的让她嫁给别的男人,她却总是想到宁绮那张冠绝天下的脸…… 该死!她对宁绮到底是什么心思?他可是她的亲哥哥! “不愿也得愿,本尊看中的女人,由不得你拒绝!” 夜色魅惑里,夏侯月踉跄逃走,慕容离看着她的背影笑容轻蔑,像是胸有成竹的猎手,在讽刺猎物最后的反击。 根本就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少年太恶劣,在她快要逃出生天的那一刻终于出手—— 玄铁锁链烤上她完美禁欲的脚踝,少女跌落在地的前一刻,他狠狠拽她入怀。 “你逃啊!再逃我剁了你的腿!”他将她困在春风十里下,再也无法容忍她逃离。 夏侯月疯了:“敢问山神大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就是本尊命中注定的妻子!”慕容离气急败坏圈禁她,无视她的挣扎哭泣,少年妖孽异常的眼底……遍布欲念。 上一世,当他遇见她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一世的纠葛。 他想囚禁她…… 让她成为他的禁脔玩物。 金屋藏娇她…… 日日夜夜,将她压在身下,困在红罗软帐之间,吻到她哭都哭不出来…… 慕容离还未曾染指她,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已经让夏侯月濒临崩溃。 那是一个男人在看顶级尤物的眼神。他想将她占为私有。 她想要喊出那一句:“宁绮!你在哪里?”却终究没有,宁绮现在生死未卜,又如何来救赎她? “你是本尊的食物~ 本尊会将你吃干抹净,拆穿入腹,片甲不留~”慕容离好整以暇地笑,尽情欣赏夏侯月被他吓哭……手足无措。 像是猫在捉弄老鼠,在享用美味前,总要看到猎物可怜巴巴的姿态才会有仪式感。 他当着她面,衣衫一层层剥落—— 少年美色绝伦,可夏侯月根本不想看,而在她最惊慌无助那一刻,慕容离未着寸缕逼近她,她惊吓,仓惶退后,他却残忍撕向她嫁衣,“女人,你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 在她哭到心碎绝望的瞬间,却感觉到有一支修长如玉的手拽紧她脚踝,少女刚要惊呼出声, 下一刻,那人清冽好听的声线传来——“是我。” 夏侯月狂喜。是宁绮!狗男人!竟然真的过来救她了? 她不再挣扎,任由宁绮将她拖向地下暗牢,狠狠摔进他怀里,“可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么?为何救我?” 少女甩开他,眼瞳哭到红肿,娇艳委屈的小脸看似诘问,实则一颗心都是甜的。 “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宁绮发泄般,唇齿咬上她耳尖,在她战栗退却后,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夺命狂奔:“别再甩开我了,否则那位疯批山神追过来,我可管不了你了!” 夏侯月噘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牵着鼻子走,低眉掩唇的那一刻,少女再也控制不住……含泪笑了。 哼! 慕容离阴魂不散出现在二人身后。 “暗牢下面就是寒冰潭!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乖乖投降的话,本尊饶你二人不死。” 宁绮却恍若未闻,鹰隼一般的锐利美眸锁紧夏侯月:“跳还是不跳,你替我决定……” 夏侯月咬唇,神光离合对上他视线,而后斩钉截铁说出那句话—— “跳!” 与其她和宁绮被抓后,二人共同伺候慕容离,倒不如宁绮带着她“殉葬”! 人生百年,他和她纠缠不休,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殉葬,当真称不起虐恋情深! 不,应该是……殉情叭。 风吹过, 慕容离眼睁睁目睹一切,宁绮抱着夏侯月决绝跳下寒冰潭,他却无力阻止,任凭他哭哑了嗓子依旧回天乏术。 “山神大人!不要!”神殿使者凄厉哀恸的哭声穿破云霄,慕容离毫无预兆地跳了下去。 不可以……宁绮和夏侯月想要躲到地府比翼双飞,他偏不成全他们!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无论如何,都会在夏侯月和宁绮的世界里横插一脚! 几位神殿使者跪在冰冷地板,一哭二闹三上吊,身为祭司的徐衡认为,此情此景实在不忍直视,一群大男人居然如此矫揉造作! 枉他自称神棍,以装神弄鬼为荣,愚弄世人傲视群雄,也只能甘拜下风。 深思熟虑后,徐衡提议道:“要不,咱们也跳下去叭~” 既然如此爱慕山神大人,他可不得拉着他们一块为山神大人陪葬。 神殿使者不干了,“我们又不像山神大人,从始至终,都被那妖女拿捏耍得团团转!” 章节目录 情敌相见火葬场 “上一世,他可就是为了那妖女毁了毕生修为,澜月公主那位主儿,真的不是一般的祸水妖姬…… 山神大人他,早就傻到无可救药了!” 几位神殿使者的话,彻底激怒徐衡:“放肆!不要觉得山神大人跳下去必死无疑,你们就可以乱嚼舌根! 如此长舌妇,还是滚下地狱割舌吧!” 地宫暗牢,徐衡等人争执不休,而寒冰潭却是另一番景色—— 细雨缠绵下,宁绮打横抱起夏侯月,彻底湮灭在冰冷刺骨的潭水。 他和她衣衫湿透,湿漉漉的发丝紧贴在夏侯月天生尤物的小脸,更添风流魅惑,她半困在宁绮身下,抬眸凝望举世无双的少年,水下的大红嫁衣和他的红装交缠交织,像极了葳蕤盛开的春桃花…… 他和她,无一不是艳杀天下的绝色。 宁绮不肯放开她,抱着夏侯月就是一顿疯狂变态的吻…… 红唇到下额,鼻尖到耳廓……竟是一处都不肯放过。 仿佛饥肠辘辘的猛兽,一旦出笼,势必会将猎物生吞活剥片甲不留! “宁绮!你做个人吧!寒冰潭都能把人活活冻死,难道你现在不应该想办法如何逃生嘛? 为什么还能对我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夏侯月崩溃,宁绮欺负到她哭都哭不出来了。 “什么都别管……夏侯月,等我吻死你再说!”宁绮早就对她亲红了眼,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对上夏侯月,他三观尽毁道德尽失,毫无人性彻底沦为变态! 二人撕扯时,不远处,整齐划一的军靴声骤然逼近。 电光火石间,宁绮取下火狐大氅裹紧夏侯月,抱着她飞离潭水,落在一处芍药花田。 那般销魂蚀骨的绝色,本就该是他一个人的禁脔,如何能被别人窥伺? “狗屁国师,你才知道心疼我,怕本公主被冻死么?”夏侯月握拳,正要教训宁绮,却在接收他的眼神示意后回眸—— 两队兵马正向他们飞奔而来,一队是北漠王军,另外一队,竟然是容淮锦率领的西凌御林军。 夏侯月不解。容淮锦不是护送她的替身去北漠了嘛?为何又折返回来找她?难道是改变主意了? 万军中心,容淮锦居高临下,少年丞相暴戾恣睢,第一时间看的却不是情敌宁绮。 普天之下,除了气死他不偿命的夏侯月,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求而不得的夏侯月,正小脸绯红黏在宁绮怀里,颇为忌惮地向他投来一瞥,像是怨恨,像是在质问他——你为何要出现在这里,破坏我和宁绮的好事? 容淮锦一瞬间双眸血红。 似乎,他坚持已久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夏侯月!你知不知道,于我容淮锦而言,你是我毕生追求的信念!是供奉! “你逃婚的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和他在一起么?”容淮锦翻身下马,剑指夏侯月,怒不可遏瞪向宁绮。 夏侯月抱臂,好整以暇和宁绮对视一眼,而后红唇轻勾,若妖若仙的小脸绝美,眼底讽刺至极! “呦!容相大人还委屈上了?你拈酸吃醋个什么劲儿?” 少女逼近他,姿态咄咄逼人,发泄一般打掉他长剑, “摆这一副被抛弃的怨夫姿态给谁看啊?容相,我和你之间,到底是先抛弃的谁?! 是你不仁不义在前,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她话落,容淮锦怔愣在地,失魂落魄的少年丞相像是走火入魔,所以他和她还是错过了么,夏侯月却不再理会他,她喝醉一般扑进宁绮怀里,眼瞳迷离的姿态,轻而易举让宁绮神魂颠倒,他掐紧她蛇腰…… “卿卿~” 夏侯月忍不住娇嗔一声,撒起娇来的小妖精,真的又软又媚, “国师大人啊,本公主还是更喜欢你呢!” 宁绮盯着她,连呼吸都是对她的侵略性。 该死的妖孽,勾得他心都丢了,夏侯月不是厌恶他的么,竟肯为了激怒容淮锦,故意对他投怀送抱! 既如此,怪不得他对她纠缠到底。 “是么?如何喜欢?”宁绮勾上她不染纤尘的小脸,握在掌心仔细把玩的姿态让她感到屈辱,夏侯月却没有躲:我忍!只要能气死容淮锦,宁绮亲死我都可以! 她唇角浸蜜:“我,夏侯月,喜欢国师大人,想要生生世世霸占国师大人的那种喜欢。”她迎上宁绮,美色取悦他,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八嘎呀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狗比国师什么意思,是让本公主用行动表示对他的爱? 而后踮起脚,细雪春风里,夏侯月缱绻辗转吻上宁绮。 她豁出去了,可是为什么…… 这男人的唇,该死地让她销魂蚀骨? 原来沦陷的,从来都不只是宁绮。 容淮锦青筋暴起。 该死的,当他是死的么?! 此时此刻,北漠军队也罢,西凌御林军也罢,全都放下敌对关系,出人意料地和平,好得能称兄道弟吃瓜看戏。 这澜月公主不容小觑啊,都沦落到阶下囚了,却能翻盘重生获封公主,和亲北漠途中,左勾容丞相,右勾宁国师,撩汉手段一绝,真妥妥的妖姬祸水! 就是不知道,这场二男争一女的游戏,到底谁能最后抱得美人归呢? “小阿月,过来,他不是你的良人。” 容淮锦温柔多情地笑,强忍住一拳打爆宁绮的冲动,对夏侯月蛊惑着说。 夏侯月跺脚,歇斯里地对他尖叫, “我不管!他不是良人,难道你就是?反正比起你,国师大人更值得我喜欢!” “为什么!夏侯月,你我从前不是这样的,过去明明很相爱……” 容淮锦终于承受不住。 两军之前,那桀骜不驯的少年丞相跌坐在地,形容落魄泣不成声,豪无半分尊严和骄傲。 为什么? 他多年的挑拨离间终究是徒劳,昔年在夏侯府,他拼了命地破坏夏侯月和宁绮的关系,可事到如今,夏侯月对宁绮的信任,竟然远胜过他! “乖,本国师护送你去北漠。” 宁绮无视他,径直抱起夏侯月走近轿辇内,却在经过容淮锦身侧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夏侯月的唇…… 章节目录 容淮锦像是被下了降头 夏侯月抵触,下意识避开宁绮—— 却在那一刻对上容淮锦的视线。 少年丞相向来冷心冷情的瞳珠含泪,眼底显而易见的悲痛。 他一点都不希望宁绮亲近她! 这让夏侯月不自觉想到当初,她和容淮锦之间的牵扯——他曾为了沈菱雪放弃她。 少女轻咬唇,疯狂的报复心在这一刻爆发,那张倾国小脸在春阳下戾气横生,像是神明堕入黑暗,恶念悄然滋生,一发不可收拾。 容淮锦既为了别人抛弃她,也别怪她心狠手辣。 夏侯月迎向宁绮的吻,缱绻而销魂。 宁绮却哭了…… 他早看透了,她在利用他报复容淮锦,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她堕落沉沦。 她舌尖轻舔他喉结那一刻,电流从她饱满红唇窜升至他全身,他情不自禁颤栗,连骨子里都在销魂。 他又能如何,爱惨夏侯月了他…… “够了!狗男女!奸夫y妇,白日宣y,贱不贱啊?!” 容淮锦终于拔剑。 夏侯月嗤笑,眼底掠过一抹得逞,故作害怕缩进宁绮怀里,天生含情的姿态娇嗔, “国师大人,他骂奴家和你是小贱人!” 宁绮拥紧她,她矫揉造作的作风取悦了他,他愿意为她撑腰。 “容淮锦,贱的人是你吧?我家小阿月早就被你伤透了心,你有什么资格管她勾搭谁,难道她是你的妻子亦或是玩物?” 容淮锦被踩中尾巴。 妻位自然是不会给她的,灭族仇人之女,再喜欢,也只能让她做他的娇妾。 然而他仍旧不甘心,“你算什么,她是和亲公主,即将嫁与漠北王,你身为国师,和她勾搭成奸成何体统?!” 宁绮不在乎,“这个就不牢容相费心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过一场交易,本国师就是馋她的身子,仅此而已。” “国师好坏~” 夏侯月媚笑,无瑕小脸轻蹭了蹭宁绮下颚,瞪向容淮锦的眼神挑衅,绝美而蛊惑。 只要能气死容淮锦这个负心汉,她心甘情愿被宁绮欺负。 可是为什么,被宁绮护在怀里的感觉,令她十分欢喜…… 电光火石间,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却又被她否定——不,本公主绝不会爱上宁绮! * 按照原习俗,夏侯月北上和亲这一路,只需要一队王国的兵马护送即可。 可容淮锦像是被下了降头,无论她和宁绮如何驱赶,他始终不肯离去。 于是,曾经不共戴天的西凌和北漠两国士兵,和谐了。 每当容淮锦与宁绮为了夏侯月,斗得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两国士兵的感情都得到了一个质的提升——勾肩搭背,狼狈为奸,吃瓜看戏。 侍女冬梅不敢置信,问向夏侯月:“殿下,这个世界玄幻了!” 夏侯月摊手,无辜歪头道, “玄不玄幻的,反正和我没关系。” 然而,身为隐卫的春婷早就窥破了一切:“还不是因为,我家公主殿下太绝色,惹得国师大人和丞相大人神魂颠倒,冲冠一怒为红颜!” 其他侍婢:“就是!” “好了别瞎说,本宫能有何本事呢?做妖姬祸水,我不愿!” 夏侯月勾唇,轻摇团扇的姿态高深莫测,深藏功与名。 * 西凌皇宫。 沈菱雪这几日被困在碎雪轩禁足,已经快被逼疯了。 不久前,她刚利用巫蛊咒术,让徐衡等人享受了一番抽筋扒皮的滋味。 无可奈何下,徐衡他们只好继续供奉她,不顾两国戒严,为她弄来了一批新鲜的生魂和血肉。 沈菱雪却一不小心喝大了。 酒过三巡,她在食用灵魂的时候,被素来厌恨她的皇后于芷蕾逮了个正着。 于芷蕾一介凡人,自然无法看到灵魂的存在。 她眼中所见,是沈菱雪趴在一群凄惨恐怖的尸体面前,眼神如饥似渴,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猜不到的,沈菱雪不是在奸尸,是在吞食生魂。 “大胆雪妃,陛下如今对你宠冠后宫,日日临幸你,你却仍旧不知足,” 说到这里,于芷蕾似是羞于启齿—— “竟敢做出侮辱……死尸这种事!” “皇后娘娘,嫔妾冤枉啊!”沈菱雪“噗通”跪倒在地,看似懦弱惶恐,心里想的却是:老娘活了三万年,却要对你一个区区凡人下跪,于贱人,你给我等着,老娘迟早让你跪回来! “本宫亲眼所见,为何说本宫冤枉你?!”于芷蕾发狠,用尽全力扇了沈菱雪一耳光,竟生生打掉了她两颗牙齿。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扳倒沈菱雪的天赐良机,她不会错过! 沈菱雪强忍住撕碎于芷蕾的冲动。 她是活得最长久的半人半巫,且她的那张皮,原本就属于自己。 她姿色普通,却不愿意换上美人皮,因为换皮之痛,绝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她唯有服用人类生魂,炼化成“巫魂之力”,用来勾引老皇帝。 说来也怪,西凌这位老皇帝,他身上的龙气十分邪门,临幸她的时候,竟然可以完全吸收她身上的“巫魂之力”…… 所以。 她忽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狗皇帝会不会也是巫! 想到这里,沈菱雪瞬息抬眸看向于芷蕾—— 若果真如此,那这位于贱人,执掌凤印多年,只怕也不是善类。 她决定暂时忘记掌掴之耻。 沈菱雪一甩袖帕,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呜呜,娘娘的确是误会了,嫔妾方才,不过是为了那些惨死的冤魂祷告祈福,希望可以为陛下积攒福报罢了。” 几个心腹丫鬟极有眼色,立刻膝行在地,为沈菱雪筑起人工肉墙,防止于芷蕾再次突袭:“呜呜呜呜,还请娘娘明察秋毫!奴婢可以为主子作证!” “聒噪!”于芷蕾头大,这是一群呜呜怪嘛? “来人,雪妃不守宫规,蔑视天子威仪红杏出墙,即刻赐鸩酒!”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沈菱雪那条九头尸虫,定有能力翻身,并且倒打她一耙。 “求您了!皇后娘娘,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家主子可是陛下最宠爱的雪妃,求您查清真相后再处置……” 几个婢女以头抢地,对于芷蕾哭得涕泪横流。 沈菱雪的神色渐渐阴冷。 章节目录 气到疯狂,她却必须忍 可笑! 于贱人嫉恨她独得老皇帝宠爱,不弄死她,岂会善罢甘休。 沈菱雪眼底闪过轻蔑,关键时刻还得她亲自出马—— “巫魂之力”在她周身释放那一刻,御书房内,正在批阅奏折的老皇帝瞬间兴奋。 他的龙气,最喜欢的就是沈凌雪的“巫魂之力”! 犹如苍蝇嗅到了心爱之物,老皇帝脚步生风奔向碎雪轩。 “不好,朕的心肝宝贝雪妃,定然是受委屈了!” 身为他最宠爱的小太监,少泽公公无奈坠在他身后,忍不住扶额叹息:雪妃娘娘是不是对陛下种了蛊?自家蠢皇放着一堆美人不爱,却专宠姿色平平的她! 对于处死沈菱雪,于芷蕾这一次势在必得。 四个膀大腰粗的嬷嬷将沈菱雪按倒在地,狠狠撕扯她头发在金莲地板摩擦—— “雪妃娘娘,对不住啦,要怪就怪你风头太劲,挡了我们皇后娘娘的路!”她根本来不及挣扎,就要被迫喝下鸩酒的一刻—— “陛下驾到!” 殿槛门外,小太监的唱喏声适时传来。 于芷蕾面色大变。 该死地,为什么她每次快要干掉沈菱雪的时候,狗皇帝总能在危急关头赶来? 他是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吗? 她深刻怀疑,沈菱雪非法氪金了! 沈菱雪翻白眼,她的“巫魂之力”可比眼线管用多了!一旦释放,老皇帝闻着味儿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陛下,雪妃对您不忠不义,她竟然在宫殿里摆满死尸,甚至企图羞辱死尸!”片刻惊慌后,于芷蕾决定先发制人。 沈菱雪根本看不起她的手段。 她嗤笑,披头散发跌坐在地,形容凄惨,呵,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陛下,臣妾自问,平日里对皇后娘娘毕恭毕敬,她却非要污蔑臣妾清白,实在是太伤心了! 求陛下莫要听信谗言,菱雪对您一片衷心,爱您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给您戴绿帽子?” “呕……” 少泽公公不干了。 身为老皇帝身边的顶级红人,小太监阴阳怪气瞥她一眼,他曾亲眼撞破,雪妃和好几个士兵衣衫不整抱在一处。 但是……他不能说。陛下对雪妃的宠爱,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老皇帝却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头,半点都不介意他的御前失仪:“少泽,你又恃宠生骄了!” 沈菱雪狂翻白眼,死阉狗是在挑衅她的宠妃地位? 她哭得更凶了,拼命拉回老皇帝的注意力:“陛下!让臣妾自裁以证清白吧,否则天下人都会怀疑臣妾不忠!陛下,菱雪爱您,可是再也不能陪着您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她沈菱雪活了三万年,也玩了三万年了,还有谁比她更会作死? 她义无反顾撞墙那一刻,老皇帝心疼死了! “菱雪,不要丢下朕一个人!”他心急如焚狂奔向沈菱雪。 做戏就做戏,但是她自杀的这股劲也太狠了吧! 死了多少美貌宫妃都没关系,可沈菱雪若死了,他还怎么吸收她的“巫魂之力”,转化成自己的龙气? 花影斑驳,于芷蕾的面容在一瞬息面如土色。 她和陛下夫妻多年,从不曾看过陛下这般维护一个女人! “陛下,求您不要再放纵她了,否则臣妾也不活了!”她气到失去理智,不甘心输给沈菱雪,紧随其后,毅然决然撞墙自尽。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难道还比不过区区一个雪妃? 她倒要看看,当她和沈菱雪同时求死,陛下到底救谁! 结局是—— 胜券在握的她输到惨不忍睹。 老皇帝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顾着将痛哭流涕的沈菱雪拥入怀里,柔声安抚:“菱雪,朕的小心肝,你没事就行,否则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于芷蕾崩溃了…… 曾以为她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原来她是被忽视的那一个! 多荒谬! 可如今近在咫尺,这堵墙,她到底是撞还是不撞啊! 强烈的不甘心让她想要任性一次,不管不顾死一次。 可残存的理智却不允许,既然陛下选择的是沈菱雪,那她何必为了他争风吃醋,不惜以自残为代价? 她的嬷嬷王氏终于看不下去,她将皇后娘娘伺候长大,早就在心底把她当成半个女儿了—— 自家皇后娘娘太傻了,嫁入皇宫的女人,没有资格奢望爱情。 陛下对雪妃也不是真爱,他只爱自己,所以何必吃醋?找虐? 王嬷嬷扶起于芷蕾,将她悲痛神色尽收眼底,却只是在她耳边淡淡说: “娘娘,您不需要陛下的爱,您要的应该是权利。” 于芷蕾心中气苦,她家世煊赫,出了西凌皇朝十一位皇后,她自幼所接受的教育,便是让她如何利用权利为家族谋取利益。 她岂会不懂这些道理? 可她一颗心早就扑在了陛下身上,根本收不回来! 却听那负心薄情的老皇帝事不关己开口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再提。皇后和雪妃争风吃醋,发生了一些口角而已。传朕旨意,她二人即刻禁足三个月。” 于芷蕾大惊失色,陛下看似公平的处置,实则是在敲打她! 就算沈菱雪被禁足,老皇帝也会日日翻她的绿头牌。只要盛宠在,所谓的禁足根本毫无意义。 她却截然不同!她是皇后执掌凤印,若被禁足长达三个月之久,与打入冷宫有何区别? 待她回归时,后宫权利还会握在她手里嘛? 贤贵妃,德贵妃几人,她们同样母族势力雄厚,可都是一直盯着她的后位,随时准备取而代之呢! “陛下!臣妾知错了!” 于芷蕾再也管不了了,对他下跪求饶声泪俱下,额头竟生生在金莲地板磕出深深血渍。 “嘶——”沈菱雪嗤笑,于贱人倒也是个狠角色。 她依偎在老皇帝怀里对于芷蕾嘲讽道:“娘娘这头磕的……看着都疼啊! 可那又如何,娘娘求而不得的陛下,却是巴不得天天和嫔妾腻在一起呢!” “你……”欺人太甚!于芷蕾想要撕碎她的嘴,却终究屈服在老皇帝的淫威之下,他拼命护着沈贱人,她只能忍! 章节目录 她说:容淮锦,北漠到了,你滚吧 不顾额头血流如注,她继续磕头,屈辱至极。 “陛下,求您不要对臣妾如此残忍,臣妾是你的结发之妻啊……” 一旦家族发现她成了弃子,必会将族中其他女子安排进宫,到时候,她连在后宫立足之地都没有! “这是给你的教训,皇后,经此一事,朕希望你好自为之。” 老皇帝看着她的眼神冰冷无情,帝王无心,更何况他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雪妃是半人半巫之身,他和她,才更接近同类,她体内的“巫魂之力”对他来说,就是仙丹。 所以他的雪妃,岂能由得于芷蕾这个凡人随便欺负! “啊!陛下你为何如此残忍?!”于芷蕾再也控制不住,忍耐到了极限那一刻,她终于怒急攻心晕倒在地。 头也磕了,她脸面都不要了,陛下却还是为了沈菱雪对她赶尽杀绝! 至此,沈菱雪在后宫吞噬灵魂被于芷蕾撞破一事,暂时告一段落。 以沈菱雪完胜为结束。 可她却根本开心不起来,因为夏侯月这个妖女居然被主子容淮锦找回来了。 真是气死她了!徐衡他们就是一帮废物,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夏侯妖女不是勾搭上国师大人了么?为什么主子还是对她死缠烂打! 她轻而易举成为老皇帝的偏爱,让其他嫔妃嫉妒到发狂。 可她求而不得的容淮锦,夏侯月却根本不屑一顾! “娘娘,悠着点,还有更气的呢!” 死士背一把宝剑,慵懒立在一侧,看着她狠狠摔碎手中杯盏,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生气摔东西这个臭毛病,沈菱雪这个老妖婆三万年了都没改,他也是醉了。 不要可以给他拿去卖啊! “说!”沈菱雪振袖,索性豁出去了,大不了她被活活气死! 死士勾唇恶劣,笑容渐渐残忍。 对于气死沈菱雪这件事,他非常有执念,否则……他何时才能继承她衣钵? “您的高岭之花容相爷,成日被澜月公主和宁国师合起手来欺负,但他情愿被气死,也不肯打道回国。 非要护送他的白月光澜月公主,安全到达北漠才肯罢休。 要属下说呢,容相爷是不是有那什么……被虐倾向啊! 他这毫无底线跪舔澜月公主的姿态,是不是有点太贱了?” 死士还要继续,沈菱雪狠狠朝他甩出一把匕首,直刺咽喉—— “你在找死!他再差也是本宫的主子,是你可以随便羞辱的?!” “属下该死,请娘娘恕罪。” 死士顾长熙险险躲过匕首,心中对沈菱雪更加恨到不共戴天,但他仍旧完美地将自己伪装成卑微下属,对她匍匐在地。 可惜,沈凌雪早知道他对她有反心,更有反骨。 不过她既然敢用他,自然有办法降得住他! “容淮锦,我恨我爱你!”沈菱雪歇斯里地哭泣。 好痛苦…… 知道容淮锦只当她下属,可就是挡不住她不顾一切爱他! 可他却一心只爱夏侯月,对夏侯月的想念周而复始一念成痴! 她曾亲眼所见,就在夏侯月被她派人送去山神宫,容淮锦彻夜疯魔的情景—— 那人猩红着一双血色瞳仁,用残忍血腥的姿态, 一遍遍在雪地里写下给夏侯月的情书。 却又一遍遍擦去再重写。 像是恶魔终于爱上了神明,然而容淮锦对夏侯月,终究求而不得…… 沈菱雪偷偷躲在一角。 她知道主子痛苦,她必须陪着他啊。 当看到情书那一刻—— “夏侯月,本相还没来得及将你困在身下好好疼过你,为什么就迫不及待离开我的视线了呢?” 沈菱雪瞬息色变: he,tui!色胚! 她本以为主子是光风霁月禁欲谪仙,却想不到,他早就为了夏侯月堕落欲望深渊,染上所有欲念! 早知如此,他干嘛去了?为什么要害到夏侯府流放边疆! 既然他已经对夏侯月绝情,为什么就不能残忍到底? 如今又巴巴地跑过去跪舔夏侯月……这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她沈菱雪?! 就因为她姿色一般,永远比不上夏侯月那张绝色无双的脸么? “迟早有一天,本宫要亲手毁掉夏侯月的脸!”嫉妒心在她心底躁动,再也无法忍耐! 那种求而不得的心痛简直是凌迟!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一个新的疯批变态诞生了,她沈菱雪,此刻黑化值+! 她吩咐顾长熙, “去,传本宫命令,让徐衡联系西凌埋伏在漠北的卧底,将夏侯月的行程,事无巨细全部透露给卢侧妃。” 卢侧妃是漠北王最宠爱的一个,前王妃无故暴毙后,她是最有希望冲刺下任王妃的人选。 在紧要关头,她绝对容不下任何人分走她的宠爱。 还有,北漠大司马姜子其是不是也该有所动作了? 前王妃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妹妹姜菡莫名其妙惨死,他岂会让漠北王成功娶得美人归? 在姜子其眼里,漠北王妃的位置,就算他阿妹死了变成厉鬼,也只能是她的! 其他人抢夺必死! “是,雪妃娘娘。” 顾长熙颔首,鬼魅般消失在屏风后,踏出殿槛的那一步,悄无声息在香炉里投入一颗嫩粉珠子,唇边勾起的笑意邪恶而残忍。 哼,沈菱雪之所以越发疲惫不堪,不仅是因为老皇帝日日宠幸她的缘故,那香炉……也是被他动了手脚的。 * 和亲队伍的轿辇终于到了塞北。 最惨不过容淮锦,活生生被宁绮和夏侯月血虐了一路,却终究没有死成。 “容相,北漠到了,你,滚吧!”夏侯月冷哼,而后她千娇百媚倚进宁绮怀里,对上容淮锦视线,少女那张艳绝小脸,神色倨傲至极。 大漠边疆,狼烟四起。 容淮锦面容肃杀,暴戾恣睢的少年像是隐忍压抑到了极点,双眸血红宛若落泪,看向他的心上月光夏侯月,却欲言又止。 ……所以恶魔也是有心的么,也会感受到心痛欲裂的么? 他想对她说, “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抱歉,可是你却已经不在我身边。 想不到吧,我曾为你肝肠寸断过的啊……” 章节目录 他欺负到她,哭都哭不出来 “直到我看见…… 你终于被别的男人占为私有,我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我一颗心早就在那年西湖初见丢在你身上了,只是我倔强得不肯承认罢了!” 更甚者…… 他开始怀疑,他所坚持的一直都是错的。 他不该毁了夏侯府,不该对她这般残忍的。 是他亲手葬送了她和他之间所有情分。 然而,他却终究没有对夏侯月哭着忏悔这一切。他没有这个脸! 他只是凉薄残忍地笑,所以,他还是习惯对她无情无义了,不是么? “你给我记着,你的命是本相的,别轻易死在北漠!” 夏侯月闻言,红唇下压的姿态又冷又绝,嫁衣下完美无瑕的玉腿禁欲般勾上宁绮腰肢,春夜下映衬落花瓣皎洁,越发美到如妖如仙,宁绮下腹一紧,排山倒海的欲念在这一刻侵袭…… 这夏侯妖女,该死的磨人的小妖精,总有一天他要将她拆穿入腹,吸光一切连骨头都不剩! 他却听见她在他耳畔呢喃: “国师大人,本公主的身体和灵魂,都忠诚于您。” 艹! 容淮锦差点被她气死…… 少年攥紧掌心,恶狠狠看向谪仙般艳丽出尘的少女,那是他的朱砂痣,最知道如何在他的心口刺剑,才能让他痛到撕心裂肺! “哼╯^╰!你迟早会被宁绮玩弄致死!”容淮锦冰冷甩袖,离去那一刻,对夏侯月目眦欲裂。 像是恶鬼在诅咒神明,他得不到神明,那就让她灰飞烟灭! 却不想……终于有一天,他一语成谶。 容淮锦狼狈不堪滚回西凌后,夏侯月和宁绮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 车马在前行,迎亲队伍离王庭越近,她越慌,难道真的要让她当北漠王妃么? 她不再安分,撺掇着丫鬟冬梅和暗卫春婷助她逃离。 可天意弄人,她一次次逃走,却又一次次被宁绮抓回做笼中雀。 漠北春雨里,她哭红了眼圈,若妖若仙的瞳珠凝视宁绮,我见犹怜梨花带雨, “国师大人,您不是迷恋我的么,为什么就不能疼我一次,装做什么都看不见,放手让我离开呢? 我真的真的,不想做和亲公主!” 少年逼近她,骨相妖孽的指尖摩挲她饱满的唇瓣,春风吹过,却吹不灭他眼底喷薄欲念—— “你知道的,我想疼你的…… 不是那种兄长对小妹的疼惜之情。 是想圈禁你,将你金屋藏娇占为私有的那种疼爱啊~夏侯月~” 前世,被锁在灭神塔的日子里,他曾将她一遍遍困在身下,对她蹂躏摧残,欺负她到哭都哭不出来。 夜月魅惑里,少女一声声销魂蚀骨的吟哦,胜过天底下最锋利的宝剑,一瞬间刺穿他心脏,让他心甘情愿做她裙下之臣…… 繁花似锦下,她被他亲到窒息,在他怀里战栗那几下,他神魂颠倒到想送给她全世界。 可今生……似乎还没到他欺负的时候。 “宁绮,你简直不配做人!你是我的兄长!”夏侯月忍受不了了,气急败坏打开他的手,马车颠簸,绝色勾魂的少女衣衫不整,妖孽至极的少年笑意恶劣—— 有那一瞬间,像是神明被恶魔凌辱后,终于崩溃哭泣。 “那又如何?为了你,我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宁绮戏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夏侯月狼狈,抵触厌恶着退后:“绝不!” “既如此,你不愿从了本国师,本国师只好将你送给漠北王了。 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夏侯月怒急,却又拿他没办法,这一场梅花树下的对话,终究以不欢而散收场。 篝火边,婢仆们伺候在夏侯月身侧,翻烤着鲜甜美味的牡蛎。 冬梅气得一张脸都肿了,“公主,奴婢就说了,国师大人不是个好的,当初在夏侯府的时候,公主还是对他不够残忍,才叫他如今得寸进尺,身为兄长,竟敢对公主生出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 春婷打断她,用一串土豆片堵上她的嘴: “算了吧,当初的国师大人落魄,你我奉了公主的命令,可没少对国师大人做缺德事,经常用猪食去羞辱他! 如今不同了,他位高权重,为了公主,我们还是不要在背地里诅咒他了,否则会更加得罪他。” 夏侯月安静,淡淡听着却不发表意见,思忖片刻后,她唤来一位暗卫—— “谢运,过来。” “公主请吩咐。”谢运半跪地,夏侯月红唇轻咬的姿态恶劣:“今夜,你偷偷跟踪国师大人,趁四下无人时,扒了他衣裳对他酱酱酿酿……” 谢运一屁股跌坐在地。 “属下怕了,公主竟然如此变态?”该不会是和宁绮这个疯批美人待久了,自家公主也被他带沟里了吧? 夏侯月转身,回眸瞪向他的绝美小脸,又冷又飒—— “我是公主,容不得你拒绝!” “是,属下……豁出去了!” 谢运垂眸,一副慷慨就义的神色,他成功洗脑了自己—— 算了,国师他如此美色,我不仅不亏,还艳福不浅! 月黑风高夜,黑衣劲装的男子出现在宁绮的帐篷外,神色羞耻徘徊不前,像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北漠士兵对视一眼,察觉到敌人的入侵气息:“到底是何人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黄沙遍地后,通体雪白的小狼狗“哒哒哒”跑了过来:“嗷嗷!” 它要吃肉肉,它闻到烤肉味儿了! “原来是你这小东西,滚滚滚,一边去,劳资可没空陪你玩!” 士兵放下警惕,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谢运一袭黑衣,借着夜色的隐蔽,成功潜入大帐。 檀木桌案后,风华绝代的少年正在更衣就寝。 隔着花鸟镂空屏风,谢运依稀可以瞧见—— 那人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双腿曲线无一处不完美,细背与翘臀连接处,美人沟漂亮得要人命。 谢运再也控制不住,鼻血直流三千尺,想到夏侯月的吩咐,他不禁热血沸腾,国师大人如此多娇,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啊啊啊啊啊,我来了!”谢运尖叫着扑向一丝不挂的宁绮。 章节目录 她可真辣~ 宁绮:“……”这黑衣刺客,是不是有点大病? “滚出去!”他话音未落,谢运抢先给了他一记手刀,宁绮在他怀里娇弱晕厥过去。 之后的画面,谢运将宁绮狠狠摔在软塌之上,他迫不及待欺身而上,再然后—— 不可说…… 天快亮后,谢运扶着腰疲惫不堪走出帐篷。 本来想偷偷离开,但是想起夏侯月的吩咐,他放弃了,决定高调做事。 北漠士兵剑指他:“大胆!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国师大人的地盘!” “哎呦我的娘,国师大人太太太……厉害了!小人羸弱,都快满足不了他了!” 说罢,谢运矫揉造作摔倒在地,小手绢一甩,哭得委屈巴巴。 北漠士兵:“……”我c!!惊天大瓜! 终于,好奇心战胜求生欲,几个士兵不顾犯上作乱之罪,偷偷挑开了帐帘一角—— 软塌之上,少年昏睡不醒,冠绝天下的小脸被汗水湿透,越发美得蛊惑人心,衣衫半滑落,映衬他肌肤胜雪,一室春光,旖旎诱人。 “天啊! 难道国师大人,对澜月公主那位妖姬祸水求而不得,一怒之下疯掉了! 竟然变态到……对一个男人下手了!” 北漠士兵忍不住对视一眼,很快跟上了事情发展的节奏。 甚至还能对谢运笑得狗腿:“这位兄台,不如留下来吧。 以后国师大人再召见您的时候,记得叫上哥几个在旁围观战况啊!” 谢运:“……”怕了服了!撤退! “臣妾做不到!” 像是身后有猎犬恶鬼在追,谢运一阵风似地窜回红梅树下,跪倒在夏侯月面前,掬起一把辛酸泪—— “公主,属下差点贞洁不保,您要补偿属下!呜呜呜呜!” 夏侯月嗤笑,淡定看着他装逼。 “行了。我只是让你弄乱他衣衫,叫人误会他对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而已,又不曾真的让你……” 她话音一转,玉手托腮俯视他,光影明灭下,少女美得半是神明半是妖魅,眼角下嫣红泪痣诱惑,笑容腹黑而恶劣—— “当然,若你自己把持不住……嘿嘿,可就不能怪我啦!” 谢运:“……” 他能不能掐死公主殿下,然后,夏侯月卒,宁绮殉情,全剧终! 谢运羞耻,别过脸,在冬梅和春婷探寻的神色下,递给夏侯月一方锦盒。 “公主,这个……这个给您。”他都不敢说出那东西到底是啥,怕人家以为他变态! 夏侯月鄙视。 一个大男人,脸红如血成何体统,她倒是没有什么顾忌的。 不就是一条……咳咳! 锦盒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侍卫和婢女高声尖叫! “啊啊啊啊!公主殿下,您竟然让谢运去偷一条男子的亵裤!” 谢运纠正道:“别瞎逼逼了,那可是国师大人的亵裤!” 众侍卫婢女踉跄摔倒在地:“苍天啊!大地啊!来道狗血色的雷劈死我们吧! 跟不上时代节奏了!” 谢运终于被刺激到了,干脆破罐破摔,上蹿下跳招摇过市,恨不得人尽皆知: “咋地?大家要共同参观一下?哦!剧透一下,这可是原味的呢!” 众侍卫婢女:“……”尔康手拒绝三连! 不敢!国师大人会弄死他们的! “都怕什么啊,他的克星是本公主,若是敢处置我的人,本殿下只要掉一滴泪,他就会立刻心软!” 夏侯月掩唇,情不自禁打了一个笑嗝儿,花瓣飘落下的那张脸,娇媚得胜过日光。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宁绮正站在不远处的山峦,将她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心腹将领白风单膝跪地,不满道—— “国师大人……那西凌来的妖女公主欺人太甚!她差点毁了您的贞洁!” 宁绮把玩着暖玉扳指,目光如狼似虎锁定夏侯月,真希望…… 他手中把玩的不是玉器,而是夏侯小妖精……勾得他神魂颠倒的惹火身姿啊! “她可真辣~” 少年国师笑容变态,恶劣地舔了舔唇角,眼底肆无忌惮的狂热欲望,把白风一个大男人都给吓坏了—— 白风内心os:麻麻!我的眼睛不干净了!就冲国师大人,对西凌妖女那稀罕劲儿,他俩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澜月公主那弱不禁风的身段,绝对受不住!太猛了国师大人! 他决定学一把迂腐书生,来一回死谏: “属下听闻,自古妖姬祸水,澜月公主太过绝色,还请国师大人‘病故’她。”千万不可对她色令智昏!! “病故她?会不会太委屈本国师了?”宁绮咬唇的姿态邪恶,心爱的玩物还不曾到手,他才舍不得弄死呢—— “本国师迟早有一天将她蹂躏至死。” 到时候—— 他要用铁链束缚她四肢,轻纱遮蔽她瞳珠,任由她哭到撕心裂肺,摧残到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她对他下跪求饶! 唯有如此,才对得起她骂他是狗呢。 梅花树下,众人苦不堪言: “公主啊,您既然知道国师偏爱您,那您和他相爱相杀,到底图什么?” 公主若从了国师大人,他们也会跟着鸡犬升天。 夏侯月歪头,一脸的人畜无害。 “国师大人心悦我,可我就是要和他互相折辱,哎!就是玩儿!” 他是她兄长,他和她之间的爱情本就是罪孽…… 他和她,也许注定是悲剧。 “公主,您拿国师大人的亵裤有何用处?yy他?何必?若是公主馋他身子,属下等人就趁着四下无人时,将他打晕送到您塌上,您大可以对他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夏侯月崩溃,她的下属好生彪悍啊,少女小脸红透,认真解释道: “瞎说什么呢,本公主对他能有什么龌龊心思? 我此去北漠,想要害死我的人太多了,国师大人的亵裤,将会是本宫最大的靠山。” 众下属:“……” 小娇妻的靠山是霸道总裁,灰姑娘的靠山是王子殿下,到了自家公主这里,靠山是国师大人的亵裤! 白风:“……”国师大人喜欢的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宁绮兴奋:“够变态,小爷对她上头了!” 白风不忍直视……卒! 章节目录 骚还是国师大人最骚了…… 两日后。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终于到达高昌城。 掀开花轿帘,夏侯月举目眺望—— 穿过这座城,她便会彻底踏入北漠皇都,掀起一场属于她的天下动荡。 汗血宝马之上,容止无双的少年国师忍不住回眸。 夏侯月莞尔,对上他视线。 宁绮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侵略—— 那位西凌妖女和亲公主,绝美瞳仁缠绕着几分春情,像是巫山落下的神女,诱着他去和她堕落纠缠,死亦不休。 这个狐狸精,本就是天生尤物,是上天为他量身打造的……禁脔。 “公主,对本国师的技术可还喜欢……” 宁绮眉骨轻挑,舌尖若有似无舔过唇角,禁欲蛊惑。 夏侯月心虚,下意识看向嫁衣之下,瓷白颈项处深可见骨的吻痕,而后羞赧,“不喜欢!” 他说的技术,是吻技…… 那夜在花轿,她拒绝了他。 他却哭着闹着不肯离去,抱着她滚落在软塌—— “至少让本国师亲亲你呢,公主殿下……” 变态吧他!嘴唇是刀子做的?!都亲秃噜了皮了! “那我下次轻些…… 毕竟小阿月,柔弱不能自理~” 宁绮笑得春心荡漾,却又温柔含情,像是恶鬼刻意效仿神仙,却依旧掩不去一身罪孽。 夏侯月崩溃, “你闭嘴吧你,想让我多活两天,就少来欺负我! 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做个人!” 宁绮成功被取悦。 他可不是人,是夏侯月都承认的恶鬼。 “是,本国师不欺负公主,我蹂躏你~” 夏侯月:“……”她认输! 她平复情绪,重回轿辇内,吩咐谢运道—— “你去将几位北漠王子请来,今夜,我会在西域酒楼设宴款待。” “公主,您即将和北漠王成婚,所以,您如今算是几位王子名义上的继母。 可您还没见到漠北王,就私下宴请几位王子, 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被说是,继子继母……咳咳,冲破束缚……乱伦!” 谢运撅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夏侯月扶额—— “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本宫有正事要和他们商量。” 谢运好八卦,当暗卫真是屈才了!当狗仔的话,卓伟都干不过他! 春婷靠谱些,将一封信笺递给夏侯月: “公主,这是属下派人在春风楼搜集到的情报,三位王子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属下针对他们的性情,制定了一套方案,好让您逐一攻破。” 夏侯月接过,冬梅好奇地凑近少女看向信笺, “奴婢也瞧瞧,春婷姐是让公主使用美人计色诱,攻破三位王子的心,从而让他们英雄救美,避免公主嫁给糟老头子漠北王?” 春婷微笑道: “一切,得看公主殿下的意思。”顿了顿,她和冬梅同时出声,“公主,宴请三位王子的顺序如何安排?” 总不能同时见面吧,否则会翻车修罗场的。 “一起上吧。”夏侯月托腮,流苏凤冠下的小脸绝美,肌肤无瑕,通透胜雪,天生含情的瞳珠诱人沉沦。 冬梅:“……”她污了! 春婷:“……”公主好厉害,竟然能一女战三男! 谢运:“……”他自愧不如,不愧是天上地下头号狐狸精,三个男人一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公主殿下,确定受得住? “瞎想什么呢,本公主除了这一副皮囊,其他就一无是处么?哼!” 夏侯月轻哼,而后转身,红唇轻勾的姿态胜券在握: “我会用权术,让三位王子心甘情愿干掉漠北王,攥权夺位。” 轿辇外,白风侧耳聆听,心中大骇:不好,和亲公主要背着自家国师大人,私会男人了! 上次他作死,痛骂西凌妖女后,国师大人暴揍了他一顿,他多识相啊,自己就给自己洗脑了。 妖女太牛逼,他不是对手,为了活下去,他自己策反了自己! 可是,自从他磕了夏侯月和宁绮这对“变态cp”后,真香! 白风冲向宁绮,如遭雷劈:“大事不好啦,大人,西凌妖女想给您戴绿帽子!不能忍!属下这就去阻止三位王子和她见面!” 宁绮不屑。“让她见。” 众将士:“?”莫非国师大人喜欢被绿?不得了,惊天大瓜! “呵,本国师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宁绮轻舔唇,紫金玉冠下的那张脸,半神半妖,禁欲风流。 众将士闻言,纷纷沉醉在他天下无双的风姿里,却在下一刻,听见美到人神共愤的少年说: “北漠三位王子,加起来都不如我一个功夫好!” 众将士:“……”我c!车轱辘掉了!骚还是国师大人骚!! * 月色如水。 西域酒楼。 水晶灯盏下,当三位风情各异的少年出现在大厅,整座酒楼的男人都疯狂了! 1号男嘉宾,容止出众风华绝代,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2号男嘉宾,深邃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周身气度俾睨天下,他含情带笑的风情,轻易让人沦陷。 3号男嘉宾,俊美至极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他行走时一步三喘,我见犹怜,美得雌雄莫辨。 三位美少年,简直就是妖精洞里走出来的男狐狸精! 大丈夫也好,小白脸也好,纷纷尖叫: “啊啊啊啊!看我看我!” “啊啊啊啊!选我选我!” 掌柜不干了,挥舞扫帚直接赶人:“是不是找死,全都给我滚出去!” 不要命了啊,那三位可是北漠王子殿下! 顶楼包厢里,直到三位美少年走近—— “公主,真的不打算勾搭任何一位王子?您不出手,属下可要开始荼毒了哦!”谢运吞口水,目光狂热,如狼如虎。 “随你。”夏侯月撇嘴,谢运又在思春了,由他去吧。 三位王子殿下看向夏侯月。 夏侯月抬眸,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瞳勾魂,眼角处一滴嫣红泪痣若妖若仙,鲛绡窗外,细雪落在她绝美小脸, 一瞬息……天地都为她的美色黯然销魂。 夏侯月起身,按照故国礼仪向三人福了一礼:“见过三位王子。” “公主客气了,殿下的美色,果然天下无双。” 这般绝色,不应该便宜父王那个糟老头子的。 三位王子已经动了心思,而夏侯月还没有行动呢! 所以传言说,美色可祸乱天下,果然不虚。 章节目录 啊!登徒子!你去死! “敢问三位殿下,觊觎王位多久了呢?” 夏侯月话落,三位王子心里“咯噔”一跳! 这位异族来的小公主,倒是位狠角色。 大王子拓拔逸屈指,如玉的指尖轻敲在紫竹桌案,少年看向另外两位,勾唇的动作玩味,对她不答反问—— “公主觉得呢,我们想要把父王拉下马取而代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夏侯月挑眉,葡萄酒斟进夜光杯,她饮酒的姿态诱惑,酒液顺着弧度完美的小脸滑落—— 酒痕在大红嫁衣之上晕染开深色,映着雪色肌肤,引人无限遐思。 拓拔逸三人的眸色一瞬息幽暗,漂亮的喉结情难自禁滑动。 这般的绝色,合该锁起来藏在深宫独宠,再也不让别人窥伺。 “根据查到的资料显示,大王子拓拔逸曾在三年前试图逼宫,计划泄露后,推了一个心腹出去做替死鬼才保住性命。 二王子拓拔肆,一直在暗中豢养私兵,时刻准备攥权。 三王子拓拔瑾,看似病弱美人,实则野心勃勃,势力和其他两位王子不相上下。” 夏侯月话落,拓拔逸,拓拔肆,拓拔瑾:“……” 他们三人的隐私……算是彻底被扒光了,想不到澜月公主不仅容色无双,手段和城府更是过人。 拓拔肆眼底兴味更深,他离她越来越近…… 直到将她困在屏风后,她眼角嫣红泪痣蛊惑,少年倾身,唇抵在她耳畔呢喃,她躲开,他嗓音低哑,光线魅惑,渐渐色令智昏。 “你这般做,不怕我们杀人灭口,嗯~我的公主殿下?” 夏侯月不仅不怕,甚至还送给他一柄宝石匕首: “要杀就杀啊,我无所谓啊。” “公主绝色,本王子疼爱还来不及呢!” 少年看着她,笑得风流却又禁欲,指尖欲要摩挲她唇瓣,却被她偏头瞪过来的眼神逼退,他怯怯咬唇,委屈: “想要对公主殿下一亲芳泽啊,又岂会舍得杀了你~” 夏侯月根本不为所动,她沉声,直奔主题。 “漠北王现在最宠爱的是卢侧妃,卢侧妃所生的四王子才八岁,而三位王子已经及冠。 漠北王最少还能独揽大权十年,到时候,四王子已经成年,三位王子绝对争不过他,毕竟…… 四王子才是漠北王的心头宠。” 拓拔瑾同情地瞥向自家二哥拓拔肆。 哎,碰了一鼻子灰,太惨了,他意味深长凝视夏侯月,那位西凌来的绝美人儿,美貌却带刺,可不是好勾搭的呢! 谪仙一般的少年启唇,病弱之色为他更添风流: “所以。公主的意思,是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夏侯月颔首,她喜欢速战速决: “嗯。我会为三位王子制造机会,两日后,漠北王会为本公主举办接风宴,希望三位王子不要错过良机。” “公主殿下,让我们逼宫策反,只是为了不嫁给父王?” 拓拔肆仍然不死心,望妻石一般的怨夫眼神,深深锁紧夏侯月,哼,他好想哭啊……撩拨这小妖精的滋味儿,就算求而不得,也该死地让他销魂…… 贱不贱啊他…… 艹! 他对这女人上头了! “不然嘞?”夏侯月抬手,抚上少年发顶,白嫩指尖俏皮地弹了下他的额头,那架势……确定过眼神,她是在撸狗! 拓拔肆:“……” 他绝对不承认,他竟然很享受! 少年小腰挺细,对她谄媚讨好地笑,尾巴摇啊摇~ 拓拔逸:“……”C!他家二弟当狗了! 拓拔瑾:“……”C!想不到他家风华绝代,俾睨天下,禁欲出尘,妖孽绝色的二哥,竟然如此……不忍直视! 简直比狗还狗啊! 拓拔瑾受刺激了,决定放下病弱美人的高傲,嗯哼,他不装了—— “公主,可否考虑下我们……”夏侯月闻言,花容失色打断他:“没有这个考虑!” 她都猜到了,又收获了三位美男小迷弟,她也不想的啊,谁让她生得太绝色了呢! 她一本正经与他们策划谋反,他们却一个劲儿想对她图谋不轨…… 是她落后了,还是他们变态? “殿下不愿意的话,我们也是不会为你谋反的呦!” 拓拔瑾傲娇,病弱美人式噘嘴,他委屈极了! 夏侯月狠啊,毫不留情丢下三位顶级美少年,转身就走, “随便啦。”他们不谋反,她自己也有办法逃离,她不会嫁给漠北王。 却在即将踏出屏风的那一刻,少女红唇轻勾,听见她想要的答复—— “成交!” 酒过三巡,临别时,拓拔肆柔弱不能自理,牵紧夏侯月袖口,捂上自己小嘴,秀了一波骚操作—— “公主,人家心口疼,给人家揉揉?” 夏侯月:“‘……” 二王子啊,你别抢人家伊nj的台词啊! “小肆儿,你是不是……有啥大病啊?”夏侯月躲开,撞邪一般瞪向他,拓拔肆气哭了: “公主,你都叫人家小肆儿了,就不能疼爱人家一下么?” 谢运早对他馋得不行,国色天香的美少年啊,他爱得很,随即自告奋勇道:“二王子,属下手法不错,可以替您效劳,保证让您身心舒服!绝不会再心口痛!” 拓拔肆无视了他,继续对夏侯月撒娇——“公主~” “绝!不!可!以!” 夏侯月话落,一路霹雳火花带闪电,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惊慌失措逃离酒楼。 她错了。 酒楼外的那位少年冠绝天下,他啊,才是真正的恶鬼…… “啊啊啊啊!”看到宁绮的第一眼,夏侯月转身就跑。 宁绮逮捕她,天翻地覆间,那人抱紧她滚着吻着摔进轿辇,在她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中,那丽色绝伦的少年残忍一笑,玩弄猎物一般,大掌直接探入她嫁衣裙底—— “啊!登徒子!你去死!”夏侯月疯了,她不活了,哭都没脸哭! 却感觉到少年倾身覆上她,他红唇绝色,隔着嫁衣吻上她深陷的性感腰窝,辗转缱绻,她连骨子里都在战栗,浑身酥麻的一瞬息,她终于崩溃—— “你告诉我,是不是又去勾搭男人了?!”他笑意玩味,似笑非笑看向她,像是地府恶魔在蹂躏……巫山神女。 章节目录 她想起前世那场二选一的抉择 夏侯月怒急,“是啊!没有男人我活不下去!我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男人!”所以你气死了没?宁绮! 嫁衣红裙下,少年指尖像是点了火,在她完美无瑕的玉腿之上流连忘返:“嗯,干净的。” 他的领土,只能由他去征服。 她拼死踹他,奈何踹不下去, “你不是要将我嫁给漠北王,所以,我是否干净与你何关?!” 少年捉住她不安分的脚踝,惩罚性地将她足尖绑在角落,而后咬了下去…… “你只能是我的……禁脔。”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将她嫁给其他人。 逗弄猎物的手段罢了。 “既然确认过,我仍旧是处子之身,那就滚吧你!”她话音未落,他对她勾唇笑得颠倒神魂—— “夏侯月,但我偏要弄脏你。” 红绡窗外,春色旖旎。 红绡窗内,他发泄一般吻上她小脸……呼吸交错,吻痕斑驳。 * 她快要断气,他终于舍得放开,夏侯月指向吻破出血的小脸: “看你作的孽,我如何见人!” 他摊手,一脸禁欲高冷: “不是我做的,公主殿下不要陷害本国师哦!” “雅蠛蝶!阿西吧!去死吧你!”一口气骂完,夏侯月逃之夭夭。 呜呜呜呜……她再不逃走,国师大人一定会打死她的! * 西凌皇宫。 大型吃瓜现场。 自从于芷蕾和沈菱雪被禁足,皇宫里鸡飞狗跳,就跟唱大戏似的,各宫妃嫔也不争风吃醋了,日日蹲守在二女宫殿外,一边听墙角,一边唠嗑吃瓜子。 那架势,比狗仔更加专业。 对此,老皇帝起初是严令禁止的。 后来,也被他最宠爱的小太监带沟里去了,日日跑来围观盛况。打脸了!真香! 长寿宫,碎雪轩,一墙之隔,于芷蕾和沈菱雪掐腰对骂。 平日里“贱人”什么的,都只是各自在心里骂,这次梁子结大了,二女索性豁出去了。 于芷蕾开炮:“沈贱人!” 沈菱雪反击:“于贱人!” 沈菱雪发动二次攻击—— “大胖橘爱的是嫔妾!” 于芷蕾岂能让她,阴恻恻甩出了一记绝杀: “大胖橘的正室是本宫,本宫一日不死,你一日就是低贱的妾!” 闻言,老皇帝一头雾水,看向各宫妃嫔:“爱妃,大胖橘是谁?” 众妃嫔:“……” 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二郎腿也不敢翘了,正主问话了,就问你怕不怕?服不服? 大胖橘是谁?她们知道但不敢说啊! 老皇帝急眼了,瞪向他最宠爱的小太监,凶残,他娘的,想杀人:“少泽,你来说。” 这…… 他该咋办?少泽公公委屈啊,组织了一下措辞,谄媚道: “陛下是天子,总爱穿正黄龙袍,且陛下体态富贵,总爱揣手手,像是高贵慵懒的橘猫,所以,皇后和雪妃便为您想了一个爱称——大胖橘。” 大胖橘的灵魂,是太胖! 然而,老皇帝十分欣慰:“原来如此,她们都是因为太爱朕了啊!” 各宫妃嫔:“……”呕! “陛下,臣妾等人对您的爱,生生世世永不变心!” 争宠?谁不会?她们岂会输给一个死阉狗? 战争还在继续,愈演愈烈—— 于芷蕾忍无可忍:“呦西八嘎!” 沈菱雪懵了,虽然不知道“呦西八嘎”啥意思,但她知道,往死里骂她就对了:“你爸去死!” “你全家死透!” “老娘掘你祖宗十八代的坟!” 打嘴炮已经不够刺激,于芷蕾招手,提议:“爬墙!” 沈菱雪挑眉:“爬墙就爬墙,谁怕谁!” 于是—— 平日里,恪守宫规的二人,一瞬息爬上宫墙。 还没站定,战争就开始了—— 于芷蕾先发制人,恶狠狠扇了沈菱雪一巴掌,沈菱雪懵了! “贱人!你竟然打我!” 于芷蕾又是一巴掌,快准狠:“我就打你了!”傻逼!打就打了,问个屁! 沈菱雪爆发——“老娘拼了!” 围观的众妃嫔嘴巴张成“O“形: 只见,积雪铺满宫墙,皇后和雪妃疯狂互扇巴掌,撕扯头发,上演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扯头花舞”。 二人宫里的婢女太监,则在墙头之下加油呐喊: “雪妃娘娘,加油!淦!” “皇后娘娘,加油!淦!” 于芷蕾和沈菱雪对视一眼,短暂和好了:“他们光动嘴不动手,是在欺负我俩!” 二女勾搭成奸,达成共识,吩咐道: “都给我爬墙,上来干!” 众宫女太监:“……”想哭!贱不贱啊!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后来,大型爬墙,聚众斗殴现场。 起初,宫女太监并不想下死手,两个主子争夺陛下的宠爱,他们何必拼命? 后来,打着打着就疯狂了,众人就跟杀红了眼的僵尸一般,下死手想要干掉对方。 半个时辰的酣战后,两方全部伤亡惨重。 沈菱雪嗝屁,于芷蕾躺尸中。 老皇帝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的皇宫是菜市场? “放肆!”少泽公公一甩拂尘,平地一声雷,众人立刻诈尸还魂,瑟瑟发抖跪倒在地: “参见陛下!” 刚才打得太刺激了,没看到大胖橘居然来了! “即刻起,罚跪榴莲一个时辰!”老皇帝气胖了一圈。 于芷蕾,沈菱雪,众宫女侍卫:“……”卒! * 锦绣客栈,天字一号房。 夏侯月落泪,彻夜未睡。 她又想起那场二选一的画面了。 ……该死地…… 她啊,从始至终,都是被宁绮决绝抛弃的那一个呢。 前世,山海关一战。 东离国将领白流云勾唇,横跨在赤兔马上,血煞剑直指宁绮,他目光玩味,在夏侯月和盛锦行的身上不断逡巡。 他是在纠结…… 到底该选谁? 片刻后。 白流云放弃,索性把这个难题丢给宁绮。 “听闻国师大人艳福不浅,金屋藏娇了两位绝色,一位是西凌来的澜月公主,一位是凤族少主盛锦行。 此次北漠大败,按照规矩,我东离国要求北漠出一位人质。 至于人选呢,就在国师大人的两位心头肉中间选择吧~ 不知,国师大人舍得丢弃谁呢?” 他话落,宁绮不发一言。 少年国师姿容绝色,隐在光影剔透下,看不真切情绪。 章节目录 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汗血宝马之上,夏侯月就坐在宁绮身前,而他身后,是盛锦行。 “啧啧!就这坐姿,完全可以看出来了,国师大人果然艳福不浅!同时拥有两位绝色,哈哈哈哈……” 东离士兵调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北漠将士彻底被激怒:“住口!” “败军之将,没有资格生气!” “娘希匹!来啊!谁怕谁?继续开战!” 两方将士吵得面红耳赤。 大漠狼烟,夏侯月看着宁绮,心一寸一寸跌入谷底。 她名义上是西凌公主,可天下人人都知道,她是他圈宠的金丝雀。 一个月前,他将凤族少主盛锦行带入国师府,一切全都变了! 从前她想要星星,他都会给她摘。 可盛锦行一出现,她变得什么都不是,彻底被冷落,宁绮白日陪着盛锦行,夜里和他花前月下同床共枕。 再然后,宁绮带着盛锦行的味道,夜闯她香闺! 红罗软帐里,少年压上她,灼热呼吸喷洒在她殷红泪痣,夏侯月崩溃—— “宁绮!你个渣男!你身上有盛锦行的香水味!” 他继续吻她,舌尖撩拨她敏感耳珠,直到她在他身下慌乱,一颦一笑酥麻入骨: “哪有,我和锦行不过是手足之情,乖,别闹~” “滚开,谁在跟你闹!” 她怒不可遏,下死手推开他:“锦行?呵,你叫他叫得如此亲热,谁知背地里都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侯月委屈—— 盛锦行一个大男人,不缺胳膊不缺腿,他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么? 干嘛时时刻刻缠着国师大人,太欺负人了! 宁绮看向她—— 水晶光灼灼,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色小脸胜过最锋利的剑,一瞬息让他卸下防备,只想为她生为她死,将天下捧到她面前。 “吃醋了呢?呦,我家小妖精吃起醋来的狠劲儿……” 少年扑倒她,生起无限爱怜,“真是勾得本国师更加浴罢不能了呢!” …… 两军阵前,宁绮犹豫不决,盛锦行抢先一步开口:“宁哥哥,还是让我去当人质吧,月姐姐娇弱,更应该被呵护。” 夏侯月噘嘴,不吭声。男绿茶,谁是他月姐姐? 曾经,他甚至当着她的面,叫过宁绮“情哥哥”,简直奇耻大辱! 如今他又来卖惨! 对于情敌的挑衅,夏侯月采取佛系不作为姿态。 一切全凭宁绮做主就是了。 却在期期艾艾那一刻,听见那冠绝天下的少年在她耳边说—— “小阿月对不起……你去当人质吧~”他哭得心碎,似有几分留恋。 “啊?!”竟然是她! 她不可置信那一刻,少年绮丽如玉的手掐紧她腰肢,狠狠将她桎梏怀里,而后吻上她,越吻越销魂,像是最后的纠缠不休,再然后…… 他决绝无情推开她,像是将她推下地狱深渊—— “乖,别回头。” “你告诉我啊,凭什么被放弃的注定是我? 为什么就不能是他!” 夏侯月滚落在宁绮马前,细雪染白她眉眼,雪珠落在她殷红泪痣,愈发映衬得那张小脸勾魂摄魄,如妖如仙,和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泪如雨下,哭得小脸绯红似滴血。 昨夜,宁绮这厮还在月神宫,耳鬓厮磨对她说—— “夏侯月,我宁绮对月神起誓,生生世世绝不负你。” 这一刻,他居高临下俯视她,眼底不曾有半点情意,残忍无比。 “没有凭什么,被抛弃的人,从始至终只能是你。” “你负我!”夏侯月歇斯里底,想要不顾一切宣泄怒火,最后却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失魂落魄跌坐在他身前,最后看向他的那一刻,她心如止水—— “宁绮,希望你不要后悔。” 她决绝离去,在他驱逐后走向东离国阵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夏侯月回眸,拼尽全力诅咒他: “宁绮,我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痛失所爱!” 少年垂下视线。 拒绝被她纠(蛊)缠(惑)。 心底痛如刀绞——我的小阿月,对不起……终究还是失去你了…… 赤兔马之上,白流云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看着夏侯月走近。 这艳杀天下的绝美人儿,人人都说她是西凌来的妖女,周旋在各国皇储之间,谁也不爱,却又在一笑间摄人心魄,轻易搅动天下风云。 就算如今被抛弃,恍若九天玄女跌落神坛,却依旧美得禁欲出尘。 她穿过遍地白骨,迎光走近的小脸美色绝伦,风流款款的身姿皎洁若天上月,姿态倔强而柔弱,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怜惜。 白流云对她单膝跪地,恍若信徒膜拜神明—— “属下觐见公主。” 东离另一位将军,顾惜悦却不屑。 不过是个俘虏,再绝色也终究只能沦为玩物。 顾惜悦骑一匹狮子骢,玩世不恭冲向她,少年那张脸美若冠玉,眉眼笑意恶劣,欲要将她掳劫上马,却被她在一瞬息避开: “公主,国师大人不要你了,不如考虑一下本将军哦!” 他想对她做变态刺激的事…… 和她同乘一骑,将她禁锢怀里,当着她旧情人国师大人和两军将士的面,欺负她…… 夏侯月嗤笑,一眼看穿他是个疯批变态,她狠狠呸出一口血沫,踹向他递过来的指尖: “顾惜悦,你也配?” “东离国太子殿下,可是对本公主上心得很呢,你识趣点,不要惹我!” 顾惜悦退后,看似折服在她淫威之下,实则—— 他下腹蹿升一团邪火,疯狂燃烧,愈演愈烈,铺天盖地的欲望再也压抑不住…… C! 该死的磨人的小妖精!他想舔掉她吐在他指尖的血水! 他沉声,艰难克制:“是,公主,卑职僭越了。” 夏侯月回眸,天上地下头一号的狐狸精,她骂起人来,那是相当毒舌了,“舔狗就是舔狗,永远别想得到女神。” “更何况,你还是一条……不听话的恶犬。” 她恶劣歪头,殷红泪痣相映飞雪,那张脸美过神仙妖孽,顾惜悦窒息,心脏像是一瞬息被她狙中。 砰!他没了! 章节目录 她在他心里,有没有一点位置! 不愧是各国皇子争先恐后抢夺的顶级尤物,啧! 就这又狠又毒的行事作风,够劲儿! 更别提她那颠倒众生的容颜了…… 顾惜悦躬身,那狂妄无礼的少年将军终于臣服,虔诚跪倒在她脚下: “从今往后,卑职定会将公主奉若神明!” 他眼底罪恶:所以,天上的神明若是被他这个恶鬼折辱……该有多销魂蚀骨? 是夜。 东离国军营。 梨花白的流苏帐篷外,白流云,顾惜悦等十位将军守护在一侧,半点不敢懈怠。 雪色帐篷里,水晶灯剔透,隐约倒映出女子身姿轮廓,绝色而蛊惑,在这繁花似锦的春日,让人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东离国的士兵们对女子虎视眈眈,那位西凌公主,可是天上地下第一绝色…… 奈何十位将军把她看护得太紧了,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下手。 在他们看来,上战场本就是玩命的差事,为了发泄,他们往往会将其他国家的俘虏送入军营,充当军女支。 “识趣点!都别作死!”是白流云冰冷呵斥士兵的声音。 夏侯月勾唇,她听得真切,对宁绮的怨恨,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而来,像是要将她湮灭。 他知道,若是将她送来东离国做人质,会面临无法想象的危险。 可他还是做了。 为了盛锦行,他狠心将她送入这座阿鼻地狱! 天下若负她,她就杀光全天下! “今日,本宫就让东离国士兵,后悔来这世间走一遭!” 她笑容嗜血,小脸遍布残忍,却又更显她艳色逼人,摄人心魄的瞳珠一瞬息黑透,像是深不见底的夜,神明一旦黑化,世间再无抵挡! 召唤阵法内,罗刹鸟向她欢天喜地扑来—— “桀桀!”天啊!小主人终于把它放出来了! (“桀桀”是象声词,比喻诡异的叫声。) 她轻抚小鸟,神色怜爱:“小东西,多久没有吞食人的眼睛了呢?” 罗刹鸟委屈狠了—— “呜呜!”自从它被关禁闭,已经三百年没有尝过血腥味了! 可馋死它了! 她揪了揪小鸟头顶呆毛,指向帐篷外,一脸天真无邪:“喏~看啊,东离国的那群士兵,将会是你的食物。 三万人呢!够你饱餐一顿了呦!我可怜的小宝贝,今天你发了!” “桀桀!”罗刹鸟刺激,心情亢奋到差点睡不着觉! 突如其来的,小鸟儿收回看向兵士的目光,继而如狼似虎盯着夏侯月。 它的主人啊,拥有天底下最勾魂摄魄的瞳仁,也不知吞噬起来,该是何等美味…… “孽畜,你再盯着本公主的眼睛看,小心本公主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活生生撕碎!” 夏侯月话落,将它狠狠摔落在地,别以为她不知道,它又在打她的注意! 小鸟反应极快,在摔成碎尸之前,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死不要脸对她撒娇—— “呜呜!”主人我错了,我就只敢yy一下! “在此之前,本公主要你,一把火烧了东离军营。” 少女吩咐完,轻轻放开罗刹鸟,“桀桀!”遵旨,我的公主殿下! 片刻后—— 东离军营,火光冲天,罗刹鸟像是鬼魅一般穿梭在成群结队的士兵之间,他们被啄瞎双眼,跪地打滚凄惨嚎叫。 “桀桀!”小鸟儿吃到撑,终于贪婪地抹了抹红到滴血的小嘴,重新回到夏侯月身边: ——主人,我带你逃走! “嗯。” 夏侯月颔首,踏过满地白骨,冰冷看向这片人间炼狱,少女神色无悲无喜,她不是地狱,她的手段却比地狱更加可怕! 可是那一刻,她即将离开火海—— 身后,清澈空灵的少年音传来,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夏侯阿月!” 夏侯月驻足,那人,是她的宁绮。 宁绮只有在三种情况下,才会叫她“夏侯阿月。” 第一种,他怒到极致。 第三种,他害怕失去她。 第二种,他将她困在身下,想对她做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会在她耳涡轻咬,一遍遍吻到她快要窒息:“夏侯阿月~”。 夏侯月挑眉,忽然就生出了不想活的心思。 豁出去好了,本公主倒要看看,我在宁绮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位置! 狼烟四起下,她白衣胜雪,不顾一切扑向烈焰火光。 她曾诅咒宁绮,他将生生世世痛失所爱。那,就从这一世开始吧! “桀桀!”罗刹鸟疯了,小东西追在夏侯月身后,急到跳脚:主人,宁绮不爱你! 你就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他都不会为你掉一滴泪!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了盛锦行抛弃你,结果不言而喻,你又何必为了他犯傻,跑去烈火焚身!蠢! 然而下一刻,宁绮不管不顾冲向即将烧成焦炭的军帐,锁定她,拽紧她,将她打横抱起向外逃…… “夏侯月,你找死! 本国师不让你死,谁允许你自尽的?!” 她拼尽全力推开他,却无济于事: “你为了盛锦行,对我弃如敝屣!为何又回来找我,我的死活,与你何关?!” “夏侯月~”宁绮倾身,在她耳畔吐气如兰,湿润舌尖舔过她绝色小脸,带起酥酥麻麻的电流,少女全身战栗…… 像是恶鬼在对他的神女宣誓,昭告天下,她是他的私有物—— “我不管,反正你不配逃离我!生生死死,我对你纠缠不休!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对你,绝不放手!” 那一刻静止,夏侯月怔怔看他,瞳仁迷离魅惑,情不自禁小脸红透似滴血。 像是神明终于被恶鬼征服…… 她夏侯月啊,栽在宁绮手里了…… 他是男妖精,让她神魂颠倒,而后不顾一切沉沦。 “滚!我做不到!做不到在你为了盛锦行抛弃我之后,和你继续下去!” 当横梁砸下,她决绝推开他,义无反顾跳进火海,横梁隔开两人,像是生死之隔: ——她即将被烧死下地狱,而他继续留在人间,当他高高在上的禁欲国师。 火势越来越盛。 夏侯月绝望,泣不成声。 她拼尽全力,说服自己放弃他,为什么,真正决定放弃的那一刻,如此痛彻心扉! 章节目录 爱上你以后,我真的受罪了…… “从今以后,你做人,我为鬼,再不相见!”她失声尖叫,偏要和他彻底了断。 宁绮看着她,眼底情绪渐渐暴戾。 烈烈火光下,少女决绝残忍,那张小脸美得天下失色,勾得他心尖发烫,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烧,烧得他骨子里都痛不欲生。 而后—— 他疯狂到底。 “想死是不是,夏侯月!只要是你,本国师奉陪到底!” 他冲进火海,拥紧夏侯月,向火势更汹涌处,决绝狂奔而去。 “你要下地狱,我也绝不退缩,反正上天入地,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我的禁脔!” 曾和神明对赌,赌夏侯月是他的私有,绝不能输! 夏侯月怔愣,一瞬息心跳若狂,甚至忘记了抗拒。 C!国师大人好攻啊,她流鼻血了,骨头都没了,不是自己的了! “你和我殉情,盛锦行会伤心的。” 火光冲天里,她对他摇头,神色失落,那张若妖若仙的小脸美到极致,天边落雪映衬她眼角处殷红泪痣,更显风流美貌,她痛苦蜷缩在角落,泪如雨下,绝望而又决绝—— “我的宁绮啊,所有人都喜欢吃糖,那谁来吃苦呢? 所以,我就活该吃苦嘛?!你的糖和宠,都给了盛锦行! 为什么,就不能施舍我一点点怜惜!” 宁绮蹙眉,心疼到滴血—— “夏侯月,你听我解释……” “宁绮。” 夏侯月打断他,叹息着长吁一口气,泪滴落在红唇的那一刻,美过天上月—— “爱上你以后,我真的……真的受罪了!!” 她心如死灰,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他,却在下一刻,听见他在她耳边哑声: “盛锦行是谁!我管他去死!小爷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只有你!”后来他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她被他吻到快要窒息。 夏侯月? 艹! 他妹的!她差点就信了宁绮这条狗的话。 他的美色勾得她神魂颠倒,残存的理智,艰难维持她的清醒,她咬牙: “你说你爱我,可你当初为了盛锦行,把我送来东离军营当人质。 如果这就是你的爱,哼,我消受不起。” 她在拒绝他,该死的女人! 宁绮低咒一声,带着欲念被打断后的暴怒,少年抵上她,更加浴火焚身的吻侵袭而来:“该死的磨人的狐狸精,以后再跟你解释!” “本国师先亲死你再说!” 既然注定了,他和她的结局只能是殉情,那他必须从她身上索取更多。 “唔!你放开!” 夏侯月挣扎,他却越吻越上头,终于,她无力垂下手,宣告徒劳。 全程围观的罗刹鸟:“……” C! 第一次有戳瞎自己的冲动! 狗男女,能不能考虑一下它这个单身狗! 它被虐哭了—— 烈焰火光下,少年嗜血残忍,少女倾国美色,他吻到她哭都哭不出来。 像是妖孽绝色的恶鬼,终于糟蹋了觊觎已久的神女…… 好吧它磕了这对“变态cp”,真香! “哼!” 小鸟儿轻哼一声,气归气,还是任劳任怨把两人丢上后背,飞出了这片人间炼狱。 宁绮却犹所不觉,在小鸟后背上掐紧夏侯月性感腰窝,吻她吻得得难舍难分。 罗刹鸟:“……”它要控制它自己,不要把这对奸夫y妇扔下高空摔死!! 而后来—— 罗刹鸟带着二人离开那片尸山火海,自行赌气离开。 娘希匹!它也是有骨气的,绝不当被虐到死去活来的电灯泡! 夏侯月变脸,像是害怕病毒一般甩开宁绮,她跳下凤凰山,一心求死。 “你干嘛多管闲事不让我去死?我恨死你了!” 雪崩降临—— 天翻地覆下,男人发狠般拽她入怀,她被他禁锢身下,抱着护着从山巅滚落,山体滑坡,来势汹汹…… 而他舌尖顶上下颚骨,对她笑得颠倒众生,俯身咬上她蝴蝶骨的动作,铺天盖地的欲念: “你只能有一种死法—— 被我囚禁生生世世,日日夜夜玩弄致死!” 那一刻—— 他抱着她走在风雪连天下,细雪染白二人鬓发,像是……一瞬间白首。 * 此刻。 锦绣客栈里,夏侯月哭到快要死掉。 为什么她要记得前世的画面?! 山海关那一战,宁绮为了盛锦行残忍抛弃了她,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痛! 她苦笑—— 前世的自己是什么时候瞎的呢? 宁绮可是她的兄长! 夏侯月!你完了! 鲛绡窗外,春杏盛开,少女走下软塌,赤脚踩在雪白地毯,杏子花瓣落在她精致脚踝,她冰冷一笑的姿态凉薄,残忍而嗜血,心被伤到了极致,她啊,早就没有心了。 “我发誓!今生再不会重蹈覆辙,绝不会爱上宁绮!”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公主!不好了!有刺客!”冬梅急得团团转,从客栈走廊外狂奔而来。 “公主!属下护送你逃出去!”春婷一个箭步冲向她面前,正要带她走。 只有谢运神色自若,吊儿郎当,仿佛和冬梅春婷不在一个频道—— “公主,别怕!快躲进国师大人怀里去!” 夏侯月怔愣,谢运是被鬼附身了吧,她厌恶宁绮还来不及呢! 她不假思索,撅着小嘴儿扑进春婷怀里,她是她最信任的暗卫: “婷啊!接住本宝宝——” “公主宝贝儿,属下在。” 下一刻…… 隔空掠过来一只温润玉手,霸道强势,不容拒绝将她半途截走,狠狠捞进怀里。 夏侯月抬眸,羞赧,宁绮抱着她的姿态,好像是在给小孩儿……吃奶奶啊! 那人垂眸,指尖邪恶般撩拨上她红唇, “外面零下十几度,我的怀里三十七度,娇贵的小公主,你选哪个?” 夏侯月嫌弃,疯狂翻白眼。宁绮,你又在发骚!发情! 她狠狠踹上他,挣脱他怀抱:“我选择让你去死!” 乌云遮蔽下,刺客闻风而来,看见落荒而逃的夏侯月,瞳仁嗜血。 她被宁绮护得太紧了,他们在和亲途中数次刺杀,都以失败告终,这一次,必须见血! “西凌国公主,别躲了!兄弟们,给我杀了她!” 章节目录 她是他无条件偏爱 夏侯月回眸,黑衣人杀红了眼向她奔来,像是地府爬出的骷髅,要取她的性命。 她终于转身,杏花如雪下,她义无反顾扑向宁绮怀里,那张绝色小脸凝视他,如妖如仙倾国绝色,诱着他对她颠倒神魂——“带我走。”阿绮。 刺客一瞬息愣住: 眼前画面,少年变态残酷,少女艳杀天下。她把手交给他的那一刻,像是神女终于爱上妖孽绝色的恶鬼,心甘情愿被他征服……和他沉沦堕落生生世世…… 他俯身,戏谑勾起她精致下颚, “小阿月,不怕我出卖你?” 夏侯月抬眸,对上他视线,渐渐神色迷离。 该死地……少年那张脸完美无瑕,胜过沧海琉璃月的美色,让她情不自禁,沦陷越来越深, “随便你啊。” 出卖?将她送给刺客杀死?没关系,她可以自救。 可是为什么,她才刚发誓,今生绝不纠缠他,却依旧在危险来临之际,毫不迟疑奔向他。 哪怕是飞蛾扑火,被他亲手虐杀,她也绝不会后退! 而幸好,她是他最偏爱。 他将她抱紧,降落在一处空中楼阁,宁绮挑眉,看向夏侯月的眼神疼溺: “乖,喜欢看我杀人?” 夏侯月:“……”啊啊啊啊!国师大人好变态! 她蹙眉纠结,眼神飘忽看向自己的脚尖,再抬头时,少女一脸狡黠,变态又勾人:“嗯。” 少年放开她,走向不远处的刺客,凛冽残忍的杀意将他吞噬,再也无法忍受。 她既然喜欢,那他总要痛快淋漓杀一场,让她看个够。 他不用任何兵器。 那双手极美,像是暖玉雕琢而成,却在这一刻化身利器,沾染罪恶。 少年阴魂般的身影穿梭在敌人之间,徒手撕裂他们的心脏,剜碎双眼……他们被活生生大卸八块。 比五马分尸更加恐怖! 刺客悔不当初。 他们情愿下地狱,也不要落到这个疯批美人——国师大人手里! 紫藤花架下,夏侯月怔怔看向宁绮。 国师他杀人的情景,任谁看见,都会害怕到瑟瑟发抖的吧? “你也怕?” 宁绮浑身浴血,逆光向她走近。 夏侯月迎上他,握向他鲜血淋漓的手,坚定:“不怕。” 只要是宁绮,陪他做鬼,她也甘之如饴。 他却仓惶退却。 “脏。别碰我。”她是他心上神女,他愿为她做修罗死神,替她扛下罪孽,将荣耀献给她,可唯独不想让她的手染上血腥。 谢运和北漠士兵赶了过来。 冬梅看着遍体尸体,以为是那群刺客自爆而死,她不满: “公主,这群刺客太气人了,全部都是死士,被抓到之后想尽办法自杀,根本不会招认背后黑手。” “死就死叭。”夏侯月嗤笑,这群黑衣人背后的主子是谁,到底是谁要害她,她都会一一查出,一个都别想逃! 宁绮沉声。 “将尸体拖走,全部丢在国师府前。” 众人大骇:大人您真是不忌讳啊,这群刺客死相凄惨,若是放在府门前被行人望见,不瘆得慌! 北漠将士却在这一刻怀疑人生: 完了完了! 国师大人彻底栽了! 他居然对那西凌妖女动真格的了! 国师大人在北漠一手遮天,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他如此做,不过是用血淋淋的尸体昭告世人—— 澜月公主是他的人,谁若想伤她,必下地狱! “宁绮——” 夏侯月勾唇,她深深凝视宁绮,心乱如麻,从此后,她有了一座最大的靠山,可以在全天下横着走。 “在你心里,我是佛是鬼?”宁绮问她,少年姿态恶劣,却又美得胜过神祗。 “你是恶鬼。”夏侯月歪头,小脸勾魂,不假思索。 嗯…… 他是恶鬼降世,可她看着他的眼神,却像是在膜拜神明。 宁绮忽然就生出了不想当人的心思。 少年带着刚杀过人的戾气,将夏侯月逼退在黑暗角落。 他想要将她…… 困在身下蹂躏啊…… 然而浑身的血腥却让他厌恶蹙眉,少年忍得煎熬…… 终究,他压下所有欲念,放开她狼狈逃离。 “女人,小爷洗干净以后,玩弄不死你!”他声音里都是隐忍压抑。 夏侯月捂脸,崩溃:“滚!” 宁绮这个死变态,天天脑袋里想的都是……咳,不可说。 …… 两日后。 漠北王都,这一场为夏侯月举办的接风宴,注定是翻车火葬场。 恢宏端丽的殿堂里,北漠君臣正在款待各国使臣团。 漠北王在,西凌皇帝在,容淮锦在,各国皇储都在。 只有宁绮……自始至终追随在夏侯月身后,死缠烂打,死活不走。 “宴会就快开始了。国师大人,您还是去赴宴吧,他们都在等您。” 夏侯月柔声,玉手将流苏耳夹别在耳后,自顾自对镜梳妆。 宁绮盯着她,神色有些看不真切,不辩喜怒, “本国师等你,其他人和我无关。” 她勾唇—— “随你。”被他无条件偏爱的感觉,真是极好的呢。 冬梅为她仔细妆点容颜,野心勃勃: “公主,今日,我和春婷姐一定用尽浑身解数,让您惊艳掉所有人的下巴!” 宫殿外,北漠各宫妃嫔派过来的探子,在看向夏侯月的那一刻,纷纷大惊失色—— 这西凌公主,她……她的脸是上帝最心爱的珍宝叭? 天上地下十二分美色,她独占十二分! 太欺负人了,她美得根本不给别人活路! 咋办?所有探子对视一眼,达成共识:必须毁了她的脸! 宴会第一支开场舞—— 高台之上,数千位舞姬蹁跹起舞,春风十里,舞姿妍丽,然而所有人不为所动,因为——云锦屏风后的那位佳人,才是最顶级的绝色。 舞姬一瞬息退场。 众人翘首以盼。 可珍珠帘后,那美人的的身姿仍旧藏得严严实实,该死! 像是巫山神女,始终被云雾笼罩,勾得人抓心挠肝,却依旧不得窥见她真容。 众人:“……”忍着! 直到所有人等得口干舌燥—— 那层水晶珠帘被狠狠扯下。 艳杀天下的少女出现在世人眼前。 那张脸美到天地失色,任何语言都无法描绘,最是她勾魂摄魄的瞳珠,眼角下一抹嫣红泪痣,像是神祗亲吻后落下的泪滴。(这里的神祗,是宁绮。) 章节目录 这一刻……,属于她的祸水妖姬时代,盛大而绝色 她在高台之上折腰而舞。 红裙墨发,肌肤胜雪。 红,白,黑,三种最冲突的色彩碰撞出最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她,是前所未有的美貌暴击! 她蓦然回眸,细雪落在她小脸,一瞬息,全天下都为她的美貌臣服到底。 时间静止。 这一刻……,属于夏侯月的祸水妖姬时代,终将到来,盛大而绝色。 从今日开始,她美冠天下的艳名,响彻全世界。 漠北王:“……”她是不是即将成为他的王妃?他快疯了! 西凌老皇帝:“……”该死地!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画师,故意丑化了澜月公主! 容淮锦:“……”早就知道她美色无双,可她比他想象之中更加勾魂摄魄! 各国皇储:“……”他们以后赖在北漠不走了! 澜月公主在,他们就在!誓死追随!为她哐哐撞大墙! 唯独九龙国十三皇子司夜璃,对众人膜拜的少女嗤之以鼻: “昔日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如今沦落舞姬。呵!” 夏侯月闻言。 目光如炬射向司夜璃。 凭什么! 当初的将军府上阵杀敌,各国军队闻风丧胆。 若不是容淮锦陷害,将军府流放边疆,还轮不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对她如此作践! 好啊。 诚如他所说,既然她已经沦落,那她偏要做那个最惑乱人心的祸水妖姬! 祸乱哪个男人呢? 她勾唇一笑,变态而残忍——就从司夜璃开始叭! 她脚踩铃铛,从高台滑落向司夜璃,轻灵身姿跳上他饮酒的席案,长腿勾上他酒杯的动作,热辣性感到极致。 水袖摇曳在少年周围,蛇一般缠绕在他瓷白指尖,夏侯月对他跳那首惊鸿舞,宫灯璀璨下,少女回眸一笑,众生颠倒。 司夜璃狂翻白眼。 念起咒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哼,女妖精,别想勾引他这尊佛陀! “殿下~” 勾到人心尖发颤的小妖精就在他眼前晃,夏侯月俯身,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殷红泪痣映衬小脸绝美,哪怕他是断情绝爱的神明,也会被撩拨到热血上头,浑身滚烫——“我美么?” “滚!” 只可惜,他比神明更加自律,绝不会被她玷污! 她祸乱天下,却偏偏诱惑不了他! 可下一刻。 “砰!” 司夜璃手中佛珠怦然断裂! 该死!他的心绝对没有乱! 她掩唇轻笑,看向这美貌却落魄的皇子,啧~好倔强的可怜人儿,明明已经乱了心,却死活不肯承认。 这更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她小手托腮,柔若无骨的身姿跪爬在他面前酒席,抬眸看他时,天生含情的瞳珠,像是笼罩了一层湿漉漉的烟雾: “殿下,佛珠断了,我和你的缘分,却开始了~” 轰! 殿堂寂静,众人像是被五雷轰顶:天啊啊啊啊,这西凌妖女也太会了叭! 澜月公主她,就是狐狸精披了一张绝色美人皮! “本皇子不稀罕和你的缘分! 而且且避之不及!” 司夜璃对她拒绝到底,她却越挫越勇,绝不放弃,夏侯月噘嘴,娇羞嗔怒:“殿下如此不解风情,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她一鼓作气,正要坐上他大腿—— 那位权倾天下的少年国师终于受不住。 再忍下去,他就绿了! 宁绮越过司夜璃,发泄一般将夏侯月拽进怀里,抵在墙角,他霸道强势的气息向她侵袭: “本国师的大腿还不够硬,还不能满足你?” 夏侯月退后,在他怀里情不自禁害怕,她玩味着笑, “大人说笑了,本公主何时坐过大人的腿呢?” 她不会告诉宁绮,她从没打算真的去坐司夜璃大腿,不过是想看他吃醋罢了。 如今瞧着,宁绮的表现,令她欢喜。 宁绮看向她,少女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像是永远不会有真心,少年不知怎得,突然爆发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燥热至极: “今夜,本国师将你抢回国师府,让你坐个够!” 夏侯月怔愣,“……”对不起,打扰了,本公主害怕! 容淮锦:“……” 他这个旧情郎是死的嘛?狗男女联起手来虐他! 漠北王眼眸遍布杀意。宁绮留不得了,敢抢他的未婚妻! 西凌老皇帝悔不当初,头都气秃了。 早知如此,当初他一定要来见夏侯月的,偏偏被画师骗了! 北漠其他妃嫔崩溃:气炸了,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收了这个杀千刀的小妖精,千万不能让她当王妃! “澜月公主,明日,本王定会风光迎娶你,让你成为我最心爱的王妃。” 漠北王对她举杯,像是在宣誓主权。她是国师大人的心头肉对叭,很好,他想抢! 西凌老皇帝不甘示弱,看向夏侯月,和漠北王抢人: “皇儿,今夜,朕想和你叙旧,讨论一下赦免将军府的事,你看如何?” 他竟然用将军府的安危,利诱夏侯月。呵呵,到底安的什么心?! “听闻公主在和亲途中,遭遇了不少刺杀,嫔妾认为,大婚之前,应该检验公主是否还是处子之身。” 卢侧妃淡淡道。 她仗着漠北王宠爱,平日里很是猖狂,她的意思,也代表了大部分妃嫔的意思。 无论夏侯月是不是处子之身,她们都不会让她活! “欺人太甚!”容淮锦拔剑,夏侯月永远是他逆鳞。 少年丞相剑指卢侧妃,阴鸷凉薄的眼瞳嗜血:“你是什么东西,我西凌国堂堂公主殿下,也是你一个贱妾,可以随意羞辱的?!” 虽说夏侯月时常气得他原地去世,可他就是偏爱她独爱她! 他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容不得那群毒妇羞辱! 有几位皇子起身,他们爱慕夏侯月的美貌,因此坚定站在她身后—— “就是!凭什么如此羞辱一国公主?若是漠北王和卢侧妃不喜,本皇子愿意以正妃之位,迎娶澜月公主,就怕她还不愿意呢!” 卢侧妃阴冷, “容相,各位皇子,是要为了澜月公主和本宫过不去么?!” 呵,她曾从卑微宫女,爬到如今宠冠后宫的卢侧妃! 她的上位史血腥而残忍! 从前她饱受欺凌,可后来,只有她虐杀别人的份!夏侯月是叭,她记住这个小妖精了!必须搞死! 章节目录 他亲手将她推给宁绮,如今却悔不当初 司夜璃还在发呆—— 这位傲娇皇子的反射弧很长,还沉浸在夏侯月对他跳惊鸿舞的回忆里。 哎呀,为何就走了?不是要坐他大腿的么? 虽说他没有对妖女动心,可让她坐一下大腿,他又不会死! 大不了事后,他意思意思骂她两句得了! 夏侯月嗤笑,看向殿堂里所有人,像是神明在俯视众生。 这群凡人里,有的觊觎她的美色,比如那群皇子,比如容淮锦。 有的想杀她,比如卢侧妃。 然而,她只用一招,就让所有对手溃不成军。 “国师大人请自重!” 她娇喝一声,软弱无骨般摔落在宁绮身下,少年扶起她,她起身的一刹那,水袖里不经意滑落下去的,竟然是一条男子的……亵裤! 亵裤的料子极好,是珍贵的云锦,右下角刻了一个“绮”字。 正是宁绮的私有物。 一瞬息—— 大殿寂静,众人鸦雀无声。 OMG! 惊天大瓜!澜月公主和国师大人的私奔奸情……它,它,它终于憋不住了! 大爆了!啊啊啊啊,请容许他们诈尸一下! 众人原地躺尸中。夏侯月见状,少女掩唇偷笑,傲娇如狐狸:哼!凡人太脆弱,不过一条亵裤,就把他们吓嗝屁了。 片刻后。 她左手扶腰,银铃般的笑声打破平静—— “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不小心把随身携带的手帕弄掉了!” 这波骚操作,实力演绎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众人:“……”躺尸都躺不下去了。公主,你的帕子好特别啊! 谁家手帕还带个……裆啊! 宁绮这条大尾巴狼再也装不下去了,少年掐紧她腰间嫩肉,将笑得快晕过去的她送进怀里,夺过她手中亵裤,唇落在她指尖的那一刻,像是恶鬼在亲吻神明, “娇贵的公主,既然你柔弱不能自理,这手帕~还是让本国师替你保管好了。” 夏侯月慌了,小手交叠护紧手中亵裤,瞳珠落泪,映衬眼角嫣红泪痣,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哎,我说你这人太过分了啊!手帕是贴身之物,岂能随意托付给男子?” 宁绮勾唇恶劣。 他逼近她。 因为…… 那些见不得人的话,他只能在和她红鸾被翻的时候对她说,或者—— 如现在这般,他附在她耳畔,和她偷偷咬耳朵—— “哦,我竟不知,公主对本国师的亵裤如此痴恋, 既然如此,公主不妨收了本国师,也不枉费公主对我执念一场。 毕竟……”他狞笑,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泪痣,“小爷的美色比亵裤更香,也更让你垂涎欲滴,公主,你说对吧?” “滚!”夏侯月崩溃,终于被他气到哭出声来: “啊!阿西吧!宁绮你这个混蛋! 你无耻至极!” C,好可怕,她自诩狐狸王,遇到对手了! 宁绮垂眸,看向瑟缩在角落,被他欺负到小脸红透的夏侯月,少年幽邃绝美的瞳仁渐渐沦陷,神色越来越变态……越来越不像个人。 从头到尾,执念太深的人都是他。 他对夏侯月,早就色令智昏! 少年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泪滴,温柔蚀骨,缱绻辗转,夏侯月情不自禁血液倒流,连骨子里都在战栗,像是正在经历一场电流暴击,酥麻而入骨, “乖,别哭。” 全程围观的众人:“……”从来没有觉得他们如此多余! 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煎熬! 尤其是……宁绮吻上夏侯月泪珠的那一刻,他们恨不得剜掉俩大眼睛,它们犯错了! 不该看到发狗粮的场景! 片刻后,众人统一战线,齐刷刷看向漠北王:看来,你是娶不了澜月公主了。 国师大人在北漠的地位犹如神明,若是他想要圈禁夏侯月,易如反掌。 更何况,就国师大人对澜月公主的那个稀罕劲儿,只怕……不止是圈禁她而已。 谢运,春婷,冬梅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自家主子说: “国师大人的亵裤,将会是本公主最大的靠山。” 天啊啊啊啊,简直无敌了!亵裤之事后,公主就成了国师大人的私有物,彻底被打上国师大人的烙印! 看哪个杀千刀的,还敢欺负公主?! 时间像是静止。 容淮锦却气急败坏,疯狂彻底。 少年丞相那张脸隐在水晶帘后,神情嗜血而残忍,像是堕入地狱深渊,他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谁来告诉他,心上白月光被别的男人困在身下,肆意蹂躏,他凭什么冷静?! 他快要被怒火烧死了好么! 他拼命扒拉开宁绮和夏侯月,可他越是如此,宁绮却越是将夏侯月往怀里藏。 “禽兽,你给我放开她!”容淮锦被嫉妒彻底吞噬! 夏侯月蹙眉,不可思议瞪向容淮锦,他在发什么疯?! 花影婆娑下,暴戾恣睢的少年宰相提剑,对着她和宁绮一阵乱砍乱杀! 简直翻车火葬场! “容淮锦,你又疯了!”夏侯月怒急,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一边仓惶撤退,一边花容失色往宁绮怀里躲。 众人捂嘴,一脸姨母笑:他妈的!太上头了! 这幅画面啊,像极了捉奸在床,情敌火拼修罗场! “奸夫y妇!要亲也别在我面前亲!”容淮锦早就杀红了眼,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苦过! 不,他看不见的时候,宁绮夏侯月也不准亲! 夏侯月捉急,真是够了,她被他气到跳脚! “容淮锦,你记着,当初是你不要我的! 是你把将军府害到流放边疆,是你把我害到成为死囚,是你口口声声说要将我千刀万剐! 我不欠你! 所以,你凭什么又来管我和宁绮?!” 宁绮气狠了,他护紧夏侯月,毫不留情踹向容淮锦,恨不得一脚踹他下地狱。 “本国师的事,你还不配管!去死吧你!” “她是我的!”容淮锦终于崩溃,这一刻,压抑太久的爱意再也控制不住脱口而出,像是洪水决堤。 可是…… 原本就是他,亲手将她推向宁绮的!他早就出局了! 章节目录 逼宫! 众人:“……” 他妈地,容相,你对澜月公主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了! 那你当初还把她往死里虐! 天雷滚滚,他们如遭雷劈,澜月公主这个妖姬祸水啊,神明都对她缴械投降! 容淮锦是疯批,宁绮更甚。 如今,两个疯批变态,为了澜月公主争风吃醋,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整。 可二人眼底的欲念排山倒海,仿佛能将天地穿透。 哼,俩个色欲熏心的大猪蹄子,终究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爱慕夏侯月的几位皇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追过去阻止容淮锦和宁绮继续厮杀。 这俩死变态,若是一不小心伤到了娇贵的小公主,他们会心疼的呢! 下一刻—— 数以万计的麒麟卫出现在大殿外,风华绝代的少年像是从天而降,他身后是千军万马,身前是巍峨宫阙,而他,即将掀起一场皇权交替。 风暴中心的少年霸道嚣张,美若冠玉的俊颜之上,尽显病弱风流之色。 啊这! 简直杀了所有人一个始料不及!逼宫了!! 漠北王看向少年。 赫然正是被他忽视的第三子,病弱皇子拓拔瑾…… 漠北王心里一咯噔:“……”完了! 方才宴会时,拓拔瑾突然离席,人人都不以为意,毕竟一个病美人,撑不到宴会结束。 谁知,他早就暗度陈仓,集合了叛军。 拓拔瑾轻笑,白龙鞭指向他,居高临下的姿态慵懒—— “父王,禅位吧。” 也别挣扎了,都是徒劳。 “逆子!孽障!” 漠北王气到手指颤抖,浑身痛得痉挛,心如死灰那一刻,他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对,他还有大皇子拓拔逸,二皇子拓拔肆! 随即他声泪俱下:“大儿!二儿!快来救救父王!” 却在回头的一瞬息,瞥见不远处—— 两位姿容绝顶的少年,率领数万禁卫军,于天际线下,策马奔腾而来。 像是神明降临人间盛世。 而两位神明,一位俊美至极,一位邪肆绝丽,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两位殿下——拓拔逸,拓拔肆。 漠北王大喜:“阿逸!阿肆!快来救救父王,杀了拓拔瑾这个逆子!” 拓拔逸和拓拔肆对视,彼此心照不宣,而后他神色玩味, “父王,你在说什么呢?儿臣听不懂呢!哈哈哈哈!” “王兄,你太坏了,父王老了,别太欺负他了!” 拓拔肆歪头的动作恶劣,没骨头一般倚在自家王兄身上,从前,漠北王爱极了这位邪气美貌的第二子,可如今,他只觉得拓拔肆像是地府归来的冤魂,向他索命! 漠北王终于急眼了,失望透顶:“逆子!全都是逆子,没一个好东西!” 没关系…… 他有最后一张王牌! 他不慌不忙看一眼大太监陈总管,陈总管会意,一甩拂尘:“万将军何在,速来护驾!” 王都宫门后,那被他寄予厚望的将军走近,带着天生的血煞之气。 万钧向他单膝跪地,他手中象征权利的兵符,让漠北王重新生起希望,却听见他说—— “王上,您该禅位了。” 这句话,宣告了漠北王的称霸时代,终于日暮归西。 直到万钧将兵符交给宁绮,漠北王认命,一切都结束了! “万钧,本王待你不薄,最信任的就是你,可你为何谋反?” “王,对不起了。卑职已经叛变了,就别问为什么了。 您还是直接退位吧,至少能落一个安享晚年的好下场,否则……”结局惨不忍睹。 英雄难过美人关。 春风楼那位素琴姑娘,万钧自从遇见了,便爱得很。 可惜,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老鸨绝不肯让他为素琴赎身。 春风楼背后的势力,他得罪不起。 里面任何一个女子,除非是死,否则永远无法离开春风楼。 谁知不久前,一位神秘的黑衣人突然出现,他替素琴赎身后,将素琴送给自己,唯一的要求是—— 叛变漠北王,将兵符献给国师大人。 万钧…… 答应了。 “王上,对不起,卑职为了心爱的女子,背叛了您。” 他脱口而出,告诉漠北王真相。 漠北王无力退后,跌坐在地声嘶力竭:“万钧,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负我!” 围观众人:“……” 这话的意思,莫非漠北王和万将军有啥见不得人的私情? 万将军负了漠北王?有那味了! 再看漠北王,哭的撕心裂肺如同被抛弃,众人更加深信不疑——有瓜! 卢侧妃悄无声息退后。 唇亡齿寒,她依附于漠北王,且她为人猖狂,得罪了太多人。 漠北王一旦失势,她和四王子都不会好过。 想逃?大司马姜子其冷眼看向卢侧妃。 当初,他的四妹姜菡,也就是前北漠王妃,她还活着的时候,卢薇苓这个该死的贱婢,可是四妹最信任的婢女。 卢贱人害死四妹的时候,是否想过,她也会有今日? 姜子其拔剑,正要一剑剖开她头颅,赐她脑浆碎裂而死,宁绮揽着夏侯月降落在他眼前—— “把她交给我,本国师会派人‘款待’她。” 姜子其和卢侧妃抬眸—— 画面中的少年,是北漠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少女则是西凌来的妖姬公主。 少年举世无双,却阴冷暴戾,嗜血独裁。 少女艳杀天下,那张小脸浸透所有诱惑。 他和她,一个像是地下恶魔屠戮人间,一个像是天上妖精误落凡尘。 可这二人站在一处,却又诡异般……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国师大人,公主殿下!救我!姜匹夫要杀我!” 卢侧妃声泪俱下,不惜对夏侯月和宁绮磕头下跪。 天杀的姜子其!待她翻身,绝对会将今日之耻,百倍奉还! 可她似乎忘了,她之前一直在羞辱夏侯月。 宁绮好整以暇看向卢侧妃,确切地说—— 他是在看砧板上的肉。 迎亲途中,这姓卢的疯狗,足足派了三拨刺客,企图加害夏侯月。 他必须让她生不如死!否则对不起他女人受的委屈。 夏侯月撇嘴,压根不看卢侧妃。什么东西?也配她看。 姜子其脸色骤变,后背渐渐渗出冷汗。 卢侧妃曾经派人暗杀澜月公主,可他也不是什么善类。 章节目录 容淮锦……,他天都塌了 从前,他不知道国师大人和澜月公主的奸情,啊不,爱情,如今知道了她是国师大人的心头肉,不说了,狗头要紧,他怕死! “国师大人,卑职曾经在东海鲛人族那里,重金购得一宝物。 此物名为‘凤凰鲛泪灯’,采用三千颗鲛人泪和凤凰泪,在丹炉里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若是国师大人宠幸了……咳咳……心爱的女人——” 说到这里,姜子其意味深长看一眼夏侯月,这西凌公主当真美得不可方物,怪不得国师大人栽她身上了…… 他继续道:“此灯,可彻夜不灭。更加可以让大人在闺房之乐中,窥伺心爱女子的所有美好……” 宁绮心跳如擂鼓。 情难自禁舔了舔唇。 想到前世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红罗软帐中,巫山云雨夜,夏侯月被他困在囚笼中蹂躏,烛火摇曳下,少女勾魂摄魄的身段软弱无骨,销魂蚀骨的小脸美得他心碎,一声声魅惑人心的娇吟,惹得他意乱情迷吻上她,电流窜过他和她的唇,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逼她在角落,轻咬她殷红泪痣—— 她小脸红透:“宁绮,我要你的命,你给还是不给?” 他咬唇,勾起她下颚,迫使她抬头凝视他—— “命是你的,心是你的,倘若负你,小爷的心脏,挖给你……吃~” 她心猿意马,妖精般吻上他喉结——“宁绮,记住你说的。” 那一刻—— 像是神女终于被绝色妖孽的恶鬼引诱,和他堕落沉沦…… 此刻—— 宁绮走向姜子其,接过他献上来的凤凰鲛人泪灯,像极了斯文败类: “大司马送的礼物不错,本国师和澜月公主会喜欢的。” 夏侯月无语,呵,就差翻白眼了——宁狗狗,你个色中饿鬼! 众人:“……”想不到!姜大司马拍马屁的功夫,简直令人望尘莫及。 此次逼宫后,漠北王禅位,漠北局势重新洗牌。 身为国师的宁绮独揽四十万兵权。 拓拔逸,拓拔肆,拓拔瑾三位王子,各自势力不容小觑,还未到最后一刻,谁都有可能成为新的漠北王。 北漠十大世家组成的内阁,在朝堂之中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这三方势力,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后来。 漠北王死了,死相凄惨,死于……暴毙。 凶手是宁绮。 漠北王太不安分了,退位了竟还敢觊觎夏侯月。 他如何能忍?! 夏侯月是他早就圈禁的领土,生生世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和亲之事不了了之,夏侯月住进了宁绮早在一个月前就修建好的公主府。 那时候,她刚从天牢解脱,被赐封为澜月公主。 直到此刻,众人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国师大人,一早就做好了金屋藏娇澜月公主的准备! 对不起,是他们格局小了! * 北漠王宫。 小凉亭,容淮锦独自饮酒。 少年国师形容落魄,神色无悲无喜。他的贴身侍卫傅剑,却连眼睛里都写着不甘心。 “大人,您是不是自暴自弃了?宁国师都对澜月公主金屋藏娇了,您为何不去阻止? 从前您对她执念太深,就算别的男人偷看她一眼,您都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珠子。 如今是不爱她了么?为何独自黯然神伤?” 容淮锦以手撑脸,花影斑驳里,越发衬得他万念俱灰。 “我阻止不了,夏侯月若爱上一个人,神明鬼怪都阻止不了。” “那您当初,配合澜月公主和宁国师,在接风宴会演的那场戏,都是假的么?” “假的?” 容淮锦笑出泪来,“呵……” 他想到那天—— 他和宁绮为了夏侯月争风吃醋,吸引了北漠守卫的注意力,为拓拔逸等三位王子的逼宫,创造了一个天赐良机。 可扪心自问—— 真的是假的么? “属下明白了,虽然那天只是做戏,却也都是相爷的心声。 相爷心里,是爱极了澜月公主的,并不输宁国师!”傅剑忿忿不平。 容淮锦抬眸,忽然问他—— “你若爱上一个女子,她却恨你入骨,你会如何做?” 傅剑思忖片刻,笑容逐渐变态,“无毒不丈夫,既然属下喜欢,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将她困在身边! 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锁住她的人!” “喵~” 石桌畔,波斯猫慵懒高贵地打了个饱嗝儿,嫌弃瞥一眼容淮锦和傅剑,它心里门儿清——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主子是个疯批,属下也是变态!一疯疯一窝! 容淮锦淡淡, “从前,我就是对她这般做的。我软禁了她,希望她可以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可是最后……我错到离谱。” 前世,他曾对夏侯月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夏侯月和宁绮大婚的第二年,他将夏侯月劫持到蓬莱长岛。 也不是没有想过强迫她,但她为了宁绮守身如玉,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他终于作罢,却故意放出消息——夏侯月被他千刀万剐,凌辱致死。 他就是要让宁绮死心。 可他低估了宁绮的疯狂—— 宁绮抱着和他玉石俱焚的决心,硬是生生剐了他十万刀,残忍切断了他的子孙根,让他成为太监屈辱死去。 宁绮乱箭穿心而死。 然而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鬼谷子用“逆天回魂术”复活了他。 当他满心欢喜,以为宁绮终于死透,夏侯月将会独属于他的时候,却听到让他痛苦一生的噩耗—— 鬼谷子惋惜:“夏侯月死了,她听说宁绮亡故,三更半夜偷了一匹千里马,策马疾驰两万里,顶风冒雪去了宁绮的坟地……” 飞雪连天,阴风测测,夏侯月刨开宁绮坟墓,躺进他棺椁,毅然决然殉情自杀—— “宁绮,你说过,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禁脔,生生死死,我都是你的圈宠。 所以,你死了,你的女人我,怎会不追随呢?” 她一夜白头,殷红泪痣映衬那张勾魂摄魄的小脸,泪滴落在他红唇,少年少女发丝缠绕,他和她,终究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后来,容淮锦出现在二人合葬的坟地…… 子夜时分,他剖开棺椁,夏侯月和宁绮紧紧相拥的尸体出现在他眼前—— 容淮锦他…… 他天都塌了…… 章节目录 他愿意为她,生生世世孤独终老 容淮锦如坠冰窖。 天崩地裂。 直到再也控制不住,他跌坐在地,凄厉悲怆的哭泣刺破苍穹:“夏侯月…… 为什么?!你怎么敢?!怎么敢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死去?!怎么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和你的奸夫宁绮殉情?!” 他双膝跪地,暴风雪不要命一般砸向他,他犹所未觉,狼狈不堪爬向二人坟地。 少年国师死死扒在棺椁边缘,他拽紧夏侯月的手,试图让她的身体从宁绮的怀里脱离。 然而…… 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把夏侯月和宁绮分开。 她和宁绮,像是早就生生世世,就连骨血都融为一体。 “为什么?!宁绮,哪怕你死了!我都争不过你!” 容淮锦歇斯底里。 他举剑,陷入癫狂一般,企图乱剑砍死宁绮的尸体。 “宁绮,本相今天,偏要让你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就在他举剑那一刻—— 像是神明施法,夏侯月和宁绮的尸体,诡异般调换了位置。 剑刃就堪堪落在夏侯月殷红泪痣的位置,再近一点点,他就会彻底毁了那张让他……销魂蚀骨求而不得的脸。 容淮锦怔愣。 眉目间所有的残忍绝情,在对上夏侯月的那一刻,化为刻骨柔情。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为了她,他不入轮回都愿意! 少年指尖颤抖,小心翼翼抚上她完美无瑕的容颜: “对不起,差点毁了你,我最钟爱的绝世珍宝……” 他又看向宁绮——他妈地!越看越不顺眼! 容淮锦不信邪!继续举剑,娘希匹,他今天砍不死宁绮,难消阉割之仇! 三军之前,宁绮曾割断他子孙根,让他彻底失去男性自尊! 然而—— 他一次次砍向宁绮,剑刃却一次次像是被刻意改变了轨迹,落向夏侯月。 千钧一发之际,容淮锦拼尽全力收回剑。他屠神弑佛,毁天灭地,唯独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 他终于颓败。 彻底认命—— “为什么?!夏侯月!你连死了都要护着他?! 仗着我爱你,肆无忌惮偏袒宁绮!” 后来。 三千里雪下,容淮锦背起宁绮和夏侯月的尸体,回到了蓬莱长岛。 他也不想背该死的宁绮! 可夏侯月和宁绮的尸体,已经共体,根本无法分开! 蓬莱仙境。 天机阁。 容淮锦风尘仆仆出现在宝殿,一众白袍弟子跪迎向他:“少主!” 他视若无睹,闯进鬼谷子闭关修炼的仙界禁地,一脚踹开洞门,声音里都在颤抖—— “师父,我要救她!!” 鬼谷子绝望。 他妈的,狗徒弟这一踹,他差点走火入魔!两腿一蹬升天了! 呸! 他这个徒弟完了,彻底栽在夏侯月手里了。 色令智昏! 鬼谷子噘嘴,傲娇,“没有办法。为师刚刚让你死而复生,耗费了太多精元,没有能力再去救你的白月光夏侯月了。” 他没有说谎。 为了让容淮锦得到夏侯月,他甚至窥伺天机,以寿元为代价,为容淮锦和夏侯月牵了一根红线。 容淮锦和夏侯月本就是无缘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孽! 如今夏侯月已死,一切皆成定局,就算法力强大如鬼谷子,依旧回天乏术。 “师父! 呜呜呜呜…… 求您疼我…… 徒儿从小到大,从没求过您什么…… 唯独这一次, 我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容淮锦泪流满面。 他跪伏在地,抱着鬼谷子的脚哭得撕心裂肺。 鬼谷子不忍直视:瞧瞧他家蠢徒弟,对他磕头求救的姿态,像极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哎!可怜他一世英名,差点名节不保! 他躲避:“死开!为了夏侯月,你没有底线了是吧? 容淮锦,你比狗还狗!” “师父,你若不答应,徒儿今天就磕头磕到死!” 鬼谷子崩溃,终于被他弄得没了脾气,抓起容淮锦的衣领,飞去了桃花源。 算了,就当他上辈子造孽了,欠它容淮锦的! 这辈子他为了容淮锦任劳任怨,是在还债! “滚!鬼谷子你这条狗,带着你的狗徒弟,赶紧滚出我的地盘!有多远滚多远!” 鬼谷子和容淮锦甫一出现在桃花源,玉初仙子从神殿内走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容淮锦一头雾水,却已经被鬼谷子拉着跪了下来,鬼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学起了自家蠢徒弟的台词: “啊! 美丽动人的玉初仙子啊! 求您疼我一次吧! 求您救我!” 玉初:“……”呕!鬼谷子是嗑药了吧!还是撞邪了被鬼附身?! 她冰冷转身,拒绝再看鬼谷子一眼,所有眼泪被她忍下, “本仙子追了你多少年了?! 你都不肯看我一眼,甚至把我拉入了黑名单! 绝不允许我踏足你的蓬莱长岛! 呦,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容淮锦捂嘴:“’……”天啊,师父藏得好深啊,竟然想不到还有这一桩风流艳事。 鬼谷子大喜,他就知道,他永远都是玉初的软肋。 就算他渣死了,将她的一颗真心摔到碎透,她都绝不会对他坐视不理。 得到了鬼谷子的示意,容淮锦起身,将盛放夏侯月和宁绮尸体的水晶棺椁,停放在玉初面前,“求求仙子您,一定要复活她!” 玉初走近他,仔细端详了二人的尸体片刻,低声:“夏侯月——” “她和宁绮已经共体,早就合二为一。若救夏侯月,必须同时救宁绮。” 闻言,容淮锦脸色大变,玉初却问他:“你不——” 容淮锦毫不犹豫打断她,“绝不后悔!求师母救她!” 玉初勾唇。 他这句“师母”,可算叫到她心里去了。 如今,她就算是不愿意,也得救。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复活夏侯月和宁绮。” 停顿了片刻,玉初话音一转:“可代价却是—— 生生世世,你容淮锦,必须孤独终老。你可愿意?” 容淮锦闭了闭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瞳无波无澜,无悲无喜。 那两个字,无比清晰:“愿意!” 从前,他总认为爱是占有。 哪怕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的人。 章节目录 他孤独终老,换宁绮和夏侯月花好月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恨不得将她凌辱致死,才会觉得,夏侯月真正属于他。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他对夏侯月求而不得! 直到那一刻,她冰冷至极的尸体决绝闯进他视线,他终于后知后觉,后悔莫及! 她是他心尖之上白月光,美过所有神祗和妖孽,可终于被他亲手毁灭了! 他想起—— 他和她的初见。 那年桃花坞,最绝色无双的少女从高空跌落,像是巫山神女从九天外误落凡尘,以所向披靡的姿态,强势闯进宁绮和他眼底。 那一天,夏侯月从异世穿越而来,穿进了这个叫做“西凌皇朝”的国度,跌入了宁绮的怀抱,开启了属于她的祸水时代,她是妖姬,终究祸乱了宁绮的心,勾得他为她神魂颠倒,他注定为她掀起一场天下动荡…… 那一刻—— 宁绮和容淮锦都知道,原来的将军府大小姐,夏侯月死了。 现在的这一个,到底是神还是鬼,他们不得而知。 可偏偏。 夏侯月啊,就是以势不可挡的姿态,闯入了宁绮和容淮锦的心底。 后来,宁绮爱夏侯月爱到疯魔,他容淮锦又何尝不是! 容淮锦决绝,从始至终,夏侯月都是他最坚定的选择—— “求师母救她,孤独终老算什么?! 得不到夏侯月,对我来说,或许孤独终老……才是解脱。” “好。”玉初微笑,指向鬼谷子—— “不过,我要他娶我!” 鬼谷子如遭雷劈:“……”莫挨我!我是贞洁烈男! 容淮锦转身,拽紧了鬼谷子的脚踝,不让他逃走:“师父,您就从了叭!” 鬼谷子想跑,满脸都写满了嫌弃:“不不不,为师甚至可以为你去死,但是绝不出卖色相!” 容淮锦干脆利落打晕他,将鬼谷子丢给玉初,一气呵成:“师母,他是你的了。” 而后他吩咐: “天机阁众弟子听令——立刻筹备婚礼,让师父和师母拜堂成亲!” 众弟子看向容淮锦,欲言又止:“……”少主啊,狗还是你比较狗啊! 直接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可还行? 鬼谷子偷偷“诈尸”了一下,眼睛扒拉开一条缝隙,看向不远处的玉初:嗯,我晕了,我装的。我心里……其实是十分欢喜的……能和玉初仙子在一起,我求之不得呢! 婚礼盛大而隆重。 凤冠霞帔下,玉初喜极而泣。该死地!她终于把鬼谷子这条狗,彻底用狗链套牢了! 鬼谷子再也装不下去了。 这位传说中断情绝爱的鬼帝,当着众位宾客的面,隔着红盖头,将那位天界的玉初仙子亲得快要断气。 众宾客:“……”心塞塞,狗粮吃到撑! 他们被打脸了! 从前总是嘲笑玉初仙子,哪怕天地毁灭,她都追不到鬼谷子! 他是鬼帝,本就无心,又何谈爱? 谁知! 原来鬼谷子这条狗,早就惦记上玉初仙子了! 大婚第二日,玉初挽着鬼谷子的胳膊,出现在轮回宫。 容淮锦追了过来,宫殿神坛之上,盛放宁绮和夏侯月的水晶棺椁,正被困在复活阵法里。 “一个月之后,他二人就会醒来。”玉初笃定道。 她早就算到,夏侯月和宁绮会有这一劫,所以,她提前去往地府,为二人修改了命簿。 因此,无论是夏侯月还是宁绮,都没有真正死去。 水晶棺椁中的二人,不过是两具活死人罢了,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尸体。 知道真相的鬼谷子眼泪掉下来:“……” “呜呜呜呜,初初,你在算计我,为了得到我的身体,你手段下作,无所不用其极!”鬼谷子哭了,气急败坏对玉初锤小拳拳。 玉初翻白眼,一巴掌扇向鬼谷子:“狗子,我算计你什么?如果不是我耗费了十万年修为,他俩就只能做活死人!永远醒不过来!” 容淮锦沉默片刻。 泪流满面退场。 少年单薄寂寥的身影消失在神殿外,渐渐疯魔彻底—— “哈哈哈哈,夏侯月和宁绮终究会花好月圆,而我……注定生生世世孤独终老! 可为了她,我甘之如饴!” * 此刻的北漠王宫。 容淮锦正在饮酒,可他却连酒杯倒置都不知道,傅剑提醒他—— “相爷……”您喝的什么酒?倒了! 他还沉浸在前世的记忆里—— 夏侯月和宁绮躺在棺椁中的画面,他永远无法忘却。 前世,宁绮和夏侯月的悲剧,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是他执念太深,将夏侯月逼到死路。 所以今生,他选择放下执念,护她一世无忧。 再也无法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了。 是,她从不属于他,但他要她活着,一切从欢。 他做了此生最重要的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他失去天下—— “传令下去,以后,本相爷会长驻北漠。” 傅剑毫不犹豫跪下去,隐忍压抑: “相爷,西凌才是您的主战场。您忘了当初的灭国惨案了么?! 您有必要为了澜月公主,色令智昏至此?!” 西凌皇族,是相爷的灭国仇人! “够了!在本相心里,全天下都无法和她相提并论!”容淮锦双眸充血。 “难道家国大义在相爷心里,都比不上一个澜月公主? 她固然重要,可永远比不了江山!”傅剑咬牙,极其不甘心。 容淮锦回眸,阴冷煞血的瞳仁瞪向傅剑。 少年丞相的面容隐在花影深深里,身体因为怒急攻心,而在一瞬息痛到痉挛。 他的忍耐终于到达极致—— “天下之主可以有很多个,可我爱的只有夏侯月一个! 我可以失去天下,却绝不可以放弃她! 滚回蓬莱仙境,关禁闭三年!让傅庭接替你,继续伺候在本相身侧。” “是。” 傅剑掌心紧攥,血珠渗出,他却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越攥越紧。 他早就知道,澜月公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姬祸水,从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知道! 她来自异界,说到底,不过是一缕异世魂魄! 为了相爷的大业,他必须拨乱反正,让她这位天外飞仙,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傅庭是他的亲弟弟,自幼和他相依为命,他这位哥哥的话,傅庭还是听得进去一二的。 章节目录 她是他逆鳞,触之,必死无葬身之地 傅剑终于疯魔,不过一个奴才,他的手未免太长—— 澜月公主,属下被关禁闭,奈何不了你,但是傅庭会代替属下,不惜一切代价杀你! 片刻后。 当那则消息,传到西凌老皇帝下榻的风虚殿—— “陛下,容相弄出了一个西凌大使馆,说什么他要长驻北漠,无事的话,就不回西凌了。” 老皇帝正在摆弄着盘里的小菜,闻言,放下喝了一半的烧刀子,这北国烈酒后劲太大了,他扛不住睡在了木茶几上,醉醺醺摆手: “准!” 他巴不得容淮锦再也别回来。 少泽公公走近,小手轻轻按压在他发顶,老皇帝眯了眼,很是惬意: “还是你最好,宫里的那群女人,都比不了一个你。” 小太监勾唇,论争宠,他可是一流的,他声音低缓: “莫非,容相是放弃西凌这块肥肉了?他可是觊觎很久了!” “放不放弃的,谁知道呢! 说不定他在故意对朕放烟雾弹,让朕放下对他的戒心。 罢罢罢,随他去了!爱咋折腾咋折腾!” 老皇帝冷笑,不置可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对付不了一个容淮锦? 北漠暗牢。 昔日横行霸道的侧妃卢薇苓,如今沦为阶下囚。 她和夏侯月不同。 夏侯月就算当初被困在西凌天牢,却在容淮锦的授意下,半点委屈都不曾受。 容淮锦口口声声说,她是灭族仇人之女,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他……却连骨子里都是疼她的。 而卢薇苓却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狱卒抬手,倒刺钢鞭划破虚空,狠狠抽在她的身体上,直到皮开肉绽,尖刺深入骨髓,她鲜血淋漓,终于在疼到极致那一刻,凄惨出声—— “啊……!!!” 不远处—— 少年将少女抱起,跨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森冷刑具旁,少年冠绝天下,却偏偏独裁暴戾,像是恶鬼转世,少女绝色无双,眼下一滴泪痣嫣红似滴血,恍若九天玄女误落凡尘。 而他将她抵在角落,亲吻到她遍体酥麻,再也忍不住娇笑出声那一刻,像是妖孽勾魂的恶鬼在凌辱神女,遍布极致的罪孽和欲念。 正是夏侯月宁绮。 “你个死变态,要让狱卒鞭笞她就鞭笞她,干嘛把我拉过来观刑?”夏侯月怒急,咬牙切齿瞪向宁绮。 观刑就观刑,干嘛偏要在牢房里亲她! 宁绮逼近她,勾起她耳廓,对她越吻越是销魂,侵略般的视线看向她红唇,“我的小阿月,当初你在宴会上,当舞姬不是当得很开心么? 你曾当众勾引十三皇子司夜璃,为什么就不能对本国师卖个笑呢?” 她被迫抬头,死牢阴森恐怖的光影下,那张绝色无双的小脸偏偏美到极致,眼瞳迷离一瞬息,天地万物都失色—— “你取笑我沦落舞姬,不喜我诱惑司夜璃,可你也不是被我勾了心?” 宁绮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 “女人,你点的火,你来灭! 你对我造的孽,必须承受我带给你的后果!” 后果是—— 宁绮本就是个疯批,天性残忍,而夏侯月是他唯一人性。 可当他所有的理智被她的美色迷惑,他扑向她的那一刻,简直禽兽不如! ……夏侯月差点被宁绮亲死。 如果不是顾忌众人,只怕……他会不管不顾要了她。 灯火跳跃里,她被他亲到痉挛,整个人红透似虾子,宁绮掐紧她下颚,彻底对她沦陷堕落…… 。 众狱卒—— 罪过! 怪不得国师大人爱惨了澜月公主,这般的绝色,简直天生祸水! 卢薇苓:“……”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痛苦! 救命!她愿意下地狱,也不想吃狗粮吃到气死! 餍足一顿后,宁绮终于舍得放开夏侯月,瞪向她的眼神恨意蚀骨—— “听说,你曾为澜月公主准备了一批死士,准备毁了她的清白。 如今,本国师将这群死士带回来了,卢薇苓,你这条疯狗,自己受着吧!” 卢薇苓歇斯底里,她想要逃走,然而狱卒却抓紧她,狞笑着将她丢弃在脏污不堪的停尸房里: “卢贱人,别躲啊,死士们会好好伺候你的呢!” 她艰难爬向门外,曾经贴满细碎珍珠的指甲,早就被活生生拔断,十指鲜血淋漓抠紧地面:“澜月公主,救我!” 夏侯月嗤笑,牢房森冷,她却坐在那位冠绝天下的少年国师怀里,受尽了宠爱。 卢薇苓心生妒忌。 西凌妖女对她嘲讽冷笑的姿态,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女,俯视卑微如蝼蚁的她! 她恨夏侯月,却又像是对夏侯月有执念: “公主!公主求您救我!” 国师大人是无法指望了,可这西凌妖女,据说十分慈悲。 夏侯月回眸,凉薄看一眼卢薇苓,谁说她菩萨心肠? 瞎么?她本就长了一张妖姬祸水的脸,凭什么要去做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在你曾经做出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卢薇苓,许你算计别人,不许别人以牙还牙?! 若是人人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夏侯月,不仅不是菩萨,甚至,恶鬼都怕我,懂?” 卢薇苓如坠冰窖,走火入魔般凝视夏侯月—— 她小脸绝色,哪怕身陷囹圄,却不曾减损她的半分艳丽,反而更显她禁欲出尘,可偏偏,周身气度却暴戾嗜血到了极点。 卢薇苓终于明白,为何国师大人会爱上西凌妖女了。 因为他们的本质……都是杀神降世! 直到—— 那群死士在停尸房,侮辱了四肢被砍断的卢薇苓…… 她悔不当初: “天要亡我!” 可怜她宠冠北漠后宫,事到如今,却要遭受此等……惨无人道的羞辱!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去动夏侯月。 夏侯月是国师大人唯一逆鳞,触之必死! 后来—— 终于被凌虐到浑身青紫,奄奄一息,卢薇苓的生命迹象快要完全消失,她下腹血迹斑斑…… 却又艰难挣扎着爬向夏侯月: “本宫求你,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照顾我的四王子!” 夏侯月退后,要多冰冷绝情,就有多冰冷绝情: “本公主……,从没有帮仇人养孩子的癖好。”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况且白眼狼,永远养不熟。 章节目录 那让他生不如死的情劫……终于降临 卢薇苓执着:“他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夏侯月垂眸,把玩自己美玉般的指尖,问得漫不经心。 “三年后,你就会知道了。”匆匆留下悬念,卢薇苓决绝,咬舌自尽。 只有她死了,澜月公主才会对她的四王子殿下真心。 可她若活着,永远都是四殿下的耻辱。 她这一生汲汲营营,甚至不惜用四殿下的命去争宠,她宠冠后宫,却枉为人母。 四殿下之前,她腹中还有一个未成型的女婴,为了陷害前王妃姜菡,被她亲口喝下藏红花…… 终于滑胎,死透了! 所以啊,让她为四殿下尽最后一点母爱,也是她这辈子,仅有的一次母爱,让他被夏侯月护在羽翼之下,或许,未来的他,也会送夏侯月一场繁花似锦。 这是她欠他的! 却不想,她将四殿下拓拔宸送给夏侯月…… 那让他生不如死的情劫,终于降临…… 夏侯月沉默,看着卢薇苓油尽灯枯倒在她面前,不发一言。 宁绮看着她,那张绝美小脸隐在昏暗光影下,眉间轻蹙,眼下一滴嫣红泪痣,像是永远都在落泪,他到底还是心疼了。 他沉声:“既然你纠结,本国师这就弄死拓拔宸。” 她轻咬唇瓣,“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索性任由他对狱卒吩咐,连声音里都是杀意:“来人,将那小孽畜给本国师拖进死牢!” 那一刻—— 彻底失势,穷困潦倒的四殿下拓拔宸,出现在死牢内。 他才八岁。 衣衫破败,小脸血污,却更显他在逆境中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眼瞳极美,像是银河系落下的琉璃,可宁绮看向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怜惜: “你那杀千刀的母妃,是被我派人害死的。今日,我就送你下地狱和她团聚!” 头颅快要被宁绮切断的一瞬息—— 拓拔宸扑向夏侯月,抱紧她剔透似水晶的脚踝,抬头,纯洁无害:“仙女姐姐~” 他对她笑容乖甜,像是仙童跪倒在神女脚下,以最虔诚的姿态膜拜她,供奉她生生世世。 “母妃说,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可这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能三年后再告诉你答案了。” 夏侯月垂眸,居高临下俯视他,瞳珠蓄了一汪水雾,像是有月色坠落其间, “滚! 你的母妃是被国师大人害死的,可国师大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所以说到底,我才是罪魁祸首。是你的杀母仇人!” 他忽然落泪,扒开衣衫,肌肤之上遍布血痂,伤痕累累—— “母妃曾经派人暗杀我十八次,可我仍旧活了下来。 我知道,我和死去的姐姐,都是她用来固宠的工具。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仙女姐姐,我觉得,我不应该殒命在这里。 因为我值得。” “值得什么?”她冰冷。 小孩儿委屈,怯怯牵了牵她云锦袖口,像是在对她宣誓—— “值得你救我。待我长大,我也会倾尽所有,护你余生安好。” 却不想。 她要了他半条命。 宁绮忍无可忍。 少年国师冷血将他从夏侯月脚边拖走,牢房外暴雨如注,他踹向拓拔宸,狠狠往泥泞里掼!(掼:拼命摔) “小小年纪,就如此花言巧语魅惑女子,长大以后还得了? 算了,本国师改变主意了。 即刻起,废除拓拔宸王子封号,赐黥刑(在犯人脸上刺字),打入奴籍,让他一生为奴,受尽苦难!” 夏侯月起身,追了过去想要阻止,却终究没有。 “啊!阿宸好疼!仙女姐姐救我……” 拓拔宸落魄,像是牲畜一般,被侍卫拖行在泥泞里,对她哭得绝望无比。 当利刃刺向他俊美绝伦的脸,刻下象征刑犯的“刑”字,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是滔天巨浪,灭顶而来! 他曾是漠北王爱若珍宝的四殿下,如今沦为最卑微低贱的奴隶! 他情愿死! 也绝不要被如此作践折辱! 狂风暴雨里,小殿下凄厉惨叫,像是有一把锋利匕首,在她心窝子里,翻滚着戳下去…… 夏侯月掩唇,再也看不下去,背转过身的少女泪如雨下,可她只能心硬如铁。 “不许你求她!是想让她对你有负罪感,是不是? 你越求他,本国师越不会放过你!” 宁绮拔剑刺向他脖颈,血管划破,殷红血珠渗出,拓拔宸身体蜷缩在雨地里,渐渐痛苦到……痉挛抽搐。 哭泣声终于戛然而止,却有破碎的吸气声,压抑而隐忍,拓拔宸他…… 再也不敢哭了。 可谁都不会救赎他。 此情此景,怎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宁绮走向她,扳过她瑟缩在角落的身体,指尖掐上她下颚,迫使她直视他:“夏侯月,我狠么?” 她小脸被他玩弄在掌心,肆意搓圆捏扁,红唇被迫嘟起,瞳仁里像是笼了烟雾,缓缓摇头: “不狠。” 管他杀人如麻,她却始终是他偏爱,这就够了。 少年眸色幽暗,指尖按压上她红唇的那一刻,眼底疯狂无比:“我生性残忍,而你,是我唯一人性。” ——所以啊,夏侯月,不要负我。 “嗯。”夏侯月轻声,艰难闭了闭眼。 她也不想负他,可他是她兄长。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他和她有缘无分。 * 羞辱终于结束,非人的酷刑让他痛不欲生。 暴雨还在下,年幼的小奴隶衣衫染血,却更显绝色。 拓拔宸手脚被锁链束缚,在狱卒的冷眼旁观下,坚定不移地爬向死牢外的孤坟。 他所过之处,血迹斑驳。 确切地说,那不是孤坟,不过是一处荒地。 卢薇苓遍布淤青的尸体,就被丢弃在这里。 下腹处血流成河,那群死士留下的粘稠痕迹,似在控诉—— 她曾活生生被凌辱致死。 雨幕下。 拓拔宸一刹那泪水决堤:“母妃!” 血水,雨水,泪水滑过他小脸,已经分不清。 他曾经高高在上的母妃啊,如今一夕惨死,一卷破草席裹身,连个坟冢都没有,就那般屈辱凄凉地曝尸荒野。 “你亲手害死姐姐,若不是我命大,也难逃你的毒手。” 章节目录 她的脸,被国师大人掐破了…… “可你却为我做了最后一件事,你将我托付给澜月公主。 我知道,她不会不管我的……” 是啊。 终有一天。 她会害到他魂飞魄散…… 他跪在草席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她只是故意,装作对我狠心绝情而已……” 夏侯月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光影沉浮里,少女美得艳杀天下,冷眼旁观着拓拔宸的惨状。 像是绝情冷心的神明,没有心,更不会怜悯。 春婷在暴雨下走近,为她撑开油纸伞: “公主——” 顿了顿,继续道:“可是心疼了?” 哎!那孩子……让人拿他没有办法。 而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心疼?” 她红唇轻挑,终于冷笑出声,“呵!” 雨滴落在纸伞,像是要将她湮灭,夏侯月透过层层雨雾看向拓拔宸,声音越来越决绝:“未曾。” 她才不会心疼仇人之子,春婷沿着她视线看去—— 那沦为奴隶的小殿下,虚弱的身体匍匐在地,十根手指鲜血淋漓,拼了命地想要为他惨死的母妃,挖一座坟墓。 可笑!卢薇苓生前对他处心积虑,一心想害死他。 死后,他却为她挖坟,他只是想要给母妃,在地府建一个阴宅啊! 直到坟墓成型,小奴隶艰难把卢薇苓的尸体推进去,终于筋疲力尽,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他才八岁。 短短一天之内—— 经历过丧母之痛。 从殿下沦为奴隶的耻辱。 常人无法想象的酷刑。 未免太过残忍了…… 可身为皇储,或许这就是不可避免的宿命。 夏侯月转身,决绝离开,他死了也好…… 若他活着,才是生不如死。卢薇苓的仇人太多了,每一个都能轻易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蝼蚁。 可那小奴隶像是能未卜先知,纵然此刻跌落深渊,在泥潭里濒临死亡,却还是下意识喃喃自语—— “仙女姐姐~ 不要丢掉我,地狱冰冷恐怖,阿宸真的不想去! 阿宸…… 害怕……” 她停下脚步,那小奴隶…… 春婷如临大敌,挡住她视线,绝不让她再看他一眼: “公主,快走。那小奴隶有毒!撞鬼了!”咱惹不起,躲得起! 她冲进雨幕,像是中了邪,声线温润,却不容拒绝—— “救他吧。”好吧她认命,最后还是心软了。 “公主!”春婷跪倒在雨下:“您和国师大人,可是他的杀母仇人,您若对他有怜悯心,将来他长大,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报复您和国师大人!” 夏侯月清醒,刚要返回公主府,却见骤雨下,那风华绝代的少年国师走近,大半纸伞撑向她,是肆无忌惮的偏爱啊:“救他。” 夏侯月慌乱,“宁绮——”不可以! 他却打断她,一瞬息将她小脸掐紧:“你是我的~,小阿月,就算你要救的人是杀神降世,本国师也有本事护你。” 她避开他的手,情难自禁颤抖:“我怕他报复你。”国师大人太狠了,脸都被他掐疼了…… 宁绮恶劣勾唇,猝不及防吻上她下颚,在她惊呼出声中,指尖覆上那处被他弄破的红唇,缱绻辗转,温柔舐骨…… 雨下的亲吻,像是最原始的欲念被激发,他和她忘我沉沦,不知今夕是何年。 “乖~ 别怕~” “能害死本国师的人,永远不会出世。”残忍如宁绮,会直接派杀手,将他扼杀在母胎里。 深夜。 贴满封条的四殿下宫殿—— 因为国师特许,夏侯月夜闯禁地。 谢运将拓拔宸残破不堪的身体,小心翼翼放在软塌之上。 小小的人儿蜷缩成一团,浑身冰冷刺骨,却又高热不止。 他疼到窒息,整个人都在痉挛抽搐,昏昏沉沉中却又意识清醒—— “仙女姐姐~” 夏侯月咬牙,想要逃离这里,却终究狠不下心。 罢了。 如今他昏睡,醒来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少女走近他,那张脸美得天地失色,像是神女终于决定,接受对她苦苦哀求的信徒。 拓拔宸本能反应,猫儿一般拱进她怀里,电光火石间,夏侯月退后,转而将小人儿靠在她手臂。 宁绮曾说过,她是他的禁脔,虽然她嗤之以鼻,可是她却记得那句话—— “夏侯阿月啊,禁脔就该有禁脔的自觉……” 那时。 他将她禁锢在怀里,不管不顾亲到快要断气,红罗软帐里,他要了她,一遍遍在她耳畔喘息—— “夏侯阿月~,你是我的私有啊。”他情动时,最爱这般唤她。 嗯,就算拓拔宸才八岁,她也不会抱他。 因为宁绮那个疯批,真的会弄死他的。 “母妃害过我很多次,可是这一次,应该熬不过去了吧!” 小殿下瑟缩成一小团,枕着她的胳膊,气若游丝。 夏侯月发狠: “传本宫命令,即刻传太医,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后来。 十位太医出手,才终于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胡床小榻上,那绝色漂亮的小奴隶终于昏睡过去,冬梅瞥他一眼,继而看向夏侯月: “公主,人也救了,只是以后,到底是要善待他,还是虐待他?” 她愁啊。 当初,容相就是将军府养子,可谁知,将军府竟然是他灭族仇人。 最后,将军府被他害到流放边疆。所以白眼狼,永远喂不熟。 她有心阻止,可事已至此,公主铁了心要救拓拔宸这位仇人之子,她又能如何? 夏侯月掩唇,小脸绝色却冰冷,那两个字从她唇中落下,无比清晰—— “虐待。” “是,公主。” 冬梅抬眸,看向杏花参差下的少女,花瓣落在她无悲无喜的眼瞳,像是冷漠至极的九天神女,从不会有悲悯心。 可她却知道,公主这是真的将拓拔宸放在心上了。 生在皇室,注定了他这一生不会平凡。 如今他失去了漠北王的庇护,想除掉他的人太多了。 娇贵呵护在温室的花朵,永远受不住风吹雨打。 更何况拓拔宸这朵花儿,早就失去了待在温室的资格,唯有虐待,才能让他成长。 后来—— 已经成为一方霸主的拓跋宸,每每回想起这段被贬为奴的时光,都会黯然神伤。 章节目录 他自会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那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时光。 白日被圈禁在地牢,受尽刑罚。像个牲畜一般被狱卒鞭笞,做尽所有脏乱苦的差事。 短暂的休息过后—— 深夜时分,会有神秘黑衣人将他抓去血煞岛,严格按照顶级杀手的标准训练他…… 生不如死。 可对他而言,却也是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因为那时候,她的仙女姐姐总会在夜深人静后,为他治伤。 他总在装睡,是怕醒来后,会吓跑仙女姐姐啊…… 有时候,他甚至会故意弄伤自己。 怎么办呢?一颗心都落在夏侯月身上了,他收不回来了…… * 从拓跋宸的四皇子府离开后,夏侯月低声吩咐谢运—— “找个由头,把春风楼的老鸨王妈妈弄进死牢。” 谢运不解:“公主,可是还在嫉恨王妈妈? 可您五岁时被卖进春风楼,若不是王妈妈故意放水,您也逃不出去啊!” “不是。” 夏侯月摇头,继续:“抓她的时候,必须让她看见这块玉佩。” 他接过玉佩,是顶级的暖玉,玉佩右下角,刻了公主殿下的私印。 谢运:“!” 他严重怀疑,公主是不是……想收了春风楼?! 可是春风楼的后台太硬了,只怕公主拿不下。 他意有所指:“公主,有的东西太硬了,小心牙齿被硌掉!” 夏侯月捉急,红唇儿撅起,追在他身后咕咕哝哝,奈何谢运这货上蹿下跳,她始终揍不到他,这让她更委屈: “啊啊啊啊啊,你又诅咒我,你以为本公主想的嘛,如今我在北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可怜兮兮,必须尽可能多抓点权利!” 冬梅和春婷有些忍俊不禁。 公主说这话,简直能气死人。 她可怜? 国师大人在北漠的地位犹如神灵,可偏偏,昔年他在将军府的时候,曾被公主欺负到生不如死。 那又如何呢? 国师大人还不是对公主死缠烂打,恨不得将她日日夜夜,锁在身上疼爱才安心呢! 所以啊! 公主的宿命,就是成为祸水妖姬。 夜色里—— 黑衣劲装的少年翻过王宫,潜入戒备森严的公主府,他黑纱遮面,唯有那双深邃秾丽的眼瞳,美得像是子夜下的银河皎月,一刹那惊艳世人。 若是夏侯月在这里,定能认出他。 原因无他—— 那般颠倒众生的瞳珠,只会是那人。 黑衣少年凝着她。 月色下追在暗卫身后的小公主,褪去了往日的高贵冷漠,娇气的姿态,才是她最初的本性。 她是他的,他自会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夏侯月全然不知,在她去温泉宫沐浴的时候,黑暗里有双眼睛,一直对她如影随形。 暖玉雕琢的水池底部,镂刻了精致繁复的玫瑰花纹,池内的泉水,是从龙泉引过来的活泉水。 世人都说,“天上瑶池美,人间龙泉贵。” 可见这龙泉水到底有多稀罕。 夏侯月勾唇,龙泉水是宁绮的私有物,他赐她龙泉沐浴,是对她头一份的宠爱啊! “宁狗狗还是不错的呢!” 她娇笑连连。 黑衣少年:“……”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下去摔死! 少年死死盯着她,水晶光下,少女若隐若现的身姿销魂蚀骨,肌肤无瑕到近乎透明,无一处不是美到极致,该死地……她淹没在水下,欲露不露的禁欲姿态,才最让人煎熬! 他浑身的热血充上头: 夏侯月,小爷总有一天要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的狗,欺负到你哭都哭不出来! 窗外喧闹声响起—— “不好!内阁走水了!有刺客闯入偷了十年前的卷宗!” 马蹄声军靴声像是狂风降临,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将士出现在公主府。 “大胆!谁给你们的狗胆,竟敢擅闯公主府?!” 谢运一夫当关,和对面肃杀冷沉的军队,呈对峙之势。 正是十大世家豢养的私兵——黑狼军。 黑狼军首领雷霆,骑一匹乌云踏雪马,居高临下俯视谢运。 他生得俊美邪气,那双玩世不恭的桃花眼,凝视谢运的时候……似有深情。 天下人皆知,澜月公主美得倾世无双,怎地一个男下属也娇滴滴的,莫不是跟在美人身后太久了,也被她的“妖精气息”同化了? 瞧这小脸这身段,太完美了呢! 雷霆痞气地舔了下唇—— “艹!”真他娘地好看! 谢运生理性不适:“呕……” 总感觉雷霆这厮不怀好意,是不是在算计什么? 这个傻棒槌,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恶犬惦记上了。 迟早被吃掉,呵,珍惜吧,时日不多了。 “抱歉,内阁丢失的卷宗事关重大,绝不能让那刺客逃走。所以,哪怕是公主府,也必须搜。” 雷霆看着谢运,语气温温柔柔的:“对了,小兄弟叫什么?” 砰—— 底下那群士兵憋不住了! 差点怀疑自家首领被鬼附身了!然而,他们常年屈服在他的淫威下,谁都不敢吭声。 首领要装铁汉柔情,他们看着他装呗。 谢运感觉男性尊严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终于狗急跳墙: “谁是你小兄弟,谁小了!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运!叫爸爸! 今天除非小爷死!否则你别想动公主府一草一木!” “瞎了眼的狗东西,可知我家公主是……”冬梅气急败坏,那句“公主可是国师大人的心尖肉”快要脱口而出—— 春婷瞥向她,示意她别轻举妄动,国师大人毕竟是公主的兄长,有些话,不能说破,她换了一种方式—— “世人皆知,国师大人对待公主犹如亲妹妹,所以,雷将军在搜索公主府之前,还请掂量掂量。” 雷霆舔了舔下颚骨,邪气俊俏的面容之上,笑容越来越变态。 这个“亲妹妹”用得好啊,只怕,不是亲妹妹,而是……咳咳,不可说。干。妹。妹。 可惜。 十大世家在北漠的地位,也不是吃素的,因此他并不愿退让。 “今天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必须搜!” 谢运发狠,率领府中侍卫就要和黑狼军火拼—— 夏侯月轻笑,红唇上挑的姿态俾睨天下,冰冷的声音自鲛绡窗内传来—— “让他们搜。” 章节目录 大腿挺美~ 本就没有鬼,所以,她有何惧?更何况,什么狗屁世家,不过猖狂一时罢了。 宁绮不会放过他们的。 房梁上的黑衣少年蹭了蹭牙尖儿,深邃绝丽的眉骨微挑: 真的要让那群黑狼军闯进来,看到接下来…… 他和夏侯月之间不可说的画面么,她会哭的呢~ 星辰皎洁下,整个公主府都被搜遍,黑狼军却一无所获。 除了那一处—— 雷霆垂眸,长睫轻颤片刻,终于上前扣响那座宫殿: “公主,末将可否进入温泉宫一探究竟?” “放肆!本宫在沐浴,你们想搜什么?!” 夏侯月咬牙,凝白指尖狠狠拍向水面,带起的温泉水光潋滟,更衬美人冰肌玉骨,绝色销魂到了极点。 横梁上的黑衣少年一个呼吸急促,险险栽倒在地,他眼底深处,欲念一寸寸加深。 ……该死地…… 磨人的妖精,这般勾下去,是想让他兽性大发,当着宫外军队的面,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么! 雷霆不肯罢休: “方才属下瞧见刺客进入了府邸,公主,属下也是为了您的安危考虑。” “有什么刺客?你撞鬼了不成?!” 她不屑嗤笑,却在她话音落地的一刹那, “砰——” 水花四射,激宕起层层涟漪,一袭黑色身影像是被夜色浸透,以毁天灭地之势,向她侵袭而来。 光影醉人里,那落入她艳丽瞳孔的少年,举世无双,天下最妖孽。 夏侯月错愕,黑衣刺客他……他竟然是宁绮! “登徒子,你快出去!”她惊呼出声,宁绮却抢先一步将指尖抵进她唇内,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嘘~” 宫殿寂静,一瞬息针落可闻。 夏侯月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 “死变态!呸呸呸!你不要脸!无耻至极!”她仓惶退后,气急败坏吐出他手指,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温泉水暖,翻腾的浪花像是推着他冲向她……纠缠不休:“你躲什么? 怕我和你的奸情被撞破,还是你有了别的野男人,不愿再和我有一腿~” 少年恶劣地笑,像是地府爬出的恶鬼,说出的话荒唐轻浮至极,可偏偏,他那张脸,实在美得颠倒众生。 夏侯月崩溃,心内暗道不妙,国师大人太勾人了,她有些受不住啊! 她全身战栗:“你……是你去内阁偷了十年前的卷宗!” “嗯~”他颔首。 “那你干嘛跑到我的公主府,要躲也躲到别的地方去,别来祸祸我!” 她拼命推开他,一副生怕引火烧身的作派,少年蹙眉:“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嗯。我真的……,真的一点苦都吃不了。” 夏侯月认真, 前世她受罪了,吃了太多苦呢。 苦到连黄连汤,都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今生。 她要糖。 宁绮盯着她,水下的少女美色灼灼,眼尾泪痣殷红似滴血,像是永远都在落泪,他彻底缴械投降: “放心,任何时候,本国师都舍不得让你吃苦。” “除了……”他话音一转,将她逼退在温泉最深处,神色越来越变态: “在塌上,我会让你吃尽所有苦头……对我求饶,让我放过你,可我才不会饶恕你,你啊,只会被我欺负到哭都哭不出来呢,夏侯阿月~” 她绞尽脑汁: “八嘎呀路!雅蠛蝶!阿西吧!呦西八嘎!” 对了,骂人的话还有啥呢? “让他们进来!”宁绮坏笑出声。 她花容失色,“不让!” 话音未落,宁绮掌风落下,温泉宫殿门瞬息大敞, 夏侯月被宁绮全方位护在怀里,雷霆率领黑狼军,看到宫内的一切—— 登时如遭雷劈! 屏风后,绝美惑人的身姿影影绰绰,少女被少年禁锢在温泉底,亲到快要断气! 她被他压进水下快要溺毙,在他怀里瑟缩那几下,终于让人隔着水晶珠帘窥见她半张小脸…… 是澜月公主,夏侯月! 而此情此景,夏侯月像是最销魂蚀骨的妖精,终于被宁绮这位禁欲绝色的恶鬼染指,直到玷污她到……人尽皆知! 雷霆捂嘴,不可思议: 呜呜,天底下的男人,数以万计,偏偏国师大人骚到人神共愤! 他妈地!太会了!她学会了! 下次,她把谢运美娇男骗过来,抵在小树林里亲到死!! “还有何事?雷将军。”宁绮终于舍得放开夏侯月,他回眸,像极了衣冠禽兽。 雷霆秒怂,她在军中横行霸道,可在国师大人面前,必须怂:“是!属下看也看过了,公主府并无刺客!” 倒是进了一个采花贼,专采澜月公主这朵娇花! 离开公主府那一刻,雷霆回眸,意味深长的眼神射向谢运: “大腿挺美~” 谢运气到全身红透:“你个死变态,说什么呢你!” 冬梅春婷对视一眼,早就习以为常,谢运这货生得细皮嫩肉,腿上竟连一丝汗毛都没有,不知遭了多少男人女人的红眼病,烦死了。 二人放下淑女的矜持,拿起扫把驱逐雷霆:“滚吧你,有多远滚多远!” 雷霆一边狼狈闪躲,一边像个狂蜂浪蝶对着谢运吹口哨,黑狼军不忍直视,哎呦,首领大人又在发骚了: “男子汉大丈夫,却被两个女人保护在身后,实在令人不齿! 不如以后,换本将军保护小谢儿,可好?” 众人:“……”小谢儿? 果然,首领若是变态起来,没有最骚,只有更骚。 谢运怒吼:“我去你妈!” 片刻后,二人终于干起架来…… 以谢运大获全胜,成功挠花了雷霆的脸为结束。 众人:“……”那个谁,你正在逐渐娘化~ 比女人还会挠! 趾高气昂的谢运出现在春风楼。 二郎腿一翘,他跨坐在太师椅之上,唇红齿白的姿态,像极了东厂得势的佞臣大太监。 “来人,抓住老鸨,将她投入死牢!” 王妈妈不疾不徐走近他。 身为春风楼老鸨,她见识过的大人物可太多了。 不就是下个狱么,多大点事? 衣袖遮蔽下,她偷偷把一叠巨额银票递给谢运:“这位大人,草民一向本本分分,可是得罪了谁? 求大人明示,草民这就准备厚礼去赔罪!” 章节目录 首领大人……骚断腿了都! 再不济,她也是有后台的人。 把春风楼背后的主儿搬出来,任谁都会给几分脸面的。 谢运不紧不慢收下银票,呷了一口上好的君山银针,娇气跋扈:“钱财我收了,但我就是不办事,你能奈我何? 走吧!老鸨,今天这死牢,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王妈妈无语:靠!她揣测人心多年,就没见过这般狗的男人,又狗又贱,气死喵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她来硬的。 她刚要亮出象征身份的令牌,谢运邪气勾唇,玉手有意无意在她眼前晃过—— 王妈妈目瞪口呆:少年手中的暖玉佩,成色水头皆是上上品,是……是那位贵人的! 她不再反抗。 迫不及待被锁上手铐脚烤,她低声:“夜深人静时,草民会睡不着的,麻烦大人和那位贵人说一声了。” 谢运颔首:“知道了。” 这个老鸨,她是在跟他对暗号呢。看来,自家公主今夜,得去一趟……咳,不可说。 不远处,黑狼军两位士兵躲在春风楼外墙根处,窃窃私语。 士兵A捶胸顿足:“咋办,首领大人刚看上一个男人,结果这男人,转头就跟一个老鸨勾勾搭搭,不知好歹,成何体统!” 士兵B拔腿就跑:“我立刻回去告诉首领,该如何处置这对不要脸的!” 路上行人:“……”黑人问号脸。 知道的,会猜测两个士兵在刺探军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神经病,要去偷楼里的姑娘,卖去深山密林。 当士兵冲进兵营,眼前的画面让他如遭雷劈,怀疑自己正在渡劫—— 几位军医围着那位俊美邪气的少女将军,忧心忡忡: “首领大人,您脸上这伤都破相了,为何不治?” 雷霆痞气十足地舔了下沾血的唇。 笑容变态,“本首领为何要治?这是心上小娇娇给我挠的,我才舍不得治呢!” 士兵:“……”骚还是首领大人骚啊。别猜了,他知道首领的心上小娇娇是谁了! 几位军医面面相觑,不可置信:“敢问,是谁家的姑娘,入了首领的心?” 在这北漠王都,谁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凶残暴戾,人人都说首领吃小孩! 还会喜欢女人? “不是姑娘。是澜月公主的下属,谢运小公子。” 雷霆话落,几位军医怒发冲冠: “西凌皇朝的风水太邪门了! 专出妖精! 澜月公主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勾走了北漠神明——国师大人! 如今,怎地连她的一个男下属,也能轻而易举将首领大人惹得神魂颠倒!” 可他们若是知道,他们奉为神明的宁绮,早在久远之前的月下初见里,就被夏侯月勾走了魂,还不得气死? “必须灭掉西凌! 否则,若干年后,西凌仅仅凭借那位妖女公主,就能毁灭全世界!” 军医们忿忿不平,却不想,他们一语成谶。 终有一天,这个天下会被夏侯月毁灭。 “够了!” 雷霆不耐烦,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医,竟敢议论她家谢小公子,哪天趁他们不注意,全部剁碎了喂狗! 士兵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春风楼的老鸨偷偷塞给谢公子巨额银票! 属下怀疑,老鸨是想包下谢公子!” 雷霆回眸,狞笑:“她算是什么东西?!谢运可是本首领的心上小骚骚,是她能包下的嘛?” 士兵,几位军医:“……”首领,还能再骚点儿嘛?骚断气了都! “去盯着。 若是谢公子答应了老鸨包下他的要求,立刻将他扒光了,送到本首领塌上来。” 所有的理智被嫉妒埋没,雷霆神色冰冷,这阴冷肃杀的铁血将军,终于在这一刻,激发了所有的兽性—— “本首领…… 将会亲自征服他。” 总要让心上小娇娇尝到她的滋味儿,才不会有心思去想别人。 士兵,几位军医:“……” 啥都别说了,谢公子,您自求多福吧。 * 夜色如水。死牢里,比地府更加冰冷。 星色旖旎下,女子一袭胭脂粉色云锦披风,垂下的流苏帽檐被风吹乱,遮蔽她艳杀天下的小脸。 她小手掩唇,风流款款的姿态在月色下走近,行动间的步态,都美色逼人到了极点。 她身后的少年白衣胜雪,美色柔弱……让人心生垂怜。 二人在星河下向死牢走近。 像是…… 天边妖精洞里落下来的两个妖精,终于横空出世,祸乱人间。 负责盯梢的,差不多有两拨人。 一波人急得团团转: “瞧瞧那女子,啧啧,那身段,一看就是咱家国师大人的心头肉澜月公主。” “国师大人为啥叫我们盯梢? 莫不是怕公主和老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莫非公主想要买下春风楼?可这楼里都是女子,一个男人都没有,她买下来干啥?莫不是想包下一堆女人?” 接下来,画风越来越歪:“公主该不会是喜欢女子?天啊,怪不得她一直对国师大人深恶痛绝!” 另一波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看那男子,那身段,一看就是首领大人的心上小娇娇,谢运公子! 哎呦,他果然是西凌妖女澜月公主的属下,看那勾人心动的姿态儿,怪不得首领对他欲罢不能呢!” “你说,他该不会,真的被那春风楼的老鸨给包下了吧! 多少钱啊!我都想出十倍了!” “去死吧你,首领大人的小娇娇你都敢觊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天牢里。 老鸨王妈妈终于抬眸—— 暮色掩映下,那迎面走来的女子风流绝色,仅仅是露出的一抹下颚,就已经美到天地失色。 而直到女子取下斗篷,流苏幂篱下,她那双若妖若仙的眼瞳,映衬一滴殷红泪痣勾魂,王妈妈不敢置信…… 要命的妖精,禁欲的仙女,在澜月公主绝顶的美色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立刻双膝跪地: “草民王丹,拜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夏侯月想要扶她,却被她受宠若惊躲开。 王丹惶恐—— 往日里,春风楼背后的主子过来见她,每次她行礼,顶多就是虚扶一把。 章节目录 这位小公主,本就不是池中物 可这位美胜天仙的公主殿下,竟然不嫌弃她的身份,用那双冰肌玉骨的手去扶她,她受不起啊! “昔年我曾被卖进春风楼,按理,也该称呼您一句王妈妈。 幸亏您护着,我才得以保全清白之身。” 夏侯月真心感谢她。 虽说那时候她才五岁,可楼里的手段多着呢! 若真想毁了一个人,除非她是石女,否则,总能让她失去贞洁。 王丹又双叒叕跪下了,谢运在旁看着,有些忍俊不禁,却还是安静吃瓜,任由她在夏侯月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这是要捧杀贱婢了!公主如天上皎皎月,贱婢就是淤泥污秽!” 她不是良善之辈,之所以对澜月公主格外宠爱,也是因为—— 小公主被拐来春风楼的第一日,她私藏已久的账簿丢了。 那本账簿,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在她万念俱灰,想要自裁身亡的时候,小公主奇迹般替她寻回了账簿。 甚至,治好了她多年的腿疾。 当时她就知道,这位小公主……不是池中物。 账簿丢失,是小公主对她的警告。 治好腿疾,是小公主对她施恩。 从那之后,她拼了命地护着小公主,直到助她逃离春风楼。 甚至因为弄丢了小公主,她再一次被春风楼的主子派人打断了腿。 不过,小公主像是未卜先知,提前给她留下了药物。 然而她不后悔,若不是因为小公主,她的腿疾永远好不了。 一辈子都是残废! 夏侯月垂眸,亲手替她斟了一杯香茶:“王妈妈切不可妄自菲薄,您的恩德,澜月不会忘记。 以后,春风楼可否为我收集情报?澜月自不会亏待您。” 王丹抬眸,小心翼翼看向夏侯月。 天牢里遍布死气阴气。可那异国来的小公主,光洁无瑕纤尘不染。 暗黑嗜血的氛围,却将她的美色衬得更加灼灼逼人。 她接过她手中香茶,盘腿坐在塌上,浅浅呷了一口茶沫,是放松的姿态, “谢公主厚爱,别提什么亏待不亏待的了,老婆子心甘情愿为公主效劳。 若不是公主,我永远都是残废。 只一件事,老婆子可以为公主搜集情报,但是春风楼,公主切记不要碰。” 她这一生汲汲营营,算计人心,唯独对夏侯月存了真心。 她自问,受得起公主亲手斟的茶。 “国师大人都无法和春风楼背后的实力抗衡?”夏侯月疑惑,王丹对上她视线: “公主是国师大人的心尖肉,可国师大人现在的地位,仍旧不是春风楼背后主人的对手。” “嗯。” 她微微颔首,随即吩咐狱卒道:“过两日,将王妈妈无罪释放。” “是,殿下。” 当夏侯月和谢运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外,两拨盯梢的人马彻底松了一口气。 国师府暗卫:“公主衣衫整齐!”国师大人没有被戴绿帽,拿捏!他们的狗头保住了! 黑狼军士兵:“看来,老鸨包下谢小公子的计划失败了!可能是银票的问题没有谈妥!” 首领大人没有被绿成功,他们的狗头也保住了! * 碎雪轩。 一地狼藉,瓷器碎裂。 沈菱雪蓬头垢面跌坐在地,哭到撕心裂肺。 人前,她是宠冠后宫的雪妃娘娘。 人后,也不过是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可怜虫! 她跪在锋利碎片上,膝盖被深深刺破鲜血淋淋,却愈发享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 痛到极点……也是一种快感。 “凭什么?本宫为了他委身老皇帝,为了他放弃三万年修为! 他一介凡人,我轻易就能让他灰飞烟灭,却偏偏上赶着做他的下属任凭驱使! 可他容淮锦,一心一意独爱夏侯月! 她去北漠,他就弄个西凌大使馆常驻北漠! 那她去地府,他是不是也得弄个人界观光团,常驻地府再也不回来!” 沈凌雪不甘心! 原以为她是半人半巫,无情无义!可偏偏,她比这世间大多数人都要深情,且专情! 她啊,就是飞蛾扑火,死也要死在容淮锦手里! 顾长熙扶额,额头落下三根黑线:哎!深宫怨妇年年有,一年更比一年多! 大胖橘(老皇帝)虽然得到了沈菱雪的人,但是架不住,她心里根本没有他,身在曹营心在汉。 顾长熙开口,敷衍:“娘娘,认命吧。”既然得不到容淮锦,她生不如死,那干脆去死吧,省得他费尽心机,每天都想害死她。 嘤嘤!他在香炉中下的慢性蛊毒啊,什么时候才能毒死沈凌雪? 沈菱雪在一地狼藉中仰头,一瞬息的眼神像是走火入魔。 顾长熙一激灵。 他妈地!他心里有鬼啊,老巫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双眸猩红,黑化值在此刻飙升到了+, “去边疆,把发配祁连海域的夏侯府一家,全都弄死弄残!” “是。”顾长熙点头,唇边勾起恶劣笑意。 他身影消失在珠帘后,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夏侯月会如何反击了呢,那位妖姬公主,生了一张勾魂摄魄的脸,可若切开来,也许心是黑的呢! 哼!沈菱雪,自寻死路。 “娘娘……陛下翻了您的绿头牌。”丫鬟红萝说罢,沈菱雪终于崩溃。 可她还能怎么办? 擦干眼泪盛装打扮,沈菱雪恢复成人前,宠冠西凌后宫的雪妃,跪在宫殿前恭迎老皇帝的到来,可她却连心都在滴血。 当帐帘撒下,老皇帝吻上她,剥掉她衣衫,临幸她的那一刻—— 厌恶,屈辱,痛恨……所有的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袭来,瞬间将她湮灭,直到吞噬殆尽。 她无比憎恶老皇帝,却又不顾一切迎合他…… 既然容淮锦死活不要她,为什么她不可以被老皇帝宠幸! 索性自暴自弃,既然她已经脏了,那就让她脏到底! * 让她生不如死的“临幸”终于结束。 老皇帝精神抖擞。雪妃的“巫魂之力”太雄厚了,他吸饱了! 沈菱雪却萎靡不振,比死物还不如,半点生机都没有了。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进来,是老皇帝赏赐她的。 她却笑了。是啊,她不亏呢!为了这堆积成山的财富,她乐意。 章节目录 他栽了…… 多少女人迫不及待想爬上老皇帝的龙床,想取代她的位置,都没资格呢! 祁连海域。 海浪礁石,矿山荒凉,整座海域有一种阴冷嗜血的颓废美,穿梭不息的海鸟落下,却又为它注入无限生机。 “还以为你们是昔年威震天下的将军府?早就落魄了!” 斥骂声混合着嗤笑声,负责监工的狱卒举起碗口粗的棍棒,狠狠敲击在对面四个刑犯身上。 那四人衣衫残破,在狱卒日复一日的虐待下,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佝偻着身子搬运矿石。 尽管全身都在痛,动一下都艰难,却始终不喊一句疼。 是曾经的大司马大将军,夏侯淳。以及三位美貌落魄的世家公子——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 “我呸!什么虎父无犬子,我看啊,根本就是一堆废物!搬个矿都搬不好的垃圾!” 狱卒的棍棒再次举起,躺在破草堆上,奄奄一息的娇弱女子终于受不住,跌跌撞撞爬了过来,挡在夏侯惜等人面前: “他们都快被你打成废人了!还不够嘛?!要打就打我!” 狱卒执棍的动作停滞。 淫笑放浪着看向女子—— 她已经不再年轻,岁月却不曾腐蚀她的容颜,依旧美得摄人心魄。 姿态倔强,却忍不住让人心生垂怜。 毕竟是楼兰第一美人——沈沉鱼,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色,否则啊,也生不出澜月公主那般的绝色。 几位狱卒窃窃私语,却偏偏让在场之人都能听见—— “听说,澜月公主美色无双,是北漠国师心尖尖儿上的禁脔,迟早会被他玩残玩烂,玩弄蹂躏致死!” “哎呦!你懂什么?人家玩的就是暗黑禁欲风啊!又怎会不见血? 澜月公主啊,迟早会死在国师大人塌上!” “瞎说,国师大人如何舍得?那般绝色勾魂的人儿,偏爱她生生世世还来不及呢!” 沈沉鱼气红了眼,指向几位狱卒的手都在哆嗦:“瞎说什么?! 国师大人不会欺负澜月公主的!” 宁绮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家闺女夏侯月就是个祸水,作天作地,经常将宁绮欺负到哭,可宁绮对夏侯月的忍耐真的是到了极限。 甚至名义上,宁绮是夏侯月兄长,怎会罔顾人伦,玩弄夏侯月的身体和心?! 宁绮若是知道了,会笑的—— “……”丈母娘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生生世世,都想将夏侯月……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窥伺到她的绝色,做他一个人的禁脔圈宠呢…… 夏侯惜,夏侯御,夏侯弋三人挣扎着站起身,发泄一般冲向狱卒: “去死吧!澜月公主容不得你们这群牲畜说三道四!” 昔日尊贵无匹的世家公子,上战场出生入死的时候没有哭,发配边疆受尽欺辱的时候没有哭,如今听闻夏侯月的消息…… 竟然哭得像个孩子。是真的将这个妹妹宠到骨子里了。 夏侯淳冰冷,周身都是被沙场磨砺后的肃杀之气。 他此刻狼狈不堪,生命迹象几乎为零,那副生人勿近的神色,却比从前上阵杀敌时更加可怕。 西凌皇朝的开国功臣共有二十位,其他十九位不得善终,九族被诛,唯有夏侯府保全了下来,君恩浩荡圣宠不衰。 他一生戎马,出生入死保家卫国,想不到最终逃不掉宿命—— 就算容淮锦不陷害他通敌叛国,狗皇帝也会将夏侯府发配边疆。 功高震主,尾大不掉。身为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西凌战败,狗皇帝舍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去北漠! 却把他夏侯淳的女儿封为公主送去北漠!凭什么? 还好北漠王死了! 可如今,就连这群畜生不如的狱卒都能随意诽谤夏侯月! 呵! 是欺负他失势,连自己千娇万宠的女儿都护不住?! “我和你们拼了!” 他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冲向狱卒。 这位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一生为家国而战,可说到底,家国天下比不了他家闺女一根头发丝! 狱卒得逞地笑,他们收到了雪妃的命令,务必寻个借口弄死将军府—— “兄弟们,夏侯淳这群卖国贼,竟敢公然袭击朝廷官员!立刻将他们全部乱棍打死!” 却如狼似虎看向沈沉鱼—— “至于她,兄弟们,反正都会死,那不如让她死前,被我们好好疼爱一场! 名动天下的楼兰第一美人沈沉鱼啊,死前做一回女支女,尝一回人尽可夫的滋味,也不枉此生!” “畜生!猪狗不如的狗屁东西!去死吧!” 就在狱卒将夏侯淳等人围困剿杀,将沈沉鱼逼到失去退路,千钧一发之际—— 天边红霞处,负责看守祁连海域的守将尉迟轩,骑一匹纯白的卢马,风驰电掣而来: “将这群狱卒全部拿下!丢入海底喂鲨鱼!” “是!” 形势峰回路转,逆风翻盘…… “咻咻咻——” 罡风吹过,燃着火羽的穿云箭瞬息穿透所有狱卒心口,跌入海底的一瞬息,饥肠辘辘的鲨鱼亮出雪亮獠牙,活生生将他们撕成碎片! 尉迟轩看向伤痕累累的夏侯淳夏侯御父子,又看向花容失色的沈沉鱼,岑薄的唇微抿。 若是他来迟一步,后果不堪想象。 他是容淮锦的人。 从前,这群狱卒凌虐夏侯淳他们,他视若无睹。 赤壁一战,容相曾经被夏侯淳以命相护,可那又如何? 容相不会放过夏侯淳这群亡国仇人。 所以,身为下属的他,更不会在意他们的生死。 可偏偏…… 容相栽在了澜月公主手里。 昨日,容相竟然飞鸽传书,让他从今往后护着夏侯淳一家! 容相他色令智昏!所有的家仇国恨,在澜月公主绝顶的美色面前,都是浮云! 尉迟轩唏嘘——夏侯府……,出了个祸水啊! 天下。 要变天了。 * 北漠。公主府。 “殿下,雪妃娘娘作死了。”冬梅磕着瓜子皮儿,看向静默不语的夏侯月。 “是么?” 水晶灯盏下,销魂绝色的小公主红唇微勾,纤纤玉手映着艳丽到滴血的珊瑚手钏,像是烈焰之上,凝结而成的月色,美到欺霜赛雪。 她掩唇。 看不出喜怒。 章节目录 要不……试试~ 冬梅怔愣。自家公主啊,是比偏执病态的恶魔……还要可怕的存在。 她恶劣,煽动道:“雪妃竟然敢动将军府,是嫌命长? 公主,灭了她!”让恶毒女配狗带下线吧! “灭了她?” 夏侯月抬眸,禁欲的唇轻轻吁出一口气:“呼……” 她人畜无害,“太便宜沈凌雪了叭?” 少女收拢掌心金丝羽扇,暖玉扇骨缓缓敲击桌案—— “生不如死更适合她呦!” 话落。 她离开寝宫,走进殿外风雪下。 冬梅抓起一把小鱼干,坠在她身后:“公主,报复雪妃的时候带上我!一起!” 片刻的功夫,二人身影出现在一处废弃恐怖的鬼宅。 府邸陈旧,活人生血喂养下的曼陀罗花开到荼靡,满眼颓废破旧,却偏偏震慑人心的美。 “桀桀!” 罗刹鸟惊喜若狂。(桀桀:象声词,比喻诡异的叫声) 小鸟儿飞向夏侯月,扑闪的眼瞳谄媚至极,似乎在问: ”主人,是给我准备了可口的食物么?” 少女勾勾手,她取下湖水蓝的羽缎斗篷,抖落一地葳蕤细雪, “过来。” 小鸟儿狗腿地落在她肩膀:有何吩咐? 她神色慈悲,怜爱般握了握小鸟的爪子:“沈菱雪是半人半巫,我知道,你觊觎她的眼珠子很久了。 她拥有上万年修为,你若生吞活剥了她的眼睛,可比吃一万个凡人的管用多了!” 冬·吃瓜群众·梅—— 果然!澜月公主就是澜月公主,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猜透的存在! 给沈菱雪点根蜡叭! “哈哈哈哈!”罗刹鸟上头,它终于可以荼毒沈菱雪了! 起初的刺激过后,小鸟儿的嘴噘了噘,可怜兮兮盯着夏侯月:沈菱雪的修为,只怕不好对付。 她红唇嗜血,“可怜的小宝贝,你担惊受怕的眼神太可爱了呢!” 小鸟儿瑟瑟发抖,主人肯定是在算计什么! 古宅阴森可怖,那红衣潋滟的少女美得妖孽异常,笑容越来越残忍,蛊惑般对它歪了歪头:“要不~ 试试?” 小鸟儿彻底臣服:嗯! …… 露台边,沈菱雪着一袭牙白色宫装,眉头紧蹙,心下烦躁至极。 不知怎地,她的右眼皮一直跳…… “喳喳!”惊惧而急促的叫声响起,她抬眸望去—— 是她的凶兽,九熙鸟。 “别逼逼了!你烦死了!叫得本宫头疼!” 它是九级凶兽,天生对危险有极高的警惕性。 当小鸟儿飞近,把头顶呆毛伸过来拱着她脖子的时候,沈菱雪终于害怕了。 小鸟在对她预警! 有鬼! 一阵阴风吹过—— 罗刹鸟出现在沈菱雪视线。 “啊!” 沈菱雪惨叫,应声倒地。 虽说她有几万年修为,可架不住这罗刹鸟的段位太高! 普通的罗刹鸟,是由墓穴之中的尸气孕育而成,可眼前的这只,不是…… 它由神力凝聚而成! 沈菱雪单方面决定:躺尸! 九熙鸟和罗刹鸟被她的骚操作搞得一头雾水,而后—— 刺激变态的猎杀时刻开始了! 起初还能势均力敌。 后来,九熙鸟单方面被罗刹鸟凌虐……瞳珠被吞噬,碎尸万段,而后……彻底肢解。 罗刹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桀桀~”,恶劣地笑,望向沈菱雪——该你了! 沈菱雪“腾”地一个激灵,诈尸了! 她逃出宫殿,借着宫廷花园的草木遮蔽,在落雪的枝丛间跳跃,躲避追杀。 罗刹鸟紧随其后,现出了它的本体—— 身型庞大如山峦,双翅展开的那一刻,像是乌云骤降,灭顶而来,沈菱雪绝望,退无可退。 “啊——” 女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刺破苍穹,随着它利爪落下,带着倒钩的尖端刺进她眼眶,翻滚,撕碎,生拉硬扯……活生生剜出两颗血淋淋的瞳珠! 沈菱雪终于痛晕过去。 罗刹鸟嗤笑一声:呵,没用的东西! 它踱步过去,对着沈菱雪血肉模糊的脸狠踹了两脚,舌尖将瞳珠卷入口中吞噬殆尽, 而后幻化成娇小玲珑的喜鹊,若无其事飞出皇宫。 * 荒郊野外,萤火点点,四周阴气缭绕鬼气森森。 绝色无双的少女捧一盏引魂灯,圣洁无瑕,美得像是天上月。 “桀桀!!” 小鸟儿欢欣雀跃扑向她,是它的公主殿下! 夏侯月掩唇,在光影幽深下回眸,小脸明媚如许: “成了?” 小鸟儿点头,蠢蠢地,可爱——本座出手,岂会失败?沈菱雪失去了俩大眼珠子,瞎透了! “哈哈哈哈……”少女终于情不自禁笑弯了腰。 那是疯狂报复之后的快感,变态又刺激! 小鸟儿怔愣,痴痴看向她—— 血月之夜,堆雪映衬杏花海,诡异却唯美, 少女娇滴滴的笑声回荡在溪河畔,那张销魂蚀骨的脸,在水晶宫灯招摇下,美得胜过所有神祗妖孽。 却莫名可怕。 罗刹鸟单方面决定——本座发誓,再也不打澜月公主眼珠子的主意了! “咳咳!” 小鸟儿一个俯冲落在石台上,吐出什么东西来,正是被它“碎尸肢解”的九熙鸟。 九熙鸟:“……” 啊啊啊啊!它不是被当成食物吃掉了嘛? 这是哪里?是地府嘛? 它环顾四周,却见到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嫣然一笑,温柔多情到了极点。 “过来。” 九熙鸟被她蛊惑。 哒哒哒哒!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对夏侯月自投罗网。 罢了!就算她是地狱里的修罗,它以后也赖在地府不走了! 色令智昏它不香嘛? 她把罗刹鸟和九熙鸟捞过来,一手捧一个,命令两个小东西接吻: “以后,你俩要相亲相爱。” 二鸟:“……” 大写加粗的拒绝!做不到! “那就滚吧。我都不要了,主人的话都不听呢!” 夏侯月话落,撇下两只小笨鸟,绝情离去。 二鸟对视一眼。 果断对啄了下去。那叫一个缱绻悱恻!可太会亲了呢! 热吻结束后,二鸟垂下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夏侯月奸笑,她可太绝了,把两只小鸟逼到出卖色相,都给整得精神衰弱了! “喳喳!” 九熙鸟是个会争宠的,刚认主,就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献给了夏侯月,是颗通体纯净无瑕的珠子。 少女歪头,不可思议:“真神内丹?” 章节目录 沈菱雪瞎了以后…… 九熙鸟利用精神链接和她解释—— 是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内丹。 数万年前,真神羽化后去了异世界,留下了这颗内丹。 服下内丹后,可以让主人变得更加绝色,修为也会一飞冲天。 夏侯月娇笑,把玩九熙鸟头顶呆毛:“宝贝儿,那你干嘛不给沈菱雪?” 罗刹鸟哭了:“呜呜……” 从前它是她唯一小宝贝,如今她变成渣女大波浪了! 九熙鸟:“喳喳!”沈菱雪丑到它了! 沈菱雪:“……”好歹她是它前主人,分开就分开,可是这小东西嘴也太损了! * 沈菱雪瞎了以后—— “八嘎呀路!杀千刀的死鸟!啄了老娘的眼睛!我要剁碎它喂狗! 死小鸟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派来的!” 任凭她骂骂咧咧,恨不得杀人放火,顾长熙不为所动,淡定瘫倒在一旁梨花桌案上。 没事,这老巫婆不准他嗑瓜子看她笑话,还能不准他“僵尸躺”? “现在宫里的那群妃嫔都在嘲笑我,全都是小表砸! 欠杀得很! 我都快疯掉了! 恨不得吞食她们的灵魂和生肉,反正我就是靠这些修炼的!” 她发泄一通,顾长熙叼着根狗尾巴草,凉薄耻笑: “娘娘,徐衡为您搜寻来的那群童男童女够多了。 您要是想引发西凌皇宫大乱,让那群道士出马收了您,您尽管对碎嘴妃嫔下毒手好了。” 沈菱雪嚎啕大哭—— “老娘不管! 反正老娘倒霉了!就是想荼毒那群小表砸,拉她们一起下地狱给我垫背!” 顾长熙:“……” “娘娘,直说吧,你想咋办?”疯魔后的沈菱雪,他也怕啊! “红萝,你去让陛下宣旨,本宫要挖掉后宫妃嫔的眼珠子,给我食用!” 沈菱雪阴恻恻一笑,对婢女红萝追加道: “告诉陛下,如果他不同意,本宫就绞了头发当尼姑!” 呵! 一个个的,背地里嘲讽她是瞎眼王八,那行呗,她让她们陪她一块当瞎眼王八! 老皇帝对她的宠爱,她们加起来都比不上! 跟她斗!呸! 红萝兴奋,接下来的西凌皇宫,会有一场“挖眼修罗场”了! 她谄媚,“娘娘,我们凡人不是说了么?缺什么补什么!” 顾长熙表示槽多无口:“可她吃眼珠子。也不会长出眼珠子来啊!” 沈菱雪:“……”不会说少说点,就你会泼凉水! 红萝眼珠转了转,恶从胆边生:“那就抢一对过来! 娘娘,皇后娘娘和您最不对付,干脆将她的眼珠子抢过来献给娘娘……” “对啊,小浪蹄子,够坏!本宫为什么没想到!” 闻言,沈菱雪和她一拍即合,摸索着把她搂进怀里,差点忍不住把她按怀里啃一顿。 够毒够味儿!对她胃口! 顾长熙懵了。狗尾巴草也不叼了,掉地上了。 他傻呆呆看着沈菱雪和红萝两个女人狼狈为奸……耳鬓厮磨!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这两个恶毒女配想干嘛? 他忍无可忍,怒吼——“女人到底是什么生物!” 俩恶毒女配齐声:“是臭男人惹不起的生物!” 顾长熙:卒!挺尸中! 当那则圣旨传到各宫妃嫔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所有妃嫔处以挖眼之刑!钦此!” 众妃嫔不干了! 什么破圣旨?惨无人道惨不忍睹! 率先开炮的,就是贤良淑德四位后台硬的贵妃。 贤贵妃甩了甩小手帕:“凭什么雪妃瞎了,我们就要陪她一块瞎?” “就是!她的父亲不过一个从三品,可我们姐妹里,好多都是朝中重臣! 前朝和后宫本就息息相关,陛下真把我们逼急了,我们的父兄也不会善罢甘休!” 良贵妃白眼翻得都快上天了,淑贵妃和德贵妃对视一眼,心有不甘,唱起了双簧: “真不知道雪妃给陛下用了什么蛊?” “一个丑八怪,不知道陛下图她什么?如今更过分了,她倒霉了,我们都得给她陪葬!” 负责行刑的宫人蹙眉,纠结。 本来兴冲冲准备挖眼,看看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娘娘,失去双目之后,到底会有多惨不忍睹! 想想就特码刺激! 可结果…… 几位刺头娘娘咄咄逼人不肯退让,难搞! 那传旨的太监勾唇,轻蔑一笑,他可是陛下最宠的少泽公公,这点小事,切,难不倒他: “奉劝一下,各位最好别闹事。 如今陛下大权独揽,朝廷实行高度集权制,当心陛下一怒之下,把各位娘娘父兄手里,那点仅存的权利也给收回来! 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众妃嫔狼狈不堪,仓惶跌坐在地。 陛下为了沈菱雪这个丑八怪,早就变得残暴不仁! 竟然要活生生剜出她们的眼睛,去给沈菱雪炖了吃,美其名曰“给她进补”! 补他奶奶的腿! 西凌…… 这是要亡国的节奏! 少泽公公看向一言不发的于芷蕾。 昔日嚣张跋扈的皇后娘娘,如今憔悴不堪,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万幸。 她终于被陛下伤透了心。 该醒了! 上次被关禁闭,却因为她的家族势力太过强大,才几天,陛下就把她放了出来。 可心凉透了。 “皇后娘娘,这是单独给您的圣旨,听好了。”少泽公公不会心疼她,深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在坐牢。 他继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当听清内容,于芷蕾终于崩溃! 双手掐紧掌心,浑身血液沸腾燃烧,每一寸血肉都痛到抽搐! “凭什么?! 她自己没了眼珠子,就要把本宫的眼睛活生生剜下来赔给她!” 痛到失力后。 她栽倒在地,歇斯里底尖叫,在雪堆里像个神经病一般乱爬乱滚,半点都没有往日的端庄高贵。 其他妃嫔静静看着她,默不吭声。惨还是皇后惨啊! 让最厌恶的仇人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她却变成残废之人! 顾长熙站在不远处,他是奉了沈菱雪的命令,过来盯梢的。 “原来,这就是帝王的快乐啊!”他勾唇,病态地舔了舔牙尖,邪气而阴郁—— “渣男一个!睡了一群女人,看这群女人为了他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斗得越惨不忍睹,他越有成就感!因为他是帝王!!” 章节目录 他不仁,别怪她不义! 最后的结果…… 只能说情理之中,注定悲剧! 其他妃嫔全军覆没。 唯独皇后于芷蕾被剜了一只眼,送了雪妃沈菱雪一只。 于芷蕾欲哭无泪。 若不是家族势力鼎盛,只怕她两只眼睛都会被沈贱人挖去! 可她解脱了…… 既然老皇帝对她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黑化之后的于芷蕾勾唇。 笑容在梨花木落下的阴影里,愈发恐怖嗜血,那张脸泛着可怖的冷灰色,竟连僵尸死人都不如! 她回眸,用那只仅剩的独眼和血淋淋的空眼眶,冰冷望向御书房方向,毒咒般的眼神好似地狱罗刹……喋血归来! 眼球被挖,赠与仇人的不甘心…… 她永生永世都不敢忘! 对老皇帝和沈贱人的恨意! 永远无法释怀! 梨花飘在她血流不止的脸,她声线低低: “老皇帝,拿好你的be剧本,准备受死吧!” 从此以后,西凌皇宫出现了一个怪象—— 独眼皇后,独眼雪妃。 其他妃嫔全都瞎了。因为她们的眼球,被沈菱雪…… 生吞活吃了。 * 北漠。公主府。谢运将这一切告诉夏侯月以后—— 正在日常互啄的两只小鸟停下了动作。 罗刹鸟:“桀桀!” 它立刻去把沈菱雪刚抢来的眼珠子吞掉!虐死她! 九熙鸟:“喳喳!”前主人太惨了吧?可它莫名高兴是咋回事? 夏侯月在落雪下舞剑。 少女一袭玄色劲装,三千墨发仅用一根红绸束成马尾,一举一动皆入画,恰似惊鸿落人间。 她回眸灿笑,眼下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若妖若仙的美色: “宝贝,你吞它干什么?如今,那不过是一介凡人的眼珠子~ 沈菱雪是半人半巫,等她用‘巫魂之力’孕育那颗眼球一段时间,你再吞掉也不迟呢!” 罗刹鸟呆住—— 小主人的意思,是让沈菱雪做匣子! 一个盛放眼球的匣子! 谢运咬唇,笑得蔫坏蔫坏,“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公主,干得好啊!” 小公主得意,又转向九熙鸟: “自从我吞了真神内丹,每天都在掉皮,扑簌簌的像是下雪! 我怀疑自己变成蛇精了,全身上下都在蜕皮!” “主人,这可不怪人家,那位真神是女娲后人,可不就是人首蛇身? 放心啦,蜕皮顶多持续十天,你就会变得更加绝色无双!” 话落,九熙鸟骨碌碌地转着瞳仁,夏侯月捧起脸,慵懒地噘了噘嘴:“小东西,我后悔了,可以退货嘛?” 小鸟儿官方微笑, “亲,这边建议您自行处理,货物一经售出,概不负责! 还有—— 吃完不认账,这可是渣女海后的无耻行径!很伤人呢!” 夏侯月:“……”奶奶个腿的,当个渣女海后它不香嘛? 哦,不行,她独爱宁绮,不屑去养鱼塘! “来人啊!本公主今夜吃烤小鸟!” 她红唇上挑,笑容越来越邪恶。 九熙鸟瑟瑟发抖:“呜呜,天要亡本宝宝!” 罗刹鸟无奈,虽说平日里和它斗得死去活来,关键时刻,还得它英雄救美! “你个作死的东西,主人就是个杀神公主,变态又残忍,你都敢惹?!” 罗刹鸟拎小鸡似地,拎起九熙鸟落荒而逃。 夏侯月和谢运对视一眼,谢运憋不住笑了:“公主你好像,咳咳,是给罗刹鸟找了个媳妇?” 她翻翻白眼,正要怼他一句,却听冬梅惊呼,“国师大人来了,公主,你快躲起来!” 宁绮火了!如今,公主府人人都知道,他是夏侯月的兄长,可偏偏,他就是喜欢对她不干人事,总想着对她酱酱酿酿…… 因此,公主府高举大旗:保护公主,远离国师大人! 可他们越是阻止,结果越是适得其反。 夏侯月怕了,摸了摸自己正在蜕皮的小脸,仓惶躲去了杏花树下。 宁绮赶到的时候—— 开满欧月的红墙上,夏侯月褪下金缕靴,蚕丝裙裾下露出雪白罗袜,少女踩在谢运的肩头,小心翼翼爬上墙。 落花如雪下,薄纱腰封勾勒她不盈一握的细腰,那般完美无瑕的腿儿,看一眼就能让他销魂蚀骨。 少年国师舔了舔后槽牙,变态十足—— 这细腿……这小腰……他生生世世都玩弄不够! 侍卫江流:“国师大人,你家女人红杏出墙了!” 啧啧!澜月公主这爬墙的姿势多标准啊,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宁绮一个眼刀子射过去—— 想死?! 江流心惊胆战,一不小心嘴打瓢,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是,她是要爬墙,去找别的奸夫!她如此绝色,不可能只有您一个小白脸! 肯定还有其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男宠!” 宁绮:“!” 他刀呢!立刻剁碎这个王八蛋! 踹完江流,宁绮飞上墙头,将花容失色的夏侯月抵在怀里……怎么办……想亲她啊…… 她拱进他怀里,像个受伤的幼兽:“求你,不要看我!” 宁绮一瞬息热血上头。 他倾身,揉了揉她如瀑墨发,继而热吻在她耳涡,缱绻悱恻,耳鬓厮磨,咬到她……情不自禁战栗颤抖, “小东西,你在说什么,小爷听不见~ 求我?那就再求我一次,乖~大声点,听不见!” “啊?!”夏侯月崩溃,脸红如滴血。 这些话似曾相识,她再也无法控制……想到前世那些画面—— 一个个辗转反侧的夜里, 这疯批变态的少年国师,将她困在地下室的水中行宫里。 锁链束缚她,绑带遮住她眼瞳,夜明珠照亮宫殿,宫墙之上遍布刑具——蜡油,皮鞭,尖刀…… 应有尽有! 她被他狠狠扔在软塌,视线被遮蔽,却能清晰感觉到……他舌尖抵在她脖颈,对她吐气如兰着蛊惑: “嘘! 夏侯阿月~,安静点,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呢~ 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今夜~我要让你生不如死,除了我再也想不起别的男人!” 后来…… 她果真被他欺负到“生不如死”…… 她气急败坏,恨不得想阉了他,他却吻上她唇珠,温柔蚀骨,像个妖精一般对她索求无度: “你哭了啊,弄痛你了~,求我饶了你…… 大声点,本太子听不见……!!” 章节目录 臣何其有幸,能得公主殿下情有独钟 “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她欲哭无泪,宁绮这条狗,谁都没有他狗!他奶奶的!想杀人! 而此刻—— 梨花树下,少年垂眸,看向如同鹌鹑般瑟缩的夏侯月, “想什么呢?女人,脸都不敢给我看?” 可他若是看见了,会嫌弃她么? “没!没想什么?”她仓促转身,想要逃之夭夭,却猝不及防跌落高墙, 天旋地转一瞬息,少年掐上她软腰,强势将她小脸捧向他。 像是神明在捧着他的心尖月啊…… 四目相接,呼吸交错—— 他对上她那张脸, 最绝色无双的脸, 此刻正在蜕皮,像是落了一场飘飘洒洒的杏花雪。 “我服用了真神内丹,如今好像变成了蛇妖,不停蜕皮,不想…… 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 她怯怯低头,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嚎啕大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 宁绮看着她,热烈而滚烫的吻……铺天盖地侵袭而来,吻上她脱落表皮的那一刻,夏侯月不敢置信—— “你疯了!” “不管你是人是妖,是神是鬼,你都是我生生世世,偏爱独爱的那一个。” 她怔愣。 甚至忘记了抗拒,任由他对她为所欲为。 那一吻销魂,连心尖都在颤抖,少年指尖按上她红唇,美到天地失色的瞳珠里,似有期待: “那你又是如何看我的呢?” 她弱弱:“国师大人,胜过天底下所有绝色。” 可偏偏,她不敢爱也不能爱他! 他终于笑了。 像是追求多年的夙愿,终于开花结果…… “臣何其有幸,能得公主殿下情有独钟。” 宁绮这个死变态……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他就是要让她承认,就算他是她兄长,她仍旧会爱上他,无法自拔! 公主府众人:“……” 原本一个个拿了扫把,准备将国师大人这个登徒子逐出府去,如今一个个哭哭啼啼…… 感动哭的! “兄妹就兄妹吧,我先磕为敬!” “禁忌就禁忌吧,罔顾人伦就罔顾人伦吧!这般神仙绝美的爱情!必须玩命磕!” “太特码刺激了!越变态就越上头!” 罗刹鸟抱着九熙鸟去而复返,看到眼前一幕—— 二鸟对视一眼:这个世界玄幻了。 走吧。终究是它们不配了。格局小了。 常常因为不够变态,无法融入这个社会。 * 一年一度的百花节快到了,摘星楼,属于十大世家的狂欢才刚开始。 各家主和族中后辈围坐一堂,拥护他们的朝臣党羽也收到了请帖,宴席上觥筹交错,气氛极为热闹。 他们正在商议,三日后的百花节赛制。 每年这个时候,族中都会派出最杰出的两位年轻女子,参加竞选。 获胜的女子被封为百花信女,可进入异宝阁,选取一件上古时期的珍宝。 异宝阁,是十大世家的顶级私藏。 里面的每一件珍宝,都是有市无价。 唯一的弊端就是—— 百花节十分排外,除了十大世家,不会容许任何人参赛。 可偏偏—— 总有人不识趣喜欢搞破坏。 当那一行人出现在落英缤纷的花径上,众人目瞪口呆,停下了饮酒的动作—— 来人是五男一女。 个个都是神仙般的绝色,尤其是中间的一对璧人。 那女子的凝白玉指被男子紧紧牵着,是宠爱极了的姿态。 如今是初夏,繁花似锦草木峥嵘,空气里微微热意,可却连清风穿过她发间的时候,都是香润沁透的。 看一眼便叫人心旷神怡。 是澜月公主。 这艳杀天下的绝美人儿,当真是天生的妖姬祸水。 男子妖孽绝伦,正是她的奸夫——国师大人宁绮。 其他四位美男风情各异。 杀神大殿下,拓拔逸。 妖孽二殿下,拓拔肆。 谪仙三殿下,拓拔瑾。 九龙国落难皇子,司夜璃。 众人行礼: “国师大人,澜月公主,各位殿下,不知今日到此有何贵干?” 十大家主的眼底透着不甘,恨不得几人赶紧滚。 世家的主场,外人跑来作甚?抢风头?! 宁绮向来是个狂的,无视十大世家恨不得挖他祖坟的目光,径直牵着夏侯月在上首落座—— “本国师能有什么坏心思?自然是带我家小阿月过来参赛,竞选百花信女。” 众人:“……” 奸情终于藏不住了对吧?国师大人恨不得把澜月公主绑在身上刻下烙印,恨不得世人皆知,他偷了澜月公主的人! 坊间都传疯了,国师大人似乎是澜月公主的兄长…… 啧!这都下得去手,禽兽不如! “百花节一向是我们十大世家的专属,外人不适合参加,还请国师见谅。” 况且,比赛获胜的彩头,那可都是实打实的上古珍宝。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不会容许,别人抢夺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 四位殿下出手了。 拓拔逸:“闭关锁国很香么?生怕别人技高一筹独领风骚!” 拓拔肆折扇轻摇,风流美色而又勾魂:“世家子弟一代不如一代,自然不许外人参赛!” 拓拔瑾掩唇,天生病美人的姿态,娇滴滴瞥一眼夏侯月:“咳……算了,澜月,别欺负一群庸脂俗粉,太平庸了,不值得你去和她们争什么劳什子百花信女!” 司夜璃傲娇,“虽说本皇子并不喜欢澜月公主,甚至有些厌恶她。” 呵! 自从上次宴会一别,她就再也不勾搭他了!难道是他魅力不如当年了?! 他继续:“可不得不承认,十大世家的所有女子和她站在一处,就是淤泥蟾蜍和九天玄女的差别!” 十大世家:“……”他们的刀在哪里?想去刨坟! 太欺负人了!损人不带脏字,却又一针见血! 宁绮补刀:“所以,还想继续拒绝澜月公主参赛?一群缩头乌龟!” 缩头·十大世家·乌龟:“明日,会在九州台举行祭天仪式,若是我们其中三位世家同意,再决定是否让她参赛吧。” 哼! 不过权宜之计罢了。他们十大世家定会同心协力绝不退让! 明天,谁敢给澜月公主投票,就把谁踢出世家! 不远处,小小的奴隶站在桂花树下,伤痕累累的蜷缩在角落,绝色而摄人心魄。 章节目录 她要将谢运送到雷将军塌上…… 是四殿下拓拔宸。 玉雕似的少年形容落魄。 美貌而孱弱。 他痴痴凝视着夏侯月,抽噎……委屈, “哥哥们都可以给仙女姐姐撑腰,国师大人更是她的保护神,唯独我,不仅帮不上她的忙,还会给她拖后腿!” 他咬着唇儿,从没有过的自卑。 暗卫郑辉:“……”他又知道了!四殿下这是缺爱了呢! “殿下,您若是想引起澜月公主的注意,属下可以帮您。” 他话落,拓拔宸撅着小嘴儿,暗戳戳,憋大招—— 他是父王最宠爱的幺儿。 父王说,大王兄杀戮太重,是个变态死神。 二王兄从前也是他的心头肉,邪气俊美,可是太难掌控。 三王兄是个不中用的,病弱美人,美得像是谪仙降世,可惜了,早死早投胎吧,成天一副弱不禁风的做派,搞得他欠他多少钱似的! 唯独他拓拔宸,又乖又甜,叫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可偏偏……,父王错了。 若是将他切开来,他的心比三位哥哥都黑! 论争宠抢女人。 他不会输…… 小奴隶握拳,一个计划悄然而生: “走叭。” 他今夜一定要见到仙女姐姐! * 夜色如水。 水晶般的星月光辉,为这座塞北的公主府,笼了一层剔透清润的雾。 漂亮得像是仙境…… 珠帘半卷起,微风吹动海棠花瓣,那绝色无双的小公主睡眼惺忪,正要就寝, 却听窗外传来惊呼声—— “不好啦!四殿下打扫藏经阁的时候,从高楼上摔下来,腿都断了!” 夏侯月慌乱,披了一件薄裳就冲出寝殿,这小孩儿,竟是一刻也不能消停。 她跑进王宫。 望向那一排排奴隶居住的小矮房……又破又旧。 衣衫褴褛的小奴隶容颜苍白,左腿血流如注,却始终倔强地趴在地上,痛到麻木不仁,偏不肯就医。 是那个极其不安分的拓拔宸。 他在等她啊。 夏侯月嗫嚅:“小奴隶……”流了好多血,你,疼不疼…… 拓跋宸深深看向她。 花影参差里,那异国来的小公主不顾一切奔向他,一袭鲛绡纱斗篷随风飘曳,纯白轻软胜雪,眼下一滴殷红泪痣勾魂,他一瞬息……拜倒在她的美色之下。 “仙女姐姐~”他低喃,连声线里都对她……眷恋蚀骨。 夏侯月举剑,终于怒不可遏刺向他: “你是不是不想活?! 腿都断了,你不让太医给你治,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要腿的话,本公主今日就剁了它!省得它跟着你受罪!” 当剑刃落下,剑风势如破竹,少女快要残忍斩断他双腿……齐根切下的那一刻,他终于惊惶,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对不起,阿宸不是故意的,仙女姐姐……阿宸错了,求你饶了我……” “为什么这么做?”她冰冷。 “阿姐太美了,围绕在你身边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是阿宸……就是个废物小可怜。 若再不对自己狠一些,仙女姐姐,只怕再也不会记起……世界上还有阿宸这个人了……” “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善待你?” 她话落,那羸弱绝美的小殿下吸了吸鼻子,委屈:“阿宸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般做了,” “可仙女姐姐,你能……” 顿了顿,像是纠结,他怯怯开口,求她: “经常过来看阿宸么?” 他可以沦为奴隶受尽欺辱。却绝不能失去仙女姐姐。 她是他生生世世,都追求的光啊。 夏侯月垂眸,浅浅吁出一口气。 终于…… 极低的声线落在夜色温润里。 “嗯。” 这小孩儿……算了,当她欠他的吧。 直到将他包扎好伤口—— 小奴隶断腿处的伤痕触目惊心,像是一把桃木剑,翻搅着戳下来,撕扯得少女心口抽疼。 她无声落泪,泪滴滑过丝羽般剔透的长睫,映衬眼尾嫣红泪痣,在水晶光影下美到销魂。 小殿下已经昏睡过去。 可其实…… 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啊……就是要让她心疼死他! 可阿姐哭得,还是让他心软了呢! “冬梅,吩咐宫人准备药汤,我要为他擦拭身体。” 他如今重伤不能沐浴,可周身遍布血污,会很难受吧。 “不可以!他不过一介奴隶,您贵为公主,怎可如此纡尊降贵?” 冬梅跪下,她却缓缓阖上眼瞳:“我意已决。” 自家公主还是心地太善良了,又中了那个小奴隶的圈套,冬梅无奈,妥协:“是,公主。” 这哪是什么落难皇子,分明是白切黑大尾巴狼! 药汤送来的那一刻,夏侯月反悔了。 她若是敢为小奴隶擦身,宁绮下一刻就能阉割了他。 直接送去西厂当宦官奸臣。 “谢运。” 她灵光一闪,嗯,她不可以,那就祸祸谢运吧。 “属下不在!” 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谢运跑得比兔子还快,自挂东南枝去了。 “你过来为拓跋宸擦身,你若不干,我立刻将你送到雷霆将军塌上,任她蹂躏你!” 夏侯月任性,她是小公主,掌控生杀大权! “殿下,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谢运苦大仇深.jpg。 “干脆点,干是不干?” 最终的结果, 谢运彻底屈服在夏侯月的淫威之下。 “干!淦就对了!” “我宁愿去挑粪,也不愿意伺候雷霆将军那个色鬼狂徒!” “记住你说过的话。”她掩唇轻笑,俏皮地竖了个中指。 flag是可以随便立的?追妻火葬场不香嘛? 谢运像个受气的小白脸,嘟着嘴叽叽歪歪为小奴隶擦身,夏侯月陷入沉思——祭天大典就在明天,十大世家里,她必须争取到三票。 宁绮对付司徒家。 拓拔逸,拓拔肆,拓拔瑾,司夜璃会拿下郑家。 至于雷家,她决定了,交给谢运。 她阴恻恻笑,谢运毛骨悚然:“公主,又想出什么损招来折腾我?” “我思来想去,必须将你送给雷将军去糟蹋。” 谢运呆愣,他反射性抬眸—— 烛火摇曳下,少女美得像是九天玄女落凡尘,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死神出世……在招他的魂。 谢运护紧胸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公主,大慈大悲的菩萨,求您怜悯我,属下做不到啊!” 章节目录 小公子快心疼坏她了…… 夏侯月回眸, “做不到也得做!” 是国师大人。 宁绮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将谢运踹到一侧,按住惊慌失措的夏侯月就往怀里亲…… 艹! 那一刻。 琉璃宫灯暧昧,连月色都缱绻悱恻。 他困她在身下,将她吻到近乎窒息。 夏侯月抬眸, 怔怔看向宁绮, 小公主水晶般艳丽的瞳色,渐渐神光离合—— 这禁欲绝美的神明啊,终于从神坛狠狠跌落,和她生生世世纠缠不休,堕落欲念深渊……不知今夕是何年…… 再也无法自拔。 谢运:“……” 八格牙路!有人虐狗! 让他吃狗粮也就算了,还踹他,逼他对雷将军那个杀千刀的出卖色相! “太欺负人了,你俩这是逼良为女昌!” 然而他还是滚了。 滚去雷霆将军怀里,心甘情愿被她……酱酱酿酿了。 幽静府邸。 少女将军一袭玄色战甲,跨坐在水岸凉亭边,墨发如瀑随风而动,吹一支单管巴乌(单管巴乌:乐器),杏眼含情,天生妩媚的红唇微微撅起, “嘤嘤,又是想睡谢小公子的一天呢!” 正躲在角落,鬼鬼祟祟观察敌情的谢运。“……” 他妈地!姓雷名霆的死变态,真他妈骚! 贴身侍卫魏茗叽叽歪歪,不服: “首领大人,谢小公子有什么好的,一看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哪里像其他男子,一身男人味,一看就是中看又中用的。” 谢·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运:“……”他又知道了! 他和雷霆狗贼还没啥进展呢,世界剧情已经把情敌安排妥当了! 这小侍卫,妥妥地一杯八六年绿茶! 可惜了,雷霆自带虐绿茶属性—— “你瞎说什么?他可是本宝宝的心上小娇娇,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随意品头论足的吗? 什么男人味? 本将军就是爱他柔弱不能自理的那股骚劲儿……” 魏茗:“……” 原地毁灭叭! 真特码憋屈! 谢运就是个娘炮人妖! 谢·娘炮人妖·运,差点崩不住了! 好想把鞋子脱了砸死雷霆那个色批,对着天空大吼一声:“去他妈的心上小娇娇,小爷不活了,来道带黄色的雷劈死我吧!” 这就受不了了,还有更骚到天雷滚滚的台词呢! “小谢儿,我的心上小骚骚,也不知,你的功夫好不好呢!” 话落,少女将军含情带媚,小脸枕在臂弯里,痴痴低低地笑。 魏茗热血上头,铺天盖地的欲念却又无法疏解! 首领思春了!她又在发……情了!可惜她心仪的小白脸人选不是他! 谢·小白脸人选·运,瑟瑟发抖。 雷霆将军猛如虎,他怕自己承受不了! 然而想到自家杀神投胎的澜月公主,少年咬牙,他娘地,豁出去了! 为了不被公主虐到生不如死,他就色诱一回姓雷的狂徒,当做是被一只发情的狗啃了吧! “喂!你!给我滚过来!”酒壮怂人胆,谢运摇摇晃晃,这狗喝了两坛酒呢! 雷霆回眸,顺着他声线望去—— 星光粼粼下,一袭绯衣的潋滟少年从月色下飘了过来。 飘向她…… 她不敢置信:“小谢儿~”不是幻觉吧? “叫爸爸!谁是你小谢儿?娘里娘气!” 谢运跌跌撞撞靠近,快要摔倒在地那一刻,雷霆手忙脚乱抱紧他, “小公子快心疼坏我了!” 别怀疑,此刻她一定像个八爪鱼,扒在她家小谢儿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颤抖的心,激动的手,她想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魏茗冰冷,脸色终于黑透。 合着他这个情敌上蹿下跳,正在费尽心机上位呢,结果人家谢娘炮啥都不用做,他家将军就兜不住了,直接上手,生吞活扑啊! 呵! 他妈地!他不是来挖墙脚的,是来吃狗粮的! 雷府外,天下大乱。 众人抱头鼠窜:“不好了!雷将军又要吃人了! 哪家有小孩?快点藏起来!” 大人趁机教训熊孩子: “哭什么哭?天杀的的雷阎王,要来吃你了!” 雷阎王一声吼,可止小儿啼哭! “明天的祭天大典,雷家必须投给澜月公主一票。” 谢运凉薄看向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像极了渣男。 如今的他嗤之以鼻,完全不知道,神之手……已经开始为他安排各种火葬场了。 她搂紧他,足尖在他小腿处动情撩拨:“如果我不答应呢?” 这姿势是否太过亲近了些啊…… 他厌恶不已,想要将她狠狠丢出去,奈何想到自己有求于她,终于软了几分口吻: “帮我一次,就一次……” 还是硬邦邦的呢! 雷霆却已经投降了,她欢欣雀跃,想都不想:“好!” 情敌魏茗杀红了眼:“不可!” 谢娘炮可知,为了给澜月公主争取这一票,她会受多少罪?! “滚出去。” 她瞪向他,恢复成那个残暴嗜血的冷面将军。 “将军……”魏茗哭惨了。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她偏头,已经不愿意再搭理他。 魏茗愤懑不平,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滚了。 雷霆抬眸,瞳仁里亮晶晶的:“我答应你,那小谢儿,有什么奖励我的呢?” 少女眼底都是蜜。 因为…… 她将所有苦涩都藏在心底,为了他,她愿意受任何委屈。 谢运:“想睡我?” 她对上他视线。 微风正好,石榴花娇,那柔弱魅人的少年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她心口,直到血流不止! 他的眼神像是在讽刺她的自作多情! 他厌烦她。 分明是暧昧不清的话,可被他这般冰冷直白地说出口…… 像是一场交易。 没有感情,只有欲念的美色交易。 她闭了闭眼。 交易就交易吧。 哪怕只有一次。 也足够她回味生生世世。 “求之若渴。”她吻上他脖颈,缱绻悱恻热烈似火…… 谢运! 老娘擦光眼泪陪你睡! 大不了被你吃干抹净之后抛弃,老娘哭死过去!下辈子,老娘还是不管不顾没脸没皮缠着你! “如你所愿。”谢运猝不及防将她打横抱起。 雷霆:“……” 铁血冷面如她,此刻双眼疯狂冒星星! 啊啊啊啊啊,来自(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娇弱妖精冷心侍卫·谢运小骚骚)的反攻,她又行了! 章节目录 她放任自己对他一意孤行 他抱着她向后花园露天温泉走去。 她心如擂鼓。 是要……小树林? 鸡冻! 那一刻肌肤相贴。 她小手颤巍巍勾着他。 男人身姿颀长如兰芝美玉。 “艹!就这身材,老娘已经把持不住了!八块腹肌!人鱼线! 拿捏! 麻蛋!本将军愿意给他当舔狗!” ——来自小色女雷霆将军的……污污内心戏。 她放任自己色下去。 男人像是一团火,烫到让她想要逃离,却又控制不住拱进他怀里。 双腿笔直修长,却又像是暴风雨一般,疯狂涌动的力量…… 令她热血上头。 操! 她家小谢儿,定然跟着澜月公主学了什么妖精秘籍! 他还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抱着她而已,就已经能要了她的命! 蹲墙角婢女—— “将军,你还活着不?还没被美色迷晕?” 狠狠丢她进温泉池底的那一刻,他覆上她,灼热呼吸喷洒在她娇艳红唇, “怕不怕?” 她迎上他冰冷玩味的目光,傲娇:“怕我就不是雷阎王了……” 她哭了。 他…… 竟对她存着几分怜惜? “心会痛的呢。”如果她被他始乱终弃。 他轻哂,修长指骨穿过她盔甲,束腰的银质革带被他发狠扯下,战袍落地,他恶劣地舔了下唇,欲要窥伺她所有美好…… 她垂眸。 心乱如麻。 终于决绝—— “那就互相伤害,互相痛到死去活来!” 下一刻—— 神之手像是掐准了时间,逗弄人心。 谢运双眸猩红着将她打昏在怀里,毫不留恋丢弃她,仓皇失措离去。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忍得有多痛苦煎熬…… 该死地…… 他绝不会承认,他被姓雷的这个不男不女的死玩意撩了! 娘希匹! 差点受不住破了童子功! 蹲墙角的丫鬟出场了。 她急吼吼地跑了过去,捞鱼一般把雷霆从温泉水底捞出来,叽哇乱叫: “将军,到嘴的小鸭子,它飞了!” 场面一度诡异。 雷霆急眼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合着她就是个女土匪,劫持良家妇男谢运,霸王硬上弓失败了! 他妈地!气死喵了! 丫鬟初秀看向自家小姐浴求不满的脸: “小姐,一首《凉凉》送给您!” 她邪恶一笑—— “你这遭瘟的臭丫头,跟你说了多少回,叫我将军,少爷也行! 本将军的笑话也是你能看的,给我滚回去领罚!” 谢运鸽了她,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呢,初秀这小蹄子自己撞上枪口,可不能怪她小肚鸡肠! 司徒府。 家主司徒振单手托腮,看向圈椅上淡然饮茶的宁绮,越看越喜欢得不得了。 除了变态了些,偏执病娇了些,啧!这天下无双的绝色姿容,合该他就是颠倒众生的天降谪仙! 一旁随从不忍直视:家主此刻的嘴脸,像极了正在挑选……那个啥! 直到屏风后出现一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美少年。 司徒振骄傲: “这是微臣的嫡四子司徒阙,他美色逼人,娇弱无骨,身段也是奇异的柔软冶媚,是令所有男人趋之若鹜的妖精尤物,不知国师大人…… 你可喜欢?” 司徒阙深深凝视宁绮。 那是他心驰已久的禁忌妖精啊。 月色透室,辉光在他脸颊变幻莫测,映衬得少年国师那张绝色容颜,时而秾丽如妖孽,时而禁欲如谪仙…… 是风情万种的美色…… “不喜欢!” 宁绮冰冷,鄙夷凉薄对上少年的视线—— 司徒阙那双眼瞳剔透似琉璃琥珀,欲念像是深渊盛开的恶之花,疯狂侵略…… 仅仅是一个眼神,却仿佛要将他彻底剥光……肆意而为! 宁绮在月色下转身。 精致绝伦的侧颜蛊惑至极,司徒阙心驰神往,然而他落下的话,让他遍体生寒: “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国师,我必派人挖了你的眼睛剁碎喂狗!” “是……” 司徒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梨花带雨,越发柔弱不能自理。 国师大人是北漠神明。却偏偏是修罗恶鬼都不敢惹的存在。 唯有那位澜月公主……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禁术,勾引得那位谪仙国师神魂颠倒……她是他唯一例外……宠到无法无天的偏爱!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终将会成为执念! 司徒阙褪去眼底阴郁。 愈发纯洁无瑕。 他,誓要取代那位西凌妖女! 他倒抽气,匍匐祈求着爬向宁绮,小脸抬起泪盈于睫,要落不落的姿态,才最容易让人垂怜:“国师大人~ 人家~人家下次再也不敢了……” 砰—— 宁绮狠狠将他踹进寒冰池底,半点都不怜香惜玉,这美冠天下的谪仙人儿,决绝至极: “骚透了你! 去冰池底凉快凉快吧你!” 司徒振:“……” 欲哭无泪! 阿阙是他最娇宠的第四子,靠着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气质,所向无敌! 他最得意的王牌……毁了! 他刚想派人去救司徒阙,宁绮冷嗤,“呵!”少年轻勾唇,对他丢了一颗重磅炸弹: “十年前,北漠和西凌在汾水一战,十大世家全军覆没,可偏偏司徒家看似伤亡最重,实则获益最大。 个中因果,想必司徒家主比我更了解。” 司徒振神色镇定,对天发誓—— “国师大人所说,微臣听不懂,更问心无愧!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所言句句属实,否则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心下却道: 汾水之战,本就是一场和西凌皇帝签订的协议。 司徒府不曾投诚西凌,可这妨碍到他通敌叛国了嘛? 此事极为隐蔽,知道真相的人死的死,疯的疯,除却他和西凌皇帝,世间再无第三人知道汾水一战的背后交易。可国师如何得知! “明天的祭天大典,是否为澜月公主投票,你自己斟酌吧。” 话落,宁绮销魂绝色的身姿,隐在夜色下飘然离去。 轰隆隆—— 雷声大作,司徒振疯狂闪躲,像是在打脸他方才立下的誓言。 他后怕一般看向那美色绝伦的少年—— 太欺负人了!国师大人……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如今连上天都看他不顺眼!这雷一道一道的,跟鬼撵似的,逼迫着他一介凡人渡雷劫!! 章节目录 他不渡众生,只渡她一人 铺满杏子的落花小径,少女一袭衣冠胜雪,眼尾一滴殷红泪痣若妖若仙,摄人心魄的容色艳冠天下。 夏侯月在等宁绮。 “哼╯^╰!” 娇媚可怜的轻叹落在月下,连骨子里都像是在销魂。 “混蛋!大猪蹄子坏狗狗!”她噘了噘嘴,画圈圈“诅咒”宁绮,一脸委屈兮兮。 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司徒阙,她早就想见识一下了啊! 可是她家死变态坏哥哥宁绮不让! 生怕她被司徒阙勾走了似的! 可也许…… 最初勾走司徒阙魂魄的人是宁绮,而后来……是她夏侯月。 “夏侯阿月~” 天旋地转间,宁绮神不知鬼不觉逼近,她毫无防备被他抵在墙根下,而后, 神明指引一般…… 她不受控制撞进他怀里。 “又在诅咒你的奸夫我去死?” 呼吸交错,视线相撞,他骚到透顶……鼻尖缠着磨着夏侯月,恶劣邪肆地笑。 艹! 像个最蛊惑人心的绝美恶鬼。 她心猿意马。 他妈地……,这该死的男狐狸精,除了会勾引她对他犯罪,就不能正经点?! “没有!”她小脸红透,像是在滴血。 “呵~” “口是心非的小蹄子!” 他失笑,抬起她的脸细细端详。 自从服用真神内丹,她每次见他,必会带着面纱。 七天过去了,她的蜕皮过程终于结束。 而他,也该履行主人对禁脔的权力了呢! 少女今日化了一个海棠落泪妆。 开到正浓的海棠花覆在她精致眼窝,落下的露水晶莹剔透,流泻过她丝羽般的长睫,映衬一滴殷红泪痣,天上地下最绝色。 白衣胜雪,杀不住她半分美色,反而更衬她禁欲出尘。 他的唇舌覆在她耳涡,耳鬓厮磨间,暧昧喘息着尖叫, “啊啊啊啊啊,又是被我家小禁脔的美色,鲨到死去活来的一天呢!” 她不忍直视,小手推拒他,“骚到爆炸了你,滚吧!” 竟然叫得比她还勾人! 憋屈太久的征服欲疯狂上涨,少年欺身而上,圈禁她,蹂躏她……对她越吻越上头, “这七天对我来说,度日如年~”因为蜕皮,他竟然只能隔着蚕丝帕吻她,生不如死! 所有最原始的欲念,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而来,夏侯月渐渐被他吻到快要喘不过气来。 情到浓时……她忽然落泪,又想起前世那个画面了呢—— * 天下人都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妖精祸水。 是…… 她否认了么? 当那群天之骄子——俊美绝伦的皇子,风华绝代的世子,丰神俊逸的小侯爷……全部被她蛊惑,分明她谁也不爱,可这群偏执狂死变态,却心甘情愿为她掀起一场场血雨腥风。 这天下,终于覆灭。 起义军揭竿而起,将她护在羽翼下,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那群皇子世子小侯爷们,全都被屠杀殆尽。 他们终于实现了夙愿——为她生为她死,她是唯一供奉。 狼烟遍地。 尸横遍野。 起义军首领杀红了眼,削铁如泥的长剑指向她—— “夏侯妖女!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的那群追求者全完了!我倒想看看,这天下还有谁敢护你!” 她衣冠胜雪,抱着身子瑟缩在拓拔宸等人的尸体旁细声抽噎, “呜呜呜呜…… 你们把我也带走叭!宁绮不在了,我要去地下找他,死都要做他的妻子!省得被这群愚蠢的凡人追杀,永远得不到安宁!” 这一刻。 连追杀她的起义军都呆滞不前。 分明是万恶之源的杀场,可她却纤尘不染绝色无双,像是罪恶深渊开出的一朵神之花。 真的是…… 天生的祸水! 怪不得那群天之骄子,前赴后继迫不及待为她去死! 早就被美色冲昏了头! “必须杀了她!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又是谁?!” 千军万马疯狂不顾一切冲向她,像是疯癫成魔的冤魂,发誓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嗖—— 箭雨铺天盖地,她电光火石间起身,失魂落魄逃离。 “呵!” 少女含泪笑,眼下一滴殷红泪痣……连在绝境中都美到销魂。 天要亡她了么? 终于。 当她走投无路跌落陷阱,一瞬息泪如雨下,哭到我见犹怜,却认命:“我的神明啊,你是不是……普度众生,却唯独厌弃了我?!” “我在~” 蛊惑人心的少年音,像是穿越一整个光年而来,直达她耳膜深处—— “夏侯阿月,做你的神,颠倒众生。我不渡众生,只渡你一人。” 是…… 竟然是宁绮! 片刻后。 她摇头……否定:怎会是宁绮!栖霞谷一行,他早就死在我怀里了! 她怔怔抬眸,看过去,眼前景象让她以为出现幻觉! 此情此景—— 少年国师迎着腥风血雨逆光而来,她抬起小脸,眼尾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似能勾穿他所有神魂…… “你是不是来救赎我的神明……”阿绮~ 宁绮笑了,他捧起她,像是对待最易碎的珍宝: “你在说什么?蠢女人……” 她竟然将他比作神明? 他是恶鬼降世! 被夏侯府收为义子之后,他这位亡国奴前朝太子—— 乐不思蜀,家仇国恨全部丢弃,一心一意混吃等死。 彼时春风十里,夏侯月才七岁。 粉粉嫩嫩的一小团。 那小蹄子甜甜软软地唤了他几句“阿绮哥哥”,他这个死变态飘了!越来越狗了! 亡国奴的屈辱经历逼迫得他残忍至极。 那些带着杀戮,死亡,鲜血,尸体的记忆,让他日日夜夜活在生不如死的煎熬里。 在夏侯府的时光里,所有的仇恨被他刻意隐藏,却终究洗不去他一身乖张暴戾。 因为夏侯月,他已经不要脸地把……将军府当成他的地盘。 而她擅自闯入了他的领土。 偏偏还乱了他的心。 她就该被他圈禁! 彻底沦为他的玩物! 成为他……发泄所有欲念恶念的对象! 哪怕玩残玩烂,玩弄致死……他也绝不会让她解脱! 后来—— 她终于被他困在月神宫里圈禁,一个个欲念焚身的夜里…… 她被他亲到断气,在他怀里瑟缩那几下,像是不堪承受风雨的娇弱花朵,让他歇斯底里,更加疯狂不顾一切想要她。 章节目录 前世陷阱吻……今生月下吻 他俯身吻住她耳涡,吻到滴血也不肯放开,任由她在他怀里怕到瑟瑟发抖, “你是我的,必须被我欺负到哭都哭不出来~” 夏侯月崩溃,呜呜,八嘎呀路! “死变态!登徒子!放开我!” 红鸾被翻。 花前月下。 软帐摇曳里…… 香汗淋漓中,少女墨发湿透浸透,那张绝美无双的小脸被他亲得快要断气,真的……哭都哭不出来了啊,明珠照耀下,更显销魂蚀骨的禁欲美,他和她青丝缠绕,他圈禁她,凝着她眼下一滴殷红泪痣,美过所有神仙妖孽。 他沉沦,在她耳畔吐气如兰,“爱死你了呢,夏侯阿月啊~~” 他啊……终究兑现了和神明的赌约,彻底将她占为私有。 “无耻!”她羞耻至极,恨不得直接撞死一了百了。 她为何会爱上宁绮这个偏执狂!全天下他最无耻混蛋! 烛火剔透下,少年妖孽绝色的脸对她笑到神魂颠倒,奈何……却是个骨子里都恶劣的死变态:“夏侯阿月,猜我何时对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呢?” “混蛋!我又不是你!见色起意不怀好意!” 她气急败坏的抗拒落在夜色里,勾起他潜藏在心底多年的恶劣心思…… 他啊。 见不得她哭…… 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喜欢欺负她…… 他指尖覆上她红唇,撩拨她的姿态惹火,妖孽却又禁欲: “夏侯月,被我宠爱的滋味儿……可欢喜?” “你枉顾人伦!冲破道德伦理的束缚!无底线无节操!” 她失声尖叫。 “女人~ 没用的呢! 不管你挣扎还是求饶,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早就对你疯狂上头,无法自拔! 夏侯月,我偏要和你生生世世共赴巫山云雨……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终于绝望,彻底放弃抵抗。 他夺过她手中锋利无比的宝石匕首。 残忍丢掉。 也不是不想囚禁她。 相反。 他想囚禁她,让她沦为失去自由的金丝雀,想到了骨子里…… 可是……舍不得。 他的心上白月光夏侯月啊,应该是被用来宠爱的呢! * 画面拽回到战场—— 宁绮覆上她,虔诚吻住她眼角泪滴:“夏侯月,我本是恶鬼。 但愿意做救赎你的神明。” 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啊。 “你是不是来救赎我的神明,宁狗狗~” 气氛惹火烧身。 一切水到渠成。 她咽了咽唇,含情脉脉吻住他。 蜻蜓点水退开。 他却扣住她,单手撑在陷阱一侧,狂风暴雨般吻下去,恨不得将她吻穿吻透…… “女人,你点的火,只能由你来灭~” 他恶劣,扯了扯颈间项圈。 夏侯月给他拴的狗链子……扯起来真他妈带劲! 追杀在后的起义军恰好看到这一切。 男高音三重奏开始了。 “啊啊啊啊!我方请求自戳双目,敌方火力太旺盛,虐狗不讲武德!” 本文的吻戏太多了! 能不能删点!欺负他们母胎单身是不是! “啊啊啊啊!杀神国师大人复活回归了!我方请求撤退!” 蠢的只想着跑,聪明的却已经拍起了马屁: “啊啊啊啊!澜月公主美色无双,求您大慈大悲,放了我们叭!” 求国师大人没用,求西凌妖女才是王道! 她不吱声。 任凭所有人对她苦苦哀求,卑微到了尘埃里,她就是不为所动! 她夏侯月,不是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而是彻头彻尾的天下祸水! 宁绮舔了舔唇。 狞笑, “游戏……开始了。” 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偏偏绝色又病态。 她是祸水,那他就是为她色令智昏的暴君,是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罡风吹过。 战场之上遍布血煞之气。 少年一袭龙神战甲,闪电般的身影穿梭在起义军之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所过之处哀嚎遍野。 这摇摇欲坠的天下…… 终究被他杀出一片血山尸海。 而自始至终,她冷眼旁观,像是冷漠的神明,永远不会怜悯世人是生是死。 遥想起当年,她也曾是一统天下的女帝。 金銮殿巍峨盛大,少女陛下斜倚王座之上,神光离合间,眼下泪痣嫣红似滴血,那张勾魂摄魄的脸,美到天上地下最绝色。 她红唇轻勾,冷眼看向各国皇储为她争风吃醋血流成河,谁也不爱! 可偏偏啊…… 宁绮入了她的心,入了她的人,入了她的所有神和魂。 而此刻,直到所有敌军被杀光,夏侯月扑进宁绮怀里。 她小脸轻抬,显而易见的慌乱:“可有受伤?” “未曾。”少年轻哄,吻去她嫣红泪痣下一滴泪痕。 人人都说,北漠国师暴戾恣睢杀人如麻,可唯独将澜月公主宠得无法无天。 可他们口中“菩萨转世”的夏侯月,才不是菩萨! 她和宁绮,都是杀神降世,两人之间的结局只有两种—— 互相救赎或者互相搞死! 很显然…… 二人选择了前者。 夏侯月被宁绮打横抱起,骑一匹纯白千里马,在星辰璀璨下,悠闲离开这片血流成河的战争屠宰场。 像是…… 白马王子和他心爱的公主共乘一骑游山玩水,而这场战争……从未有过。 * 此刻,回忆切回到现实—— 司徒府外,落花小径,夏侯月被宁绮吻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喃喃: “宁绮,你说, 我们是不是,前世也曾这般纠缠不休过……” 他眼底幽暗,似深不见底的夜,欲念一瞬息疯狂上头, “你说呢?夏侯阿月~” 今生,他将她困在墙角,旖旎月色下,吻她到销魂蚀骨。——“月下吻” 前世,起义军将她逼退在陷阱,他像是神明从天而降,将她抵在陷阱处吻到快要碎掉。——“陷阱吻” 夏侯月看着他,前世“陷阱吻”和今生“月下吻”的画面,在她脑海交织变幻,而她和他,生生世世再也无法分开。 * 郑府。 郑家家主郑博辉,看向那四位兰芝美玉般的少年,心下惊叹不已:西凌妖女是祸水!这四位皇子,北漠杀神殿下拓拔逸,妖精殿下拓拔肆,病美人殿下拓拔瑾,九龙国落魄皇子司夜璃, 个个对她求而不得,却偏偏越想要她!! 章节目录 这就是一群鬼畜变态 他神色淡定。 “四位皇子定是为了澜月公主而来。臣奉劝一句,别白费心机了,我郑府不会投票给公主的。” 然而,他低估了拓拔逸四人的恶劣程度。 这就是一群鬼畜死变态啊! “是么?” 拓拔逸嗤笑,拓拔肆斜倚在月色下,回眸间,妖异灼人的美色: “郑家主,是连八荒山的四座铜矿也不想要了么?” 郑博辉大惊失色,“什么意思?” 金,银,铜三种矿山,一直把持在各国皇族之中。 世家豪族极其不甘心,早就想抢过来了。 三年前,他命令府中暗卫前往八荒山,秘密买下四座铜矿。 数年经营,郑府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可这四个疯批,不,四位殿下又是从何得知? 拓拔瑾掩唇,“咳……” 那病弱风流的相貌,透露出一种精致却易碎的禁欲美,风一吹就会消散,极其柔弱不能自理—— “郑家主先别急着否认,您买下铜矿的契书,还在我们手里,咳……” 郑博辉:“……” 忍不住想吐槽。 对不起,是他格局小了。 一个男人病弱娇弱起来,特别是三殿下这种绝色…… 任何擅长哭戏卖惨的白莲花都得靠边站! “微臣和郑家忠君爱国,从不曾做过擅自购买铜矿一事。”他死猪不怕开水烫。 司夜璃停下把玩暖玉扳指的动作,将一叠契书展开在他面前,凉薄讽刺: “郑家主真是死鸭子嘴犟,非要证据确凿,才肯承认是不是? 瞪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是不是你签的字,和你郑家的私印!” 郑博辉狼狈跌坐,冷汗如雨下:“为什么?!” 这般隐私的东西,怎会落到外人手里?! 拓拔逸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或许,也是意料之中, “因为八荒山背后的主人,是我们。” 郑博辉不敢置信。 都说八荒山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曾以为是海外隐居的高人隐士,却原来……近在咫尺! 在北漠,拓拔逸,拓拔肆,拓拔瑾三位殿下的势力不相上下,能拿下八荒山,他不意外。 可司夜璃! 他是九龙国最落魄的十三皇子,竟也是背后主人之一?! 他的生母曾是宠冠一时的荣皇贵妃,后来却被九龙国帝王司航,处以极刑而死! 从此,遗腹子司夜璃,彻底成为九龙国的禁忌! 甚至有人说,他是荣皇贵妃和朝中重臣通奸生下的野种! 帝王司航厌弃他,宫中其他皇子人人得而诛之! 自出生起,他日日夜夜都活在刺杀的阴影里!随时可能丧命,随时都被欺辱! 这位本该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十三皇子殿下…… 偏偏尝尽人间冷暖,受过的罪数不胜数! 可他却一次次奇迹般死里逃生。 郑博辉像是醍醐灌顶:是了!这位看似落魄颓丧的十三皇子……从来不简单! 四位风情各异的美少年却已经转身,不再看他变化莫测的脸色,风流绝色的身姿在夜色下渐行渐远, “郑家主,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郑博辉艰难开口:“臣——” 像是忍耐到了极致,停断片刻,他闭了闭眼,终于认命: “投!” 这是……世家第一次对皇权低头。 多年来,各国内的鼎盛世家,一直凌驾于皇权之上。 可如今…… 这群皇储,一个个惊才绝艳深不可测。 他们世家,恐怕终究会从巅峰跌回最初,将天下最顶级的权力,重新归还皇族! * 九州台。 祭天大典。 十大世家大摆宴席,金樽酒,葡萄酒,珍馐美味数不胜数。 众人翘首以盼,正在等待贵客降临。 可十大家主个个哭丧着脸,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倒像是被人按着头,被迫招待不共戴天的仇人! 通往九州台的海棠花栈道上—— 五男一女悄然而至,个个皆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色,那女子身后,还坠着一个小小的奴隶,衣衫破旧,和女子的盛装出席格格不入,却偏偏…… 这般落魄皇子的姿态,更显他绝色秾丽,是沦为奴隶的四殿下拓拔宸。 他似乎坐在轮椅上,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追随着那西凌来的妖姬公主夏侯月,却还要防备她的奸夫——国师大人宁绮,随时都准备剁碎他! 众人酸死了: 真是!四殿下人都残废了,澜月公主都给勾来了! 而拓拔宸身后,是一群……霞姿月韵的皇子殿下。 这一次,西凌妖女背后的靠山似乎更多! 十大世家气急败坏: 失算了,原以为给她撑腰的是国师大人宁绮,大殿下拓拔逸,二殿下拓拔肆,三殿下拓拔瑾,十三皇子司夜璃。 可谁知,西凌祸水夏侯月竟然把天底下的皇子都弄来了! 是不是想开后宫广招天下美少年? 还比什么?她赢了! 四殿下?呵!他不配给澜月公主撑腰,纯粹是拖后腿! 可谁能猜到,今日落魄凄惨的小奴隶,来日却是世人闻风丧胆的弑杀暴君。 “公主,靠山再多也是白搭,投票权始终把持在我们世家手里。” 十大世家为首的家主上官策抬眸,冰冷看向夏侯月。 宁绮等大佬刚要为她撑腰,她微微抬手,像极了俾睨天下的女帝—— “我知道啊!”她话音落地,众人的视线纷纷聚焦过来—— 那异国来的小公主倚在国师大人怀里,眼下一滴泪痣嫣红欲滴,妖孽纯欲的秾丽美色,胜过所有神仙妖孽,可偏偏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既然知道,何必自讨苦吃! 上官策甩袖,“呵!”小丫头片子,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不过不足为惧。 因为……不会有人投票! “呵你个头!你在对谁发脾气?”宁绮目光如刀射向上官策,他护若珍宝的女人,别人冷笑一句都不行! 上官策:“……”他不活了,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 果然奸夫国师大人,永远护着他家y妇澜月公主! 看他吃瘪,宁绮这才勾了唇,牵着夏侯月落座。 她的目光径直锁定女眷席,西北角,阮家嫡次女,阮飞雁。 眼神幽冷……恶到了极致。 上一世,阮飞雁被选为百花信女,进入异宝阁,人人都说,她是个蠢的,阁内异宝遍地,她却选了一件豪不起眼的东西。 章节目录 她替她安排了生不如死的be剧本 可就是这“豪不起眼”的东西,毁了夏侯府和手下三百万将士的命! 淮水战场,阮飞雁率兵对阵父兄,就是这个贤良仁慈的女将军,亲手用“三千怨灵亡魂”淬炼而成的阴物,将父兄碎尸万段,后来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阿娘沈沉鱼,她同样不曾放过。 阮飞雁将沈沉鱼掳劫到军营,试图逼迫她沦为军女支,沈沉鱼不肯,悬梁自尽,死后,她却想要扒去沈沉鱼衣衫,让那群牲畜不如的将士对她奸尸! 后来…… 沈沉鱼的亲信婢女蝶衣,终于忍无可忍,一把火烧了沈沉鱼的尸体,这才没有让她得逞。 可蝶衣却被她磋磨得生不如死。硫酸毁容,舌头被挖,双眼被剜,四肢被剁,做成人彘泡在酒翁里受尽羞辱。 她还觉得不够。 日复一日的糟践,蝶衣却仍旧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苟延残喘下去,阮飞雁招来将士,命令他们凌辱她……直到血流如注,失去生命迹象死去。 蝶衣再也不堪忍受被她如此作践,决绝吞下“亡魂丹”,爆体而亡。 守宫砂还在,她总算保住了她仅剩的清白之身。 蝶衣她……,夏侯月是见过的,天真烂漫,贪生怕死得很,为此,她还给了她好多救命的丹药。亡魂丹,也是她给的。 蝶衣说,万一遇到什么受不了的罪,她大不了一死了之。 “哼。” 夏侯月嗤笑,心想,什么样的人会把胆小如鼠的蝶衣逼到自杀! 可偏偏…… 她终究走上了“爆体而亡”这条不归路! 阮飞雁是吧? 等着! 生不如死将会是她的结局,永远无法解脱! 阮飞雁淡然饮茶,豪门贵女的风采显露无疑,她也正在打量所有对手。 雪白貂绒铺满地,红玛瑙绿松石堆积在檀木桌案,异族少女跪坐在紫竹席,销魂蚀骨的身子慵懒斜倚美人靠,眼下一滴泪痣嫣红似滴血,是最绝色无双的天生尤物。 那般我见犹怜的姿态……,谁见了不会心疼? 阮飞雁不动声色。这位异族公主夏侯月,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会是她唯一对手。 上辈子,她知晓夏侯月的结局,夏侯月却不知道她的。 这辈子,前仇旧恨一并了结了吧! 其他世家之女,她也不屑去看了。 不到最后一刻,结果永远存在变数。 当投票结果出现,惊天大反转。 夏侯月竟然有六票! 夏侯月:“……” 面上不显。 心里却——嗷嗷嗷嗷嗷,本公主踩狗屎运了嘛? 也就是说,十大世家里,竟然有六位给她投了票! 上官策第一个急眼:“荒唐!”反正不是他!谁投票,他剁碎了他! 郑博辉惊慌失措,他捂紧嘴巴双目瞪大:“到底谁是内鬼?!” 司徒振发誓:“司徒府不可能投票,否则天打雷劈!” 众人:“……”这不过是他日常操作。 司徒振说完,内心是崩溃的。 上次刚发过誓,他就被被天雷劫打了,差点渡劫失败狗带了! 怕了怕了! 这次他多聪明啊,自带避雷针! 雷公电母对视一眼,都不稀罕搭理他。不要脸!次次发誓,次次被雷劈,依然坚挺如昨! 主要是阎王爷嫌弃他,不愿意收他! 这般厚颜无耻的鬼,会把地府那群单纯善良的旧鬼带坏的! 雷霆沉默,高深莫测。 今日父亲身体抱恙,是她代替父亲参加祭天大典,而她到底投票了没?哎,不可说! 十大世家因为内鬼一事互相猜忌,看戏的各国皇子却察觉到了其中古怪。 “投票上全都署名了,所以,不妨打开来看看,到底是谁吃里扒外?” 南若国太子曲容汐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绝美容颜讽刺而又玩味,神凰国十皇子苏洛白和他沆瀣一气,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死变态,自然和他唱起了双簧: “是互相猜忌还是互相包庇?本殿下看,应该是后者吧。” 世家内鬼:“……” 谢谢嘞! 一群给西凌妖女撑腰的皇子殿下,别太欺负人了! “我们会在私下看的。就不劳各位殿下费心了。” 作为掌舵人,公孙策代表十大世家发表官方总结,此事就此揭过。 呵! 家丑不可外扬,就算要查,他们也会关门揪出内鬼。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暴躁狂怒的思绪,这才转向夏侯月,撑住,这个妖女不能动! “公主,您如愿了,到底用的什么手段,我们无从得知,不过也不重要了,就安心回府,准备两日后的百花节比赛好了。” 宁绮勾唇,水晶光落下,少年妖孽绝色的容颜像是一半在烈日,一半在暗夜,偏执而又残忍。 他和上官策这天杀的杠上了!他的女人也敢怼! “你放肆!我家小阿月需要用什么手段?本国师就是她最厉害的手段!” 上官策:“……” 求生欲很强:“国师大人请息怒!” 天啦噜! 没眼看了都。 所以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古人诚不欺他!澜月公主这个祸水啊!算了吧,她家奸夫国师大人……他惹不起! 她离去,一名少女的声音却忽然传来,夏侯月回眸,正是阮飞雁: “公主。” “嗯……”她居高临下,俯视她的姿态冷若冰霜。 这就是用身份压人的好处了。 她的故意轻慢,阮飞雁视而不见,只恬静一笑:“百花节将至,臣女期待和公主交手。” “准了。”夏侯月话落,小鸟依人般靠在宁绮的怀里飘然离去。 少女极狠绝,转身的那一刻,月白色的蚕丝裙裾下,东珠绣鞋狠狠踩向阮飞雁,竟是生生将她的脚趾骨踩到碎裂! 就算阮飞雁自诩“忍者神龟”,此刻也没法忍下去,她跌坐在地,双脚尽碎血流如注:“公主,为何这般针对臣女?” “本公主要弄死一条畜生,还需要问她是否愿意?” 夏侯月玩味,若妖若仙的眼瞳懒散瞥她一眼,似有几分怜悯。 阮飞雁大骇:这西凌妖女,拥有艳杀天下的美色。偏偏暴戾嗜血到了极点! “公主未免欺人太甚!她毕竟是十大世家的嫡女!不是什么野猫野狗!” 章节目录 她施舍:本公主走了,你,跪安吧! 十大世家借此发难,宁绮和苏洛白等皇子却在这一刻停止内部掐架,异口同声: “不服憋着!” 为啥内部掐架? 都想当西凌妖女的裙下之臣啊! 十大世家:“……” 苍天啊!大地啊!他们的心比黄连汤还苦! 西凌妖女勾男手段了得!仗着自己是天下无双的祸水妖姬,恃美行凶! 哪怕把天下一锅端了,也有一群天潢贵胄给她兜着! 她施舍般对阮飞雁微笑: “本公主走了,你——跪安吧。” 前世之恨,今生她要阮飞雁十倍奉还!让她尝一尝家破人亡孤寡伶仃的痛! 把阿娘的婢女蝶衣做成人彘,很刺激很变态对么? 好!她会让姓阮的更惨不忍睹!后悔来这人间走一趟! “臣女……” 阮飞雁磨牙,排山倒海的恨意被她完美掩藏,恭敬:“恭送公主殿下!” * 是夜。 她无意中经过北漠王宫—— 那绝色勾魂的小奴隶忽然现身,娇娇怯怯坠在她身后,依赖眷恋地轻唤: “仙女姐姐~” 夏侯月回眸,浮光掠影里,这异族来的小公主丽色绝伦,天上地下十二分美色,她独占十二分,天地为她的艳色失神,也轻而易举摄走他神魂, “我在。” 拓拔宸一刹沦陷。 很多年以后,当小奴隶逆境翻盘一统天下,回忆到此时此刻的情景,还是会忍不住心尖抽痛。 先对她心动…… 后来对她求而不得…… 他却放不下…… 所以心痛啊…… 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惊艳众生。 而夏侯月啊,惊艳他生生世世,所有心动。 夏侯月招手,像是神女在引诱绝色羸弱的信徒: “过来。” 哒哒哒哒—— 小奴隶雀鸟般扑向她。 抬头凝视她。 又乖又甜。 像是奶狗。 她半蹲下身,眼下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长睫微微颤动,生出几分怜惜,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稚嫩脆弱的小脸: “小东西,为什么喜欢黏着我?” 小奴隶撒娇,嗲得快让人受不了, “稀饭~~” 喜欢~~ 她莞尔一笑,眼泪却簌簌往下掉,像是落了一场夏夜的桃花雨,她记起来了, 前世她和拓拔宸之间的一些画面—— 那时候。 宁绮被容淮锦设计,乱箭穿心而死,她决绝追随宁绮殉葬。 拓跋宸已贵为帝王,却仍旧像当初的小奴隶一般,为了她不顾一切追去了轮回塔。 塔内,水晶棺椁里,当那风华绝代的少年帝王看见她和宁绮融为一体的尸体,瞬息泪流成河。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哭到肝肠寸断, “仙女姐姐,为什么,我倾尽所有,为你生为你死,却只能对你求不得放不下! 而宁绮哪怕什么都不做,却始终是你偏爱独爱! 呵! 哪怕他伤你入骨,你也会爱他至极,是也不是?! 为什么?!你就连死了化为尸骨,都要和宁绮的尸身……缠绕在一处缱绻悱恻!” 后来。 那外人眼中,冷血残忍,杀伐决断的少年天子,却傻乎乎地为了复活她……选择献祭生魂。 他的死,是因为容淮锦。 容淮锦为了夏侯月,向玉初仙子允诺,愿意用生生世世孤独终老,作为复活她和宁绮的报酬。 可他就是嫉妒拓拔宸! 他骗拓跋宸:“踏入必死阵,用你的生魂献祭,可换她重生。” 拓跋宸垂下长睫,泪珠落下他绝色蚀骨的脸, “好……” 片刻,他不假思索: “我答应你。” 他啊…… 才不是蠢。 相反,能从受尽屈辱的底层小奴隶,翻身成为统一江山的天下霸主,他智多近妖。 如果他不是爱上了夏侯月,大约会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吧! 帝王没有心,而他的软肋,是夏侯月。 他信了。 也许容淮锦是在骗他,可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都绝不会放弃夏侯月! 他毅然决然进入生死阵,容淮锦这个刽子手,亲手将他灰飞烟灭…… 呵! 他啊! 输了。从他害死拓拔宸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他争不过宁绮,如今甚至都争不过拓拔宸! 他终究会明白—— 他容淮锦! 争不过爱慕夏侯月的任何一位皇子,世子,小侯爷! 是!他的身份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可他就是争不过! 容淮锦,人生路很长,属于你的痛苦才刚开始,你就受着吧你! 后来。 夏侯月复活,得知拓拔宸却死无葬身之地—— 那日除夕。 大雪纷飞。 人人都在庆祝新年,唯独却是他的忌日。 她飞奔向他昔日的皇宫。 他死了,他的帝国,覆灭了。 香车宝马,扎过雪地一轮。 飘落的花瓣追着辘辘辙痕。 追魂曲响起,她泪如雨下:“小孩儿,你的一缕孤魂在哪里?” 无论拓跋宸是暴戾独裁的帝王,还是昔年绝色却落魄的小奴隶,都是那个牵着她袖口,怯怯要糖吃的小孩儿…… 她极目远眺—— 不远处,莹莹野火,照亮一座荒芜的坟。他甚至连尸身都没有…… 那是他的亲信,为他立下的衣冠冢。 恍惚间,夏侯月想到那一场滂沱大雨—— 绝色羸弱的小奴隶伤痕累累,用那双血流如注的手…… 为被死士凌辱惨死的母妃挖坟。 她一路狂奔。 重影深深里,红宝石绣鞋踩过厚雪,少女翻飞的裙裾,像是葳蕤盛开的彼岸花。 她和他,终于人鬼殊途,再也不复相见。 数年前。 风雪滂沱下,她和拓跋宸也曾在御花园闲庭散步。 那时候的少年帝王刚登基,眉目里都是意气风发。 他屏退侍从,亲自为她撑一把油纸伞,不顾她的抗拒,狠狠将她拥进怀里。 她冰冷推开他。 他却不再如当初那般乖巧懂事,轻而易举将她抵在墙角,阴影覆盖她,彻底圈禁她。 少年帝王勾唇,对她笑得颠倒众生,像是为她沉沦欲念……再也无法自拔的暗黑堕天使: “阿姐~ 你的小孩儿…… 长大了呢~ 他想吃掉你……” 她惶恐不安,艳杀天下的小脸怔怔看向他,眼下一滴嫣红泪痣欲滴,如魅如仙,妖精般的禁欲姿态,越发让他销魂。 也能感受到他心跳如擂,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欲,然而她独爱宁绮,从始至终都将他当小孩儿…… 不容许他越界!! 章节目录 虐到活来死去,甜到死去活来 “你疯了!” 她逃之夭夭,他却失魂落魄哭得绝望至极…… “为什么?!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阿姐…… 我对你来说,永远只能是小孩儿,是不是?!” 而此刻。 夏侯月推开那座锈迹斑斑的宫门。 夜明珠照亮废弃皇宫,那里,有他对她的执念。 他曾在这座皇宫囚禁她,想将她占为私有。 可无论他用尽手段,她却始终只有一招——以死相逼。 这一招胜过千军万马,一瞬息就能要了他的命和魂! 因为那是她! 他终究未曾碰她。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舍不得…… 后来。 拜祭完拓拔宸,夏侯月沿着桃花溪返回蓬莱长岛。 她的宁绮啊,还在等着她,能让她独自祭奠他,已是宁绮容忍的极限。 她咬着唇儿。 风雪还在下,恍惚间抬眸,她似乎又瞥见那位风华绝代的少年帝王,像是惊鸿落下人间,软软唤她,“仙女姐姐~” 再也忍不住,她泪水决堤, “小孩儿,终究是我害了你……” 此后。 夏秋冬春,这座废弃皇宫,他的衣冠冢…… 嗯。 是否还有人记住…… “阿姐,人说,千般流连是风月。 可你啊,才是我的世中仙,是我的心尖月,我不留恋风月,唯独舍不下一个你……”鹅毛大雪下,她渐行渐远,拓跋宸残存的魂魄拥紧她,覆在她耳畔低低呢喃,泪如雨下…… 这是第一次,她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再也看不见他了。 人鬼殊途,他的魂魄穿过她的衣袖,再也无法触碰她…… * 北漠王宫里,收回前世那些祭拜他的回忆,夏侯月还是忍不住哭了,她想要把眼泪憋回去,然而越来越多,索性揉了揉拓跋宸的小脸, “小孩儿,阿姐买糖葫芦给你吃。” 前世他过得太苦了。 每每想到他为了她屠戮天下,最终死得惨不忍睹,想到她年复一年除夕夜顶风冒雪祭拜他的画面,她的心都痛到快要碎裂。 今生,她要宠着他。 “仙女姐姐,你怎么哭了?阿宸会心疼的呢!” 小小的人儿抬起白嫩漂亮的指尖,垫起jiojio(脚脚),为她擦去殷红泪痣下的泪珠。 绝情如她……忽然间良心发现—— “阿姐今天带你越狱?好不好?” “越狱?” 他疑惑,琥珀般的漂亮瞳仁晕开一层水雾。 夏侯月怔怔:小孩儿……他又哭了。 他噘嘴,双腮微鼓,像是撒着娇的小松鼠,让她生出逗弄的心思,指尖忍不住弹了弹他脸蛋—— “澎” “澎”! 嫩得能掐出水…… 小东西闭着眼享受, “公主殿下,小奴隶跟着你越狱!” 如今的皇宫对他来说,比阿鼻地狱更加可怕。 少女“咯咯”娇笑,牵着小人儿的衣袖穿过北漠王宫,穿过层层守卫,走近烟火人间。 百花节将至。 灯盏万千,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写尽这一场盛世繁荣。 两人径直奔向东北角。 根据罗刹鸟和九熙鸟两个不要脸的偷吃经验,她掌握了最精准情报—— 东北角罗大娘家的糖葫芦最馋人。 当她和他出现在一众摊贩视线: 那少女绝色无双。 眼下一滴嫣红泪痣摄魂。 美得胜过月中仙。 小少年娇弱。 几分落魄却更显艳骨绝伦。 像是九天神女带着座下仙童逃出天庭,游历凡间。 罗大娘是个会来事的,“天女是来赐福的么?” 其他摊贩:“……”想不到罗婶子你是这种人! 拍马屁功夫了得!夏侯月掩唇,月色下灿笑明媚:“是呢。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可她是天女,所以…… “天女赐福,欢喜无厌。” (“欢喜无厌”,出自《法华经》“欢喜无厌,求无上道“,意为希望来者心生欢喜,久处不厌。) “这是婶子送给天女的,不收钱!”罗大娘递给她一支冰糖葫芦,她小嘴浸蜜, “哎,谢谢婶子!” 她是公主。但她就喜欢白女票不给钱,绝了! 拓拔宸举爪:“还有我!”他被仙女姐姐带坏了,一起吃白食!真香! 罗大娘今天抽疯了,平时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今天竟然上赶着送出了第二支糖葫芦: “嗯呢,天女有了,也不可以亏待仙童!” 夏侯月拓拔宸对视,又坏又恶劣: “嗷嗷! 忽然解锁了财富密码!” 继续招摇撞骗,装作“天女赐福”,去各家小摊贩前混吃混喝。 “唔!吃白食的感觉真好!”拓跋宸话音未落,夏侯月语出惊人: “啊呜~!白女票的感觉……真刺激!” 罗刹鸟,九熙鸟:“……” 酸死了!它俩不要脸的东西,从来都是偷吃,生怕被这些摊贩发现以后,扔臭鸡蛋拔羽毛毛! 这俩货倒好,一堆人上赶着邀请他俩吃霸王餐! 拓拔瑾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月夜剔透下,夺人心魄的美少年像是从天而降的病弱谪仙,一步三咳,娇弱喘息,是天生的绝色尤物。 “大娘,你这糖葫芦,我全要了。” 罗大娘如今反应过来,正为送出去的两支糖葫芦肉疼呢,恍然间,却听到那位谪仙般的病美人对她如此说。 “好嘞!” 罗大娘算是看透了,今日这是天上的神仙集体下凡呢! 先是天女神童下凡赐福,如今,这位病美人仙君也来视察人间了! 哼!管他是大罗金仙还是谁,她这钱都必须收! 否则当她“铁公鸡”是白叫的? 花灯璀璨。 小公主和小奴隶放飞自我,越来越“堕落”,正在cosplay地府里的黑白无常,十分快活。 宠溺蚀骨的少年音落在夏侯月耳畔—— “给。” 她怔愣抬头,对上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少年病弱风流的姿态,一瞬息让天地失色。 “三殿下?” 她看向拓拔瑾,不解。 他正俯身,递给蹲在角落的她一支冰糖葫芦,似乎是……想要诱拐她! 他笑容恶劣,小公主一副智障儿童的神色,莫名可爱。 他这位病弱谪仙啊,黑化了!就是!想!拐!她! 她吞了吞口水,诱人的唇珠弧度完美,眼下一滴殷红泪痣若妖若仙,分明是天上地下最绝色的妖精,可偏偏,她傻乎乎的那一句:“唔……好次~”冲破了这位病美人皇子的所有防线—— 章节目录 公主就连……陪本殿下玩玩都不可以 娘希匹!他终于装不下去了!他就是变态!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掉她,生吞活剥,骨灰都不剩! 拓拔宸不甘心。 “阿姐~” “后宫”争宠戏份来了—— 夏侯月吃着拓拔瑾手里的糖葫芦,拓拔宸吃着夏侯月手里的糖葫芦…… 吃着吃着, 小奴隶觉出了不对劲。 总觉得阿姐是被三王兄圈禁的金丝雀,而他是被阿姐包下的小白脸…… 所以,阿姐和三王兄都是金主,只有他,在食物链最底层! 拓拔宸憋屈,利用北漠禁术——“魂咒”,和拓拔瑾打嘴炮,如此阿姐就听不到了,他还是单纯无害的乖宝宝人设呢: “三王兄,先来后到,仙女姐姐是我先勾搭出来的,你不讲武德和我抢女人!不要脸!” “就你!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你是男人嘛?还抢女人?” 别看拓拔瑾一副病娇弱美人的姿态,那嘴比得上一架战斗机。 “我长大以后一定是男人中的顶级,哪像你,就算是男人,也是不举的病美人!” 他话落,成功激怒拓拔瑾。 光影幢幢下。 那病弱风流的三殿下舌尖舔了舔,懒散地顶了下上颚骨。 欲到极致的那张脸。 一半在月色,皎洁若神明。 一半在黑夜,妖孽变态绝顶。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病美人啊! “呵!” 他寡薄冷笑。 既然所有人都怀疑他不举,那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夏侯月还在咂巴着糖葫芦,完全不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已经爆发了一轮世界大战,嗯,疯批女变态当久了,偶尔当个傻白甜也很快活呢! 拓拔瑾盯着她,红唇酥艳,冰糖欲滴,少年眼中的侵略性在那一刻铺天盖地—— “女人,吃了本殿下的,就得付出点什么……” 手中的小宝贝(糖葫芦)瞬息被他无情抽走,夏侯月抬眸,黛眉轻蹙,眼角泪痣嫣红似滴血…… 他恶劣:啧,这可怜的小公主……快哭了呢: “我的!”她蛮不讲理。 少年逼近她,从前的禁欲自持在这一刻褪去伪装,显露他所有的狼性野性兽性,狠狠将她抵在角落,琉璃般的指尖挑起她小脸,掐紧她下颚,像是在把玩觊觎已久的绝世珍宝: “是本殿下赏给你的!” 她怔怔看向他。 曾去过海外,异族的吸血鬼美得秾丽若妖,绝色出尘,眼前少年的肌肤几乎半透明,呈现出一种病态苍白的冷淡美,像是九天之上,被贬斥凡间的禁欲谪仙。 欺负她……圈禁她在逼仄角落的时候—— 终究还是太羸弱了些。 他忍不住轻咳喘息,偏浅色的唇瓣染上些许绯色,脸颊恍若醉酒后的酡红,是胭脂也勾勒不出的潋滟。 “三殿下,你醉了。” 她冷漠无比, 转身,牵起拓拔宸的衣袖,推着他的轮椅漠然离去。 再也不回头。 少年拦住她—— “公主就连…… 陪本殿下玩玩都不可以么?” 夏侯月施舍般回眸。 她对上他视线。 如今的少年早就失去理智,拽着她的胳膊想要拼命往他怀里带,却被她冷酷避开, 被拒后的少年越挫越勇,仍不肯放开她,看似隐忍不发,可她却还是敏锐察觉到……他连纤长剔透的羽睫,都在颤。 怎么办……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从前,也有一个病美人对她这般苦苦哀求过,卑微怯懦到了骨子里。 终于…… 她脑海里, 那些空白的遥远的记忆,在这一刻渐渐清晰,被添上淋漓尽致的一笔。 前世, 那场堕仙台的诀别—— 那个冷淡脆弱的少年,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示……他近乎扭曲病态的疯狂。 神坛上的瑾若帝君白衣胜雪,那是人界曾经的北国三殿下拓拔瑾: “夏侯月,说啊!你究竟心属何人?!” 她红衣似火,美到天地失色,可对他冷心绝情, “何必自取其辱。” “呵!” 他凉薄讥讽,“是不是你的一颗心除了宁绮,谁也容不下!” 而后失魂落魄,逆着光,风流病态的孱弱美少年跌跌撞撞走向她: “你到底对我……有没有过半分真心?!” 她戏谑:“未曾。” 那双绝色至极的瞳珠最深处,自始至终冷若寒冰。 她倒要看看,这位各界之中霸占排行榜第一的病美人,禁欲神明,传闻性冷淡的神仙人物,到底能为了她夏侯月疯批到什么程度?! 他本是谪仙降世,却终究败给了夏侯月。 她为了宁绮,被困在寒冰墓穴沉睡不醒的那些天,为了救醒她,他剔除仙骨,震碎仙脉,失去神格……他早就对她疯狂到无可救药! 本可成佛,却心甘情愿为她疯狂彻底,做个屠戮天下的绝色恶鬼!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 当他遍体鳞伤闯进噬魂谷,用尽最后力量,举剑劈开寒冰墓穴,一瞬息泪如雨下。 长久不见日光的昏睡,让那位曾经艳杀天下的绝美人儿,越发病态苍白入骨。 却更显她风流出尘的绝色。 他心疼到快要碎掉。 “夏侯月……”你受罪了是不是? 而她无视他,泣不成声着扑向那位美冠天下的少年国师怀里: “阿绮,你复活了!” 只要他能活,她在寒冰墓穴受的委屈,都不算委屈…… “嗯…… 为了夏侯月,宁绮绝不敢死。”他推倒她在身下,抵着她……缠着她吻到她耳尖发烫,所有魂魄像是丢在他身上了…… 她神色恍惚—— 他死而复生,却仍旧想不管不顾要她,甚至比从前更变态更残忍, 可少年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羸弱惨白,她心疼到哭,终究忍不住放轻了动作,生怕弄坏了他。 “你轻点!疯批!我嘴都被你咬破了!” “对你,我就没有一天忍得住过!”他却吻她越吻越上头…… 擦枪走火,天雷勾动地火…… 只有她能让他浴火焚身,也只有她能灭掉他的火! 曾和神明对赌,生生世世,夏侯月是他宁绮的专属禁脔! 死了化成骨灰也只能是他的啊!被他装进夜光杯一饮而尽! 她是九天之上不染纤尘的神女,而他抱着她一步步走下神坛,带她领略人间烟火。 让她深陷在和他的爱欲沉沦里,彻底堕落……“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他一捧骨灰都不留给她…… 他要彻彻底底……玷污她弄脏她蹂躏她糟蹋她到……销魂蚀骨,浴仙浴死,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只想在她摄人心魄的美色里溺毙!只想为她一人沉沦爱欲……神魂颠倒! 他不是没有囚禁过她,让她生不如死。 她太绝色了,就该被他藏起来,锁进暗无天日的地宫里,任由他对她肆意妄为。 日日夜夜,他将她困在身下,无所不用其极蹂躏她,摧残她,折辱她…… 叫她永远也盼不到头! 除了他,再也见不到任何人!和社会失联世界脱节! 宁绮轻舔她唇珠,禁欲清冷的声线此刻微微暗哑,带着电流般的颤,在她耳畔春色惑人缱绻入骨:“夏侯阿月,我……想你想得……好疼……嘶~” 夏侯月怕到疼到浑身痉挛。 她的宁绮啊,美得胜过任何神祗妖孽。 可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变态残忍,手段血腥暴力,越心理扭曲越暗黑禁欲……为了她,他毫无底线! 拓拔瑾目睹全程。 夏侯月宁绮吻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却痛到锥心刺骨! 少年瑟瑟发抖,眼底血红一片,铺天盖地的嫉妒和不甘,在这一刻将他吞噬殆尽! 她为了救宁绮,心甘情愿被困在寒冰墓穴! 他为了救她,孤注一掷抛弃一切! 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从头到尾,他都是被伤到生不如死的那一个! “三殿下!”她挣开宁绮,终究瞧见了伤痕累累的拓拔瑾。 哭到声音嘶哑:“对不起!”她太在乎宁绮了,到底还是将他忽略了。 “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一拜。”他为她剔除仙骨废除神籍,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会为拓拔瑾重塑仙骨! 这是她欠他的! “谁要你的对不起!谁要你拜我!”他却仓惶退后。 他只想和她洞房花烛夫妻对拜,否则绝不接受她拜他! 可偏偏—— 他是神也好,是鬼也好,却终究不是她的心头肉宁绮! 他就是死活得不到她! 后来——她为他擅闯死亡禁地,盗取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塑仙草”。 为濒临死际,早就沦为恶鬼的他重新恢复神籍…… 他却绝望至极。 他只是想让她欠他而已! 她啊。 终于可以彻底摆脱对他的亏欠了呢! 体内的暴躁因子蠢蠢欲动。 暴雨如注下,他将她困在逼仄狭小的结界内,欲念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像是凶兽出笼,他歇斯里底,想要撕裂她衣衫,却被她决绝避开: “你可知道,爱一个人执念太深,却死活得不到她的感觉? 夏侯月,就像……我对你!” 他本是谪仙,却在这一刻化身堕仙,对她疯狂沦陷彻底…… 呵! 这个该死的! 疯癫到骨子里的病娇啊…… 她凉薄冷笑,“我不用知道,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推开他,她在他眼底渐行渐远,少女艳杀天下,行走间的姿态诱惑,风流禁欲到了极点,他盯着她的背影,渐渐色令智昏…… 杀了他吧! 这痛苦不堪的感觉……令他疯狂上头!! 而这一刻。 当他再也忍无可忍。 神殿之上,风华绝代的少年遗世独立。 天生病弱旖旎的美色,胜过天地间所有。 夏侯月怔愣。 她遇见的那群疯批美少年……个个都是拓拔瑾一般的顶级尤物,可偏偏他们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宁绮。 她的宁绮啊……是天上地下最销魂蚀骨的绝色。 她愿意为他,辜负天下所有绝色美少年,却绝舍不得放下一个宁绮! 拓拔宸被她害到癫狂彻底—— “为什么你连骗我一句也不愿意?! 大不了就当做施舍我,好歹我一个疯批恶鬼,卑微匍匐在地,做了你生生世世的舔狗! 既如此! 我就跳下堕仙台灰飞烟灭,永不入轮回,万劫不复,生生世世再也不要记得你!生生世世,再也不要和你有牵扯!” 夏侯月被他逼疯,气急败坏:“你个死变态! 你给我回来!” 她追向他。 他却对她勾唇一笑,颠倒众生:“舔狗也是有尊严的呢!” 终究还是决绝跳下堕仙台。 如果用死亡和鲜血淋漓的悲剧可以让她记住他,那他……做。 跌落堕仙台那一刻,她拼命抓紧他的手,他任由她握住,少年含泪笑,倾心,留恋,缱绻,不舍……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因她而暴动—— “夏侯月,留恋我这最后的一刻吧…… 因为 你和我 再也没有以后了。” “你疯了! 何必为了我自残至此! 我根本不爱你!” 她哭到快断气,他抬手,温柔拭去她眼下泪滴,甘之如饴为她生为她死。 光影幢幢中,少年那张天生病态的脸,越发有一种诡谲阴鸷的绝顶美色,灼灼而逼人, “我对你所有的一切极端行为都是自愿。 乖~,别自责。 我死了都会心疼你的啊! 因为占有欲,而控制不住产生极端想法和行为。 我对你心里扭曲,为你疯狂没有理由,就算你嫁给宁绮为妻,仍旧毫无三观毫无底线地爱你!” “夏侯月,忘了我!” 他终究放开和她交握的手,决绝跌落万劫不复。 其实他想说的是——夏侯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要你记得我!生生世世! 到底还是舍不得了啊。 他这个疯批,夏侯月是他仅存的最后人性了。 记住他……她会很痛苦的吧!算了…… “拓拔瑾! 你个混蛋! 你回来!” 她歇斯底里,泪水终于决堤,决绝追着他跳下堕仙台那一刻,他却在她眼底灰飞烟灭。 “不要!” 双眸血红……她飙泪,失声尖叫,“拓拔瑾,求你……留给我最后一丝神魂! 只要有一丝神魂,我哪怕逆天而行,动用禁术也要救你!” 她是神妖共体,堕仙台无法伤她!她不管!她一定可以救回拓拔瑾! 可他留给她的,连一捧骨灰都没有! 他…… 神魂俱散。 * 此时此刻,世间繁华处,夏侯月回眸,望向期期艾艾的拓拔瑾。 —— “公主…… 就连陪本殿下玩玩都不可以么?” 他的话言犹在耳。 夏侯月潸然泪下。 前世种种像是海市蜃楼,可她知道,宁绮和她的爱恨纠缠……虐到心肝颤……甜到骨血里也好, 她一年又一年为拓拔宸除夕雪下上坟也好, 拓拔瑾为她跳下堕仙台灰飞烟灭也好…… 全部全部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夜会众情敌,翻车火葬场…… 拓拔瑾天生病弱娇弱,时刻需要赐福人间的天女夏侯月在旁庇护他,否则他必会柔弱不能自理,直接断气! 他黏在夏侯月的左手边,弱不禁风地拽着她薄纱斗篷一角,抠都抠不下来。 其他疯批变态不干了!! 那异族来的小公主…… 艳骨绝伦,天生的妖孽尤物,魅惑人心至极,偏又带着一丝丝……颓靡清弱的冷淡美,能勾走所有心神和魂魄。 仅仅只是一个回眸, 就能爽到让他们倒抽气…… 上头了!艹! 所以凭什么让?! 拓拔肆气鼓鼓:“拓拔宸,你都八岁了,男女授受不亲,放开她,让我来!” “二弟,你说什么?做王弟的,你好意思和哥哥争?”拓拔逸君子如玉,衣冠禽兽。 苏洛白直接上手:“拓拔瑾,你这病美人,可别过了病气过她,死开,离她远点!” 曲容汐和他联手,欺负柔弱不能自理的拓拔瑾:“就是!还是本皇子更加姿容绝世,更能全方位无死角保护她伺候她呢! 不像你,再绝色也注定将是个短命鬼!” 司夜璃看着一众死变态为她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哼!”他想争!他就不争! 暴风打脸—— “澜月,你来安排吧,本皇子觉得,你与我站在一起,才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无瑕且勾魂。” 司夜璃话落,魅人红唇舔了下上颚骨,再也不敢看她。 他才没有对她动心,才没有和那群疯批斗! 夏侯月蹙眉。 倾城倾国的小脸笼在夜色月辉里,光怪陆离的星空下,她是任何词汇都描绘不出的绝顶美色。 前世。 这群死变态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虐…… 都是她害的! 她终于垂眸。 对不起,她不配。 她是祸水,是罪魁祸首,没有资格为他们做决定,免得适得其反,结局只会糟糕透顶! 众疯批面面相觑,争宠修罗场。 拓拔宸快哭了——仙女姐姐她,后宫美男三千,我何时才能熬出头?” 拓拔瑾日常担心他会狗带——我家小月儿,鱼塘会不会太大了,养的鱼太多了? 月啊,单独给我开个鱼塘叭!我天生病弱娇气,我怕他们克死我! en…… 还有…… 其他鱼总说,本殿下如此病弱,满足不了小阿月咋办? 哼! 本殿下功夫好得很!该厉害的地方绝对不弱! 司夜璃一如既往霸道总裁——女人,能得本殿下垂怜,是你家祖坟冒烟了!夏侯月心肝,还不快滚进我怀里来! 苏洛白毫无底线——为兄弟两肋插刀,阿月小天女,本殿下可以为你,把曲容汐捅成筛子! 曲容汐比他还狗——阿月小妖姬,快选我! 只要你高兴,我可以为你端了这天下! 苏洛白要是敢和我抢你,本殿下就赐他断子绝孙,挖他祖宗十八代的坟,也不是不行! 拓拔逸就温柔多了,不像其他人那般血腥残忍—— 小阿月,我把情敌们碎尸万段,将他们的骨头生生挖下做成乐器送给你,听说,从活人身体剔下的骨头才更有灵性…… 好不好呢,磨人的该死的小妖精? 如此……小东西,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呢! 夏侯月纠结。 索性继续走。 不管他们就是了。管也没用,一个比一个作死。 新一轮争宠修罗场却开始了—— 一个个疯狂投喂夏侯月,简直把她当小宠物在伺候。 她看向诱惑——樱桃香膏,芝士乳酪,荷叶鸡,纸包鱼…… 吃? 还是不吃? “唔?(*′?`*)?~”眼神出卖了她,她不再隐忍,小手一挥,像是高贵慵懒的小猫咪,吩咐一群愚蠢的人类—— 本主子饿了。你们这群卖命的,赶紧投喂吧。 就在她乐不思蜀,尽情享受各色疯批美少年投喂服务的那一刻…… “渣女海后”的翻车火葬场,它说来就来! 夏侯月委屈:本公主真不是渣女啊!独爱宁绮,不屑养鱼! 不是她要碰这些美食的,是他们逼迫自己的! 那一刻。 月色缱绻。 最销魂蚀骨的少年国师逆光而来。 落在她眼底,什么“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世无其二,郎艳独绝。”,这天底下,诗词绝句万万千,却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他和她视线相接——电光四射。 少年风骨绝顶的容姿让天地失色。 她被一群美少年众星拱月。(内心狂飙:夜会众情敌,翻车火葬场!) 宁绮邪恶:小禁脔不乖,外面勾了一群野男人,外室小白脸! 她双眸笼了一层剔透莹润的雾。 整个身子…… 都因他而软成一江春水。 腿再也合不拢了…… 她小脸娇羞。 又纯又欲色。 “啊啊啊啊啊,爱惨宁绮绮了!!” ——夏侯月不矜持的内心戏。 宁绮神色戏谑。 看向一众虎视眈眈的众情敌,他们投喂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似毫不在意。 偏偏暴怒至极。 铺天盖地的怒火将他吞噬,理智丧失,三观出走,他走向她,像是势不可挡的神祗,不由分说吻上她,容不得她挣扎或是拒绝…… 他甚至, 尖叫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不用猜。 这小妖精一定会失声痛哭,尖叫惶恐着推开他: “不可以!宁绮,你是我兄长!” 所以他就干脆狗到底!无耻到底! 花前月下。 她的惊呼声,倒吸气声,吞咽声……全部沦陷在他缱绻销魂到骨血的一吻里…… 她终于缴械投降。 遇上他。 她承认自己全军覆没,输到什么都不剩。 此情此景…… 连景色都在脸红心跳……没眼看,嘤嘤嘤嘤! 宁绮恶劣勾唇。 还有什么,是比他在她的那群“野男人”“小白脸”面前,将她吻到忘乎所以,不知今夕是何年……宣誓主权更加报复更加上头的! 有! 上辈子,他就想对她做这种变态刺激到极点的事了—— 当着所有情敌的面,将她锁在地宫囚笼里,锁链缠绕她全身,狠狠丢进软塌,直到被褥凹陷出属于她的印记,手脚被固定在软塌四周,他的手掌落下,在她不断抗拒下覆住她双眼…… 而后…… 任凭她痛哭流涕。 他绝不心软! 情敌们想要救赎她。 却因为被他囚禁,只能憋屈到死……看着他对她肆无忌惮攻城略地! 这群该死的情敌,一个个被虐到生不如死泪如雨下!! 章节目录 他爱她歇斯底里 真的…… 真的受不了!! “求我? 听不见! 大声点! 嗯~ 你继续求啊…… 天荒地老,我也不会放过你,夏侯月!” “夏侯阿月啊,本殿下,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你塌上……”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偏偏天上地下最绝色。 夏侯月认命:宁绮,遇见你,我完了!反正我躲不掉你的! 呜呜呜呜!本宝宝不哭! 而当巫山云雨结束……他会生生挖出所有情敌的瞳珠,如此,才不算玷污了他的心尖尖夏侯月啊。 可上辈子,他终究不曾对她做过这种事。 她是他的禁脔,是他的私有,她的身子,他绝不容许别人窥伺。 是要在独属他的禁闭空间里,倾其所有去宠爱她这个心尖禁脔的啊…… 此刻—— 美景灼灼。 夏侯月被他圈禁在身下,灭顶的侵略性将她束缚,退无可退,她被他亲到快要喘不过气…… 当着拓拔瑾等情敌的面。 拓拔宸第一时间被所有人覆住双眼,来自情敌的嫌弃,酸透了:“别看!宁绮这个不要脸的!会带坏小孩子的!” 拓拔宸嗷嗷哭:“呜呜呜呜,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哥哥们,别挡了。她是我们的劫……躲不过去的。” 他一语成谶。是啊。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而她越是秾丽灼灼的绝色,他们心底的痛感越发清晰。 对她求而不得的痛,只能被迫看着宁绮占有夏侯月,心底像是塌方沦陷,天崩地裂,痛到撕心裂肺生不如死!永远得不到解脱! 熏风多情。 夏侯月瑟瑟发抖。 想要挣脱宁绮,再吻下去,她再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了! 她看向宁绮,害怕至极却又故作凶狠:“够了! 你…… 你放开我啊!” 任何偏执狂,任何病娇变态……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少年舔了舔唇。 完美绝伦的那张脸,笼在剔透如水的夜色下,月辉为他带出几分妖孽蛊惑……他逼近她,越发颠倒众生的美。 “啊!你个混蛋!别过来!” 夏侯月崩溃,梨花带雨想要逃离。 太坏了! 宁狗狗太坏了! 那一刻她突发奇想—— 如果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祸水妖姬。 那她会是狐狸精中的最顶级…… 啊啊啊啊啊! 宁绮必然是大魔王! 她惊慌退后。 苍天啊!大地啊!救救她! 来自顶级大魔王的压制! 该死地!宁绮这位绝世美色! 又纯又欲 就是如此顶! 他垂眸,那被他标记的小东西反了天了,越来越不安分,他忍无可忍将她打横抱起,直抵国师府: “女人,你逃不掉的……” 夏侯月:“……” 她拼命捶打他胸膛:“混蛋!你给我逃的机会了嘛? 只要你给了,我跑路的成功率百分百!” “想都别想!你不配!天生就该做我一个人的禁脔!” 宁绮最狗了! 更无耻的是—— 他再也不肯让她控诉自己的变态,堵上她的唇,歇斯底里吻上她,将她未出口的话吞噬殆尽。 众情敌摔桌子,苦不堪言: “为什么我们每次逼迫她,她都能成功逃走! 唯独对宁绮,她从来逃不掉!” 因为, 爱和不爱的差距…… 天壤之别。 …… 她和宁绮,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是他禁脔,可她又何尝不是在圈禁他? * 雷府。 却是另一番阴云密布的景象。 一声声的钢鞭落下,鞭鞭刺骨,血流如注。 雷家老爷子双目血红,恨不得把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将军抽死! “混账东西!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故意给你爹下了巴豆粉,让他无法参加祭天大典。 你好顺理成章代替他,将票投给澜月公主。 如今你爹什么都知道了,好了,你失宠了! 本来他想把家主之位传给你的,如今……呵呵!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权势,地位,血海深仇什么都可以放弃嘛?! 那我让你女扮男装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对得起我? 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 雷霆不吭一声。 咬牙硬撑。 钢鞭由千年玄铁打造而成,每落下一鞭,都是搅碎了肉,刺穿了骨髓一般的疼…… 是。 她是纵横沙场的阴郁冷面将军。 是人人口中闻风丧胆的雷阎王。 可她也是想被人捧在掌心的女儿家啊…… 但是这些罪 ……她为了小谢儿必须受着! “犟什么犟?!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你和他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之前,必须和他断干净!” 雷老爷子抽累了,实在拿这个混账孙女没办法,两腿一软,趴在太师椅上咸鱼躺了。 雷霆勾了勾杏子眼尾,绯红唇瓣弯起胜利弧度。 老头子,还想跟她这个小年轻斗。 “阿翁,你别劝了。我已经和他有了夫妻之实。” 她脸不红心不跳。她胡诌的,可又如何?为了得到小谢儿,她手段多着呢。 雷老爷子:“……”造孽啊! “呸!” 幸亏他早有防备: “你当我瞎!谢运那混蛋根本不知道你是女子,我安排在你身边的探子汇报了,他压根就没碰你,把你丢冰池里,跟狗撵似的就跑了!” 雷霆风中凌乱。 这是亲祖父! “阿翁,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你是在嘲笑我?”她别别扭扭。 到嘴的小鸭子谢运她飞了,已经够丢脸了! 阿翁一定是故意揭短的! “把她带下去关禁闭。”雷老爷子一锤定音,欠揍般看向他家孙女: “我告诉你,我知道你馋他身子,但我就是让你吃不到他! 哎,你能奈我何?!” 雷霆:“……” 她龇牙咧嘴扑向他,“死老头子,你狗起来,真他妈不是一般的狗!” 奈何一群暗卫早有防备,哎,他们太难了,老爷子太不要脸了,一天到晚,雷将军都想揍他好几回,他们本想看戏,可是收了钱,必须拦着! 雷老头(心情不美丽.jpg):今天又没把孙女气死呢!明天继续努力! 章节目录 他魂魄残缺,偏偏是她心头爱 清风吹过。 雷霆渐行渐远,管家上前,憋不住了: “老爷子,您对大小姐也太狠了。她到底是个姑娘家,你却一直把他当小子对待,从小就是棍棒教育,她才六岁,就被您逼迫冰天雪地里洗冷水澡。” “后来更过分,直接被您送到魔鬼岛修炼,大小姐她太苦了……就没享过一天福。” 雷老爷子哭了。 “当初,六妹为了救我惨死在敌军军营,虽不曾被凌辱,却也是烈火焚身而死。 她膝下就一个女儿傅璎,我对这个外甥女比亲生的儿子都疼。 她爹娘惨死,我不顾族人反对,把流有鬼族血脉的她接到雷府,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可最后……” “我那畜生不如的侄子——雷文序,早就有了妻室,却仗着自己家主的身份,强行霸占了傅璎,逼她做了贵妾! 否则,雷霆怎么会是庶出?! 庶出啊!那就是卑微下贱的代名词,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我早就给傅璎选好了世家贵公子,嫁过去就是正妻! 出嫁前一天,那畜生却给我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全完了! 你以为我不想弄死雷文序那个孽障东西?! 我他妈暗戳戳想弄死他多少回了! 劳资不缺侄子,可我欠妹妹一条命!就一个外甥女! 可我不是斗不过那个孽畜嘛? 雷霆是棺生女,在大多数人眼里,她本身就是原罪,是不详的存在。 是我隐瞒了她女子的身份,雷文序那个畜生看在她是‘儿子’的份上,这才力排众议保下了她这个‘庶子’。 我不对她狠点,难道让她像她母亲一般柔弱不能自理,被其他男子霸占凌辱? 必须狠点,才能让她夺了雷家的继承权! 她不负我对她寄予重望,成了十大世家的私兵——黑狼军首领,也早就被扶正为嫡子,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差临门一脚,她就可以报了当初的血海深仇,我不容许她出任何差错! 她母亲的仇,她外祖父母的仇,这些都是压在她身上的重担! 大仇未报,她有什么资格谈恋爱?!” 雷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唧唧,老头委屈。 管家翻白眼。 这老头精神分裂。 一会老顽童气死人,一会叽叽歪歪悲天悯人,被圣母玛利亚附体上身。 没事,他能降住: “可是,表小姐(傅璎)的姻缘被您侄子毁了,大小姐的姻缘,您要亲手派人葬送了嘛? 她才刚刚有了想睡的人,咳,不,是心仪的男人,您就如此狠心,要斩断她和他之间的牵扯纠缠?” 老头:“……”好像对哎! “你去派人偷偷告诉谢运,我家宝贝孙女被我抽了一顿!” “得嘞!” 管家拍拍衣袖离去,腹黑一笑,深藏功与名。 大小姐得给他加钱!他不是白劝的! 公主府。众人如坐针毡。这一天天的虐狗,单身狗子还活不活了?! 夏风剔透。 自家公主被她的后宫们,不,追求者们簇拥着从繁花似锦处迎光而来。 像是年幼绝色的小天女误落凡尘。 那位美色绝伦的国师大人拥着她,吻痕斑驳,他的唇覆在她眉梢眼角,像是猛兽在标记对领土的占有权,是在宣誓对心爱女人的主权啊…… 小公主垂眸。 被他吻到遍体酥麻……销魂蚀骨的醉。 眼尾泛红若滴血,肌肤凝白若釉,美过冷雪的耳垂叫人浮想联翩…… 她连艰难喘息的姿态,都是那般娇媚可怜。 她的美色是唯一救赎他的药,那张绝美唇瓣被他吻到红肿不堪,像是最烈最媚的酒,是巫山神女在勾引堕落的谪仙,无法想象的诱惑。 比喝了酒还上头啊! 越刺激越无法自拔…… 那人是他捧在心尖尖儿上的夏侯月啊。 宁绮轻喘,“夏侯阿月~” 她抬眸,湿漉漉的眼瞳迷离似月雾:“嗯。” 他自幼魂魄不稳,所以暴怒偏执天性弑杀。 也因为魂魄不稳,所以身子虚弱,随时随地都容易死去。 她知道这些,柔若无骨的双臂越发绕紧他勾人的细颈,“我在。” 拓拔瑾,拓拔宸,拓拔逸,拓拔肆,苏洛白,曲容汐……(众情敌):“……”苍天啊!大地啊!挖了他们的眼睛吧! 下一刻。 苍天正准备挖眼,众情敌睁大眼睛继续看, 被虐到活来死去死去活来,却又逐渐销魂逐渐上头。 苍天——终究是我太看得起这群鬼畜疯批了!受虐狂! 春婷,冬梅,谢运等吃瓜群众:“吃手手!按头磕cp!” 她被他困在湖心小筑。 那一刻。 天地屏蔽一切,旖旎月光里只剩下她和他。 少女眼下泪痣嫣红欲滴,是若妖若仙的顶级尤物,夜色娇娆,而她最殊色绝伦,回眸一笑间,令万物黯然失色。 他轻轻一推,她娇弱无骨的身子彻底瘫软,躺倒在湖心水面,他覆上她,玉琢一般的指尖掐紧她蛇腰,不让她继续往下掉。 肌肤相触。 她冰凉似水,他滚烫似火。 压迫感像是灭顶而来,逼迫得她……快要淹没在这歇斯底里的浴海沉沦里: “小东西。 哪怕你不和我接吻不和我睡觉,却仍旧能轻而易举把我挠的浴火焚身。 你啊你……,根本不可能做个人~” 她疑惑。 他在干什么? 抱着她湿哒哒躺在湖水里缠绵,也不让她浮上去,也不让她沉入湖底,就这般不上不下吊着她,宁狗狗……你太会了! “哪有!我可什么都没做!唔——” 她话音未落,少年发泄般吻住她小脸,从头到脚将她吞噬彻底。 耳鬓厮磨里。 水下缠绵夜。 夏侯月打量他,越打量越……心头砰砰乱跳。 他是病娇偏执。 顶级妖孽型的美少年啊,清冷禁欲谪仙,仙气飘飘,却又遍布血杀鬼煞之气。 杀人如麻,冷酷变态,疯批杀神,是他前世今生的写照。 亡国太子的经历曾让他受尽屈辱,性格阴晴不定,阴暗恶毒乖张暴戾,是极端的报复型人格,极擅伪装,冰冷嗜血,是他最完美的伪装。 偏偏—— 这般性格疯狂,灵魂缺失的变态啊,是她夏侯月生生世世的心头爱…… 章节目录 他吻上她:“神明大人,救救我……” 她在夜月下低低呢喃,“没关系…… 宁绮绮,你缺失的灵魂,我全都补给你…… 哪怕赔上我的命也可以。” “你躲什么? 越躲我越变态。 别反抗 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覆上她,囚禁她的少年国师,越来越邪恶。 艹!! 这个死变态! 他猝不及防逼近她小脸,视线相接,呼吸交错那一刻,她渐渐沉沦—— 他抵在她唇边,是最磨人的妖孽:“神明大人,救救我……” 哭! 救命! 他能要她的命! 光影变幻里,那红衣美少年儿艳丽妖娆,妖异勾魂,含羞带怯的面容微微病弱,似有几分苍白冰冷之色,微微颓废的眼神,带着点丧丧的低哑叹息落下,无法想象的性感—— “来,给小爷喘一个~” 她咬牙切齿: “八嘎呀路!你去死吧!雅蠛蝶!阿西吧!不要脸!” 他逐渐黑化,“乖,别挣扎。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救你~” 众情敌:“当我们是死的?!”无助×2,崩溃+n,难过+8,暴躁+n,绝望+4,弱小+7,伤心× 公主府众人:“嗷嗷嗷,我们死了!”骂骂咧咧举起了手中扫把! 想当初,也是他们冲破世俗阻碍,磕了这对变态刺激的疯批美人cp! 磕得要死要活!惊天地泣鬼神那种! 如今! 嫉妒恍若野草蔓延,毒瘤一般扎根在心底,恨不得立刻变身巫婆,拆散这对如胶似漆的奸夫y妇,绝色cp! 太虐狗了!这年头,狗真的不容易!狗都被虐到自闭了! 两个罪魁祸首却毫无负罪感,并且还在继续疯狂输出。 宁绮步步紧逼,夏侯月终于忍无可忍, “你放开我!”只可惜,尽管她想要凶狠,却被他抽走吸走了所有力量,彻底软成一汪春水,叫骂声更像是小猫撒娇,粘人而又委屈,欲到勾人得不行。 他上头——“女人,你在玩火~” 她怕到瑟缩,他却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要分离,暧昧惹火的氛围,再也扼制不住少年对她的所有邪恶念头,她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上一世。 她曾是血凰王朝的至尊女帝。 后来亡国,她被修仙门派的女弟子掳劫,沦为合欢宗的奴隶,被锁在春风殿,那位女宗主想对她金屋藏娇,将她占为私有,却被她绝食相逼,女宗主终于放弃。 后来,她又被册封为合欢宗神女,是令天下男人趋之若鹜的顶级炉鼎。 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她不惜修炼魔功,终于走火入魔。 是凶残暴戾的女魔头啊。 从此,人人对她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觊觎她。 可她躲得过所有人,唯独躲不过宁绮。 宁绮…… 坏透了。 他就是在她走火入魔那一刻,趁她之危,对她攻城略地,将她占为己有。 那夜。 她被女宗主困在合欢宗禁地——噬魂法阵里, 红月之夜,她所修炼的魔功功法,已经到了第九重。 却在突破瓶颈的一瞬息走火入魔。 命运将她再度拽回了当初亡国的梦魇里—— 一月前,亡国之际,王都被屠,烈焰下的少女陛下红衣灼灼,似妖似仙。 “哈哈……叛徒!全部都是叛徒!过来杀了朕啊……” 她遗世独立,一袭凤凰龙袍俾睨天下,放声大笑的模样近乎癫狂,可偏偏这位祸水妖姬夏侯月啊,美到诗词绝句都黯然失色。 那群叛徒终究不曾杀了她。 她孤军作战,陷入绝境的那一刻,合欢宗的数万女弟子翻山越岭而来,她早已筋疲力尽,她们轻易将她劫持。 她沦为亡国女帝,成了女宗主褒姒的金丝雀。 褒姒却怜惜她,到底舍不得伤她。 可褒姒的弟弟…… 褒熙, 却在春深似海的夜色里…… 突然来访。 那一刻,褒熙步步逼近,将浑身被缚锁链的她抵在角落,少年莹润剔透的指尖,覆上她艳色绝伦的小脸: “夏侯月,阿姐总说,天上人间的所有神仙妖孽……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你。 我原也是不信的。 可现在……” 美色逼人的妖异少年禁锢她在逼仄空间里,她退无可退,绝望至极那一刻,终于泪水决堤—— “由不得我不对你动心啊~ 夏侯月~” 她羞怒至极,红到滴血的可怜姿态,却更让那病弱出尘的禁欲少年心疼,他渐渐心猿意马,她在他扑过来的那一刻疯狂,“滚!你别碰我!” * “啊…… 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 当噩梦结束,梦魇里的亡国画面渐渐消退, 夏侯月彻底疯魔,瞳珠血红,她落泪,像是嵌了双最红最艳的鸽血红宝石。 想要不顾一切冲出牢笼,奈何褒姒这个疯批为她设置了结界禁制,她根本无法逃出生天! “呜…… 为什么连上天都要这般折辱我!国家,自由,尊严……都没有了! 我如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奴隶,是禁脔么?!” 她瑟缩在角落,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宁绮犹如神明降世。 一袭红衣美到人神共愤,那世间最绝色妖孽的太子殿下落在她面前。 她抬起美眸。 泪珠凝于睫。 “你是?” 彻底走火入魔的她……竟然将宁绮都忘了…… 他青筋暴起,陡然俯下身,将半蹲在囚笼的少女拦腰抱起,狠狠丢在暖玉软塌,他欺身而上,捂住她饱满嫣红的唇,对她所有的挣扎忽略—— “女人。 你的奸夫我都不记得了么? “你放开我!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他俯视她,居高临下的优势,让他对她天然的占有欲越发浓烈,一发不可收拾。 水晶光影下,她被他困在身下。 她白衣胜雪,锁链缠绕她全身,明明沦为亡国奴,被那杀千刀的女宗主褒姒锁在金丝笼,想要对她金屋藏娇,可她却依旧不曾屈服,纯美无瑕纤尘不染。 他红衣绝色。 “滚!都是坏人!一个个觊觎我的美色!” 她气急败坏。 他却对她越来越上头…… 他狠狠掰过她的身子,斩断那些束缚她的寒冰铁链,衣衫破碎那一刻,他视线攫紧她,犹如猛兽出笼,排山倒海的欲念犹如雪崩,一发不可收拾—— 章节目录 他会不会一边得到她,一边又想毁了她 他身下那人美得秾丽纯欲,眼下一滴嫣红泪痣若妖若仙,少年却在即将吻上她的那一刻,恶劣地勾了勾她鼻尖—— “美人儿…… 双修么? 夏侯阿月~ 你想做本殿下的伴侣,伺妾,还是炉鼎~” 她咬牙:“你个下流胚子!” 在双修术中,炉鼎是最下乘的一种。只是工具而已!可以随意羞辱! 她身为炉鼎,培养元阴之气,而宁绮和她巫山云雨之时,可以肆无忌惮吸收她所有,结果就是—— 她修为大退,他修为精进! 甚至,炉鼎连奴隶都不如! “你想得挺美!”她差点气到原地去世,暗戳戳想尽办法弄死他。 “你若做我伴侣,是妻子,我想欺负你,得你同意。 你若做我伺妾,是专属本殿下的玩物,我想蹂躏你,随意就是了。” “你若做我炉鼎,是本殿下的禁脔,圈禁对象,我想什么时候糟蹋你,就什么时候糟蹋你。” 宁绮吻住夏侯月红唇,耳鬓厮磨的时候,对她这般残忍地说。 “你混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病娇变态极端专业户?!” 她再也忍无可忍,他握紧她剔透水晶般的玉足,捏在掌心细细把玩……暗哑喘息落在她红透耳尖, “病娇我是认真的,变态也是,极端更是。” 她如坠冰窟。眼前少年美到胜过任何妖孽谪仙,可骨子里变态疯狂……比修罗恶鬼更加可怕! 令她遍体生寒!疼到窒息! 那一刻。 他发泄般吻上她尤物小脸,美过冷雪的耳珠…… 花前月下。 巫山云雨夜。 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是合欢宗囚笼妖女,是禁忌。他是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太子殿下,是神明。 禁忌和神明。 偏偏是最销魂蚀骨的一对…… 他和她吻到翻来覆去死去活来。 像是美色绝伦的恶鬼和神女终于冲破束缚……修成正果。 * 而这一刻,收回前世那些羞于启齿的回忆,夏侯月怔怔凝视着心上人宁绮。 她被他禁锢在水面…… 按头亲吻。 情敌在一侧围观,气到活来死去,死去活来。 公主府内一众吃瓜群众(单身狗)被虐到快要自闭。狗要死了!sos! 这一世,她和他之间的画面,仍旧意乱情迷…… 嗯…… 怎么办? 春婷,冬梅等女性单身狗:“阿弥陀佛,我等小尼姑在庵堂里扫了十多年的地,早就看淡一切。 嗯! 如果接下来有十二个机位的吻戏,当我们没说!” 谢运,江流等一群男性单身狗:“阿弥陀佛,贫僧在少林寺苦修多年,清心寡欲,究竟犯了什么罪? 要让我们看到这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是因为我们六根不净,所以上苍一天天的,净给我们推送这种虐狗情节? 嗯! 如果接下来有血脉偾张的高能接吻画面,当我们没说!” 它来了。 十二个机位,血脉偾张的高能吻戏……如约而至。 那一刻。 ?月明星稀。 银霜落满地。 木槿花漏进几缕星光,疏影横斜里,湖水清澈,潋滟剔透的勾人。 月华剔透,倾落在宁绮绝美小脸,他美过任何妖孽神仙,偏偏疯癫似恶鬼,他对夏侯月啊,是一种极致的深入到骨子里的欲念…… 他轻咬她耳涡,咬到她意乱情迷娇笑难忍,甚至忘记了逃离,“想对你犯罪……” 她后知后觉试图逃跑。 却被他锁住身子。 砰!! 她狠狠撞进他怀里。 分明是谪仙一般的妖孽美少年,偶尔带着丝病弱残缺的颓废美,生病受伤的时候,也会给她一种微丧的娇弱感,可偏偏,他霸道强势的姿态,如此生猛……不如她拒绝! 她颤抖。 懵懂抬眸。 却又快速垂下眼帘。 不敢看他眼底的疯狂和占有啊。 一定是变态到…… 想要将她拆穿入腹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带放过的吧! 少年那双妖孽蚀骨的深邃瞳珠,像是落了一泓最缱绻悱恻的月色,却在下一刻幽深似暗夜,深不可测,叫她心惊胆战,那是……他因她而滋生的罪恶欲念。 他翻过她销魂蚀骨的身子,“小蹄子,他们都想看本国师欺负你呢……” 她红如虾子:“滚!就你这个死变态最骚了! 全天下的美少年加起来,都没你一个骚…… 啊——” 她话音未落,他掐紧她软腰,画面一度无法描绘, “轻点!你轻点呀……混蛋……雅蠛蝶!八嘎呀路!” 不就是接个吻而已,国师大人也太凶残了! 拔火罐也没有他狠!能不能轻点! “你越怕,我越往死里亲你!” 夏侯月:“唔——” 所有唾弃斥责的话,都被他热辣勾魂到极致的吻吞噬。 一袭玄色留仙裙的夏侯月被宁绮禁锢在水下,暗黑如夜的裙摆被湖水浸透,恍若魔界的一捧妖姬之花,她被他困在怀里吻到怒放,葳蕤盛开那一刻, 恍若降落凡尘的神女妖姬,纯欲妖孽,若魅若仙,像是夜下勾人魂魄的精灵,暗黑妖异与纯洁无瑕在她小脸变幻莫测,碰撞出极致妖孽的美色。 她啊…… 天上地下最绝色。 “够了!别亲了!我快断气了!你个混蛋,能不能做个人!” 她拼死挣扎。 分明是拒绝痛骂。 然而……她早就被他吻到浑身瘫软,失去所有力量,就连斥责声落在月色里,都是这般可怜病弱,娇嗔一般的媚色……实在让他对夏侯月不顾一切疯狂上头! 他喉结滚动。 笑容恶劣残忍,“谁叫你天生就是来勾引我对你犯罪的!” 夏侯月:“……”骚透了他!她不认识他! 宁绮越来越不受控制—— “夏侯月,我必须得到你,得不到你,我就毁掉你。 你生生世世,只能是我的禁脔。若有别人觊觎你,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你会不会……”她嗫嚅:“一边想得到我,一边又想毁了我?” “怎么舍得?”他捧起她小脸,细细啄着她红唇,温柔舐骨地含情笑。 可这温柔啊,才更令人害怕,像是绝美残忍的恶鬼在凌辱神女之前,最后的那一个微笑,遍布罪与恶的欲念…… “我欺负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毁了你? 或者——” 章节目录 生生世世,她——他的 “如果我糟蹋你,蹂躏你……就是毁了你的话,那我定会毁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毁到你人尽皆知!” 话音未落,宁绮吻上夏侯月所有,像是要将她吻穿吻透,吻碎吻干,直到将她吻进骨血里,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生生死死,再也不要分离…… 拓拔瑾,拓拔宸,拓拔逸,拓拔肆,曲容汐,苏洛白(众情敌):“……”自戳双目原地爆炸吧! 谢运,春婷,冬梅等人(众单身狗)纷纷聚精会神, 全方位关注这对神仙眷侣的一举一动! “太TM刺激了! 这场吻戏要不要如此销魂!” “谢公子,雷将军被雷老爷子抽鞭子了,太惨了,都快重伤不治了!” 雷府暗卫刚到,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哭得稀里哗啦,这才想起任务,交待谢运这句话后,可怜的单身狗暗卫继续躲一边哭唧唧了。 这年头,狗的日子不好过啊! 一瞬息。 谢运在脑海里转了十八个弯—— 假设,如果…… 他接受了姓雷的那个死变态,接受了她攻略他…… 啊不!为什么他不可以反攻略她?! 如果他和雷霆互相救赎,是不是就不用当单身狗? 不用被自家杀神公主和变态国师这对疯批美人cp,疯狂撒狗粮虐狗了? 他恶劣。 逐渐黑化—— “雷变态,小爷的招,就怕你接不住…… 小爷的攻气,就怕你受不了!” 谢运足尖轻点。 一阵风般飞掠向雷府。那架势,跟狗撵似的。 雷府暗卫操碎了一颗媒婆心,可怜他自己还是个光棍,却在拼命为别人牵红线,真是够了: “金疮药带着!”谢公子真是个死直男,去看受伤的情人儿,都不知道表示一下? 谢运:“……”小爷勾搭情人,还需要一个光棍教? “多谢!”虽然嫌弃,还是道了句谢,接下来,就是他的惯犯操作了。 月黑风高夜。 一袭黑色劲装的娇弱少年,轻车熟路潜入夏侯月最宝贝的小金库,准确无误找到那一堆疗伤圣药,而后跳窗离开,逃之夭夭。 顺便把窗户上那根极细的天蚕丝放回原位,毁灭偷盗痕迹。 一套骚操作下来,简直完美! 如果夏侯月知道这一切,哎呦,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人前禁欲清冷,人后刁蛮泼辣, 小公主她啊,一定能掐腰骂死他: “完美个头? 金疮药少了,肯定被偷了!好啊,谢运你个狗贼,天天胳膊肘往外拐,身为本公主的心腹侍卫,却总爱偷东西送给外面的姘头……” 哦不,雷霆既是他偷情对象,也是他未来媳妇儿…… 灵水阁。 姘头·雷霆·偷情对象: “哎呦~ 你轻点儿~ 要死啊你?疼死我了!本将军要杀人了!” 快马加鞭赶过来的谢运:“……”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当场去世,母胎回炉重造。 八嘎呀路! 他这头上是不是有点颜色?! 下意识想走,可一想到即将面临的捉奸戏码,却控制不住想留下,见证自己被绿到惨不忍睹! 嘤嘤,人呐,有时候就是犯贱…… 深呼吸片刻。 他一咬牙,一跺脚,在雕花窗纸上抠出一个月牙形的小洞,忐忑不安看向闺房内室—— 少女将军痛苦不堪趴在贵妃榻上。 墨发半遮她娇媚小脸。 纵横交错的伤口,为她冰冷的银白铠甲增添一抹艳色,是惨烈痛苦的血色啊。 魏铭尽职尽责为她上药,但也不妨碍他一哭二闹三上吊: “将军,属下早就说了,您不要为了姓谢的娘炮做任何牺牲!您给他的主子澜月公主投票了,她如愿以偿参加了百花节! 可谢娘炮呢,不知道知恩图报嘛? 您想要他的身子,这是对他的恩宠,他竟然嫌弃您! 把您残忍丢进冰池里,就不管不顾跑了!简直比渣男还不如! 渣男是提上裤子不认人! 他呢!瞎眼的东西,竟然看不上将军您!” 魏铭是她贴身侍卫,也是一位出色的军医。 都说医者不避嫌,然而雷霆除了手臂,却不肯再让他碰其他地方。 她调转头过来怼他,疼得倒抽气: “啊咧!魏疯狗! 包扎就包扎,你能不能轻点?! 咋滴?我家小谢儿不识抬举,你很想代替他,被本将军宠幸么?” 魏·疯狗·铭:“没有。”他仓惶跪地:“属下不敢觊觎将军!” 却在垂下眼帘的那一刻,他眼底波涛汹涌,像是暗无天日的黑洞,积压太久的罪恶欲望爆发……再也无法克制。 是…… 此地无银三百两吧。什么不敢? 谢·娘炮·运:“‘……”成吧,他眼瞎,他不识抬举! 就不该手贱偷了金疮药,更不该眼睛犯贱,看到这对狗男女,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哼╯^╰,她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他! 竟敢让别的男人给她上药! 他愤然离去。 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听见那娇媚含春的少女,斜倚着蜀绣屏风,红唇轻佻,放浪不羁着对魏铭风流一笑: “本将军告诉你。 我家小谢儿再渣再贱,我都对他爱若珍宝。 我的心给他就是给他了。 管他如何对我? 他想真心换真心也好, 想把我的心摔碎了,随意作践也好,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砰! 砰~ 砰—— 谢运心跳停顿了三秒。 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断裂,冲破所有阻碍,直达他心底最柔软处…… 是心动么? 不不不!绝不! 他仓皇失措跑路。 少女闺房西窗下。 是一支被他遗落的金疮药…… 魏铭鬼哭狼嚎,哭声惊天地泣鬼神, “将军!您对他执念太深,简直无可救药!” 舔狗不好当! 特别是,他还是一只隐藏属性的绿茶舔狗! 雷将军压根不知道,他对她早就有了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滚!” 她冰冷拂袖。 魏铭:“……”终究是他一人扛下了所有罪。他很听话,尽管委屈,却还是滴溜溜滚了出去。 她爬下软塌,走到新月窗下,拾起那支金疮药。 她家小谢儿……到底还是念着她的伤势的。 “呵!” 她笑容逐渐黑化。 章节目录 玩笑般的一个决定,后来抱憾终身的是他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她这苦肉计啊,没有白白受罪。 * 西凌使馆。 自从傅剑惹怒容淮锦,被他罚去蓬莱仙境日日挑粪,身为弟弟的傅庭,已经接替他待在容淮锦身边十天了。 傅庭蓄谋已久,必须为哥哥报挑粪之仇!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叫他想出了一条妙计。 根源还在那位妖姬公主。傅庭化身邪教头子,开始给容淮锦洗脑, “相爷,您喜欢澜月公主,却又对她求而不得,一定很痛苦吧?” 容淮锦抬眸,恶毒男配气质拿捏:“此话何意?” 是在嘲笑他吧?就是在嘲笑他!这群作死的属下,一个个反了天了! “属下以为,可以曲线救国。”傅庭高深莫测。 容淮锦:“……”白眼快翻上天。他这不是招了个暗卫,是招了个神棍吧? “放。”他没好气道。 管他傅庭是神棍还是暗卫,好用就行。 傅·神棍·庭:“属下可以去勾搭冬梅或者是春婷。 这俩是澜月公主最信任的小丫鬟。属下若是勾搭上了其中一个…… 那公主的心腹婢女,若是肯为相爷说些好话,您还怕争不过那位国师大人?” 容淮锦怔怔看着傅庭。 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行啊!臭小子!”他家暗卫不是被穿了吧?还是被鬼附身了? “得嘞!属下这就去勾引两个如饥似渴的小丫鬟!”傅庭唇角上挑,勾起一抹恶劣笑意。 “你还想一挑二?把她俩都得手了?”可怜的恶毒男配容淮锦表示,城里套路深,他想回乡下。 傅庭撅了撅嘴。 撒着娇儿,十分不要碧莲:“相爷,也不是不行啊!” “滚滚滚!”容淮锦嫌弃,扭过脸,摆手,示意他走:“你个骚,浪,贱!骚得我没眼看!” 傅庭滴溜溜滚了出去。 经过他这几日的踩点,他大致摸清了两个攻略对象,冬梅和春婷的脾性。 好吃鬼,跳脱,没心没肺,甜软小萝莉——冬梅。 温柔端庄,城府深沉,又酷又飒御姐——春婷。 然后他撒泡尿,不,拿出镜子,认真端详了下自己。 小脸儿仪表堂堂英俊潇洒,身姿颀长,八块腹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很抢手的香饽饽啊。 钓鱼嘛,冬梅和春婷之间,他必须二选一,否则翻车修罗场,他会死得很惨的。 盲选冬梅吧,看起来很好骗的哦!天真单纯,勾引她,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终有一天,他会为今天玩笑般的一个决定,抱憾终生…… 有的女子啊,在他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弃如敝屣。 可当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早就爱上她的时候,她却消失了…… 他连追妻火葬场的机会都没有! 西元街。 冬梅正在采办物品,忽如其来的,一阵清风吹过,小丫鬟回眸—— 一位黑衣劲装的俊秀少年摔倒在地。 好巧不巧。 他摔在她淡绿色软烟罗的裙裾边。 冬梅下意识: 我C!碰瓷啊! 反射性弹跳开,她离他三米后,却又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他一眼。 真是罪孽啊。 就是多看了这一眼,这个男人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少年衣领大敞。 蜜色的肌肤在烈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肌理线条漂亮,人鱼线一路蜿蜒向下,引人遐思。 血色伤痕无损他的美貌,反倒为他添了些娇弱美。 怀里是一把丹顶鹤腿骨做成的笛子。 这支笛子……冬梅似曾相识。 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一闪而逝的回忆,快到让她抓不住,她索性不再纠结,鬼使神差走近他。 撕下他面纱—— 少年青丝墨发,系一根玄色抹额,中间一颗红宝石,干净明朗,异域人的五官深邃,微冷,衣襟袖口,嵌了一朵开到荼靡的……地狱彼岸花。 后来。 她懵懂问他:“傅公子,为什么在袖口镶嵌彼岸花?有什么意义?” 傅庭冰冷:“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落不见花。生生世世,永不相见。”这是比阴阳两隔更加怨毒的诅咒。 至于意义? 银霜为他而死,她是他心口最痛的伤疤,嵌在袖口的这朵彼岸花被她的血液浸透,是他在留恋她。 冬梅却傻乎乎问他:“公子可否为我换掉这朵彼岸花? 我不喜欢……” 她喜欢他。 她只是,不想她和他的结局像彼岸花一样……残忍悲凉。 他不置可否。她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利用她而已。银霜啊,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再后来。 冬梅对他越陷越深。他却始终不爱她。 直到费尽心机复活银霜。 让银霜重回他怀抱,他毫不留情一脚踹开她。 那天她被他伤到快要死过去。 哭到泪水决堤算什么? 因为他对她绝情无比,她哭都哭不出来! 最后啊…… 他和银霜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直到老去,他都和银霜生死不离。 ……却再也不爱银霜。 彼岸花镶嵌在他的袖口,一辈子都不曾换掉,却原来,代表的不是他和银霜,而是他和……冬梅。 那个将一颗心捧在他面前,任由他作践辜负的小丫鬟。 终于被他甩掉了,呵…… 花开不见叶,叶落不见花。他和冬梅,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可是, 他却忽然有点怀念从前了…… 就算他从不曾爱过她,可那个时候,她始终陪在他身边的啊! 怎么办…… 呵! 他真的没有爱过她么? 那又为什么,往后余生里,他和银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控制不住想到那个傻丫鬟?! * 此刻。 小丫鬟冬梅咽了咽口水。 色令智昏。 “艹!这混蛋天生就是来勾引老娘的吧?哪里都让我垂涎欲滴!” 冬梅扛起“重伤不醒”的傅庭,想都不想,就把人丢进了永安巷的海棠小苑。 这是她的私宅,自家公主疼她和春婷姐,为两人置办了不少私产。 “照顾好他。”负责看守小苑的人是王平,冬梅吩咐他这句话后,赶紧溜了。 她惴惴不安,生怕自己趁人之危,对傅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铸成大错。 而她离开那一刻,一朵“弑魂花”悄无声息从傅庭手中跌落,飞进了她的怀袖。 章节目录 男妖精他能要了她的命…… 傅庭笑容诡谲—— 哥哥傅剑曾对他说过,澜月公主是异世穿越而来的一缕孤魂,夺舍了原主的身体,而“弑魂花”无色无味,通体透明,是她这种魂魄不稳之人……的天敌死敌! 他是个高手。 故意摔倒在冬梅面前,却又装作无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对她求救。 就是这种有意无意的撩拨,偏偏让她戒备之余,又多了一丝额外的怜惜。 听雪阁。 冬梅跪倒在夏侯月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公主,奴婢今天犯罪了!” “何罪之有?”夏侯月戏谑,她骨相极美,天生含情的瞳珠像是蓄了一汪清潭,禁欲纯粹,艳色舐骨,偏偏眼尾上挑的时候,映衬眼下一滴嫣红泪痣勾魂,说不出的春情无限。 冬梅暗叫一声不妙。 低头不敢再看她。 公主太绝色,真的受不住! “奴婢今天色令智昏,救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黑衣男子。 不过,他怀里有根特别的骨笛,是用丹顶鹤的腿骨炼制而成,或许通过它,可以查清他的身份。” 冬梅将那只骨笛递给夏侯月,她接过,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偏偏……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你要救他,我不拦着,但要小心人心险恶。” 冬梅信誓旦旦,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自家公主, “奴婢顶多只会容忍他待在海棠小苑,定不会让他接近公主府,做出伤害公主的事!” 她打趣: “傻丫头,你自己也要小心啊!这年头,坏男人很多的呢!” “奴婢不会随随便便爱上他!”冬梅不假思索。 夏侯月面色不显。 心话:你随便起来,爱他爱到疯魔就惨了! 她走向她,那朵“弑魂花”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猛兽,终于寻觅到了觊觎已久的心爱猎物,从冬梅袖中飞离,降落在她肩头。 她毫无所觉,转头吩咐谢运:“给我盯着那个男人。” “是,殿下。” 谢运颔首。 脑海中却情不自禁浮现那日寒冰池,少女将军热辣妩媚吻上他喉结……他惊慌失措却又始终……未曾逃离—— 她甜得像蜜,是罂粟花啊,有毒,却似乎能将他神经麻痹,他……应该不会对她上瘾的吧? “是啊~ 我也只是想睡你…… 爱什么啊? 我可不爱你呢~ ** 小谢儿~” 少年娇弱清丽的脸颊,悄然爬上一抹可疑红晕。 夏侯月捂嘴,小妖女她惊呆了! 谢运这棵千年铁树开花了! 她看看魂不守舍的冬梅,又看看耳尖充血的谢运,秒懂——得,这俩思春了! 她若有所思,对上春婷的视线,似乎在说, “啥时候轮到你啊?” 春婷:“……”拒绝三连! 她退后,努力降低存在感。“公主,饶了我,求放过!” 世间千万字,唯有情之一字最伤人!她才不要谈情说爱! “弑魂花”爱极了夏侯月。 竟然在偷偷亲吻她的衣袖。 嗷嗷嗷嗷嗷,宁绮那个死变态太狠了! 它只敢亲吻杀神公主的衣角!不敢越界触碰其他地方! 可它,也在一点一点吸附她的魂魄。 夜色撩人。 有绝色妖孽的少年忽然闯进,像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双眸充血向她扑过来…… 按着她就往塌上滚。 夏侯月抬眸,一瞬息神光离合,是她的宁绮。 她失声尖叫,小脸红透如虾子,“你能不能克制点?是不是被下药了?还有别人看着呢!” 谢运,冬梅,春婷:“……”当我们瞎吧!算了!麻溜滚吧!别人撒狗粮只是虐狗!国师和公主撒狗粮,是绝杀! 离开前一刻,却还是忍不住看向这对奸夫y妇,TM地!太上头了! 此情此景……要人命—— 夜月色如水,她被他抵在软帐里摩擦,呼吸交错,她对上少年销魂蚀骨的脸,瞳珠摄魂,妖孽纯欲至极,耳鬓厮磨里,他哭得眼尾泛红,“迟早有一天,我会死在你塌上。” 夏侯月崩溃,她咽了咽唇儿,颤巍巍凝视宁绮。 他洗过澡了呢…… 湿哒哒的鬓发贴在脸侧,凌乱慵懒地性感,湿漉漉的瞳珠勾得她销魂。 少年领口微敞。 玉似的锁骨惑人,似乎将她的心都挠烂了。抓心挠肝地疼。 她小手不听使唤。恶向胆边生。微凉的指尖覆上他精致蝴蝶骨,肌肤柔腻,皙白胜雪,恍若凝脂玉。 他啊……美得易碎,且脆弱不堪。 闺房里月色迷离,星空下雾气升腾,这颠倒神魂的男妖精,越发美得妖孽剔透,勾得她心口抽疼…… 终究—— “你离我远点!”她狠狠推开他,却忍不住心猿意马。 [明天就是百花节了!男狐狸精!别勾引我对你犯罪!影响我搞事业!] 他坏透了。 才不肯放过她呢!谢运,冬梅,春婷:“……”他们还就不走了!吃瓜不香嘛? 夏侯月想把他们撵出去。丢脸嘤嘤嘤! 宁绮却不。越有人观战,才越刺激呢! 他俯身。 骚气透骨。 将夏侯月逼退在软帐角落。 她瑟瑟发抖,他却恶劣轻咬她耳珠。 “夏侯阿月啊…… 人家~ 爱惨你了呢…… 爱死你了……我的心肝儿~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一声声酥媚入骨,销魂夺魄。 又媚又骚……又妖孽又纯欲,像是在玩命,简直能要了她的命…… “滚开! 男女授受不亲!登徒子,别想占我半点便宜!” 她艰难抵挡他攻势,勉强维持清醒,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如饥似渴反攻他。 他却越来越玩火…… 少年半跪在她面前,夜下精灵一般,禁锢她在身下,吻上她眼角泪滴的时候,他眸光似月,光影微暗,为他添了些浅淡的颓废美,若即若离的禁欲姿态,意外勾人。 “女人,你越怕我,我越想荼毒你~ 别装了,说你不曾对我动情动心,鬼都不信……” 她快要招架不住那一刻,手机铃声响起,救了她的命—— 是容淮锦!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宁绮这狗经常欺负得她哭唧唧,容淮锦却很会伪装,像个温柔体贴的大哥哥,给予了童年的她许多慰藉。 作为报答,她送了一部手机给容淮锦,自己也留了一个。 章节目录 他这堵南墙,她撞过了也死心了。 可后来啊…… 最狠最绝情的人是容淮锦。 他对她的那些柔情蜜意,原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虚与委蛇!全部都是利用! 虚妄凡尘,噩梦一场! 是啊! 夏侯府是他灭国仇人!他疯了才会爱她! 天牢。 他对她残忍决绝至极。 可对她而言,未尝不是解脱! 这堵南墙她撞过了,头破血流,痛到生不如死……该回头了! 前世,容淮锦复活夏侯月和宁绮之后,却终究还是逃不掉她。 他死在夏侯月手里。 三军阵前。 他屏退众人,狼烟遍地下的战场,只剩下他和她。 她红衣似火,漠无表情执一把凤凰剑,剑刃拖行在地,风掀起漫天黄沙,她对他见血封喉,他没有躲。 他血流如注,跪倒在她脚下,像是灵魂被抽空,“我终于死在你手里了……” 能死在她剑下,就算做鬼,他也是一只风流鬼, 只可惜,他从未得到过她啊。 她冰冷决绝:“当初是我瞎了眼,否则也不会引狼入室!让你害我夏侯府满门! 因为你! 我受了多少罪?差点撑不下去死掉! 你就是毒瘤,就是病毒!若不拔除干净,等待我的结果就是生不如死……” 他艰难支撑着最后一口气息,卑微对她匍匐在地,春风吹过她艳绝小脸,那双瞳珠啊,映衬眼下一滴殷红泪痣欲落未落,明明生得比春风还要多情销魂,却偏偏冷入骨髓。 “我该死……” 他低低呢喃,如泣如诉煎熬至极。 从此。 天底下。 再无他容淮锦。 她曾经恨他入骨的那颗心……“死透”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对她来说,形同陌路。 恨都不配。 垂眸,他泪如雨下。 ……他死了。 抱憾终身。 纵横沙场,玩弄权术的少年丞相啊,他苦心孤诣多年,为家仇国恨受尽颠簸历尽沧桑,也曾与狼为伍虎口夺食,落下一身病痛伤残,却终究抵不过心上月光的一个眼神,可笑,他所有的汲汲营营,最终沦为笑柄! 他机关算尽,得到了江山天下又如何,终究失去了她! 岁月不饶人,日复一日的磋磨苦痛,那些想她想到肝肠寸断,辗转反侧的深夜里,终于让他耗尽所有,迫不及待撞向心爱女子的剑下,在这只剩下他和她的天地,悄无声息死去。 一抔黄土,一捧残雪将他的尸体掩盖,直到腐烂发臭,被尸虫吞噬,这就是他的坟。 可这却是他毕生追求的结局。 得不到她。 那就死在她手里,成为她剑下冤魂,生生世世对她纠缠不休! 呵! 可当初是他亲手推开她,如今的他,连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 夏侯月是他人间妄想。 他愿意为了她向死而生。死在她手里,对他这个疯批而言,就是一种新生。 他曾不可一世,所向无敌。 却终究拿了和她的be剧本…… 他和她之间,除了虐,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是求不得,是放不下, 生生世世,她是他的意难平…… * 这一刻。 名为“暴动”的因子在她体内极速飙升,夏侯月恶劣一笑,彻底黑化。 前世今生,容淮锦欺她骗她,伤她辜负她,疯狂的报复心让她失去理智,再也不管不顾,将面前惹火烧身的少年狠狠推翻在红罗帐,她欺身而上,对他反守为攻,宁绮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当她夏侯月吃素的?! 而后。 她按下手机接听键,免提,最大化—— 夏侯月柔若无骨般勾上宁绮,红唇微启,不容拒绝吻上他,攻城略地,强取豪夺,窒息般的亲吻让她痛苦不堪,像是逐渐陷入死亡,濒临绝望,可这感觉…… 该死地上头! 雾雨氤氲,月色销魂,她黛眉轻蹙,一声声媚声如钩,酥了他的魂: “轻点~好疼,你这个混蛋,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儿, 牙齿都快被你咬碎了……” 弱不可闻的喟叹,似喘息,似哭泣,自少年唇中倾泻而出, “到底是谁更狠?小狐狸精,本国师的唇都被你吻出血了!” 夏侯月这个磨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仅仅是一个吻,就能让他汗如雨下……电流蹿升遍体酥麻! 砰! 电话那头的容淮锦:“……”!! 走火入魔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脑海中仿佛天崩地裂,硝烟遍地,折磨得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够了,你是不是在利用他报复我?! 好! 姓夏侯名月的祸水,你赢了!”容淮锦成功被她逼疯。 宁绮犹不肯放过她,将夏侯月圈禁在一泓月色下,禁欲的唇轻舔了舔, “是不是?”利用他报复容淮锦? 她凝着他冠绝天下的小脸,哪里还记得什么容淮锦? 容淮锦他……早被她挖坑埋葬,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好不? 是啊。 报复心是有的。可更多的……是她馋他的美色…… “嗯,就是为了报复他。我也不过是……对你玩玩而已。” 她言不由衷拒绝他。只是因为害怕擦枪走火,结局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 到此为止吧。 今日这一场郎情妾意,不过是场游戏。 “既然做戏,就应该做全套~” 他握上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欲言又止,若即若离的暧昧氛围,勾得她魂魄尽失,他啊,就是个疯批,哪里还有什么三观底线,“既然要玩,就要玩个痛快歇斯底里……” “你想玩就玩? 不!我想结束了!” 惹到宁绮这个死变态,她竟然还天真地妄想逃离, 本以为她能清心寡欲,可他轻吻她耳尖,唇舌纠缠,撩拨她蝴蝶骨那一处敏感点,热度瞬息攀升,躁意来袭,她浑身战栗,电流从他指尖流过她全身,直到再也受不了! “放开我!你够了!” 再继续下去,真的快崩溃了!完了!遭了!她快被他欺负惨了! 那一刻,他吻她吻到快要让她溺水而亡,像是一瞬息开启了时光齿轮,仿佛回到了前世—— 他被困在锁神塔的那些年,暗无天日,一片冰冷,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孤独将他吞噬,唯有夏侯月,是他唯一救赎…… 他曾疯狂不顾一切将她禁锢身下,歇斯底里索取她的一切,攻城略地,肆无忌惮,遇上她,他从不懂节制为何物!! 章节目录 他病入骨髓,她是他的解药啊…… 他只是拼了命地要她,似乎下一刻就会天崩地裂,而他必须欺负她! 吻到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会感受到一丝丝慰藉…… 他将她困在暗黑角落,对她攻城略地,她被他折腾到痛哭流涕,他对她疯狂上头,浴仙浴死,不知今夕是何年…… 后来。 她助他逃出锁神塔。 本以为终于可以得到解脱,彻底摆脱他对她的折磨,却不想,另一重囚笼,悄然降临。 他登基称帝,她却被他像个奴隶一般锁进金丝笼,没有尊严,没有自由…… 她浑身被缚铁链,那妖孽绝色的少年帝王,也是曾经的亡国太子宁绮,他逼近她,疯癫彻底,像是谪仙,又像是暗黑堕天使,可偏偏,他覆在她耳畔,低低轻咳那两下,一刹让她心软,溃不成堤,他咬上她肩胛骨,轻吮她血液, “夏侯月,就算吸光你……榨干你……本殿下也不会放过你~” 她忍无可忍,终于在一场又一场耳鬓厮磨后,喂下他毒酒。 他血流如注,倒在她怀里,绝色秾丽至极的容颜病弱不堪,他啊,终究还是死在了她的塌上, “你是怎么忍心地……” 她吻上他,连娇弱的喘息都酥媚蚀骨,是天生的艳骨绝伦啊, “再也不会有人和我抢你了啊……” 他推倒她在软塌,“和你在一起,我才不想辜负春宵…… 春宵一刻值千金…… 哪怕死了,我也要你!” 人说:“江河涛涛,苦得取一瓢。 求而不得,就越想得到……” [我病入骨髓,夏侯月,你是我唯一解药。] 而此刻—— 闺房里暧昧。 光影纠缠不休。 他心里眼里都在叫嚣着……征服她侵袭她。 她却忽然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 艹! 他忍不了了! “玩玩?!”他掐紧她细颈,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压迫得她快要碎掉,终于承受不住……缺氧的痛苦感让她崩溃哭泣,“变态!你疯了!是要掐死我么?!” 月辉下,白雾升腾四起,她在他身下哭得气急败坏,纯欲妖孽的瞳珠发狠般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偏偏眼下那颗殷红泪痣,映衬着她那副绝顶美色,脆弱,易碎,美过任何洞天仙境…… 她啊,纯欲得胜过天上月。 美得胜过画中神女。 是最销魂蚀骨的顶级尤物啊…… “总要让你明白,惹怒本国师的代价! 就怕你玩不起~” 夏侯月:“……” 害怕到脚趾都蜷缩起来了,浑身战栗,气血逆行,似乎一颗心都疼到痉挛抽搐…… 吃瓜群众谢运,冬梅,春婷:“……” 他们想到那句话——女人,你点的火,只能由你来灭…… 公主,自求多福吧! 银河下。 铺天盖地的星色倾泻。 他对她浴念决堤。 他吻上她红唇。 咬上她美过冷雪的耳尖。 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吸食她血液,碾碎咬碎她骨头,一点点吞噬彻底,掠夺撕碎她灵魂,挖掉喝掉她骨髓……就算死,也要吸光她所有骨灰…… 是残忍变态至极的妖孽。 她被他欺负到快要死掉。 然而这个该死的疯批还不肯停。 这还仅仅是停留在他吻她的阶段,若是继续下去,她想都不敢想! “放开!” 她忍无可忍。 手机还没挂断。 电话那一头,容淮锦听得无比清晰! “砰!” 胸腔内妒火中烧。 心像是塌陷……碎得一塌糊涂! 怒火无法疏解。 想要不管不顾摔碎手机,终究舍不得了……这是那个要了他半条命,害得他生不如死的祸水妖姬夏侯月……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呵! 哪怕杀了自己也不能摔啊。 什么是顶级舔狗? 他就是! 他对夏侯月求而不得又爱又恨,是人格分裂。 他曾经千方百计伤害她羞辱她。 如今反过来……他无底线想要求得她原谅,对她巴巴地送出去自己的一颗心! 他神经病!是渣男!是万人唾弃的恶毒男配! 承认他人格缺陷,三观不正,他五毒俱全! 可夏侯月虐他千百遍,他待夏侯月如初恋! 他和她是最黯然销魂的单相思虐恋。 爱上他以后,他魂都销了,一颗心痛到没了。 他犯贱地继续去听—— 电话那头,宁绮吻夏侯月吻得越发销魂忘我……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终于被折磨到崩溃。 泪如雨下的少年丞相眼神缥缈迷离,恍惚间想到那年初见—— 桃花雨纷纷。 人间四月,美过梦境。 那小娇娘啊,撑一把星月纸伞,纷纷如雪的杏花瓣飘落她眉梢眼角,销魂蚀骨的身姿被湮灭在绵绵春雨下,她和他擦肩而过…… 美得像是巫山云雨里……走出来的星月神女。 姿态风流。 环佩叮咚。 云鬓花颜金步摇,映衬她又纯又欲……天生就是妖孽勾魂的绝世妖姬。 一袭胭脂粉长裙,流苏飘带拖曳满地。 水滴落在她深邃秾丽的锁骨,竟然贪恋她美色,舍不得落下去…… 砰……!! 心像是擂鼓,一声声快要被锤碎! 他色令智昏。 目光如狼似虎攫紧少女,他恨不得把她摁在怀里亲……要她到死也不放过她! “容哥哥。” 她唤他。 梨涡浅笑。 他声音轻颤:“我在……” 【只要你叫我,哥哥一直都在。】 后来。 夏初夜下。 星月旖旎里,那勾人心魄的小东西啊,着一袭暗金色鲛绡纱裙,身姿曼妙,大雾四起,府邸园林朦朦,缥缈得像是幻境, 而她是所有焦点的汇聚,少女在海棠花下蹁跹起舞,像是暗夜里夺人魂魄的精灵妖姬。 她提一盏灯,在花树下穿梭,雾气氤氲她剔透眼眸,更显她美得艳色绝伦,微微带了丝颓靡娇弱的清冷,她回眸一笑,勾走他所有魂魄,要了他的命: “容哥哥…… 宁绮那只狗又欺负我!” 那时她还年幼,他总爱挑拨离间,让她和宁绮的关系水火不容。 当初的她……是那般信任他的啊。 逆着光,他走近她。 她懵懂抬眸。 艹!她纯得能掐出一江春水! 邪恶情绪在他体内躁动不安,他忍不住想毁掉她! 章节目录 容淮锦——他不要脸,所向披靡 他斯文败类,拭去她眼角泪滴:“乖~ 哥哥给你抱~” 她嘟着嘴儿。 眷恋般挽住他手臂,哭得像是他捡回去养伤的雪白兔子:“哥哥,你帮我欺负回去! 宁绮太狗了!他天天欺负我到哭!” 她是真的当他哥哥,可他……才不要! 捡回去的那只兔子后来还是死了。 可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 “好。 小阿月就是哥哥的命~” 他爱恋般抚上她额头。 努力扮演好哥哥的角色。 然而眼底欲念铺天盖地,终究泄露了他见不得人的心思。 她躺倒在一丛昙花下,把玩着手里的莲子,就算是敷衍,也能让他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哥哥对我最好了!” TMD!该死的磨人的小妖精! 甜得要他命。 他眼神喷火—— 清风吹皱她浅金色的云袖。 像是振翅高飞的蝶儿。 他想要抓住。 却又无能为力。 后来的她啊,到底还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眸里眼底,他心心念念的少女近在咫尺,纯媚娇俏的小脸脱俗清丽…… 像是最锋利的钩子,勾穿他魂魄,心脏,直到鲜血淋漓……也绝不罢休! 他不想做人,只想当个畜生不如的死变态! 按着她在软塌摩擦,日日夜夜里,和她不死不休! 可惜啊! 终究,她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甚至如今沦落到……在电话里听着她被别的男人亲到快断气! * 他气死与否,宁绮毫不在意。 他只知道,此刻的夏侯月被他彻底禁锢,任由他为所欲为,抱着她滚落在香闺软帐里……往死里亲! 她哭到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混蛋!放开我!” 他到底还是怜惜她的。 要不是她还没有及芨,他这个禽兽不如的疯批美人,一定会让她明白,什么是哭都哭不出来…… 夜色剔透里。他强忍欲念,抵在她锁骨,小公主眼尾那一处被他亲到通红似滴血: “你这个小妖精啊…… 可不可以~” 顿了顿—— 少年暗暗的,压抑的倒吸气声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她控制不住战栗,瑟缩退后,却被他强势圈禁,逼迫着她摔进他怀里: “快点长大啊…… 还要小爷我等多久啊~” 再也忍无可忍。 夏侯月崩溃,一鼓作气推开他,落荒而逃, “滚!八格牙路!雅蠛蝶!阿西吧!不要脸……” 她逃之夭夭。 勾到人心碎的绝色身姿,落在他眼底,渐渐像是被剥光彻底—— 【夏侯月,迟早有一天,本殿下会彻彻底底掠夺你…… 直到吸光你榨干你所有……也绝不放过你!】 * 沈菱雪是个有手段的,即使远在西凌,也和阮飞雁搭上了线。 俩恶毒女配狼狈为奸。 沈菱雪:“阮小姐,本宫赠送你三千年修为。 不为别的。 你必须在百花节武斗比试中,挖了妖姬公主那双最勾人心魄的眼睛!” 这些天,她命令徐衡四处查探,终于知道真相。 原来那只生吞了她眼球的罗刹鸟,是夏侯月的! 这个该死的祸水!处处跟她过不去! 更过分的是,九熙鸟那个卖主求荣的坏胚子,死了就死了! 没想到诈尸,转而效忠夏侯月! 真神内丹啊!九熙鸟跟在她身后三万年都舍不得给她! 转头就把真神内丹送给夏侯月!这年头,连鸟都色令智昏?! 阮飞雁嗤笑。 她的脚指头都被夏侯月那个疯批踩碎了,沈菱雪不说,她也不会放过她! 百花节那日。 十大世家的贵族小姐争妍斗艳。 却在那人到来的一瞬息,所有莺莺燕燕黯然失色。 那位西凌来的妖女小公主,真的是……我花开后百花杀,美到不给任何女人活路! 穿花拂柳间,焦点汇聚里,夏侯月走近。 少女一袭衣冠胜雪,纯白大袖衫映衬她剔透清澈,妆容却秾丽酥艳无比,那双天生含情的瞳仁纯到极致,眼下一滴殷红泪痣欲滴,骨相美到天妒人怨,明明是摄人魂魄的绝世妖姬,却又说不出的纯洁无瑕。 风流勾魂,妖孽纯欲到了极致……说的就是她啊。 天上人间……她是最绝色。 这一次,她身后的鱼塘,不,队伍更加庞大。 众人:“!!”有瓜的吃瓜,没瓜的吃自己爪子! 众人表示瓜太多: 厉害了! 西凌妖女夏侯月牵着她的小男宠宁绮,遛着她的后宫美男三千(北漠三殿下拓拔瑾,四殿下拓拔宸,大殿下拓拔逸,二殿下拓拔肆,九龙国十三皇子司夜璃,南若国太子曲容汐,神凰国十皇子苏洛白……) 可是,这只乱入的西凌丞相容淮锦……是什么鬼?! 西凌妖女不待见他,妖女的男宠和后宫更加不待见他! 可怜的容淮锦,都凄惨到人憎狗厌了是吧? 真可怜·容淮锦反而最镇得住场子,一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姿态,众人只好认输。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谢运坠在夏侯月身后,小心翼翼和宁绮,拓拔逸等人保持一米距离。 他怕那群疯批美少年误伤他!他不是他们的情敌啊!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 看似漫不经心。 心底却暴躁不已。 哼╯^╰!那个变态狂徒,为什么没有参加百花节? 雷·变态狂徒·霆此刻就坐在他不远处,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少女将军舔了下上颚骨,邪恶, “小谢儿~” 察觉到谢运耳根爆红,她对他勾手指,继续撩骚, “小娇娇~ 快到本将军塌上来……” 谢运:艹!他刚才居然在担心她?是不是欠虐?! 他三万米的刀呢!他要剁碎她! 谢运做出了生平,最有辱斯文的一件事。 转身。 面对雷霆。 吐出一口唾沫:“he!tui!凑不要脸!”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雷霆娇笑连连: “哈哈……” 接下来的话,一度让谢运怀疑他出现幻听,想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洗一洗,被她玷污了: “哥哥你好骚~ 本将军比不上你,可是拦不住我喜欢惨了你!” 夏侯月噘嘴,看破不说破。 谢运骚起来,只怕雷将军你会受不住的呢! 章节目录 她会不会……就是话本子里的女主 谢运被雷霆调戏得像个羞答答的小清倌,雷霆眼看就要对他荼毒下手,十大世家家主之首的上官策,表示没眼看了,忍不住咳了声: “各位请入座,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片场拿错剧本了。 他不是在举办百花节比赛,是去婚礼现场当司仪! 这一个个的男男女女,秀恩爱就秀恩爱,能不能收敛点?! 第一场比试就是必杀招——上古幻境。 十大世家里,共派出三十二位女子参加第一轮比赛。 加上夏侯月,是三十三人。 这三十三位女子,被投进三十三个幻境里,能活下来的,将会进入第二轮比赛。 就算是往年。 能顺利通过第一轮比试的,也不过十一个。 更何况今年,十大世家的某些人,攒足了劲,想让夏侯月死。 阮飞雁推着轮椅,从她身侧经过: “公主殿下,我有护身符可以赠给你。” 夏侯月戏谑,艳杀天下的瞳珠顾盼生姿,“你为什么坐轮椅,还不都是本公主害的?”疯了吧你?还给本公主送护身符? “因为——” 她尾音刻意拉长,缠绵悱恻:“人家舍不得公主死啊!”就算要死,公主也必须死在她手里! “呸!去死吧你!” 夏侯月甩掉她递过来的护身符,她给的东西,她也不屑去用! 小公主几乎是以一个轻蔑高傲的姿态,进入了第一个上古幻境——真神幻境。 阮飞雁唇角抽搐,标准恶毒女配式微笑:真是找死! 这可是最凶最狠的一个幻境! 甫一进入真神幻境—— 漫天黄沙扑面而来。 海市蜃楼里,矗立着一座高昌古国,一个个红粉骷髅,粉饰着虚假的太平天下。 她知道,这座古老王国里的男男女女,几乎都不是人……都是黄沙里的一捧骨灰幻化而成。 也许,只有她不是假象。 可那群臣民匍匐在她脚下,无比虔诚卑微——“欢迎公主殿下归来!” 砰! 一瞬息天崩地裂,像是潘多拉魔盒被打开,那些被她刻意忘记,早已埋葬的记忆……铺天盖地侵袭而来。 她想起从前看过的一个话本子——《公主殿下和她的妖精男宠……不可描述的那些年》 那个话本子…… 给她黄懵逼了,太羞于启齿,啊啊啊啊啊! 艹! 爱不释手!! 里面的女主也叫夏侯月。 男主也叫宁绮。 恶毒男配,竟然也和容淮锦同名同姓! 容淮锦和女主的故事甜到齁,可直到最后,他死在她手里,他才终于幡然醒悟——原来,她和他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梦。 原以为是美梦。谁知她赐给他的是残忍凉薄的噩梦。 生命的末尾,那素来阴狠嗜血的恶毒男配伤痕累累,在血泊里挣扎着,全身被缚锁链,屈辱着爬向女主,质问她,每个字落下,都是在燃烧他的生命,他已经……穷途末路了, “夏侯月,你到底有没有半分爱过我?!” 女主冰冷瞥他一眼。 少年双目尽毁,两行血泪留下,瞳珠竟然生生破碎。 ……他为了她,活生生哭到瞳珠碎裂。 他四肢尽断。 一只耳朵被割掉。 舌头也几乎快断掉。 说句话都艰难。 权利,地位,脸面,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具破败不堪的身体。 可她对他,没有半分怜惜——“未曾。”不是气话。 没有就是没有。她从不曾爱过他。 但是他曾经伤她入骨。 “在我对你最信任,给予你极大权利的时候,你却一次又一次伤害我! 庆幸……我也只是对你有过欣赏,而不是爱上你! 否则今日万劫不复的人,不一定是你容淮锦!” 而让容淮锦万劫不复的人,是她。 容淮锦身上的所有凌虐痕迹,包括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人人都以为是女主所作所为。 ……是容淮锦派人把他自己弄得惨不忍睹的。 身死魂灭那一刻,容淮锦回光返照。 “你爱我么?”像是回到初见,女主玩笑一般问他,勾人心魄的绝色小脸……要命! “愿为女帝裙下臣,哪怕死了做鬼也要爱你。” 容淮锦以为他又在骗她。 “可我才舍不得死,死了你就属于别的男人了啊!” 太虚伪了,他和她逢场作戏,她又对他有几分真心?看破不说破罢了。呵! 后来,他死透了。 她决绝, “容淮锦……终究你还是做了鬼。生生世世,再不相见!” 他执念入骨, “生生死死,我对你……纠缠到底。” 后来。 她埋了他。 “呵! 本想让你永不超生,再不入轮回,却又到底怕了你。 怕你缠着我!赶紧滚去投胎吧你!” 他却画地为牢。 以坟墓为牢,再也不要离去。 自由,性命……他什么都不要,唯独不能失去她! 曾经凉薄冷心到了极点的他啊,终究为她沦落到……不管不顾,成了最没有下限的终极舔狗! * 他完了…… * 让夏侯月记忆最深刻的是男主。 初看时,她恨不得男主立刻灰飞烟灭,生不如死! 他妈地!太气人了! 总是对女主虐身虐心! 关键是女主也叫夏侯月!男主也叫宁绮!男主女主身心干净,1v1,可就是该死地虐!虐到心肝脾肺肾都疼的那种! 后来。 她却不敢再看了。 越看越对男主爱到无法自拔,越来越舍不得他死。 可她越是不看,越是抓心挠肝地疼。 男主到底有没有被女主搞死? 这俩人,到底是互相搞死?还是互相救赎? 在她惴惴不安,心乱如麻那一刻,宁绮忽然跑过来告诉她,少年半伏在她身下,自下而上拥紧她,是宠溺卑微的姿态啊—— “夏侯阿月,男主死了。” 崩! 一瞬息像是心脏被生生搅碎。 剜心剜骨的痛! 就好像……她本就是话本子里的女主角!而不是一个旁观者! ……真相了。 她泪如雨下,拱进少年怀里哭得眼尾红透: “我不要……不要他死…… 他也叫宁绮!我不管!你和他,都不能死,都不能离开我!” “你是不是太贪心了?已经有了我,还想着别的男人?” 他发狠般吻上她殷红泪痣,是显而易见的醋味。 章节目录 她误打误撞,对他自投罗网 “他不过是纸片人,而你是真的。”她敷衍安抚他,嗯,偷偷在心底承认她是“渣”女,她脚踩两条船—— 就算他是纸片人,我也不许他死! 可直到此刻,所有记忆回笼,夏侯月看向她的臣民,终于彻底醒悟—— 原来不是她渣。 她也没有脚踏两条船。 而是因为,话本子里的男主和宁绮就是同一个。 而她,就是那位女主夏侯月。 所以。 男主死了,那他,又被她葬在哪里了呢? 可这一段记忆像是刻意被谁抹去,缺失了一块,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男主的坟墓,又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她咬唇。 心念一动, 好想好想……让他死而复生。 那群骷髅幻化而成的臣民,簇拥她进入春风殿,桃花仙池。 “公主从人间归来,请在仙池沐浴,洗去人界气息。” “好。”她红唇轻勾。 屏退所有人。 桃花瓣飘落池底。 少女衣衫尽褪。 赤足踩进清澈水波。 墨发三千湿透。 水漉漉的小脸绝色无双,是天地间最活色生香的一笔。 美玉似的足尖在水中嬉戏,脚趾淡粉,纯净剔透的勾魂。 销魂蚀骨的身子是最纯最欲的药,特别是那双完美无瑕的腿,漂亮地……不像是天上人间该有的绝色。 暗处,一双湛蓝色,微微带着潋滟紫色的眸子欲念遍布,攫紧她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分,似乎要将她吸光…… “嘶~” 销魂的倒吸气声在暗夜里响起。 一遍又一遍。 反复不间断。 压抑在少年骨子里的……刺激的,变态的,禁忌的……爽感一瞬息爆发,再也克制不住。 “看够了没?” 电光火石间,她披上一袭烈焰般的凤凰羽斗篷,一半湿透一半干透的身子,笼在月光泉水下,无限销魂。 她神色冰冷凝视那人。少年冠绝天下的小脸隐在蚕丝面纱下。 只露出一双剔透眼瞳。 只是一瞬息,夏侯月甚至不敢再看第二遍。 那双眼睛实在生得太美太摄魂。 那是异变之后的妖瞳。 少年……竟然是妖神殿下! “没有看够呢~” 少年戏谑。 他有多绝色,对她就有多撩拨……恨不得对她惹火上身。 “罗刹鸟,给我阉割了他!”她红唇轻咬,眼眸一瞬息充血,暴戾而弑杀。 看了她的身子,她要让他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美人儿好残酷呢~~哥哥是用来被你疼的呢! 不是做你阉奴的呢!” 隔着水面。 他一寸一寸盯着她。 似是一个眼神能迷晕她魂魄。 她垂眸。 剔透如玉的耳垂,显而易见地红到滴血…… 气地!! 该死地! 这位妖神殿下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宁绮那个死变态! 荒谬绝伦的一个想法从心底跃出——他面纱后的那张脸, 会不会就是本该死去的男主宁绮…… 还来不及等她忘却这个念头,罗刹鸟的动作比她更快。 “嗷嗷嗷!太骚了这个混蛋!本座绝不允许有男人比国师大人更骚! 必须阉割!” 罗刹鸟心下愤怒,出刀的动作快如闪电,直击他下腹处要害—— 少年瞬息跌倒在地,血流如注。 也不知为什么。 没来由地…… 她忽然间心口抽疼。 他形容凄惨,应该是真的不举了。 她不管不顾奔向他。 赤足飞出水面,地心引力作用下,她不受控制滑落在他面前, 却在狠狠摔落的前一刻—— 他忽如其来掀开她斗篷,销魂蚀骨钻进她怀里。 ……斗篷下,她未着寸缕。 艹!她受不了哭了! 本该“重伤不治”的他,低低暗哑覆在她耳畔,分明是嘲讽,却莫名宠溺:“呵!” 她怕到浑身战栗。 “小东西,还不是对我自投罗网~” 他尾音缱绻,她抬眸,对上少年那双妖孽清透的瞳仁。 风都静止了。 四目相对,她率先移开视线,他却强迫她凝视自己。 输了的人,是他……也是她。 她所有魂魄都被他吸走,而他在她的美色里溺毙。 【夏侯月,那就互相堕落……沦陷彻底吧。】——他想。 “你去死啊!”她气急败坏,那一刻惊怒交加,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却放开她。 少年渐渐脱力。身子瘫软在她怀里,像是失去所有生命迹象。 她惊慌退后。 转身逃离的瞬间,终于注意到他眼瞳不正常的血红。 诡异的,禁忌的,妖冶的……遍布欲念的红。 罗刹鸟害怕极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主人,他中了禁药!如果不解,将会受尽浴火焚身之痛而死。” 砰! 心口像是有什么断裂,然而夏侯月走得义无反顾。 “关我何事?他死得多惨,我又不会心疼。” 她想:反正他不是宁绮。 可如果…… 他是呢? 少年却在濒临死际的前一刻陡然清醒。 他艰难坐起身,一边是颓废无力的窒息感,一边是烈焰烧身的欲念,竟然……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越煎熬越痛苦, 她显得愈发勾人。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望向湖面,倒映出她小脸。 月辉盈室,剔透湖水下,那冰冷决绝的女子殊色绝伦,眼下一滴泪痣殷红欲滴,美得胜过任何谪仙妖孽。 天上地下千般美景,万般美色,都抵不过她的绝色……勾魂摄魄到了极点啊。 他不甘心。凭什么让她一走了之? 少年步履维艰追在她身后, “想亵渎神明大人你…… 怎么办?” 她转身回眸,纯欲妖孽的天生风情里,偏偏带了一丝丝……性冷淡的禁欲感,最轻易诱人沦陷…… “哦?” 少女戏谑清澈的嗓音。 带了丝勾人的魅。 却冰冷。 “可不可以…… 做我的药……”他对她苦苦哀求,一个眼神就能颠倒她神魂,他啊……实在太蛊惑人心,“夏侯阿月~~救赎我……” 夏侯阿月…… 她想到宁绮。这是宁绮对她的专属昵称啊。 “滚! 你以为你是谁?! 夏侯阿月不是你能叫的!” 她又凭什么管他? 她终于对他弃如敝履,决绝冰冷离开。 却想不到—— 起初病入膏肓的少年,一瞬间兽性大发,拼命拖着她往地下温泉里带。 “小禁脔,逃不掉的~” 温泉水光醉。 他和她衣衫尽褪。 章节目录 他跪下来对她求饶对她哭 他中了药疯狂至极。 她抵死不从。 后来。 败下阵来的是她——她终于被他占为私有。 缴械投降的却是他——他对她铸成大错,自然该对她跪地求饶。 那一场水下的纠缠。 歇斯底里。 浴海沉沦里。 他对她销魂蚀骨,上头……疯狂……沉沦……堕落……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却心如死灰。 死寂一般的绝望! 她对不起宁绮,她被这个该死的少年玷污了弄脏了! “杀了他!!”心底不断响起这句话,像是咒语,逼得她快要疯掉! 今夜春风十里。 她被他禁锢在温泉水里,世人都说他是冰冷绝情的谪仙,可当她冰肌玉骨的身子被他囚禁般锁在怀里,他吻上她红唇,和她耳鬓厮磨……他的巫山神女夏侯月,终于被他这位衣冠禽兽的禁欲谪仙……亵渎彻底。 “做我的容器,替我疏解痛苦,好不好?” 他对她用尽手段。 “可不可以,更深程度了解……” 暗夜醉人里,他对她蓄势待发。 “今天你若是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我跪下来对你求饶对你哭……” 他解下丝带,覆住她哭红的……又纯又欲的瞳珠。 气氛一点点暧昧。 燥意一寸寸攀升。 他从未想过,夏侯月仅仅是一个喘息,轻而易举酥了他的人,销了他的魂…… 他骨头都没了啊…… 他吻她,吻得她快要痉挛窒息。 像是春风吹皱湖水,他情不自禁对她心神跌宕。 彻底占有她的那一刻,他哭得情不能自已…… 她对他来说,是救赎般的销魂窟妖精洞啊。 被他彻底蹂躏糟蹋后…… 她疯了—— “我要杀了你!” 他轻而易举避开她的利刃,抱着她湿透的身子浮出水面。 雾气氤氲。 她美得像是月雾下的巫山神女。 瓷白纤细的颈子被他掐紧,快要窒息的痛让她红唇微张,压抑的喘息在月色落下,破碎不堪屈辱至极,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冰肌玉骨,她痛苦难耐,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痛苦嘤咛……气急败坏, “滚出去!你去死!放开我!” 夜色渐深。 露珠滚落。雾气渐浓。 她被他困着,像是身处幻境的禁脔和主人。 禁脔是她,主人是他。 这一场巫山云雨夜…… 痛不欲生的是她。 换来的却是他……销魂蚀骨极了。 波光潋滟,他覆上她,一边吻着哭到梨花带雨的她,一边强迫她看向温泉水面,那是她被他逼迫着……吻到快要断气的倒影。 他蹂躏她: “承认你被我羞辱很痛苦。 可这禁欲高冷宁死不屈,却不得不跌落我陷阱,成为我禁脔的可怜姿态,偏偏最是让本殿下……疯狂上头! 因为那是你! 我的禁脔只有你!” 她死死瞪着他,他却越来越变态: “尽管你不爱我…… 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可你还不是拿我没办法。 任由我对你肆意妄为。 我想如何折辱你就如何折辱你…… 很羞耻很崩溃是不是?认命吧你~ 只要我想, 我甚至可以…… 活生生将你欺负糟蹋至死。 不,就算你死了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自然会追随你去地府,和你做一对最恩爱缱绻的鬼夫妻。 让你做最艳福不浅的女鬼~ 好不好~” 她狠狠淬出一口血液,吐向他: “我不去地府!我要做天女!做你永远得不到的天女白月光!” 对夏侯月,他根本没有底线。 他恶劣勾唇。 销魂般舔了舔她唇边血渍。 奇异的快感从舌尖蹿升至天灵盖。 而后…… 电流攀升。 流遍全身。 血液沸腾。 逐渐上头…… 艹! 这位妖神殿下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是吸血鬼么? 吸了下她唇边血液,竟然爽到爆! “女人,你为什么……连血液都该死地甜美……” 夏侯月忍不住瑟缩,这位妖神殿下就算不是吸血鬼,只怕也不是善类。 他却更加逼近她,迫着她抬眸看他, “你要做天女啊? 那是比神女仙女更加厉害的存在,法力更加高强。 可世间只能有一位天女,那是最绝色销魂的存在,嗯~也只能是你啊,我的小禁脔。 那我更要追着你,按头糟蹋你呢! 你越禁欲,越性冷淡,我越要让你被我欺负到生不如死!” “你为什么不去死?!” “啪——” 出其不意,她给了他一耳光。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她却连手都在抖。 凭什么?!这位妖神殿下,凭什么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宁绮! 少年天性暴戾弑杀。 灵魂残缺不全。 他甚至没有人性。 那一耳光像是引燃炸药的导火索,他蓝紫色的妖异眼底,怒意汹涌澎湃,夏侯月被他囚禁,像是即将被撕碎的猎物。 她岌岌可危。 他威胁她,却又耳尖红透,禁欲妖孽的呢喃落在她唇边,分外缱绻透骨, “夏侯阿月……你完了~ 惨了~ 即将沦为我的食物……” 话落,他痴痴凝着她。 春风吹乱她滴水的发。 绯色的鲛绡薄纱被水湿透,包裹着她湿漉漉的勾魂曲线。 她那具让他最销魂的身子啊,在温泉水光里,若隐若现,若明若暗。 是最风流绝顶的美色。 只消一眼……就能酥了他的骨,销了他的魂。 她分明看似最禁欲纯洁…… 带着丝清冷病弱的性冷淡。 却偏偏…… 她是最磨人的妖精妖孽…… 艹! 他对她从来忍不住! 她泪珠滑落在他脸颊。 破碎又禁欲。 残忍却勾魂。 “为什么要折磨我?!”她泣血质问,眼下一滴殷红泪痣勾魂,美过东海琉璃月。 他投降—— “可惜…… 我就是舍不得弄死你啊~” 他像是恶魔,对她循循善诱, “反正你已经被我糟蹋得不干净了呢! 宁绮的绿帽子,本殿下给他戴定了。 是不是心死了? 那就和我一起堕落沦陷,好不好啊~” 她听得真切。 希望一点一点被他销毁。 既然斗不过他。 身子已经被他荼毒染指,那她宁肯一死了之! 她决绝自杀,快要神魂俱散一瞬息,他却钳制她,将她双臂高举过顶,抵她在月色里巫山云雨: “怎么? 被我羞辱了, 没有脸面对你的宁绮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她差点撑不下去死掉 她双眸血红,懊恼又屈辱: “就算我被你亵渎,本公主依旧是天上地下最绝色! 宁绮依旧独爱我偏爱我! 是我自己受不了自尽的! 是我不要他抛弃他的!” 他却笑了。 诡异却惑人。 终于决定救赎她。 罢了。 他家金丝雀,被他欺负得够惨够狠了,他到底还是心疼了。 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啊。 “是我…… 你的宁绮啊~” “你真的舍得抛弃我么?” 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少年冠绝天下的脸出现在夏侯月面前,是最摄人心魄的美色。 这妖神殿下…… 竟然是宁绮!! 她泪痕未干,吻痕未褪去,纯欲妖孽的小脸怔怔看向少年,瞳色渐渐神光离合。 艹! 她又被宁绮这个堕天使勾引了! “女人, 口水擦擦, 太不矜持了~~ 人家都害怕了呢!” 他低哑: “做你的男宠,可真不容易呢~” 夏侯月咬牙,小脸红透如滴血。天上地下,数他最不要脸! 他在她耳畔吐气如兰,是最蛊惑人心的绝色恶鬼。 偏偏,她就吃他这一套!男狐狸精投胎转世……说得就是他! “你混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很上头是不是?你还对我越来越变态?!” 他垂眸, 禁欲又勾魂地呢喃, “公主,除了我,再也不许宠幸别的男人,好不好~ 否则我会发疯的…… 后果,公主只怕承受不住本男宠的怒火呢~” “你确定是我在宠幸你? 而不是你在逼迫我?”她冷笑。 他却越发得寸进尺,“那公主要不要尝尝,换一种方式? 将我吻到哭都哭不出来的滋味儿……公主会不会上头呢?” “滚吧你!”她羞赧至极,想要一走了之,再不搭理他,却被他再一次拽着滚进水下…… 新一轮的巫山云雨再度降临,他和她纠缠不休。 春色缱绻…… 暧昧夜色里。 水汽和露珠交融。 他和她青丝交缠。 她香汗淋漓。 他在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眸色渐深,铺天盖地的攻击性向他侵袭,不管不顾吻上他,掠夺他唇齿间的美味, “乖~ 说你是我的~” 他终于被她吻到泣不成声。 崩溃那一刻,他疼到咬破唇,血珠落在她小脸,她向他递出手,少女玉啄一般的指尖,没有涂任何丹寇,是最纯最欲的剔透色泽, “咬我的手,咬到鲜血淋漓也没关系。 你若流一滴血,心疼的还不是我……” “嗯……” 他的唇覆上她的玉指,声音含糊不清,一寸一寸吻过去,电流喷薄而出,却终究舍不得……咬疼她。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罗刹鸟捉急:“@*……ξζ!” 谁也听不懂它骂了什么。 它自己也不懂。 哼! 瞎骂的。 天啊!它犯了什么罪!一到关键时刻,这对奸夫y妇就跑去水里藏起来! 防贼呢还是防狗?有本事虐狗,你有本事虐到狗去死! 不让狗看!还不让狗听墙角!原地爆炸吧!狗都逼疯了,想跳崖自杀! 容淮锦的魂魄就漂浮在半空,见证宁绮被夏侯月吻到哭。 欲哭了…… 他也哭了,悔恨交加: 夏侯月,这辈子我终究错过你了。下辈子,可不可以,借漫天梨花雪,赴一场和你的惊鸿美梦? 夏侯月:你于我而言,是最恨之入骨的噩梦! 容淮锦脆弱可怜瑟缩在阴影里。 远去的记忆重新回笼,他和夏侯月的过往,恨也好痛也罢,悔也好虐也罢,瞬息将他湮灭—— 初见。 她是高昌王国的至尊公主殿下。 是唯一女帝。 血翡翠雕刻而成的御座之上。 少女慵懒斜倚,轻飘飘睨向他的眼神,居高临下,艳骨绝伦。 她勾唇浅笑,笑意不达眼底,天生魅惑的瞳珠里三分不屑,三分讥讽,余下的四分——是神明俯瞰众生的凉薄。 他对上她的视线。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是对她心动! 心动到窒息! 呵。 后来的他时常取笑自己: ——容淮锦啊容淮锦,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沦陷了吧? 承认好了,早就栽在她手里了你。 何必自欺欺人!后来一次次伤她虐他,最心痛的其实是你自己吧? 他盯着她。 眸光喷火。 少女陛下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 烟黛蓝色的宝石花冠,映衬她小脸倾国倾城,骨相极美,美得毫无瑕疵,眼瞳澈越剔透,魅惑得胜过天上月,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若妖若仙,纯欲禁欲,偏偏……又秾丽妖孽到了极点。 救命啊……,这冰肌玉骨的绝美人儿,肤如凝脂,美过高山盈盈雪。 尤其是那身段~是最销魂蚀骨的妖精。 她美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下第一绝!根本就不是……天上地下该有的顶级尤物! 作为伽罗皇朝的“叛徒”,容淮锦始终坚守内心。 他从不曾背叛伽罗皇朝。 不过是敌国派来的卧底,潜伏在她身边,一心一意想要谋取她的王国,夺取她的性命,刻意忽略心底对她的躁动不安。 伽罗皇帝有意将他献给夏侯月,做她的夫侍。 那时候夏侯月和男宠宁绮正闹得不可开交, 分明对彼此爱之入骨,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罪魁祸首是容淮锦。 他利用禁术操控了宁绮的意识,让他决绝抛弃了夏侯月,一心堕入佛门,再也不像从前那般非她不可,恋她入骨。 夏侯月疯了。 她走火入魔。 既然她得不到宁绮的爱,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最决绝! 曾经,她对他来说唾手可得,一颗心毫无保留捧在在跟前,对他毫无防备任他伤害,他却对她弃如敝屣! 好! 很好! 疯狂的报复心在心底肆意生长! 从今以后—— 她要让他悔不当初,对她求而不得! 反了天了!他竟敢弃她!总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日思夜想辗转反侧,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那一天,他出家为僧,在佛门剃度,和她彻底断绝关系,她哭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被宫女抬回寝殿,睡着后的她……居然还在哭。 失去他,她差点撑不下去死掉! 章节目录 她被他宠成这般娇弱任性 “呵! 朕不甘心!” 她曾一夜夜,偷偷潜入他的禅房,伺机将他碎尸万段。 终究是她心软了!废物!为什么就是舍不得杀了他?! 她因为他痛不欲生。凭什么不报复回去?最折磨人的痛!就该让他受着! 还有什么…… 比失去心爱之人,从此人鬼殊途,更无力回天的事情呢? 她想到一死了之。 他不是不爱她的么,好啊,那她死给他看,到时候心痛的到底是谁! 悬崖峭壁,夏侯月堪堪跌落万丈深渊,即将粉身碎骨那一刻,却被宁绮钳制不得动弹。 那时候的少年高僧啊…… 岂是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可以比拟? 他着一袭暗红色袈裟。诡异的色泽,艳得像是滴血。 气度圣洁,不染纤尘。 可偏偏—— 他容姿绝色,是最摄人心魂的妖孽。 他凝视她。 一瞬沦陷。 禁欲,纵欲,在她艳杀天下的小脸,矛盾却又完美融合。 不受控制地,她柔若无骨摔落在他怀里,瞳珠落泪,眼尾哭红: “妖僧大人~ 你就半点不留恋朕? 从前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对朕见色起意一时兴起? 你当真从来不爱朕,那你为什么亲朕吻朕……朕都被你亲到快断气了……” 她的那句“妖僧大人”,戳得他心尖抽疼。 像是艳杀天下的妖精女帝,终究还是……亵渎了他这位美色勾魂的谪仙高僧! 可夏侯月并不觉得她错了! 他哪里是什么禁欲自持的僧侣,分明是摄人心魄的男狐狸精! 唤他妖僧大人,只是本心而已! “女施主,请自重。” 他双手合十。 拒绝再看她一眼。心内却是天人交战。他到底是宠她太过了,宠成这般娇弱不堪,任性妄为。 她哭笑不得。女施主?女施主!女施主?! 他凭什么对她如此疏离! 从前,他可是费尽手段爬上她的龙塌,在她软帐承欢的! 她冰冷刺骨盯着他,想要决绝转身离去,却渐渐心猿意马。 艹! 这究竟是什么神仙佛子! 她不管! 就是想染指他! 禁止男欢女爱的清冷寺庙里,她扑倒他在身下,发泄般吻上他的唇…… 连夜色都不敢看。 她还要继续, 却被他凉薄推开—— “你我情分已断,女帝何必苦苦纠缠。” 他残忍绝情,将她撵了出去。 从此被拉入黑名单!再也不得踏足他的寺庙! 耻辱! 奇耻大辱! 前所未有的憋屈让她快要窒息爆炸。 歇斯里底的恨意让她发誓再也不吃回头草! 容淮锦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点一点消融她心底坚冰。 他想让她卸下心防,试着接纳他。 可心死一次的她,不敢再喜欢任何人。说到底,还是舍不下宁绮,就算他伤她入骨…… 容淮锦一遍遍追求她,她次次拒绝。 他却越挫越勇,在她被宁绮抛弃日日以泪洗面的日子里,是他带给她温暖和感动。 她渐渐对他有了些依赖。 甚至册封他做了大司马大将军,位极人臣。 可这不是爱。 也不是他的目的。他想做她的凤君,面首小白脸也可以!才不做什么狗屁臣子! 后来。 也不知是失去耐心,还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夏侯月不爱他,那他还装什么?! 直到他卸下伪装,表明他敌国卧底的身份,率领数万禁卫军对她逼宫,她陷入绝境,穷途末路的那一刻,终于幡然醒悟。 是假的! 通通都是假的!他对她不过是逢场作戏,一个细作,对她能有个鬼的真心! 她以为宁绮是她度不过的劫! 没想到容淮锦是地狱! 那一刻,国破家亡,众叛亲离,冰冷嗜血的少年将军走向她。 烈焰火光里,身为亡国女帝的夏侯月形容落魄,却愈发美得艳绝尘寰,容淮锦俯下身,看向狼狈跌坐在地的她,废弃皇宫在她身后熊熊燃烧,映着她遗世独立绝色无双,他一刹心软, “我从不爱你。 ……可你生得如此勾引我,倒也可以放过你……” 她冷笑。 他继续,像是恶魔在蛊惑神女,逼迫她和他签订契约: “不过,你得做我的奴隶,是我的金丝雀,任我对你予取予求,想什么时候蹂躏你,就什么时候蹂躏你……” 她颓废无力: “滚!” “呵!枉我信你一场,你回报我的是什么?屠了我的国家还不算?还想囚禁我做你的禁脔?!去死吧你!” 他握拳,青筋暴起。少女陛下决绝转身,试图冲进那场亡国的烈焰火光,那座奢侈至极的皇宫渐渐化为灰烬,会是她的坟么? “我没有很难过,我只是不甘心。我明明在绝望里待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拼命把我救出来! 却又一把将我推入更痛苦的深渊!” “曾以为被宁绮抛弃,我已经进入了地狱。 原以为你是救赎,就算我不爱你,起码也信任你。 没想到……你是来告诉我,地狱有几层的!” 话音未落。 她奋不顾身冲进火海,即将烈火焚身而死的那一刻—— “不要!” “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声音歇斯底里,痛彻心扉。是容淮锦。 一道声音刻意隐忍,却更加痛不欲生。 是…… 是夏侯月的宁绮啊! 夏侯月回眸,不敢置信看向宁绮,委屈红了眼,“你不是…… 死活都不肯再爱我了么? 宁肯当和尚都不理我……” 少年着一袭纯白僧袍。 分明他是最禁欲。 偏偏向她狂奔而来的那一刻,哪怕是眼神都浴火焚身到了极点。 她怔愣。啊啊啊啊啊,她家宁绮做了和尚以后,好像更攻了! 他俯身,打横抱起跌坐在地泪流成河的她,她像是不容亵渎的高岭之花,却偏偏是最磨人的妖孽, “不管我是否爱你。 好歹你是我唯一禁脔。我也是你爱入骨髓的男宠。 没有我的准许,你还不配自杀。” 少年高僧抱着她渐行渐远。 夏侯月整个过程都是脑子放空的! 哭! 要命! 她不对劲,好像更爱他无法自拔了! 罗刹鸟再也忍不下去了: “小沙弥,还俗吧,做和尚太委屈了你的骚劲儿! 简直快爆炸!” 容淮锦苦不堪言。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男宠死心塌地做她的裙下臣 他早就疯了,甚至逆天改命动用了禁术,已经让宁绮断情绝爱断发为僧,凭什么他还要回来和他争夏侯月?! 是啊。 他拥有先知能力,尽管卑鄙却仍旧成功拆散了宁绮和夏侯月,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早在高昌王国的皇宫初见里,他就爱惨了夏侯月。 他忽然不自量力地追了过去。 夏侯月被宁绮禁锢怀里,她指尖缠绕着他细颈,如胶似漆缱绻悱恻,身为局外人的容淮锦格格不入,自取其辱问她: “女帝陛下…… 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动过心么?” 夏侯月歪头,下意识看向宁绮。 妖精般美貌的少年高僧神色自若,可实则……掌心湿透。 她到底,有没有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喜欢过? 她弯唇,笑意勾魂,冰冷瞥一眼容淮锦: “叛徒,你在说什么,朕一介亡国女帝,听不懂呢!” 答非所问,其实已经答了。 【容淮锦,你都背叛我了,何必管我? 更何况我对你从没有爱慕。】 “哦……” 他心还是碎了。 却又死灰复燃,傻傻追问: “有没有一瞬间,试着将我当成离情的替身?” 离情,是宁绮出家后的法号。 “呵!”她勾了勾耳边宝石耳坠,声线纯而欲: “替身守则男版—— 1,不要说话 2,不要动 3,不争不抢(总结:这不是什么替身,这是僵尸,还是不可以动的那种。) 替身守则女版—— 1,不要笑 2,不要哭 3,化淡一点的妆(总结:这不是替身,这是活死人。) 容淮锦,你自己想想,你哪一点符合替身守则? 最重要的是,你的脸和宁绮的脸根本不能比,一点都不像! 所以,你连替身都不配!” 话音还未落,夏侯月像个又纯又媚的小作精,被宁绮一拍翘臀扛走,离容淮锦越远越好。 “呸!你这个禁欲妖僧,干嘛欺负我?清规戒律都被你忘了?” 她又羞又怒,天然淡粉色的脚趾都一根根蜷缩起来,绝色又销魂。 “聒噪。”宁绮不耐烦,再度狠狠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诱人臀线。 夏侯月噘嘴, “哼……就会欺负我!”心底甜得像蜜。不怕他对她色令智昏,就怕他不对她破色戒。 否则,她如何让他死心塌地做她的男宠? 却不知…… ,夜色里的绝美少年勾起唇。 还有什么……是比让夏侯月这朵高岭之花跌落神坛,任他肆意妄为欺负到她哭都哭不出来……更刺激销魂……变态上头的呢? 容淮锦像是被定住的吸血鬼。 死死盯着那对神仙眷侣离去的背影,这疯魔不死不活的恶毒男配啊,眼底猩红一片。 今夜滂沱大雨,他成功谋权篡位。 夺了夏侯月的帝王,成了高昌王国的新皇。 他是胜利者。 却输得一无所有。 他剑指长天,气急败坏怨毒无比:“贼天道! 虐死我吧你!往死里虐!反正我已经失去所有救赎! 再也没什么比失去夏侯月更让我绝望后悔的了! 哪怕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地也不惧!” 轰隆隆—— 雷劫劈下,像是上天刻意为他量身定制,他在一道道闪电中仓惶躲避,终于狼狈不堪失声痛哭…… “为什么?!输的那个只能是我也必须是我……” * 夏侯月家破国亡,比那些传说中的外室小妾更加柔弱不能自理,宁绮可怜她,终究让她登堂入室。 寺庙里只有和尚,为了防止她的美色被其他僧侣觊觎,她被他安排在只有他一个人的禅房。 暗夜……, 夏侯月攒足了劲儿,使出浑身解数,发誓要染指宁绮这位勾得她抓心挠肝的佛子妖僧。 罗刹鸟这个不安分的,和九熙鸟狼狈为奸,为了让夏侯月宠幸宁绮上位成功,甚至偷来了天下仅有的九尾狐妖内丹。 吞下妖丹后的夏侯月异变了。 竟然不是意料中的九尾狐,而是十尾! 天命十尾狐! 最高传说级别的存在!魅惑力无人能敌,管是什么断情绝爱的神明,只要她想,就没有钓不到的鱼! 进阶成十尾狐仙的夏侯月未施粉黛,沐浴更衣后径直躺在了宁绮的软塌。 嗯…… 她本身就是最纯最欲的妆。 化妆?呵!这对她来说就是羞辱。 西窗下。 宁绮跪坐在紫竹席专心打坐。 对她绝顶的美色视若未见。 桌案上趴着一只两个月大的异瞳波斯猫。 夏侯月醋了,吩咐两只小笨鸟: “去,看看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罗刹鸟,九熙鸟:“……”让鸟去刺探猫,确定不是羊入虎口? 二鸟去而复返:“公的,你不用担心了。” 她嘟嘴:“公的也不能放松警惕。” 片刻后。 她黛眉轻蹙, “这公猫怎么活蹦乱跳的啊?是不是想对我家宁绮发情?” 像是和她心有灵犀,又像是故意逗她,他禁欲一笑,分明是禁忌妖僧,却故意对着小公猫做出各种妩媚动作。 小猫咪:这是男的?天啊!大脑混乱。我不对劲。更喜欢了! 它彻底被他撩拨,尖叫着扑向他,夏侯月忍无可忍,眼疾手快将它丢出禅房: “滚出去! 朕看上的面首,你也敢亵渎?想都别想!” 收拾完情敌,关门,她风情万种走向少年,恢复成那个风流绝色的十尾狐妖。 前一秒刁蛮女帝,后一秒勾魂妖精,她无缝切换。 今夜月色极美。 他看向她。 一袭霓裳羽衣的她……更美。 她足尖剔透若水晶,勾魂摄魄的玉腿迎光走近他。 妖娆娇媚坐在他身侧蒲团,红唇欲滴,檀口微启, “负心人。 你潇洒转身抛下我一走了之剃度出家,我却哭到肝肠寸断。 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深情, 我啊…… 对你爱得深恨得很呢!” 他捻着手中佛经,不为所动。可佛经……是反的。 “哦? 狐狸精如何恨我?” “将你发配边疆做成人彘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她瞳珠纯欲,映衬眼下一滴殷红泪痣,天生含情的姿态,是他避不开的情劫。 罗刹鸟看不下去了,抽走他手中佛经,反正都倒了,他也看不下去,他却毫无所觉,天旋地转一瞬息—— 她身体腾空,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坐在他腰腹之下,大腿之上。 章节目录 妖僧囚禁十尾狐妖……屡屡破戒 他逼近,抵着她,声音是浴仙浴死的暗哑,在她耳畔喘息: “那小僧可以,对狐狸精你,肉偿么?” 她口是心非意乱情迷, “我不同意!” 罗刹鸟拽着九熙鸟:“走走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九熙鸟:“呜呜呜呜!窝(我)要看!窝就要赖着不走听墙角!” 砰—— 掌风掠过,将两只不安分的小孽畜挥退禅房,他对她显露本性。 薄雾氤氲,月辉朦胧的软塌之上,夏侯月被宁绮一把捞起,衣衫尽褪,他咬上她幼嫩完美的耳尖,直到红透似滴血,哑声,他恶劣: “狐狸精,不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染指小僧的么? 怎地如今,却害怕了……” “没!我才没怕!” 她倔强,被他困在身下,破碎不堪的美。 他一寸寸撩拨: “我的袈裟是禁欲,身体是本质。 你的霓裳羽衣是诱惑,身体是陷阱。 禁欲被诱惑击败,本质在陷阱里沦陷。” 她退无可退,“就你歪理多!骚到快断气!” 墙角处,罗刹鸟,九熙鸟,波斯猫叽哇乱叫: “啊!这是不收费就可以听的么?!” 他渐渐倒抽气,困着她在角落摩擦, “乖~ 吞下去。 洗干净了,不脏的呢! 含在嘴里好久了…… 吞下去对身体好~” 她抗拒,他却抬手,指尖覆上她唇: “小心肝~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吞下去的时候要看着我啊? 毕竟我如此秀色可餐呢……” 夏侯月爆发,忍无可忍看着手中的红苹果,尖叫: “我不就是吃个苹果,你一直逼逼个啥嘞!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墙角下,罗刹鸟,九熙鸟,波斯猫小脸通红—— 终究是他们太污了。 想岔了!好丢丢!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一夜极长。 春色撩人……巫山云雨夜,她被他欺负到生不如死。 她活来死去死去活来,他却酥了骨销了魂……不知今夕是何年。 翌日清晨。 她趁他昏睡,迫不及待准备跑路。 她睡也睡了,该她拔x无情,渣他报复他了,哼╯^╰! 却不想,那位被她玷污染指的绝色妖僧,手持佛钏,对她设下佛咒困住她,逼迫她对他寸步不离。 少年走近她,掐上她吻痕遍布的小脸,那是她被他宠爱的标记, “夏侯月,睡过我你就想跑,是想抛弃小僧,转而勾搭别的面首?” 她怔愣。 看着他的眼神尽是嘲讽,“呵!” 当初,身为十尾狐狸精的她一心勾引他,本以为要用尽浑身解数,却不想,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已经色令智昏推倒她在软塌……对她攻城略地。 如今,他却冲破佛家禁忌,试图囚禁她这个祸乱天下的顶级狐狸精,让她成为他的禁脔—— “你身为僧侣,本该断情戒爱,却对我屡屡犯下色戒。 如今我主动离开,你却囚禁我,是想继续和我这个妖孽……一直堕落沉沦下去?” 他却对她自甘堕落,抱起不情不愿的她往塌上狠狠摔去,她抵死不从,他不容拒绝欺上她: “若我偏要囚禁你…… 认命吧…… 躲不掉我的,我的夏侯阿月~” 后来。 他威逼利诱下,她常衣衫半透,被他湿漉漉困在塌上,他和她夜夜笙歌夜夜啼哭,至此后,妖僧和十尾狐狸精,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夏侯月咬牙:朕是被迫的!宁绮用佛家法阵困着我,我想走也走不了! 寺庙内流言四起。 “这位离情大师(宁绮)当真艳福不浅!都把人家狐狸精困在厢房,日夜宠幸了! 还当什么僧人啊! 这般六根不净的僧人就该驱逐,简直有辱佛家圣地!” 宁绮果真被逐出寺庙了。 那天,方丈双手合十,意有所指看了一眼夏侯月,对宁绮笑道: “招了吧。 你已经被她蛊惑透顶,狐狸精是最勾人的妖孽。 更何况,她还是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十尾狐仙。 你既已沦陷在她的美色,必然食髓知味,再也不能当个合格的僧侣了。” 宁绮还俗后,夏侯月东山再起,击败了容淮锦,重新夺回了她的高昌王国。 为了报复宁绮在寺庙中囚禁她的耻辱,她处心积虑赐了宁绮奴籍。 让他成为最卑贱的奴隶囚犯,被她圈禁在后宫里,可她偏偏独宠他一人。 春闺深夜里。 窗外又落雨。 王宫,女帝寝殿,艳骨绝伦的少年衣衫半褪,夏侯月走向他,渐渐眼波流转,那是她的宁绮。 “陛下,奴等着你宠幸呢!”他跪爬过来,柔若无骨伺候她更衣洗漱,她将他逼退在软帐,衣衫滑落他细腰,绯色吻痕遍布,那是她还给他的,当初在寺庙里,她被他囚禁的时候,他可没少欺负她—— “等很久了?” 她回眸,指尖勾上他小脸,那冠绝天下的勾魂美少年儿,正趴在她肩头,对她如饥似渴凝视。 “没。不过半个时辰而已。等陛下再久,奴也不会觉得久。” 乖巧甜软易推倒,做足了男宠对她该有的可怜姿态。 金丝帐落下。 夏侯月宠幸宁绮……宠幸得他全身红透似滴血…… 少年娇滴滴缠着她细颈:“陛下,轻点儿,舌头都快被你亲掉了呢~” 她居高临下俯视他,少年未着寸缕,青丝泄落铺满水晶塌,瞳珠含情,迷离似春夜雨露,她倾身,凝白淡粉的指尖覆上他滚动的喉结, “男宠~ 你爱我么~” 他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陛下,奴……爱死你爱惨你了~~” 真是…… 该死地!欲哭了…… 可一个月前,她第一次将他打入奴籍的时候,他可不如现在这般,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倔强得不行。 那夜。 她赐他囚笼,逼迫他还俗,将他锤死在奴隶的耻辱柱上。 他双眸血红,“女帝是恼恨曾经被我囚禁在寺庙,做我禁脔,所以如今将我打入奴籍,是在报复我么?” 她派人将他拖入地下刑宫,像是对待畜生一般将他困在刑场断头台上。 他浑身被缚锁链,她手执铡刀,像个刽子手一般按住他细颈,似乎下一刻就要让他人头落地。 “哦? 那你认错么?” 章节目录 女帝圈禁绝色奴隶后……她独宠他一人 她勾了勾他幼嫩剔透的耳尖,惬意把玩,红唇戏谑。 嗯呐…… 他真是不经她逗弄呢,不过才一下,就已经红透充血。 他羞愤难当,想要躲避她的触碰,身体却比大脑更刺激上头,绝色小脸忍不住向她靠近,耳珠蹭着她如玉指尖,似乎想要索取更多, “我没错! 色令智昏是我对你的本性!” 她忽然放弃弄死他。 扯着他锁链,将他屈辱至极地拖行在温泉水光里,衣衫浸透,她和他在水下纠缠不休,沉声命令: “洗干净服侍我!”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脾气,他对她反了天: “我拒绝!” 她暴怒。 撕碎他衣衫,带着惩罚羞辱意味的冰冷,她吻上他, “你不配!朕让你做我的男宠是天大的恩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他压抑隐忍。 试图逃离却被她桎梏,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受她的蹂躏。 少年显而易见被激怒,对她低吼出声,竟然……意想不到地性感,勾人到了极致, “夏侯月,总有一天,本殿下会杀了你!” 他曾是天策皇朝的十四皇子殿下。 如今却被她羞辱至此,沦为她的禁脔奴隶! “唔……” 濒临窒息时,夏侯月香汗淋漓,终于舍得放开少年被她亲破的唇,眼下一滴泪痣嫣红,又纯又欲,诱人到滴血,她神色禁欲,可掠夺意味明显: “既然你我注定生生世世纠缠到底,那凭什么,只能你一次次欺负我,我却不能翻身做主人糟蹋你?!” 她疯狂彻底。 澄澈水光下,她锁着他将他打横抱起,湿漉漉的他被她狠狠摔在巨大水床,她扑倒他,气红了眼瞳对他不顾一切掠夺, “我不管!朕就想日日夜夜羞辱你!” 少年终究再也抑制不住,尽管憋屈,却还是可怜蜷缩在她怀里低泣。 柔弱,缱绻,悱恻,辗转,少年似哭到泣血,屈辱委屈至极,“夏侯月,今日之耻,本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她大仇得报,笑得忘乎所以,却不想下一刻,他将她推进水下,逼得她穷途末路,快要溺水而死那一刻,他歇斯底里吻上她, “对上我,输得一塌糊涂的人,只能是你!” 夏侯月:“……” 啊啊啊啊啊,她又被他反攻了! …… 后来。 欺负着欺负着,宁绮和夏侯月终究互相妥协互相救赎。 既然舍不得互相搞死对方,那,他选择无条件退让她。 他做她的奴隶,是她后宫唯一男宠。 她对他宠冠天下。 而容淮锦,成了她的阶下囚,被囚荒岛,一生不得回王都见她。 …… 此时此刻。 高昌王宫,桃花仙池。 容淮锦收回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看向温泉水波里,吻到脸红心跳的夏侯月和宁绮,他神色划过狠戾。 不甘心极了! 被囚荒岛的日子里,他思念夏侯月入骨,终于疯魔,开始无休止自残。 他命令曾经的手下,将他做成人彘,割掉他耳朵,舌头被搅碎,伤痕遍布惨不忍睹,终于换回夏侯月看他一眼,后来,他如愿以偿死在她面前,所以如今的他,不过是一缕魂魄残留人间,死活不愿意去投胎转世罢了! 黑白无常拿他没办法,可若是他继续停留在这世间,将会永远不得超生,只能做个恨意滔天的恶鬼! 温泉潺潺。 夏侯月嘟嘴,不解看向宁绮, “我看的话本子——《公主殿下和她的妖精男宠……不可描述的那些年》,你是男主,我是女主。 可分明,话本子里的你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一来桃花仙池,你就复活了呢?” 按照那些小说套路,她不是应该历经千难万险,才能成功复活男主宁绮? 他勾魂一笑,轻易颠倒她神魂,少年轻点她鼻尖,销魂蚀骨吻上他 “因为你就是我的解药啊~ 夏侯月,我的公主殿下……” 她是他无条件偏爱,胜过所有药 容淮锦:“……” 艹! 他妈地!终究还是做了夏侯月的舔狗!终极舔狗! 黑白无常飘过:“最后一次问你,要去投胎么?” 他气急败坏:“滚!我就心甘情愿为了她不得好死!不入轮回! 哪怕被虐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愿意做只能对她卑微匍匐在地,对她求不得放不下的……疯批恶鬼!” “你不投胎,小心魂飞魄散!”黑白无常故意吓唬他。 他冷笑,宛若拿到了免死金牌: “我对她执念太深,不可能魂飞魄散!” 他是个变态。 这迟来的深情……给谁看呐?呵! 当时初见,他被夏侯月的美色蛊惑,只道是寻常。 毕竟,她是那般绝美无双的狐狸精啊,神明也躲不过她的诱惑。 他见色起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也仅此而已。 却不曾猜到…… 如今想来, 最是黯然销魂。 那时候,他就已经爱上她,不过是他死活不承认罢了。 最后,求而不得的是他,黯然销魂的也是他。 看不懂的,是恶毒男配容淮锦悔不当初。 看懂的,是夏侯月是容淮锦一生挚爱,可惜他不懂爱! 一次次伤她,所以活该他失去她错过她! * 从真神幻境中出来,夏侯月心乱如麻。 原来…… 真神幻境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不仅仅只是一个话本子——《公主殿下和妖精男宠……不可描述的那些年》,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真实。 她终于了却了一桩憾事。她的宁绮被他复活了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眼下一滴泪痣嫣红,是最勾魂摄魄的尤物妖孽。 另一侧。 风凌幻境,阮飞雁成功通关,也从里面摇着轮椅踏了出来。 陡然见到这一幕,竟然忍不住心疼夏侯月…… 他妈地! 阮飞雁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是不是疯了! 竟然心疼这个妖姬祸水,是她害自己双脚碎裂坐轮椅的! 她和她,是前生今世的宿敌! 百花节第一场比试——上古幻境,无疑是残忍的,参赛者三十三人,横着出来的是十三人。 死了十三个世家贵女。 这就是十大世家屹立不倒的代价。哪怕是女子,也是从鲜血淋漓里杀出来的。 阮飞雁不甘心,恶毒女配跳脚—— 章节目录 他和她互相救赎 夏侯月嗤笑。恶毒女配越被她逼疯,她越快活呢! “公主,你进入的真神幻境,是所有幻境里最险恶的,没有我的护身符,你不死也得残,可你凭什么全身而退?” 阮飞雁憋屈。 别的小说里,人家做恶毒女配大杀四方对女主虐身虐心,贞洁葬送,男主被抢,男主为了恶毒女配把女主杀了! 可这本小说,她做恶毒女配,被女主虐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垃圾!残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侯月离去。 她也不知道,她凭什么可以安然无恙走出来,但她就要装作一副“我心里有数,但我就是不告诉你,傻逼!”的模样,气死阮飞雁! 罗刹鸟拍拍小翅膀,深藏功与名。 没事,它家公主殿下傲骨不屈,但是它不要碧莲,能屈能伸啊,虽说阮飞雁是恶毒女配,可人家给的护身符的确管用! 所以,夏侯月刚丢掉护身符,它这不就赶紧捡回来了! 要不然,真神幻境里,夏侯月真能被暹罗王朝的女巫灭心,做成人彘。 就是因为它捡回了护身符,才让夏侯月避免和女巫灭心的相遇,直接错过了暹罗王朝,转而进入了高昌王国,复活了她的天命男主宁绮。 夏侯月回眸。 看向一众美少年环绕中的少年国师。 是她生生世世的心尖禁脔宁绮啊。 嗯…… 她终于承认…… 她和宁绮……互为禁脔。 世间美男三千,各有千秋,艳色蚀骨,唯他最销了她的骨,要了她的魂。 前世今生,他都是她的宿命。 无论是真神幻境还是现实,他都是她的救赎。 月光指引,他也恰好对她望过来一眼。 一个眼神。 却好像走遍了,他和她前世今生的轮回。 前世—— 他和她虐得回肠荡气,可无论如何艰难困苦,他和她,始终一生一世一双人。(读者被逼疯:这不是虐啊,是你在虐狗!) 今生—— 愿神明偏爱,他和她披荆斩棘所向无敌,往后余生,甜得胜过蜜。 百花节比试还未结束,夏侯月无视众人目光,站在九十九级的高台之上,可怜兮兮地对宁绮呢喃软语:“绮哥哥…… 抱~” 她对他撒娇。 眼下一滴嫣红泪痣迷离,是任何胭脂都渲染不出的绝美,一行清泪陷在她泪痣,欲落未落,梨涡浅笑,美得胜过天下一切。 像是花火下走出来的神明少女。 她一个笑靥。 却好像走遍了,真神幻境和现实中,他和他的所有回忆。 真神幻境—— 他是她日夜宠幸的男宠,她疼他入骨,他哭红了眼,“公主,不要辜负我……” 是囚禁她这个十尾狐狸精的禁欲妖僧,屡屡为她破了……色戒……,“狐狸精,我为你背弃佛祖,既然招惹了我,永远别想逃离!” 佛祖嫌弃:“并不想被你忠诚!宁绮,你时时刻刻,都在为夏侯月色令智昏!” 骚透气! 他是被她打下耻辱印记,委身在她龙塌,被迫承欢却又对她越陷越深的绝色奴隶,“女帝陛下……夏侯阿月,奴,爱惨你爱死你了呢~” 现实里—— “绮哥哥…… 抱~” 夏侯月话落,从九十九级高台之上跌落,华贵裙裾在夜色星空下翻飞,像是一泓天上泄落的皎月,宁绮足尖轻点,将她打横抱起,那禁欲绝伦的谪仙美少年,稳稳接住他的这轮心尖月。 她眉眼弯弯。 幼兽般拱进他坏里。 “绮绮~~”她咕哝,小脸红透如粉霞,似乎像是……浴求不满。 他恶劣。 面对夏侯月,他从来都不想当人呢。小禁脔可爱,想……,日。 指尖掐紧她又纯又欲的妖孽小脸,大掌在她凹凸有致的火辣曲线流连忘返,“艹!……该死的磨人的小妖精~!”少年低咒出声,邪恶舔了下上颚骨,发泄般吻上她唇舌,歇斯底里,抵死纠缠,至死不休, “小阿月禁脔,你要我就在~~” 少年圈禁她。 她快要被他吻到虚脱。 泪眼婆娑中,她羞怒交加, “放开我!他们都在看着呢!” 他却听不见。 越吻她越浴火焚身。 少年半张脸在月光,禁欲系神明。 半张脸在夜色,妖孽型恶鬼。 像是神明和恶鬼在决战,在他脸上,碰撞出最摄人心魄的绝色。 夏侯月落泪。 这位冠绝天下的少年国师啊……终于被她彻底亵渎。 愿神明偏爱,宁绮这朵高岭之花,她夏侯月,想生生世世一直亵渎下去。 神明(怒摔西瓜,瓜都不吃了):“允!”你俩跑去虐狗吧!别来烦我!我一天天的,吃狗粮都气饱了! 容淮锦脸都在发绿。 恶毒男配发飙了,开启男版“怨妇”模式! 分明是他不要夏侯月的! 为什么如今伤心断肠的人是他! 该死的女人,连装装被抛弃的样子都不愿意? 转头就能笑得春情无限,投进别人怀里被按着亲?! 哼╯^╰,宁绮夏侯月这对奸夫y妇,他妈地! 他骂也骂了,为什么就是不得劲呢? 人说,他身为西凌丞相,清贵疏离高不可攀,爱慕他的女子不计其数,可偏偏,往后余生,她夏侯月,是他穷尽一生都到不了的仙境! 到底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还是…… 她本就是潜藏在他心底,最不敢宣告世人的秘密! 第一次。 他觉得自己错到离谱。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为了亡国之仇伤害夏侯月! 血统里的高贵让他倔强至极。 不! 他没有错! 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可以弥补的,他可以重新追求她的! 一瞬间热血上头,他不管不顾冲向宁绮,近乎癫狂:“我要和你决斗!公平竞争夏侯月!” 众人:“……” 眼珠子它都掉地上了! 好啊容相爷,怪不得你一个异国人,西凌王朝的丞相不去做,跑来我们北漠当使臣! 听说,宁国师和容相爷似乎都是澜月公主的兄长,这一个两个的,疯了不是?都对自家娇滴滴的妹妹下手,咋滴,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拓拔瑾,拓拔宸,拓拔逸,拓拔肆,曲容汐,苏洛白,司夜璃不甘落后,对夏侯月献媚:“公主是不是看容淮锦不顺眼,我们帮你揍他!” 章节目录 让她开后宫确定 他们费尽心机,都想成为她的裙下臣入幕宾,自然了解,夏侯月对容淮锦是真的恨到了骨子里。 所以,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女神面前刷好感度的机会? 夏侯月清冷,她还什么表现都没有,罗刹鸟这个娇气又气人的小作精,已经开始叭叭叭—— “主人~ 开后宫叭~ 瞧瞧,你什么都不用做,鱼塘里面的鱼儿们,就已经迫不及待要为你收拾恶毒男配容淮锦了呢!” 九熙鸟作为罗刹鸟的小媳妇,和自家夫君夫唱妇随:“9494(就是就是)! 今天,宠幸病弱美人殿下拓拔瑾, 明天,和绝色小奴隶拓拔宸花前月下, 后天,和杀神殿下拓拔逸双宿双飞 大后天,临幸妖孽美少年儿拓拔肆, 第五天,把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苏洛白招过来侍寝, 第六天,把大魔王曲容汐逼退在角落,让他尝试一下被小公主你反攻的滋味儿, 第七天,把饥渴难耐的司夜璃推倒,先用皮鞭抽一顿,让他傲娇,一天天拽个什么劲儿,等他求你了,你再施舍他,睡了他好啦…… 主人,你要记得雨露均沾哦!切不可厚此薄彼,否则,鱼儿得不到滋润,会死掉的呢!” 气氛忽然怪异。 宁绮快被气死:“一个星期七天,被你俩破小鸟安排得明明白白,那我这个正宫呢! 小三小四都被她翻牌宠幸了,那夏侯月什么时候临幸我? 我不饥渴难耐?!我不需要被她滋润?” 罗刹鸟,九熙鸟对视一眼,不知所措。真是该死!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宁绮!这是最厉害的大魔王! 夏侯月:“……”她确定是养了两个小鸟?不是养了两个逗比? 笑疯了! 拓拔瑾,拓拔宸,拓拔逸,拓拔肆,曲容汐,苏洛白:“……” 因为被俩小鸟安排了“侍寝”夏侯月,心旌摇曳,越看越对俩小鸟爱不释手! 唯独容淮锦苦不堪言。 合着他就是人憎狗厌,他是人间疾苦,都是男配,别的男配就有人心疼,他被虐得越惨人家越兴奋! 俩小鸟安排了七个男配伺候夏侯月,为什么他容淮锦被遗漏了?! 这年头,鸟都狗眼看人低! 众人:“……”下巴都掉了!西凌妖女好生猛! 七个绝色男宠,她能受得了不? 不对,国师大人头上是不是有点绿啊?虽说,这只是俩小鸟的玩笑话,可这大庭广众下讲出来,国师大人那个疯批能不发飙? 不发飙? 才怪。 罗刹鸟和九熙鸟是逼疯他的罪魁祸首。 承受他怒火的是夏侯月。 月亮躲进了暗夜,却又忍不住向下偷窥,那一副脸红心跳的画卷—— 那冠绝天下的少年国师啊。 此刻怒不可遏。 小脸红透似滴血。 却更显他颠倒神魂的绝色。 他抵在她耳畔,眼瞳幽暗,压抑隐忍,歇斯底里吻上她唇瓣,像是发泄—— “你那俩小鸟,快气死我了…… 本国师必须从你这里得到补偿!” 夏侯月怔愣,猝不及防无路可退:“混蛋!关我什么事?放开我!你生气就去揍它们!” “夏侯月,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小禁脔……”他呢喃,掐紧她细腰,狠狠将她抵在身下,彻底陷入疯狂。 小禁脔不听话,艹……一顿就好了! 嗯。 如今她还没及芨,算了,他暂且忍一下,还是亲一顿好了啊。 当他终于舍得放开她。 她唇色欲滴,美得像是神仙洞里,最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他衣冠禽兽,像极了禁欲出尘的神祗。 而今—— 小妖精她啊,终究被他这位变态仙尊蹂躏…… “今晚吃红烧鸟!”宁绮沉声。 夏侯月无条件投降,“好。” 否则,她真会被他亲死的…… 罗刹鸟,九熙鸟:“嘤嘤嘤,主人你不讲武德,又把我们卖了!” “傻逼!还不赶紧跑!”夏侯月崩溃,利用精神链接,给俩蠢东西使眼色! 二鸟跑路—— “主人虽好色,对国师大人色令智昏,但还是有点良心的!” 夏侯月:“……”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想吃红烧鸟! 百花节,第二场比试是文试。 卷子上的题目都有古怪,全部都是陷阱,就等着夏侯月自投罗网。 文试的前一天,阮飞雁信心百倍,和她私下会面,提前立下赌约:“公主,这一场文试,若你名次在我之上,你当如何?” 夏侯月冷笑,一个眼神就看穿她所有,恶毒女配一撅臀,她就知道,她放的是什么颜色的屁: “你想如何羞辱本公主?开门见山。” “若公主名次高于我,我当着所有观众的面,给公主磕头下跪自扇耳光,骂我自己是畜生! 若公主名次低于我,下跪磕头就算了,毕竟公主身份高贵,臣女受不起。 但是公主你,毕竟是所有男人趋之若鹜的第一绝色, 所以,臣女斗胆,就请公主脱光衣服,让天底下的男人大饱眼福,可以么? 只是脱个衣服而已,臣女不敢打你,不敢骂你,这并不算羞辱啊!” 阮飞雁说罢,夏侯月磨牙。 她想到前世,阿娘沈沉鱼的侍女蝶衣,被阮飞雁做成人彘。 而她如今,不过是让她脚趾碎裂而已。 她双脚已废,坐在轮椅上对她笑得恶毒,夏侯月眼底恨意滔天,忽然抬脚,对她雪上加霜,毫不留情踹碎她一条腿骨, “你放肆! 本宫堂堂公主,岂能容你如此羞辱?!” 阮飞雁痛不欲生,血流如注,正想控诉她,却被她一个眼神逼退,那种眼神,冰冷刺骨,比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更加恐怖,可偏偏,她那双纯欲剔透的眼睛啊……实在美得天妒人怨, “本宫命令你,如果你输了,你脱光衣服,跪在我面前磕头自扇耳光,承认你自己畜生都不如!” 敢算计她?她让阮飞雁自食恶果。 “臣女若抗旨不尊,公主当如何?”阮飞雁快忍不下去了,前世今生,她都恨毒了夏侯月! “本公主不能如何。 我一个可怜兮兮的异族公主,拿什么和你斗? 可是我家国师大人会给我撑腰的呢!”她字字诛心,说得每一句话都能怄死阮飞雁。 章节目录 盛锦行:“夏侯月,宁绮让给我,好不好” “我弄断你一条腿,你可以去十大世家告状啊! 但是,我家国师大人舍不得我,会不遗余力偏袒我的呢!” 夏侯月话落,阮飞雁恨到掌心生生掐出一块血肉来。 她很快恢复镇定。 这次百花节文试,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这位妖姬公主跌落陷阱,而她身为熟知比赛内容的世家贵女,不会输。 离去那一刻,夏侯月回眸,冰冷一笑,问她: “阮飞雁,你为什么如此恨我?” 前世今生,阮飞雁都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整。 “因为容相!公主对他避如蛇蝎,我却对他奉若神明!”阮飞雁歇斯底里,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和他,一个是北漠名门嫡女,一个是西凌丞相。 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夏侯月戏谑,忽然有了些看戏的心思,这位恶毒男配容淮锦,好像……烂桃花有点多。 阮飞雁跺脚,越看她,越气不打一处来。 她喜欢容淮锦,甚至早于沈菱雪! 何止是前世今生,她连在神界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喜欢容淮锦了! 要说这妖女公主,真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 夏侯月和容淮锦的恩怨,不仅是前世今生,在神界的时候,容淮锦也曾为了救她灰飞烟灭! “容相不属于人界,他属于天堂!” 阮飞雁知道,夏侯月没有神界记忆,索性一股脑把容淮锦的身份暴露了: “他本是神界的锦白星君,却为了救你魂飞魄散! 这也未尝不好,他死了,是最好的结局,再也不会受你折磨了! 可偏偏后来,你来到人界渡劫,他那仅剩的一丝残存魂魄,也追着你到了人间!” “你疯了吧。”夏侯月压根不信她。 可这更激怒了阮飞雁:“你到底有没有心?容相本应高高在上,做他一尘不染的神,却一昔进入红尘,沾染世俗,万劫不复! 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你就没有半点心疼他么?” 她知道,容淮锦前世,也是为了夏侯月这个祸水死的! “你心疼他,关我什么事?”夏侯月讽刺,对阮飞雁说出了那段绝情至极的对白: “他曾说,我是他纯洁无瑕的白月光。 可后来,我却对他说——‘容淮锦,是你摘下了月亮却又嫌她清冷。 所以,你活该永远得不到我。’ 他害我夏侯府全族流放边疆。 更是差点在天牢将我碎尸万段,我又凭什么原谅他? 心疼他?绝不可能!” 甩掉了阮飞雁,却在回到公主府的时候,迎来了一个新的噩耗。 前世的情敌——凤族少主盛锦行,提前被宁绮带回国师府了。 夜色剔透下,弱不禁风的绝美少年落在她面前,“澜月公主,好久不见。” 夏侯月抬眸,瞬息怔愣在地,四目相对那一刻,她和他激烈交锋,少年……正是盛锦行。 是幻觉? 前世,宁绮是在西凌亡国后,才将盛锦行带回北漠疗伤。 怎地今生,她和盛锦行这么早就见面了?情敌大战这就开始了? “你斗不过我。”夏侯月不屑,懒得和他虚与委蛇。 前世,盛锦行就是她的手下败将,今生,她更会让他输到惨不忍睹。 “公主绝口不提前世,但锦行猜测,公主一定有前世记忆。 就像锦行,也记得前世,不过,只是一部分。” 盛锦行用得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肯定她记得前世…… 她不否认也不承认,“从我的公主府滚出去。本公主烦你!” 盛锦行根本没有被赶的自觉性,反而在她身侧落座,玉似的指尖把玩着夜光杯,给自己斟了一杯葡萄酒, “公主就不好奇,锦行是如何欺骗国师大人,让他把我带回府的?” “就你那点小伎俩,本公主用头发丝都能猜出来。 不过是在宁绮被追杀的时候,突然现身,英雄救英雄,再假惺惺骗他,你和他只是兄弟情。 且你为了他深受重伤,他过意不去,将你接回国师府疗伤,仅此而已。” 她话落,恶狠狠瞪向盛锦行,呸,男绿茶,别想逃过她的法眼,他却不以为然: “公主真绝了,完美! 可你有没有想过?救了国师大人的男人太多了,可他为何,独独带我回了国师府?” 她紧咬贝齿。 难道,宁绮真对盛锦行有什么特殊的心思?! “本公主不用知道。因为他爱的是我,又不是你。” 她倨傲,盛锦行淡然一笑, “公主,开后宫不好么? 前世,拓拔瑾,拓拔宸,拓拔逸,拓拔肆,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这群皇子殿下,都对你求而不得,唯独宁绮得到了你的人和心。 今生,公主可不可以,将宁绮让给我,毕竟拓拔瑾拓拔宸他们,对你也是爱得死去活来的呢! 上辈子,你已经辜负了他们。 这辈子,就不要错过了,好不好?” 夏侯月决绝: “不可能。 这天底下,我可以伤害任何人,唯独舍不得一个宁绮!” 生生世世,她都对不起拓拔瑾他们。 她低声啜泣,忍不住回忆起那些遥远的画面—— 这群痴情男配,一个比一个惨!!! 前世,为了救夏侯月,拓拔肆惨遭酷刑而死,后来死而复生。 拓拔宸出生之前,他一直是北漠,万千宠爱在一身的二殿下。 少年风华绝代,邪魅勾魂却又禁欲出尘,可独独没有心,更不会动情。 曾有云游四方的道士为他批注: 他注定会经历一场最生不如死的情劫,渡过,就是大权在握,可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去爱了…… 渡不过,就是万劫不复。 彼时的他一笑置之。呵,他本就没有心,何来情劫?! 直到酒楼初见—— 那位传说中的和亲公主夏侯月……像是从天而降的禁欲狐狸精,强势闯进他视线。 少女回眸看他,眼下一颗泪痣殷红似滴血,像是永远都在落泪,她销魂蚀骨的容色,一刹那让他失去所有魂魄。 他越陷越深,像是中了蛊。 他曾为了救昏迷不醒的她,抛弃皇位继承权,沦落成小乞儿,武功被废筋脉尽断,流浪街头乞讨为生,受尽白眼和嘲笑,每日还要担惊受怕,因为他和夏侯月都在被追杀…… 章节目录 男配个个生不如死(上) 他这辈子金尊玉贵,从没有受过这种罪。 为了护住她,不让她被街头混混欺负,早就形同废人的他,被毒打到五脏六腑都快要碎掉。 可却死撑着吊着最后一口气,鲜血淋漓爬回来见她,一路爬,一路血…… 他是王子殿下,职责就是守护他的公主夏侯月啊,怎会舍得独自死去,留她在世间昏迷不醒? 遇见她之前,他冷心薄情俾睨天下。 遇见她之后,他可以受尽所有羞辱,却唯独不能让他的白月光受半点罪! 他嫉妒宁绮是夏侯月的情有独钟。 疯狂不顾一切对宁绮痛下杀手,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却终究将自己逼到走投无路。 灰飞烟灭那一刻,他仍旧不后悔——“不管重来多少次,本殿下都会为了夏侯月疯狂彻底!” 她是他唯一执念! 后来—— 他化身龙宫之主,复活归来,发誓要将宁绮碎尸万段,从他手中夺走夏侯月。 可终究—— 在他将宁绮打入弑仙台,承受业火焚身之痛那一刻,他……放弃了。 说到底,倘若宁绮魂飞魄散,夏侯月也绝不会独活。 罢了…… 他完了…… 夏侯月是他躲不掉的情劫,他生生世世,都渡不过! 只能默默承受…… 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那天。 月色如玉里,他打横抱起夏侯月,春风温柔过境,却也抵不过他的温柔舐骨,病娇的少年皇子舔了舔唇,风流禁欲的美色: “夏侯月,对你求不得放不下的感觉,竟然也让本殿下……销魂蚀骨到了骨子里~” “我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夏侯月冰冷,挣脱开他怀抱,雀鸟一般扑进宁绮怀里,夜色灼灼下,她对那位冠绝天下的少年国师牵唇,一笑勾魂摄魄,和面对他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天与地见证,我,夏侯月,上天入地随宁绮,生生世世嫁宁绮。” “嗯,生生世世,你都会死在我身下呢,夏侯月~”宁绮吻上她,缱绻蚀骨,悱恻勾魂,竟然连骨子里都在销魂…… 拓拔肆看着,心像是在碎裂,重组,继续碎裂,重组…… 呵! 他竟然还不如一场笑话! 前世,拓拔宸十八岁生辰那天,终于摆脱奴籍,第一件事就是对她说:“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呢!” 八岁那年,他曾从高高在上的四王子殿下跌落,被贬斥为最低贱的奴隶。 小奴隶生活在最底层,做过最脏最累的差事,尝尽世态炎凉,看透人间冷暖。 那是他人生中最痛苦最耻辱的一段时光,不堪回首! 可仙女姐姐,夏侯月……是他唯一的光啊! 后来。 当他东山再起,成为称霸天下的帝王—— 终于有资格,对她说出那句深藏多年的喜欢…… 繁花似锦下,他将夏侯月逼退在冷宫,少年落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她被迫对上他视线—— 少年帝王那张脸……越发美到人神共愤,他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一个男人,从心灵到身体,再也不是昔年那个……在她身后跌跌撞撞却又笨拙娇憨的小奴隶。 他眼底,铺天盖地的侵略性向她侵袭, “可不可以,将你拆穿入腹~” 疯狂而变态,偏执且偏激。 她恼怒:“我是你阿姐!” 克制多年的欲念再也无法藏匿,他陡然掐紧她软腰,将她打横抱起冲向帝王寝殿,狠狠丢进龙塌: “可我就是喜欢阿姐!” 他话落,倾身覆上她,她的挣扎抗拒,他视若无睹,少年天子对她一笑颠倒众生,无法想象的绝美,攻气十足却又禁欲至极—— “阿姐,我是你的养成系……面首。” 他玉一般的指尖按压上她红唇,她蹙眉避开,他却愈发肆无忌惮: “面首,他想服侍你~” 灼灼宫殿里,她不可置信看向他—— 少年试图吻上她,绝美又疯批,夏侯月残忍推开, 决绝离去—— “你醉了!” 在她眼里,他只能是阿弟,也必须是阿弟。 她不会让拓拔宸临幸自己。她柔若无骨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 拓拔宸攥紧掌心,鲜血淋漓,恍若未觉。 “宁绮是你兄长,他可以得到你…… 我是你阿弟,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却不可以…… 阿姐,你的心也太偏了…… 能不能忘了宁绮,转而爱上我……” 后来—— 他用尽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她。囚禁她的人,生生世世也可以,哪怕她不爱他! 当初宁绮赐给他的所有痛苦和屈辱,他要十倍百倍报复回来! 可他机关算尽,皇位也好,江山也好,他随时随地可以抛弃,只要能换来一个他,让他重新做回那个受尽屈辱的小奴隶也可以啊…… 可或许。 一切早就成为定局。 他啊……回天乏术。 他和夏侯月之间,终究有缘无分,是他一厢情愿…… 苦苦纠缠,虐恋一场罢了…… 他坐拥天下,却独独对她情有独钟,求不得,放不下,受尽所有苦难。 当他为了救她,孤身一人闯进死亡禁地,重伤惨败,濒临死亡那一刻,他泪如雨下—— 他这一生啊,命途多舛大起大落,可最怀念的,竟然还是当初,在北漠王宫当小奴隶,被其他宫人欺负,阿姐将他护在身后的时光。 那时候—— 他泪水湿透,完美伪装成我见犹怜的小奴隶,脆弱又坚定: “阿姐~他们欺负我!” 却不想,一句“阿姐”,一辈子她都是他的阿姐…… 他和她,有缘无分。 夏侯月回眸,少女从桃花树飘然落下,迎光走向他的那一刻,像是神明从天而降,所向无敌,赐给他所有救赎:“阿姐替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拓跋宸沦陷,他的夏侯月啊,美得胜过所有神祗妖孽,可独独……不爱他。 前世,司夜璃曾为夏侯月疯狂彻底。 在她万众举目那一刻,他偏偏取笑她沦为舞姬,自甘“堕落”。 可谁曾想,偏偏是这祸乱天下的天生狐狸精,轻而易举弄乱他的心。 起初,他故作厌恶,却忍不住……想要被她一次次诱惑。 可谁曾想,仿佛宴会上的那一曲惊鸿舞,她只是不甘心被他羞辱,而去故意勾引他。 章节目录 男配个个生不如死(下) 可自那之后,她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他终于放下所有高冷自持。 曾自诩为断情绝爱的神明,而今,这位傲娇绝艳的十三皇子,彻底沦为夏侯月信徒,心甘情愿被她俘虏。 想做她的裙下之臣,入幕之宾啊…… 只可惜……她,不要他。 他终于为她偏执成瘾。 曾是九龙国不受宠的十三皇子,却一日之内圈禁所有皇储,血洗皇宫,一跃成为杀伐决断的新帝。 只为了她的一句玩笑话:“我瞧着呢,九龙国这天下不错,你若真心喜欢我,不如把它打下来送给我玩玩?” 曾为了她沦落敌国为质,受尽屈辱苦痛。 曾试图将她软禁在后宫,赐她椒房独宠,却终究无可奈何放她走。 他倾尽所有,上穷碧落下黄泉,只为求得一个她。 可无论他付出什么失去什么,他生生世世,都求不到她! 前世,容淮锦曾逆天而行,求来了和夏侯月的姻缘红线。 他求的是生生世世。 后来,他却独自一人前往姻缘宫,一根根……剪断他和夏侯月的红线。 第一根红线被剪断,他泪如雨下:“呵呵,急什么? 容淮锦,属于你的凌迟,才刚开始。你要受的罪啊,还多得很!” …… 红线被剪断的过程,对他来说就是凌迟,千刀万剐的痛! 当剪到第十根红线,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隐忍压抑的低泣,彻底转化为凄厉恸哭: “他们都说,我和你的红线泛着黑气,是凶煞之兆。 说到底,我和你的姻缘,本就是我一人苦苦纠缠。 若是不剪断,你生生世世,都会被困在我的执念里,被我囚禁,永远不得善终……” 他也不想剪断的啊…… 可是不剪断,他就只能看着夏侯月为宁绮殉情,他想救,却无力回天! 当所有红线被他剪断,容淮锦他……哭都哭不出来了。 少年丞相鬓发皆白,疯癫到极致那一刻,双眸渗出血泪,直到血液流干,瞳珠碎裂,他……终于瞎透—— “我容淮锦,愿意用生生世世孤独终老,换夏侯月和宁绮花好月圆。” 他是什么时候瞎的呢? 早就爱上夏侯月,却死活不肯承认,伤她虐她,直到亲手将她推给宁绮…… 既然如此,他用生生世世……向她赎罪…… 他终于作死,把她作丢了。 前世,他污蔑夏侯月,宁绮生生切断了他的子孙根,彻底失去男人的尊严……沦为阉人废物。 后来,夏侯月生命垂危之时,他以命换命,不过一条命而已,他能给她多少,就想给她多少…… 愿用他残破之躯,换她无忧无虑无病无灾。 前世,拓拔瑾本是谪仙降世,却终究为她成了堕仙,彻底癫狂,他将她困在妖神洞府,光影变幻,他捏起她下颚: “乖乖伺候在我身下,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抢来给你。 你若想要宁绮,我也容得下!” 哪怕被她绿,他也要得到她! 可偏偏—— 她抬眸,残忍冷酷:“你容得下宁绮,宁绮却容不下你。我也,容不下你。” 前世,盛锦行曾经爱惨了宁绮,后来,却不顾一切拆散宁绮和夏侯月。 终究躲不过爱上她的宿命。 三千里雪下,她对他回眸一笑,眼下泪痣殷红,像是欲落未落的泪滴,美色绝伦到了极点: “你杀了我啊,既然你爱宁绮爱到无法自拔,那我退出,我若死了,宁绮就是你的了!” 他一刹那沦陷。 西凌妖女啊,她又在骗他,他若杀了她,宁绮定会将他抽筋扒皮,让他生不如死。 可他认栽了…… 原来,被情敌羞辱是这种滋味啊…… 可如果对象是夏侯月,他……绝不后悔。 他…… 爱…… 她…… 他怔怔走近,掐紧她柔若无骨的细弱香肩,指尖覆上她下颚的动作,似有疼惜, 她逃离他的触碰: “夏侯月,当真以为本少主不敢杀你~嗯?” 她弯唇——“随你。” 而后转身……飘然离去的少女对他毫不设防,他若想暗杀,大可一剑从她后背刺穿心脏。 他双眸血红,泪珠落下那一刻,终于癫狂彻底: “哈哈哈哈……”她夏侯月啊,就是算准了他不会伤她! …… 曾经,他对宁绮求而不得,对夏侯月恨之入骨。 后来,他对夏侯月求而不得,恨不得将宁绮打入深渊万劫不复。 前世,拓拔逸是嗜血暴戾的北漠大王子。 俊美绝伦,却偏偏变态残忍至极。 杀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曾以为这一生都会在弑杀中度过,却偏偏遇见了夏侯月。 从此天翻地覆,冷情冷心的他,彻底对她沉沦。 神明宫殿里,他匍匐在她脚下,素来杀人如麻的少年,此刻小脸落泪,我见犹怜到了极点,他亲吻她淡粉玉足,像是绝色尊贵的杀神在亲吻神女,却被她狠狠一脚踹开—— “滚。” “求你,玩弄我的感情和身体…… 好不好~” 她红唇轻咬,居高临下的姿态凉薄:“我为何要玩你?” 少年怔愣,指尖都在颤抖…… 呵!她啊,竟然连玩都懒得玩他! 曾为她失去所有自尊,曾为她成为昏君暴君,最终沦为亡国之君,被困在斗兽场,和数以万计的凶兽搏斗。 台上的他被凶兽活生生撕碎,血流如注, 台下的看客兽血沸腾:“继续撕!” 世人耻笑他:呵!这不可一世的暴君啊,终究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山海关之战,他为她丢了半条命。 剩下的半条命,还是……迫不及待输给她了。 从前他最爱杀人。 后来,他被她伤到体无完肤,就算杀他一万次,都永远得不到救赎! 说到底—— 她从不曾伤他,一切不过是他求而不得,作茧自缚! 前世,苏洛白曾经陷入诅咒,昏睡在“弑神谷”。 那天。 雨珠落下,浓得像是笼了一层云露,夏侯月闯入山谷,打碎结界,娇弱不堪的少女跌跌撞撞走向沉睡不醒的少年, “苏洛白。 我来救你了。” 若不是她,他也不会受这些罪,本就是她欠他一条命。 他幽幽醒转。 被囚禁在暗室多日,少年面色病弱苍白,带着丝颓废的丧丧感, 却更衬得他清贵绝伦,皎洁若天上月,是最顶级的美色。 章节目录 他为她恢复神界记忆 她单纯无邪。他却一肚子坏水。 这销魂蚀骨的小狐狸精啊,他垂涎欲滴,早就对她图谋不轨。 他翻身,戾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欲念,单手撑在她脸侧,少年禁锢她在水晶棺: “你最好祈祷,你的神明大人宁绮,可以从我手中将你救走。 否则,你今夜,注定被我蹂躏到哭…… 不,生生世世,我都玩不够你呢……” “我是宁绮的。”她无所畏惧,就这一句话,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他颓废无力,比千刀万剐更加痛不欲生,终究放开她: “我输了……” 她是他宿命,是他避不掉的劫难,而他,完了…… 前世,曲容汐对她说得最多的那个字,就是“疼”。 春光温润里,那位丰神俊朗的太子殿下,执一把紫金折扇,将梨花带雨的她困在樱花树下,月色撒落,他容颜美得胜过璀璨星河,指尖挑上夏侯月我见犹怜的小脸, “天女落泪了,本殿下心口疼~” 是天女,不是仙女,在天下人眼里,“仙女”配不上夏侯月。 她躲开他,冰冷:“我心有宁绮,你别白费功夫了。” 他却愈挫愈勇。 一次次在路口拐角堵她,却被她一次次拒绝:“天女下凡辛苦了,本殿下疼你~” “不用,宁绮自会疼我。” 夏侯月一字一句,试图斩断他对她的执念。 他却入戏太深: “天女,拓拔肆拓拔瑾他们都想成为你的裙下臣,我嫉妒,我手疼!想打人!” 她凉薄—— “顺带把你自己也打了吧。我也不爱你。” 战场上。 他为她挡下敌军腥风血雨,筋疲力尽,濒死那一刻,他遍体鳞伤,分明虚弱不堪,却疯癫入骨般抚上她红唇: “春宵苦短,天女小妖精,要不要本殿下疼疼你……” 她避开他揉捻红唇的动作, 搀扶着他走近神医扶苏: “曲容汐,你都快死了,还在想这些东西?! 不许你死,你给我撑下去!我一定会让扶苏救回你的!” 他恶劣,第一次逼迫她: “可你才是我的药。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如今的他啊,半点求生意志都没有,哪怕夏侯月渣他一次,骗他说爱他,他都不想死! 她落泪。 不想对不起宁绮,也不想自欺欺人, “我欠你太多。除了爱情和我的贞洁,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几乎绝望, “可我只要你,夏侯月你懂不懂?!” 而后看向扶苏,狠狠甩开他:“本殿下不治了! 让我去死吧!” “曲容汐,你若不治伤,你死了,我也绝不去祭拜你。” 她凝视着他,轻飘飘一句话,拿捏他所有软肋。 他失魂落魄——夏侯月这是要和他割袍断义?他和她,连朋友都不是了! 他缴械投降:“我治……” 为了你啊。夏侯月。 呵,就算他得不到她,也不想被她嫌弃! 终究—— 他还是栽在了夏侯月手里…… …… * 此时此刻,蔷薇花架下,盛锦行和夏侯月相对而坐,是情敌,是针锋对峙的姿态。 夏侯月垂眸,绝美的唇轻启,浅浅落下叹息, “每当想起那些画面,有时候,我恨不得从未经历过。” 缓缓收回前世的那些回忆,她再看向盛锦行,早就不再有敌意。 前世,盛锦行起初爱的是宁绮,后来……到底还是和拓拔瑾,拓拔宸他们一般,栽在了她夏侯月这个祸水手里,为她生,为她死…… “盛锦行,这辈子,不要再爱上我了。否则会很惨的……” 夏侯月话落,忽然间泪如雨下。 她记得,前世盛锦行为她而死,他一具全尸都不曾留下,要多痛就有多痛:“公主,能不能骗我一次,说你对我动心过。” 她梨花带雨,却决绝至极: “欺骗你,会让你死得甘心。可我就想让你死不瞑目,因为,我真的真的不想你死! 不爱你,可你却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盛锦行虚弱无力的手垂下,却又艰难抬起,冷白剔透的指尖试图将她拥入怀里,用力疼爱她,“公主把我当兄弟,可我却想睡公主啊~” 就算他伤痕累累,她却仍旧如从前那般躲开他: “我只能是宁绮的。” 他终于绝望。 死不瞑目的他,从前世追她,追到了今生。 可似乎,盛锦行忘却了前世爱上夏侯月的记忆,只记得他从前喜欢的是宁绮, “公主是在说笑吧? 前世今生,锦行爱的人只有国师大人。绝不会喜欢你。” 夏侯月了然,看来,盛锦行和她都拥有前世记忆,不过,他们的记忆都不完整。 她也不点破。那些伤心事他不记得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却不打算放过她,绝色冷贵的少年逼近她,报复性地笑:“国师大人不爱我,可也不爱公主。 公主对她而言,不过是神界那位汝瑶仙子的替身!” 她下意识推开他: “滚!你在发什么疯?什么替身?什么汝瑶仙子,本公主从未听说过!” 宁绮爱她胜过自己的命,怎会舍得将她当做替身? 却不想盛锦行神色凉薄,蛊惑她,“公主,锦行帮你恢复神界的记忆,如何? 当初在神界,你曾是星辰皇朝的女帝陛下,宁绮是盛世皇朝的太子殿下,汝瑶仙子是朱雀皇朝的公主,她是他的白月光,而公主你,是他的替身情人。” “我才不信你。”她提步离去。 疯了吧盛锦行?他对宁绮求而不得,故意编出来一个汝瑶仙子,费劲心思离间她和宁绮的感情? “事实摆在你眼前,由不得你不信!”话落,盛锦行掳劫她,二人去往弑仙台,他为她恢复神界记忆—— 神界篇(一) ……为什么又摔倒在他怀里了呢? * 上元节。 神界。 春夜。 雪。 星辰皇朝,整座帝王寝殿水晶雕刻而成,映着琉璃窗外桃花胭脂雪,愈发美伦美焕。 金雀台上。 销魂蚀骨的绝美少女折腰而舞,纤尘不染,拥起天地间所有的繁华美色,为她的心上人跳那支舞。 清风吹起少女耳畔的鲛绡轻纱,回眸一笑百媚生,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神女误落凡尘。 一瞬间……葳蕤细雪落在她三千墨发,天地都为她的美色黯然销魂。 章节目录 他爱她至极 一步之差—— 少女蓦然间从金雀台跌落。 就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台下少年准确无误拥住了她,那是她的心上人。 盛世皇朝太子殿下,宁绮。 少年妖孽绝色,最是天下无双。 夏侯月撞进宁绮怀里,一双摄人心魄的泪眼勾魂,容颜半掩,欲露未露,红唇轻启,欲说还休…… 只是一眼,便教天下为她颠倒神魂。 却偏偏入不了怀中少年的眼。 少女墨发如瀑与少年三千青丝勾勾缠缠,缱绻悱恻…… 夏侯月落了宁绮满怀,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夏侯月不甘心…… 明明她贵为星辰皇朝女帝,为什么偏偏成了那位朱雀皇朝公主汝瑶仙子的替身呢? 当初,朱雀皇朝国破,十公主汝瑶仙子在盛世皇朝为质,在敌国太子宁绮的生辰宴献上一舞。 汝瑶仙子和宁绮—— 一个是艳杀天下的亡国公主,一个是风华绝世的太子殿下。 春风多情,吹动少女不盈一握的细腰,汝瑶仙子就那般不受控制跌落进宁绮怀里。 像是宿命注定…… 彼时的宁绮对汝瑶仙子一见倾心。 后来,盛世皇朝亡国,宁绮弄丢了他的汝瑶仙子,阴差阳错入了夏侯月的后宫,成了她的俘虏男宠。 他是她心尖上的面首。可却心有他人。 而如今,她为他跳汝瑶仙子那支惊鸿舞,一次又一次跌落在他怀里,偏偏她和汝瑶仙子生了同一张脸。 唯一不同的是,夏侯月眼角下一颗殷红泪痣,恍若滴血,妖娆绝色到要人命。 她也不想的…… 做汝瑶仙子的替身,她心不甘情不愿。 “为什么总是摔倒在本殿下怀里呢?小阿月陛下,就这般处心积虑想做她的替身么?”宁绮勾起她完美精致的下颚,呼吸交错间,少年戏谑着问她。 夏侯月慌乱。 却连声音都是颤的:“不……不是!” 宁绮垂眸。 舌尖抵上她,妖孽异常的眉骨微挑,少年轻咬她的耳珠,低哑含情的声线意想不到的勾魂……“你完了。” 夏侯月怔愣。 “不要……求你……求你不要丢掉我……”为了他的白月光汝瑶仙子,就要无情抛弃她么? 天旋地转间。 宁绮狠狠将她摔在温泉水里: “夏侯月,也许下一刻我就会甩了你,但是此刻,我爱你。” 少女泣不成声,眼下泪痣愈发摄人心魂: “为什么!既然注定被抛弃,那就永远别碰我!” “拒绝无效……小阿月陛下,本殿下注定对你犯上作乱~” 寒冰铁链锁上她的人,宁绮发狠一般吻上夏侯月整个人。 夜色剔透,花前月下。 空气里遍布着她独有的摄人心魄的体香。 帝王寝宫,他和她一夜纠缠不休…… 情到最浓处—— 那天底下最薄情寡义的郎君,竟也会在她耳畔呢哝软语,一遍又一遍吻上她泪眼婆娑,性感到极致的少年音在她唇边响起。 “夏侯月,你这该死的小妖精……” 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的命,为她生为她死……不顾一切。 寝殿外狂风骤雨。 电闪雷鸣在下一刻侵袭。 少年将她困在角落里,她被他的甜言蜜语撩拨到心猿意马,意乱情迷。 “今夜月色很美…… 我的小阿月陛下也是。”却也终究只是他最心爱的替身情人而已。 夏侯月哭到不能自已…… 泪水打湿他胸膛,少女陛下被他禁锢怀里,潋滟澄澈的眼眸像是蓄了一层层朦胧雨雾,却也终究只能独自舔舐伤口,默默承受所有委屈,她知道,他就是不爱她: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怎教我不爱你爱到遍体鳞伤……宁绮……我夏侯月栽在你手里了么…… 说到底…… 她还是不甘心,鼓起所有勇气问向少年,明知结局飞蛾扑火,仍旧奋不顾身, “今日上元佳节,夜月色美得胜过仙境,霜雪染白鬓发,我的男宠啊……你是否会和我,生生世世共白头?” 宁绮掐紧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垂眸凝视她的时候,美到天下无双的绝色姿容,连神明都自愧弗如,望一眼,就教她神魂颠倒彻底。 少年倾身,缱绻至极吻上她那张天生尤物的小脸,看似最柔情,其实最绝情, “小阿月,不可能……” 夏侯月终于崩溃,被他暴虐到快要人格分裂:“滚出去!” 春风十里多娇,少年对她的反抗习惯性无视,指尖一寸寸覆上她嫣红泪痣,眼泪将落未落的模样,疼到让她心碎: “小阿月陛下,本殿下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舍得让我伤心落泪么? 陛下极美,深得我心……销魂蚀骨得要命。 所以~ 不要放我离开,一直让我是你的男宠,好不好?” 少女陛下慢慢双眸紧闭……还有什么比这更绝望…… 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注定输到惨不忍睹。 罢了,诚如他所说,对上他,她完了…… * 夏侯月不知道宁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又晕在他怀里了。 幽幽醒转之际,少女欺霜赛雪的小脸遍布狠厉—— “滚!” 少年却是不肯施舍她一个眼神,转身离去,走得毫不留恋。 “替身就是替身,永远代替不了白月光。”他的声线磁性勾人,却比他的人更冷。 夏侯月终于撑不住跌坐在地。 宁绮却在下一刻回眸,在她艳丽至极的殷红泪痣献上一吻,少年对她笑得颠倒众生,玩世不恭的模样却比烈阳更加璀璨动人, “不得不承认,夏侯月,你的脸蛋比汝瑶仙子更让我销魂。 比起她,小阿月陛下,本殿下更馋你这个替身情人呢,怎么办~~” 夏侯月用尽全力推开他。 “为什么我终究只能是她的替身!” “别惹我生气,乖,我的替身小情人儿~”宁绮轻易拽她入怀,夏侯月被他禁锢,直到吻到她快要气绝身亡…… 宁绮才舍得放开她。而后渐行渐远。 夏侯月瑟瑟发抖。 整个人虚脱一般,跌跌撞撞扶着水晶宫墙滑落在地,目送少年芝兰玉树的身影离开她视线,却无法磨灭,他在她眼底一遍遍蚀骨沉沦。 章节目录 他和她之间,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甫一回到金銮殿,少女陛下全身酸痛,像是被车轱辘碾压过境一般,唇红齿白的小太监小心翼翼扶她在帝王位坐下,翘着兰花指叭叭叭: “陛下,不好了,那位盛世皇朝太子又在闹着自杀! 说你昨夜又强迫他了! 无论如何都要离开皇宫! 烦死了,自从他被陛下圈禁,今天上吊,明天跳崖…… 自杀一百零八式,都被他试遍了!可就是死不了! 上一刻闹着自杀,下一刻就来缠着陛下和您共赴巫山云雨! 他总说是陛下囚禁了他,可依奴看,分明是他圈禁了陛下! 真不知道这位太子是什么神仙物种,竟然比那群帝王后宫里的女人还能作!” 大臣们更是恨不得将那位太子殿下千刀万剐: “陛下,休了他吧。各大皇朝的天潢贵胄,连皇位都不要了,争着抢着要来做您的男妃面首呢! 就他一个亡国太子不识抬举!天天作死,徒惹陛下伤心落泪!” 女帝她早就死心了。 为了这个男人,她的眼泪快要淹没一个皇都了。 夏侯月泪眼婆娑中想起她和宁绮的初见。 初见有多美好就有多万劫不复…… 开局有多心跳若狂,结局就有多心死如灭。 一年前,盛世皇朝亡国,宁绮和汝瑶仙子这对亡命鸳鸯走散之后, 万念俱灰的亡国太子因为弄丢了他的心上人朱雀皇朝公主,想要跳崖自尽。 却被她在皇家园林中冬猎时,失手射中。 承认是她星辰皇朝女帝夏侯月,射中了亡国太子宁绮! 可又何尝不是宁绮射中了她的心。 那时候的宁绮形容落魄,偏偏美到天地万物尽失色,从此,她心中再无信仰,宁绮是她唯一神明。 宁绮美甚……夏侯月路都走不动了。 她知道。 从邂逅他的第一眼,她就已经输到彻底。 后来。 夏侯月意想不到的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赖上宁绮,因为他心有所属,是朱雀皇朝公主汝瑶仙子。 宁绮却死缠烂打赖上她了。 宁绮说:“小阿月陛下,本殿下差点被你射死,你不该对我负责么?” 夏侯月负责了。 赐他府邸,赐他太医。 可是宁绮又说:“小阿月陛下,本殿下看上了你的帝王寝宫。” 夏侯月搬出寝宫让给他了。 他又说,想让她对他金屋藏娇。 夏侯月却做不到:“宁绮,你的心上人是汝瑶仙子,朕岂能夺人所爱?” 宁绮却不顾一切强行夺了她的清白之身。 他却说,是她逼迫他侍寝,必须给他名分。 夏侯月给了。 直接给了他凤君的至尊位份。 宁绮又说,既然他已经是凤君,夏侯月必须日日宠幸他。 夏侯月又做不到了:“你我之间本就是有缘无分,汝瑶仙子才是你心上月光,你不应该和我纠缠在一起。” 宁绮却不管不顾直闯她寝殿,撕裂她衣裙钗环,强行让她承宠和她翻云覆雨。 他却宣告天下,是她这个色令智昏的女昏君逼迫他日日侍寝。 天下人都以为,是她夏侯月红颜祸水,拆散宁绮和汝瑶仙子这对有情人。 唯有星辰皇朝国的臣民知道所有真相,和他国使臣吵得不可开交: “从始至终,都是盛世皇朝太子欺负我们的女帝陛下!” 可是……夏侯月最不甘心的是—— 她和宁绮的那些…… 多少个白日黑夜…… 少年缠上吻上她到快要断气,销魂蚀骨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不知今夕是何夕…… 却原来种种花前月下缠绵悱恻,难道都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境? 为什么到头来,她终究必须是,也只能是汝瑶仙子的替身?! 凭什么?!她就活该被他虐到遍体鳞伤,却只能独自隐忍垂泪哭泣?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她在他身上尝遍了。 此情此景,宫廷乐师却弹奏起了那首乐曲《隔岸》—— “你我为何沦落这步田地? 就这般望着你,难免我愁愁。 除你我禽鸟连花草,成双荡悠悠。 你呀你,冻我心房,酸我眼眶一生的伤。 你呀你,彼岸观望,置身一旁一生两望。” 伶人和乐师遥相呼应,演绎了那曲《难生恨》—— “我无名份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叩我心门唤我名温吞,你揽星辰你拥黄昏。 你携风月走一程,纵我情深不愿再等。缠住孟婆问,何处寻前世人。” 夏侯月以手掩面。 泪水在那双灵秀剔透的眼眸打转,欲落未落,美到摄人心魄。 帝座之上的少女陛下金尊玉贵,奈何……也有她的求而不得。 夏侯月对宁绮……是真的无可奈何…… 终究,少女陛下狠狠仰起头,拼尽全力想要把眼泪憋回去。 不要哭啊! 她贵为星辰皇朝之尊,受天下人景仰,偏偏困于儿女情长。 为了一个男人,伤心过度到差点丢了命……可那个男人却毫不怜惜…… 有多可笑。作茧自缚罪有应得! 她的臣子们却不肯放过她。 发誓一定要逼哭她。 长风过境,温柔舐骨。 邪魅如狐的俊俏帝师拓拔肆,手执紫金折扇对她一笑勾魂摄魄, “陛下,宁绮的心在汝瑶仙子那里,你还是,放他走吧。” 他想取代宁绮,成为夏侯月的新宠。 晨曦洒下,温润如玉的军师拓拔宸美若惊鸿,少年艳丽出尘的身姿在传世古琴前落座,指尖拨弄丝弦,不疾不徐勾一眼帝座之上,哭到我见犹怜的绝美女帝人儿, “陛下,你和太子殿下宁绮的洞房花烛交杯酒,偏偏少了一个汝瑶仙子。 可她才是他的心上人。你和他,终究会散。” 他看宁绮很不爽,挡着他争宠夏侯月了! 窗外红梅映雪, 开到荼靡。 清冷若仙的小侯爷拓拔瑾单膝跪地,一千三百一十四朵玫瑰花虔诚献给他的少女陛下。 惊才绝艳的少年郎,以最卑微的姿态俯首在夏侯月的龙袍加身之下,像是在膜拜神明, “陛下~” 尾音像是带了钩子。 缠人磨人得不行。 她抬眸。 偏偏冷得胜过山巅雪:“何事?” 章节目录 夏侯月:“放他走,谁也别阻止。” “臣愿代替盛世皇朝太子殿下宁绮,成为您的后宫独宠。 他不爱陛下,臣却对陛下求而不得。” 拓拔瑾话落,直勾勾凝视夏侯月。 他对她的举止惹火烧身,他这根本是在欺君犯上! 她正要开口,他却打断她,妖孽绝色的瞳仁潋滟而深情: “陛下,别直接拒绝臣,好不好?” 朝堂之上香风袅袅,病弱绝艳的首辅苏洛白为她而来,行动之间柔弱不堪,他逆光走近夏侯月, “陛下,臣想和宁绮争宠。” 夏侯月:“……”这群臣子总是不安分,想进她的后宫……咋办? “咳……”苏洛白以手抵在唇边,看着女帝眉间轻蹙,忍俊不禁。 朝廷皆是丰神俊逸的少年郎,唯有他心尖尖儿上的少女陛下,清丽出尘稳坐金銮殿,婀娜多姿娉婷玉立,美到不食人间烟火,九天神女误落凡尘。 万绿丛中一点红,动人春色不须多。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偏偏却像个丢了情根的仙姑玉女,不受任何人蛊惑勾引。 她不是没有心。 更不是没有情根。 而是所有偏爱都留给了宁绮,就算被他伤透了心… 他们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小女帝啊,怎么就痴情执拗到了如此地步呢? 做个没心没肺的渣女海后,坐拥他们这群美男臣子不香么? 他们还在嗷嗷叫着等待她的临幸…… 苏洛白一步三喘,弱不胜衣的姿容惹人垂爱,天生一双含情勾魂眼眸: “陛下,臣听说,恋人之间从热恋到决断,其实真正杀人诛心的,从来都不是分手那一刻的狠话,而是平静下来的某一刻,想到与他有关的零碎,那是凌迟。 陛下,您和那位盛世皇朝太子,当断则断,不断……反受其乱。” 各式绝色美男齐上阵,夏侯月成功被逼哭…… 要死了!这群狗杂碎!又来欺负她! 美男朝臣们对视一眼,互相在彼此眼底看到此刻模样,不论是清冷谪仙,还是妖孽佞臣,一个个都在这一刻达到了神同步,笑容逐渐变态,恶劣邪魅到了极点。 真是……没有什么比弄哭自家美胜天仙的小女帝,更让他们这群变态快活刺激的呢! 这滋味……该死地上头…… 夏侯月却再也受不住了。神明啊!求您委曲求全一次,把这群妖孽鬼怪都收了吧! 一个个早就走火入魔了! 她上辈子是掘了他们祖宗十八代的坟嘛?这辈子要被他们欺负至此! 毁灭吧!少女陛下一瞬息泪水决堤,留不住的人,何必强求?! 臣子们日日对她以死进谏,求她放弃宁绮。 她从不在意。 可是这一次……她听进去了。 “让他走。传朕旨意,谁都不许阻止。”少女压抑隐忍的哭音。 群臣和内侍面面相觑,怀疑陛下是不是被穿越了? 从前他们说一句贬低盛世皇朝太子的话,陛下都会大发雷霆。 今日这是怎么了? 鸦雀无声过后—— 有不怕死的臣子试探问:“陛下,您不是爱他爱得不要命了么?” 少女陛下敛目,纤长羽睫在她绝色小脸落下剪影,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雾,“别问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一次次做汝瑶仙子的替身了。 除了床笫之欢,宁绮记得她是夏侯月,其他任何时候,宁绮都在透过她,想念汝瑶仙子。 金銮座上,夏侯月哭得像是丢了魂丢了命…… 朝堂之上,群臣苦尽甘来普天同庆。 天灵灵!地灵灵!终于等到自家陛下把那盛世皇朝来的祸水男妖精送走了! 小太监跑去帝王寝殿传旨的时候,都是趾高气昂的。 整座星辰皇朝,为了陛下对盛世皇朝太子忍气吞声多日,今日终于一雪前耻。 陛下为他六宫无妃,自己最钟爱的寝宫都用来对这位异族太子金屋藏娇了…… “陛下说了,既然太子殿下觉得委身陛下,受了天大的委屈了,那陛下也不强人所难,殿下,请吧!” 小太监话音未落,差点被宁绮一箭穿心血溅当场:“阉狗!你说什么?!” 小太监眼神闪躲。 他还是心虚了。 陛下原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陛下爱太子爱得太卑微怯懦了,从来都是太子欺负陛下到哭。 所以,小太监擅作主张,代替陛下硬气了一回。 再多心不甘情不愿。 小太监还是把夏侯月的圣旨递给了宁绮,这是她的原话。 ——宁绮,放过我吧,我不愿再做汝瑶仙子的替身了。 去找你的白月光朱雀皇朝公主汝瑶仙子吧,你我从此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最后一次满足你的愿望,妾愿君得偿所愿,哪怕妾灰飞烟灭也在所不辞。 妾愿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和心上人琴瑟和鸣,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妾愿君鲜衣怒马少年郎,坐拥天下,唯独没有我这位替身女帝…… 妾愿君一连十六卦,卦卦无我……” 宁绮攥紧圣旨。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 夏侯月那个蠢女人,她那般非他不可,在写这一纸断情圣旨的时候,魂魄都弄丢了吧…… 少年精致绝伦的如画眉目,逐渐晕染开阴鸷暴怒,戾气到达顶点的那一刻,恨不得撕碎那卷冰冷决绝的圣旨。 “好啊!夏侯月,出息了你!这是要上赶着推我走,去找别的女人! 还嫌自己不够绿么!本殿下心悦的本来就是汝瑶仙子!” 小太监怒急攻心,若不是知道这位祸水太子是陛下的宝贝疙瘩,哪怕伤她再深,陛下依旧爱他如命,皇都里多少能人异士,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 小太监不动声色。重复:“殿下,请吧。” 争辩毫无意义。 对上汝瑶仙子,陛下注定输。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少年积压在胸腔之内的怒火无处宣泄。 却又终究舍不得毁了她的圣旨。 汝瑶仙子是他的白月光,夏侯月是他的替身女帝。 怎么办,他想要齐人之福,两个绝色都不愿舍弃呢? 不过—— “呵,陛下这剂狗皮膏药终于肯放我离开了么?本殿下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汝瑶仙子,从未对她有过半分真心。” 他在撒谎。 而且脸不红心不跳。 章节目录 他被她赶走,她也不肯为他送行 宁绮冰冷一挥衣袖,身姿渐行渐远,周身气度不染纤尘,皎洁无瑕恍若美玉兰芝。 少年有醉玉颓山之色,倾城倾国之容, 美过所有谪仙妖孽…… 怨不得夏侯月视他为神明,为他神魂颠倒所向披靡。 小太监直勾勾盯着宁绮出神。 早就看透一切。 盛世皇朝太子殿下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咬牙切齿,极度不甘心。 自家陛下是他的执念。整座星辰皇朝都看明白了…… 在太子宁绮心底,自家陛下夏侯月胜过朱雀皇朝公主汝瑶仙子。 宁绮下腹燃起一堆邪火,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按倒夏侯月在怀里亲。 想吻到她骨子里都疼啊…… 靠!他竟然被夏侯月甩了! 夏侯月最近被他宠得太过了,都快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她飘了,膨胀了,不行,他对夏侯月的欲念,忍不了也得忍! 必须暂时将她打入冷宫,否则她又将他推给白月光汝瑶仙子。 帝王寝宫,小太监一甩拂尘,恭送宁绮: “得嘞!奴必将太子心意转达陛下。 太子请放心,我们陛下高攀不起您,配不上您! 星辰皇朝百年基业,唯独容不下一个太子殿下你。 太子这尊大佛,我们星辰皇朝的寺庙,容得下万千僧侣,偏偏容不下你。” 这是第一送。求之不得。他若不走,自家陛下都快不治身亡了! 南天门,文武百官,皇城御林军,东厂西厂,锦衣卫三跪九叩,恭送宁绮: “久等了,殿下。臣(奴才)等恭送太子殿下!” 这是第二送。普天同庆。他若不走,他们这群美男朝臣,何时才能入得陛下红帐,上位承宠? 皇都城门,封疆大吏曲容汐长途跋涉三千里,率领百万雄师“恭”送宁绮: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盛世皇朝太子,后会无期。 月色和雪色之间,陛下是第三种绝色。不! 月色和雪色在陛下面前,都称不上绝色。 陛下她天下无双,自有天底下最风华绝代的郎君爱她高于一切,而你,不配!” 星辰皇朝雄霸天下,从来没有对一个异族如此低声下气过! 什么盛世皇朝太子?不过一介亡国俘虏! 这是第三送。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回头…… 宁绮单枪匹马,冷漠凉薄,鬼斧神工的妖孽眉眼嗜血。 半点没有亡国奴的凄苦,有的人,天生就是王者。 “终究有一天,你们风光霁月的女帝陛下,会痛哭流涕跪求本殿下回来!” 曲容汐神色未变,稳如泰山: “这一场陛下和殿下的博弈,结局如何,尚未可知,末将等不敢妄言。” 这一场盛世皇朝太子辞行。 星辰皇朝万人相送,唯独女帝夏侯月不见踪迹。 不是不想送。 而是不敢送,不能送…… 夏侯月太了解自己了。只要他一个眼神,哪怕让她命都不要也可以。 真让她去为他践行,她一定会反悔的…… 就算是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 宁绮走后的第一秒,夏侯月以泪洗面。 宁绮走后的第二秒,夏侯月受不了了……想要用尽手段让他回到她身边。 宁绮走后的第三秒,夏侯月无所畏惧—— 开后宫! 为了那位该死的盛世皇朝太子,她被宁绮一人霸占的后宫该洗牌了! 必须辞旧迎新了! 她不要太抢手!想要什么样的的绝色得不到? 当日,盛世皇朝太子前脚离开,星辰皇朝女帝后脚大肆选秀。 民间流传开了各种版本。 版本一《痴情女帝放弃高岭之花后走上人生巅峰了》: 星辰皇朝女帝对盛世皇朝太子爱而不得,他是她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女帝终究伤心欲绝被迫放弃,从此痴情女子变海后,豢养各式绝色美男,走上人生巅峰。 盛世皇朝太子历尽沧桑,差点葬送性命,终究寻回了心上人朱雀皇朝公主汝瑶仙子,却发现,早在当初被她囚禁在后宫的岁月里,他就爱上了星辰皇朝女帝。 只可惜……悔之已晚……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和他,早已物是人非,山长水阔,两不相望。 版本二《替身女帝她成了病娇美太子的禁脔圈宠》: 星辰皇朝女帝日夜宠幸盛世皇朝太子,耽于美色无法自拔,荒废政务不理朝纲。 世人皆说盛世皇朝太子是转世投胎的祸水妖精,勾引得星辰皇朝女帝魂魄尽失,迟早有一天,女帝会为他败光一切。 她爱他销魂蚀骨,她却是他心上月光朱雀皇朝公主汝瑶仙子的替身。 星辰皇朝女帝忍无可忍之下,怒甩盛世皇朝太子。 女帝大肆选秀,册封男宠面首后,太子彻底黑化,连白月光汝瑶仙子也不要了,火急火燎灭了星辰皇朝,复辟盛世皇朝,将亡国女帝纳入后宫,从此为她六宫无妃,椒房独宠。 曾经的替身女帝……终究成了祸水太子的禁脔圈宠。 笼中鸟,金丝雀,或许失去自由和尊严,却又何尝不是得偿所愿。 她所求,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他。 机关算尽,她终究得到他的心了。 从此君王不早朝,日夜笙歌,他和她共赴巫山云雨,不知今夕是何夕。 汝瑶仙子不甘心,试图暗杀星辰皇朝女帝。她若死了,太子殿下就会回心转意了,不是么? 奈何她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却被星辰皇朝女帝轻易识破,此后发配边疆,永不得归。 唯独有一个版本《白月光成了替身女帝后,谪仙太子追妻火葬场了》: 朱雀皇朝公主是盛世皇朝太子爱之如命的白月光。 星辰皇朝女帝是盛世皇朝太子虐到死去活来的替身陛下。 可偏偏为什么…… 为什么白月光和替身女帝就不能是同一个人呢。 盛世皇朝太子作天作地,终究弄丢了他的替身情人儿,星辰皇朝女帝陛下。 盛世皇朝太子毫不留恋,转而寻他的心上月光朱雀皇朝公主。 就在他遍寻不到白月光,星辰皇朝女帝却已经广招天下绝色美男,被一众王侯将相面首,宠得无法无天上天入地。 盛世皇朝太子怒不可遏,顿觉自己头顶一片青青绿草原,从头绿到脚,鲜艳夺目独领风骚。 章节目录 绝世美少年,会不会是他的替身 正在他心底天人交战,在替身女帝和白月光之间纠结痛楚,该如何抉择的时候—— 阴差阳错之下却发现,他视若神明的朱雀皇朝公主,就是被他当做替身情人儿,虐到一夜白头……哭到心肝脾肺肾都在颤的盛世皇朝女帝。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太子悔不当初,肝肠寸断。天意弄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后来…… 曾经高高在上无心无情的盛世皇朝太子,开启了他的追妻火葬场之旅,卑微痴情到了骨子里。 任凭星辰皇朝女帝虐他千百遍,他待她始终情深如初恋。 可是—— 只有和好,没有如初。 破镜就算重圆,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更何况她早就被他伤透了心。 ……星辰皇朝女帝生生世世都没有原谅他。 后来,盛世皇朝太子说,他对她生生世世求而不得。 可他又何尝不是困了她生生世世?她曾被他亲手……活生生剜出一颗心,终究成了无心之人。 剔骨碎尸,抽筋扒皮,食其血,啖其肉,他对她,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因为他,她连情根都毁得一干二净…… 可是这个版本,却被整座星辰皇朝都抵制了。怎么可能? 他们奉为神祗的女帝夏侯月,怎么可能会是那什么亡国公主汝瑶仙子! 白月光和替身女帝,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如果是! 他们赔上身家性命! 更无法忍受的是,这个版本的陛下被魔改得也太惨了吧! 皇宫。 小太监火急火燎穿过九曲河,将三个版本的爱情话本呈给夏侯月: “陛下,请过目。这是民间流传的畅销爆款,预测了您和太子殿下的爱恨情仇。” 夏侯月颔首,认真翻阅过三个爱情版本,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嗯,朕已阅。” 小太监:“……”陛下,请神点评。 “陛下,您觉得哪个版本会杀出重围?最后决定天道剧情的轨迹呢?” 小太监歪头,眨巴眨巴眼睛,求知若渴。 “哼……”夏侯月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戏谑。 而后正襟危坐,稳坐钓鱼台。 小太监被她弄得晕头转向,好奇不已看向王座之上的少女陛下—— 艳色绝伦。 人畜无害。 高深莫测。 讳莫如深。 “神之手操控的命运……结局永远意想不到。”夏侯月施舍一般开了口。嗯哼╯^╰!愚蠢的人类。 小太监都懵了,严重怀疑自家陛下上辈子是神棍,因为生得太过绝色,总被各式美男登门调戏,所以这辈子投胎转世, 转性成了女子,而后登基成为女帝。 就他们陛下那艳杀天下的小模样,搁哪个王朝不是祸水妖姬? 可是陛下说话的腔调也太像个修炼多年,得道成精的神棍了叭? 小太监愤懑不平,在夏侯月面前卷起衣袖,骂骂咧咧一甩拂尘: “陛下,奴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太监蠢蠢欲动的模样。夏侯月玉手一挥:“那就别讲了。” 小太监:“……”不带女帝这样欺负人的。 小太监多精啊,急中生智: “那奴就说另外一个建议。” 其实还是换汤不换药,夏侯月懒得拆穿他而已。 “奴建议,将那些编话本的文人墨客说书人,通通开膛破肚下大狱! 让仵作好好研究一番,他们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看看这个版本——《白月光成了替身女帝后,谪仙太子追妻火葬场了》: 这是哪个该死的杀千刀的作者!编出来的什么狗血剧情? 奴要给他寄刀片! 奴才已经卑微可怜到,在玻璃渣里找糖吃了,却都找不到! 全是虐身虐心的玻璃渣! 竟然诅咒陛下被盛世皇朝太子剜心剔骨,碎尸万段! 奴已经传令给东厂西厂,定要将他捉住,抽筋扒皮,剁骨碎尸! 星辰皇朝十大酷刑,对他轮上一遍!” “把他带过来,朕亲自处置……呜呜……嘤嘤……”夏侯月唏嘘一声,而后泪流满面,哑声打断小太监的话。 唯独这个版本戳中了她的泪点…… 呵! 尽管讽刺又虐心,可她就是做梦都想成为汝瑶仙子啊!就算让她死而复生,灵魂出窍穿越到汝瑶仙子身上,她都求之不得。 可惜…… 她俾睨天下,却终究不是汝瑶仙子。 最虐死人不要命的是—— 就算她和汝瑶仙子真的身份互换,宁绮他……也不会爱她。 轮回因果,早就命中注定,事实如此,由不得她去否认。 小太监摩拳擦掌, “喳,奴这就去逮捕他!” 陛下看似柔弱无骨,实则独裁暴戾。 能在天底下最残酷血腥的皇权斗争中,一直立于不败之地,用雷霆手段覆灭前朝,稳坐皇太女之位,不费吹灰之力登顶九五至尊,她本身就已经是所向披靡。 除了对上那位盛世皇朝太子,陛下一生从无败绩。 陛下怎么就栽在他身上了呢…… 可若陛下亲自出手,那位该死的作者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 一盏茶的功夫后。 美若冠玉的少年跪坐在奢靡瑰丽的金銮殿中心。 风神秀彻,白衣胜雪。 正是那位传说中的作者。 水晶宫灯澄澈如水洗,夏侯月红唇翕动,“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清澈禁欲的少年音在下一刻响起—— “陛下,是本……是草民。”也不知,他的小阿月是否早就忘记他了。 被少年吞下去的两个字,是…… 是“本宫”。 就在少年抬眸凝视她的一瞬息,夏侯月骤然间花容失色。 女帝潸然泪下,近乎哭到肝肠寸断。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春日秾丽。 少女陛下眸中眼底的少年,容止出众高华明净,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那人手执一柄暖玉如意,肌肤无瑕,却比美玉更加莹润通透。 天人之姿,出尘绝丽。 而夏侯月之所以会在见到少年的第一眼……就不受控制放声痛哭。 倒也不是因为他生得太过美貌。 天上地下,没有人会比她的宁绮更绝色无双的了,承认他也最薄情寡义。 可她之所以会对少年一见落泪,是因为…… 章节目录 他被她亲口册封“绮贵君” 她哭到撕心裂肺那一瞬—— 天崩地裂,天旋地转一刹那,夏侯月跌落帝王座,像是命运捉弄,女帝再一次阴差阳错跌落在少年怀里。 而后的她不得不认命,哭到不能自已: “传朕旨意,即刻起,册封他为绮贵君。”夏侯月疯了! 绮贵君…… 是宁绮的绮! 竟是连姓名都不曾问过,直接赐封……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不管他姓甚名谁,已经不重要了。 没有为什么。 仅仅是少年那张和宁绮七分相似的脸就够了, 简直要了她的命! 她册封他为绮贵君。 她是在思念宁绮,试图把眼前少年当做他的替身! 她已经拼命想要忘记宁绮了……可也明知做不到。 所以让她沉沦下去好了啊。 一朝被封,绮贵君却没有受宠若惊的狂喜,只剩凄凉悲恸。 为什么…… 他和夏侯月之间,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少年压下心底所有苦涩,却还要强颜欢笑问她: “陛下,如果草民不愿意呢?”他倒要看看,为了他这张和宁绮七分相似的脸,她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夏侯月走下天子御阶,剑指少年,倾城倾国的小脸一瞬息爆发所有狠戾: “不愿也得愿!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放弃宁绮已经快要了她的命。 眼前这位替身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容不得他拒绝。 少年凝视她的泪眼楚楚可怜,却又出乎意料地炙热滚烫,似乎……她曾是他豁出性命都要守护的人: “陛下美甚,臣妾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他嫉妒。 嫉妒夏侯月可以为了宁绮如此偏激! 夏侯月尚未开口,少年却再一次泫然欲泣:“陛下,就不问问臣妾叫什么名字么?” 夏侯月看透他眼底凄苦。 只是不为所动罢了。 少女陛下勾唇,眼下泪痣殷红若滴血,愈发映衬那张小脸秾丽至极,梨涡浅笑,显而易见地敷衍:“嗯。爱妃叫什么?” 少年目光如鹰隼一般锁定她。女帝眼眸干净如水洗,歪头看向他的模样天真无邪,半点不像是撒谎骗他,故意不认他的样子。 哎!怎么办? 他的小阿月,是真的把他忘记了…… 少年片刻的失落,深思熟虑过后,对夏侯月含情脉脉投来一瞥: “陛下唤臣妾‘斯夜’便好。” 还有……既然小阿月想让他做宁绮的替身,那他做就是了。 被她伤透也无所畏惧,被她抛弃都甘之如饴。 夏侯月噘嘴……女帝陛下委屈可怜又想哭了。 他名斯夜? 若是,他名字里也有一个“绮”字,该有多好。 没关系,如今他是她亲封的“绮贵君”,也有一个“绮”字了呢。 况且他和宁绮生得七分相似,就足够让她不受控制沦陷,更容易将他当做宁绮的替身…… 真讽刺!汝瑶仙子是宁绮的白月光,她拼了命地不想成为汝瑶仙子的替身。 宁绮是她的高岭之花,他却拼了命地想要成为宁绮的替身。 世间千万字,唯有情之一字,最磨人, 也最要命…… 不过,她也不会揭穿他真实身份。 左右不过一介替身而已,何必呢? 夏侯月慵懒斜倚殿门,小脸染上清寒,冰冷而又弑杀: “斯夜罪人,为什么在你的爱情话本里,将朕写得那般惨? 又是被宁绮剜心剁骨,又是被宁绮神魂俱灭…… 是朕曾经将你的全族屠戮殆尽过么? 你才如此费尽心机,迫不及待安排朕去死?” 她倒也不是没有屠过谁的全族。比如前朝。比如不听话的附属国。 屠族算什么,她都是直接屠国。 所以,倒也不介意多一个他! 少年被她的美色所迷惑,竟忘记了她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暴君,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她残忍嗜血,他对她奉若神明。 倾身逼近她,斯夜抚上夏侯月小脸的动作柔情蜜意,实则心都快碎掉。 他清楚地在她眼底看到杀意。 如果将他换成宁绮,她都不会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的吧? 夏侯月下意识躲开他。 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宁绮,根本无法接受斯夜的触碰。 她认命了……生生世世,她都是宁绮的女人,哪怕被他伤到一败涂地。 而之所以将斯夜放在身边,封他为绮贵君,不过是因为那张脸,让她睹物思人罢了。 少年美过水晶琉璃的眼眸深处,因为她的动作闪过一丝痛色,她还在排斥他,为宁绮守身如玉, “臣妾心悦陛下还来不及呢!怎会舍得伤害陛下。” “那你为何如此做?”少女沉冷。 “臣妾不过是兵行险着,企图利用虐恋情深的爱情话本,博得陛下垂爱罢了。” 夏侯月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审视他片刻,不置可否。 “是么?如果你的目的是勾引朕,恭喜你,第一步,你做对了。” 既然他过关了,那她暂时不杀他…… 斯夜知道。 他方才,在他心尖尖上的女暴君这里,走了一趟鬼门关,结局有惊无险,安然无虞。 少年圈禁她在身下,欲要吻上她,却再一次被她无情避开。 “滚! 一个替身而已,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凉薄讽刺。 斯夜舔了下上颚骨,绝世妖孽的小脸青筋暴起,掌心攥紧,双眸充血,一字一句对她道:“以后,臣妾也会,倾尽全力让陛下爱上臣妾。” 他不曾告诉夏侯月的是,他的所有偏爱和例外,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 他才不是宁绮,只当她是替身情人! “那朕拭目以待。” 她泪痣鲜红,剔透美眸流转,像是永远都在哭泣,少女陛下笑容绝美,实则眼底冰冷一片。 爱他?永远不可能。宁绮没死,其他人不会有机会。 就算宁绮死了,其他人依旧不可能被她心悦。 生生世世,她都心甘情愿栽在宁绮身上,他是她最偏爱最偏执…… 斯夜逼近她,勾人心魄到了骨子里:“臣妾身子极为娇嫩,美得很…… 陛下可不可以…… 今夜过来临幸臣妾?” 夏侯月推开他,忍无可忍:“够了!侍寝朕的人,只能是宁绮!” 章节目录 替身情人她,想复活白月光 “陛下,您对盛世皇朝的太子殿下宁绮,也如臣妾对您这般,爱到无法自拔?” 斯夜绝望,但还是问了她这句话。 夏侯月回眸,凉薄看向他失落神色,不发一言。 她咬了咬唇,周身像是遍布寒冰。 大殿温度瞬息降低。 “这不是你该问的。” 话落。她决绝离去。 斯夜心尖轻颤,疼得厉害。 “陛下,您对臣妾是不是太狠了……”多年未见,他的夏侯月小妖精,彻底将他遗忘,爱上了别的美少年。 可是,哼,还能怎么办……? 他低喃, “夏侯月,我会从宁绮手中,将你抢回来。”少年清澈剔透的声线,落在夜色皎洁下。 …… 神界记忆回放到这里,戛然而止。 盛锦行的神界记忆本就是不完整的,他能告诉夏侯月的,只有这些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夏侯月和汝瑶仙子,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当夏侯月恢复神界记忆, 她哭了: “盛锦行,汝瑶仙子到底是谁?我想见见她。” 盛锦行恶劣,故意欺骗夏侯月,“很可惜,汝瑶仙子早就魂飞魄散,宁绮为了复活她,自行跳下弑仙台,入了凡尘,成了凡人。 而你对他穷追不舍,也追着他来到人界,这才有了你和他前世今生的纠缠不休。” 真相是—— 前世今生,宁绮爱的都是夏侯月,哪怕堕入凡尘,也是为了夏侯月。 为了让夏侯月对宁绮死心,盛锦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带着她闯入了国师府禁地——水下龙宫。 “宁绮……! 你终究负我!” 皎洁宫殿里,隐忍压抑的哭泣在夜色里回荡。 夏侯月落泪,她曾以为宁绮爱她疯狂。 可直到此刻,她无意中闯入龙宫,看见那副画像。 画中女子回眸一笑,艳杀天下的小脸美到天地失色……竟和她生了同一张脸! 唯一不同的是,她眼角下一滴泪痣嫣红似滴血。 而画中女子,没有…… 她终于认命。 盛锦行没有骗她,她从头到尾,都是那位画中人——汝瑶仙子的替身! “如何,公主要自行了断?还是锦行亲手送你一程?” 她越绝望,盛锦行越刺激。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他的毕生宿敌,不可以? “我不会自杀的!别痴心妄想!”夏侯月跺脚,气急败坏将盛锦行撵出公主府。 少年放肆纵情的笑声落在她耳畔,“哈哈哈哈! 公主何必恼羞成怒? 还不是被锦行踩中了痛脚! 汝瑶仙子是你永远无法胜过的存在! 她已经死了,你只能是她手下败将。 她如果复活,你连做替身的资格都会失去!” 他字字诛心,她跌落在一丛海棠花下,眼尾哭红,狼狈不堪。 轰隆隆—— 倾盆大雨骤然袭来,冬梅匆匆过来为她撑伞, “公主娇弱,被雨淋坏了怎么办?” 可让她心疼坏了。 夏侯月颓废无力爬起身,雨珠打湿了薄如蝉翼的裙裾,小公主以手指天,在虚空中画下法阵,她召唤罗刹鸟,九熙鸟在一旁随时待命: “本公主命令你,一定要在宁绮之前,找到汝瑶仙子残存的魂魄,复活她!” 罗刹鸟歪头,苦口婆心劝她:“主人,她是国师大人的白月光,你是她的替身。 你俩是不死不休的情敌,哪有替身主动复活白月光的道理? 不是自寻死路?” 九熙鸟也不认同,“就是,既然她死了,那就让她一直做国师大人的白月光好了。 哪怕主人是替身,可你最起码得到了国师大人的人。 是吧?何必管他的心在汝瑶仙子那里,毕竟,主人馋的是他的身子,又不是他的心。” 她捂脸娇羞: “是。 我承认。 我馋他身子,馋得不行不行的。 可我就是贪心,我要的是他的人和心,都在我这里。 只有复活汝瑶仙子,让她和我公平竞争,看宁绮最后爱的到底是谁,我才甘心!” 罗刹鸟,九熙鸟对视,二鸟点头,认真: “好吧。我们尽力而为!” 心里想的却是——哼哼,它们一定拼尽全力,不让汝瑶仙子成功复活! 就算胜之不武,国师大人也只能是主人夏侯月的! 可话说回来,罗刹鸟弱弱举起爪子: “公主,国师大人先爱的是汝瑶仙子,后又将你当做替身。 那你……岂不是被他渣透了?” 她执念太深,早就走火入魔, “他既然招惹了我,已经没有退路!” 她爱宁绮,没有条件没有理由,哪怕和汝瑶仙子争得死去活来,都绝不会放弃他! 九熙鸟难过,“可是主人,在神界的时候,你是星辰皇朝女帝陛下,他是盛世皇朝太子殿下,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到了人界以后,他却变成了你兄长,你和他,真的可以冲破世俗……在一起?” 闻言。 夏侯月蹙眉。 手脚一寸一寸冰冷刺骨。宁绮是她哥哥,她爱上他,简直荒唐!! 天意弄人……她和宁绮,到底还是有缘无分的,是不是? 百花节文试比赛终于到来,夏侯月因为宁绮心乱如麻,可面色上,她伪装得极好。 可似乎。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考卷上的试题,竟然用的全是远古时代的“凌咒文”。 “找死!”她低咒出声,回眸,恰好对上阮飞雁幸灾乐祸的脸,她用唇语讽刺她: “公主,这种‘凌咒文’,我们十大世家的女眷都很擅长。 可是公主,甚至连看都看不懂,所以,这次文试比赛,公主等着交白卷吧! 如果可以,麻烦公主遵从和臣女的赌注,脱光衣服,让在场的男人们欣赏一下,您一丝不挂的美妙胴体呢!” “什么狗屁赌注? 本公主从未答应过你。 就算本公主输了,也不会脱光衣服任你羞辱!” 夏侯月话落,好胜心被成功挑起。 哼! 阮飞雁一个土生土长的土着人,当她这个穿越女主好欺负的? 黑科技所向无敌!况且她还有金手指。 吩咐九熙鸟在她周围布下结界,夏侯月光明正大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栏,拍照,完美翻译了试卷上的“凌咒文”, 顺便,答案也被她的黑科技手机直接破译了。 就一个字! 绝! 章节目录 打脸!快准狠 从她入考场开始,前后不过两分钟,因为设置了一层结界,众人看不到她用手机“作弊”,只看到少女速度极快。 一分30秒,夏侯月完成考卷,率先离开考场。 临走之前。 那艳杀天下的少女转身,绝美的面容无可挑剔,殷红泪痣恍若滴血,欲落未落的姿态蛊惑人心…… “阮飞雁,抬头。” 夏侯月缓缓伸出中指。 她一个穿越者,对阮飞雁这个纯种古代人,比了一个现代化国际手势—— “你! shit! bitch!” 阮飞雁:“……” 她一个土着,看不懂那些“shit!bitch!”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她确定以及肯定,她被她鄙视羞辱了! 阮飞雁翻了个白眼。她不和妖女公主一般见识,反正她也挺可怜的,因为看不懂“凌咒文”,竟然交了白卷。 看来,这次百花节文试,小妖女输定了。 半个时辰刚过,包括阮飞雁,一共十九名世家贵女,纷纷交了卷子。 实在是…… 她们都等着打夏侯月的脸,才这般迫不及待。 上官策笑得合不拢嘴,招来负责批阅卷子的二十位考官,现场批阅。 没别的。 现场打脸才最香。 上一场,幻境比赛中,夏侯月得了第一,这次文试比赛,她必须是倒第一! 所有考官不约而同,第一个拿出了夏侯月的卷子,拜托,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人家西凌妖女可厉害了,在卷子上涂了几个鬼画符,第一个交了卷子。 既然她已经自暴自弃,那,他们必须尽快给她一个“惊喜”!“o分惊喜!” 他们沾沾自喜的表情只维持了0.01秒,下一刻,所有考官目瞪口呆! 变态! 西凌妖女是个变态!试卷上的“凌咒文”来自远古时代,除了十大世家的嫡系,不会有任何人认识“凌咒文”。 可她不仅认出了“凌咒文”,甚至拿到了满分! 卷子上二十道题目,天文地理,军事占卜,她居然无一不通! “公主! 臣女看到你作弊了!” 阮飞雁第一个沉不住气,不管不顾陷害夏侯月。 观赛席,此刻的夏侯月正坐在宁绮身侧。 闻言,她“腾”地起身,窈窕有致的身姿踉跄,摇摇欲坠。 她早就等着阮飞燕陷害她了。 少女漂亮得像是易碎的稀世珍宝,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天生就拥有让人嫉妒的资本。 宁绮这个正宫也好,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这群疯批男配也好, 就连人憎狗厌的容淮锦,都纷纷心疼夏侯月心疼得不行, 此刻,一群男人刀子似的眼神瞪向阮飞雁,恨不得她原地去世。 阮飞雁:“……” 身为恶毒女配,她必须尽心尽力走剧情!太惨了她! “那你拿出证据。若是铁证如山,本公主自然认罪。 若是恶意污蔑,本公主也不会放过你。” 夏侯月快被阮飞雁笑死了。阮飞雁蠢哭了! 知道她的男性拥护者众多,还一直上蹿下跳,不要命地往她枪口上撞。 “就算本公主放过你,我的那群追求者,也不会让你好过。” 夏侯月话落,阮飞雁退缩了。 这时候,她甚至荒谬地在想——西凌妖女是真的绝色,太过惊艳的五官美到极致,一弯秋水眼瞳像是拢了一层烟雾,如梦似幻,天然地便会让男人产生保护欲,想要拿命去护她。可惜她不是男人!嘤嘤!否则她必须跪下来做她舔狗! 闭了闭眼,她一秒进入恶毒女配模式,犯什么花痴?搞死女主不香么? “臣女看到公主衣袖里藏了东西,想来是作弊的工具。” 先污蔑她作弊,到时候,十大世家定会派侍女对夏侯月搜身,她再买通侍女,将试卷答案藏在她衣袖就行。 阮飞雁一脸算计,落入夏侯月眼底,她嗤之以鼻。 娇俏明艳的小脸微微回眸,天生含情的眼儿魅惑横生,小公主捂着嘴儿,对她笑得禁欲却又多情: “好啊,那不如阮小姐派侍女为本公主搜身,十大世家派出几位女性长辈在旁监视,看本公主是否作弊。” 阮飞雁:“……” 他妈地!她差点被她迷了心! 恶毒女配撇嘴,郁闷死了。 夏侯月,你一朵霸王花美成这副楚楚可怜模样,叫那群试图卖惨的小白花怎么办? 厢房内,侍女为夏侯月搜身的时候,阮飞雁崩溃了。 恶毒女配被女主逼疯了! 她感觉受到了来自“怪力乱神论”的打击! 她分明亲手将考卷的答案提前塞进了夏侯月的衣袖, 可是搜身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搜不出来! “呜呜呜呜呜,本公主被人冤枉了,太惨了!” 夏侯月噘嘴,哭得我见犹怜,映衬眼下一滴殷红泪痣似滴血,两行清泪陷进泪痣,似乎永远都在落泪。 她这一哭啊,所有绿茶白莲花集体跳楼!她美得断人活路! 恶毒男配容淮锦早就被她埋了,不过此刻,他死去多年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 瞧见夏侯月梨花带雨,容淮锦正要滚过去做舔狗,谁知她画风一转,踩着镶嵌东珠的金丝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阮飞雁,你污蔑本公主,该当何罪?!” “臣女认罪!” 阮飞雁慌了。 “晚了!”夏侯月欣赏阮飞雁的窘迫,唇角勾起恶劣笑意。 宁绮忍俊不禁,揪了揪夏侯月头顶的软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摸小狗,而不是千娇百媚的情人儿:“乖~你想如何处理她? 本国师是你最大的靠山。” 夏侯月傲娇扭过头去,咬唇,跺脚脚,委屈的小哭包楚楚可怜。 崩溃了!一想到她是汝瑶仙子替身这件事,她就生气。 她忍!憋着! 她不说。等着,以后有的是手段收拾宁绮,这个“渣男”!竟然同时喜欢汝瑶仙子和她夏侯月! (剧透——汝瑶仙子就是夏侯月。) 水晶灯光似雪下。 夏侯月被他圈禁怀里,美得纤尘不染,少女根骨如玉的指尖,抵上男人冰冷的唇:“是么? 绮哥哥,你只爱我一个人,是不是?” 她不信! 他分明爱惨了白月光汝瑶仙子,而她不过是替身! 章节目录 她扼杀了究极大反派 “除了你,谁都配不上我,夏侯月。”他话落,珍而重之吻上她。 他感觉得到,她似乎刻意对他藏了什么伤心事,他快心疼惨了…… 可不管如何,他会用行动向她证明,他爱她不顾一切。 夏侯月噘嘴,完美隐藏她的所有失落情绪,她嫉妒汝瑶仙子,嫉妒到快疯了,气啾啾扑进宁绮怀里,像极了伺机报复的狐狸精: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你若敢负我,哪怕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只能是你夏侯月的禁脔~” 他俯身,吻上她美过冷雪的耳尖,和她抵死缠绵…… 她怔怔凝视他,没骨气地对他沦陷了。 少年嫩粉肌肤充血,眸色渐暗遍布欲念,像极了神界记忆里,那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小男宠。 神界,她是星辰皇朝绝色无双的女帝,他是盛世皇朝风华绝代的太子殿下,他是她禁脔,是面首。 人界,她是西凌妖女,是公主殿下,他是北漠神明,是国师大人,她是他圈宠的金丝雀,是他金屋藏娇的夏侯月啊。 她忽然落泪,泪滴落在殷红泪痣,而后滑过精致鼻尖,泪水陷进她绝美唇珠,越陷越深,他吻上她唇珠的那一刻,神界和人界的画面,像是一瞬息重叠。 夏侯月呆滞, ……甚至有些分不清,此刻到底是在神界,还是人界。 怎么办?宁绮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弄乱了她的心,所以混淆了神界和人界。 可也不管是神界和人界,她都爱他销魂蚀骨。 此刻—— 攻气十足的大魔王,突然转变成娇弱不堪的小男宠,夏侯月哭了——本公主遭不住了!宁绮太苏了!骨头都销了!魂都勾没了! 宁绮舔了下上颚骨,他家小妖精今天多愁善感,那他……多宠爱她些。 就在夏侯月盘算怎么惩罚阮飞雁的时候,耳畔,九熙鸟的声音传来,小东西奶fufu的,浓烈的撒娇意味: “喳喳,尊贵的澜月公主殿下,检测到恶毒女配的继兄——阮誉礼,是究极大反派的概率为60%! 阮誉礼他,似乎对阮飞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听闻,阮誉礼很宠爱恶毒女配阮飞雁。 请在0.01秒后作出反应! 是否要让他成为这一世的究极大反派,52%的选择权在你!10%的选择权在他,38%的选择权在天道爸爸!” 所以—— 她拥有一票否决权。 阮飞雁对她步步为营,阮飞雁和阮誉礼是一条绳子上的恶毒蚂蚱(恶毒男配,恶毒女配嘛!),那她必须趁早将阮誉礼扼杀! 如果阮誉礼是究极大反派,那他对阮飞雁图谋不轨,阮飞雁必定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她应该会被阮誉礼弄死,用来取悦他的心上人阮飞雁。 既然如此,那她还是先把阮誉礼搞死,让他当不成究极大反派再说吧! 夏侯月伸出手,在系统屏幕上出现的阮誉礼头像一栏,点了个大大的“叉”。 九熙鸟“喳喳喳喳”叫: “公主,阮誉礼的的气运值已经由+,变成-,天道爸爸接收到了您对阮誉礼的强烈怒火,已经将他踢出‘究极大反派’候选人之列。 接下来,请为他安排新的身份。 1反派良心发现,变为正派。 2痴情男配,之前恨你入骨,之后对你爱到无法自拔。 3绿帽侠。4太监。”夏侯月:“……”笑成河豚: “喳喳!我可以1234都选吗?” 太爽了! “必须四选二。”九熙鸟一本正经。 夏侯月短暂思考了一秒:“3和4吧。比起让他前期恨我,后期改邪归正对我求而不得,我更想让他头顶一片青青绿草原,然后当太监!” 嗯。 她是小变态。 九熙鸟:“你究竟有多腹黑啊?不过我喜欢!” 蠢鸟没有告诉她的是,对啊,她可以四选二,但是其他两样是赠品! “喳喳!天道发布任务! 澜月公主,请在两秒后恶整阮飞雁。成功奖励绝世美少年宁绮,失败的话,立刻折寿二十年!”九熙鸟一副幸灾乐祸的小模样。 夏侯月根本不带怕的。失败?折寿二十年?不可能! 她还是更喜欢调戏男宠宁绮。 “不用天道吩咐,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夏侯月转了转手指,跃跃欲试,那张完美无瑕的小脸极冷,极阴沉,恶狠狠瞪向阮飞雁。 越想越不甘心。 阮飞雁和她的梁子大了! 前世今生,她都不会放过她! 夏侯月美眸流转,心生一计。不就是整人嘛,她最擅长了! 整人第一式: 夏侯月哭哭啼啼,恍若一朵娇弱小白花,在风中瑟瑟发抖,柔若无骨蜷缩进宁绮怀里,声泪俱下对上阮飞雁: “嘤嘤嘤嘤,你太阴险了,本公主不过是偷听到了阮府的一些秘密,你就处处针对本公主! 我不管了,我要将我听到的秘密说出来……” 整人第二式: 夏侯月直接放大招,走恶毒女配的路,让恶毒女配无路可走! “你不是阮家主的亲生女儿,你是继室马氏,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从别人家带过来的女儿! 背着你母亲,你和你继父在一块了!” 话落。 夏侯月哭红了一双含情眼,指尖颤抖指向阮飞雁: “他身为你的继父,你俩却冲破世俗,继父比你大二十多岁就算了,可是,万万想不到,你竟然偷你亲生母亲的男人!” 没错,她就是在故意颠倒黑白。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她会编啊! 所以,她急中生智,果断污蔑阮飞雁和她的继父私通,给他们泼上一盆乱伦脏水! 这一顶屎盆子扣下去,阮家最起码会臭一段时间! 却不想。她这这一番胡言乱语,竟然……说中了! 整人第三式: 夏侯月咬紧牙关,隐忍抽泣尽显委屈,茶艺之高,简直秒杀所有绿茶: “嘤嘤嘤嘤,阮飞雁,你和阮家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俩冲破道德伦理的束缚,终于在一起了……光是想想就感动到哭是不是? 所以啊!我才更应该说出来,让所有人都恭喜你!” 话落,夏侯月无视懵逼的阮飞雁,头也不回,“嘤嘤嘤嘤”地坐了回去。 章节目录 她就喜欢坑恶毒女配 冬梅:“……”轰隆隆!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个从她眼前飘走的嘤嘤怪是谁? 冬梅反应迅速,一秒进入状态,双手掐腰义愤填膺,对阮飞雁破口大骂: “哼!你和你继父背着你亲生母亲,狼狈为奸欺人太甚!” 正当她还要继续的时候,瞥见夏侯月偷偷摸摸回眸,戏精地对她眨巴眼睛,似乎在和她眉眼传情: 你还傻愣着杵在那里干嘛?还不撤?!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懂不懂? 冬梅秒懂,狗腿地追在夏侯月身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就看流言发酵了,她们吃瓜看戏不香? 最凄惨的莫过于当事人阮飞雁。 直到夏侯月的身影消失无踪,她才算反应了过来。 神马?她竟然被夏侯月算计了! 她和继父的事,她一向保护得很好,她娘都不知道! 说好的假装傻白甜小白花呢!好家伙,恶毒女配恶毒男配的心机都被她偷走了吧! 全世界的笋都被她夺完了!大熊猫都快饿死了!就没有比她更狠的了。 她刚准备撤退,围观人群却轰动了! “什么?阮家好家风!阮飞雁居然偷她母亲的男人?简直丧心病狂!” “让她的母亲马氏怎么办?头上一片青青绿草原,还是她闺女亲手给他戴的绿帽!” “就是,阮飞雁简直哔了狗了!” 古代也是有狗仔的。 不过那时候不叫狗仔,叫长舌妇。 长舌妇的战斗能力爆表,秒杀现代狗仔! 长舌妇们无处不在,并且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古代没有相机,如果有,她们定会对阮飞雁怼脸拍,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发挥,不能怼脸拍照,但是可以怼脸吐唾沫: “天啊!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节操的女人!还是阮家正经的嫡小姐! 你继父给了你嫡小姐的尊荣,你的娘亲生下你,给了你性命,你倒好! 身为声名鹊起的才女,你真给阮家丢脸,给十大世家丢脸! 所以你的才女头衔,只怕是你继父故意吹捧的吧? 阮家是怎么了?什么不要脸的女人都捧啊!” “不是说…… 阮飞雁的父亲,阮思尘爱妻如命,对阮飞雁的母亲马氏,分外爱护疼惜的嘛! 没想到他竟然自打嘴巴,睡了马氏的闺女?” 再到后来,是女人们气急败坏的痛骂声,极度不甘心:“可是背叛就背叛吧,阮思尘身为阮家家主,也不应该和继室的闺女勾搭在一块! 我们和他没有关系啊,实在缺女人,阮家主可以来找我们呀! 把我们带回去当小妾不是正好? 阮家主保养得不错,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 可是听说,好多男人都是天生犯贱的,劣根性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天啊!想不到阮家主还有这种癖好! 阮飞雁是他继室的女儿,所以他才偏爱阮飞雁的吧? 不伦恋!” 长舌妇们口才了得,脑洞大开,真是可惜了,不去当狗仔实在浪费! 阮飞雁:“……”这群长舌妇,是在她和继父的床底下蹲守的么? 咋滴? 夏侯月一个信号弹放出来,她们啥都猜到了! 就跟战场直播一样! 今天,阮家主因病未曾参加百花节,阮飞雁独自应对这群身经百战的长舌妇,实在吃力。 更过分的是,这群长舌妇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试图和她争夺继父, “原来阮家主是个海王啊! 真是,早说嘛!” 长舌妇们这会子有了心思,看阮飞雁都顺眼了: “飞雁啊,你继父喜欢什么颜色的癞蛤蟆,我们去染色! 你继父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我们去准备,把他塞进麻袋!” 阮飞雁:“……” 此刻,她恨不得怒吼一声:“继父独爱我!只爱我!” 容淮锦是她求而不得的心头宠,继父却是她的伴侣。 可惜世俗不容许她任性!不仅不能向全世界宣布她畸形的爱,她还必须否认。 否则,心狠手辣的马氏不会放过她的。 夏侯月:“……”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毒女配光环? 她都被人骂成落水狗了,如今这群长舌妇却又来捧她臭脚? 阮·恶毒女配·飞雁,战斗力爆表: “各位,我继父和我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也许是澜月公主听错了。再说了,各位婶婶年纪太大了,都可以做我的母亲了,只怕我继父看不上。” 阮飞雁贱人讽刺她们年纪大?长舌妇们忍不了: “呸!当真不要脸!啥意思?炫耀? 你继父看不上我们! 看得上你呗!” 阮飞雁掐紧掌心:“欺人太甚!” 另一边。 看戏也差不多了,长舌妇们的战斗力不错, 天道女主夏侯月表示成果还可以。看看,恶毒女配都快被逼疯了。 所以。 该她表演了。 光吃瓜看戏不行,身为吊炸天女主,撕逼最爽! 而且,她最喜欢玩阴的。越阴损,她越擅长。 “阮飞雁,还记得之前你和我的赌注? 你的名次若低于我,你将心甘情愿脱光衣服,让众人围观。 并且对我磕头认错,自扇耳光,承认你自己畜生都不如。 就在刚才,你被众人谴责和继父乱伦的时候,文试结果已经出来了。 本公主两百分,满分,第一名。 你一百八十分,第三名。 所以,既然你输了,是不是该履行赌注了? 算了。 你都如此惨了,本公主就善良一次,不和你计较污蔑本公主作弊的事了。” 夏侯月话落,阮飞雁必须不承认: “没有的事。公主可能是睡糊涂了。” 夏侯月嗤笑,白眼快翻到天上。 咋滴? 输了还想赖账? 当初阮飞雁找上自己的时候,她可是以施舍般的口吻说:“如果公主输了,只需当着在场众人的面,脱光衣服就行了。” 阮飞雁自知理亏,唇语求着她:“公主,您大人有大量,饶恕臣女一次好不好?” 不可能!她夏侯月不喜欢以德报怨,就喜欢风水轮流转。 转!往死里转! 阮飞雁不承认,她可以造假证! 万能的黑科技这时候又来了。 先让九熙鸟设置结界,屏蔽众人视线,夏侯月拿出手机,伪造了一份文书,上面还附了阮飞雁的手印,这般骚操作下来,简直完美! 章节目录 嫌她丑! 将文书狠狠摔在阮飞雁脸上,夏侯月掐腰,长腿搭在横杆上耍帅,痞里痞气的小妖精她美得要人命,说出去的话不容拒绝! “白纸黑字,证据确凿。阮飞雁,你自己看看,本公主还能作假不成?” 阮飞雁下意识接过,慌乱,语无伦次:“不是…… 臣女没有写过什么文书!” 身为智商在线的恶毒女配,她确实不曾写过文书。 行凶杀人可以,但是她不会蠢到留下证据。 可如今,文书上的字迹,连她自己都不敢否认,这是她亲笔所写,实在比她自己写得还像——“臣女阮飞雁,若在文试比赛输给澜月公主,心甘情愿在众人面前脱光衣服,自扇耳光,痛骂自己畜生不如。” 她下意识想撕碎文书,别管了,先毁了证据再说。 夏侯月坏笑,她才不会让阮飞雁如愿。 春婷快速从阮飞雁手中抢过文书,稳得一批: “来人!扒了她的衣服!按着她跪在公主面前自扇耳光!” (ps:春婷和阮飞雁有渊源,仇大了去了,以后再说。) 侍卫们雀跃不已。 个个都为了自家主子,急于在夏侯月面前表现。 他们的主子是谁? 自然是——宁绮(夏侯月正宫男宠),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都想成为夏侯月的后宫,进她的鱼塘。) 然而,恶毒男配容淮锦表示:论害人,谁也不是本相对手! 对夏侯月求而不得的痛,已经快要将他逼疯。 疯癫状态的他没有任何理智,既然已经堕落,那他偏要做最放浪形骸的那一个。 醉酒后的他眼瞳猩红去了春风楼,这是塞北最大的……销金窟。 成群结队的男人们抱着楼里的女人寻欢作乐。 春风楼是高端消费场所,来往的客人都是达官贵族,赏赐女人们的手笔很是阔绰。 容淮锦贵为丞相,清冷贵公子的气质,让他一瞬息成为所有女人的焦点。 容淮锦是黎国皇子,他本是混血儿。 混血儿的五官,一般都是偏深邃立体,较为刚毅一些。 可有时候,五官太深邃刚毅了,会有些显老和显疲态。 可容淮锦的五官,一点都不像是混血儿和西域人的深邃刚毅。 相反,他完全就是个温润如玉的汉人美少年,五官柔和,线条流畅,特别是他眼眸间的风情,对着人望过来的时候,有一种纯天然的纯欲感。 这种纯欲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不是现代依靠妆容,或者依靠手机软件修出来的,那种低级的,俗艳的纯欲风。 这也怪不得,喜欢他的迷妹数不胜数了。 女人们衣衫清凉,只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勉强遮蔽身体,若是掀开那层纱衣,里面……什么都没有…… 女人们甩着小手帕向他靠近,“公子,你是不是寂寞了……” 掉进脂粉堆的容淮锦无所适从,他是来尽情放纵的,不是来继续思念夏侯月的! 可那群女人对他来说,就像是魑魅魍魉,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哪里都比不上他的白月光夏侯月! 再也控制不住,他终于杀红了眼:“滚!” 从春风楼狼狈不堪地逃离后,容淮锦便迫不及待来到百花节,观看夏侯月的文试比赛。 而此刻—— 夏侯月命人扒光阮飞雁的衣裳,让她跪下来自扇耳光。 很显然,阮飞雁这个该死的女人得罪了他的心尖尖夏侯月。 他如何能忍?! 他直接动用了暗卫,众目睽睽之下,几名暗卫直接冲破了十大世家的阻截,“刺啦”一声,阮飞雁衣衫被撕碎,暗卫们对她又踢又踹,逼迫她一丝不挂跪倒在夏侯月面前,疯狂自扇耳光,痛骂自己畜生不如: “我是畜生!猪狗不如!” 阮飞雁恨透了! 凭什么?!她的男神容淮锦,为了夏侯月这个狐狸精,派暗卫如此羞辱她?! 她一丝不挂的时候,容淮锦冷笑,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无他,嫌脏。 不仅是他。 夏侯月,宁绮,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都没看。 在场许多世家贵公子也是这种心思,就算是她脱光了,他们也不稀罕看一眼。 阮飞雁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就这般不堪入目! 许多世家贵族的老男人和一群年轻的丑鬼屌丝,倒是看她看得津津有味, 老男人不挑,丑鬼屌丝不挑剔,虽说她是个丑女,但是既然臀部和大腿内侧都公开地露给他们看了,不看白不看嘛! 阮飞雁这才得到了些许安慰。哼,她还是有些魅力的! 母亲马氏还没改嫁阮思尘的时候,阮飞雁的生父姓杨,她原名杨梦。 屌丝丑八怪们见此,吹捧阮飞雁: “梦梦(阮飞雁原名杨梦),喜欢你!” “这就是我的快乐!” “小白袜爱了!” “仙女,你今天又下凡了啊!” “绝绝子!” 阮飞雁都不回应,但是心里却是得意的。看吧,追捧她的男人们多了! 男神容淮锦定会被她迷倒的! 片刻后。 九熙鸟施舍般瞅了瞅阮飞雁,嗤笑——皮肤比主人夏侯月黑了不少粗糙了不少,光看她的腿,就比主人黑,也粗糙了许多, 且阮飞雁小腿肚比较粗壮,肩膀很宽,手非常大,像男人的手,腰本来就粗,小肚子更是把她腰都撑没了,腰和臀部那里似乎是一条直线,没有那种细腰翘臀的曲线诱惑感,特别是半坐的时候,大腿内侧都露出来了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壮,不过,如果把偏壮的阮飞雁放在现代,它可以利用p图技术,把阮飞雁p成竹竿一样瘦! 夏侯月挑眉,戏也看了瓜也吃了,文试第一也拿到了。 剩下的窘迫交给十大世家收拾吧。她该走了。 她一走,宁绮,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都追着她离去了。 容淮锦不自觉追随在她身后。 夏日栀子花开,如云似堆雪,那风流无双的少女美得要他命。 他低低呢喃,是真的情难自禁:“夏侯月……” 章节目录 所以,错的人是他 诗词歌赋万万千,却独独描绘不出她的肌肤胜雪,销魂至极。 他追在她身后,忧心忡忡: “百花节还有最后一场武试比赛。你要小心。” 他绝对不容许她出事! 狼狈不堪的阮飞雁:“……”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 她男神容淮锦,就这般稀罕那个对他恨之入骨的夏侯妖精? 她真想告诉他:“容相,从你伤害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恨透了你,你爱她是没有结果的。” 容淮锦知不知道,他的两个恶毒女配迷妹——阮飞雁和沈凌雪已经结盟,都准备在武试比赛弄死夏侯月! “不牢你费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她回眸一笑,对上容淮锦视线,极美,却极冷。 容淮锦失魂落魄。 他和她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错的呢?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曾说过,她恨他至极。是他害夏侯府流放,她差点惨死在他手里! 他到底还是错过她了…… 这场文试比赛过后,阮家—— 分明丢了脸面,阮飞雁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没有受到阮家主,阮思尘的任何惩罚。 阮思尘偏袒她,亲生母亲马氏却不干了。 好啊! 她原本是不信的,可如今,阮思尘那个海王如此偏袒杨梦(杨梦:阮飞雁本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人已经把证据怼她脸上了好嘛? 马氏恨不得拔光阮思尘的头发,让他变成秃子: “你说,你什么时候和杨梦勾搭上的?!” “那个不要脸的杨梦都和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人? 有了我,还勾搭寡廉鲜耻的杨梦?” 马氏已经和他跳起了泼妇骂街舞。阮飞尘很有两把刷子,挠脸,抓头发,作为女人,深谙此道的马氏甚至有些斗不过他。 真是,她男人阮思尘不当女人可惜了!这一边扯头花一边扇耳光的姿势,比她还标准! 阮思尘表示他很艰难,他表面是正人君子,可私下里养的女人太多了。 那群女人常常为了争夺他,斗得头破血流。 泼妇打架场面看得多了,他渐渐也学得溜了。 可他始终认为,他没有错,他和杨梦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所以,他不过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同时喜欢马绾绾和杨梦两个人,怪他喽? 醉生梦死,这是很多男人想要的快乐。 杨梦她丑虽丑,但他玩的女人太多了,况且,他以前看过一个话本子【我的继母住在隔壁】,自此,他便迷恋得一发不可收拾,他非常渴望。 他倒是没有继母,于是就把目标锁定了继室马绾绾的女儿杨梦,反正都没有血缘关系,他可以! 不过,面对马氏的咄咄相逼,他死鸭子嘴硬:“没有的事,你别听那群人瞎说!” 当事人杨梦就躲在墙角下偷听。 她心里没底,她并不想和母亲马氏对上。 马绾绾手段阴毒,和她比也差不了多少。 她曾听马氏亲口讲述过阮家秘辛——原配庄心亦,是被马氏和阮思尘亲手害死的。 两人不仅害死了庄心亦,还用各种骇人听闻的手段镇守了她的魂魄,吸收她的命格,让她生生世世不得投胎,永远都是冤魂,永世不得超生。 而庄心亦的双重命格—— 1,旺夫, 2,人形钱庄。(人形钱庄:意思显而易见,谁若是吸收了庄心亦的“人形钱庄”命格,谁将会大富大贵。) 这两种命格,都是阮思尘十分向往的,如果吸收了这两种命格,他这一生都将富贵显赫,谁不喜欢? 之所以在庄心亦死后,故意镇守她的魂魄,也是因为,阮思尘想继续吸收她的命格,让她可以生生世世旺他。 阮思尘,马绾绾,庄心亦三人的感情纠葛,还得追溯到十八年前。 马绾绾,也就是阮飞雁的生母马氏,原本是北漠一个小兵,杨昌荣的老婆。 嫌弃杨昌荣一个小兵没什么本事,马绾绾搭上了阮思尘。 阮思尘是个瞎的,大概是看腻了美人,容貌普通的马绾绾甫一出现,把他迷得三魂失了六魄。 阮思尘当时的正妻庄心亦,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且她背后的庄家是皇商,富可敌国。 可惜,就算是皇商,对于十大家族之一的阮家来说,庄心亦嫁给阮思尘,依旧是高攀了。 可阮思尘又当又立,一边觊觎庄心亦娘家的泼天富贵,一边设计陷害庄家内斗。 庄心亦的父亲——庄岭,和庄家大伯——庄礼,两人斗得不可开交,庄礼惨死,庄礼的几个儿子对庄岭围追堵截。 最后庄岭无可奈何,临终托孤,将庄心亦托付给阮思尘,让他娶她并且善待她,作为回报,他心甘情愿把庄氏所有财富献给阮思尘。 后来,庄岭和庄礼的几个儿子鱼死网破,庄家全部惨死,唯独庄心亦被阮思尘护在阮家,安然无恙。 阮思尘娶了庄心亦(因为她的双重命格可以旺阮思尘),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了庄家所有财富。 庄心亦被蒙在鼓里,对他感恩戴德,还以为阮思尘爱她至极,却不知,阮思尘不仅是她的杀父仇人,更是个瞎的,放着她一个大美人不喜欢,却背着她和容貌普通的马绾绾狼狈为奸。 另一边,为了保证庄心亦的貔貅命格能够更好得发挥出来,以庇护自己的功名利禄和无上前程,阮思尘决定听信西域蛊师的建议——使出夺人魂魄的法子,洗脑庄心亦,让庄心亦彻底丧失心智,将其变成一个具有貔貅命格的人形傀儡,唯阮思尘是从,彻底被阮思尘控制住! 至于,这个夺人魂魄洗脑兼控制心智的具体做法,特别阴损阴毒…… 做法那日,庄心亦被强行带到了阮府禁地——地下坟墓里的五行八卦阵,而西域蛊师早已经提前在这里摆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时辰也是算计好的。 阴年阴月阴地阴时阴刻——恰好是五阴! 这阵法十分诡异,乃是布置在坟墓里的一个“离魂法阵”。 而所谓“离魂法阵”,其实是西域巫师一族流传下来的一种可以控制人心的诡术。 章节目录 让她成为傀儡,控制她的魂魄生生世世 法阵从外形上来看,乃是由“招魂幡”和“聚魂伞”搭建而成的小型八卦阵,此八卦阵内,放置了3344株“阴魂草”。 为什么是3344? 因为阮思尘想利用3344棵阴魂草,控制庄心亦的灵魂生生世世。 招魂幡也好,聚魂伞也好,都是阴物。 在传统风水学中正是招鬼聚魂的物事,而“阴魂草”就更不用说了,在古南疆和湘西等地,许多巫师,蛊师,术士,相师都会用“阴魂草”控制人心。 南疆,湘西那边,几乎人人都知晓“阴魂草”的存在,特别是回族,他们所拥有的“阴魂草”,乃是极品中的极品,名震天下。 跟随阮思尘来的几个亲信很不解:这西域蛊师搞的阵法怎么这么古怪,又是用到阴魂草,又是用到风水学中的五行八卦之术? 难道五行八卦术,还能和阴魂草这种阴物,混为一谈吗? 这西域蛊师的手段也忒让人看不懂! 这位西域蛊师可不简单…… 他出身古南疆一带,擅长湘西巫蛊之术,并且是个炼毒制丹的行家里手。 在南疆西域一带,他可以说是非常受人推崇。 但他并不想止步于此。 在和一位汉人高僧的法术切磋中,他输了。 因此,他抛弃一切孤身一人去了中原,学习了道家风水学、五行八卦、阴阳道法等多种杂家之学。 这位西域蛊师极其聪慧,融会贯通了各种术法之后,成就了自己的一套独门秘术。 可以说,阮家本来是十大家族的末尾,都快掉出去了,后来却成了十大家族的第八大世家,这位西域蛊师的手段还是厉害的。 阮家内斗十分残酷,阮思尘虽是家主,他的几个兄弟,却对他虎视眈眈。 为了巩固地位,阮思尘才命令西域蛊师,想出这个阴毒又诡异的夺人魂魄之术。 他若吸收了庄心亦的命格,还怕振兴不了阮家?还怕对付不了那几个人面兽心的兄弟? 摆好摄魂阵以后,庄心亦被捆绑着强行放置到了阵中,随后,西域蛊师开始做法—— 坟墓内阴风阵阵,“养尸池”水波荡漾,漫天鬼雨降下,庄心亦当时就崩溃了,差点直接晕过去。 (“养尸池”:用尸虫饲养尸体,吸收尸魂和尸血的池水,非常阴毒,正常人一碰就嗝屁)。 西域蛊师大吼一声:“不可以晕倒! 晕倒你就没命了!” 庄心亦:“……”可她现在简直是生不如死! 西域蛊师垂眸,口中振振有词:“庄心亦,****魔鬼请求和你签订契约!” 庄心亦疯了:“我拒绝!” “都说了,是****魔鬼!哪里还有你拒绝的份!” 而随着西域蛊师的“摄魂仪式”开始,神智正常的庄心亦开始变得痴呆憨傻,整个人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 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被人操控的傀儡木偶。 “摄魂草”开始一步步吞噬庄心亦的魂魄。 当她的魂魄被吸收掉一大半,庄心亦一下子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阮思尘给庄心亦留了一魂一魄。 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如果完全没有魂魄,庄心亦会死,他就没有办法吸收她的双重命格。 至此,夺人魂魄洗脑的这一步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为了保证庄心亦彻底沦为阮思尘的傀儡,对阮思尘言听计从,西域蛊师指挥着阮思尘狠狠刺向庄心亦的心脏,接了一碗她的心头血。 他喝光了她的心头血。 庄心亦失去的那些魂魄,则通过“心头血”为药引,被阮思尘吸收了。 所以,拥有了庄心亦魂魄的阮思尘,自然就被神智不清醒的庄心亦当做了自己的主人,为他所控制了。 至此,这件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庄心亦也就这样彻彻底底沦为了阮思尘的傀儡人。 名分上,她是阮思尘的妻子,但实际上,她就是一个被他吸收命格,用来旺他的工具人。 当然,庄心亦自己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她已经被洗脑了,况且,阮思尘时刻派人监视控制她,她就算稍微发现一点不正常,阮思尘都不过放过,会对她再次洗脑。 而当阮思尘出现在她面前,她会非常依赖信任他,完全就是盲目崇拜,任其摆布,把对方当作是自己的神。 庄心亦当时的闺中好友过来看她,一度发现了她的精神有些问题,怀疑她被阮思尘控制了,可她反倒是信誓旦旦地把阮思尘描述成了自己的恩人! 而阮思尘呢,便是以此等洗脑之术指使着庄心亦为自己造势,庄心亦的特殊命格,也在那一时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阮思尘带领着阮家蒸蒸日上,一下子成为了十大世家的第八大家族。 人人都说阮思尘才高八斗,经商才能极高,但少有人知道,他这是借了庄心亦的势、控制了庄心亦的命格得来的滔天富贵! 此外,阮思尘在阮家的势力也愈发稳固,不仅旁系的一些势力被打压了下去,就连阮思尘的好几个兄弟,也被他害死了。 阮思尘是他父亲的正头夫人所生。 他亲生母亲死得很惨,他在阮家并不得宠,所以,他本来是无法成为家主的。 他父亲后来娶了四个姨娘,每个姨娘的手段都非常了得。 她们所生的虽是八个庶子,却因为他父亲的偏爱,全被扶正成为嫡子。 四位姨娘不分上下,谁也没有成为正室,关键是手段都很阴毒,所以阮思尘的父亲为了维持平衡,干脆谁都不扶正。 四位姨娘所生的孩子,全部都在打压阮思尘这个唯一的正室血脉。 阮思尘一开始的时候,选择当一个缩头乌龟,却在暗中观察,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将他的八个兄弟一网打尽。 所以后来,当他成功夺回家主之位,依旧对他的八个兄弟不放心。 必须把这八人弄死了,他才能安心! 这也是阮思尘千方百计要把庄心亦这等特殊命格的人控制住,为自己造势的最重要原因。 后来,他也的确依靠庄心亦,害死了五个兄弟! 所以还剩下三个兄弟,他仍需努力,把他们送下去见阎王! 章节目录 庄心亦的反噬,阮思尘病入膏肓 志得意满之际,阮思尘的野心更大了,见庄心亦命格的力量如此之强大,他越发地膨胀了,竟然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妄图夺了北漠的皇权! 这时候就得靠庄心亦的另外一个命格了——“人形钱庄”。 她的“人形钱庄”命格,不仅可以旺她的事业和财富,还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别人的“运道”。 弊端是,她吸收好运,也吸收厄运。 所以,阮思尘身为庄心亦的宿主,会完全接收她所吸收的好运和厄运。 庄心亦被阮思尘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自身所附带的运势,并没有剩下多少。 为了继续吸收庄心亦的运势,阮思尘必须要让庄心亦成为一个“吸血鬼”,去吸收别人的运势。 如何选中一个合适的地方,让庄心亦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吸收别人运势? 毕竟,谁想平白无故被别人吸取运势? 阮思尘身边的高人——西藏喇嘛,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据西藏喇嘛所讲,人的运势也是分等级的。 阮思尘如果想要短时间内振兴阮家,必须让庄心亦,去接触那些运势特殊的女人。 何为运势特殊的女人? 就是大起大落,死里逃生的那种女人。 答案就很显然了——北漠王宫里的妃嫔! 天下人皆知,北漠后宫争斗凶险异常,能活下来并且身居高位的妃嫔,可不就符合——大起大落,死里逃生?! 然而,这群妃嫔的确运势特殊,但是缺点就是,她们手里的人命太多了,没有一个手上不沾血的。 所以,当庄心亦接近这群妃嫔,吸收了她们好运的同时,也把她们的歹运吸收了。 西藏喇嘛便开始教唆阮思尘:“让她以后多进宫,和宫里的那群娘娘多走动,自然会把她们的运道吸收过来。” 可西藏喇嘛是有私心的,他没有告诉阮思尘的一点是——吸收别人运势的时候,庄心亦会把厄运也吸收过来,并且,这些厄运不会对庄心亦有影响, 可阮思尘身为庄心亦的宿主,将会直接受这些厄运的反噬,很有可能会暴毙身亡! 阮思尘深以为然,被西藏喇嘛给坑了,并且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危机来临了。 阮思尘步步为营计划着一切,操纵着庄心亦的所作所为。 那几年里,吸取了北漠妃嫔运势的庄心亦,在某些方面虽然确确实实帮到了阮思尘,但与此同时,一个天大的危机也袭来了,阮思尘被厄运缠身,身子竟迅速垮了下去,重病不治了。 反而庄心亦倒是好好的,身体健健康康,没有出任何的问题。 这却是为何呢? 阮思尘的一群心腹调查来调查去,却始终没有琢磨透其中的内情,而后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考虑到阮思尘一直在吸收庄心亦的命格,众人便把阮思尘病倒的原因归结到了庄心亦身上。 或许,他是遭到了庄心亦命格的反噬。 心腹们猜测得不错。 因为,当初建议阮思尘,让庄心亦和北漠妃嫔多加走动,借以吸收她们运势的的西藏喇嘛,忽然叛变了! 西藏喇嘛叛变去了阮思尘的三位兄弟——阮思衡,阮思乾,阮思坤那里。 西藏喇嘛为什么会叛变呢?原因很简单,他本来就是阮思乾三人派过来的卧底。 经过一番调查以后,阮思尘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天大秘密! 他之所以病倒,就是他阮思乾三人的手笔! 他们命令西藏喇嘛设计了阮思尘! 阮思乾三人早就知道了阮思尘野心勃勃,他操控庄心亦、牵引庄心亦魂魄,吸收庄心亦的命格,就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好把他们三人全部斗败。 所以,阮思尘身上的这些厄运,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北漠妃嫔运势虽好,但也极为杂乱,她们为了争宠,出卖自己、出卖家族,没有三观和道德底线,手上更是有数不清的命案,因此她们早就被厄运缠身了。 庄心亦吸取她们运势的同时,好运厄运一并吸收,最后,再以庄心亦的灵魂为媒介,全部转移到了阮思尘身上,他这才病入膏肓! 阮思尘浪费了两个安插在敌方的卧底,才从阮思乾三人的秘密会议里,打探到了这一惊悚消息。 所以说,阮思尘当初害得庄氏一族家破人亡,还假装好心收留庄心亦,从庄心亦父亲手中骗得了庄家的泼天富贵, 最后更是毫无人性,把庄心亦变成傀儡,吸收她的命格,利用她吸收北漠妃嫔的运势! 结果呢? 天道好轮回! 反倒是他自己承受了厄运的反噬,果真是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庄心亦! 阮思尘贪生怕死得很。 如今他被厄运反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他必须祛除厄运! 如何祛除? 西域蛊师为阮思尘指了一条法子,当然,十分阴损。 让庄心亦去生一个阮思尘的孩子,把孩子做成食物,献祭给鬼王,自然可以化解他的所有厄运…… 这个时候,马绾绾不干了。 她早就是阮思尘的女人了,并且甩了她的夫君,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兵杨昌荣。 她不知道杨昌荣有没有死在战场,但是已经无所谓了,阮思尘暗中授意,让杨昌荣去了最凶险的鹿鸣关,只怕他早就被敌人砍得死无全尸了。 马绾绾带着她的女儿杨梦登堂入室,住进了阮府,马绾绾成了阮思尘的姨娘,杨梦虽不是阮思尘的亲生女儿,但因为马绾绾深思熟虑的缘故,阮思尘也把她改名为阮飞雁,赐了阮姓。 马绾绾是个聪明的。这改了姓氏,对杨梦和她来说,是有利无害的。 否则,将来其他姨娘生出来的孩子完全可以指着她鼻子骂:“呸!你个贱婢!就你生出来的女儿,那都不是我爹的种!姓都是和别人姓,和我们不同!” 如今马绾绾不过是个姨娘,庄心亦虽是不得宠的傀儡,奈何人家有正室的名分。 且庄心亦是个真正的大美人,她马绾绾虽丑,但是阮思尘眼瞎重口味,因此,她就是得宠。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让阮思尘碰庄心亦! 万一,阮思尘不瞎了,她失宠咋办? 章节目录 魂魄终于归位,庄心亦的贵人来了 思来想去,马绾绾找到阮思尘,“夫君,你不是喜欢我的么? 不碰庄心亦好不好? 反正只是需要她生下一个孩子,用来吸收你的厄运,那,可不可以让她和别人生孩子?” 阮思尘思索片刻。 居然同意了。 所以说他是真瞎。 他觉得庄心亦美则美矣,但是他看美人没什么感觉,就喜欢马绾绾这种长得丑,但是他偏偏喜欢得不行。 天生口味重,所以怪他喽? 马绾绾多恶毒,原本是安排了一个残废的马夫,想让他去夺了庄心亦的清白身。 可后来—— 庄心亦不知咋回事,自己疯疯癫癫跑出了阮府,回来的时候,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已经没了。 谁也不知道,和她露水情缘的那个男人是谁。 马绾绾心话:这下,阮思尘应该会更厌恶庄心亦了,呵!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哪里像她啊,和前夫杨昌荣还没和离的时候,她不仅勾搭了阮思尘,还和许多有权有势的老爷睡过,但是她会装啊,愣是没让杨昌荣发现,他头顶一片绿草原。 即便她脚踏多条船,是个名副其实的dang妇,但是人家阮思尘还不是当接盘侠当得很快乐? 且阮思辰还认为她对他忠贞不渝! 狗屁! 她当了阮思尘的姨娘后,依旧和那些有权有势的老爷们保持联系,动不动来个孤男寡女什么的…… 但是,她做这些事,从来没让阮思尘发现过! 这个庄心亦实在太蠢了,才和外面的男人厮混一次,就搞得人尽皆知! 啧啧!段位太低了,怪不得庄心亦斗不过她! 不过,阮思尘对此事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只当庄心亦是个工具人,傀儡罢了。 一个月后,庄心亦被西域蛊师查出她有了身孕。 并且,蛊师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告诉阮思尘: 庄心亦的身体损耗太大了,阮思尘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取她的一碗心头血,且她如今只剩下一魂一魄,其他魂魄都被阮思尘吸收了,庄心亦她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了。 阮思尘哭了。他还想继续吸收庄心亦的命格,为什么她人就不行了? 生命力太脆弱了吧!他不过是喝了她心头血,取了她魂魄,这就快死了? 西域蛊师给他提出了建议:“家主,可以在她死后,建一座坟墓镇守她生生世世, 让她的双重命格,可以生生世世被您吸收,让您永远大富大贵,无病无痛!” 阮思尘和马绾绾对视一眼,大喜过望,丧尽天良:“好,就照你说得去做!” 当务之急,是榨干庄心亦的最后利用价值。 庄心亦父亲死的时候,把庄家财富都献给了阮思尘, 但唯独留了一个地下钱庄,给了庄心亦。 这个地下钱庄可不得了。 是庄心亦的母亲郑氏,留给她的嫁妆。 当初的郑家也是名动天下的大富商,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郑家隐退了。 但是郑氏留给庄心亦的地下钱庄,那可是比庄家更为富贵的存在。 原本,阮思尘是不知道地下钱庄存在的,毕竟,这可是庄心亦父母留给她的底牌。 但有一次,马绾绾派去折磨庄心亦的丫鬟小翠,从庄心亦的疯言疯语中套出了这个消息。 小翠这才急忙告知了马绾绾。 原本马绾绾想自己独占地下钱庄,谁知却被阮思尘听见了她和小翠的对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将地下钱庄献给了阮思尘。 马绾绾怄死了! 想想看—— 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把庄心亦的地下钱庄,也就是庄心亦父母留给她的嫁妆,她马绾绾抢过来占为己有,再利用地下钱庄大手笔包养男人,给阮思尘这个接盘侠疯狂戴绿帽,想想就爽得不行! 可惜! 她这个计划还没实现就泡汤了,嘤嘤嘤嘤,她太惨了! 庄心亦死的那天。 阮府。 春日细雨温润。 隐森恐怖的顶楼厢房,病床上的女人不施粉黛,却仍旧美得让人垂怜。 庄心亦奄奄一息:“阮思尘,马绾绾,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的魂魄已经归位了,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从马绾绾口中知道了一切:是阮思尘害死了她的父母,害死了庄氏一族,吞了庄氏财产,她更是被阮思尘残忍利用! 不是阮思尘怜悯她,而是因为,她一个将死之人,他如果再留着她的魂魄,对自己非常不利,会折损他的寿命,所以,他听从一位高僧——净心大师的建议,把魂魄全部还给了庄心亦。 阮思尘和马绾绾的原话是:“庄心亦就是个扫把星! 扫把星的魂魄谁敢留? 还是跟着扫把星一块下地狱吧!” 所以,他阮思尘从庄心亦身上偷走的魂魄,还就还给她好了! 其实,阮思尘被净心大师摆了一道。 庄心亦的命格大富大贵,她的魂魄如果被他一直留着,不仅可以加持他的财富运,还可以加持他的事业运。 出家人里,是分好坏的。 净心大师是善良的一类。他倒不是阮思乾三兄弟派来的卧底,纯粹是阮思尘和马绾绾这种行为太遭天谴了,他看不下去了。 他给庄心亦算过,她寿命未尽,还不是去地府的时候。 且因果轮回,阮思尘和马绾绾对她所做的一切恶行,她必将百倍奉还。 净心大师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帮助庄心亦“假死”度过劫难,并且保住她手里的地下钱庄,带着“假死”后的她,从阮家逃离。 此刻,净心大师退到一旁,静静看着马绾绾对庄心亦咄咄相逼。 “砰!!” 马绾绾摔碎瓷瓶的声音,尖锐且狠厉,像是来自地狱的死亡丧钟。 她扬起高傲的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了过来,狠狠将一叠文书甩向病床上的她: “庄心亦,签字! 把你那死**母留给你的嫁妆——地下钱庄,都留给我和你的夫君阮思尘。” 说话间,马绾绾不忘打量垂死之际的庄心亦。 就算她浓妆艳抹,从头发丝武装到脚趾头,都比不过素面朝天的庄心亦。 该死! ……好想毁了这张脸啊。 不过—— 看在庄心亦的夫君被自己抢了的可怜份上,她圣母心放她一马。 章节目录 金蝉脱壳,逃离阮府这座人间炼狱 “不好意思,你的夫君答应我了,等你一死,他立刻将我扶正,做他的继室新夫人!” 马绾绾话音未落,庄心亦毫不客气将文书丢回去。 “有本事,你就追我到地府去签,阮思尘算计我利用我,我的今日,何尝不是你的明日? 他可以为了利益算计我,为什么不可以算计你? 至于我的地下钱庄,你想屁吃!你和他一分钱都得不到。” “你说不有个屁用!”马绾绾再也忍不住凶相毕露,文书被撕裂,雪片一般在她眼前飞扬: “别给脸不要脸。呵呵! 你不签拉倒,我们不会伪造文书,伪造你的笔迹!” 庄心亦气到郁结于心:“你……你们!我死了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随后赶来的阮思尘轻蔑一笑,安抚性地吻上马绾绾: “别生气嘛,夫人,为她一个遭瘟的病秧子生气,不值得。” “哼!”马绾绾冷哼,一双倒吊三角眼尽显凌厉,瞪向随时听候命令的婆子:“还傻愣着干什么?你入定修仙呢? 给我用帕子直接捂死她,让她气绝身亡。” “是。”婆子哪里敢忤逆她半句。 鼻孔和嘴巴被手帕赌死,她根本无法呼吸,失去了续命的空气,庄心亦的生命迹象,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消散。 “怎么,你还舍不得死啊?地下钱庄和夫君都被抢了,你这个顶级皇商的富家千金,是时候该被我踹下地狱了。” 马绾绾像个正室一般依偎在阮思尘怀里,可惜,庄心亦对她的挑衅行径视若无睹:“我的女儿在哪里?” 当初,她跑出阮府在外面待了一天,怀孕后生下来的是个女儿。 “小野种早就被我丢去处理了。所以—— 你安心去吧,她在前头为你指引呢!”马绾绾忍不住挖苦她,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说罢,马绾绾转过身来,蹭着阮思尘一个劲儿撒娇:“夫君,那野种虽不是你的女儿,但毕竟是你的正室夫人庄心亦生下来的,你舍得我弄死她嘛?嗯哼~” “绾绾,只有你的女儿杨梦,不,现在她改名阮飞雁了,她才是我阮思尘的好闺女。” 阮思尘抚上马绾绾的背,目光如炬剜向庄心亦: “至于…… 这贱人生的野种,早就该死了。 她根本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庄心亦闻言面色惨白如纸,什么叫她不配怀上他的孩子?! 她根本不愿意被他碰! 她就算当尼姑,也不愿意被阮思尘睡!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他和马绾绾的阴谋,他娶她,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谋财害命! 马绾绾心下得意,庄心亦崩溃无比的哭声,极大地满足了她的变态心理,她原本不过是个穷苦士兵的老婆,却把富家千金玩弄于股掌,还抢了富家千金的夫君,真特码该死地爽啊! 恶毒与心机全程在线,马绾绾阴恻恻一笑,看向阮思尘,继续雪上加霜:“那,这贱人的地下钱庄,以后都会留给我们的女儿阮飞雁,对不对?夫君~ 而她和她的女儿,就活该死不瞑目,哈哈哈哈……” 阮思尘却比她更损更毒。 “绾绾,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能被我们害得惨死身亡,是那贱人和野种天大的福分。” “表子配狗! 我祝你们不得好死天长地久!”庄心亦不负所望,终于活生生被气死过去。 “哼,终于嗝屁了!” 马绾绾慵懒地挑了一下眉,长吁一口气。 不把庄心亦这个绊脚石踢出局,她这个真爱怎么上位? * 阮府外。 一处偏僻凉亭,玄冥道长自从接受了净心大师的托付,已经抱着襁褓里的女婴两个时辰了。 女婴不是别人,恰是本该被阮思尘和马绾绾处死的孩子,是庄心亦的女儿。 刚落地的女婴粉粉嫩嫩的一小团,继承了庄心亦的美貌,藕节似的小胳膊上,系了枚通体纯黑的手链。 玄冥道长拨开手链内侧——“庄春婷”。 庄 春 婷? 女婴竟然随了母姓?庄心亦是有多不待见他的夫君阮思尘? 不过也对,女婴儿根本不是阮思尘的孩子。 手链看不出质地,不过,根据他多年书虫经验,想来顶级皇商家族大小姐庄心亦,她能送给女儿做礼物的,定然不是凡品。 一番痛苦的天人交战后,他鬼使神差没有撸掉那串手链。 算了,他虽贪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否则他和阮思尘有什么区别? 原本,为了化解阮思尘的厄运,西域蛊师告诉他,必须把庄心亦的孩子做成食物,献祭给鬼王,才可以祛除他的厄运,让他重伤不治的身体恢复过来。 可在这过程中,净心大师把女婴儿偷梁换柱,交给了玄冥道长。 如今,玄冥道长焦虑不安,他在等净心大师。 按道理,两个时辰过去了,净心大师也该带着“假死”的庄心亦出来了。 莫不是事情有变? 那西域蛊师是阮思尘的心腹,很有两把刷子,就怕庄心亦的“假死”会被西域蛊师看出来,到时候,只怕净心大师和庄心亦……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玄冥道长很为净心大师这个朋友担心。 在这个时代。 佛家和道家竞争激烈,根本就是不共戴天的关系。 道教和佛教,都在争当世人眼中的正统教派。 两教都认为自己才是天选之教,因此互看不顺眼。 可偏偏他和净心大师看破红尘,何必争来争去? 道家,佛家,兵家,儒家……百家之术,各有所长,各有存在的价值。 因此,他和净心大师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架势,不过他俩这种朋友关系,是被佛家和道家排斥的,于是他俩每次相见都偷偷摸摸的,这也引起了一些传闻—— 说净心大师和玄冥道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咳咳,不可说! 玄冥道长实在坐不下去了,刚准备硬闯阮府,却见净心大师带着庄心亦的“尸体”,在西域蛊师和阮思尘的目送下,神色悲恸离开了阮府。 莫非庄心亦真的死了?毕竟西域蛊师不好糊弄。 可惜。 净心大师能骗得过别人,却骗不了玄冥道长。 章节目录 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玄冥道长没错过,净心大师垂下的眼瞳深处,掠过快到抓不住的笑意。 看来,这一场西域蛊师和净心大师的法术较量,净心大师赢了。 净心大师宣布庄心亦“死亡”的时候,他用佛门术法,暂时封闭了庄心亦的感官和魂魄,让她身体冰冷,像个真正的尸体。 可阮思尘非常多疑,派西域蛊师过来探查庄心亦的“尸体”, 西域蛊师分别利用“蛊术”,“五行八卦术”,“湘西巫术”测算了庄心亦的命数,确定她真正死去, 阮思尘这才答应净心大师,让他带着庄心亦的棺材回寺庙,超度她。 可以说,这一过程非常惊险。 如果净心大师安排庄心亦“假死”,却被西域蛊师发现了,这就证明,论法术,净心大师不是西域蛊师的对手。 以阮思尘的报复心理,必定会一并弄死净心大师和庄心亦。 顺道,净心大师还“好心”地替阮思尘祛除了厄运,让他奄奄一息的身体恢复了健康。 从这点来看,他也是比西域蛊师厉害的。 因为西域蛊师,没办法直接祛除阮思尘的厄运,必须将庄心亦的女儿献祭给鬼王,才能间接冲散阮思尘的厄运,让他身体恢复如初。 可净心大师却能做到。 不过,他之所以利用佛家术法,治好了阮思尘的身体,倒也不是多怜悯他,是因为—— 阮思尘的命,必须死在庄心亦和她女儿手里。 所以,净心大师现在该做的,就是带庄心亦离开阮府这个地狱,为了将来的复仇做准备。 后来,净心大师和玄冥道长汇合,将庄心亦和女婴带回了两人隐居的无尘谷。 女婴中途被弄丢了。 几经辗转, 女婴长大后,成了夏侯月的心腹侍女——春婷。 如今的春婷不知道她的身世,不过,公主府已经派出了暗卫查探,甚至已经查到了阮府。 春婷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她的母亲就是阮思尘的前夫人——庄心亦,并且庄心亦死后,阮思尘还盖了一座坟墓,用来生生世世镇守庄心亦,阮思尘希望,庄心亦的双重命格,可以生生世世被他吸收,一直旺他,让他富贵无灾! 可其实,真正的庄心亦早就被净心大师带走了,如今,阮府坟墓里镇守的棺材,倒也不是空的,放了几件庄心亦的衣衫首饰。 虽说当初,阮思尘和马绾绾伪造了庄心亦的笔迹和文书,试图夺走庄心亦的地下钱庄,却没有成功。 太可笑了,地下钱庄的存在十分隐蔽,阮思尘和马绾绾都不知道,地下钱庄的地址是哪里,还想鸠占鹊巢? 况且,就算他俩去了地下钱庄,凭一封伪造的文书,也不可能得到地下钱庄的。 所以阮思尘和马绾绾空欢喜了一场,得不到地下钱庄,两人便继续榨干“死人”庄心亦的价值, 这俩人真的是天生一对,原本阮思尘已经答应了净心大师,让大师带着庄心亦的“尸体”回去超度。 阮思尘可不是良心发现,是因为心里害怕。 庄心亦死的那天,她故意穿了红衣,听说,红衣女人死不瞑目会化为厉鬼索命,这才让惊慌不已的阮思尘答应了净心大师,为她超度的条件。 可马绾绾不甘心,她就是想让庄心亦生生世世都是厉鬼,冤魂不散,让她永远不得超生! 于是,她偷偷找到了西域蛊师,本想利用她的身体收买西域蛊师,奈何西域蛊师不瞎,嫌她丑不肯碰她,没办法,她改为钱财贿赂,西域蛊师这才答应和她合作,继续坑害庄心亦。 西域蛊师找到阮思尘,一番洗脑:“家主,庄心亦不应该被超度,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就算她的尸体被净心大师带走了,但是我却可以建造特殊的坟墓,将她的衣衫首饰放在棺材内,这叫衣冠冢,我再利用法术将她的魂魄镇守在这座坟墓内,如此,家主便可以困住她的魂魄生生世世, 让她的命格生生世世被你吸收,一直旺你。” 阮思尘大喜,没有丝毫犹豫,良心被狗吃了:“好!立刻建!” 这座坟墓不简单。 首先坟墓的地点,是极阴之地。坟墓最外围,还建了一个聚尸池,意思是,聚集尸灵,让这群尸灵困住庄心亦。 并且,坟墓上方还有铜钱剑法阵,铜钱法阵是为了镇守庄心亦的魂魄。 坟墓采用棺木——柳木制成,坟墓周围种了一圈桃树。桃树有祛除邪祟的作用,是阮思尘害怕庄心亦找他索命。 坟墓深181米,正过来,反过来念都是181。 都存在18这个数字,因为马绾绾希望把庄心亦永远困在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坟墓上刻了佛教的金刚经和莲花图案,也是为了镇守庄心亦的魂魄。 坟墓里面建了三十四栋矮房,连起来是三炷香,坟墓外面也建了三十四栋矮房,连起来还是三炷香。 为什么是矮房? 阮家吞并了庄家的财产,富可敌国,况且,坟墓181米,却偏偏建了一群矮房? 是因为,阮思尘和马绾绾希望,庄心亦的灵魂,生生世世都被困在破旧不堪的矮房里,让她永远得不到翻身! 可阮思尘和马绾绾,以及阮府众人,都依靠庄心亦家族的财富,过得羡煞旁人! 人呢?怎么就恶毒到这种地步? …… 此刻,阮府。 阮飞雁回想到马绾绾和阮思尘的种种恶毒手段,嗤笑一声:“呵。” 照她说,这两人真是蠢,并且妇人之仁! 如果当初,她在场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把庄心亦的尸体交给净心大师带走的! 把庄心亦留下来,她自己磋磨不好么? 以她的剧毒心肠,庄心亦就算真死了,她也会把庄心亦碎尸万段,骨头做成首饰,并且在首饰上雕刻金刚经,每天都佩戴在身上,这叫辟邪! 尸骨做成的首饰是阴物,但是雕刻了金刚经以后,厉鬼的魂魄便被镇守,她便不用害怕庄心亦会来带走她,下地狱了。 书房里,马绾绾和阮思尘打得不可开交。 阮飞雁这个亲生闺女抢了她男人,阮思尘却护着阮飞雁,马绾绾疯掉了! 章节目录 马绾绾的报应 正当她准备手撕阮飞雁,上演“母女抢一男”的疯狂戏码后,阮飞雁不再做缩头乌龟,推开了书房。 马绾绾和阮思尘同时回眸。 马绾绾:“阮飞雁,杨梦(阮飞雁本名杨梦),你是不是忘了,是老娘把你生下来的,你竟敢抢老娘的男人!” 阮思尘:“梦梦,你快回去,马绾绾这个毒妇,继父替你收拾,论手段,你不是她的对手!” 杨梦轻蔑冷笑,毫不畏惧马绾绾吃人的目光,走向阮思尘,挽住他的胳膊,向马绾绾挑衅:“母亲,不瞒你了,我现在已经是继父的女人了,清白和名节已经给他了。 你如果识趣,还是祝福我们吧。” “杨梦,你,你……简直猪狗不如!”马绾绾的唇哆嗦着,如遭雷劈。 这一幕让她恍惚间想到从前。 她还是姨娘的时候,也曾经嚣张猖狂地躲进阮思尘怀里,在庄心亦这个正室面前,故意寻衅滋事对她百般羞辱! 当时的阮思尘眼瞎,放着庄心亦那个大美人不爱,却偏偏对她这个丑女爱得无法自拔。 如今,阮思尘依旧眼瞎,阮飞雁,就是她闺女杨梦是个丑女,可阮思尘偏偏被她迷了心! 马绾绾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的未来。她了解阮思尘,他如今喜欢杨梦,必定会对她厌恶,所以,她最好别和杨梦斗,否则吃亏的是她。 但她自诩不是庄心亦那个蠢妇,杨梦是她生的,她有几斤几两,她身为母亲能不知道? 就算阮思尘偏爱杨梦,但是,她马绾绾依旧可以斗败杨梦,重新夺回阮思尘的宠爱。 想到此,她慈悲劝诫杨梦,完全是一副慈母模样,可心底正在盘算如何把杨梦害死:“梦梦,母亲不怪你,你继父他成熟稳重,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知道你贪恋他财富,才和他勾搭上的。 梦梦,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和他断了关系吧,母亲还是爱你的。” “母亲,母女连心,我知道你恨毒我了,所以我没必要跟你虚与委蛇。” 说罢,杨梦拱进阮思尘怀里,马绾绾的伪装破裂,杨梦轻易在她眼底看到杀意。 是的,她抢了娘亲的男人,母亲想剁碎了她。 不过,她比娘亲手段更狠。 杨梦并不想隐藏自己的恶毒,她偶尔会装圣母,但是她本就是蛇蝎心肠: “母亲,记得庄心亦吧,她连死后的魂魄都被继父派西域蛊师镇守了。 如果母亲不听话的话,我会像当初的母亲对付庄心亦的手段一样, 让父亲把母亲害死,再派西域蛊师给你建一座坟墓,镇守你的魂魄,让你永远不得翻身,永远不得超生!” 阮思尘:“……”咋办?他更喜欢杨梦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和杨梦好般配! 马绾绾狼狈不堪跌坐在地! 只觉得手脚冰凉! 呵!杨梦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毒瘤,继承了她所有的狠毒和不择手段,不,她比她更狠! 庄心亦曾经说过一句话:“马绾绾,我的今天,未尝不是你的明天!” 是啊! 她的报应来了!来自她的闺女! 此事过后,马绾绾老实了不少,像是一瞬息想明白了什么,看她那架势,似乎都想青灯古佛长伴余生了,不过杨梦不会放松对她的监视。 她太了解马绾绾了,毕竟是母女,马绾绾很能忍,如今这副德行,不过是卧薪尝胆,想对她来个反扑罢了。 阮府的人很有眼色,就算阮思尘和杨梦公开甜蜜撒狗粮,他们也只会装作看不见。毕竟,阮思尘才是家主。 话分两头。 春婷这边,已经查到了母亲庄心亦的衣冠冢。 没了母亲的尸体,阮思尘和马绾绾两个畜生,便将母亲的衣衫首饰埋在坟墓下,且坟墓深181米,就是为了镇守母亲的魂魄生生世世! 如果想破了这个诅咒,必须将坟墓挖开,最起码挖到182米(182大于181),将她的衣衫首饰全部挖出来! 可如今,最棘手的问题还是那个西域蛊师,这个坟墓是西域蛊师建造的,听说那位西域蛊师死了,可这个坟墓,必须由他亲手拆!否则,这个坟墓永远无法被破解,就算挖到182米也是没用的。 春婷行事稳重,夏侯月不担心她,倒是冬梅急吼吼的:“公主,春婷姐,我们立刻杀去阮府!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逼迫阮思尘和马绾绾两个畜生交出破解之法!” “你蠢啊!那俩不是好对付的,把她俩逼狠了,指不定做出什么更加伤天害理的事。 我们现在应该智取,不可以轻举妄动。”谢运翻翻白眼,不赞同冬梅的看法。 春婷想了想, “西域蛊师不一定真的死了,可能是阮思尘和马绾绾放出来的烟雾弹。他俩素来很阴险。 公主,奴婢认为,再派些暗卫查探西域蛊师的消息比较好。” “嗯。”夏侯月颔首。春婷的事商议得差不多了,谢运又来吃夏侯月的瓜了, “公主这几日失魂落魄,是不是还在因为国师大人伤心? 你在忌惮他的白月光汝瑶仙子?” 闻言。夏侯月垂眸,眨巴眨巴眼睛,精致俏脸美艳逼人,纯欲妖孽若仙若妖,哭唧唧, “是啊。怎么会不忌惮? 毕竟她是白月光,我不过是他精心挑选,处处都像她的替身。” 冬梅心疼得不行,夏侯月是她无条件偏爱,“公主别伤心,奴婢定会提前找到汝瑶仙子的魂魄,把她魂魄毁了,让她永远没法跟你争。” 夏侯月红唇微嘟,含情带媚嗔了她一眼,气鼓鼓指了指自己: “不行,我不甘心!就算我处于劣势,我是替身,我也要和她争一次。 哪怕宁绮伤我到粉身碎骨也没关系,我不怕。” 春婷建议她, “公主,您复活汝瑶仙子后,让您的那群追求者去攻略汝瑶仙子,如此,她自己变心,国师大人不就是您的了?” 夏侯月蹙眉,认真思考了下,她的那群追求者——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宸,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个个都是绝世美少年,若是同时上阵,很难保证汝瑶仙子不心动呢! 章节目录 让汝瑶仙子与夏侯月合二为一 可问题是………… 踌躇片刻。夏侯月咬了咬贝齿, “不行,全天下的绝色美少年加起来,也不如宁绮一个人绝色,也不如他骚呢! 如果我是汝瑶仙子,我只会选择宁绮!” 谢运,春婷,冬梅,公主府众人:“……” 这倒也是,国师大人是如何欺负公主的,他们全都看见了,的确骚得不行!奈何国师大人太妖孽绝色,公主殿下被他勾得魂都快丢了…… 因此。 尽管夏侯月明令禁止冬梅他们加害汝瑶仙子,但是身为公主心腹,冬梅谢运等人觉得,有必要加快脚步搜索汝瑶仙子的魂魄了,复活汝瑶仙子? 他们们才不想!他们准备来一招狠的,直接让公主吸收了汝瑶仙子的魂魄,让公主和汝瑶仙子合二为一…… 如此,公主就能得到国师大人所有的爱了。 * 傅庭和冬梅的感情进展得有些……诡异。 谢运已经查出了傅庭的身份,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剑客,相貌堂堂家财万贯,对姑娘们来说,他可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可实际上,傅庭却是容淮锦的暗卫。或许,他还有更加不可告人的身份。 因为那只从他身上搜出来,丹顶鹤腿骨做成的笛子,谢运仍旧没有查清来历。 所以冬梅就算对傅庭色迷心窍,也是存了谨慎的。 特别是,随着他和她日渐相处,冬梅愈发感到不对劲了。 这些天,傅庭总是温柔含情对她说: “冬梅,穿素一点的衣服, 化淡一点的妆, 文静点,少说话,可以么?” 冬梅大惊失色,当时就想到了夏侯月给她看的《女版替身守则》—— 1化淡一点的妆 2少说话 3不要动! 天啊!不会吧? 自家公主被国师大人当成了汝瑶仙子的替身! 所以,傅庭这个混蛋,会不会也把她当成了其他女人的替身! 冬梅真相了。 傅庭一开始,是不准备把她当成银霜替身的。 银霜容貌一般,爱穿素衣,且妆容很淡,虽不美貌,却给他一种温柔安静之感,是他心目中的夫人首选。 相反冬梅容貌明丽,性子跳脱,他不仅不喜欢,甚至有些烦她……像个雀鸟一般叽叽喳喳,太啰嗦了。 可银霜还没复活,所以他暂时决定,将冬梅训练成银霜的替身吧,既然脸和身材不能改变,那他就改变冬梅的妆容,穿衣风格和性格。 特别是他衣袖里镶嵌的那朵地狱彼岸花。 冬梅一次次试探,想让傅庭扔了它,她认为那是不详的东西,可偏偏彼岸花是傅庭的禁忌,每次冬梅提到它,都会发现傅庭的面色显而易见地冰冷。 这让冬梅愈发抵触彼岸花。总觉得,它应该是傅庭从前的心上人送给他的。 可不就是? 彼岸花不仅是银霜送给傅庭的,更是浸透了银霜的毒血,心上人的遗物,就算遍布剧毒,傅庭也舍不得会丢掉彼岸花啊。 更让冬梅忍无可忍的是,傅庭把她当成银霜的替身…… 当着当着,傅庭都疯掉了! 居然把那朵彼岸花送给了她,让她随时随地戴在发间! 冬梅原也是不同意的。她才不想给别的女人当替身! 可傅庭软磨硬泡,她实在遭不住他的甜言蜜语攻势,干脆委屈自己一把,接受了他送给她的那朵彼岸花。 彼岸花里面的毒素已经被清理干净,她就算时刻触碰它,也不会被毒死。 每当她戴着彼岸花出现在傅庭面前,他看着她的眼神总是格外痴情。 可冬梅知道,傅庭是想把她打造成,他从前的心上人。 想来……他从前的心上人很喜欢彼岸花。 她啊……替身而已。 可让傅庭意想不到的是,他送给冬梅的彼岸花,是被银霜下过诅咒的。 如果是他戴在身上,彼岸花不会出现任何异常。 可如果彼岸花被他转送给了别的女人,她将会被噩梦缠身。 触碰彼岸花的第一天,冬梅的灵魂被彼岸花拖进了一个噩梦里。 梦境里,傅庭的身份终于揭晓,他不仅是容淮锦的暗卫,还是湘西巫蛊族的高级法师。 那只从他怀中取出,用丹顶鹤腿骨做成的笛子,是高级法师的标配。 冬梅知道了傅庭的身份,他怕她对公主夏侯月告密,索性把她劫持去了巫蛊族。 那时候,银霜还没被复活,族人都知道,冬梅是傅庭的替身情人。 可唯有她被蒙蔽,她不知道银霜的存在,糊里糊涂被傅庭当成了银霜的替身。 后来,银霜复活了,冬梅她……什么都知道了,也绝望了。 那天。 酒席间觥筹交错,男男女女谈笑风生,异域装扮的女人穿过环形走廊,走向贵宾区被众人簇拥的少女。 异域装扮的女人将手中的梨花酒杯递给少女,神色戏谑:“冬梅,傅法师他今天不会来了。” “姜佩文,你说什么?!傅庭说过,今天会过来当众宣布,他和我订婚的消息。” 冬梅“腾”地起身,不敢置信看向异域女人。 她隐约感觉到,傅庭总是在透过她看向别的人,可她又拿不出什么确切证据,每次问傅庭:“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所以我只是她的替身?” 傅庭神色淡定哄她:“傻瓜,我心里的人是你啊!” 慢慢地,她开始麻痹自己,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可如今,姜佩文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就这般莫名其妙被傅庭甩掉了? 姜佩文认命般摇了摇头,忍不住刮了一下冬梅的鼻尖: “哎,痴情女子遇见薄情郎,你的傅法师不要你了,因为—— 就在刚刚,他的小青梅银霜变成活死人两年之后,被他复活了。” 一瞬间,冬梅从万人追捧,变成众矢之的。 傅庭在巫蛊族的地位极高,是仅有的三位高级法师之一。 从前的冬梅被傅法师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掉了,她们不敢惹,如今冬梅被甩,她们可不得使劲作死? 爱慕傅庭的女人不少,此刻一个个都来讽刺她挖苦她。 赵思婷阴阳怪气:“哎呦,冬梅,你算什么啊?” 薛芙笑得前俯后仰,卯足了劲火上浇油:“就是!一个替身而已,正主回来了,有你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二女争一男 曾经的情敌白琴冷笑出声, “你和我有什么不同?不,你比我还惨。傅法师虽没有爱过我,可起码不曾将我当成银霜的替身。 替身啊,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姜佩文眼观鼻鼻观心,看向众人口中的替身冬梅。 少女娇俏美丽的小脸笼在阴影里,神色有些看不真切。 姜佩文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白琴这几个女人是人是鬼,她心里门儿清。 赵思婷和薛芙对傅庭爱而不得,假惺惺和冬梅交好,不过是为了勾搭傅庭。 至于白琴,原先处处和冬梅作对,自从傅庭找人修理过她一顿后,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也跑来和冬梅逢场做戏。 她早就提醒过冬梅了,不过,冬梅说了,她不是好惹的主,她就想看看,这几个鬼什么时候原形毕露,她好收拾啊。 片刻后。冬梅走出阴影,少女双手环胸,冷声, “滚出去。” “凭什么你叫我们滚,我们就滚啊!你以为你是谁? 天王老子来了,我们都能把他生吞活剥抽筋扒皮!” 赵思婷三人像是失去理智的疯狗,疯狂叫嚣,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她笑话了,她们干嘛滚? “呵,很好。”冬梅勾唇,她从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少女抬起长腿,精准踢中三支梨花镖,镖身锋利,镖头带着倒刺,狠狠刺入血肉,钻心蚀骨地疼,白琴等人根本躲闪不及,这才不情不愿狼狈逃窜: “哼!爱情本来就是一场赌局,输不起就别玩啊! 你欺负我们几个算什么? 有本事你去挑衅傅法师和他的小青梅银霜啊! 小心傅法师为了银霜,一怒之下打死你!” 三女一边连滚带爬,一边不忘骂骂咧咧。 冬梅看向门外,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下的一排巫师。这是傅庭最稀罕她这个替身的时候,送给她的。 这群巫师是傅庭的心腹,巫蛊之术玩得贼溜。 如今,正主银霜回来了,他会收回去的吧。 冬梅自认为不是圣母,相反,她手段狠且毒: “把她们三人踢出巫蛊族,在族谱永久除名! 并且告知她们的阿父阿娘,他们养的女儿舌头太长了,该动手剪掉了,否则,本姑娘不介意将她们全族驱逐。” 巫师们排排站,不为所动。厢房里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这位冬梅姑娘,已经被自家傅法师踢出局了。 “冬梅姑娘,就算主人是高级法师,您也不好随意驱逐族人的。” 毕竟,和白琴等巫蛊族人相比,来自西凌的冬梅才是外人。 从前对她唯命是从的八位巫师,第一次和她正面刚。 她手脚冰凉。 什么意思?她是替身,不配在巫蛊族拥有话语权? “怎么,就算我是替身,也不至于这点权利都没有。 好歹我做了傅庭两年的替身情人,他对我还是有些情分的呢!” 冬梅眸色渐冷,小脸冰寒一片,无形中释放的高级法术威压,似乎能将四周冻结。 傅庭,你欺我骗我,让我沦为银霜的替身,难道替身就没有心么? 况且,她有什么资格让我当替身? 是你招惹的我,傅庭,你这辈子都欠我的,所以,别怪我利用你。 今后吖,她踩着他报复的机会多着呢! 那一刻。 身经百战的巫师们,愣是被一个看起来单纯甜美的小姑娘,逼得瑟瑟发抖:“是,冬梅姑娘,立刻按照您说得去办。” 谁说替身就干不掉正主?他们早就见识过银霜的心机与手段。 爱慕傅法师的女人多到数不过来,偏偏银霜独得傅法师宠爱,至于其他女人,全都是银霜的手下败将。 不过,依他们看,遇到这位冬梅姑娘,银霜怕是要一败涂地了。 巫师们仅仅用了0.01秒权衡利弊,就站好队了。 既然傅法师已经把他们赐给冬梅姑娘了,那他们便生是冬梅姑娘的巫师,死是冬梅姑娘的巫鬼! 并且巫师们非常会来事:“冬梅姑娘,要不要带您去傅法师和银霜约会的地方看看?” 看什么约会啊? 替身撕逼小青梅,二女争一男,上演年度狗血大战,才是王道好嘛! 冬梅眨巴眨巴眼睛,想都不想:“可以啊。” 不愧是应变能力极强的巫师,叛变傅庭,叛变得如此上道,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冬梅瞥一眼姜佩文,歪头,邀请: “姜毒医,有没有兴趣一起?”会会傅庭和银霜。 巫蛊族内,分为法师,术士,炼丹师,医师,巫师,剩下来的都是普通人。 姜佩文属于医师,她天赋高,擅长蛊术和用毒,因此人称“姜毒医”。 姜佩文挑眉,对她勾手指:“你是让我看戏,还是要让我参与演出?” 冬梅是什么人?早就把姜佩文吃得死死的了。 小样,对付姜佩文这种离经叛道的女人,她手到擒来: “姐姐~~ 看你喽。 替身撕逼小青梅,你不友情客串一下嘛? 把你用毒坑那群男人的狠劲,全部拿出来,到时候对付银霜,看到底是你更狠,还是我更毒吖!” 姜佩文差点乐得晕过去。 唉呀妈呀,一说到用毒,她就上头了! “就冲你这句姐姐,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带怕的。” 冬梅见此,姜佩文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索性甩开她,离她有多远离多远, “姐姐瞎说什么呀!你的那群追求者,会打死我的呢! 姐姐自重,记得和我保持距离呦!” 姜佩文一度失去语言能力:“……” 下一刻她又打满鸡血,原地复活:he,tui! 我C!冬梅,你又渣我!” “姐姐,你在说什么?是在故意伤人家的心么?” 冬梅假装委屈,姜佩文刚想安抚她,下一刻,她洒脱地耸了耸肩:“算了。姜毒医,我的心也不属于你呦!” 没关系。 就算她再渣,姓姜的蠢女人,还是会巴巴地跟过来。 巫师们早就见怪不怪。冬梅日常调戏霸道女毒医姜佩文,撩完就跑,绝不负责。 只是,他们家傅法师头上,是不是带了点颜色?绿! 姜佩文哒哒哒地追上了冬梅,舔狗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 章节目录 他的绿茶味小青梅太狠了 直到冬梅一行人杀气腾腾赶到了玄菱酒馆—— 酒馆里的场面惊天地泣鬼神,众人一度怀疑走进了出殡队伍。 银霜无视所有人的目光,依偎在傅庭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庭哥哥……” 这叽哇乱叫的,确定不是在哭丧? “三年前,你在我家门外等了我整整两个月。 我却故意对你避而不见,紧接着不告而别,孤身一人去了海外。 离开你的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却始终一无所获。 我的族人从未故意对外封锁消息,而是我用了新的身份,所以你找不到我了。 庭哥哥,我当初中毒太深,以为自己快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才会那么狠心离开你的。” 银霜吸了吸鼻子,抱紧了傅庭,眼神极度渴求:“如今,我的尸体被你找了回来,是你复活了我,你还会是我一个人的庭哥哥嘛?” 傅庭甩开她。 男人凉薄眼眸没有任何温度,一如他的人,冰冷无情到了极点。 “银霜,你想怎样就怎样?以为我是你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银霜慌了。怎么办?她是真的失去庭哥哥了么?心痛到无法呼吸! 傅庭的八位心腹巫师:“……” 拉倒吧,主人你可太会了! 银霜姑娘离开他的这些年,主人日日以泪洗面,都快赶上孟姜女哭长城了。 听说银霜姑娘终于复活成功了,主人那是百米冲刺,差点摔死一步登天! 啧啧,主人,春天来了啊! 可是,怎么一见到银霜姑娘,主人这高高在上的架子立马端起来了? 哎呦,这个欲擒故纵的傲娇劲儿,主人真是太会了! 见银霜傻愣着不动,她的族人们很会来事儿,狠狠把她推进了傅庭的怀里,卖力煽动氛围: “在一起!原谅她!傅法师,跟她和好吧! 她是有苦衷的,她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傅庭还要再次推开她—— 银霜却仿佛被女土匪附身,勒紧了傅庭的脖子,死活不让他丢掉她。 她要用生命盘死他! “庭哥哥,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的。要么让我得到你,要么得不到就毁掉你。” “该死!” 傅庭低咒一声,燥热无比地滚了滚喉结。 他的小青梅还是这么猛!都快把他勒断气了。艹!够味儿! “哦,银霜姑娘,你准备怎么得到我?”傅庭勉强退后几步,语气生疏淡漠。 “我会用我的一颗真心打动你。谁也不会比我更爱你了,庭哥哥~” 银霜的深情告白被傅庭打断:“我们之间的情分,早就被你毁了,何必自欺欺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可以重新追求你么?傅法师。” 银霜压下心中苦涩,坚定不移抱着他触感温暖的腰肢, “庭哥哥,天底下,再也不会有人比我银霜更爱你了,我想你肝肠寸断,得不到你我就拉你下陵墓,我想独占你,想和你风雪共白头!” 傅庭冷笑着凉薄瞥她一眼,散漫打开她的手,绝情离去:“银霜姑娘,认识你真是我的噩梦。” “我不管,庭哥哥,反正没有你我活不下去!”银霜紧紧追在傅庭身后,一副死缠烂打,决不罢休的模样。 安静看完全程的冬梅:“……”草妮魅!她酸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傅庭他是在欲擒故纵吧,银霜追过来的时候,他分明笑得跟什么似的! 呵呵! 他的小青梅银霜和他两情相悦,所以她这个银霜的替身,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 姜佩文:“……” 这TM!傅庭和银霜在干什么?搁这演虐恋情深? 果然,在古早虐恋狗血剧情面前,她一个渣女都甘拜下风! 然而冬梅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今天她能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绝没有临阵退缩的理由。 凭什么?银霜消失的这些年,都是她陪在傅庭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是银霜的替身。 可银霜回来了,所有人都来嘲笑她,她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迟早被傅庭踹! 冬梅勾唇一笑,故意当着银霜的面,妩媚风流走近他:“阿庭~” 傅庭显而易见的慌乱,却又在下一秒恢复溺爱神色:“冬梅,你怎么来了?” 男人自然而然搂上她的细腰,她不动声色避开。 冬梅看透一切的神色。很显然,傅庭还没想过,这种替身情人和小青梅相遇的“翻车火葬场”,他该如何处理。 冬梅红唇微嘟,含情带媚嗔了一眼傅庭,气鼓鼓指了指银霜:“阿庭~这个丑东西是谁啊?” 银霜差点就地投胎转世。MMP!多缺德啊!全世界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小剑人,竟敢当着庭哥哥的面骂她丑东西! 银霜不甘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向傅庭:“庭哥哥~” 冬梅秒杀她,学着她的腔调,一哭二闹三上吊看向傅庭:“庭哥哥~” 结局不出所料—— 在冬梅的更高段位面前,银霜所有的心机手段都是屁。 傅庭忍俊不禁,揪了揪冬梅明丽动人的小脸:“乖~不用理会她,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冬梅傲娇扭过头去,和他虚与委蛇,她哭着指向银霜: “可她们都说,我是这位银霜姑娘的替身吖!说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对上她,我一定会输到惨不忍睹!” 姜佩文表示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霸道女毒医撇嘴,对冬梅刚才的表现极度嫌弃。 今天的冬梅怎么莲里莲气的,苍天啊!大地啊!快来收了这朵绝世白莲花! 然而渣渣傅庭表示,今天的冬梅让他疯狂上头……欲罢不能。 “谁都不可以代替你啊。 她算什么,你才是我的心上人,心肝人儿~”傅庭从来寡薄冷情的眼眸,一瞬息遍布欲念,欲要吻上冬梅的唇。 她…… 她避开了。 已经确定傅庭不爱她,她何必让他作践自己? 呵! …… 梦境到这里暂时结束了,彼岸花将冬梅的灵魂从噩梦里释放了出来。 此时此刻,公主府,晕倒在回廊下的冬梅幽幽醒转,痛哭不止: “梦境到底是不是真的?究竟有没有银霜这个人? 傅公子是不是真的将我当成她的替身?” 章节目录 夏侯月痛殴恶毒女配 彼岸花里的花灵跳了出来,花灵是彼岸花孕育的魂魄,而它因为喝了银霜的毒血,所以,花灵早就认了银霜为主人。 此刻花灵跑到冬梅面前,本想告诉她真相—— 是的,银霜被傅庭复活后,冬梅一定会被傅庭甩掉的。 可花灵却恶劣地对她撒了谎:“不是真的,根本就没有银霜,冬梅姑娘,傅公子是真心爱你的,并没有把你当成谁的替身。” 花灵之所以现在隐藏银霜的身份,是不希望冬梅回头是岸。 它还希望冬梅对傅庭愈陷愈深,到时候等它的主人银霜回来,才会让冬梅更加痛不欲生! 冬梅恶狠狠瞪向花灵,她感觉得到,这个花灵对她的恶意太浓烈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推进噩梦里?!噩梦里,傅庭可是为了银霜甩掉我的!” “因为我不希望傅公子把我送给别人,我在他身边待习惯,所以很排斥你,故意对你恶作剧,不可以嘛?” 花灵白眼一翻,很是嚣张猖狂。 冬梅不是个喜欢让自己受委屈的,该死的花灵,它排斥她,她还看它不顺眼呢! 什么彼岸花灵,一看就是不祥的坏东西! “呸!鬼东西,回你的傅公子身边待着去!”冬梅发泄一般将彼岸花摔在地板,花灵痛得嗷嗷叫唤:“你干什么?疯女人,你好恶毒!我家傅公子不会喜欢你的!” 傅公子喜欢的是它的主人银霜!银霜容貌虽丑,远没有冬梅娇美,但是傅公子眼瞎,就喜欢银霜! 狠狠收拾了一顿花灵,冬梅冲进了傅府,把彼岸花还给傅庭,恶狠狠告状,“傅公子,你这朵彼岸花好生厉害,里面居然生了一个花灵。 这花灵看我不顺眼,非要回到你身边。” “花灵?” 傅庭懵了。怪了,他将彼岸花戴在身边很久了,从未见过花灵的存在。 冬梅不知所措。 她不仅看到了花灵,还和它斗法了,结果是她赢了。 可为什么,傅庭看不见花灵? 此刻,被她斗败的花灵病恹恹躺在彼岸花瓣里,挖苦讽刺她:“哼,愚蠢的人类! 因为我设置了结界,所以傅公子看不见我,可我却给你开辟了特殊通道,所以,你才能看见我。 你告状啊!傅公子只会觉得你是在胡言乱语,反正他不能看见我!” 冬梅:“……”好吧,她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无论如何,这朵彼岸花她是坚决不会收的,总觉得邪门得很,于是她信口胡诌: “这朵彼岸花和我八字不合,它总是克我,傅公子,它还是还给你好了。” 傅庭原本想让冬梅带着彼岸花,把她打造成银霜的替身,见此,也不再多说,可冬梅的下一句话,让他一下子慌了, “傅公子,银霜是谁?” 他看向冬梅,完美地隐藏了所有心思:“我不知道,从没听说过这个人,男的女的?” 傅庭如今稀罕冬梅稀罕得很,正沉浸在,如何一步步把她变成银霜的合格替身里,怎会告诉她真相? 冬梅原本是有所怀疑的,可看眼前男人真挚的眼神,突然就有种负罪感…… 她也太可笑了,不过是被彼岸花的花灵挑唆了两句,就对傅公子疑神疑鬼。 不过—— 如今自家公主夏侯月被国师大人当成汝瑶仙子的替身,她害怕! 害怕傅庭把她当成银霜的替身! 她脸色苍白问他, “你从前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否则的话,为什么总是让我穿素一点的衣裳,化淡一点的妆? 是因为她喜欢穿素衣化淡妆,对不对?” 傅庭上前一步将她拥进怀里,如今是盛夏,男人温暖的怀抱却没有让她感到烦闷,她想,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否则,她干嘛没事夏天抱个人形火炉啊! 他对她深情表白,“没有的事,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你一个。” 她蹙了蹙黛色的远山眉。 有些不确定问他: “那我可以化浓一点的妆,穿戴色彩靓丽一点的衣裙首饰么?” 傅庭无奈,继续骗她道:“对不起,我阿娘体弱多病去得早,我很想念她,所以不知不觉中,就希望把你打造成她从前的模样,她的衣着和妆容都是偏素的……” 听听!多完美的解释! 冬梅就算再吃醋,也不好意思吃傅庭阿娘的醋吧? 可怜了傅庭阿娘,人家还活蹦乱跳地,却莫名其妙被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傅庭“病故”了! 冬梅终于打消了所有疑虑,兴高采烈离开傅府的时候,彼岸花里,花灵翘着二郎腿,看着她的背影哂笑出声: “蠢女人,暂时放过你!等我的主人银霜回来,有你好受的!别看银霜丑,她就是斗得过你这个美人!” * 百花节最后一场比试——武试。 这几天,两个恶毒女配——马绾绾和杨梦反目成仇,斗得势不两立,阮府丑闻满天飞,十大家族决定,将杨梦踢出阮家族谱,并改回她的原名杨梦,从前的杨梦是阮家嫡女“阮飞雁”,现在的杨梦……emm,算是阮思尘的小妾还是外室? 阮思尘毕竟是杨梦的继父,此事已经大白于天下,他和她这对不伦恋,是被十大家族排斥的。 十大家主之首——上官策威胁阮思尘:“你和杨梦背地里什么关系,我们不管,但是,你不可以给她名分,否则,阮家将会直接被踹出十大家族! 我们可不愿意被你拖累,丢人现眼!” 不过,阮思尘和杨梦都无所谓,反正他俩是真爱,名分?呵!名分是什么东西? 原本杨梦是没有资格继续参加武试比赛的,可是阮思尘贿赂了考官,所以她没有被踢出局。 比赛的第一轮,就是夏侯月和杨梦。 夏侯月派人暗箱操作了。 她知道杨梦和沈菱雪狼狈为奸,听说沈菱雪为了让杨梦报当初的剜眼之仇,赠送了杨梦不少修为,就是为了挖她夏侯月的眼,呵! 杨梦被夏侯月废了一条腿,两只脚早就被她踩碎,如今,她坐在轮椅上,和夏侯月进行武试对决。 可夏侯月不会因为她是个残废就对她放松警惕。 章节目录 夏侯月剁碎恶毒女配 毕竟前世,蝶衣就是被杨梦这个丑陋的毒毒做成了人彘,下场惨不忍睹! 蝶衣爆体而亡,阿娘沈沉鱼也被杨梦逼死,父兄被杨梦害得死无全尸…… 杨梦她应该被千刀万剐! 马绾绾:“我是烂白菜,但闺女杨梦比我更丑更恶毒!” 这一笔笔仇…… 夏侯月都记着呢!她绝不会忍! 比赛的哨声刚吹响,杨梦立刻对夏侯月发动进攻。 她腿废了没关系,毕竟她这特别订做的轮椅暗藏机关,都是必杀招,当一枚枚梨花镖铺天盖地刺向夏侯月的瞬间—— 夏侯月没有躲。 “夏侯月……” 宁绮呢喃出声。梨花镖漫天飞舞,他心尖上的异族小公主,以所向披靡的姿态迎着剧毒无比的烟雾前行,她今日一袭纯白色劲装,天蓝色蚕丝缎束发,高马尾迎风飘曳,身姿完美而勾魂,少女腰肢细得不盈一握,折腰避开箭雨的时候,美得胜过惊鸿仙子落凡尘。 光影变幻,她美得虚幻而又缥缈,像是永远抓不住的月下神女…… 宁绮心没来由地一疼,“小心!” 夏侯月牵唇,箭雨穿梭中,她竟然还能对他回眸一笑,美得让他挪不开眼神, “乖,我才舍不得撇下你一个人去死呢~” 宁绮:“……” 啊啊啊啊啊,他被撩骚了……受不了了!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众情敌):情敌酸死了! 容淮锦:惨还是本相惨,吃醋都会被人喷,我连吃醋都不配! 观赛众人:西凌妖女为了诱惑男宠,不要命了! 当冲破一层层防线,夏侯月径直杀向杨梦,利剑斩断她两条胳膊,剁碎她双腿,活生生挖出她双眼,割掉她半条舌头,打碎她牙齿,剁碎她两只肥硕丑陋的耳朵,砍碎她的酒糟塌鼻子…… 这些酷刑,杨梦曾经对蝶衣都做过!夏侯月会替蝶衣通通报复回去的! 杨梦恨透了夏侯月,但她根本不是夏侯月对手! “公主,别杀我!”这是杨梦仅存的希望!她活着才有机会杀了夏侯月! “我自然不会杀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公主居高临下的眼神又美又飒,冰冷刺骨,让杨梦忍不住感到惶恐不安。 哼! 这不仅仅是个妖姬祸水,夏侯月她还是个再世杀神! 接下来的百花节武试比赛,同样血腥残忍。 历代的百花节,就没有不死人的,十大世家不仅对族中男子十分残酷,对女子的要求也极为严苛,单蠢愚昧的傻白甜,是无法在十大世家这般的人间炼狱立足的。 傻白甜碰上十大世家,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上一场文试比赛后,进入武试比赛的不过有八人。 第一场,夏侯月对阵杨梦。夏侯月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 夏侯月完好无损,杨梦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第二场,上官衣对阵司徒璇。司徒璇侥幸胜过上官衣。 二人功夫相当,谋略也不相伯仲,所以这一场比赛看得是格外煎熬。 因为不到最后一秒,真的不知道最后胜出的那个人是谁。 两人的比试不像夏侯月和杨梦。 如果说上官衣和司徒璇是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那夏侯月和杨梦就像是在拍玄幻剧,太诡异了,夏侯月是如何躲避杨梦对她布下的机关阵法的?!!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杨梦的箭雨射穿,变成一个血淋淋的血人,可偏偏最后,她不仅毫发无损! 还活生生将杨梦砍成了惨不忍睹的血人! 第二场比试结果,更直接—— 司徒璇重伤,上官衣心脉碎裂不治身亡。 身为家主,上官策对此颇有些惋惜。司徒璇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自家孙女上官衣不一定会输给她,本来两人的水平都是差不多的,最多平局吧! 他笃信,司徒璇杀不了上官衣!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他得查查司徒璇吃没吃药! 第三场,雷亦珊对阵于墨柳。 这一场就很……emmm了。 雷亦珊的实力远在于墨柳之上,早就有好事的观赛者买了赌注,赌雷亦珊胜,都是真金白银大把大把银票的下注,别提心疼不心疼钱的了,因为赌博这种事,是很容易让人上头疯狂的。 就连参赛者本人雷亦珊,都把自己的嫁妆全都赌出去了。 她自然是确信自己可以胜过于墨柳。就等着赢了赌局,好让自己的嫁妆翻几倍了! 可惜了—— 于墨柳提前吃了药。 比赛时,她的超常发挥让雷亦珊吃够了苦头! 真的是被于墨柳打得溃不成军,平素实力彪悍的雷亦珊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不甘心! 可已经知道于墨柳吃了药,她不是对手,她该如何逆境翻盘? 观赛席。夏侯月饶有兴味的眼神,在雷亦珊和于墨柳之间逡巡。 探子回报的消息是,雷亦珊和于墨柳都是手段阴狠的。 所以,这一场比赛,到底是谁输? 雷亦珊直接祭出了终极大招。 这一招,是娘亲教给她,让她在面对实力远胜过自己的对手时,反败为胜的。 她如今干不过于墨柳,但是她野心勃勃! 当她祭出绝招“修罗归来”的那一刻—— 铺天盖地的烈焰焚身,烧得于墨柳退无可退,她歇斯底里: “你疯了! 雷亦珊,如果继续下去!我会被你活活烧死的!你也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反噬,灰飞烟灭而死!” 雷亦珊承认她的确疯了,她抵在于墨柳耳边,像是地府回归人间的修罗: “是啊。我疯了!许你吃了违法的药对我赶尽杀绝,就不许我和你鱼死网破!” 她终于以刽子手的优势,将于墨柳逼退在擂台边缘,疯狂屠杀于墨柳。 没人喊停。 这种血腥残忍的比赛,真的会把人送去阴间,可观赛席的宾客们却看得热血沸腾。 不杀几个人助助兴,那叫什么比赛?! 这种在短时间内爆发巨大能量的必杀招,已经让雷亦珊感到吃力,眼看于墨柳被她杀得差不多了,直接抬脚,一把将她踹向“地狱级烈焰”,于墨柳一瞬息灰飞烟灭, “阴间表情包送给你一套,去死吧!于墨柳!” 章节目录 姜芷妤施雪妤,对抗王礼伟 这一场绝地反击,雷亦珊打得翻身仗很是漂亮,可这代价……也太惨了点。 她赢是赢了,她投的赌注赚了,她的嫁妆翻了好几倍,那些赌她赢的观赛者赢了不少钱,可偏偏,她因为那一击绝招的反噬,落了个半身不遂的惨淡下场。 雷家主和于家主表面倒是相安无事。小辈们的正常较量,他们不会太计较。 不过雷家主是暗地里恨上于家主了。 如果于家主不同意,于墨柳一个小辈,就算再坏再心机,她也不敢随便吃药! 于家人果然都是一肚子坏水,害得他们雷家白白折损了一个优秀的后辈! 呵呵!雷亦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稳进前三的! 于家主更是恨透了雷家。 这他妈雷家都是什么变态,雷霆一个庶子,偏偏凭借着一己之力,单挑了十大世家的三十位阁老,否则,黑狼军首领那么好当的? 十大世家很重规矩,嫡出庶出,犹如天壤之别,可偏偏十大世家的那些嫡子后辈,找不出一个比雷霆这个庶子更加优秀的! 否则,一个庶子凭什么成为黑狼军首领?那可是十大世家的三大底牌之一。 成为黑狼军首领后,雷霆也终于被扶正成为嫡子。 当然,如果于家主,不,应该说十大世家的众家主,如果知道雷霆一个女子,他们十大世家的嫡子后辈加起来都打不过她,恐怕会疯的吧! 于家主崩溃了! 再说雷亦珊,他家闺女于墨柳都已经偷偷吃药了,居然还是被雷亦珊干掉了! 一句话总结,雷家全部都是变态!净不干正常人干的事! 第四场,姜芷妤对阵施雪妤。 这两位也算是梁子大了。 名字里都有个“妤”字,且都能文善武,盛名在外,人称“漠北双妤”。 北漠王朝里,不仅是十大世家,百姓们也喜欢把这两位比较来比较去。 论容貌,姜芷妤更胜一筹,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反之施雪妤相貌平平。 可论为人处事,姜芷妤太过耿直没心机,根本不是长袖善舞的施雪妤对手。 才能就不相上下了。 原本姜芷妤是不屑施雪妤的,在她这种外貌协会看来,颜值即正义,施雪妤姿色平平,她才不放在心上。 反倒是那位西凌来的妖女夏侯月,她喜欢崇拜得不行。 她可不管十大世家多恨夏侯月的。 生怕这个祸水哪天就亡了北漠。 可在她看来,三观跟着五官走,不怕祸水亡国亡天下,就怕祸水美到天妒人怨! 可以说,这次参加百花节比赛的贵女里,她是少数几个真心喜欢夏侯月的。 可姜芷妤蔑视施雪妤的态度,却让施雪妤对她暗暗怀恨在心。 是,她没有姜芷妤美貌,姜芷妤不是不屑一顾她的么? 好啊! 看她使出绿茶白莲花手段,抢走姜芷妤的心上人王礼伟。 王家也是十大世家之一。 王礼伟身为王氏嫡次子,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可惜,背地里的他却是春风楼的常客。楼里的女人们经常为了他争风吃醋,因为他出手很是阔绰,她们爱她爱得不行。 玩得太多了,王礼伟终于有一天不负众望,他痿了! 可这没关系,就算他不行了,可他依旧有财有势,大把的女人们愿意做他的红颜知己。 柏拉图式恋爱,伟少爷表示他可以! 这是他最羞于启齿的耻辱,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除了春风楼的那十几个红颜知己,别人他是一概不透露。 他坚信他的十几个红颜知己对他是真爱,对啊,爱他的钱嘛,可不是爱他爱得很! 可他如今这副无欲无求,如同一个和尚高僧的模样,还是引来了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的猜测。 一般人倒也不会想太多,只当他玩太多,玩腻了。 可其实这种也不是没有。 不过还有一种,是某些男人不行了以后,都会用这个说法作为借口: “我经历过的女人多如牛毛,所以,腻了,没有兴趣了。” 比如王公子王礼伟。他的秘密恰好被他的小青梅姜芷妤和施雪妤发现了! 那一次,王礼伟把他的两个姘头叫到地下室。 恰好王府举办宴会,阴差阳错下,姜芷妤和施雪妤掉进了地下室。 刚一坠地,两女便看到了不可描述的一幕—— 王礼伟的两个姘头用尽浑身解数,王礼伟两秒就报废了。 王礼伟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试了很多次了,他就是不行。 其实这个并不丢人,但是他不仅不愿意承认,还把责任推在两个性感热辣的姘头身上:“我对你俩没兴趣,照照镜子吧,太丑了。” 两姘头简直对他鄙视到头了。 没兴趣找她俩干嘛?撒谎都不打草稿? 伟少爷,承认自己不举很丢脸?呵呵!关键是他自己废了,还羞辱她俩,把责任推在她俩身上,简直不是个东西! 屁嘞! 两秒钟就报废了,你报废了就报废了,装什么装? 真当自己是啥无欲无求的高僧? 两姘头直接撂挑子走人,不要一分钱,拿这种人渣的钱,都嫌恶心! 姜芷妤第一个反应是,王礼伟太惨了,她是他的小青梅,应该保密。 她很快逃出了地下室。 可施雪妤就比她有手段多了。 施雪妤直接找到王礼伟:“你必须娶我,否则我就把你不行的事,宣告得天下皆知。” 她添油加醋,污蔑姜芷妤道:“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小青梅姜芷妤也发现了你的秘密,她现在恨不得和你斩断所有关系, 她说了,以后再不会喜欢你了,她会喜欢别的郎君。 所以,你到底娶不娶我?” 王礼伟当时就崩溃了,他始终认为,姜芷妤是真的蠢,他可以搓圆捏扁,他就算真的废了,她也会爱他爱得如痴如狂。 他猜得不错。 可偏偏,他最在意的伤疤被施雪妤揭破,再经她一边挑拨一边威胁,他也实在没办法了,就算不喜欢施雪妤,也只好答应了施雪妤。 当施雪妤成为他的夫人后,姜芷妤和施雪妤的梁子结下了,两人不共戴天! 并且姜芷妤和王礼伟也是反目成仇,可王礼伟倒也无所谓。 章节目录 施雪妤被渣渣王礼伟逼疯,自请下堂 他原本就不喜欢姜芷妤,和春风楼那些女人相比,姜芷妤太没趣了些, 可毕竟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为了家族利益,王礼伟愿意娶姜芷妤,反正夫人是夫人,红颜知己是红颜知己。 就算他有了家室,也不妨碍他去春风楼搂着他的莺莺燕燕。 这叫什么?这是他的究极快乐!夫人没意思,莺莺燕燕才能让他幸福。 所以,把姜芷妤换成施雪妤,对他来说毫无差别。 此刻,擂台上,姜芷妤冷冰冰看向施雪妤,想到两人之间的恩怨,想到被施雪妤设计抢走的王礼伟,她恨不得直接将施雪妤捅成一个窟窿,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虽说她如今看清了王礼伟的真面目,就是个伪善人,她早就不喜欢王礼伟这个恶心吧啦的伟公子了,但施雪妤处处针对她,这让她不能忍。 因此,她背地里派人暗害了王礼伟,让他失去生育能力,施雪妤嫁过去就嫁过去啊,她生不出孩子来,王礼伟这种龌龊卑鄙的无耻小人,只会把责任全部推在施雪妤身上。 对,这就是她不害施雪妤失去生育能力,却选择害王礼伟失去生育能力的原因。 她还算了解王礼伟,这人卑鄙,非常好面子,所以,施雪妤嫁到王家以后,三年未出,简直被王家人虐得不行,就算是在娘家施家,她也是被嫡出庶出的姐妹们笑话。 施雪妤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王礼伟多损,直接收买了王家的下人们,污蔑她施雪妤不能生! 施雪妤都快被他逼疯了,她想大吼一声:“他妈地! 我是正常女人!王礼伟,是你失去生育能力,是你不能生,你恶心不恶心,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早就废了,你把责任全部推到女人们身上,你贱不贱? 我丑,你对我不感兴趣还说得过去,可你那群美貌的姘头,你明明感兴趣,但你就是不行! 到最后,你把责任全部推到我和那群姘头身上,呸! 不行就不行,承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推卸责任的事,真的不是人!” 不过,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她说了也没人信。 王家人个个讽刺她是不能生的癞蛤蟆,于是给王礼伟送了许多颜色娇嫩的小妾。 可王礼伟早就废了,再多小妾他也不行。而且,就算他没有废,他也被小青梅姜芷妤害得失去了生育能力。 于是,小妾们也生不出孩子来,并且小妾们也发现了,王礼伟早就废了。 这倒没什么,王家家财万贯,她们原本就是被老爷们随意买卖糟践的小妾,可如今在王家不愁吃穿,就很乐意给王礼伟当小妾。 偏偏后来,眼见这群小妾也生不出孩子,王家人认为这群小妾的身体也坏了,没有生育能力。 真是搞笑了,王礼伟一个男人,有了施雪妤这个夫人,还有一大堆的小妾(最少一百个),可偏偏这一百多个女人,谁都不能给他生孩子,这王家人到底是咋回事? 咋就没想过,问题是在他家伟少爷身上? 拜托,是王礼伟有问题不能生!施雪妤和小妾们都是正常女人。 所以,无耻的王家人对施雪妤和那群小妾是非打即骂,后来实在忍无可忍,施雪妤和那群小妾报团取暖,这在宅斗惨烈的世家后院中,简直是荒谬! 谁家的正头娘子和小妾们,不是斗得脸红脖子粗,不共戴天! 偏偏他们王家奇葩,正室夫人施雪妤和那群小妾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于是,无耻且没有底线的王礼伟开始编排了,“那群女人太可怜了,都是一群没有生育能力的残废人,算了,她们爱咋滴就咋滴吧!” 王家人觉得他们的伟少爷简直比圣母还圣母!真的是太善良了! 王礼伟太损,更是到处散播施雪妤和那群小妾不能生的流言,对施雪妤和那群小妾更加变本加厉,家暴,语言羞辱,各种推卸责任,搞得施雪妤和那群小妾快疯掉。 偏偏,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她们就算说出了王礼伟不能生的秘密,也不会被人相信。 就算施雪妤是世家嫡女,可如果,她没嫁给王礼伟之前,她捅破王礼伟不行了的事实,娘家施家会力挺她的。 可如今她嫁人了,女子以夫为纲,她就算说出真相,施家也会替她隐瞒。 笑话,女人就算被丈夫害到人不人鬼不鬼,也不应该说丈夫一句不是! 于是。 忍无可忍的施雪妤自请下堂,她哪怕以后青灯古佛常伴余生,也绝对不跟王礼伟这种渣渣来往。 她现在可后悔了。 当初是什么时候瞎的眼,偏要和姜芷妤斗,明明她不喜欢王礼伟,却偏偏为了恶心姜芷妤,嫁给了他! 如今想来,真是自讨苦吃! 呵,一个只会把责任推卸给那些女人,恶意羞辱中伤那些女人,只为了掩盖他早就废了的事实,这种男人,根本不是良配! 施雪妤刚走,那群小妾羡慕得不行! 她们也拼了,纷纷把平时攒下的积蓄全部用来赎身,算了,她们赔钱也没关系,只希望逃离王礼伟这座地狱! 王礼伟:“何为地狱?我便是人间炼狱!女人们遇见我,就是遇见地狱!” 后来,施雪妤终于得知,原来害王礼伟不能生育的人是姜芷妤。 她恶心王礼伟,可姜芷妤也的确是摆了她一道。 因为,王礼伟不能生,没人怀疑他,最后吃哑巴亏,被人污蔑不能生的人是她! 擂台上,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恰好分到一组,两女也是高兴得不行,因此,招招都是必杀招,恨不得弄残弄废对方。 施雪妤够狠,直接一剑刺向姜芷妤的下三路,她什么意思? 姜芷妤呆了,观赛者也不可思议!施雪妤是想废了姜芷妤,让姜芷妤不能生! 没错。 她专攻姜芷妤的下三路,姜芷妤躲开,她继续攻! 她不想让姜芷妤死,也并不是多想废了姜芷妤的生育能力。 她最想做的,就是把姜芷妤送给渣渣王礼伟,让姜芷妤也尝尝,她曾经在王礼伟那里吃的苦头! 章节目录 恨不得让王礼伟当太监 可如今,姜芷妤早就不爱王礼伟,施雪妤就算想把姜芷妤送给王礼伟去受苦受罪,都不可能! 王礼伟到底是什么魔鬼级别的存在? 他可是顶级pua大师! 施雪妤苦透了,她明明是个正常女子,硬是被王礼伟这个顶级pua大师,污蔑成一个不能生的毒妇! 明明不能生的人是王礼伟,他自己不行了,却说她和那群小妾身体有毛病! 呵呵,从前忍辱负重,在王家伏低做小,她受够了! 可原本这份罪,该是姜芷妤承受的!应该嫁给王礼伟的人,该是姜芷妤! 既然她代替姜芷妤,跳进了王家这座人间炼狱,被王李伟这个顶级pua大师各种坑,那她必须让姜芷妤付出点什么! 她必须让姜芷妤失去做娘亲的资格! 姜芷妤忍不下去了。 好啊! 施雪妤这个蛇蝎丑妇想废了她,让她失去生育能力,那她也绝不放过她! 于是,两个女人招招凶险,全都是奔着对方的下三路去的。 这个时候,有意思了。 观赛席,顶级pua大师王礼伟笑得快抽筋了,他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巅峰有没有? 十大世家里,两位名动四方的才女为了他大打出手,他王礼伟当真是魅力无穷啊! 他的那群铁哥们纷纷吹捧:“伟少爷,厉害啊! 小青梅姜芷妤,下堂妇施雪妤,两个女人爱你爱得无法自拔,看看,这在台上斗得不可开交,完全是被你迷了三魂六魄!” “就是,伟少爷的魅力大大滴!” 王礼伟大笑:“愧不敢当!各位再夸下去,王某快飘了!哈哈哈哈!” 他不笑还好,他这一笑,两个女人原本在擂台上打得不共戴天,听见他那虚伪无比的笑声,顿时怒发冲冠! 二女当真恨不得把王礼伟碎尸万段! 不仅施雪妤被王礼伟各种泼脏水,就算是姜芷妤,也没被王礼伟这个渣渣放过! 王礼伟这坨狗屎,是想把pua进行到底! 他为了掩盖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姜芷妤派人害他的),污蔑施雪妤身体有病。 可当初,姜芷妤还没害王礼伟失去生育能力的时候,他竟然到处散播流言:“姜芷妤到处勾三搭四,早就不干净了,守宫砂都没了,如今的守宫砂,是用特殊技法画上去的。” 古代的女子,清白和声誉都十分重要,王礼伟这通流言传播后,姜芷妤是吃够了苦! 就算她解释,她的守宫砂是真的,可舆论的力量是恐怖的,既然她的心上人王礼伟都放话了,百姓们大部分是不相信她的。 因此,世家里面的那些嫡公子贵公子,谁都不可能娶她。 对,世家知道她是清白的,王礼伟的龌龊手段,上层贵族的人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王礼伟就属于世家。 可王礼伟为什么要对姜芷妤如此狠毒陷害? 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当初在王府的地下室里,姜芷妤和施雪妤都发现了……他不行的秘密。 为了防止姜芷妤把他的秘密宣之于众,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利用自己的名义,把姜芷妤的名声毁得体无完肤,到时候,无论姜芷妤说他什么,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威胁了。 因为,哪怕姜芷妤说他一句不是,百姓们只会认为姜芷妤对他怀恨在心,故意污蔑他! 姜芷妤苦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此,才想了一个极阴损的手段,命人暗地里对王礼伟的爱马动了手脚,让他赛马的时候狠狠摔下悬崖。 她原本是想让王礼伟摔个半身不遂,可他命大,只是摔坏了某个敌方,从此失去生育能力,不过,这结果对姜芷妤来说反而更好。 因此,两女对王礼伟都是恨得龇牙咧嘴! 此刻,见王礼伟无比不要脸地沾沾自喜,认为她俩是为了他争风吃醋,才斗得如此狠辣凶残! 二女对视一眼,一种叫做“报复”的心理,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今是百花节的武试比赛,往年这个时候,擂台比赛也不是没有误伤的先例。 呵! 两女冷笑,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 王家是十大世家之一,姜家和施家都不好和他们斗得太难看。 最好是不要在明面上给人留下把柄,所以,两女决定了,暗地里狠狠整王礼伟!整得他残,整得他废! 唰唰唰—— 施雪妤姜芷妤手中剑刃看似都在攻击对方,却冷不防长剑脱手,失去控制后的剑刃就像被下了追踪术,直逼王礼伟! 无论他躲到哪里,那两把剑都直直刺向王礼伟的……某一处! 围观众人:伟少爷惨了,他这是被施雪妤和姜芷妤恨毒了,两女这一手,是想当众废了他!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早就无法生育的事实,甚至他的铁哥们还在替他惋惜,作为王家嫡长子,他却没生下孩子,哎,下一任家主的地位,他即将不保。怪谁呢,都怪那群小妾和下堂妇施雪妤,她们的身体都有病,反正伟少爷一定是正常人! 王礼伟吓傻了,大吼大叫, 对本少爷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想要废掉本少爷嘛? 施雪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本少爷不嫌你丑,动不动就去你房中留宿,不过是看在你是正室夫人的份上,希望你能生下本少爷的嫡长子,结果你真是个没出息的,你身体有病,吃了多少药都生不出来,怪我喽? 所以最后你感到配不上我,愧对我,这才自请成为下堂妇,可心里还是对我爱得无法自拔。 不仅你没出息,本少爷的那群小妾更没出息,一个个的肚子全部都是石头,吃了多少药,用了多少偏方都不管用,就是生不出孩子! 所以这群小妾们也是自觉心中有愧,但是又爱我爱到感天动地,虽说舍不得我,却又不想耽误我,这才把她们手中的积蓄拿出来,将她们赎出了王府。 可我知道,就算他们离开了王府,心里依旧是爱我爱得不行,并且日日为本少爷祷告,希望我可以早日生下嫡长子的。” 章节目录 打脸!锤死渣渣王礼伟 王礼伟一副圣母玛利亚嘴脸: “还有你姜芷妤,你也是对本少爷爱得如痴如狂,可最后却对我求而不得,相比你的泼辣任性,我更喜欢善解人意的施雪妤! 所以你好干脆放飞自我,到处勾三搭四,你早就不是清白之身,却还是对我心存妄想。 不是我说你,你都快被万人尝遍了,所以,别再对本少爷痴心妄想了好不? 本少爷洁身自好,绝不会喜欢你这种放浪形骸的浪女,可偏偏我对你好说歹说,你就是不知悔改,反而对本少爷因爱生恨,这才联合施雪妤那个不能生的毒妇,试图在百花节比赛废了本少爷! 让我失去生育能力,和施雪妤一般沦为笑柄!” 施雪妤疯了! 姜芷妤疯了! 小妾们疯了! 王礼伟不愧是顶级pua大师,这段话把她们贬低成了求而不得的毒妇,因此才对他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他! 然而他算错了一步。 王礼伟的那群小妾们终于离开他逃出王家后,却依旧是恨他很得不行。 因此,小妾们找到了施雪妤,找到了姜芷妤,进行了一次深度三方会谈,决定在百花节武试比赛,锤死王礼伟这个pua大师! 这次三方会谈不简单。 苦主方:王礼伟小青梅,姜芷妤 苦主方:王礼伟正室,施雪妤 苦主方:王礼伟众小妾 被告方:王礼伟! 锤死王礼伟的第一步,先从小妾们开始—— 王礼伟认为,反正小妾们都走了,还不是他想如何污蔑,就如何污蔑! 就算编排那群小妾爱他爱得不行,那也是她们的福分,难不成,她们还能跳出来反驳他? 他可是王家嫡长子,小妾们绝不敢。 不好意思。 小妾们恨毒了他,因此打脸打得别太狠, “伟少爷是吧?呸! 我看你伟个屁?! 你个臭狗屎,你他妈配! 你早就不行了,不行了也没事,我们做你的小妾,吃的是血燕窝,穿的是名贵绸缎,就算你不行了,我们也很愿意当你的小妾。 可你偏偏还要污蔑我们丑,明明是你自己不行,却偏说我们丑得惨不忍睹!所以你对我们没有兴趣。 呵呵了。 你嫌我们丑,可你看着我们的时候却在流哈喇子,你屡次三番试图碰我们,可你却早就不行了,所以,有问题的是你。 这些都可以忍,最无法忍的是,你失去了生育能力,却到处散播流言,说我们身体有病! 说我们不能生还是轻的! 最恶心的是,我们受不了被你陷害,受不了在王府过得猪狗不如,时时刻刻被人戳脊梁骨!(王礼伟污蔑她们不能生育,她们的待遇就凉了,王家众人纷纷不把她们当人看),所以才花钱消灾,赎身离开了王家。 谁知你还有更毒的! 为了怕我们指认你失去生育能力的事实,既然先下手为强,污蔑我们有花柳病! 你简直不是人! 我们本是小妾,在贵族之间,本就是可以随意交换买卖的物品,可你如此污蔑我们,实在是断我们生路! 哪怕不能生,可我们生得美,会被贵族老爷看上,他们愿意收留我们,给我们一个妾位。 可你太狠了,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污蔑我们得了花柳病,这是要逼得我们上吊自杀,成为厉鬼向你索命是不是?!” 众位小妾说罢,全场窒息。 不是吧? 惊天大瓜?! 王家的伟少爷不仅不行了,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王礼伟是什么人? 顶级pua大师,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没有他撒不了的谎! 可他刚准备反驳,姜芷妤重拳出击,再次锤他: “王礼伟,你特码不是人!三年前,我和施雪妤前往王家赴宴,不小心掉进了你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你对两个身材火辣的美貌姘头馋得不行,却因为自己失去了一些功能,无法占有她们。 因此,你把错误推卸在她们身上,说两个姘头太丑了,你没有兴趣。 呵呵,就因为我和施雪妤同时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为了封口,娶了施雪妤为正室夫人。 你怕我泄露了秘密,所以抢先污蔑我勾三搭四不干净,如此,就算我说破了嘴,说你早就不行了,别人也只会认为,是我因为恨你才报复你!” 王礼伟刚想张嘴,施雪妤眼疾手快,王礼伟这个顶级pua大师,就不能让他开口,否则他一定能翻身。 必须在他翻身之前锤死他,锤得他稀巴烂! 重头戏必须由她这位下堂妇来,第三锤,也是最有实力的一锤,施雪妤发誓要用这一锤,锤碎王礼伟! ”王礼伟!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知道你心眼多,有无数借口可以为自己脱罪,但我这个下堂妇,和姜芷妤,还有那些逃离你这个人间炼狱的小妾, 我们三方既然联手,就必须让你身败名裂! 证据我们有,还是铁证如山的那一种! 我们有几位太医对你的诊断病历,那些病历,你是藏得十分隐蔽的。 病历上,不仅记录了你是什么时候不能人道的,还有你是因为摔下马才不能生育的!” 王礼伟嗤笑:“施雪妤!你放屁!我有什么诊断病历? 我自己都不知道!别是伪造的吧,呵呵。” 他确信,他的病历不会被别人偷走的。 因为,病历可是在他最宠爱的崔影那里,崔影是春风楼的红牌。 她虽不是头牌,却也是他这个铁公鸡花了大价钱捧出来的。 没错,王礼伟的确一毛不拔,不过,他在春风楼里却十分大方。 为什么? 他爱面子呗,春风楼是贵族的销金窟,不管他对别人多抠搜,到了春风楼,他必须花钱! 施雪妤不急不慢翻开诊断信,礼貌性假笑:“王礼伟!失去生育能力的可怜虫,你猜,那些诊断病历是谁偷来的? 不好意思。 你把诊断信放在了你最宠爱的崔影那里,她是春风楼的红牌,人人都以为你很宠爱她,认为崔影对你感恩戴德! 可真相却是崔影恨毒了你!畜生不如的王礼伟!” 顶级pua大师王礼伟,崔影都不知道自己在他那里受了多少苦! 王礼伟哂笑。 神色未变。 章节目录 王礼伟六年前就不能了 他死鸭子嘴硬:“你瞎说!崔影不可能背叛我的,就算背叛我,她也不会有我的病历诊断信! 因为我没病!” 都到这一步,山穷水尽了,路都堵死了,可偏偏王礼伟就是如此厚颜无耻,如此生命力顽强! 施雪妤就静静看着他狡辩,她冷冷瞪了王礼伟一眼,而后对人群中喊了一声:“崔影,出来吧。 你在他那里,受得苦受得罪也够了!是时候揭穿他的真面目,血洗你的所有耻辱了!” 人群散开。 莺莺燕燕里,走出来一位温婉端庄的白衣姑娘。 正是崔影。 如果不是知道崔影是春风楼的红牌,当真会以为,这就是个官宦人家知书达礼的姑娘。 她不算美貌。 可偏偏那股子气度生来与众不同。 高洁如山巅清雪,纯粹如新春白梨。 怪不得顶级pua大师王礼伟也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崔影恨毒了王礼伟。 不过她极擅长伪装,因此王礼伟这个龌龊的伪君子,误认为崔影爱他无法自拔,所以,才被崔影哄得三魂失了六魄,把自己的病历诊断信交给了崔影。 还不待王礼伟开口,崔影决定抢占先机。 她太了解王礼伟了,此人极度自负,却又极度自卑,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却又表现得并不在意,总之,就是一种猖狂且矛盾的性格,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他多少钱一样,蛮恶心的。 再加上为人处事恶心地一批,所以,崔影绝不会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因为一开口,王礼伟就会先下手为强,先把崔影的名声搞臭了,如此操作下去,崔影再说出什么证据,也没人愿意相信了。 因为,他从前就是用这种办法对付姜芷妤,施雪妤和那群小妾的。 可以说,但凡和他有感情纠葛的女人,就没有不恨他的! 一个个全是恨毒了他! 他可是顶级pua大师,那群女人深受他的pua之苦! 所以,一向喜欢pua女人,污蔑女人的王礼伟,第一次翻船了。 翻船输给了他最信任最宠爱的崔影。 崔影待在他身边六年,六年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王立伟这座人间地狱的! 王礼伟:何为地狱,我即人间炼狱! 不过,六年的苦她也没白受,她把王礼伟pua那一套学得贼溜,并且,在王礼伟这位“顶级pua大师”的谆谆教诲下,她比王立伟的段位更高。 还有,王礼伟不仅会pua,还最喜欢污蔑别人,她崔影通通报复给他! 擂台上已经聚满了人。 都是和王礼伟有感情纠葛的女人——姜芷妤,施雪妤,那群小妾,再加上一个崔影,完全可以变成一个组合出道了。 组合就叫——【想把顶级pua大师王礼伟搞垮的女人们】 围观群众已经识趣地远离了王礼伟。 不好意思,那群女人的恨意冲天,他们怕被误伤! 王礼伟的铁哥们倒是很够意思,始终认为王礼伟什么错都没有,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全部都是女人对王礼伟求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故意泼王礼伟脏水。 崔影声音不紧不慢: “王礼伟,人人都知道,我和你好了六年了。 可其实,六年前,你就不能人道了。 这话别人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会相信。但我是你最宠爱的女人,由我说出来,才最具有可信度。” 众人:“……”神马?!王礼伟真的不能人道了! 的确,谁说都没有崔影说,来得震撼力更大。 当初王礼伟对崔影的宠爱,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铁公鸡如王礼伟,愣是在崔影来到春风楼的第一年,花了三千万两黄金!黄金! 将她捧成了春风楼的八大红牌之一! 后来,又为了和其他豪门子弟争夺崔影大打出手,家族忍无可忍,命令他甩了崔影,他却不顾家族反对,差点被逐出族谱变成穷光蛋…… 好几次,他为了崔影和其他男人血拼,差点被砍成残废! 为了崔影,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所以,崔影此话一出,王礼伟再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可王礼伟比癞皮狗还更加不要脸,崔影揭露他,他见招拆招,污蔑崔影道: “你瞎说什么? 本少爷身体好得很,你不过是吃醋罢了。本少爷在春风楼不止你一个相好的,翠婷,孟鑫,绿莲…… 所以你怀恨在心,因为嫉妒我宠爱别人,才故意污蔑本少爷不能人道!” 崔影“噗嗤”一声就笑了,甩着手帕笑道:“所以,今天我把你在春风楼里,所有相好的姐妹都叫过来了。 她们可以为我作证,你确实六年前就不能人道了。” 这一回,人群中走出来一百多个姑娘,都是春风楼里,和王礼伟有过牵扯的女人。 他所说的翠婷,孟鑫,绿莲……都在。 此刻,翠婷率领春风楼众位姑娘走上擂台,讨伐王礼伟的人群和声势都更加壮大,她们附和崔影道: “是的,我们都可以作证,王礼伟早在六年前就不能人道了。” 她们和崔影一样,都恨毒了王礼伟,因此爆出了更阴损缺德的料: “且他这人特别恶心。 明明自己不能人道,还威胁我们不许说出去,生怕我们嘲笑他。 他这个人性格阴暗,一方面骄傲自大,一方面自卑龌龊,因为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出于他强烈的报复心理,动不动对我们毒打一顿,毒打过后,又会给我们一笔巨额封口费。 可他这种行为,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在他眼里,我们就是没有羞耻心的畜生,就应该被他殴打! 所以,他看似宠爱崔影姐姐,可其实,崔影姐姐挨了他整整六年的毒打! 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皮! 我们挨他打个十多次,都对他恨得龇牙咧嘴,更何况崔影姐姐!” 说到这里,翠婷,孟鑫,绿莲等人纷纷卷了袖口,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伤痕深且长,如同一条条百足蜈蚣,不仅恶心,并且非常让人恐怖! 崔影更狠,不仅把她手臂上的恐怖疤痕露出来给众人看了,她被殴打的时间最长,因此疤痕最恐怖。 章节目录 她的守宫砂被王礼伟剜掉了! 她还提前找了画师,把她手臂上深可见骨的疤痕画了下来,让在场的许多观众都可以人手一张,近距离见证她的疤痕,这都是王礼伟虐待殴打她们的铁证! 这下,王礼伟百口莫辩。 就算如此,他还死不承认,可那群对他恨到极点的女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眼见春风楼的姑娘们都已经露出了手臂上的疤痕,那群小妾们也管不了太多了。 必须报仇雪恨! 虽说封建时代,女子除了脸和脖子,绝不可以露出别的地方,但她们深受王礼伟迫害,不锤死王礼伟,她们不甘心! 小妾们一边露出手臂上,被王礼伟抓伤掐伤打伤割伤的疤痕,一边声泪俱下控诉王礼伟:“就是,他不仅打春风楼的姑娘,他也殴打我们! 就因为我们知道他不能人道,伤害到了他脆弱的自尊心,我们就活该被他虐待羞辱! 是,我们是可以被人随意买卖的小妾,春风楼的姑娘收了王礼伟这个畜生的钱,所以我们就应该被他作践! 并且守口如瓶,绝不揭穿他!” 众人:“……”王礼伟就是地狱!不,他比人间炼狱还恐怖! 施雪妤狠狠掐紧了雪白手帕。 一方面,王礼伟的丑陋面目和阴暗心理被揭穿,她觉得大快人心。 可一方面。 她无比矛盾。 身为王礼伟曾经的正室夫人,她受的罪,并不比她们任何一个人少。 可她是名门之后,是十大家族之一——施家的嫡女三小姐,真的可以像那群小妾和春风楼的姑娘们一般,在大庭广众下为自己申冤一次,狠狠打脸报复王礼伟一次嘛? 前所未有的报复心疯狂蔓延,让她愿意放下名门嫡女的矜持和端庄,她刚要做些小动作,却接收到祖父,就是施家主——施谦文的目光。 那道目光凌厉,冰冷,像座大山压得施雪妤近乎崩溃。 祖父什么都没说,可她却读懂了他唇语的意思:“你和那群春风楼的女人,和那群小妾不一样。 她们是贵族随意作践的玩物,你却是名门嫡小姐, 你怎可如同她们一般不顾廉耻,把自己的手臂露于人前?!” 施雪妤一向最敬重这个祖父了。 不仅是她,施家的后辈无一不是对祖父敬重,且害怕。 祖父的手段,一般人受不了。 可她真的受够王礼伟这个顶级pua大师了! 她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豪门大小姐! 这是荣耀可也是枷锁! 凭什么那群小妾和春风楼的姑娘,都可以为自己伸张正义,她却不能! 她也是人!她也被王礼伟殴打得惨不忍睹,她为什么不能控诉他?!凭什么?! 无法宣泄的痛苦让她失去理智,她终于不管不顾,“刺啦”一声扯碎袖口,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男权社会,是等级制度的封建社会。 施雪妤这种行径,无疑是在打封建社会的脸。 豪门大小姐竟然公开将自己的手臂露于人前!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嫁出去了,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可下一刻,全场陷入诡异,众人不可思议瞪向王礼伟! 这根本就不是个人! 他们也终于理解了,施雪妤为何这般不顾一切。 如果是他们,被王礼伟害得如此惨不忍睹,他们定会和王礼伟拼命的! 可以说,施雪妤身上的疤痕比任何一个人都惨。 比崔影都惨!崔影深受王礼伟荼毒了整整六年! 可施雪妤嫁给王礼伟三年,就受尽了正常人无法忍受的羞辱! 她的手臂,确切地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臂。 袖口扯碎后,施雪妤扯下一层层白布,露出来的,才是她的真实手臂,真正的骨瘦如柴! 手臂遍布紫黑色,那是毒素在扩散,肌肤上遍布各种恐怖疤痕,有蜈蚣型疤痕,有鞭痕,有钉子留下的钉痕,有猛兽留下的巨大齿痕,甚至……她骨瘦如柴的手臂上,还被人用刀子挖下了一块一块的肉! 因为王礼伟不能人道,所以生生把施雪妤的守宫砂挖了下来。 “天啊!不可能吧!施家和王家都是十大家族,施雪妤是不是被虐待了,怎会如此惨? 她手臂上的那些伤口真的太渗人了……” 施雪妤冷笑,冰冷剜向某个人:“这就得感谢王礼伟了。 我原本也不是瘦得像个骷髅,当然,有的人天生吃不胖,瘦得像个骷髅,这也没事,健康就行了。 可我是因为王礼伟,他给我下了毒,想把我毒成残废! 就因为我知道了他失去生育能力的秘密,他觉得丢人了,就想把我毒成一个不能说话的残废! 后来毒解了,可我的身体却再也恢复不了。 我形容枯槁,为了掩饰自己骨瘦如柴,我在身上裹了一层层白布,就算如今是夏日,我也是照裹不误! 手臂上的伤口,也是王礼伟一次次虐待后的痕迹。” 王礼伟拒不承认,恶毒不要脸到了极点,并且直到现在,他都狂妄无比,认为都是那群女人的错,他是最公正不阿的君子,能看上这群女人,都是她们高攀了:“毒妇施雪妤,你别污蔑我! 你身上的那些伤痕,都是你自己弄的! 你不惜用自残这种极端报复的手段,污蔑我!” 施雪妤:“……”差点被逼疯!她就算是神经病,也不可能会自残,不会自己割自己的肉,自己给自己下毒,让自己变得伤痕累累人不人鬼不鬼,那一道道怵目惊心的伤痕,说是她自己弄的,谁信?! 她真的想不到,一个人可以厚颜无耻成这副德行的!王礼伟不愧是顶级pua大师,都被锤爆了,还能为自己找借口! 施雪妤为了搞垮王礼伟,让他遗臭万年,可是下了血本的,能做的都做了: “呵,可惜了,我有证人。因为当初,你每次殴打虐待我的时候,你的心腹婢女——闻琴,都在场!” 王礼伟:“……”不可能。就算崔影背叛他,闻琴都不会背主! 他可是救了闻琴的全家。如果不是他这个顶级大善人,再世圣人,闻琴全家都会去地府! 不过,他的一贯做法是,杜绝任何可能性,不管他怀疑谁,就必须提前扼杀! 章节目录 王礼伟永世不得翻身! 因此,他抢先一步泼了闻琴脏水,“你说闻琴?她对本少爷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她说的话作的证,都不算数。” 众人:“……”王礼伟这畜生,是个不要脸的自恋狂! 合着这群女人,无论是谁污蔑他,都是因为对他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呸! 偏偏王礼伟的那群铁哥们,不仅无视群众的愤怒,还很为王礼伟的男性魅力感到骄傲, “伟少爷,你多魅力无穷,看看,多少女人爱你爱得无法自拔因爱生恨!” 王礼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嘘!低调低调,毕竟本少爷威猛无比,那群女人都很馋我啊!” 他说这话可不是吹,因为他真的就是这个想法。 在他的世界观里,就算是施雪妤自请下堂,那群小妾花钱赎身逃离他这座人间炼狱,姜芷妤后来算计他,婢女闻琴出卖他,春风楼里的一群姑娘——崔影,翠婷等人指控他,都是因为他太花心了,所以她们吃醋,才下此狠手对付他! 闻琴实在受不了了,就没见过如此恶心吧啦的人! 因此,她直接甩出了铁证—— 1,王礼伟的病历诊断信。没错,他的病历诊断信是两份,一份在崔影手里,一份在她手里。 因为他觉得,她们两个最爱他,爱他爱得失去理智! 2,王礼伟的手札。王礼伟这人很恶心,一边虐待殴打别人,一边在手札上记录。 他这个毛病从八岁就开始了。 十九年来,他虐待殴打了无数女人和男人,崔影,闻琴,施雪妤,那群小妾,翠婷,孟鑫,绿莲…… 在这本手札上,他亲手记录,何时何地,用了什么刑罚虐待别人。 闻琴是个聪明的,将病历诊断信和手札摊开,全部展现在众人面前,将王礼伟的隐私,将他的丑陋阴暗……完完全全暴露人前! 闻琴知道群众的心理,要看就看最劲爆的消息。 因此,病历诊断信上,她翻到了最详细的那一段—— “王礼伟,天生发育残缺,部分功能缺失,后来使用了偏门,可以做个正常男人。 可是因为他过度劳累,让他某些功能废掉了,成为不能人道之人。 一次意外受伤,伤到了他的根本。他……碎了,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众人:“不可思议!”下巴都掉了!不是吧!太劲爆了! 这个闻琴很会啊!这爆料爆得,完全了解他们吃瓜群众的心理! 王老家主因为身体抱恙,所以今日没有过来。 这也是施雪妤和姜芷妤故意为之。 王老家主一向身体康健,为什么偏偏在武试比赛这天,他的身体就抱恙了? 她们就是不想让老王八蛋过来,王礼伟不是个东西,可王老家主手段厉害。 所以,趁老王八蛋不在,她们锤死王礼伟! 手札被闻琴翻到了施雪妤的那一段,是王礼伟本人写的,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他的阴狠和血腥: “我今天对施雪妤动刑了,她哭着对我说,想让我放了她,我才不!谁让她威胁我?! 她骂我是畜生,骂我猪狗不如,可她不管骂我什么,我都不会愧疚,因为在我看来,他这是夸我。 畜生多善良,我可比畜生恐怖多了! 可她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才高兴,谁让她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 于是……” 种种酷刑,无一不是令人发指!被王礼伟用这种玩笑般的口吻叙述出来,不仅恶心,还恐怖荒谬! 闻琴很聪明,王礼伟虐待殴打的人太多了,她如果要找,就必须找影响力最大的人,给观众看。 施雪妤是首选。她是豪门千金,是被王礼伟殴打施暴的人里,身份地位最高的一个。 接着,闻琴翻到了最劲爆最残忍的一段,还是王礼伟亲笔所写,他之所以不找别人代笔,是他认为,自己写才有成就感—— “府里来了一群十二三岁的歌姬,她们都是清白之身,卖艺不卖身的。 但是我身为府里最尊贵的大少爷嫡长子,怎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什么卖艺不卖身?! 到了我的地盘,那群歌姬全部都应该伺候我! 于是,我带领着一帮兄弟绑架了她们,无论她们多么抗拒,我和这群兄弟还是得逞了…… 她们反抗得挺厉害的,但是我们这群兄弟非常残忍! 事后,这群歌姬全部自杀,我和兄弟们还不放过她们,哼,一群不识好歹的贱人,能被我们看上,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报!她们祖坟都冒烟了! 因此,我们打听到这群歌姬的祖宗,把她们家里的坟挖了! 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丢去海里喂鲨鱼!让她们死无全尸!” 闻琴多厉害,这种丧尽天良的爆料一爆出来,王礼伟真的是臭了! 遗臭万年!永远不能翻身! “天啊!这王礼伟简直不是人,怪不得他那群铁哥们如此崇拜他! 原来,他们和他一样,都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这个时候,王礼伟的那群铁哥们想逃跑,想跟王礼伟撇清关系,奈何,观众不干了,特别是围观的大叔大婶,纷纷用手中的臭鸡蛋烂白菜攻击王礼伟这群渣渣! 施雪妤和姜芷妤对视一眼,报复心疯狂蔓延。 她们知道,王礼伟受伤,他……碎了之后,失去了生育能力。 可事后,他偷偷找了一位高人给他修补上了。 不过,就算修补上,也没啥用了,可是两女仍旧不肯放过王礼伟。 手中利剑再次脱手,直直攻向王礼伟下三路,两把剑一前一后,直接把王礼伟的****,再次斩碎了! 大妈们手中的臭鸡蛋烂白菜扔向王礼伟,“砰!”鸡蛋碎了! 王礼伟:“……” 两个该死的女人,就算对他因爱生恨,也不能如此歹毒对付他! 王礼伟痛得龇牙咧嘴,两个女人不再管他了。 她们才不会让他死,因为,让王礼伟最苦不堪言的办法,是让他生不如死! 如今他声名狼藉,在众人面前,被她们揭穿丑陋罪行,真是痛快! 解决了王礼伟这个渣渣,施雪妤和姜芷妤的恩怨也该算算了。 章节目录 邪门了 两人前一百招,招招阴毒,专攻对方下三路。 一群男观众瑟瑟发抖:所以说女人这种生物最是凶残!施雪妤,姜芷妤这俩人,是想让对方断子绝孙! 可是,到底谁也奈何不了谁。 沙漏的时间所剩不多,如果再这般耗下去,根本分不出输赢。 所以,战略战术必须改变。 施雪妤和姜芷妤不共戴天,两人所拜的师傅也是对家。 所以,她俩的招数都是专克对方。 原本,两人师傅都是半斤对八两,按理说,她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是双双残废,谁也弄死不了谁。 可惜了,姜芷妤有buff加持。 她和施雪妤不同的地方在于,姜芷妤自带系统。 为了加快进度,她直接询问“女配抱女主金大腿系统”:“统子,宿主请求直接弄残施雪妤!” 统子翻了个白眼:“现在才知道求我?那你之前累成一条狗,还是打不赢施雪妤,想干嘛?” “我有我的骄傲,我想凭真本事打败施雪妤! 毕竟,我的师傅和施雪妤的师傅,这俩老女人打了一辈子,都不分胜负,她俩都快被逼疯了! 所以,我想替我师傅争口气,用自己的真功夫打败施雪妤。”姜芷妤胜负欲很强,很有些不服输。 统子撇了撇嘴,一方面有些恼怒,它这是跟了一个什么宿主? 宿主姜芷妤太耿直,不会走捷径! 死对头施雪妤倔得像茅坑里的臭石头! 它寻思着,她俩都蠢得不行! 机智的统子只用了一招,就把施雪妤废了—— 统子告诉姜芷妤一个惊天大秘密: “她的身体被王礼伟下过剧毒,早就病入膏肓。 后来,她的师傅逆天而行,替她封闭了手腕上的一处穴位——列缺穴,你只需要用一根针,插入她的列缺穴,她就会成为废人。” 姜芷妤大喜:“太简单了吧!你不早告诉我?” 统子一副欠揍表情:“高冷如我。你如果不问我,我绝对不说!” 姜芷妤:“……”得,这是大佬,她还得依靠统子抱女主大腿,得供着! 下一刻,姜芷妤故意显露疲态,仓惶退后,施雪妤不疑有他,逼近她想要刺穿她心脏,就这一刻,时机掐得刚刚好,当施雪妤全神贯注攻击她的时候,她手腕翻转,一根极细银针扎上她手腕,正中那一处被封闭的穴位——列缺穴! “噗呲”一声! 施雪妤整个人如同洪水决堤,浑身血液顺着那一处被刺破的穴位汩汩流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整个人变得苍老无比,一瞬鬓发皆白,瞬息从二十多岁的少妇,变成皱纹遍布的老妪。 施雪妤武功尽失! 四肢尽断!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吃瓜群众不明所以——姜芷妤到底用了什么邪术,她是赢了施雪妤,可这赢的手段也太诡异了! 一根针就能让少妇变老妪! 邪门得很! 血泊遍地中,施雪妤不可置信看向姜芷妤:“你怎么知道,列缺穴是我的命门! 一旦打开那个穴位,我就会成为废人?!” 这件事,只有她和师傅——拂尘真人知道,所以,是拂尘真人泄露给了姜芷妤? 不可能,姜芷妤的师傅——忘机真人,和拂尘真人不共戴天,拂尘真人不可能把她的命门透露给姜芷妤! 姜芷妤嗤笑,并不愿意回答她的话:“天机不可泄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哈哈哈哈……,好!很好!好一个天机不可泄露!” 施雪妤输得惨烈,笑得更为惨烈。再多不甘心,也必须打碎牙齿和血吞。 至此,武试第一轮终于落下帷幕。 参赛八人,胜出的四人分别为姜芷妤,雷亦珊,司徒璇,夏侯月。 按照惯例,第一轮比赛之后,四人将会休息一天,第二天继续第二轮。 司徒璇却被事绊住了脚。 因为上官衣败在司徒璇手里,且直接被她震碎心脉不治身亡。 上官家主,上官策联合了众考官,对司徒璇进行了测试,上官衣死了,上官策怀疑司徒璇食用了药物!否则她如何杀得了上官衣?这两人的功夫,原本就是伯仲之间。 司徒璇也是惨,直接被测试了整整半天,最终实在挑不出她毛病,上官策才不甘不愿放走了司徒璇。 司徒璇可是恨毒了上官策,心里暗骂: “坏老头!早点去死吧你!”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上官策打的啥主意!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让她得不到充足的休息时间,第二轮比赛将会更残酷,她很大概率会被其他选手杀死! 幸好她父亲司徒振据理力争,否则,上官策能给她耗上一天功夫,让她刚通过测试,就直接进入第二轮比赛。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轮比赛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终于来了。 各大赌庄都聚满了人。历年的百花节比赛,吃瓜群众的热情都比参赛选手更高,对了,赌鬼最兴奋!比参赛选手还像参赛选手! 第二轮比赛很悬,赌鬼们搞不懂到底该赌谁胜。 不过,夏侯月还是以绝对性的优势,成了此次武试比赛的大热选手。 别怀疑,夏侯月的热度,是宁绮,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买的! 恶毒男配容淮锦也为夏侯月买了热度,可惜夏侯月不领情罢了。 视线切回到比赛现场。 第二轮比赛还未开始,吃瓜群众已经开始爆炸了。 “话说,这胜出的四人,都不是正常人,一个比一个邪门!” “就是! 一号选手姜芷妤,仅用一根针,就能让施雪妤从少妇变成老妪!一根针断她四肢,场面太惨了!” “二号选手雷亦珊也很恐怖!于墨柳都吃了非法药物了,本来她都快输了,可最后,雷亦珊愣是绝地反击,一记绝杀,送了于墨柳一套阴间表情包,把于墨柳灰飞烟灭了! 不过不行的是,雷亦珊也落了个半身不遂的下场,只怕第二轮,她必输了!” “谁说的?雷亦珊绝招多着呢,你以为她半身不遂,就不能打了? 错了,她本事多得很!” 章节目录 第二轮决赛是大型吃瓜现场 “三号选手司徒璇,表面看倒是中规中矩,挑不出任何诡异,不过她可不简单。 因为她和上官衣的功夫,原本是差不多的,可最后她却直接击杀了上官衣,这里面没点手段,我才不信。” “可人家上官策都查过了,她确实没吃药,也没用任何不正当手段,就是实打实赢了上官衣,所以,她也许是匹黑马!” “不过,说到底,最绝的还是四号选手,那个西凌妖女澜月公主。 她的那一场比赛,简直玄幻! 其他选手虽说赢了,可也深受重伤,唯独夏侯月,轻而易举把杨梦四肢砍断,她却分毫未伤。 杨梦可是对她下了毒手的。 她为澜月公主设置了一个惨烈至极的修罗场,可澜月公主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毫发无损的?” “所以,依我看,这次百花节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澜月公主!” “不一定。她们几个选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吃瓜群众一边讨论,一边捧着西瓜看戏。 擂台上的比赛,却是另一番景象。 就…… 很诡异! 原本,夏侯月以为,其他三位选手会报团,专攻她一人。 毕竟,她是异族公主,另外三位都是十大家族嫡女。 她猜得没错。 司徒璇,姜芷妤,雷亦珊三人的长辈都是如此对她们吩咐的。 可姜芷妤多精啊,她拥有“女配抱女主金大腿系统”,就算她再蠢,也知道不该和夏侯月作对。 所以,她不会主动攻击夏侯月。 另外两位——雷亦珊和司徒璇也不是傻的。 单看夏侯月能毫发无损赢了第一轮,进入第二轮,就猜到夏侯月这个人非常邪气,她们三人根本不是她对手。 因此,三女开始耍心机,各自打定主意不得罪夏侯月,却又故意怂恿其他两人对付夏侯月。 于是,第二轮比赛来了! 它带着诡异的氛围来了! 擂台上四人,除了夏侯月无所事事,另外三人打得不可开交! 姜芷妤:“……”我c!雷亦珊和司徒璇不是东西,说好对付夏侯月的,咋都回头是岸,不和夏侯月斗了? 司徒璇:“……”想不到姜芷妤和雷亦珊如此狡诈! 雷亦珊:“……”好吧,原本想让姜芷妤和司徒璇对付夏侯月,主动送人头,我好直接得到第二名的! 夏侯月很崩溃啊,近乎无奈的语气:“喂,我说三位,我不是人嘛? 咋都不过来和本公主打?” 姜芷妤,司徒璇,雷亦珊泪流满面:“……” “公主,你不是人! 你是神!” “公主,求放过!”杨梦输得多惨,她们有目共睹! 她们还是很怕死的,绝不想得罪公主殿下。 夏侯月瘫了摊手,索性让谢运搬来一把椅子在擂台上,观赏司徒璇三人的比赛。 所以说这三人也很有眼力见,无论打得多凶残,绝对会把夏侯月隔绝在外,绝不敢误伤夏侯月。 嗯,她们和杨梦不一样,杨梦应该是得罪了夏侯月,所以,才被她整得特惨。 她们和夏侯月无冤无仇,就算进入了第三轮,和夏侯月对决,也不会被打得太惨的。 雷亦珊因为半身不遂,所以这次比赛是坐在轮椅上参加的。 轮椅里的机关本就凶残,再加上她使得一手颇为凌厉的软鞭,姜芷妤和司徒璇这两个腿没断的,只好联手对付她一个坐轮椅的。 观赛席震惊了。 这届比赛牛!真牛!澜月公主人生赢家!其他三位选手太搞笑了! 考官席,上官策的脸黑透了,简直忍无可忍! …… “澜月公主,从未有任何比赛,选手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欣赏其他选手比赛的!” 其他三位选手不干了! 雷亦珊爆怒,看向雷家主——雷文序,他是考官之一: “爹! 女儿本来还有争的资格!对上澜月公主,女儿必定输!” 司徒璇更直接,对司徒振(考官之一)说道: “爹!就是,澜月公主累了,我们愿意让她观看我们比赛!” 姜芷妤够狠,来一招釜底抽薪,威胁姜家主——姜博(考官之一): “祖父!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让澜月公主观看我们比赛!否则,我直接退赛!” 雷文序,司徒振,姜博:“罪过罪过!他们生得好闺女(孙女)!” 于是,姜博三人纷纷看向上官策:“上官家主,三位选手都没说什么,一个个以退赛相逼,所以,我们也算了吧!” 上官策:“……”平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简直憋屈无比! 他别过头,所有委屈不甘心化为一个字:“哼!” 这是上官老头妥协的意思。 吃瓜群众:“……”哈哈哈哈!这个世界玄幻了! 宁绮:“……”他这正儿八经的男主还没出手呢!哼唧,不开心!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他们这群痴情且变态的男二号还没排上用场呢! 盛锦行:“……”他这个夏侯月的情敌,也还没使坏呢! 容淮锦:“……”他这个恶毒男配,想去跪舔夏侯月都不行了嘛? 姜芷妤,司徒璇,雷亦珊,这几个女配有点抢戏了! 竟敢当着他的面,在夏侯月面前刷好感度! 姜芷妤三人的比赛还在继续,如今是盛夏,凉爽清风吹过,夏侯月干脆一边观看她们比赛,一边津津有味吃起了冰镇西瓜。 姜芷妤三人:“……”酸了酸了! 她们打得遍体鳞伤汗流浃背,人家悠哉悠哉吃瓜看戏,嘤嘤! 她们嫉妒! 第二轮比赛结束后,姜芷妤三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 一开始,姜芷妤联合司徒璇共同对付雷亦珊,雷亦珊败北。 后来,司徒璇和姜芷妤对战,本来两人经过和雷亦珊的恶战,三人都是伤上加伤体力不支,这个时候,司徒璇也好。姜芷妤也好,是很难打败对方啊。 可偏偏姜芷妤有“buff”加持,她随身携带的系统一出手,直接打得司徒璇认输。 是的,司徒璇的确吃药了,不过那药尤其特别,所以上官策根本拿她没办法,因为检测不到。 章节目录 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但是姜芷妤的系统有办法啊! 系统直接抽出了司徒璇体内的药物。 药物离体那一刻痛不欲生,司徒璇近乎绝望! 她用的是顶级蛊药——“魂灵蛊”,如今被姜芷妤的系统抽了出去,反噬极狠! 所有力量失去,司徒璇的身体也随着“魂灵蛊”被抽走,迅速萎顿下去,一瞬息天雷劫劈下,她的魂魄离体,生生承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 她不过一介凡人躯体,如何承受得住天雷劫? 只是一道,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不过她幼时有机遇,从悬崖峭壁下得到了一件法宝——避雷锁。 此刻,灵魂离体的她,将避雷锁紧紧放置在头顶,勉强抵挡住大部分天雷劫,即便如此,她的魂魄也是受损颇重。 众人惊呆了:“……”百花节比赛就比赛,咋好好地就开始打雷了? 莫非司徒璇在修仙渡劫? 司徒璇:“……”她苦啊!她修啥仙?渡啥劫?! 她是被迫被雷劈的好嘛? 众人一看,司徒璇都被雷劈得躺尸了,随即怀疑到了姜芷妤。 姜芷妤太邪门了! 施雪妤和她打擂,她用一根针,把人家从少妇变老妪! 司徒璇和她打擂,她引来了天雷,把司徒璇都劈晕了! 一句话总结:姜芷妤有毒!千万不能和姜芷妤比武! 姜芷妤原本看戏看得好好的,突如其来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之后,司徒璇的魂魄终于熬了这一劫,虽说亏损极大,可好歹魂魄回归了身体,她算是活下来了, 可这天雷劫还没有停,目标直攻姜芷妤! 姜芷妤哭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 大呼一声我可以! 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自己招来的天雷劫! 劈完了对手又来劈我自己! 呜呜呜呜……” 依旧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和司徒璇差不多,姜芷妤的魂魄离开身体,被天雷提溜到了半空,下狠手劈! 姜芷妤当时心态崩了,司徒璇有避雷锁,她没有,可是她有系统! 于是系统为她诵了一段“金刚经”,姜芷妤:“老娘在被雷劈,不是被鬼杀! 你诵金刚经干嘛?” 系统憨笑一声:“不好意思,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 这叫为你撒一个避雷网!” 避雷网撒下,姜芷妤总算好过了一点,可她受得伤也非常重,毕竟她一个肉体凡胎,就算有了避雷网,雷电对灵魂的损伤也是极大的。 八十一道天雷劈下,这下姜芷妤和司徒璇算是半斤对八两了。 众人笑疯了:“姜芷妤翻车了!天雷劈完对手反过来劈她了!哈哈哈哈!” 姜芷妤,司徒璇:“……”她俩太惨了! 两人实在没心思再打了,于是,历代百花节都不曾出现的一个画面,出现了—— “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就进入第三轮决赛!”姜芷妤提议。 司徒璇:“好。”反抗?不好意思,她没有资格。 观赛者:“这个世界玄幻了!” 考官们(十大世家家主):“这群奇葩和他们没关系! 不是他们的女儿(孙女)!”没眼看! 不过谁都没说什么。 再打下去,两人真会魂飞魄散。 结果是——姜芷妤石头赢了司徒璇的剪刀,成功进入了第三轮决赛。 决赛,她要对阵的对手是夏侯月。 按照规矩,第二轮比赛以后,不管选手伤亡多惨重,都是没有休息时间的,直接进入第三轮决赛。 是的,十大世家就是如此残酷,如此不讲人性。 可夏侯月看出,姜芷妤灵魂受了重创,而她却根本没参加第二轮比赛,哦,她参加了,吃瓜看戏,一整轮比赛都在保存体力,若是直接对阵姜芷妤,太有些胜之不武了。 她便给姜芷妤服了“复灵蛊”,暂时将她的灵魂恢复如初,让她可以正常和她决斗。 不过,“复灵蛊”的药效只有半个时辰,所以,半个时辰内,她必须和姜芷妤决出胜负。 因为半个时辰后,姜芷妤的灵魂,就会恢复成原本的亏损状态,那个时候,她是不会趁人之危,和她比试的。 姜芷妤有些怵她,实在是夏侯月和杨梦对抗的时候,她居然一点伤都没受! 她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特别的幻术,但她知道,如果夏侯月用幻术,她必败无疑。 因此姜芷妤想要直接认输。 夏侯月笑了,那双清澈绝色的瞳珠看穿她所有心思:“我保证不用任何幻术,但你也别借助任何外力,我们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好不好?” 姜芷妤心里“咯噔”一下——别借助任何外力? 难道澜月公主发现了她的系统? 她急忙询问:“统子,公主是不是发现你了?” 统子噘嘴,从来高傲不凡的小东西,第一次瑟瑟发抖:“废话,我一个小系统,再厉害也逃不掉她的法眼。 反正你就算让我帮你,你也不是她对手。这位公主啊,你最好抱她大腿。” 姜芷妤犹豫:“那我到底跟不跟她打? 还是意思意思两下,但别和她动真格的,万一把她得罪了,我咋办?” 统子又开始高傲了,嗯,稳还是它比较稳:“打!她都开口了,就是希望跟你痛快打一场的意思。 你可别放水,不然公主会对你失望的,最好让她打高兴了,说不定她就收你当小弟了!” “好!”姜芷妤浑身的热血都上头了,她本身就是个好战分子! 想到这里,她对夏侯月抱拳:“公主,臣女答应公主,不会手软的,公主可要小心了。” 夏侯月颔首:“嗯。”这姜家大小姐还挺好玩的。 谁知。 姜芷妤刚刚说服自己和夏侯月比武,变故来了。 容淮锦眼刀狠狠剜向她:“……”还敢和夏侯月真打? 当他这个恶毒男配是摆设? 宁绮:“……” 当他这个男主是摆设!夏侯月只能他欺负! 盛锦行:“……”就算被打,夏侯月也只能被他这个情敌打!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 他们这群疯批男配吃干饭的?夏侯月都敢打? 接收到一众大佬的眼神威胁,姜芷妤怕了! 她不敢和夏侯月对决了! 章节目录 决赛胜出,进入异宝阁挑选至宝 夏侯月轻笑,粉黛未施的异族小公主美得胜过天上月,她回眸,瞪向她家正宫宁绮: “不许管。” 又瞪向拓拔肆,拓拔逸,拓拔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疯批男配): “别逼逼。” 然后瞪向盛锦行:“你闭嘴!” 最后对容淮锦翻了个白眼:“恶毒男配有多远滚多远!” 容淮锦(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吃瓜群众:妖女公主好忙啊! 姜芷妤:“太棒了!” 澜月公主把那群她不敢得罪的美少年驯服了,她可以放心比武了。 决赛正式开始。 夏侯月和姜芷妤来了一招近身格斗。 夏侯月是穿越者,姜芷妤是土生土长的土着大小姐。 姜芷妤还真看不透夏侯月的招数,本来想单纯比武,可这西凌小公主看着娇弱不堪我见犹怜的,想不到爆发力和速度都极其惊人。 姜芷妤崩溃,她表示,人真的不可貌相,她就是被夏侯月的外表欺骗了, 就她这长相,在哪个王朝都是绝色祸水顶级神颜! 因此,百花节比赛最玄幻的画面出现了,姜芷妤一边被夏侯月打得节节败退,一边对夏侯月口水眼泪止不住流。 统子已经没办法吐槽姜芷妤了。 因为,统子比姜芷妤还丢人。 天啊!从前就听说,澜月公主美得天上地下最绝色,它曾多次远远看过她一眼,已经被勾得魂魄都酥了。 可如今,越是近看,才发现夏侯月这祸水,真特么美得断人活路! 剧烈的武试比赛,让她出了一层清透浅薄的汗。 汗珠自那张绝色无双的小脸滑落,像是滚落的露珠,陷进那一滴殷红泪痣,欲落未落,美得若妖孽若谪仙。 统子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香汗淋漓的小公主……娇得能要它的命。 纯白胜雪的鲛绡纱裙,裹着她销魂蚀骨的娇躯, 少女身上散发着的是一种摄人魂魄的,令人心颤的,微微颓靡的,清冷出尘的,瑰丽绝伦之美。 那张脸美得天下无双,却又矛盾至极。 是一种性冷淡,和欲到极致的完美碰撞与融合。 如天宫仙阙里的那一捧皎月,高不可攀,无瑕清透,可望不可即。 统子差点当场就叛变夏侯月了! 不过想到它是女配系统,人家夏侯月是女主,所以,它对夏侯月只好望而却步了! 呜呜呜呜! 姜芷妤完全被她的美色吸引,夏侯月有点哭笑不得,好像打不下去了! 姜芷妤完全一脸lsp,除了美人,啥也不知道。 吃瓜群众:“姜大小姐!色令智昏!” 考官席,上官策,司徒振等家主纷纷看向姜博,一脸看好戏:“看看你家孙女! 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再不管,她口水都能把擂台淹了!” 姜博一脸恨铁不成钢,大声呵斥姜芷妤:“专心比赛!你是男人嘛?你是个女的!你清醒一点!” 姜芷妤眼神都不高兴瞟他一眼,她啥都听不见! 糟老头子,净坏她好事! 姜博被无视,怒:“姜芷妤,我是你祖宗,你聋了嘛? 我让你清醒一点懂了嘛?” 姜芷妤:“……”听不见!糟老头子烦死了!别打扰她继续当个LSP! 姜博被逼疯,上蹿下跳痛骂姜芷妤,可惜人家姜芷妤根本不理他! 上官策不干了,加入逼姜芷妤“改邪归正”的队伍当中: “姜芷妤!你祖父的话你不见嘛?专心比赛!” 司徒振等人都快笑疯了,就看姜博和上官策两个老学究各种苦口婆心,却被姜芷妤完全无视!真的太搞笑了! 比赛结束。 姜芷妤的口水都流到夏侯月裙子上了,夏侯月没跟她计较,轻轻松松赢了姜芷妤。 她如愿成为了这一届百花节的第一名,成为“百花信女”,进入异宝阁挑选上古时期的顶级珍宝。 异宝阁可是十大世家的顶级私藏。 没看十大世家各家主的脸都黑了! 从前的异宝阁,除了十大世家的子弟,任何人都不得踏入。 可如今,竟然被夏侯月这个异族公主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更气死人不偿命的还在后头呢! 按照规矩,夏侯月可以在异宝阁挑选三件顶级珍宝。 这对夏侯月来说就是如鱼得水,她那双眼睛最美,也最毒。 挑东西的话,没有人比她眼睛更毒了。 首先,她把前世,杨梦挑的那件宝贝看了一下——“毒魂蛊”。 此物剧毒,非常阴狠,可召唤地界三百万僵尸。前世,父兄和那群士兵,就是死在“毒魂蛊”召唤的三百万僵尸手里的。 杨梦深以为,这“毒魂蛊”就是珍宝阁最珍贵的东西。 呵呵。夏侯月召唤九熙鸟,直接把毒魂蛊丢给它: “毁了它,灰飞烟灭。” 九熙鸟不屑瞥了“毒魂蛊”一眼,是阴物,并且等级太low,对付凡人可以。 不过。 太low的东西,根本不适合主人,主人可是比神明更加厉害的存在。 夏侯月又指挥罗刹鸟:“你去挑最厉害的十个宝贝出来。” 罗刹鸟自带“雷达探测系统”,且鉴宝一流,十秒内就为夏侯月挑来了十个。 九熙鸟崇拜地看着罗刹鸟,小媳妇花痴脸:“哇!哥哥好厉害!” 罗刹鸟表面淡定得一批:“这不过是小意思。” 夏侯月憋笑,这俩活宝太逗了,她从罗刹鸟拿来的十种宝贝里挑出了两个——“女帝权杖”和“轮回剑”。 又返回最里层的异宝阁,打开了花瓶上的机关,凌空一跃上了空中宫殿,那是异宝阁的禁地——神宫。 这里,藏着最珍贵无双的一件珍宝——“天女泪”。 天女泪极美,天上地下仅此一颗,是一滴晶莹剔透的珠子,它的成色,比任何最顶级的翡翠和钻石都更珍贵。 可做装饰,也可以是最所向无敌的大杀器! 夏侯月将装有“天女泪”的水晶盒捧了出来,炫耀般看向罗刹鸟和九熙鸟: “喏,这才是最顶级的宝贝。天上地下所有的宝贝加一块,都比不了这一个。 现在,它是我的私有物!” 九熙鸟,罗刹鸟对视一眼:“……”喜极而泣!天女泪终于回到主人手里了! 章节目录 他怀里的她比月色更美 因为它本身就是夏侯月前世落下的一滴泪,里面储存了夏侯月身为天女时,整整两亿年的修为! 能不厉害么? 当夏侯月拿着三件宝贝走出异宝阁,还很坏地跑去宁绮那里秀了一下,“宁绮绮,轮回剑,天女泪,女帝权杖,这些宝贝都是我的哦!” 容淮锦就站在不远处,近乎疯狂地盯着夏侯月。 他的白月光生得极美。 是天底下最勾魂的绝色。 对她家男宠宁绮勾唇一笑的时候,笑弯的清澈瞳眸……美若月牙儿,气质软嫩甜糯,一颦一笑,磨人惑人得要命。 可偏偏面对他时,永远一副高洁不染的清冷姿态,声音冷淡空灵,禁欲至极,像是九天之上的天女殿下,是他穷极一生都到不了的禁地。 他好像……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为什么,他和宁绮同为将军府义子,和夏侯月一同长大,偏偏待遇如此天差地别? 他是亡国皇子,和将军府不共戴天。 宁绮也是亡国太子,将军府灭了他的全族! 可偏偏,宁绮就被将军府嫡女夏侯月偏爱? “嗯,我也是你的。”宁绮吻上夏侯月,他总是对她无条件宠溺。 “我珍贵,还是你的这群宝贝珍贵?”少年略有些拖长的尾音,在她耳畔勾缠悱恻,惹得她情不自禁心猿意马。 少女心尖颤得厉害,嗫嚅着,是真心,却也是敷衍:“你最绝色。” 是,他最绝色,可他是她兄长,她不能喜欢他。 她躲避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那白衣纤尘不染的绝美少年倾身,咬上她美过冷雪的耳珠:“你是不是…… 从没有将我当做是你的宝贝~?” 她垂眸。 梨花带雨哭着说,“你胜过我的命。” 答非所问,可是已经答了。 是,他胜过她的命,可她不爱他,他也不可以是她的宝贝! 她岂能爱自己兄长?! 他了然,恍惚间想起前世,神界里,他和她的初见—— 那时候的她是天界唯一天女,是星辰皇朝女帝夏侯月,也是……他的心尖白月光汝瑶仙子。 他是盛世皇朝太子宁绮,是她宠冠天下的唯一男宠。 那一日。 灯色幢幢,美景深深。 少女着一袭薄如蝉翼的鲛绡裙,衣冠胜雪,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狐狸,玉手纤细凝白,天然淡粉的指尖轻抬,掠过她剔透若水晶的耳尖。 回眸一瞬息,天生含情的瞳珠摄人心魄,微微带着些颓废的,性冷淡的禁欲感,眼下一滴泪痣殷红绝美,像是欲落未落的泪,若妖若仙, 美得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神明少女…… 不! 神女都不及她的绝色。 他栽在她手里了…… 魂销了…… 命丢了…… 后来,他和她双双进入人界历劫。 她是澜月公主夏侯月,他是亡国太子宁绮。 容淮锦挑拨离间,让她误以为,宁绮是她父亲的私生子。 他将错就错,从不曾向夏侯月解释,让她误以为他是她兄长, 可不管她躲去天涯海角,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对她绝不放手。 后来,他终究在她前世及芨那年,将她垂涎已久的心尖娇花夏侯月……风光无限娶回了国师府,自此,她是他私有,他将她锁起来金屋藏娇。 新婚之夜。 洞房花烛。 ……天底下,没有什么比她更让他销魂蚀骨的了…… 嗯,他才是罪魁祸首。 月色缱绻里。 巫山云雨夜。 她娇弱可怜的小脸儿照在月色下,缱绻悱恻地能让他溺毙:“你滚开!我和你之间是禁忌!绝不可以!” 他双眸血红歇斯底里:“夏侯阿月…… 你在点火……” 夜华如水下。 那妖孽绝伦的美少年对她沦陷彻底,最后一丝理智被欲念吞噬。 他倾身。 抵住躲在角落的夏侯月。 这勾魂摄魄的绝色人儿……是来要他命的…… 她惊慌失措。 退后。 难受到想哭,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却更加刺激了他暗黑的……变态的狩猎心理:“别欺负我了,宁绮! 你我不可能……” 他步步紧逼,温泉宫里雾气氤氲,月光在他完美无瑕的面容跳跃,映衬得他美成两个极端,一半像是堕落的暗****,一半像是纤尘不染的禁欲谪仙。 他在她耳边蛊惑,是最缠人的妖孽: “不可以么? 给我~ 好不好呢……夏侯月~” 她心猿意马,难堪地抗拒着他:“滚!别勾引我!别碰我!” 他恶劣一笑。 再也不管不顾,抱着她沉入玫瑰花床,狠狠撕裂她衣衫,咬上她唇珠的一瞬息…… 她是他羁绊。 是他最脆弱的软肋。 是他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心上月光。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再也覆水难收。 就像他对她。 而今—— 这朵最绝色的娇花…… 这只最磨人的小妖精…… 他的夏侯月,被他困在怀里禁锢彻底,亲手攀折……最是销魂蚀骨……得要了他的命。 “别挣扎了,除了我,不会有人来救赎你的呢~” 他脸色浮红,吻到她红唇滴血,领略他所有摄人风情:“小禁脔,刚进夏侯府的时候,我就惦记上你了哦……” 夏侯月垂眸。 手指脚趾无意识蜷缩紧。 少女完美无瑕的小脸笼在暗色里,神色有些看不真切。 崩溃!简直是造孽,原来她早就被宁绮这个采花贼惦记上了。 是,宁绮是采花贼,专采夏侯月这朵娇花啊! 他恶劣地舔了下上颚骨,咬破她舌尖,弄得她难以自抑痛呼出声:“你畜生不如!” 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病态偏执地禁锢着她:“幼年的你最爱跳惊鸿舞,那时候的我看着你,恨不得将你拆穿入腹……骨头都不剩!” 那年她九岁。 少女穿一袭凤凰羽衣,头戴一顶鲛人泪宝石花冠,在轻灵剔透的夜月色下折腰而舞。 “绮哥哥,我美还是画舫的那些舞姬美?” 她风流款款走近他,周身气度纯洁无瑕,美得胜过流光星色,胜过天涯梨花雪。 他迫不及待将她嵌进怀里:“谁也不及我家小阿月美。” 稚嫩无比的少女被他勒得快断气,窒息的感觉让她难受着哭了出来:“如果有呢?” “不会。”他这才心疼地松开她了些,爱怜地亲了亲她小脸。 章节目录 生生世世……他只想圈禁她做他唯一 她疑惑不解:“可你比我更美啊!”嗯,绮哥哥天下第一,她只能屈居第二。 “那哥哥立刻毁容。”少年举剑,红透滴血的瞳仁像是怒到极致,为了她,他竟然想刺穿他整张脸! 她心疼极了,故意威胁他:“不!哥哥毁容了,我就不和哥哥玩了!” 她为他跳那支惊鸿,美得胜过惊鸿落人间。 他眼底幽深似海,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少女眼下一滴殷红泪痣,灼灼桃花落在她绝色容颜,春雨撒下人间四月天,她是他捧在心尖的天上月…… 她一颦一笑,都是来要他命的…… 此时此刻。 异宝阁外,宁绮深深抱紧夏侯月,一寸一寸收紧她,也收回前世那些……旖旎刻骨的销魂记忆。 前世,她是他私有,天上地下十二分美色,她独占十二分。他,只许他独占她。 今生,她仍旧只会是他一个人的禁脔,无论她是否心甘情愿。 “乖,叫哥哥~”他轻哄着她,无所不用其极。 “不要!你色中恶鬼!”夏侯月噘嘴,小脸扭过去,倔强又绝美。 “既然你觉得是,那我做给你看呢~”他话音未落,捏上她精致下颚,迫使她张嘴,而后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攻城略地势不可挡…… 她恍若溺水,在他怀里艰难挣扎, “唔!放开,我快断气了,我要告你蓄意杀害我!” “如何杀害?”少年越亲她,越深入骨髓。 “试图亲死我,让我窒息而死!”她咬牙切齿。 他眼尾浮红,抵在她怀里哭得脆弱可怜,难耐销魂的姿态,是最缠人惑人的妖孽, “夏侯月,我终究会死在你塌上的…… 我会……溺毙在你的美色里……” 夏侯月怔愣,他能要她的命,是最让她欲罢不能的男宠。 他是她唯一。 风吹过。 “咳咳!”吃瓜群众受不了了,狗粮吃到撑! 十大世家的家主心都在滴血:“……” 崩溃! 酸了!小妖女把异宝阁最珍贵的宝贝挑走了! * 很快,春婷查到了西域蛊师的踪迹。他果然没死,是阮思尘故意放出了他死亡的假消息。 找到西域蛊师的时候,他正被困在万兽山,浑身被铁链束缚,时时刻刻遭受天雷劈。 不是别人害的他,正是阮思尘。 西域蛊师知道他太多秘密,同时他也泄露太多天机,因此阮思尘为了杜绝后患,偷偷给西域蛊师下了毒咒,封印了他的法术,在把西域蛊师困在万兽上,让阴阳师做法,让他时刻承受天雷劫。 如今已是整整十年了。 再撑一天,西域蛊师就该被天雷劈成焦炭,狗带了!横死了! 他不甘心啊! 他后悔了,从前的他为了利益,为了阮思尘父子丧尽天良,做的都是些猪狗不如的混事! 遭受天谴也是他罪有应得,可他如今不想死,只想改邪归正,把过去作的孽,能救赎的都去救赎一遍! 死在他手里的人也好,被他害得惨不忍睹的鬼也好,他知道错了,他想改,可惜力不从心! 可悲,他一介邪魔歪道大师,终于想回头是岸,却回天乏术,只能惨死在天雷劫下! 就在他悲天悯人的功夫,春婷甩率领一众暗卫找到了他。 “啪——”春婷二话不说,发泄般抽向西域蛊师。 “你是什么狗屁大师! 你他妈简直不是人!”鞭鞭刺骨,春婷一边抽,一边双眸猩红瞪着他: “我娘被你害得好惨!活着被你操控,让她成为没有灵魂的傀儡! 死了变成厉鬼,你还不放过她!用各种阴毒无比的法术镇守她!” 西域蛊师一边被天雷劈,一边被春婷甩鞭子,也生无可恋,死猪不怕开水烫,问道: “你娘是谁?” “我娘是谁!”春婷咬碎一口银牙,下手更狠更冰冷:“我娘是庄心亦,阮思尘的前夫人! 你他妈害人太多了吧,所以一个都不记得是不是?!” 西域蛊师被困得太久,神智有些不清醒,无神且呆滞的目光怔怔看向春婷: “庄心亦?你是她女儿? 我记得她……”后半句话被他吞灭:“她是被我害得最轻的一个。” 想不到,庄心亦都惨不忍睹了,居然还是被他害得最轻的那一个。 可想而知,他的罪行,阮思尘的罪行,简直可怕! 暗卫头领剑黎,眼见她快把西域蛊师抽死了,提醒她:“春婷姐,救人要紧。”不,救她娘的魂魄要紧。 春婷这才停手,遭了,她娘的魂魄被困在阮府,还等着她去救,她立刻抓了西域蛊师,像拖牲口般,直接将他绑了拖在绳子上,绳子一断系在马尾,将他残忍拖行在地: “狗屁大师!立刻跟我去阮府,破开坟墓,把我娘的魂魄从坟墓里解救出来! 她的魂魄被阮思尘镇守太久了,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恐怕都无法去投胎! 如果我娘救不出来,我让你生不如死!” 西域蛊师被拖行在地,异常耻辱,可他反而却觉得好受了些,他杀孽太多,受这些罪是罪有应得, “你放心,我被阮思尘摆了一道,现在也看透红尘了,一心向善,就算拼了我的命,我也把你娘救出来。” 再说回阮府。三天前,阮府被漠北王军查出开采金矿银矿,被判凌迟,株连九族。 如今,阮府已经是荒凉无比,死得死,跑得跑。 阮府只跑掉了三个人。阮思尘和杨梦,马绾绾。 最危险的时刻,阮思尘想到的只有他自己。 那群儿子女儿,他一个都不会带。 阮府密道,只他一人知晓,因为人多的话,根本不容易跑掉。 杨梦他也不想带,他有“恋继母癖好”,杨梦不是他继母,不过是他夫人马绾绾的闺女,和他并无血缘关系,阮思尘得到了杨梦的身体,可他并不爱她,呵,她比马绾绾还丑,他有病,爱她? 马绾绾他也不带。 他手握巨款,去外面找不到女人? 可这两个丑妇心眼多,一直跟着阮思尘进了密道,阮思尘原本还想利用暗室机关害死她们,可两人躲过去了。 呵!阮思尘冷笑,他不会放过她们。 章节目录 不可思议 阮思尘终于逃出尸山血海的阮府,杨梦和马绾绾立刻追了过去。 杨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继父!我身子都给你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马绾绾心里不耻丑八怪杨梦,但是,杨梦是她生的,是来膈应她恶心她的,见此,她不肯服输,哭着看向阮思尘:“相公,我是你夫人啊!陪了你好多年了!” 阮思尘一个头两个大,直接飞出一包剧毒烟雾,狠狠甩向两人:“两个丑八怪!真是倒霉了!娘丑丑一窝!滚!” 两人立刻躲避剧毒烟雾,心里恨透了阮思尘:“你不是人!我们都伺候过你,你说甩就甩想杀就杀! 为什么?” 阮思尘跳上千里马,跑得比什么都快,恨不得立刻甩了她们,为了杜绝后患,索性把八包毒粉甩向两个丑妇:“劳资倒了八辈子血霉!杨梦,马绾绾,你俩丑成啥德行,自己心里没点数?” 两人爱阮思尘爱得疯狂,仍旧不肯放手,遂决定,搭上别的男人,继续追逐阮思尘! 离开漠北王都以后,阮思尘为了逃脱追兵,上了黑船,想偷渡海域,前往东燕帝国。 杨梦和马绾绾跟在他身后,一边躲避他的剧毒烟雾,一边死皮赖脸追他。 一个海盗头子看上了两人。 这片海域人迹稀少,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女人。 杨梦和马绾绾丑虽挺丑,但是这群海盗常年看不见女人,所以真的没得挑。 海盗头子于博六十多岁了,刀疤脸,凶悍异常,身体健壮,杨梦和马绾绾被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两人立刻就开始争宠了。 说白了,这海盗头子于博可是这片海域的王,两人跟了他,就不用天天受苦受累了。 于博挺满意两人的识趣,不过他很聪明,杨梦和马绾绾对他来说就是物品,虽说挺丑,不过,他也会让她们伺候他手底下的人。 否则,海盗们都是狂徒,就他一人碰了杨梦和马绾绾,别的海盗们会杀了他的,因为他们都五十多年没看见女人了。 杨梦和马绾绾先去侍奉了于博,后来才按照海盗们的等级,一个个侍奉了过去。 两人是母女,却总是争风吃醋,海盗们无所谓,反正听话就行,他们不挑。 于博和海盗们得到了杨梦和马绾绾的身体后,并不曾对她俩多好,使唤她们使唤得很顺嘴,两人心里的希望破碎了,原以为会被这群海盗宠爱,谁知道,两人像个佣人一般被磋磨! 从此以后。 年复一年,马绾绾和杨梦一边给于博和海盗们生孩子,一边给海盗们当佣人,动不动还会被海盗们鞭打痛骂。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杨梦和马绾绾手里的命案,鲜血太多了。 两人的结局是报应。 话分两头。阮思尘去了东燕帝国后,一直对“继母”感兴趣的他,还真在东燕贵族里,认了一个继母。 继母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寒雪夫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阮思尘眼瞎爱慕丑妇多年,第一次眼光不错,挑了一个寒雪夫人,只可惜岁数太大了些。 阮思尘四十多岁,因为保养得当,看着像是三十九岁,寒雪夫人五十多岁,不过这个女人挺邪门,单看她外表的话,不过才三十多岁。 可以说,她的外表比阮思尘更年轻。 不过,这在东燕贵族中并不算罕见,因为贵妇们钱多烫手,动不动就会前往高丽国(整容大国),定时打针,定时拉皮,定时美容,所以,寒雪夫人的外表并没有引发任何人怀疑。 可实际,这寒雪夫人保持容颜的秘密……挺渗人的。 因为她从不去高丽国打针,不过,她却对外宣称,自己包下了一个整容团队,经常会为她做些针对性的护理,这让那群贵妇羡慕不已。 寒雪夫人年纪轻轻就死了夫君,可因为是东燕国有名的美人,她的夫君——安国公罗诚,征战沙场死后,她便成了东燕国的香饽饽。 试想,一个年轻美貌的小寡妇,加上亡夫留给她的巨额遗产,东燕国的那群男人,可是心动得不行。 想娶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寒雪夫人谁都不想嫁。 她可是海后。 守着一条鱼多没意思,她想要的是一个鱼塘,且是非常非常大的鱼塘! 于是,寒雪夫人成了东燕国上层贵族里,受人追捧的交际花,不过,她只喜欢三十岁以上的贵族,他们对她来说,会更成熟更包容她。 她原本就是和他们玩玩,不希望某些贵族口口声声说娶她,因此,那群贵族倒挺乐意,寒雪夫人美貌风情,他们不用负责任,为什么不和她玩玩? 从此后,寒雪夫人成了各大贵妇的头号敌人,贵妇们恨透了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该死的贱人!都成寡妇了还不安分,到处勾三搭四! 可是她们夫君被寒雪夫人迷了心窍,贵妇们去寻寒雪夫人麻烦的时候,她们夫君就会立刻给寒雪夫人解围,并且向她道歉和送去巨额赔偿。 寒雪夫人的小日子过得别太潇洒,一边享受亡夫的遗产,一边享受各大贵族老爷送来的银票。 这时间一长,贵妇们和她斗着斗着,竟也斗出感情来了。 纷纷模仿寒雪夫人的妆容,衣着首饰,一颦一笑,甚至,寒雪夫人某些特殊的癖好——比如上厕所时总爱蹲够两个时辰,她们也要学她模仿她! 寒雪夫人:“……”她真的不是什么特殊癖好,蹲厕所两个时辰,纯粹是因为便秘! 但是那群傻逼玩意不是便秘,干嘛跟她学? 这叫什么? 一边骂她勾引她们夫君,一边疯狂向她学习?! 一开始,寒雪夫人对那群贵妇的行为很不满,当面就会骂她们是“学人精”! 可是贵妇们觉得,寒雪夫人勾引她们的夫君,她们反过来学习她,这事扯平了!谁也不怪谁! 寒雪夫人:“……”他妈地,这群贵妇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后来,寒雪夫人和这群贵妇斗了许多年,斗着斗着,这群女人竟然斗成了姐妹。 就……挺不可思议的! 章节目录 阮思尘和他的继母寒雪夫人 甚至,更让人跌破下巴的是,如果哪一天,寒雪夫人甩了她们的夫君,她们还会问她: “寒雪夫人,你为啥甩了我相公?你不是跟他挺好的嘛?” 寒雪夫人翻了个白眼,像个骄傲的白天鹅:“他太粗糙了。平时不打针,那脸看着都快六十岁了,我不愿搭理他。” 于是,这群贵妇受她影响,一旦她们的夫君被寒雪夫人甩了,她们便不搭理夫君了,为啥? 因为她们的夫君被寒雪夫人甩了,她们面上无光,看不上了呗! 所以说,这群贵妇被寒雪夫人洗脑得挺厉害的,从一开始,她们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到现在,她们对她无比崇拜! 如果,她们的夫君很受寒雪夫人宠爱,她们也会问她: “寒雪夫人,你为啥喜欢我夫君?告诉我,他有啥好的?” 这时候,寒雪夫人就会邪魅一笑,眉梢眼角带电:“因为他们很疼我呢,在塌上的时候,都很温柔,舍不得让我疼……” 这群贵妇不仅不嫉妒,还会因为她夸赞了她们的夫君,觉得与有荣焉,反而对自家夫君更好了,还会鼓励自家夫君,以后对寒雪夫人更好些,可别被甩。 所以,东燕国倒是形成了一个奇葩现象—— 寒雪夫人从一开始的贵妇公敌,成了后来的贵妇团宠。 并且,那群贵族老爷在他们家族的地位和待遇,得看他是否在寒雪夫人那里受宠。 东燕国的皇帝东方岭,今年五十多岁了,也不能免俗,为了在寒雪夫人那里固宠,他也定时去高丽国打针,如今外表看来,不过三十多岁。 因此,寒雪夫人很是宠爱他。 后宫里,皇后和那群妃嫔早就和寒雪夫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见寒雪夫人很喜欢东方岭,她们觉得很有脸面,纷纷撺掇寒雪夫人入宫封妃,和她们当姐妹。 可寒雪夫人是谁? 她可不会跳进皇宫这座牢笼。 她高深莫测地对她们摇头: “错了,后宫妃嫔都是鱼,掉进了东方岭的鱼塘。 可对我来说,我才是鱼塘,东方岭,不过是鱼塘里的一只鱼。” 后宫妃嫔,包括皇后都是对她羡慕得五体投地: “哇哦!寒雪夫人好棒! 寒雪夫人是站在东燕帝国,三十岁以上贵族男人顶端的女人!” 对此,寒雪夫人风轻云淡:“淡定。” 拜托,她原本觉得这群贵妇,这群后宫妃嫔挺讨厌的,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她抢了她们的男人,她们可没少给她穿小鞋,暗地里算计她污蔑她。 可如今,她是看着这群女人很顺眼,这不,抢她们的夫君,她都产生愧疚感了。 可是,一边愧疚,一边继续抢她们的夫君,她也没办法,上瘾了咋办? 关键是,这群女人都把她们的夫君,送过来给她抢,所以,怪她喽? 再说了,她如果不抢她们的夫君,她们还不待见她们的夫君了! 寒雪夫人原以为,自己的一生会一直如此,直到遇见阮思尘。 和别的男人不同,那群男人贼得很,无论是比她年纪大的,还是比她年纪小的,不是叫她“姐姐”,就是叫她“妹妹”,她挺受用的,可这冷不防的,来了一个奇葩阮思尘,他说想认她当继母。 这让她疯了!什么意思阮思尘个王八蛋,讽刺她年纪大?! 不知道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说她老?哪怕说她丑八怪,都不能说她老! 一开始,阮思尘认她“继母”的事被她否定了,不过,寒雪夫人在王都可是有许多粉丝的——就是,被她抢走夫君的东燕妃嫔们和贵妇们。 当然,她的那些裙下臣也会为她打抱不平。 当阮思尘被那群贵妇,和她的裙下臣——贵族老爷们逼迫得走投无路,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阮思尘这人……倒是道行不浅。 他有的是钱,所以他啥都不做,天天带着一身伤躺在寒雪夫人的府邸门口,天天让寒雪夫人看到他被打得多惨。 都是因为她,他才被打的! 不过,这招的关键之处就是,以阮思尘多年的撩妹经验来看,寒雪夫人对他是动心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因为,如果寒雪夫人不喜欢她,他就算被打成残废,寒雪夫人都不会心疼他。 可偏偏,寒雪夫人经常派手底下的婢女给他治伤。 他倒好,各种作死,坚持不愿意接受治疗,还放出狠话:“如果寒雪夫人不当我继母,我就啥都不做,专心等死!” 他说这话,心里是有百分之百把握的。 寒雪夫人早就表现出了对他的喜欢,不过是因为,女人都不希望被说年纪大,所以,在他第一次说,想让她当他继母的时候,她才不高兴。 所以,现在不光是他对寒雪夫人有意思,寒雪夫人也很馋他,且看着好了,寒雪夫人答应他,当他继母的好事,应该快了。 他现在被东燕国人人喊打,人人耻笑,到那时,他成为寒雪夫人的新宠,东燕国的人势必会回过头来捧他臭脚。 阮思尘想得不错。 寒雪夫人的确很喜欢他,看惯了东燕国的男人,她对这个北漠来的异族男人,感到十分新鲜有趣, 关键是,他提议让她当他继母的举动,太荒谬了! 可这个提议,偏偏让她抓心挠肝,让她心动了! 因此,她愿意对他纵容,对他偏爱。 不过,她还是决定晾他一段时间,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结果是,阮思尘段位更高,逼得寒雪夫人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眼看阮思尘伤上加伤快死了,寒雪夫人这时候正稀罕他,新鲜感正在,她哪里舍得他? 于是,赶紧让人抬进了府邸,宣了太医为他治伤,可都这时候了,阮思尘继续威胁她: “你不答应做我继母,我就不治伤。” 寒雪夫人:“……”他妈地,她是栽在阮思尘手里了! 于是她龇牙咧嘴对他道:“我的好大儿! 继母答应你了,治病吧你!” 阮思尘开心得快螺旋升天:“好嘞!继母!” 嗷嗷嗷,他终于有继母了! 继母是可他的朱砂痣! 章节目录 庄心亦还活着 寒雪夫人轻笑。 真是,这阮思尘倒是挺本事,她自诩鱼塘一堆,对男人的经历非常丰富,可她从没对谁交付过真心。 真心这东西?呵!她这种专心撒网的海后,不配也不屑。 可这阮思尘,确实让她坚不可摧的内心,微微融化了些,哪怕只是一个缝隙。 阮思尘见自己的朱砂痣笑了,也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只管一幅痴汉脸:“继母好看,我喜欢。” 寒雪夫人敲了一下他的头,看似冰冷无情,实则眼波流转,娇媚风流:“喜欢个头,再喜欢,你也是我的好大儿。” 阮思尘垂眸,话里话外都是调戏,“那是。儿子爱惨了继母。” 阮思尘被抬进寒雪夫人府邸的事,在东燕的上层贵族圈很快流传开来。 东燕国炸了! 寒雪夫人的裙下臣——贵族老爷们酸了:“嘤嘤嘤嘤!”寒雪夫人从不曾带他们去过她闺房! 东燕妃嫔和贵妇们吃醋了:“呜呜呜呜!”寒雪夫人为什么不喜欢女人?! 前些天,他们还嘲笑阮思尘,他试图认寒雪夫人为继母,结果被寒雪夫人赶走了! 结果,一转身,他就住进了寒雪夫人的府邸,登堂入室了! 可让他们更不敢相信的还在后头。 赫赫有名的海后——寒雪夫人居然和他的继子——阮思尘好上了! 更恐怖的是,她竟为了阮思尘收了心,除了阮思尘,再不搭理别的男人! 东燕国的贵族老爷们都疯了! 太过分了! 寒雪夫人原本是他们都痴迷的交际花,如今,却成为了阮思尘一个人的“继母”! 东燕帝王——东方岭受不了了,这个时候,恰好太监从海外打听到了,北漠一直在抓捕阮思尘的消息,便直接派人冲去寒雪夫人的闺房,试图绑了阮思尘,直接交给北漠处理。 可偏偏寒雪夫人不愿意放人,去东燕王宫和东方岭交涉了一番,东方岭便下令,全国封锁阮思尘的消息。 这是准备包庇阮思尘了。 所以,寒雪夫人到底用了什么招数,让东方岭突然改变主意的呢? 东方岭虽好色,却不是昏君。 寒雪夫人虽美,却并不曾美成祸水的地步。 她用她的秘密和东方岭交换,换来了阮思尘的生机。 她的秘密? 就是…… 她之所以保持容颜不老,是因为吃了“长生不老丹”,可长生不老丹的制作过程,十分恐怖——需用蛊虫,彼岸花,尸体……等物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程序,方可炼成。 东方岭如何不心动? 可他和寒雪夫人都错了,这种所谓的长生不老丹,的确可以暂时让他们的容颜不老,可长此以往,八年一到,必会暴毙!死状惨不忍睹! 如今,这长生不老丹,阮思尘日日都在寒雪夫人的教导下,兑水饮用,八年之后他的结局…… 不敢想象。 这就是报应! 再说回阮府。 阮思尘逃跑后,春婷拖着西域蛊师来到了地下陵墓。 西域蛊师被从马匹尾巴上解脱了下来,双手已经被捆绑他的绳索勒出血痕,不过没人可怜他,自作自受。 他施法解开了陵墓的封印,暗卫们挖了一百八十二米,才算发现了庄心亦的衣饰和生辰八字。 春婷一边挖坟,一边泪流满面:“娘,您受苦了!女儿来迟了!” 她不记得庄心亦了,可她和她的血缘关系是刻在骨子里的,这让她痛不欲生! 畜生!阮思尘这个畜生!对她娘亲的所作所为,简直畜生不如! 挖出生辰八字,春婷跪下来,认认真真对着庄心亦的衣饰磕了几个头, “娘,如今这诅咒算是解了,再也无法不不困住您的灵魂魂了。” 她用檀木盒小心装好庄心亦生前的衣饰: “娘,女儿这就去重新为您建一座体面的坟墓,您且安心投胎吧!” 西域蛊师却蹙了蹙眉头。 按理说,庄心亦的灵魂被镇守得太久,魂魄虽弱,他也是可以感知到的。 可为什么,如今坟墓的封印已经解开,庄心亦的灵魂得到解脱,他却仍旧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魂力波动? 他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庄心亦根本就活着! 她没被他们害死! 春婷回过头来,原本想将这个杀千刀的西域蛊师五马分尸,可当她举剑刺向她,西域蛊师却瑟瑟发抖对她说: “春婷姑娘,你要杀我,我不躲,我伤天害理,我该死! 但是你娘还活着!我愿意带你去找她!” 春婷:“……” 不对,这氛围不对! 咋搞得她像女土匪,这西域法师像个良家妇男!可他分明歹毒无比! “王八蛋,你休想骗我,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春婷威胁道。 “不骗你。如果我骗你,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西域蛊师对天发誓,非常诚恳。 他们这种修行法术的,一般不会发誓,因为泄露天机,最怕被雷劈! 春婷这才勉强信了他,让暗卫们监视西域蛊师,她匆匆回了公主府。 她单膝跪地:“公主,奴婢认为西域蛊师不曾说谎。 奴婢想派人跟随他,寻找娘亲。” “好。” 夏侯月颔首,直接答应了春婷的要求。 她两个心腹婢女,春婷和冬梅都是机灵的,春婷稳重些,冬梅跳脱些,可谋略,城府,手段方面,她们不会让她失望。 让春婷想不到的是,夏侯月下一句话:“你也去。” 春婷不记得自己的娘亲,可她应该,很想庄心亦。 春婷怔愣,随即跪倒在地:“公主,奴婢不去! 奴婢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一心守护公主,哪里都不去!” 夏侯月扶她,有些哭笑不得:“她是你的娘,哪有女儿不想娘的?去吧,我这里有冬梅,谢运他们护着我呢!” 春婷忍不住哭了鼻子,仍旧放心不下自家小公主,夏侯月被她从小宠到大,她根本舍不得: “公主,最让奴婢放心的,还是国师大人,他最宠您。” 国师大人不要脸是真的不要脸,可也是真的疼夏侯月,疼到了骨子里……他愿意为了她去死……愿意为她放下一切,愿意为她折腰…… 章节目录 傅庭算计 夏侯月娇笑: “所以,你放心去找娘亲好了。” “可奴婢都不记得娘亲了,反而和公主朝夕相处,和娘亲相比,奴婢更舍不得公主。” 春婷和夏侯月依依不舍,谢运忍不住用扫把赶她走: “赶紧滚!” 他必须监视好公主!否则这群小丫鬟都打算诱拐夏侯月,和她组邪教cp! 他和国师大人的心腹暗卫——江流拜了把子,自然得替国师大人看好公主殿下。 谢运话本子看得多了,懂得……真多! 他的内心OS—— 嗯,自家公主是国师大人圈禁的金丝雀,别看现在公主闹得欢腾,那是国师大人舍不得用牢笼囚禁她, 可这只金丝雀儿,早就被偏执病态的国师大人打上标记,只能由他……亲自调教。 她也是他悉心守护的娇花,种在了他的心尖尖上,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和风细雨,皆是他在恩赐她。(咳,这里的“和风细雨”,指的是吻。温柔的吻) 狂风暴雨,皆是他在蹂躏她。(这里的“狂风暴雨”,指的也是吻。暴怒的,变态的,不顾一切的吻。) 自家千娇百媚的澜月公主啊,只能由国师大人这位妖孽病娇的太子殿下……亲手攀折,疼惜到骨子里…… 夏侯月不知道谢运的心思,如果知道,她一定打爆他的头!哼,他想的居然都是黄色颜料? 送走了春婷之后,她身上的“噬魂花”,隐约有发作的迹象。 噬魂花是傅庭算计冬梅,几经辗转后,终究落在了夏侯月身上。 可“噬魂花”无色无味,只有在天狗吞日之时,它才会摄走人的灵魂。 西凌使馆府,傅庭安静立在容淮锦身后,神色恭敬: “相爷,属下已经俘获了冬梅的芳心,接下来,将会通过冬梅,为丞相和公主制造机会。” 容淮锦轻笑, “呵。 我和她没有可能了。你给我再多机会,我都高攀不上她…… 我不配!” 他死心了。 已经不奢望了。 傅庭垂眸,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自家丞相啊…… 太惨了。 他早就被夏侯月那个妖女公主……勾得魂都碎了! 偏偏他当初爱而不自知。 既然如此,那他会替自家丞相杀了夏侯月。 得不到就毁掉! 容淮锦夜观星象,掐指一算:四日后,就是天狗吞日。” 他神色浮上担忧:“天狗吞日的那天,她的魂魄会不稳的。 也不知,她是否受得住魂魄撕裂之苦?” 少年丞相的叹息声落在夜下,莫名宠溺: “她自小就娇气得不行,若是魂魄离体,她应该会疼哭的……” 傅庭了然,丞相这里的“她”,指的是夏侯月。 拜丞相所赐,如今蓬莱长岛的那群弟子也好,暗卫也好,个个都对夏侯月如雷贯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丞相他身为蓬莱长岛的少岛主,本该断情绝爱,却偏偏为了夏侯月这个妖姬祸水,弄得他自己…… 人不人鬼不鬼……惨不忍睹。 哎。 世间三万字,“情”之一字,最销魂,也最让人失去理智。 容淮锦: “傅庭,你联系冬梅,将固魂灯交给冬梅,让她送给澜月公主。” 想到这里,少年丞相艰难落了一行泪:“不要告诉她,是我送给她的。” 否则,她绝不会接受他的馈赠,就算他真心对她好,她也不屑一顾。 傅庭不甘心。 “可是丞相,你的魂魄也不稳……” 夏侯月是异世穿越而来,自然魂魄不稳。 可丞相他却是魂魄受损!如果不是固魂灯在修补他的魂魄,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本相的决定,由不得你拒绝!”容淮锦冰冷射向他的眼神,杀意凛冽……像是化为实质。 傅庭心里“咯噔”一下,“是。” 自家丞相为了夏侯月,很有化身大暴君的潜质啊。 他自然会将固魂灯送给夏侯月,不过,就算有固魂灯保护,夏侯月也躲不过他的“噬魂花”。 到那时,噬魂花会摄走夏侯月的所有魂魄,她……不死也得死! “公主,别怪属下狠。 要怪,就怪你从不肯对丞相服软!”傅庭在心底暗暗想。 国师府。 宁绮正在派心腹江流,替他打听一个叫做斯夜的少年。 当初,盛锦行掳劫夏侯月前往弑仙台,为她恢复了神界记忆。 但是并不完整。盛锦行的记忆本就是残缺的。 可宁绮,却拥有近乎完整的神界记忆—— 那时候,夏侯月是神界星辰皇朝的女帝,是九重天至尊无双的天女殿下。 他是盛世皇朝的太子殿下宁绮。 宁绮的白月光——朱雀皇朝的汝瑶仙子,也是夏侯月啊。 后来,宁绮灭了朱雀皇朝,灭了盛世皇朝,却装作一幅小可怜的姿态,被夏侯月撞破他自杀画面。 可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宁绮被夏侯月带回了星辰皇朝,成为了她的凤君,她对他,三千宠爱在一身。 可偏偏宁绮是个作妖的—— 他知道夏侯月和汝瑶仙子是同一个人,却偏偏,故意不告诉她真相,让夏侯月以为,她只是汝瑶仙子的替身。 这激怒了夏侯月,夏侯月将宁绮驱逐出境,当他离开星辰皇朝后,斯夜(宁绮情敌)像是神祗……从天而降。 斯夜那张脸,竟和宁绮七分相似,夏侯月第一次见到他……差点承受不住死过去。 她迫不及待将斯夜赐封为贵君,为了睹物思人。 她又纳了一堆男宠。 都是宁绮的替身。 她只看不碰,斯夜和那群男宠不过是替身罢了,她不愿意。 后来—— 宁绮强势归来,设计夏侯月重新爱上他,她为他遣散后宫,包括斯夜。 她郁郁寡欢,说到底,她得到了宁绮的人又如何,替身终究只能是替身! 直到那一天,那位冠绝天下的少年国师,将她逼停在宫闱禁地,他折上她细腰,以绝对压迫的姿态俯身困她在墙角,她终于承受不住,像是不堪风雨的娇弱花朵,试图逃离他的摧残, 他却勾唇,对她笑得颠倒众生:“夏侯月,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死在我怀里~你,完了……” 章节目录 宁绮和斯夜,就是是同一个人 人间四月天,他在她耳畔低哑喘息,唇舌轻咬她耳珠,咬到她心尖发烫…… “汝瑶仙子就是你,夏侯月,白月光和替身情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她泪如雨下,却差点被他亲到断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白让她哭了多少回受了多少罪?! 斯夜不甘心。 他是妖神殿的第三十四代掌权人。 半仙半妖,半疯半神。 他曾为了夏侯月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对她求而不得忍无可忍之后,终究闯入了鬼界禁地——修罗岛。 剥皮拔骨之痛……痛彻心扉,筋脉碎裂肉身重塑,换血换骨换脸换皮……斯夜彻底将他改造成了第二个宁绮。 新生归来后,斯夜将宁绮封印在妖神殿,为了报复,他将宁绮换脸换皮,让宁绮失忆,给宁绮洗脑,让宁绮认为他就是斯夜。 可后来,当斯夜顶着宁绮的脸待在夏侯月身边,她却仍旧不爱她。 她隐约察觉他不对劲,却又始终会在即将发现真相的那一刻,被斯夜完美骗过。 宁绮受罪了。 他顶着斯夜的脸对夏侯月求不得放不下,尝尽了斯夜曾经受过的所有苦痛折磨。 当初—— 宁绮血虐斯夜,将斯夜玩弄股掌之中。 后来—— 斯夜机关算尽,疯狂报复宁绮。 可斯夜和宁绮,究竟是何种关系?他和他,究竟谁才是夏侯月的命中注定? 被困在妖神殿,承受灵魂剥离之痛……生不如死的那一刻,守护神兽忽然问他: “主人,猜猜你和斯夜,到底有什么纠葛? 1斯夜是你的分身。 2斯夜是你的前世。 3斯夜是你的多重人格。 4斯夜和你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宁绮:“……”荒唐至极! 他和斯夜,是不共戴天的情敌,怎会有任何关系?! “滚!”他恶狠狠瞪向守护神兽,却不知道,他错过了……知道所有真相的机会。 后来,他和斯夜换回了自己的脸,他还是追回了夏侯月,而斯夜却忽然失踪。 可其实,斯夜不是诡异失踪,而是和宁绮……合二为一。 他和斯夜,本就是同一个人分裂而成,宁绮即是斯夜,斯夜即是宁绮。 …… 此刻。 人界,国师府,宁绮收回神界记忆,就算他的守护神兽提醒了他和斯夜的身份纠葛,可他仍旧不为所动。 情敌就是情敌,必须找到他,毁了他! 这就是宁绮和夏侯月不同的地方了。 夏侯月以为她是汝瑶仙子的替身,她想要找到汝瑶仙子,复活汝瑶仙子,和她公平竞争宁绮。 宁绮以为他和斯夜是情敌,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不管不顾杀了斯夜! 所以啊,宁绮是疯批美人,是病娇偏执变态,可更加理性的夏侯月,却终究做了他的金丝雀,被他圈禁……再也逃不掉了…… 这就是他对她病态的爱。 让她窒息到无法承受。 却又不得不承受。 * 四日后。终于天狗吞日。 烈日当空,而后黑暗遮蔽所有,一瞬息风云色变。 使馆府,傅庭身着法师服,衣袍烈烈无风自动,他在祭坛做法:“噬魂!夺命!” 同一时间。 公主府邸。 几乎是傅庭咒语落下的一瞬间,噬魂花疯狂攻击夏侯月。 前所未有的毁灭力向她袭来,直逼她灵魂深处,似乎是要将她灵魂彻底撕碎! 夏侯月完美抵挡了噬魂花的所有攻击。想害她? 可惜了,它段位不够! 不过,这东西来得邪恶且霸道,她决定暂时灵魂离体,也只有如此,她才能全身而退。 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可她灵魂刚一离体,另一个灵魂几乎是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瞬间夺舍了她的身体,那个灵魂,竟然是正主! 是这具身体的正主——真正的将军府嫡女夏侯月! 可她夏侯月,从异界穿越而来,和这位正主同名同姓,甚至,同一张脸! 正主回归,夏侯月慌乱到不知所措。 是啊,真正夺舍的人,是她夏侯月! 正主似乎可以看到夏侯月的灵魂状态,冷笑着讽刺她:“用我的身体很久了,你很习惯? 你夺舍了我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排斥性,对吧? 毕竟我和你生了同一张脸,连身材都是分毫不差的呢!” “就连我和你身上的痣,都长在同一个地方。”夏侯月补充,心里不禁疑惑,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么? 就算她和汝瑶仙子,也达不到如此相像…… 宁绮常说: 她眼下一颗泪痣殷红似滴血,她对他哭得梨花带雨那刻,泪水陷进泪痣,欲落未落,似妖孽似神祗……她一哭,就能要他的命…… 可汝瑶仙子却没有那颗泪痣。 可夏侯月疑惑的是,正主竟然和她的容貌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一百? 正主勾唇一笑,魅惑绝色,“对啊,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和你,前世是双胞胎姐妹。” 可其实,这所谓的“正主”,根本不是什么正主,她才是侵略者! 夏侯月的命格极为特殊。 她天生就是两个灵魂,两个身体。 一个是现代世界的古武世家大小姐,夏侯月。 一个是古代西凌皇朝将军府大小姐,夏侯月。 她四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现代的她穿越到了古代, 她的两具身体合二为一,灵魂也合二为一,所以确切地说,她不是身穿,也不是魂穿。 她不过是回归本位而已。 而这个所谓的“正主”,原本就是一个刚修炼飞升的小仙,本名洛仪。 她三岁那年,洛仪夺舍了夏侯月在古代的身体,顶替了她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从三岁到四岁,洛仪夺舍了夏侯月古代的身体,整整一年! 其实按照法力,洛仪是斗不过夏侯月的。 夏侯月是九重天至尊无上的天女殿下,多少个洛仪,也不够夏侯月看的。 可偏偏那时候,夏侯月刚刚从天界落下人间,三岁的她,神力还不曾觉醒,所以才被洛仪乘虚而入,夺舍了身体。 更甚至,洛仪夺舍她身体后,是直接想把她的灵魂灰飞烟灭的! 唯有如此,才能永绝后患! 章节目录 夏侯月遇险,宁绮和容淮锦施救 可惜她天生有神明庇护,洛仪不得已,终究不能伤害到夏侯月的魂魄,只好暂时夺舍了她的身体,可夏侯月的魂魄,却被神明带走了。 神明不会纵容洛仪,虽说她夺舍了夏侯月的身体,可神明给洛仪设了很多禁制,不让她有任何机会,伤害夏侯月的身体。 没错,洛仪原本的想法是,既然夏侯月的身体不能为她所用,那她干脆将她的身体活活烧死! 神明之所以不杀洛仪,是因为,洛仪不过就是夏侯月回归神界之前的……一个历练而已。 洛仪的结局,必须由夏侯月亲手制裁。 洛仪十分阴险。 明明这是夏侯月的身体,她却给夏侯月洗脑,篡改了夏侯月的记忆,让夏侯月以为,她才是这具身体的正主,而夏侯月……是掠夺者! 因此,趁着傅庭利用噬魂花对付夏侯月,潜伏已久的洛仪再次出手,重新夺舍了夏侯月的身体。 这女人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竟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安心享受夏侯月的愧疚。 她多本事。 颠倒是非黑白的阴险小人! 此刻,洛仪神色倨傲,顶着夏侯月的脸,去找了夏侯月恨之入骨的容淮锦。 她竟然……竟然想对容淮锦投怀送抱! 偏偏还故意让夏侯月的灵魂在一旁看着! 不仅叫上了夏侯月,甚至,她还通知了宁绮,让他去了容淮锦的西凌使馆! 她究竟想做什么?! 使馆府,花厅长廊,洛仪小鸟依人般挽上容淮锦手臂,神色挑衅: “国师大人。 还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喜欢的是容哥哥。” 洛仪就是要让夏侯月知道,夏侯月从前让容淮锦受的罪,她心疼了! 所以,她就是要顶着夏侯月的身份,伤害宁绮! 容淮锦却不动神色收回手。 他和宁绮自小都在将军府,和夏侯月一起长大。 身体里换了灵魂这回事,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所以,这是曾经夺舍过夏侯月身体的那个女人,回来了? 倒是想不到,这女人如同附骨之疽,竟然到现在还不肯放过夏侯月。 他用精神链接和他的神兽——白虎交流:“想办法解决这个女人。 夏侯月的魂魄不能离体太久,否则,会对她的灵魂有一定损伤。” “好的主人,可是人家都不会领你的情……”白虎很是同情容淮锦。 容淮锦很不以为然:“我只在乎她是否安好。” “那好吧。反正我不会让你的白月光受罪的!” 白虎撅着嘴嘀嘀咕咕,不过还是尽心尽力利用“灵魂镜”,试图将洛仪的灵魂从夏侯月的身体里,逼出来。 另一边。宁绮早就看透了一切,他家夏侯月遇到危险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夺舍了夏侯月的身体,冒充夏侯月,还想骗过他?! “去死吧!把夏侯月还给我!”他双眸充血! 迅速泛红! 府邸深深,红衣如火的少年美过神仙妖孽,天生冷白的肌肤剔透得像是玉,偏偏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偏执狂! 眼底的残暴不仁,因为即将失去夏侯月的恐惧,再也无法藏匿! 他五指成抓,狠狠抓向洛仪天灵盖,想要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撕碎!! 洛仪惊慌失措:“容哥哥,快救我!” 这太恐怖了,她已经夺舍了夏侯月的身体,却还是被识破? 容淮锦冷笑一声,“呵!”随即和宁绮一前一后,全方位虐打洛仪的灵魂! 夏侯月的身体不可以受伤,那他们就拼命屠杀洛仪的灵魂! 此刻。 夏侯月的灵魂就站在一侧。 从始至终,她眼底只看得到宁绮。 这个少年,从神界到人界,前世今生,都和她纠缠不休。 她曾见识过,他在前世,为她屠戮天下人的画面,异常冷血残忍。 那时候的她,穿梭在各国俊美皇储之间,谁也不爱,一笑间勾魂摄魄,轻易颠覆皇权。 可偏偏,她栽在了宁绮手里。 世人皆恨她,诅咒她妖姬祸水,死后万劫不复再不入轮回! 白骨堆叠里,宁绮杀红了眼,世人恨她,他便为她屠尽世人,他心尖尖上的人儿,容不得任何人诋毁! 前世,他恨容淮锦挑拨离间,恨她听信谗言折辱他,因此在她穿梭于各色美少年之间时,气到差点暴毙而死。 可他还是对她缴械投降了! 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金丝雀。 后来,谁敢觊觎夏侯月,他必将他碎尸万段! 前世,恰逢乱世烽火连天,她四面树敌无所畏惧,曾玩弄权术祸乱天下,也曾披甲上阵大杀四方。 可他却对在两军对峙时,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吻她销魂蚀骨,一边祈求着她: “夏侯月。我不愿你再当威震天下的女战神,你本就是我心上神女,我愿携所有荣耀赠与你,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好不好……” 夏侯月哭了,这所向无敌的小公主又羞又怒: “你让我以后如何做人? 没看到那群敌军将士都在取笑我? 说我堂堂女战神,却也终究只能沦为你这位亡国太子的禁脔圈宠!” 他却将她圈禁怀里,嗜血残暴的视线冰冷掠过敌军: “谁敢笑你,本殿下让谁生不如死!” 敌军将士:“不敢不敢!”敌方火力太旺,他们保护狗头要紧! 前世,他曾误会她和容淮锦有染,已贵为帝王的他,任由她躺在冰天雪地里濒临死亡,绝不肯将她接进宫。 她那时中了“上古蛊毒”,陷入昏睡如同活死人,已经毫无知觉。 冬梅和春婷抱着她跪在皇宫雪地,在台阶上拼命磕头,额头鲜血直流,像是不知道疼痛: “陛下,主子快不行了,求您救她!” 宁绮冰冷甩袖: “她既然怀了容淮锦的孩子,就是背叛了朕。 凭什么让朕管她是死是活?!” “没有!主子从没有和容丞相有过肌肤之亲! 何来的孩子?那都是容丞相故意放出来污蔑她的!” 春婷和冬梅都快急疯了,可奈何,她们说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 夏侯月还在昏睡。 本该毫无知觉,却不知不觉间落下两行清泪。 章节目录 他误以为她怀了容淮锦的孩子(前世1) 泪水陷进殷红泪痣,欲落未落,葳蕤细雪染白她眉梢眼角,美得像是抓不住的月光神女,易碎,且脆弱。 宁绮一瞬息心痛如刀绞,想要不管不顾抱起她就走,可只要一想到,她曾怀过容淮锦的孩子,就如鲠在喉,倾尽全力都忍不下这口气! “抱着她滚!再也不许她踏足朕的皇宫!省得我见她一次,杀她一次!” 他决绝离去,再不肯回头。 夏侯月又哭了。 她如今是活死人。 可似乎,宁绮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轻而易举牵动她的心…… 就像此刻,她心痛欲裂!! 凭什么……就不能相信她一次呢? 她什么时候怀过容淮锦的孩子?! 可偏偏,宁绮这个疯批美人啊……在嫉妒至极的那一刻,怒火战胜了理智,便再也不肯信她了! 她想要不管不顾追在他身后解释,然而她此刻有心无力,就是个活死人,连动弹一下都不能。 她又如何解释?! 前所未有的委屈将她湮灭,无法想象的痛苦让她快要窒息,冬梅和春婷两个心腹婢女痛斥他冷心薄情,在她绝望至极却又无能为力的那一刻—— 那天底下最偏执暴戾的少年暴君……却忽然间折返归来,他珍而重之抱起昏睡不醒的绝色少女: “……夏侯月,我注定了是要栽在你手里的。” 方才他狠心离开,弃她不顾,却又终究…… 舍不得让她受半点罪。 他附在她耳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细语,尽管她听不见了, “无论如何,我的小禁脔啊,你没有错。” “就算你怀了容淮锦的孩子,也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让容淮锦趁机占了你的身子…… 听说后来你用一碗藏红花流掉了这个孩子,一定很痛吧…… 对不起,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流产,就算是你和容淮锦的孩子,为了你,我也忍得下!” 夏侯月又哭了。 可惜陷入昏睡的她哭不出声来,否则,会很撕心裂肺的…… 冬梅和春婷强调:“陛下,主子从没怀过容丞相的孩子!” 就是!夏侯月总算舒服了些。宁绮这个混蛋,竟然和容淮锦一起陷害她! 传说,“上古蛊毒”无解,宁绮不信邪,背起垂死之际的她,忍受抽筋拔骨之痛为她寻医求药,只要能救她,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后来。 “上古蛊毒”破碎,她终究被他唤醒。 他和她再次回到皇宫。 繁花似锦下,她被他亲到窒息,在他怀里战栗那几下,他神魂颠倒到想送给她全世界。 宁绮对上她,所有欲念欲罢不能:“夏侯月,生生世世做朕的金丝雀,好不好……” 前世,她家破人亡,他和她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他是亡国太子,她的父亲,曾带兵灭了他的王都。 可天意弄人,宁绮和将军府不共戴天,他却意外成了将军府义子。 更在后来对夏侯月疯狂上头,要死要活爱上了夏侯月。 他为她放下所有前仇旧恨,只想做独宠她一人,拜倒在她美色下,色令智昏的昏君暴君: “朕别无所求,只想给你花好月圆椒房独宠,夏侯月,你可欢喜?” 她终于落泪,在他怀里哭得快要断气:“宁绮,知道我最幸运的地方是哪里? 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她是他禁脔,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圈宠? 她忽然想起,前世,初入国师府的时候,她是不愿意嫁给宁绮的,从头到尾,都是宁绮在强迫她。 强迫她和他拜堂成亲,强迫她和他洞房花烛夜。 那一夜。 婚房喜塌。 一夜塌陷。 她被他困在怀里,软帐摇曳,铃铛撞响,红烛变幻,映照出她和他绝色容颜,窗外的暴雨像是山崩地裂,一夜未停…… 她被她亲得太狠了,哭都哭不出来: “你是蛇么?太残忍了!!” 他却俯身咬住她耳涡,花好月圆夜,那冠绝天下的少年美得不可方物,她一瞬息被他蛊惑,他舌尖扫过她唇珠,辗转缱绻地吻着她,“蛇怎配和本国师比?”他可比蛇更凶残暴戾。 …… 后来。 国师府的绣塌四分五裂。 换了一批批新的绣塌,新的软帐,夏侯月被他气疯了,唤来了女医师。 再继续下去,她迟早会死在宁绮手里的。 内室,屏风后,女医师为她看过身子,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国师夫人,您夫君实在太厉害了些。” “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夏侯月怕啊,真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被他……害死了! “夫人,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别和夫君同房了,否则,可能会恶化的……”女医师诚恳建议她,澜月公主肌肤极为娇嫩,一碰就会受伤…… 其实同房本也没什么,但是国师大人似乎太宠爱澜月公主了,根本无法自拔,也从不克制。 后来夏侯月理直气壮吩咐宁绮打地铺,她想整治他很久了!“女医师说了,你我最近都不可以同房。” 那人却掐紧她细腰,将她抵在水晶灯照耀下的烛台边,对她死缠烂打,“不同房也行,但你也不能让为夫我打地铺啊,太残忍了呢~” 他哭得我见犹怜。 像极了摄人心魄的男宠小妖精。 她别过头去,声音几不可闻,噘嘴:“那你别碰我。” 怎么办……,她还是忍不住对他心软。 后来。 他搂着她滚进软塌。 迫不及待。 衾被下的小手,他和她十指紧扣,缱绻而蚀骨。 她害怕他控制不住擦枪走火,故意凶狠:“滚开。” “就牵牵小手。”他又哄又骗,对她耳鬓厮磨的姿态,软软糯糯乖得不行。 半点都不像是人前残暴弑杀的冷血国师。 她不吭声。 算是妥协。 神情高度紧张,她却仍旧提防着他再进一步动作。 他得寸进尺,肆无忌惮搂上她性感腰窝,她刚要避开,他却轻笑出声: “乖,就抱抱你。” 可少年手指越来越不安分,掀开她蚕丝寝衣,她反抗挣扎,却被他轻易钳制, “你是我夫人,我就摸摸你,好不好,” 夏侯月怒极,想对他破口大骂,可这人却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 “就亲亲你,别的什么都不做,别拒绝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她曾被他囚禁四年,做他的金丝雀(前世2) 后来。 他更加丧心病狂。 眼看快到最后一步,夏侯月趁他情动之际,狠狠将他踹下床: “滚! 我都被你弄伤了,你还欺负我?” 宁绮总算是良心发现一回。 他继续死缠烂打,偷偷爬上她的软塌,却只是小心翼翼抱着她,并没有其他动作。 夏侯月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出的娇弱可怜:“吁……” 还好,有惊无险。宁绮还是心疼她的。 后来。 夏侯月的身体渐渐恢复,宁绮忍耐了太久终于爆发。 她记得那天他将她困在角落,对她攻城略地疯狂索取…… 第二日她根本就下不了床。 她恶狠狠瞪着他,真是太狠了,他却哭红了眼,竟然比她还痛苦:“憋了太久了,人家很难受……” 那时候她是人人艳羡的国师夫人。 是他心尖宠。 可她却一心想逃离。 因为…… 他完全限制了她的自由,总是将她锁在金丝笼里,浑身用铁链束缚,她甚至,和外界联系的机会都没有。 国师府就像是一座华丽奢侈的牢笼,而他是牢笼的主人,她是他的金丝雀,被彻底圈禁。 她是他禁脔。 是他的圈宠。 就算是她的娘亲,父兄想过来看她,都不行。 这让她对他,有种沦为奴隶和囚犯的羞辱感。 仿佛她只是一个供他消遣的工具,是天生尤物,也是他的玩物。 她拼了命地想要逃出去。这种感觉让她窒息,崩溃,后来终于绝望! 她尝试过各种跑路方法。 翻墙,钻狗洞,易容,打通暗室,打晕看守她的暗卫…… 可当她一次又一次,以为自己终于逃脱他的囚禁,却在逃出漠北王都的前一刻,被他再次抓回来。 而后是更铜墙铁壁的囚禁,她像是折翼的天使,落进了他的陷进,此后,插翅难飞。 她的逃跑惹怒了他,换来的是—— 她被他锁在水下龙宫里,被他掐紧腰窝吻到近乎窒息,他夜以继日地欺负着她…… 他在她耳畔吐气如兰,低咳一声便红了眼: “女人,谁许你擅自抛弃我的?” 她对他恨入骨髓: “你总是将我锁起来,有没有给过我自由?!” 凭什么怪她逃跑? 他却拽紧她细白足踝上寒冰锁链,将她狠狠扯进他怀里,圈禁她的姿态,偏执病娇癫狂无比: “你是我的。只能由我对你为所欲为。除了我,你不用和任何人见面。 你, 给, 我, 记, 着, 你好好伺候我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他疯了! 她对他恐惧不已,可却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这个刽子手拿捏! 试问,她不是没逃离过,可她逃得掉么?! 甚至有一次,她花了一天功夫,借助朱雀神兽逃出了整个漠北,却还是功亏一篑,终究栽在他手里。 那一刻的她快要崩溃,哭得撕心裂肺,像是天都塌了,他却像是从天而降的绝色恶魔,掐紧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吻上她殷红欲滴的泪痣, “小禁脔不乖。 再逃,打断退~” 她:“……” 呜呜呜呜呜,来道天雷劈死他吧!她快被他折磨疯了! 舍不得太过吓唬夏侯月,宁绮对朱雀却是毫不客气:“你再敢鬼鬼祟祟,试图带她逃离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朱雀瑟瑟发抖对上夏侯月:“主人,你自求多福吧。以后想要跑路,不要找我了……我怕死!” 夏侯月弱小可怜:“连你也因为怕被他整死,所以抛弃我了?” 她成了宁绮的金丝雀,众叛亲离,谁都不敢救她。 宁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她咬牙切齿,像是暴怒的幼兽,奶凶奶凶的,扯下他衣衫,狠狠咬上他白皙胜雪的肩头: “暴君,昏君。你不得好死!” 他却销魂蚀骨,捧起她泪痕遍布的小脸,舔上她嘴角残留血渍,而后将唇凑近她,“乖,继续~ 欺辱我……” 他哄着不甘心的她,无视下巴快掉地上的朱雀, “小心肝别怕……就算我死了也会拉你陪我,做我永生永世的禁脔。 你,只能是我的,永远逃不掉。” 朱雀:“……” 这时候它该说点什么骚话呢? 偏执病娇独裁绝色国师狠狠爱!(古代版 宁绮×夏侯月) 霸道疯批总裁变态爱!(现代版 宁绮×夏侯月) 她被他囚禁了整整四年。 这四年,她度日如年,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惊讶,在他日复一日的折辱里,她竟然能熬过来? 后来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乖巧。既然拼尽全力想逃,却逃不出去,那她不如暂时忍耐,待他松懈之时,她必能逃走。 四年后,她终于达成所愿。 她蛰伏四年隐忍四年伪装四年,只为了在此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她要让他痛到撕心裂肺,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那时候的她正在被他困在金丝笼里……宠爱。 他和她红鸾被翻,她屈辱无比,凭什么,连这种事,她也只能被困在笼子里?! 在他那里,她没有一点身为人的权利了…… 是彻彻底底的奴隶! 恩爱过后。 他亲自抱着她去温泉宫洗澡,夜明珠绚丽,月色透窗照,那艳杀天下的郎君温柔多情,半点都不像是偏执疯狂的病娇。 可只有她知道,他是恶鬼! 水下温润。 他缱绻蚀骨吻着她,她一反常态,格外顺从着他,却在他怀里……一点点“神魂俱灭”,他再也控制不住大惊失色:“夏侯月!!” 可他心慌意乱的态度取悦了她,她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报复感。 从前的他不可战胜,她之于他是那般弱小,从来都是……她被他操控彻底。 可这一次。 换她掌控他。 夏侯月勾唇,在宁绮怀里一点点幻化成花瓣,“宁绮,我向神明献祭了我的生魂,灰飞烟灭,换这一刹自由。” 他撕心裂肺。 “不! 不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夏侯月……” 少年那张妖孽绝伦的容颜,再也找不见平日的意气风发,此刻只剩下……惊慌失措,颓废,绝望,前所未有的……死气! 她却俯身,吻住他哭红的绝美小脸:“阿绮…… 我爱你。” 章节目录 她曾经给他写过休书……不想要他(前世3) 她吻他吻得渐渐意乱情迷,后来…… 她在他眼前消失,“神魂俱灭”的是她,痛不欲生的却是他。 他试图抓紧她,耳鬓厮磨,花前月下,他温柔舐骨的疼着她。 那时候的她,在他最留恋她的时候,毫不留恋抽身而去,推开他的人,躲开他的吻,彻底“消失不见”。 是啊。 她就是这般残忍。 这般任性不管不顾。 她被他囚禁了四年!凭什么她不能报复他?! 她要用她的灰飞烟灭,让他悔不当初生不如死! 从此以后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一片狼藉的废墟,很难开出洁白无瑕的花。 越是黑暗,就越喜欢纯洁到一尘不染的东西。 宁绮是恶魔,夏侯月却是九重天至尊无双的天女殿下。 恶魔对天女……从来就没有抵抗力。 所以他爱她爱到疯。 * 片刻后。 一袭火狐披风的绝美少女出现在国师府外。 她玉手轻抬,微微压低了斗篷帽檐:“走吧。” 她,该离开国师府这座囚笼了。 寒风吹过。 雪花瓣像是鹅毛翻飞,一片片落在她眉梢眼角。 少女微微抬眸,露出完美绝伦的下颚,清透肌肤胜雪,无瑕又勾魂,眼下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美得若妖若仙。 正是本该“灰飞烟灭”的夏侯月。 朱雀带着她飞离北漠王都,却又忍不住回眸看向国师府: “主人,你真的忍心?你设计了国师大人,让他以为你死在他怀里,他会受不了的……” 她走火入魔, “就是要让他受不了。” 她被他囚禁的时光里。 她一次次哭着求着让他放她走,她真的不想被他囚禁毫无自由! 可他放过她了么? 从未! 更不曾心软! 从始至终,他对她只有掠夺,只有掌控欲,半点都不可怜她疼惜她! 夏侯月走了,国师府里宁绮屏退众人,独留他一人失魂落魄泣不成声。 那一刻。 曾经璀璨锦绣的国师府,像是一瞬间变成一座…… 空城,孤坟! 那一刻。 他自我隔绝了世界。 将自己锁进金丝笼,锁链困住他手脚,他曾经在夏侯月身上的枷锁,他自己……统统受一遍!! 不过是片刻,他就已经受不住了。 他以为囚禁夏侯月,是怕她故意躲着他逃走,为了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可如今,他终究体会到夏侯月受过的罪,原来,他也不喜欢被囚禁。 可这些还不是最痛苦的。 他忍得了被囚禁,可他忍受不了失去夏侯月! 甚至连抱着夏侯月的尸体,对如今的他来说,都是奢侈! 他悔不当初。 少年哭得瞳珠血红,泪如雨下里,他忽然之间想到那些夜晚—— 他要她的时候,她气急败坏对他说: “我不喜欢被你囚禁!就算你爱我,可这不是你囚禁我的理由!” 她也不是不爱他,可于她而言,这种窒息的,变态的,病娇的爱,她忍受不了! 当时的他不以为然,甚至对她锁链加身,烛火摇曳多姿,他一边抱着她滚进水晶宫殿,一边对她攻城略地: “对上我,你除了输,还是输。谁给你拒绝我的权利?” 她怒急攻心,险些在他怀里晕厥过去,却又不甘心,强忍着痛意凶他:“暴君!” 他到底还是心疼了,动作都不由地温柔了些,他咬住她幼嫩唇珠: “可我这个暴君……爱死你了呢!” 后来…… 他宠幸她的时间太久。 她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他怜惜地替她掖了掖被角,以手撑脸,好整以暇欣赏着她的睡姿,忽然间就心软了…… 少女就连睡着的时候,都是眉间轻蹙,咕咕哝哝: “我要自由……” 他心尖颤得厉害。 有一刹那想要放她走。 可她是他销魂蚀骨的解药, 一旦放她走, 她是否还会回来救赎他? 他自私了。 舍不得了。那就让他生生世世都锁着她好了。 * 此刻。独留他一人的国师府,宁绮想到曾经对夏侯月的种种圈禁,终于体会到了何为“撕心裂肺”! 他再也忍不住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似乎感觉不到痛,他索性越抽越狠,也许,他的心才更痛: “混蛋!宁绮!都是你!是你逼走她的!” 心腹暗卫江流看着心疼不已,偷偷爬回府邸,劝他道:“国师大人,夫人已经去了。 还是抓紧为她办灵堂吧,您别太难过了,否则,谁来为夫人守灵?” 少年偏执: “谁说她死了?! 她就是还活着! 她本就是来自九重天的天女殿下,她不过是回了九重天而已!” 江流不敢再说,只是点头:“是!” 他心中却道:国师大人,夫人是您看着,在您怀里神魂俱灭的,就算是天女殿下,灰飞烟灭了,她也复活不了啊! 后来。宁绮坚决不肯为夏侯月办灵堂,坚持认为她还活着。 夏侯月为了以绝后患,写了封休书,她亲自休了宁绮。 如今的她不敢在宁绮跟前露面,不过,如果逼不得已碰见宁绮,她直接将休书给他就是。 从此以后,他和她恩断义绝,再无半点夫妻情分。 不管他和她的缘分,是生生世世也好,是一时镜花水月也好。 反正……她真的再也不敢和他在一起了。 和他结为夫妻的那些年,她真的受他很多罪了。 不久以后,北漠亡了,西凌灭了,宁绮这位亡国太子自立为帝,复辟了前朝。 却在登基为帝那天,被容淮锦暗算,中了他的“诅咒术”昏睡不醒。 容淮锦把这则消息传得人尽皆知。夏侯月是从谢运那里得知的。 夏侯月当初好不容易逃离国师府,原本听到他复辟前朝的消息,却也并不打算现身。 她爱宁绮。 却更怕宁绮。 可若是他中了“诅咒术”,两年之内不能苏醒,他将彻底成为活死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几乎是想都不想。 夏侯月不顾一切闯进了皇宫,将被容淮锦软禁的宁绮抢了回来。 承认他圈禁她做金丝雀的日子里,她恨他! 可让她放任他不管不顾,她做不到。 只有在危急关头,她才看清自己的心……当真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章节目录 赤练蛇挑拨夏侯月杀了宁绮(前世4) 后来。 夏侯月为救醒沉睡不醒的宁绮,孤身一人背着他去了寒冰墓穴。 他的诅咒术,唯有寒冰墓穴的“冰淬业火”,才可以解除。 从江南的皇宫,到西北部的寒冰墓穴,她一路顶风冒雪,一边背着他走,一边哭得泣不成声。 夏侯月的契约神兽是朱雀,宁绮的契约神兽是圣龙。 朱雀和圣龙想要代替夏侯月,背着宁绮,她却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手。 俩神兽挺崩溃,朱雀嘀嘀咕咕:“主人,你那时候被他囚禁在国师府,你不是恨透了他,放过狠话,你生生世世再也不爱他,不见他。 还说后悔和他相爱过了呢! 咋如今,他一危险,你这迫不及待又喜欢上他了呢?” 夏侯月噘嘴,故意不承认自己还在乎他:“我只是不想让他死而已,我才不爱他。” 圣龙叽叽歪歪:“夫人,可你不爱主人,你为啥稀罕他稀罕得紧,碰都不让我们碰一下?” 在圣龙眼里,无论夏侯月休没休弃宁绮,她都是宁绮的夫人,所以它习惯称呼她为“夫人”。 夏侯月被俩神兽左右吐槽,非常不高兴,小嘴撅得能挂起一只油瓶:“……” 这天聊死了?还能不能聊了? “你俩别瞎说了,反正我治好了他,我就离开!” 离开这话可是真的,她的确爱宁绮,可如果再让她像从前那般,被他囚禁毫无自由,她真的真的受不了!! 【呜呜,病娇的爱惹不起啊……】 两日后。 夏侯月背着宁绮,终于成功累晕了过去。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本就娇弱,再加上心上人宁绮的事让她忧思过度,伤心过度,这才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朱雀和圣龙对视一眼,二神兽认命,轮流背起了两人:“我们两个的主人,都是不省心的!” 所以它俩天天得奶着两人! * 终于到了寒冰墓穴。 雪一直下。 天地间冷得透骨。夏侯月在朱雀的背上悠然醒转,直奔向雪冷山。 想进入寒冰墓穴,必须闯过雪冷山。 夏侯月跌跌撞撞背起宁绮冲向山谷,她衣衫单薄,或许是心里太过急切,就算是冷得嘴唇发紫,仍旧毫无所觉。 朱雀看着她,小小的鸟儿眼睛都哭红了。 她的主人是九重天至尊无双的天女殿下,本该断情绝爱无欲无求,却也会因为爱一个人,爱到疯狂透骨。 如今的时节,处处冰天雪地,可主人太过爱美,穿了一袭薄如蝉翼的洁白白纱裙。 特别是这雪岭山,冰天雪地,万年不化。 夏侯月不觉得她冷,却害怕宁绮冷,本就穿着清凉纱裙,却仍旧把薄纱披风裹在了宁绮身上。 她一路走,一路哭唧唧。 嗯。冻哭了。冻傻了。 朱雀和圣龙两只神兽,她竟然都不知道使唤了。 朱雀哭了。心疼夏侯月所以哭的。 圣龙也哭了。感动夏侯月为宁绮的所作所为,所以他哭了。 那一刻。 天地间一片粉妆玉砌,少女纯白剔透的水晶鞋踩在茫茫白雪间。 环佩凌淙,步步生莲。 她一袭轻薄云锦斗篷,自天际线处迎光走来。 斗篷质地轻软丝滑,衣袂翩跹间,带着她最独特的体香。 而上穷碧落下黄泉,最丝滑至极的,是她的肌肤。 可,冰肌玉骨,仙姿玉质……尚不足以描绘她的美。 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绝色…… 可惜,昏睡不醒的宁绮看不到了。 她把薄纱披风披在宁绮身上,自己终于被冻到瑟瑟发抖,朱雀和圣龙看不下去了,为宁绮和夏侯月一人拿了一身狐裘斗篷。 朱雀:“笨主人!神兽是吃白饭的嘛?你冷,干嘛不和我们说啊?” 圣龙也是委委屈屈:“就是,夫人若是冻出什么病来,我家主人(宁绮)醒来以后,会把我千刀万剐的!” 俩神兽还要再训斥她,夏侯月不发一言接过斗篷,梨花带雨瞪了两个小东西一眼,“我这不是急的嘛?”,随即继续踏入雪岭山。 如果不是太在意宁绮,她何至于如此犯蠢? 俩神兽:“……”得!美人哭了,千错万错,都是它俩的错! 少女一袭胭脂红狐裘斗篷,沿着山路青石小径奔跑。 身姿绝色。 翩跹绝美胜过繁花似锦,更胜过……弱水三千。 而下一秒, 天空竟然落下了冰雹。 一颗一颗的冰雹如同鸡蛋大小,冰雹砸在雪地里浅浅深深。 西风凛冽,少女那张艳色绝伦的小脸,几乎快冻成了冰雕。 青石小路像是没有尽头。夏侯月跑得有些累了。 哼,她都快被自己蠢哭了,明明可以御剑飞行,为什么,自己蠢乎乎地跑过来了? 都是宁绮,让她方寸大乱! 幸好自己人美腿长,否则,早该累死了。 少女疲惫不堪之下,随意找了一处山洞走了过去。 她和宁绮都要躲冰雹,需要休息一下。 否则宁绮被冰雹砸死了,她该如何是好? 夏侯月神色厌厌地休息了片刻,正要认命地再次启程,飞上山顶的那一刻…… 山巅之上的守护神兽——赤练蛇,竟然过来阻止她了。 赤练蛇负责守护雪冷山,不许任何人闯入这里,他十分擅长催眠术和易容术。 为了让夏侯月知难而退离开雪冷山,它先利用催眠术,对夏侯月催眠,继而利用易容术,赤练蛇伪装成了宁绮,试图“蛊惑欺骗”夏侯月。 朱雀,圣龙,赤练蛇,都是同等级的神兽,不过,如今雪冷山是赤练蛇的地盘,赤练蛇利用先天优势,直接把朱雀和圣龙困在了八卦阵,它俩如今根本出不来,更别提救夏侯月了。 赤练蛇利用催眠术将夏侯月催眠后—— 当夏侯月再次醒来,已经成为了一个灵魂失去控制的傀儡。 赤练蛇蛊惑夏侯月,想让她杀了宁绮:“夏侯月,你快杀了他,他可是将你圈禁了数年! 你就不恨他? 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是当你玩物!当你是他的附属品,仅此而已!” “夏侯月,你是不是爱他爱到不能自拔?别爱了! 他不值得,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万劫不复! ……不要再对他手软了!” 章节目录 真假宁绮,夏侯月落入赤练蛇陷阱(前世5) 然而,无论赤练蛇如何煽风点火,夏侯月始终不为所动。 如今的她魂魄被赤练蛇操控,却仍旧舍不得伤害宁绮分毫,或许,这就是执念了。 赤练蛇被逼疯。 无奈,它只得使用第二招易容术。 赤练蛇易容成宁绮后—— 夏侯月原本是蜷缩在一角哭泣的。 甫一抬眸,就瞧见不远处,那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男人撑伞而来。 这是赤练蛇易容之后的宁绮。 男人的容颜在月光下灼灼其华。 墨衣矜绝,红伞如火。星空下的那张脸,俊美绝伦到无法想象。 是她的宁绮啊! 夏侯月对上他眉眼—— 一刹沦陷。 他是她的所有沉沦,沉醉而堕落。 也是……她的所有救赎。 男人逆光走近少女,像是来自修罗战场,“小心肝,想我了没?” 少女气呼呼:“没想你!” 【她可不想再次被他囚禁了!】 男人凑近她,声线低哑:“想报仇么?我当初困你在国师府,当我的玩物,不给你任何自由,不给你任何脸面, 你不恨我么?” 夏侯月抬起小脸。 遍布蚀骨恨意的绝美小脸。 “想。” 男人掀唇,绝色的容颜凝她,像是神祗,却又像是恶魔:“有多想?” “想让你生不如死!”少女咬牙,可其实她真的舍不得。 他盯着她,少女那双美色剔透的琉璃美目,恍若暗黑永夜,永远看不透。 男人俯下身,嫣红纸伞半撑在她昳色小脸:“你想如何报复我? 让我当太监?还是让我做你的奴隶?” “你觉得呢? 你是想当太监只能看我不能碰我,还是做我的奴隶,被我随意羞辱?”夏侯月抬眸,神色间残忍极致的狠绝,偏又带了丝暴戾偏执,像是压抑。 男人那双指骨昳艳的指尖轻勾,忽然间抚上她精致下颚…… 夏侯月听见他在她耳边说,“反正我要跟着你,绝不放开你。 哪怕你伤我,负我,恨我,弃我,我也绝不离开你。” 那一刻的少女魔怔。 似乎是和恶魔签订了契约,出卖灵魂。他正在带她走下“堕落深渊”。 而她……心甘情愿。 她在那一刻对上他视线—— 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轮廓。 画一般的墨染剑眉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银发,发丝流泄,滑过精致眉眼,绝色唇瓣……该死的妖孽。 特别是那双眼瞳…… 美胜天地万物,不含任何杂质,清透澈越却又深不见底。 肤色晶莹如玉,流银色长发飘逸在肩侧,月光下幽幽灭灭。 他什么都不用做。 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飘逸出尘,恍惚似梦间,天人之仪,谪仙之姿。 男人同样看着她。 所有光影在某一刻落下,灼灼星汉下,少女那张艳色逼人的清纯小脸,越发……美艳绝伦。 说不出的纯欲魅惑。 男人的指尖定格在她眉心,他对她吐气如兰:“你可以开始报复我了,夏侯月,而我,绝不反抗……” 夏侯月敛眸,一丝阴鸷的嗜杀滑过清透小脸。 她翻身了站起来了,从前都是她被宁绮欺负的! 她能复仇夫君宁绮了。 报复? 先把他绑起来抽一顿? 他从前囚禁她在国师府的时候,最喜欢用绳子绑着她了。 夏侯月担忧看向月色下的男人: “我用绳子绑了你,再抽你,你会不会反过来虐待我?” “不会。我说了,随便你虐待我。”男人温柔。 “那就现在,你自己束手就擒吧。” 夏侯月跌跌撞撞追在他身后,用玄铁链锁上他的手腕,“咔哒”一声,他手腕被她锁紧,少女纤纤玉指勾着绳子的另一端,牵着男人,像是在遛狗。 男人目不斜视,神色玩味间尾音上勾:“乖~,别闹。” “鞭笞我,会让你快活么?夏侯月。” 话落,男人乖乖束手就擒。 这就是…… 嘴上说不愿意被她欺负,身体却比嘴巴更加诚实,还不是乖乖对她缴械投降。 夏侯月怔怔看着他,而后慢慢泣不成声。想要真的对他下狠手往死里虐,她又做不到。 他是她爱到骨髓的宁绮啊。 可她错了。 眼前的“宁绮”,不过是赤练蛇用的易容术而已,这个“宁绮”,是假的。 虽说赤练蛇易容成了宁绮,可他手底下的那群凶兽,仍旧记得他的气息。 第一眼就认出了,夏侯月面前的“宁绮”,就是它们的王,赤练蛇! 凶兽们:“……” 什么?!他们所向无敌的赤练蛇大人,竟然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锁起来,像遛狗似的溜走了! 反应过来的凶兽们立刻去追夏侯月,甚至将她当成了最危险的闯入者,隐约有各种法术攻击声,在少女身后响起。 “放开赤练蛇大人!否则必死无疑!” 夏侯月真是好厉害一女的,不仅要拖着“宁绮”夺路狂奔,还要随时防备身后的各种攻击。 朱雀和圣龙终于摆脱了阵法。 两只神兽过来救援夏侯月,圣龙帮她阻截攻击,朱雀一面护着她,一面对她“谆谆教诲”:“主人,你这是咋了? 干嘛抢了个男人? 你不是爱宁绮,爱得不行不行的嘛?为何移情别恋,喜欢别的男人了?” 闻言,夏侯月压根不屑解释。奶凶奶凶的少女抬手,直接掰过了男人的脸,让朱雀看了个仔细。 短短的惊鸿一瞥,朱雀呆若木鸡。 【这女人的眼睛要不要这么毒?! 极品美男!她一挑就挑了个最绝色的啊!】 男人的那张脸已经证明一切。 那张脸,竟然是宁绮的脸!宁绮,天上地下第一美男。 可是,朱雀明显可以感知到,眼前的“宁绮”,不是它曾经见过的宁绮。 难道是易容? 可就算易容,也不可能如此完美,毫无易容之后的痕迹啊! 可是因为催眠术的作用,夏侯月却分辨不出来“宁绮”的真假。 “宁绮”抬眸,在朱雀和圣龙看不到的地方,邪恶地扯了扯唇。 这俩小东西,和自己都是同级别的神兽,的确不好对付。 朱雀和圣龙也在这时看向“宁绮”,越看越觉得古怪,想要提醒夏侯月,却见她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于是纷纷闭紧了嘴巴。 这个“宁绮”有问题! 章节目录 假宁绮说……他中了药,想吻夏侯月(前世6) 不过,他应该是用特殊的手段控制了夏侯月,朱雀和圣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打草惊蛇。 先暗中观察保护夏侯月。 反应过来的朱雀惊慌失措,而此刻,凶兽们已经近在咫尺,眼看它和夏侯月快被火焰吞噬。 “啪!” 朱雀直接开启禁术,利用屏障隔绝了那群凶兽。 禁术是不被天道所承认的。 不过,为了活命,它也管不了那么多。 屏障之外,朱雀,圣龙和凶兽们殊死搏斗。 而屏障之内,却是别有一番洞天。 繁花璀璨,春色撩人。 夏侯月将“宁绮”拖进了玫瑰花房。 花房之内,美玉灼灼,花瓣飘落清溪,细雪泠淙。 夏侯月将男人困在繁花之间,绝美小脸逼近:“我中了最厉害的药…… 需要你成为我的解药,你会拒绝么?” 她才没中药。 不过是故意逗弄眼前的“宁绮”而已。 “宁绮”好整以暇地笑了笑。 今日,看来他艳福不浅。 他本是雪冷山的守护神兽赤练蛇,十万年前修得人形,虽说也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可如今易容成“宁绮”,才知,原来一个男人,竟然可以美到这种境界。 真正的宁绮,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是头一份的绝色。 更是想不到宁绮的女人夏侯月,美得能要他的命。 这一刻,赤练蛇坚守三十万年的心……崩塌了。 他细细打量夏侯月,越看越深陷下去…… 无法自拔。 少女三千墨发如瀑,梳新月髻,(鸽血红宝石银步摇)横插在发髻间,愈发衬得她美艳灼灼。 她行走间环佩叮咚,裙摆摇曳,像是潋滟的一江春水。 耳尖剔透,美得胜过冷雪。 戴一串极其罕见的紫玉项练,映衬得她脖颈更加纤细漂亮…… 妆容发饰,无一不是美艳之极。 可怎样的艳色,都压不住她的美,哪怕一分一毫。 她啊,才是天下最绝色。 雪一寸一寸深,细雪晕染开少女胭脂红的狐裘斗篷。 可多美的胭脂色,都抵不过她的红唇销魂。 “宁绮”情不自禁靠近,欲要吻上夏侯月。 夏侯月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推开了“宁绮”。 她被赤练蛇的催眠术操控了灵魂,按理来说,“宁绮”接近她,她不应该认出,这个“宁绮”是赤练蛇假扮的。 可也许是骨子里的执念,让她无法接受“宁绮”的亲昵。 因为,他是假宁绮! “宁绮”残忍地咬了下上颚骨。夏侯月就快被他得逞了,他绝不会放过她! 他继续诱惑夏侯月,靠近她,逼迫她和他四目相对。 男人绝美的容颜美胜谪仙,五官轮廓更是比鬼斧神工还要精致,简直不能再漂亮了。 然而此刻男人蹙眉,唇齿轻动,音色一丝低哑蛊惑:“唔……” 夏侯月茫然:“这是什么意思?你受伤了?”可是方才,朱雀和圣龙一直护着她和宁绮,他不应该受伤啊! 男人摇头,眸底神色痛苦不堪,却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嘶……难受……” 难道—— “你……你中了药?!” 少女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瞳瞬息微怔,反应过来之后,随即大笑出声,十分幸灾乐祸:“哈哈哈哈! 我可没中药,刚才我是骗你的。 不过,我不会给你当解药的,所以,你要不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 男人垂了眸子,长睫在剔透肌肤上撒下剪影,那张病态苍白的昳丽小脸说不出的痛苦,然而,异常美色惑人。 他是不是伤心了? 夏侯月心疼坏了。 这般妖孽的美人伤心……简直要人命! 夏侯月越发逼近,嘟起嫣色绝美的小嘴儿,眼神落在男人漂亮的脸蛋上,一瞬息都舍不得移开,少女粉嫩白皙的小脸咕哝着,小模样认真极了(可爱透了.jpg): “绮哥哥,你好惨!难受的话,我给你准备冰池水, 它可以缓解你的药性,你忍一下,别伤心了好不好?” “宁绮”别过脸,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他想要夏侯月做他的解药,不要什么冰池水! 见他如此,夏侯月勾唇笑得潋滟,反而越发靠近男人了些。 【哼,他如今中了药,本公主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男女主角拿错剧本了!! 少女纤纤玉指捧起男人俊美至极的脸,却被他反手抵在角落,他的唇,一点一点覆了上去…… 快要吻上她的一瞬息—— “啪!”夏侯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打晕“宁绮”,她拖着晕厥过去的男人走出屏障。 屏障外,朱雀和圣龙已经解决掉了所有凶兽。 “主人,他是不是中了药? 你以身相许,替他解了药性?”朱雀歪头看向夏侯月和“宁绮”。 可是,这个假“宁绮”都晕倒了。所以他是得逞了?还是被夏侯月发现了破绽? 夏侯月挑眉,看一眼生无可恋的某个小白脸:“我没给他当解药。” 朱雀:“他都晕过去了,怎么能行?!他应该不行的啊!” 某·瘫痪·“不行”·小白脸:“哭哭哭哭…………” 他行不行?夏侯月和朱雀说了都不算! 他还没开始,就被她残忍打晕了! 夏侯月垂眸,小皮鞭轻轻抽了下“宁绮”的小脸,嗯呢,这个手感不要太好哦: “起初,他想亲我来着,但我不愿意给他,所以,他就被我暗算了……” 少女美目噙着狡黠,朱雀急切:“后来呢?” “我不知道,这会不会给他留下阴影,让他以后都不敢了!”夏侯月越发笑得没个正经。 呵,狗男人,想跟她斗,蠢了点! “宁绮”这时候有些清醒了,偷偷向夏侯月的身后缩了缩,整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变透……精致耳尖,烫得吓人…… “呦,绮哥哥,你害羞了啊!”夏侯月弯了眉眼,锁链游走在男人精致诱人锁骨,狠狠套上他颈子,将他拽向自己,惹得男人心慌意乱,却又故作矜持,将脸别到一边: “我不是不行!” 正在地上躺尸的凶兽们:刺激!他们听到了什么? 他们无欲无求的赤练蛇大人,竟然可以行? 毕竟,他不是清心寡欲的谪仙就不错了,他们可都不敢指望他能行! 章节目录 假宁绮软禁夏侯月,骗婚(前世7) 夏侯月和朱雀对视一眼,趁着“宁绮”不注意,快速将他放在躺尸的凶兽身边,而后逃之夭夭。 凶兽,“宁绮”:“……” 这一定是阴谋!撩完就跑!太刺激! 直到彻底跑远,夏侯月才一把扯下了头上的面纱。 “哈……幸好没被那些凶兽看到我的脸,否则,它们看到我虐待‘宁绮’,一定会弄死我的!” 朱雀气呼呼,小鸟精致的小脸染上一抹绯色,咬牙切齿:“他不是宁绮! 你别被他骗了! 他故意用易容术伪装成宁绮骗你!” 圣龙也劝诫夏侯月:“是的,我是主人的契约神兽,我在那家伙身上,感知不到任何主人的气息,所以,他一定是假扮的。” 然而,如今的夏侯月被赤练蛇的催眠术催眠了,她的魂魄被赤练蛇操控,所以,她深信赤练蛇伪装的“宁绮”,就是真的! 她毫不在意怼向两只神兽: “我和宁绮的关系才最亲近,曾经我和他可是夫妻。 虽说后来我休了他,但它就算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的。 我说他是宁绮,他就是宁绮。” 朱雀圣龙:“……” 两小只竟无言以对。 好吧,它俩和一个中了催眠术的人,较什么劲? 那群凶兽本欲追杀夏侯月,却被“宁绮”阻止: “那个女人,本座看上了。” 凶兽们温顺匍匐在地,乖巧得像一只只小鹌鹑,有些怨恨地瞪一眼夏侯月,对“宁绮”劝诫道:“赤练蛇大人,那位澜月公主可是有夫之妇, 是西凌国赫赫有名的妖女。 您可不能因为这个祸国殃民的祸水,而让您的贞洁不保啊! 您守身如玉三十万年了! 况且,您不是一向最讨厌女子,为何心血来潮就看上她了?” “宁绮”邪恶地舔了舔唇。 为何? 还能为何?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躲不掉见色起意的宿命。 他修炼多年,天界的仙俄,魔界的妖女,人间的美人,他见过各色各式的佳人,那颗坚如磐石的心,却从未跳动过。 可偏偏见到夏侯月的那一刻起,他……栽了。 他这棵铁树竟然开花了…… 原本因为她擅自闯入雪冷山,他身为守护神兽赤练蛇,想让她有去无回,永远死在雪冷山。 从前,他就是这般对付那些闯入者的。 可偏偏,当敌人变成了夏侯月之后,他不讲武德!双标了! 他想—— 弱水三千,他只取夏侯月这一瓢。 他知道夏侯月爱宁绮爱得如痴如狂,所以他故意易容成宁绮。 他想体验一下……被夏侯月视若珍宝的滋味儿…… 那一刻。 当他利用催眠术催眠她,易容成“宁绮”逼近她,他轻轻挑起少女斗篷帽檐下的那张小脸—— 他听到自己心如擂鼓的声音。 啧! 不愧是天上地下第一绝色。 眼前的少女墨发三千如瀑撒落,姿容绝色,肌肤如玉,美到无法无天。 纯白飞仙裙随风摇曳。 她姿态风流,行走间步步生莲,火红狐裘上下翻飞, 一颦一笑……她美得像是误入凡尘的绝世妖姬。 这时候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真正的宁绮会囚禁夏侯月了。 如此尤物,宁绮自然舍不得她被任何人觊觎。 他想到这里,甩开那群凶兽,对夏侯月追了过来。 真正的宁绮已经被他藏了起来,夏侯月,朱雀和圣龙,都找不到宁绮的存在。 “宁绮”追在夏侯月身后哭红了眼:“夫人,你不要我了么?” 夏侯月本就舍不得宁绮,再加上她的魂魄被他控制,如今“宁绮”一哭,她更是心疼得受不了,立刻就要折返回去,却被朱雀和圣龙阻止。 两小只现在学聪明了,既然夏侯月被假“宁绮”洗脑,它们无法揭穿他的真实身份,那就换种办法对付他。 朱雀掏出一封休书,正是当初的夏侯月亲笔所写,狠狠拍向“宁绮”:“滚! 我主人早就把你休了!她不是你夫人了!” 圣龙也和“宁绮”虚与委蛇:“是啊,主人,人家澜月公主早就不要你了。 你何必死缠烂打死不要脸呢?” 骂完“宁绮”,圣龙觉得贼爽。这要是在平时,它可不敢如此放肆。 可谁让面前这个“宁绮”是个冒牌顶替的呢!它就可劲欺负! “宁绮”恶狠狠瞥了一眼朱雀和圣龙。呵,等着吧,他迟早会收拾这两个不安分的孽畜! 他也不废话,直接撕碎休书,扛起夏侯月就往他的蛇宫走。 夏侯月:“……”哎?她被劫持了? 朱雀和圣龙刚准备动手对付他,“宁绮”一个眼神,凶兽们立刻过来困住了两小只。 虽说它们很不喜欢赤练蛇大人被夏侯月蛊惑,可如今这事没办法了。 眼看着赤练蛇大人要抢女人,它们身为小弟,岂有不帮之理? 必须为虎作伥! “宁绮”借着夏侯月那封休书为由,重新和夏侯月举行了婚礼。 他是有私心的。 为了和真正的宁绮攀比,他索性和夏侯月举行了两种方式的婚礼,西式婚礼和中式婚礼,他都要了! 二人举行西式婚礼的时候,朱雀和圣龙被凶兽们五花大绑,被迫坐在宾客席观礼! 朱雀内心是崩溃的:“啊啊啊啊啊!宁绮醒过来知道这些会气死的!” 圣龙更崩溃:“主人你快醒醒,你被那个假宁绮藏到哪里了? 我都感知不到你的存在了! 生气啊,你再不醒,那个假宁绮把你女人都抢去洞房了!” 此刻的蛇宫禁地,本该昏睡不醒的宁绮,指尖似乎微微动了下。 婚礼异常隆重。 水晶灯光,红毯璀璨。 绝色妖孽的少年蹁跹而来,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红毯另一端,那天生尤物的少女一袭纯白婚纱,风流款款走近少年。 是夏侯月和“宁绮”。 少年牵着少女。 步步生莲,朦胧头纱下,少女那张脸,肌肤胜雪,绝艳无双……美到无法无天。 中式婚礼也十分华美。 繁花葳蕤,红妆十里。 轻风吹开鲛绡帷幔,花轿之中的少女红妆绝色。 凤冠霞帔之下,尽管看不清少女的容貌,可光是那绝色艳极的身姿,就已经可以想象,红盖头之下的那张脸,必定是……美到无法描绘了啊…… 章节目录 新婚之夜,假宁绮被夏侯月抗拒(前世8) 朱雀和圣龙气急败坏,看着夏侯月被“宁绮”抱进婚房寝宫,却始终无能为力! 一群凶兽盯紧两小只,它们根本出不去。 洞房。 红烛交错。 “宁绮”骨节分明的手,执了如意秤挑开夏侯月那一层秾丽的喜帕。 男人轮廓骨相绝美,玉似的指尖映衬着少女那张尤物天成的小脸…… 那张脸无比摄人心魄…… 他心都快被被她勾没了…… 偷听墙角的凶兽们一哭二闹三上吊:“……”喜极而泣! 原本是不喜欢夏侯月这个妖女的! 这个祸水,居然将无欲无求的赤练蛇大人撩拨得动了春心! 可是吧…… 如今她已经被赤练蛇大人娶回来了! 当然,赤练蛇大人有点过分了,易容成宁绮把夏侯月拐回了家。 这是骗婚…… 可它们这群小弟还是忍不住激动啊! 这位夏侯月神仙大美人,当真无愧是第一狐狸精啊! 赤练蛇是蛇族的少主,蛇族的阁老们一直希望他能早日成亲,为蛇族开枝散叶。 如今见他终于娶了媳妇,阁老们一把鼻涕一把泪:“……” 心情雀跃到不能自已! 上天有眼! 少主可算开窍了,他娶的媳妇儿如此绝色,将来二人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绝美啊! 凶兽里,也有爱慕赤练蛇的迷妹们,它们单方面宣布失恋了,拿了根面条准备上吊:呜呜,为什么? 为什么,情敌夏侯月真的比它们漂亮!而且是,漂亮得多得多的那种漂亮! 这时候,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了。 迷妹们原本还以为,是夏侯月看中了赤练蛇大人,所以想包养他。 赤练蛇大人畏惧她的权势,无法拒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娶了夏侯月。 可如今,真的是啪啪打脸! 呵呵?她包养他?不需要。 因为,那份太过秾丽逼人的美貌,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少主夫人,非夏侯月莫属! 怪不得少主爱她爱到魂魄尽失! 洞房里。 “宁绮”早就热血沸腾。 他数十万年清心寡欲,一旦不再高冷禁欲……夏侯月会受不了的吧…… 男人难耐隐忍地滚了下喉结,下一刻—— 他丢下茫然无措的夏侯月,突然跑出了洞房。 夏侯月:“……”他是不是不行啊?还是……他不喜欢我? “宁绮”:“……”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让自己冷静一下,否则待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会吓坏夏侯月的。 偷听墙角的凶兽们:“……”天啊!少主是不是太监啊?! 还是真的不喜欢女人? 过了片刻,就在夏侯月百无聊赖嗑瓜子的时候,“宁绮”慌不择路跑了回来,夺过夏侯月手中的瓜子, 一张放大版俊颜凑了上去。 天地似乎在那一刻静止了。 眼前少年昳丽绝色,太过炙热的目光像是喷火,要将她燃烧殆尽, 当少年掰过她的小脸,就要欣喜若狂吻下去,她电光火石间推开了他: “你! 你! 你别对我的盛世美颜舔口水! 你要对我做什么?” “宁绮”花颜失色。 精致秾丽的眼睫垂落晶莹泪滴,少年纤细丝滑的长腿半曲,漂亮修长的手指尖尖儿勾紧少女不盈一握的汉宫柳腰,在她猝不及防间,狠狠将她撞进自己胸膛里…… 那一撞,恍若是撞在了他的心尖尖儿上。 “夫人。” 少年湿漉漉的妖孽美目轻抬,凝着夏侯月那张艳色逼人的小脸,神色落魄间,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给我亲一口,就一下下呢好不好?” 她好整以暇对上他视线。 纤细十指将匕首别在身后,夏侯月清澈的声线含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我为什么要亲你?我早就休了你,嫁给你也是被你逼迫的啊。” 就算赤练蛇易容成了宁绮,如今的夏侯月无法识破他的伪装,可骨子里,夏侯月是害怕宁绮的。 所以,她也害怕赤练蛇易容而成的“宁绮”。 她话音未落,绝色妖孽的美少年将她揉进怀里,唇落在她纤细精致的美玉指尖…… 仍旧被她躲开了。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挫败。 他的新娘子…… 美极。 他想要当她的男人,拥有她,怜惜她,宠爱她…… 窗外还在飘雪。 山峦层叠,光影参差。 梅花层层叠错,恍似煎雪,山巅细雪一重一重,层叠落下苍茫天地间。 一刹那……时间似乎定格。 “宁绮”的唇落在夏侯月的衣襟袖口,少女惊慌失措般缩回手。 片刻后,她那张绝艳至极的小脸刹那红透,绯红如滴血,可也不过是一瞬。 而下一秒—— 少女神色恢复如初。 她的脸太过白皙清透,肌肤胜雪,几乎接近透明,而当少女俯身,将男人逼退在角落, 她从骨子里就是无双绝色的。 他不自觉对她沉沦下去。 少女一颦一笑又美又飒,说不出的妖孽蛊惑:“绮绮,我当你是小宠物而已,爱? 爱是什么,我才不爱你呢!” “宁绮”:“……” 他怎么又变成宠物了?!他想成为夏侯月的夫君! 男宠也可以! 他想做她的后宫! 男人被彻底激怒。 昳丽妖孽的稚嫩美少年正要一不做二不休,将夏侯月推翻在地,对她做些什么……以此来证明,他不想成为她的宠物,他想宠幸她的啊…… 那一刻—— 他反手将夏侯月禁锢在逼仄角落。 喜塌之上。 夏侯月对他的胁迫毫不在意,甚至还能凉薄冷情瞥他一眼,眸光里,尽是对他的嘲讽。 得不到她的心,所以就想逼迫她,对么?呵!男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一眼对他来说,抓心挠肝地疼…… 男人的压迫感太过浓烈。 夏侯月却嗤之以鼻。 她被他束缚。 少女那双绝色勾魂的永夜美目抬了抬,恍若在挑衅他,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不是么?得不到的就想毁掉?呵!” “宁绮”对上夏侯月视线……一刹那心慌意乱。 好奇怪。 她分明不曾勾引他。 因为…… 她生得这般绝色,何须勾引自己? 她不撩他,不诱惑他……可他偏偏,无法控制自己喜欢她! 少年的吻又要落下,而这一次,他锁定的…… 是她的唇。 他想临幸她…… 章节目录 假宁绮被拆穿,夏侯月以死相逼(前世9) 想攻略她,让她和他坠入爱河,白头偕老共度余生,生生世世一双人。 彼此呼吸相贴,气息交错,唇齿近在咫尺的那一秒—— 少女翻身,纤细绝色的身姿挣脱少年怀抱,瞬息逃离。 “宁绮”忽然间失魂落魄。 随着她逃走,似乎他的心也空了。 “宁绮,你我缘分已尽,何必执念太深呢。” 话音未落,夏侯月和他错身而过,毫不迟疑推开殿门离去。 如果宁绮是她的劫,她渡了一次劫,身心俱疲…… 不想再渡第二次了。 少女踩着庭中细雪,曼妙勾魂的身姿施施然走远,丢下身后哀怨伤心的男人,绝不回头。 “宁绮”失魂落魄着抬眸看向她。 犹豫到底该不该追。 就算追过去了,他和她之间既定的结局,还可以改写么? 毕竟…… 他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宁绮,不是她爱的那一个。 偷听墙角的凶兽们不甘心,“赤练蛇大人,她如今已经和您拜堂成亲,就是您的妻子。 让她在洞房花烛夜服侍您,本就是她该做的! 如果您舍不得,属下等人这就去把她抓回来!” “宁绮”却出言阻止:“都给我闭嘴!通通滚去小黑屋呆着!” 凶兽们:“……” 嘤嘤嘤嘤,赤练蛇大人弄丢了心爱的女人,被关小黑屋倒霉得却是它们! 可后来。 “宁绮”还是毫不犹豫追在了夏侯月身后。 她已经离开了蛇宫。 独自一人站在雪冷山脉。 那一刻。 “宁绮”视线灼灼盯着她。天地间茫茫一片风雪。 金枝玉叶的娇小姐站在冰天雪地之间,细雪落了她满身满脸,雪珠挂在女子清澈剔透的眼睫…… 而她那张艳杀天下的小脸,无欲无求,无忧无虑,像是不可亵渎的谪仙。 她的爱人宁绮也不在。被假“宁绮”困在了蛇宫禁地。 朱雀和圣龙也不在。被假“宁绮”派凶兽们锁进了囚笼。 也许是“宁绮”的视线太过肆无忌惮,夏侯月忽然间回眸一笑,风流无限走近他。 少女撑伞而来。 而那一秒—— 凛冽冬风吹过, 雪簌簌而下。 秾丽至极的少女,像是彻底湮灭在漫天飞雪下。 她削肩细腰,披一袭水貂珍珠云肩,姿态惊艳世间—— 凤冠霞帔绝美,墨发三千迎风摇曳,潋滟生姿。 衣香鬓影间,少女勾魂摄魄的身段若隐若现。 而最摄人心魄的,是女子那双极致魅惑的玉腿…… 纤细绝色,肌肤胜雪,通透绝美,肤色剔透近乎透明。 “宁绮”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他想,夏侯月的那双腿,一定能让他爱入骨髓的…… 少女玉足踩着双金丝绣鞋,鞋面镶嵌了数颗万年东珠,可她剔透漂亮的足踝,竟比东珠还要更美更晶莹剔透。 晨光熹微,少女渐行渐近,执着碧绿竹骨伞下的那只手,衣袖微微滑落细白皓腕,光影轻柔下,映衬着的那一截皓腕,说不出的美好。 “宁绮”片刻失神——她如此尤物,怪不得真正的宁绮爱夏侯月爱到疯, 他愿意为了她做暴君,昏君……甚至亡国帝君! 他恍惚间落下泪来:“夏侯月,你回来好不好? 我是你的宁绮……” 夏侯月勾唇,清清冷冷地笑,眼神清澈,半点都不像是被他蛊惑的样子: “宁绮。 不,应该称呼你赤练蛇呢! 你是修炼数万年的神兽,擅长催眠术,易容术。 先是利用催眠术将我催眠,控制我的魂魄,让我神智不清。 然后利用易容术,易容成宁绮,对我骗婚,企图让我做你的妻子。” 赤练蛇仓皇失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早就识破我的计谋了,对不对?” 她也不否认: “是啊。 所以赤练蛇,你把宁绮藏哪去了?把他还给我。 朱雀和圣龙,你也放了它们吧,它们不过是受我连累而已。” “本座不放! 就算骗婚又如何!反正如今你我已经拜了天地,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就不放你走!” 既然撕破脸,赤练蛇索性不再和她虚与委蛇。 就算霸王硬上弓,他今日也得将她抢到手! 她冰冷挑眉,这位赤练蛇大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既然如此,别怪她手下无情。 少女直接撕碎婚书,无论如何,她和赤练蛇这一桩孽债,本就是本该存在的。 她和他,无缘亦无分。 这一场婚礼,就当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你为什么如此狠心?!”赤练蛇看着被她残忍撕碎的婚书,不顾一切想去补救,他狼狈地想要抓住婚书一角, 奈何婚书早就化成碎片,被她毁得彻彻底底。 其实,他明知结果是徒劳,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 她不爱他,他就算利用婚约绑架了她,也没用! “我心有所属,自然对你绝情。”夏侯月毫不在意他。 他终于被激怒,歇斯底里:“那我立刻杀了宁绮。 他死了!你自然就会爱我了!” “不自量力。”她哂笑。 这几日,赤练蛇假扮宁绮,她将计就计“嫁”给他,早就将蛇宫内的机关摸透了,她自然知道宁绮被关在何处,甚至,她还找到了对付赤练蛇的诀窍。 他是蛇宫少主,是雪冷山的守护神兽,唯一可以克制他的,就是他的心头血! 而想得到他的心头血,夏侯月必须对自己下手。 此刻的赤练蛇被夏侯月识破伪装,已经卸去了宁绮的面具,恢复了他的真容。 面如傅粉,美若冠玉。 少年身形欣长,美得像是芝兰玉树,一袭蓝色云锦华服,腰间系着银色革带,只缀着一枚霜白玉佩。 披一件白色大麾,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在细雪下迎风飞舞。 天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绣着金丝边祥云纹的滚边。 三千青丝漂亮顺滑得像是绸缎,仅用一根玉钗松松束起, 整个人高冷禁欲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不敢亵渎。 是姿容绝顶的极品美少年。 夏侯月无视他的失魂落魄,在他面前拔剑自刎: “赤练蛇,你死心吧,我宁肯死了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少年蹙眉,明知她在故意算计他,却还是在她自残的前一刻,忍不住抵挡在她身前。 章节目录 宁绮坐实了她娇弱男宠的身份(前世10) 他知道。 她就是在利用自刎,逼他以身犯险去救她,向她献出心头血。 他和夏侯月之间…… 错了就错了吧…… 他心甘情愿。 那一刻。 他扑过来救她,她却利剑出鞘,剑刃刺破他胸口,秾丽血色在他衣襟前绽放,那是他的心头血。 剑身被他的心头血浸透,夏侯月举剑,剑指长天,直到咒语落下,他都没有躲: “天地生! 乾坤定! 封!” 他终于被她彻底封印,再也无法威胁她了。 赤练蛇没有弱点,唯有他的心头血,才可以击败他,将他镇守在蛇宫禁地。 被封印后—— 赤练蛇颓废道:“你要杀了我么?” “我也杀不了你。”她轻笑,不甚在意的姿态。 到底是她辜负了他,杀了他?她终究下不去手。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赤练蛇暗自苦笑,像是苦笑,像是认命。 蛇宫是他的地盘,他若是不让她,她奈何不了他。 “离开雪冷山之后,我会解除你的封印。”夏侯月提步离去。 宁绮如今被赤练蛇困在了禁地,他还等着她救他。 “记住我的名字,熙若。”赤练蛇凝视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叫住她。 “记住又如何? 不过一个对我求而不得的人而已。”她却脚步不停,清冷剔透的声音落在他耳畔,毫无温度,更没有怜惜, “熙若,我又不爱你。” 她在提醒他——不要对她越陷越深。 身上背负的情债太多太多,夏侯月有点受不住…… 熙若却不甘心,她越想甩掉他,他越要对她死缠烂打! 少年在她身后哭得我见犹怜: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夏侯月却怒了。 “这句诗的意思是——这一去长年相别,相爱的人不在一起,我料想即使遇到好天气、好风景,也如同虚设。即使有满腹的情意,又能和谁一同欣赏呢?” 这是恋人之间的离别诗,可夏侯月和熙若,不是恋人! “熙若,这句诗,不适合你我。”她冷冷提醒他,而后再也不回头。 独留他一人被困在阴暗角落,独自黯然神伤:“呵……” 为什么?他和夏侯月为什么就不可以是恋人呢! 他和她婚礼都举行过了!可他和她之间的一切,都被她作废了! 原也不过是他自作多情,镜花水月,到头来……一场空! 另一边。 蛇宫禁地,夏侯月走向沉睡不醒的宁绮,她伏在他耳边,说来可笑,她明知他如今听不见,却还是想要和他解释: “宁绮绮,我没有和熙若同房。 你放心,我人还是你的。”竟然有种奇异的甜…… 这就是“玻璃渣里找糖吃”么? 可似乎不是。 宁绮还在沉睡。 夏侯月看不到的地方,少年指尖似乎微不可察动了动,想要抱紧她,却终究只是徒劳。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将她锁起来金屋藏娇,昭告天下,她是他一个人的私有,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可如今的他,却连醒来看她一眼都做不到…… 朱雀和圣龙这时候也摆脱了凶兽们的囚禁,赶到禁地和夏侯月汇合。 还未踏入禁地,两小只却不小心瞥见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夏侯月正在抱着沉睡不醒的宁绮亲吻,吻得难舍难分,缱绻悱恻。 似乎,哪怕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她都不舍得放开宁绮。 圣龙:“咳咳!我家主人魅力太大了,夫人她终于把持不住了!” 从前都是宁绮对夏侯月死缠烂打,各种囚禁圈禁。 可如今,宁绮昏睡过去,夏侯月这样顿操作当真猛如虎。 所以,圣龙觉得与有荣焉,主人站起来了!它也跟着站起来了! 朱雀叽叽歪歪,觉得十分尴尬,怼圣龙的时候奶凶奶凶的: “哼!想得美! 你家主人,在我家主人眼里不过是个男宠,主人想玩就玩,想甩就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说到底,还是我家主人掌握主导权!” 圣龙被它欺负哭了:“呜呜呜呜……”朱雀这只坏小鸟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两小只吵架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些,不过夏侯月亲够了才把宁绮打横抱起,走出了禁地。 圣龙一看这姿势:“……”得! 它家主人坐实娇弱男宠的身份了!宁绮都被夏侯月公主抱了,能不娇弱? 一行人穿过雪冷山之后,终于来到寒冰墓穴。 寒冰墓穴里空无一人,遍地都是亘古不化的积雪,除了雪,唯有一座空空如也的水晶棺。 朱雀和圣龙找到了“冰淬业火”,夏侯月则利用“冰淬业火”,解除容淮锦下在宁绮身上的“诅咒术”。 可就算诅咒术解除,他也不一定就会醒来。 她在寒冰墓穴里,照顾了沉睡的宁绮整整一年。 曾经有位神明和她说,一旦诅咒术解除,一年之后,若是宁绮可以醒来,就是彻底无碍。 可若是一年后,他醒不过来,那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这一年对她来说度日如年。或许最痛苦难熬,也或许最短暂。 年岁一天天过去,夏侯月宁绮,朱雀和圣龙,一直待在寒冰墓穴。 从未出去过。 朱雀和圣龙叽叽喳喳天天拌嘴,这或许是支撑着她和宁绮熬下去的开心果了。 少年和少女本就生得绝色无双,长久不见日光,更加肌肤胜雪,美得不似人间物。 二人的气质本就一个清冷出尘,一个妖孽凉薄,长久不曾踏足红尘俗世,更加高不可攀,禁欲冷淡,甚至……看不见一丝人间烟火气。 宁绮和夏侯月,原本都是墨发三千,肌肤似玉。 可在寒冰墓穴待了一年后,竟都变成了瀑布般的银发。 远远看过去,美得天妒人怨不可思议。 近看……更是无法想象的美貌,冲击力极强。 虽说主人变得更美了,可朱雀和圣龙却哭了。 两个主人看起来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姿态,显得它俩小东西要多蠢有多蠢! 后来。 宁绮终究在一年后的那一天醒来,夏侯月喜极而泣。 那一刻的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心尖尖上的少年彻底恢复如初,她想过去抱紧他,告诉他,她还爱他,舍不得他…… 章节目录 蛇宫少主不远千里追她到了江南(前世11) 可她没有。 她选择不告而别。 她不愿意再重蹈覆辙,被他囚禁,过笼中雀的日子了。 所以,好聚好散,后会无期吧。 那一刻,她独自躲在暗处,隐忍艰难着哭泣:“再见。再也不见。” 【我的宁绮,以后……你可能再也不属于我了……】 可后来,天意弄人,他和她还是牵扯不清。 宁绮回到江南帝都后,竟然昭告天下,册封盛锦行为帝后! 理由让夏侯月无法接受——宁绮的圣旨上写着,是盛锦行解除了他的诅咒术,在寒冰墓穴照顾了他整整一年! 所以他立盛锦行为帝后! 简直荒唐可笑! 当夏侯月得知圣旨内容,她还没有任何动作,朱雀已经恨不得撕碎圣旨! 小鸟火气太大,都快被自己气得烤熟了: “主人,我这就去告诉那个瞎子!当初救了他的人是你! 解了他的诅咒术,陪他在暗无天日的冰雪墓穴里的人是你!” 圣龙却在这时候跑了过来,它和主人宁绮决裂了,跑过来投靠夏侯月: “夫人,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他的契约神兽,我现在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主人如今被盛锦行篡改了记忆。当初,陪他在寒冰墓穴的人是你,可盛锦行却将你换成了他。 所以如今,在主人的记忆里,救了他的人是盛锦行,在寒冰墓穴不眠不休,夜以继日照顾他的人,也是盛锦行。” “可他又不爱盛锦行!为什么娶他?难道就是为了气我?!” 夏侯月不甘心。 原以为她主动离开宁绮,她早就放下他了,可原来,当听到他即将和别人大婚……她还是会心痛欲裂。 所以啊。 执念最深的那个人……是她。 圣龙哭都哭不出来了: “是。就是为了气你,让你不痛快!夫人,还记得你给主人写的那封休书么? 虽然你是偷偷写的,但是被盛锦行知道了,他故意跑去主人那里添油加醋,主人一怒之下,这才着了他的道,答应娶他为后的。” 夏侯月:“……”哭笑不得! 她恨她自己!为什么她有把柄落在情敌盛锦行手里? 不是上赶着被盛锦行虐?如今婚礼已定,她也佛系了。 随它去吧,宁绮和盛锦行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她管不了。 可为什么,就是心里很憋屈呢…… 可随着夏侯月日日以泪洗面,少女一天天萎靡低落下去,宁绮和盛锦行还是不肯放过她,竟然给她送来了请帖,让她以贵宾的身份,去见证他和他忠贞不渝的爱情! 朱雀怒发冲冠,立刻就要撕碎请帖:“见证个鬼?! 主人,咱惹不起还躲得起! 算了,你也不是盛锦行那个男版小白花的对手,他手段厉害极了! 既然你争不过他,那立刻收拾收拾,从此游历山川,寄情山水! 管宁绮和盛锦行那对狗男男干嘛?!” 夏侯月被它教唆,脑子一热就想离开,从此和宁绮彻底决断,却被圣龙阻止。 圣龙虽然叛变了宁绮,投靠了夏侯月,可其实,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夏侯月? 圣龙内心OS:为了主人,我绝不会让夏侯月跑路的! 圣龙撺掇夏侯月去抢婚:“夫人,盛锦行那个男版白莲花太不要脸了! 抢了你的功劳不说,他还抢你的男人! 分明就是你救了主人,他却大言不惭昭告天下,说他当初背了主人一路, 一路走一路哭,在冰冷刺骨的寒冰墓穴里不吃不喝,照顾了主人整整一年,这才救了主人的性命。 如今,天下人都称赞盛锦行情深义重,却说夫人你薄情寡义! 夫人,凭什么您就得受委屈?! 我们去大婚现场,揭发盛锦行,将主人抢回来!” 夏侯月不为所动,她不想再和宁绮纠缠下去了。 这个暗亏,她吃了,盛锦行顶替她的功劳,让他顶替好了,她不在意了不行嘛?! 夏侯月和朱雀达成共识,视宁绮为洪水毒蛇,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一人一鸟急匆匆收拾行李,想要跑路。 只有圣龙急得团团转。迫于无奈,圣龙只好和宁绮开启精神链接,通风报信:“主人,夫人要跑了! 你那边搞得过分了!你都要和盛锦行大婚了,她能受得了? 当然是尽快离开伤心地,再也不要见你才好!” 所以说吧,这条龙啊,狗得很,从来就没背叛过宁绮。 它是宁绮派过来潜伏在夏侯月身边的卧底。 “她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宁绮残忍勾了勾唇。 就在夏侯月和朱雀谢天谢地,即将逃出皇城门的前一刻,禁卫军统领从天而降,强行将一人一鸟带回皇宫,出现在宁绮和盛锦行的大婚。 夏侯月:“……”就挺委屈!她都跑了,为什么还派人把她逮捕回来?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朱雀崩溃:“呜呜呜呜……”宁绮不是人! 圣龙假惺惺掉着眼泪:“呜呜……”多亏了它,要不然,这一人一鸟能跑到外太空,到时候抓都不好抓! 后来。 夏侯月被迫坐在宾客席。 逼迫自己不要哭。 她神色冷清,看着宁绮和盛锦行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看着盛锦行被赐封为宁绮的帝后。而她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 可却连心都在滴血…… 真可笑。 是她休了他不要他的啊,她难过个什么劲儿?! 他和他的洞房花烛夜。 夏侯月再也控制不住跑出了皇宫。 她已经忍辱负重看完了大婚全程,总不能让她留下来,观看他和他的新婚之夜吧? 禁卫军统领看向宁绮,宁绮点头示意,让他不用阻止。 星光洒落。 银河绚烂里。少女一个人在御花园哭得失魂落魄。 忽然有少年执一柄折扇,浪荡不羁着挑上她的脸。 夏侯月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少年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瞳,越发怜惜地攫紧了她。 她抬眸。 是熙若! 曾经的蛇宫少主熙若,对她求而不得,竟然不远千里追她到了江南。 真是造孽…… 她下意识想走,却被他逼退在暗夜下的角落: “你被他抛弃,一个人顾影自怜。他却和盛锦行洞房花烛,此刻,两人应该喝了交杯酒,接下来,你猜会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贵公子争得头破血流,只为博她一笑 “关你何事?关我何事?我早就把他休了!” 她想要打碎牙齿和血吞,再委屈也不要哭,可偏偏被他踩中了痛脚,眼泪再也不争气落了下来。 泪水陷进殷红泪痣,欲落未落的姿态,说不出的惹人垂怜,熙若忍不住抬手,为她拭去泪滴,却被她冰冷避开—— “要不要,本少主帮你报复宁绮? 让你当一回本少主的新娘子…… 小阿月~” 他抵她在桃花树下,覆在她耳畔蛊惑:“今夜,我要你……” “滚! 你个登徒子!”她毫不留情踹开他,试图逃之夭夭。 熙若勾唇,轻佻放浪形骸地笑。 这可是匹小野马,难驯得很,可架不住他实在稀罕她! 少年抬脚,轻而易举将她绊倒,却在她即将跌落在地的前一刻,毫不犹豫护在她身下。 摔得狼狈不堪的是他。 跌落在他身上,不可置信的是她: “熙若!你放开我! 故意将我绊倒,就是为了替我当肉垫么?” 他却不以为然,逼近她,侵略十足的压迫感, “我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柳下惠。 我脑子里装的都是色授魂与,想的都是如何与你花前月下。 他艰难喘息。 声音低哑紊乱。 温润的气息洒在她耳后, 缱绻而辗转, “夏侯月,我想…… 和你生生世世共白首……” 她不顾一切推开他,怔愣退后: “我看你是疯了,就算我和宁绮彻底了断,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因为。 她爱的从始至终都是宁绮。所以……不可能结束的…… 熙若攥紧指尖,前所未有的不甘心: “为什么?夏侯月,你只看得到宁绮!爱得只有宁绮! 为什么就不能回头来看看我?” “我就是对他偏爱独爱! 不需要理由!” 她话音未落,再也不肯施舍少年一个眼神,决绝离去。 正在吃瓜的小朱雀:“……”呜呜呜呜,主人中了宁绮的蛊,无可救药了! 旁观全程的小圣龙:“……”哭了哭了,还好主人没被绿! 熙若这小子太坏了! 画面切回宁绮和盛锦行的洞房花烛夜。 婚房里燃烧着龙凤喜烛,最心爱的男人就在身侧,可对盛锦行来说,这一切都是讽刺挖苦! 他知道的,宁绮娶他,不过是为了和夏侯月置气而已,呵! 可他却还妄想得到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盛锦行忍下心底苦涩,劝着宁绮与他喝交杯酒。 少年生得绝色无双,凝视宁绮的时候,格外温言软语: “陛下,夜深了,喝了这杯酒,臣妾伺候您就寝,可好?” 他就坐在喜塌,宁绮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根骨如玉的指尖掐上盛锦行小脸,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伺候朕就寝? 就算你一丝不挂,朕都不屑看你一眼。 承认你是绝色,可在夏侯月面前,你……黯然失色!” 话落,那妖孽绝美的少年帝王转身,冰冷打翻交杯酒,在他绝望崩溃的目光中,决绝离去。 宁绮走后。 盛锦行哭得不能自已。 眼泪止都止不住。 今夜,他终于嫁给了心尖尖上的男人。 他不记得,他惦记宁绮多少年了。 他和宁绮夏侯月还在神界的时候,他就喜欢上宁绮了。 当初他骗夏侯月—— “宁绮是为了汝瑶仙子才离开神界,跳下弑仙台,来人间历劫。” 可其实……汝瑶仙子就是夏侯月啊,宁绮从头到尾,独独爱上的就是夏侯月。 而盛锦行来到人间,也是为了宁绮。 他还记得,当初为了离开神界追随宁绮,他曾受过剔除仙骨之痛,锥心刺骨,然而他从不后悔。 就算明知他和宁绮毫无结果,他仍旧义无反顾。 可如今,洞房花烛夜,他一人独守空房。 也终于看透,就算他抢了夏侯月的功劳,也抢不了宁绮的心…… 呵! 他命该如此。 * 今夜注定不安分。 夏侯月受了极大的刺激,醉酒后跑去春杏楼,重金包下顶层包厢,放话出去—— “本公主想找个人赏月对酌,不醉不归! 只饮酒,不卖艺也不卖身!” 一石激起千层浪。 她可是绝世佳人,是名动天下的西凌妖女,天上地下第一绝色。 年轻俊美的世家贵公子馋她馋得紧。 如此尤物,怎可辜负? 纷纷攒足了劲儿跑去春杏楼,报名参加选拔大赛,只为能得夏侯月青睐,别说陪她喝酒了,让他们去喝美人的洗澡水都心甘情愿,并且争得头破血流! emmm…… 赏月对酌是假,馋这位美人儿……才是真。 公子哥全都来了,且一个比一个阔绰。春杏楼的老鸨兴奋了,她可是很会做生意的。 俗话说,千金易得,美人难求。 既然公子哥们对澜月公主爱得如痴如狂,那这次与她赏月对酌的机会,自然是……价高者得! 春杏楼立刻召开了拍卖会,拍卖师站在高台之上侃侃而谈,公子哥们跃跃欲试互不相让。 病弱娇美小侯爷:“我出一千万两黄金,和澜月公主月下对酌!” 清冷禁欲小王爷:“我出三千万两黄金,和澜月公主月下对酌!” …… 一群王孙贵公子斗得你死我活,谁都想当那个胜出者。 哪怕只是和她赏月对酌,什么都不做,他们都疯狂无比。 女主角夏侯月则轻松慵懒极了。 少女今日一袭月牙白蚕丝裙,银发散落香肩,仅用一支木钗斜斜固定,风情无限却又清纯灵透。 她斜倚在二楼美人靠上,俯视一楼大厅,那群为她疯狂追逐的贵公子,神色惬意,微微曲起美腿儿,像是高贵冷艳的猫儿。 少女半撑小脸,媚眼如丝,目光散漫地一一掠过那群俊逸风流的公子哥儿。 那双天生含情的瞳珠极美,眼下一滴泪痣殷红欲滴,若妖若仙,她啊……本就不是人间该有的绝色。 公子哥们被她弄得抓心挠肺。 说她对他们眉目传情吧,可偏偏少女眼眸深处,是冷的…… 所以。 是他们格局小了,自作多情了。 可他们仍旧不愿意放弃她。 早就听闻,西凌国的澜月公主……本是九重天的天女殿下。 她美得像是不可亵渎的禁欲神女,又像是夺人心魄的销魂妖精。 想尝尝她…… 章节目录 他说:“朕的江山,还买得起你这个小妖精……”(前世13) 她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站在那里。 就胜过所有风景。 公子哥们为了一睹美人风采,和她赏月对酌,斗得你死我活。 可偏偏…… 那人的到来,打破了所有规则。 少年今日褪去了龙袍。 一袭月牙白常服,衣冠胜雪,无瑕剔透,纤尘不染。 …… 是她的宁绮。 他啊, 从来都是天底下最绝色无双的美少年。 “陛下。”众人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管你是世子也好,小王爷也好,小侯爷也好,在宁绮这位绝对的暴君面前,都必须跪地臣服。 夏侯月掉头就走。 当真是无视宁绮,无视到了极点。 这也没办法,有本事这个暴君就弄死她。 可他却死活舍不得。 所以,她偏要藐视皇权,把宁绮的脸面往泥里踩。 可如今…… 拍卖会也没趣了。 宁绮来了,她不想见。酒也不想喝了,月也不想赏了。 算了,让她自己去小黑屋关禁闭吧。 自闭可还行? 一众公子哥识趣退了下去。他们的皇帝陛下要泡妞,他们也不配争。 夏侯月独自上了顶楼厢房,关门,谁也不让进。 却在门扉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只骨相完美的手递了过来,制止她的动作,她抬眸……果然,是宁绮那个妖孽。 她刚要痛骂,却见那美色绝伦的少年天子倚靠在她身前,笑得颠倒众生,风骚无比: “公主在防谁?” “防的就是你!你个狂蜂浪蝶!”她没好气道,想要再次关门,却为时已晚。 少女气鼓鼓回了厢房,在梨花木席案前落座,自顾自倒了一杯葡萄酒,视宁绮为空气。 今朝有酒今朝醉。借酒浇愁愁更愁,可她到底因为谁而忧愁呢? 答案近在咫尺。 罪魁祸首宁绮十分无耻地凑了过来,和她坐在酒席一侧,执起夏侯月的夜光杯,将酒水一饮而尽,可那酒杯上……还沾着少女的口脂。 “公子请自重!呵! 男女有别!” 夏侯月夺过夜光杯,迫于无奈,不情不愿丢了一个新的夜光杯给他。 宁绮轻笑,似笑非笑盯着她被酒水沾湿的唇: “老鸨说了,来这春杏楼的都是客,这就是公主的待客之道?” “哼!” “本公主和春杏楼没有任何关系。我花了重金包下顶楼厢房。 所以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是客,我也是客。 我凭什么要伺候你?” 她一出口都是火药味,偏偏宁绮还是死缠烂打,不肯知难而退。 宁绮慵懒斜卧在她身前,以手撑脸,看似对她毫不在意,可其实,这是圈禁的姿态,因为,她左右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么?公主花重金包下了顶楼厢房,可我却花重金包下了公主。” 她不可置信: “我又不是春杏楼的姑娘,老鸨凭什么把我卖了?” 她要杀了老鸨!凭什么莫名其妙,她就被卖给了宁绮? “朕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想买你,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朕想买你,你只能同意被卖,由不得你拒绝。” 宁绮的话气死人不偿命,却无懈可击,活脱脱就是一个独裁专制的暴君! “好啊,卖身的银子呢?你倒是给我啊!”夏侯月被他气笑了,既如此,她就先坑他一笔巨款,然后携款潜逃。 玩套路?她套路不要太多。 他拿扇子敲了敲她精致完美的额头,意想不到的宠溺: “朕的江山,还买得起你这个小妖精,我的~小禁脔~” 夏侯月:“……” 啊啊啊啊啊,宁绮绮太会了,她快破防了……怎么办? 她快速给自己洗脑,恶狠狠数落宁绮:“渣男!你真脏! 你和我本是夫妻,你却背叛我,娶了盛锦行为帝后,我才不要理你。 脚踏两条船,我诅咒你立刻翻船!” 宁绮却被骂笑了。 他家小禁脔夏侯月太勾人了呢!连骂他的时候,都能撩得他不要不要的呢! 他趴在她膝盖上,单手捧起小脸,对她哭得眼尾浮红,她刹那心软,听见他哭诉: “我又没有碰盛锦行。 我说过,生生世世,我只和你缱绻悱恻。 可是,谁让你当初休弃了我,我这才故意为了气你,娶得盛锦行啊。” 她家小男宠…… 哼,还委屈上了呢! “那你也是渣男。 娶了盛锦行,你就该对他负责,干嘛又跑来春杏楼找我?你这叫出轨! 不要脸!! 还有,今夜是你和盛锦行的洞房花烛夜,你该陪着他才是。 我绝不会服侍你的。”她撅了撅嘴,打定主意不让宁绮碰她。 “我若今夜真让盛锦行侍寝,你舍得我?”他可怜兮兮蹭着她小腿,湿漉漉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简直能要了她的魂。 夏侯月:“……”就很崩溃!他妈地! 宁绮好奶啊……她想rua(揉)乱他的狗头…… 少女终究还是放开了自己的爪子,没有揉乱少年的银发。 她故作无所谓:“我早就不爱你了,自然舍得。” 宁绮逼近她,强烈的王者气息不容拒绝:“朕偏不理会盛锦行,偏要和你共度洞房花烛夜。” 偷听墙角的小朱雀和小圣龙:“……”闭紧嘴巴,不可以笑! 绝对不能妨碍两个主人谈情说爱,否则,暴君宁绮会弄死他们的! 而那一刻,世界像是渐渐静止。 顶楼包厢,空中花园,一花一木,一草一叶,都像是在酝酿……甜蜜缱绻的爱恋。 片刻后。 夏侯月走近宁绮。 他的眼神太过炙烈,她想,如果她不过去,他绑也会将她绑过去的。 为了避免无妄之灾,不如她主动出击。 宁绮轻易看穿她心思。 少年慵懒邪气地笑:“夏侯月,乖,聪明一些, 不要忤逆我。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逃离我。” 夏侯月居高临下,看向斜倚酒席的他,少女慵怠散漫的神色, “你真无耻,我说过了,我不愿意再见你。 你却逼迫我和你入洞房,你…… 你这叫逼良为娼! 不对,你这叫强抢良家妇女!” 宁绮不说话,男人看着她,笑得无比妖孽。 那一刻,夏侯月像是感觉自己心尖尖上,被他的笑容狠狠撞了一下。 心快要撞碎掉了。 章节目录 哪怕她眉头皱一下,他都不舍得让她难过(前世14) 她被他迷得心猿意马,男人纤细漂亮的指尖勾向她,一刹那—— 她猝不及防的瞬间,她狠狠跌落在他怀中, “我从不威胁你。也从不逼迫你侍寝。 夏侯阿月~ 哪怕你眉头皱一下, 我都舍不得让你难过……” 他太过强势。 她退无可退。 夏侯月错愕间,男人的唇抵上她,一寸一寸吻遍她的指尖。 男人的唇俊美绝伦,说不出的诱惑。 完美挺翘的鼻尖摩挲过她的指腹,掌心,粉嫩剔透的指甲…… 夏侯月快被他迷晕过去。 真是,这男人是什么物种?擅长用美色诱惑她? 可是,宁绮这张脸……怎么看,都是销魂蚀骨的美。 男人曲起的指尖在她手心写下一行字。 绵绵密密,细细滑滑,夏侯月看见他在写: “夏侯月,你是我的心。” 她忍俊不禁,却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冰冷薄情瞪着他: “暴君,花言巧语可是不太好的呢,你会让我对你减分的。” 才怪,她可喜欢听花言巧语甜言蜜语了。 可是,她今天说什么都得把他赶出去, “我不喜欢听你的油嘴滑舌。我喜欢看见你的行动。 既然你答应我不逼迫我,那现在请你离开。我不想看到你,看见你,我就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我现在非常非常抵触你!” 潜台词—— 【宁绮,话说到这份上,你如今不放也得放了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感觉如何?】 宁绮笑意加深。 男人那双永夜美目间,藏着对她的志在必得。 “我若真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毕竟,我是唯一能让你牵肠挂肚的男人~” 这是他和她之间的对弈。 对上宁绮,夏侯月感觉自己快缴械投降了。 心上人近在咫尺,夏侯月越发心跳如鼓。 她害怕,害怕自己对他狠不下心…… 哼╯^╰! 她快被他勾了魂了,这个坏蛋,能不能对她要脸一点? 不仅勾引她,还各种收买她贿赂她! 可少女心底的所有小算盘,他都一眼看透。 男人将她拽进怀里,她跌坐在他膝盖,他垂眸,缱绻视线凝着她,温柔呢喃, “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你哪怕装一下,朕都不会走。” 他怎么能不爱她呢? 又怎么舍得她哭呢? 他就知道,他若是走了,她会后悔无比的。 夏侯月双眼亮晶晶,火急火燎撵他: “好! 你立刻给我滚!我不后悔!” 宁绮:“……” 终究是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罪…… 他忍辱负重擦干伤心泪,决定豁出去了。 男人双手环绕在她细腰,精致下颚抵在她绝美小脸,诱哄: “夏侯阿月,你求朕别走,朕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她动摇了。 这就很过分了,宁绮不讲武德!公然行贿! 很多时候,收到宁绮送的那些礼物,她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她不缺礼物,可因为送她礼物的那个人是宁绮,所以她的心都是无比雀跃。 她纠结了。 她是有底线的,不可以为了礼物,向宁绮低头。 既然他不走,她走行了吧。 宁绮拽住她,难得一见的别扭: “现在是买礼物都哄不好了……夏侯月? 我娶盛锦行,所以你很生气,你醋了,是不是?” “没有!”她气呼呼甩头就走。 盛锦行盛锦行盛锦行!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她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生气! 宁绮慌了。 怎么一提到盛锦行,她就气急败坏抛下他了? 宁绮邪气地顶了下上颚骨。 哎呦,他家夏侯月醋了啊!吃醋的时候都能让他热血上头抓心挠肝…… “夏侯月,你是天下最绝色,盛锦行再美,也终究抵不过一个你。” 宁绮捧上夏侯月那张绝色勾魂的小脸,一字一句认真道。 吃醋的夏侯月被他的话逗乐。 她的宁绮真是让她爱不释手呢。 小嘴甜的简直能让她昏过去。 见她总算不吃醋了,宁绮如释重负,可他错了,不吃醋不代表她就原谅他了。 她凉薄推开他,可下一秒—— 男人却将她狠狠拥进怀中,“ 今日是我和盛锦行的大婚。 你也为我穿一回嫁衣,新娘子,我想好好看看你……” 男人那双秾丽入骨的眼瞳充满对她的侵略性。 夏侯月刹那错愕:“你疯了! 我早就把你休了! 再说了,你和盛锦行大婚,我穿嫁衣干嘛? 抢婚? 还是你想让我当你的爱妃? 宁绮,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真的不敢穿嫁衣。 她甚至都不用穿嫁衣,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一直锁定她,彻底黏在她身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我不管。 我就想让你为我穿嫁衣,特别是,在我和盛锦行的婚礼之上。 因为—— 刺激……” 男人笑得邪魅,下一秒,指尖覆上她袖口…… 他褪去她月牙白的薄纱裙。 亲手为她穿上华美嫁衣。 后来。 她的嫁衣却又被他一层层剥落。 夏侯月气急败坏抗拒: “你不要脸! 我说了要和你一刀两断,让你去找盛锦行。 可你凭什么非要强迫我侍寝?!” 他的唇却吻上她。 缱绻旖旎,极尽疼爱。 他的唇在她脸上吻下一行字:“夏侯月,我爱你。” 她从头到尾都在赶他走, “你去宠幸盛锦行好了,他非常希望你临幸他。 凭什么偏偏是我?” 那俊美绝伦的少年帝王俯身,红烛交错里,他覆在她耳边一字一句: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生生世世,夏侯月,我只临幸你一个人。 椒房独宠,也只给你。” …… 繁花葳蕤,遮掩一室春色。 厢房外,清冷出尘的美少年神色莫名,盛锦行蹙眉,失魂落魄:“为什么,陛下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夏侯月,不是我?” 可他是宁绮的守护。 若他喜欢的是夏侯月,那他—— 是否该成全? 因为他爱宁绮至极,因为知晓,他不会喜欢他,可是,他最舍不得的是他不开心。 第二日。 按照宁绮吩咐,大内总管荣亮,将一箱箱绫罗绸缎抬进了春杏楼。 荣亮是个机灵的。 自家陛下宁绮宠幸了夏侯月,自然是该赏赐她。 况且陛下吩咐过,给澜月公主的,一定要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他心甘情愿被她这个祸水惑乱君心(15) 而且,澜月公主那般的绝色美人,再漂亮的衣服,她都降得住。 一箱箱的绫罗绸缎被宫女太监打开。 水晶灯光熠熠生辉,目不暇接的华丽衣裙,美得像是银河泄落。 天家御赐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东海的万年鲛绡泪纱裙。 东瀛国进贡的凤凰羽衣。 价值连城的孔雀翎斗篷…… 有那一刻。 夏侯月觉得侍寝宁绮……似乎也不是很委屈呢! 她欢欣雀跃着跑了过去。 纤细轻灵的绝色身姿,柔若无骨一般从少年帝王身侧掠过,少年抬手,情不自禁想要牵紧她。 然而她毫不犹豫避开他。 宁绮像个憋屈的弃夫:“……” 这该死的女人……前脚收了他的赏赐,后脚翻脸就不认人了。 因着她的动作,少女如瀑银发散落香肩,红色水晶鞋折射出潋滟的光,嫁衣翻飞蹁跹似蝶,回眸那一刻,她眸中眼底,盛满所有美好, “宁绮,这些宫装,我想一件一件试穿。” 大内总管荣亮:“……”神啊!这里可是二十箱! 整整两百件!澜月公主,您试着不累么?陛下,您看着不累? 累什么累?!宁绮凝视她,神色遍布宠爱。 为了他的小妖精夏侯月,他怎么会累? 后来。 夏侯月一直待在春杏楼的顶楼包厢,坚决不和宁绮回宫。 回宫做什么? 做他的贵妃?哼,小妾而已。 凭什么盛锦行是皇后,她就得做他的小妾? 宁绮也是个色令智昏的。 夏侯月不回宫,他也不回宫,索性把家搬进她的顶楼包厢,和她夜夜笙歌,不知今夕是何年。 夏侯月也不是没赶他走。 相反,她赶得最厉害。 “那群臣子日日进谏,劝你不要留恋我这个祸水。 百姓们痛骂我是狐狸精,祸国殃民,日日夜夜惑乱君心。 敌国诅咒你是暴君昏君,迟早要做亡国君! 宁绮,你走吧。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了。” 她转身,神情毫不留恋。 她曾跪在神殿,向佛祖祈祷,赐她和宁绮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也曾和神明对赌,赌宁绮爱她生生世世。 可如今。 一切都不重要了。从他娶盛锦行的那一刻起,她……累了,承受不住了,想放弃了,不可以么? 人说——追妻火葬场,可她凭什么,就要让他追妻火葬场就能追成功?! 不甘心! 她心里难受! 可放下宁绮…… 或许比要她的命还疼…… 少年似乎感受到她的煎熬,温柔从身后环抱着她,下颚抵在她纤细脆弱的肩,近乎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 如此尤物,他若是辜负了,就是暴殄天物……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心甘情愿被她的美色蛊惑,和她沉沦下去不管不顾。 “随他们说好了。 反正,小阿月美色销魂,朕对你……无法自拔。” 宁绮和夏侯月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盛锦行却惨了。 椒房殿里,他这位尊荣至极的皇后娘娘,独守冷宫,凄凉冷清无比。 少年跌坐在地形容憔悴。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呵! 偷来的就是偷来的。 他永远得不到宁绮的心,甚至……宁绮哪怕片刻的宠爱……都不曾给过他。 数月后。 宁绮越发肆无忌惮不肯回宫,夏侯月终于忍无可忍。 她能逃离宁绮第一次。就能逃离第二次。 可是这一回离开之前,她要毁了宁绮,让他当太监! 谁让他背叛她? 分明心里爱的是她,却能毫不犹豫娶了盛锦行! 那一日。 宁绮醉酒后,夏侯月从屋内上了锁。 她拿出匕首,正准备干掉宁绮让他当阉人,却冷不防被朱雀阻止了。 是她大意了。 厢房里,除了被她绑起来的宁绮,她,还有…… 小朱雀从夏侯月的脑海中现身,第一时间将昏睡不醒的宁绮护在身后,“你想要对他做什么?” 小鸟儿早就幻化成了人形。 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美少年,可,他已经活了一亿岁了。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夏侯月会对宁绮……图谋不轨! 夏侯月双手环绕,对他挑眉:“让开。” 小朱雀瑟瑟发抖,可还是不服输:“不,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和圣龙是拜把子兄弟,如果主人真的毁了宁绮,圣龙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夏侯月已经走火入魔,他必须保护宁绮,否则,她自己清醒以后也会后悔莫及。 夏侯月俯身,十指纤纤挑上他精致下额,指尖一点点滑过他完美蛊惑的脸。 直到玉手落在他紧致丝滑的下颚线条,少女咬唇恶劣着笑。 小朱雀这皮肤,真是该死的……嫩啊! 所以,烤了吧! “信不信,我今晚吃烤小鸟!”暴怒蹙眉的小公主,说不出的凶(酥)狠(艳)摄(勾)人(人)。 小朱雀小脸红透躲开她,却又看似无意般扯落衣衫,一个劲儿往夏侯月怀里撞:“啊!你这个禽兽,人家才十二岁!” 【妥妥的欲拒还迎啊!不行了,为了救宁绮,他决定出卖色相!】 “呵!”她哂笑,躲开他,骨相完美的指尖提溜上少年的后颈:“你都一亿岁了,装什么纯啊?!” 小朱雀可怜兮兮搂住她小蛮腰,眸光含泪,无比惹人心疼宠爱:“主人,只要你放了宁绮,我今夜就是你的人了,好不好?” 夏侯月好整以暇看向他。 “说啊,继续。” 眉目如画的小少年抽抽噎噎,娇弱无助极了: “做小也可以。 不,我不要名分,你不要抛弃人家就可以,好不好?” 夏侯月:“……” 她没有恋童癖,更何况她独宠宁绮。 她忽然垂眸,半伏在少年白皙胜雪的肩,笑到快要断气: “让开。我喜欢宁绮,而你,小屁孩,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小朱雀这个戏精,一天不逗她就不安分! 修长好看的手臂缠着她的小腰儿不放开,小朱雀开启一哭二闹三上吊模式:“嘤嘤……人家不要活了啦!你都不要人家了,人家要去自裁!” 夏侯月已经不想再去搭理他,毫不留情甩开他:“让开,不要阻止我对付宁绮。” 小朱雀泪流满面!【哼!凉薄的女人!】 甩开他,夏侯月走近昏睡不醒的男人,直接开始…… 脱他龙袍…… 章节目录 她本想毁了他的容,可还是心软了(前世16) 少年华丽龙袍自她手中剥落。 紧接着, 夏侯月跪坐在他轮廓完美的长腿位置,纤细指尖覆上他不盈一握的细腰。 少年美得像是禁欲的神祗。 而她是诱惑他跌落神坛的……那只十尾狐狸精。 男人的美玉腰封被她扯下。 而后缠绕在少女凝脂玉一般的手腕。 蚕丝衾被一点点顺着男人线条流畅的肩胛骨落下, 将他所有的美色风景展现在少女面前。 “宁绮,你这副冠绝天下的皮囊啊,究竟修炼了多少年?” 夏侯月惊艳于他的绝色, 少女眸中兴味盎然,灼灼魅媚,却又清透出尘,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又像是不谙世事的天女狐狸精。 她挑眉,匕首在他的俊颜之上滑过,流连忘返。 而后一寸寸向下, 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皙白脖颈,勾人犯罪的喉结,精致剔透的锁骨…… 男人骨相完美,身姿颀长温润如玉,他从头到脚……每一分轮廓,甚至每一根头发丝丝儿,无一不是……妖孽勾魂到了极点。 夏侯月凝视男人的眼眸里带着笑,恶劣的笑。 要不要毁了他的容? 看他还拿什么诱惑他? 默默蹲墙角围观的小朱雀垂眸,羞愧到无地自容:“无耻无耻太无耻…… 主人,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他如果毁容了,心疼的还不是你!” 夏侯月回眸,施舍般瞥了小少年一眼:“ 怎么你是不是在嫉妒,我摸他却没有摸你呢?” “才没有!”小朱雀涨红了小脸,极力辩解。 然而小少年垂眸的姿态楚楚动人,手足无措极了。 哼!为毛他是个小屁孩?夏侯月都不宠幸他! 夏侯月扶额。 轻轻叹息了一声:“哎!” 别人家的契约神兽都是正经人,或者是q版萌物,是小军师,可以为主人出谋划策,一起虐渣打脸啪啪啪! 可她的契约神兽呢? 哼╯^╰。真不要脸,一天到晚馋她身子,想让她收了他做男宠。呜呜,太欺负人了! 此刻夏侯月已经杀红了眼,若是再继续下去…… 只怕宁绮在劫难逃。 可在这之前,夏侯月决定先赶走碍事的小朱雀。 “好了,别看了。小朱雀,再看你的眼睛就不贞洁了。”少女正经脸。 小朱雀委屈:“哇哇……我的眼睛已经不贞洁了!之前,我还偷看过你家男人宁绮洗澡,我什么都看见了! 呜呜…… 我的眼睛不贞了……” 他十分遗憾。 他并不想看宁绮,他想看的是夏侯月啊! 主人那般绝色的美人儿,不看多可惜,可他,就是什么都没看见啊! 夏侯月纤细修长的美腿左右交叠,不紧不慢地吹了声口哨:“啾,小屁孩,你和宁绮不同哦! 他是男人,你是男孩。” 小朱雀窘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它还要再说些什么,夏侯月已然不耐。 “好了,赶紧出去。”少女狠狠推他出去。 这个璀璨夺目的电灯泡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小朱雀求生欲爆棚。 纤细娇弱的少年趴伏在她脚边,手臂缠紧了她小腿不撒手: “我不要!你不许毁了宁绮让他当太监,否则圣龙不会放过我的……” “就凭你也想阻止我?”夏侯月勾唇,不屑,玉手掐上他颈项,那双手剔透似水晶,粉粉嫩嫩极了,却在对他做着最残忍的动作: “你再不出去,我就将你扒光了丢给圣龙,让他以后天天笑话你,说你果奔!” 小朱雀:“……” 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痛苦极了。 哼!太狠了。 这个走火入魔偏激变态的女人!薄情! 直到小朱雀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夏侯月满意挑眉,指尖停留在宁绮摄人心魄的小蛮腰。 线条流畅,肌肤紧致如玉,没有分毫赘肉。 约摸片刻,少女尾指轻勾,正要刺瞎他双目。 ……男人在此刻幽幽醒转…… 那双永夜美目刹那慌乱,恍若受惊的林间小兽,懵懂迷茫,惊慌失措极了。 反观夏侯月,神色自若,不见丝毫慌乱。 似乎,她从来没有趁他昏睡,企图对他下毒手。 宁绮蹙眉,清瞳中蓄了泪水,泫然垂泪的小脸楚楚可怜,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因为太过慌乱……什么都说不出来。 “呜……”男人竟然委屈地哭了出来。 委屈的,也不知是因为…… 他被夏侯月绑架了, 还是……她想毁了他,让他做太监…… 病美人娇弱勾人的哭声落在夏侯月耳畔,她的心都要被他哭碎了。 夏侯月决定不再欺负自己的男人。好吧。 原也不过是吓唬他而已。 她才舍不得对他下毒手。 十指纤纤捧上男人俊美绝伦的小脸,夏侯月翘起无名指掠过他精致鼻尖,眉眼意外温柔:“男宠~”她尾音上挑,无限风情万种。 宁绮:“……” 男人哭得更凶了。 她终于承认他的身份了! 他早就成了她的人,成了她的男宠! 呜呜,可她从前甚至不愿意给他名分! 恍若洞悉他所有心思, “小白脸,嗯……” 夏侯月拍了拍男人魔怔一般的小脸,越发肆无忌惮跪坐在他身侧,纤细莹润的无名指转着圈圈,抵上他的喉结: “男狐狸精,病美人,面首,我啊……好喜欢你哦……” 宁绮心慌意乱对上她视线。 夏侯月俯身,勾魂摄魄的身子半伏在他肩侧,漂亮到极致的唇,若即若离般擦过他耳廓: “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美得让我情不自禁被你蛊惑……” 恍惚间—— 宁绮心乱如麻。 血液倒流。 几乎快要窒息…… 让他去死好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当个威风凛凛的男人,非要是病秧子小白脸吃她软饭的男宠面首?! 可……夏侯月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怎么?委屈了?”她眉头轻蹙,怜惜地看着他,红唇落下,一下又一下在他绝美剔透的眼睫轻吻, 少女看透他心思,一言不发。 夏侯月此刻还带着鲛绡面纱。 咳,她原本想着,毁了宁绮之前,她该掩饰一下身份。 不过如今,这面纱却成了阻碍。 男人的指尖轻颤,无措般想要抚上她小脸。 章节目录 盛锦行被废后,他终究疯了(前世17) 从他和盛锦行大婚的那日起,他对她死缠烂打了四个月。 受尽了她的冷脸。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着如此缱绻入骨的情话。 他受不住了…… 像是全身陷入了瘫痪。 男人的手生得极美,可如今情绪起伏太大,不过是勉强可以动作而已。 夏侯月捉住他不安分的手,面纱之后的小脸逼近他: “怎么了? 又不是没看过我啊…… 你在怕什么?” 少年忽然垂眸,月色透过长睫撒下剪影,落在他妖孽绝色的轮廓。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他只是因为太喜欢她,所以害怕失去她。 夏侯月牵唇。 指尖勾过耳畔,面纱垂落,光影参差里,少女那张脸…… 让人窒息的美貌。 少年一刹那神魂尽失。 夏侯月低眸,若即若离着笑,“男宠,我不是妖精,不吸你魂魄,更不会摄走你的心……” 可下一秒,少女那双销魂蚀骨的唇忽然被他封住。 夏侯月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她的小白脸男宠,宁绮居然在强吻她…… 宁绮心跳若狂。 若不是他此刻太过激动,像是变成了瘫痪,恐怕…… 后果无法想象。 可是,如今的局面,已经控制不下去了…… 直到打开厢房,夏侯月神色自若走了出来。 而某人一直等候在门外,全程都在蹲墙角。 甫一看见她,小朱雀痛心疾首般质问着: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真的被你变成了太监?!” 夏侯月耸肩,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你应该问他对我做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女人,你吃干抹净了他,就毫不留恋离开了?” 小朱雀的世界观快要崩塌,委屈地都快哭了出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宁绮?! “对啊,不然呢?”夏侯月一脸不在意。 当个渣女,事后走人不香嘛? “太薄情了!他怎么办?就这么被你抛弃了?” “能被我宠幸,是他的福气啊。管什么抛弃不抛弃的呢?” 小朱雀:“……” 哼╯^╰!气死他了! “夏侯月,那他以后怎么找你?” 这才是关键,不能让这个女人就这么逃了! “他暂时被我绑起来了,就算想追我,也得等他的亲信过来救了他再说。 小东西,收拾东西,跑路。” 她甩开喋喋不休的小朱雀,将行李收拾好,向轿辇走去。 【真是,怎么跟个怨夫似的。她抛弃的又不是他。】 片刻后。 大内总管荣亮率领一众太监,心急如焚走进春杏楼顶楼包厢,关心了宁绮一句,眼瞳里盛满泪水, “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澜月公主欺负您了?” 孱弱无力的宁绮起身,幽幽凝视了他一眼。 荣总管心跳加速。 遭了!陛下是不是在怪他擅自揣摩圣意,自作主张放任澜月公主对陛下…… 可是,陛下他是喜欢澜月公主的啊! 他害怕得腿都要软掉的那一刻,宁绮勾出一丝笑意:“小荣子此举深得朕心。” 小荣子:“……” 谢天谢地! “奴才谢陛下!” 小荣子内心OS:耶!赌对了!果然澜月公主是陛下的心尖尖儿! 就说嘛! 陛下和澜月公主共处一室的时候,无论澜月公主想对陛下做什么,就算是行刺陛下,他都坚决不能过去当电灯泡! 不过…… 按理说这澜月公主也是个神仙。 一次次想要跑路,你看她跑成功过么? 她跑一次,陛下拦一次。 她却越挫越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也是自家陛下太能忍,总说打断她的腿,不让她再欺君犯上,睡了陛下就想不负责任逃之夭夭, 可偏偏,陛下哪舍得伤她一根头发丝? 毫无例外。 这一次逃跑,夏侯月还没跑出护城河就被禁卫军逮捕了回来。 她被禁卫军恭恭敬敬“送”到了宁绮的龙塌上。 禁卫军都快被她逼疯了。 实在这个祸水是陛下的心头肉,他们骂也骂不得,打又打不得,只能一次次“请”她回宫。 他们从前抓的犯人,谁敢拒捕,直接乱箭射死便是。 可这位娇滴滴的澜月公主,他们和她斗智斗勇,抓她一次,她哭一次。 她梨花带雨哭一下,陛下就心疼得不行,立刻罚他们受鞭刑。 理由是,陛下的小心肝被他们气哭了,必须严惩! 可归根结底,罪魁祸首是谁? 陛下啊,您若是肯放人,她还会每天以泪洗面么? 她还不是被您欺负哭的? 后来。 夏侯月还是躲不掉入宫的宿命。 她甫一进宫,盛锦行就被废后打入冷宫了。 理由是—— 宁绮不想让夏侯月看到盛锦行,会膈应她的。 那天冬日落雪,衣衫单薄的盛锦行赤足,跪在冷宫的冰天雪地里,对宁绮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臣妾曾经在寒冰墓穴,衣不解带照顾了您整整一年, 若不是臣妾救了您,您就只能做个活死人…… 可即便如此,臣妾也从未放弃过您。 陛下,臣妾对您一片赤诚之心,可您心里,就半点都不曾在意过臣妾么?” 宁绮半俯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极尽凉薄: “别以为你攥改了朕的记忆,就可以对朕为所欲为。 朕一直知道,你是骗我的。 救了我的人,在寒冰墓穴照顾我一整年的人,是夏侯月!” 红梅映雪。 夏侯月就站在御花园不远处。 少女着一袭天蓝色宫装。 华衣美服,云鬓花颜,她气质纤尘不染,像是一株空谷幽兰,美得无瑕又空灵。 少女素手捧着珐琅彩小手炉。 可在少年话音落下那一刻,她却觉得手脚冰冷刺骨,手炉似乎都失去了温度。 原来。 他什么都知道。 可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娶盛锦行为后?! 盛锦行苦笑着问向宁绮:“陛下既然知道, 可却仍旧娶我为后, 是为了激怒澜月公主,对吧? 她曾经休弃过你,你想利用臣妾让她吃醋,让她明白,她仍旧爱你,仍旧放不下你…… 陛下, 您为了得到澜月公主,当真是费尽心机! 哈哈哈哈……” 他话落,甚至不对宁绮行礼,不管不顾冲进冷宫,放肆纵情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盛锦行…… 终于疯了。 章节目录 她是他的心头肉啊(前世18) 手炉跌落在雪地里,那位绝色不似人间物的西凌祸水,气急败坏离开御花园。 宫女慌乱追在她身后: “皇后娘娘!” 这位绝色人儿,可是陛下放在心尖尖儿上疼着的。 她若是丢了,皇帝怪罪下来,她们的命也没了! 盛锦行被废后,夏侯月如今是新一任皇后。 对比废后盛锦行,受尽宁绮冷落。 她这位新皇后,当真是宠冠天下无人能及。 宁绮对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他爱她至极,也惯她至极。 可就算是这般惯着她,她却还是分毫不领情! 宁绮听见动静,失魂落魄追了上去,“夏侯月,你听我解释!” 她是天底下最摄人心魄的尤物,让他销魂蚀骨对她沉沦…… 可也总让他无可奈何…… 金枝玉叶的小姑娘哭得红了眼: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宁绮:“……” 自己惯出来的媳妇儿,哭着也要宠下去。 众太监宫女:“……” 酸得不行。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后娘娘这位神,敢如此任性妄为骂陛下是王八! 他们记得,上一个嚼陛下舌根的人,坟头草都三十米高了! 已经疯掉的盛锦行:“……” 被刺激得又活了过来! 呜呜呜呜,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让他受这种罪? 他千辛万苦求之不得的宁绮,却对夏侯月死缠烂打,可就算宁绮把天上的月亮捧给夏侯月,她都不稀罕搭理他一眼! 人比人……气死人! 盛锦行太惨了,活生生又被气疯了过去。 梅花树下。宁绮追着夏侯月,她避之不及,被他抱着滚进雪下宫殿里。 他抵在她唇边,带着哭音的声线低哑,委屈: “你怪我? 那你想怎么罚我?” 她气呼呼推开他,像个奶凶奶凶的幼兽,噘嘴瞪他的小模样,幼稚却惹人垂怜: “罚你生生世世都得不到我!” “不行。” 他断然拒绝,下巴小心翼翼蹭着她,像是撒娇: “得不到你,能要了我的命。呜……” 夏侯月嫌弃。 怎么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儿,一点都不害臊!宁绮这个不要脸的! 他却越哭越上头,死缠烂打黏在她身上, “我不管,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唯独不可以失去你。” “那好啊。 我允许你娶我,但是你不许碰我,你不许和我巫山云雨。” 她故意打趣他。 这个色令智昏的暴君,每次临幸她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心疼她,夜以继日不知疲倦,她快气死了! “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我娶你,就是为了和你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现在你却让我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我绝不……” 少年委屈狠了,蜷缩进她怀里,哭得我见犹怜。 夏侯月:“……” 隐约觉得,宁绮有做“shou”的潜质啊! 不行,这个想法太危险! 她不为所动,冰冷:“可本公主不想伺候你!” 他不怒反笑,眷恋般搂着她颈子,越发柔若无骨娇媚动人:“那阿绮服侍公主殿下。 反正…… 这是朕身为男宠的分内之事~” 围观众人:“……” 原来陛下才是终极舔狗!他简直快把皇后娘娘宠上天了! 夏侯月这才消了怒气,“哼!勉强原谅你了。” 少年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寝宫,唇边得逞的笑, “公主殿下,该奖励我这个男宠了~” 寝殿里。 香气四溢。 一室春色。 他缱绻辗转吻着她,她忽然问他: “照你这般日夜留恋我,你这江山,迟早被我祸祸光。 你不害怕么?” 他却无所畏惧,将她逼退在角落,她啊,是他躲不掉的宿命,他心甘情愿对她沦陷, 少年温润的唇落在她泪痣,呢哝软语: “生生世世,男宠替你打天下,公主殿下随意败光天下。 我和你,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昏君!” 他却覆上她不盈一握的楚宫细腰: “朕就算是昏君,也是为你而昏……” 少女小脸被他挑起,他轻咬她耳珠,越来越不正经, “谁让你是我的心头肉小禁脔呢~夏侯月~”…… 后来。 他和她花前月下如胶似漆。 新春时节。 皇家行宫,十里桃花林,秾丽灼灼。 丝雨如瀑,天地间一片浮红雨雾,沉浮不定。 清澈见底的西子河畔,少女红衣似火,银发胜雪,那张光裸在外的小脸,艳杀天下的绝色。 枝影绰绰间,一双雪艳玉足浸入溪水,足踝上的鸽血红宝石纯银足链,映衬繁花似锦深深浅浅,说不出的糜艳璀璨。 少女正在戏水。 恍惚间—— “夏侯阿月。”清越剔透的少年音落在她幼嫩耳畔。 随之而来的,是少年根骨如玉的手指覆上她眼睫。 少女一刹回过神来。是宁绮。人说,宁绮是残暴冷血的暴君,唯有她是他心头肉,唯有她是他软肋。 她一个眼神,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其实—— 宁绮这位暴君,是夏侯月豢养的面首……圈禁的小白脸。 夏侯月回眸,灼灼璀璨的眼瞳凝视少年,“宁绮。” 少年牵唇,将她从溪水里捞起,“我在。” ……而后少女不受控制跌落进他怀里。 桃花参差间,眉眼含笑里,夏侯月甜甜软软唤他,“男宠!” 少年宠溺:“公主殿下,我是你的裙下之臣。” 少女醉倒在他怀里勾魂摄魄着笑。 夏侯月rua(揉)着他天下无双的脸,脱口而出的话肆无忌惮: “你是我金屋藏娇的小白脸,是我的禁脔。” 少年颔首,对她一笑,少女神魂颠倒:“那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啊。” 宫殿后。 围观的众太监宫女默默擦汗。 陛下,您为什么偏偏想不开,要做皇后娘娘的小白脸,吃软饭? 一统天下走上人生巅峰,圈禁皇后娘娘,它不香吗? 桃花葳蕤。 宁绮轻而易举推倒夏侯月,将她困在一树桃花下: “小阿月,朕胃不好,只爱吃你的软饭。” 夏侯月小手一挥,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做派:“朕的天下,任凭你挥霍!” “小妖精,这可是你说的……”少年呢喃,缱绻旖旎吻上她的唇。 少年少女红衣似火,银发胜雪在桃花妖娆间交织缠绕。 章节目录 身为天子,他却亲自替她护驾(前世19) 像是生生世世,携手……共白头。 像是一切苦尽甘来,水到渠成,他和她,终于……修得良缘。 夏侯月抬眸,对上少年炽烈滚烫视线,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世间情劫,不过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落低苦作言。” …… 清风徐来,她小手牵紧他衣角,神色像是陷入颓废:“我害怕,害怕有一天…… 你会辜负我……” 少年吻上她,堵住她所有:“夏侯月,我爱你,生生世世。” 那时候,拓拔宸,熙若,容淮锦都在宁绮的皇宫做客。 说是做客。 其实宁绮一直在赶他们走,可他们却死活不肯离开罢了。 听说宁绮带着夏侯月到行宫游山玩水。 三个男人明知跟过去是找虐,但还是身体不听使唤。 迫不及待跟了过去。 此刻,宁绮和夏侯月相拥而吻的画面映入三人眼底。 三个男人神色各异。 拓拔宸年纪最小。 他哭了。 他爱极了夏侯月。 还记得昔年,他和她在北漠的王宫里相遇,春风十里,酥艳入骨的少年凝视着夏侯月,神色里都是眷恋:“仙女姐姐~” 拓拔宸知道,夏侯月不爱他,他只能是她的皇家阿弟。 拓拔宸:【阿姐,为你……我所向无敌。 ……你是我心之所向,你总说我是你的阿弟,却不知,我爱你入骨成魔。阿姐,我对你,到底还是求而不得。】 熙若是蛇宫少主。 他修炼三十万年,唯一的动心给了夏侯月,所有的眼泪也给了夏侯月。 他曾说,夏侯月是他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她曾经擅自闯入雪冷山。 少女清澈无瑕,美得不似凡间物。 他起初不为所动,像是禁欲清冷的谪仙,甚至一度想要剥了她的美人骨。 皮囊而已。 若实在喜欢,大不了剥了她的皮囊日夜欣赏。 可后来。 他到底舍不得了。 当她故意算计他,想要得到他的心头血,是他自投罗网,心甘情愿被她一剑穿心: “为你死。 我也无怨无悔。” 在她面前,他总是轻而易举红了眼……对她哭,也对她缴械投降。 后来。 暴雨滂沱,他不顾一切将她揽进怀里,却被她凉薄推开,他对她哭得梨花带雨, “你本就是天上绝色,我又何必总对你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想陪你看人间烟火,可你却是高岭之花,对我来说遥不可及。 或许我爱你…… 本就是自寻死路。”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爱她…… 熙若:【我不在乎她是妖精还是天仙,我只在乎,她是我心上生生世世的白月光。】 拓拔宸哭了。 熙若也哭了。 容淮锦却没哭。 他不配! 他曾经以为,他对夏侯月,终究是一腔深情错付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他看似对夏侯月冷血冷情,可其实…… 他爱她爱到走火入魔。 她曾经对容淮锦气急败坏痛哭过:“我已经对你感到绝望透顶,你又何必给我希望? 是想一次又一次欺骗我耍弄我,还是想怎样? 是不是给我希望后,又让我对你感到挫败,颓废无力? 已经伤了我一次,为何又一次伤我? 你说我是天底下最绝色的狐狸精,偏偏蛊惑不了你。 你说我是绝色勾魂的天生尤物,偏偏你不愿意做我的裙下臣。 可我也并不需要你爱我。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你为何如此狼心狗肺? 将军府待你不薄,你却转头陷害将军府满门! 甚至连我都不放过,你忘记了是不是? 你曾经对天发誓,就算天崩地裂,你都会一直护着我的!” “哈哈哈哈…… 容淮锦,你是真的无情无义没有心么?我这么多年,为你所做的一切,你是耳聋眼瞎么? 你什么都看不见么?还是,你从来都不曾在意过我? 所以无论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会在意! 在你心里,将军府和我,自始至终都是你的灭国仇人! 好啊。 那你尽管放马过来杀了我啊!” 容淮锦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他没有告诉夏侯月的是,他不是不爱她,而是—— 他从前被国仇家恨冲昏了头脑,以为他对夏侯月只有利用。 直到他彻底失去她,他才幡然醒悟悔不当初。 原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了…… 爱而不自知。 错过才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后悔莫及。 天道好轮回,他终究逃不掉痛失所爱的结局! 后来。 宁绮和夏侯月像是达成了共识。 他不再囚禁她,让她做他的笼中雀。 她不再逃离他,心甘情愿做他的椒房独宠。 宁绮的骨子里就是偏执病态的,所以当初在国师府的时候,他对夏侯月锁链缠身,囚禁她,除了宁绮,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后来,她迫不得已逃离他,休弃他。 他如今总算幡然醒悟。 爱从来不是囚禁。不是变态地占有。 世人无不艳羡,宁绮对夏侯月的宠爱。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却独独对夏侯月这位祸水妖姬折腰…… 这一折腰啊,就是生生世世。 殊不知,宁绮的内心是崩溃的: 她如此绝色,我不把她锁起来,那群登徒子觊觎她怎么办? 我家媳妇儿夏侯月是个颜控,若是看到比我更好看的男人,移情别恋甩了我喜欢别人怎么办? 不行,必须把她软禁起来!不可以让她离开我哪怕片刻! 可因为曾经被她休弃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宁绮允许夏侯月随时出入皇宫,尽可能给她自由,唯一不能让步的是,她的出行,必须由他的暗卫保护。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夏侯月有些哭笑不得。可对宁绮这个病娇来说,能对她退让到这一步,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算了吧。对上他,她认栽。 …… 又是一年春三月。 春雪落下。 浸透皇宫台阶。 宫廷深深,少年天子率领一众将士护驾,一列列小太监抬着华丽的轿辇走过长长宫巷。 春色料峭,寒风刺骨。 宁绮贵为天子,亲自替夏侯月护驾。 是空前绝后的宠爱了…… 片刻后。 仪仗队在一处亭台楼阁前停下。 红墙碧瓦,楼阁精致。 章节目录 前世(完),夏侯月击杀洛仪 风华绝代的少年帝王勒紧缰绳,信步走向轿辇内绝色无双的少女,脚步极轻,极柔,像是怕……无意识中惊坏了少女。 少年轻声,垂下纤长卷翘的睫,清冽声线落在少女耳畔,极尽缠绵旖旎:“夏侯月。” 少女回眸那一刻—— 灯影幢幢下,烈焰般的狐裘迎风摇曳,勾勒出女子绝艳身段。 纯白胜雪的风帽下,那张天生尤物的小脸,在宫灯明珠映衬之间,美到无法无天。 而少女视线对上他那一刻,美若冠玉的少年瞬息失神。 她莞尔一笑。 垂了潋滟美眸,销魂蚀骨的唇勾了勾: “傻瓜…… 你怎么又看痴了?” “小妖精,朕独独对你痴情一片~” 他狠狠将她拽进怀里,眉目顾盼生辉,尽是柔情蜜意。 “滚,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她躲开他,足尖轻转,和他擦肩而过那一刻,少年忽然轻声呢喃,精致漂亮的玉手牵紧她, “小心肝,仔细摔着。” 声线清润,暧昧,神色间说不出的宠溺。 少女来不及思考太多。 她的手,被他极尽宠爱着包裹在掌心。 那一刻,天地万物,除了他和她,尽数化为泡影。 少女行走间风流销魂,钗环相撞,淙凌剔透。 太监和宫女却都不敢过来搀扶夏侯月。 笑话! 不想活了?陛下的心尖尖儿,是他们可以玷污的? 皇后娘娘,只能由陛下亲自扶。 他牵着她走上暖阁台阶。 女子垂眸,光裸在外的那一截细颈,肌肤胜雪诱人沉沦。 艳丽的血翡项链映着她精致锁骨,灼灼璀璨。 夏侯月爱极了这截血翡项链——血翡为坠,万年东珠点缀。 是宁绮从废后盛锦行那里抢过来的。 那时候,盛锦行跪在冷宫冰天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惨不忍睹,痛斥宁绮为了取悦夏侯月不择手段,甚至连他的传家宝也要抢。 她原是不忍心收下项链的。 可当初盛锦行对宁绮求而不得,一次又一次想要治她于死地。 既如此,情敌的东西,抢了就抢了叭。 也好让他死心,无论多少个盛锦行,在宁绮心里,都抵不过一个她。 翡翠中,最珍贵的是玻璃种祖母绿,可其实,血翡比祖母绿更为罕见。 翡翠,血为翡,绿为翠。而这串血翡项链,是最罕见的玻璃种血翡。 剔透澄澈的血翡,滴在少女绝艳至极的锁骨。 珍稀名贵的千年东珠,星星点点环绕在她瓷白细颈。 血翡内,用漂亮的古风字体镌刻着一句话。 “夏侯月,我爱你——宁绮。” 是他亲自为她刻上去的。 他苦练雕刻术多日,甚至手都弄破了,夏侯月心疼极了。 宁绮本就魂魄残缺,是个彻头彻尾的偏执病娇,他已经够惨了! 而今,他是不是还要为了讨好她,而毁了这双手? 夏侯月内心os:如果不是看宁绮生得太好看,这张脸最绝色,这副身段最勾魂,本公主才不要他这个小白脸! 说来惭愧。 从神界到人界,夏侯月最初的时候,一直都是在躲宁绮,宁绮却一直在追她,锲而不舍。 他对她不顾一切殚精竭虑,为了将她拐回家……费尽心机。 朱雀和圣龙两只小家伙,都会打趣夏侯月。 将她比喻成古代的女帝,而病美人宁绮,是深宫中等她驾临,宠幸他的面首。 她的男宠宁绮,时时刻刻都在讨好她,用尽一切手段让她欢心,步步为营引起她的注意。 而她,会在他将她哄得晕头转向,今夕不知何夕的时候,给他想要的犒赏。 宁绮想要的犒赏,是她夏侯月。 他不在乎天下,可夏侯月胜过他的命。 那时候,夏侯月还在取笑宁绮,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做他的皇后,他已经如此费尽心机,若是将来,她再次一怒之下休了他,他不得活活气死? 毕竟有过前车之鉴,她给他写过休书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了。 可宁绮回了她一句:“不会。我气死了,你去哪里宠幸我?” 夏侯月:“?” 哼!这个男人太不要脸了! …… 此时此刻,北漠王都,西凌使馆府。 夏侯月的魂魄漂浮在半空,她缓缓收回前世记忆,再也不受控制泪如雨下。 前世种种,刻骨铭心,仿佛就在昨天,每想起一次,她就哭一次。 她看向正在搏杀的三人。 洛仪夺舍了她的身体,宁绮和容淮锦摒弃前嫌,不要命一般击杀洛仪的灵魂。 她知道。 宁绮和容淮锦想让洛仪滚,把身体还给她。 可夏侯月却早就被洛仪洗脑,她以为,洛仪才是身体的正主,而她,是那个残忍的掠夺者。 她本可以轻而易举夺回身体,可她却迟迟下不去手。 直到洛仪利剑出鞘,趁宁绮不备刺向他后背。 夏侯月再也忍无可忍。 前世今生,她都和宁绮纠缠不休,他和她之间的羁绊,永远不会断。 前世,他是北漠国师的时候,她嫁给他成了国师夫人。 后来她逃离他,休弃他,却在他登基为帝之后,再次嫁给他,成了他的皇后,她是他的椒房独宠。 今生,她仍旧逃不掉宁绮的手掌心。 可难道只是宁绮对她痴心一片?她就半点都不曾心动? 不。她爱宁绮啊,爱到愿意为她毁了全世界。 所以,灭了一个洛仪又怎么了? 少女想到这里,再也不管不顾攻向洛仪,招招狠毒,招招都是必杀技。 “洛仪。 去死吧!” 砰—— 洛仪狼狈退后数步,魂魄被夏侯月从她的身体狠狠逼了出来,之后少女一鼓作气,毫不留情将她的灵魂碎尸万段,灰飞烟灭,渣都不胜。 “夏侯月,我恨你!” 她的话语被清风吹散,夏侯月神色冰冷看着她化为灰烬,像是俯瞰众生的神明。 从此以后。 天下再无洛仪。 夏侯月的魂魄回归本体,惊慌失措走向血流不止的宁绮: “来人,宣太医!国师大人若是有半点差池,本公主屠了使馆府!” 宁绮喜极而泣,伤口破裂也要拥紧她: “小阿月,乖~哥哥没事。” 她终于回来了。 江流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夏侯月这才微微放心了些,她看向少年,哭红了眼尾。 章节目录 宁绮这朵娇花,她夏侯月亲自采撷 “宁绮,我是不是很坏,这具身体明明是洛仪的,可我却残忍地杀了她,夺舍了她的身体…… 我…… 我太坏了……” 可洛仪试图杀了她男人,她受不了这份委屈! 她哭得极美,宛若梨花一枝春带雨,无限惹人垂怜。 宁绮爱极了她,又哪里舍得让她难过? 少年垂眸,因为失血太多,而显得过于苍白的容颜,愈发妖孽入骨,他吻上她朱砂泪痣, “不管你多坏,哥哥都爱惨了你。” 容淮锦看不下去了。 他受的伤比宁绮还重。 夏侯月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甚至…… 甚至还得被迫看着二人如胶似漆! 他告诉夏侯月真相: “洛仪才是那个掠夺者。是她夺舍了你的身体,并且攥改了你的记忆,让你误以为,她才是正主。” 闻言,少女恶狠狠攥紧小拳头。 “原来如此。我赐她灰飞烟灭,她一点都不亏!” 宁绮对于他的电灯泡行为十分不爽。 国师大人是个戏精,眼泪说来就来。 “哥哥好疼,呜呜……” 夏侯月无奈,像哄孩子一般,捧起他精致小脸,蜻蜓点水啄了一下, “亲过你了哦,不疼了对不对?” “我不管,叫哥哥!”他得寸进尺,脾气也被她惯出来了。 容淮锦:“……”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偏偏他不配拥有姓名! 他战略性想走。 不走,他这旧情郎不是上赶着被虐? 然而腿太贱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容淮锦一边怒火冲天,看着夏侯月和宁绮你侬我侬撒狗粮,一边心痛如刀绞,独自舔舐伤口。 夏侯月只能对宁绮妥协:“哥哥…… 你还疼不?” 好吧,他不要脸,她认输。 一旁容淮锦气得龇牙咧嘴,这极大程度上刺激了宁绮,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缠着夏侯月, “我都疼哭了…… 要你亲我才能止疼。” 少女看向他的眼神,带着骨子里的喜欢,却又故意握紧小拳头,带了狠劲: “你身为高高在上的国师,为什么总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你? 你的脸都丢尽了!” 这句话看似是在生气。 可其实…… 她只是想看看…… 宁绮究竟能为她疯狂到什么地步。 少年却毫不在意,对她哭得娇气又委屈:“夏侯月,我不要脸,只要你。” 真是的,宁绮绮娇嫩得不行不行的呢…… 夏侯月傲娇:“哼!” 可她心里甜得胜过蜜。 容淮锦:“……”C!骚还是宁绮骚,怪不得他输给宁绮!他不服也得服! 夏侯月被他的甜言蜜语蛊惑,俯下身来吻上他泪眼: “国师大人,你被我吓坏了么?放心,我舍不得凶你呢!” 她又在骗他了。emmm……她都不知道凶宁绮多少回了,不仅凶,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抵不过宁绮爱她成痴。 宁绮为了向容淮锦炫耀,他有多受夏侯月宠爱,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故意对她耍小性子,委屈巴巴地别过脸,暗自垂泪顾影自怜,“你动不动就凶我揍我!” 夏侯月忍俊不禁,“呵!” 罗刹鸟和九熙鸟经常劝她开后宫,让她将拓拔逸,拓拔肆,拓拔瑾,拓拔宸,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都收入囊中,做她的裙下之臣。 可她偏不肯。 她独爱宁绮。 因为…… 宁绮一委屈,她心都快碎了,拓拔逸几人用什么跟他斗? 夏侯月俯身,指尖攫紧了宁绮下颚,“怎么,你生气了?还故意躲我?” 容淮锦眼睛都嫉妒红了。 夏侯月竟然在哄宁绮? 他从没见过她哄人,原来是他不配了! 宁绮的声音带着哽咽,可又故意把自己往她面前送, “夏侯月,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容淮锦:“……”宁绮这个小贱人,欲拒还迎玩得很溜啊! 下一刻,夏侯月唇边笑意加深: “是么?可我喜欢你,喜欢死你了呢!” 夏侯月似是故意激他。 宁绮气急败坏,却又挣脱不开她的桎梏。 他,只能任由她调戏自己,呜呜! 他是一个屈辱无比的男宠! 少年泪流满面,崩溃欲绝。 他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夏侯月邪魅一笑,像个登徒浪子。 她不再逗他,俯身在少年耳边蛊惑: “那你求我啊! 一边哭一边求我,让我以后对你温柔点呢!” 他耳尖充血,躲开了她的碰触: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 就算你欺负我到死,我也绝不求你!” 他爱夏侯月。爱得要命了。心甘情愿被她欺负而已。 夏侯月掐了掐他小蛇腰,强势: “哥哥,说你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以后对我唯命是从。 无论何时,你都会好好服侍我。” 少年心跳加速,差点控制不住将夏侯月扑倒在地。 不行。 他快露馅了。本就是大魔王,偏要装作小猫儿。 可他深知,如今自己是被她欺负到柔弱不能自理的那一个。 因此少年含羞带怯:“我……我不说……” 少女却逼得更狠了,拿了一把菜刀架在他脖子上,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给灭了:“你说不说?说不说!” 容淮锦:“……”啊啊啊啊啊!他恨不得魂穿宁绮!他从来没被夏侯月调戏过! 那一刻,宁绮几乎无法呼吸。他被她撩拨到快断气了。 想不到他家夏侯月如此凶残……上头了! 少年被她逼到绝境,泣不成声: “夏侯月,我以后一定对你唯命是从,一定好好服侍你!” 这菜刀都架脖子上了,他还是从心,说真话好了。 夏侯月勾唇一笑。宁绮这朵娇花,她必须荼毒! “国师真乖呢,嗯,这才听话。” 她黛眉微挑,放下了菜刀:“暂时放过你了。对了,太医来了没? 国师大人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江流上前,正要禀报太医已经被暗卫带过来了,却被宁绮一个眼神制止。 夏侯月这小姑娘刚才欺负他,威风得不行,他总得治治她,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他和她之间,到底谁才是主人。 江流面不改色:“公主殿下,太医还没过来。” 夏侯月刚想发火,宁绮柔弱不堪跌落在她怀里:“哥哥心口疼,小阿月给我揉揉。” 容淮锦心态崩了。 章节目录 为了夏侯月,容淮锦承包了所有佛经 是可忍孰不可忍!婶婶可以忍,蜀黍不可以忍! 他苦口婆心劝诫夏侯月,一点都不像个恶毒男配, “我比他伤得还重,我一句都不喊疼,哪里像他? 比你还要娇气!他是装的!” 此情此景,莫名诡异。容淮锦像是一个忠君爱国的臣子,在劝夏侯月这位色令智昏的女帝陛下,不要被宁绮这个该死的男妖精迷了心窍,否则必将亡国! 江流阴阳怪气讽刺容淮锦:“就算我家国师是装的,人家澜月公主也乐意被他骗!” 拜托,容丞相,扮演好你的恶毒男配,拿好你的be剧本! 别嫉妒男主,你不配! “国师大人身娇体弱,哪像丞相你冷血无情,自然不知道痛!”夏侯月恶狠狠对容淮锦神补刀。 容淮锦生无可恋。 没有什么,是比旧情人白月光嫌弃自己,更伤人的了。 傅庭忍无可忍。澜月公主欺人太甚,噬魂花为什么没有害死她? 她凭什么侮辱他家丞相大人? 容淮锦对天下人冷血无情,是因为所有的情分和偏爱都给了她! 宁绮抽噎一声,轻而易举拽回了夏侯月的注意力, “嘶…… 哥哥疼……” 看看,他都不屑和容淮锦争辩,斗得你死我活干什么? 他就装作柔弱不能自理,故意受容淮锦欺负,夏侯月反而会更心疼他呢! 夏侯月慌了,匆匆将宁绮打横抱起冲进太医馆。 他伤得这般重,太医迟迟不来,那她亲自去太医管兴师问罪。 可也不知为什么。 还没走出使馆府,她莫名其妙手脚不能动了。 她,似乎自己被自己给定住了。 “本公主腿抽筋了……”夏侯月欲哭无泪。 什么时候她的腿抽筋不好,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抽筋? 妨碍她对宁绮英雄救美,不,美女救英雄。 她只得吩咐江流: “你立刻将国师大人送去太医馆治伤。” 宁绮好整以暇看着她。 似乎在说: 谁让你欺负我,调戏我啊,怎么不动弹了? 他居然红果果嘲笑她。 夏侯月气呼呼瞪他: “哼!你给我等着!本公主的腿暂时抽筋了!等我好了! 让你下不了塌!” 宁绮: “好啊!我等着你收拾我呢! 夏侯月咬牙切齿,等了片刻,她的身体依旧是僵硬状态,分毫不能动弹。 一气之下,小公主觉得十分丢面,索性躺尸装死。 宁绮瞥了夏侯月一眼。小姑娘的上,下眼皮正在打架。 呦,装得还挺像。 就在夏侯月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宁绮忽是将她扛了起来。 夏侯月慌乱,忘记了表演:“你为什么扛着我?” 宁绮忽得俯下身来,勾唇一笑,吻上她的指尖: “你说,想让我下不来塌~” 夏侯月惶恐不已,惊呼出声: “我腿抽筋了,身体也僵了,不能动弹,再说你受了重伤,不可以碰我!” 她家宁绮竟然如此不要脸? 外表是个禁欲谪仙,想不到骨子里……都在对她色令智昏! 宁绮妖孽一笑:“为了公主殿下,臣可以带伤上阵。” 容淮锦:“……”情敌这波骚操作厉害了!他甘拜下风!车轱辘都拍他脸上了! 江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愧是他家国师大人!威风八面,所向无敌! 傅庭对容淮锦恨铁不成钢。怪不得相爷会输给国师,原来是国师更骚。 夏侯月不知所措。 刚要拒绝,宁绮却深深浅浅吻上她耳珠: “不知公主殿下,可允许臣犯上作乱?” 少年的声音清澈好听,带着骨子里的矜贵,似乎,他是在和她讨论诗词歌赋,而不是……令人脸红心跳的闺房趣事。 夏侯月吓地哭出声来,下一刻,她气急败坏: “绝不可以! 本公主拒绝!”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才以为宁绮好欺负? 分明宁绮才是猎人。 她是猎物。 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他在诱捕她。 而她方才竟然被他骗了,以为他是纯洁无害的小奶狗!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擅长舞刀弄枪,熟读兵法谋略,偏偏宁绮是她永远无法战胜的存在,她注定栽在他手里。 夏侯月泣不成声,深觉自己落入了他的陷阱: “你以后不要对我装柔弱卖惨了! 我看透你了! 大魔王!” 这时候,夏侯月才后知后觉:宁绮受得伤并不重,不过是故意哭得我见犹怜,让她心疼而已。 “那小阿月会不会以后都不喜欢我了?” 少年抬手,按了按她眼角朱砂痣,委屈极了。 “不喜欢。”夏侯月噘嘴,她口是心非,宁绮却心知肚明,缱绻蚀骨吻着她, “小禁脔,你果然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容淮锦差点吐血而亡。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 陈太医这时候赶了过来,瞧见相拥而吻的二人,光速给自己洗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要说国师大人也是真的猛,澜月公主腿都抽筋了,他自己受了伤血流如注,还能如狼似虎扑倒澜月公主,将她吻得快要断气…… 年轻人火力太猛,不知节制为何物。 陈太医想到这里,念了一遍《金刚经》,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太医抬眸,瞥见一旁伤痕累累的容淮锦,正在死死瞪着宁绮,恨不得将他瞪出一个窟窿,心下了然,将一本佛教经书送给了容淮锦, “相爷,情之一字最伤人。切不可因爱生恨沦为魔道。” 言外之意:不要放弃治疗! 容淮锦看见佛经就来气。 他对夏侯月求而不得快要疯魔,为了控制自己,他每日必须读上佛经三百遍。 如今的他,对各种经书倒背如流。 他将经书归还陈太医, “本相手里不缺经书。《大佛顶首楞严经》、《大方广佛华严经》、《佛说无量寿经》、《佛说阿弥陀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为了澜月公主,本相把所有经书承包了!” 可惜。 就算是佛经,也抑制不了他对夏侯月的执念。 陈太医: “那干脆出家吧,从此看破红尘,不闻世事。” “本相六根不净,佛祖不要我,我也不爱佛祖!” 容淮锦恶狠狠驳斥他。 陈太医无言以对。好吧。容相已疯,无可救药。 章节目录 心头肉的美色,是最好的止疼药 宁绮见不得容淮锦在外人面前哭诉他对夏侯月的爱意,冰冷瞥了陈太医一眼。 “本国师受伤了,你看不见?” “微臣这就为国师大人处理伤口。” 陈太医再不敢搭理容淮锦,容相算什么?国师大人才是杀神降世! 陈太医尽心尽力为宁绮治疗伤势。 江流身为心腹,在一旁端茶倒水。夏侯月是宁绮的心头肉,什么都不用做,在他身边待着别走就行,毕竟对宁绮来说,心疼肉的美色,是最好的止疼药。 反观容淮锦,直到封太医姗姗来迟,他的伤势才得到处理。 傅庭为容淮锦感到憋屈。 自家丞相,和国师大人都是为了澜月公主才受的伤,凭什么澜月公主自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丞相一句? 他上前一步,丝毫不曾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多荒唐: “澜月公主,容相他为了公主殿下,伤得快死了。 属下恳请公主看望一下容相的伤势。” 夏侯月冷笑。直接无视他。 如今的傅庭戴着面具,就算是她也认不出,傅庭就是那个令心腹婢女冬梅,牵肠挂肚的少年。 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暗卫而已。 主子都没说委屈。 暗卫这条狗吠得倒是挺欢。 江流冷冷提醒傅庭:“身为暗卫,你未经允许,擅自替主人发话,这是僭越!” 容淮锦忍着伤痛斥责他, “放肆!谁允许你用那种口吻,质问澜月公主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她是本相穷极一生都求而不得,不敢亵渎的存在! 更何况是你!” 傅庭咬牙,不甘心也必须忍。 “属下知错。” “滚去暗室领罚。”容淮锦已经不想再看他。 傅庭紧握双拳,青筋爆裂:“是。” 又是暗室领罚,容相为了澜月公主,早就六亲不认。 国仇家恨都可以不在意,他已经彻底荒废,萎靡不振!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澜月公主那个狐狸精! 哼,澜月公主这个祸水,不得不除。就算噬魂花奈何不了她,无法吞噬她的灵魂,但还有一个盛锦行。 盛锦行可是恨不得将澜月公主碎尸万段! 傅庭打定主意,决定暗中让容淮锦和盛锦行联络一下感情。 * 自从夏侯月将洛仪的魂魄灰飞烟灭后,她如今的魂魄和身体彻底融合,甚至,傅庭通过冬梅之手,暗中降落在夏侯月身上的那朵噬魂花,也随着洛仪一同毁灭。 噬魂花本可以吞噬灵魂,可谁让它遇见的对手是夏侯月。 这位……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容淮锦在使馆府养伤,日日借酒浇愁。 宁绮在国师府疗伤,夏侯月日夜相伴。 温香软玉在怀,可让夏侯月出乎意料的是,她分明给他上了最好的药,可宁绮的伤,似乎迟迟不见好转。 她以为是太医无用,庸医误人。 可后来。 她看透了,原来是宁绮故意为之,他就是为了让她多陪陪他。 他的伤早就好了。她也不揭穿,每天笑靥如花待在他身侧,看不出任何异常。 或许…… 她不会陪他太长时间了。这一回,她纵容他好了。 罗刹鸟和九熙鸟却知道,它们的小主人心事重重。 夏侯月这位小公主啊……心思太单纯,也太容易患得患失。 宁绮如今对她宠得无法无天,她故作欢喜,可心里却是冰火两重头,无比煎熬。 容淮锦说过, “宁绮是夏侯将军的外室子,夏侯月,你和他不可能。 若他和你在一起,根本就是禁忌。 更别提将来宁绮和你大婚,他和你生下的孩子……都是异类,是孽种! 无法被世人所接受。所以,你凭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你是不是想和他生下一个血脉异常的怪胎? 他是你阿兄,你和他绝无可能!” 那时候的她不信容淮锦,以为是他挑拨离间,可后来,她私下查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 宁绮和她,是兄妹。 她的天都快崩了…… 对她而言,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更别提宁绮和她之间,还有一个永远无法跨越的障碍,汝瑶仙子。 汝瑶仙子是他心尖尖上深爱的白月光。 而她夏侯月不过是因为和汝瑶仙子十分相似,被他当成了汝瑶仙子的替身。 试问,替身真的可以胜过白月光么?呵呵,连她自己都不信呢。 花前月下夜,她依偎在他怀里,少年少女吻得难解难分, 可他一边吻着她,她却一边哭着偷偷对自己说: 【夏侯月,别贪心了好不好? 他给你的已经够多了。 该抽身而退了。 趁你还没被他伤透心之前,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结局,好聚好散吧。 是不是真的要等你和他生下一个孽种,才知道为时已晚! 是不是真的要等到汝瑶仙子复活以后,他无情一脚踹开你,和你情断义绝,你才知道悔不当初!】 就在她辗转反侧,考虑该不该和宁绮决断的时候,春婷带回了好消息。 春婷和公主府的暗卫队来到净心大师和玄冥道长隐居的长境岛,找到了恢复如初的庄心亦。 西域蛊师没有骗春婷,她的娘亲庄心亦还活着。 如今娘俩团聚,春婷拜谢了净心大师和玄冥道长,带庄心亦离开了长境岛,回到了漠北王都。 她和庄心亦又让西域蛊师做法,让远在东燕国的阮思尘暴毙亡故。 那时候的阮思尘春风得意,颇受他的继母——寒雪夫人的宠爱,在东燕帝国,他是呼风唤雨,一时风头无两。 可偏偏,西域蛊师是个狠角色,他从前替阮思尘父子卖命,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 事到临头,因为他知晓了阮思尘的太多秘密,却被阮思尘坑了一把,差点命丧黄泉。 既如此,也怪不得他对阮思尘下毒手了。 他和庄心亦,春婷三人商量以后,挑了个好日子做法,让阮思尘惨死在了寒雪夫人的塌上。 寒雪夫人被吓得花颜失色,她的心肝宝贝阮思尘也死得太惨了吧! 血流如注,身体莫名其妙被分割成碎片,比五马分尸还更惨…… 更残忍的是,他连魂魄都被西域蛊师封印了,是真正堕入阿鼻地狱,永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章节目录 容淮锦:酒鬼无所畏惧 外界疯传,阮思尘是得了“马上风”病亡,更何况他惨死在寒雪夫人塌上,一时间,寒雪夫人的名声跌入谷底,在东燕国的贵族圈,很是被人嘲讽挖苦了一番。 不过寒雪夫人手腕了得,她什么时候没被别人骂过? 各种污浊不堪的羞辱,她都挺过来了,这点小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阮思尘的结局惨不忍睹,对庄心亦来说十分痛快。 她受苦受难半生,如今也算大仇得报,有个善终了。 西域蛊师布下天罗地网,试图追杀马绾绾和杨梦,却被她们躲过。 庄心亦和春婷本想了结马绾绾和杨梦,让西域蛊师做法,却连她们的踪迹都找不到。 两人算是捡回了性命。 原来,自从被阮思尘抛弃,杨梦和马绾绾便留在了死亡海,日日伺候那群海盗。 海盗们虽是亡命徒,却因为多年财富积累,颇为富裕。 杨梦和马绾绾本以为,她们已经将身体给了海盗们,且愿意为他们生孩子,所以海盗们定会宠爱她们。 她们便可以过上,如从前在阮府一般,穿金戴银,对丫鬟仆妇呼来喝去的体面日子。 可她们错了。 她们不仅得伺候海盗,为他们生孩子,还得像个老妈子一般任打任骂,任劳任怨。 海盗们可不会花钱买丫鬟婢女,供她们差遣,他们在这片死亡海待了四十多年,女人都很难见到,否则,也不会如此不挑剔,把马绾绾和杨梦两个丑妇抢过来,给他们当女人。 死亡海是有结界的,因此西域蛊师花了一番功夫,破了死亡海的结界,查到了马绾绾和杨梦的近况。 庄心亦原本恨毒了马绾绾,本想让西域蛊师故技重施,让马绾绾暴毙而亡。 不过,马绾绾和杨梦日日被那群海盗家暴,她倒是觉得,这个结局挺不错的。 所以说苍天有眼,她没必要继续报复了。 春婷接收了庄心亦富甲一方的财富,和羡煞旁人的嫁妆,早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却仍旧不愿离开夏侯月。 于她而言,能做公主殿下的小丫鬟,侍奉公主一生一世,是她莫大的幸运。 夏侯月自然也舍不得她,便让春婷和庄心亦都在公主府待下了。 春婷再富有,也敌不过国师大人富可敌国。 国师大人就连人都是她夏侯月的,所以,他的泼天富贵也是她的。 那她应该可以继续使唤小富婆春婷了,反正她钱多到头疼。 使馆府。 傅庭刚从暗室受刑两个月,被放出来之后,便迫不及待私下见了盛锦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视夏侯月为眼中钉肉中刺,盛锦行又何尝不是? 不过自家容相一对上夏侯月,就掉链子。 气死他了! 就因为夏侯月是容相的白月光,所以他对她毫无底线,肆无忌惮纵容她。 在傅庭心里,容相无欲无求,杀伐决断,是最合格的帝王。 偏偏就是这样的容淮锦,死死栽在了夏侯月手里。 他本无情,奈何所有心软都给了夏侯月! 傅庭决定这一次,借助盛锦行之手除去夏侯月。 不过容淮锦,在这次针对夏侯月的暗杀里,又是扮演什么角色? 容相不是爱夏侯月爱得疯狂么? 那这一次,傅庭决定,让容淮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盛锦行利用,充当刽子手,亲手杀死夏侯月。 月黑风高夜。 傅庭翻墙进入国师府,对盛锦行蛊(洗)惑(脑): “锦少主贵为凤族少主,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神血凤凰。 却偏偏输给了澜月公主一介凡人,心里一定很难熬吧?” 盛锦行冷笑。夏侯月可不是什么凡人,他输给夏侯月心服口服。 可如果,傅庭有办法让他胜过夏侯月,他求之不得。 他对傅庭也不隐瞒: “本少主的确想除去夏侯月。我想取代她,得到宁绮。” “锦少主可以和容相联手。 容相是在下的主子,他对澜月公主执念太深,早就疯癫成魔。” 傅庭卖容淮锦,卖得相当熟练。 盛锦行附耳过去,傅庭又给他支损招:“锦少主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容相,骗他说……” 两人密谋一番,已是深夜。 盛锦行却兴致不减,立刻翻墙去了使馆府,私会容淮锦。 这是盛锦行第一次,距离杀死夏侯月如此近。 他必须让夏侯月死无葬身之地! 彼时的容淮锦还未睡下。 自从夏侯月离开西凌来到北漠以后,他是夜夜借酒浇愁,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盛锦行悄无声息飘到容淮锦的青纱帐下,神出鬼没一般,他对他邪魅一笑: “想不想带着夏侯月私奔,让她和宁绮永远分离,从今以后,她都完完全全属于你,和宁绮再无任何瓜葛?” 他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一般人都会被他吓到,可偏偏容淮锦没有。 他醉得不省人事,神也不怕,鬼也不惧。酒鬼无所畏惧! 他面色朦胧,眼瞳迷离,心思恍惚,“自然想。 本相就没有一天不在魂牵梦绕夏侯月! 我脑子里都是色授魂与! 我时时刻刻都在yy她! 我想和她颠鸾倒凤,想和她红鸾被翻,想和她永结同心生生世世!” 傅庭:“……” 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容相疯了!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盛锦行:“……”容淮锦对夏侯月真是中毒不浅啊! 可他想不到…… 将来有一天,他对夏侯月彻底沦陷,求而不得……比容淮锦还无可救药。 “容相,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得到夏侯月,对她为所欲为。 不过,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话音未落,盛锦行已经对结果胜券在握。 容淮锦对夏侯月疯狂至此,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所以,容淮锦不可能不信他。 是啊。 容淮锦这位主子,被傅庭这个暗卫,安排得明明白白。 虽说容淮锦是亡国皇子,可他自小就被当做皇位继承人来看待,都说帝王多疑且无情,容淮锦的防备心极重。 可一旦事关夏侯月,他没有脑子,盛锦行想骗他,简直易如反掌。 “信。” 容淮锦毫不犹豫。 或许他也是迟疑的,可盛锦行对他的承诺如此诱惑,他不愿拒绝。 章节目录 盛锦行和容淮锦联手 他怎么会拒绝夏侯月的美色呢? 也或许是病急乱投医。 既然他对夏侯月无可奈何,却又情难自已,索性孤注一掷,信任盛锦行一次。 盛锦行对他勾了勾手指,容淮锦乖巧温顺凑过去: “到时,我会将昏迷的澜月公主亲自给你送过来。 容相什么都不用理,只需带着她逃离漠北,让宁绮再也找不到她就好。” 负责放风的傅庭:“……” 他摸了摸鼻子,叹息:“世风日下。这世道不好啊,变天了!” 容相和锦行少主如此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狗男人有啥子奸……情呢。 算了。 他俩,一个是宁绮的情敌,一个是夏侯月的情敌。 真是造孽!! 可惜互相不来电,否则,傅庭真想把他俩撮合到一块去。 盛锦行将炼丹炉交给容淮锦, “为了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你,我将凤族至宝——血凤炼丹炉,送给你。 容相只需将‘同心草’放在炼丹炉里,炼化三天三夜,澜月公主自然会对你爱到无法自拔。 同心草,意寓你和澜月公主永结同心。” 容淮锦喜极而泣: “那就预祝锦少主,可以取代澜月公主,顺利得到国师的宠爱了。” 却不知,盛锦行和傅庭打的如意算盘是——届时,他们会将夏侯月装在炼丹炉里,由容淮锦亲自炼化! 血凤炼丹炉里,装的可是涅盘业火!夏侯月将会被业火吞噬,魂飞魄散! 翌日。 趁着宁绮上朝议政的功夫,盛锦行再一次找到夏侯月。 已是深秋。 金桂飘香,朝霞炫灿,秋水共长天一色,美得像是银河泄落。 那西凌来的小公主着一袭紫色留仙裙,娇弱无骨般倚在花树下。 少女银发胜雪,肌肤似玉,身姿销魂蚀骨,是天底下最夺人心魄的美色。 盛锦行逆光走近她。 花香温润,她手捧一只雪狐,顾影自怜,可那雪一般的小狐狸,竟也敌不过她的肌肤赛雪,少女眼下一滴朱砂泪痣,若妖若仙,不似凡间物。 就算是不死不休的情敌,盛锦行也不得不折服在她的美貌下—— 她如此尤物,也难怪宁绮,拓拔肆,拓拔逸,拓拔瑾,拓拔宸,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这群绝色美少年,个个对她疯狂成魔。 可他盛锦行却是例外。 他会喜欢夏侯月?呵!简直笑话。 可后来。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 他终究看透:原来最可笑的是他。 曾经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后来他恨不得为她生为她死…… 少女在繁花似锦中回眸。 见是他,眼底立刻冰冷一片,显而易见的抵触。 她一副“不要惹我”的厌世脸。 盛锦行轻挑折扇,勾上她小脸,一副浪荡公子哥的做派, “啧~ 公主殿下这张脸,真是嫩得可以掐出水来呢~” 夏侯月狠狠甩开他的手: “滚啊!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本宫如此轻佻放肆?” 他却将她逼退在角落,言行举止越发放浪形骸: “殿下,你对锦行如此深恶痛绝,锦行很是伤怀呢!” “你与我是情敌,没什么好说的。”她凉薄一笑推开他,施施然离去。 盛锦行不疾不徐追在她身后,少年字字诛心,能要她的命: “殿下还是放弃国师大人好了。 毕竟,你和国师大人是兄妹,你和他,注定了有缘无分。” “与你何干?!” 她转身怒瞪他,像是被激怒的猫儿,终于被他踩中了痛脚。 “公主也知道,在神界的时候,你就是汝瑶仙子的替身,否则国师大人不会对你如此痴迷不悟。 可你有没有想过。 一旦汝瑶仙子复活归来,殿下又该如何自处? 你本就是汝瑶仙子的替身,国师大人如今对你宠爱有加,不过是因为汝瑶仙子不在而已。 可她一旦复活,你的所有宠爱都将被她夺走。 甚至,以国师大人对汝瑶仙子的维护,他必定不会让你出现在汝瑶仙子面前。 因为,你这个替身在一天,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你是她和国师大人之间的隔阂。 你是她的污点。 你可以随时随地替代她,是她最无法容忍的存在。 而那时候,汝瑶仙子只要梨花带雨哭一下,国师大人就能为了她取你性命! 甚至,他会毫不犹豫为了汝瑶仙子将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这就是白月光和替身情人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可惜啊。他的白月光是汝瑶仙子,而你,不过是他的替身情人而已。” 盛锦行话落,夏侯月神色未变,甚至还能笑着讽刺他: “呵!就算国师大人对我再绝情,他也对我宠过疼过。 不像你,国师大人对你不曾有过半点爱意。” 可她却连骨子里都是冷的,全身血液倒流,如坠冰窖。 她明知盛锦行是在挑拨离间,可他的每一句话,她偏偏无法反驳。 是啊,如今宁绮宠爱她到无法无天。 可一旦汝瑶仙子归来,她必定会被宁绮毫不留情抛弃。 她争不过汝瑶仙子的。 白月光和替身情人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公平竞争。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要恨,只能恨她不是宁绮的白月光,不是他的偏爱。 夏侯月暗自神伤之际,盛锦行趁其不备敲晕她,将她打横抱起,少年抵在她耳畔,笑容绝美又残忍: “得罪了,我娇弱的公主殿下~ 锦行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这个死变态…… 雪白的小狐狸从她手中滑落,一阵风般躲进后花园,盛锦行追了过去,掐紧它脆弱易碎的细颈: “你这小东西贼得很,想去对国师大人通风报信? 没门!” 片刻后,小狐狸被他装入乾坤袋,盛锦行又用一块美玉,变作夏侯月的模样,将“她”交给容淮锦。 而真正的夏侯月,则被他封印在了血凤炼丹炉里,一同交给容淮锦,由他亲自炼化夏侯月,送她上西天。 彼时容淮锦早已备好了轿辇,等候在漠北王都的城郊外。 等待盛锦行的时光里,少年丞相度日如年心急如焚。 他居然可以和夏侯月私奔了……想想就刺激到热血上头! 终于等到盛锦行抱着昏睡不醒的“夏侯月”姗姗来迟。 章节目录 被困炼丹炉,夏侯月危在旦夕 容淮锦迫不及待冲了过去,将“夏侯月”从盛锦行手中夺走,是根本舍不得让盛锦行碰她一下。 他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和盛锦行辞行之后,立刻策马离开北漠。 从前是他错了。 以为国仇家恨高于一切,直到失去夏侯月,他才幡然醒悟—— 他可以不要江山,也可以不要命。 但唯独不能失去她。 失去夏侯月,他生不如死…… 西凌是他的亡国仇人,他不报仇了。 也曾想征服北漠,收复诸国,一统天下。 可他如今就想做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亡国皇子,为了夏侯月这个祸水妖精,他色令智昏什么都不在意。 他栽在她手里了…… 心甘情愿为她放弃宏图霸业,和她浪迹天涯,归隐山水。 盛锦行目送容淮锦离去的背影,暗自嘲笑: “呵!果然陷入爱情的人智商为零。” 可叹容淮锦爱夏侯月走火入魔,却被他欺骗,将一块美玉变作的夏侯月当做宝贝。 容淮锦按照盛锦行的吩咐,取出“同心草”放入炼丹炉中,开始炼化同心草。 他珍而重之牵起“夏侯月”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少年哭红了眼尾,低低软软求她: “小阿月,等哥哥炼化了同心草,你就会和哥哥永结同心了…… 答应我,以后只爱哥哥一个人好不好? 不要再对宁绮念念不忘了……哥哥求你了……可以么?” 沉睡不醒的“夏侯月”不曾回应他,少年痴痴看向她安静睡颜。 这位绝世美色的小公主啊…… 她美得脆弱,易碎,娇弱可怜地像是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 少女长睫紧闭,眼下一滴朱砂泪痣,似乎永远都在落泪,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容淮锦渐渐神色迷离。 他的小姑娘…… 任何时候都美得销魂蚀骨……能要他的命。 少年恋恋不舍放开“她”,开始炼化同心草。 他的咒语每落下一个字,炼丹炉里的夏侯月,都面临崩溃的边缘! 可怜容淮锦不知道,他心尖尖儿上的白月光,此刻就在炼丹炉里,被他的咒语折磨得快疯掉! 一刻钟前,夏侯月刚被盛锦行封印在炼丹炉的时候,她就已经清醒了。 她拼了命地想要逃离出去,可这狭**仄的炼丹炉里,早就被盛锦行设了“禁制”,彻底隔绝了外界,无论她如何做,都只能被困在这弹丸之地,永远出不去。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容淮锦带走那个假的“夏侯月”,看着盛锦行在临别之际,笑得猖狂又放肆,她知道,盛锦行在等她的“噩耗”,他以为她这回死定了。 可敌人如此猖獗,她却无力回天,这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简直受不了了! 容淮锦的咒语越来越快,她终于承受不住跌坐在地: “放我出去!容淮锦你个混蛋! 你到底是有多恨我,要这般折磨我?! 你被盛锦行利用了!你个神经病!你快放了我……” 可任凭她气急败坏,容淮锦却充耳不闻。 他早就瞎了,只把那块美玉变作的“夏侯月”当做心头肉。 而真正的夏侯月…… 他根本不明白,她如今的处境到底多凶险! 与此同时,国师府,天下大乱。 盛锦行前脚送走容淮锦,后脚跑到宁绮跟前,梨花带雨哭诉: “不好了!国师大人,澜月公主失踪了!” 他哭得声泪俱下,贼喊捉贼这一套玩得十分熟练。 宁绮一瞬息红了眼。 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走夏侯月? 少年妖孽绝色的瞳珠充血,阴鸷望向江流: “吩咐下去,封锁王都!全城追查澜月公主的下落!” “是!” 江流领命下去,心下大骇:国师大人的小心肝弄丢了,这回,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会被碎尸万段了…… 算了。 他如今自身都难保了,想别人干嘛?找不到澜月公主,他们这群暗卫和士兵,都得玩完。 宁绮气急败坏冲出国师府,恰在这时,雪白的小狐狸摆脱了乾坤袋的束缚,正是夏侯月闲暇时,逗弄的那只幼宠。 小狐狸抬起粉嫩嫩的爪子,慌乱揪住宁绮衣角,却被少年无情踹开:“蠢东西,你给我滚开!” 他心头肉都跑了,没空搭理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宁绮的本质就是暴君。如今被夏侯月失踪一事刺激,更是暴虐嗜血。 疯癫状态的少年杀伤力极强,纤弱的小狐狸被他踹得痛不欲生,然而这位疯批暴君还有几分人性,念着它是夏侯月的爱宠,倒也没敢对它下死手。 小狐狸勉强撑着一口气爬向少年,他这才悔不当初。 小东西伤得如此重,夏侯月会不会不理他? 他抱起小狐狸温柔安抚它, “对不起,你主人丢了,我太害怕了才会伤了你。” 又吩咐随从:“立刻带它下去治伤。” 小狐狸却挣脱他怀抱,忍着剧痛,艰难在前面带路:“咕咕!” 它的嗅觉极为灵敏,为今之计,与其让江流那群暗卫,进行地毯式搜索夏侯月,还不如靠它呢! 宁绮瞬息明白它意思,召回江流等人,一同追在小狐狸身后,跟着它出了王都城门。 盛锦行这时候也急了。 他分明用乾坤袋困住了小狐狸,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追踪夏侯月一事,他本该避之不及,毕竟他才是罪魁祸首。 可双腿不听使唤,他失魂落魄地追了过去。 他自欺欺人:“不会的。就算宁绮追上了夏侯月, 那个时候,炼丹炉里的夏侯月,也早就被容淮锦彻底炼化,魂飞魄散了!” 小狐狸回眸,恶狠狠剜了一眼盛锦行。 这只该死的坏凤凰! 身为凤族少主,心肠比眼镜蛇的毒液还毒! 不过如今不是和这狗男人算账的时候,先找到主人夏侯月要紧。 宁绮刚追出城外,他的那群情敌——拓拔肆,拓拔瑾,拓拔逸,拓拔宸,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就赶过来和他会合了。 小狐狸不知所措:“……” 主人的后宫男宠团……似乎挺庞大。 不对,它必须摆正心态,宁绮才是夏侯月唯一男宠。 其他美少年,全是被虐的命啊。 章节目录 濒临绝望的煎熬 一个时辰之后。 都城郊外,一座久经风霜的佛寺前,宁绮一行人,终于拦截到了容淮锦。 江流率领暗卫困住容淮锦的轿辇,盛锦行跳下千里马,来到他面前先发制人, “容相,你怎么可以掳劫澜月公主,逼迫她和你私奔?” 容淮锦冷笑,看透一切。 分明是盛锦行撺掇他拐走夏侯月,如今他装腔作势,做给谁看啊? 可他不打算包庇盛锦行呢: “是又如何!还不是你亲自将夏侯月打昏,亲自将他送给本相的?” 盛锦行娇弱无力跌坐在地,对宁绮哭诉,十分委屈, “国师大人,我和澜月公主情同兄妹,怎会如此残害她? 你不要听信这个小人挑拨离间……” 宁绮此刻没心情搭理他。 盛锦行若是敢伤夏侯月,他必会让他不得好死! 少年径直看向容淮锦怀里的“夏侯月”,神色冰冷,不见任何怜惜。 拓拔肆,拓拔瑾等人却喜不自胜,冰冷推开容淮锦,从他手中夺走“夏侯月”。 可唯独宁绮,自始至终不为所动。 “别抢了,她不是夏侯月。” 他和夏侯月心意相通,而容淮锦怀里的那个,和他没有任何心电感应,必然是假的。 他执鞭走向容淮锦,居高临下俯视狼狈不堪的他: “真正的夏侯月被你藏去哪了?!”容淮锦被两个暗卫桎梏,却仍旧不管不顾,对着拓拔肆等人疯狂叫嚣: “放开,把夏侯月还给我!” 宁绮回眸—— 拓拔肆,拓拔瑾等情敌也是对那位假的“夏侯月”视若珍宝,几个少年手忙脚乱,试图唤醒昏睡不醒的“夏侯月”:“澜月公主,宁绮来救你了!” 宁绮邪气勾了勾唇。 七个情敌倒是识趣,知道唯有他,才可以唤醒夏侯月。 他利剑出鞘,冰冷劈向“夏侯月”,随着剑刃刺穿颈项,安静沉睡的“夏侯月”消失不见,化作一块美玉跌落在轿撵。 容淮锦疯了:“还我夏侯月!宁绮,你杀了她?” 拓拔肆,拓拔瑾七人:“……”这就是他们得不到夏侯月的原因吧。 宁绮可以瞬息辨认出夏侯月的真假。 他们却不可以。 也许结局…… 早就天注定了。 宁绮神色清冷,瞥向不可置信的拓拔肆,拓拔瑾七人,又瞪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容淮锦: “看见了没?一个个都在发什么疯?它是假的。 容淮锦你个智障!你告诉我,夏侯月被你藏哪了?” 盛锦行挣扎着起身,爬过去厮打容淮锦,十分凶残: “你说,澜月公主到底在哪里? 她若是被你害死了,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可宁绮看不到的地方,盛锦行却在笑。 呵! 只有他知道,夏侯月就被困在炼丹炉里,他不开口,夏侯月就只能在炼丹炉里等死! “是你!盛锦行,一定是你在暗中操控了一切!” 容淮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和盛锦行扭打在一起,难分胜负,二人你抓我一下,我挠你一下,谁也不肯让谁。 当真是神仙打架,泼妇骂街,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宁绮吩咐江流盯紧二人,只怕他们和夏侯月的失踪都脱不了干系。 他则跟紧小狐狸,小东西鼻子灵得很,它必须找到夏侯月,否则他让暗卫扒了它的皮! 小狐狸心急如焚,围着容淮锦的马车上蹿下跳,可就是找不到它家主人在哪里。 拓拔肆,拓拔宸等人都快把马车大卸八块了,马车附近的地方更是掘地三尺,可仍旧一无所获。 此刻的夏侯月绝望了。 就算容淮锦不再念咒语,她待在炼丹炉里,每分每秒也都是煎熬。 炼丹炉里装着涅盘业火,那是凤凰涅盘之时,所必须经历的重生洗礼。 前世,她曾是九重天至尊无双的天女殿下。 可今生,她来人界历劫,如今还没有回归神位,并不是真正的神。 能撑到现在仍旧毫发无损,不过是血脉的优势而已。 若是继续下去,哪怕再待半个时辰,她都会被焚烧殆尽,灰飞烟灭。 她透过炼丹炉匆匆看向外面,希冀有人能从她面前经过。 像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拓拔宸渐渐靠近炼丹炉。 夏侯月欢喜,她果真没白疼这个小孩儿,她呼唤少年: “拓拔宸,阿姐在炼丹炉里,快救我!” 然而拓拔宸无视了她,和炼丹炉里的她擦肩而过,继续寻找夏侯月: “仙女姐姐,你在哪里?” 夏侯月:“……”我和你近在咫尺,你却对我视而不见!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拓拔肆却在下一刻走近炼丹炉。 夏侯月重新燃起了希望,前世,拓拔肆曾多次带她逃离绝境,甚至不惜以命换命,她就知道,他爱她不顾一切。 她泪流成河:“拓拔肆,快救我!” 可似乎是命运在故意折磨她,拓拔肆仍旧无视了她,继续对着空气追问: “夏侯月,你在哪?” 夏侯月:“……”生无可恋.jpg!这几个蠢男人,谁都救不了她了? 恰巧此刻,容淮锦和盛锦行扭打着,从炼丹炉旁边经过。 夏侯月瞅了瞅俩人,倒吸气:“啧!惨不忍睹!” 两人下狠手抓挠对方,如今都是破了相,血流如注,更搞笑的是,容淮锦的头发都快被盛锦行扯光了。 俩货都是人才,掌握了“泼妇骂街”的精髓啊——薅头发。 不过,如今她顾不得太多,盛锦行当然不可能救她,所以她想要抓住容淮锦这根救命稻草: “容淮锦,我在炼丹炉里!” 于是。 盛锦行拽着容淮锦,从炼丹炉旁边跑远了。 盛锦行就是故意的! 可紧接着,拓拔瑾拓拔逸等人,一个接一个从她面前经过,全都不在意她的呼救。 她终于跌坐在炼丹炉,无奈苦笑:“呵! 我怎么忘了。 盛锦行早就在炼丹炉设置了结界!” 她就算喊破了喉咙,他们也听不见。 夏侯月不甘心。不认命。 她开始破坏炼丹炉,利用武器将炼丹炉撞得东倒西歪,试图引起宁绮等人的注意力。 可偏偏这群该死的男人,他们一次又一次接近炼丹炉, 分明只要迈出那一步,就可以救她出火海,可偏偏和她错过。 章节目录 容淮锦做了一个梦,后来,水中捞月一场空 为什么就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人,此刻就被困在炼丹炉里?! 后来。 当炼丹炉内温度越来越高,她再也撑不住快要晕厥在火焰里,被“涅盘业火”吞噬,魂飞魄散那一刻—— 也许是上天眷顾,也许是命运捉弄够了她开始怜悯她, “砰!”宁绮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和绝望,鬼使神差一般,红了眼踹向炼丹炉。 丹炉破碎,濒临崩溃的夏侯月终于获救。宁绮看向丹炉碎片里的少女,心没来由地开始抽疼。 她面色虚弱,白得胜过清雪,却因为待在丹炉太久的缘故,被烈火熏得小脸潮红,脚步虚浮,脆弱不堪,像是易碎的绝世珍宝,风一吹就会化为泡影。 “夏侯月……” 他哭着冲向她,堪堪扶起快要跌落在地的少女。 夏侯月虚弱无骨跌进宁绮怀里:“我以为我差点死了…… 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缱绻辗转吻着她,拥紧气若游丝的少女。 神光离合间,夏侯月眸色迷离看向少年。 他妖孽绝色,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可这位神明,不度众生,只渡她一人。 他禁欲清冷,高不可攀可望不可即,却对她宠到无法无天。 前世今生,这不可亵渎的谪仙啊,终究躲不过做她裙下臣的宿命,和她沦陷彻底。 这一刻的少女卸下所有顾忌,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也许是炼丹炉的火焰太过炙热, 也许是濒临死亡的感觉太过煎熬, 也许是她对宁绮执念太深…… 此刻的她,再也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儿,任性妄为,在他怀里尽情发泄。 她怕死…… 却更怕失去宁绮…… 或许从前她犹豫不决,被盛锦行挑拨离间,也曾想过和宁绮彻底了断。 她害怕宁绮和她在一起后,被世人唾骂。 她害怕和宁绮生下来的孩子是孽种,被世间所不容。 可如今,炼丹炉里出生入死走一遭,她无比脆弱,再也不能失去宁绮。 宁绮和她是兄妹。 她知道。 或许他和她终究错过,但至少现在,她心甘情愿栽在他手里,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他。 “宁绮,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恍惚间,夏侯月抬起泪眼,眼下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若妖若仙的美色。 他指尖摩挲上她泪痣,眸色暗了暗, “爱。 小阿月如此快速尤物~哥哥怎能舍得不爱你呢~” 夏侯月伏进他怀里,神情乖巧娇软。 她为何总要在意盛锦行的话呢? 盛锦行讽刺她不过是汝瑶仙子的替身,可宁绮分明是爱着她的! 如果宁绮真的不爱她,为什么前世今生,他一次次为她上刀山下油锅? 她幼年欺负他的时候,他总是装作一副忍辱负重,弱不胜衣的小可怜姿态。 靠!这个坏蛋,分明是装的。 就是为了让她怜惜他。 她才是被他算计的那一个,呜呜,她吃亏了,大大滴吃亏了! 小狐狸撇了撇嘴,看透一切:完了!主人中了宁绮的毒,无可救药。 女人一旦动情,八十头大象都拉不回来,因为她会主动给自己洗脑! 少年眉峰忽的邪魅一挑:“怎么? 小阿月不爱哥哥了么? 先前还在哥哥怀里活蹦乱跳的,现在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态度呢?” 夏侯月被他气笑了。 什么叫生无可恋?分明是他对她英雄救美,她喜极而泣好不好? 这男狐狸精又在故意逗弄她。 少女在他怀里挣扎。 她本来因为刚逃离炼丹炉,身体正虚弱着呢,这下好了,她又满血复活了: “你放开我…… 我现在看到你就生无可恋!” 众情敌——拓拔肆,拓拔瑾,拓拔逸,拓拔宸,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 宁绮和夏侯月不讲武德,又当着情敌的面打情骂俏。 他们太惨了…… 分明他们也在拼了命地寻找夏侯月,可偏偏她脱困后,只看得到宁绮,他们就是空气! 容淮锦神色落寞。 像是大梦初醒。 他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劫持了夏侯月私奔,从此以后,他和她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可终究啊,夏侯月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天上月。 他对她水中捞月,结局只有一场空,全部都是徒劳。 她夏侯月生生世世都是宁绮的禁脔,和他容淮锦再无交集。 盛锦行苦不堪言。 可怜他机关算尽太聪明,终究没逃过一败涂地的宿命。 对上夏侯月,他除了输……还是输! 宁绮精致的长睫颤了颤,好整以暇: “你再说一遍试试。 看到哥哥就生无可恋? 小阿月,是哥哥没有调……教好你么? 哥哥宠你入骨,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夏侯月:“……”骚还是宁绮骚…… 他盯着她笑,唇边牵起的弧度又邪又坏,总让夏侯月觉得自己被他套路了。 她恼羞成怒: “你这个坏哥哥! 你是狂蜂浪蝶! 我当初怎么就迷了心窍,以为你是一个禁欲的高冷上神? 气死我了,你从前根本都是装的,亏得我竟被你骗过去了! 幼年,你还装受气小奴隶,弄得好像我榨干你的利用价值,唆使你各种干苦力,哼╯^╰! 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可你偏偏要装成是我逼迫你对我就范……” 宁绮掩唇轻笑, “哼……” 倏忽间,少年凑近她,深深浅浅的吻落在夏侯月眉心, “好妹妹, 你错怪哥哥了呢! 哥哥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那般处心积虑算计你?” 她生闷气想要抗拒,可他却强势不容拒绝。 少年禁欲至极的声线,在她耳畔勾勾缠缠, “我不稀罕做高冷上神。 也不想做柔弱凄惨的小奴隶。 在小阿月销魂蚀骨的美色面前,哥哥只想个色令智昏的昏君~ 或者,哥哥做你的裙下之臣,做你的男宠小白脸也可以~” “既是你都这么说了,那哥哥也就不用装了。 让你看看,哥哥到底有多喜欢对你死缠烂打……” 这不是是宁绮第一次对夏侯月表明心迹。 可唯独这一次,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章节目录 以他血肉之躯,护夏侯月安然无虞 悔不当初啊!为什么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迷了心窍非他不可呢? 宁绮太会了。 她怕自己受不住。 看看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裙下之臣,男宠,色令智昏……” 她脸都红到耳朵根了,偏偏宁绮这货太……骚,并且骚而不自知! 小狐狸“呜呜呜呜”跳进了夏侯月怀里,委屈地举起自己受伤的爪子,控诉般瞪向宁绮: “叽叽!” 宁绮这个小白脸,别以为利用男色蛊惑主人,主人就会放过他。 它都被他踹成重伤了,必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付出代价! 夏侯月心疼极了,柔柔弱弱抱紧了小狐狸: “小乖,谁把你伤成这副模样的?” 小乖气不打一处来,它都暗示得如此明显了,果然主人被宁绮迷得魂魄都丢了。 它气呼呼再次指向宁绮:“叽叽!”是宁绮这个混蛋! 夏侯月让宁绮见证了,什么是光速变脸: “国师大人凭什么伤害小乖?” 不看僧面看佛面。小乖的主人是她,宁绮再残暴不仁,也该善待她的小狐狸。 宁绮欲哭无泪。 夏侯月被他勾得神魂颠倒的时候,他就是绮哥哥。 夏侯月翻脸不认人的时候,他就是国师大人。 然而宁绮表示:大丈夫顶天立地,绝不向任何势力低头! 他当着众人的面,对少女双膝跪地,哭得梨花带雨,柔弱不能自理, “小阿月~绮哥哥错了~” 小狐狸气得不行:宁绮这个该死的狗男人,太会卖惨了。 然而它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小狐狸哭着离开夏侯月怀抱,一瘸一拐的背影萧索可怜,落寞委屈,低泣:“呜……” 小东西似乎在控诉夏侯月: 【主人你色令智昏,只爱你的男宠宁绮。 他对你撒个娇,你的魂都快销了。 更别说他柔若无骨扑进你怀里哭了…… 他一哭,你的心都快碎了。 好吧。 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原来是我高攀,是我不配了。 我还是退出吧。 呜哇哇哇……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罪。】 这波骚操作,直把拓拔瑾,拓拔肆,拓拔逸,拓拔宸等七人都看呆了: 啧!小狐狸这争宠的段位,高啊!他们居然比不过一只狐狸! 盛锦行和容淮锦也不甘心:果然,骚还是狐狸最骚了! 宁绮输了。夏侯月立刻抛下宁绮,虚弱无力追在小狐狸身后,抱着小家伙心疼得不行: “小乖,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理宁绮了,谁让他趁我不在欺负你!” 小东西这才消了气,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卷了个圈儿,缠绕在夏侯月雪腻的颈子,对着宁绮嚣张挑衅:“叽叽!” 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它是狡猾多端的灵狐。 主人是国师大人的心头肉,它却是主人的小心肝。 所以,它才是站在生物链顶层的那一个! 宁绮被它气得咬牙切齿,却也能屈能伸,他哭红了眼,娇弱可怜对夏侯月磕了个头: “小阿月~ 哥哥知道错了~ 今夜,哥哥跪一夜搓衣板,以后再也不会揍小乖了…… 你疼疼哥哥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哦……” 夏侯月煎熬,内心天人交战。 如果原谅宁绮,小乖会生气。 可不原谅宁绮,她又舍不得。 真是,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姿态,像极了渣女脚踩两只船! 终究。 她被宁绮的美色迷得丢了魂,小手一抖,捏了捏少年哭到浮红的精致耳尖…… 销魂极了。 她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下: “算了,本公主就不跟你计较了,我才不是小气的人呢!” 小乖:“……”已气死!卒!终究是它一腔真情错付了! “看吧,论争宠,本男宠才是天下无敌。”宁绮沾沾自喜,颇为欠揍。 小乖:“……”躺尸中,战斗值为零,勿cue它。 来自情敌容淮锦的吐槽:“我看你是骚到天下无敌!” 小乖:“……”诈尸!高调复活,立刻嘚瑟地跑到宁绮跟前扮鬼脸! 宁绮多心机,才不屑跟它争,少年娇娇气气拱进夏侯月怀里,只是对她哭得梨花带雨,却一句话都不说。 夏侯月秒懂。小男宠被欺负了,这是要让她给他撑腰呢! 于是她一手霸气搂住宁绮,气势汹汹训斥容淮锦: “本公主不许你说绮哥哥坏话,他那不叫骚,那叫撩!” 容淮锦:“……”得,他是沙雕,来送人头的!吐血三升,卒! 罪魁祸首盛锦行本想一走了之,奈何他被眼前画面刺激到了。 他已经将夏侯月逼到了绝境,她都快被炼丹炉里的“涅盘业火”吞噬,魂飞魄散了。 凭什么临门一脚,他还是功亏一篑,让夏侯月绝地求生,逃出炼丹炉获救了? 更绝望的是……前几日他擅自开启禁术,窥探到了一丝天机——夏侯月竟然就是汝瑶仙子,宁绮从始至终,爱上的都是夏侯月一人! 他终于彻底被逼疯。 所以他才如此迫切,不择手段想要夏侯月的命。 如今夏侯月解脱,他只怕也逃不掉一劫。宁绮不会放过他。 夏侯月可是宁绮的心头肉啊。 别说他今日没害死她,哪怕他碰她一根头发丝,宁绮都不会让他好过。 既如此,那就怪不得他孤注一掷了。 随着夏侯月逃离火海,血凤炼丹炉被毁,可它毕竟是凤族至宝,就算被毁,也仍旧残存着三成威力。 盛锦行凉薄看着宁绮和夏侯月你侬我侬,神色灰败又冰冷。 少年启动凤族禁术,将丹炉碎片重组,仅一瞬息,炼丹炉里死灰复燃,百米高的火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攻向夏侯月!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随着他最后一句咒语落下,夏侯月避无可避。 “宁绮!” 千钧一发之际,她即将被烈焰吞灭,可那位容色冠绝天下的少年国师,毫不犹豫将她扑倒在身下。 夏侯月委屈红了眼,眼下一滴嫣红泪痣勾魂: “宁绮!你在做什么?你这个傻瓜…… 我不需要你救我!” 他却小脸苍白羸弱,忍着剧痛在她耳边缱绻入骨着说: “愿以我血肉之躯,护小阿月安然无虞。 小阿月~ 哥哥说过会疼你的~ 可我又怎么舍得让你疼……” 章节目录 拓拔宸:阿姐一哭,阿宸能把天下都屠了…… 夏侯月怔愣,泪水跌落在他和她交织缠绕的银发间。 他说:“小阿月,哥哥想疼疼你…… 却又怎么舍得真的让你疼……” 她被少年蛊惑,魂魄尽失。 全然忘却了,此时此刻,他和她都身处险境。 清风缠绵。 夏侯月被宁绮禁锢怀中,她意乱情迷看向他。 霞光清润之间,少年白皙胜雪,美得不似人间物,看一眼就能叫她沉沦。 她想要不受控制尖叫。 啊啊啊啊啊,宁绮绮美得能要她的命…… 少女绝艳清透的瞳仁,说不出的昳丽精致,她如痴如醉抱着他。 “宁绮,我喜欢你,不顾一切的喜欢,可以为了你,命都不要的喜欢…… 想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哐哐撞大墙的喜欢。” 宁绮被她撩拨得神魂颠倒。 色令智昏的后果是,他早就忘记了后背烈焰焚烧的痛,指尖抬了抬她精致下巴, 将她更凑近了些: “你的命是我的。 我不让你死,你绝不能死。” 少女目光痴迷看着将她禁锢怀中的男人,已经晕晕乎乎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哪里还有功夫尖叫? 完全被她的宁绮小白脸迷晕了呢…… 小狐狸:“……”吃醋醋! 它看着夏侯月在宁绮怀中心跳若狂,呼吸紊乱的娇媚小脸,顿觉自己从头绿到脚!绿透透了! 小东西恨不得立刻将身旁的拓拔肆等人撞死。 宁绮将夏侯月揽在怀中宣誓主权的时候,拓拔逸等人的神色分明是心痛,却又毫不掩饰,尽情表达对它的幸灾乐祸。 他们的眼神,赤果果在嘲笑它: “你自诩最会争宠。 可宁绮一出手,你也只配失宠。” 这种心爱女人被别的男人占为己有,被狠狠剥夺的感觉,他们痛不欲生。 这不可一世的小狐狸,也该尝尝了呢! 盛锦行怒了。 都死到临头了,宁绮和夏侯月这对奸夫y妇,不,这对神仙眷侣,居然还能当着他的面郎情妾意?! 当他这位因爱生恨的黑化男配,是死的?! 盛锦行一剑斩碎炼丹炉,炉身再次破裂,“涅盘业火”以更加势不可挡的攻势,冲向宁绮和夏侯月。 疯癫后的盛锦行无所畏惧。 黑化值+! 就算是他的白月光宁绮,他也想一起杀了,给自己助助兴! 火焰铺天盖地般袭来,宁绮抱着夏侯月滚落在清澈溪水。 可“涅盘业火”不是俗物,凡间的溪水,又如何阻挡? 宁绮却不管不顾,死活都要将夏侯月护着,哪怕他被烧成灰烬,也绝不让她受半点罪。 “宁绮,你放开我。 盛锦行针对的是我,和你无关!” 夏侯月拼了命想要推开他。 她舍不得让宁绮为她受伤,哪怕她痛死,她也要护宁绮毫发无损。 天意弄人。 她想推开他,独自承受烈焰焚烧。 他却心甘情愿,替她承受烈火焚身之痛。 他和她僵持不下…… 而恰在此时,拓拔肆,拓拔瑾,拓拔逸,拓拔宸,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七位少年挡在二人面前。 七人是宁绮的情敌。 却为夏侯月和宁绮承受了所有的“涅盘业火”。 烈焰滚烫,毫不留情砸在七位少年身上,直砸得七人血流成河,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夏侯月不可置信看向拓拔肆,拓拔瑾等人: “你们疯了,到底在为我做什么?!” 宁绮救她,最起码她爱他。 可他们救她,又可以得到什么? 七位俊美绝伦的天潢贵胄,却无怨无悔看向夏侯月,神色极尽宠爱, “因为,你可以没有我们,却唯独不可以没有宁绮。” 七个少年的声音仿若泣血。 字字爱入透骨。 却仿佛…… 在一点一点割裂她的心。 夏侯月的心几乎疼到极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们都不欠她的! 他们已经在前世为她丢过命了…… 所以今生,她不会让他们再步入前世的悲剧。 然而每次她遇险,他们总是迫不及待为她生为她死…… 呵!她到底该拿这群疯批美少年怎么办? “盛锦行,你要报复就冲我一个人,宁绮和拓拔肆他们是无辜的。” 夏侯月一边抵挡烈焰攻击,一边喊话盛锦行。 盛锦行杀疯了眼, “你以为我想牵扯无辜?既然他们不知好歹想替你去死,那我成全他们,陪你!” 宁绮冰冷瞥向盛锦行,愈发将怀里的夏侯月护紧了些, “想伤我的小阿月,先过本国师这一关。” 夏侯月星星眼:“宁绮哥哥好帅啊,感动哭辽……” 拓拔肆七人不甘心,花式争宠上线。 拓拔肆视线攫紧了夏侯月,妖孽绝色的小脸美得天妒人怨: “能为公主殿下牺牲,为殿下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拓拔瑾弱不禁风,一步三喘,是天生的病弱谪仙: “乖,公主殿下,不要觉得亏欠我, 我会心疼的啊…… 我舍不得,舍不得哪怕你有一丢丢的难过。” 拓拔逸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皇子,可对上夏侯月,却是前所未有的柔情。 他是百炼钢,偏偏为她化作绕指柔…… “澜月公主,就算我被盛锦行的‘涅盘业火’焚烧殆尽,神魂俱灭,永生不会再入轮回,我都绝不会忘记你。 如果记得我会让公主愧疚,会让公主痛苦,请忘了我,好不好? 尽管我会伤心,倒没关系,我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的灵魂,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夏侯月成功被这三个男人逼哭了…… 前世,这三个男人死得一个比一个惨,而她是罪魁祸首。 她哭得撕心裂肺,拓拔宸心疼坏了, “阿姐,别哭了……阿宸都快被你的眼泪弄得受不了了! 在阿宸心里,江山天下,什么都抵不过一个阿姐。 阿姐一哭,阿宸能把整座天下都屠了……” 夏侯月人还在宁绮怀里,手却不受控制想要触碰拓拔宸, “阿宸!” 这个小孩儿,真是太让她心疼了,呜呜…… 宁绮危机感爆棚,这群该死的情敌! 特别是那个小奴隶拓拔宸,心机极重,惯会装可怜博取夏侯月心软! 他握紧她不安分的手,她被迫再一次跌落他怀里, “小阿月哭得~ 哥哥都心疼惨了~” 章节目录 夏侯月哭得梨花带雨:宁绮,你现在是不是很疼…… 夏侯月被他抢了回来,泪眼婆娑依偎着他,小脸埋进他颈侧泣不成声: “宁绮,我亏欠拓拔宸他们太多了……” 他吻着她,低声诱哄: “乖,无论如何,错不在你。 是我欠他们的。 都是因为我,你只爱我一个,所以就算他们为了你不要命,也仍旧对你求而不得。” 众情敌:“……”宁绮太狗了!这波操作侮辱性极强! 顿了片刻,少年吻上夏侯月,暗戳戳拉踩众情敌: “江山天下,不及你绝色。要怪,也只怪他们命薄如纸,终究不是被你偏爱的那一个。” 这群阴魂不散的情敌,前世今生,都为她生为她死,她固然不爱,却始终欠他们…… 可那又如何? 夏侯月的心,只能装得下他宁绮。 他是她唯一男宠。 她说过的,会为了他后宫无妃,将他宠冠天下。 夏侯月在他怀中泪水决堤。 “宁绮…… 为什么我偏偏栽在你手里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勾魂而摄魄,他情难自控咬上她耳珠: “身为你的娇弱小男宠~ 本国师……就是有见了就让你走不动路的魔力~” 宁绮话落,抽空白了拓拔肆等人一眼,十足挑衅。 众情敌:“……”悲伤逆流成河! 盛锦行逐渐疯狂。 他见不得宁绮和夏侯月郎情妾意,心肝脾肺肾都被虐得抽疼! 他启动禁术,利用“涅盘业火”发动的攻击越来越凶残。 那一刻,毁天灭地的烈焰袭来,小狐狸和拓拔肆,拓拔宸,容淮瑾……八个少年围成一堵人墙,护住最中心的宁绮和夏侯月。 盛锦行被气笑了。 夏侯月这个西凌祸水,当真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转世! 天底下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鹜,前赴后继为她疯狂成魔?! “各位疯了不成?若你们此刻放弃夏侯月,我断不会伤害无辜。” 他出言蛊惑拓拔肆等人。真想看着夏侯月孤家寡人,被她的所有追求者抛弃呢。 却被宁绮第一个打脸: “哪怕夏侯月虐我生生世世,我仍旧爱她欲罢不能。 而你盛锦行,就算把一颗心挖出来捧在我面前,我仍旧不屑看你一眼。 想让我放下她,绝无可能!” 盛锦行:“……” 他居然还没被气死?奇迹! 拓拔肆,拓拔瑾等人继续打盛锦行的脸: “都说美色误国,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管我们? 我们就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愿意为了她倾尽一切。 不止是宁绮,我们也护定她了!” 小狐狸最气人: “坏小鸟,你这只该死的凤凰,迟早我会拔光你的毛,给主人做件凤凰斗篷!” 盛锦行猩红着一双妖异瞳珠,青筋暴起,已经达到忍耐极限。 该死!一个个都在逼他出绝招……当他黑化反派好欺负的?! 他丢掉炼丹炉,现出凤凰真身,冲向宁绮和夏侯月所在的月光溪水,决绝自爆! 他是九界内唯一的神血凤凰,自爆时产生的火焰,杀伤力足以毁灭一切。 凤凰涅盘。 向死而生。 盛锦行狠狠撞过来的那一刻,谁都不曾躲。 既然注定是必死局,何必苦苦挣扎?不过是徒劳。 可偏偏—— 就在宁绮夏侯月欣然赴死的瞬间,“神迹”出现了。 盛锦行自爆时产生的火焰,和“涅盘业火”相互克制,相互抵消,反而彻底化解了夏侯月等人的危机。 当火焰褪尽,月光泉水清澈如洗,盛锦行狼狈跌坐在地,泣不成声: “呜呜……” 他是来搞笑的么? 男主宁绮和女主夏侯月都被他逼到困境了, 最后关头,他这个反派boss居然不惜自爆救出他们?! 再也没有比他更失败的反派了! 可是夏侯月和宁绮此刻哪里有功夫搭理他? 月光泉冲散了少年少女,获救后的夏侯月第一时间游向宁绮。 她分毫未伤,可宁绮却因为护她在身下,被“涅盘业火”伤得极重。 少年秾丽的血液染红了月光泉。 她掩唇,抱紧水下妖孽若仙的少年,情不自禁哭出声来,“宁绮…… 你现在是不是很疼?” 宁绮艰难抬了抬眸,虚弱无力看向夏侯月。 怀中少女对他心疼至极,一双泪眼哭得目眩神迷。 他又何尝不是? 他豁出性命守护的小公主,她哭一下,他都受不了。 可如今他必须对她“卖惨”上位。 少年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瞬间泪眼婆娑扑倒夏侯月, “乖~ 小阿月是哥哥的止疼药。 哥哥好难受…… 小阿月疼疼哥哥好不好?” 夏侯月:“……” 宁绮这个男狐狸精! 又是美男计,又是苦肉计的,她输了!破防了! 少女有心逗弄他,柔若无骨搂着他小蛇腰,邪气浪荡般掐了把他小脸: “绮哥哥…… 想让月儿怎么疼你?” 宁绮被她惹得神魂颠倒,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 他家小公主攻起来…… 能要他的命! 他恨不得和她性别互换,他雌……伏在她身下,给她当女人! 少年小脸红透,耳尖充血,娇声嗫嚅: “小阿月想怎么疼哥哥~ 就怎么疼哥哥……” 夏侯月被他的甜言蜜语取悦,色令智昏下的少女不顾一切,狠狠将他按进水里,唇渡上他,亲他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就算天翻地覆,她也不想停…… 全程围观的小狐狸气昏了头:“呜哇哇哇……太虐狗了!!”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众情敌):“……”他们只配被虐! 盛锦行:“……”反派boss刚被自己蠢哭,又被宁绮和夏侯月气活了! 容淮锦最受刺激。 他从不曾见过……夏侯月这副情动的勾人姿态。 她是高冷禁欲的神女。 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惊艳众生。 不得不承认。 少女美得极具侵略性,勾魂摄魄,杀伤力十足。 可此刻的她,和过去他所见过的任何一面都不同。 前世,他曾见识过她的风情万种。 也曾驰骋疆场,风流肆意的少女将军所向无敌,美到极致。 也曾指点江山,美色绝伦的少女陛下清贵无双,胜过一切谪仙妖孽。 他一眼对她沉沦。无法自拔。 就算她残暴不仁,冷血到了极点,他仍旧爱她无法无天。 章节目录 容淮锦——就算痛不欲生,他也疯狂上头 也曾归隐田园,灵动仙气的小姑娘我见犹怜,像是不染纤尘的月下精灵,回眸一笑百媚生,美得能要他的命。 她有太多面了…… 每一面的她,都拥有翻云覆雨,股掌之间颠覆江山的魔力。 如果是狐狸精,她是最所向无敌的那一个。 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容淮锦都把她弄丢了。 是他亲手将夏侯月推给了宁绮。 失去她以后——他却犯贱地对她后悔莫及。 他对她求不得放不下。 却仍旧欲罢不能。 再然后…… 就算痛不欲生……也绝不放手……疯狂上头! * 水下的少年少女吻得难舍难分。 少女银发三千胜雪,容颜绝色,衣衫湿透,湿漉漉的瞳珠勾魂,像是笼了一层深深浅浅的雾。 最是那一身冰肌玉骨,欺霜赛雪,无限销魂。 宁绮情难自控拥紧夏侯月, “小阿月,是不是对哥哥下了蛊~ 总能让哥哥对你心神跌宕……欲罢不能……” 她神色无辜: “蛊是什么?我才不懂。 哥哥不爱我,我下蛊也无用。 哥哥迷恋我,我又何必下蛊?” 他忍俊不禁,抵在她耳畔吐气如兰, “哥哥中了小阿月的药~ 唯你可解……” 小狐狸支棱着耳朵,一边偷听墙角,一边气呼呼撞墙:“叽叽!” 气死它了! 小主人夏侯月是它准备养大的童养媳好么? 它还一口没舍得碰呢,宁绮这个混蛋,已经开始“荼毒”夏侯月了! 夏侯月在光影变化中,看向“荼毒”她的宁绮。 她早就对他沦陷…… 自然愿意被他“荼毒”。 江山天下,美男数不胜数,唯有宁绮,销了她的魂。 少年和她呼吸交错,视线相触,一眼胜过万年。 少女柔若无骨的双臂勾了少年细颈,眸光半阖,醉眼迷离着,打量他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 他有“醉玉颓山”之容,倾国倾城之色。 他的每一寸每一分,似乎都在引诱她去品尝。 是真正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夏侯月情不自禁舔了下唇。 而后。 她心慌意乱推开他,可怜兮兮地咽了咽口水。 宁绮太勾人…… 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在他伤得快死的情况下……要了他。 宁绮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逼疯了。分明是她先撩拨了他。 撩完就跑,绝不负责! 所以他就活该受罪……被她戏弄? 少年不顾伤势严重,在水下和她玩起了追逐游戏, “你躲什么? 撩完哥哥就跑…… 小阿月~ 你怎么能这么坏~” 夏侯月狼狈不堪躲开他: “你放开我!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小狐狸情不自禁想起话本里,霸道总裁的经典台词: “女人,你知不道,你在干什么? 你在点火烧身!希望你能承受住我的怒火!” 天呐!它不干净了! 所以…… 宁绮如此缠着夏侯月,能承受得住她的“怒火”么? 他自然承受不住。 后来。 夏侯月还是没能摆脱宁绮对她的纠缠。 他刚捉住她,就把小姑娘禁锢在逼仄角落,按着她在水下摩擦,往死里……亲! 夏侯月快被宁绮亲到断气。 宁绮是他的心尖白月光。 剔透无暇,不食人间烟火,灵动缥缈,却终究,可望而不可及。 于他而言,宁绮分明是高高在上的谪仙,却被夏侯月这个狐狸精染指,跌落神坛,被她亵渎以后……他却对她痴迷不悟……和她沉沦入骨! 少年冰冷凉薄走近盛锦行:“敢伤澜月公主,本国师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将盛锦行打入骷髅岛!” 传说,骷髅岛是北漠禁地,被丢入骷髅岛之后,从没人能竖着离开。 除了横着的尸体……才可以。 呵! 所以宁绮到底是有多恨他,才对他如此残忍决绝? 都是因为夏侯月! 盛锦行恶狠狠瞪向夏侯月,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将她碎尸万段!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直接,夏侯月若有所感般瞥了他一眼。 高高在上,凉薄冷情。 “哼!” 盛锦行终于败下阵来。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注定输。 江流等暗卫上前将盛锦行拖走,他也不挣扎,恍惚间回眸,少年对上宁绮视线,颓废荒凉着笑: “国师大人,就不曾半点心疼过我?” 宁绮负手而立,冷情极了: “何必心疼?荒唐可笑……” 话落,他怒不可遏踹向容淮锦: “还有你,身为西凌丞相,却擅自劫持澜月公主,该当何罪?” 容淮锦神色灰败,生无可恋,任由他对他发泄怒火。 “但凭国师处置。” 因为他的愚蠢,差点害死夏侯月,他罪无可恕,绝不能原谅自己。 宁绮勾了勾唇,笑容逐渐变态。 他不会杀了容淮锦这个情敌,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将容相关入地下水牢。一个月后,他若能熬得过去,无罪释放。” “是! 国师大人。” 禁卫军统领葛渊,对宁绮单膝跪地,随后派人将行尸走肉一般的容淮锦拖行进入水牢。 水牢共有一百八十种酷刑,一个月之后,容丞相不死也得半残。国师大人真是狠啊! * 转眼间。 塞北王都又落了雪。 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熙熙攘攘的世间,因为这场雪都静谧了些。 国师府。 那异族来的小公主一袭华贵狐裘,小脸被冻得熏红,却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妆缎袖口下,少女露出一截凝白剔透的皓腕, 素手接住一捧落雪,欢欣雀跃地像个孩子: “下雪了啊……” 小公主身后,有白衣胜雪的绝美少年逆光而来。 侍从正要通传,却被少年制止了动作,他以手抵唇,“嘘。” 侍从噤若寒蝉,像是被偷走了声带。 少年悄无声息靠近少女,醉酒般揽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臣来迟了,我的公主殿下~” 夏侯月回眸,鼻尖无意识滑过宁绮的脸,少女肌肤如玉,柔腻而销魂蚀骨, “绮哥哥。” 少年贪恋地蹭了蹭她红透的耳尖,情不自禁喘……了一下: “唔~ 小阿月太美…… 哥哥爱惨了呢……” 侍从自动退下。他这电灯泡度数有点高啊,不能耽搁国师大人色诱澜月公主! 章节目录 第一场落雪,他和她的烈酒吻销魂… 少女气息紊乱,恼羞成怒: “你你你……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全天下的美少年加起来,都没你一个骚!” 少年却不以为耻。 他俯身,吻了吻她精致唇珠,言行举止越发肆无忌惮: “哥哥再骚…… 小阿月不还是喜欢我~” 少女气呼呼一甩袖,背转身不再看他,“哼╯^╰!”自闭中,别惹她! 他失笑出声:“呵……”小心肝脾气还挺倔~ 他死缠烂打追着她,她躲到哪里,他就追去哪里。 夏侯月终于缴械投降,少女撅着嘴儿,被迫跌落在少年怀里,他趁势将她抵在梅花树下: “下雪了,小阿月的及芨礼也快到了…… 想要我送你什么礼物?” “我要…… 我要……” 夏侯月想了想,到底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宁绮宠她宠得跟什么似的,要月亮摘月亮,要天下送她天下。 少年用水晶为她修建了一座公主府,对她金屋藏娇。 出行是汗血宝马,穿的是千金裘,她什么都是最好的…… “那我把自己送给你…… 要不要~” 少年对她笑得颠倒众生,她小脸红透像是滴血, “不!我才不要你呢……” 哼╯^╰,她就知道,这个色胚对她图谋已久! 少年捧着她娇媚禁欲的小脸,不容拒绝吻上她,他抵在她唇边,是最勾人的妖孽, “我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小阿月不从也得从了我……” 夏侯月被迫承受他的吻。 少年热烈却又禁欲。 凶残得像是暗夜魔尊,却又独独对她柔情似水。 电灯泡小侍从滴溜溜地滚了回来。 他极有眼色。 国师大人和澜月公主郎情妾意,他怎么地也得准备些小玩意儿……助助兴。 今日的第一场雪被派上了用场。 侍从趁着孤男寡女打情骂俏的功夫,已经用新落的雪水,烹了一壶烈酒。 烈酒醉人,侍从又怕烫伤了这两位神仙一般的绝色人儿,特意放在地窖里冰镇了片刻,这才为少年少女送了过来。 宁绮正吻得夏侯月销魂蚀骨,冷不防被小侍从的声音打断,刚要发怒,却听他谄媚一笑: “大人~,调……教美人的时候,岂能少得了美酒?” 话落,唇红齿白的小侍从施施然离去,淡泊飘逸的身姿,深藏功与名。 夏侯月揪紧宁绮衣袖,羞愤欲绝拱进少年怀里: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不知羞,你的属下也跟着你学坏了!” 少年虚握了下拳抵在唇边,天生一副病弱风流之色: “咳…… 小阿月错怪我了。应该说,侍从从善如流,孺子可教也。” 她嘟了嘟嘴,像个小鹌鹑瑟瑟发抖,索性赌气不再搭理他。 他却被她带起了火。 很奇怪…… 他分明冷心薄情,专制独裁,可偏偏在夏侯月这里,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他都会轻而易举对她疯狂上头,在她手里栽了一次又一次…… 少年眸光玩味,神色逐渐变态。 少女被他软软推倒在梅花枝头。 而后他狠狠圈禁上腰肢。 他手臂收紧,逼迫她更加贴紧他心口。 她预感不妙,惊慌失措着想要逃离,美过冷雪的小脸,彻底花容失色: “坏人! 你要对我做什么?!” 他却强势将她拽回怀里,指腹抬起她精致下巴,将那一壶冰镇的烈酒,不管不顾往她嘴里灌: “乖,我要你喝……” 夏侯月艰难在他怀里挣扎,少女银发胜雪,烈酒是血一般的红色,酒液顺着她绝色容颜滚落, 滑过她鬓角碎发,滑过她若妖若仙的朱砂泪痣,滑过她潋滟唇瓣, 而后跌落进她狐裘帽檐, 顺着她脆弱的,易折的细颈,滚进少女洁白寝衣之下,那一抹肌肤雪腻,深深沟壑…… 无限惹人遐思。 少年魂都销了。 骨头也酥了啊…… 夏侯月却闭紧唇瓣,拒绝:“唔……我不喝!” 若是喝醉了,她一定会被欺负惨了的…… 可他却早就意乱情迷。 少年将她打横抱起,发狠一般吻上她下颚,吻上她唇边……残留的酒液…… 他的声音微微带着战栗,透骨的醉意,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阿月这杯烈酒啊~ 销魂蚀骨极了…… 我爱惨了~” 夏侯月崩溃:“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少年疼惜着弹了下她的鼻尖,抱着她走进雪下园林, “乖~ 听话些……我还没有试过在书房~” 她生无可恋:“你又想做妖!一天天地变着法子欺负我! 半点都没有样子!” “怎么没有了?人家可是小阿月的情哥哥呢~” 少年对她笑得颠倒众生,风骚极了。 夏侯月: “你!你个混不吝!八嘎呀路!阿西吧!#@*amp;…!” 恕她词穷,她也不知道她骂了什么。 少年忍俊不禁,低头咬了咬她我见犹怜的泪痣: “待会忍着点,哭了我不停~” 少女气狠了,急忙和他撇清关系: “宁国师! 现在,立刻,本公主命令你放我走!” 她一凶他,少年立刻对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垂怜: “臣都哭了呢! 可激起公主殿下的保护欲了? 殿下若还有气,索性杀了臣吧……臣心甘情愿。” 夏侯月无奈。 她能怎么办?只好缴械投降。 他哭一下,她哪里还舍得对他生气?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磨得她半点脾气都没了。 小侍从及时出现,为宁绮送上神助攻: “大人和公主殿下在书房…… 咳…… 都需要什么工具?” 夏侯月闻言,小脸深深埋进宁绮的心口,暗自吐槽: “我不听! 只要听不见,本公主还是纯洁无瑕的乖乖!” 细雪一重重,落下她狐裘披风。 银发如瀑,随风摇曳,雪白的风帽像是云朵儿,更衬得少女清丽脱俗,不染纤尘。 可红透的耳尖却出卖她所有心思。 宁绮了然,拨了拨夏侯月娇嫩的耳珠,戏谑对侍从挑眉: “准备些提子吧,我家小心肝爱吃那玩意儿。” “是。” 侍从恭敬退下,欢天喜地跑去地窖拿提子去了。 直到他抱着她穿过小桥流水,将她抱进书房。 刚一落地,夏侯月就想逃之夭夭。别问为什么! 章节目录 箱子里伸手不见五指,是想杀了她 却被少年堵在门框,轻易将身姿纤弱的她扛了起来,他娇滴滴咳了一声: “咳…… 公主不听话~ 别怪本座惩罚你哦……” 她被迫趴伏在他后背,气到差点自闭。 他分明是芝兰玉树的病弱美少年,可偏偏,逼迫她的时候又是如此凶残。 少女绝色勾魂,肌肤如玉胜过最上等的丝绸,此刻被他禁锢,分毫动弹不得,她委屈兮兮,只能拼命锤打他,“混蛋!放我下来!” 却被他讥诮: “放你下来? 你想多了呢~ 公主~ 掉入本国师的陷阱……别想逃……” 少年将她软禁在书房,门窗紧闭,她毫无退路。 夏侯月被锁在箱子里,在她心慌意乱时,宁绮抵在她耳边,声线暗哑, “本座给你准备了最爱的提子,公主殿下要吃光哦。” 她无比坚决:“我绝对不吃。” 她都被锁他箱子里了,只怕他准备的不是提子,而是毒药! “吃不吃,也由不得公主呢~”少年舌尖顶了下上颚骨,邪魅一笑,坏透了。 她却打定主意,心中念起了佛经: “呜呜!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宁绮打了个响指, “过来。” 正在听墙角的小侍从一个踉跄,差点狗带,被送走! 管理了一下情绪,小侍从捧着一个托盘,神色镇定地走向宁绮: “大人,您要的东西来了。” 偷偷瞥了一眼夏侯月,小侍从立刻惊慌失措。 国师大人是不是想绑架公主? 这才多久,公主殿下就被他装进箱子里了? 想谋杀? 不用宁绮吩咐,小侍从知情识趣地退了下去,顺便替二人反锁了门。 “咔哒!” 锁链声音落下,夏侯月绝望:没有退路了,门都反锁了。 哪天她就找个理由,把这个小侍从发卖了! 此刻书房寂静,落针可闻。 少年对她走过来的脚步声清晰极了,渐渐逼近的压迫感: “公主~ 乖,本座喂你吃提子。” 夏侯月摇头,就是不说话。 她绝不妥协。 他也不恼,如玉精致的指尖,从托盘里捏起一颗提子,凑近她樱唇: “是你最爱的无籽红提啊, 所以…… 你以为本座会给你吃毒药?” 她小脸爆红,耳尖像是充了血,崩溃:好吧,是她想错了。 这该死的台词,简直尴尬到,让她想脚趾抠地。 天生的警觉性让她多了一层防备。 她垂眸,皱了皱精致完美的鼻尖,凑近他指尖嗅了嗅。 确实是提子的诱人香味儿,不是她误以为的毒药…… 少女樱桃小口微张,含住红提,一吞下,激动到口齿都有些含糊不清: “唔…… 好次!” 宁绮看着夏侯月吞咽提子的动作。 也跟着她情难自控……吞咽了下口水。 想尝尝她…… 嘴里红提到底有多美味。 似乎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继续投喂。 她逐渐卸下防备。 当托盘里的红提只剩下最后一颗,他将它丢入她嘴里,趁其不备俯下身—— 箱子里一片黑暗,遮蔽了她的视线,她刚咬下半颗提子,爆水的果肉在她唇齿之间, 少年嫩软清澈的唇封住她,含上她精致的唇珠,舌尖卷走半颗提子,果肉上甚至还残留着她的唇印,他掰过她小脸,喉结轻滚了下,继续诱惑着她: “公主, 乖…… 继续亲本座~” 夏侯月已经感觉到自己中了他的圈套。 她试图推开他,奈何手臂被束缚,只能在他怀里扑腾,抬脚狠狠踹向他: “滚啊!你个登徒子!” 少年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宠溺却又无奈地笑,将她逼退在箱子最角落。 “小阿月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让本座变成太监?” 夏侯月怒极:“本公主无时无刻不想让你当太监!” “哦?” 他半撑在她身侧,浓烈的侵略气息袭来,细细打量少女那张绝世容颜。 她无疑是极美的,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有让他神魂颠倒的魔力。 是一种……禁欲到极致的媚。 那双天生含情的瞳珠,眼下一滴朱砂泪痣摄人,带着丝高不可攀的冰冷,偏偏却又……勾魂到了极点。 少女那股子天生尤物的魅惑感,看一眼就能偷了他的心,销了他的魂,软了他的骨, 让他情不自禁想要软禁她…… “你不要碰我。” 她贝齿紧闭,他却不管不顾,逼迫着她和他纠缠……继续深吻下去。 书房碧纱窗下。 小侍从纠集了一群侍卫丫鬟,过来偷听墙角。 一个胆大的侍卫偷偷给纱窗开了一条缝,瞬间目瞪口呆,血槽已空: 啊啊啊啊啊! 国师大人真是…… 好一个斯文败类! 一群吃瓜群众纷纷偷窥——书房内画面,简直可以用血脉偾张来形容! 那位异族公主殿下,此刻被困在不见天日的箱子底部,像极了阶下囚,却仍旧清冷出尘,美得不似人间物。 少年国师白衣胜雪,妖孽绝伦,少女被他禁锢在怀,他绕向了少女身后。 少年倾身,捧起少女小脸,温柔舐骨的吻落向她,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颚…… “小阿月~ 说你爱死我了…… 好不好?” “你不要脸!放开我!”少女拼死挣扎,却终究一败涂地,只能被迫承受他的吻。 “我前几日,在你闺房里发现了一本《美少年出浴图》, 这有什么好看的? 公主是不喜欢我了么? 要不要,和本座一起泡温泉……” 宁绮话音未落,夏侯月羞愧到无地自容: “那本《美少年出浴图》不是我的,是罗刹鸟那只小笨鸟偷来的, 我不要给它背锅!” 她却被少年狠狠拦腰抱起, “小阿月~ 乖, 本国师现在就带你去温泉宫,让你泡温泉泡个够。” 小侍从手忙脚乱。 又赶紧跑去宫殿,为这对神仙眷侣准备温泉汤。 好奇怪…… 他竟然有种,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提前度蜜月的感觉? 温泉宫,夜明珠皎洁,映衬着宫外落雪,恍若仙境。 侍卫在前方扫雪,宁绮抱着夏侯月走进宫殿,为她掸落肩头细雪,那截蕾丝绑带,仍旧束缚在她的眼瞳。 雪白的貂绒地毯上,是随处可见的香氛蜡烛。 玫瑰花瓣落满了温泉水,少年少女赤脚踏入水中。 章节目录 她差点被他溺死在温泉里 少年解开大氅,又为夏侯月褪去狐裘,少女仅着一袭洁白寝衣,被他推进水下的玫瑰花瓣里。 她仓惶凫水: “宁绮,你坏蛋!你想害我?让我溺死在温泉里?” 少年衣衫半褪,在水底游向夏侯月,深情款款拥着她, “错。 公主只能溺毙在本座的美色里~ 哪里舍得你被水溺死……” “呜…… 滚出去!” 随着她挣扎,蕾丝绑带已经从她眼角,滑落到鼻尖,她的视线渐渐从朦胧变得清晰,哭红了眼尾瞪向少年, “你滚啊!我不要和你这个不要脸的待在一起!” 他是她兄长。 他却一次次情不自禁对她犯错…… 她跺了跺脚,故意加重“哥哥”这两个字: “哥哥!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他知她是在抵触他,却不甚在意,少年指尖捏了捏她粉嫩香腮, 嫩得像是Q软的紫葡萄,手感好到让他忍不住弹了弹: “本座脑子里装不下风花雪月。 只装得下一个公主~ 唯有公主,才能让本座销魂……” 夏侯月艰难地咬了下唇, 忽然眸色暗了暗, 泪眼婆娑着看向他: “宁绮, 你究竟……有多喜欢我?” 她到底是不敢的。 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他在一起。 少年回答她: “色授魂与,心愉一侧。” (色授魂与,心愉一侧。意思是:美色诱人,心驰神移,令人难以自持。) 她垂眸,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在她绝色小脸透落剪影, 呢喃着:“色授魂与,心愉一侧。” 女以色授,男以魂与。女子容色美丽,男子看见就像丢了魂一样。 她停顿片刻,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终于选择和少年对抗到底: “国师大人对我丢了魂。 我却从未对你心动过。 所以…… 你还是不要再缠着我了。 我不喜欢!” 炼丹炉一事后, 盛锦行被打入骷髅岛,容淮锦被关入地下水牢。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宁绮和她的兄妹关系,让她始终无法忽略。 不喜欢宁绮? 呵!那是她在自欺欺人。可不如此做,她又能如何? 他将她失魂落魄的神色尽收眼底。哼,该死的狐狸精。 分明爱他无法自拔,却总是绝口不提。 疯狂上头的怒火,逼迫得他彻底失去理智,搂着她跌落进温泉深处,缱绻辗转吻上她,吻到她哭都哭不出来: “夏侯月,不管你是否喜欢我……反正我只想亲死你~~” …… 鲛绡纱落下,雪光透窗而来,水晶珠帘随风飘荡,遮蔽了温泉宫内……少年少女旖旎春色。 翌日。 夏侯月收到了来自宁绮的意外之喜。 她来北漠快一年了。 如今看到春婷和庄心亦团聚,偶尔会红了眼圈。 有娘亲疼的女儿家,真让人羡慕…… emmm……小公主她倒也没有多想娘,主要是馋娘亲的厨艺了。 北漠和西凌的饮食不同,宁绮怕自家心头肉吃不惯, 命令手下绑架了许多西凌的名厨,平日就待在国师府, 于是,宁绮靠着各式各色的西凌美食,天天勾引夏侯月往他府邸跑。 可在夏侯月心底,什么名厨也比不了娘亲沈沉鱼。 夏侯月思娘心切,宁绮岂能坐视不理? 色令智昏的国师大人,立刻派了一支私人军队,登陆祁连海域,劫狱。 被流放在海岛的夏侯府一家,就被关在祁连海域的暗牢。 他身为北漠位高权重的国师,却藐视西凌皇权,劫持西凌重犯——夏侯淳,沈沉鱼,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 想要劫狱成功,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第三个条件——人和,靠的是容淮锦。 祁连海域的守将,尉迟轩,曾经也是容淮锦的暗卫之一。 数天前,容淮锦试图拐跑夏侯月,却被宁绮关入地下水牢后,他也算是命大。 受了一个月的酷刑折磨,尽管生不如死,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他暗中打探到宁绮的计划,飞鸽传书尉迟轩:“放人。” 虽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却意味着另一重意思。 一旦尉迟轩假装松懈,在宁绮的私人军队劫狱时,故意放走夏侯府,那他这个祁连海域的守将,官也做到头了。 夏侯府是重犯,一旦被劫狱成功,西凌老皇帝怪罪下来,尉迟轩轻则凌迟,重则株连九族。 于是他启动了“触底计划”——反! 容相给他的权限不小,必要时刻,他可以完全封锁祁连海域,拥兵自立。 这是他死里逃生的唯一生机。 祁连海域易守难攻,且天高皇帝远,他在海岛做个自由自在的土皇帝,有什么不可以? 况且,他的家人早就被转移到了安全地区,就算他反了,老皇帝也不能把他如何,呵! 他倒也不是天生反骨,不过,更不是愚忠之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天底下,只有容相一人,才让他真心臣服。 宁绮是个狂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私人军队,完美继承了他的狂妄。 大白天就开始劫狱了! 当海域之上,一列列装载着士兵的战船劈开风浪,风驰电掣般靠近岛屿,素来处变不惊的尉迟轩都懵了。 他原本认为,他都敢拥兵自立了,谁还能比他更狂? 却想不到,人家劫狱都直接在白天劫!比不了…… 哭T﹏T, 他输了。 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造反西凌的准备,尉迟轩倒也不介意送个顺水人情。 他看向私人军队的首领,开门见山:“在下祁连海域守将,尉迟轩。 得知众兄弟是为了夏侯府而来,因此,我特意将人送了过来。” 随着他话落,船舱后,夏侯府众人被狱卒恭恭敬敬请了过来。 大将军夏侯淳,将军夫人沈沉鱼,以及三位美貌的公子,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众婢女侍从,一个不少。 令人怪异的是,他们可是流放的重罪犯,却个个衣着光鲜,不见半点惨状。 私人军队的首领名叫周衡,他剑眉微蹙,不可置信看向尉迟轩: “尉迟将军,你该不会是……找人假扮了夏侯府一家吧?” 这确定是流放的人? 不都说,许多罪犯被流放以后,受尽刑罚惨不忍睹? 章节目录 他给她的意外之喜,沈沉鱼回来了 尉迟轩弯唇一笑,他生得俊俏,就算是说谎,也赏心悦目: “你多虑了。在下敬佩夏侯府一门忠烈,因此就算流放,也仍旧善待夏侯府众人。” 真相是——主子容淮锦都吩咐过了,他可不敢折磨夏侯府一家。 “谢过尉迟将军了。” 周衡对尉迟轩抱了抱拳,看向沈沉鱼,夏侯淳,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等人,单膝跪地道: “夏侯将军,将军夫人,三位公子,属下奉宁国师之命,前来接诸位回北漠王都。” 夏侯惜年纪最小,闻言十分欢喜,金尊玉贵的美少年笑起来,眼睛里像是落了星子银河, “太好了,我就知道宁绮比容淮锦靠谱多了!” 当初,宁绮和容淮锦同为夏侯府义子,夏侯惜这几个嫡子,却都和宁绮更为亲近。 宁绮和容淮锦的本质都是冷血残忍的,可他们也不知是不是对宁绮中毒太深,就是无条件偏爱宁绮。 宁绮:“为了夏侯月,本国师提前攻克了三个小舅子,可还行?” 夏侯弋身为大哥,如今也不过才十七岁,行事却稳重许多,白衣冠雪的贵公子看向周衡: “这位将军先请起身,你说宁国师派你来接我们,可有什么凭证?” “公子请放心,这是国师大人和澜月公主的亲笔信。” 周衡话落,立刻派士兵将信笺送去了对面尉迟轩的战船。 夏侯惜三人都是宠妹狂魔,嫡亲妹妹夏侯月的信件一来,三个美少年自然是百米冲刺过来抢。 最终,二哥哥夏侯御拔得头筹,从士兵手中抢过信封,还没来得及拆开呢,沈沉鱼立刻改掉了“病弱美人”的做派,风风火火跑了过来,从他手中夺过信封,瞧见宝贝女儿夏侯月的字迹,激动到泪流满脸: “太好了!我女儿说想我了!” “娘也不害臊,居然和你亲儿子抢,哼!”夏侯御撅着嘴凑了过来,看清信件内容之后,少年娇弱清澈的小脸,顿时气成了青色, 宁绮还好,言辞恳切地表达了对他们的思念之情。 好妹妹夏侯月就很过分了! 通篇都在描述,她如何想念娘亲做的美食。 对于他们三个哥哥和父亲,是一个字都没提! 哼╯^╰!他终究是痴心错付了!这个吃货妹妹,他算是白疼了! 夏侯惜和夏侯弋看过信件后,也是和夏侯御一个表情,都是一副被抛弃的怨妇脸,说他们不是亲兄弟都没人信。 夏侯淳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很会安抚自己。 三十多岁的大将军仍旧尊贵俊美,也难怪迷倒了当年的西域第一美人沈沉鱼: “没关系,爹和娘差不多,女儿想念娘亲,就是想念我这个爹爹了。” 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无语:“爹!你太不谦虚了!” 周衡顺利接回了夏侯府众人,临别之际,他突然回眸,对尉迟轩道: “你如此做,西凌老皇帝不会放过你的。” 尉迟轩站在甲板之上,衣袍猎猎,无风自动, “谢兄弟关心,不过,我既然敢做,就有应对之策。” “如果实在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倒也可以投诚国师大人。 这份人情,周衡替国师大人谢过尉迟兄了。” 周衡和他拜别,两个行军打仗的男人,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就是突然看对眼了,尉迟轩目送他远去,竟然像是在送别自己的情郎: “好,周兄一路顺风。” 不过,他不会告诉周衡,他之所以如此痛快地将交给夏侯府一家交给他,是因为容相的缘故。 容相对澜月公主念念不忘。 所以,他自然不会为难前来劫狱的周衡。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不想让宁国师知道真相,心里不舒服针对容相罢了。 从祁连海域到北漠王都,路程并不算短。然而周衡护送夏侯府一行人,用的是最快的船只和千里马。 原因很简单,国师大人下了死命令,他家心头肉嘴馋了,必须尽快将厨艺了得的丈母娘送过来。 这感觉咋说呢? 就很奇怪。 周衡率领的这支私人军队,可是国师大人手底下最精锐的一支。 却被派过来将沈沉鱼打包带走,送给公主当御厨。 这让周衡等人有种……美团外卖派送员的既视感。 所以说啊,国师大人是真昏君! 早就为了澜月公主色令智昏! * 北漠王都又落了第二场雪。 清晨,雪光稍霁,国师大人牵着他心尖尖儿上的小公主,穿过细雪遍布的长堤与结冰的河面,去了一座新府邸。 当少年揭下牌匾,“将军府”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瞬间被初升的朝阳点亮。 暗卫江流神色不变。忍住,别笑,他什么都不知道。 某个好消息,必须由国师大人亲自告诉公主。 被蒙在鼓里的夏侯月,疑惑看向宁绮:“北漠又新封了一个大将军?” “算是吧。”宁绮邪气地舔了下唇,俯身凑近她: “这位将军还是西凌的叛徒,不过,本国师看在他谋略过人的份上,决定接受他的投诚了。” 江流笑笑不说话。这位将军的女儿都被国师大人拐来了! 所以说国师大人也是心机深沉。 他的国师府和公主府相邻,占据了整条街区,北漠王都最好的地段。 将军府却在另一条街道,距离国师府一点都不近。 这是为何? 咳…… 方便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夜下私会啊。 方便国师翻墙到隔壁对公主偷香窃玉啊! 并且不被公主的爹娘,哥哥们发现! 学到了。 江流收敛心神,继续吃瓜看戏。 宁绮自然而然揽着夏侯月踏入府邸,像是归家的新婚夫妻: “今日,哥哥是特地带小阿月过来将军府吃早点的。” “这也太尴尬了吧?你我是客,哪能空手过来啊! 再说了,将军府都没给你送帖子,我们贸然前来…… 会不会有些不妥?”夏侯月话落,立刻牵着宁绮就要离开。 宁绮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纵容着她:“好啊!” 反正待会她就明白了。 猝不及防间,一位容色照人的美妇人,从客厅冲出,径直走向夏侯月。 “月月……” 妇人的声线温柔似水,含着无限情意。 章节目录 他只偏心她 夏侯月驻足,一瞬息泪目。 快一年了…… 她很久没听见阿娘的声音了。 是梦吧? 一定是梦。 娘亲被流放在祁连海域,西凌皇帝不会轻易放人。 美妇人见夏侯月脚步不停,继续唤她: “月月……” 夏侯月破防。 少女不敢置信回眸,泪眼朦胧间,细细打量那位美妇, 她身姿婀娜,容色举止风华绝代,是阿娘……沈沉鱼。 美妇人也在打量她。 那金尊玉贵的小公主,着一袭紫貂裘,被少年国师爱若珍宝般护在怀里, 落下的日光柔和,衬得少女更加美色绝伦,不似人间物。 美妇人越看越爱不释手。不愧是她生的女儿,就是美得不给别人活路! “娘亲!” 夏侯月挣脱宁绮,雀鸟一般扑进沈沉鱼怀里,“你什么时候来北漠的?” 宁绮:“……”算了。不和丈母娘吃醋,她不过是夏侯月非常欣赏的一个名厨而已。 “多亏了宁绮这个好儿子啊! 他救母心切,派出了一支私人军队去祁连海域,把母亲接回来和你团聚的呢!” 沈沉鱼对宁绮感激涕零,夏侯月:“……”就挺无语的。 娘是不是对宁绮有啥误解? 宁绮垂了下眸。抱歉,他并不想做沈沉鱼的儿子,他想娶了夏侯月,当沈沉鱼的女婿。 沈沉鱼轻轻戳了下夏侯月的小脑袋, “你啊,可不许像小时候似的,一直欺负宁绮了。 以后,娘决定了,他就是你最亲的四哥哥,比你三个亲哥哥还亲!” 夏侯月真受不了了!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宁绮对她的心思……不可说。 “乖,小阿月,叫声四哥哥听听~~”偏偏他还一副浪荡公子哥情态…… 叫她羞得耳朵都疼了…… 夏侯月委婉提醒沈沉鱼: “阿娘,你看他,哪里有做哥哥的自觉性? 总是欺负我……” 沈沉鱼毫无所觉,不仅看不出……宁绮和夏侯月之间的不对劲,反而越来越心疼宁绮,甚至开始嫌弃了亲生女儿夏侯月。 她毫不留恋松开夏侯月,牵住宁绮的手,拽着他转了一个圈,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欢喜: “娘瞧着啊,宁绮生得比我三个亲儿子都要美貌, 就是比起你夏侯月,也毫不逊色。夏侯月,我告诉你,你再绝色,终究是要嫁人的,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还是宁绮好啊,乖儿子,以后给娘拐个儿媳妇回来,生个和你一般俊俏的孙子给娘抱抱!” 宁绮从善如流,笑得意味深长,“这是自然。 说不定,我还会生出来一个,和小阿月一般绝色的女儿呢!” 他自然是找夏侯月去生。 不过,暂且不告诉丈母娘,怕吓着她。 “娘,我才是你亲生的,他是在敌国战场上捡来的!”夏侯月委屈。 沈沉鱼狂翻白眼: “我单方面决定和你解除母女关系,我不要你了,你只会欺负宁绮,连叫他一句四哥哥都不愿意。” 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三个护妹狂魔跑了过来,一把将夏侯月护在身后, “娘,你也太不讲理了,为什么凶妹妹?” 夏侯淳无条件护着夏侯月: “就是!夫人,你为什么不要闺女?我闺女就算欺负你,也是你的错。” 姜沉鱼一把鼻涕一把泪: “宁绮费尽心思将我们救出来,她连叫宁绮一句四哥哥都不愿意。 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夏侯淳立刻倒戈,指责夏侯月: “快叫四哥哥,宁绮最疼你了,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宁绮神色高冷,内心嘚瑟极了。看吧,夏侯月终将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夏侯月:“……” 她后悔了! 恨不得把这群人重新送回流放地——祁连海域! 片刻后。 千般屈辱,万般委屈,终究化作少女唇齿间,咬牙切齿的三个字: “四!哥!哥!” “哎!四哥哥会疼惨小阿月的呢~”宁绮笑得风骚极了,折扇轻摇,敲了下夏侯月精致挺翘的鼻尖儿……陌上公子世无双,风流绝色到了骨子里。 夏侯月试图挣扎,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rua(揉)了下她滑嫩如水的下颚: “小东西,你迟早都是哥哥的哦……” 夏侯月自觉抓到他把柄,对沈沉鱼打小报告: “娘啊,我已经叫他了,他却调戏我!” 奈何,沈沉鱼神经大条,宁绮对夏侯月如此势在必得的宣言,她却只当是兄妹玩闹, “谁让你小时候总戏弄宁绮,风水轮流转,也该他翻身做主人虐虐你了。” 夏侯月:“……”这确定是亲娘?沈沉鱼是宁绮派过来的卧底吧? 夏侯御,夏侯弋,夏侯惜,三人齐声附和沈沉鱼:“就是!” 夏侯淳很是心疼宁绮:“女儿,让着他点。” 宁绮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指尖弹了弹她额头:“小阿月,对哥哥多疼爱些,好不好?” 夏侯月:“……” 她认输了。 她的哥哥,父母,都被他收买了! 庭院里的雪下得越来越深,众人用过早点,沈沉鱼和夏侯淳继续腻歪。 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宁绮,夏侯月四人被沈沉鱼发配去打雪仗。 沈沉鱼美其名日:让五兄妹联络一下感情。 emmm…… 因为沈沉鱼不想让一群碍事的,妨碍她和夏侯淳琴瑟和鸣。 不过,她还是有点当娘的自觉性,偏心夏侯月这个幺女,对夏侯惜三个亲生儿子威胁: “外面雪大,不许把月月弄丢了,她还小,又娇弱得不行,要是不小心被雪吹坏了,娘定会提刀杀了你们三个废物!” 并且,沈沉鱼区别对待宁绮:“还有阿绮,好孩子,记得护紧了月月。 实在护不住,你自己回来就行了,这个闺女就不要了,娘有你一个乖儿子就够了!” 夏侯弋,夏侯惜,夏侯御:“……” 他们不是亲生的吧?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嘛? 夏侯月:“……” 起初还感动娘的偏心,后来发现她失宠了,输给了宁绮。 宁绮抱着夏侯月,毫不避讳滚进了雪地里: “就算娘偏心我,但哥哥只偏心小阿月啊……” 章节目录 一想到他毁容的画面,她心都疼化了 看到这幅画面的沈沉鱼:“……”有一瞬间,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然后,她立刻否定自己:神经吧你,沈沉鱼,他俩是兄妹! 就算磕cp,你也长点心! 夏侯弋,夏侯惜,夏侯御三个傻狍子,见宁绮抱夏侯月抱得欢,也闹着过来要和两人抱成一团,却被宁绮无情一脚踹开:“滚!” 夏侯弋三个亲哥哥委屈,质问宁绮, “四弟,你也太过分了,凭什么你一个人独占妹妹?她是我们四个共同的妹妹!” 原本。 容淮锦和宁绮都是将军府义子,容淮锦排行第四,宁绮排行第五。 不过,自从容淮锦陷害将军府,他被将军府除名了,宁绮自然成了他们的四弟。 容淮锦:“……” 他拿得到底是什么恶毒男配be剧本! 宁绮一本正经: “她幼时经常奴役我,羞辱我,鞭笞我,践踏我…… 如今长大了,我这个四哥哥,该连本带利向她讨回来的。” 夏侯弋三个蠢兄弟深表同情,迫不及待将夏侯月卖给了宁绮: “好,她是你一个人的了!” 夏侯月痛哭流涕:“我不认识你们这群坏哥哥!” 一群傻b! 等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三个傻狍子回过神来,宁绮已经抱着夏侯月越滚越深,直接滚出了他们的视线。 三个傻狍子不知所措。 1号傻狍子夏侯弋: “要不要去追妹妹,四弟会不会对月月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2号傻狍子夏侯御: “你瞎说什么?四弟高冷禁欲,恍若天上谪仙,月月虽是绝色尤物,可也打动不了断情绝爱的四弟啊!” 3号傻狍子夏侯惜: “就是!他们是什么关系?四弟不可能对月月做出……咳咳,禽兽不如的事情的。” 自我洗脑一番,三个宠妹狂魔心安理得将夏侯月交给了宁绮,自顾自跑去打雪仗了。 另一边。 郎情妾意,春色无边。 少年少女滚进了雪地下的山坡之后。 夏侯月努力挣扎,宁绮却牢牢禁锢着她,死活不肯让她走。 终于,在狼狈跌落进山洞里那一刻,少女银发湿透,钗裙凌乱,紫貂裘衣半褪,好不我见犹怜。 少年也……美得销魂极了。 银发委地,衣衫不整,他揪着她衣角,和她十指相扣,纠缠不休。 夏侯月按了按手臂上的守宫砂,心慌意乱推开宁绮: “你想对我做什么?” 他倾身覆了过来: “小东西,听见没,爹和娘都叫你对我好一点。” 少女别开脸,羞赧至极瞪着他:“我可不答应你。 我再对你好一点,你能将我拆穿入腹,骨头都不剩!” “那要不要……本座现在就吃掉你呢~”少年笑得越来越变态: “本座对公主殿下…… 早就馋哭了呢……” 少女被吓坏,差点被他送走去地府: “滚!不许对我图谋不轨!” 顿了顿,似乎觉得威胁力度不够,她劝他: “国师大人, 美色如狼似虎—— 能瓦解人的意志, 别说是碰, 连想都不能想啊……” 偷听墙角的小狐狸不忍直视。 如今这情况,夏侯月是祸水,宁绮是色令智昏的昏君。 祸水劝昏君:“你别过来!” 这绝不可能! 毕竟昏君馋极了祸水…… 宁绮果然没有让小狐狸失望,玉手一推,将夏侯月逼退在黑暗角落, “美色使人意志消沉,沦陷堕落,然而本座愿意做公主的裙下臣……” 夏侯月花容失色:“不!我拒绝!” 他却像个妖精似的,对她盘了过来,少年将她抵在逼仄狭小的山洞里,吻她蚀骨销魂, “夏侯月,哥哥爱透你了……” 夏侯月艰难抵挡他的攻势,苦口婆心继续劝他: “国师大人,谗言败坏真君子,美色消磨狂少年。 你若时时刻刻迷恋我,不懂节制,只会让你从神坛跌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ps: 谗言败坏真君子,美色消磨狂少年——小人的挑拨离间,会败坏正人君子。沉沦美色,只会让少年一蹶不振。) 少年忍俊不禁,忍不住轻咳了声,而后嘟着嘴儿,在她耳畔吐气如兰,他的唇微微冰凉,却令她耳尖滚烫, “你在做什么?” 他笑得痞气,七分勾人,三分禁欲,十分妖孽, “本座在…… 一心一意调戏公主啊!” 夏侯月气呼呼淬了他一口:“呸!无耻无耻太无耻!” “公主, 无论你如何抵触我, 排斥我, 痛恨我, 本座这辈子……都要定你了~”话落,他销魂至极,勾了勾她粉嫩的指尖, 夏侯月反射性抽离,可渐渐留长的指甲,却不小心划过少年凝脂一般的脸,在他侧脸留下一截细小血痕,她惊慌失措: “宁绮…… 你的脸……” 他却对她爱得紧,半点不在意地将少女拱进怀里: “乖,本座不碍事~ 这是心头肉留下的……爱我的标记……” “就你会贫嘴!”夏侯月哭笑不得,却忍不住想起前世—— 他曾经毁容。 那副落魄画面,她每一次想起,都后怕至极。 彼时的宁绮孤身一人,被容淮锦派士兵追杀。 后来,那群士兵被他碎尸万段,可少年国师那张天妒人怨的脸…… 被士兵毁得彻彻底底。 宁绮他……疯了,消失了。 夏侯月找他也找疯了。 直到她濒临绝望,他才终于舍得出现在她面前。 那天大雨倾盆。 他被她堵在石榴花丛边。 他一袭白衣,芝兰玉树的身姿遗世独立,她撑油纸伞,踉踉跄跄追在她身后。 少女哭得失魂落魄: “你躲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 你给我站住!” 他却脚步不停,仍旧想避开她。 她伤心欲绝,雨天湿滑,鹅卵石的小径上,少女不慎摔了下去: “宁绮! 你忍心这么对我?” 她在赌。 赌他在意极了她。 小公主娇弱可怜的哭泣声就在身后,这是他的心头肉,少年国师没办法拒绝,只能对她无条件投降…… 他回眸,在她快要跌落在地那一刻,拦腰抱起她,她为他撑伞,大半纸伞倾向他,却听他冰冷无情地说: “公主认错人了。” 夏侯月嗫嚅:“不……我才没认错!” 章节目录 那句话像是有魔力,她冲进夜色奔向他 他冰冷放开了她: “扶也扶了,抱也抱了,公主殿下的便宜,在下也占够了。 公主…… 还是回去吧。” 再不回去,他会忍不住的。 “我不要!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缠着你!盘死你!” 她委屈至极,他却毫不怜惜她,绝情离去。 暴雨如注,她对着空荡荡的雨雾,哭得无奈而又疯狂: “宁绮…… 我恨你……恨透你了!” 夏侯月只是不甘心,从前宁绮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刻在骨子里。 从前他对她的占有欲,近乎疯狂的强烈,恨不得时刻囚禁她。 而今,他究竟是怎么忍心抛弃她的?! 是夜。 国师府,香闺里,夏侯月起了高热,虚弱无力地躺在水晶塌上沉睡不醒。 冬梅,春婷两个婢女心急如焚,召来了医女为她降温。 暗卫谢运隔着屏风,对少女碎碎念,明知她不会醒,却也知道,她若是听见这个消息,定会十分欢喜的, “公主,属下刚才瞧见一人翻窗而来,好像是国师大人。 属下就说,国师大人最心疼你了!” 那句话像是有无穷魔力…… 夏侯月高热不止,却瞬间从睡梦里惊醒,赤脚下了塌,不管不顾就要跑出去,春婷和冬梅追上她,逼迫着为她穿上东珠绣鞋: “公主,您烧还未退,切不可再着凉了。” 她们明白拦不住她,也唯有多嘱咐她一些了。 暴雨还在下。 夏侯月漫无目的跑出了府邸,直到筋疲力尽,她终于停在一处小楼阁里,前所未有的孤寂: “宁绮…… 你到底在哪里? 你凭什么不要我……” 她摇摇欲坠,快要昏厥过去那一刻—— 黑色劲装的少年终于现身,抱紧她折回府邸。 那人特有的清冽冷香靠近,她喜极而泣,圈上他白皙的颈子: “宁绮,我就猜到是你。” 少年见她清醒,却准备再次离去,“公主病糊涂了。 在下不是国师大人。” 她却任性在他怀里闹: “就算你带着面具,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少年轻笑一声。 终于在她的注视下拿掉了面具。 “呼——”夏侯月忍不住倒吸气。 他的确是她的宁绮…… 可少年冠绝天下的容颜,却不再完美无瑕,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额头延伸至下颚角,让她心疼透了他。 她颤巍巍抚上他:“你的脸……” 少年轻笑,不甚在意的姿态。 可骨子里却都是妖孽魅惑:“毁容了。敌军追杀的时候留下的疤痕。” “宁绮!” 夏侯月哭着扑向他怀里,疤痕没有折损少年的半分美貌,反而在他妖孽绝色,美胜谪仙的小脸之上,增添了一丝清冷的,性冷淡的,却又欲到极致的诱惑…… 更衬得少年美色绝伦,不似凡间物。 夏侯月哭得梨花带雨,情难自禁抱紧了他: “宁绮~ 你…… 你当初是不是很疼……”她心疼惨了他…… “呵,疼不疼的,早就过去了。 如今我容貌已毁,公主还是不要缠着我了。” 他凉薄推开她,神色冰冷,心里想得却是:我容貌尽毁,再也配不上她了。 “不! 我生生世世都缠定你了,我告诉你,你想甩都甩不掉我! 我是公主,就算抢,也得让你屈服在我权威之下!” 她嚣张跋扈极了。 可这也怨不得她。 谁让他总用美色诱惑她无法自拔? 雨越来越大。 少年衣衫湿透,黯然神伤的小脸我见犹怜,夏侯月渐渐对他沉沦,对他意乱情迷。 神兽小朱雀躲在暗处,呢喃:“一个男人,究竟能绝色到什么程度? 就算深可见骨的疤痕,都无法损毁他的容色。 说的就是宁绮了啊。 怪不得主人夏侯月对他疯狂上头呢!” 夏侯月苦苦哀求,宁绮却不为所动: “公主从前总恨我对你控制欲太强。 恨我囚禁你。 将你当禁脔,不给你任何自由。 如今好了。 我不要你了,你自由了。 你我之间, 也…… 彻底玩完了……” 他话音未落,她却哭得哽咽不能语:“不…… 我不要你离开我!” 他愈发残忍: “公主。 此生,你我都不要再见面了。 省得相看两生厌。” 他放开她,又跑了。 她跌坐在楼阁,双腿无力跪倒在地,哭着喊着求着他: “宁绮,我求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自卑什么,不过就是一条疤痕而已。 可我不在乎你脸上那条疤……” 宁绮脚步顿了顿,却终究没停。 他还是狠心抛弃她了。 暗夜里,罪魁祸首容淮锦就站在不远处。 他不曾撑伞,任由滂沱大雨将他打湿,雨雾下的少年,狼狈而荒凉。 是他派士兵毁了宁绮的容。 可就算如此,毁容后的宁绮仍旧绝色勾魂,他比不过。 夏侯月爱的也还是宁绮…… 他忽然想起了那首诗——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他想夏侯月想得摧心断肠,她却一直对宁绮痴迷不悟! 或许一开始,他派人追杀宁绮,就错了。 他是不是应该放手? 成全宁绮和夏侯月。 他犹豫不定,夏侯月却因为高热未退,体力不支晕厥在楼阁里的秋千架边。 容淮锦下意识想要去扶,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去而复返的宁绮像是离弦的箭,冲过来抱紧夏侯月, “小阿月,你醒醒……哥哥在呢……” 夏侯月陷在昏睡里,像是濒临溺水的猫儿,被宁绮的呼唤解救出来, 她泪眼婆娑看向他,以为这是她的幻觉, “国师大人,你不是不要我的么?” 他呼吸紊乱,那一瞬间,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终究,少年不管不顾将她揉进了怀里:“你这个狐狸精……本座败给你了。” 她是他疼到骨子里的心头肉啊…… 哭都不用哭, 就能让他死心塌地……为她生为她死。 后来,她害怕他不告而别,再次抛弃他,将他锁链缠身,困在金丝笼里,彻底圈禁。 她日日夜夜陪着他。 他仍旧对她无底线宠溺,看似毫不在意毁容之事。 可她却知道,那道疤痕,是他心底的痛。 章节目录 从今以后,他再也得不到救赎了 她必须解决他的心结。 她离开府邸,和朱雀去了万毒山。 一个月之后,少女历经险阻,也不知杀了多少凶兽,解决了多少毒物,终于采到了那颗传说中的“复容草”。 复容草,可医死人,肉白骨。 特别是对深可见骨的疤痕,尤其有效。 不顾跋山涉水的疲惫,夏侯月带着复容草,披星戴月赶回帝都,朱雀载着她冲破云霄,乘风破浪出现在金丝囚笼面前。 金丝囚笼里,那位冠绝天下的少年国师也在等着她,半点不曾有被囚禁的落魄,少年抬眸,对夏侯月笑得神魂颠倒: “我就知道,我的意中人是个绝世狐狸精,有一天,她会驾着笨小鸟……救赎我。 我的疤痕,公主殿下自会为我解决。” “哼╯^╰,你就仗着本公主偏心你!”夏侯月欢喜,这才迫不及待为他打开囚笼。 她是舍不得关着他的…… 然而,不囚禁他,又总怕他想不开,因为疤痕自卑而逃离她。 笨小鸟·朱雀:“……”谢谢,有被内涵到!它是高大上神兽,才不是什么笨蛋! 夏侯月才不管朱雀叽叽歪歪,她喂宁绮服下复容草后,一瞬息的功夫,少年深可见骨的疤痕消失不见,重新恢复成那个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妖孽佞臣。 不…… 应该说,经历过毁容再恢复的痛苦过程,少年更加美色绝伦,出尘脱俗。 夏侯月情不自禁扑进他怀里,喜极而泣,她真的不想看到宁绮因为毁容而黯然神伤了,因为她更难过: “宁绮,你比从前更风神秀彻了……”她都被勾得走不动路了。 心尖宠对他笑得摄魂夺魄,他……上头了。 少年禁欲般对她挑了一下眉。 她下意识接收到他的压迫气息。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天旋地转间,少女被他调了个位置。 少年以猎人的姿态,将少女逼退在金丝笼最角落。 她退无可退,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主宰。 少年逼近她,少女屏住呼吸,却仍旧心跳加速, 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邪肆般顶了下上颚骨,弹了下她精致完美的额头, “公主殿下,害羞什么?” “没有!”她苍白辩解,却被少年困住身子,下颚被他挑起, 少女被迫向后抬起小脸,他指腹在她唇瓣摩挲,逼迫她红唇微张,在她猝不及防的瞬息,他封住她唇瓣,不顾一切对她吻下去…… 天作之合,神仙眷侣。 金丝笼外,狂风暴雨。 金丝笼内,春色一片。 少女在他怀里挣扎, “你放开我!小朱雀还在旁边看着呢!” 她被他吻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小脸红透,眼下一滴殷红泪痣若妖若仙,勾魂而纯净。 他声线低哑,禁锢着她,也哄着她: “本座是公主殿下的男宠,以色侍人,自然得让殿下,时时刻刻为本座倾心……” 少年的吻带着禁欲的冷,却又偏偏诱惑到极致。 吃狗粮吃到撑的小朱雀:“……” 真是! 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最擅长高段位虐狗!请让它狗带吧! 吻还在继续。 心跳若狂那一刻,宁绮揉乱夏侯月的银发,抵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像是最蛊惑心神的妖孽, “你是九重天之上的天女殿下,从神殿走近人间,成为我的救赎。 公主,做本座的心尖尖儿,生生世世,好不好?” 夏侯月含糊不清:“唔……” 实在是她被他勾得心神恍惚,眸色迷离,不知今夕是何年。 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迫使夏侯月清醒,然而接下来的话,让她自己都不敢置信,可或许,这才是她的真心: “宁绮, 我要你做本公主的男宠, 生生世世。” 他想独占她,她又何尝不想软禁他? 被虐得死去活来的小朱雀:“啊啊啊啊啊,酸死我好了!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受这种羞辱? 如果我有罪,请让天雷劫劈死我,而不是被残忍虐狗!” 高楼之上,容淮锦俯瞰金丝笼内的情景,琴弦断了一根。 他为夏侯月弹奏那首《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而后,他落寞叹息: “夏侯月,对你求而不得的痛啊……真的快使我沦亡了。” 他为她伤透了心,她却在别的少年怀里,被吻到销魂蚀骨。 说到底,还是他错过她了。 容淮锦忽然想起那句诗:“初闻不是句中意,再闻已是句中人。” 这一次,他忽然就参破红尘,大彻大悟了。 他从前看那些话本里的情情爱爱,觉得无趣又烦恼。 可如今—— 原来,他也不过是和那些话本里的人物差不多,也被情情爱爱腐蚀了心神, 他啊,亲手推开了白月光夏侯月,再也得不到救赎。 生生世世,再也无法解脱。 《凤求凰》的琴音传进了金丝笼,夏侯月惊艳不已,欲要挣脱宁绮的亲吻: “这是谁弹的曲子,意境极美。” 宁绮不甘心被一首曲子抢了心头肉的注意力,继续拽回夏侯月,吻上她耳珠: “曲风哀婉,也许是哪个失去心上人的痴情郎…… 透过曲子在思念谁。 不过——” 他话锋一转,坏笑的姿态风骚极了,渐渐惹她沉沦:“曲子再美,也不及本座美,你说呢,我的~公主殿下~” 夏侯月表示遭不住了:“太无耻了你…… 哼!我不认识你!” 他和她打情骂俏的画面,闯入容淮锦眼底。 他神色未变。 风轻云淡起身。 少年离开后,价值不菲的千古名琴,瞬息碎裂,化为齑粉。 容淮锦他……还是疯掉了呢……呵。 小朱雀反应慢了半拍,疑惑不解:“琴声为何停了?” 没人鸟它。宁绮和夏侯月吻得忘情不已,毫不关心它。 …… 此时此刻。 北漠将军府,雪山后,夏侯月收回前世回忆。 她抬手,缓缓覆上他被划出血痕的脸: “国师大人,你的脸…… 疼不疼?” 章节目录 她为他点燃烟圈,烟雾缭绕间,他吻上她 前世,宁绮毁容的画面,夏侯月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生不如死的煎熬,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忍下来的。 今生,她舍不得让他的脸受半点伤! 雪山后,夏侯月哭的梨花带雨,宁绮的心抽疼了下,忍不住拽上她衣襟—— 她不受控制跌落他怀抱,少年戏谑打趣她: “脸被你的指尖划破了点皮,你都如此心疼…… 将来若是本座有什么不测,小阿月还不得心疼死? 小东西,还敢说不喜欢本座?” 少女别过脸,眼尾泪痣浮红,像是欲落未落的朱砂,勾得少年心尖都在烫: “不喜欢! 一点都不喜欢……” 她话音未落,少年指尖覆上她的唇,阻止她继续否认: “公主撒谎的时候,眼神从来不敢看本座。 好了,本座知道了,你爱我爱得不行不行的呢……” 雪花落下。夏侯月怔愣凝视宁绮,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和她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早就被戳破了…… 少年懒散着挑了下眉,从她怀袖里取出一支香烟,对她笑得浪荡不羁: “小乖乖~给哥哥点根烟。” 夏侯月:“……”悔不当初。 她穿越以后,教会了宁绮这位妖孽绝色的国师大人……抽烟! 真是够了!! 为什么……她有种自己亵渎了神明的感觉? 她认命般噘了噘嘴,不情不愿取出打火机,像个受气小跟班似的,为少年点燃了香烟。 似乎是觉得屈辱,她别扭着白了他一眼,故意刺了他一句: “国师大人,小跟班的服务,您还享受么?” 少年戏谑牵了牵唇, “嗯?” 他食指和中指夹着细细香烟,无名指和尾指微微挑起,勾了夏侯月的下颚, 迫使她天生含情的瞳珠对上他, 就这一瞬息—— 夏侯月像是被神明指引,像是被妖精蛊惑, 神色迷离被他揉进怀里, 吞云吐雾间,那人美得像是堕落的禁欲谪仙,诱着她不受控制沦陷, 她艰难咬了下唇,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他含了一口水雾,烟圈吐向她红唇,蛊惑心神的妖孽少年逼近她, 少女绝美唇瓣渐渐湿润,因为他的动作而吸饱了烟雾, 像是浸透了蜜的花骨朵,愈发美得摄人心魄, 少年心神被她蛊惑,再也不管不顾……歇斯里底吻上她,“小跟班的服务~ 本座享受得不行…… 所以, 公主 不做跟班了, 当本座的禁脔……服侍本座……好不好?” 夏侯月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只感觉得到,少年唇瓣抵在她耳尖,对她吐气如兰, “你是本座的心头肉~ 心肝人儿~ 本座恨不得拿命去疼你啊……” 那些羞于启齿的情话,撩拨得她意乱情迷,不知今夕是何年。 那一吻……不可说。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香,还有少年独特的冷香, 像是春风十里的多情,像是一汪春水的温润。 销魂难耐…… 雪越下越大。葳蕤细雪,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暴风雪。 此刻的夏侯月衣衫半褪,被雪水浸湿的貂绒披风,早就被丢弃在角落,她湿漉漉跪在少年怀里,身体被冷得痉挛了一下: “宁绮,我……我好冷……” 就连声音都冷到发颤。 他指尖弹了弹烟灰,不经意流露的性感,而后软软嘬了下她唇珠: “乖, 忍一下, 待会儿,本座不会让你冷,但会让你疼呢~” 她不敢置信:“你要对我做什么?” 他转了下颈子,对她禁欲勾人着笑,坏透了…… 在她被他惹得心慌意乱的那一刻,少年娇弱覆上她肩头,恍惚间—— 夏侯月身体一凉,留仙裙滑落香肩,已经被他褪下大半,只露出一袭蚕丝亵衣,他指尖又是一挑,亵衣被他挑开一角—— 纯白色的雪雾打湿了山洞,少女销魂蚀骨的身姿…… 毫无阻挡撞入他眼底。 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他垂涎已久的美色…… 这一刻,偏偏就是不肯让他看透…… 少年眸色渐暗。 她惊慌后退。 他却捉住她,反剪过她双手,狠狠抵在山洞,她气急败坏对他拳打脚踢: “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这个衣冠禽……兽!” 然而,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少女像是可怜兮兮的幼瘦,半分没有抗拒他的资本。 他是主宰一切的神,而她是他禁脔,任他宰割。 他俯身,像是陷入疯狂的吸血族,美得妖异而又清冷,唇齿间微微用力,咬上她纤细柔弱的肩胛骨,“疼么?” 她哭得他心快要碎掉:“疼!你这个疯批!放开我!” 他依依不舍放开她,意犹未尽地舔了下沾血的唇瓣, “还冷么。” 少女委屈兮兮蜷缩在角落: “不冷了。你……你这个混蛋!” 耳尖充血,心跳若狂,小脸滚烫,她再也不敢说冷了…… 他摩挲着她被他咬破的肩胛骨,心疼地吮了上去,心疼惨了: “乖~ 本座亲亲就不疼了呢!” 她条件反射性后退,又奶又凶。 “你不许再吸我的血了,更不许再咬我了!” 他耐心哄着: “嗯, 只是疼疼你~ 本座不咬你了。” “那也不行!”她急匆匆就往山洞外跑,却终究没逃出大魔王的手掌心。 被激怒的少年狠狠将她扑倒在身……下,亲了亲她那一处肌肤,直到将她伤口吮吸干净, 他捏了捏她因为羞怒而气红的脸颊:“小乖乖~变个身给本座看看。” 夏侯月十岁那年,得了一本《幻术秘籍》,已经可以变幻成多种形态了。 夏侯月想了想。 如今落雪,天地间冰封一片,她索性变了一株春桃花,随风而舞的桃花瓣,美得像是山水画。 宁绮凑近她,销魂一般深嗅着她味道: “公主的体香…… 比桃花更香…… 本座若是将你的花瓣吃下去, 或是用你的花瓣洗澡, 一定会香气袭人, 勾得你对我神魂颠倒…… 对不对~ 小桃花精~”少年话音未落,夏侯月化作的桃花精害怕极了,树身都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电光火石间,她收回幻术变回人形,拔腿就跑,一气呵成。 即将脱离困境的那一刻,少女腰间的美玉腰封,却被少年狠狠扯住, “乖,你逃不掉我的呢!” 章节目录 蠢哥哥们都是傻狍子 “这下好了,本座也不需要吃掉花瓣了。 公主殿下,可比花瓣香多了……” 她被他狠狠按倒在怀里。石壁前。少年少女吻得香汗淋漓。 夏侯月就连落下的泪,都是香的…… 天地间。 雾气与雪色交相辉映,美伦美焕。 宁绮却忽然间想到前世。 他将夏侯月囚禁在国师府,当他金丝雀的时光里,夏侯月总是想逃,她一点都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她误以为,他是她阿兄。 他和她诞下的结晶,一定是被世俗不容的孽种。 他馋她至极,日日夜夜不知疲倦宠幸她,她却总会偷偷喝下避子汤。 有一日,她的鬼祟行为被他撞破,他怒不可遏,上前打翻那一碗避子汤,掐紧她下颚,却终究心软, 少年哭红了眼尾对她说: “小公主~ 你想不想给本座生孩子? 乖~ 不要喝避子汤好不好?” 她羞红了脸。 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得和他赌气,故意变作一只鲛人,躲在国师府里的禁地——璃水池里,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来。 “夏侯月,我看见你了,别躲了……” 宁绮无奈地笑了笑,哄小孩似地哄着她。 “古拉拉黑暗之神! 天黑了!呜呜,你看不见我了!” 小鲛人偷偷藏进水池深处,利用水下的花朵遮蔽自己。 “切……” 少年轻叹,这点小伎俩就想难住他? 可夏侯月是他的心头肉,再气他,他还能反击不成? 宠着就是了。 少年追她去了璃水池,她蜷缩在水下,撅着小嘴对他叽叽歪歪,可爱禁欲得不行: “你无耻,你不要脸! 我就要喝避子汤! 你不许对我的避子汤做手脚,我精着呢!” 他忍俊不禁,看着少女的眼神渐渐幽深……遍布欲念。 化为鲛人的夏侯月……美得不可方物。 银发如瀑,洒落在少女纤细柔腻的香肩。 水晶银链眉心坠,贴在她额头花钿位置,像是凤凰落下的泪滴。 肌肤胜雪,冰肌玉骨, 银发掩盖间,那对鲛人耳异常美丽,因为羞怒,少女耳尖微微带了些粉意,勾人极了。 躲在水中的少女被水雾湿透,羽纱裙下,摄人心魄的身姿美得勾魂而又禁欲, 沟壑深深,细腰不盈一握。 如烈焰般的火色鲛人尾,诱着少年为她沦陷,越来越无可救药。 少年心乱如麻,不顾一切跳进水下,捉住夏侯月的鲛人尾,水波簇拥着他,他狠狠将她拽进怀里: “小鲛人, 给本座生孩子好不好? 听话些, 本座会让你少受些苦的……” 少女狠狠踹向他: “我拒绝!” 却被他禁锢着拖进水下宫殿, 琉璃宫灯里, 少年将她抵在角落,少女散落的碎发被他拂开, 他捧起她,虔诚至极的吻落下,像是膜拜神明: “夏侯月,你是我的神啊……” 珠帘落下,遮蔽一室春色。 …… 此刻,山洞内,宁绮将夏侯月打横抱起,走近山洞深处的暗室。 前世,她曾被他困在国师府的水下宫殿里,变作鲛人,和他红鸾被翻。 今生。 他仍旧不愿意放过她。 她在他怀里哭得崩溃又任性: “我还没及芨,你不许碰我!” 他按了按她,一本正经骗她说: “公主,本座只是想和你~ 多待会而已……” 后来。 月色如水洗,暗室里光影暧昧,宁绮吻上她蚀骨销魂:“夏侯月,本座~爱惨你了……” 宁绮色令智昏抱着夏侯月,去山洞花前月下了,可是—— 夏侯惜,夏侯御,夏侯弋三个哥哥就倒霉了。 将军府邸,廊檐滴雪。 走廊里,沈沉鱼拿着一根藤条,对面雪地里,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三人排排站,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可怜。 “我让你们陪妹妹去打雪仗,联络一下感情。 这雪仗倒是打了,妹妹为何不见了? 吃过早点以后,这都傍晚了,也不见妹妹的人影,甚至宁绮都不见了!”沈沉鱼话落,母老虎一般,瞪向三个空有美貌的蠢儿子。 夏侯弋灵机一动:“娘,你说会不会是四弟把月月拐跑了!” 沈沉鱼一票否定:“胡说。宁绮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对小月儿能有什么坏心思?清白得很。” 夏侯御也很崩溃啊:“娘,可能四弟带着月月出去玩了,待会就回来了。” 沈沉鱼不假思索:“不可能。宁绮能带月月去玩什么?就算去玩,他和月月也玩不到一块去,月月总爱欺负他呢。” 夏侯惜最小,他如今害怕极了,索性狗急跳墙: “娘,妹妹被雪埋起来了!我这就去把她挖出来!” 沈沉鱼怒火冲天,甩着藤条追过去抽他: “她是三岁嘛? 还能被雪埋起来? 我叫你个坏小子,居然敢咒她?!” 夏侯惜一边狼狈闪躲,一边求救夏侯弋,夏侯御,“大哥哥,二哥哥,快救我! 沈沉鱼这头母老虎要吃人了!” “你居然敢对我直呼其名! 小混蛋,看我不打死你!” 沈沉鱼火力全开,可惜,无论夏侯惜如何狼狈,夏侯弋和夏侯御两人始终事不关己,甚至还能喜滋滋吃瓜看戏。 夏侯弋,夏侯御内心OS:感谢三弟吸引了母老虎沈沉鱼的所有火力! 夏侯惜太惨了,跳脚了,不管不顾怒吼: “娘,你有这功夫教训我,还不如赶紧去找月月! 你再不去,月月都被四弟拐去洞房了!” 他是无心的。 可似乎…… 不小心说破了真相。 然而沈沉鱼彻底被他激怒,攒足了劲要扒了他的皮。 “混小子,你不许乱嚼宁绮的舌根。宁绮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更何况,他可恨月月了,月月从小欺负他,他现在掌权了,可劲反过来欺负月月。 所以,他不可能拐了月月去洞房的。 再说了,他是月月的四哥!” 夏侯惜双腿都在发抖:“母老虎发威了,吾命休矣!” 就在他落荒而逃,即将“惨死”在沈沉鱼的藤条之下,不远处—— 宁绮将夏侯月拦腰抱起,在风雪下逆光而来。 少年风姿绝世,神色间含着春色无边。 少女却像是被风吹雨打,的花骨朵儿,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沈沉鱼有一瞬间的清醒,似乎,自家女儿夏侯月被宁绮给……。 然而。 她立刻给自己洗脑:不对,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她怎可以把宁绮想象成一个登徒子? 章节目录 情敌相见,大型修罗场 她立刻抛下了三个蠢儿子,心心念念跑向夏侯月: “月月,你和宁绮去哪里了?娘快担心死了。 已经派你爹带着兵找你了。” 沈沉鱼是偏心的。 最疼夏侯月这个幺女,然而,如今她似乎更偏心宁绮。 “月月,你长两条腿干嘛的?不会自己走路嘛? 干嘛让宁绮抱着你?你又欺负他是不是?” 夏侯月噘嘴,委屈,但是她不哭。 她也不想被宁绮抱着啊,可问题是,宁绮在山洞里都对她做了什么? 她也得能走路啊。 沈沉鱼见她只是低头不吭声,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今早,月月和宁绮见她的时候,月月穿了一件紫貂裘。 可现在…… 月月全身上下的衣裳都换了。 光影澄澈下,夏侯月柔若无骨躺在宁绮怀里,一袭水蓝色罗襦裙,愈发衬得她空灵剔透。 少女银发胜雪,眼尾挑染了金色的凤凰,含苞待放的姿态艳色绝伦,恰似精灵落下凡尘。 沈沉鱼心下慌乱,女儿这副模样,是不是……守宫砂丢了? 她问夏侯月:“你怎么和宁绮出去一躺,衣裙首饰都换了?” 自然要换…… 衣裙都被他撕烂了,首饰是他为了哄她不生气,特地跑去宝石街买的。 夏侯月心虚。 她脑袋垂得极低,想要挣脱宁绮,却被宁绮狠狠埋进怀里, “乖些~小阿月。” 少年神色自若勾了唇,身为她的官配,他有权替她回答沈沉鱼: “和我打雪仗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衣裙弄脏了,所以我带她买了一套新的。” 沈沉鱼有些不确定: “是么?月月?” 夏侯月:“……” 本想躺尸装死,奈何亲娘非要对她追问到底。 少女蹙了眉,纠结片刻后,终于嗫嚅着对沈沉鱼点点头,“是。” 她还是脸皮太薄了,不像宁绮,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哦⊙?⊙!。”沈沉鱼将信将疑,把自家闺女带回水榭,说悄悄话去了。 夏侯月刚走,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跑过来围绕宁绮,打趣他:“四弟,你是不是将小月儿带去洞房了?” 他们还以为是开玩笑,却不想宁绮颇有些遗憾地看着夏侯月离去的身影,喘了一声, “咳……我还真有这个心思。” 三兄弟:“……” 这个世界玄幻了。 “我们才不信,别以为我们蠢,很好骗!”三人异口同声。 “真是一群傻狍子。” 宁绮低叹了一句。 幸亏他家心头肉精得很,才不像三个蠢哥哥呢。 否则,以后他和她生的孩子智商堪忧啊! 水榭。 沈沉鱼眉头蹙了蹙,瞧见自家女儿弱不胜衣的小模样,果断动手。 不怪她多想,夏侯月如今这副姿态,怎么看都像是……巫山云雨之后……的感觉。 她挽起夏侯月的云锦袖口,少女白皙娇嫩的藕臂之上,一颗秾丽的朱砂绯红欲滴。 沈沉鱼如释重负,轻轻吐出一口气: “呼!幸好守宫砂还在。” 夏侯月别扭得不行,恨不得将脸藏进箱子里,再也不要露出来。 她捧着气呼呼的小脸羞愤欲绝,“娘啊,你大惊小怪作甚?” 沈沉鱼表面看是个病弱美人,实则逗比,还挺会脑补—— “你实话告诉娘,是不是和宁绮出去玩的时候,遇见了什么登徒子? 然后,宁绮英雄救美,救下了你?” 夏侯月:“……”这是亲娘?拜托,调戏她的登徒子,就是所谓的英雄宁绮! 然而。 山洞暗室里,她和宁绮所发生的那些画面……太过羞于启齿,她实在没办法告诉沈沉鱼,只得敷衍她: “没有遇见登徒子,我好好的呢。” 沈沉鱼哪里相信她?女儿这副又委屈又不甘心的姿态,明摆着就是受气了。 她再次逼问夏侯月, “那是宁绮欺负的你?”夏侯月沉默,小兽一般恶狠狠咬了咬牙。 哼! 当时落雪,山洞里的他和她孤男寡女,意乱情迷,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他也不是没想过真的要了她。 可后来她又哭又闹,装作受伤骗了他,也不知他是心疼她,还是念及她尚未及芨,到底心软放过了她。 不过,她却也是提心吊胆走了一遭,到现在,心都是慌的。 少女不管不顾,扑进沈沉鱼怀里闹:“是啊。 就是他欺负我,娘你去给我揍他!” “他怎么欺负你?”沈沉鱼话落,夏侯月却支支吾吾: “我不管,他就是欺负我了,你给我报仇。” 她不敢告诉沈沉鱼真相。 可是娘亲偏心她,她闹一闹,宁绮少不了挨顿揍。 沈沉鱼戳了戳她小脑袋:“你啊,就是活该。 小时候,你总奴役宁绮,他也是府里的公子。 可你呢,仗着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各种看不起他。 你像对待奴隶一般,羞辱他,践踏他,他过得还不如一条狗。现在好了,你可算遭到他的反噬了!” “娘啊,我怎么听你还有种幸灾乐祸看我笑话的意思? 你是不是恨不得宁绮天天欺负我?” 夏侯月掐腰,气呼呼质问沈沉鱼。 “并没有。”沈沉鱼在撒谎。一秒后,她破功了,装不下去了:“哈哈哈哈!看到你被宁绮气哭了,娘真是太开心了!” 见此,夏侯月拔腿就走了,沈沉鱼真是她亲娘! 过不多久,沈沉鱼便派人将夏侯淳叫了回来。 只是,和夏侯淳一块回来的,还有宁绮的一群情敌。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都来了。 宁绮身为夏侯月的四哥哥,立刻就要赶走七人。 毕竟七个美少年一天天骚扰夏侯月,他身为哥哥,该护着她呢。 却被沈沉鱼阻止。 沈沉鱼虽说之前被流放,然而夏侯月的桃色绯闻,她可是颇为熟悉。 当然,宁绮和夏侯月的那些恋爱传闻,被她习惯性忽视了。 她坚信,宁绮不会对夏侯月下手。 据她所知,拓拔肆,拓拔瑾这七位天潢贵胄,对夏侯月颇为上心。 因此,拓拔肆七人一出现,沈沉鱼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了。 她细细打量七人。 就算是见惯美人的她,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章节目录 他亲手喂她的甲鱼汤,自然……香极了 拓拔肆妖孽,拓拔宸禁欲,拓拔逸魅惑,拓拔瑾娇弱,司夜璃清澈,苏洛白矜贵,曲容汐秾丽。 这七人,无论哪一个都是无与伦比的绝色,挑不出任何瑕疵。 偏偏个个对夏侯月上了心,死心塌地栽在她手里。 夏侯月如今快及芨了,沈沉鱼忧心女儿的婚事。 她想借机观察一下七位皇子,看究竟谁才是夏侯月的良配。 水中小岛,七位殿下被沈沉鱼留下一块用了晚饭。 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三个哥哥也是十分赞成的。 夏侯月的未来夫君,他们身为哥哥,自然得把关。 夏侯淳更不用说了,是他把七位皇子带回来的。他的心思,路人皆知。 现在好了,七位情敌成功打入了将军府内部,宁绮的醋坛子打翻了。 夏侯月想到山洞暗室里,宁绮欺负她,欺负得还挺销魂。 因此,她故意想气气他。 晚饭时,她冷落宁绮,和拓拔肆七位皇子眉来眼去,聊得十分尽兴。 沈沉鱼见此,也看不出自家闺女到底心悦这七人里的哪一个,只好对七位皇子一视同仁,不好太过偏颇谁。 莫非……夏侯月是想一娶七?将七位皇子都纳为男宠? 也不是不行啊!她女儿果然有女尊国的女帝风范。 三个蠢哥哥——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也有点挑不过来了。 七位皇子个个风华绝代,且都很疼夏侯月,也会哄他们三个小舅子开心,这就很让他们纠结了啊。 难搞!要不让夏侯月将七位皇子都收了。 夏侯淳很痛苦。他希望女儿专一只爱其中一个。 可似乎夏侯月十分花心,对七位皇子都很多情。 算了,他无条件支持女儿。那就一娶七好了。 宁绮气得不行,自顾自饮酒,直到喝得双颊酡红,醉醺醺凑近夏侯月耳畔,眼尾哭红着对她说:“公主今夜,想让本座怎么疼你?” 夏侯月怕了。 立刻收敛了起来,不再对拓拔肆七人暗送秋波。 本就是故意气宁绮的,拓拔肆七人不过是陪她演戏而已。 可她这突如其来的可冷淡,还是让七位殿下没来由地心疼了下。 是啊。他们一早就知道,她在和他们逢场作戏,何必执念太深? 说到底,不过是一厢情愿,求而不得罢了。 沈沉鱼终于发现了宁绮和夏侯月的不对劲。 似乎宁绮趴在夏侯月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她立刻和拓拔肆等七位皇子保持了距离。 之前有多暧昧,之后就有多冰冷。 沈沉鱼心话:难道,宁绮不喜欢七位皇子? 所以是他心中有其他人选,想要赐给夏侯月做夫君? 想到这里,沈沉鱼对宁绮语重心长道:“你身为月月的四哥哥,她的婚事就交付给你了。 你贵为国师,一定能为她挑选出天底下最风华绝代的少年做夫君。 宁绮,不要辜负娘的期望。” 宁绮掀了掀眼角,风流而肆意: “自然。 我这个做哥哥的,亲自替小阿月挑中的夫君,她自然爱得不行不行的。” 丈母娘快看看他啊,他是如此丰神俊秀,天底下,还有谁能比他更绝色? 只有他宁绮,才配做夏侯月的夫君。 沈沉鱼对宁绮的回答十分欣慰,又看向夏侯月: “月月的及芨礼快到了,阿娘亲自为你缝制到时要穿的衣裙,好不好? 月月乖,想要什么料子?” 宁绮夹了一筷子鱼肉,挑干净刺以后,自然而然放进了夏侯月碗里,神色自若对沈沉鱼笑了笑, “阿娘,不用辛苦了。小阿月的及芨礼,一切我都替她准备好了。” 沈沉鱼仍旧没发现问题的关键所在。 只当宁绮不记仇,和夏侯月是真正的兄妹相亲相爱。 不就是夹块鱼肉,有什么大不了? 不就是为她准备及芨礼,有什么奇怪? 然而,下一刻,宁绮正在为夏侯月剥蟹肉,夏侯月忽然将甲鱼汤递到他跟前,颐指气使的口吻: “太烫了。 国师大人给本公主吹吹。” 宁绮不仅不恼,反而对她十分纵容。 “为公主殿下效劳,自然是本座的荣幸。” 少年接过甲鱼汤,细细为她吹凉了些,又用小勺子尝了一下,毫不避讳将勺子送进了夏侯月的唇中,哄小孩一般哄着她:“乖~ 本座尝过了,不烫了。” 宁绮是故意的,七个情敌都在,他必须宣誓主权。 夏侯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并不曾想起该换个勺子,而是直接凑了上去,一口喝下鲜美香浓的甲鱼汤: “哇,真是好喝极了。” 宁绮若有所指:“是么?” 他喂的,自然好喝极了。 沈沉鱼忍不住出声提醒:“咳……月月,你和宁绮,刚才用了同一个勺子。” 沈沉鱼心话:两人肯定不是故意的!宁绮自律且禁欲,不会主动调戏夏侯月的。 夏侯月小脸红透,刚准备解释,却被宁绮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像极了夫君护紧自己心爱的媳妇儿: “不好意思,娘,小阿月没错,要错,也全都是我的错。 都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一不小心逾距了。” 七位情敌——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he,tui!” 宁绮对夏侯月逾距的还少?沈沉鱼看不到的地方,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 沈沉鱼无条件偏心宁绮:“好孩子。娘自然相信你。 月月从小对你坏透了,你能不计前嫌,如此宠爱她,娘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又怎会舍得怪你?” 夏侯月弱弱,不死心地提醒了一下沈沉鱼,用词比较含蓄,但如果沈沉鱼不太蠢,也该懂了, “娘,宁绮欺负我的时候多了去了,只是,他比较会装而已。” 沈沉鱼的智商果然没让她失望:“你被他欺负也是活该呢! 宁绮,别客气,夏侯月是你阿妹,可她从小就不敬重你,所以,如今你权势滔天,想怎么欺负她就怎么欺负她,我绝不拦着!” 夏侯月欲哭无泪。算了,她不指望娘来救赎她逃离命绮这个大魔王了。 自求多福好了。 夏侯月的及芨礼就在三日后,宁绮排除万难,将为她举办及芨礼的地点,选在了麒麟洞府。 章节目录 他为了她简直为所欲为 麒麟洞府是北漠的圣地,美若仙境,却从不对外开放。 就算是北漠历代君王的登基大典,也不敢在麒麟洞府举办,这个地方,就算是贵为君王,也必须虔诚跪拜。 可惜,对权倾天下的宁绮来说,心头肉夏侯月的及芨礼,必须要在最好的地盘举办。 否则,如何配得上他对夏侯月的宠爱? 为此,江流差点逼死了看守麒麟洞府的巫蛊教教主——薛环。 麒麟洞府建成一百年以来,薛环率领两万名女教徒日夜守护,早就将麒麟洞府当成了毕生信奉,绝不允许任何外人踏足这里。 可江流是何许人也?宁绮的心腹暗卫,可不是吃素的。 江流直接和薛环打了一架。 高耸入云的城楼之上,薛环血流如注,像是折断翅膀的飞鸟,仓惶跌坐在血泊里。 女子抬眸,毒蛇一般的视线,攫紧江流:“你到底想如何?!” 薛环惨败,江流掌控了话语权。 少年一袭黑衣劲装,慵懒斜倚在楼阁之上,曲起一条腿,居高临下俯视她: “国师大人说了,澜月公主要在麒麟洞府举办及芨礼。 你身为教主,立刻率领教徒滚出麒麟洞府。” 薛环声嘶力竭, “我不滚!麒麟洞府就是我的信奉,我必须一辈子守护这里。” 江流顶了下腮,清冷一笑: “你可知得罪国师大人的下场?不用国师大人,我身为他的下属,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麒麟洞府是北漠的圣地,国师大人为了澜月公主那个狐狸精,简直为所欲为! 为了澜月公主,他是不是连祖宗礼法,全天下都不顾!” 薛环愤怒。 她不甘心! 江流嗤笑: “得了吧,这还用你说?公主殿下是国师大人的心头肉,他自然愿意为了她背叛全世界。” 薛环眼底猩红一片。 她神色笃定,预言了天道剧情: “迟早有一天,这天下将毁在西凌妖女那个祸水手里!” 呵。澜月公主看起来纯洁禁欲得像个神女,可骨子里就是个祸水! 薛环曾经利用巫蛊之术,为夏侯月测算过命相。 命相显示,夏侯月和佛门有缘。她曾经拜过静心师太为师傅。 佛门没有嫁女儿,嫁徒弟一说,可前世,夏侯月出嫁的时候,静心师太送给她的东西,比任何嫁妆都珍贵。 这也是后来,她在后来腥风血雨的战场厮杀,却得以保命的缘故。 命相还显示,夏侯月有公主命,祸水命,公主命,将军命,女帝命。 前世今生,不止国师大人,天底下多少皇子世子小侯爷,为了这个祸水疯狂,为了这个狐狸精不要命? 如今被江流驱逐,薛环不得不率领两万名女教徒离开麒麟洞府,她虽恨极了夏侯月,却知道一个道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更何况她不是君子。 哼,既然夏侯月是祸水,那她就做拯救天下的圣母。 终有一天,她会亲手除去夏侯月。 大雪封山,当薛环身负重伤,带着一群女教徒如同丧家之犬,从麒麟洞府后门离开的时候。 罪魁祸首宁绮揽着狐狸精夏侯月,好巧不巧出现。 薛环忍辱负重,率领众教徒给仇人下跪行礼: “拜见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 夏侯月风流款款走近她,小公主容颜绝色,瞳珠天生含情,然而眼底,一片凉薄: “薛环,这些年,你身为巫蛊教教主,以守护麒麟洞府为理由,不知道屠杀了多少无辜百姓,搜刮民财,形同强盗! 你还想全身而退?”巫蛊教就是个毒瘤,前世,这颗毒瘤就是被她亲手摧毁。今生,也是。 薛环冷笑,既然妖女公主不准备放过她,那总得让她逞个口舌之快: “公主殿下就独善其身么? 我曾用巫蛊之术,为公主殿下算过命相。 公主可是天生祸水命。天下是否被颠覆,可全都在公主一念之间。” 雪越下越大,夏侯月俯身,抵在薛环耳畔,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她: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 前世今生,那群天潢贵胄,为了争夺我而大动干戈。 可我偏偏除了宁绮,谁也不爱。 本公主有什么错? 是那群美色绝伦的皇子,世子,小侯爷,硬要把他们的江山塞给我啊! 硬要为了我去生,硬要为了我去死啊!” 薛环:“……”已被逼疯,狗带,卒。 这是什么高级凡尔赛? 她不敢置信瞪向小公主:“狐狸精,你已经美得不给别人活路了, 为何还要如此牙尖嘴利?” 夏侯月退后。 细雪下的少女一袭凤凰锦襦裙,美得纯洁无瑕,禁欲而又销魂, 她蹙眉的一瞬间,眼下泪痣殷红,愈发我见犹怜, 小公主勾了勾眉尾,对薛环耸了耸肩,无辜极了: “长得美,怪我喽?会说话,怪我喽?” 话音未落,她不等薛环开口,沉声:“杀无赦!” 那一刻的夏侯月收起笑意,慵懒倚靠在那位绝色无双的少年国师怀里, 冷眼看着江流率领暗卫,像是杀人机械一般,疯狂屠杀巫蛊教徒。 巫蛊教的罪行,简直不忍目睹,该杀! 薛环狼狈不堪躺倒在雪地里,雪水混着血水,她痛不欲生看向少女。 那位美冠天下的小妖精,此刻像是俯瞰众生的神明,断情绝爱,漠然且冰冷。 或许,当初是她算漏了夏侯月的命相。 夏侯月的命相里,不仅有女帝命,祸水命,还有杀神命! 杀神命,似乎是被薛环漏掉了。否则,她绝不敢招惹夏侯月。 应该在江流找到她之前,就提前跑路。 距离夏侯月的及芨礼还有两天,雪仍旧不停。 宁绮已经把派人把请帖送去了各国,各国君王纷纷表示,他们会亲临北漠。 关键是,他们的那群皇子自从见过澜月公主后,纷纷待在北漠,怎么赶都不走了。 他们必须得去看看,这个祸水美成什么地步。 都把他们不着调,没心没肺的蠢儿子迷成疯子了! 别说是大雪封山了,就算是天塌了,他们都得去看热闹。 各国妃嫔也不甘寂寞,也想去瞧瞧,这个祸水到底有多美。 于是,夏侯月的及芨礼,各国显贵组团来了!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一)(上头) 北漠百姓瑟瑟发抖:一下子来了如此多的异国人,他们以为爆发世界大战了! 幸亏有名额限制,一个帝王最多只可以带两名妃嫔,否则,各国后宫团全都来北漠观光旅游,打麻将斗地主了。 西菱国,沈菱雪和于芷蕾被老皇帝选中,在一众嫔妃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杀出重围,成功来到了北漠。 沈菱雪打得一手好算盘,身为恶毒女配,她最近出场的频率太低了。 她必须憋个大招,让夏侯月在及芨礼狠狠栽个跟头,她好抢回一些风头。 可惜,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残忍扼杀了。 夏侯月厌恶极了沈菱雪,得知她想来自己及芨礼,甚至破例见了容淮锦。 是夜。 公主府外。 积雪深深浅浅,绝色勾魂的少女踩着银色水晶鞋,撑一柄油纸伞,走近等候已久的少年丞相。 容淮锦站在凉亭下,风雪地里待得太久,脚都快冻透了。 可是……为了夏侯月,就算冻死了,他也心甘情愿。 夏侯月轻嗤了声,穿花穿花拂柳而来,看也不愿看他一眼: “沈菱雪不是最听你的话了么?既然如此,容淮锦,管好她。我的及芨礼,别让她出现,否则我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容淮锦喜不自胜。她终于肯见他了…… 他痴痴盯着少女,恨不能将她刻进骨子里, “你不喜欢她,我绝不会让她跑来碍你的眼。” 目的达成,夏侯月不再留恋,凉薄转身,回眸那一眼—— 侧脸骨相完美,美得胜过沧海月,却仍旧不曾看他, 少女凝视自己的裙摆,语气清冷疏离:“谢过容相。” 容淮锦追上了她,似有委屈: “月妹妹,你如今……厌恶我到了这步田地么? 竟是一个眼神都不屑给我?” “呵呵……”夏侯月冷笑,终于不情不愿对上容淮锦的视线。 少女那双眼瞳极美,只消一眼,就能让他彻底陷进去。 求而不得,万劫不复。 她眼神漠然,声线更冰冷: “容淮锦,从前我捧你,你就是杯子。 现在我放手,你就是玻璃渣子。” 顿了顿,她话音一转,笑得戏谑而残忍: “容相大人,懂?” 话落,少女徒留容淮锦一人怔愣在原地,渐行渐远。 可他却像是陷入魔怔,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知为何,和小公主许久未见,他想她想得日夜颠倒。 可方才,见了白月光一面后,他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狼狈不堪,形容颓废。 为什么…… 会有这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想要不顾一切追过去。 可终究,少年在隐忍和冲动之间徘徊看着她渐渐远去,消失在他视线。 后来, 夏侯月扑进了宁绮怀里。 目睹一切的容淮锦疯了…… 哭得像个失去心爱糖果的孩子。 容淮锦杀红了眼,拔剑去见了沈菱雪: “澜月公主的及芨礼,你不许出现。省得你脏了她的眼。” 少年利剑出鞘,神色癫狂,眼底猩红一片,剑刃指向沈菱雪。 沈菱雪快被他折磨疯了,分毫不惧他的长剑: “澜月公主!又是她! 主子心里只有澜月公主! 便是我出现在她面前,都是玷污了她,亵渎了她。 可我辛辛苦苦换来的机会,我不参加,就等于白费心机! 我不愿意!” 这是她第一次明摆着反抗容淮锦。 从前都是阳奉阴违。 多多少少避讳些。 可这一次,嫉妒让她失去理智。 她的态度终于激怒了容淮锦,他毫不客气刺向她左臂,一瞬息血流如注。 沈凌雪疯狂求饶:“主子,我错了!求求你……” 可惜她不是夏侯月,没有一哭就让容淮锦心疼的命。 她的哭闹,反而让他更加厌恶。他面无表情,提着剑冰冷离去: “记住你的身份。 我能让你当上雪妃,独受老皇帝宠爱,也能让你跌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呵! 哈哈哈哈……”沈凌雪自嘲着笑,不管不顾躺在雪地里,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容淮锦,我本就是半人半巫,活了三万年! 没有你,我仍旧是老皇帝独宠的雪妃。 不! 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不必总是因为你自寻烦恼,起码老皇帝比你对我好多了!” 容淮锦的身影远去,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 她渐渐心猿意马,痛不欲生。 “所以为什么我会犯贱喜欢你!容淮锦,我明知你爱的是夏侯月,却仍旧放不下你,我又能怎么办……?!” 她哭了许久,冷静之后,还是对容淮锦妥协了。 爱到疯狂,便是没了骨气。 * 小公主的及芨礼太过热闹,民间也开始轰动了。 宁绮为了讨夏侯月欢心,特意举办了一场比赛。 文人墨客纷纷报名参赛,创作出了许多劲爆刺激的话本子。 这些话本子,皆是以宁绮和夏侯月为主角,风格变态,题材禁忌,颇为风靡一时。 话本一:《爱上摄政王后,绝色小太后被妖孽侯爷夺了处子之身》 东璃国。 十八岁的少年帝王霍翎羽早逝,年纪轻轻的皇后夏侯月成了守寡的小太后。 太后生得绝色,寡妇门前是非多。 摄政王宁绮清冷而禁欲,小太后夏侯月馋他馋得紧,总想和他花前月下,奈何他总是一副高不可攀的谪仙姿态。 心灰意冷之后的夏侯月彻底放弃。 烈酒浇愁愁更愁,醉酒之后的小太后,跌跌撞撞跑去了小侯爷斯夜的侯府。 太后对小侯爷投怀送抱。 因为…… 斯夜那张脸,竟然和宁绮七分相似,醉糊涂的夏侯月将他当成了宁绮。 一夜荒唐,夏侯月酒醒后痛不欲生,欲要跳崖自尽, 守宫砂没了,她的处子之身,竟然稀里糊涂给了斯夜。 可她绝望着跳下高楼那一刻,那位可望不可即的摄政王宁绮,却猩红着眼将她扑倒在地, “昨夜和本王红鸾被翻的人是你, 对本王存了不轨心思的人是你,为什么醒来后,太后就能如此凉薄冷情,将本王残忍抛弃?” 夏侯月:“……” 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和她酒后贪欢的那人,不是他,是斯夜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斯夜就是宁绮,宁绮就是斯夜。 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二)(爆笑) 后来。 摄政王登基为帝,那妖孽绝色的小太后被他纳入后宫, 她被他宠成了天底下最受嫉妒的存在。 他为了她……后宫无妃。 话本二:《纯欲女仙尊,被妖孽小徒弟以下犯上后》 那个,咳咳,仙尊是个众所周知的高危职业。 所以…… 很欲,很禁。 夏侯月是九重天高高在上的澜月仙尊,美色勾魂,天下无双。 小徒弟宁绮本是魔神之子,按理本该承受天谴,堕入诛神台而死。 然而幼年的宁绮生得实在太过娇嫩可爱。 夏侯月初见他的第一眼,整颗心都化了: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世小可怜儿! 身为仙尊,夏侯月徇私枉法,不顾众神反对,色令智昏救下了宁绮。 女仙尊宠小徒弟宠得……那叫一个天妒人怨。 小徒弟嚣张狂妄,动不动就把天界众神逼疯! 天界众神怒发冲冠:“放肆!你个孽障,为所欲为! 小心我们禀告澜月仙尊,扒了你的皮!” 宁绮:“不容本孽障放肆,本孽障也放肆多少回了! 澜月仙尊疼我,我才不管,想去告状尽管告!” 众神:“……”敌方太不要脸,战斗力太彪悍!卒! 神界被屠,宁绮是罪魁祸首,夏侯月怒不可遏。 她和他割袍断义,将他驱逐出神界,却终究,舍不得要了他的命。 宁绮被夏侯月撵走,发誓再不回来的那一天—— 九重天,风云变色大雨倾盆,少女仙尊白衣胜雪,虚弱无力跪坐在云朵之上,眼下一滴朱砂泪痣,若妖若妖的绝美人儿,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极了: “为什么…… 我最宠爱的小徒弟,屠了我的神界?” 再相见—— 女仙尊夏侯月被残忍抽去仙骨,挖去仙根,沦为曾经小徒弟宁绮的炉鼎。 地下宫殿,软塌之上,她被他狠狠吻进骨髓,被迫承欢他之时,他挑起她下颚,神色迷离而恍惚: “原来一向清冷自持,断情绝爱的禁欲仙尊, 被徒弟囚禁的时候…… 竟然是这副销魂蚀骨的情态……” 她气急败坏,耳尖红透羞愤欲绝:“逆徒!你竟敢对师尊以下犯上!” 却被他推倒在浴池中心, 她被他抵在黑暗角落, 少年拾起石桌上的夜光酒壶, 将一整壶琼浆玉露浇灌在她头顶, 整壶酒从头到脚淋下, 少女全身被酒液浸透,流银色长发散乱如瀑, 勾魂绝色的小脸儿,被酒水呛得通红如滴血, 她惊慌失措,厌恶冰冷着想要逃离他,却被他狠狠拽进池水底部, 发泄一般吻上她娇嫩欲滴的唇: “乖,放心~ 以后本孽徒啊,日日对仙尊你以下犯上呢……” 小时候的宁绮,对仙尊夏侯月装乖装可怜,可可爱爱极了。 长大后的小徒弟宁绮,对仙尊夏侯月骚气十足…… 话本三:《小郡主女扮男装后,被“九千岁”拐回去酱酱酿酿了》 澜月世子夏侯月是京都所有女子的白月光。 世子极美,清纯绝色,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每当小世子夏侯月打马而过小石桥,姑娘们总是成群结队追在她身后,纷纷将绣帕和采摘的花朵水果送给她,借此表达对她的爱慕情意。 当真是掷果盈车,满楼红袖招。 更不可思议的是。 夏侯月竟然入了九千岁宁绮的眼。 宁绮妖孽绝色,残忍嗜血,却因为夏侯月而心乱了。 他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夏侯月这个小世子。 夏侯月对他避之不及。 生怕自己被心狠手辣的九千岁虐残虐死。 因此,特意为九千岁送了许多身娇体软的男宠。 一群美少年换她一个夏侯月,九千岁也不亏吧? 可她错了。 她的荒唐举动彻底惹怒了九千岁—— 是夜。 九千岁翻墙而来。 那阴鸷绝丽的少年,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怒火闯入她香闺, 她顾不得穿鞋,踩着雪白罗袜的玉足跳下地毯,第一时间要跳窗跑路。 却被他提溜住后颈, 捉玩具一般,将她捉回了闺房软帐里, 少年将她按回绣塌之上,玉骨扇狠狠挑起她小脸: “澜月世子,就这般不愿意服侍本座?” 她急中生智,小嘴一撅可怜兮兮糊弄他: “不不不! 九千岁,本世子爱你还来不及呢! 只是,本世子身患隐疾,生命垂危,不愿将绝症传染给九千岁。 这才派了一堆男宠,过去服侍您的……” 他对她笑得意味深长: “那群男宠都被本座丢出府了。” 她抓了抓头,纠结了片刻,狗腿地凝视少年: “可是九千岁不喜欢? 若是如此,那本世子再为您搜罗其他美少年,继续送给您?” 话音未落,却被少年掰正她身子,迫使她红唇微张, 在她呼吸紊乱,快要被他吓到气绝身亡那一刻…… 少年倾身,不顾一切封住她的唇,男性强烈的气息侵袭,她退无可退,想要避开却被他逼迫着吻下去…… 那一夜。 窗外细雨缠绵,落雨打湿娇花,天地间雨雾一片。 闺房内,鲛绡纱帐落下,遮蔽一室春色。 夏侯月捂嘴不敢置信:“九千岁,原来你是个假太监!” 宁绮把玩着她耳后滑落的碎发: “彼此彼此。 小阿月也不过是个假世子。 所以, 月儿,本座该称呼你……澜月~郡主呢~” 后来。 九千岁时常夜宿世子府,白日里也不避讳,世子夏侯月总是扶腰而出,疲惫不堪,日日以泪洗面。 姑娘们的心碎了,夏侯月可是她们心尖白月光! 阴鸷残暴的九千岁亵渎了出尘脱俗的世子殿下! 再后来,九千岁更加过分,直接将小世子纳入府邸金屋藏娇。 此后,小世子彻底成了九千岁的禁脔,金丝雀。 话本四:《质子殿下沦为病娇公主的奴隶后,翻身做主将公主软禁了》 澜月公主夏侯月美得不似人间物,却残暴嗜血。 冷情凉薄,天性弑杀,十足的疯批且病娇。 南疆战败,不受宠的太子殿下被送来北国为质。 质子宁绮风神秀彻,却沦落成了疯批公主夏侯月的玩物和奴隶。 这位公主是个资深病娇,性格残缺,十分变,态。 宁绮沦为奴隶后,被她关进囚笼,各种羞辱虐待。 可这位病娇公主想不到的是,日后,她栽在了质子殿下手里,栽得彻底。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三)(她被他囚禁) 逼迫他和凶兽搏斗,直到他血流如注,她仍旧不为所动。 甚至,她曾亲手毁了他的容,将他毁到惨不忍睹,她却疯狂冷笑着说:“痛快!” 那副画面太过触目惊心—— 深深浅浅的雪地里。 那艳杀天下的小公主手持匕首,一刀一刀,残忍划破宁绮的脸, 直到将他那张绝世容颜毁得彻底,夏侯月退后,欣赏着宁绮的痛不欲生,欣赏着他眼底快要燃烧的恨意,他越想不顾一切报复她,她越兴奋上头。 “哈哈哈哈……” 少女一袭烈焰狐裘,细雪吹过她瀑布般的银发, 发丝流泻,小公主肌肤胜雪,美得胜过天上月, 眼下一滴殷红泪痣欲滴,清丽绝伦,若妖若仙, 分明是罪魁祸首,可她看向宁绮的眼神,无辜极了,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可实则…… 小公主她疯狂至极!她到底是有多变态,才能如此残害他?! 她用最绝色的脸说着最残忍的话:“毁了才好!” 可也不知为何,夏侯月这个资深病娇,却又暗中派人治好了宁绮的脸。 她的原话是:“它是本公主的玩……物,玩……死了没关系, 但我见不得心爱的玩……物毁容!” 后来,天意弄人,疯批公主殿下的报应来了。 春猎,夏侯月跌落悬崖峭壁,绝美小奴隶宁绮抱着她一同滚进了谷底深处。 这一刻,他和她的位置颠倒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她欺辱的可怜质子。 她不再是那个唯我独尊的摄政长公主。 他翻身做主,成了掌控一切的狩猎者。 而她却沦落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可怜的是—— 狂妄小公主夏侯月还未意识到她所面临的险境,仍旧对宁绮颐指气使: “放开我! 你这个卑贱的质子,不过是我的奴隶而已,你凭什么碰我?” 少年对她指责的话语,恍若未闻。 他仍旧将她困在怀里,死活不肯松手。 妖孽绝色的瞳仁直勾勾盯着她,沾血的舌尖舔了舔下颚骨,铺天盖地的侵略性向她袭来, “摄政长公主,本质子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呢!” “你想对我做什么?”夏侯月哭得花容失色,仓皇失措极了。 这位不知天高地厚,残忍弑杀的小公主啊,第一次尝到害怕的滋味儿。 眼前少年不再如从前那般懦弱可欺。 不,就算从前,他也是不屈不折的。 就算他是她的小奴隶,她从前肆意羞辱他,可少年那张俊逸绝伦的小脸仍旧绝色,周身气质仍旧不容亵渎。 仿佛,她才是那个可怜的受气包。 似乎,她才理应被他羞辱,而他,才是最终的上位者,她夏侯月,不过能对他猖獗一时罢了。 日后,他欺辱她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明白。 彼时,她是公主,他是阶下囚,可他却无时无刻不在伺机报复她。 或许说,他从未对她臣服过。 而此刻。 悬崖底下,她被少年逼退在角落,像是被主人圈禁的金丝雀儿…… 她终究怕了。 男人眼底的欲念肆无忌惮,天生的压迫气息,让她情不自禁瑟缩颤抖。 却仍旧伪装镇定,只是,她不过是表面威风: “本公主命令,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少年也不着急。 像是在吃掉猎物的最后一刻,总想将猎物狠狠戏耍一番,直到它筋疲力尽,再也无法逃离,只能任由他拆穿入腹。 少年邪恶一笑,突如其来拽紧她衣领,迫使她抬起小脸,对上他视线: “是么? 我的公主殿下,你再说一遍, 大声点~奴听不见~” 夏侯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长公主被他吓哭了!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在他跟前,第一次投降,第一次服软: “别碰我,求你别碰我!” 细雪下,小公主她瑟缩在暗黑角落,梨花带雨失魂落魄。 “呵! 你躲什么?又在怕什么?!” 他却早就怒火上头,不顾一切将她扑倒在身下, “你不让我碰你,我偏要碰你!” 多日来被她虐待折辱,他过得连畜生都不如! 这一刻,他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不管不顾,只是疯狂不顾一切……报复她! 那一夜极长,像是永远不会有尽头。 她的守宫砂丢了,清白被他无情夺走,毫不怜惜。 夏侯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好痛。 撕心裂肺的痛。 痛到极致的痛。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她是高高在上的摄政长公主。 他不过是她的小奴隶,一个卑微囚徒而已。 可他竟敢对她以下犯上! 藐视她,对她肆意侮辱! 这个男人真的太坏了,太狠了。 她痛到哭都哭不出来,再也不想被他碰了…… 宁绮给夏侯月留下了阴影,以至于清晨醒来,她不顾身体支离破碎的痛,惊慌失措想要逃走。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可她还没跑出几步,却被他嗤笑着伸腿绊倒, 她不受控制跌落在他身上,肌肤一触碰到他,就是锥心刺骨的痛楚。 那少年美得像是谪仙,可此刻圈禁她的姿态,像极了恶魔: “还有力气跑? 公主,看来是本质子昨夜……太过心软了呢!” 夏侯月骨子里都在害怕,牙齿打着冷颤: “没……我……我不是想跑,我只是想出去摘些果子给你吃。” 他挑了下眉,笑容逐渐变态,戏谑打趣她: “是么? 可奴不想吃果子,只想尝尝公主殿下呢……” “滚! 你放开我!” 她的挣扎毫无意义,反而激起了少年积压已久的怒火,新一轮的折磨开始…… 也不知什么时候—— 少年终于舍得放开了她。 少女伤痕遍布,痛不欲生,哭得咬牙切齿: “你个卑劣坏透的死奴隶,你凭什么活着,你凭什么不去死!” 少年抵在她耳边,软软糯糯,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娇弱的小公主啊! 本质子才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去死。 就算要死,也得囚禁你一起死……” 嗜血凶残的恶魔,竟也有如此多情的一面。 后来,夏侯月被宁绮困在悬崖底下,困了整整两年。 她日日被他折磨羞辱,不得解脱。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四)(他被她虐疯了……) 小公主快绝望了。 这种日子……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所有的棱角都被他磨平了,所有的傲气都被他折了。 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终究沦为了质子殿下的禁脔。 她曾经试图逃走。 却被少年残忍抓了回来,他用匕首抵在她心口威胁: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我让你下不了塌。 一夜哭到天亮……” 那夜,她被他困在帐篷内惨遭折磨,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帐篷外遍布毒蛇。 毒蛇是他抓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她再次逃走。 夏侯月突然笑了。 曾经,她将宁绮锁在囚笼里。 如今,宁绮也给她建了一座……牢。 他囚禁她身心,夺走了她的一切。 痛哭流涕的她生无可恋,想要一心求死。 却被少年捏住下颚,冰冷讽刺: “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长公主,就这么脆弱? 不过是被我囚禁,就懦弱到想自尽,一了百了?” 她突然疯狂,不管不顾咬伤他,毕竟小公主是个资深病娇,咬他还不在话下。 更何况,她都不想活了,干嘛还怕这个大魔王: “要你管!”他的手,被她伤得血肉淋漓。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舔了下流血的指尖,少年忽然笑了,神魂颠倒的美色: “公主,听话些~ 昨夜,本质子欺负你太过了些, 今日,我好好疼疼你,会对你温柔一些的……” 她下意识害怕,幼鸟一般想要逃离,却被他紧紧圈在黑暗里,少年的唇覆了过来,“乖,本质子疼你……” 果然是不曾有过的温柔小意。 云雨之后,少年为她做了早餐,她撅着嘴,委屈: “本公主要你,跪在我脚边,伺候我用膳!” 她的嘴都被他亲破了,再不发威,他以为她是软柿子! 少年偏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竟然是难得的宠溺: “是,公主殿下。” 他稀罕她稀罕得紧,甚至都舍不得让她走路,小心翼翼将少女抱在了竹凳之上,跪下来伺候她,哄着她吃早点: “小禁脔,我真的跪了哦~ 你可以吃了呢。” 她娇气:“哼!” 少女翘着腿搭在少年膝盖之上,分明是清粥和野果,却被她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既视感。 关键是……伺候她用膳的美少年赏心悦目极了。 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虽说在闺房时总爱囚禁她欺负她。 她身上被他留下了许多痕迹,他却又在事后心疼,耐心为她涂抹药膏。 可他宠着他的时候,她甚至有种感觉——这个少年愿意为了她抛弃全世界。 夏侯月纠结。 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她呢?可她曾经那般残忍虐待他, 他真的不恨自己? 这一段日子,宁绮和夏侯月过得十分清贫。 她是公主,不惜千金换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 (貂裘换酒:以貂皮制成的衣裘换酒喝。形容名士风流放诞和豪爽。) 可如今…… 少年少女跌落悬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郊野外的,只能靠野果和山里的猎物,水产充饥。 不过也没事,宁绮的厨艺为了她越练越好了。 夏侯月的随身空间带了不少衣裙首饰。所以,只能委屈宁绮穿一下她的裙子了。 可……换上女装的宁绮,竟然是她想象不到的绝色。 桃花树下,夏侯月看向秾丽绝色的少年质子。 他一袭轻纱襦裙,白衣冠雪纤尘不染,折扇堪堪遮住下巴,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 一眼望过去…… 销魂蚀骨的美色。 少女情难自禁,对他目眩神迷。 可她却深知,这美过谪仙的少年,在床笫之间,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想到这里,她控制不住转身就走,却被他大步走来,拦腰抱起: “公主殿下,我的心头肉,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再躲我? 你当我的话是空气?” 她吓到花篮跌落在地,篮子里的野果纷纷撒落,少年压迫着她神经,逼近的气息危险至极: “嗯? 你说话啊~” 夏侯月快被他逼疯了,被他囚禁,做他禁脔的日子里, 她是怕他怕到了骨子里: “我没躲你,我哪里敢再躲你啊!” 一躲,他能折磨死她! 少年掐紧她不盈一握的细腰,迫近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独裁专制: “你在撒谎。 你分明就是害怕我……” 夏侯月苍白无力解释:“我不是!” “公主~ 你怕我也甩不掉本质子!” 盛怒之下的宁绮失去理智,抱着她踏进竹屋, 将她狠狠丢在绣塌,少年覆上她…… 纱帘落下,春色撩人。 夏侯月被少年不顾一切吻着,像是溺水的鱼儿。 直到此刻,她才悔不当初。 宁绮作为质子,刚来北国的时候,真的是个纯洁无瑕的小可爱啊! 后来,她这个资深病娇,疯批长公主,总是想方设法虐待他。 他活生生被她虐成了一个病娇!一个疯批!一个变态! 如今,他对她的所有折磨,都是她自作自受。 但凡她当初对他稍微好一点,他都不会在闺房之事上,对她如此残忍。 竹屋外。 北国的军队终于找到了这里。 房门紧闭,禁卫军统领谢运,示意所有人不得靠近。 因为……他隐约听到了宁绮和夏侯月……不可描述的声音。 公主殿下和那个南疆质子……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竹屋,宁绮已经将夏侯月逼退在角落。 少女穿着一袭软烟罗长裙,戒备性地躲在纱帘后, 银发飘曳,雪腻的肌肤衬得她好看极了, 她咋咋呼呼:“宁绮,你给我滚出去,不许过来,听见没!” 少年逼近她,留恋般搂上她腰肢, 将她捞进怀里,俯身吻了下去: “公主太美, 只有公主, 才能让本质子爱入骨髓……” 少女脚尖离地,猝不及防撞进他怀抱, 她羞愤欲绝,侧过脸躲开他的吻,却冷不防被他的唇擦过鼻尖,一瞬息耳尖红透: “青天白日,你一天天就会作妖!不要脸!” 他却掰过她,清澈见底的瞳仁深处,含了一丝春情,缱绻辗转深吻上她: “可我只对公主殿下…… 不要脸……” 少年少女气息交错。 寝室内温度渐渐攀升。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五)(不想承认她被他攻略了) 隔着雕花窗漏下的一丝缝隙,两只喜鹊偷偷向内张望。 书案边,宁绮和夏侯月吻得忘乎所以。 两只喜鹊是个学人精,见此,也情不自禁嘴对嘴啄了起来。 谢运和一众北国士兵:“……”就挺秃然的。这年头,鸟都虐狗! 谢运过去忍不住想要上前,却终究按捺住了躁动。 公主殿下在宠幸那位质子,绝不能去打扰。 他只有一个脑袋,不够砍头的! 北国的一群士兵心知肚明:看谢统领这欲言又止的神色,竹屋内发生的画面,绝对是不可描述的。 竹屋。 花香四溢。 摄政长公主夏侯月红衣似火。 质子殿下宁绮白衣胜雪。 他和她银发交缠,那一吻,像是欲念堕落深渊,少年少女浴火焚身,沦陷彻底,难解难分。 直到她有气无力滑落在书案,他终于舍得放开夏侯月,“公主殿下,真是美味极了……” 耳力极好的谢运:“……”耳根爆红! 他现在有点搞不懂了,质子殿下和公主,到底谁才是主宰的那一个? 该不会是,不可一世的小公主被质子逼迫了?软禁了? 云雨之后的少年少女打开房门,谢运和北国士兵快速低头,一眼都不敢看,单膝跪地道: “臣等,恭迎摄政长公主和质子殿下回宫!” 此刻—— 夏侯月还被宁绮抱在怀里,少女全身被锁链束缚,像极了失去自由的金丝雀儿。 特别是,这一副画面,还是在她的臣子跟前! 她公主的脸面都丢光了…… 夏侯月迫切看向宁绮,羞怒,“小奴隶,快替本公主解开。” 她不再低声下气哀求他,像朵只能依附他的菟丝花, 又恢复成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的态度……彻底变了。 宁绮寡薄地笑了一下。这女人,如今谢统领率兵赶过来救她了, 她终于可以跳出他这座火坑了, 有了倚仗和底气,又开始翘起了狐狸尾巴,开始看不起他的身份了。 可她越在乎脸面,他偏偏要让她丢人现眼! 宁绮掐紧她小脸,一字一句,近乎疯狂的残忍: “公主,做了我整整两年的禁脔,这滋味儿如何? 每日被锁链缠身,行动的时候,锁链总会叮咚作响, 锁链的长度只够到竹屋三米外,连那道铁丝门都出不去, 还有一群凶兽成日看着你,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种被我囚禁的耻辱,公主应该十分难忘呢!” 夏侯月哭红了眼尾,委屈极了:“宁绮,你一定要这样对我?” 让她的难堪被所有臣子听见! 她试图挣扎,却被少年不要命一般禁锢, “公主,你是我的禁脔,而本质子是你的主人。 主人囚禁你,不过是在宠爱你而已。何来羞辱?” 夏侯月泪如雨下,清冷:“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狂徒拿下! 关进囚笼,除非本宫吩咐,否则谁也不许放了她!” 直到宁绮被谢运关进玄铁牢笼,那妖异绝色的少年,仍旧对她不依不饶,近乎偏执: “公主裙下死,本质子做鬼也风流,” “给我堵上他的嘴!” 夏侯月崩溃,早就杀红了眼。 谢运条件性反射脱下臭袜子,正要走向囚笼, 娇滴滴的质子宁绮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夏侯月怒了,将怀袖里的蚕丝帕塞进宁绮嘴里: “本宫亲自来。” 谢运到底是什么奇葩物种,她的小奴隶不听话,她都没舍得打一下, 他居然想用臭袜子羞辱他?! 却不想, 那不要脸的质子就算被堵住了嘴,也仍旧不忘调戏她: “公主还是最疼我的呢~” 夏侯月:“……”直接用胶带粘住了他的嘴。 回到北国皇宫后。 宁绮被囚禁在暗牢,一时无人敢动。那群狱卒不是瞎子,公主看似对质子痛恨至极,可真相是…… 他们敢动质子一下,公主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摘星台,夏侯月遣散众人,再次回到皇宫, 一时间竟有些恍若隔世。 殿内,独留下绝色无双的长公主一人,慵懒斜倚在水晶王座,神色陷入恍惚。 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她本就是个天生病娇,疯批公主,固然对宁绮有些不可说的心思。 可他当初软禁了她,就是挑战了她的权威。 她容不得,必须惩罚:“来人!赐质子鞭刑!”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牢里,宁绮被狱卒折磨得血流如注。 却仍旧在夏侯月出现的那一刻,对她笑得吊儿郎当,痞气邪气得不行,风骚极了: “公主殿下, 虐完了本质子,是不是该来取悦我, 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了~” 夏侯月心下不齿,宁绮不要脸! 她风轻云淡走向绞刑架上的少年:“你认错了,我不是公主。” 小公主十分别扭。就算心疼他,忍不住过来看看他,但还是伪装一番,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宁绮好整以暇凝视她,轻嗤:“呵……” “公主,就算你全副武装,从牙齿武装到头发丝儿, 可你被我囚禁整整两年,多少个日日夜夜,本质子和你共赴巫山…… 若是还认不出你,本质子可算是白疼你了呢! 我的禁脔~长公主殿下~” 【夏侯月,你马甲掉了。】 夏侯月:“……你特么为什么不去死?就你最骚了! 你个混蛋,八格牙路,阿西吧……@*#%……” 就算被拆穿,她仍旧脸不红气不喘,撒谎:“反正我不是。” “是么?”宁绮叼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狗尾巴草,从上到下打量夏侯月,笑容邪魅,像极了变态。 小姑娘一袭鲛绡斗篷,整张脸遮蔽在幂篱之下,仅露出肤白胜雪的下颚。 可她的下颚,他掐过无数遍,吻过无数遍,就是夏侯月啊。 少年故作冷漠: “若姑娘不是我的小公主,那就滚出去吧。” 她掐紧掌心: “我偏要留下来看你,不仅要看你,我还要强吻你呢!” 从前,都是他逼迫她,这一次,她偏要试试,羞辱他强吻他的滋味儿! 宁绮看似瑟瑟发抖,柔弱可怜,实则:夏侯月还要强吻我?哦,还有这等好事? 他继续装作正人君子: “姑娘,你若只是看看,不对本质子动手动脚,我就当你是空气,不弄死你。”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六)(他心甘情愿对她服软) 语气一转,宁绮像个磨人的小妖精对夏侯月撒娇: “可你若想亲吻本质子,那就得……是另外的价钱了。” 夏侯月:“……”士可杀不可辱! 他当初软禁她, 她做了他整整两年的金丝雀,他除了肆无忌惮的欺负她,没给过她一个铜板。 他留给她的,似乎只有羞辱。 如今她不过是想吻他,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讹诈她? 她气呼呼冲向宁绮。 少年被困在刑架,暗牢里光影昏暗,他却像个沉睡不醒,被囚禁了数万年的禁欲仙尊。 而今。 宁绮这位高不可攀的仙尊,跌落在她的领地,臣服在她裙下。 也只有她,才可以将他拉下神坛,染指他。 暗牢外。 细雪伶仃,寒冷扑面而来,绝色的仙尊忽然垂眸,看向娇弱可怜的小公主,声线暗哑,透着骨子里的温润: “夏侯月,别躲我了,好不好,本质子想你……想得快哭了。” 她惊慌失措,怯怯对上仙尊:“那你让我亲一下,我就给你看我的真容,好不好?” 仙尊弹了下响指,坏坏笑了一下, 声线磁性: “夏侯月,向本质子索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他是风华绝世的仙君,是蛊惑心神的男狐狸精,是对她色令智昏的邪恶神明, 一旦被挑起了怒火,只怕她会受不住。 夏侯月噘了噘小嘴儿,放弃:“算了,宁绮,我不要亲你了。” 她提步正要离去,仙尊忽然倾身,完美的下颚凑了过来,抵在她锁骨,软软: “乖,小公主,亲亲我……” 她故意学他刚才的语气:“想亲本公主,那是另外的价钱了~” 仙尊失魂落魄,对她哭得我见犹怜:“殿下,本质子错了。” 夏侯月戏谑:“早知道你要亲我, 刚才就吃掉一整盘红辣椒了, 毕竟小奴隶你,最怕辣了呢!” 她话落,毫不留恋,施施然离去。 哼,就让他眼馋却吃不到她。 猝不及防间,那清冷魅惑的谪仙勾唇笑了,轻而易举挣脱刑架,将夏侯月打横抱起,拖进牢房深处,不管不顾吻着她, “公主太坏了…… 可本质子偏偏爱极了你。” 她拼命推开他:“放肆!你个阶下囚,竟还妄想对本公主以下犯上?” 却被他狠狠拽进怀里,挑起她下颚: “公主就算虐我恨我…… 我却仍旧想为公主死心塌地,倾尽一切呢。” 她退无可退,哭得泪如雨下: “你这个坏蛋!别在狱卒面前……” 绳索都困不住他,终究是她大意了。如今,她算是对他自投罗网了。 他按下机关,终究还是心疼她了。 少年抱着她离开牢房,走近一处完全密封的暗室。 暗室里,小公主输了,成为谪仙的俘虏。 她跪坐在仙尊面前,背诵《女德》,发誓绝不背叛他, 少女肌肤胜雪,身姿绝色勾魂。 她是公主,病娇,疯狂又偏执,却只能对仙尊屈服。 仙尊哭得我见犹怜,却已经狠狠吻上了小公主:“夏侯月, 怎么办,我爱惨你了……” 她忍无可忍: “宁绮,是你被我背诵《女德》,你哭什么哭?” 他和她之间,究竟谁是主宰,谁是奴隶? 后来。 第二日清晨,狱卒看到那位不可一世的长公主哭了。跑出了牢房。 狱卒:“……”他真相了!长公主是来宠幸质子的! 他们以后得小心些了,绝不可以得罪质子。 那日后,夏侯月受了罪,小公主长了记性, 只吩咐狱卒鞭笞宁绮,她却再不敢去暗牢看他了。 可狱卒哪里还敢对宁绮动真格的? 意思意思两下得了。 于是。白日里宁绮在暗牢受刑。 夜里,少年离开暗牢,夜闯长公主寝宫。 月色如水,透窗而来。 薄纱帐下,那弱不禁风的小公主仅着一袭梨花白寝衣,睡颜绝美,肌肤雪腻。 少年伸手,情不自禁拨了拨她银发:“小东西…… 睡得还挺沉~” 夏侯月蹙眉,不甘心被他打扰睡眠,避开他的触碰: “唔…… 滚开!” 宁绮舔了下上颚骨,忽然将夏侯月困在月色下, “公主殿下,你别装死, 你不醒,本质子就烧了你的皇宫~” 少年周身的压迫气息,对她侵袭而来, “夏侯月,今天你不宠幸我,本质子就跳下城墙,碎尸万段死给你看!” 她沉沉醒来,见是衣襟沾血的宁绮,她惊慌失措踹开他: “你疯了! 滚下去啊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本宫的寝殿,你也敢如此放肆!” 本以为他只可以挣脱刑架,没想到,逃离天牢对他来说,仍旧易如反掌! 黑化堕魔的少年勾上她瓷白如玉的颈子,渴求,哭红了眼尾,轻咳了声: “公主,不要抛弃奴好不好……” 夏侯月:“……” 宁绮这个疯批美人,吓到她这个病娇公主了! 少年擦拭了下带血的唇,冷笑着逼近少女, 这一次的他,更加不容拒绝。 他将她禁锢在角落,单手捧住她下颚,任由她如何挣扎,却仍旧不顾一切, “公主是本质子的金丝雀儿,我想见你,自然就来了。” 他吻她,像是喝醉的仙君,蔑视一切,只想沉沦在她的美色里。 那一刻, 少年胳膊上的血迹打湿了她洁白寝衣。 …… 后来,她睁开水漉漉的眼眸,惊慌失措地发现,他脸都被她打肿了…… 夏侯月顿时羞红了脸。 少女眼神无辜极了: “是你逼迫我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放我走好了,强扭的瓜不甜。” 少年邪魅一笑,将试图逃跑的小公主捞进怀里: “乖…… 甜不甜的没关系,主要是……解渴~” 她好胜心被激发了,不甘心总是低他一头,故意抬着下巴,嚣张跋扈: “宁绮,你我相爱相杀。 一时说不清是你欺负我,还是我羞辱你。 可如今, 你还是成了本公主的阶下囚,任由我派狱卒鞭笞你,你却连躲都没躲。” 少年娇弱不堪,红了眼委屈伏在夏侯月肩头: “小公主,本质子是自愿的……为了你啊~” 夏侯月愣住。 一瞬间像是走火入魔。是啊,他能轻而易举逃出暗牢,若不是心甘情愿,她根本锁不住他。 任性暴戾的小公主,心忽然……疼了一下。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七)(他为她血洗南疆,灭了北国) 夏侯月抚上宁绮遍布血痕的肌肤:“质子殿下, 我的小奴隶,是我害你受苦了。” 宁绮稀罕。 这凉薄冷情的小公主,竟也有良心发现怜惜他的时候。 少年十分戏精,已经开始卖惨,仿佛下一刻就会撑不下去死掉, “伤口到现在都疼得我受不了,公主,你快给人家吹吹~” 少女被他弄哭了,努力撅起小嘴儿,软软吹气: “我给你吹吹,质子乖,不疼了哈……” 少年唇角勾了勾,上头到一把将她高高举起, 将她托出水面,他抬眸凝视她,像是膜拜他的神明,对少女笑得宛如月下谪仙: “公主果真疼我。” 夏侯月是个十足病娇,难得被他哄开心。 罕见情动的小公主俯身,娇弱无骨搂着他颈子,而后抬了一只手,按在他下颚摩挲着: “男宠~” 她是公主,他必须臣服她,做她的男宠,她才是主宰,哼! 夏侯月那句“男宠”一落下,宁绮魂都快丢了。 少年将她抱在怀里掂了掂重量,啧,真是柔若无骨,销魂得不行,他诱惑着她:“乖,继续说……” 夏侯月: “男宠~ 要举高高,还要亲亲和抱抱~” 宁绮苦尽甘来,简直激动得快昏过去了。 夏侯月这个病娇小变态,终于明白他有多香了! 从前她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少年得寸进尺,轻轻拧了一下她腰间软肉: “你求我亲你~” 夏侯月身为资深病娇,岂能屈服? “那算了,本公主没兴趣了。” 宁绮对她无条件宠溺。 “那还是我求你好了,小东西,谁让本质子栽在你手里了。” 少年抱着少女滚进温泉角落,衣衫尽褪,他对她缱绻辗转吻了过去…… 春色撩人。 身为夏侯月的契约神兽,小朱雀很崩溃:“……” 呜呜,为了不被第二天议论纷纷,它必须为这对病娇美人做点什么。 朱雀赶紧将窗帘拉下,遮蔽了寝宫内所有风景。 直到有一天,谢运突然来报,宁绮逃出暗牢失踪了。 “再说一遍?!”夏侯月踹翻前朝价值不菲的花瓶,小公主清丽绝伦,可偏偏眼底嗜血,凶残狠厉极了。 对她这个偏执狂病娇公主来说,她想囚禁谁,谁都不可以反抗,更遑论逃走? “质子殿下他,确实逃走了。”谢运嗫嚅。 夏侯月疯了。 凭什么?!他想欺负她就欺负她,尽兴了,就毫不留情丢下她走了? 疯狂之后的夏侯月黑化了。 宁绮前脚刚走,夏侯月登基称帝,广招天下美少年,开后宫! 哼,许他抛弃她,就不许她给他戴绿帽? 谢运以为她是想找宁绮的替身,因此,替她寻来了一堆类似宁绮的美少年。 这群少年,有的眼睛像他,有的鼻子像他,有的身材像他, 可都不过是二分相似,和他相比,就是一堆次品! 夏侯月怒不可遏,她分明喜欢宁绮,偏不肯承认: “谁说朕要找宁绮的替身? 重新找, 一个都不许像他!” 谢运跪地:“是,陛下。” 哎! 陛下何必自己折磨自己? 新的美少年被送进了宫,果真一个都不像宁绮,夏侯月将他们留了下来,全数都封了位分。 可偏偏,她一个都不宠幸。 那群美少年虽知她天性弑杀,却仍旧被她的美色所惑,拼了命想要侍寝她,爬她的床。 夏侯月这般天生尤物,他们才不想辜负呢! 她刚纳后宫,宁绮便马不停蹄杀了回来。 少年不再是那个不受宠的太子, 也不再是那个忍辱负重的质子。 如今的他血洗南疆,颠覆皇权,他是新的皇。 盛怒之下的宁绮杀疯了眼。 直接灭了北国,屠了夏侯月的皇宫,将她的后宫男妃杀得一个不剩。 皇宫废墟,烈焰火光,夏侯月众叛亲离,孤身一人被困在城楼里,成了真正的亡国女帝,可怜极了。 近乎绝望那一刻,夏侯月不可置信看向敌国帝王—— 那身着龙炮的少年美得禁欲出尘,不容亵渎,蛊惑心神,邪肆妖孽, 气质尊贵无匹,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绝色。 夏侯月渐渐目眩神迷。 原来,登顶权利巅峰的少年……如此令她神魂颠倒。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她可以随意欺辱的质子殿下,他再也不是对她唯命是从的小奴隶了。 忽然间……少女眼瞳掠过荒凉,呵,她早就失去他了啊! 何必到现在都对他念念不忘,何必难过,太迟了! 也许是为了故意气她,她故意扑向那群男妃,哭得撕心裂肺: “宁绮,你这个混蛋,我恨透你了! 你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他们都是我最心爱的男妃!” 假的,这群男妃……她一个都不爱。 她戏精十足,提剑冲向宁绮,作势要刺穿他心脏: “我要杀了你,为朕的所有男妃报仇。” 宁绮却对她不躲不避,夏侯月到底心软了,猝不及防收回剑,却被他狠狠一拽,跌落在他怀抱。 少年在她耳畔呢喃,刻骨的恨意: “小东西, 本质子不过是回了一趟南疆,为你血洗皇宫,为你坐上帝位,好风风光光娶你为后而已, 你却转头给朕带了绿帽,广招男宠,朕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夏侯月憋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她本就偏执,既然选择圈禁宁绮,又岂能轻易容忍他不告而别? “可当初是你不告而别,是你莫名其妙消失, 分明是你抛弃我! 你何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哭得眼尾通红,眼下一滴朱砂泪痣欲滴,若妖似仙的美色,宁绮的心……因她而狠狠抽痛了下。 算了。夏侯月是他的心头肉,怎么会错?错的是他。 宁绮圈紧了夏侯月,失而复得的欢喜让他情难自控: “你将我囚禁,做你男宠的时候,就不曾想过, 有一天,我会用整座南疆为娉礼,风光娶你么?” 她任性极了,被宠坏的女帝娇气跋扈,眼泪鼻涕不管不顾蹭在他龙袍: “我不要你娶我,我娶你就够了。 我也不要你把南疆送给我, 我只要你就够了。 就算你穷得揭不开锅,大不了我包下你这个小白脸了……”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八)(她的逃跑计划被他发现了……) 少年倾身,亲了亲她绝色无双的小脸, “公主这性子,肆意妄为唯我独尊,若不是靠着美色,落到本质子手里,都活不过一刻钟。” 真不怪他色令智昏。 夏侯月哭起来的时候,破碎感真的绝了……说不出的惹人垂怜。 从前,他做她奴隶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她往死里整。 可偏偏,他不顾一切栽在她手里,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夏侯月有毒,且剧毒无比,他中了她的毒,也唯有她是他的药。 艳杀天下的容颜,销魂蚀骨的美色,天生的病美人气质, 就算前一刻,小公主杀人如麻,屠戮天下, 下一刻,她却能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人人都以为她是舍不得踩死一只蚂蚁的女菩萨。 可谁知,她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疯批女杀神! 然而,就是如此嗜血残忍的她,是他宁绮爱到无法自拔,可以为了她抛弃一切的心尖宠! 夏侯月早就吃透了宁绮,对他恃宠生娇: “小奴隶,本公主累了,要你抱着我坐龙辇。” 登基称帝又如何?在她跟前,他必须做她裙下臣。 宁绮忍俊不禁。小姑娘刚才还对他哭得像个小哭包,如今一变脸,又恢复成了娇纵任性的长公主。 还能怎么办?自己惯出来的小妖精,跪着也要宠。 他逆着光走近她,压迫感扑面而来,夏侯月情不自禁醉在少年的美色里,失神了片刻—— 小别重逢,宁绮似乎又勾人了些…… 天翻地覆一瞬间,她已经被他打横抱起,踏上了帝王轿辇, “乖,现在别出神~ 等到了寝宫,朕宠幸你的时候,小阿月可以尽情欣赏朕的美色。” 夏侯月一脚将他踹向龙辇,耳尖红透:“滚!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正经点!骚断腿了都!” 宁绮宠她宠到了极致,被踹下去后,若无其事重新坐会轿辇。 她又一次被他捞进了怀里,少年垂眸,环绕在她细腰,在她耳畔呢喃: “朕只对你不正经……因为小阿月,能让朕丢了魂~” 被迫吃狗粮的南疆军队:“……” 呜呜呜呜,他们被陛下骗了! 当初陛下派兵,攻打北国的时候,信誓旦旦说—— 抓到北国女帝夏侯月后,会将她碎尸万段! 谁让北国女帝囚禁了陛下,逼迫陛下当她男宠,却不给他名分, 甚至,女帝开了后宫册封男妃,给陛下带绿帽! 可谁知,陛下女帝刚见面,他们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陛下为了得到天下,不择手段,残杀手足,清洗南疆一切敌对势力。 可这江山,不过是他取悦女帝夏侯月的手段而已。 当真色令智昏到了极点。 夏侯月被接回南疆皇宫后,颇受宁绮宠爱,宠得她……遭人妒忌。 他贵为天子,容色绝伦权倾天下,被人奉若神祗。 可寝宫里,他却一次次被夏侯月这个妖精拽下神坛, 花前月下,他吻她销魂蚀骨,她快要窒息而死, 他却仍旧舍不得放开她: “受不了了…… 朕快溺毙在你的美色了, 你个小东西, 真是要了朕的命……” 日日夜夜,夏侯月对他唯命是从,乖巧听话得简直不像一个病娇公主。 可那天—— 宁绮终究还是发现了她的背叛。 他虽然灭了北国,可北国的旧部将领谢运,仍旧和夏侯月私下联系。 她想重建北国,彻底脱离他的囚禁。 夏侯月也不知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她承认自己对宁绮心动了。 可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她成为宁绮的笼中雀。 被他接回南疆后,他固然宠她至极,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偏偏,她仍旧像是囚犯一般……被他锁着。 他为她亲手打造了一条锁链。 走路的时候叮咚作响, 锁链的长度只够走到她的宫殿门口。 就好像,回到了昔日悬崖下,她被他囚禁在竹屋的那些时光。 宁绮却怒不可遏——假的!这个该死的女人,对他根本就是虚情假意,不曾有半点真心! 既然她无时无刻不想反了他,那他总要让她知道他的手段! 黑化之后的少年帝王,对夏侯月越发肆无忌惮,病娇属性暴露彻底。 她直接被他抱出了宫殿,抱去了天牢。 天牢里光影细碎,少女像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少年却毫不怜惜,亲自将她固定在,为她量身定制的刑具之上,他要亲自对他行刑! 夏侯月悔不当初。 宁绮刚来北国的时候,是个绝世小可爱,都是因为她这个病娇,成功把他虐成了一个新的病娇。 如今,自己造的孽,自己也只能受着~ 他看穿她心思。 唇勾了勾,寡薄一笑,白衣胜雪的少年逆光走近她, 他分明美得胜过妖孽,此刻却像极了堕入黑暗的恶魔。 可也许是…… 眼前郎君太美太惑人,哪怕他恶劣而变态,她仍旧被他轻易蛊惑,怔怔看向少年。 少年指间握着宝石匕首,刀刃一点一点贴上她瓷白胜雪的小脸。 夏侯月心都在颤。这疯批是不是想毁了她的容? 毕竟,她也是个疯批,曾经亲手毁过他的脸…… 刀刃挑起她精致下颚,夏侯月被迫抬起头,心慌意乱和他对视。 少年逼近她,用最诱惑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公主这张脸~ 真是销魂蚀骨极了~ 可朕就是想毁了你这个天生尤物, 该从哪里下刀更好呢?” 夏侯月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咬了咬唇儿。 算了,求情也是徒劳,谁让她得罪的是宁绮! 她毫不畏惧直视他:“随你,我欠你的,也该还你了。” “哼!”宁绮冷哼一声,将匕首往下移开了些,抵在她脆弱的喉咙。 夏侯月:“……”心跳都快吓没了! 她是囚徒,被屈辱地绑缚在刑架,而他神色凉薄,像是主宰她生死的神。 似乎是怕吓坏了小俘虏,他忽然间抬手,指腹摩挲上她的红唇,怜惜且销魂: “昔年我是质子,被扣留在北国,而后沦为公主的小奴隶, 任凭公主轻贱,折磨,羞辱……” 夏侯月心虚。 听听,她对他干的那些……都不是人事! 少女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一句话不说。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九)(他是她的私有) 少年见此,冷笑着活动了下手腕,痞气十足,带着冷冽的野。 “夏侯月,如今你我身份对调。 我为皇,你为奴, 我想如何折辱你,就如何折辱你…… 懂?” 她不发一言。 这娇气跋扈的小公主,此刻安静得过分,像是被偷走了声带。 呜呜…… 黑化值不断上升的宁绮太可怕了! 宁绮覆上她,掐紧她小脸, “说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夏侯月差点被他送走,终于顾不得害怕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少年的匕首在她颈侧游走,冰凉的刀刃划过她瀑布般的银发,带起一阵后怕的战栗: “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不仅敢。 还要往死里收拾你!” “你…… 不!” 她话音未落,少年突如其来倾身,捧着她后脑,将她禁锢在刑架,歇斯里底吻了下去…… “放开我…… 你不是想毁了我的脸? 为什么亲我……” 夏侯月的话语被宁绮吞噬。吞噬在这缱绻入骨的吻里。 温香软玉,她的美色销了他的魂, 可匕首……就贴在他和她的心口,随时可能滑落。玩得就是心跳啊…… 看守的狱卒默默垂下了伤心泪,崩了:“……” 受不了,陛下和女帝简直是用生命在发狗粮! 夜色清晖下,她拼命抗拒:“滚啊你!”他却吻她吻得越来越残忍:“你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 少年俊美无双,嗜血暴戾。 少女美色绝伦,我见犹怜。 她被他强取豪夺。 像极了……堕落的神明,终究失去理智,亵渎了纯洁无暇的神女。 …… 后来,他屏退狱卒,困着她在牢房……。 牢房里铺满雪白的貂绒地毯,椒泥涂墙,夜明珠光线柔和,照亮小公主肤白胜雪,绝色容颜, 如果忽略门外看守的士兵,竟不像是牢房。 倒像是帝王在对他的祸水……金屋藏娇。 他临幸了她整整一夜。 直到翌日天光大亮,宁绮才舍得放开夏侯月,离开牢房去了朝堂。 他离去的时候。 毫不留恋,看着她失魂落魄,眼底似乎还有一丝玩味。 少女清冷一笑,所以,那是报复之后的快感? 她的笑意刺痛了他,他去而复返,将蚕丝衾被下的夏侯月抱了出来, 少女肌肤雪腻,仙姿玉骨,胜过最上等的丝绸,一旦入手,他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他贪恋地吻了吻她小脸, “给朕乖些~ 小东西, 只要你乖乖听话, 朕以后让你少受些罪……” 她神色冰冷,像是陷入颓废,生无可恋, 柔若无骨搂着他,可眼底凉薄,像是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 “哦? 你次次都在骗我, 我早就不信你了。 反正我已经被你折辱得生无可恋了, 也不介意被你伤得更狠些了……” 他罕见地良心发现。 圈紧了怀中娇弱不堪的人儿,落下的吻愈发疼惜, “对不起, 心肝~ 是朕的错……” 她毫不留情推开他, “皇上怎会错? 要错也是臣妾的错呢!” 夹枪带棒的几句话,彻底将他激怒。 少年狠狠将她禁锢在角落,手臂锁在刑架, 直到她被他吻得小脸浮红,眼瞳覆上一层水雾,像是溺水的猫儿, 他凉薄残忍,摔她在软塌,随后绝情离去: “女人,你别不识好歹!” 然而再绝情,夏侯月的衣裙,也是他一件一件,亲自为她穿上的。 这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夏侯月挑眉,哭笑不得的表情。算了,她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呵呵。 这就是帝王,本就最无情。更何况这还是个病娇呢。 她仍旧无法下塌,少女被他关在牢房,到处都是枷锁。 他倒好,越虐待她,他反而越兴奋。 可其实…… 宁绮比她更煎熬。 心头肉想造反,他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再不让他欺负她亲亲她,他都快被逼疯了…… 甚至—— 这个病娇偏执的少年天子,犯病的时候,他都想杀了自己给夏侯月助助兴! 可这对夏侯月来说,这不叫助兴,这是想逼她哭啊…… 宁绮很想问夏侯月一句话,却一次次欲言又止—— “小东西,你是什么时候,让我离不开你的?” 或许,从他还是质子,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栽在她手里了。 那时候的小妖精嚣张跋扈,是位高权重的长公主。 肆意杀伐,偏激残忍,却偏偏美得不给别人活路。 雪地里,金枝玉叶的小公主款款而来,像是落入人间的顶级尤物,美得胜过任何神仙妖精。 一瞬息射中了他的心。 他知他身份低微,不过是个质子,不敢肖想她,却仍旧日夜追在她身后, 他啊,早就对她神魂颠倒。 她待他极坏,把他当成奴隶,随意羞辱,他过得还不如一条狗。 唯一治愈他的是—— 她总会为了他屏退众人,在只有他和她的角落里, 少女打开折扇,遮住他和她的侧脸,躲在屏风后,或是车厢里, 偷偷吻上他, 少女的唇能要他的命,她在他耳畔呢喃,是从未有过的宠溺, “小奴隶,你如今是我男宠了。不过,不许让别人知道。” 这是嫌弃他的身份低微。 却又馋他的美色。 他欣喜若狂,却又装作拗不过她,只能屈辱臣服她:“好。” “就算公主不给奴一个位分, 奴也爱你爱得不行……” 少年的小嘴甜得让她心都快化了,她奖励性质地吻了他,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却被他心急如焚推倒在桃花树下,不顾一切对她吻了上去。 她在他怀里扑腾,即将窒息的前一刻,他依依不舍放开她,捧着她的小脸,低哑~嘬了一下: “公主,本质子的吻,可受得了?” 她耳尖红透,警惕般后退一步, “你下次…… 给我喘气的机会, 要不然我都快断气了!” 她美得不似人间物,含羞带怯的小可怜姿态,愈发勾魂。 天啊,这是什么绝世狐狸精? 他终是忍不住,以下犯上将她狠狠抵在宫墙深处,对她攻城略地,再一次不管不顾吻了下去。 “公主殿下~ 本质子是你的私有……” 月色醉人,缱绻蚀骨。他为她丢了魂魄。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0)(他和她的爱,清醒却又沦陷……) 可也只有在人后,她才会对他念念不忘,宠他疼她。 人前,他却一直被她唾弃。 如今。 他和她身份对调,他手握她生死大权,本可以将她杀了一了百了, 或者,将她曾经赐给他的羞辱,百倍奉还, 却仍旧狠不下心。 直到宁绮离开天牢,夏侯月盯着他的视线,仍旧迟迟不肯收回。 或许…… 宁绮和她之间,最早沦陷的是她。 她低低吹了一下落下的银发: “宁绮,我最亲爱的小奴隶,怎么办? 我和你啊,清醒却堕落的爱……” 当年她御驾亲征,率领北国军队攻打南疆。 弑杀残忍的她,直闯王庭,血洗了南疆皇宫,不知道处死了多少后宫妃嫔和皇子。 却偏偏留下了宁绮。 她忽然放弃了收复南疆的计划,只是将宁绮带回了北国为质。 所以…… 他这个质子,是她觊觎已久的。 回到北国王宫后,她表面上将宁绮囚禁,让他做她的奴隶,可背地里,却总爱对他强取豪夺,逼迫他做自己的男宠…… 甚至,她恨不能将宁绮锁起来,除了她,再也不让别人看见他的美色。 呵。 所以执念最深的那个人……是宁绮还是她夏侯月? 小公主正在出神,天牢外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女子是定王府的六小姐,崔鹂,是南疆世家的贵女。 可惜……容貌实在是不忍直视。 脸大如盆,身形壮硕,腰粗如水桶。 这也是她至今还不曾定亲的原因。 且崔鹂眼光极高,曾经放下厥词,她此生必须当皇后,当不上就上吊! 定王崔鑫是宁绮最忠诚的拥戴者。 仗着定王辅助太子登基功不可没,崔鹂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子,早就锁定了皇后的凤印。 可如今…… 这个天降的澜月女帝,平白无故夺走了新帝的所有宠爱。 听说新帝沉湎在她的美色无法自拔,真是个勾死人不偿命的祸水! 崔鹂不甘心,自作主张擅闯天牢,想来会会这个狐狸精。 没见面还好,这一见面—— 崔鹂大惊失色。 这位女帝,当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绝色。 就算如今被枷锁束缚,是个朝不保夕的阶下囚, 却仍旧美得清丽出尘,艳杀天下,令人垂怜极了。 嫉妒使崔鹂失去了理智。 她自知自己无才无貌,仗得不过是定王府六小姐的身份。 没了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她忍不住走近夏侯月,越细细打量,越怒不可遏。 她原本也不算黑,可谁让夏侯月是个顶级尤物,那般的冰肌玉骨,衬托得她像是刚从煤矿里挖出来的一块炭! 她忍无可忍,指挥狱卒: “来人! 还愣着做什么?这亡国女帝得罪了陛下,动刑!” 狱卒连忙过来劝她,瞥一眼夏侯月: “崔六小姐,您还是快走吧,这位女帝可是陛下的心尖尖儿, 别说动刑了,您哪怕动她一根头发丝,陛下都能派人将您乱箭射死!” “哼! 本小姐偏不信这个邪!你们不敢,本小姐却敢动她!” 崔鹂自小便狂妄自大,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 她走向夏侯月,阴恻恻一笑: “女帝陛下,你希望我怎么对付你?” 夏侯月翻了个白眼,颇有些不耐烦: “你说呢?” 女帝不可一世的态度终于激怒了崔鹂。崔鹂是个狠角色。 她有一条软鞭,专抽美人。 俗话说,缺什么,嫉妒什么。 崔鹂抽出那条专抽美人的软鞭,对准夏侯月,“啪”地一鞭子落下,少女白皙娇嫩的藕臂,竟被她抽出一条寸长的血痕! “呵!” 令崔鹂意想不到的是,她不仅没有听见夏侯月的惨叫声…… 甚至还被夏侯月讽刺了一番:“呵,你倒霉了!” 崔鹂不懂,女帝那般娇滴滴的人儿,被她抽了一鞭子,竟然不曾哭出来? 可她哪里是女帝的对手。女帝不是不痛,而是越惨叫,只会让她越兴奋而已。 况且—— 夏侯月的靠山厉害着呢。 她不甘心,还想再抽第二鞭,夏侯月冷若冰霜,仍旧对她不屑至极。 崔鹂残忍一笑,忽然改变了主意,她放下软鞭,对随行婢女吩咐: “将女帝绑去军营,南疆士兵很年轻力壮呢。” 她还想再猖狂一番,突如其来的—— 牢房门被狠狠踹开,黑衣肃杀的少年天子一脸清寒而来: “朕看谁敢!” 时间像是被定格。 突然安静,针落可闻。 片刻后。 “参见陛下!”众人纷纷跪地,对少年叩首跪拜。 唯独夏侯月,自始至终神色冰冷。 甚至,在宁绮出现的那一刻,她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下,而后恢复冷漠。 是不可一世的女帝啊。 宁绮怒火中烧,示意暗卫江流,“废了她!” “是。” 江流是他的心腹,自然知晓,这个“她”指的是谁。 快如闪电的速度,江流拔剑,崔鹂的两只胳膊被生生斩断! “姓崔的你活腻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陛下的心头肉,你也敢鞭笞?” 当初,陛下在北国为质,被女帝各种虐待,甚至毁容,都舍不得伤女帝分毫!! 江流刚一退下, 崔鹂血流如注跪倒在地:“陛下!臣女知错!”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她绝不招惹女帝。 宁绮厌恶:“将罪女崔鹂拖去军营,犒赏三军。” 这个该死的崔鹂,方才竟想将他的心头肉送去军营! 既然如此,他会让崔鹂一辈子都待在军营! 狱卒立刻将她捆成木乃伊拖走,她拼命哭喊: “陛下,臣女的父王助您登基,求您宽恕臣女!” 这倒是提醒了宁绮这个暴君,少年青筋暴起: “传朕旨意,定王府意图谋反,即刻株连九族!” 江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为女帝昏头了! 果然,暴君也是昏君,栽赃陷害说来就来! 崔鹂差点哭死过去,怪她手贱,害死了全族: “陛下,您为了夏侯月这个狐狸精,简直丧心病狂! 您的天下,终将毁在她手里!” 江流忍无可忍,斥责狱卒:“还愣着干什么?堵上她的嘴!” 狱卒赶紧脱下臭袜子堵住崔鹂的嘴,一股子臭味猛烈袭来,崔鹂被熏得失去了战斗力,晕了。 宁绮电光火石间冲向夏侯月,不顾一切吻上她: “乖,朕亲亲你,就不疼了~”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1)(他曾被她关在铁笼里,和狮子决斗) 夏侯月:“……” 宁绮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一刻。 牢房光影泠淙,少年禁锢着刑架上的女帝, 她手臂上的血痕浸湿囚衣,也浸透她的衣衫, 血色沾染上她和他相触的肌肤,少年少女银发交织, 那一吻…… 太过突如其来,根本无法控制。 他忘乎所以亲着女帝, 女帝神色恍惚,被血溅湿的绝色小脸,我见犹怜极了。 夏侯月怔怔看向宁绮—— 男妖精不管不顾吻着她, 这一吻……裹挟着他的压迫气息, 她退无可退, 只能被迫承受, “放开!你个登徒子!”她气急败坏。 “是朕失宠了? 小阿月不要抛弃朕,可好?” 他看似对她软软哀求,可态度强硬,根本不容她拒绝。 他吻得她快要受不了,而他……销魂难耐极了。 像是妖孽绝色的男狐狸精,终究玷污了觊觎已久的神明。 男狐狸精笑得颠倒神魂:“夏侯月,你是我的神明……” 江流:“……”狗粮暴击!! 众狱卒:“……”是他们大意了!被虐狗了! 众人摸了摸鼻子。 识趣地退出了牢房。剩下的画面不敢再看了。 天色渐深。 宁绮亲自为夏侯月包扎了伤口。 这是个变态暴君,对夏侯月疯狂的占有欲,迫使他学了医术。她的伤,也只能他亲自看。 “乖,伤口不深,朕绝不会让你留疤的。” 夏侯月任由宁绮为她处理伤痕,很奇怪,分明伤口疼, 可也许是心上人太过温柔的缘故,她竟然暂时性忘却了痛。 这一刻,她忽然记起他说过的一句话: “夏侯月,心头肉的美色,是最好的止疼药。” 可原来,心上人的宠爱,是最好的麻沸散。 胳膊上的血痕……似乎不疼了。 她托腮打量妖孽勾魂的少年帝王,想到那些传言—— “众所周知,南疆昏君宁绮有个心尖宠,正是当年奴役他,践踏他的北国女帝夏侯月。 她被他圈禁在深宫,别人看不得,听不得。 而他费劲一切心机得到她, 夜以继日宠幸她, 她越狂乱,越抵触,越想逃离他,他越不肯放她走。 甚至,就算她受伤都不曾放过,仍将她困在红罗帐里共赴巫山…… 而她侍寝后,他每次离开,都冷漠无比。 宫女进来看到—— 女帝被锁在囚笼里, 一半在光,一半在暗, 一半像是清冷禁欲的谪仙,朦胧而又缥缈, 一半像是蛊惑心神的妖精,清滟而又秾丽, 女帝衣不蔽体,瑟瑟发抖,可怜极了。 可宫女们错了。 她们只看到女帝形容落魄,被暴君折磨得快要死去, 却不知道,每次暴君折磨女帝的时候,甚至会将自己关进囚笼里,和她…… 那座囚笼,藏着一片……不可描述,叫人疯狂上头的春色。” 传言虽属实……却远远没有真相来得更劲爆。 夏侯月还在出神,宁绮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天旋地转间, 她被他抱在腿上,他垂眸吻了吻她鼻尖: “小阿月,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受伤了。” 她怔怔看着他,看似柔弱可欺,神色却冰冷。 他还是缴械投降了。 这些天将她关在天牢,原以为惩罚的是她,没想到受罪的终究是他。 她在天牢里无忧无虑,他却提心吊胆得不行。 少年蹭着她,软得像什么似的,半点没了暴君的威慑力: “朕求你,对朕服个软,认个错,朕放你出天牢,好不好?” 夏侯月没吭声。 他耐心十足等着她。 后来,她冰冷凉薄摇了摇头:“不好……” 出不出天牢,有什么区别? 反正,她都会被她关在笼子里,任由他对她予取予求,想如何羞辱,就如何羞辱。 还记得当初在北国, 她是高高在上的摄政长公主, 他是被她囚禁为奴的质子殿下, 他被她看护得极紧,从来不肯让他出来见人。 她将他锁在寝殿,除却她主动放人,否则,他绝不能离开。 一次宴会,他却不管不顾闯出了她的寝殿。 他说想为她献上一舞,恭贺她生辰快乐。 她准了。 少年的舞姿极美,宾客人人惊艳他的美色。 他国使臣也赞叹他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尤物, 众人羡慕她艳福不浅,竟然能有如此绝色男宠。 宴会之上,她笑得风轻云淡,可唯有她明白: 她怒了! 他是被她圈禁的男宠,凭什么私自逃出来? 宴会结束,她骤然翻脸,将少年鞭笞得血流如注,他被她套上项圈,拴上狗链子,困在铁笼里和狮子一起搏斗, 和老虎一同抢食…… 他伤痕累累,却终究不曾死透, 后来。 她冰冷高傲走近他,狮子和老虎纷纷退后。 这位杀伐残酷的摄政长公主,美得令人窒息。 可手段狠毒,令狮子和老虎都瑟瑟发抖。 那一刻。 冰天雪地,天地间银装素裹,绝色无双的小公主白皙胜雪,高不可攀,贵不可言。 而被关在兽笼里的质子殿下,一袭囚衣被血浸透,在狮子和老虎的残忍进攻下, 他近乎死亡,落魄可怜极了。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不顾一切爬向夏侯月。 一路爬,一路血。 少女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只有她自己知晓,她全身上下都在痉挛。 她好害怕失去他…… 她开始后悔了…… 她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终于爬近她,抱住她白皙通透的脚踝, 一把将她扑倒在地,不顾血流如注吻上她: “长公主殿下是本质子唯一的神明。 可本质子…… 哪怕上刀山下油锅……也要亵渎殿下…… 但愿…… 生生世世,殿下做奴的禁脔…… 任由奴对殿下……为所欲为……” 夏侯月收起回忆,如今——她的北国被宁绮屠了, 她这个亡国女帝,真的成了他的笼中雀,成了他的禁脔小奴隶, 他终于得偿所愿,将她彻底亵渎了呢。 她忽然抬眸,不死心地求着宁绮:“陛下,放我走,好不好? 你让我服软也可以,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唯有一点,求你放我走。” “不可以!” 少年帝王杀疯了眼,掐紧她细弱香肩,将她狠狠撞进怀里, “夏侯月,你没心没肺? 我对你什么心思,你比我更清楚! 没了你,朕根本活不下去的…… 懂?!”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2)(他将她放在神坛,后来……) 她漠然置之,还想继续争辩:“可我就是想离开你! 你的爱太过沉重,让我窒息……” 然而。 她话音未落,少年帝王将她扑倒在角落,发泄一般吻上她: “朕给你的爱,窒息也得受着! 除了忍耐,你别无选择!” 天牢里光影剔透,香气四溢间,他勾着她绸缎一般的细腰,抵在她耳畔,低哑呢喃: “小阿月,和朕一起玩滑梯好不好…… 乖,听话些, 否则朕会让你……悔不当初。” 夏侯月:“……”就很疑惑。玩滑梯?暴君转性了? 后来…… 大型滑梯里,当她被他困在黑暗不见天日的游戏房里,少女香汗淋漓,少年不知疲倦。 她终究看透:暴君果然还是色令智昏! 她还是被他接出了天牢。 宁绮知她思念故土。 特意在南疆的王都,为她建造了一座北国的空中皇宫。 皇宫极美,奢侈至极,从空中楼阁向下眺望,下方铺满了大片大片的月季花海,美得像是仙境。 如今是冬日,可宁绮为了能让月季花常开不败,竟然在空中皇宫,放置了数以万计的金丝碳火。 南疆的金丝碳火总共才多少? 竟然全数给了夏侯月一人!暴君果然昏头了! 人人都说,祸水夏侯月被宁绮宠得无法无天。 可对她而言,这座空中皇宫,不过是宁绮为她换了个更华丽的囚笼而已。 她仍旧无时无刻不想离开他。 那天。 心腹暗卫谢运,冬梅和春婷前来接应她逃走,却被禁卫军捉住。 三人被士兵拖了下去,严刑拷打,惨不忍睹。 她起初坚决不肯对宁绮求饶,士可杀不可辱! 却在暗中派人劫狱,必须救出冬梅三人。 后来。 她还是输给了宁绮。 宁绮掐着夏侯月的脖子,拖着她去牢房观刑。 春婷,谢运,冬梅三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终于破防了。 第一次对他用了美人计。 她哭得梨花带雨柔若无骨扑进他怀里, “陛下,求您了, 今夜妾身好好服侍您,求您放了他们……好不好?” 她明白,别的什么都不管用。唯有她的美色,宁绮才受用。 他将她抵在角落,让她坐在他怀里,眼底讥讽,神色冷淡: “呵!高高在上的女帝,竟然为了低贱的暗卫,对朕低下高贵的头颅,卖惨求饶?以色侍人? 夏侯月,你和朕儿时的小宠物,有什么区别?小宠物和你,都是任由朕羞辱! 女帝,当着在场之人的面,说,你是朕的禁脔, 心甘情愿被朕圈禁!” 简直是红果果的侮辱! 女帝挣扎了片刻。 终究屈辱不甘着对少年天子说出了那句话: “陛下,臣妾是你的禁脔,心甘情愿做你的圈宠。” 再不说,冬梅三人命都快没了。她不忍心。 可她的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宁绮的疯狂冷笑。 少年掐腰,笑得飙出泪来,眼底血红一片, “哈哈哈哈…… 夏侯月,你懂不懂,你是朕的神啊…… 为了救人,你也真豁得出去!” “来人!将他们三个活埋了!” 她不敢置信: “宁绮,我求也求了,凭什么还和我过不去?” 少年敲了下骨节如玉的指尖,勾了她披风,将她连人带披风狠狠扯进怀里: “过不去? 呵。朕偏要和你过不去!” 她被他打横抱起,屈辱着,撕扯着从牢房抱进观星台。 铺满花瓣的神坛之上,少女被他温柔放置了上去。 他俯身,虔诚地亲了亲少女的淡粉指尖: “夏侯月,这是朕亲自为你修建的神坛,用来供奉你。” 他又命侍从端来新鲜的牛乳,亲自喂她: “乖,我的神女,给朕喝下去。” 她戒备性推开杯盏,牛乳洒落了一地。 “你这个色令智昏的暴君!你想做什么?” 月色如水里。 少年邪恶一笑,像极了妖孽蚀骨的堕仙: “渎神!” “……!”夏侯月瑟瑟发抖.可怜jpg! 她拽紧衣袖,不断往后退: “暴君,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神,想供奉我? “朕可以一边供奉你,一边亵渎你。” 少年话落,爬上神坛,将绝色娇弱的女帝逼退在角落。 他啊,是真的在亵渎他的神明夏侯月…… 她成功被他吓哭,厉声斥责: “你为了皇权,残忍弑杀手足,圈禁我这个敌国女帝,你简直丧心病狂!!” 他挑起她下颚,清冷一笑,“和女帝的残忍相比,朕甘拜下风。 当年你率北国军队征战各国,血洗数国王宫,屠杀皇室成员。 甚至我母妃都被你亲手所害! 夏侯月,母妃死得好惨……这些年,她可曾找过你? 那群亡魂,可曾找过你?” “既然是我杀了你母妃,那你想要报仇,杀了我就是!” 她受不了了,哪怕死了也比被他折磨更好! “朕偏不杀了你。” 他倏然拔剑抵在她心口,像是陷入了仇恨,彻底疯狂: “你是朕的杀母仇人,朕要让你生不如死!” 顿了顿。 少年剑尖上移,那柄软剑,以奇异的姿态缠绕在她脆弱的细颈, 少女像是被幽禁的猎物,被他彻底圈在怀里: “你猜,朕为何非你不可? 你那般残忍虐杀了朕的母妃,朕自然要让你做我的禁脔, 生生世世,被我肆意羞辱。 无论你如何反抗,都永远无法逃离! 夏侯月, 我的神女小禁脔,你越觉得屈辱,朕才越有报复之后的成就感……” 话音未落,他神色疯狂,狠狠将她按倒在美人靠, 少年天子拿来一整壶新鲜牛乳, 牛乳全数洒落在女帝的身上…… 浸湿了她的衣裙和首饰, 牛乳顺着少女银发倾泻,滚落在她绝色勾魂的小脸, 滑过美胜远山的眉,若妖若仙的朱砂泪痣, 顺着鼻尖和下颚,牛乳汇聚在她精致无瑕的锁骨, 牛乳洁白胜雪,映衬她肌肤如玉,是天底下最销魂蚀骨的美色。 少年眸色暗了暗。 再不顾一切吻上她, “夏侯月,我栽你手里了…… 神明大人, 求求你, 救赎我。” 她拼尽全力试图推开他:“滚开!你这个疯子!” 却将少年彻底激怒,越发疯狂掐紧她: “落进朕手里,你无路可退,只有臣服!”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3)(他不会放她离开的……) 她冰冷推开……将她禁锢在神坛,拥吻她的少年, 眼尾哭到熏红,朱砂泪痣被泪水打湿,恍若滴血,终于崩溃: “你够了! 你何时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 夏侯月……凭什么让我放过你?” 宁绮捏住她下颚,迫使她红唇微张,跪坐在神坛之上。 他说——她是他的神,他是她的奴隶。 可此刻,神明跪在奴隶面前,任由奴隶欺辱! 少年凶狠而残忍,像是罪恶的魔,为她递来夜光杯: “夏侯月,你必须对我服从。 否则,喝下这杯毒酒……死了好了。” 她牵起红唇,对他笑得绝美又摄人心魂。 “如你所愿。” 锥心刺骨的冷意在心底泛滥成灾, 她究竟是何时招惹上这个偏执狂的? 本以为她是病娇,他只会任由她摆布, 可谁知,曾经的乖巧可怜不过是假象,他的本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少年还未来得及反应,女帝迫不及待凑近他手中夜光杯,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对他像个妖精一般勾了勾眉尾,声线清冷: “好了,陛下,你可以滚了。” 少年杀红了眼: “夏侯月!” 酒杯被打翻在地,女帝被少年天子推倒在神坛之上,他歇斯里底吻上她, “宁绮,那是毒酒!你疯了,想和我一起死?!” “混蛋…… 你放开我!”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没,挣扎也渐渐显得无力颓败。 呵,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逃不掉他的…… “小东西,你竟然情愿死,都不愿意待在朕身边?” 少年怒到极致,倒吸气的声音: “好啊!朕今天就让你尝尝,惹怒朕的后果!” 他喂她喝下去的,根本不是毒酒。 可他对她早就中毒太深! 凭什么? 这个该死的狐狸精不顾一切想摆脱他?宁死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 花前月下,春色撩人。 不知何时,他终于放开少女,任由她哭成了泪人儿,漠然离去。 走下高台那一刻,少年忽然转身,居高临下,欣赏着她的落魄: “夏侯月,是你自己找罪受,怪不得朕。” 她委屈咬着唇儿,苍白虚弱极了。 “宁绮,你欺人太甚!” 他斜倚在鲛绡窗,打量她的姿态,极尽讽刺, “神女,你被奴亵渎了…… 早就脏了呢……” 用的是奴,而不是朕。 在北国的时候,他是她的囚奴。 她哭红了眼: “小时候, 本公主有一件最心爱的玩具, 反正是我的, 摔了,破碎了也没关系, 可绝不准别人碰一下。” 顿了顿,夏侯月意有所指:“所以…… 我这个女帝,对小奴隶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月色剔透,恰似水光,宁绮在她哭得失魂落魄的那一刻—— 少年折回神坛,一寸一寸拥紧她: “不,女帝不是宠物,更不是玩具,是奴的私有。别人看一下都不行。” 她是他的神。 她是他的心头肉,她哭一下,他就疼到窒息。 宁绮疼惜地吻住夏侯月,指腹滑过她眼下朱砂泪痣,带起一丝微凉的冷意, 他忽然掐紧了她下颚, 少女疼得倒吸气,像是水做的人儿,一哭就不再停, 直到她身体开始冰冷,像个被撕咬的幼兽一般,哭到痉挛,像是陷入绝望, 他抵在她耳畔,极富磁性的声线轻咳了一下: “朕先天体弱,小时候,曾有占卜师说,朕活不过十二岁。 每年总得病两次,虽不致命,但却难熬。 那时候,人人都知道,朕虽是南疆太子,却形同傀儡毫无威胁,是个随时就能病故的废物。 直到后来,朕遇见了你,夏侯月,我的心尖尖儿。” 神坛之上,他掐紧她的画面未免有些残忍,倒映在镜子里—— 少女白衣胜雪,禁欲绝美的小脸染上血痕, 她脆弱,易折的颈子上,滴滴答答的血渍,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下,浸湿他的肌肤和衣衫, 少女耳畔似有落雪声,皇宫外,飘来一段虚无缥缈的琴音, 她的体香钻进少年的鼻尖,四肢百骸和灵魂深处。 他越发掐紧她颈子,在她耳畔软声蛊惑: “孤是傀儡太子,你却是光芒万丈的摄政长公主。 一个低到尘埃,一个光芒万丈。 很奇怪,孤遇见你以后,那些隐疾竟然不治而愈。 那时候,孤就在想,公主是上天派来拯救孤的神明,只为救赎孤一人。 天下不渡我,但公主殿下,渡我脱离苦海。” 她吓得小脸通红,左右环顾,试图逃离恶魔。 可锁链缠身,动一步都艰难,无奈之下,少女身体向后弯曲,侧过身子躲开他,妄想从石壁后逃走。 却被少年抵在角落,他逼近她,将她一把捞起,双脚离地, 她退无可退,少年的手撑在石壁两侧,将她圈在他落下的阴影里, 女帝手臂被他高举过顶,几乎窒息: “咳…… 当初我助你脱离苦海,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 少年天子拭去她眼角泪滴,悲悯可怜地看着她, “怪只怪你太绝色…… 生下来就是蛊惑我……对你色令智昏的!” “后来,孤成了公主的奴隶,成了被你圈禁的,见不得光的男宠。 奴却更加煎熬了。比从前身患隐疾时,更加难受。 这种痛苦,称之为情劫。 奴总会因为公主,变得心神恍惚精神失常……像个疯子。 一日见不到公主殿下,便觉天都塌了。 原以为,奴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小可怜, 可后来爱上公主,为了公主而疯,为了公主性情大变, 奴彻底成了一个病娇,偏执,暴戾,弑杀的暴君!” 话落,宁绮倾身,眷恋般亲了下夏侯月的鼻尖: “奴做这一切, 只是为了染指公主殿下。 在奴心里, 我的公主殿下,是比神明更加神圣不容侵犯的存在。 可奴,偏偏最爱亵渎你…… 看着你只能做我的金丝雀,你拼命想逃,却始终逃不出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光影参差,他不管不顾吻着她。 直到女帝软软滑落在神坛,少年终于结束这一吻, 他放开气息微弱的她,整了整衣冠,绝情离去。 御书房。 暗卫江流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4)(她准备了一个疯狂逃跑计划) 宁绮正在批阅奏折,冷不防对他来了一句: “无事退下。”除了夏侯月的美色,什么都叫他觉得无趣。 江流:“……”陛下对女帝中毒太深! 他单膝跪地, “属下有事起奏!” 不等宁绮开口撵他滚,他立刻禀报: “陛下,奴才守在观星台外面,将您和女帝的对话,都听到了。 您所谓的母妃——寇贵妃,并不是您的亲生母亲, 当初,她生下了个死胎,为了争宠,才将您从战场上抢回来,认作亲生皇子。 她原本就不疼您,更何况,后来她诞下了十皇子,更是对您赶尽杀绝! 按理来说,女帝杀了贵妃,您应该感激女帝。 为何又要骗女帝,说寇贵妃和您母子情深,您因为她杀了寇贵妃,而恨她入骨? 这不是诚心让她误会? 所以陛下,您是想和女帝来一出虐恋情深?” 小甜饼恋爱它不香? 为什么非得编造一出,杀母之仇的狗血剧情? 宁绮搁下玉玺,修长完美的腿交叠在椅子上, 少年对江流嗤笑了下,一副看土狗的表情: “你懂什么? 越狗血越变态, 越上头越刺激。 管它什么虐恋情深? 就算朕和夏侯月最初是虐恋,朕也能逆天改命,改成完美大结局!” 傻狍子江流:“……”欲哭无泪。 陛下宁绮是疯批美人。 女帝夏侯月是资深病娇。 这是一个病娇女帝,把疯批美人囚禁为男宠,后期,女帝反被囚禁的故事。 病娇和疯批的世界,江流这个正常人无法理解! 夏侯月:“我是北国女帝,是一个前期虐待男宠,后期反被男宠虐待的败家玩意儿。” 宁绮:“夏侯月这个败家玩意儿,是本男宠唯一的神~ 本男宠一心一意,只爱亵渎她。” 江流继续: “属下听了一则劲爆的传言,是有关陛下和女帝的。” “嗯。”宁绮来了兴致。这些文人墨客,总爱杜撰他和夏侯月的爱恨纠缠。 甚至,有时候会把他和夏侯月的故事给魔改了。 更可怜的是,江流这个暗卫,被那群文人墨客妖魔化了。 江流娓娓道来: “传言说—— 北国公主放浪形骸,公主府圈禁了三千美少年。 公主(夏侯月)弑杀成性,残暴不仁,更是美得祸国殃民。 后来,三千美少年仍旧无法满足女帝的心思, 色欲熏心的女帝有了新目标——冠绝天下的南疆太子(宁绮)。 于是,女帝血洗了南疆,只为将太子带回北国软禁。 起初,沦为质子的太子殿下(宁绮)抵死不从,无论公主(夏侯月)如何威逼利诱,他就是不为所动。 公主大怒,将质子贬为奴隶,对他各种羞辱。 后来,地下宫殿里,公主将质子困在斗兽场,凶兽将质子撕咬得惨不忍睹, 公主野得很,将还剩下一口气的质子拖入香车,她对他攻城略地,强取豪夺,逼迫他成为了她的男宠。 质子殿下对公主食髓知味, 他沉湎于她的美色无法自拔, 一次又一次为她折腰。 少年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落, 被她拽入怀里,肆意玩弄于股掌,心甘情愿做她的裙下臣, 他为了她堕于情爱,日日夜夜缠着她, 公主殿下都怕了质子了,每次看到他就瑟瑟发抖……想哭! 他和她之间,一发不可收拾—— 质子将公主困在逼仄空间,吻上她,直到她因为呼吸困难,差点昏过去哭出声来, 质子抵在她耳畔,哑声: ‘殿下, 被奴反过来逼迫的滋味儿……是不是很难熬?’。 公主羞愤欲绝,试图推开质子: ‘你这个奴隶!简直胆大包天,竟敢以下犯上? 你滚开!给本殿下一些逃跑的时间!’ 质子却倾身,吻住了她眼下泪痣,伏在公主纤细柔腻的肩头,哭红了眼尾: ‘殿下,给奴一些调戏你的空间,不要赶奴走,好不好……’ 后来。 南疆质子回国登基称帝,北国公主成了女帝。 再后来。 南疆陛下(宁绮)灭了北国女帝(夏侯月)的国, 女帝终究成了被陛下圈禁的金丝雀。” 江流话落, 宁绮邪恶地舔了一下唇,病娇十足:“夏侯月只有朕一个男宠! 以后,谁再敢传言她放浪形骸,后宫美男三千, 朕立刻诛了ta九族!!” 江流惊慌失措,跪倒在地:“是……” 看来传言这东西,真不能瞎传!真是太恐怖了。 绝不能给帝王戴绿帽,否则帝王不高兴,动不动就诛九族! 另一边。 皇宫坟场,冬梅,春婷,谢运三人从土坑里爬了出来。 原本他们被下旨活埋,可也不知是不是禁卫军放水,挖得坑并不深,他们腿一蹬,就“诈尸”逃出生天了。 三人匆匆翻墙,去了夏侯月的宫殿,跪倒在地: “公主,属下来迟了。” 夏侯月等候已久。 她如今被宁绮折磨得快疯了,必须尽快逃离。 作天作地的小女帝十分狡猾,想了一个损招: “去准备一些番茄酱。” 她要表演一个“杀”了自己,给宁绮助助兴! 最好虐得他死去活来,生不如死,才叫刺激!才叫尽兴! 水晶光影下,女帝红衣似火,神色疯狂,眼下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若妖若神,像是走火入魔的堕仙。 不可一世的女帝夏侯月,终究在堕仙宁绮的折辱下…… 对他折了腰, 对他折了一身清流傲骨, 被他同化成了一个……疯批美人!触底反弹! 天道剧情特级警告!女帝黑化值+! 谢运三人也是疯子: “公主,您想要多少番茄酱?属下等人这就去弄。” 夏侯月清冷勾了勾眉尾,残忍着说了一句什么:“需要……这个数。 懂了嘛?” 三人:“……” 已吓到! 女帝对陛下也太狠了!如此多的番茄酱,是想虐死陛下!虐到陛下心肝脾肺肾都疼! “收到。”三人说罢,一阵风般消失在宫殿外。 夜色渐深, 月光美得像是神明,当宁绮带着世所罕见的珍宝,来到夏侯月的空中皇宫,试图哄她欢心, 眼前画面,让他彻底陷入绝境…… 是她为他精心策划的一份“虐恋情深”!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5)(假死逃离,她却再次被他抓了回去) 珍宝掉落在地,一向唯我独尊的少年帝王,第一次失了分寸。 心像是被她生生挖出来。 他失魂落魄冲进温泉宫。浴池里,女帝流银色长发散落,美得像是瀑布泄落银河, 眼下一滴朱砂泪痣勾魂摄魄,若妖若仙,白衣胜雪,身姿绝色,她纯洁剔透得像是九天之上,误落凡尘的神女。 然而,此刻这神女…… 浴池被鲜血染红,妖异绝美,女帝……“陨落”了。 女帝,是他的心尖神明夏侯月…… “夏侯月! 我不准你死!” 宁绮一瞬息泪流成河…… 他……疯了。 少年不管不顾冲向温泉池,抱紧浴池中血流如注的绝色少女,发狠一般吻上她: “夏侯月,我命令你活过来! 上穷碧落下黄泉,朕绝不会放你走!” 然而,此刻的女帝睡容沉静,不发一言。 她不是支离破碎的水晶娃娃, 却偏偏牢牢禁锢着他的心, 哪怕是哭一下, 让他心疼起来的时候……一颗心都搅碎似的疼! 宁绮忽然间想到昨夜, 他将她困在神坛羞辱的时候, 他吻到她快要碎裂, 她绝望地哭着质问他: “宁绮,我是不是只能做你的金丝雀? 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真的……真的…… 好屈辱!!” 她哭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支离破碎的美,能要他的命。 他却杀红了眼,狠狠将她推倒在夜色下: “不能! 生生死死,你只能是我的圈宠! 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我的禁脔!” 她眼里的落魄和颓败,他不是看不见…… 然而,他放过了她,谁来救赎他?! 他又想到那年北国皇宫,微雨下的惊鸿一瞥—— 他是卑微落魄的质子,被锁在不见天日的铁皮屋里。 彼时的摄政长公主金尊玉贵, 那人站在晚霞落日里, 一袭鲛绡纱裙美得胜过一切, 落在他眼底,刻进他心底, 像是惊鸿落人间,一瞬惊艳了时光。 当初他就在想—— 【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摄政长公主……彻底亵渎,弄脏她,烙印上他的专属印记!】 他成功了呢。 可他悔不当初! 若不是他不顾她的意愿,随心所欲羞辱她,囚禁她,她也不会…… 也不会……死在他怀里! * 月上重火,夜色渐深。少年帝王将女帝打横抱起,他的泪滴在她红唇,行走在落雪的宫廷里。 任由她银发泄落,滑过他脸颊,肩头,像是她在温柔缱绻吻着他。 那副画面绝美…… 像是神明抱着他最宠爱的小公主……再也不要分离。 直到将她“下葬”,少年这才想起什么,苦涩一笑。 他太喜欢她了,以至于,刚将她抢回南疆的时候,甚至忘记了给她位分。 后来他想风风光光娶她,想给她皇后之位,想昭告全天下,他生生世世独宠她一人, 她却抵死不从,说她若是嫁给他,接受他的赐封,就是心甘情愿做他的奴隶,她才不肯呢! 他一向惯着她,只好作罢,可心里却仍旧痛苦。 总觉得不给她名分,意味着,他对她标记得不够。 如今,她为了逃避他,甚至选择“自裁身亡”! 可就算她被他逼死,这一次,他也绝不会再容忍下去了。 她的“葬礼”,按照的是皇后礼制,她的“墓碑”,写的也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 那夜。 少年帝王跪在她的“墓碑”前,彻夜饮酒,哭得像条杀红了眼的疯狗: “夏侯月,你给我回来!”呵,他爱她到极致,终究为她成疯成魔…… 他可怜极了,卑微虔诚到了骨子里, “你是我的神明啊, 你不回来救赎我,我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谢运三人偷偷调换了水晶棺椁,将真正的夏侯月救了出来。 “女帝,听说南疆陛下为您哭瞎了眼睛, 一夜白头, 痛不欲生,大限将至,已经快驾崩了……” 闻言,夏侯月逃出囚笼的喜悦消失不见, 心,还是不受控制疼了一下。 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疼到麻木。 何必自欺欺人? 她终究是栽在了他手里,心丢在他那里了。 少女强忍泪水,泪却越来越多,仍旧嘴硬: “不,我恨不得他死透透了才好呢!” “女帝,别说了!” 属下出声提醒,却被她哭着怼了回去: “我就说,我就是没心没肺,就是恨不得他去死! 他死了,我绝不给他陪葬!” 她话音未落,猝不及防间—— 香风温柔吹过,有风华绝代的少年郎,逆着光,不顾一切扑向她, 将她抵在落雪的梅花树下,不待她惊呼出声, 不待她有任何反应, 少年捏紧她下颚,迫使她红唇微张,对着她留恋不舍吻下去: “女帝陛下,一日不见,朕的心……想你想得疼死了……” 夏侯月不可置信:“……” 竟然是宁绮?怎会是宁绮? 她前脚刚跑路,他后脚就追过来了!这速度,都特码赶上火箭了! 旭日东升。 朝霞璀璨,女帝怔怔看着少年天子。 他仍旧风华绝代,只是神色苍白憔悴,我见犹怜极了,却更添病弱之美。 她开始害怕。 她的诡计被他识破,再一次落入他陷阱,想第二次跑路……也许,不会有可能了。 她原以为,她的离开,会让宁绮这个病娇变态大暴君,改头换面,变得清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 会让他变得颓靡不振。 会让他生无可恋…… 可似乎,再相见,她又一次落在他手里,他变得……更偏执了。 就在她质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早就知晓,我假死逃离皇宫?” 那绝色妖孽的病娇天子,忽然倾身抵在她耳畔,咬上她耳珠,声线勾魂对她呢喃, “是啊。 我的小阿月想利用假死,虐得朕生不如死。 朕自然得倾尽一切,陪你演这场戏。 你想虐得朕肝肠寸断,虐得朕……心肝脾肺肾都疼, 那朕如你所愿……哭给你看……” 夏侯月:“……”彻底哭成了泪人儿。破防了! 宁绮这个男狐狸精,她真的拿他没办法…… 她恨他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她爱他的时候, 爱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年。 宁绮这副勾魂摄魄的美色,她受不住了……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6)(他:夏侯月~~,唯有你值得) 他的手还在抖,像是陷入了困境。 少年发泄一般抱紧失而复得的夏侯月,眼尾红透, 软软地,卑微地,哭着对她哀求: “这种事,虐我一次就够了…… 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好不好……” 他真的受不了她再“死”一次了…… 哪怕只是假死逃离,他都受不了! 夏侯月沉默。世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终究。 她认输了。 “好。” 他爱她爱到疯,她只能,暂且答应他一次了。 他锁得了她的人,锁不了她的心。只要腿没断,她还会继续逃跑的。 * 夏侯月又一次被宁绮软禁在了皇宫。 她躲了快一年的大婚,还是躲不过去了。 尽管她拒绝,宁绮仍旧逼迫她接受了皇后之位,掌管了凤印。 甚至…… 她还被逼迫着穿上凤冠霞帔,嫁给宁绮。 那日。 十里红妆,南疆落雪,一袭红衣的少年天子骑汗血宝马,万众举目下,逆光而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风华绝代的少年,对花轿里的她笑得神魂颠倒, “夏侯月,十里红妆,够不够得到你的青睐? 朕,够不够得到你的偏爱?” 夏侯月咽了咽唇儿。天杀的……!作孽! 这不是考验她的自制力么? 女帝真怕自己一个把控不住,当众扑倒陛下。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嗫嚅着, “嗯。” 声线清冷而又禁欲: 宁绮甩了下软鞭,邪气地吹了下口哨,坏透了: “大声点,朕听不见。” 夏侯月:“……”骚还是宁绮最骚了。 她无奈,豁出去了: “臣妾说,够够够够够的了!” 宁绮勾唇,笑了。 有如月华温润,有如清风吹乱一池春水,销魂而惊艳的美。 夏侯月透过花轿纱帘,透过红盖头的缝隙下方,偷偷望向宁绮,一瞬息神光离合。 心又乱了啊。 她的夫君美甚……美得能要了她的命。 洞房花烛夜。 月色似水,红烛交错。连空气里都是暧昧。 少年掀开她喜帕,拱进她怀里,单膝跪在她脚边,自下而上拥着她, 他的神色无比虔诚,“夏侯月。” “嗯。” 她看着宁绮,仍旧缓不过劲儿来。如此绝色的美少年……竟真的成了她的夫君。 他滚了下喉结:“还记得那年,凤凰国,翡翠海边,你是羽族的玄女,我第一次见你。” 夏侯月是北国的摄政长公主,而她幼年,曾在凤凰国的羽族生活过一段时间, 她被册封为羽族的玄女殿下。 宁绮抬眸,小脸枕在夏侯月的膝盖,陷入回忆: “那时候的你,一尾蓝色凤凰裙,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一下子撞进我心里……” 那天的落霞极美。 那位羽族的玄女殿下,一袭凤凰纱裙,捧着一盏雪花灯, 眼下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美得倾倒众生。 银发胜雪,长发散落间,露出羽族特有的尖耳, 她肌肤剔透,皎洁月色下,莹莹若水光。 宁绮: “那时候,我就在想,总有一天,要将你这位圣洁不染的玄女殿下, 困在我的寝殿,做我的金丝雀,让你逃不出去……哭都哭不出来……” 夏侯月小脸红透。狗还是宁绮比较狗。 他话落,将女帝打横抱起, 少年甩开珠帘,少女裙裾翻飞,她的大红嫁衣和他的云锦喜服纠缠在一处, 她被他狠狠甩在龙塌, 困在角落, 少年少女红衣绝美,银发似瀑布, 他挑开她嫁衣, 她察觉到他的意图, 联想到这人曾经的疯狂, 她下意识抵触,流着泪惊慌失措,故作凶狠:“我……我来月事了…… 你别碰我!” 却被他吻住泪滴,将剩下的话语吞没,他封住她的唇瓣, “你逃不掉的…… 只能做我俘虏……” 那一刻,谪仙跌落神坛,不再禁欲高冷,他的神色陷入疯狂,为她堕落,不顾一切对她强取豪夺…… 那夜,红烛一夜未灭,他和她,都哭了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 他亲自喂她用膳,起初她特别害怕他再一次为软禁她, 夏侯月哭得梨花带雨,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不许再用狗链子,或者用银项圈拴住我了! 那是羞辱!” 宁绮弹了下她鼻尖,宠溺:“好。” 顿了顿,他眸色幽深, “还疼么?” “你说呢!”夏侯月憋屈:“臣妾本就娇气任性,你却那般残忍!” 宁绮克制着,坏笑:“小东西,可是昨日……朕服侍得不妥?” 她垂眸不答,他却忽然跪了下来,虔诚吻了下她的指尖: “我的神,欢迎回来, 继续救赎我,好不好?” 她却红了眼,颤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值得。” 当初在北国的时候,他不过是被她抢回来的质子, 她虐他,毁他容,而今,他却仍旧爱她疯魔。 绝美勾魂的少年牵紧她,神色沉醉: “天下间什么都不值得,唯有我的神明夏侯月,值得。” 她却已经开始后怕: “陛下,会不会爱臣妾的时候,对我椒房独宠,日夜留恋。 不爱我的时候,就会冷漠无比,再不管我是生是死, 甚至,会比当初我虐待你时,反过来对我更加残忍? 如果在江山和我之间二选一,你会不会毫不留恋抛下我?” 他吻着她,艰难着轻咳了一下, “不会。乖~,江山算什么玩意?朕怎会舍得让你难过?” 少年神色迷离,含情脉脉,她……彻底被蛊惑。 他喜欢看她在闺房之中跳惊鸿舞,一跳就是…… 她腿都快断了。算了,真是怕了他了。 夏侯月穿着霓裳羽衣,跌坐在宁绮怀里,像是赌气的小松鼠, “能不能不跳了? 究竟跳到什么……你才能放过我?” 他不为所动,把玩着她落下的一缕碎发: “乖~ 小禁脔, 继续跳。” 话音未落,少年天子哭红了眼尾: “嘶~ 朕……好疼~” 夏侯月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居然又咬了他! 小女帝狠狠咬在他的手背,血肉淋漓。 宁绮邪恶一笑,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她瑟瑟发抖,奶凶奶凶的,“我才不过去!” 却被他强制着扔进寝宫,少年为她换上一袭薄如蝉翼的鲛绡舞裙, 女帝哭得我见犹怜,抵死不从,却仍旧被他染指。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7)(他对她无条件臣服) 少女绝色勾魂的身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他蓝紫色的瞳仁暗了暗, “朕的小阿月, 换上薄纱裙后……美得能要人命。” 他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夏侯月: “要不要朕将你抱出去,在众臣子跟前,跳上一支惊鸿舞?” 她屈辱地缩成了一团:“宁绮,你这个混蛋!不许!” 却被大步走来的少年打横抱起,她无奈,只得认命: “别…… 求你了, 陛下,臣妾以后再也不敢咬你了。” 他声线暗哑:“真的?” “千真万确!”她点头如捣蒜。 转瞬却狠狠咬伤他手臂,在他痛到哭的那一刻,仓惶逃走。 宁绮暴躁地舔了一下夏侯月残留在他伤口的血渍。 “艹!”该死的小妖精,天生带刺! 暴君怒了,后果不敢设想! 他恍惚间想到,当初在北国的那些年,他沦为质子,长公主夏侯月曾经得过一种怪病。 每当月圆之夜,公主殿下就会走火入魔, 魔化的夏侯月残忍极了,却更美得惊心动魄。 银发如瀑,红裙似火,眼瞳异变成妖冶的深紫色,肌肤异常白皙,略显病态, 眼下一滴朱砂泪痣,像是恋人亲吻后落下的泪滴, 带着一丝性冷淡的疏离感, 却又欲到极致。 高不可攀,却诱人沉沦, 想要打破禁忌……去攀折她这朵高岭之花。 夏侯月不管不顾冲进宁绮的囚笼, 亮出贝齿,咬破他指尖,狠狠吮吸他的血液。 少年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看着扑向他的小公主,落泪的小脸可怜极了, :“殿下,奴好疼……” 魔化的夏侯月抬眸,神色凉薄,早就陷入了疯狂: “闭嘴!” 小公主已经疯魔了,像是暗夜里的吸血妖精, 哪里会在意他? 少年抽了抽鼻子,哭得我见犹怜,终究无条件对她臣服, 他抱着她: “殿下,继续。” 她似乎仍觉得不够,玉手挑落他衣袍,露出白皙如玉的上半身, 小公主的牙齿刺破他肩头,埋首在他颈子里,发狠一般咬了下去, 少年疼得痉挛,像是破碎的水晶,苍白虚弱滑落在她怀里, 压抑着哭泣, 艰难低咳了声: “公主, 奴…… 快疼死过去了……” 夏侯月暴怒,毫不留情扇了他一耳光,少年唇角都带了血: “不许叫!说过了让你闭嘴!” 他如此做,是想让宫里人都知道,她喜欢吸食他的鲜血? 她还如何做人? 他捂着被打破的小脸,像极了受气小男宠,娇弱哭泣: “嗯, 殿下……” 宁绮委屈极了,却又无可奈何。他真的是做了夏侯月的狗, 还是……最舔她的那一只。 可那又如何,他心甘情愿。 第二日,夏侯月昏睡在宁绮怀里,对昨夜发生过的一切,早就忘却。 他却绝口不提。 少女看到他血痕遍布的身体,漠不关心离去, 却在踏出囚笼的前一刻,丢给他一支药膏: “你是我的奴隶,没我的准许,不准轻易受伤。” 他捡起药膏,身体上的痛苦……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似乎……一切都值了。 他用鲜血侍奉夏侯月,用鲜血喂她,而他所求的,只有她。 顿了顿,小公主噘嘴: “还有,为什么每次月圆之夜,我就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你的笼子里?而你又会一身伤? 哼! 是不是你劫持了本公主? 以后不许再犯了!” 他勾唇,宠溺地对她笑了下: “是,公主是奴唯一的神明,奴不敢亵渎。” 可他却一直在囚禁她,在亵渎她,生生世世。 他在月圆之夜救了疯魔嗜血的她, 她却仍旧不领情,虐待他,手段层出不穷羞辱他。 他从不反抗,反正是她赐给他的,无论是痛苦还是偏爱,受着就是。 此刻。 南疆皇宫,宁绮看向逃之夭夭的夏侯月,笑容逐渐变态: “哼,小东西,你逃不掉朕的手掌心!” 她的怪病早就被他的鲜血喂好了。 可生气时,喜欢咬他的癖好,却再也改不掉了。 少年将仓惶逃走的夏侯月捉进怀里,将她狠狠丢进软塌, 他掐紧她绝色禁欲的小脸,抱着她滚进汤泉里, 在她快沉入泉水底部,无法呼吸那一刻,他的唇渡上她,蛊惑般吻着她: “这就是惹怒朕,你要付出的代价……” 温泉水暖,她被迫侍寝少年,又是一轮新的折磨。 * 臣子们劝谏宁绮,夏侯月是个祸水,留不得。 他却对她痴迷不悟,谁敢劝谏,立刻诛九族! 一时间,南疆百姓怨声载道,恨毒了夏侯月。 南疆的天下岌岌可危。 那日。 宁绮生辰宴,夏侯月一袭霓裳羽衣,像是落入凡尘的九天妖精,她主动为他献上了那支舞——《凤求凰》。 臣子们惊艳于她的舞姿,此刻也终于明白—— 为何陛下会被这个祸水迷得神魂颠倒了,这位北国女帝,当真是天生的极品尤物。 可宁绮却醋了。 她是他的禁脔,他恨不得将她绑起来,除了他,谁也见不到她,听不到她…… 可如今,她竟偷偷溜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献舞? 这个小妖精,她又想勾引谁?! 夏侯月轻易看透宁绮的心思。暴君又发怒了呢。 她该怎么办? 她是爱他的,糊涂却清醒,想逃离却又留恋。 恍惚间,她想起那夜洞房花烛。 花灯落雪。 红纱窗下,红衣绝色的少年帝王勾起她下颚,缱绻蚀骨吻上她, 她终究还是意乱情迷了, 手臂柔若无骨圈上少年,任由他的指尖,在她细腰之上流连忘返, 她想忘却所有,给他一次温柔似水的爱, 却又害怕,他会对她纠缠不休,再不放她走。 她逃离了。 当她退缩,他怒不可遏将她逼退在屏风后, “你竟如此害怕我? 如此抵触我? 那你当初,凭什么先来招惹我?!” 她渣得理所当然,可眼圈还是哭红了: “就当全是我的错! 你放过我,也放过你。 你我相爱相杀,相互折磨,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为什么就不能相互救赎!”话音未落,少年杀红了眼, 毫不留情将她推进喜塌,撕碎她嫁衣,不顾她的抗拒和屈辱,沉沦蚀骨吻上她: “夏侯月,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开你!”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8)(她还没哭,他却为她哭了) 洞房花烛夜的画面,对她来说记忆犹新, 夏侯月想了很久,宁绮说过,她生生世世都是他的禁脔,逃不掉。 她却一直都想逃。 他的生辰宴,她还是为他跳了这支舞——《凤求凰》, 她在委婉地提醒他——她爱他,却不喜欢被他囚禁在笼子里…… 他对她的爱,病态却痴情,清醒却堕落。 她真的熬不住了。 想离开。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夏侯月清冷对他行了一礼: “臣妾的舞,可曾跳进陛下心里去了? 若是进了,可否要个赏赐?” 宁绮极其宠爱夏侯月,甚至忘记了之前的怒火,少年天子对她自称“我”, “小阿月,想要我给你什么赏赐?” 夏侯月:“杀了臣妾, 既然您不愿意放臣妾走, 可臣妾也不想再和您错下去了,这些年,您和臣妾互相折磨…… 臣妾认输。 求陛下给臣妾一个痛快,求您了……” 她泪如雨下,哭得我见犹怜。 他却邪气挑眉,脱力一般跌回王座,手指遮住上半张脸, 完美的下颚线条流畅,红唇轻勾笑得妖孽: “哈哈哈哈…… 你真是被朕惯坏了, 惯得无法无天……”少女不自觉咬了一下唇。 惊慌失措看向帝座之上的少年,那人肌肤如玉,透着不正常的,病态的苍白,像是暗夜里,禁欲出尘的吸血贵族。 她被他宠坏了,差点忘了……这是一个狠厉残忍的暴君! 直到笑够了,他冰冷起身离开王座,走下天子台阶, 掐着她脖子,对她恶狠狠低吼了一声:“做不到!” 朝臣目瞪口呆,吓到瑟瑟发抖,目睹了自家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日常—— 他将她打横抱起,将她囚于帝王座,宣誓主权一般吻上她, 吻得她银发散乱,神智越来越混乱, 少女全身都在抗拒他,他却绝不放手: “夏侯月,你只能是我的禁脔! 生生世世,都别妄想逃!” 她被他逼得毫无退路:“求你!杀了我!” 他红唇染血:“再说一句让朕杀了你,朕不介意,在臣子面前临幸你!” 自然舍不得,但宁绮这个疯批美人,还是决定吓唬她一下…… 夏侯月:“……” 她真的受够了宁绮这个神经病! 她不吭一声,任由他遣散了朝臣,将她抱进御花园中的温泉。 水光温润,她被少年狠狠丢进温泉,他转身,狠心极了: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别出来! 什么时候知错了,过来取悦朕。” “咳咳……” 她呛了好几口泉水,形容落魄,却仍旧傲骨不屈: “我绝不知错,也绝不取悦你!” “朕的旨意,由不得你拒绝。”少年话落,漠然挥袖离去。 光影从梅花枝叶间漏了下来,少女委委屈屈趴在温泉边, 被他丢入水中的时候,云锦外袍滑落,如今她里面,仅着一袭露背薄纱裙, 在这积雪的冬日,竟然格外地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进了温泉汤里。 可没办法…… 谁让夏侯月是宁绮的心头肉,他在片刻后折返了回来。 碰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温泉太暖,熏得女帝睡昏了过去, 她斜卧在水下, 薄纱裙湿透,倾世绝色的小脸,在银发倾泻间,若隐若现, 大片大片的肌肤光裸在外,细背曲线完美,腰窝性感,当真是天生的极品尤物。 少年禁欲的眸光一下子暗了暗。 大步走过去将她从温泉中捞了出来, 她的纱裙还在滴水,少年怕她冻着了,将少女裹紧在他的狐裘斗篷, 他将她困在暖阁里,伏在她细弱肩头,红着眼咬了下去, 少年天子的动作是罕见的温柔, 不再如从前那般残忍, 透着股克制的禁欲,似有疼惜,她的指尖……似乎难耐着蜷缩了一下。 水晶灯灼热,他抵在她耳畔,颤声,压抑隐忍: “你还没认错,竟敢在温泉里睡了过去? 小东西, 你是不是,半点都不怕朕……” 夏侯月:“……”该死的宁绮! 她根本就没昏,就是为了躲着他,所以故意装死的。 如今怎么办? 他吸她的血,她忍不了了。 她依旧昏睡。算了,忍着,继续躺尸。 宁绮忍俊不禁。 夏侯月这个狐狸精,跟他斗?段位不够,心计不够。 若不是他馋她的美色,她啊,都不知被他弄死多少回了。 他恍惚间想到,当初她假死逃离皇宫,他像疯了一般, 像是行尸走肉,失去了灵魂,甚至想抛弃一切和她殉情。 她活着的时候,他圈禁她,不许任何人觊觎她。 她假死逃亡,他更加偏执,不许任何人提她。 她是他的神,是他的禁忌,却没人知道,他时时刻刻,都能为了她疯癫成魔! 宁绮抱着夏侯月坐在了秋千架上,架子上遍布花藤, 清风吹过,吹动少女薄如蝉翼的鲛绡裙,少年俯身,咬上她脆弱的,易折的细颈, 他微微用力, 似乎是想咬断她的颈动脉, 夏侯月忍不住瑟缩了下,宁绮这个疯子,该不会真的是想…… nen死她? 她虚弱跌落在他怀里,被他咬过之后,瓷白的颈子向后垂下去,少女的腰肢细弱,似乎一碰就断, 手指无力垂落在一侧,她像是……真的没了呼吸。 少年和她十指紧扣,尽管她手指冰凉,他却仍旧毫无所觉, 继续用力: “小东西, 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蛊…… 否则为什么,朕对你如此痴迷不悟?” 夏侯月终于忍不下去了,红着眼,哭着在他怀里清醒:“够了,你是不是狼?动不动就咬我?” “乖~” 他蛊惑一笑,对她吐气如兰:“小东西,弄乱了朕的心, 那就……继续弄乱朕的寝宫。” 她立刻躺尸:“你看错了,我刚才没醒!” 可少年已经将她丢在龙塌,怒气冲冲撕裂她的薄纱裙:“小禁脔, 你最好识趣~ 你再敢装死,朕今天一整天都不让你休息!” 珠帘落下,遮蔽了所有春色,那一夜,像是不会有尽头。 她没哭,他却心疼地哭了很久。 * 夏侯月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天书上窥见天机—— 宁绮若是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南疆必会沦亡。 他本可以成为一个枭雄,却终究为了她沦陷。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19)(他是真的无底线宠爱她) 他和她的结局……是be还是he呢? 她决定自虐一次。 宁绮爱她爱到疯狂,爱到病态,她又何尝不是?! 病名为爱! 夏侯月被宁绮折磨得……又一次黑化了。 她想让宁绮后悔,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儿! 她要做他生生世世都得不到的白月光,让他肝肠寸断,对她又爱又恨,却无可奈何! 天书上说——“夏侯月和江山,宁绮只能得到一个。 夏侯月是宁绮心口的朱砂痣,是他统一天下,最大的阻碍,谁让……美色误人,惑乱君心。” 夏侯月疯了,残忍地想毁了自己,也许只有她毁了,宁绮才有可能放过她。 她收买巫婆,修炼神界禁术,自堕成了邪神。 邪神极美,却杀人如麻,一时间南疆人人自危。 她想,邪神和人,本就是势不两立的关系,宁绮应该会为了正义,诛杀她这个邪神的吧? 可她错了。 当她一袭墨色长裙,被绝情师太囚禁在铁笼里, 双手沾血出现在宁绮身前, 她邪魅勾唇,冰冷刺骨着笑,“呵,陛下,是你派人来抓我的? 你还是想杀了我的,对不对?” 少年怔怔看着少女,一瞬间魂不守舍。 很奇怪, 少女分明被困在囚笼里,颓废而落寞, 分明是一袭黑裙,这是最浓烈的色彩,可偏偏,就是这墨染一般的黑色,愈发显得她禁欲纯洁,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勾魂。 他的夏侯月,时时刻刻都能美得要了他的命。 绝情师太年过半百,不管少年天子和邪神妖后的情爱,只是冷声斥责夏侯月: “妖女,不得蛊惑陛下!” 夏侯月冷笑,她也不想蛊惑的呢,可宁绮上赶着被她诱惑,怪她喽? 宁绮不管不顾冲向夏侯月,震碎囚笼,拥紧白衣染血的她: “小阿月,你……受伤了!”少年心疼惨了。 “小心妖女伤了陛下,速来护驾!”绝情师太崩溃了。 两个病娇美人爱得死去活来,她真不想管了! 可惜了,绝情师太被禁卫军无情轰了出去。 陛下还要和皇后谈情说爱,师太在这里碍眼。 夏侯月清冷,不甚在意地瞥了一下袖口的血渍: “不是我的血,陛下,臣妾刚杀过一群女人呢!” 话落,她柔若无骨倚在少年肩头, 光影变幻下,少女绝美的容颜,冷血却圣洁,残忍却无辜, 是一种冲突的,矛盾的美…… 她玩笑一般笑出泪来: “你看,我是不是毫无人性,残忍至极?哈哈哈哈……” 少女本就凶残暴戾,此刻更是形同疯癫: “宁绮,我已经毁了自己,堕落成了邪神, 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否则,我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身为邪神,我狠起来甚至能杀了自己,给你助助兴!” 他却掐上她,逼迫着她红唇微张,逼迫着她泪水滑落, 少年吻上她泪痣,逼迫着她……对他不情不愿吻下去, “夏侯月,你是不是没了心? 朕在北国,做你奴隶的时候,任凭你欺辱,仍旧爱你入骨。 朕回到南疆登基称帝,不在乎杀母之仇,仍旧将你宠得无法无天! 就算你是块钻石,也该被朕的心意,烧化了! 可你为什么如此狠心,一次次想要推开朕?” 夏侯月分毫不为所动,甚至还能嗤笑他的深情: “呵…… 我是邪神,断情绝爱! 你爱我就爱我, 反正我就是被你惯坏了啊……” “你若堕为邪神,我必自毁。 夏侯月,上天入地,你别想逃过我…… 你不想做人,那朕陪你,堕落成邪神。” 他果然自毁修为,陪她修炼禁术,成了弑杀成性的邪神。 她疯了,可他更甚! * 她被他从囚笼里放了出来,侍女带她沐浴更衣。 月华若水光,少女未着寸缕,被裹在蚕丝衾被里,像个礼物一般,被宫女抬在了龙塌之上。 蕾丝绑带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的手脚被丝带束缚, 流银色长发美得像是瀑布,慵懒地,凌乱地散落在她的小脸, 肌肤胜雪,唇瓣泛着清透自然的水雾感,是最诱惑心神的妖精, 宁绮走近她,按捺不住情动,在她耳边呢喃: “夏侯月,你是不是来要朕的性命的? 怎么可以这么美……” 少女透过薄纱,看清了少年,沉冷: “陛下,你可以得到臣妾的躯壳,却得不到臣妾的心。” 生无可恋。麻了。 她对少年天子又哭又闹,不肯侍寝,宁绮细细吻着她小脸,极尽耐心哄着, “乖,别哭了,再哭,朕的骨头都要化了……” 腹黑妖孽的少年嘴上哄着她,却还是……不管不顾临幸了她。 云雨之后,少年将她抱在铜镜前,他贴在她后背,下颚抵在她锁骨,逼迫她看向镜子里的画面—— 少女被少年圈禁在怀里,退无可退,像是可怜娇嫩的幼兽, 眼下一滴朱砂泪痣勾魂,他在她的细弱香肩落下一吻, 像是禁欲出尘的谪仙,终究占有了绝色无双的狐狸精: “夏侯月,你是我唯一的神明…… 我愿意为你倾尽一切……” 她凝视着镜子里的少年:“陛下想从臣妾这里,得到什么?” “玫瑰和星光,星辰和大海,都归你。 而你,归我。” 少年话落,缱绻辗转吻上她。 从耳后到鼻尖,从鼻尖到唇瓣…… 那一吻沉沦,是销魂蚀骨的柔情。 两年后。 南疆的附属国——玄离国,为宁绮送来了小侯爷盛锦行和一群美少年。 夏侯月一声不吭,却躲在椒房殿里哭得伤心欲绝。 很煎熬,她一边想逃离宁绮,一边却又不受控制吃醋…… 她能怎么办?她是个病娇,本来就不好哄。 可宁绮来了,她却故作冷静,像是半点都不在乎他。 她的态度却让宁绮慌了,毕竟是他的心头肉,伤心了,他看得出来。 他立刻派人将盛锦行和那群美少年绑了,送到她面前,任由她处置。 少年天子跪在算盘上,跪得十分熟练,向她解释,态度极尽卑微: “乖,小阿月,我只有你一个,没别的人。 盛锦行和这群美少年,我会立刻将他们遣送回国, 或者,你想杀了他们,杀了就是了。 反正我是天子,我给你撑腰就行,好不好?” 卑微至极……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20)(她是他的头一份……) 他戏精地对她哭了起来,柔弱至极: “乖,小阿月,我跪下来求你了~ 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锦行一群美少年:“……”他们是炮灰,组团来吃狗粮了! “谁说我生气了。本宫才没生气!”夏侯月破涕为笑,却终究抵不过宁绮的死缠烂打。 呼…… 算了叭。 这个昏君,果然对她色令智昏。 可她是个病娇的主儿,岂能如此便宜了他? 少女舔了舔唇角,又坏又野,清纯又勾魂得不行: “陛下,既然你不喜欢盛锦行和这群美少年, 那不如……将他们赐给臣妾做男宠,如何?” 宁绮攥紧了掌心,青筋暴起。 夏侯月这个该死的小妖精,真是被他宠得无法无天。 他曾跪下来给她舔过。 也曾将她囚禁在笼子里,夜以继日折磨她,让她做他的金丝雀。 可似乎,无论他如何做,她都不会动心。 甚至,这女人作起来,能将她自己“杀”了给他助助兴! 为了躲避他,她是作天作地花式作妖! 再继续下去…… 他快被她折磨死了。 少年第一次有种颓废的,荒凉的无力感。 他褪去温柔,狠狠将怀里的绝色人儿,抵在逼仄角落: “你懂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 让他们给你做男宠? 朕贵为天子,纡尊降贵跪下来给你做男宠还不够? 就算他们做你的男宠,他们能让你尽兴? 是不是朕宠幸你,宠幸得还不够?!” 夏侯月慌了。真的不能得罪宁绮这个疯批美人。 少年疯起来,她这个作精皇后都瘆得慌! “你想作甚?! 你这个昏君,一天天的都在说些什么荒唐话?” 她话音未落,宁绮恶狠狠瞪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美少年: “你这句话,换作对盛锦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说,他们都会对你做出更荒唐的事!” “好了。” 她被他训斥得小脸红透。 惯会无理取闹的她,第一次乖巧得像个猫儿,噘着嘴,对他服了软: “臣妾错了,有陛下一个小白脸就够了,别的都不喜欢。” 少年堵上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路抱着吻着去了寝殿…… 衣衫撕碎,强取豪夺。 她曾无数次想逃,却终究被他禁锢。 少女肌肤剔透得像是水晶,少年单膝跪地,为她骨相完美的足踝扣上金铃铛。 后来。 床笫间,纱帘摇曳,铃铛叮咚作响,一夜未停。 南珠发冠跌落在地,少女用来束发的红绸带,被少年缠绕在指尖,覆盖在她眼帘。 她银发泄落在软塌,有一种蛊惑到极点的魅, 他伏在她怀里,哭得我见犹怜,极致缠绵吻上她:“小东西,你只能有朕一个男人~ 其他的美少年,想都不准想!” …… 金丝帐落下,遮蔽一室春色。 第二日。 宫女和小太监进来收拾的时候,寝殿里,散落了一地的衣衫碎片,铃铛,红绸带…… 两个月后,谢运,冬梅,春婷暗中联系了她。 “女帝,属下等人已经集结了三十万人马,是否要和南疆开战,重新建立北国?” 夏侯月沉默。 她是个天生的女暴君,病娇,弑杀,独裁,专制。 掌控欲极强的她,不甘心一直做宁绮的金丝雀。 宁绮再宠她,奈何……她冷情冷心。 可现在…… 她好像栽在宁绮里了……怎么办? 她曾以为,她是断情绝爱的杀神,不屑去爱。 可他却愿意做她手中最锋利的剑,也愿意将所有偏爱,温柔都给她。 这兵荒马乱的乱世,她是他独一份,头一份。 她丧心病狂,禁止自己对他心动。可结局,她对他输到一塌糊涂。 宁绮固然是色令智昏的暴君,可天下人,却忍不住为他叹息。 爱一个人,何至于如此奋不顾身,卑微到骨子里? 他曾以为,夏侯月是他的神明,他可以不择手段亵渎她,占有她。 也可以将她腿打断,碾碎了骨头,囚禁在金丝笼,日复一日折磨,让她做他的禁脔, 让她迷恋他, 和他堕落,沦陷在欲念深潭里,再也不能失去他。 可无论他如何强取豪夺,永远等不来她的一颗真心。 她是他的白月光啊,怎会喜欢,如此卑劣恶毒的他呢? 可如今。 他的神明夏侯月爱上他了。他的娇花夏侯月……心甘情愿被他采撷。 * 宫殿里。 谢运几人还在等她的回复。 夏侯月终于开口:“先按兵不动,等朕逃出南疆再说。” 承认她爱上宁绮了,愿意为了他放弃皇位,放弃重建北国。 可…… 宁绮的爱太疯魔了,让她窒息。逃,还是要逃的。 冬梅:“公主,要不要属下再去准备一些番茄酱? 诈尸逃离?” “不用。”假死这一招,她曾经用过,可还是跑路失败。 可现在,她又有新招了。 想要逃离宁绮,必须先假装温顺,得到他的信任,待他对她放松警惕,才更容易跑路。 为了达到目的,夏侯月对宁绮十分豁得出去。 她用尽手段撩拨他,取悦他。 暴君宁绮,渐渐被夏侯月这个妖精皇后,迷得找不到北了。 初春时节,冰雪消融,她将他抵在杏花树下,如云如粉的杏花瓣飘落,相拥而吻的少年少女,美成了一副画。 “陛下,臣妾爱惨你了,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夏侯月看向宁绮,笑得绝艳。 话落,她放开他,施施然离去,“今日是陛下的生辰,臣妾去御膳房,亲自为您下厨。” 宁绮拽上她,少年眉头蹙了下。 他费尽心机得到她的喜欢,却还是害怕,她是不是在骗他。 然而他完美伪装了情绪。 他单手撑在她脸侧,那副姿态,像极了……恶魔在圈禁神女: “夏侯月,你是我的神明,就该十指不沾阳春水。” 少女唇边一抹坏坏的笑。 她狠狠抬起少年的手,将他双臂高举过顶,抵在杏花落下的阴影里。 她的眼神太过漂亮清澈,惹得少年愈发意乱情迷。 他娇弱不堪,任由她摆弄。 少女勾魂摄魄的眸光逼近他: “小畜生,哪里学来的花言巧语,就会哄我开心?” 宁绮病娇十足,梨花带雨在她怀里嘟哝: “话本子里学的,朕讨好你,只是怕你不喜欢我~”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21)(以后,是不是不用再见了) 少年的哭音,压抑而隐忍……可怜极了。 南疆士兵默默以泪洗面。陛下对皇后娘娘中毒太深! 夏侯月拥紧少年,细白指尖在他妖孽绝色的小脸划过, “陛下,你说臣妾是你的神明, 你却囚禁我。 你为什么……坏得如此清新脱俗?” 宁绮轻嗤一声:“切。” 他俯身在她银发间深嗅,妖孽勾魂的小脸,笼在深深浅浅的月色下,是风流禁欲的美色, “朕越坏,皇后越爱朕不能自拔,是不是?” “小畜生,越来越没羞没臊了,滚!” 她小脸红透,推开他,似乎心跳都停顿了下。 宁绮笑得邪恶。 夏侯月日日喊他“小畜生”,“小混蛋”,他也不能辜负了她, 自然是要将她打昏了抱去寝殿的。 他邪肆十足地盯着她——春光明媚下,那娇弱绝色的小皇后, 比神明还要美貌禁欲,神圣不可亵渎, 她声音清澈剔透, 眼下一滴朱砂泪痣,艳到滴血,说不出的摄人心魄, 宁绮在那一刻心乱如麻。 他攫紧她红唇,不顾一切吻了上去,“夏侯月,我的金丝雀,怎么办? 朕时时刻刻都想临幸你……” 少年少女沉沦在月光温柔里,他像是谪仙降世,而她像是九天落下的妖精, 谪仙终究被妖精拽下神坛,和妖精堕入爱河, 他和她,清醒却堕落,沦陷在“万劫不复”爱恨纠缠里…… 那一吻,销魂且蚀骨,禁欲且深情…… 她被他打横抱起,少年少女出现在了寝宫铜镜后。 那一夜,蜡烛一夜未熄灭。 深秋时节。皇宫,月桂树下,浅色花瓣落满鹅卵石小径。 谢运三人出现在夏侯月面前, “女帝,如今您已经完全取得了陛下的信任, 宫外也安排好了接应的人手,您可以……可以走了。” 就怕女帝舍不得陛下,再也走不成了。 夏侯月穿一袭香妃色蚕丝襦裙,东珠绣鞋穿梭在落花里, 神色安静。 片刻后,女帝轻轻吁出一口气,娇弱可怜:“嗯…… 终于…… 可以离开他为我建造的这座囚笼了。” 可似乎……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夜色下。 夏侯月收拾好金银细软,孤身一人来到宸熙宫, 临别之际,她要陪宁绮演完最后一场戏。 也许。 这次走后,他和她,此生都不会再见了。 宫殿里。 少年帝王泡在温泉汤里,像是昏睡了过去。 她悄无声息走近他—— 水晶灯光下,温泉水通透,少年肤如凝脂,是她最心爱的质子殿下啊。 他此刻小脸熏红,像是喝醉了酒……无端惹人垂怜。 夏侯月情不自禁咽了咽唇儿:质子殿下美甚…… 心动+++++…… 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暗室入口就在宫殿外,趁他昏睡,她必须尽快逃离。 否则,只怕……走不了了。 夏侯月踌躇片刻,终究把持不住,偷偷亲了宁绮一口。 就一下,她快速撤退,可不待她跑出几步, 昏睡的少年天子忽然惊醒,狠狠将她拽进浴池深处, 像是觉醒的邪恶神明,遍布怒火,极致缱绻吻上她: “小妖精,撩拨了朕,就想逃之夭夭?……” 少年的吻突如其来,他困着她在水池壁,带着他独有的冷冽香气,她退无可退,只能被迫跌落在他怀里…… 他将她抵在心口,诱着她和他潜入温泉水底…… 窗外狂风暴雨。 窗内春色关不住。 翌日。 温泉水畔,夏侯月起身,撑着疲惫的身子,无奈看了下还在熟睡的宁绮, “陛下,我是不是很坏,昨夜侍寝你,今日就要毫不留恋离开你?” 话落,她也不等他回答,易容一番,换了衣裙就跑路了。 她喂他吃了药,在她离开皇宫后,他才会醒。 如今,他就算再不想她走,也无能为力。 * 谢运等人在冷宫等夏侯月,她出现在众人视线。 这是她第一次来冷宫,是真的冷,阴气森森。 可不会有其他地方,比冷宫更适合逃离皇宫了。 春婷,冬梅,谢运对她迎了过来,神色复杂: “女帝,以后……你还会回来么?” “不会了。”她蹙了眉头,思忖了片刻,终究欲言又止。 翻墙离开那一刻,她看向宸熙宫方向,她的宁绮还在昏睡, 她落下清泪,泪水陷落在殷红泪痣,欲落未落, “我的陛下,再见,再也不见……”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线,冷宫,黑暗角落,少年帝王和暗卫江流走了出来。 宁绮跳脚,“夏侯月又又,又又又爬墙逃走了!” 江流日常吐槽:“陛下,不能怪皇后娘娘红杏出墙,是您的皇宫墙头,建得还不够高!” “瞎说什么红杏出墙?她只是爬墙逃跑而已!” 宁绮冷冷瞥一眼江流,青筋暴起,瞳珠血红,暴君他……正在逐渐崩坏,黑化……即将毁灭世界。 江流秒跪: “属下知错了!” 他立刻转移话题,吸引暴君注意力:“陛下,您和娘娘的故事可以改编成话本子——《病娇帝王和他的落跑皇后,今天he了没?》” 宁绮舔了下舌尖,笑容逐渐变态,“朕会让她乖乖回来对朕求饶的!” * 然而,天意弄人。逃出皇宫后,夏侯月隐居在一处山谷。 渐渐觉出了不对劲。 她的年龄,越来越退化, 短短几日,已经从二十岁退化到了十四岁。 求医无果后,她才从一位年轻的江湖术士口中得知,她中了“返幼术”。 “返幼术”来源于湘西蛊术,中了此术,会越来越幼态化, 一旦退化到婴儿阶段,她也就……离死不远了。 夏侯月推算了下,她如今退化到了十四岁,还能活……十四天。 突如其来地,像是暴雨倾盆,她开始疯狂想念宁绮。 她早就爱他入骨,不过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可她一次次伤害他,逃离他, 将他的自尊和真心踩在脚底,随意践踏, 她夏侯月…… 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狠得过分…… 她再也不敢去见他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宁绮正在山顶俯瞰她。 他的作精皇后夏侯月啊,他想她想得心尖抽疼……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22)(真的是他啊) 盛锦行也在。 他近乎疯狂看向宁绮,带着报复后的冷意: “陛下,娘娘中了臣的‘返幼术’,若想救她,只有……您替她去死!” 他嫉妒夏侯月独得宁绮宠爱,宁绮却对他不屑一顾。 既然得不到,那他就毁掉宁绮和夏侯月的爱! 让这对神仙眷侣,从此天人两隔,再不相见。 活着的那个,永远思念死掉的那一个,却又求不得,放不下, 最后化作心口的朱砂痣,再不敢去触碰! 化作求而不得的天边皎月,再无法去拥有! 宁绮这个疯批美人,果然没有让盛锦行失望, 少年帝王看向山谷里,穿梭在月色下的夏侯月,那是他的心头肉啊,他愿意为她付出任何代价,死也愿意! 他勾唇一笑,残忍又血腥,变态又偏激:“既然注定要代替她去死…… 那无论如何,朕都必须死在她手里。 她恨朕囚禁她,折磨她…… 那就让她亲手杀死朕,记得朕生生世世!” 盛锦行点头,神色渐渐变态狰狞,“再好不过。”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让夏侯月残忍杀死宁绮,痛失所爱,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悔不当初! 是夜。 狂风暴雨,宁绮出现在夏侯月隐居的水中楼阁外。 少年帝王眼底幽深,像是一片……月色下的永夜。 他早就被夏侯月逼疯彻底…… 南疆皇宫,当她还在他身边,被他囚禁的时光里,他努力伪装成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宠她入骨。 可自从那天,她从冷宫爬了墙,逃出皇宫,脱离了他的掌控之后,他这个偏执病态的帝王,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离开的第一天,他翻出了她心爱的玩偶,一件件撕碎, 像是他的心脏,也一同被撕碎彻底, 他躺在和她热吻过的温泉里,冰冷割开手腕,任由自己血流如注, 接近死亡的前一刻,他隐忍难耐着哭泣, “我的小阿月……你是不是没了心……我快为你疯掉了,可你凭什么不要我……” 她离开的第二天,第三天,他不顾属下劝阻,大开杀戒。 直到第四天,这天深夜里,他再也忍受不了,还是过来找她了。 他绝不能失去她! 雨声淅淅沥沥,一袭黑衣的少年帝王破窗而入。 毫无顾忌。他对她的邪念,昭然若揭。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疯子,变态神经病,快给我滚出去!” 少女的尖叫声冲破云霄,夏侯月杀红了眼,不顾一切砍向少年: “滚!敢欺负我,我要你的命!” 作孽了,她好好地隐居在这深山,怎会招惹上登徒子? 少年轻而易举避开她的攻击,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扯下面纱—— “乖~ 小禁脔~ 是我。”他抵在她耳畔吐气如兰,意想不到的勾魂语气。 那句话落下,夏侯月像是被定住。 她怔怔看向少年, 面纱落下,露出惊心动魄的一张绝色小脸。 是她日思夜想……却绝不肯承认她爱他的宁绮。 “你…… 你怎么找过来的?”她牙齿发颤,全身都在战栗。 “出去!赶紧滚出去……” 可还不等她话音落下,宁绮发狂一般覆上她,歇斯里底吻上她, 少年一向清冷禁欲的气息, 陡然间变得炙热无比,搅乱她心神,让她再也无法呼吸: “夏侯月,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走以后,朕疯了似得想你……” 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少女神色恍惚间,听见少年轻咬着她耳尖: “你以为,你是怎么逃出皇宫的? 是朕故意放行而已。” 他哭得像个孩子, “朕知你想要自由,却舍不得你放你走。 后来看你一天天消沉下去, 到底还是投降了。 夏侯月,你要离开,朕放你就是。 “可从你离开皇宫的那天开始,朕一直派人跟着你!” 少年瞳仁血红,越来越偏执疯狂, “最后,朕终究还是为你疯了! 夏侯月,朕错了,不该放你走的……朕可以失去全世界,却绝不能失去你!”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隐居的这座落霞山谷,它是神界的禁地。”夏侯月蹙眉,她心底开始不安,宁绮这个疯批,该不会? 宁绮冰冷一笑, “朕已经和你一起堕落成了邪神。不就是一个神界,早就被屠了! 夏侯月,你逃去神界,朕屠了神界! 你逃去异世界,朕屠了异世界! 朕就是想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反正你只能是朕的禁脔,逃不掉我的手掌心!” 墙外偷听的暗卫江流:“……”疯批美人一旦黑化,分分钟就能让全世界崩坏灭亡! “你走,我不愿意看见你。” 夏侯月清冷,宁绮是疯批帝王,她这个病娇皇后也不是好欺负的。 然而…… 她的抵抗落在他眼里,可笑至极,像是娇弱不堪的幼崽,试图挑衅凶残暴戾的大魔王,只会更加激起他的怒火,让后果一发不可收拾。 “遇见朕,你只有输的份! 朕今日偏想逼迫你侍寝,你不愿伺候也得伺候朕!!” 他将她狠狠摔在软塌,少女柔若无骨的手臂被他反剪在后,他顺着她额头滑落到唇瓣,气急败坏,势不可挡吻下去…… 心头肉被他困在怀里,少年天生的暴戾得到疏解,声音都情不自禁染上了宠溺,温柔像是洪水决堤,泛滥成灾, “乖些~ 小东西, 否则朕不会让你好受的。” “滚!你这个变态,你……”她极力反抗,却被他更深更狠地吻了下去,少年的怀抱像是铜墙铁壁,困得她快要窒息。 他和她挣扎许久, 而后,少女的手臂渐渐垂落下去, 她终于失去所有力气,只能被迫和他沉沦下去…… 却在她放弃抵抗的那一刻,听见他坏笑着,残忍着告诉她, “夏侯月,朕要娶那群玄离国的(少,年)……为男,妃了。” 他骤然捏上她手腕,她吃痛,快要飙出泪来,咬牙切齿瞪着他: “既然要娶别人,那就别碰我!” 少年却俯身,枕在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不。 小禁脔~你越痛苦,朕越上头呢~” 该死的!这个疯批! “滚!”她越发暴怒,他笑得没心没肺,薄情至极: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写给读者 咳,本淑(禽)女(兽)有幸与诸位淑(禽)女(兽)在此相认, 小天使们会刷到我的小说,心里都有点abcd数, 是不是荤,过头了? 只恨不能发未删减版,现在大家看到的都是删减过的,因为编辑觉得我写得太欲太孽了,审核不过,所以修改了, 不过,删减版本的仍旧很好看,你懂的, 女主夏侯月,女杀神,性格多变,可高冷御姐,可逗比萝莉, 气死人不偿命,隐藏属性——病娇,疯批美人, 狠起来能将自己“杀”了给男主宁绮助助兴(假死哈,不是真杀了自己), 男主角宁绮,绝色,男狐狸精,很欲,很骚,只对女主不要脸, 在闺房中,对女主有些过分无耻了,咳咳,是个偏执变态, 男主狠起来,能替夏侯月死一死,恨不得将心挖给她……chi, 本文有很多绝色男配,放心,我的作风,就是个个都虐。 个个绝色,个个被虐得生不如死,全部都是钝刀子,一刀刀下去,摧心肝,就是不给一个痛快! 可以参考章节【男配全员疯批个个生不如死】 容淮锦是例外,我不心疼容淮锦。 他不值得。我越虐他,读者越开心。 不用担心在玻璃渣里找糖吃,因为有时候虐的话,玻璃渣都不剩,全是刀。 糖也特别多,宠起来的时候宠得不行, 男主对女主绝对偏爱,独宠,想像不到的那种宠, 女主是男主的神,男主是真的膜拜她,也毫不手软各种囚禁她, 男女主双洁。 对了, 别担心,没情敌,谁都不配。 结局未定,也许是be,也许是he, 有作者说过, “谁给我寄刀片,我给谁寄棺材,” 放心,我不会,谁给我寄刀片,我直接扔垃圾桶,拒收就是了。 不过,我想写虐的话,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奸笑,看我的小说,你怕了没? 绝对会虐到你销魂,先别哭, 不要以为he,就是男女主幸福结局, 因为,男女主一起死,殉情,也是另一种he,是一种情感境界的升华, 结局未定,我应该不会太狗,不会将我的男主女主玩死的。 继续追就是,嘻嘻,我的脑洞比较大,剧情往往意想不到。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23)(对她,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夏侯月忍着疲软无力,抽出藏在枕头下的宝石匕首,对着他毫不留情刺下去, “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我比你想象中更绝情冷情!” 就算宁绮是她不要的男人,她也绝不会拱手相让。 更何况她爱宁绮爱到疯,若不是他一直囚禁她,她岂会舍得抛下他? “噗呲!” 匕首刺破胸膛,少年虚弱无力倒在她怀里,血流如注,妖异的血色染红了洁白无暇的衾被。 夏侯月一瞬息愣住。 往事种种,像是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浮现—— 这冠绝天下的质子殿下啊…… 曾经跪在她脚边,用最虔诚的话语,说着最以下犯上的话:“长公主殿下,奴想将你占为己有……” 后来登基为帝,她做了他的娇宠,是任由他为所欲为的金丝雀。 此刻失去呼吸,像是折翼的天使。 苍白无力地像是堕落的神祗。 却偏偏眉梢眼角风情万种,颓废性感地……能要她的命…… 她慌乱无措,宁绮却柔若无骨搂着她颈子,哭得我见犹怜, “夏侯月,我曾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怀里…… 如今,成真了……” 她垂眸看向少年的心口,那里,流出的血液像是不会停, 她用绣帕去堵住,然而……越堵越多,她终于崩溃,歇斯里底痛哭出声:“不要……!!!” 前一刻,他还在和她花前月下,后一刻,他就残忍死在她手里? 可他背叛了她,他该死! 她眼底燃着嗜血的杀意,却在触及少年哭泣的小脸那一瞬,彻底破防…… 算了。 她认命,她栽在他手里了…… “宁绮,我不要你死!就算你背叛我,我也要让你活着被我折磨!” 她哭得伤心欲绝,像疯癫堕落的神明,少年却恶劣地挑了下眉, 牵着她的手,为他脱下血衣—— 血衣下,少年肌肤白皙,分毫未伤。 他捧起她下颚,对眼尾哭红的夏侯月呢喃细语, “小妖精,那不是我的血,是……用来装死的番茄酱。” 他的神情戏谑,颇为讽刺,她怒不可遏,推开他给了他一耳光: “混蛋!你骗我! 看我哭成狗,你是不是很兴奋很痛快?!” 少年不以为然。 痞里痞气地凑近他,将委屈愤怒的绝色人儿捞进怀里, “当初,你也用番茄酱,放了一池子的水,冰冷昏睡在浴池里…… 朕也被你骗了一回,以为你死了不要我了,魂都快丢了…… 所以,我们……扯平了是不是?” 夏侯月在他怀里怒极反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宁绮将下颚枕在她的膝盖,就连怨怪她的语气,都如此小心翼翼: “乖,那你又可曾明白,你假死逃离的时候,我有多痛……” 她忽然安静。 “诈死”这手段,以后不敢再用了。 像是钝刀子,一寸寸割裂心脏,锥心刺骨的痛,永远不会给一个痛快……原来……真的好刀……好虐。 顿了片刻。时间突然安静,她扭过头,冰冷:“既然扯平了,那我不要你了,你都有盛锦行了,别来逼我侍寝你了。” 他笑容恶劣,轻嗤,握住她纤细淡粉的手腕,将她逼退在角落, “他是他,你仍旧是朕的心头肉,朕自然舍不下你~” “你这个渣男,你真不要脸!”少女拼命闪躲,屈辱无比。 “朕今天就想渣透你,渣死你……” 少年神色冰冷,越发肆无忌惮,用尽手段吻上她…… 一室春色撩人。碧纱窗外,暴雨还在继续。 他被她禁锢在月色下,那是一种与世隔绝的境界。 天地浩大,任凭世间风吹雨打,可这一夜…… 他和她爱恨纠缠,忘却红尘纷争。 pace] 她被迫侍寝少年。 他倾心她的美色。 他是疯批,她是病娇,灵魂高度契合。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出现在他的世界,就能让他情不自禁为她丢了魂,失了心, 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爱她…… * 他娇弱搂着她细腰,眷恋极了,“夏侯月,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蛊?我对你偏执成狂,疯癫无底线……” “滚。”她红了眼,羞愤欲绝踹向他。 少年起身穿衣,收起了留恋神色,眼底一瞬息冰冷, “你总是一次次逃离我,伤害我,朕受够了! 朕后日就娶了玄离国的盛锦行,和你恩断义绝。” “……!!!”夏侯月震惊。反了他了,宁绮这个该死的小奴隶! 她从前将他按在地上摩擦,各种虐待,又是毁容,又是酷刑,他都舍不得凶她一下, 如今倒好,吃了雄心豹子胆,小奴隶不当受气包了, 竟敢翻身做主甩了她,要和她彻底决裂?! 从来,都是她对他翻脸无情, 第一次,她和他的剧本拿反了,她被他渣了! 她冷笑,“你既然想和我恩断义绝,刚才为何又来逼我服侍你?”分手前的最后留恋? 少年极其冷酷地挑了下眉,吃干抹净不认账,像极了不要脸的负心汉, “你脑子烧糊涂了?朕何时逼迫你了?刚才我和你,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她瑟瑟发抖。气的!世间怎会有如何无耻之徒?! 夏侯月指了指凌乱的被褥,散落后的衣衫,戏谑:“宁绮,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呢!”少年倾身,以手撑在她身侧, 放浪形骸地将她圈入怀里,笑得颠倒神魂,却……无比欠揍。 “你……”她怒到失去理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咬牙切齿推开他: “滚! 再也别让我看见你!再见,就是你的祭日!” 宁绮一步三回头,扭着软腰儿离开,风骚无比, “别祭日了。夏侯月,我的小皇后,朕时时刻刻…… 只想宠幸你。” 终于到了后日,宁绮高调迎娶了盛锦行, 大婚典礼之上,夏侯月率领北国旧部,嗜血归来。 昔年,她是不可一世的杀神长公主,偏执狂女帝。 后来,她成了他的皇后,是被他囚禁的菟丝花。 再然后,她隐居在神界禁地,放下前尘,成了世外仙人。 如今,她披甲上阵,重新杀回南疆王都,是为了取心上人的性命!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24)(有时候,他恨不得将心挖给她) 他竟敢……竟敢负了她! 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 心理变态而残缺,只许她欺他辱他,骗他伤他,却绝不能容忍,他半点对不起她! 他敢负了她,她就敢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生生世世痛失所爱! 城楼之上。 少年帝王拾级而下,他似乎也在等她。 他知道,她今天会集结兵马,杀入皇宫取他性命。 风轻起。 夏侯月逆着光走近宁绮。 却在距他还有十步的时候,少女停了下来。 这最后的十步,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夏侯月站在光影变幻里,精致漂亮的长睫微颤,对着宁绮笑得绝美……却又残忍,“临死之前,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暗卫江流为宁绮捏了一把汗,心道: 陛下,您只要说一句取消婚礼,您不作死,皇后娘娘绝不舍得杀了您! 宁绮寡薄地笑了下,玩味般对上夏侯月的眼瞳, “切……不用说了。”红果果的不屑。 他分明是一幅薄情郎的姿态,可偏偏,勾魂摄魄的眼底,似有深情。 夏侯月咬了一下唇儿,沉默。 宁绮却知晓,她怒了。他家小禁脔生气的时候,越安静,后果越可怕。 临死之际,少年天子有些神情恍惚地打量着她。 繁花似锦下,少女勾魂摄魄的容颜,胜过一切天仙神祗。 肌肤胜雪,神仙玉骨,仙姿玉质,艳杀天下……所有诗词绝句,在她倾世无双的美色面前,苍白无力,不值一提。 谪仙出尘的气质,不食人间烟火。 高不可攀,可望而不可即。 她是他的心头肉啊。 她站在时光轮回的转轴中心,用最勾魂的红唇,说着最凉薄的话语, “陛下,选个死法。” 既然他和她无话可说,那她直接送他下黄泉。 她一心一意想杀了他,宁绮却听见自己心跳若狂的声音。 似乎是最温柔的丝缎,在他心尖之上撩拨,直撩得他……魂不守舍。 他的夏侯月,真真是个害死人不偿命的祸水…… 她本身就是无药可解的致命吸引, 他心甘情愿为她生为她死。 他不顾一切狂奔向夏侯月, 在她的千里马前停下,握住她的剑刃,一瞬息刺破掌心,鲜血淋漓, 她下意识想要收回剑,却被他狠狠扯回, 他肌肤胜雪,红唇嗜血,像是中世纪古堡里的贵族吸血精,有一种到堕落到极致的……诡魅的,破碎的美, “乖~刺朕这里,要多狠有多狠。” 她指尖颤抖,终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女帝!根本刺不下去! “宁绮……”她摇头,哭得失魂落魄,像个堕落的神女,“我做不到,真的真的做不到……” 怎么办? 兜兜转转,她还是对他沦陷了。 少年顺着剑刃将她拽落千里马,狠狠拽进怀里, “乖,别哭,朕的心都快被你哭碎了~” 他红衣绝色,银发划过她侧脸,带起酥酥麻麻的战栗,少年美的天妒人怨,江山天下只能沦为他的背景,苍白且无力。 她终于破防,这变态残忍的杀神女帝,第一次放下自尊,对他服软, “我不许你娶他们!只要你取消婚约,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宁绮看着怀里的夏侯月,她哭得伤心欲绝,若是在从前,他能心疼到把心挖给她…… 可现在,他抱着她吻着他疼着她,却只是坚定地拒绝, “不能。 你不杀了朕,朕就娶他们。朕和你断了,再也不可能了……”她掐紧掌心,眼尾浮红,神色渐渐陷入冷冽,像是深不见底的暗夜。 杀了他?她心动了…… “滴答!”她的泪水落在朱砂泪痣,少年凑近她,吻上她泪痕,“乖~,动手。” 她悄然握紧剑柄,抵在他心口,闭了眼…… 要不要刺下去呢? 她鼻尖缠绕着他的冷香,清冽,冷入骨髓,偏偏和她红鸾被翻的时候,炙热无比。 她心又乱了,想到那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诗句意思:经历过无比深广沧海的人,别处的水再难以吸引他;除了云蒸霞蔚的巫山之云,别处的云都黯然失色。) 她遇见了冠绝天下的宁绮,再也不会喜欢别人,若真的杀了他,她的结局,注定孤独终老。 她手软了,抽出剑,到底还是舍不得他了,却被他狠狠握住手,用力地,翻转着,撕扯着刺穿他的心脏,直到血流如注,他虚弱无力,颓废苍白倒在她怀里, “小阿月,朕终于死在你剑下了。做鬼也做个风流鬼,下辈子还缠着你……” 他从未背叛过她。 之所以娶盛锦行和那群美少,年为男,妃,不过是为了激怒她,亲手杀了他。 唯有如此,才可以解除,盛锦行下在她身上的“返幼术”。 否则,她必死无疑。说到底,他是在替她去死! 他不会告诉她真相。 只是舍不得让她怀着对他的愧疚活下去。 “宁绮…… 不要!!!”她的手还在颤抖,机械般垂眸看向他伤口,锋利的剑刃刺透了他后背,这一次,是真的了…… “不要死!我不许你死!”她疯了…… 他血流如注,她浑身发冷抱着他,少年胸口的血液汩汩流淌,染透他和她交缠的银发和衣衫,像是血色古堡下,一对新婚的佳偶,竟然有种……诡谲的艳。 “我是你的皇后,我不管,你就是不能抛下我……” 她发泄一般将他抱在怀里,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他心脉,妄图起死回生, 像是不知道,他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府,再也救不回来了。 “呵……”他抬起指尖想要触碰她,却又虚弱无力地垂了下去, 反手被她紧紧握住,贴在她脸颊,他眸光涣散了下, 像是油尽灯枯,她心尖抽痛得厉害,哭喊出声:“宁绮!” 这一叫,让少年回了魂儿, 他回光返照,留恋不已看着她,妖孽而禁欲的眼底,近乎疯狂的报复: “夏侯月,记住,我被你亲手所杀,永远都别忘记我。 昔年,我是任你羞辱,对你跪舔的小奴隶,你是我的神明,却只能被我亵渎。 后来,我对你强取豪夺,不惜一切代价,囚禁你做我的金丝雀,我是对你色令智昏的暴君,你恨我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25)(她坚决不相信他死了) “从头到尾,朕都是你的舔狗,最舔的那只! 如今,朕终于站起来了一回, 死在你手里,让你余生都在怀念朕, 对朕思念入骨,却又终究求不得,放不下! 哈哈哈哈…… 夏侯月,从前你是朕捧在手心的白月光。 如今,朕终究成了你心口的朱砂痣!” 夏侯月怒不可遏,甚至想要再给宁绮一刀,却忍了下去, “你这个疯子,你居然想要用死亡让我遗恨终生? 你怎么忍心的? 混蛋!”这个疯批暴君,死了都要算计她! “你当初对我多狠心, 如今我就对你多绝情, 我舍得, 相当舍得让你为我难过,为我哭……”少年越发放浪形骸,轻佻放纵着吻上她。 那一吻,他和她的唇角遍布血迹,荒唐却深情,堕落却缱绻。她渐渐意乱情迷,直到他停下,手臂无力垂落在她身侧,少女骤然清醒—— 他真的去了。少女哭得撕心裂肺: “死鬼!混蛋!你给我回来! 就算你去地府,我也要和阎王抢人!” 呵。她疯得不像话!狂得不像人! 后来。 病娇皇后夏侯月固执地认为宁绮没死, 偏执地将他的身体封存在千年冰窟, 固执地忍受千年冰窟的寒冷,夜夜搂着少年入睡。 心腹暗卫谢运,冬梅,春婷三人,对她的偏激做法感到害怕, 却又同情她对陛下执念太深,苦心劝她: “皇后娘娘,那是陛下的尸体,求您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让陛下安生下葬吧!” 她痴迷不悟。千年冰窟里,夏侯月杀红了眼,无论谁靠近想夺走宁绮,她都疯狂砍杀: “滚!他是我的夫君,我说他没死,他就没死! 我夜里抱着他才能睡着,他分明还有心跳!” 她已经走火入魔了。简直疯癫到无可救药。 春婷,冬梅,谢运对视一眼,大惊失色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您居然夜里搂着陛下的尸体才能睡着! 您不能再继续疯下去了! 属下求您了!” 她视若无睹,运功坐在寒冰塌上抵御寒冷,抚上怀中少年的小脸, 他仍旧如从前那般绝色,肌肤吹弹可破,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体温……冷到极点, “陛下乖,臣妾日日夜夜都亲吻你,侍寝你呢! 当初你囚禁我的时候,你最喜欢逼我侍寝了, 如今,不用逼我了,臣妾主动服侍你。”她的神情温柔蚀骨,无比虔诚,就像是,他是她的神明。 冬梅,春婷,谢运跌坐在地,无力回天:“……” 皇后娘娘您冷静一点!他都“死”了,您还侍寝? 如何侍寝? * 夏侯月抱着宁绮的身体,在千年冰窟待了三天三夜。 突如其来的,宁绮失踪了。 少女彻底黑化了。 挥着剑在千年冰窟乱砍乱杀,形同魔神,弑杀至极: “谁劫持走了陛下?他是我的,把他还给我! 否则我定让他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地!!” 谢运,春婷,冬梅也被她逼疯了,崩溃大哭: “娘娘!您别自己虐自己了,若是陛下还在,看到您这般折磨自己,会心疼坏了的……” 天重神殿。 宁绮……的确还活着。 他早已经堕落成了邪神,当初战场上,他握着夏侯月的手,将他一剑穿心, 可那柄剑虽是神级兵器,却无法伤害邪神,顶多给他制造一个假死的表象,并不能让他真正魂飞魄散。 然而,他若不死,夏侯月的“返幼术”就永远不会解, 她只会不断退化,待到退化成婴儿,她必死无疑。 神殿里,宁绮用捆仙索绑缚住盛锦行,将他丢在弑神台,承受一千三百道天雷劫, “立刻破除她的‘返幼术’,否则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盛锦行冷笑,他生得极为好看,却一副视死如归的凉薄姿态, “陛下,臣的确有个办法,可以救皇后娘娘,” 顿了顿,他不怀好意地看向宁绮,月色剔透,少年帝王美得举世无双,像是狐妖和谪仙的结合体,妖孽却又纯洁,盛锦行勾了勾指尖,对他邪恶地舔了下上颚骨, “不过——” “不过什么?”宁绮回眸,冰冷的视线掠过盛锦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盛锦行形容落魄,却无所畏惧,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还是个黑化的疯批。 他笑得变态又邪肆,“陛下陪臣一夜,臣立刻救她……” 少年话音未落,宁绮发狠,向他毫不留情甩来一记“紫电鞭”,紫色的雷电在他肌肤炸开,顿时血肉被烧焦,血……腥而暴力, “痴心妄想! 生生世世,朕的身体和心,只能是夏侯月的!” 盛锦行苦涩一笑,荒凉却又决绝,“可陛下若不愿意陪臣,臣断然不会救她!” “那就去死吧你!混账!”宁绮瞳珠血红将他踹下弑神台。 不断下落的过程中,寒风刺骨,即将神魂俱散的前一刻,盛锦行忽然反悔,泪如雨下,“陛下,臣救她。” 盛锦行救夏侯月的办法有一百种,可他偏偏选择了,对宁绮最残忍的一种。 他问宁绮: “陛下爱皇后娘娘胜过自己的命,不知陛下,可否愿意为娘娘成为药人,忍受毒素侵蚀之苦, 日夜浸泡在屠神池里, 血肉一次次被损毁,重组, 骨头一次次被打断,重组 灵魂被一次次割碎,重组, 最后,再用陛下的心头血做成药,才可以解除娘娘的‘返幼术’,让她免去惨死。 这些罪,陛下可否忍受?” 宁绮沉声,像是陷入了那些旖旎的,荒唐的,堕落的回忆: “夏侯月是我的唯一神明,我曾一次次亵渎她,囚禁她,折磨她, 为了她,我死也无悔。” “好。”盛锦行勾唇,神色间遍布报复之后的疯狂。 屠神池里,宁绮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 盛锦行在一旁冷眼旁观,嗤笑不已。 宁绮失踪后,夏侯月大开杀戒,越来越残忍疯狂。 而宁绮……更是被酷刑折磨得生不如死!谁让宁绮只爱夏侯月,死活不理他盛锦行! 哼。 他偏要让这对疯批美人,互相爱得死去活来无法自拔,却最终只能be! 结局……会不会真的是be?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26)(斯夜……是不是宁绮) 南疆王宫,盛锦行找到了夏侯月。 邪肆的美少年勾起冷笑,他终于……可以狠狠报复夏侯月了! 华美宫殿里,夏侯月早就杀疯了,见人就砍,盛锦行躲避不及,被他一剑刺穿心口,血流如注。 如今,天下人皆对这位杀神皇后闻风丧胆。 也难为他敢走到她跟前。 盛锦行无所谓地看了下惨不忍睹的伤口,同夏侯月一般,他也是邪神,这点伤奈何不了他。 夏侯月中了“返幼术”,如今已经退化到9岁,她的寿命,最多还有九天…… 他递给她一个锦盒,神色温润,像是蛊惑:“娘娘,吃了盒子里的东西,您就获救了。” 夏侯月冰冷,“哼,你的东西,本宫无福消受。” 她是杀疯了,可她却没疯,盛锦行对她不安好心! “可娘娘,您如今还有九天的寿命,就算不信臣,您也只能吃,是不是?” 盛锦行骤然靠近,她恶狠狠刺向她,“滚出去!” 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可盛锦行却是个疯子。 哪怕她已经抽出了神级兵器,哪怕被她刺得遍体鳞伤,他仍旧不顾一切凑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红唇微张,逼迫着她将锦盒中的那颗药吞咽了下去。 少年跌落在地,血流成河落魄不堪,却笑得逐渐疯狂, “夏侯月,你猜刚才,我让你吃下去的什么? 是用宁绮的心头血做成的药! 他从不曾背叛你,就算娶了我们一群(男……妃),也是为了救你,更何况,他从未碰过我们。 你中了我的‘返幼术’,他心甘情愿代替你去死! 先是设计让你误会他移情别恋,让你亲手杀了他。 可后来,他是邪神,你的剑杀不死他,他又找到我,逼我去救你, 我给他选了个最残忍的死法! 将他困在戮神池,日夜承受抽筋拔骨,灵魂重组的痛! 他为了你,心甘情愿成了药人! 刚才我给你的药,是用他的心头血炼化而成。 他总说,你是他的心头肉,如今, 我总算让你吃了他的心头血,哈哈哈哈……” 夏侯月:“你……” 她拼了命地想要将刚才的药吐出来…… 可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那是心上人宁绮的心头血,她不能吃!然而回天乏术! “盛锦行,我杀了你……!!”她杀红了眼,绝色无双的小脸此刻遍布冷凝,恨不得毁天灭地,少女决绝无比地想要自爆,和盛锦行玉石俱焚! 谢运,冬梅,春婷几个暗卫急忙拦住夏侯月: “娘娘,不要!!!也许陛下还没死,您和他都堕落成了邪神, 邪神是一种打破世界规则的存在。 您以为他死了一次次,可他却一次次神迹般活了过来!” 她渐渐冷静,血红的瞳珠褪去血色,恢复成禁欲清冷的色泽,白皙胜雪的小脸冰冷, “来人,将盛锦行打入屠神岛,受尽业火焚身酷刑,永世不得翻身!” 宁绮受过的罪,她要让盛锦行一万倍还回来! “是,娘娘。”神级凶兽和禁卫军将盛锦行关在囚笼里屈辱拖走,他却愈发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夏侯月,你让我受尽酷刑又如何! 你将生生世世,痛失所爱!你和宁绮,永远分离!” “拖出去!”夏侯月拼尽全力怒吼出声,而后渐渐失去所有力量,跌坐在水晶王座,少女身体蜷缩,指尖用尽抱紧自己,直到泛白, “宁绮……你给我回来!” 她哭得歇斯底里,破碎到了极点的美。 可他听不见, 也看不见了。 * 夏侯月坚信宁绮还活着,可她却也明白,不过是…… 自欺欺人。 “呵。” 年轻俊美的各国君王觊觎她的美色,哪怕她是杀神邪神,仍旧愿以江山为聘,只为和她花前月下琴瑟和鸣。 她一概拒绝。清冷,高不可攀,像是天上月。 据说,暹罗国的九千岁斯夜,生得绝色妖孽,像极了曾经的南疆陛下(宁绮)。 她兴致缺缺,心想,斯夜长得再像他,却终究不是他,她不屑去找一个替身。 她还是去了暹罗国。 哪怕一次次误以为他还活着,却又一次次失望而返,她仍旧不甘心。 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他呢。 那日天色如洗,深秋时节的景色美得像是仙境。 暹罗国,帝都,一袭凤凰锦留仙裙的夏侯月,撞见那位举世无双的绝色少年。 一眼胜过万年。 那绝美勾魂的人儿,慵懒斜倚轿辇,眼瞳秾丽却禁欲,肤色冷白,骨相完美, 少年病弱而又禁欲,带着丝性冷淡的疏离感,却又欲到极致, 是最摄人心魄的,让人心肝抽疼的……病欲系美人儿。 那人,是传说中美得胜过谪仙的九千岁……斯夜。 夏侯月不受控制,瞬也不瞬凝视少年,甚至在他的轿辇行至她跟前,仍旧忘了退避, 唇红齿白的小太监掐着兰花指,怒斥她:“大胆! 见到当朝九千岁,竟然不下跪?!” 九千岁斯夜美到极点,不近女色,极其弑杀残忍。她仍旧不肯下跪,不是不肯,而是……破防了。 斯夜冷清看向夏侯月,不带任何感情。 妖精似的少女肌肤胜雪,美的不似凡间物,眼尾哭红,朱砂泪痣似滴血,泪水欲落未落,我见犹怜极了。 绝色少年掐紧掌心。 心内怒吼,“艹!” 该死的,夏侯月这个狐狸精!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一滴泪,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潜藏的记忆,像是潮水汹涌而来,一瞬息让他溃不成军! 小姑娘哭得破碎而又勾魂,这是他的小禁脔,是他唯一的神明,是他的心头肉,她一哭,就能要了他的命…… 俊秀小太监正要对夏侯月施刑,却被残忍踹开。 小太监回眸,只见那绝色无双,高不可攀的九千岁,将夏侯月狠狠拽进轿辇, 珠帘落下,她的惊呼声尚且来不及溢出,就被他狠狠吻上, 那一吻歇斯底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蚀骨灼心的温柔。 她一瞬息崩溃。斯夜……真的是宁绮。 少年的吻太强势太勾人,和从前一般偏执,禁锢,残忍却怜惜,不容她拒绝。 “放开!你这个疯批!”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27)(这一次……换她十里红妆娶他) “小东西,知道得罪本都督的下场?” 他吻她入骨,在她耳边呢喃软语。 她神魂颠倒,被他勾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你说什么?” 她被他吻得头昏脑涨,什么都听不见。 少年看着她禁欲无双的小脸,倾城倾国,摄人心魄,想到从前,他一次次将她逼退在软塌,暗室,地下宫殿,牢房……宠幸, 少女身段勾魂摄魄,肌肤胜过最上等的玉,那股子疯狂泛滥的思念感顿生,逼迫得他再也控制不住,快要炸掉…… 他想她想得心都快化了,既然她自投罗网,他再也舍不得委屈自己。 少年将她打横抱起,滚进轿辇的内室,她被他狠狠丢在金丝笼,少年困得她无路可退,红了眼……毫不怜惜吻上她, “你这个该死的磨人的小妖精…… 是来要我命的……” “唔!” 夏侯月终于清醒,拼命抵抗, “你放开我!疯了!你又软禁我,外面都是人!” “乖, 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谁也看不见听不见。” 他捧起她下颚,费尽心机哄着她,甚至哭出了声儿,她却不为所动,“你能不能要点脸!” “谁让你天生就是来让我昏头不顾一切的!” 他眼底瞳色渐暗,吻她越陷越深,一发不可收拾…… 轿辇内,一室春色。 * 直到他结束,夏侯月穿了斯夜的都督服,跳下轿辇逃跑了。 “哼╯^╰!该死的混蛋,你撕碎我衣裙,我让你红果果出来!” 她骂骂咧咧,故意想报复斯夜,却不知,他已经吩咐小太监重新准备了一套衣衫。 小太监将衣衫递给少年,垂眸不敢乱看,直到他衣冠整齐出了轿辇,又恢复成了高冷禁欲的妖孽佞臣,小太监低声问 “都督,要不要派人把她抓回来?” 自从被踹后,小太监离誉聪明了些,隐约猜到夏侯月对九千岁的意义……无人能及的重要, 九千岁都忍不住直接当众把人扯进轿辇了! 不得了!这姑娘是个会下蛊的祸水妖精啊! 斯夜沉声:“滚!省得吓着本都督的小心肝。” “逮捕她,本都督得亲自来~” 少年低暗磁性的嗓音落在夜色下,又欲又孽,欲得像神,孽得像是勾人堕落的妖精…… 他笑容越来越变态,离誉瑟瑟发抖:“……” 真是,都督大人怕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才是最吓人的那一个,能直接把夏侯月吓哭!! 脸红气喘回到暖阁,夏侯月下定决心,她要崛起! 从前都是她被宁绮欺辱,各种逼迫侍寝,这一次,她要逼迫他! 让他尝尝,被她反过来囚禁当男宠的日子! 和冬梅,春婷,谢运等心腹商量一番,她决定来个美女救英雄。 暹罗国的帝王宫羽瑟,如今十二岁,一步三喘,我见犹怜,是个娇气柔弱的病美人皇帝。 夏侯月略施小计,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宫羽瑟想要以身相许,追在她身后娇娇弱弱,低低轻咳着哭红了眼, “仙女姐姐,嫁给我好不好……” 她哭笑不得,宫羽瑟这个小孩儿又弱又娇气, 实在不好对付,不过如今她还要求着他,须得好生哄着她, 少女俯下身来,淘气地弹了下他脑袋:“小哭包,我看上九千岁斯夜了。我要囚禁他,各种欺负他,你帮我好不好?” 小哭包病弱美人·宫羽瑟皇帝:“呜呜呜呜,我失恋了! 不行了,我快死了,我活不下去了,仙女姐姐,救我!” 他惊呼一声,柔弱不堪地昏睡过去。夏侯月无奈,“哎,这个戏精。” 小哭包还是被她哄开心了。 虽然明知,刺客是她安排的,可那又如何? 仙女姐姐夏侯月还是救了他啊! 能被仙女姐姐利用,也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 于是,对夏侯月疯狂上头的小哭包宫羽瑟,直接封了夏侯月一个女帝师,顺手,还将斯夜这个九千岁绑去了她的府邸,丢给她做男宠。 阿姐夏侯月要求的,他岂能不答应?会心疼的呢! 斯夜被屈辱绑去夏侯月府邸的时候,很是矫揉造作。 他要死要活,就是不肯轻易对夏侯月服软,他男人的自尊心呢? 岂能如此在她匍匐在她脚下,他反而成了她的金丝雀? 应该是她被他圈禁才对!哼╯^╰! 这一次,红妆十里,是夏侯月娶斯夜。 洞房花烛夜,斯夜以死相逼,无论如何都不肯改口夏侯月唤她“妻主”。 绝色无双的少年被枷锁束缚,额头淡色的血痕有些落魄,却更添了几分清冷禁欲, 她小脸托腮,眼瞳笑弯成月牙儿,神色戏谑, “啧啧,都督大人守身如玉,竟然以死相逼,都不肯同我喝交杯酒呢!” 少年瞳孔血红,销魂而醉人的美色,“夏侯月,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能被我囚禁!只能我娶你, 你该唤我夫主才是!” 她掐紧他下颚,他跌落在软塌,她居高临下俯视少年, “这眼神还挺凶挺烈呢,嗯呢,本帝师喜欢……” “你……该死的小妖精……你欺人太甚!”斯夜哭了,委屈狠了。 “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是奋不顾身的呢,所以,你别想逃脱我!” 她轻轻挑开折扇,浪荡不羁拍了下少年小脸,神色遍布戏谑, “小夫侍,省着点力气,待会有你受罪的……” 少年偏执,被她欺负哭了:“不行!必须我娶你。” 夏侯月:“……”惯得他无法无天!女帝师掉头就走。毫不留恋。 斯夜输了。 心慌意乱追在她身后,屈辱着,羞怒着,妥协开口,少年哭惨了, “对不起,你是不是想让本都督服侍你? 帝师大人,奴……” 他怯怯咬唇,终究唤了她:“妻主,奴可以……” 不就是男尊女卑,不就是让他成为她的圈宠,当她的金丝雀,他可以! 夏侯月转身,忧心般抚上他额头伤痕,“这里,还疼不疼?” 她好像对他有点太狠心了。 斯夜眼神幽邃,忽然狠狠将她搂进怀中,一瞬息天旋地转,困得夏侯月喘不过气来, “帝师大人,再重的伤,都不会妨碍洞房花烛,奴不会让你失望……”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被改编成话本(完美结局)他对她……从来不是兄妹情 “不用了。你额头都流血了,我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 她突然有些惶恐了,他若是一不小心……再伤到别的地方,她受不了的。 受不了他一次又一次在她跟前“死”去……那像是剜碎她的心! 却被他气急败坏逼退在夜色角落: “可奴丧心病狂,脑子里都是色授魂与,今夜必须洞房花烛!否则奴就和你一起殉情!” 夏侯月:“……”瑟瑟发抖.jpg。 她艰难点头:“好……。”怕了他了。 她心慌意乱被他抱进洞房,交杯酒之后,她终于杀红了眼,狠狠将少年推倒在屏风后,却在触及他勾魂摄魄的眼瞳时,退却了, 为什么,她总有种,自己这个女妖精染指高岭之花的既视感? 正欲逃跑,少年狠狠握紧她玉足,任由她跌落在他怀里, 他抵着她红唇,尾指勾了下她红透的耳尖,气息滚烫,禁欲得勾魂, “乖,帝师大人,本都督今后,是你的私有,是你的圈宠~” 他和她吻得难舍难分。 …… 月色落下来,春色藏不住。 《完》 (ps:话本四《质子殿下成为病娇公主的奴隶后,翻身做主将公主软禁了》完结,从167章到194章,也就是这一章节,很宠,带虐带刀子,不过he,不用太担心!) …… 麒麟洞府,顶楼暖阁里,夏侯月看完这四个话本,依旧如往常一般风轻云淡, “每个话本的风格都截然不同, 但默契的是,宁绮和我都被改编成了变态, 不是疯批就是病娇,不是杀神就是祸水, 凭什么,宁绮和我就不能是正常人?” 谢运,冬梅,春婷,江流四人纷纷闭紧了嘴巴:“……”他们四个也被改编进了话本,还被魔改了! 呜呜呜呜,就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况且,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本就不是正常人! 宁绮将撅着嘴生气的夏侯月搂紧怀里,让她坐在他膝盖,牙齿磕了磕她的唇瓣,诱哄着: “公主是本座的唯一神明,纯洁无瑕,才不是病娇。” 夏侯月忍笑,故意内涵了他一下:“绮哥哥也不是疯批美人,是正人君子。” 真相是,他不仅疯,且乖张暴戾嗜杀成性! 江流四人丧良心道:“国师和公主都不是变态。” * 万众举目,西凌祸水夏侯月的及芨礼终于到了。 这一日,从前作为北漠禁地的麒麟洞府,人山人海。 贵宾席,各国君王瞪大了双眼,屏息凝神, 都想看看这个拐走了他们儿子的西凌祸水, 到底生得如何绝色,让他们的儿子被迷得丢了魂。 各国妃嫔们也翘首以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都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狐狸精究竟是何等勾魂摄魄,何等天生尤物? 最不可思议的是—— 那位传说中,断情绝爱不近女色,如神明一般的国师大人,为了这个祸水倾尽一切,为了她的及芨礼,派心腹在三天之内,在麒麟洞府修建了一座价值不菲的红宝石宫殿! 顶级的鸽血红宝石! 贵得吓死人!可这败家国师,就是为了博夏侯月这个祸水一笑啊! 色令智昏到极点! 清丽明快的琴声响起, 二楼水晶楼梯处,一双璧人十指紧扣走近,一瞬息惊艳全场。 这一刻—— 宁绮和夏侯月,绝色到令人词穷。 夏侯月一袭丝绒长裙。 酒红色裙摆摇曳生姿,风情万种,天生尤物。 银发如瀑,美得像是银河泄落, 她今日做了卷发大波浪,蓬松柔软的发尾,有一种慵懒高贵的性感, 像是欧洲古堡里走出来的中世纪精灵公主, 又艳又绝, 既清纯且娇媚, 水晶王冠下,她肌肤胜雪,眼下一滴朱砂泪痣,殷红似滴血, 带着微微的颓唐,性冷淡,却又欲到极致的……勾魂美色, 宁绮一袭高定西装,极深极醉人的酒红色,竟也遮不住他的清流风骨,愈发衬托得他高不可攀,像是暗夜宫殿里走出来的吸血贵族。 他和夏侯月,像是吸血贵族爱上了精灵公主,看似冲突却又极其般配。 少女挽着他的手,穿着水晶高跟鞋缓缓走下台阶。 可后来……不知怎地,少年倾身将她打横抱起,眼瞳里的温柔宠爱,几乎能将她溺毙。 她有些别扭,水晶耳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像是晃在了少年的心尖儿上, “国师大人,我可以自己走的,他们都看着的!” “就是让他们都看着,宣告天下,你是我的。” 少年吻了下她微微滚烫的淡粉耳尖,又欲又燥。 她垂眸,将脸藏进他心口,太羞耻了! 宁绮这个病娇又在对她做标记,生怕别人垂涎她。 高台之下,旁观全程的北漠百姓炸了,震惊脸: “啊啊啊啊啊!国师和公主,真的让人磕瘟了! 磕疯了! 受不了了!” 各国君王看向不争气的一群儿子——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纷纷捶胸顿足,双眸血红: “想不到这个西凌祸水如此绝色,怪不得这群冷血薄情的逆子头都昏了! 真是废物! 一群男人都争不过一个宁绮! 实在不行, 干脆就让这群逆子给澜月公主做小好了!无名无分做个男宠也行!” 澜月公主如此绝色,如果这群逆子不能服侍她,做她的金丝雀儿,那也太惨了! 各国妃嫔哭得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 “澜月公主美得不给别人活路!真是天生祸水! 宁国师还不曾称帝,就已经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普天之下哪个朝代的顶级宠妃,够资格和她比? 若是将来宁国师称霸一方,绝对是为了澜月公主,最色令智昏的那个昏君! 澜月公主必定能被他宠幸到……哭都哭不出来!” 托容淮锦的福,现在各国帝王和妃嫔都误以为—— 宁国师和澜月公主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可如今,国师给公主做了标记,宣誓她是他的私有, 他们都崩溃了:这是什么禁忌cp!好变态!磕了! 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三个蠢哥哥仍旧看不出来宁绮对夏侯月的邪恶心思 只以为宁绮和夏侯月摒弃前嫌,是真的以兄长的身份在宠爱她。 可他们就不想想,宁绮各种和夏侯月亲热,可宁绮,碰都不让他们碰一下夏侯月! 这是兄妹情? 章节目录 她的及芨礼,败家国师为她这个祸水公主折了腰,折了傲骨 最憋屈的还是容淮锦…… 他曾无数次提醒夏侯御,夏侯惜,夏侯弋三人——宁绮对夏侯月早就居心不良。 可三人压根理都不理他。 当初是他容淮锦背叛夏侯府,如今他说的就算是真的,他们也不信! big胆!容淮锦这个疯批哪来的狗脸? 沈沉鱼夏侯惇夫妻两个,稍微看出了点什么。 慌! 宁绮对夏侯月……似乎不是简单的兄妹情!! 当着所有人的面,宁绮不仅牵了夏侯月的手, 甚至,他将她抵在墙角,亲到耳根爆红那两下,绝对不正常! 沈沉鱼:“……”乘龙快婿到手了!夏侯淳:“……”赞成! 容淮锦:“……”无论如何,反正我是反对的!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还是夏侯月和宁绮的礼服。 高定西装,红丝绒长裙,这根本不是古代装。 夏侯月又开金手指了。 她穿越来的时候,无意中捡到了一个流浪的小团子。 小团子白而软,一看就是娇弱的东西,风一吹就倒, 小团子身为系统,太过软弱的长相,让许多宿主嫌它是个废物,谁也不想要它。 原本。 小团子也是被夏侯月不屑的。她说它弱鸡,太菜了,也许还得这个宿主保护它。 小团子却叽叽歪歪:“你凭啥笑话我? 你看看你,美得空前绝后,可惜,天生一副病美人的气质, 像个易碎琉璃的美人儿!说不定到最后,你还得靠我!” 算了,它已经可怜到没人理了,夏侯月勉强收了它。 原以为是个菜鸡,想不到小团子是个王者。 小团子自带商城,可以搜罗到古今各种奇珍异宝, 这次及芨礼,宁绮和她的礼服,都是小团子去商城买来的,花了夏侯月不少积分,高级定制,全世界仅此一件,销量版!绝版! 两人的礼服太过惊艳,刚一亮相,就被西凌,北漠,西夏,九龙国……各国贵族争相效仿,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宁绮宠夏侯月宠到了骨子里。为了让她的及芨礼别具一格, 按照她的喜好,融入了许多现代化的元素。 开场舞会的舞池,仅用了三天时间,花了数箱黄金,打造了一个美伦美焕的钻石舞池。 舞池里,只有宁绮和夏侯月,绝对的主角。 观礼的女人对夏侯月是羡慕嫉妒恨到了骨子里! 她虽是尊贵的公主,却被派来和亲, 漠北王暴毙,她免了和亲的灾运,毫发未损。 后来,她以处子之身,完璧无瑕成了宁国师的心尖宠。 宁国师绝色无双,是北漠高高在上的神明! 偏偏就是如此高不可攀,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一个谪仙, 为她夏侯月,折了一身清流傲骨,折了腰,心甘情愿被她拉下神坛,和她沦陷在爱恨纠缠,为她堕落,为她不顾一切,做了她的裙下臣。 如今,澜月公主更是被宁国师宠得无法无天! 闪光灯骤亮—— 钻石舞池中心, 宁绮掐紧夏侯月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心慌意乱看着他,唇瓣不自觉轻咬了下,欲且纯。 舞池外,容淮锦却对宁绮怀里的夏侯月意乱情迷。 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在别的男人怀里含情带媚,勾魂至极。 夏侯月终于红了脸,垂眸,任由宁绮抱着她……放任他对她为所欲为。 少女白皙胜雪的下颚被少年挑起,显然,他不满她的羞涩, 心上人为什么躲着他的眼神? 他抵在她耳畔,勾勾缠缠说着情话儿,轻易撩拨得她耳尖红透, “公主殿下,及芨代表……成年了呢~ 圈禁你做我的金丝雀,无法无天宠着你,倾尽一切护着你, 本座是奸商,从不做亏本生意。 殿下,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自然得由本座亲自教你。 本座让你尝尝……我……” 他声线极低,极醇,极诱惑,只她一人可听见。 小公主闪电般的速度红了脸,耳根爆红充血! 众人双眼放光,像个在瓜田里上下乱跳的猹: “国师大人对公主说了啥?说出来告诉我们!” 呸!he,tui!这是不花钱就能听的?休想! 各国贵族目瞪口呆,努力维持形象,心内疯狂: “不可以尖叫,贵族的体面还是要的,天啊! 国师大人和澜月公主这对cp,虽说禁忌,但是! 上头磕!”可怜的贵族,还误以为两人是兄妹。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锦,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宁绮的众情敌)咬牙切齿, “宁绮这条狗,又对夏侯月说了什么骚话?她都快被勾得昏过头了!” 容淮锦拼尽全力克制,仍旧青筋暴起, “能不能让宁绮做太监!夏侯月的清白即将被宁绮玷污了! 除了让宁绮做太监,他无法阻止!” 拓拔宸,容淮锦这群情敌,大约猜到了宁绮的话。 身为情敌,为了知己知彼,唇语是必修课! 夏侯月还沉浸在宁绮的美色里,晕乎乎得快醉了,他拐起来应该非常容易。 少年棱角分明的五官,红的眼尾,艳色的唇,病态冷白的肌肤,完美诠释了吸血贵族的欲,纯,媚,冷,且勾人。 吸血贵族里,他无疑是最摄人心魄的那一个。 她被男色冲昏头脑,甚至忘记了动作,任由他抱着她折腰而舞。 酒红色的裙裾上下翻飞,风流而肆意,纯洁却娇媚, 露出少女骨相完美的小腿,通透,白过雪, 少年一个眼神剜过去,在场众人谁都不敢看。 她是他的禁脔,是他生生世世都倾尽一切去爱的心头肉, 如果可以,他想将夏侯月从头包到脚,脸都不可以露出来!这变态却疯狂的占有欲……最窒息,也最宠溺。 夏侯月目光迷离扫到容淮锦,梦似的,她快忘了他。 许是生了些逗弄旧情郎的心思,小姑娘邪魅地舔了一下上颚骨。 她身子越发软得像水,像个祸水妖姬似的,没骨头一般倚靠在少年国师怀里, 纤细柔弱的小娇娘,全身的重量都由少年承受, 她肌肤极美,凝脂一般的手指攀附在少年肩头, 天生尤物的小脸藏进他心口,微微露出上半张脸, 小公主禁欲却妖孽的眼瞳,眼下一滴泪痣勾魂,正对容淮锦。 章节目录 他不过是个可怜的工具人 她在报复容淮锦。 最禁欲,却又最勾魂的姿态诱惑他,却绝不让他染指她。 容淮锦一瞬息如坠冰窖。 本想躲开她的视线,奈何天生犯贱,明知会沦陷,会万劫不复,仍旧心甘情愿,被她勾到抓心挠肝,却一次次对她……得不到放不下。 她本就生得美色绝伦,眼瞳钩子似的锁紧容淮锦, 朱砂泪痣殷红似滴血,更是为她添了几分纯欲魅惑, 少女清清冷冷,却又欲念滋生对他望过来,轻易勾穿他的魂魄。 这个该死的祸水,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要他的命! 容淮锦气血上头,喉咙泛开一股腥甜血味,少年丞相难耐地舔了口血渍,所有的不甘心,愤怒,下腹处隐忍的燥热……化作一个字:“艹!” 该死的,夏侯月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总有一天,他要将她困在金丝笼里,对她金屋藏娇,让她哭都哭都出来! 夏侯月过火的,撩拨旧情郎的举动,惹怒了宁绮。 少年忽地将她拦腰抱起, 她惊呼出声,反射性搂住他细白颈子,“放开!你想干什么……” 话音被他掐停,少年像是发狂发怒的暴君,凶狠残忍攫紧她下巴吻了下去。 毫不怜惜。 强取豪夺的掠夺。少女有些承受不住。她推开他, “滚!”少年国师青筋暴起,捏到指骨泛白,隐忍到极致的小脸,微微落下冷汗, 终究……爆发。 她的及芨礼,本不想落她脸面,可她人就在他怀里,却能越过他勾引容淮锦! 耻辱!无法忍受!奈何她是他的心头肉,打不得骂不得,算了,他还是滚好了。 可当他刚想离去, 少年失魂落魄却又强忍怒意, 忽然间—— 他的手臂被夏侯月狠狠拽住,小公主流银色的波浪长卷发拂过他脸颊,像是带起微烫的电流,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独有的体香清冽而冷,不管不顾直往他鼻孔里钻,她迫近的美色像是毒药,侵袭他心神灵魂, 诱得他四肢酸软,再没本事逃离她的魔爪: “本公主的及芨礼是国师大人亲手举办, 没我的准许,谁让你走的?!”他如今越来越能耐了,还敢给她甩脸子? 她软软捧起他下颚,纯洁地,却又欲念蚀骨地吻上他……滚动的喉结…… 他在一瞬息僵硬,心跳如擂。 下一刻狂乱,少年将她反手抵在墙根,歇斯里底吻上她唇瓣。 又燥又热。销魂难耐。 她第一次不曾推开他,勾了他性感的细腰,娇媚辗转地献着吻,温柔的,缱绻的,像是月色下的妖精…… 他为她疯狂上头了。 就算是错的,就算是和她沦陷,坠入万劫不复,他也无所畏惧。 昏头了!! 少年少女吻得难解难分,夏侯弋,夏侯御,夏侯惜三个傻狍子蠢哥哥, “c!丧心病狂!四弟竟然对小阿月是这种心思?!觊觎已久!居心不良!禽兽不如! 容淮锦那条狗,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特码地!他早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说?!” 夏侯淳,沈沉鱼激动:“乘龙快婿到手了!” 本不指望宁绮爱夏侯月,毕竟传闻他断情绝爱。 可如今,宁绮爱夏侯月爱到疯,他们乐疯了! 有宁绮做靠山,夏侯月到哪里都可以横着走! 容淮锦无语问苍天:“……”他真是好惨一男的!男配剧本,照如今的故事走向,逆袭是不可能了! 忽然看透生死,生无可恋,他就是个可怜兮兮的工具人,夏侯月用来刺激宁绮的最好工具! 拓拔瑾,拓拔宸,拓拔逸,拓拔肆,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 嫉妒容淮锦,可以成为夏侯月的工具! 更嫉妒宁绮,可以成为夏侯月的心尖尖儿! 众人被狗粮撑死了,眼泪流出来,被虐了! 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真特码甜齁了!嫉妒! 直到此刻,被惊艳得回不过神来的众人才发现: 宁国师和澜月公主的礼服,居然是情侣装。 情侣装没什么,可这对神仙人物太过绝色! 夏侯月后知后觉…… 她刚才对宁绮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她不承认! 宁绮和她的关系,在场的各国贵族都知晓一些, 可他们如今一副磕瘟了的表情,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 道德的沦丧? 难道他们不知晓,宁绮和她……? 容淮锦表示无能为力。他能做的都做了,仍旧抵不住cp粉的脚步。 他这个恶毒男配,混得太惨太丢人现眼了。 清醒过来的夏侯月不再堕落,第一时间想要推开宁绮。 她想退回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副清冷,无欲无求的姿态, “国师大人,该行加钗礼了……” 话音未落,少年残忍将逃之夭夭的小公主抓回, 禁锢在怀, 单手抵在她细腰, 撑在她身侧, 不容拒绝,尚且不等她惊呼出声,更容不得她再次逃离,凶残狠厉对她吻下去, “本座亲够了再说。” 琉璃光下,少女美得像是中世纪城堡的神明, 少年病态,是最勾魂的吸血贵族, 夏侯月被他吻到脱力,双脚离地,渐渐滑落在他怀里,整个重量依靠着他…… 这一刻,高贵不屈,风流傲骨的公主殿下,被完全包裹在少年国师怀里,像是顺着巨树攀爬的菟丝花儿, 柔弱娇媚得可怜…… “唔……放开我!”她呼吸急促,越来越像是窒息。 却被他缱绻辗转渡来气息,“乖,呼吸,我在渡给你。” 夏侯月:“……”造孽!她究竟欠了他多少东西?!生生世世被他囚禁欺辱! 直到他放开气息微弱的她,小公主眼尾浮红,绝色无瑕,像是不堪雨打的名贵娇花。 接下来的加钗礼,宁绮更是将他对夏侯月的占有欲,展现到了极致。 加钗礼分为三次。一加钗,司夜璃想来,被宁绮抢了。 夏侯月去暖阁换下了酒红色丝绒长裙,新换了一袭凤凰锦襦裙。 古色古香的杏蕊玉钗被宁绮簪在她鬓角,衬得她我见犹怜的美。 这是第一钗。 二加钗,拓拔肆正走近夏侯月,被宁绮推到了一边,“她是我的,只能我来。” 章节目录 宁绮求婚:“夏侯月,本座愿为你裙下臣,不嫁也得嫁。” 拓拔肆:“……”骚还是宁绮骚,简直是用生命囚禁夏侯月! 第二支钗是桃花钗,病娇妖孽的绝色少年抵在夏侯月耳畔,勾勾缠缠的语气宣誓, “公主只能有本座这一棵桃花树~, 胆敢红杏出墙,招惹其他野男人…… 本座不介意亲手送他们去东西西厂当太监。” 夏侯月心尖轻颤。 他的声线像是带了钩子尾,分明是恐吓,偏偏她被他撩拨到……心旌摇曳, “嗯呐,你这只磨人的该死的桃花小妖精……”她话音未落,垂眸羞涩看着脚尖儿,少年忍俊不禁,拨了拨她红透似滴血的耳珠, “乖,本座亲自调……教的金丝雀儿,要有服从主人的自觉性。” 容淮锦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疯了。 三加钗的时候,他忽然红了眼圈……想为夏侯月加钗。 夏侯月冷笑:“容相,谁给你的脸?你也配?” 夏侯府被他陷害流放海域的时候,他在哪里? 容淮锦踌躇不前。夏侯月真是他的劫数。 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张脸,能要他的命。 白月光的眼瞳极美,天生含情,眼下一滴朱砂泪痣,像是永远都在落泪, 她的泪……哭在了他的心尖尖儿上。 此刻眼神冰冷锋利得像是刀子,一寸寸割裂,搅碎他的心脏,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他像是滚刀肉…… 容淮锦崩溃,终于摇摇欲坠着退后,“是我失态了。” 夏侯月仍旧冰冷凉薄盯着他。 宁绮不甘心。 难道旧情郎失魂落魄,她竟然心动…… 看看,被他标记的爱人夏侯月,被容淮锦勾得魂都丢了…… 少年强势扳过她小脸,逼迫她的视线对上他, 她眼神纯澈, 少年眼尾浮红,又欲又孽, “小东西,能不能忘了他,眼里从此只本座一人?” 她嗫嚅了下唇瓣。 刚想遵从本心,给他一颗定心的小软糖,告诉他,她真的……爱惨了他…… 却忽然黑化, 少女目光像是陷入回味,无限暧昧,“容淮锦销魂,人家……异常难忘呢~” 小作精夏侯月一天不气宁绮,岂能对得起“作精妖女”的称号呢! “确定?”少年即将暴走。 他越跳脚,她越兴奋,兴许,这就是小变态的嗜好? 她故意:“确定,唔……,宁绮,你作甚?” 她剩下的话被宁绮吞下去…… 少年突然将容淮锦拽到跟前, 让夏侯月和容淮锦背靠背, 而后他倾身,抵在容淮锦这堵人墙上,圈禁夏侯月在怀里,惩罚地,侵略地……烈火焚身一般吻上她。 容淮锦不受控制回眸,本不该看,奈何他眼睛犯贱, 就喜欢近距离围观,宁绮是如何将夏侯月亲到……浑身发软,快要窒息而死的…… 他用仅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吻住她耳尖说, “既然容淮锦如此销魂蚀骨, 那本座和公主的洞房花烛夜,就预定在容淮锦的寝室好了! 本座在他的塌上宠幸你,让他在旁边只能看不能动! 算了,本座舍不得,他只配蹲墙角听着! 本座深信,本座从身体到心灵,一定比他,更能让公主销魂蚀骨~” 容淮锦:“……” 忍不了了!!他被宁绮拿来当工具人,壁咚夏侯月也就算了! 宁绮这条狗,竟还想如此羞辱他刺激他,嫌他还不够疯不够惨?他已经沦为美强惨本惨了! 最狠的一刀,必须由白月光夏侯月亲自来捅他。 夏侯月奶凶奶凶挠了宁绮一下,像是猫儿,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入洞房了?” 他吊儿郎当地嗤笑,“那你想和容淮锦洞房?” 她任性,“我情愿当尼姑,都不想给他。” 夏侯月一杀容淮锦! 宁绮越来越没个正经,看似毫不在意:“他很糟糕?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容淮锦敢碰夏侯月,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眼神无辜:“他还不如一条狗会摇尾巴呢!” 夏侯月二杀容淮锦! 宁绮以手掩唇,轻咳了声,忍着笑,“咳……继续。”来自旧情人夏侯月的刀啊,一刀又一刀刺向容淮锦……刀刀见血封喉! 夏侯月: “祝他生生世世痛失所爱,万劫不复永不翻身。” 夏侯月绝杀容淮锦!容淮锦:“……”他人没了! 情敌阵亡,宁绮掐紧夏侯月,气息侵略着她, “既然恨他,还是不能忘了他?” 她沉默。 绝色小脸一半在光,一半在暗,像是神明和妖精的禁忌结合,神色变幻莫测,看不真切。 而后,少女眼神笃定,故意气他,“不能。” “那本座就亲到你忘了他!” 少年像是被激怒的凶兽,不带任何怜惜掐上她脆弱的细颈,恶狠狠吻她到手足脱力,“实在不能,就临幸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忘了他!” “艹!” 容淮锦杀疯了! 躺尸装死! 容淮锦这堵人形墙忽然倒地不起,夏侯月不受控制跌落,却在即将摔痛的前一刻,被宁绮托住细腰,狠狠撞进他怀里, “我在。” 他声线宠溺,软得胜过春水,夏侯月踢了踢装死的容淮锦,柔若无骨搂紧宁绮, “他是废物,不值得依赖,唯有国师大人值得。” 容淮锦:“……”被刺激到诈尸活了过来!太惨了! 然而,夏侯月想不到的是,宁绮对她说得那句话是真的,“你及芨了,本座忍不下去了。 及芨后…… 火速大婚…… 嗯…… 最重要的还是洞房……” 她一直被他催着及芨,他早就对她觊觎已久。 她心慌意乱,然而该来的画面,还是躲不掉。 万众瞩目,她的及芨礼,宁绮对她单膝跪地, 修长如玉的手打开丝绒礼盒,钻戒上镶嵌着极其稀有的鸽血红宝石。 那冠绝天下的少年,是她无法宣之于口的禁忌, 她却偏偏对他堕落彻底,爱他销魂蚀骨, 他对她笑得像是妖孽: “本座愿为公主裙下臣, 殿下,嫁给本座可好?” 对他而言,她是穿越而来的神明,他囚禁她做他的金丝雀,却也尊重她的喜好。 她说,在她曾经的世界,男子是这般求婚的。 他……心甘情愿跪她,无条件宠溺她,虔诚膜拜她。 章节目录 众情敌想要带着她私奔,逃婚被抓 夏侯月怔愣,“……” 突如其来的惊喜打得她猝不及防,欢喜到想哭…… 原以为只是她的及芨礼,没想到他还藏了个大礼包——对她的求婚仪式。 众情敌——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锦,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酸得快要冒泡:“……” 生生世世,他们都被完虐!体无完肤的那种! 容淮锦:“……”他还是继续躺尸吧,气死了! 夏侯月艰难咬了咬唇儿,对他残忍也对自己残忍,“不可以。” 她语气清冷推开他,“国师大人,和本公主绝不可能。” 容淮锦说,宁绮是她兄长,她自己也证实了。 最重要的是,宁绮从未对她否认过。 拓拔宸,容淮锦等情敌又活过来了,还好拒绝了! 夏侯御,夏侯惜,夏侯弋三个蠢哥哥却不干了, “不可以拒绝!月月,宁绮多好,你小时候对他干得都不是人事,可他不仅不计前嫌,还将你宠得不行,你是不是傻?必须嫁给他。” 三个傻狍子也是今日才知,宁绮喜欢夏侯月喜欢了很多年,却转瞬倒戈宁绮,这速度神了。 夏侯淳沈沉鱼恨不得两人原地拜堂,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月月,你不能错过他。” 各国贵族,围观百姓磕疯磕瘟了: “公主嫁给他!” 世界突然安静,时间像被神明按下了暂停键。 夏侯月眼尾浮红,朱砂泪痣恍若滴血,无声落泪,最是我见犹怜, “本公主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她是脆弱的,却也是偏执的啊。 宁绮攥紧掌心,一瞬息杀红了眼,夏侯月是病娇公主,他就是疯批美人,专治她! “公主不答应,本座不介意软禁殿下。无论如何,大婚就在两日后!” 他倏然拽紧她衣领,逼迫少女贴近他,在她耳边呢喃,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殿下,本座绑也要绑着你入洞房!” 她气急败坏,“你这个疯子!你只顾自己尽兴!” 江流看不下去了,附耳过来,“国师大人,您直接告诉公主,您和她不是兄妹,更不存在血缘关系,公主不会跟您闹的。” 宁绮哂笑, “你不懂,本座就是喜欢对她强取豪夺。 她越是抵触,越是因为种种顾虑拒绝本座,本座越是对她欲罢不能。 就喜欢看她又打又闹,却只能委身给我的画面……” 江流:“……” 好吧,终究是他不够变态,格局小了,不配了。 夏侯月警惕瞥向宁绮,“你对狗比暗卫说了什么,为何笑得如此放浪形骸?” “在和他讨论,本座如何在闺房中征服公主殿下。” 少年将她圈在他的阴影下,像是暗夜领主在对他的私有物标记,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灼灼喷火,似能将她拆穿入腹。 她耳根爆红,充血,捂脸怒吼: “够了!宁狗狗,你这个无耻之徒!” 他风流放浪着凑近,少年为她折了细腰,哄着她, “乖,唤哥哥一声小畜生,本座听听。” 夏侯月:“……”差点没绷住笑出眼泪。这是,什么新的嗜好? 她故意骂他,“小畜生,小畜生,小畜生……” 还要继续再骂,却被情动不已的少年高举双手固定,他捉住她红唇,欲念沉沦地吮了下她唇珠,深入吻下去, “小东西,本座会在洞房花烛夜,欺负惨你的呢……” “滚!”她羞愤欲绝,试图推开少年,奈何失败。 吃瓜群众伸长了脖子,可惜什么都听不到。 笑话,这是不付费可以听的?想得挺美的! 夏侯月看向沈沉鱼,有心告诉她真相,犹豫了。 她也不想质问夏侯淳,爹娘团聚,她不忍心。 前世,沈沉鱼得知宁绮是夏侯惇的私生子,差点跳墙自杀。 看来。 她只能依靠自己逃离宁绮的控制了。 她决定和他假意妥协,先稳住他,再跑路。 她故作忍辱负重,泪如雨下扑进宁绮怀里,“好……我答应你,绮哥哥。” 转变太快容易露馅,她先苟着。 “乖,这才听话呢。”他轻抚她额头,眼底一片邪念,小妖精又想作妖,奈何他只能宠着她,实在不行,只能在闺房收拾她了。 她的示弱,并不曾让他放松警惕。 她被软禁在公主府。大婚流程,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两日后,她被婢女绑上花轿,被迫嫁给宁绮。 夏侯月无奈,不甘心被困,只能兵行险着。 暗夜星光下,金丝雀爬了墙头,偷偷联系了国师的一群情敌——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 七个情敌负责带她跑路,逃离宁绮。 容淮锦想要加入拐跑夏侯月的美少年战队,可怜地被她和其他情敌拒绝了。 公主府外,鹅卵石小径遍布细雪,星辰引路。 夏侯月被七个绝色无双的皇子殿下护在中间,众星拱月一般,她继续逃之夭夭, 却像是有神明指引, 月色下,少年清冽温润的声线直逼她耳膜, “夏侯阿月……” 是那人的声线,带着情动,和被她伤透心的难过。 她愣住。想要当个鸵鸟装作听不见,却还是忍不住良心的折磨……选择回眸。 她回眸那刻,侧颜轮廓完美,冷不防撞进少年国师的视线。 月色莹润,那人冠绝天下的小脸寂寥,落寞,湿红的眼尾带着泪痕。 他……似乎哭了呢。 她掐紧掌心,心忽然抽疼了下,天空落雪,染白她烈焰一般的罗襦裙。 她手足无措,苍白无力着辩解,“我……我不是,没干坏事,没想逃离……” 少年以手遮住上半张脸,仅露出完美无瑕的下颚,红唇艳似滴血,此刻却略显苍白, 愈发我见犹怜…… 她指尖轻颤,他流着泪笑得失魂落魄,“夏侯月,就这般不想嫁给我?” 她终究忍不住,不管不顾挣脱拓拔肆等皇子, 心疼着冲向少年国师,却在距离他十步的距离, 戛然而止停了下来,她以手拭泪,委屈却决绝, “想嫁的。可是,我和你……不可能,不会有结果的。” 他是她兄长,他和她是禁忌。 她不会再走近他一步。 少年电光火石冲向她,将人狠狠拽进怀里,是圈禁的姿态…… 章节目录 他:夏侯月,你若不嫁,就和我殉情 他抵在她耳畔,吻她,是宣誓,也是发泄,“夏侯月,不管你想不想嫁,你生生世世,只能是我的私有!” 男人偏执变态,对她咄咄相逼,她升起的心疼……当真是半点都不剩了,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放了我好不好?!” 他凉薄瞥向拓拔肆,苏洛白等情敌,勾起的唇角讥讽,“你的后宫团还真是不安分,天天作妖,是不是都想成为你的奸夫,做你的裙下臣!” 她忍无可忍,终于怒火中烧推开少年,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宁绮,够了!” 她爱的只有他一个,不会让拓拔肆等人碰她! 月色剔透,宁绮被夏侯月推得踉跄几步,抬手,不甚在意的擦了下唇角渗出的血痕。 那是被他家小禁脔夏侯月打出来的……他爱得很呢。 她指尖还在颤抖,视线却不受控制被他勾引。 月光里的少年衣冠胜雪,冷白病态的绝色, 这真的是个男妖精…… 甚至,他失魂落魄退后的姿态……都该死地性感。 他恶劣地舔了下上颚骨。风流邪魅,禁忌,却欲。 少年忽地将她抵在落雪的花树下,放浪形骸着挑上她下颚,眼瞳之中遍布戏谑,“若公主实在舍不得这群野男人, 要不要,我和他们一块服侍你~” 实则,他们敢碰夏侯月一下,他能让他们立刻消失! “你去死吧你!”她被逼哭了,不管不顾踹向他,却被他禁锢在怀里, 少年隔着衣衫,牙齿发狠般咬上她细弱肩头, 疼得她哭到泪如雨下我见犹怜,湿红眼尾被泪水浸染,身体痉挛,低咒出声,“你这个疯子,混蛋!放开我!” 她肌肤凝白,手腕上的小锁链叮咚作响,钥匙就在他手里,除了他,谁也打不开这条枷锁。 少年听见熟悉的锁链声,瞥见她隐忍痛苦的神色,他近乎炸裂的怒火……消失不见。 似乎折辱她,早就成了他戒不掉的毒瘾。 他眸色暗了暗,牵动了下她腕骨的锁链,像是囚禁, “这是本座亲自为你做的标记,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本座的金丝雀~” 她红了眼眶,屈辱又决绝,“我不甘心!” “还敢和这群野男人夜下私会?”话落,他抵在她耳畔, 又孽又欲,“再敢和这群野男人私奔,私奔一次,我就在闺房里欺负你个够!一夜你都别想逃,再疼,忍着就是了!!” 他凶残得像是恶魔,绝色却偏偏对她堕落。 她忽然沉默。他和她,究竟是是不是造孽? 她在新婚前夕,和拓拔肆等人“私奔逃离”,他在皇城外,哭红了眼……堵住了他金屋藏娇的金丝雀儿。 曾和神明对赌,夏侯月必须是他宁绮的私有,他不会输! 他将宝石匕首递给她,神色恶狠狠,“如果实在无法忽视世俗的眼光,不想违背伦理嫁给我, 那本座不介意抱着你一起殉情!或者,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直接……临幸你到……血流而死,本座陪葬就是!” 江流等暗卫:“玻璃渣里找糖吃,太刀太虐,cp党快被虐傻了!不对,磕死我们了!太宠了……一块死在洞房花烛夜……的喜塌上,真的宠!” 夏侯月蹙眉,恍惚间想到前世—— 宁绮登基称帝后,盛锦行被打入冷宫,册封她为皇后,独宠她一人,是空前绝后的偏爱。 凤族少主盛锦行不甘心,他逃离冷宫,自立为帝。 敌国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 盛锦行执剑,挟持一袭红衣锁链缠身的夏侯月, 他神色冰冷,带着求而不得的憎恨,居高临下俯视,城楼下带兵前来营救她的宁绮。 盛锦行残忍勾了下唇,狞笑着威胁宁绮,“暴君,你宠她入骨,从不肯碰我,如今,我就要了你心头肉的命!” 话落,他松开绳索,推开夏侯月,任由她坠落在万丈高墙。 少女银发胜雪,红裙似火,身姿勾魂摄魄,绝色无双的小脸美到天地失色…… 是最惊艳的尤物妖精。 烈焰火光映着她红裙翻飞,透露出一种骨子里的魅惑…… 纯到无瑕,欲到极致。她坠落的一瞬息,宁绮毫不犹豫冲向她,将她护在身下,“夏侯月!” 那一日,冬至,天空落雪。 这残忍决绝的暴君陛下啊…… 为了他的心尖宠彻底昏了头。 他不顾一切想替她去死,去承受这烈火烧身的痛…… 就算和她一起被火生生烧死,也算是最唯美的情话。 殉情,未尝不是一种境界的升华,是另一种he。 盛锦行哭了。他输了,输到彻底! 如若今天夏侯月死了,她将永远都是宁绮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无法宣泄的禁忌! 如若今天宁绮死了,他将化作夏侯月心口的朱砂痣,永生难忘! 如若两人殉情,他和她,生生世世都不会分离! 呵。无论如何,他盛锦行都输得一败涂地。 后来。距离火光堪堪三尺的距离,宁绮抱着夏侯月滚落在逼仄角落,三军之前,他瞳珠血红,吻她到欲念焚身, “小阿月,朕不许你死,你绝不能离开我!” 生死关头,他险险救回了心上人,愈发留恋不舍,再舍不得放开。 * 前世,他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今生,他仍旧爱她奋不顾身。 收回记忆,夏侯月怔愣片刻,忽然艰涩开口, “宁绮,求你,究竟要我如何做,才能放过我?” 难道,他和她之间,必须要走到殉情那一步? 宁绮涔薄地笑了下, “还记得小时候,小阿月喜欢小刺猬,却又害怕它浑身是刺。 哥哥看你馋哭了,实在受不了,忍着双手被刺成血窟窿的痛,去深山里蹲守了三天三夜,捉了一只刺猬送给你。” 那三天里,少年滴水未进,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总会想到娇气任性的小姑娘哭到小脸红透,柔弱无骨的画面。 他太馋夏侯月了啊。她的美色撑着他忍了去,诱着他活了下去。 那时候的她,看见小刺猬还不敢碰,对他双手的血痕瑟瑟发抖,她怯怯走近,像个柔弱好拐骗的小可怜儿:“绮哥哥,你……疼不疼?” 章节目录 落跑公主跑路失败,世纪婚礼 宁绮舔了下唇边血液,笑得邪恶却勾人。 夏侯月这个小妖精坏得很,肆无忌惮欺负他,却又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恩宠。 他又能如何? 宠着就是了。 他故意掐了下大腿,对她哭得娇弱不堪,“疼,哥哥疼死了……” 这个勾人的……天生的男狐狸精…… 夏侯月暗暗咬了下唇,盯紧他妖孽绝色的小脸。 少年负伤归来,冷色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欲且孽,愈发销魂蚀骨的美。 她忽然心软,俯身,姿态乖巧软糯,“绮哥哥,我给你包扎伤口。” 他轻嗤一笑。 小妖精从来不叫她“绮哥哥”的,她更喜欢唤他:“宁狗子,过来。” 她对他,是居高临下,作践他,欺负他的姿态。 可他天生傲骨不屈,偏偏对她卑微如狗,一副贱骨头,软骨头,随意她蹂躏的做派。 她细致地为他清洗伤口,洁白的纱布映衬少年少女肌肤胜雪, 他凝视她认真的侧脸,她年幼稚嫩,却已经出落成最顶级的绝色, 他忽然难耐,邪肆地舔了下上颚骨,将她捞进怀里, 她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就跌落在少年细腰,他俯下去,辗转蚀骨对她深吻下去,“小阿月亲亲哥哥…… 哥哥就不疼了……” 那时候,她才十岁。 夏侯月嘀咕: 宁绮这个坏东西,竟也舍得“荼毒”我这个幼齿萝莉, 如此早就对我下手了……哼╯^╰! 她任性妄为,骨子里却娇娇怯怯,虽怕他,却仍旧将他欺负得气急败坏。 他时常被她逼疯。 却仍旧色令智昏,不顾一切为她做任何事。 而每次他取悦她之后,为了她受伤受罪之后,她都会短暂地给他好脸色,对他郑重承诺说, “我长大以后给哥哥欺负,想如何欺负……就如何欺负。” 乖得不行…… 可事后,小妖精从来不认账。 心甘情愿享受他的好,却又不肯对他付出,呵,哪里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他不馋她的美色……为何替她赴汤蹈火? * 她想到过去那些回忆,眼瞳酸涩,泪水盈眶。 此刻天空落雪,宁绮将神色怔愣的夏侯月拥入怀抱, 细雪染白少年少女的银发,眼睫,像是……一瞬息白首。 香风夹杂着梅花瓣,少年下巴抵在她额头, “乖,想哭就哭,别憋着……本座舍不得呢。” 她小脸羞怒,边哭边否认,“没哭!你从小就惯会欺负我,大了还不放过我!” 他忍俊不禁。 疯批美人不会欺负心爱的女人,还叫病娇? “小妖精,你小时候答应过我的,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 且,你随我欺负……” 他逐渐逼近,神色逐渐变态,对她笑得颠倒神魂。 “我……我没说过!是你记错了!”她惊慌否认,战略性退后,却在即将逃离的前一刻,忽地被他打横抱起, 少年足尖点地,抱着她掠过梅花枝头,她仓惶失措,搂住他劲瘦的腰肢: “混蛋,你放开我,别摔死我!” 她气息紊乱,银发缠绕间,有种性冷淡的禁欲美,却又欲念滋生到极致…… 他神色迷离,拨开她耳边碎发,妖孽一般,诱惑着她和他堕落, “殿下,别闭紧嘴,露一些……给本座疼疼你……” 那画面极美。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少女唇角浸了湿漉漉的水光,瞳珠似乎染上了薄雾, 眼尾熏红,眼下一滴泪痣勾魂, 少年将她禁锢在梅花树下,忘乎所以吻着她,销魂蚀骨极了…… 宁绮成功勾走了夏侯月。一众情敌——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委屈了。 原以为男配煎熬多年,终于逆境翻盘,成功拐跑了女主,和女主私奔到天涯海角, 谁知男主技高一筹,再次哄回并且攻略了女主。 男配们太惨了,被男女主又一次按头塞狗粮了! 躲在暗处,目睹一切的容淮锦最憋屈了。他想拐跑夏侯月都没资格,他说什么了? 他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看客! * 跑路失败后,夏侯月又一次被宁绮锁了起来。 困在公主府,安心待嫁就是了。 少女在月色下娇弱呢喃,“呼,当个落跑公主…… 似乎很难呢? 落跑公主的第一千零二次逃离,会成功么?” 大婚当日。 南疆,红妆天下,盛况空前。 透白的雪,映着艳丽的红,似要灼伤天涯。 王都人来人往,朝臣和百姓奔走相告: “国师大人终于圈禁了公主殿下!不对,国师大人终于娶了公主殿下!” “听说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是兄妹,是禁忌!” 少年国师一袭红衣,妖孽蚀骨的绝色,万众瞩目,策马疾驰而来。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风流艳骨,很难不令她心动。 香风吹过花轿,停歇在凤冠霞帔之上,少女天生尤物的小脸遮掩在凤冠流苏之下,看不真切。 在场众人,却在那一刻被她惊艳到失了魂魄。 那新嫁娘美得不似人间物,正是夏侯月。 华贵奢丽的轿辇之内,她嫁衣似火,神色自若倚靠在蚕丝软垫。 透过纱窗,望向心上人的那一眼,宁绮湿了眼睫。 前世今生,他都对夏侯月囚禁圈禁,强取豪夺。 谁让她天生就该做他的禁脔! 花轿之内,似是有所感应,夏侯月的眸光变得恍惚。 今日大婚,他哭了,她也哭了。 少女的气息紊乱不堪。 透过鲛绡窗,她偷偷掀起盖头的一角,对上少年视线。 风华绝代美少年,闯进了她心尖尖儿……心口抽疼,忘不掉,却也销魂。 凤冠下,她只露出了一小寸脸蛋儿。 只是一小寸…… 魅惑天成的眼瞳,摄魂夺魄, 和那一滴让他心动情动的朱砂泪痣。 多少次,他将她困在怀中,用尽一切吻上她眼角的泪…… 宁绮的指尖覆上自己的心。那里似乎漏跳了一拍。 他终究可以,以婚姻为枷锁,圈禁他的金丝雀儿了。 他俯下身,试图抱起夏侯月,眼色浸透温柔,“花轿坐够了,公主殿下, 该坐一坐本座的大腿了。” “滚开,你个不要脸的!给本公主一点害羞的空间!”她小脸爆红,捂脸,松鼠一般蜷缩在花轿一角。 章节目录 大婚(二)小时候,他就骗她和他私奔 下一刻,少年手臂一捞,将夏侯月捞入怀里,和她同乘千里马, “小东西,本座的命令由不得你拒绝呢。 想害羞,在我怀里尽情害羞就是……” 他凑近她爆红充血的耳尖,轻舔了下上颚骨,隐忍,克制,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本座会让公主更红的……” 她浑身颤抖,冷静自持打断他,“你这个疯批,不要脸,骚断腿了都!” 少女暴露在凤冠之外的耳垂,美过冷雪,微风之中,泛起潋滟剔透的粉晕。 他忽然垂了眸, 禁欲的唇凑近她,隔着红盖头吻上她,向所有人宣示, “本座只想做公主的裙下臣,脸这个东西,本座不稀罕。”她是他的唯一神明,他只想亵渎她,将她占为私有,和她生生世世堕落欲念深潭。 众人目瞪口呆。国师是北漠的神, 为了澜月公主,竟然能……疯狂到这种地步! 夏侯月就是宁绮的不顾一切啊…… 他抱着气急败坏的她,不顾她狠狠掐在他臂弯的手,强忍着肌肤之上传来的痛,眉梢眼角含笑搂着她, 为了她,他漠视任何人。 从这一刻开始, 他光明正大对夏侯月金屋藏娇,彻底圈禁, 。 人界的律法奈何他不得,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她叽叽歪歪,像个可怜的小松鼠, “大婚的时候,何曾有过新郎抱着新娘同乘马匹的? 花轿不香么?” “好。” 宁绮对她无条件投降,“本座抱着殿下坐花轿。” 花轿内。他仍旧肆无忌惮,将她抱坐在他的膝盖, 她跌落在他怀抱,试图躲开,却被他狠狠将小脸摁进怀里, “小东西,你躲去哪里,本座追去哪里。” 夏侯月认输,委委屈屈撅着嘴,像个菟丝花般,忍辱负重依偎在他心口。 光影参差,那绝色勾魂,比神明还要美貌的少女神色落魄,忽然……陷入颓废。 少年销魂蚀骨吻着她,缱绻辗转疼着她,唇抵在她耳后,哑声问她, “怎么了?” 夏侯月落泪:“好怕这一切都是海市蜃楼,一场空……” 沧海桑田,世事无常。宁绮和她的关系太过禁忌。 他是她兄长…… 就算如今十里红妆,天地为证,在神明面前立下誓言娶她,爱她生生世世。 可她究竟算什么? 本质上,前世今生,他一直都在囚禁她,她不过是他软禁在华贵牢笼里的金丝雀而已。 她的身份,永远见不得光,像是生活在星光下的暗精灵, 她永远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暗夜恋人。 她的占有欲太过强烈。 只要想到,他之所以爱上她,不过是因为,她和他的白月光——汝瑶仙子,长了同一张脸。 一旦汝瑶仙子复活,他会毫不留恋抛弃她, 甚至有可能,再残忍一些,他会为了汝瑶仙子,不择手段残忍杀害她。 也许对她来说,汝瑶仙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能虐得她……体无完肤魂飞魄散。 她开始害怕…… 她心里的话,说白了是独占宁绮一个人啊! 生生世世嫁给他,心心念念都是他。生生世世,她是他禁脔,可他,又何尝不是她圈宠。 她无声落泪,任性而委屈,红了眼,崩溃痛哭逼问他,“这场婚礼,是不是假的?” 少年低哑轻笑,“呵!” 而后声音是慵懒到极致的销魂: “可真了……” 夏侯月情不自禁被他蛊惑心神……意乱情迷着想要……吻他…… 什么都不在意,她只是纯粹想亲他。 却在唇舌即将靠近他的那一刻, 心不甘情不愿…… 选择戛然而止。 他和她的关系太禁忌了。他是她阿兄,她终究不可以染指他。 更何况,她不过是汝瑶仙子的替身,他不爱她! 却被少年狠狠捏住小脸,迫使她红唇微张,艰难低泣,他隔着喜帕,温柔辗转吻上她, “公主殿下…… 本座想要被你疼着…… 你既然不愿, 那本座主动疼你。” 那一吻销魂。 铺天盖地的欲火焚身……一发不可收拾。 她美色蚀骨,诱着他去沉沦,别说是碰了,就连想着她的时候,他都销魂极了…… 后来。大婚仪程之上,夏侯月试图甩开宁绮的手。 少年却将她的手牢牢禁锢在他的掌心之间,分毫不让她逃脱。 他锁着她,和她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毕的那一刻,夏侯月的心仍旧怦怦乱跳。 嫁给宁绮,不知是她的幸,还是她的孽和劫? 光影温柔,少年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过来。” “不去!”夏侯月斩钉截铁,却在对上他视线的那刻,再一次迷了心窍。qaq,她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少年毫不怜香惜玉将她拽了过来。少女狠狠撞进他心尖上, 他将她的小脸掐在掌心, 像是掐着他的心尖月, 红衣妖孽的少年笑眼撩人,“小东西,反了天了…… 夏侯月,你啊,欠本座收拾……” 也许是他美色勾魂, 也许是他太会诱惑她, 反正躲不过一个理由,她对他色令智昏。 栽在他手里,她不想认也只能认了。 前世今生,他对她各种囚禁,强取豪夺,毫不怜惜。她是他唯一神明,他是真的膜拜她,可却也从不手软折磨她羞辱他。 他给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后来,她对他的柔情食髓知味,渐渐上了瘾,对他彻底昏了头, 再也无法和他断绝关系。 她被他锁在怀里,像是丢失了自己所有的魂魄, 只是任由他捧着她的魅惑小脸,和她耳鬓厮磨, “小阿月,小时候总缠着要和哥哥私奔,后来,你说那是你年幼不懂事, 可哥哥才不听呢,不管私奔不私奔,小阿月都是哥哥的私有,我的专属金丝雀……” 她小脸红透。 宁绮这条狗,从前骗她说,只要她答应和他私奔,他就会给她摘月亮, 她那时才五岁,哪里能玩得过心机深沉的男狐狸精宁绮? 宁绮摩挲着她脆弱的细颈,也许是他撩拨得太过火,少女瓷白无瑕的肌肤泛着粉意,冰肌玉骨清无汗,夏侯月这个天生尤物,最是勾他的魂, “幼年,本座常被公主欺负,如今风水轮流转, 也该本座欺负公主了呢……” 章节目录 他将她打横抱起:“就算死了……,你都必须和我洞房!只能是你!!” 他气息紊乱,对着她娇嫩耳涡呢喃,无法克制的情动, “待会洞房花烛夜,公主想让本座如何宠幸你呢……” 他曾以为,她从未喜欢过他。 曾经有一段时间,夏侯月喜怒无常,恨不得将他往死里整。 他差点被她玩……死。 她也是个小变态…… 似乎还有点人格分裂,性格偏激。 清醒的时候,她虐他虐到疯,他再惨,她都绝不心软。 喝醉酒以后,态度截然不同, 酒后吐真言的她后悔莫及,看着伤痕累累的少年,心疼至极抱着他,不管不顾吻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都是容淮锦那条狗挑拨离间,宁绮,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总会失去理智,轻易相信他的谎话!从而虐爱你!” 她前后对他的态度反差巨大,他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时刻提心吊胆,时刻刺激惊险。 她清醒的时候,“我烦你,甚至恨你!” 她高烧不退的时候,一个人呓语,却不小心被他听见,“宁绮,你是我想要不顾一切喜欢的心上人啊……” 他琢磨不透她的心。 他开始憎恨自己,禁止自己继续对她沉沦爱下去。 她给他的感觉,似乎,她总在一直躲避着他。 他以为,他和她之间,似乎一直是他强取豪夺,可她总是对他忍辱负重。 他以为,他的纠缠让她痛不欲生,却不知,她早就爱他入骨。 忽如其来的,宁绮将夏侯月禁锢怀中,少年禁欲而妖孽的小脸, 深深埋在她颈窝,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只能是我的。小东西,上穷碧落下黄泉,你是我的私有。” 他抱她抱得太过用力,似乎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那是他无法承受的。 她心尖微颤,听见他哭了,“夏侯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如果可以,本座真想埋在你……心口,和你同生共死。” 新郎新娘你侬我侬,众宾客看不下去了,催人进了洞房。 谁也不敢劝酒,谁也不敢闹洞房,命不要了? * 洞房花烛夜。月色若春水,倾泻进了内室。 夏侯月端坐在喜塌,心慌意乱。她想继续逃,奈何被绑了绳索。 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少年国师在月色下走近她,美得胜过所有神祗和妖孽。 她咬了下唇儿,气急败坏拒绝他, “别过来!宁绮,你我不可能,你是我兄长!” 他长腿跨向她,倾身,以圈禁的姿态将手撑在她身侧, “本座如此尤物,公主不要我,是在暴殄天物。 简直丧心病狂……” 她正襟危坐,一副无欲无求的冰山脸,“丧心病狂就丧心病狂。 反正你说了, 我是你的唯一神明,神明断情绝爱,你再勾魂摄魄,我绝不对你心动就是了。” “切……”他轻嗤一声。 隔着红盖头,在她耳畔吹气,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耳珠。 片刻的功夫,她耳珠红透,他了然一笑,“本座有的是资本……让公主心动。 本座知晓,公主一直馋本座的美色……馋得不行不行的呢~” 她噘起了嘴,淡定冷漠不理他。真心不要脸!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执起暖玉喜秤,挑下她的红色喜帕。 凤冠霞帔悉数取下。 少女毫无瑕疵的绝色小脸,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这张脸他看过无数遍,生生世世都看不够…… 宁绮俯身,捧起她下颚,是虔诚膜拜的姿态, 却透着侵略和所有欲念,“从这一刻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夏侯月,我将占有你,征服你……”她忽是闭上了眸光,有些不敢看他。 前世今生,他都对她强取豪夺。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逃避他啊,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成功? 他和她的关系是禁忌,他对她色令智昏,不顾人伦。 可她是清醒的! “宁绮,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抽疼了一下。 原来为情所困的人,是他,还有她。 宁绮如此销魂,她果然还是舍不得了……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她的长睫依旧在颤抖。 后来。仿佛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往生,又只是一个瞬息之间—— 少女的眸光微动,不再紧闭颤抖。 她终究下定决心,和他一刀两断,“我不会和你洞房的。 你我不可能。 一,放我走。 二,我死给你看。” 她决绝的态度惹恼了少年。可他又能拿她如何? 他温柔俯下身来,在她面前跪坐,软软拥抱少女, “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和你洞房!别想躲掉我!”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笑,“随你。杀了我吧。等我死了,你再跟我洞房。反正生前别想玷污我!” “小妖精……”他哭得红了眼,对上她的视线, 可怜兮兮,“你舍得让哥哥难过? 乖, 公主,疼疼本座好不好~” 她逼迫自己心狠,“不好!” 他耐心耗尽。 少年狠狠将她推倒在角落,掐着她瓷白柔弱的细颈,“本座的决定,由不得你拒绝!” 她哭得梨花带雨,然而激不起他的半分手软, “你一直都是如此,总喜欢逼迫我!从来不过问我的感受!” 少年覆上她,她渐渐神色迷离,“殿下, 你敢对天发誓,你不曾对本座心动?! 本座一次次吻你疼着你,你不曾对本座动情? 别自欺欺人……” “我…… 我就是不喜欢你。”她艰难开口,自己都不信。 宁绮是勾魂摄魄的男妖精,能要了她的命。 他恶劣地顶了下上颚骨,逼迫着她和她喝下交杯酒,“喜不喜欢的不重要, 喝了交杯酒,你这辈子只能是本座的禁脔!” 她惊慌失措,“我不喝!” “公主不愿意,本座喂你喝!”他话落,骨相完美的指尖扣上她下巴,异常强硬,美酒入喉的那一刻,宁绮歇斯底里吻上她的唇: “夏侯月,本座对这种滋味……上头了。” 也不知这“这种滋味”,指的是酒,还是她。 她小脸红透,红得近乎滴血。 甚至不敢再看他。 “你这个疯子!”她捂着嘴慌张退后,却听那恶魔般的绝色少年,指了指剩下的交杯酒,笑得邪恶,且不容拒绝: “夏侯月,这一杯,换你喂我。” 章节目录 宁绮:“夏侯月,你就是我的白月光汝瑶仙子!” 她抵死不从,“我不要!反正你我没结果,不如适可而止!” 他轻嗤, 困着她,抵着她在逼仄角落,他是她的主宰,而她只能沦为他囚徒, “夏侯月,你我之间既然开始,就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生生世世,我都会带着你堕落沦陷下去!” 少年话落,不待她惊呼出声,狠狠掰开她红唇,将交杯酒倾泻在她唇内, 他吻着喂她喝下交杯酒…… 她气急败坏,在他怀里剧烈咳嗽,秾丽的眼尾,被酒水呛到通红似滴血, “宁绮,你这个暴君!” 她的美色是最致命的毒药,他疯狂上头,狠狠将她推倒在喜塌,衣衫撕碎…… “暴君又如何,还不是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为你色令智昏!!”他神智近失。 她哭到崩溃,“混蛋!你放开我!你究竟是不是人?!” 怎么可以?怎么敢?绝不能! 他却彻底被冲昏了头—— “我不是人!我要做你男人!” 她起初拼命挣扎,后来徒劳无功,直至绝望,生无可恋,渐渐死心……任由他为所欲为。 任由他亵渎她,带着她堕落…… 算了。 既然他和她之间是罪孽,她避无可避,那就继续错下去好了 …… 一室春色。天边皎月躲进云层里……不敢再看下去。 她以为,他还是儿时,那个对她点到为止,绝不逾越界限的少年, 可前世今生,他都对她强取豪夺, 强制爱,逼婚,她被迫和他洞房,任他掠夺。 日日夜夜,他都会欺负她到……哭都哭不出来, “宁绮,够了!你能不能怜惜我一点?”她捂住小脸,恶狠狠踹向少年。 他埋在她银发间,疏忽间抬眸,欲念滋生的妖孽眼瞳,一瞬息让她神色迷离。 她一直知晓, 她的宁绮极美,却想不到,竟然可以美成这副田地…… 他香汗淋漓,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滚落,落在她殷红似血的朱砂泪痣, 男人俯身,缱绻蚀骨吻上她泪痣,“公主殿下, 对你, 本座怜惜不起来!” 她委屈至极,别开脸不理他。咬牙,隐忍着不骂他。狗男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骂了也没趣! 他拂开她散落湿透的发丝,唇抵在她耳畔,声线微暗,磁性,一丝性冷淡, 却也最欲念, “公主殿下,你总说我逼迫你, 可事已至此, 本座不信你,不曾对我动情……” “没……我没心,不会动情!” 她急于否认,红透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他哂笑。 也不在意,只是扣住她下巴, 吻下去, 少年铺天盖地的气息侵略她, 将他的呼吸完完全全给她,由不得她拒绝,“动没动情,动没动情…… 小妖精, 说, 本座一次次吻你…… 你究竟,动没动情?!” 他的吻太过残忍,她几乎快要窒息,小手抵在他心口,狠狠推开他, “你个变态,神经病!我输了行不?动情了!你给我一点喘气的时间!” 小妖精难得良心发现一回,松口承认她爱他,他终究心软,舍得放开了她。 夏侯月无力瘫软在喜塌, 宁绮以手撑脸,半伏在她身侧,好整以暇凝视她, “小东西,喜欢什么制服?被本座制服……如何?” 她小脸红透,看也不看他一下,转过身去气呼呼不理他。 “哼╯^╰!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忍俊不禁, 指尖勾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哄小猫似的哄着她, “乖…… 转过来, 本座给你随便欺负就是。” 她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听!和尚念经!” “本座还是和尚?”他涔薄一笑,“切。” 声线勾缠, “我啊,是对公主殿下……欲到极致……的男妖精。” 她依旧不为所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指尖却难耐地蜷缩了一下。 他有多欲……她最了解了啊。 “公主殿下, 承认本座对你强取豪夺,却也最偏爱,最情深,最上头……” 他话音落下,她忽然埋在枕头里无声哭泣, 痛苦却隐忍。小姑娘细弱肩膀瑟瑟发抖,他心尖抽疼, “别哭,乖~本座心都快被你哭化了……” 她愤然转身,红了眼尾质问他,颓废却荒唐,“是不是……,我一哭就不像她了?” “谁?”他看似淡然。 她磕了磕唇,“哼。” 也许是忍的时间太久,委屈愤恨憋得她快要受不住, 那一刻的少女歇斯底里,疯了似得发泄, “汝瑶仙子!!” 她狠狠拭去泪水,继续,瞪向他的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 “是你的白月光汝瑶仙子! 宁绮,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我不过是她的替身!” “你可知替身多可怜? 永远代替不了你的白月光! 她一回来,我连出现在她跟前都不配! 因为我是她的污点! 她才是你的偏爱! 而我究竟算得了什么?!她一出现,你就会恨不得让我去死!” 她连手指都在颤抖,可如今身体被他亵渎, 心更是早就为他沦陷, 对上他,她输到什么都不剩下! 可在他心底,她终究必须是……也只能是汝瑶仙子的替身! 前所未有的屈辱让她痛不欲生,爱而不得的痛让她忍无可忍,是啊,她得到了他的人,可他的心,永远在汝瑶仙子身上! 她失魂落魄,绝望无比蜷缩在角落,艰难低泣…… 忽如其来的,他却翻身困着她,一声不吭,捉了她就是一顿疯狂无比的亲吻, 吻她到魂不守舍,吻她到神志不清,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艰难维持一丝清醒,极力挣扎,“放开我,我又不是你的心头肉汝瑶仙子!你去追她复活她啊! 你个渣男,凭什么又来招惹我!” 他吻她,含糊不清,“夏侯月,你就是汝瑶仙子! 你就是她啊! 除了你,谁也不配成为她!” 她瞬息愣住。 起初不敢信,而后神色有些恍惚,最后冷笑出声, “呵!”怎么可能?承认他句句真心,她却绝不肯信他所说。 “你疯了,疯到无可救药! 你居然可笑的认为,本公主这个替身就是你的白月光?! 我不信!我绝不信!” 她哭到虚脱,他疼溺蚀骨抱紧她,“夏侯月……” 章节目录 他曾为她不顾一切自残 少年神色偏激,越发掐紧她,像是害怕瞬间就会失去她。 他心理越来越脆弱,甚至……恨不得将她掰碎了,揉进骨子里, “不管你信不信,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我的禁脔!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别想逃离我!” 他吻她倾尽一切,泪水恍惚间,她想到前世,那些痛却刻骨难忘的画面—— 往事如潮水,也堕落,也荒唐,却也销魂。 前世,他登基称帝后,曾将她囚禁在深宫,后宫无妃,他独宠她一人,是最肆无忌惮的偏爱。 她却不珍惜,一个劲儿只想逃。 后来,她联合盛锦行,终究逃出了宁绮的囚笼。 她离开的第一天,他疯狂自残,醉酒昏厥。 朝臣无法,不忍心新帝为了夏侯月就这般颓废下去, 特意寻了一群美少年,命他们戴上她的面具,企图让他们侍寝新帝。 他纵然醉酒,神智糊涂却也清醒。 为了怕自己认错,他一刀刀砍伤自己,血流如注,绝不肯碰他们一下。 后来,那群美少年尸骨无存……被他生生砍死的。 直到夏侯月良心发现…… 就算是再次被他囚禁,做他的金丝雀,她也不能再任由他继续伤害自己了。 宁绮就是如此,永远往她最软的地方戳!明知她心疼她,却利用自残,戳到她心肝都疼! 那夜。月色如水,银河星辰皎洁。 他心心念念的落跑小皇后夏侯月,终究翻墙回宫,对他自投罗网。 天空落雪。 她着一袭胭脂色妆缎袄裙,烈焰狐裘在细雪里上下翻飞。 少女最绝色,肌肤无瑕通透,哭成了泪人儿,像是冬雪下姗姗来迟的神女。 她翻过宫墙,悄无声息落进他寝宫。 少年帝王还在自残,他的面前,是堆积成山的尸体。 她走近他,哭到心口抽疼,“陛下。”再多的尸体,她也无所畏惧,因为她是他例外。 她嗫嚅着站在月色里,梨花带雨凝视他,“是我,你的夏侯月。” 她才离开一天,他竟然疯狂至此…… 少年杀红了眼,甚至连她也不认识了,“滚!” 他以剑撑地,艰难着起身,疯癫却委屈,“她早就不要朕了! 她恨透了朕! 痛恨朕囚禁她,恨朕日日夜夜羞辱她,欺负她,永远不会有尽头! 不会有自由!” 话落,他哭到眼瞳猩红,不顾一切砍向她,“你去死!敢冒充她,你必须死!她是朕的心头肉! 她哪怕负了朕,渣透了朕,朕依旧做她最舔的那只狗! 她是朕神明,容不得你来假扮!” 她躲都没躲。 冰冷凉薄看着他,荒唐却深情,少女无声落泪,最是心痛, “陛下,你刺啊。” 她指向心口,“这里,刺下去,越狠越好。” 曾经,她想要杀了他,他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 “这里,刺下去,越狠越好。” 恍惚间记忆重叠,她再也控制不住,彻底破防。 或许,他对她的爱太过偏执, 或许,他和她之间是禁忌, 这种畸形的,变态的爱……究竟何时才是个头? 他和她,何必互相折磨下去? 也许,她死了,才是对她的解脱,也算是……放过他了。 鬼使神差般,他放下剑,狠狠将她抵在铜镜前, 少年那张醉酒失态的脸,绝色妖孽,也不知此刻是酒后宿醉的清醒,还是杀人如麻的疯狂, 他像个堕落的谪仙,逼退她在角落,圈禁她,掐紧她小脸, “夏侯阿月……”少年埋首在她细弱肩膀,低声呢喃,温柔噬咬着她锁骨……是情动啊。 她痛到小脸冷白一片,蹙眉,香汗淋漓,“你又咬我,宁绮,你这只狗太坏了!” 他邪气舔了下上颚骨,唇边沾染上她的血液,有种诡异的勾魂, “朕就知道,你舍不得朕自残……” 她毫不留情推开他,冷笑且愤怒, “所以你就拼命自残,只是想让我对你自投罗网? 宁绮,你疯了!” 他发泄一般将她摔倒在软塌,血流如注吻上她,和她在月色下纠缠不休,“对上你,朕什么时候没疯过?!” 那一夜,他的伤口血流了一地,他不管不顾临幸她,一夜未停。 他究竟还能疯到何种程度?! 她这次归来,他对她的囚禁更甚。 不可以离开皇宫就算了,甚至……她连寝宫都出不去! 她受不住了,折了一身傲骨,弯下高贵的腰肢讨好他, 书房里,囚笼里,浴池,后花园,轿辇,镜子前…… 她痛恨却无奈,不得不主动服侍少年, 而她羞愤欲绝,恨不得自杀,他却只顾着欺负她。 往往她费尽心机取悦他,出卖色相换取他垂怜,才换来一个可怜的……出去透气的机会。 这透气的机会,他却仍旧怕她逃跑,走路都不让她走路, 只是抱着她去御花园转了一圈,就匆匆将人抱回寝宫, 那时候,她总噘着嘴小声嘀咕,“再多透气一会好不好? 你放我下来自己走路好不好?陛下,臣妾长了腿的。 可以自由行动的。” 他却为她披上狐裘披风,宠溺蚀骨吻着她疼着她, “你的腿,只能给朕一个人用。朕才舍不得让你走路呢! 透气够了,再多透一会儿,我的小妖精又跑了怎么办?” 她被他金屋藏娇,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却半点都不开心。 她开始后悔,或许,她不该一时心软回来找他的。 如今,她又成了他的笼中雀。 她绝食,一次次自杀,却从未成功过。 可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次又一次反抗他。 他终究心疼了。 她是他的心头肉,真和她斗,他斗不过她的。 当他终于绝望,试图宣布她假死,放她离开, 她却意外被情敌盛锦行下了蛊,忘记了他对她的所作所为。 盛锦行固然嫉妒夏侯月,却终究爱惨了宁绮。 宁绮对夏侯月求而不得,他索性让夏侯月失忆。 她忘记了宁绮对她的强取豪夺,忘记了那些暗无天日的囚禁,忘记了那些,他临幸她的日日夜夜。 那天,宁绮正要颁布她“病故”的圣旨,小皇后夏侯月忽然抬眸,狠狠将他抵在桃花树边, “美人哥哥,你是谁,我又是谁?” 章节目录 盛锦行想用三百座城池和夏侯月换宁绮 失忆后的她,张狂,强势,偏激,不容拒绝。 花瓣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胭脂雪, 少女桀骜不驯,浪荡不羁着走向少年,红唇微勾,颊边梨涡浅笑,是勾魂摄魄的绝色。 少女曲起无名指和尾指,坏笑着挑起少年精致下颚,像是风流貌美的纨绔贵公子, “美人~ 说,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和我是何关系?” 宁绮心跳若狂,夏侯月……,失忆后竟然反过来调戏他? 忽然间又反悔了。他不想放她走了。 既然忘不掉,他索性偏执到底:既然她忘记了,朕就可以和她重新开始了…… 他掐了一把大腿,对她哭得我见犹怜,“你是我的夫人。 我是被你拐来的男宠。你对我强取豪夺,你逼迫我登基,做了你的夫君, 呜呜,朕不喜欢你,朕想逃走……” 他心尖抽疼:【夏侯月,你和我重蹈覆辙好不好? 我不囚禁你,你反过来囚禁我好不好? 我宁肯被你折磨到死,也不希望,你成为别人的!】 宁绮赌对了。 失忆后的夏侯月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黑化彻底。 她曾经隐藏在骨子里的偏执,病娇属性……在宁绮的伪装面前,暴露彻底。 她原本就是爱他的啊。 只不过从前,他总是用锁链圈禁着她,她像是失去尊严的奴隶。 而今,既然他心甘情愿,她必须反过来虐他! 夏侯月为宁绮量身打造了一座金丝囚笼。 铁链锁着他,项圈套牢着他,他像是最听话的狗,被他牵着到处蹦跶。 他和她的剧本拿反了。 甚至,夏侯月对宁绮的占有欲,比从前他对她的更甚。 她恨不得将他藏在袖子里,肆意玩弄,只有她才可以欣赏他的美色,他是她全世界。 …… 旁人看他一眼,她都会杀了TA助助兴! 她变态至此,宁绮却乐在其中,夏侯月这偏执病态的爱,是他从前求之不得的。 他是个不安分的,故意学着夏侯月从前的所作所为,抗拒她的爱意。 她终于被激怒,狠狠将他推倒在九重宫殿, 殿外大雨滂沱,少年帝王失魂落魄跪倒在她寝殿, 他着一袭月牙色寝衣,神色隐忍决绝,风流禁欲的美色, “皇后,不要再逼朕了,朕一点都不喜欢你! 求你了,放朕走好不好?” 他装得像个小可怜儿,她却毫不疼惜他, 她手执利剑走近少年,懒散卷了下宫装袖口, 转了转手腕,俯下身捏起他精致下颚, “清醒点,陛下,你是本宫掳劫来的(小娇娇男宠人儿), 本宫想要你侍寝,你不从也得从。” 他受惊退后,慌乱得像是迷路的幼兽,“皇后,你欺人太甚!” 她却放浪形骸着笑,明知他在装,却偏偏对他疯狂上头, 指尖狠狠掐住他,逼近他,销魂蚀骨吻上他, “本宫简直爱死你了,由不得你拒绝!” 珠帘摇晃,窗外靡靡之音飘来,他被她吻到红透似滴血。 他被她打横抱起,狠狠摔进温泉,她褪下衣衫,潜入泉水搂着柔弱无骨的他, 锁链禁锢着他的动作,她踩着锁链,捉住他白玉无瑕的手指,肆意赏玩, “小东西,当了一段时间的皇帝,就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不过是本宫闲暇时候的男宠,本宫开心了就逗逗你,若是敢逃,打断腿阉了当太监!” 从前她逃跑,他在她耳边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夏侯月,再敢跑打断腿扔进笼子里!” 如今,她加倍奉还! 他垂眸,生无可恋,哭得红了眼,“朕错了…… 不该招惹你的。 求你了,就当从不认识我,放手,好不好?” “不好!” 锁链禁锢下,他无路可退,她逼迫着他侍寝,水下温泉,一夜荒唐。 翌日,她挣扎着起身,看向身侧昏睡的少年,忽然间细弱抽泣, “宁绮,你可曾想过,或许,我从来没失忆…… 不过是给你个理由,继续困着我在你的地盘……而已。 还有,我想报复你…… 从前你当我囚徒,如今,我偏要反过来虐待你!” 少年冷白绝色的小脸遍布粉意,额头上滚落着香汗淋漓, 她蘸湿锦帕,轻轻为他拭去汗水,“所以,你会不会恨我啊?” 她看不见的地方,衾被下,宁绮的指尖紧握了下: 【夏侯月,尽情虐待我就是。我心甘情愿栽在你手里,为你折腰,怎会舍得恨你?】 后来。 废后盛锦行叛逃出了皇宫,创建盛国,自立为帝。 那一天,盛锦行率军队攻打边疆,夏侯月带着宁绮出现在万丈城墙之上, 俯视下方白骨堆叠,盛锦行策马而来,“夏侯月,将宁绮给我,我用三十座城池来换。” 她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 敌国君王盛锦行生得绝色勾魂,此刻正灼灼似火,觊觎她的男宠宁绮。 宁绮故作娇弱,倚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她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尖,“乖,本宫舍不得陛下。” 盛锦行淡定,“九十座城池。” 夏侯月轻笑,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呵。”宁绮是她最心爱的男宠。九十座城池就想换? “三百座城池!”盛锦行杀疯了。 夏侯月痞里痞气地挑了下眉头,毫不留恋将宁绮推下城墙, “他是你的了。” 宁绮渐渐跌落高墙,衣衫飘逸,泪滑过他脸侧,支离破碎的美,禁欲却销魂蚀骨,像是降世的谪仙, “你终究……肯给我自由了啊,夏侯月……” 她神色自若看着他哭, 看着他视死如归,“陛下,就半点都不留恋我?” “绝不!” 他伤心欲绝,无力地扯出讽刺冰冷的笑,“终究,我在你心里,比不上江山天下。 算什么?我对你来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玩物! 你随时可以抛弃我!” 她居高临下,甩了甩流银色长发,像极了渣女,可……偏偏这位渣女美得妖孽异常,能要他的命: “呵!你不是想要自由,如今我给你了啊。” 盛锦行匆匆接住从高楼跌落的宁绮,将伤心断肠的美少年搂进怀里,却被他狠狠推开,盛锦行恶劣地舔了下上颚骨, 回眸瞪向夏侯月,威胁, “谢了。你不许反悔!” 章节目录 幼年,夏侯月曾追在容淮锦身后要做他新娘 她轻嗤, “呵。我自然不会。” 真舍得? 是夜。 盛锦行将宁绮掳劫回盛国,将三百座城池交给了夏侯月。 三个人……三种心境。 宁绮哭得像个弃夫: 【三百座城池,夏侯月就把我卖给了盛锦行? 终究是我错付了,她竟如此不在乎我!】 夏侯月对酒当歌,好不逍遥快活: 【用宁绮换三百座城池,值得很呢。才怪!呜呜,我突然后悔了! 宁绮虽偏执,病娇,擅长扮柔弱骗我可怜他,狗男人狗得不能再狗…… 可这男妖精却是我的命……】 盛锦行美得冒泡: 【别说三百座城池,用江山和帝位换宁绮,朕也舍得。为了宁绮,朕可以毫不犹豫去死!】 敌国军营,盛锦行和宁绮僵持不下。 盛锦行胁迫宁绮侍寝,奈何他宁死不屈。 从前夏侯月逼他侍寝,他看似忍辱负重伺候她,可其实……他早就对她色令智昏。 而对盛锦行,那是真的抵触,更不会爱他。 夏侯月就是在这时候闯了进来,偷袭敌军兵营, 不顾一切带走了宁绮。 说她言而无信也好,背信弃义也好,反正她不能失去宁绮。 他执拗地不肯和她走。小男宠也是有脾性的呢。 可她不会顺着他。 夏侯月做足了暴戾皇后的派头,不顾他哭得梨花带雨,将人绑了架在身前,拽着他策马狂奔离开战场。 那一天,两国交战,血雨腥风。战争为他而起。 她带着心爱的男宠私奔,隔绝了一切纷争。 枝头落下细雪,风吹乱梅花,骏马踏过残雪, 少年少女银发交缠,像是勾勾缠缠的姻缘线。 光影变幻,她俯下身,缱绻辗转吻上他,不顾他挣扎,和他滚进山洞里花前月下, “本宫从不曾抛弃你。 三百座城池仍旧是你的领土,你也仍旧是我的陛下。 我不许…… 不许你喜欢那只该死的男凤凰!” 盛锦行的真身是凤凰。 他眸色迷离,被她困在角落,手脚被束缚,哭得可怜极了, “那你会不会,因为他许诺的城池,再抛弃我一次?” 她笑得邪气,轻佻,放荡不羁,天生含情的瞳珠含了一汪水雾,似有几分痴恋, “不会。小东西,本宫才舍不得……” 他娇弱地咬了下她的耳垂,神色晦暗不明。 然而他也顾不得太多了。 真心也好,假意也好,他生生世世,栽在夏侯月手里了。 输了命也不在乎! 他勾了她颈子,主动将唇送了上去,倾尽一切取悦她, “虽然皇后对朕强取豪夺, 但朕已经被你玷污,想要逃跑却无力回天, 算了,朕认了,只求你珍惜我,不可以再狠心抛弃我了……” “自然。”她勾唇浅笑,享受着少年的讨好,像极了抱得男宠归的荒唐小皇后。 销魂蚀骨的美少年在怀,妖孽绝色的谪仙天子爱她入骨,心里眼里皆是她,当真神仙也不及她快活。 好不容易哄得他放了心,她起身离开山洞,小男宠被她和盛锦行抢来抢去累坏了,该喂他点东西了。 可她刚放下他,少年牵紧她衣袖,像个被遗弃的小宠物, “我就在这里, 你还要去哪里? 我不需要吃东西, 我只想吃你…… 你! 你……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 她回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小男宠太缠她了,好苦恼呢。 清风吹过,美少年瑟瑟发抖,可怜得不行。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宁绮被她惯得太娇气任性了,她哭着也得宠下去,“我饿了,陛下不饿? 乖,本宫去打些猎物给你补补身子,毕竟你前些日子受了伤,身子娇弱得紧呢。” 宁绮生得绝色,病弱冷白的小脸妖孽,看似是个不折不扣的病美人,可闺房之间,他却……总能让夏侯月哭都哭不出来。 他委屈,娇滴滴对着少女哭出了声儿, “你饿了,朕给你吃就是了。” “我现在想吃肉肉。”夏侯月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办,她是个馋狐狸精呢! 他清澈的眼瞳落了水雾,举起一截嫩生生的手臂,含羞带怯着拉下外袍,精致纤细的脖子凑近她, “喏,咬断它,朕的肉肉给你吃,血给你喝。” 少年肌肤胜雪,她亮出贝齿,对他笑得又甜又媚,像个蛊惑人心的吸血妖精,象征性地在他喉结咬了一口, 直到咬出一丝血痕……她舔了下唇儿,神色迷离松开他, “可我还想摘些果子吃。” 他嘟了嘟嘴,不甘心地将她抵在石壁后, 捏上她红唇,作势吻下去,却又故意对她若即若离, “水果多无趣,朕比水果香多了……” 她冰冷无情推开他,险些将他扑倒在地,快受不住了, “小东西,别撩拨我,后果自负。” “不,人家就不许你走!”他又哭又闹,她仍旧不为所动,他终究装不下去,狠狠将她打横抱起,困在怀里撕裂衣衫,不管不顾吻上她, “皇后既不肯,那朕主动伺候你……好不好?” 她不敢置信,“不,我拒绝!”自从她装失忆,小男宠一向乖巧,等她主动撩拨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态过…… 是不是,她忽然将他丢给盛锦行,他难过了? 少年像是蛰伏已久的恶魔,一旦暴露,绝不委屈自己, 他馋她至极,只能是她也必须是她! “夏侯月,若我得不到你,我就和你一起死!” 她挣扎不得,在他意乱情迷对她呢哝软语时,恍惚间想到幼年, 她挽着小裙子,脆弱却执拗地追在容淮锦身后,哭成了泪人儿, “容哥哥,我要做你的新娘子,迟早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夫君。 以后你和我一起,对付宁绮这个狗男人!” 那时候的宁绮总爱欺负她,容淮锦却温润如玉, 总会在夏侯月被宁绮气得又哭又闹的时候,给她一颗小软糖, “月儿不哭了,哥哥在。” 可如今想来,当初的她太傻太天真。 宁绮看似嚣张跋扈欺负她, 可实际上,她却是他的心尖尖儿。 容淮锦看似对她宠得无法无天,可他所有的好,都有目的! 他最初就是在利用她…… 而已! 后来才发现他爱她,为时已晚。 章节目录 他和她刀刃相见,可结果…… 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对她近乎偏执的表白,她哭了整整一夜。 她开始怕他,后来试图逃离他, 却终究抵不过,他对她的穷追不舍。 夏侯月如今想来,十二岁的宁绮,不,或许更早,就已经将她视为己有。 山洞里,他弄乱她银发,揉碎她衣衫,猩红似滴血的眼瞳灼灼凝视她,“皇后,你在走神?” 夏侯月怔愣,恍惚间从记忆被他拽回现实, 如今的宁绮,比十二岁的宁绮更加可怕了…… 她眸光闪烁了下,“没。我……唔……你想干嘛……” 她剩下的话被他吞下去,少年含着她的唇珠不放,缱绻辗转,温柔吻过,轻啃她耳尖, “你说呢? 朕在临幸你,你竟然敢走神? 小东西,活腻歪了你!” 她眨着湿漉漉的销魂眼,忽然轻声,“陛下,臣妾失忆了,但刚才,似乎想到了和你的一些回忆。” 他慌了。 少年疯癫似狂,掐紧她脆弱易碎的雪白颈子, 嗜血而狂妄: “朕不许你想曾经的那些事! 朕只想临幸你!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乖乖待在朕怀里,被朕宠幸就是了!” 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都不是人事,他绝不容忍她想起来! 她神色迷离,故意逗他让他害怕, “可那些回忆,像是海水决堤一般,不断在脑子里回荡……” 他暴怒,发泄一般吻上她,“朕命令你忘记它,专心侍寝!” * 前世,他囚禁过她,她也折辱过他。 互相折磨,却又互相救赎。 今生,夏侯月收起回忆,此刻是宁绮和她的洞房花烛夜。 他好整以暇看着她,正想逼迫她和他洞房。 前世今生,他不是在对她强取豪夺,就是在对她强取豪夺。 这 究竟…… 是债还是孽? 水晶光摇曳,他伏在她银发散乱间,忘乎所以吻着她, 她拼命推开他,却被他钳制住双手高举过顶, “宁绮,你我的结合是禁忌的。 是荒唐无度的! 我好害怕和你洞房之后,生下一个不人不神的妖孽! 求你了,你怎可以如此对我?! 放过我……” 他按住她不安分,迫切想逃跑的手脚,不耐挑了下唇,眼底显而易见的掠夺意味, “下辈子都不可能! 生生世世,我都是你躲不掉的宿命! 夏侯月,你和我,死亦不休!” 她闭了下眸子。生无可恋,放弃抵抗。 泪水从少女我见犹怜的绯红眼尾滚落,滑过朱砂泪痣, 有一种被迫的,不得不对他服输,不甘却认命的颓废苍凉美。 算了。 她求神拜佛,求佛祖放过宁绮和她,不要再互相折磨互相伤害了。 可佛祖没让她好过,宁绮更不让她好过……, 他总逼迫她。 她倏然睁开眼,抽出藏在袖口的软剑,刺向他心脏,她终于疯了,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和我一起死在洞房花烛夜好了!” 不过瞬息间,软剑被他打落,少年骨节分明的指尖掐紧她下颚, 毫不怜惜地逼近她,吻着她……像是要弄坏……她,“你想死在洞房花烛夜是不是? 好,本座成全你! 今夜别想停下,也别骂本座不是人,不顾一切欺负你…… 公主,我告诉你,待会你说什么都不管用!本座偏要让你死在洞房花烛夜!” 鲛绡纱帘落下。 遮蔽了一室春色,却无法遮蔽她的落魄。 少女隐忍泪水,无论如何都不想在他跟前哭…… 真的太屈辱了! 衣衫破裂,像是她被他践踏的自尊。 她的小脸遍布吻痕,她没哭,他却哭得梨花带雨,一遍又一遍吻上她眼下殷红泪痣,“乖~ 夏侯月,本座爱死你了…… 你委屈个什么劲,不知好歹,本座在宠你呢,小妖精……” 她逼迫着不让泪水落下,却比哭了还要痛不欲生。 被他羞辱至此,却始终无法逃离他魔爪,只能认命被他为所欲为,少女羞愤难当,好几次想要咬舌自尽,却终究被他轻易化解…… 他始终禁锢着她,困她在月色下亲吻,耳鬓厮磨间,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这偏执变态的恶魔殿下,根本不给她任何自杀的机会! 她被他圈禁,失去自由失去自尊, 她本是他神明,此刻却像个奴隶一般,被他彻底折辱…… 他整整折磨了她一夜。 翌日。 她拥紧蚕丝衾被,发丝凌乱小脸冷白,眼瞳涣散神色恍惚,她被他……折磨得惨不忍睹。 呵。生无可恋。她被他欺负了。想死…… “别想死。你若敢死,夏侯府株连九族!” 宁绮拿捏她拿捏得死死的,夏侯月气呼呼转过身来瞪他,“狗比国师,你个混蛋!算你狠!” 他以手抵在唇边,虚咳一声,“嗯。” 凝白剔透的指尖挑开纱帘,柔弱绝色的小姑娘艰难撑起身子,对他恶声恶气,“狗子,避子汤给我。” “好。” 出乎意料得,他竟然早有准备。 少年为她端来汤药,让她依偎在他肩头,哄着她喝下,又在她嫌弃药味太苦蹙眉的一瞬间,变戏法似地丢给她一颗紫葡萄,她刚要吞下, 却被他扯下衾被,将人困进怀里,他以唇渡给她葡萄, “小东西,本座如今不会让你生孩子~” 她艰难挣扎,红了眼咽下葡萄肉, “你不过是害怕我会生下来一个孽种!” 少女哭成了泪人儿,眼瞳中是显而易见的落寞, 掺杂着刻骨铭心的绝望, “原来如此,你一点都不爱我!只是单纯地想占有我!!” 可他不爱她分明是好事,她却又心痛了? “错。本座爱死公主了呢!”男人垂怜地刮了下她精致鼻尖,抵在她耳畔,眸色渐渐变暗,欲念滋生,“夏侯月,我不喜欢孩子,只喜欢和你日夜洞房…… 本座馋公主的美色,馋得不要不要的……” “混蛋,不要脸还是你不要脸!”她避开他,却被他捉住唇儿,控制住手脚,吻到哭都哭不出来了…… * 她不吃不喝,以绝食为抗议,他却不为所动。 夏侯月不吃,宁绮就逼迫她,吻着她喂给她吃! 她日夜哭闹,他就日夜临幸他,让她没空作死! 章节目录 她自杀未遂,醒来后却看见他…… 她就算是作天作地的小妖精,也始终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日复一日,她被他逼疯,渐渐感到无力,颓丧,甚至绝望! 寒冬雪地里,她近乎祈求的姿态,哭着尖叫着跪在他身前,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宁绮,我受不了了!” 他和她大婚以后,国师府的绣塌换了一批又一批, 坊间传言像是潮水,席卷北疆: , 宁国师和澜月公主是兄妹, 可两人花前月下,完全不在乎人伦禁忌,简直荒唐无度! * 宁绮已经尽力阻止这些传言,可还是被夏侯月听见了。 她心神恍惚,越来越脆弱不堪一击。 他日日夜夜和她缠绵悱恻,她心里的罪恶感,耻辱感,禁忌感…… 越来越强烈。 无法想象的煎熬,前所未有的折磨!他碰她一次,她就痛恨自己一次! 凭什么?! 凭什么她夏侯月的宿命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他是她阿兄,可她这个狐狸精……偏偏让他上了瘾,让他不顾一切和她堕落沉沦下去! 她也不想的,她知道他和她是错的……然而她该怎么办? 自杀也试过,甚至想拽着宁绮一起死,可又能如何? 她还是逃不掉被他染指的宿命! 所以她认了。 还是放下自尊对他跪了下去…… 结了冰的湖面上,他和她视线相对, 她即将跪倒在冰面的前一刻,他倾身,拦腰将她打横抱起。 她是他的心头肉,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 他抬手按了下她勾魂摄魄的腿,抵在她银发,浅弱地吹着她耳涡: “公主的腿,本座心疼着呢!若是跪在雪地里冻坏了,以后闺房,本座会欺负惨你的~ 小东西。” 她有些落寞地,颓丧地搂着少年,“国师大人,我想离开你。” 顿了片刻,她抬起哭红哭肿的眼尾,羞愤难当, “你碰我一次,我都觉得羞辱一次, 我越来越抵触你,甚至开始痛恨我自己! 我们的关系太禁忌了。 闺房之间,你肆意欺负我,这让我觉得……难堪……可怜……耻辱…… 我现在…… 恨透你和我自己了!” 他忽地将她推倒在高墙,梅花树下,少年将她整个人圈禁在他落下的阴影里, 她纤弱绝色,愈发引诱他为她沉沦,不顾一切和她堕落。 “小妖精,真的恨我? 你敢对天发誓,你从没对我心动? 我对你表白的时候,你会情动,我受伤的时候,你比我还心痛! 你分明也是心悦我的! 你惯会骗我,我才不信你恨我! 嘴会骗人,眼神会骗人,可床笫之间,我吻你的时候,你的心跳却足够诚实!” 她眼神闪躲,像是被戳破心思的异瞳波斯猫。 想到那些日日夜夜,他每次亲她吻他,她嘴上抗拒, 甚至咬他,踢他,踹他,可加速的心跳,红透的耳尖…… 凌乱的银发,背后渗出的汗水,全部出卖了她。 他喜欢她,她又何尝不是? 他逼迫着她和他堕落,可如果恶魔是他,她似乎也心甘情愿做他的,囚徒。 不可以!她惊慌失措,拼命忘记那些荒唐的旖旎心思, 或许是想掩饰她对他早就根深蒂固的爱意, 或许是想伤他彻底, 她从他怀里挣脱,用尽全力推开她,推得自己都踉跄后退,落魄且不安, “滚!我恨死你了!我夏侯月,生生世世,从未对你动情过!” 她俯身,委屈可怜地抱紧自己, 压抑情感,违背自己的本心,痛苦地,没良心地,煎熬地……说着伤害他的狠话! “宁绮……宁绮……我不爱你! 我恨惨你了……” 小公主清澈声线落在冬雪里,带着隐忍的哭腔, 字字句句像是滴血,看似最绝情,其实最深情。 她不是恨惨了他, 她是爱惨了他啊…… 他哭红了眼,终究忍耐到极限,将她打横抱起,摔进内室软塌: “既然我碰你,让你觉得难堪,那就继续堕落下去, 我偏要让你难堪,让你羞辱,让你生不如死!” 一夜沉沦,荒唐无度,或许是罪孽,或许还是心疼她了,他又埋首在她细弱肩膀……哭得失魂落魄了。 …… 半年后,夏侯月再也受不了了,无论他如何威胁,她还是选择自杀。 自杀未遂…… 婢女为她买来鹤顶红,她毫不犹豫服下。 却被他偷梁换柱,鹤顶红被换成了假死药。 当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恶魔兄长—— 却在昏睡过后,睡眼惺忪着再次睁开眼瞳, 软塌旁,凝视她的少年妖孽绝色,眼神像是钩子,勾穿她的所有魂魄,竟然……还是她甩都甩不掉的宁绮! 她慌乱至极,“你为什么还在?这是哪里? 你是不是追着我一块下黄泉,走了奈何桥?” “这是人间,不是地府。”少年倾身,牵紧她微凉指尖, “夏侯月,你在乱想什么? 哼。 小东西,没我的准许,绝不许你抛弃我下黄泉! 没我的许可,绝不许你离开我半步! 否则,就算砸了阎罗殿,掀翻天宫,上穷碧落下黄泉,本座都不会放过你, 我的~笼中雀!” 她忽然害怕,冷汗一寸寸顺着肌肤滑落,指尖用力到发白。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她拼了命地想要逃离他,甚至试图自杀。 可最终也只能以她的惨败,他的胜利为结局,终究,她还是做了他的禁脔,成了他一个人的囚徒。 他和她的关系是禁忌, 却偏偏,任何禁忌的事,他都逼迫着她和他做了! 她终于看透,勾唇冷笑的姿态,又冷又绝望, “对不起,国师大人,本公主没死成,让你得逞了呢。 你可以……继续对我为所欲为了呢。” 她没哭,却比哭了让他更痛。 少年心都快没了,一瞬息泪如雨下,拥紧她,卑微可怜跪在她身前, “夏侯月,我求你了,别难过好不好? 嫁给我,被我困在闺房之间……日日夜夜,是不是很糟糕? 不是的…… 你分明是爱着我的……” 她冰冷甩开他,甩得他踉跄退后,摔在床榻边,额头磕出一块妖异血渍, “你我没结果,我不爱你,半点都不爱你!” 章节目录 夏侯月:容淮锦,我如今是宁绮的夫人,是少妇不是少女,请你自重! 却在瞥见他伤痕的那一刻,眼底滑过心疼,她眼神晃了下,逼迫自己忍下去。 【夏侯月,你越心软,他对你越残忍啊。】 少年心口抽痛,额头的伤痕不算痛,心痛如刀绞。 他的心尖尖儿,他的小禁脔夏侯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离他,躲着他! 他仓惶走近,眼尾潮湿浮红,像是癫狂堕落的谪仙, 摔碎禁欲的标签,为她堕落彻底,“本座受伤了,公主不心疼。 好啊, 既然公主冷情冷心,那本座也不心疼你!我偏要…… 用尽手段,歇斯底里羞辱你!” 他不顾她苍白病弱,撕裂她衣衫,不管不顾将她推倒在软塌…… 珠帘轻晃。一室春色遮不住。荒唐又堕落,渐渐沉沦下去,像是永远不会停。 鲛绡窗外,暴风雪浓得像雾,落在窗上结成了冰凌。 雪光透过冰凌,映亮了窗口那朵鲜红欲滴的梅花。 软帐内,他气息渐渐燥热,歇斯底里吻上她,是偏执狂乱的占有欲, “夏侯月,你是我的,生生世世, 塌上塌下,里里外外,都是我的……” 她伏在他肩头,凉薄讽刺着笑,“宁绮,那你…… 是不是我的?” 他正要开口,却被她打断,少女气狠狠给他一耳光,越来越疯癫, “不!你的白月光是汝瑶仙子,宁绮,就算你人是我的,心都不会是我的! 我夏侯月在你心里,究竟是何位置?!” 他邪气地勾了下被她打到沾血的唇, 抵着她额头, 虔诚, “夏侯月,你听好了,你就是汝瑶仙子,是我唯一的神!” 她如此作妖,今天闹刺杀,明天绝食自尽,他被她虐得没了脾性,打也舍不得,只能无条件纵容! 换做别人扇他巴掌,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若不是爱她至极,他绝不做她的舔狗! 她得寸进尺,死活不肯搭理他,使性子将他往床下踹, “我不信! 你又骗我!我才不是汝瑶仙子, 你不过是在哄我,在她还未出现之前,你还对我有些留恋, 所以舍不得让我离开你,故意耍我而已! 我不爱你,也不想伺候你,你去找你的汝瑶仙子啊!” “说了你是你就是!”他忍无可忍,将她抵在塌前,瞳孔血红掐着她。 她真的被他宠坏了,无理取闹的功夫越来越长进了! 她呼吸艰难,却恃宠而骄和他争:“我偏不信!!” 少年挑眉,心底怒火中烧。接下来别怪他心狠手辣,夏侯月这个小妖精自找的! 他将她锁进地下宫殿,屏退众人,只有他和她, 殿内暗黑一片,她的视觉被封闭,触觉,听觉却更清晰。 他被他丢进玫瑰花房,她仓惶起身,赤脚踩在深深浅浅的玫瑰花瓣, 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笼罩,最危机的关头,她想到的竟然还是他! 宁绮,这个恶魔,就是他将她囚禁的,可能救赎她的人,只有他! 她跌跌撞撞,想要卖惨却又不肯服软,气呼呼凶他, “宁绮,你在哪里? 你又欺负我,将我一个人丢在禁地里! 你个混蛋,你……唔……” 黑暗中,有风华绝代的美少年撕裂她衣衫,她感觉到周身一凉,失去所有束缚, 耳边是少年灼热的呼吸和微冷的体香,她心神不定,他将她扑倒在玫瑰花床,呢喃细语吻上她, “夏侯月,你何时信我,何时本座再放过你。 否则,别想停下来! 说了多少次,你是汝瑶仙子,你却总觉得我在耍你! 耍你好玩还是好笑?是不是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你才能确定我爱惨了你!” 画面越来越缱绻蚀骨。 此刻黑暗,他和她却吻得忘却一切。 她在他怀里崩溃欲绝。她没哭,哭的人仍旧是他。 “夏侯月,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蛊…… 为何本座日夜对你神魂颠倒?” 她忍辱负重,小嘴一咬骗他,“我信,信你了!你放开我!” 再不放开他,她都快死掉了…… 少年却杀红了眼,对上她,他永远无法克制自己, “你死了这条心,本座今夜不会让你闲下来!” …… 后来,闺房之中,夏侯月被宁绮弄伤,容淮锦疯了,不顾一切闯进府邸来看她。 夏侯月正暗戳戳准备弄死宁绮,可终究下不去手,容淮锦主动送过来,她也不介意羞辱一番。 她吩咐婢女,让府外的暗卫对容淮锦放行。 当容淮锦走近,看到的是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昔年,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怕摔了,怕丢了,可终究,他和她渐行渐远……终于走散了。 他想回头,她却再也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了。 水中楼阁,夏侯月斜倚在二楼美人靠,黛蓝色的兔毛披风,映衬她肤白胜雪,绝美无双的小脸不施粉黛,艳而不俗。 她以手撑脸,视线随着蓝色水波,如丝如缕看向他, 眼瞳含媚,盈盈若秋水,眉梢眼角遍布春情,红唇不点而朱,是受尽宠爱的姿态,“容相,找本夫人何事?” 容淮锦垂眸,卷翘长睫遮蔽了他落魄神色。 听说宁绮将她弄伤了,他原本担惊受怕,可如今瞧着,她分明被宁绮呵护得极好。 是太受宠了,所以才受伤的,他早该猜到了。 听说,她抵触宁绮,可她却以“国师夫人”自称,很显然,她是爱极了宁绮的。 是他自作多情了,呵! 他设计夏侯月误会宁绮是她兄长,甚至有血缘关系,所以他笃定,她不会爱宁绮,他仍有机会挽回她。 可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想走近夏侯月,却被谢运等暗卫阻止,他眉头蹙了下, “小月儿,这是何意?” 少女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瓜子一边看他笑话, “正如你所看到的,本夫人就是这个意思!我不待见你,所以你离我远点。 容相,别叫我小月儿了,我嫌你恶心。 我如今不是少女,已是少妇,是国师大人的小娇妻呢,男女有别,还请容相自重!” 一番话又是钉子又是刀子,直刺得容淮锦心口抽痛,血流如注! 他后知后觉捂上心脏位置,前世今生,他的心,只为她一个人痛。 章节目录 容淮锦失去自我,被心魔所控制 他瑟瑟发抖,扶着墙壁艰难坐在花廊下。 “公主,当初年幼,你我青梅竹马,都忘记了么?” 他不肯称呼她为“国师夫人”。 在他心底,她永远是他倾尽一切去宠爱的心上皎月。 她牵唇,不带感情地扯出一丝笑意, “青梅竹马?呵。容淮锦,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噩梦,我看到你就恶心。” 他愣在当场,眼瞳酸涩,泪水却落不下来了。 及芨礼之后,她终于成人了呢,他再见她,却忽然有些缥缈的不真实感,像是一场残破的梦。 是啊,他早就失去她了,莫非是今天才看明白的? 隐忍片刻,眼泪终于顺了他的心意, 他哽咽不能语,在她面前哭得像条落魄的狗,“殿下,我真的很让你失望是不是?” 曾经的他真是荒唐可笑! 容淮锦早就看透他对她的心意。 她的一举一动,轻而易举就可以影响他的决定。 他开始惶恐…… 不可以,他怎么可以被灭族仇人之女所控制? 当初陷害夏侯府通敌卖国,他挣扎过。 他甚至想为了夏侯月,放下灭国之耻,灭族之恨。 可终究,他选择斩断情根,亲手将夏侯月送入天牢。 这是他的一种消极的,近乎自残的自我保护。 他用凉薄无情,掩饰他对她的情根深种。 他赢了。 轻易骗过了夏侯月,让夏侯月恨他至极, 将她越推越远。 却从未骗过他自己。 反而在她离开西凌,进入北漠,投入宁绮怀抱的第一天,他就自食恶果…… 他违背本心,丧心病狂地压抑他对夏侯月的爱, 却漏算了一条:感情从来困不住,越困越疯魔。 她对他的折磨来了,宁绮爱她如命,他被她虐到……生不如死的惨。 她对他的反噬来得又凶又狠。 一个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他毁到肠子都断裂,当初为什么犯贱非要去害她?! 痛到无法呼吸,他终于认命,她是他情之所钟。 藏都藏不住的喜欢,躲都躲不掉的宿命。 他容淮锦,注定输给夏侯月。 他失去了自我,被心魔所控制。 心魔无解,因她而生,是那些被他埋葬的……他对她的爱意。 少年丞相提起一腔孤勇,飞蛾扑向火,想要重新靠近他的白月光。 心却被烧成了灰烬。 他又输了。夏侯月被宁绮宠得无法无天,宁绮风华绝代,她哪里还容得下他这个恶毒凉薄旧情郎? 她身边不再有他的位置。 可夏侯月被宁绮囚禁在闺房各种折磨,哭都哭不出来,他如何不心疼?! 他嫉妒,酸涩无比! “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你如何做,我不在乎,也就不会失望。” 她一针见血,剥了个砂糖橘塞进小嘴里,橘子汁水爆了出来,小姑娘天生的销魂眼弯成了月牙儿,又娇又嫩。 容淮锦极力想从她神情里找出悲观的情绪,可结果,当真是半点伤心都寻不见。 大约是真的不在乎他了,才能如此残忍地踩他痛脚。 毫无预兆地, 这桀骜不驯,狂妄自负不可一世的少年丞相, 忽然间哀婉呜咽对她跪了下去, “夏侯月,我后悔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神色虔诚,不同于宁绮对她的强取豪夺,容淮锦是真的温润到了骨子里。 可这后悔莫及的姿态有何用? 不爱就是不爱了。 “收起你虚伪可怜的眼泪。 容淮锦,是你伤害我在先,如今惺惺作态,做戏给谁看? 我都没哭,你委屈个什么劲儿?” 她吐出果核,有种将果核丢他脸上的冲动,终究忍了下去。 算了,宁绮那个变态会吃醋的,果核上有她的口水呢。 容淮锦踉跄摔倒在地,白衣袖口拭了下泪,看似温和,实则偏激, “这本就是我一厢情愿的固执, 夏侯月,我不奢求你喜欢我。 只是,宁绮和我都是你的兄长,你如今做了他的国师夫人, 他总欺负你,你为何不与他和离,做我的丞相夫人呢? 反正都是哥哥,你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说不定,我比他更会疼你呢!” 他肆无忌惮舔了下唇,眼瞳之中遍布邪恶和欲念。 “你……”她气到失声,想骂容淮锦什么话,却忽然发现,语言在他的无耻面前如此苍白! 万般无奈,少女抽出袖中软鞭,毫不手软抽向他, “我和你拼了! 本以为你只是利用我,可原来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个任你摆弄的物件!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去留! 我喜欢宁绮,就想做他的国师夫人,就不喜欢当你的丞相夫人!” 她对他毫不手软,容淮锦躲都没躲,任由她抽。 他软声,前所未有的恳求, “做我的女人, 求你了…… 好想亲你啊…… 夏侯月, 你如今是宁绮的禁脔, 我馋死了…… 所以,可不可以做我的金丝雀? 他会用锁链拴住你,我才舍不得呢,我只会用武力征服你……” “如果不是长得不像,我都要以为,你和宁绮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一个比一个狗!” 她怒到极致,招式越来越残忍。 似要将他活生生,抽死抽残废!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苦。 似乎她对他施刑,能减轻他对她的亏欠。 “好啊,容淮锦你这条狗!”她蹙眉,低咒一声,终于看透他是在故意激怒她。 这顿鞭子,是他向她求来的! 她冷笑,收回手不再鞭笞。杀人诛心,她这朵白月光,最擅长用钝刀子捅容淮锦的心! 少女完美隐藏恨意,转换成千娇百媚的姿态, “容哥哥~”尾音缠绵,像是钩子,一寸一寸勾抓他的心脏,又疼又狠,却又销魂难耐。 她扯下衣袖,露出凝白肌肤上交错的吻痕, “国师大人比你更宠爱我呢~ 看仔细些呢……” 她小手捂脸,放浪形骸着笑, “你可知,闺房之中的国师大人有多勾人,他啊,一直搂着我不放,生怕我跑了不要他…… 对了,容哥哥,你说,我若是抛下他过去找你,你猜,他会如何对你? 他啊! 哈哈,会直接阉了你送你去当西厂督主!” 前世,容淮锦就是折在了宁绮手里, 被他在三军阵前,斩断……,变成了太监。 章节目录 容淮锦为她做了药人,她就用医书上的东西,教他断情绝爱! 他的神明夏侯月,用死敌宁绮的吻痕当众羞辱他。 白月光永远将“杀人诛心”……玩得尽兴! 容淮锦掩面。 双肩瑟缩,细弱颤抖,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公主,我愿意为你折服。” 他不曾撕心裂肺地哭。 却比撕心裂肺更痛。 他可以不在乎她被宁绮占有,不在意她和宁绮的婚姻关系! 片刻后。 他抬眸,手指间似有血泪滑落,已然疯癫成魔, “我不在乎你被宁绮弄脏了。 我只会将你抢过去洗干净…… 我会让你完全沾染上我的气息。” 夏侯月红唇下压,扯出戏谑的笑。 很怪…… 她分明恨毒了容淮锦,可如今看他瞳孔血红,血泪顺着手指缝隙,蜿蜒而下, 卑微跪倒在她脚下的少年丞相,竟然有种奇异的,诡谲的……报复性的支离破碎美。 爽翻了…… 昔日不可一世,冷情冷心的容淮锦,践踏她感情尊严, 逼得她差点跳崖自杀的天之骄子,竟也有对她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求她原谅,甚至对她求爱的一天! 细雪飘落水中楼阁,云锦袖口下,夏侯月伸出一截凝白皓腕。 寒风吹过,一捧晶莹剔透的雪,混合着数片梅花瓣落在她掌心。 小公主清冷,“容淮锦,还记得小时候,宁绮,我,你,三个人一块玩耍,一块学习药理。” “那时候,你和宁绮都学得极为认真。 我不明白,两个贵族公子学习药理,究竟有何用? 难道你和他的志向是成为神医,而不是这天下?” 后来,宁绮和她的床笫之间,她终于明白。 宁绮对她太过偏执的占有欲,导致他只许自己碰她。 她生病或者在闺房之中受伤,也只有他才能治。 甚至,她偶尔会让医女治伤,他都会勃然大怒! 容淮锦和宁绮都是神医,可他二人只为她看过病。 呵。这两位衣冠禽兽的兄长,都对她存了不可告人的心思呢。 都想娶她,将她圈禁为金丝雀,即使闺房中受了伤,也只能被夫君一个人看! 她恶劣挑了下眉头, 含情带媚的视线对上容淮锦,泪水陷进泪痣,眼尾湿润浮红,哭得我见犹怜, “我如今嫁给宁绮,容哥哥,你还想我么?” 他心如擂鼓。 明知她在戏耍他,他不过是她打击报复的玩意儿, 她装得越是柔弱可怜,他对她越是难以释怀,最终的结果…… 不过是他一个人活在无法忍受悔恨中罢了。 可却犯贱地对她剖开了自己的心,丢掉自尊和羞耻心,任由她践踏, “生生世世,生生死死,我想你想到肝肠寸断。” 旧情郎还是上钩了呢,迫不及待送来给她宰。 少女收回眼泪,云淡风轻: “药理上说,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煎入隔年雪,可医世人相思疾苦。” 他为了她尝毒草,当药人,最终成为神医,那她就用医书上的东西,教他何为断情绝爱,忘却前尘! 他苦涩一笑,倚在花藤下,声线哀悼: “可重楼七叶一枝花,冬至何来蝉蛹,雪又怎能隔年,原是相思无解。” 已经不再是论药理, 而是他在对她宣誓——他就是痴迷不悟,对她念念不忘! 她信手拈来, “殊不知,夏枯即为九重楼,掘地三尺寒蝉现,除夕子时雪,落地已隔年,原来相思亦可解,只是不解而已啊。” 说白了,容淮锦不是放不下。 ……只是不愿意罢了。 他不甘心。 不甘心在她眼里,他对她的爱,如此不堪一击! “可奈何,夏枯辛苦深寒,寒蝉体小声微,面拂寒夜风,隔年雪冻人。相思虽可解,但寒苦卑弥已入喉,肠已断,泪难收,回首白头亦乃无解。 所以…… 终是无解。” 话落,少年丞相匍匐在她脚下,任由冰雪将他的双腿埋葬,仍旧不肯离去。 他以手捂脸,看不清神色,那双斜飞入鬓的剑眉微蹙,像是陷入悲痛。 她居高临下俯视他,神色毫无怜悯。 被容淮锦跪地忏悔,她的心灵竟然得到了解脱,奇异的快活。 湖水结了厚厚一层冰霜。水中心,少女银发胜雪,少年青丝如瀑。 她不可一世,清冷禁欲,高不可攀像是神明。 他卑微到骨子里,风流俊美,像是沦为神明信徒的……恶鬼。 画面诡异的冲突,矛盾,却异常禁欲系,唯美得哀婉。 神明和恶鬼的较量,恶鬼对神明心甘情愿献祭生命,灵魂,他的一切。 后来。 细雪落进水中楼阁,染白了她的银发和眉梢眼睫,也染白了少年的衣衫和三千墨发。 (颓靡丧废的恶鬼)像是得偿所愿,恍惚间抬眸,虔诚看向他的神明,落泪,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首。” 【ps:这里的恶鬼代指容淮锦,神明代指夏侯月。】 神明回眸,眼下一滴朱砂泪痣勾魂,欲落未落,若妖若仙, 眼瞳美得像是天上月,却冷得胜过高山雪, 她哂笑, “白头若是雪可替,世上哪有苦心人。 容淮锦! 你死了这条心,我夏侯月,永远不会原谅你!” 还记得昔年,夏侯府被流放边疆。 * 暗卫拼死护着她逃走。 那天是小寒。 西凌开国十年的第一场初雪。 锦衣玉食惯了的大小姐落魄了,饥寒交迫,在暗卫的护送下逃出皇城,在一处山中尼姑庵歇脚。 曾经信誓旦旦,会爱她一辈子,宠她一辈子的容淮锦…… 如今残忍到底,亲自带人过来追杀她。 暗卫被杀到一个不剩。 庵堂里的尼姑受不住严刑拷打,终于出卖了她,将躲在藏经阁的她供了出来。 当容淮锦闯进藏书阁,她绝望摁下了一处机关, 藏书阁下面,通着一处悬崖峭壁。 她穿过屏风绕过花瓶,怯怯往后退去。 少年提剑,分毫不曾手软,对她步步紧逼, “夏侯月,束手就擒,乖一点,你逃不掉的! 否则,本相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恨他至极,却为了逃命,假意和他虚与委蛇。 少女柔若无骨跪倒在地,以手掩唇,哭得梨花带雨, 清泪滑过她眼下朱砂泪痣,娇媚可怜极了。 “容哥哥……” 章节目录 他想救赎她,她却想推他下地狱 他提着剑的手在抖。 面色却清冷孤傲,像是被神明尘封的寒潭水。 “别对我耍小心思!” 像是为了掩饰,他对她失控的感情,像是为了证实,他对她必杀的决心, 少年根骨如玉的手指转动剑刃,在她脆弱的,易折的透白细颈上,划下一抹伤痕。 也许他仍旧留恋她, 剑刃划破的伤口极浅, 鲜红欲滴的色泽,血珠落在剑刃,在这圣洁的藏经阁,在清澈水晶光下, 竟有种勾魂的,禁欲的美……有种令他色令智昏的魅! 他舌尖顶了下上颚骨,邪恶滋生的目光,攫紧了可怜落魄的少女。 却违背本心,克制热血上头的欲念,想要丧心病狂对她残忍, “小东西,我不吃你那一套! 别想对我用美人计!徒劳无功!一场空!” 呵。 他越害怕对她情动, 才越容易被她蛊惑,不是么? 她抱头痛哭,委屈可怜地凝视, “容哥哥,你说过爱惨了我的! 曾经的那些海誓山盟,都是骗我的么? 容哥哥,求你,别过来…… 月儿真的会死给你看的……” 他走近她,冰冷眼底讳莫如深,她开始害怕—— 向后一步是悬崖, 向前一步是容淮锦, 她无路可退,在跳崖自杀和被他捉回帝都之间,徘徊抉择。 片刻后,小姑娘咬牙,始终不肯跳下去。 她想破釜沉舟赌一把!赌容淮锦舍不得伤她! 可她,赌输了没? 他逆着光,终于在她面前停下,少年俯身,以剑挑起她下颚。 少女那张脸美得纤尘不染,越逼近,越勾魂摄魄的绝色。 他眼神恍惚了下,压下想将她圈禁,占为己有的危险心思, 冰冷阴鸷,无欲无求对上她: “别自作多情! 你再绝色,本相都不为所动! 我何曾喜欢过你? 都是装的!骗你的!你夏侯月,在我心底无足轻重!” 泪水滑落唇边,她咽下喉中苦涩。 此时此刻—— 她竟然生生吐出一口血水,血水跌落在掌心,秾丽的红色血液,映衬肌肤瓷白如玉,触目惊心的,妖孽绝伦的美, ……惑乱他心神…… 他习惯性想要上前安抚她,终究忍住,漠然不理。 纵然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却仍旧改变不了,她沦为阶下囚,任由他处置的落魄处境。 袖口下,指尖被攥紧到发白,她忍辱负重,哭着对他牵起一抹笑, 狐狸精的妖孽勾魂,神明的禁欲清冷,在她脸上完美融合,是最顶级的天生尤物, “容哥哥, 我是喜欢你的啊…… 我喜欢你,想送给你一片江山的那种喜欢, 想将我身心都献给你的那种喜欢。 可你却对我如此残忍,如此决绝…… 容哥哥,月儿的心……疼到快碎了!” 她骗他的呢。 信或者不信,看他喽。她以自身美色为诱饵,不信他不心动。 她知晓,他馋她很多年了,只馋她,必须是她。 他闭了闭眼。 沉默片刻,终究恨意占据上风,麻痹了他对她铺天盖地的欲念。 容淮锦俯身,狰狞着掐上她下颚,她避开他向后退,“那你将心挖出来给我看啊! 我要你死! 要你死啊!” 她终于害怕。完了。她的美人计居然对他不管用…… 他分明酒醉不清醒的时候, 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时候,想的念的都是她! 她越来越看不透容淮锦了。 惊慌失措下,她的东珠绣鞋已经踩在悬崖边缘,稍不注意就会跌落深不见底的黑暗。 猎猎冬风吹起少女华美的狐裘披风。 她脚步踉跄,堪堪站稳身形,可绣鞋终究滑了下去, 她向后跌落,银发被星光倾泻,香妃色的云锦襦裙飘曳,衬得她绝美,恍若降世的神祗, 眼下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瞳珠天生含情,悲凉哀婉对容淮锦望过来,神色里,是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他整张脸藏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她有些恍惚地在想,或许,他对她,也有片刻的心疼。 呵。真是不切实际呢!他都想剜了她的心,竟然还会舍不得她?! 今夜月光灼灼, 他不顾一切伸出手,声线里是从未有过的迫切, “夏侯月,快抓紧我,哥哥救你上来!” 她轻软笑了。容淮锦真是疯了,装得还挺像一回事,以为她是傻白甜? 连“哥哥”都出来了,自从和她撕破脸,他可是一直自称“本相”。 可惜,她比他更擅长欺骗。 少女可怜懦弱地哭了,狠狠扯紧他的手,不顾一切将他往下……拽! “容哥哥! 我不想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连累你和我一起跌落谷底的!” 嘴上慌乱对他解释,实则她攒足了劲儿要报复他—— 就算她跌落悬崖,她也绝不放手!即便是死,也要让这薄情郎给她垫背,容淮锦……必须摔到碎尸万段! 他想救赎她。她却想拉他下地狱。 最终…… 容淮锦成功将她从悬崖边缘拽了回来。 重新踏回地面,她惊魂未定看向容淮锦,恍如隔世。 悬崖上走钢丝的滋味儿,一边是地府,一边是人间。 这感觉前所未有的刺激……却又让她惶恐至极。 可这冷情冷心,誓要将她碎尸万段的容淮锦, 她的天敌容淮锦,却在人间地府的交界线,将她拽回了人间。 他…… 他究竟想如何? 他继续拽向她。 试图将她拽进怀里。 她推开他,瑟缩在角落,眼神狐疑问他,“你为何救我?” 手心空落落的感觉让他一瞬间不知所措,像是丢了魂。 他冰冷抬眸,带着报复性的压迫感: “我不会让你死,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懂?” 她终于不想再装了。 带着刻骨的恨意,少女利剑出鞘刺向他心脏,“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 当初在藏经阁,夏侯月杀不了容淮锦。如今,她却不想再杀他了。 他双手捧剑,视死如归,虔诚递给她, “既然无法原谅我,那你杀了我……求你了公主,好不好?” 呵。当初她也曾求容淮锦杀了她,可他死活不肯。 如今,她才是主宰一切的神明。 少女看向他,冰冷,残忍又决绝,“原话奉还。 我不会让你死,想让你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他:你是罕见的蓝妖姬,被你扎成刺猬,算我活该…… 容淮锦沉默。 初冬,雪光泠淙,曾经风流艳骨的少年丞相,像是失去灵魂的傀儡,连丧尸都不如。 * 他和夏侯月走到不死不休的这一步? 怪谁呢! 曾经,她是禁欲出尘的天上月, 却不顾一切奔他而来, 他曾触手可及, 却残忍决绝将她推远。 后来看她失魂落魄,他竟然疯狂上头。 再后来,她对他的死敌笑得媚骨天成,他犯贱地悔不当初,想重新追回她…… 她却已经是他求而不得的仙境! “容淮锦,我天生带刺,你最好放下我。 否则我必会扎到你血流如注!血肉刺穿,灵魂都不剩下!” 白月光看似在劝他。 实则算准了,她越这般做,他越对他放不下! 被偏爱的永远都有恃无恐。 她和神明对赌,必将踩着他对她迟来的爱意,用尽手段折磨他! “殿下,你是我娇养的蓝色妖姬(玫瑰花), 风吹不得,雨淋不得。 被你扎成刺猬,算我活该……” 花枝落下阴影,他被笼在风雪后。 少年肌肤病态的冷白,神色无悲无喜,更显不近人情,比地府里的魂魄和僵尸更冷。 然而对她,他炙热得像是一个疯子! 可曾经,他一次次骗她利用她伤害她! 她轻嗤,是最绝色的天生尤物,也最会伤人,“切。” 她这旧情郎容淮锦生了一副令人欲罢不能的好皮囊。 病弱系冷感美少年。 又欲又禁。又绝又杀。 鼻骨间一颗烟灰色小痣,不仅无法破坏他的美色,甚至将他天生的冷感弱化,最大程度刻画了他骨子里的欲。 他分明是人。 却半点烟火气也无。 就连指尖的体温……也是冰冷刺骨。 像是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天上谪仙。 冷得却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地府冥帝。) 这勾魂的,磨人的的阴间美少年容淮锦…… 是无数少女的高岭之花。 可偏偏,她这十尾狐狸精就喜欢撕碎神明的清冷面具! (ps:这里的神明代指容淮锦,十尾狐狸精代指夏侯月。) 将高岭之花拽下神坛,肆意践踏! 就喜欢看他对她求而不得,日渐颓靡,形同废人! 最折磨他的人是夏侯月,他最恨的人却是宁绮。 “不敢奢求你原谅我。 可宁绮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从前百般羞辱你,你为何偏偏爱上了他!” “呼……”她轻轻吁出一口气,落雪降下,娇弱可怜着呢喃: “是啊,为何……我偏偏就栽在他手里了呢!” 想到心上人,少女遍布恨意的眼瞳,褪去弑杀暴戾的血红色泽, 柔情似水,像是揉碎了一夜星子,情动得不像话…… 【黑月光切换回了最初的白月光。】 容淮锦心下苦涩,喉头滑过一抹腥甜。呵…… 竟然吐血了呢。 活该他容淮锦就是天杀的恶魔,生生将可怜脆弱的她逼成了黑月光! 宁绮却是救赎她的神明,祛除她所有黑暗,重新变回完美无瑕的白月光! 她决定一寸寸将容淮锦“凌迟”。 心理上的“凌迟”,或许比身体上的酷刑,更为销魂。 而击溃容淮锦的剑,自然是宁绮和她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当初,宁绮,我,你曾经在(神御洞府)待过一段时间, 我突然失踪,你却一直找不到我。 你猜测是宁绮将我藏起来了,可他死活不承认。 这事成了不解之谜。 如今我告诉你啊,姓容的!是,就是宁绮。但你猜,他把我藏哪儿了?” 容淮锦失神,“哪儿?” 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滑过他心头,他却不愿意面对:难不成,宁绮还能将夏侯月藏进身体里?! 不,绝不会! 可真相却是—— 他的猜测,还就特么见鬼了的是真的! 那年。 三人去了神御洞府。 九月十五日,秋,红月,极夜,子时。 正是天地间,灵力最盛之时。 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教——美人教,今夜会出来觅食。 夏侯月被美人教的教主(段梨静)看中,掳劫去了教会禁地——御溪河。 这天生尤物,即将被绑在神坛活活烧死,献祭生命和神魂。 容淮锦和宁绮找她找疯了,却一直被阻截在结界外,根本感知不到她的气息。 她必须自救。 红月夜,段梨静不曾为难她,命令侍女伺候她沐浴更衣,为她准备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喂饱了再杀。洗干净了好献祭。 * 夏侯月越来越慌。红月夜之后,秾丽的月色清晖被乌云所遮蔽,月蚀出现了。 月蚀,就是“美人教”三百年一次的献祭之时,也是她唯一可以逃出禁地的机会!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美人教存在了上千年,不知掳劫了多少童男童女献祭,如今犯到她这位病娇狐狸精头上,她要让美人教灰飞烟灭! 神坛上,她一袭红衣似火,银发如瀑,绝色无双,美得胜过妖孽和神祗, 猎猎烟火将她环绕,唯美妖异,在这暗色的月蚀之夜, 两行清泪滑过她朱砂泪痣,陷进她衣襟下,那一痕雪腻的深深沟壑,是销魂蚀骨的欲,却又禁欲得折磨。 教堂宫殿的最北方,彼岸花开到荼蘼,有一种诡异的,颓唐的,支离破碎的罪恶美。 那片彼岸花,是用献祭之人的骸骨喂养,天生有原罪。 神坛下,教众对她虔诚跪拜,为她吟唱献祭咒语。 煎熬许久,终于—— 段梨静走向神坛,点燃滔天火光,任由她被“玄凌业火”吞噬,即将走向灭亡……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一阵狂风袭来,“业火”的方向陡然生变, 完美避开了夏侯月,铺天盖地向美人教的教徒席卷而来。 她们是为非作歹数千年的修仙之人, 此刻像是曾经那些被献祭的童男童女,毫无还手之力, 被“玄凌业火”生生烧死,鬼哭狼嚎,惨不忍睹! 教主段梨静更是被夏侯月特殊关照,被“业火”烧到灰都不剩。 美人教被毁得干净,夏侯月嚣张无比杀了出来。 她有凤凰软甲护身,毫发未损,就算是“玄凌业火”都奈何不了她,却还是不小心中了段梨静的暗算。 离开这片炼狱般的坟场,她渐渐感觉到瘫软无力。 她中药了…… 章节目录 勾魂男妖精,阴间冷美人,皆为她而战 即将昏厥的瞬间,她恍惚间看到—— 有白衣胜雪的绝色少年逆光而来。 全身上下都充斥着禁欲,最是蚀骨销魂。 是宁绮,她的。 她快要跌落在地,他狂奔而来,接住她,在她耳畔呢喃细语, “夏侯月……” 玄学是种很诡异的东西,那时候的宁绮和她分明相互折磨, 却偏偏,最危险的时刻,他比任何人都让她安心。 她肆无忌惮晕厥在他怀抱。 如果宁绮都不值得,这世间,无人值得。 醒来后,她的身体发生着奇异的变化,越变越小,从十二岁的少女缩成一根肋骨大小。 她误食了段梨静给她的“缩骨丹”,才会如此。 惊慌失措间,意外想到那句话—— 【 女人是用男人的肋骨造出来的。 】 如今的少女,再也撑不起从前的广袖襦裙。 衣衫从身体滑落,夏侯月花容失色,第一时间防的是宁绮, “你……你别过脸,不许看!” 这里只有他和她。 她早就看透,这个不要脸的疯批美人对她觊觎已久! 少年舔唇放浪着笑。夏侯月这只小禁脔,可算落到他手里了呢。 骨相完美的手指提起她,他眸光一寸寸掠过她,神色遍布贪婪欲念决堤, “小东西,你天生就是我的肋骨。 肋骨迟早都会物归原主,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女人,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她气急败坏捂住脸:“没看过你这种不要脸的!” 却被他困在掌心赏玩,他眼神痴迷,却又带着蛊惑心神的堕落, “我的肋骨啊, 你现在,该捂住的地方似乎不是脸呢……” 她反应过来,快速蹲在他掌心抱紧自己,严防死守,却被他禁锢,动弹不得…… “不许挡,我偏要看。” “无耻!”她低咒一声,四只小蹄子一蹬,白眼翻了翻,故意诓骗他, “呜呜呜…… 已卒,有事请烧纸。” 戏精的功夫了不得。 他肆无忌惮欣赏着她的香艳之色, 指尖戳了戳她嫩粉剔透的耳尖, “小人儿, 真想让你立刻及芨,哥哥好娶你回家,困在闺房之中…… 随心所欲宠幸你~” 她再也躺尸不下去了,突然“诈尸”:“滚!我不会嫁给你的!” “那哥哥入赘也是可以的呢~” 他对她笑得颠倒神魂,天生禁欲的眼瞳,此刻像是拢着一汪春水…… 风骚极了,意外销魂。 她躲不过他的。 意料之中红了脸。 近在咫尺的少年, 迫近的美色, 又欲又禁,清丽出尘,却连骨子里都透着一种叫做“妖孽”的魅惑劲儿, 对她勾勾缠缠望过来的眼神,软得不像话,像是带了锁的钩子,一旦勾住,势必将她锁住,再容不得她逃离…… 这天生妖孽……是连神明都会动心的绝顶男色。 怎么办…… “月儿,你在哪里?”少年的声线打断她对宁绮的意乱情迷。 追过来的少年,是冷到骨子里的容淮锦。 宁绮不动声色将夏侯月藏进衣袖,冷淡瞥向他。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位名义上的兄长都不是善类,一个病娇男妖精(宁绮),一个阴间冷美人(容淮锦),却都对她图谋不轨。 两个疯批视线相接,谁都不肯服输。 似乎在较劲,谁比谁更高冷,绝不肯搭讪对方。 一瞬间就通过眼神互杀,过了百招, 彼此在对方眼底,都从活人变成了死尸。 “he,tui!” 来自同一个心上人夏侯月的神吐槽——“两个逼王之王!” 宁绮率先移开视线,容淮锦式呼唤:“小阿月,你在哪里?” 夏侯月:“……”狗男人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容淮锦病娇地撅了下嘴,有些懊恼宁绮故意学他的语气,却不肯放下面子和他争论,邃自行离去。 两个风流飘逸的少年郎,天生死敌,各自为阵,搜索着夏侯月的踪迹。 小姑娘透过袖口,鬼鬼祟祟观察两个高冷男神。 一个是透着骨子里的禁欲,却销魂到极点的妖孽。 一个是冰冷没得感情的阴间美少年。 都是冷得不像活人。竟然有种古怪的……般配感! 完了!她没救了!瞎磕啥邪教cp! 容淮锦终于消失,宁绮将夏侯月从袖口提溜了出来, 看她发呆走神,又羞耻又懊恼的神色,像在看一只傻狍子, “你脑子里又在想着坑我?嗯~” 她正了正色,挥去那些将宁绮和容淮锦凑成一对儿的不正经心思, “你给我做一身小衣服,我不能一直果奔。” 他克制地顶了下上颚骨,惩罚性质地咬了下她软嫩的耳朵, “我不会。” 她也不敢对这下凡的谪仙要求太多, “那你找个帕子,或者撕下衣服,让我遮一下。” 他却连谪仙都不当了,偏要为了她,做色令智昏的恶魔, “不行。” “死变态!”她暴走,跳脚,处在反复横跳的边缘。 是杀了他呢?还是阉了他呢?他差点被她安排了be结局。 “呵。” “……我就喜欢看你果奔呢!”他似乎感觉不到她的怒气,继续在她的心尖尖儿上走钢丝。 “我咬死你个病娇,一肚子坏水!”她发泄一般咬伤他颈子,贝齿碾过如玉肌肤,绝不松口。 他因疼痛而蹙了剑眉, 香汗滚落在她唇边,少年冷白的小脸在月色如水间泛着剔透色泽, 喉结不受控制滚了下,滑得过了火,是隐忍克制的难耐之色, 他软软,声线暗哑, “小东西,竟是个烈的~” …… 那段她变小的时光里,她爱上了……吸他的血。 * 夜色落下,逼王之王容淮锦,终于忍不下去,主动对逼王之王宁绮搭讪了。 容淮锦执剑逼问,除了夏侯月, 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幅死尸脸:“你找到她了?” “不曾。” 可惜宁绮比他更高冷。 容淮锦怒急攻心,“你这个空有皮囊的纨绔,就是废物!” “你才是废物!”宁绮抬眸, 凉薄瞪他一眼,冷得像是时间都被冻结。 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两个自带空调制冷功能的前朝皇子,没让夏侯月失望, 一触即发开始交战,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哦吼吼吼……”为她而战!! 她又做了狐狸精呢。 章节目录 误服缩骨丹,她变成葡萄大小,被他藏在心口 夏侯月人趴在宁绮怀里,妖精般的小脸兴奋得上了头,任性作妖,无所畏惧, “容哥哥加油!” 来自心头肉的一万点暴击! 宁绮失神片刻,不小心被容淮锦刺中一剑,却始终护紧心口位置“叛变”的夏侯月。 哼……他又能如何?她再作妖,他就是疯狂一般地爱她。 似乎是因为痛苦,少年低泣一般“嘶”了声,舔了下唇角血渍,邪恶威胁她, “小东西,以后闺房之间,有你好受的!” 夏侯月:“……”像是被偷走了声带,瞬间噤若寒蝉。 不知为何,宁绮失神被他刺伤的一瞬间,一向面无表情的容淮锦突然暴走, “你一定找到她了!” 宁绮的功夫绝不输他,被他误伤,一定是为了谁而分神。 而能让冷情禁欲的宁绮动心分神的,生生世世唯有夏侯月! 宁绮剑式狠戾:“魔怔了吧你?容淮锦!” 他神色决绝。 岂能承认此刻夏侯月就藏在他衣服里? 让容淮锦和他争夺夏侯月?不可能! 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容淮锦更惨点。 那时候的容淮锦还不曾表露他的狼子野心, 将军府并未被他陷害流放边疆,圣眷正浓。 这素来冷心冷面的阴间美少年,在夏侯月面前,永远伪装成一副温润如玉的完美姿态。 而宁绮却一直在欺负夏侯月。 比狗还狗!! 甚至动不动就会……将她打昏,拖进黑暗不见天日的角落逼吻她。 她却该死地心动了…… 容淮锦及时熄灭了她对宁绮的爱火。 设计她误以为宁绮是她的兄长,且有血缘关系。 她渐渐开始抵触宁绮。 他碰她一次,她恨他三分。 宁绮得知她恨她的真相,不仅不解释,还会故意恶作剧,以弄哭她为乐趣。 那段时间,夏侯月的天平更偏向“温润无害”的容淮锦。 却不想后来,世事无常,就是这温润无害之人,害得夏侯府流放边疆。 * 宁绮和容淮锦两个死敌痛痛快快打了一架后, 各自分开,互不干涉。 谁也不会犯贱多看谁一眼。 夏侯月不情不愿地被宁绮踹在怀里带走了, 他浑身都是伤,唯独她藏身的那一处地方,也就是他的心尖位置……毫发无损。 他在用生命护她。 打斗中,容淮锦后来也似乎发现了诡异,特意避开他的心脏,像是发泄一般刺向他别处。 或许,他猜到了——夏侯月就被藏在宁绮心口。 夏侯月任性不服气地噘了噘嘴,“宁绮,你干嘛打伤我的容哥哥,他法术不如你, 又不像你凶残狠毒,暴戾弑杀。 他就是个娇娇弱弱的冷美人,你就不能让着点他?” 宁绮笑容薄凉,不带半分温度。 容淮锦最会伪装,小姑娘亲昵唤他“容哥哥”,却对他冰冷直呼姓名。 容淮锦娇弱,他残暴弑杀?呵呵……她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容淮锦! 容淮锦在杀伐决断方面,并不输他! 他俯身,将她从怀里捧出来,好整以暇逗弄着她, “好啊,我让他。那你必须用美色来交换,我对他的退让。” 他骗她的呢。 她的人和心都是他的。 至于容淮锦,她如今越心疼,以后他虐容淮锦越狠! 她一骨碌从他手心滑落衣袖,滑在他心口,惬意地打了个哈欠躺了下来。 从今以后,他的心口,就是她的公主闺房了! 她真的是在他心尖之上为所欲为了…… “宁绮,你这条狗,我不同意!” 她一边占他便宜,一边渣他,气死他! 然而对上他,她只有输的份。 月色透润。 她被少年带进一泓天然温泉。 少年衣衫尽褪,冰肌玉骨,完美紧致的身姿曲线被月光镀上一层润色清晖,银发倾泻,随月色而落, 那张冠绝天下的脸美得颠倒神魂, 气质天生冰冷禁欲, 却偏偏…… 当他湿漉漉看向夏侯月的时候,美若永夜的眼瞳,欲到极致的勾人…… 也最是磨人销魂。 他带着她沉入温泉底部。 她心跳加速,似乎连呼吸都是痛的。 对他倾心……像是生出了烈火焚身的痛。 她戏精地捂住视线。 却忍不住张开手指缝隙,打量水下美得像是谪仙的少年。 此刻星光沉沦,天地间陷入暧昧,她就被捧在他掌心,是最肆无忌惮的偏爱。 少年胴体近在咫尺,这迫近的美色……差点将她逼疯。 夏侯月放弃“治疗”,捂住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太丢份了,鼻血直下三千尺! 她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洞里,却被他一下捉进怀里, “小东西,我一惯知晓,你是个色的…… 色得不行的那种……” 她羞愤欲绝,维持最后的倔强,“不是!我没偷看你!” 却被他攥紧在手心, “小阿月, 乖~ 哥哥人和心都是你的。 你不要我,我就赖着你。 你敢逃离,我就打断腿圈禁你。 就算你是高不可攀的天上皎月,我却偏要折断你的所有傲骨,所有自尊,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囚徒! 为我折服,为我沉沦! 被我金屋藏娇做一只最听话的金丝雀!” “你……你疯了!”她话音未落,他瞳珠血红吻上她, “为你而疯!!” 她被他逼迫洗了澡。 小姑娘躲进他袖口,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湿漉漉的银发慵懒勾魂, 润色的眼瞳天生含情,美过夜空落下的琉璃月, “呜呜,我被你玷污,无颜面对天地。” “委屈个毛线?” 他忍俊不禁,指尖弹了下她眼尾朱砂泪痣, “小东西,你啊,躲不掉我的,生生世世都和我签订了契约,必须是我的禁脔。” 她小声逼逼, “你太无耻了,虽说我如今变成了一根肋骨大小,但我还没丧失行动能力,可以自己洗!” “可我偏要亲手给你洗!” 她被他骤然逼近,旖旎画面像是被神明勾勒, 清风徐来,他在她耳畔吹着浅弱的吸气声,“乖……” 他和她视线交错,一举一动,勾魂到骨子里的欲, “夏侯月,人人都说,你是九天落下的神女。 可唯有我知,你是神女,更是最致命的毒药, 美色勾魂,能要了我的命! 让我歇斯里底和你堕落沉沦!” 章节目录 说她不心动,她不信,神明……也不信 她愣住。 心快跳出来。 被刻意忽略的那些情感破土而出,像是汹涌决堤的浪…… 是心动? 不……不是!她不认! 少年抬起她下颚,迫使她跌落他视线,她神色恍惚,眼底犹豫却决绝, “别丧心病狂克制你对我的爱意。 夏侯月,你的心,早就对我失守了。 我对你一败涂地,你又何尝不是对我疯狂上头?” * 接连过了几日,因为“缩骨丹”的缘故,夏侯月的身体越变越小, 直至变成一颗葡萄大小,她终于不再继续缩下去。 9命!莫非她要做一辈子的葡萄姑娘? 她十分苦恼,狗男人宁绮却笑得又坏又浪。 动不动给她洗个澡,将她藏在唇内,挑衅她, “小东西,如今……你是真的被我吃掉了呢!” 她此刻就坐在他的舌尖上,风流禁欲的绝色少年,看似最冰冷,偏偏唇齿间……软得不像话。 她气势汹汹掐腰,“哼╯^╰!”狗男人说话就说话,故意卷着舌头欺负她,她被摔得快要昏厥, “就你最骚了!你不怕我拔了你的舌头,打断你的牙齿!” 他吐着泡泡将她从舌尖卷了出来,困在掌心, 小姑娘还有点不情不愿,故意对他翻白眼, “你脑子有病!” 他哂笑,奶呼呼地亲昵舔了舔她, “小阿月~就算被割舌拔牙,哥哥也要用尽手段宠幸你呢。” 那天又是上弦月,她眼底的少年红衣似火,轮廓完美的手指像是精细雕刻的蓝田暖玉, 她被他捧在掌心, 他红唇诱人,动情亲吻她耳尖,像是妖孽绝色的恶鬼,终究对神女沦陷, 虔诚膜拜她,心甘情愿奉献一切。 星子跳跃。 花枝斑驳。月辉将少年衬托出几分诡谲禁欲。 有倾城倾国之姿。 有醉玉颓山之色。 又禁又欲,最是销魂勾人。 难耐得醉人…… 风华绝代美少年,对她越吻越深,秾丽绝色得过了分。 她忽然间喘不过气来。 呼吸艰难着,像是杀疯的修罗,恶狠狠推开他, “你放开我,你我是禁忌!再继续下去,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他两根手指就轻易将她捏了起来,瞳珠染了暴怒之后的血色,神色禁欲间,遍布的却是歇斯里底的欲: “和你在一起,我从没想过回头! 哪怕是错的,也必须拽下你坠落爱河深渊,沉沦蚀骨着错下去,死亦不休,相爱相杀!” 她不可思议,怔怔看向这销魂入骨的病态美少年。 说她不心动? 她不信……神明也不信…… * 后来她天天哭闹给他看,他终于受不住,主动为她找了解药。 心头肉任性妄为,脾气大得不行,可他注定栽在她手里,跪着也得宠。 吞下解药后,夏侯月变回原型,好不容易将宁绮赶出山洞,她躲在角落,探出一张小脸问他, “宁绮,你给我找身衣服。” 他斜倚在山洞外,笑得风骚放浪,看着便没个正经, “哥哥的寝衣,要不?” 她气到跳脚,脸一寸寸浮了红晕,“滚!无耻!” 却被他猝不及防走近,她尚且来不及惊呼出声,被他拦腰打横抱起,困在逼仄角落, 少年恍惚似醉,神色迷离吻上她, “害怕了很久…… 今天你变回最初形态,终于可以痛痛快快亲你一回了……” 他抵着她红透的耳朵根儿,埋首在她颈子间低低深嗅, “夏侯月,我好想你……想得快疯掉了……” “你放开我!登徒子!”她被他勒得快要窒息死去。 他却愈发困紧她,夏侯月:“……”宁绮和她多大的仇? 真的要弄死她?就算相爱相杀,也不带他用这种骚操作……勒死她的! “小东西,好怕你变不回来,如果一直是葡萄大小, 哥哥以后娶你,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该如何临幸你呢~” “宁绮,说你是狗,都侮辱了狗! 和你一比,狗多可爱!” “嗯。” 他轻哼一声,温软,“夏侯月,那我只做你的狗~ 最舔的那只小狗狗……可好?” 从前她像葡萄一般大小,他连碰她都不敢用力,生怕弄坏了她。 如今,没道理还让他继续忍。 “呜呜呜呜呜!我后悔了,早知如此,我就不变回最初的人形了! 让你看到我,但就是吃不到我!” “……”“不可能!” * 夏侯月的衣服被宁绮藏了起来,他逼着她,为她穿了一身他的男子衣袍,她本想再找容淮锦汇合,一同离开“神御洞府”,却被宁绮这个狗男人拽着一起私奔了。 悲催的容淮锦后来遍寻不见夏侯月,只得孤身一人离开“神御洞府”。 他隐约猜到夏侯月还活着,定是宁绮将她拐跑了。 该死的宁绮,他又被耍了! 从“神御洞府”回西凌国的路程还需十几天,夏侯月不在身边,怒急攻心的容淮锦不再伪装终于暴露本性。 放开了杀!所过之处,见人杀人,任谁都不放过! 少年本就冷白病态的小脸,经历过血腥杀戮的洗礼,更加冷若冰霜,仿佛连温度对他来说,都是奢侈品。 他毫无体温的肌肤…… 甚至冷得能活生生冻死他自己。 可怜的是,阴间美少年容淮锦自己有时候也弄不懂—— 他是如何在人间生存,行走在日光之下,却不曾被烈日灼烧,彻底神魂俱散的。 他垂眸。 颓靡丧丧的眸光,落在滴血的刀刃。 他甩去刀刃血渍,神色阴冷残忍, “容淮锦,就算杀光全世界,你也不能爱上夏侯月!” 或许。杀戮不仅仅是他的天性, 也是一种……对夏侯月求而不得的发泄。 * 国师府,湖心水榭,夏侯月回眸,余光凉薄瞥一眼容淮锦, “当初在‘神御洞府’,我无故失踪,你其实应该猜到了,我被宁绮藏起来了。 既然结果揭晓, 那我来告诉你细节好了。 我一直被他藏在身体里。 那时候我中了药,身体忽然变小,他找到了我,我被他藏在手心,做他掌中娇宠。 你和他因为我而厮杀的时候,我被他藏在心口,做他心尖宠爱。 后来他故意躲开你,我被他含在嘴里,做他唇中爱人。 他对我啊,是真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呢!” 章节目录 她的神明少年,对她笑得颠倒神魂:你想,我就在 她话落,眼瞳像是揉碎了一夜星子,幸福溢于言表,是被心上人极尽宠爱的姿态。 容淮锦魔怔。 若夏侯月嫁的人是他,只怕宁绮,会比如今求而不得的他……更疯狂。 千般不甘,万般不愿,说到底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如何比得过宁绮?! 宁绮一心一意爱她,他所求的,他为之付出一切的,皆是一个夏侯月。 可他容淮锦不是! 他曾处心积虑接近夏侯月,利用她,践踏她自尊,肆无忌惮伤害她。 昔年,那美过天上月的小姑娘天真无邪,眼底心底皆是他, 哭着捧着一颗真心想要献给他,是他死活不要她的! 他活该! 水榭外,雪势渐盛,逐渐由最初的细雪泠淙,变成了后来的暴雪如瀑。 容淮锦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雕塑,眸光溃散,跪在夏侯月身前,泪都哭干了。 从他出现,已经在她面前跪了一刻钟了…… 膝盖没入雪里,鞋履被雪水浸透,双脚早就被冻到麻木,他却毫无所觉。 他好恨!悔不当初…… 夏侯月很满意他如今的惨状。他越惨,她越快活。 她淡漠瞥向地上的白衣少年,继续采用心理战术“凌迟”他, “当初,西凌和北漠交战,按理来说,我的三个亲哥哥,你,都应该去参战。 你却装病躲过了。 宁绮年纪最小,本来这次战争,轮不到他头上的。 可你故意设计,让他代替你从军北伐,去了最凶险的山海关。 你甚至为了让他不能活着回来,暗中给他下了无色无味的‘摄魂蛊’。 可后来,他却毫发无损去了北疆,成了如今的国师大人。容淮锦,你猜,那‘摄魂蛊’为何害不死他?” 他抬眸,冷白的面容被雪水冻透,睫毛上都结了霜。 血色的泪水混合着冰雪,映衬少年丞相天生冷感禁欲的小脸,有种颓废,靡堕的艳色。 是阴间病美人容淮锦,也是天底下最薄情冷情的负心郎, “为何?”他神色晦暗,眼神流露出刻骨的杀意, “我给他下的‘摄魂蛊’是必死的蛊! 他该死! 就算当初我对你是利用,可早就将你当成了我的私有物! 他敢觊觎你,我岂能容得下?! 若是他死了,你就只有我了,就算再恨我,也必须和我在一起!” 她闻言嗤笑。 容淮锦疯了,疯到无可救药。 她宁愿青灯古佛长伴余生,也绝不会和践踏过她的容淮锦在一起! 生生世世,他必须对她求而不得,痛失所爱! 她弯了下唇,神色掠过一丝得逞,“你给他下的‘摄魂蛊’被人换掉了呢。” 容淮锦气急败坏,“谁?!” 而后像是猜到了什么,瞬间陷入颓唐,他彻底低落了下去: “是……”她。 “是我换的。”夏侯月干脆承认。 只要能伤透容淮锦的心, 她不介意告诉他当年,宁绮和她之间所有真相! “那时候,你处心积虑挑唆我和宁绮的关系, 让我处处针对他,折辱他。 说起来,逼宁绮参战的人,不仅有你容淮锦,还有我呢。 可你猜,为何我不择手段逼他去了最凶险的山海关, 却偏偏从你手中救下了他?” 容淮锦讽刺地笑了下,“你救他,本就在情理之中。 若不是我从中作梗, 你早就爱上他了! 呵。 原来我从头到尾就像个笑话,无论我如何机关算尽,试图破坏他和你的感情,你最终都会爱上宁绮!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侯月,别自我欺骗了。 那时候你一直欺负他,却又最在乎他!可笑,我这个情敌都看出来了!” 夏侯月愣住。 心底处有些被刻意熄灭的爱意……一瞬息死灰复燃。 容淮锦死不足惜,可他说得这句话未尝就是错的。 真相是…… 她从未真正抵触过宁绮, 而是在误以为宁绮是她兄长,和她有血缘关系开始,一直在克制,忽略,甚至埋藏她对宁绮的爱! * 那年,西凌国北伐,容淮锦装病免了参战,可宁绮也不需要代替他。 他却还是去了最危险的山海关战场。 因为她。 宁绮知晓,那时候的夏侯月太过偏激,恨不得他去死。 容淮锦和她暗箱操作,将他和一位参战将士掉了包。 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手底下的暗卫建议他当逃兵,西凌本来就是他的灭国仇人,让他为西凌出征北伐,可笑! 可为了平息夏侯月对他的恨意,让她对他生出愧疚,他在赌她的心。 他又一次赌对了。 夜色撩人。 得知宁绮同意,夏侯月反而慌了。去山海关,无异于送死。 她忽然后悔了。她会不会……将他逼得太过了? * * 北伐在即。 少年背上行囊,月辉将他的身影一寸寸染成玉石般的色彩,像是降世的神明。 她失魂落魄地从闺房里跑出来,追上他,声线剔透,像含着隐忍的泪: “宁绮!” 她的神明少年回头,对她笑得颠倒众生: “我在。” 宁绮看向他的心尖月。 月上中天,夏侯月为了拦住他,甚至忘了穿鞋,光着脚踩在湘妃竹地板。 少女肌肤雪嫩,玉足通透,美得像是半透明的水晶,脚趾甲泛着天然粉钻的温润色泽, 鹅卵石小径上,香槟玫瑰花的刺,划破了她梨花白色的薄纱裙裾, 银发被风吹乱,天生尤物的小脸无辜极了,眼下一滴朱砂泪痣,销魂蚀骨的美…… 能要了他的性命。 * 她:“去哪?” 他:“去山海关赴死。” 她:“带上我。” * 【宁绮,带上我,不许你拒绝!】 泪水不争气地落下,她抬起衣袖拭泪,却越擦越多, “狗东西,要死一起死,你独自死了,留我一人独活,太不够意思了! 这些年,我折辱你,你也折辱我。就算我不爱你,但也爱上了和你互相残杀!” 小姑娘哭得歇斯底里,仿若受了他极大的罪, 他却突如其来的, 也许是图谋已久, 夏侯月被他狠狠拽进怀里,他捧住她小脸,额头相抵,呼吸相贴,少年微微侧身,贴在她耳畔, 缠人勾人的声线温柔,是最蛊惑心神的妖孽, “夏侯阿月,那就和哥哥~ 互相堕落互相沉沦…… 好不好?” 章节目录 他:夏侯月,星光引路,神明对赌。公主在上,我为殿下裙下臣 像是触了电。 心内排山倒海的动荡,她狠狠推开他。 不可以,她岂能不计后果对自己的兄长乱了心?! 下一刻却又被少年狠狠逼退在墙根角落…… 星辰熠熠。 少年天生的冷香包裹她,无所不在,无路可退! 他被她彻底圈禁! “夏侯月,你躲什么? 你分明也是爱我的! 为什么一次次压抑,屏蔽,甚至埋葬自己的感情? 大不了生生世世,你我相爱相杀! 你尽可以折辱死我! 而我…… 爱惨你……” 她捂住耳朵不想听,却偏偏一字不落! 他低哑轻咳了声,贴着她颤抖的手指,对她吐气如兰着诱惑, “小东西, 乖~ 做哥哥最疼爱的禁脔,好不好?” 她故意装作听不懂,转移话题,“滚! 别对我发浪! 我要和你一块去山海关参战,你这个天敌死了,我也不想独活。” “乖乖在家等着,哥哥不会死。” 他舔了舔她唇边的泪,又欲又邪, “等哥哥回来,会将你困在闺房之间,哪里都不能去, 用尽手段囚禁你做我的娇宠,你越痛恨,我越上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气到失声:“宁绮!你这条恶犬!!无比无比狗!” 他却笑得放浪形骸,心上人的“夸奖”当真叫他十分享受呢。 “照顾好自己,小阿月,等你及芨,哥哥十里红妆娶你。” 他的眸子像是落了一泓剔透月色, 漩涡般吸走她魂魄, 吸进去,深陷进去,她为他的美色彻底丢了魂儿。 月色透水里,少年白衣胜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风流禁欲对她笑…… 是最摄人心魄的男妖精…… “天地为鉴,日月为证,我宁绮和神明签订契约,愿生生世世,和夏侯月结为夫妻。 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负。” 少年吻上她耳珠,声线清澈旖旎,低低微暗的磁性,尾音像是带了chun药, 她耳朵红透,像是背着她自己偷偷怀了孕。 “夏侯月,星光引路,神明在上。 你是我的神明小公主啊。 公主在上,我为殿下裙下臣……” 【说甚虎狼之词?她听不懂!!】 她神色晃了下。 那年。 仲夏夜。 微风不燥,蔷薇花里浸透了恋爱的蜜。 他十三岁,她十二岁。 出征山海关的前一夜,她被他逼迫着私定终身…… 年少轻狂,却也最炙热不顾一切。 她早就破防,却又冰冷拒绝他: “我就不在家里乖乖等着,就不做你的禁脔,就不嫁给你。” 容淮锦说过,宁绮是父亲的私生子。他和她是禁忌。 可心脏快要跳出来…… 大颗落下的冷汗疯狂出卖她,像在打她的脸! 或许…… 他和她之间的爱,像是瀑布和悬崖的相撞,昏头却上瘾,禁忌却沉沦…… “不管你跑去哪里, 我都不会放了你,打断腿,弄残你,将你做成标本,也要圈禁你!” 他杀红了眼,抵死刻骨吻上她红唇,她极力挣扎, 努力维持对他无欲无求的假象,却连睫毛都在颤抖, “夏侯月,你必须是我的禁脔!” 她推不开他。 她所有的抗拒不甘,对他来说像是可笑的猎物, 明明逃离不得,却仍旧垂死挣扎,只会引起这疯批美人……更残暴的怒意! 她气息紊乱不堪, 忽然狞笑着问他, 带着报复性的恶意, “绮哥哥, 如果我嫁给容淮锦了呢~” 他成功被她激怒。 可结果,遭罪的是她。 他恶狠狠掐紧她易折,脆弱的细肩, 她被迫跌落进他怀抱, 小姑娘分明害怕,却又倔强不堪的姿态,美得我见犹怜,却激不起他半点疼惜, “那我就在你和他的婚房,当着他的面宠幸你。 毁了他让他当太监,只能看着你被我宠幸,却无可奈何! 只能馋你馋到死,却始终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怔愣片刻。狗还是宁绮狗啊。 他逼迫着她,哄着她搂着她锁着她在月色下吻得难舍难分。 * 夏侯月的手探进宁绮的行囊。 一边被迫和他接吻,一边利用余光,从包裹里翻出一个宝石蓝锦盒。 这里,是容淮锦给宁绮下的“摄魂蛊”,她昨日跟踪容淮锦发现了他的诡计。 她悄无声息杀死“蛊虫”,将锦盒放回原处。 盒子里的“摄魂蛊”,被她换成了千金难买的珍贵药草。 此去山海关,她竟然害怕……害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她闭了眸子,却在心里一次次重复,落了泪, “我……我不爱宁绮, 只是…… 不想宁绮死…… 而已。” * 宁绮吻上夏侯月眼下泪痣, “小病娇~,哥哥爱惨你了…… 你若不爱我, 我就日日夜夜宠幸你……直到你说爱我!” * 国师府,夏侯月居高临下看向狼狈跪地的容淮锦, 眼瞳含着最娇媚动人的情意,说着最伤他的话语: “你当初给宁绮下的‘摄魂蛊’,被我毁掉了。 甚至,我将‘摄魂蛊’,换成了万年人参。 那株万年人参,是你在东海鲛人族,高价拍卖给我的。 可我生怕宁绮死在那场北伐战争里,所以给了他。 如果实在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也可以用万年人参吊着他的命。 毕竟是要做我男人的,我才舍不得他死了呢!” 她以手掩唇,在冬雪下笑得花枝乱颤,脚步都踉跄, 容哥哥,我可怜委屈的旧情郎啊,你说对不对啊,哈哈哈哈……” 容淮锦崩了。 被她打击,惨不忍睹。 夏侯月对他和盘托出当年真相,揭开他伤疤,狠狠打他的脸,刺他的心! 那他索性也不管不顾豁出去了。 从前不曾对她说出口的深情,在这一刻爆发。 他跪到手脚发软,艰难挪动脚步,一路跪一路爬向她, “公主……” 少年被她伤透了心,似乎连声音,都打着颤儿。 “嗯?”夏侯月戏谑弯了弯唇,冷眼看着他形容落魄,她这位风流禁欲的旧情人,真是好生可怜呢! 暗卫上前阻止容淮锦靠近她,却被她打断。 “没事,本夫人会恪守妇道,绝不让外面心怀不轨的野男人,染指我。” 容淮锦失笑。 又冷又惨。 像是黑化的,颓靡的,暗黑的,堕落深渊的……阴间病美人! 美强惨本惨就是他! 章节目录 亡国十一皇子为了她,败光了前朝国库 呵。 他是外面心怀不轨的野男人? 从前他不是她最喜欢的情哥哥? 甚至刚才,她还一口一个“容哥哥”,对他笑得又媚又浪! 他终于爬向她,不甘心想要抱住她狐裘下的小腿。 少女肌肤胜雪,那双腿最是销魂蚀骨,白皙得像是透明,最是让他上头上瘾。 那是他求而不得的仙境。 她越不让他碰,越说他是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他越要碰!! 却在他快要触及她的前一刻,被她一脚踹倒在地, “滚!” 她猜到容淮锦会犯贱,这一脚早就准备好了。 其实……是她故意引诱他,为了羞辱他。 他气急败坏着笑,又丧又冷,血泪越来越多, “公主,你可知,那株万年人参,要了我半条命!” “哦?”她轻慢地挑了下眉头,不甚在意的姿态。 他越深情,她越对他凉薄无情。 听个笑话罢了,何必在乎负心郎,他也配?! 他苦涩隐忍看向少女。 水晶光下,他的白月光嚣张跋扈,对他说着最杀人诛心的话, 偏偏那张脸……带着最销魂,最能勾穿他魂魄的无辜感和破碎感。 他闭了闭眼。罢了。他栽在她的美色里了。他认命。 “当初,我从东海鲛人族拿到万年人参后,一直被蛇族,龙族等追杀。” 他没告诉夏侯月的是,他前前后后,为了讨她欢心, 在人界,神界等九界,拍卖到的奇珍异宝,已经败掉了大半个前朝国库。 他是前朝皇子,本该一心复仇,奈何“玩物”丧志。 本以为夏侯月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谁知这祸国殃民的妖精要了他的命! 更可笑的是,他生生世世栽在她手里,从未得到过她! “为了一株万年人参,我被从水里被追杀到陆地。” 身为前朝皇子,除了灭国那天,他遭遇了人生第一场灭顶之灾! 接下来,他受的所有苦难,全都是为了她! 亡国那天,尸山血海,年幼的十一皇子被迫躲在乱葬岗里,独自一人熬过白天和黑夜, 暗卫迟迟不曾找到他。 若不是凭借着近乎变态的意志力,他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撑下来的! 从那以后,十一皇子冰冷嗜血,无欲无求,彻彻底底成了……断情绝爱的阴间病美人! 却不想…… 后来他遇到了夏侯月。 自从遭逢灭国,容淮锦在乱葬岗里受尽折磨,躲过一劫,就再也不曾遭过如此……大罪! 这株万年人参带给他的伤害,比当初藏身在乱葬岗的日子,还更痛苦煎熬! “那时候, 我在水里行舟,追杀我的人数以万计,海水被染成血色。 我在陆地策马驰骋,所过之处,风声鹤唳,追杀的人杀到我精神失常。 无论多苦,我始终护紧这一株万年人参。 那时候,我甚至可笑地在想,哪怕丢了命,也要将万年人参送到你手里! 夏侯月,我天生冰冷薄情, 偏偏对你炽热地像是被下了蛊! 我不甘心! 我背负国仇加狠,灭绝本性,丧心病狂克制自己,绝不容许自己爱上你! 可打脸的是,我一遍遍自我麻痹,我只是利用你,以便将来陷害将军府。 可我却发了疯似地去抢这支万年人参!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将它抢来! 为了谁?!” 他哭哑了嗓子,冷感的声线带着浅浅的颤抖,是忍到极点的绝望…… “我当初唯一想的是,这支万年人参留给你。 万一最后,你我彻底决裂,兵刃相见, 我不小心误伤了你, 至少还有万年人参可以吊着你的性命。 可原来,我想用万年人参救你。 你却用我半条命换来的万年人参,救了我最痛恨的宁绮!” 他恨啊。 苦不堪言。试问天底下,谁会比他憋屈?! 当初,他被那群追杀的各方势力捉住,严刑逼供,却始终不肯透露出,万年人参被他藏在了何处。 追杀者是一群美貌的蛇族少年,他们知晓他的身份,是前朝贵不可攀的十一皇子。 他们想尽各种办法羞辱他。 他被拴在马匹后,被轿辇狼狈拖行在地! 碎石遍布的地面割破了他瓷白的肌肤, 少年墨发如瀑,衣衫凌乱,遍布血痕的身体…… 破碎却不甘,禁欲却诱人沉沦。 那一刻的他,像是被拽下昆仑虚的谪仙。 有种阴间病美人的……支离破碎,高不可攀之感。 蛇族少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活。 他越是禁欲,越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俊美却残暴的蛇族少年……越是想要不顾一切想要他! 蛇族和龙族……他们天生就有两个。 若是真的临幸了容淮锦,他不死也得半残废。 那一夜,容淮锦不懂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甚至多年以后,他都不敢再回想! 那夜,蛇族少年打开地下宫殿,闯入他的囚笼。 “咔哒”一声,束缚他的锁链被打开,那群俊逸疯狂的少年,丧心病狂走近他……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绝望! 无法呼吸的绝望! 起初他杀红了眼反抗蛇族少年。 可他所有的挣扎,在无法战胜的敌人面前,显得如此荒唐可笑! 后来。 他渐渐闭了眼。 血泪滑过眼角。 心不甘情不愿,也必须认命。 最后,他像是陷入空洞死寂,像是缺失了灵魂,如同傀儡木偶,任由他们对他为所欲为,肆意羞辱…… 那时候他却从未想过去恨夏侯月。 为了她,他沦落至此,……心甘情愿…… 究竟爱到了何种地步,才会失去自我,连恨都舍不得恨她?! * 逆境翻盘。就在他自己都放弃抵抗,认为自己避免不了被蛇族少年羞辱的厄运…… 他的死士却出现了。 刀光剑影中,他的心腹疯了一般杀过来。 用自己的性命换他一线逃离的生机。 容淮锦失魂落魄,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地下宫殿。 他又哭又闹地笑,一瞬间恍若隔世。 …… …… 他痴痴呓语, “夏侯月。还好……哥哥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这贞洁,是要留给你的呢。” * 后来沧海桑田,世事无常。 真可笑啊,原来他丢掉半条命去爱的夏侯月,终究不属于他! 为了她,他差点被逼到卖身,刀山血海里闯出来, 到最后,她将他小心翼翼献给她的万年人参,给了宁绮! 章节目录 她不用做任何事,那群绝色无双的皇子殿下,就能为她拼了命 容淮锦越想越不甘,红了眼尾瞪向夏侯月,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万年人参给宁绮! 你对不起我! 为了它,我差点失身,被那群蛇族少年虐死!” 夏侯月翻了个白眼。呦,旧情郎这还委屈上了呢。 她这朵黑月光坏得呢,不仅不安慰心灵受伤的旧情郎,甚至最擅长落井下石, “是哦? 那太可惜呢。” “我听说蛇族和龙族,天生有两个。 你居然没失身,成功躲过了那群蛇族的羞辱……” “啧啧,太扫兴了呢!” 她俯身。 小脸托腮,眼尾带了钩子,刺他, “容淮锦。 如果你成功失身的话,还可以分享一下你的悲惨经历。放心,我不会太笑话你的,哈哈哈哈哈……” 黑化的少女,笑得放浪形骸,容淮锦: “神特码…… !!” 他怎会喜欢夏侯月这个病娇玩意儿?! 是她疯了,还是他魔怔了? 【好想旧情郎失个身,被蛇族少年羞辱折磨! 给她助助兴!】 少年丞相冰冷看向她,神色阴郁,天生禁欲,病态的勾人,俊美得像是地府里误闯红尘的艳鬼。 禁欲清冷的外表下,是近乎偏执扭曲的内心。 他, 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风流艳鬼……阴间病美人! 笑够了,她翘起勾魂的腿儿,凝着他的视线,又野又冷: “你没资格怪我! 你最可悲的地方就是,明知自己对我动了情,却始终不肯承认,甚至欺骗,利用我。 明知你爱我,却仍旧狠下心来,逼迫自己伤害我! 所以,对我求而不得,也是你咎由自取!” 容淮锦不知所措。 跪也跪了,疯也疯了,他如今是机关算尽,却仍旧得不到白月光的半点怜惜。 他又能如何? 他终于支撑不住,脸色惨白昏倒在地。 细雪落在他墨发, 红的血泪,白的雪,更显他形容惨淡,涔冷的艳色。 毫无生机的小脸,似乎在说:我死了!被白月光气死的! 一众暗卫竟然有些同情他。虽然容丞相是个疯批,可奈何,国师夫人更加病娇,专制他! 夏侯月哂笑,“哼。” 容淮锦一惯会装。旁人见他晕死,只会觉得……他虽然凉薄冷情,奈何这位阴间病美人实在太勾人,很难不让人怜惜。 呵。 tui!唯有夏侯月知晓,他在耍无赖,想借此闹大,给她惹一身骚! 她不愿多生事端,省得宁绮吃醋,到时候还不一定如何折磨她,因此吩咐几个暗卫:“丢出国师府。” 正在躺尸的容淮锦:“……” 果然变了心的白月光,比他这个断情绝爱之人还要狠绝! 侍从们将他丢出府外,甚至有些脑子不清醒地可怜他,没对他踹上两脚。 同一时间…… 宁绮匆匆从朝堂退下,赶回国师府。 心腹江流自动和他保持三尺距离,身后那群死士更是如临大敌,瑟瑟发抖,如同最乖巧的鹌鹑。 江流:主子崩了,杀气冷得能将他冻死! 一众死士:主子怒了,后果不堪设想! 半刻钟前。 北漠王宫,金銮殿,众臣正在商议西南赈灾一事。 谁去赈灾,朝廷该拨款多少? 由谁负责监管,防止西南地方官贪污赈灾银? 突然间,江流单枪匹马闯入金銮殿。 众臣噤若寒蝉。宁国师一手遮天,江流是他的心腹,一品带刀侍卫,就算逼宫纂位,他们仍旧不敢吭声。 本以为是了不得的国家大事,江大人才如此兴师动众。 却不想,江大人对宁国师低声禀告了几句话,国师立刻勃然大怒! 宁绮得知,容淮锦擅闯国师府,他千娇万宠的金丝雀夏侯月不仅没杀了他,甚至和他私下见了面! “退朝!”少年国师忍无可忍,提剑离开金銮殿。 众臣面面相觑。 “咋回事?新的神鬼大战爆发了?” “你懂啥? 还能因为谁?定然是国师夫人又作妖了,国师吃醋了!” 紧接着,三道芝兰玉树的少年身影消失不见。 众臣更无语了: “啥玩意儿,咋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是大殿下(拓拔逸),二殿下(拓拔肆),三殿下(拓拔锦)。都是国师夫人的死忠追求者。” 众臣: “懂了!”“国师夫人不得了,她一人就能毁灭世界! 这位神明般的祸水妖姬,梨花带雨哭一下, 那群天潢贵胄就能为她拼命!” 众臣担心: “不对,四殿下(拓拔宸)还被关在天牢里当奴隶。 九龙国十三皇子(司夜璃),南若国太子(曲容汐),神凰国十皇子(苏洛白),他们如今还在行宫。 不知这四位殿下能否赶到国师府,从暴怒的国师大人手中,救下国师夫人。” …… 众臣八卦: “听说,是那个西凌来的作死丞相(容淮锦), 跑到国师府勾引国师夫人去了! 他曾是国师夫人的旧情郎,为了国师夫人哐哐撞大墙的那种,可疯了! 仍旧贼心不改,想让国师夫人红杏出墙,他一直恨不得绿了国师大人!” “这个西凌来的狗丞相,为了国师夫人,不要脸地赖在北疆不走!” 侍卫,宫女,太监:“……”这确定是一群为国为民的臣子? 不是菜市场的吃瓜群众,爱嚼舌根的长舌妇? * 容淮锦被夏侯月丢出来以后,极不甘心。 阴间病美人黑化了,故意在国师府前躺尸装死,打算碰瓷白月光夏侯月,恶心情敌宁绮。 宁绮赶回国师府的时候,小奴隶拓拔宸从暗卫口中得知消息,伤痕累累逃出天牢,追上了三位皇子哥哥:“等我!” 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也从行宫追了过来:“一起去。” 七位风华绝代的美少年,和宁绮容淮锦差不多,都是疯批。 疯批最了解疯批。他们预感到了夏侯月的危机。 生怕宁绮误会容淮锦和夏侯月,对她不利。 对于他们疯批美人来说, 既然喜欢夏侯月,就绝不会容许她和旧情郎会面。 别说因为愤怒而囚禁了,就算打断腿……折辱到她……惨死,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 宁绮怒了,夏侯月危! * 容淮锦终究等到了宁绮。 阴间病美人他, 还是个资深小茶茶,一手绿茶套路玩得挺溜。 章节目录 天荒地久生生世世,她夏侯月独爱宁绮! 他脸上的血泪还未干,他咬破唇,让略显冷白的唇沾染上鲜红色泽,又将胭脂涂在了唇边,故意伪装成…… 衣衫凌乱,香汗淋漓,红唇被人吻破的……勾人姿态。 剑拔弩张的氛围。宁绮一步步逼近容淮锦。 两人…… 一个是勾魂摄魄男妖精,一个是阴间冷感美人。 相互伤害。 相互折辱。都死心塌地被夏侯月“玩弄”在掌心。 不过,夏侯月对宁绮是爱入骨髓,相爱相杀。 对容淮锦,就是真的玩弄和羞辱,且绝不让他得到她。 这让容淮锦更是恨毒宁绮! 他柔若无骨摔倒在地,意犹未尽舔了下上颚骨,对宁绮笑得肆意嚣张, “阿弟,你家小禁脔夏侯月的滋味儿…… 尤其销魂呢!” 【他吃不到夏侯月…… 不妨碍他污蔑夏侯月…… 让宁绮生不如死啊! 哈哈哈哈……】 从前。 他和宁绮都是将军府义子,他大宁绮半个月,唤他一声“阿弟”,也不是不行。 无论是容淮锦唤宁绮“阿弟”,还是宁绮唤容淮锦“阿兄”的时候, 准是想着暗戳戳搞死对方。 “容淮锦,你特码……回你的阴间地府待着去!” “宁绮,混蛋!那你回天宫当你的男狐狸精! 夏侯月让我带回地府,反正她都红杏出墙绿了你!” “你找死!” 意料之中的战争。 两个天生死敌又厮杀在一处。 都冰冷得不像个人。 都是逼王之王,病娇且疯批。 七个情敌——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锦,司夜璃,苏洛白,曲容汐,恰在此时赶了过来。 七位殿下二话不说加入战斗,和宁绮合作,恨不得nen死小绿茶容淮锦! 于是—— 国师府前,九位风情各异的美少年扭打在一处,难解难分。 朝臣都从王宫跑了过来,跑到这里当吃瓜群众。 围观百姓早就占据了看戏的好位置,见这群官员来了,纷纷准备行礼。 众位臣子,不管是骄横猖狂的大将军,清正廉洁的御史大人,以“不问世事”着称的闲散王爷,还是杀人如麻的刑部尚书,纷纷摆了摆手,免了百姓的跪拜。 拜啥子拜?吃瓜最香! 九个美少年打得异常惨烈,然而各位天之骄子,皮相生得实在勾魂摄魄,叫人欲罢不能, 画面极为血,腥,暴,力,却反而有种禁欲的,冲突的,混合碰撞的,颓丧的……让人为之疯狂的美色。 吃瓜群众蠢蠢欲动,开始吐槽。 王御史甩了下手中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 “国师(宁绮)是俊美无双的极品男狐狸精。 大殿下(拓拔逸)是霞姿月韵的杀神。 二殿下(拓拔肆)是妖孽邪肆的疯批。 三殿下(拓拔瑾)是病弱绝色的病娇。 四殿下是(拓拔宸)是风流艳骨的白切黑。 九龙国十三皇子(司夜璃)是禁欲冷沉的神君。 南若国太子(曲容汐)是风华绝代的高岭之花。 神凰国十皇子(苏洛白)是高不可攀的堕神。 西凌丞相(容淮锦)是断情绝爱的阴间病美人。 一句话总结:神仙打架!所向无敌!” 众位臣子:“……” 王御史一惯就是个会装清高的,最爱营造自己的“仙人”人设,因此,他们背地里叫他“王半仙”。 如今一看,王半仙的确会装逼! 吃瓜百姓: “御史大人是有些装逼功夫在身上的!” 说是九人混战,可就连一向最擅长虐男配,虐到男配男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全部疯批的作者本人,都不得不承认,容淮锦…… 真的真的……太惨了! 宁绮八人,全部冲着他一个人打! 往死里打! * 暴雪将至。 白的雪,黑的发,映衬少年丞相红色血泪,血流如注, 渲染成一副诡谲病态的山水画,画中心,是阴间美少年容淮锦。 * 重伤吐血的容淮锦被傅庭抬了回去。 拓拔肆,拓拔宸,拓拔逸,拓拔瑾,司夜璃,曲容汐,苏洛白七个情敌,被宁绮威胁: “容淮锦打也被打了,我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事迁怒小阿月。 否则,若七位留下,本座不保证会发疯对她做些丧心病狂的事! 比如,当着七位的面宠幸她!” 七位情敌哪里还敢留下,憋着一肚子的火:“我们走!!” 后悔了!当初揍容淮锦的时候,就该把宁绮一块揍了! 省得他又拿夏侯月来向他们炫耀,利用一切尽可能的手断羞辱他们! …… …… 宁绮酒醉后去了夏侯月的闺房,肆意发泄了一通。 皎月灼灼,细雪泠淙。少年国师倾城倾国。 他杀红了眼,跌跌撞撞闯进她视线,神色迷离,似有几分难过, “夏侯阿月,”是他情动时,对她的呢喃细语。 夏侯月撑着一把桃花纸伞,惊慌失措冲向他: “宁绮,谁惹你生气了,你又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手中大半纸伞倾斜向少年,却被他醉酒发狂, 狠狠打掉纸伞, 不管不顾将人搂进怀里,“小东西。” 她抬眸看他,“你才小!我及芨了!” “嗯…… 我家小妖精和我都不小了呢……” 少年失笑,呼吸紊乱着,醉醺醺枕在她细弱香肩, “妖精,你爱我还是容淮锦?” 她突然沉默。 三个人的关系如此禁忌…… 却偏偏纠缠不休。 前世今生,果真是孽果! 可就算明知千错万错,她仍旧不可控制爱上了宁绮! 他是生长在她心底深处的罪恶之花,由她的心尖血灌溉,除非她死,否则,永远不会枯萎! 她却羞耻地不想承认。 宁绮湿漉漉地凝望着她,可怜脆弱得不行。 她再也受不了了。 开始自我麻痹:【今日他酒醉,大不了我骗他一回,说自己爱他。 醒来后,他自然就忘了。 就算他想起,我也绝不承认就是了!】 真的是骗? 不是借机承认? 她勾了他细腰, 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从未有过的深情,“宁绮,我爱你,只爱你,最爱你……” 被压抑太久的,被埋藏的感情……在这一刻决堤。 这次他醉酒,是她给自己任性一次的机会。 天荒地久,生生世世, , 她夏侯月,只爱宁绮! 章节目录 他醉酒,对着夏侯月不清醒:“汝瑶……我好想你啊……” 前世,容淮锦在她面前被抽筋拔骨,双目被剜,被断了……,被折辱成太监,她都不会心痛一下。 可宁绮,就算破了点皮,她都心疼得厉害。 容淮锦那个旧情郎就算千般不甘心,也只能受着! 她正要停下,他却忽然缠着她,小嘴在她鼻尖轻轻一啄,是磨人的撒娇小撩精啊, “继续。”说情话…… “好。” “宁绮,我爱你,我爱你……” 她情不自禁被他蛊惑,更加神魂颠倒,连身子何时被他打横抱起的,都一无所知, 男人沉沦蚀骨吻着她,吻到她意乱情迷……吻到她眼尾都轻轻颤了下,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笼中雀!” 她破格地第一次不曾推开他。 这风流禁欲的绝美谪仙人儿,还在她幼年的时候,就用红宝石雕刻成了她的小像。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覆水难收。比如…… 夏侯月,哥哥对你。” 月色洒落。 清冷细雪飘过枝头,夏侯月被寒风吹得清醒了些。 怎就突然对他神不守舍,被勾了心窍呢? 【夏侯月,是不是要放纵自己……就这般和宁绮堕落下去? 你疯了!】 她终于拗不过正义的天平。 推开禁忌却蚀骨的少年。 她失魂落魄跑进雪地里,醉眼迷离着,哭得梨花带雨,在心底逼问自己, 【夏侯月,喝醉酒的是宁绮不是你,你不可以用这些为借口,假装糊涂放任自己!】 * 后来他追上她。 逼迫着将她抵在一树怒放的红梅树下。 她却再不肯对他动情。 任由他哄着,求着,哭着,闹着,她始终神色冰冷,唇抿紧。 他捏上她下颚,迫使她红唇微张,长驱直入,歇斯里底在她唇齿间掠夺。 “宁绮,滚啊!你放开我!” 宁绮眸色恍惚了下,软了一下嗓子,诱惑, “夏侯月,你逃不掉我的。 其实…… 你也很喜欢和我一起堕落沉沦的…… 对不对?” 爱到痴狂,哪管沦亡! “夏侯月,就算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他是主宰她的神,在对她宣判最终的结果,容不得她拒绝! 悲催的容淮锦,在这个时候被宁绮提起,少年国师眼瞳喷火,疯了一般质问夏侯月。 “容淮锦那个狗东西说,你和他有染…… 是不是真的?! 我进来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唇上都是口脂!还是你爱用的那些色号! 他说你的滋味儿……十分销魂呢! 公主,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绿了本座,红杏出墙了!” “哼。”夏侯月清清冷冷看着他。 少年眼角还有温存之后的余韵,眼底是肆意决堤的欲念,还有……毁天灭地的妒火。 欲念和妒火碰撞,夜月剔透下,白衣胜雪的美少年,是最销魂蛊惑的美色。 这个该死的病娇,前一刻还对她爱得死去活来,亲得她快崩溃, 后一刻就如此凶残,像是恨不得弄死她! 果然狗男人最喜怒无常! 暗恨容淮锦挑拨离间,她连神色都厌恶了几分, “我和他没半点关系。绝不会让他碰我。” 不远处的一处楼阁,傅庭带着容淮锦,停靠在了琉璃瓦上。 寒风吹来夏侯月的决绝话语,容淮锦听得真真切切。 ——我和他没半点关系,绝不会让他碰我。 “呵呵……” 阴间病美人突然笑得又疯又残忍。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当初他违背本心,逼迫自己不去爱夏侯月!不择手段伤害她! 可自我麻痹的手段太低级,真的太可笑了! 有些东西,越禁越疯狂! 越是禁止自己去爱她,逼迫自己漠视她。 到最后,反噬只会越凶越狠,他也越发悔不当初! 他真是造孽!报应从不是一天就来的。 是他一步步作死,才会越来越不可收拾!! 夏侯月的解释,却没让宁绮放过她。 宁绮不是不信,而是他如今被嫉妒灼伤,翻来覆去在烈火上煎熬,他急需一个对象发泄! 而这人,只能是也必须是夏侯月! “我不信,不可能!他的唇都被你亲破了!” 少年眼尾潮湿浮红,越来越疯狂,甚至,他如今这般说,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是不是,旧情郎装疯卖傻哭两下,他的心头肉就心软地一塌糊涂了? 不可以! 光是想想,这个后果都让他无法忍受! “说了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她心底没来由地火。 她对他的感情,连容淮锦都看透了,他却不信她?! 少女有些不耐烦推开他。 少年心底那根弦崩到了极致,被她一推,更加脆弱不堪。 他暴怒扯紧想要甩手走人的她:“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你可真是无理取闹!” 她恨不得尽快逃离这个疯子。 却看到他我见犹怜的哭红泪眼。 罢了。他是她命中注定的情劫。 不知是孽还是债。 就算打碎牙齿和血吞,她也得宠他到底。 她挽着他,眼色都温软了几分,“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他落魄着笑。 忽得一声摔落在她怀抱。 “宁绮!” 她心尖颤抖得厉害,少年小脸枕在她怀里,是她心心念念的神明殿下。 * * 澄澈月色落在他袖口,他眸色迷离地醒来。 她喜极而泣,刚要开口问他,却见少年像是久别重逢般,不管不顾锁紧她, 他眼瞳深处,残留着几分醉酒后的不清醒。 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她, 听, 见, 他, 说那句话,心碎得可怜, “汝瑶…… 我最爱的汝瑶…… 我找了你许久,你终于舍得回来给我……亲了…… ” 夏侯月崩了。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原来如此……! 终究还是做了汝瑶仙子的替身! 她终究还是他的替身情人……而已! 她怒火冲天推开他: “滚! 我不是你的汝瑶仙子! 你爱她,那就尽可以抛下我去找她!” 出离愤怒的少女却被他再次圈禁怀里,像是生怕再一次失去她, 少年倾尽一切去抱她,像是即将折断她的细腰, “不,汝瑶,你是不是还在为了当初天界的事恨我?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让你跳下堕神台的! 我错了行不行啊…… 别不理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她嫉妒汝瑶,却又疯狂地想成为汝瑶! “这些年,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求你了,别再和我置气了…… 我知道,你就是我的汝瑶!” 夏侯月被宁绮抱在怀里,听着他痛不欲生, 声泪俱下对她控诉,他对汝瑶仙子的思念! 又一次,她被可笑地,荒唐地当成了他的替身情人?! 凭什么?! 他越哭越凶,越哭诉越深情,她却……越听越气,渐渐心如死灰!冷到透顶! 她指尖攥紧到发白,淡粉色泽的指甲被生生折断,锐利得像是削薄的剑刃,不小心划破少年娇嫩如玉的肌肤。 她却半点不想心疼他了。 该心疼的是她自己!! 替身真是…… 呵,格外可怜呢!! 理智告诉自己镇定,应该抽身而退,毫不犹豫丢掉宁绮,远走他乡,成全他和汝瑶仙子,此生再不相见。 可喉头涌上来一口血液。 心口忽然坠痛,像是被心上人用一只钩子,破开心脏活生生抓进去,搅碎她血肉,让她痛不欲生! 嫉妒! 这名为嫉妒的烈火疯狂叫嚣,比任何级别的地狱业火更加恐怖!烧得她生不如死! 世间三千字,“情”之一字最伤人。 世间三千业火,唯有“情之妒火”最煎熬! 她忽然改变主意了。 宁绮不是爱汝瑶仙子爱到疯?不是爱到将她夏侯月当成汝瑶的替身? 好啊! 她做了! 心甘情愿做他的替身情人! 他可以用替身的身份,羞辱她,她凭什么不可以趁他酒醉,假装汝瑶仙子戏弄他?! 她终究……,被他逼疯了! 内心千般屈辱,万般痛恨,可此刻的少女完美伪装自己, 泪如雨下着扑进他怀里,眼底再没了恨,取而代之的是全情投入的爱, 她哭得他心快碎掉, “宁绮…… 是我。” 她伏在他怀里,哽咽不能语,“你的汝瑶啊。 我跳下堕神台后…… 好怕自己神魂俱散, 再也不能跟你见面了…… 堕神台不可怕, 失去你才最难过, 一想到会永远失去你,我就好痛,好痛……” 她哭了。 不是装的…… 夏侯月眸色暗了暗,视线撞进少年美过星辰的眼瞳里。 一瞬间,她的心像是疼到休克,抽搐,痉挛…… 心快疼碎了! * 她假扮汝瑶,或许不仅仅是想戏弄宁绮。 她这个替身情人,也很想变成正主白月光,被他真真切切爱一回! 可…… 被作为替身的爱,本就是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 可怜她啊,嫉妒汝瑶,却又不顾一切想成为汝瑶! 男人像是对她的美色酥了魂,没骨头似地瘫软在她怀里, “乖,天女殿下,小男宠想你想得都快疯了呢……” 她神光离合,此刻月色销了魂魄,却远不及眼前少年销魂蚀骨, 被他迷得昏头昏脑, 被他打横抱起,走在细雪簌簌下,她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唤她都是“小妖精”,“小禁脔”,“小东西”…… 可在“汝瑶仙子”这里,就是“天女殿下”,呵,果然! 在他心底,她就是个不足挂齿的替身,是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玩物! 汝瑶仙子才是他的心尖肉! 她一下子就心绪乱了。 恰在此时发现,她人已经被他抱进闺房,他甚至……正在为她褪下狐裘外袍…… 还在神游状态的她,被他轻易丢进了软塌。 “汝瑶,汝瑶……” 少年一声声唤着她,意乱又情动,心慌又迫切。 夏侯月终于回过神,怔愣着对上他灼灼似火的视线, 他在她耳畔吐气如兰,上火,颤颤吻了她, “我爱死你了…… 我宠幸你啊……” 她踉跄后退,拼尽全力给他一耳光,是刻骨的恨, “你醒醒,我是夏侯月,是你十里红妆的正妻! 是你的替身! 不是你的白月光汝瑶!” 被迫成了汝瑶的替身,她不想忍,也只能忍了。 被迫代替汝瑶嫁给他,她也憋屈着忍了下去。 可如今,婚房之间,他想宠幸她,却从他嘴里,一遍遍难耐地唤着“汝瑶”,她决计忍不了! 她的自尊,像是被他丢在床上踩! * 她一巴掌打得少年清醒。 他头痛欲裂。 醒酒后的少年看清被他困在软塌的人是她。 不仅不慌乱。 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攫紧了她下颚,以狩猎的姿态,将她逼退在角落, 少女小脸被他掐紧,眼瞳血红怒瞪他,呼吸都艰涩, “夏侯月,让你做汝瑶的替身,被我宠幸……是你生生世世修来的福气!” 对宁绮来说,她脆弱易折,轻易就被他玩弄在掌心,可就是这娇弱可怜的金丝雀儿,却偏偏傲骨不屈,“可我不要!”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夫君,可你却让我代替汝瑶,被你在闺房塌上…… 哼。你好狠的心!” 她不知何时握紧了一支桃花钗,抵在瓷白的颈。 微微用力,便能划破她白皙胜雪的皮囊。 少女肌肤通透,半透明得像是水晶,他日夜留恋,销魂难耐,爱惨了…… 他似乎目光滞了下, “别伤害自己!” 声线带着喷薄而出的欲念,还有……显而易见的害怕。 他看向那只桃花钗,心跳窒息片刻。 正是她的及芨礼,他亲自为她簪上的簪子。 这簪子藏着他对她的爱。 然而此刻, 被她拿在手里,用作逼迫他妥协的凶器! “你逼我啊! 我死给你看! 我的尸体给你助助兴! 你不是爱我爱得如痴如狂? 有本事,你就折辱我的尸体……!” 他神色隐在忽闪忽现的月光里,像是堕落的谪仙, 神色晦暗不明。 她猜不透他所思所想。 可似乎…… 他甘心被她拿捏。 * * 烛火摇曳。月光透室。 小姑娘将剑抵在心口,哭得撕心裂肺。 这是他的心尖月。一颦一笑,都揪紧撕扯着他的心。 她疼,他更疼…… 他终究发狠,不再惯着他的金丝雀,夺走桃花钗,将她推倒在角落, “这替身情人,你不做也得做!只能是你! 本座今日偏要让你假装成汝瑶,替她……被本座宠幸!” ……夏侯月就是汝瑶啊。 他从前和她说过,奈何她死活不肯信。 今儿个他被容淮锦那狗东西气着了,既然夏侯月让他吃醋, 那他索性虐她一回心,让她当自己的替身! 章节目录 她终于崩溃,不顾一切跳下忘川河 她失魂落魄笑了下。呵。他何时在意过自己? 只顾自己享受! 被虐身虐心的少女突然黑化。 她红唇勾了下,逼近少年,指尖像是雕刻的冷玉,有些颓丧地一寸寸抚上他下颚。 他喉结情不自禁滚了下,馋而深的视线盯着她。 她抬眸,眼瞳儿禁欲勾魂,又野又邪, “宁绮,刚才,我被容淮锦……碰过了呢,哈哈哈哈哈!” ……她骗他的。 可他用白月光汝瑶仙子羞辱她, 她就用旧情郎容淮锦伤害他! 这才叫相爱相杀! “你……” 少年怒不可遏的后果是,竟然差点亲手掐死她! 掐死她……反而是如了她的意。 反应过来的他气血上头,疯癫到对她说反话,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亲自送你去容淮锦塌上!” 她不辨喜怒:“没骗你,我的确被容淮锦玷污了,请你放开我。” “放过你! 下辈子都绝不可能!” 他撕裂她衣衫,杀红了眼,容不得她再说一个不字! …… …… * 那夜。 星光引渡银河水,他和神明对赌,赌她生生世世都是他的禁脔。 他宠幸了她整整一夜。 情到最浓处,少年销魂难耐吻上夏侯月,唤的却是“汝瑶”。 窗外有偷听墙角的奶狗和小狐狸, 奶狗系了金铃铛,小狐狸扣着金项圈。 铃铛和项圈交错的声音,一夜未停。 她没哭。 他又哭了。 就连哭着的时候,唤的也是“汝瑶”! …… 她快疯掉了!宁绮这是在红果果羞辱她! 她夏侯月必须是汝瑶的替身! * 闺房里。 少女银发铺陈开,像是泄落的瀑布,少年枕在她发间。 她:“你爱我哪里?”她毁了就是。 他:“你里里外外,我都爱得不行!” 她:“那将我做成标本保存。” 她只是……不想活了。 他:“你死了这条心!标本哪有你香?我更喜欢被我虐到生不如死,却不得不被我圈禁的你!” 变态!麻了…… * 翌日清晨。 她浑身酸软,起身都十分艰难。 少年一言不发,绝色的小脸甭得死紧,抱着她离开国师府,来到一处神秘山谷。 她早就习以为常,她有预感……他又要用新的法子折腾她了。 “你这个疯子!你又带我去哪里……折磨我?!” 她在他怀里挣扎,却被他轻易“折弯”了傲骨: “听好了,你啊,乖乖和我走就是了。” 此处山谷,是人间和地府的交界处——引渡谷。 从人界穿过“引渡谷”,就是地府。 * 她被他抱着跳了下去。从人界穿越到了地府。 人界的清风,日光, 地府的煞风,冷光。 在时光的年轮里,缓缓更迭交替。 一瞬间, 清风吹过她耳畔,他在她耳边说, “上穷碧落下黄泉,时光也挡不住我爱你爱到疯。” 她愣住。 昨日他吃容淮锦的醋,到现在怒气未消,带她来地府,自然是准备惩罚她的。 可现在, 他忽然对她服软,那她……就与他短暂地和好一下。 可这小病娇,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 她冰冷,话中带着刺儿, “我知晓,你一直对我存着坏心思呢!兄长!” 他和她的关系太过禁忌,或许这辈子都会相爱相杀,再也不可能和好。 他抵在她额头,吃吃着笑,几分玩味,却也深情,“是啊。” “公主,本座爱死你了呢,我的替身情人~” 替身情人?! 又是让她代替汝瑶,成了他的替身情人! 夏侯月终于忍无可忍,推开他, “宁绮,我求你了,放过我……我受不了了!!” 他神色晦暗: “你真得恨我?” 他是不是对她玩得过火了…… 又故意骗她是汝瑶的替身, 她…… 会真的被他逼疯吧? 而今。 他和她走在火照之路,路旁是大片彼岸花。 彼岸花开到荼靡。 鲜红如血的花瓣,落进潺潺溪水。 清风吹过。 吹乱少年少女的银发胜雪,他和她相拥而泣的画面,有种诡谲,堕落,丧颓,却又无限生机,勾魂摄魄欲罢不能的美色。 她环顾四周。 不远处是奈何桥。 桥下,忘川河水湍急,尸骨堆积如山。 河水里,遍布着不愿喝下孟婆汤的阴魂恶鬼! 而她面前的少年,比恶鬼更加可怕!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不仅将她当成替身情人,更是用尽手段囚禁她! 话本子上说:你是哪种人,就会遇见哪种诱惑。 所以,她夏侯月是个病娇美人,上天就派了个疯批美人宁绮诱惑她, 无所不用其极折磨她? 她受够他的折磨了! 她忽然间从他怀抱挣脱,红衣似火,裙摆飞掠,像是一尾火红娇艳的涅盘凤凰,不顾一切跑向奈何桥,跳下忘川河! 守桥的老婆婆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看向她: “姑娘!为了不喝我的孟婆汤,你也对自己太狠了!” 那一刻,她从奈何桥坠落,红色的凤尾裙摆轻抚过桥边, 眼下一滴泪痣殷红似滴血,若妖若仙,风流禁欲, 回眸看向少年的那一刻,真的美色惹火了, “我恨死你了! 你是我兄zhang,却不顾我意愿,逼迫我嫁给你,对我强取豪夺! 更甚至,我居然可怜得还是汝瑶仙子的替身! 你从未真正爱过我,从头到尾,我不过一个玩物而已!” 曾经,有一位得道高僧为宁绮和夏侯月算过卦。 高僧说:他和她,遇见即是上上签。真的? 呵!可如今看来,他和她,相爱就是下下签……是不是?! “不要!!” 宁绮失魂落魄着冲向她,随她一同跳下忘川河,哪怕死无葬身之地,他也要和她在一起! 他知错了!! 再也不会戏耍她了! 少年对她哭得泪如雨下,声嘶力竭地悔恨: “夏侯月,我从未将你当成汝瑶的替身!因为你就是她!” “呵。”她轻哼一声。可惜,宁绮这迟来的解释,她不信! “你不过是怕失去她之后,又失去我这个替身情人! 左不过,我是你对她寄托思念的……替代品而已!” 她对他笑得凉薄清冷,他再也忍不住低咒出声, “该死的女人! 你是我生生世世用性命去爱的那一个!独一个!” 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摘给她,却偏偏捂不热她的一颗心! 章节目录 夏侯月:宁绮,为我杀了你的白月光汝瑶…… “劳什子的替身! 是我骗你的!” 忘川河,就算是鬼跳下去,都会永不入轮回。 更何况是人! 她究竟恨他,恨到了何种地步,才能如此决绝! 他究竟爱她,爱到了何种地步,才能如此倾尽一切?! 她以为,他和她必死无疑。呵,忘川河里走一遭,不死也得残。 他和她的结局,是被忘川河水腐蚀, 彻底神魂俱散! 既然如此…… 那让她…… 短暂地爱他一下,就一下下,好了啊。 闪电般坠落忘川河,死亡近在咫尺,她不怕,他更无所谓。 少女被他轻易捞进了怀里。 她不再赌气。 主动搂了他的细腰。 唇抵在他散乱的银发间, 魅惑横生着笑,眼底,却是刻骨的恨意, “宁绮, 我不爱你, 我只是馋你的美色…… 仅此而已。” 他掰过她小脸,欲念滋生着,迫切紊乱着吻下去, “夏侯月,那就和我堕落下去…… 生生世世! 死亦不休!”她心有不甘,仍旧记着汝瑶仙子的事, 发狠一般咬上他,试图迫使他放开她,谁知他越吻越深,越吻越上头…… 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 忘川河畔,鬼哭狼嚎,诡谲暗黑的地府景色里, 他和她自成一方天地,吻得难解难分,忘我又难耐。 * 众鬼被虐哭了,这对神仙眷侣,真的是比狗还狗! 鬼的最大敌人就是狗! 另一边,孟婆看不下去:这俩人疯了! 判官:“……” 都快掉进忘川河了,这俩人真是色令智昏,昏过头了! 判官立刻去找阎王,带着黑白无常过来救人。 可还不等阎王和黑白无常赶过来,宁绮已经…… 夏侯月一边被他吻着,一边被他打横抱起,重新落回了奈何桥。 竟然奇迹般得没落进忘川河里惨死…… 她有些愣愣地看向他。 不甘心!! 这一次,她就是故意出个绝杀,想死在他面前。 魂飞魄散,让他对她求而不得痛失所爱! 汝瑶仙子是他的白月光,那她就当他心口的朱砂痣! 这是她的私心! 可她偏偏想不到,朱砂痣和白月光,本就是一个人。 汝瑶和夏侯月都是她…… 她哂笑着看向他,神色颓败,显而易见的痛, “宁绮,是舍不得和我一起死? 既不想丢掉汝瑶,又不想放弃我是不是?” 呵!她终究输给了汝瑶! 他可怜兮兮地哄着她: “反正都是你…… 我舍不得你。” 她委屈红了眼:“你又骗我!!” 恍惚间, 她哭得梨花带雨,想到那次尼姑庵,藏经阁,她按下机关跳崖自杀, 容淮锦将她从悬崖边缘拽回了地面。 少年丞相像是将她这个堕神,从人间和地府的交界线,彻底拽回了人界。 而现在。 她即将跌落忘川河,被河水吞噬魂魄,化为白骨的前一刻, 救她的人是宁绮。 可不同的是—— 阴间冷美人容淮锦救了她。她却恨毒了容淮锦! 勾魂男妖精宁绮救了她,她恨他不输给容淮锦,可偏偏…… 那股子喷薄而出的心跳……是什么?! 不承认也得承认……那是心动! 不!她疯了! 是啊! 那就疯个够,反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 少年怀里的夏侯月银发胜雪,怒急攻心,喉咙里咳出的血水染红她的唇, 白的发,血染的红唇,黑化之后的小公主, 有种向死而生,癫狂颓丧的禁忌美感, “既然你爱我,那杀了汝瑶!” 她用剑指着自己,逼迫宁绮,他若不弄死汝瑶仙子,她就杀了自己给他助助兴! “我要做你的唯一!偏爱! 做你的主宰,让你为我疯狂!! 为我杀了你的白月光!” 她声音渐渐低落下去,许是太过憋屈, 连红唇都被咬破,她脚步踉跄…… “我才是你的心尖宠啊,汝瑶是谁? 我不许……不许她取代我!”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隐忍难耐地将她抵在暗色角落, 声线低暗,带着勾人磨人的诱惑, 她耳根红透,像是背着她怀了孕, “小东西,我舍不得杀了汝瑶~ 因为…… 你就是她啊。 不存在她取代你,也不存在你是她替身的荒唐事……” 像是突然发狂的幼兽,被打了镇静剂安抚下来。 她有片刻的怔愣,傻乎乎着对他乖了一下, “嗯,我信你。” 可她是装的! 她狠戾着笑,卸去人畜无害的表象,带上冰冷的面具, 眼底遍布恨意,更加歇斯底里: “我偏要你为我疯! 是真的疯啊! 最好是——” 她顿了顿, 抬眸,病娇到极点,却也美到极点, “你为白月光汝瑶,先杀了我这个替身情人, 再为我这个替身情人,杀了白月光汝瑶! 我要做你的神! 要你为我堕落!! 啊哈哈哈哈……” 少女笑出泪来,神色间是疯狂杀戮的狠绝, 却又…… 欲罢不能的…… 销魂蚀骨的禁欲! 少年顶了下腮。 忽然搂住她细腰,迫近地,急切地,饥渴难耐地吻上她。 任由她咬破自己的唇,他绝不肯放开她,只想轰轰烈烈和她血吻一场! “我已经为你疯了! 夏侯月,是不是嫌我疯得还不够?! 你若喜欢,要不要再抱着我跳一次忘川河? 这一次,我绝不救你,就算你反悔,我也要拉着你陪我赴死!” 她在他怀里呼吸困难,心乱如麻,却又狠下心来咒他, “狗东西!” “你就是嫌弃我作妖。所以想诓骗我去跳忘川河! 我死了,你好和汝瑶仙子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你的心思我都猜透了,就是不想让我出现,破坏你和她的感情!” 他彻底被她激怒。该死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那我吻到你……后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另一边,阎王和黑白无常拿着勾魂锁终于过来, 正想将掉入忘川河的两人,用勾魂锁打捞上来, 冷不防却被判官跑过来,捂住眼睛,“非礼勿视!” 阎王,黑白无常反而更想看了,推开判官,“滚开。” 判官被推开的瞬间,阎王等人冷不防瞥见—— 忘川河畔,吻得屏蔽世界的少年和少女。 “……” 阎王,黑白无常:“绝了!” * 少年看向怀里怒气冲冲的小姑娘,似乎快要断气, “不行了?” 章节目录 他一半是男狐狸精,一半是谪仙 她冰冷推开他,“你个狗男人,放开我!别亲了,给我喘口气行不行!” qaq,受不了…… 他却不顾她瞳珠血红,呼吸已经接近于消失,按她进怀里,不管不顾吻着她,就是一顿铺天盖地,逃也逃不掉的折磨! “本座今日打定主意,就是想让你断气!” * 阎王,判官,黑白无常见此,忍不住惊叹: “他二人(宁绮夏侯月)本是天界至尊。 投胎转世后,都是根骨极佳的妖孽,最适合修仙。 修行之人, 修好的都在九重天,是万众瞩目的仙君。 修岔的都堕入鬼界,是嗜血暴戾的魔神。 修崩的……一个不高兴就能毁灭世界! 可他二人,不仅仅是修崩了! 而是疯癫了!! 忘川河想跳就跳,当忘川河是(缔造仙滑美人骨的神仙水)? 还能美容是不? 撒狗粮都跑到地府来了!地府的孤魂野鬼还不够多? 是不是还想虐死几只单身鬼?!” * 不理会吃瓜众鬼,宁绮已经拽着夏侯月去了别处。 小禁脔不乖,私会旧情郎,他自然该惩罚的呢。 地府禁地,蚀神海域。 血色的海域,雪山下成千上万的浪潮汹涌,浪花里盛开着红色的彼岸花,与堆叠成山的食人花。 雪山,血海,彼岸花,食人花,渲染成诡谲,暗黑,颓丧,惨淡的残败美。 海域中心是一座美若仙境的孤岛。 她被他抱着降落在岛屿, 丢在一处小凉亭。 “你今日就在这里面壁思过。 何时认错,何时本座回来抱你出去!” 他话落, 她不甘心,“凭什么将我圈禁在这里?!” 他凉薄哂笑,像极了暴戾独裁的昏君, “你是我的金丝雀,我不在场,谁许你私会容淮锦的?!” “暴君!! 我就见他了! 不仅见了他,我还抱他亲了他,和他去了闺房…… 背着你……和他一起绿了你!” 她咬牙切齿,故意骗他的! 他将她当成汝瑶的替身,她偏要用容淮锦刺激他! 让他怄死,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艹!” “你该死!!” 他忽然不管不顾拽紧她, 她踉跄落魄着跌落他怀里, 下颚被迫抬起,唇被他残忍掐住,男人吻上去,歇斯里底逼迫她…… 少年美得胜过琉璃月,迫近的美色,迷乱她心神, 从未经历过的屈辱,折磨得她快要崩溃! 然而……她却忍不住被他的一颦一笑,彻底蛊惑, 像是挣扎在陷阱的幼兽,忍不住为了他的一个眼神……堕落沉沦!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少年一半是恶鬼,一半是谪仙。 她啊,逃不掉他的。 直到她呼吸都艰难,快要失去心跳,男人意犹未尽放开她, 抵在她耳畔,嗓子里勾魂禁欲的暗哑, 在她红透像是滴血的耳尖, 呢喃, “小东西,金丝雀就该有金丝雀的觉悟。 除了主人,不许和别人见面。 别说见面了! 别人看你一眼,本座都恨不得剜了他的眼睛! “你!” 她红唇颤抖,却被再次圈禁在角落, “公主, 再说一遍我被容淮锦绿了,本座不介意当着全地府鬼的面……宠幸你!!” “够了!!” “对你,我从来都觉得不够!” * 斑驳陆离的光影洒下。 孤岛, 水榭边。 隐隐绰绰的琉璃窗下,软塌之上,少年少女的身姿被月色倾泻,看不真切。 她瞳珠血红: “你这个疯子!究竟何时才能放过我?!” 他怒不可遏掐紧她瓷白细颈, “被你逼疯的!” 她拼尽全力挣扎:“混蛋!放开我!” “不想被我宠幸,也只能被我宠幸!” 他挑起她下颚,缱绻蚀骨吻下去……她所有的不甘,残忍被他吞噬。 珠帘落下,遮蔽一室春色。 * 直到少年离开,消失不见,她终于失魂落魄跌坐在寒冰床。 少女换了一袭衣衫,仍旧钗环凌乱,银发散落,形容狼狈不堪。 她望向窗外的血海,眼神恍惚,柔弱可怜极了。 海浪里,食人花和彼岸花讽刺她: “哈哈哈哈! 澜月公主,你这个可笑的替身!还以为国师大人爱你! 你不过是汝瑶仙子的替身而已!” “只可惜,刚才国师大人宠幸你的时候,用结界隔绝了一切, 我们啥都看不见听不见,呜呜呜呜,场面太惨了!” “你也别得意,就算如今国师大人在乎你, 可替身永远代替不了正主, 汝瑶仙子一回来,你这位替身,不死也得死! 汝瑶仙子善妒,公主,她容不下你的呢!” 食人花和彼岸花恨毒了夏侯月。 因为夏侯月就是汝瑶! 汝瑶仙子曾经是天界的女战神,神魔大战中,屠杀了大量魔修! 这片彼岸花和食人花,就是魔修的骸骨……淬化而成! 她们吸收了魔修的力量,承载了魔修的记忆,如何不恨她? 如今,趁着夏侯月还未恢复神界记忆,不知晓自己就是汝瑶仙子, 她们自然得好好奚落她一番! 可惜。 天界的女战神——汝瑶仙子弑杀成瘾。 人界的疯批公主——夏侯月更是凶残暴戾! 夏侯月冷眼瞥向,挑衅她的彼岸花和食人花。 她们从前当魔修的时候,就不是她对手。 如今沦落到了地狱,成了花灵,竟然还不知悔改激怒她?! 就算如今她是一介弱女子, 她也能让她们灰飞烟灭! 少女手中的引雷鞭落下,九界之内,所有的雷电汇聚在鞭身, 带着倒钩的蛇尾鞭,裹挟着铺天盖地的雷霆怒火, 毫不留情甩向彼岸花和食人花, 触目惊心的雷电,混合着“噼里啪啦”的,烧焦腐蚀的花朵尸体,花灵的惨叫声冲破云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公主饶命!我们错了!” 夏侯月甩着引雷鞭,越抽越狠,越来越狠戾! 叫得越惨,她越兴奋! 眼瞳里是冰冷残忍的弑杀,可偏偏那张脸美得天地失色, 是绝色妖孽的疯批小公主啊,啊哈哈哈哈…… “晚了!”她话落,彼岸花和食人花灰飞烟灭! “这群该死的花灵,终于……见鬼的……消失了!” 她收回引雷鞭,似乎耗尽了所有力量,虚弱无骨地跌坐在水晶榻。 她陷入昏睡,脑子里浮浮沉沉,涌上来一些被封印的神界记忆……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仙子的记忆(1)她曾在神界,嫁给容淮锦 可她被封印的记忆,竟然是…… 汝瑶仙子的记忆!! 昏睡中的她,落下了一行清泪,陷进朱砂泪痣,呢喃, “汝瑶,夏侯月,你究竟是谁?!” 似乎有种不属于她的力量,牵制她的心灵和魂魄,迫使她无法醒来,只能被迫随着那股力量,继续探究汝瑶仙子的记忆, 可越窥探,她越心惊胆战—— 那年。 天界战神汝瑶仙子,嫁给了蓬莱仙君容淮锦。 身为各界第一美人,她却在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 此后,容淮锦也从未碰过她。 汝瑶不懂。 她与容哥哥,青梅竹马年幼情深。 两人都拥有一副令人欲罢不能的皮相。 容淮锦是仙君,却偏偏一股子病弱冰冷的气质, 冷白的肌肤却不会显得惨淡,通透如玉的白腻,因此,九重天的仙人打趣他是……勾魂索命的阴间病美人。 汝瑶却与他截然不同的美。 少女最绝色,清丽脱俗却又艳色,禁欲却又摄魂夺魄,像是世外桃源落下的天女殿下,一颦一笑,却自有一股子妖精的勾魂劲儿。 是九重天的顶级狐狸精。 * 九重天的仙人都说,他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他为何…… 为何能对她的美色无动于衷,难道,他不爱她, 竟然爱那群容貌身段,处处都远不如她的庸脂俗粉?! 瞎透了吧他?或者,容淮锦莫不是……有何隐疾? 直到那一日,汝瑶看到新婚夫君容淮锦,居然与一位,她从未见过的仙君,并肩站在一处月桂树下。 月色如水,为两位白衣胜雪的少年,镀了一层清润的雾。 汝瑶招呼来小仙童,指着其中一位白衣少年,“那人是谁?” 为何…… 与她嫡亲的夫君如此亲近? 小仙童生得清婉俊美,兴致勃勃和她介绍,却没注意到她……越来越冷的神色, “那位是东海来的十一太子,萧清晚。 与蓬莱仙君(容淮锦)是旧相识。 听说啊,蓬莱仙君幼年曾在东海游历,不慎中了上古禁术,差点命丧黄泉, 危急关头,是东海十一太子求了龙王,才救下蓬莱仙君。 自此,二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甚至当年……” 小仙童说到这里,忽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仙子,我……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了!” 仙子的脸色冷得都快结成冰了,小仙童:我,我危了!命不久矣! 汝瑶不带感情地瞥他一眼,“说。” 小仙童两腿发软,差点一下子没把持住,晕过去躺尸! 汝瑶仙子是天界的女战神,弑杀成性,冰冷凉薄,偏偏一张天生无害的绝色小脸,完美掩藏了她病娇疯批的属性, 让她看上去,有种矛盾的,碰撞的清纯感,还有……蠢哭了的可爱感,可仙子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修罗! 仙童两眼一闭,豁出去了: “十一太子还说了,他长大后,要娶蓬莱仙君! 或者他嫁给仙君也行!” 话落,小仙童风一吹就跑没了,再不走,仙子喜怒无常,一个不高兴就会杀了他! 汝瑶攥紧手,淡粉如珠贝的指甲,被掐到发白。 她不动声色,走近桃花树下的白衣少年,对其中一人呼唤, “夫君。”是容淮锦。 她神色冰冷,眼瞳美得像是银河泄落下的琉璃月, “你和东海十一太子……是哪种关系? 是你对我的这种,爱情?” 容淮锦回眸,放开和萧清晚紧握的手,冷声回应她, “阿瑶…… 别任性,他只是我的义弟。而已。”敷衍得毫无诚意。 萧清晚怯怯躲在他身后: “嗯…… 他是我义兄。” “呵。”她清清冷冷吐出一口气。 什么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她是傻子么! 她瞳珠血红,委屈哭红了小脸,歇斯底里, “滚回你的东海龙宫,不许……不许你纠缠我的夫君, 他是我的!” 萧清晚是龙宫第一美少年。 容淮锦没瞎。 可眼前少年固然俊美,却根本比不上她的绝色! 她不甘心! 可容淮锦推开她,反而更加怜惜地牵了萧清晚的手,渐渐走远, “阿瑶……你失礼了,太让我失望了。” 她愣在原地。犹豫着是否追上去。 终究还是自尊心,战胜了对他的怒意! 他牵了别人说走就走,她凭什么就要卑微怯懦去追? 少女失魂落魄倚靠在桃花树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没骨头一般滑落下去,快要跌落在地那一刻, 容淮锦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甩出一截红绫,轻易扶起她, “阿瑶~ 我会同你解释的。” 她挣脱开红绫,在他身后,哭着笑得疯狂! “哈哈哈哈…… 夫君,你要不就对我狠到底,完全对我不管不顾! 要不就和萧清晚决断,和我重修旧好! 可你这般,一边和他暗通款曲。 一边却又对我藕断丝连! 算什么?! 优柔寡断,最不像个东西! 呵。 容淮锦! 要你扶我?!” 他脚步不停,微微转回眸,余光瞥她一眼: “阿瑶,你的性子太烈了些。” “切。”她哂笑。 是啊。 她乖张暴戾,病娇任性! 而萧清晚这朵盛世小白花,真是一朵温柔舐骨的解语花啊! 小白花似乎被她吓到了,此刻声音都是颤抖的, “容兄,仙子瞧着娇娇弱弱人畜无害,怎会是名动天下的女战神? 提得动剑么?” 容淮锦, “她打打杀杀惯了,完美无瑕的皮囊,也终究只是皮囊。 骨子里都是娇纵,不可一世。 远不如你……称我的心,也更招本君喜欢。” “哦⊙?⊙!。 容兄你别这般夸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呢!” 萧清晚小脸微红,有些别扭地看了下汝瑶。 是挑衅,小贱男红果果地在挑衅她! 都是多年的狐狸修成了精,她如何看不懂他的意思? 她只是恨,在容淮锦心里,她就是这般厌恶的存在?! 像个笑话! 可分明小时候,他曾推着她在秋千架,笑弯了眼睛对她说,她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存在,是他拼了命都要守护的心上月! 可原来,年少无知,她糊涂天真,喜欢容淮锦。 然而,终于嫁给他才发现,原来她满身伤痕(这里的伤痕,指心伤),皆是他赠与!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2)为了容淮锦,她差点剜了自己的眼睛 她再也支撑不住,哭着离开了桃花源。 这里都是容淮锦和萧清晚的气息,压抑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跌跌撞撞,跑去了九重天,西南方的粉黛河。 夕阳西下,淡粉色的晚霞落在河水里,映衬着天边那一轮皎月, 瀑布落下被晚霞浸透的粉黛河,映照出她梨花带雨的小脸, 银发胜雪, 云鬓花颜, 比传说中的蓬莱仙境更美,可偏偏,少女神色间失魂落魄, 她似乎,比从前任何时候都难过。 那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那人是十重天的主宰——倾悦神尊,宁绮。 传说,倾悦神尊啊,美得倾城倾国,最是销魂。 那是宁绮第一次见到汝瑶,这位名动天下的女战神。 传说,汝瑶仙子美色无双,只是冷得不像活物。 那天。 他和她的初遇。 从未落雪的九重天,粉黛河畔,落下了天界的第一场雪。 有些命中注定的缘分,早就被天道赐福,甚至…… 生生世世锁死在一处。 比如他和她。 女战神汝瑶,褪下了她的月光战衣。 着一袭月牙白留仙裙,站在落雪的粉黛河边,清风吹过,吹乱她(蜜合色)的披风, 皎洁无瑕的绝美人儿, 落在少年眼里,像是从天而降的天外来物, 可偏偏这天外来物,美得不可方物,偷走他所有心魂。 【宁绮:魂被你勾没了。 汝瑶:那我勾回来就是。】 宁绮不受控制走近她。 却在下一刻,瞥见她垂眸,望向镜子般的河水, 对里面的倒影说, “这双眼睛好美啊, 可为什么就‘瞎’了呢? 你为什么喜欢容淮锦? 他本就是是断情绝爱,无心之人!” 躲在草丛里围观的小仙童:仙子疯了!太病娇了,竟然想挖了自己的眼睛! 汝瑶抬起手,五指成爪毫不迟疑探向自己的眼睛, 意料之中,“锥心刺骨的剜眼之痛”,不曾到来。 意料之外,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瞳,销魂难耐的声线落在她耳畔, 一瞬息, 她素来冰冷的身子……整个红透, “天女殿下……” 汝瑶抬眸:“……”谁。 她撞进他视线里,眼前少年薄纱遮面,却仍旧……惊心动魄的蛊惑。 * 她是各界第一美人,曾游历九界,却从未见过……如此令她欲罢不能的……男色! 薄纱不曾破坏他的美。 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雾化美”。 透过薄纱,隐约可见少年五官轮廓完美,眼瞳无瑕纯净, 毫无杂质,只装得下一个她…… 幽幽对她望过来的眼神,有一种颓废的,病弱的,微丧的,让她想要无尽贪恋的,禁欲的,却又销魂无比的魅。 是难得一见的,丧颓系,病欲冷感,看似(性冷淡)的……尤物美少年。 清冷如她,第一次犯规了。 像是被他下了蛊,她情不自禁扯下他面纱, 下一刻,听见她倒吸气的声音,露出他……倾城绝伦的美色, 她还在被他的美色,迷得昏头转向,却见那人忽地倾身,揪了一下她红透的耳珠, 勾魂着, 下药一般抵在她耳畔,哑声: “早就听闻,天女殿下偷偷喜欢本尊很久了。 可想不到,你身为九重天第一女战神,竟然想剜了自己的眼睛,为本尊助助兴!” 少年太过放浪不羁的话语,让她一下子打了个冷颤,从色令智昏中清醒过来。 汝瑶是天生高冷的神明,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 因此,懒到不爱说话的清冷女神,对少年冷冷吐出三个字, “你……你谁?” 多说了一个字,被狗男人气得! 他有被她可爱到,失笑地揉了揉她头顶被气到竖起的一小撮银发, “你的心上人,倾悦神尊宁绮。” 狗男人放屁! 九界都知道,她喜欢的是蓬莱仙君容淮锦, 何时喜欢过他? 懒癌晚期的高冷仙子汝瑶,气得吐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瞎说! 本殿下何时喜欢过你。” 她平日除了青梅竹马的容淮锦,基本上都是,能闭嘴就闭嘴,从未和一个陌生人,说过如此多的“字”! 乌拉!毁灭吧! 然而,宁绮也不知道是哪个品种的狗男人, 狗的程度,出乎她的想象。 男人将她逼退在粉黛河边,眼看她就要落下水面, 他足尖点地,强大的结界封印了河水, 她细腰被他掐着, 就这般被他横抱在河水,要落不落,惊险刺激极了。 她最刺激,心惊肉跳的那一刻, 他的眼瞳幽深如漩涡,像是暗夜下,蓄势待发的狼, 攻克她, “那本座娶你,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宠幸到你……爱上我, 爱我爱得如痴如狂,纠缠不休, 就算被我羞辱……,死在洞房花烛夜,也忘不掉我~” 她羞愤难当,瞪圆了天生含情带媚的眼: “你死了这条心, 我是有夫之妇!绝不可能爱上你!” 容淮锦没碰过她,她仍是处子,算不得真正的少妇。 男人低声嗤笑了下,“哦~ 你是…… 人妻啊?”少年声线微沉了下,是入骨的魅, “那…… 本尊对你更感兴趣了呢! 哈哈哈哈……” 她不可思议看向他。变态?! 可这病娇神尊…… 生了一张天妒人怨的脸。 少年银发胜雪, 侧过脸的瞬间,颈子下一点红痕,暧昧不清,欲念滋生的……禁忌诱惑。 那点红痕,是她方才在他怀里挣扎时,不小心将口脂蹭上去的, 如今看来, 她这无心之失, 反而更衬得少年……欲到了骨子里。 她垂下视线。 拒绝自己被这天生勾魂的男妖精蛊惑。 冷声:“我夫君是蓬莱仙君容淮锦,他温润如玉,君子端方。 绝不会如你这般,轻浮放浪!浪荡不羁!请神尊自重。 更不会如此……恶趣味!” 她话音未落,男人指腹刮了下挺翘的鼻尖,望着怀中猫儿一般的少女, 他咬唇,软软揉了下她耳根,眼底……似有深情, “本尊一点都不恶趣味呢。 天女殿下,我只对你感兴趣,无论你是少女还是……人妻,本尊只要你。” 她有一瞬间的心乱如麻。 她和容淮锦青梅竹马,却从未在正牌夫君眼底,见过如此情意……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3)高冷战神绷不住了,快要破防了 反而是在她的“小三”宁绮,这位初次见面, 就对她为所欲为的神尊这里,看见了名为“专情”的东西。 呵!多荒唐可笑!他不过是对她一时兴起,见色起意! 说到底,不过是“美色昏头”! 她何必自作多情? 她眼神清冷, “神尊是要黑化了? 还是堕落成了堕神? 戏弄我这个有夫之妇,你很开心?” 少年不理会她的讥笑, 按了下她哭红的眼尾, 只一句话, 让她有种破防的冲动! “殿下,方才……是不是哭过了?” 她轻嗤一声,“呵。” 哈哈哈哈哈, 自家夫君容淮锦,带着别的男人萧清晚,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心意相通,她一个正牌娘子,反而像个偷人夫君,见不得人的……外室! 身为冷情冷心的天界战神,她头一次落泪, 头一次被人气哭! 可夫君只顾着和萧清晚携手离去,厌恶她任性,让他在别人面前丢了脸面! 反而是素昧平生的野男人,神尊宁绮,对她嘘寒问暖,心疼她哭了! 简直荒谬绝伦! 她抬眸,无欲无求的冰冷视线对上他,“神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难得害羞,“嗯~~, 本尊正有此意,想……偷你呢,殿下~” 尾音像是欲念滋生的火, 烧得一向禁欲自持的高冷女战神…… 快要冲破禁忌…… 心都快炸掉…… 少年捏了一下她板着的小脸, “别故作矜持。 殿下,有些东西,越禁欲……越欲。” * 那一刻, 大雪漫天飘零,像是为她披上了洁白无瑕的嫁衣。 少年绝色无双,她气呼呼瞪着他,他宠溺蚀骨地抱着她, 像是即将迎娶她的新郎。 她是高冷绝美的天女殿下,他是倾世无双的神尊, 可偏偏, 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有种冷丧,暗黑,落败的禁忌感, 像是神女与恶魔的纠缠,渐渐沉沦,蚀骨……陷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堕落下去!! 却偏偏……也最救赎! * 她被他困在怀里,困在粉黛河边,雪势越来越大, 她揉了揉冻红的小脸,推开他: “滚开! 你方才说得那些混账话!我只当从未听过!” 少年凭空变出一把桃花纸伞。 大半纸伞偏向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映衬翠竹色的伞骨,是浸透在骨子里的……欲。 她咽了唇儿,血液倒流像是烧沸的水, 冷白的脸色红透,艳到滴血,凉薄拍开他的手, “我让你滚啊!听不见?!” 太不争气!天杀的!男色误人! 她高冷战神……快要扛不住……崩人设了! 少年却趁机捉住她的手, 分明是高不可攀,高岭之花一般的谪仙人物, 可偏偏,对她笑得颠倒神魂,病得不轻,骚得不行不行的,极为不正经, “殿下,手都拍红了,殿下自个儿不心疼,本尊却是心疼坏了呢!” 汝瑶表面:麻了!我没得感情!他再会……也撩不动我! 汝瑶内心OS:本殿下快被宁绮……骚断气了!9命! 围观的几位小仙童:“……”啊啊啊啊啊,年度狗血偷情大戏上线了! 蓬莱仙尊(容淮锦),快被他的小娇妻(汝瑶仙子)绿了! 偏偏汝瑶仙子的偷情对象,还是十重天主宰——倾悦神尊(宁绮)! 这对奸夫y妇,不,神仙眷侣在一起的画面, 却有种暗黑,唯美,又虐又宠,又刀又甜的禁忌风,怪叫人欲罢不能的! * 小姑娘皮薄肉嫩,手指冷白,剔透得像是水晶,轻轻一拍,便红了一大片。 少年垂眸,雪白的贝齿,在她指尖啄了下, 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还有…… 嚣张任性的狂妄, “殿下不让本尊给你撑伞, 本尊…… 偏要给你撑一辈子的伞!” 那一刻。 细雪落下桃花纸伞, 她抬眸看他,蹙眉,眼底冰冷,甚至有显而易见的厌恶,还有无奈…… 像是永远不会心动的……无心之人。 可无法否认的是, 为她撑伞的少年美得颠倒众生,或许, 连看破红尘的佛……都会心动吧。 可她是断情绝爱的天女殿下,和容淮锦一般,她也是无心之人,没了情根,自然不会心动! 她从他怀里滑落。 少女抬手,拢了拢(镶嵌着一圈雪白兔毛)的风帽, 脱离了男人的保护伞,风帽也算是勉强抵挡住了暴风雪。 她径直离去。毫不留恋。 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落雪下,再不回头,“神尊,自己滚一边玩去。” 少年冷笑了声,“呵。” 神色间是显而易见的讽刺。 他也不追。 只是目送着她走出他视线。 直到她开始疑惑—— 按照她的直觉,宁绮这个狗男人,比以往,她遇见任何品种的狗男人,都要狗, 她再如何羞辱他,可他既然认定了她,就不会轻易放弃。 可如今,他不追上来…… 果然,他对她不过是玩玩而已。 切。 打脸来得又凶又狠。 追过来的少年……来得又凶又残忍。 她终于害怕,挣扎抗拒着被他抵在阴暗角落, 少年艰涩难耐地吸气,轻咳了下,磨人勾魂的声音落下, 逼迫她沦陷, “汝瑶~~” 她感受到他的颤抖,情动。少女咬牙,死撑,可呼吸还是乱了。 因他而乱。 “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开始,你的脸一直都是红的, 我抱着你的时候,你的心都快跳出来……!” 他一下子将试图逃跑的她,狠狠圈进怀里, “过来! 本尊让你再近距离感受一下…… 心跳若狂……忍不住想要……被我引诱,和我堕落的感觉!” 汝瑶要疯了!! 可怜她和容淮锦青梅竹马,两人都是清冷薄情的谪仙, 容淮锦从未这般诱惑,调戏,逼迫过她。 战场上,她是所向无敌的女战神,倾心她的神君,魔尊个个绝美勾魂, 可偏偏, 他们中从未有人,如此举止轻浮,放浪形骸着……对她强取豪夺! 宁绮…… 宁绮简直是她生平所见,最大的劫难! 她不死心地辩解,苍白却无力,“你放开,我是无心之人,不会心跳! 你听错了!” 少年笑得越发得逞,不容她拒绝,“你不承认你馋我,我坚决不放!”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4)她恨不得绞了这头发,出家为尼! 她眼尾熏红。 不是因为哭…… 而是因为……恼羞成怒! 夫君容淮锦和别的男人心意相通,冷落她厌恶她, 外面的野男人宁绮对她步步紧逼,像是恶魔,锁紧她,再也不想让她逃离! 可她像是对他中了邪,突然间拿他无可奈何。 少年抱着她,等着她回复。 他眼瞳猩红着舔了下唇,欲念像是穿肠毒药,销魂难耐地……磨人缠人!! 她突然开始战栗,怕到冷汗都落下,口齿也含糊不清, “你,太……妖孽了。 我只是被你的皮相蛊惑! 之所以心跳加速,也仅仅因为,我对你见色起意,只是欲念,反正不是爱!” 可他忽然逼近,让她本就强撑的镇定,更加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被他的美色冲昏了脑子,她又怎会如此失态, 甚至到了……需要假装镇定的地步?! “可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一时兴起!” 男人温柔捧起她下巴, 销魂着……磨人着……嘬了下她的耳尖, 她羞怒挣扎, 反而被他欺负地更惨, “再说了,你的亲亲夫君——蓬莱仙君(容淮锦)早就背叛你, 勾搭上了东海太子萧清晚,既然如此,你不如与我凑成对, 绿了蓬莱仙君,这才叫报应不爽,因果轮回呢!” 容淮锦是埋在她心口的刺。 不碰便不会痛。 此刻,宁绮却偏要撕碎她心脏,将这根刺拔出来! 她忍无可忍,赌气,变出剪刀,对准自己的银色长发: “难道容淮锦绿了我,我就要绿了他? 既然他背叛,那我放手就是了。 从今以后,我断情绝爱。 反正心已经被容淮锦伤透了。 明日,我便绞了这头发,出家为尼。从此吃斋向佛,再无半点情爱和欲念。 你也…… 别来诱惑我!” 可惜。宁绮……从不是吃素的。汝瑶是他看中的猎物。 生或死,她必须被他征服!对他臣服! 男人嗜血的瞳仁黑化,幽深如暗夜。 冰冷夺去她手中剪刀,将她抵在角落, 神色间……是有些颓丧的,冷凝的……落魄感。 她眉头蹙了一下。他似乎……伤心了呢。 是因为她要出家,不想被他勾引,所以……伤心了? 少年血性地舔了下她的额头,又野又疯,像是……被情爱所困的堕神。 看着她的时候,少年眼底欲念滋生,堕落得不行。 可越堕落,越……禁欲得勾人, “ 就算你断情绝爱,一心修行佛法,我也要将你从高高在上的佛坛……拽落! 就算你修成正果,成了悲天悯人的菩萨,我也要不顾一切诱惑……你这位圣洁无瑕的佛教信女! 将你拽入深潭,和我一起堕落万劫不复,和我抵死沉沦! ” 躲在暗处的吃瓜小仙童:“……”啊啊啊啊啊,素来在chun爱文中,被魔尊羞辱的神尊大人,在本文中……站起来了! 仙童一:“神尊这个高危职业,站……站站起来了!” 仙童二:“鸡冻冻冻冻!!”看把俩人鸡冻得,嘴巴都不利索了! * 男人怒吼的声音充满爆破力,震得她心尖荡开害怕。 她抬眸,对上他透红的眼尾,看到他眼底的泪。 她从未见过……哭得如此勾魂摄魄,叫人欲罢不能的……男人。 暗黑禁欲系的一张绝色容颜。 对她含着情意,带着欲念望过来的时候,分明最薄情,却又最深情。 银发胜雪,病态冷白的小脸又丧又颓, 偏偏此刻伏在她怀里,哭得又湿又红,像是落了一场胭脂泪。 天杀的!!极品妖精!! 她分明半点也不想心疼他, 嘴却背叛了她,对少年别扭着说, “你是不是哭了? 就算我拒绝你的求爱,你身为十重天至尊, 也不必如此难过!大丈夫不拘小节,应当以家国大事为重。 你怎可被我一个女人……控制了心神, 困在对我求而不得的痛苦里……出不来?” 吃瓜小仙童:“……”汝瑶仙子生得绝色无双,可惜……长了一张嘴哦。 这是在劝神尊别哭? 这是在提醒倾悦神尊,他被她拒绝的耻辱! 更何况,倾悦神尊喜怒无常,一个不慎就会弄死汝瑶仙子! 少年将她双手反剪,困在一树樱花下。 本以为她无路可退,彻底被他桎梏。 哪知汝瑶仙子堂堂天界女战神……是个春水做的狐狸精! 少女肌肤太过滑腻,微微松了下手腕,轻易从他手中滑落,猫着小腰儿,就从他腋下逃了出去! 围观小仙童:【汝瑶仙子她不讲武德! 就她那滑得不像话的肌肤, 比水和丝绸还要更滑,谁能抓住她?!】 宁绮手中软剑出鞘,缠住她细腰,将她狠狠搂进怀里, “天女殿下,你越狡猾, 本尊越爱呢……” “呸!不要脸!”她狠狠挠了他一爪子,男人不仅不觉得羞耻, 甚至,指腹按在被她挠破出血的颈子上,……含进唇角,勾勾缠缠地舔了一下: “殿下滋味儿……甚美, 销魂又难耐,本尊心悦极了。” 汝瑶:“……”她没了!受不了了! “我不管任何家国大事。 我本就是十重天至尊。 断情绝爱,不必理会凡尘俗世! 从前,本尊无欲无求。 如今,你是我的猎物,本尊脑子里都是色授魂与! 余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对你强取豪夺!将你占为私有!” 他眼瞳喷火。 不像是在开玩笑。 至少,现在的她对他来说,是最让他欲罢不能的……猎物。 而一旦, 她对他认输妥协,只会越陷越深,彻底沦为他的禁脔,再也不会有解脱的那一天。 这是汝瑶第一次见宁绮。 可似乎,她提前预知了危险。 对眼前少年刻在骨子里的害怕,让她瑟瑟发抖。 头一次,在比她还要疯批,变态的病娇美人宁绮跟前,她体会到了……何为压迫! “是啊,你不肯绿了蓬莱仙尊(容淮锦),和本尊私相授受,不肯让本尊当你的小三,野男人,j夫,本尊……伤心了呢!” 他说着最放荡不堪的话, 用最禁欲的眼神。 “你也太骚了!”她再也忍无可忍,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信女汝瑶,从此以后皈依佛教! 再不与这惊世骇俗的登徒子牵扯不清!”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5)她所有退路,都被他截断 他却不肯放过她。 明知她此刻心跳如擂鼓, 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像是被他架在烈火上烹煮,偏偏,男人倾身,在她红透的耳根处,点了一股子…… 沉沦勾魂的邪火, “天女殿下。” 他慌乱至极,声线都在颤, 突然掐紧她小脸,像是恶魔在蛊惑神女, “你本就是天生尤物的顶级狐狸精…… 何必想不开,做那无欲无求的女菩萨?!” 吃瓜小仙童都惊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阿,想不到神尊大人对汝瑶仙子放浪形骸的时候…… 如此蛊惑心神! 怪叫人欲罢不能的!”他们都馋哭了!嫉妒汝瑶仙子,呜呜呜呜! * 汝瑶的魂儿都快软了。 宁绮究竟是哪个品种的狐狸精?! 她还没和他暗通款曲呢,就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魂魄尽失,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行…… 就算容淮锦绿了她,与容淮锦和离之前,她不能偷了宁绮这个狗男人! 可如今的局势,她太过被动。被宁绮逼迫到无路可退,处处受制! 走到绝路,她终于触底反弹! 彻底黑化! 小姑娘忽地一下缩进他怀抱, 眼底不再是最初的抗拒和羞怒,反而是勾魂的妖冶, 指尖勾了下,主动解开披风系带, 薄薄的披风落了地,少女银发胜雪,仅着一袭月牙白留仙裙, 光裸在外的凝白皓腕(手臂),白得比雪还艳, 透得像是半透明的水晶。 碎发飘曳,落在她锁骨下,那一处肌肤雪腻的沟壑,深而魅,禁欲而沉醉。 水洗的瞳珠清润,含着水雾一般的魅,她小手缠绕在他细颈, 娇软而媚惑,声线里像是被种了蛊, “神尊大人。” 宁绮…… 宁绮突然不知所措了。艹!汝瑶这个该死的女人……惹火惹到他心尖尖儿上去了!! 罪魁祸首的狐狸精汝瑶,反而不动声色,无辜可怜极了。 她分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啊,哈哈哈哈…… 先前他对她进攻,撩拨得她面红耳赤,差点坏了修行,恨不得提剑杀了他! 怎地如今,她反过来攻略他,他却……退缩了呢? 吃瓜小仙童控制不住想尖叫,最终拼命咬住了自己的手,像个在瓜田里上窜下跳的猹:“……” 震惊! 果然人不可貌相,人设都是骗人的! 传说倾悦神尊,是十重天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汝瑶仙子是九重天,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是天边皎月。 可两个小仙童瞧着,高岭之花和白月光互相攻略起来,那真是神仙恋爱,一场顶级狐狸精之间的较量! 互相撕碎(彼此禁欲的标签),互相拽着彼此坠入万劫不复,生生世世堕落下去! * 细雪落下,雪下红梅盛开,花瓣幽香娇媚, 可远不及他眼前的少女……来得浓烈而诱惑。 像是最醇最欲的酒,逼得他……快要疯掉! 她矜持地坐在他身侧,玩味勾了下红唇,“尊上,怎地不敢看我呢?” 可怜的尊上,此刻小脸红透似滴血,临近爆发的边缘,根本不敢看她! 她反而得了趣味。 尊上对她越忍耐,不知道会不会忍死呢! 折扇挑起男人完美无瑕的脸,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掠过,像是欣赏一件礼物,只有惊叹,却不带任何邪念, “公子倾城貌,惹得……奴家折腰。” 造物主究竟是有偏爱宁绮,她这个无欲无求的苦修之人,竟然也忍不住意乱情迷,差点为他破了清规戒律! 她深知。 她抵挡不住宁绮的攻势,若是任由他撩拨下去,她迟早会沦为他股掌之中的玩物。 所以不如主动出击。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 她清冷的视线望着他。 禁欲而沉沦。 他眸色暗了暗。情不自禁滚了下喉结,深而欲,克制而隐忍。 他在十重天,修得是断情绝爱的功法,心如止水,任何事都无法让他在意。 偏偏今日,他头一回遇见汝瑶,像是命中注定的情劫! 是上天给他最狠的一巴掌! 宣告,他从前的禁欲……都是笑话!! 她忽如其来,闯入他眼底的时候, 他头一次领略到…… 美色如狼似虎,蚀骨销魂,能磨灭人的意志,腐蚀人的心魂,让人心甘情愿,如痴如狂,堕落万劫不复!永远得不到救赎! * 汝瑶还不知道,宁绮的所思所想。她危了! 此刻,少年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只想将她困在金丝囚笼, 不管她是否已经和容淮锦和离, 不管他是不是成了插足的小三,是不是成了她的野男人, 只想狠狠摔碎他的“清冷禁欲”标签, 不顾她的意愿,不顾流言,不顾禁忌,对她强取豪夺! 温柔舐骨吻着她, 困在私人领地里,宠幸她, 将她圈禁……占为己有!! 少年这般想着,越来越偏执的欲念……逼迫地他疯狂, 终于不再压抑自己,让自己受尽委屈,想要捞起怀里的小妖精, 吻进心尖尖上宠爱一番…… 手却,落了空。 吃瓜小仙童:“……”啊,这该死的罪恶感! 俩仙童蹲墙角偷听,终于等到重头戏了! 男主绷不住,要对女主强取豪夺了! 女主却跑了! 俩仙童表示:心脏反复横跳!太憋火了! * 身为祸水的汝瑶,早就逃之夭夭了,亲都没让他亲到。 男人憋屈得快疯掉。 他是十重天至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种罪?! 未经主人允许,猎物擅自逃跑的后果……很糟糕,特别糟糕!! 男人甩了下软鞭, 鞭身缠绕上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束缚住她, 包裹着她, 男人狠狠一拽, 像是要折断她的骨头, 少女不受控制,仓惶跌落在他怀里, “你疯了!” 她仍旧不死心,趁机想要逃离他,却被他牵动软鞭, 牵一下,似乎浑身的骨头都散架! 她痛到不敢再挣扎,他抵她在夜色下,单手撑在她脸侧, 掐紧她, 像是要掐断她细白脆弱的颈子, “汝瑶…… 你~” 他俯身在她颈窝,呢喃,像是醉酒的堕神,“不许……不许逃!” “我……你放开……唔!”她拼命挣扎,天翻地覆间, 被他堵住所有退路…… 抵死蚀骨吻下去!!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6)汝瑶和萧清晚的第二次交战 那一吻……不可说破。 两个吃瓜的小仙童喜极而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是发了癔症,疯狂无比。 啊啊啊啊啊,他们磕的这对禁忌cp终于成真了! 本以为等不到这一吻的,糖却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 少年还在继续,那一吻似乎永远不会停。 像是决堤的水,逼得她沉沦……溺毙。 像是势不可挡的火,烧得她……快要自爆。 她神光离合,脑子里都是云里雾里,不清醒得快要疯了。 她苦修仙法,清心寡欲多年,就算是和容淮锦成婚以后,他也从未碰过她。 这是她的初吻。 原来…… 亲吻…… 是这般滋味…… 容淮锦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未吻过她,抱过她。 可今日, 宁绮和她第一次见面,她还是有夫之妇的情况下, 他却不顾一切,对她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她似乎……都快被他逼着宠幸了。 * 不可以。 再继续下去,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呼吸艰难,脚步踉跄推开他,“登徒子!滚!” 夺过被他故意藏在身后的披风,小姑娘匆忙披上披风, 失魂落魄跑进了梅花丛深处,落雪下,她气急败坏回眸, “别让我再看见你! 否则,定然杀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像个掌控她生死的恶魔。 淡然自若看着她走远。 不过是只落跑的金丝雀儿,她,终究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本座心甘情愿被你杀。 只想臣服在殿下的裙下,做个销魂蚀骨的……堕落神尊。” 犯规了!! * 汝瑶经过弑神台的时候,萧清晚等了她很久。 身为女战神的她傲气,目不斜视走过他身边, 心有不甘,哼哼唧唧一声, 该死的,反差感蠢萌,“哼╯^╰!” 萧清晚好笑。 本以为情敌清高孤冷,谁知第二次交锋, 她竟然有些傻fufu的……他忽然有点不忍心下手了呢! 然而他还是叫住了她。 “仙子留步。” 汝瑶大概猜到了男绿茶的心思,少女回眸,高高在上,一副施舍的态度, “我的夫君蓬莱仙君(容淮锦),你爱要就要, 我和他绝交了! 别来烦我!” 萧清晚有些不痛快。 分明是他和汝瑶在争夺同一个男人,他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可汝瑶一个被容淮锦抛弃的女人,如此轻蔑不屑的态度,着实让他有种憋屈,无法发泄的耻辱感! 似乎,他从她这位各界第一美人手中,抢走容淮锦,也不过如此! 身为主人的契约神兽——白虎,立刻感应到了萧清晚的内心波动。 主人个性内敛,受了委屈不会发泄,只会自己忍着。 然而,他这个神兽却是相当豁得出去的,必须为主人出气! 白虎追在汝瑶身后,少女怒瞪他,嚣张任性:“滚!” 嫌弃之情毫不掩饰。 可他是白莲花鼻祖,不会认输: “仙子可知,我家殿下(萧清晚),与蓬莱仙君年幼相识,早就情根深种。 奈何中间,偏偏多了一个仙子你。 虽说你与蓬莱仙君青梅竹马,认识他在我家殿下之前。 但很明显,蓬莱仙君与我家殿下更情投意合。 当初他娶你, 一方面是因为联姻的考虑,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你的责任和爱护。 你多次在战争中为他出生入死,若不是你一次次赴汤蹈火,救了蓬莱仙君,他都不知道,神魂俱灭多少回了。 可他从未真的爱过你,只是将你当做妹妹而已。 还有,对你亏欠罢了。 感谢仙子将蓬莱仙君保护得极好,这才能让我家殿下不必因为他的死,而伤心流泪,与他生生世世白头到老。 我家殿下法术低微,远不及仙子。仙子外表柔弱不堪,却是威风凛凛的战神, 为了保护我家殿下的心上人——蓬莱仙君,当真是倾尽一切,用尽手段,差点去了半条命啊!” 汝瑶:“……”见鬼……特码去死!! 天杀的!白虎去死! 她差点为容淮锦丢了半条命,到头来,竟然是他人做了嫁衣?! 她不动声色地笑, “继续。” 绿茶白虎继续, “送佛送到西,既然仙子苦恋蓬莱仙君多年, 却仍旧求而不得。那不如放手,仙君这堵南墙,仙子撞也撞了,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索性,仙子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何不成人之美? 我家殿下与仙君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望仙子自请下堂,毕竟错不在仙君和我家殿下,而在你。 是你用婚姻关系束缚了他,让他无法与真心相爱之人,也就是我家殿下,双宿双栖。 我家殿下更惨,他因为你和仙君的这层关系, 只敢发乎情止乎礼,不敢光明正大宣誓对仙君的占有权。 所以,仙子罪大恶极,破坏了仙君和我家殿下之间,圣洁无瑕的爱情。 不过。 毕竟仙子差点为仙君丢了半条命,也算是功过相抵。 所以,请仙子及时退出这段三角虐恋关系, 并且为仙君和我家殿下的爱情,保驾护航。 仙君在战场上受了罪,仙子必须随时为他赴汤蹈火,救他逃出生天。 哪怕仙子碎尸万段魂飞魄散,也必须救出仙君! 因为,仙子失去的只是性命,我家殿下若是失去了仙君,那就是失去了最珍贵的爱情啊! 而我家殿下法术微薄,只能被仙君护在身后。 所以,仙君就算在战争中遇害,他也无能为力,甚至还会拖后腿。 可我家殿下是仙君的心头肉,仙子爱仙君至极, 那就爱屋及乌,保护一下我家殿下。 若是仙君和殿下有任何性命危险,仙子应该第一个冲上去保护他们,为这对真心相爱的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总之,仙子的使命,就是辛辛苦苦,到头来却为了我家殿下做嫁衣, 成为仙君和我家殿下的踏脚石。为他们去生,为他们去死。 为他们毁天灭地!且必须心甘情愿!” “特码地……!!”一向清冷,懒癌晚期的汝瑶第一次怒不可遏,全身的血都气到炸:“去死吧你!” 召唤法阵里,朱雀像是炸了毛,燃烧着浑身的烈焰冲向白虎, “我烧死你个小绿茶! 萧清晚和容淮锦是什么玩意?! 给我家仙子提鞋用来踹!都不配!!”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7)汝瑶被萧清晚推下弑神台,容淮锦却说错的人是她 朱雀和白虎剑拔弩张,热战一触即发,不斗个你死我活绝不肯停手。 朱雀是火系神兽, 一旦发怒,周身自带的火焰更是伤害力爆表,直逼神级业火! 轻易就能烧毁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白虎的等级,并不比朱雀低。可也得看看各自的主人是谁。 有了汝瑶这位天界第一女战神,顶级仙术的加持,朱雀更是神挡杀神,魔挡弑魔。 而萧清晚身为东海龙族三太子,却不思进取,一心只爱容淮锦,希望被容淮锦护在羽翼下,因此本身法术低微地可笑, 不仅帮不到白虎,甚至,次次都连累白虎。 才三个回合下来,白虎已经被暴走的小鸟(朱雀),烧到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奄奄一息跌落在地,惨不忍睹! 朱雀抱着鸟翅膀,冷笑: “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想刚才,他挖苦自家仙子的猖狂姿态,真是死了都不解恨! 朱雀眼神询问汝瑶,“仙子,要结果他么?” “不用了。”她大发慈悲。 朱雀:“……”仙子何时转性了?她不是一向睚眦必报? “等他新的皮毛长出来了,你就继续烧光他的毛发。 总之以后,见他一次,烧他一次。”少女笑得极冷,极狠,却偏偏……刻骨销魂的美色。 那张脸,笼在忽明忽暗的水晶光下, 一半在月色,是光明,是清冷绝色的神。 一半在暗夜,是黑暗,是妖孽却弑杀的……修罗! 白虎有些后怕地看向她——暗夜,月色,那位绝美无双的神仙人儿, 是禁忌,是让倾悦神尊(宁绮)为她疯狂,为她销魂沉沦的祸水妖精! 是他和主人都无法招惹的存在,更是……黑化的,所向无敌的疯批美人! 少女注意到他的视线,勾唇,笑容越来越变态,骨子里的邪恶: “直接烧死太便宜你了。让你生不如死才好玩!” 白虎:“……”卒!坟头草两米高!有事无事,都别想撬开他的棺材半,让他诈尸! * 萧清晚却突然推她下了弑神台。 甚至……她的法力在一瞬间被他封印! 如今,她为鱼肉,情敌萧清晚,为刀俎! 她危了! 她气急败坏:“混账!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我死也要拽着你一起!” 他话落,像是癫狂疯魔的凶兽,猩红着眼,追在她身后跳下了弑神台。 朱雀,白虎对视一眼,纷纷跳下弑神台:“主人,要死一起死!” 疯了疯了! 全员疯批!两只神兽也不放过! “你……” 还不待她惊呼出声,萧清晚忽然握紧她的手,源源不断的仙力渡给她, 她拼命甩开他,奈何少年此刻像是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 “萧清晚!你几个意思?我天界战神,在乎你的仙力?羞辱我?!” 逼迫着对她输送完仙力,萧清晚忽地挑眉,弯唇一笑,诡谲,艳而妖。 汝瑶心下一咯噔:萧清晚有鬼!此事有诈! 下一步,萧清晚的动作,更让她防不胜防! 少年自断仙根,震碎筋脉,白衣被鲜血染红,染透。 遍布伤痕的身体狼狈不堪,极速往下坠落, 他克制着低咳一声,狠狠吐出一口血来,像是濒死的幼兽,生命力微弱极了,一碰就毁灭。 好巧不巧…… 容淮锦就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 * “萧清晚!” 弑神台上,男人歇斯里底,痛失所爱的哭泣,是容淮锦! 她的青梅竹马,嫡亲夫君容淮锦! “不要!清晚!不要离开我……” 容淮锦毫不犹豫跳下弑神台,不顾一切冲向萧清晚,半个字都没提她! 她气到无语。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汝瑶,在他容淮锦心里,远远抵不过萧清晚! 论容貌身段,萧清晚比不上她千分之一! 论真心,为容淮锦出生入死的是她!可萧清晚,永远都是被他保护着的那一个! 她如今不爱容淮锦,可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她就活该输?! 汝瑶清清冷冷,瞥了一眼容淮锦,“夫君,你救你的小情儿,却不救我?” 什么夫君?多讽刺。 容淮锦将血流如注,脸色苍白的萧清晚打横抱起, 看向她的视线,比死人更冷,不愧是……阴间病美人容淮锦! “阿瑶……别装了。 你的法力比我更高,在战场上,我都需要你救。 所以,你自己可以逃出弑神台的,不用我救。” 她又哭又笑,像是陷入了癫狂,被容淮锦气的! 她苦笑着挖苦他, “可我被你的小情儿,封印了法力,根本无法自救。” 容淮锦施舍般回眸,瞥她一眼,无奈,失望极了, “阿瑶…… 可不可以不闹了, 我不信你。” 汝瑶:“……”她从前究竟有多“瞎”,是怎么被容淮锦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鬼,迷了心窍的! 可她刚要开口,却被深受重伤的萧清晚打断,“容哥哥, 我刚才失手落下弑神台,不是仙子推我的。 我法力尽失,不是仙子吸走的。 我深受重伤,也不是她出于嫉妒,故意害我的。 都怪我咎由自取,容哥哥不要怪仙子,否则, 我会伤心,愧疚死的…… 毕竟我得到了容哥哥全部的爱,而她,容哥哥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他话落,虚弱无比地咳了几声,瑟瑟发抖缩进容淮锦怀抱,怯怯看向汝瑶。 汝瑶的神色,冷得胜过亘古不化的冰雪。 “啊哈哈哈哈……”弑神台下,少女不断坠落,笑得又狂又疯。 萧清晚这个小绿茶, 处处为她开脱,却又处处陷害她! 容淮锦蹙眉,冰冷厌恶瞪向她,神色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少女银发如瀑,容色无双,肌肤胜雪,身姿绝美,无一处不勾魂摄魄,是最顶级的天生尤物。 这张脸,这副身段,萧清晚没法比。 可架不住……他容淮锦就是不爱她啊! 他提剑,怒不可遏刺向她心口,她不躲不避, “你刺啊! 越狠越好! 我死得越透,你越安心!!” 容淮锦却在即将刺入她心脏的那一刻, ……拼尽全力收了手。 呵。 分明是他不要她的!怎地死到临头……他反而舍不得她了呢?!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8)他从天而降,给她所有救赎,那是她的神明殿下 “阿瑶…… 念在你曾经为我出生入死的份上,本君今日不杀你。 若下次再敢伤害清晚,本君定不会再念及旧情,饶了你!” 她忽然笑了。 呵!她“瞎”,容淮锦比他更“瞎”! 萧清晚分明是自残陷害她,他却完全被萧清晚牵着鼻子走!半点都不在意她! 白虎的声音在弑神台下传来, “仙君救我!” 容淮锦半点都不曾迟疑。 白虎是萧清晚的神兽,爱屋及乌,他迟疑个鬼。 直到他成功救出白虎,容淮锦头也不回,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她和朱雀。 朱雀不甘心,为她打抱不平:“仙君,就不能救一下仙子?” 容淮锦冷得能冻死人: “你家仙子装的。她的法力还在,根本不用本君出手。” 朱雀:“……”特码容淮锦凭什么不去死! 仙子从前为了他闯过鬼门关,一片真心都喂了容淮锦这条狗! 汝瑶心都碎成渣了……! 一次次被容淮锦伤透,碎裂,重组,继续碎裂,再重组! 白虎算什么? 萧清晚的爱宠而已! 可她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天后! 她曾经为他浴血杀敌,一次次救他出困境。 甚至这片九重天,都是她打下来送给他的。 容淮锦是九重天至尊,她这个天后,第一个为他冲锋陷阵披荆斩棘! 没了她,他容淮锦,坐不上九重天至尊的位置! 如今,她被萧清晚算计,神力被封印,跌落弑神台, 他却可笑地认为…… 她在胡闹,她在装,故意和萧清晚争风吃醋! 可怜她如今被萧清晚封印了法术,无法自救,只能在弑神台里,一层一层跌落! 弑神台共有一千层,她如今已经跌落到了第九百九十九层, 再下一层,就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刻无限短暂,却又无限煎熬! 她忍着不哭, 却终究忍无可忍, 歇斯底里痛哭出声,泪水像是决堤的银河水, 映衬少女那张天生祸水的妖精小脸, 倾尽一切的绝色,勾魂摄魄到了骨子里。 偏偏此刻,她神色间,遍布着落魄,憋屈,懊悔,痛苦不堪,颓丧的艳色! “容淮锦,我恨死你了!!” 她话音未落,瞳珠通红似血, 曾经神明般,无瑕纯洁的小脸,此刻染尽了妖孽,堕神,暗黑仙子的禁忌气息! 像是无欲无求的圣洁神女, 终于和恶魔签订契约, 被绝美勾魂的恶魔侵扰,被恶魔同化,瞬息黑化!魔化!疯批化! 她终于冲破了仙力封印的束缚,然而……她心如死灰,没了求生意志…… 少女瞬间将朱雀送出弑神台, 下一刻, 她不顾一切,决然跃下弑神台第一千层! 容淮锦觉得她在儿戏,那她跳下第一千层, 神魂俱散,死给他看! 容淮锦仍旧无动于衷。 仍旧认为她在胡闹。 在他心里,她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小小的弑神台,根本奈何不了他。 终究是他从前太惯着她了。也罢,随她闹就是了。 容淮锦抱着血流如注的萧清晚,径直离去。 汝瑶不想去看,却忍不住看得真真切切…… 容淮锦对她…… 无比残忍!! 呵呵。 也就是这一刻,那些困扰在她心底,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的心结,突然解开了。 恭喜!心痛到极致,对容淮锦绝望心死,就是彻底解脱了! 少女哀婉可怜地笑,“切,” 忽然间觉得有些荒凉。只觉得从前的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青梅竹马时,她不知疲倦追在容淮锦身后,他对她宠溺,对她偏爱,无条件纵容她,她误认为这是两情相悦。 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和容淮锦之间,缺了些东西。 所以,他对她,根本不是爱!更像是兄妹之情! 可她不甘心! 仗着他对她的那点子特殊关爱,为所欲为,放任自己不顾一切喜欢他。 当初她在想,或许容淮锦只是未曾察觉到……其实,其实他也早就对她情根深种,也是爱她的呢! 她想证明,她和容哥哥之间,并不是她一厢情愿。 他和她,是双向奔赴。 爱意堵塞在心口,必须宣泄! 容淮锦这堵南墙,她撞也得撞!不撞也得撞! 若是不弄清楚他对她的心意, 就轻而易举放下他, 和他做一辈子的兄妹,她将来必会遗憾终身! 她做不到! 所以她赌了,拿出婚约问容淮锦是否想娶她。 她不会逼迫他,可他既然答应娶她,她以为,他也是爱她的。 可如今想想,他和她婚礼那日,十里红妆,天下落雪。 众神都说,他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可落雪下, 红衣灼灼的仙君大人(容淮锦),却将她困在一树梅花下, 望进她眼底, 一双潋滟剔透的眼里几分真情,几分玩味着说, “阿瑶…… 你我只怕是一辈子的孽缘, 你对我求而不得, 我对你爱而不得, 也许…… 一辈子…… 互相折磨! 永远得不到解脱!” 呵呵。 如今想来,容淮锦这堵南墙,她撞也撞过了,头破血流,也该回头了! 可距离弑神台第一千层,还有一步之差的时候,她后悔了。 凭什么,容淮锦伤透了她的心,他却仍旧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她不甘心! 容淮锦这堵南墙, 她撞过了,结局惨淡黯然退场! 可她必须让这堵南墙坍塌! 让她和容淮锦两败俱伤! 她不好过!罪魁祸首容淮锦也别想好过! 她想要绝地反击,彻底逃离弑神台。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报复容淮锦! 可她如今所在的位置,是弑神台第九百九十九层,被设置了禁制。 就算她是九重天第一战神,仍旧无法打破禁制逃出去! “啊哈哈哈哈……” 绝望到极点,便是无所畏惧! 少女笑得冰冷又落魄,可怜绝望得不行。 终于自己被自己作死了么?! 她低低呓语,梦似的,疯癫! “汝瑶,你真可笑! 为了不爱你的容淮锦,竟然疯狂至此?!” 可在她心如死灰,欣然赴死的那一刻—— 那位天底下最绝色无双的少年神尊…… 从天而降。 给她所有救赎…… 为她所向无敌倾尽一切。 那是她的神明殿下……宁绮。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9)他:汝瑶,我娶你,或者,你娶我 绝美妖孽的神尊殿下,为她打破禁制, 将她从弑神台的最后一层,距离死亡只有最后一步的那一刻, 救赎她,带她逃离必死的结局。 * 彻底离开弑神台,她被他打横抱起,跌落在云端之上, 清风徐来,汝瑶被吹得有些飘飘然,晕晕乎乎地……不清醒极了。 宁绮抵在她耳后, 勾魂摄魄的声线,越发迷得她神魂颠倒,不清醒地像被下了药, “汝瑶~ 天女殿下, 我的小妖精……” 她:“……”受不了! 犯规了!她犯罪了,该死地流鼻血了! 少女一下子清醒过来,神游天外的魂魄,是被他……勾回来的。 “你离我远点!我是有夫之妇,保持距离!” 他挑上她下颚,余光瞥向不远处,脸色黑沉如墨的容淮锦。 他故意的!! 身为汝瑶的情夫,他就是在公然挑衅容淮锦! 少年唇边挑起最恶劣,却最勾魂摄魄的笑意, “那~ 我吻你的这个距离…… 刚刚好。” 容淮锦和萧清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宁绮攫住她下颚,歇斯里底,嚣张任性吻下去。 汝瑶:“……” 她脑子里快炸掉了! 可怜她和容淮锦青梅竹马多年,两人都是禁欲谪仙,小手都没牵过。 可今日,她和倾悦神尊才认识不到半日, 已经吻了第二次了! 所以, 从前是不是她错了? 误认为,容淮锦才是她真命天子,可走到这一步, 就算她再后知后觉,也该明白—— 或许……倾悦神尊才是她命中注定的情劫! 他和她之间,感情线的进度条,被加速到最快…… 快得她有些受不了。 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个男人幽怨的视线, 是她的夫君容淮锦。 这才意识到,她如今也算是当着容淮锦的面,狠狠绿了他一回。 不过,汝瑶也不能放纵宁绮对自己为所欲为,敷衍他, “实在想亲我,等我和离了再亲!”省得她总觉得他是个小三!是她在外面,见不得光的野男人! 她负罪感太重了…… “忍不了了! 多忍半刻钟,本尊都活不下去! 我想亲你就亲你,由不得你拒绝, 否则,本尊死给你看! 我警告你哦, 你再顾忌容淮锦,就会彻底失去我这个野男人!” 她:“……”见过骚的,没见过骚得如此不容拒绝的! 她撅了噘嘴。不服。她还就离了他过不下去了? 宁绮太骚了,她不是他对手。 不过,她有的是法子治他! 黑化的少女索性豁出去了,故意气他,恨不得气死他, “我天天都恨不得你死! 你死了,好给其他的美少年腾位置! 你一个人,就算生得再绝色,也根本无法取悦我。 还有夫君容淮锦,看他就来气!必须踹走他,否则,其他美少年如何上位? 我是九重天的至尊——天女殿下,本就应该后宫美男三千, 十界之内,那群绝色勾魂的男宠,任我宠幸!!” 宁绮(汝瑶的情夫野男人):“……”气死他了!想不到他的心上白月光……如此气死人不偿命! 容淮锦(汝瑶的正牌夫君):“……”气到吐血!想不到他的夫人,他的小青梅……如此放浪形骸! 萧清晚(汝瑶的情敌,容淮锦的小三):“……”哈哈哈哈!!汝瑶仙子这是在自寻死路! 身为情敌,萧清晚反而最清醒。 看透汝瑶就是在故意气宁绮,顺便膈应一下容淮锦。 谁让容淮锦婚内出轨,绿了她? 不过,他才不会提醒容淮锦,只有让容淮锦对汝瑶彻底失望,他和容淮锦才能甩开汝瑶,修成正果。 接下来的画面……让容淮锦更加无法忍受! 宁绮没被汝瑶那句惊世骇俗的“男宠论”给气死, 反而寻到了激怒容淮锦,挑拨容淮锦和汝瑶的契机。 他吻她吻得越来越残忍, 特别是她的正室夫君容淮锦就在一旁盯着,为他和她“助兴”! 这更加让他上头! “我一个男宠,抵得上无数男宠。 既然你不喜容淮锦,那干脆与他和离, 索性本尊娶你。” 宁绮话落,一低头,我见犹怜地羞红了脸: “或者,你娶我也不是不行……” 还不等汝瑶开口,容淮锦终于忍不下去,提剑冲向宁绮。 特码地!他必须砍死宁绮这个混蛋!敢搞他的妻子汝瑶?敢当着他的面绿他?! 云朵载着她和他落下地面,直到降落在,挥剑而来的容淮锦跟前。 “倾悦神尊!你去死!” 容淮锦杀疯了眼,利刃划破长空,带着你死我活的决心,癫狂刺向宁绮。 可说到底。 他和宁绮之间的差距,根本连比都不能比! 容淮锦和夏侯月,都是九重天的至尊。 可宁绮却是十重天的最高统治者。 九重天和十重天,差了一个字,差距却是天堑,无法逾越! 宁绮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就轻而易举,隔空封印了容淮锦。 他拼尽全力,却无法挣脱他的禁制! 汝瑶轻笑,宁绮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她确实比容淮锦厉害些,可真正和宁绮决斗,一千个她和容淮锦加起来,都不够宁绮一根手指头玩的! 容淮锦被宁绮封印在结界,面容狰狞可怖, 宁绮凑在汝瑶耳边,添油加醋,拉踩容淮锦, “殿下,没我的批准,谁许你自残身亡的? 你不知道,弑神台第一千层,就算是贵为十重天至尊的我,跳下去也是死? 你却还是不顾一切跳了下去,就为了这个绿了你的夫君? 简直是个绣花枕头!本尊动动手指都能弄死他!” 她沉默不语。 虽说恨毒了容淮锦,可宁绮这般逼迫她,在她和容淮锦的婚姻关系还未解除前,就想对她强取豪夺…… 这未免让她害怕。 不过,宁绮的确是为她狠狠出了一口气的。 单凭她,弄不死容淮锦,甚至封印容淮锦都做不到! 她和容淮锦同为九重天至尊, 她固然比容淮锦法术更高,可这差距太小了。 若她真的不顾一切杀了容淮锦,那她也必死。 所以宁绮这条大腿,她暂时还得抱一下。 想到她掉落弑神台,容淮锦对她绝情无比,漠视她生死! 她的报复心……越来越疯狂!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10)小公主被她的骑士推开,骑士却后悔 汝瑶柔弱无骨倚在他怀里,肆意羞辱被困在结界,动弹不得的容淮锦, “是啊,绣花枕头而已,屁都不是!还是神尊大人你……更让我心悦呢!” 宁绮屈指,弹了一下她诱人沉沦的唇珠,“算你识相。” 容淮锦忍无可忍,再忍下去,宁绮能当着他的面和汝瑶……, 他心中抵触宁绮, 却自知不是宁绮对手,因此冷声质问汝瑶, “你这个疯批!我才是你的夫君!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宁绮勾搭调情!” 汝瑶嗤笑,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萧清晚,意有所指地容淮锦讽刺: “对啊,我这不是向夫君你学习的? 当初, 可是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如何任性嚣张, 而龙族太子萧清晚如何温柔贤淑, 你还说,早就厌恶我至极,爱极了龙族太子呢!” 容淮锦愣住,一瞬间像是被她彻底拿捏。 萧清晚浑身是血,哭着冲向他:“容哥哥!” 他想要解除容淮锦的封印,可奈何他本身法力低微,更何况,他如今身受重伤,更是废物一个。 汝瑶根本懒得看,也不搭理萧清晚,就娇娇弱弱倚在宁绮怀里,冷冷冰冰盯着容淮锦笑。 她如今傍上了宁绮这位十重天的至尊,狂得很呢。 根本不将容淮锦放在眼里,更别提萧清晚,和他背后的龙宫。 容淮锦怒不可遏,脊背发凉。他的眼神像是漩涡, 像是钩子, 狠狠攫紧了汝瑶,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小姑娘咬了下唇儿,心里不痛快。 被他那种眼神看着,她只觉得骨子里都又疼又冷! 像是要活生生将她撕碎! 直到此刻,那些被容淮锦刻意掩盖的,糟糕的童年记忆,在愤怒中逐渐清晰! 他的小青梅,汝瑶在幼年的时候,就显露了……暗黑病娇,杀戮残忍的疯批属性。 可她偏偏生了一张最蛊惑心神的脸! 他对她的偏爱,更是让他自动忽略了她的变态疯狂! 儿时,她和他一同被送去了恶魔之都。 恶魔之都,就是一座杀手训练基地,除了杀人,还是杀人。 如果不杀人,就会被别人杀。 一开始的小姑娘娇弱不堪,是别的杀手眼中,最弱小的猎物。 他怜惜她得很,哪怕自己伤痕累累。也要护她安然无虞。 朱雀总说,汝瑶离开恶魔之都,成为女战神后,多次救他逃出生天,为他出生入死。 可在恶魔之都,汝瑶最可怜的这段时间里,他容淮锦是宁肯舍弃半条命,也舍不得放弃她。 那个时候的他弄不清楚,他对汝瑶的感情。 或许只是当她唯一的小妹妹,因此格外照拂。 可恶魔之都分明有比她更小的女童,甚至在神界,他的家族中,也有许多堂姐妹表姐妹,可哪怕是他的亲兄弟, 他都漠然置之。 他和汝瑶,修炼的都是断情绝爱的功法,本就冷漠。 不可思议的是,就是他这个冷心冷情之人,居然见不得汝瑶掉一滴泪。 他不知道何为爱情,所以,理所当然当她妹妹。 和她以兄妹关系相处。 所以后来,汝瑶利用婚约,想要嫁给他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反正他和她是冷心无心之人,不会有爱情,那不如结为伴侣,互相祸害好了。 可偏偏,在与汝瑶成婚后,他虽然极力克制,不让自己去碰她,却越来越煎熬。 他开始唾弃自己,无法直视自己!他既然一直将汝瑶当成妹妹,怎可以对她生出那种龌龊心思? 他的法力迟迟得不到提升,似乎停滞在了一个阶段,再也无法前进。 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萧清晚找了过来。 萧清晚说,要想突破自己,必须和汝瑶决断。 萧清晚说,汝瑶是他的情劫,既然他认定自己对她是兄妹之情,就应该及时收手,省得将来铸成大错,后悔终身。 萧清晚说,他愿意帮助自己,脱离汝瑶。 萧清晚说…… 他当时脑子昏昏沉沉的,已经顾不得萧清晚说的是哪些话了。 他只知道,他脑子里都是汝瑶,自从和她成婚后,他越来越疯癫,甚至想不顾一切,将他视为妹妹的汝瑶……占为己有! 他受不了了! 他已经完全被汝瑶控制了心神! 所以才有了,他和萧清晚牵手的那一场景。 为的就是逼得汝瑶主动放弃自己! 可他似乎忘记了,他捧在心尖尖上宠爱的汝瑶仙子,骨子里就是个暗黑,天性偏执的病娇! 在恶魔之都的时光里, 初期,汝瑶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他是守护她的骑士。 小公主的手从不沾血,永远人畜无害,骑士的剑被鲜血浸透, 骑士心甘情愿,为小公主承载所有杀戮和罪恶。 后期,骑士深受重伤,险些去了半条命,从未伤过人的小公主终于黑化。 从此以后,小公主为了保护他的骑士,成了第一战神,神挡杀神,魔挡弑魔,所向无敌! 后来,汝瑶为了容淮锦,用最纯洁无瑕的表情,做最血腥残忍的事! 身为骑士的容淮锦有种罪恶感, 仿佛他是恶魔,彻底改变了从前单纯善良的小公主汝瑶。 是他将她骨子里的病娇属性,召唤出来,却没法将她(杀戮的天性)掩藏。 她为了他杀人的时候,外表我见犹怜,像是最纯洁的婴儿,像是根本不懂……她究竟在干什么! 容淮锦像是最无能的主宰,创造出了一个弑杀成性的女战神汝瑶。 他曾经单纯无害的小公主,回不去了。 可他却亲手破坏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如今看见她对宁绮投怀送抱,他却意外舍不得了! 他犯下了重重罪孽! 是他将爱他成狂的汝瑶,变成了如今恨他入骨的“仇人”。 可分明,他仍旧是当年那个,可以为了小公主(汝瑶),不顾一切的骑士(容淮锦)啊! 即便这个世界要毁灭,他也会背叛全世界,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那一刻,骑士忽然在想, 是他将小公主对他的情分,亲手摧残的,如果真的走到你死我活那一步, 大不了,他自己举起利剑结果自己,为小公主留下生机, 如此,他和她的孽缘就会终结! 可他错了, 他真的愿意放弃汝瑶? 章节目录 夏侯月觉醒汝瑶的记忆(11)容淮锦:汝瑶,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得到你! 汝瑶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容淮锦,弑神台里走一遭,我差点魂飞魄散,你却对我视而不见。 如今我也看清楚了。你我缘分已断, 所以,我们 和, 离。” 和离?! 这两个字像是要将他炸成碎片!容淮锦忽然歇斯底里,疯狂, “不!我不同意! 凭什么和离?让我给你的野男人宁绮腾位置, 让你和他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妄想!” 可明明,是他联合萧清晚,羞辱她在先,是他想甩掉她, 怎地如今,她主动提出和离,他却死活不同意了? 汝瑶清冷不屑地笑,眼神恍惚,像是陷入了回忆, “容淮锦,你我大婚时,曾在三生石上结契,立下生生世世,白头到老的誓约。 你我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 你我的姻缘红绳,扣在彼此的手腕上。 如今我将姻缘红绳取了下来,所以,请你也将红绳取下来, 和我了结这段缘分吧。” 姻缘红绳是有灵性的,除非不爱了,否则就算死了,都无法取下来。 她如今被容淮锦伤透了心,不爱他了,自然取得下来。 可容淮锦……他…… 令汝瑶不解的是,三生石比姻缘红绳还要更挑剔,如果不是真心相爱之人,是无法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的。 她凉薄勾唇,落寞无比着笑了一下, “容淮锦,你口口声声说不爱我。 可你不爱我,是如何在三生石上,刻下你我的名字的? 你若不爱我,是如何在三生石上,与我结下婚书契约的?” 她忍不住摇头叹息,月色下的病娇仙子,娇媚柔弱得可怜,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 你也说了,你只当我是妹妹。所以,应该是用了禁术,瞒天过海,骗过了三生石和姻缘红绳, 才能成功与我成婚,与我结下了这段孽缘。”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惋惜,却坦荡, “反正如今我认清你了。 所以,蓬莱仙君,你我都放手好了。” “不!阿瑶…… 你我的婚姻,你说开始就开始! 你说放手就放手! 我不甘心!!” 容淮锦疯了…… 他也不懂是怎么回事。 是他认定,汝瑶耽误了他的修行,延误了他的境界飞升, 按照他断情绝爱的性格,甚至应该杀了汝瑶! 谁让她这个祸水……让他昏了头?! 可又自我欺骗,始终洗脑自己,他只是当她妹妹,因此舍不得伤害她。 可若真的将她当妹妹,他为何在成婚的第一夜,在故意和她分房睡的情况下,竟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容淮锦真的对她没产生过,那些旖旎的,邪恶的,堕落的邪念? 不!!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放弃修行,不顾一切征服她。 可他却在近乎疯狂地压抑,甚至忽视他对她的感情。 而直到此刻,他终于作死自己,逼迫汝瑶主动开口与他和离, 他却后悔了! 这位不近人情,比尸体更冷的高冷仙君,像是忽然间……生出了情根! 容淮锦生来,就是无心之人,所以更不会有情根。 可偏偏,在汝瑶说出“与他和离”的这句话,那一刻,他竟然荒唐地生出了情根! 然而,容淮锦迟来的深情,汝瑶很不屑呢。 她凭空变出一纸和离书,宣告九界,她和容淮锦的婚姻关系破裂了: “蓬莱仙君。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夫君了。 你我缘分已尽,妾身先行告退了。” 当那卷和离书,公布在无字天书上,九界之内, 众人瞠目结舌:“汝瑶仙子竟然主动提出和离! 甩了蓬莱仙君?!她不是爱蓬莱仙君,爱到疯狂? 如今这情况……到底是几个意思?” 容淮锦怒不可遏。 他被宁绮困在结界,却仍旧利用剑气,残忍将和离书撕碎, “这和离书毫无意义,就是废纸! 阿瑶…… 就算你取下了姻缘红绳,可本君的姻缘红绳,还在手上! 只要姻缘红绳在一天,你我永远就是夫妻!” 神界的确就是如此。 一旦结为仙侣,除非双方都自愿取下姻缘红绳,否则,只要一方不愿意,婚姻关系就无法解除。 哪怕是一对怨偶,也必须熬到死! “你想和我断干净, 我却偏要对你死缠烂打! 哪怕互相折磨,我也要不择手段得到你,甚至……” 容淮锦双目血红盯着汝瑶,眼底深处,是近乎刻骨的偏执! “本君实在得不到你……那就毁掉!” 汝瑶下意识开始害怕。 原本,她爱惨了容淮锦。如今,她疯狂不顾一切想甩了容淮锦! 她从前究竟是有多天真? 才会误将容淮锦这个恶魔,当做温润如玉的天使! 可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宁绮……却比容淮锦更加恶魔! 所以,她注定要和恶魔相爱相杀,互相折磨? 她这位天使对付不了容淮锦,可是恶魔宁绮,自然会替她出手,对付恶魔容淮锦, “那本尊直接断了你的手! 这姻缘红绳,不断也得断!” 容淮锦哂笑,冰冷的唇牵开一丝恶毒, “呵呵。 就算你切断了本君的手,姻缘红绳还是会存在。 甚至,就算你杀了本君,姻缘红绳也不会断! 这是九重天的规矩,是本君定的规矩,就是如此硬气! 除非本君心甘情愿放弃汝瑶,否则,这姻缘红绳,永远不会消失! 这段姻缘红绳,犹如附骨之疽,永远将我和她捆绑在一处! 我绝不会放过他!而你!宁绮你贵为十重天至尊,却永远都是她见不得光的小三! 永远低我一头!只能当她的野男人!” 事情已经被容淮锦做绝了。 根本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汝瑶终于被他逼到绝境。可偏偏,她最擅长逆境翻盘! 这时候她也不嫌弃宁绮对她强取豪夺了,反而主动凑近他。 如今,宁绮对她来说,就是个随叫随到的小男宠,是个能气死容淮锦的工具人。 汝瑶抬眸,水光剔透的眼底像是蓄了一层,深深浅浅的雾, 看似冰冷,可偏偏,天生含情带媚一双眼, “神尊大人,那你想不想做我的野男人? 虽说名分我不能给你。容淮锦死死占据着我夫君的位置,不肯与我和离。 但我可以给你所有的宠爱啊!” 宁绮心尖轻颤。 小禁脔汝瑶,是又神又孽,又禁又欲的祸水小狐狸精啊。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12)禁忌之爱 少年情不自禁,嘬了一下她弧度完美的唇珠,“求之不得。” 容淮锦红了眼。 他都疯癫至此了,汝瑶看不到他对她的一片痴心? 就算他从前做错了,故意伤害羞辱她,可他如今幡然醒悟, 既然明白了自己深爱她,非她不可! 他就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失去她! 萧清晚不甘心。 他是真的爱惨了容淮锦。也知晓,容淮锦之所以当初和他演戏,扮演恩爱,不过是为了气跑汝瑶。 可如今汝瑶真的对容淮锦失望透顶,容淮锦反而彻底认清了他对汝瑶的感情,愈发对她疯狂! 容淮锦伤心,萧清晚也不想让汝瑶好过! 他爱容淮锦,却得不到容淮锦,容淮锦爱汝瑶,却得不到汝瑶。 既然汝瑶和宁绮想要在一起,那他就来一招终极必杀,送他二人一个be结局! 萧清晚血流如注爬向汝瑶, “仙子。 倾悦神尊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他的未婚夫,是二十重天的至尊——锦玉神尊,盛锦行。 而且,这段婚约, 可是锦玉神尊的母亲损耗数万年修为,向倾悦神尊的母亲求来的娃娃亲。 十重天和二十重天的差距巨大。 就算倾悦神尊贵为十重天至尊,也不是锦玉神尊的对手。 所以,只要锦玉神尊不同意退婚。你和倾悦神尊,绝对修不成正果!” 汝瑶不可置信看向宁绮,冰冷至极推开他, “萧太子说得是真的?” 宁绮垂眸,怀里突然失去她的感觉,让他窒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下意识想要去捞她,却捞了个空,少年舔了下唇,无奈可怜地轻叹一声。 “是……” 仅仅是一个字,就够她心如死灰的了! 原以为他对她死缠烂打, 甚至为了救她,追到了弑神台第一千层,差点和她一起葬送在弑神台, 他最少……至少也是对她有几分真心的。 可笑! 原来,她是有夫之妇,他有婚约束缚。他和她之间的感情,根本就是一场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的玩笑而已! 似乎是上天都在可怜她,大雨在这一刻滂沱而下。 少女银发胜雪,雪白的貂绒披风被雨珠打湿。 “呵。”汝瑶对宁绮冷笑出声,笑容荒凉落魄,颓废凉薄, 细雪吹过她绝色无双的小脸,映衬眉心一点凤凰花钿, 是一种暗丧系,颓唐,消极却又不甘心……让人销魂蚀骨的禁忌美。 宁绮忍不住低声轻唤,“汝瑶,你听我解释……” 她没哭啊。 她只是在笑,可他的心,揪紧了似地生疼! “解释个鬼?!”汝瑶转身,近乎残忍的冰冷,狠狠推开宁绮, 太过失魂落魄的少女,推得自己都踉跄后退, “既然已经有婚约,那凭什么还来招惹我?!” 她说不出来,如今心里究竟是何滋味。荒唐! 黄连汤虽苦,但毕竟杀不了人!可若是受了情殇,能生生被折磨死去! 想她贵为九重天至尊,天界第一女战神,却在短短一天之内,尝尽了爱情的苦! 先是对容淮锦求而不得,容淮锦为了龙族萧太子背叛她。 后来,她终于受够了容淮锦带给她的罪! 决定放弃容淮锦,容淮锦却又舍不得她了,对她死缠烂打! 当她以为,宁绮对她是真心的…… 可偏偏爆出来,原来他已经和盛锦行有了婚约! 呵呵。可笑啊!原来她就是宁绮和容淮锦,最容易欺骗的玩物?! 她不甘心!! 汝瑶委屈,宁绮更委屈,“娃娃亲而已,做不得数的。本尊改日退了就是。” 他当初年幼,鬼知道母亲给他订了娃娃亲! 原本也不当回事,反正他也不准备嫁给盛锦行,当个笑话罢了。 可谁知,他不在意,心头肉汝瑶在意啊,相当在意! 他正想靠近汝瑶,被她用剑抵在心口,威胁,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你! 我不听! 如果不是萧清晚今日说破,你是不是准备,永远不告诉我,你和盛锦行订婚的这件事?” 她话落,宁绮眼神闪烁了下。他自然不会告诉汝瑶这件事,省得她心里憋屈。 他只会和盛锦行解除婚约,然后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 可他的眼神躲闪,却让汝瑶彻底死了心,无比绝望, “所以,如果我和你在一起, 我们互相当小三是不是? 到那时,容淮锦死活不与我和离,你只能做我见不得光的男宠! 而你和盛锦行有婚约,那我呢?我算你的姘头还是外室?!” 她说到这里,突然以手掩唇,疯癫似狂着笑, 笑得梨花带雨,眼尾被泪水浸透,湿红一片: “哈哈哈哈…… 宁绮,你我之间的爱……真是好生禁忌,无比堕落呢!!” 她眼底尽是讽刺,他终于被激怒,不管不顾冲向她,任由她手中利剑刺穿他心脏,血流如注,粉身碎骨,也绝不放手! 她却收回了剑,被他触目惊心的伤痕触动,脊背落下冷汗, “你……你疯了,你何必为了我自残?主动对着我的剑撞过来?” 她只是想逼走他,并不是真的想伤他! 他却趁她心软,狠狠将她拽进怀里。 心脏处撕裂的钝痛,远不及失去她,让他更痛不欲生,无法忍受! 少年哭了,苦尽甘来着笑,俯身趴在她颈窝,“天女殿下…… 你还是疼我的,对不对?” 她不知所措。 她没心疼他,虽说他骗了她,可他也罪不至死。 可为何,他血流如注,疼的人是他,她的手却一直在颤抖? 少年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眼底滑过一丝邪恶, 越来越像个……变态, “明知我有婚约的情况下,却还是忍不住对我心动了…… 别骗我了。 你也对我沉沦,陷进去了,你也心甘情愿对我堕落…… 天女殿下,承认吧,行不行?” 他磁性低暗的嗓音,对着她蛊惑喃喃,勾魂摄魄,禁欲清冷到了极点,却又偏偏是……最磨人的妖孽。 他垂眸, 趁她还在神游天外之际, 捉了她唇, 温柔着,蚀骨着,歇斯底里着辗转吻了下去, “你我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你是有夫之妇, 我有婚约在身, 你和你是禁忌,也沉沦,蚀骨,堕落却……欲罢不能!!”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13)汝瑶:宁绮是狗!容淮锦是狗! 他吻她,她终究回过神来。 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她像是溺水的幼兽,拼命想逃,却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她受够了,歇斯底里推开他, “你给我滚!!” “承认我该死地对你心动了! 但你如今有婚约在身,我不容许自己对你错下去。 所以,宁绮,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就当是一场错误的相遇! 你我是孽缘,终究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又捉了她, 不管不顾将她往怀里带, 唇狠狠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我的! 就算你对我避之不及,我还偏喜欢对你死缠烂打,绝不放手!” * 那日后,宁绮一直对汝瑶强取豪夺,不管她同不同意,反正她只能是他的金丝雀儿! 容淮锦气不过,索性拽着盛清晚跑去她面前, 挑衅, “我明日就娶他为侧妃!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许你和宁绮卿卿我我月下花前,就不许我和龙族十一太子,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她哂笑。“呵。” 容淮锦这是在作妖? 看不出来,她是被宁绮逼迫?她并没对宁绮付出真心。 可就算她不承认,她对宁绮……还是动心了啊。 她连自己都骗不过,更骗不过,如今幡然醒悟,对她求而不得的容淮锦。 走投无路之下,容淮锦才想出和盛清晚大婚这一招,故意膈应汝瑶。 可惜汝瑶不仅不生气,反而很庆幸。 旧情郎容淮锦终于愿意娶别人了,那她是不是可以解脱? 彻底解除和他的这段……从头错到尾的婚姻关系! 她故意激怒他, “你和他爱如何就如何。 你倒是将姻缘红绳取下,同意与我和离啊! 否则,我永远都是你的正宫天后,而你的小情郎萧太子,永远只能是你的侧妃!是妾!” 他都心甘情愿娶萧太子了,应该不会委屈萧太子做妾的。 然而,容淮锦比她想象中的更阴险恶劣。 少年仙君走近她,修长如玉的手指掐上她细弱腰肢,被她冰冷避开, “我偏偏就不放过你! 本君就爱左拥右抱,既不放弃你这位正宫天后,又不想舍掉我心爱的萧太子。 你能耐我何? 反正,只要姻缘红绳不断,你永远都是我的正妻,不可能和我解除这段捆绑婚姻!” 她不可置信。 从前只觉得,蓬莱仙君温润如玉,端方雅致,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见到他如此放浪形骸,死缠烂打的情景! 都是被她逼迫的么? 可她绝不会怜悯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今,她唯一恨的就是,就是容淮锦不与她和离。 他已经伤害她更久了,她对他的忍耐力也达到顶峰了! 如今他反悔,竟然舍不得她了! 甚至…… 容淮锦口口声声说爱她,凭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容淮锦你渣透了你!随你好了!” 落下一句话,她径直在容淮锦面前离去。 容淮锦挣脱开萧清晚的手,仓皇失措着想去追她,却被萧清晚紧紧牵住衣袖, “容哥哥,何必去追? 她不会原谅你的。 你如今能做的,就是利用姻缘红绳锁住她,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能被你折磨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 容淮锦怒不可遏,恶狠狠推开萧清晚, “你也觉得,我如今用婚姻关系束缚住她,是对她的折磨?” 凭什么?! 从前,众神都说,他和汝瑶是一对天作之合。 只有他自始至终清醒,明白汝瑶和他,注定是一对怨偶。 可如今,萧清晚都看出来,他和汝瑶继续这段婚姻,就是一种折磨! 他自己反而越来越不清醒,越陷越深,疯魔一般地迷恋汝瑶,死活不肯放弃汝瑶! * 仙境温泉。绝色无双的少女衣衫尽褪,独自泡在仙气缭绕的泉水里。 雾色氤氲,小姑娘趴在温泉池边,对着云朵儿叹息,可怜兮兮的, “容淮锦是狗!容淮锦是狗! 狗都没容淮锦狗!” 是汝瑶啊。 被狗男人容淮锦气得,都有些神智不清了。 宁绮就站在附近。 或者说,他欣赏她泡温泉……有一段时间了。 温泉外,看守的天兵天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这人贵为十重天至尊,从来都是一副不近人情,冷淡无情的神色。 可偏偏遇见汝瑶仙子后,他从神坛跌落,甚至如今, 绝色神尊他,脸都不要了,竟然屡次做出偷看汝瑶仙子洗澡的事…… “宁绮! 你混蛋! 你想作甚?!”汝瑶高分贝的怒斥声,冲破天际,不可置信看向陡然逼近, 闯入她戏水的温泉,甚至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困在角落的少年。 少年也不在意她的逼问,只是圈着她,眸色禁欲凝视着她。 她心跳不争气地……又乱得彻底。 男人近在咫尺的一张妖孽小脸,是迫近的美色啊。 她压下心中悸动,冰冷冷推开少年,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我是不是被你……全都看过了?! 你给我滚!!” 他唇角玩味地笑。 反正,她是他的小禁脔,看看又不会少块肉,算不得受了委屈。 如今小禁脔生气了,他为了转移怒火,问起了容淮锦, “被容淮锦气糊涂了是不是?蓬莱仙君那个狗东西,总不喜欢做人事。 要不要本尊帮你报复他?” 汝瑶牵唇,清清冷冷一笑。 “不需要! 你个野男人,凭借哪种身份,来帮我对付容淮锦? 小三? 容淮锦再渣,名分上,他还算是我的夫君。 可你呢,分明和盛锦行有婚约在身,却对我这个有夫之妇强取豪夺! 你自甘堕落,硬要插足我和容淮锦,做我的小三,简直是作孽! 更过分的是,我被迫也成了你的小三!比起容淮锦,我更想报复你!” “哦,如何报复?”少年笑得颠倒众生。 “反正我会弄死你!” 汝瑶气呼呼,信誓旦旦对他发誓。 “如果不弄死你,我也要弄死容淮锦! 反正你俩狗男人,一个死活不肯与我解除婚约, 一个对我强取豪夺!” 她话音未落,男人摁着她在温泉水里,一股脑往死里亲, “在你弄死我之前,本尊先……亲得你窒息…… 看你还敢不敢再挑衅我!” 混蛋!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14)容淮锦和萧清晚大婚,爱的却仍是汝瑶 汝瑶快疯了。 她再也受不了了!不管容淮锦还是宁绮,都是彻头彻尾的疯批! 得不到宁肯毁掉! 她为什么就会遇到他们两个,甚至和这两个该死的男人,都有一段姻缘红绳?! 没错。 自从解开与容淮锦的姻缘红绳后,她的手腕处,自动生出了一根新的姻缘红绳,是她和宁绮的。 天意…… 果然是天意! * 那一刻。 少年不顾一切困着她在水下亲吻。 温柔而蚀骨。 堕落却沉沦。 她拼了命地想要推开他。 然而徒劳无功。 她被他吸走了所有空气,快要窒息,“混蛋,你疯了!” 却听见他在她耳畔低喃,吐气如兰, “爱到痴狂,哪管沦亡!” 她一瞬息不知所措,神光离合地望着他, 近乎残忍的冰冷, “可我没疯! 我不想和你相爱,更不想与你沦亡!殉情!” 他的亲吻越来越凶狠,逐渐没了柔情, 再不怜惜她,残忍不顾一切的掠夺, “本尊让你做我的禁脔! 不做也得做! 由不得你拒绝! 否则,受罪的人还是你!” * 蓬莱仙君容淮锦,和龙族十一太子萧清晚的大婚典礼,异常奢华。 分明,萧太子只是他的侧妃,战神汝瑶才是他的正宫天后。 可偏偏一个侧妃的婚礼,竟然比她贵为天后的婚礼,更加隆重! 容淮锦所作所为,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 天界众神在线吃瓜,都在猜测这段三角关系: “汝瑶仙子,蓬莱仙君,龙族的十一太子,三角虐恋太复杂了! 蓬莱仙君究竟爱不爱汝瑶仙子?既然爱,为何娶了萧太子?” “错了! 你这是2g网?如今已经不是三个人的爱恨情仇了! 汝瑶仙子,听说已经被倾悦神尊强取豪夺了!” “你这消息也太慢了! 早就不是四个人了! 倾悦神尊一边对汝瑶仙子强取豪夺,并且,他还和锦玉神尊(盛锦行)有婚约! 如今这场年度狗血爱情戏,已经是五个人了!” 众神:“……”不好意思,是他们格局小了,不配了! 太心疼汝瑶仙子了,一女斗四男,简直太可怕! 倾悦神尊和蓬莱仙君对她不肯放手,萧太子和锦玉神尊都是她的情敌,汝瑶仙子,危了!! 婚礼之上,出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神转折。 汝瑶猜得没错。 容淮锦和萧清晚这个婚……也许结不成了。 除非是真心相爱之人,否则无法在三生石上,刻下对方的姓名。 还有姻缘红绳,也必须是相爱之人,否则两个人,无法生成一对姻缘红绳。 萧清晚倒是攒足了劲,疯了一般想在三生石上,刻下他和容淮锦的姓名。 可惜……无论他如何费尽心机,都是徒劳。 他手指刻到快断掉,都刻不上去。 两人的姻缘红绳更是可笑。 萧清晚怒到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可他的姻缘红绳,始终都无法和容淮锦的姻缘红绳扣在一处。 姻缘红绳只能有一根,既然容淮锦认准了夏侯月, 哪怕夏侯月不爱他了,他也绝不放手。 他的姻缘红绳,只接受夏侯月的那根姻缘红绳。 大婚之上,萧清晚哭了,极尽屈辱,极尽无地自容! 本来他就是个侧妃,更何况,容淮锦的心和宠爱都不在他这里! 所以,他还剩下什么?! 是可怜可悲? 众神看到这里,全都唏嘘不已: “看来,蓬莱仙君根本不爱龙族萧太子。 他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汝瑶仙子,独一个。” “就是。 蓬莱仙君和汝瑶仙子大婚的时候,只轻轻一画,三生石就自动生成了二人的姓名。 如今,汝瑶仙子不爱蓬莱仙子了,三生石那里,才消去了汝瑶仙子的姓名,可蓬莱仙尊的姓名还在, 很显然,蓬莱仙君就是在等汝瑶仙子啊! 特别是,他和汝瑶仙子的姻缘红绳,蓬莱仙君到现在都没舍得断呢!” 萧清晚笑了。 呵呵!汝瑶!汝瑶!容淮锦心里只有汝瑶,所以,他从头到尾,就只能是他的阿弟,对不对?! 可叹容淮锦总自我欺骗,汝瑶是他的妹妹,可惜,汝瑶是他的情妹妹! 而他萧清晚,就真的只是,容淮锦从未动心的阿弟! 然而走到今天这一步,萧清晚受的罪也并不比汝瑶少。 要怪,只能怪容淮锦的天平,天然倾向汝瑶。 要怪,只能怪容淮锦,只对汝瑶动过心。 萧清晚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剑刃,冷冰冰看向汝瑶, “论容貌身段,本太子是比不上仙子。 然而仙子太过任性娇纵,就算容哥哥如今仍然放不下你,可将来,总会被本太子俘获的。 毕竟,容哥哥早就说过,比起张狂任性的仙子你,他更爱温柔贤淑的本太子呢!” 汝瑶懒得和他争辩,只回了一句, “拭目以待。” 萧清晚逼迫自己不去想三生石和姻缘红绳,因为一想,他就痛不欲生! “我不管三生石和姻缘红绳,不过是块破石头和红绳,这是迷信而已。 我和容哥哥本就是真心相爱,不在乎三生石刻字,也不在乎姻缘红绳互牵,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嫁给容哥哥。” “呵。”汝瑶心里冷笑。萧清晚倒是能忍,分明心里在意地要死,面上却偏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试问天底下的伴侣,谁不希望得到三生石和姻缘红绳的肯定? 婚礼的氛围越来越诡异,却在萧清晚和容淮锦的坚持下,继续进行。 可怜容淮锦分明被萧清晚挽着手,却时不时看向汝瑶, 想从她眼底看到,哪怕一丝丝的后悔,不甘心和憎恨,至少证明,她还会吃醋,她还在乎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惜,从头到尾,汝瑶的神色淡如止水。仿佛……,他容淮锦在她眼里,从始至终都不值得大动肝火! 容淮锦终于崩溃。 甚至有那一刻,他想冲过去质问汝瑶,真的被他从前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所以再也不爱他了,是不是? 他也如此做了…… 婚礼上,极其戏剧性的一个画面出现了—— 他和萧清晚成婚, 却撇下萧清晚,痛哭流涕跪在汝瑶面前,向她忏悔,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总是伤透你的心!”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15)容淮锦被宁绮气得快死掉 “更不该在你落下弑神台,快要神魂俱散的时候, 将你逼到了绝路…… 从前种种,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只要你说一个不字,如今婚礼已成,然而为了你,我愿意立刻当场休了萧清晚,好不好?” 汝瑶清冷凉薄地笑,像是听不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狗血虐恋情深? 她和容淮锦,从头到尾都是孽债! 他容淮锦,对不起她! 现在过来装深情,给谁看?! “不可能! 你尽管娶了萧清晚就是,我不爱你了,随你!” 宁绮就坐在汝瑶身侧。 从前,为了顾及汝瑶脸面,他只在私下里逼迫她,对她强取豪夺。 可如今,被情敌容淮锦激怒,宁绮忍不下去了。 他不顾汝瑶抵死挣扎,直接将她整个人抱坐在自己的膝盖, 是无比圈禁的姿态,冷眼瞥向容淮锦, “她是本尊的女人。你这个狗东西,就算你是他的夫君,也别惦记!!” 容淮锦怒不可遏,眼瞳都充血, “真是没见过,当小三还当得如此……不可一世的! 你再嚣张又能如何,说白了,你只能是她的野男人!倾悦神尊,本君才是她的正室夫君!” 众神:“……” “疯狂吃瓜!” “话说,厉害还是神尊大人最厉害,这主权宣誓的! 神尊直接将汝瑶仙子抱他膝盖上坐着了!仙君大人脸都黑了!” “哈哈哈哈哈,最喜欢看这种两男争一女的戏份了!” “不对,还有龙族十一太子,他对蓬莱仙君求而不得,蓬莱仙君却对汝瑶仙子求而不得!” …… 议论声不绝,一字一句传进萧清晚耳朵里,让他的脸颊犹如火烧,心疼得更是快要碎掉! 就算他当初用尽手段,让汝瑶受够了容淮锦的罪,憋屈得不行,可今日分明是他的婚礼,为什么? 就算汝瑶已经彻底对容淮锦死心,他想的还是汝瑶?! 甚至,容淮锦说,只要汝瑶一句话,他就会立刻休了他! 容淮锦,汝瑶,宁绮三个人还在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萧清晚不怕死地质问容淮锦,就算心机深沉如他, 此刻都忍不住声音战栗, 他本想故意在汝瑶跟前,营造容淮锦爱他的假象, 也好将汝瑶越推越远, 可如今,他装不下去了。 不爱就是不爱,装不出来! 他冷声, “容哥哥,你当真爱她如此?她一句话,你就会毫不留情休了我?” 容淮锦如今知道,他设计陷害汝瑶的那些小动作。 若不是萧清晚从中挑拨,他根本不会失去汝瑶! 若不是现在还需要他配合自己演戏,他甚至恨不得一剑刺死萧清晚。 他冰冷极了,“是。” 讽刺着瞥了一眼萧清晚,是这个贱男人,彻底让他和汝瑶决裂,所以,他更不会让萧清晚得到自己! “这一切,不都是萧太子你费尽心机求来的? 如今本君如你所愿,你该感恩才是。” 萧清晚忽然悲从中来。 “哈哈哈哈……” 他疯癫冷漠地笑。“对啊,是我辛辛苦苦求来的! 我没资格说不。更没资格顾影自怜!” * 婚礼还在继续。汝瑶执意不肯对容淮锦服软,容淮锦也只好忍着将她囚禁的冲动,继续和萧清晚拜了天地。 汝瑶一直在等宁绮挑衅。 可直到婚礼结束,宁绮都不曾在为难容淮锦。 她倦怠地打了个哈欠,有些不甘心地瞥了瞥嘴。 狗男人宁绮是不是不爱她了,说好的搞事情,破坏容淮锦的婚礼,可如今,她连容淮锦的一点报应都看不见。 “走。” 她推开宁绮,转身就想离开婚礼正厅,接下来,却在神识混沌前,冷不防再次被男人拽进怀里,“困了?” 她艰难看着他,见少年一副勾唇坏笑的神色, 大约猜到了这人又想对他做坏事了, 狗男人,尿性如此! 却根本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紧自己,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像只娇弱懒惰的小鸟儿, “嗯。” 旧情郎容淮锦的笑话,她也看过了,从前算计她,给她穿小鞋,让她憋屈受罪的萧清晚,也被容淮锦虐得极惨, 她如今十分快活,所以,该洗洗睡觉了呢。 唯一不甘心的是,宁绮没给容淮锦使绊子,她不开心! 哪知,宁绮忽然抵在她耳后,温热缱绻的呼吸,挠得她有些心慌意乱, “那本尊抱你去休息。” 她不吱声,已经圈起了少年的腰肢,靠在他怀里,呼吸平缓地睡了过去。 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分明她恨他对自己强取豪夺,可偏偏,她甚至比当初在恶魔之都的时候,信任容淮锦,还要信任他。 【是不是她困糊涂了…… 否则,怎会信任宁绮这个恶魔……】 恶魔少年的下一句话,让困意来袭的汝瑶瞬间惊醒, “嗯,本尊抱你去容淮锦的婚房,休息~~” 休息?! 怪不得,宁绮迟迟不给容淮锦难堪,原来,这位恶魔神尊,竟然憋了个最大招! 是想破坏容淮锦的洞房花烛夜! 宁绮抱着她,抢占容淮锦的婚房!剩下来的画面…… 汝瑶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脸颊爆红,宁绮却不肯放过她, “嗯,本尊说的休息,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 容淮锦不曾听见宁绮和夏侯月的耳语。 所以…… 当他和萧清晚推开婚房,不可思议的发生了—— 喜塌之上,汝瑶衣衫散乱,银发倾泻,被宁绮困在怀里,他吻她吻得蚀骨而沉醉…… 彻彻底底地不清醒…… 汝瑶所有的困意,烟消云散,此刻却被宁绮吻到快疯掉窒息。 起初的困意来袭,变成现在的昏昏沉沉,神志不清。 她被宁绮亲得昏了头…… 她挣扎过,也拒绝过。 可最终,徒劳无功。 少女气疯了,从未有过的耻辱, “我是有夫之妇,你有婚约在身,你别碰我!” 少年红了眼,掐着她脆弱易折的细白颈子 “你不想报复容淮锦? 这是他的婚房,而本尊在他的喜塌之上,宠幸你, 这是对他最残忍的报复!” 容淮锦就是在这时候闯进来的,“倾悦神尊!我杀了你!让你敢碰她!”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16)容淮锦被虐疯,去了二十重天找到盛锦行 容淮锦提剑杀向宁绮,萧清晚见此,索性一同对付宁绮。 可惜。 两人根本不是宁绮的对手,只一招,就被宁绮踢了出去, “仙君,今日借用一下你的婚房,本尊要在这里宠幸汝瑶仙子。 谢了。” 婚房外被宁绮设置了结界,容淮锦气死了,冲不进来! 他像极了发狂的凶兽,对宁绮嘶吼: “倾悦神尊! 不许你碰她!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 宁绮哂笑。 容淮锦越躁动不安,他越刺激! “蓬莱仙君迟迟不肯与她和离,害得本尊只能当她的小三野男人, 她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本尊,所以,本尊心里不痛快, 自然得欺负你这个罪魁祸首。 在你的婚房,宠幸你的妻子汝瑶,想想就很……上头呢! 哈哈哈哈……” 容淮锦疯了: “倾悦神尊,我要杀了你!千刀万剐! 杀了你!杀了你!!” 少年仙君痛到不能呼吸,萧清晚在一旁冷眼旁观, 容淮锦有多痛?呵。他比他更痛! 他为了汝瑶而疯!心里只有汝瑶一个! 而他萧清晚,却又为了容淮锦疯狂!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一个比一个疯! * 婚房内,宁绮和汝瑶却是另一副水深火热的画面。 说到底,汝瑶还在介意宁绮和盛锦行的婚约,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碰她, “你滚出去!” 宁绮好笑着抬起她下巴,男人绝色无双的小脸和她额头相贴, “我走了,你想让容淮锦和你洞房?或者是萧清晚?” 汝瑶紧了紧滑落的衣衫,幸好容淮锦和萧清晚闯过来的时候,宁绮用身体挡住了她,否则,她今日的名节算是毁了! 可容淮锦和萧清晚还是看清了她的脸,不过现在, 她管不了太多,只想赶走宁绮,所以毫不留情踹向他, “滚!登徒子,说话从来没个正经!放浪又轻佻! 无论是容淮锦还是萧清晚,我都不想让他们碰我! 还有你,你也给我滚!” 少年握住她肌肤剔透的玉足,摩挲着少女的脚趾甲,那里,泛着晶莹剔透的粉色, “可我偏偏就没你不行,对你上头,必须拉着你陪我一起……堕落!” 少年在她耳边呢喃细语。 这位十重天,高高在上的神尊……终于为她沦陷彻底。 像极了堕落的恶鬼,偏偏这恶鬼……生了一副最销魂蚀骨的绝色姿容。 汝瑶心乱了。 却仍旧死死推拒他。不可以!他和她的关系太禁忌了。 却被少年狠狠逼退在角落,男人将她双手禁锢,桎梏住她又踢又踹的腿, 柔声,红了眼, “天女殿下…… 良辰美景……,你竟然舍得辜负本尊?” 她根本不敢看他。 他是个最会蛊惑心神的男狐狸精,她拒绝被他诱惑,故作冷心, “自然舍得。” 男人掐上她瓷白如玉的下颚,逼迫她对上她视线, 眼瞳像是旋转的漩涡,不容拒绝将她吸进去, “你知不知晓,你今日不从了本座,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走!”她冰冷,死活不肯答应他。 她不给他,他哭了。 那她就不憋屈了? 汝瑶咬着手,越想心里越苦涩难忍, “不带你这般欺负我的! 你分明和盛锦行有婚约,就不该过来招惹我! 我不想被迫当你的小三!我……”她话音未落,男人将她彻底圈进暗夜下的怀抱…… 衣衫撕裂,婚房喜塌,一片旖旎动人的风光, “不管你是否同意,本尊偏偏就想对你强取豪夺!!” * 容淮锦的婚房里,宁绮和汝瑶洞房花烛。 容淮锦和萧清晚在外头听得真切。 容淮锦疯了。对汝瑶求而不得,他疯了。 萧清晚也疯了。容淮锦只在意汝瑶,他疯了。 婚房内,少年少女一室春色。 婚房外,大雨滂沱,暴雪纷飞,容淮锦和萧清晚狼狈跌坐在角落,像是快被暴雨埋葬,腐烂,颓丧,渐渐走向死亡! * 直到宁绮放开汝瑶,汝瑶没哭,宁绮却哭了。 少女绝色剔透的瞳珠,此刻眼神空洞,绝望,心如死灰。 屈辱,从未有过的屈辱! 她分明不愿意的,他为什么总要一次次逼迫她? 她是天界第一女战神,不是随意任他欺负的金丝雀儿! 她是自由的白月光,而不是被他残忍这段翅膀的神女! 汝瑶挣扎着坐起身,看也不看宁绮,她人已经是他的了, 贞洁被他夺走, 打又打不过他,她又能如何? 惹不起,她躲得起。 少女不顾一切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却被他撕扯着,发狠着推倒在软帐下, “你去哪里?! 你只能做本尊的菟丝花,必须依附我,离开我就活不下去!” 她攒足了劲儿推开他,仓惶落跑,却忍不住全身疼痛, “我喜欢自由!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看见你我就生气! 我烦死你了!” 他邪肆地舔了下唇,神色间,是欲念滋生的恶, 指尖微勾,勾上她腰间系带,异常残忍的力量箍紧她,男人将她狠狠拽进怀里, “你还有力气跑是不是?!今夜,别想休息了!” “你这个疯子!放开!”她气得浑身冰冷,恨不能立刻逃离这个……恶魔!! 然而…… 她所有的话,被他接下来的吻吞下去,“拒绝无效!!” 一夜荒唐。 容淮锦和萧清晚站在婚房外,听了整整一夜,被折磨了整整一夜。 * 黑化后的容淮锦去了二十重天。 找到了那位传说中,法力无边的锦玉神尊——盛锦行。 很好…… 他容淮锦斗不过宁绮,被绿了也必须忍耐。 不管多憋屈,他除了忍,别无选择! 可他不信,盛锦行治不了宁绮! 癫狂状态的容淮锦,无所畏惧,亲手将他的情敌宁绮,和他的妻子汝瑶,出卖给了盛锦行! 盛锦行早就收到了宁绮的退婚书。 他原本也不当回事。 不过是娃娃亲罢了,是他的娘亲,和宁绮的娘亲,当年的口头承诺。 他和宁绮没见过,更谈不上心动。 宁绮既然主动退婚,他也就同意了。 对于容淮锦带来宁绮和夏侯月在一起的消息,盛锦行完全不为所动。 哼。容淮锦想利用他当qiang使,可他不愿意。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17)盛锦行想将汝瑶和宁绮,全占为私有 “蓬莱仙君,你走吧。”盛锦行直接驱逐容淮锦。 “本尊和倾悦神尊没关系,和汝瑶仙子无冤无仇, 不会参与你和他二人的爱恨情仇中。” 容淮锦讥笑, “可宁绮和你有婚约,在还没退婚的时候,他已经和我的妻子汝瑶,走到了一起。 我被绿了,锦玉神尊也被绿了!” 盛锦行好笑, “本就是双方母亲口头定下的娃娃亲,本尊和倾悦神尊都不在意。 他爱上了汝瑶仙子,那本尊恭喜他。谈何被绿?” 容淮锦早有准备,甩出宁绮的画像,逼近盛锦行, “倾悦神尊绝色无双,本君不信,神尊就不会心动!” 盛锦行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他还就不会心动! 可当画像近在咫尺,他第一次看清画像上的妖孽美少年,他有一瞬间的……心脏骤缩,像是濒临死亡的窒息。 世间竟有如此美色绝伦的少年? 而这人,竟然和他有婚约在身,却又为了汝瑶仙子,与他退婚! 盛锦行眸色微变,渐渐沉了下去。 突然…… 后悔同意宁绮的退婚了呢…… 容淮锦残忍地勾了下唇,“呵。” 就说宁绮是个顶级妖孽,盛锦行很难不动心! 所以,汝瑶也不可避免地,对宁绮心动了……是不是? 然而,只要盛锦行对宁绮感兴趣,他就有可能拆散宁绮和汝瑶,就算拆不散,那他也不会让两人好过! 容淮锦错算了一步。他追到了二十重天找盛锦行,萧清晚也追了过来。 萧清晚知晓容淮锦的打算——想让盛锦行对宁绮心动,从而不择手段拆散宁绮和汝瑶。 然而,萧清晚的算计,比容淮锦更狠。 萧清晚将汝瑶的画像呈给盛锦行,无比恭敬, “神尊大人,这是汝瑶仙子的画像,各界第一美人, 生得美色绝伦,冰肌玉骨,无一处不完美,是最销魂蚀骨的顶级尤物。” 盛锦行仍旧不屑。 他早就被宁绮勾走了心神,哪里还容得下,情敌汝瑶?! 可萧清晚的动作比他更快。 在他厌恶走开时,萧清晚已经将画卷彻底展了开来—— 似乎时间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画像堵在盛锦行眼前,他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画像中,露出一张……绝色无双的美人脸。容淮锦惊慌失措,想要去阻止萧清晚的动作,然而已经太迟了! 容淮锦心都碎了! 世人皆知,盛锦行爱好美色,却极为挑剔,因此至今, 不曾遇见让他倾心之人,也不曾碰过谁。 可若是宁绮和汝瑶这般的极品,别说是盛锦行,就连他这个无心之人都会心动! 当她的画像落在他眼底, 当她的美色近在咫尺…… 盛锦行心口颤抖得厉害。 一个宁绮,就已经让他心慌意乱的厉害,更何况再来一个汝瑶! 这两位,一位是顶级妖孽,一位是摄人心魄的十尾狐狸精,盛锦行受不了了,他……他没了! 盛锦行冰冷瞪一眼容淮锦,警告意味浓烈, “宁绮和汝瑶,本尊都会娶了占为己有。蓬莱仙君,不该想的人,别去想。” 他指的是汝瑶,汝瑶……是容淮锦求而不得,穷极一生都到不了的仙境! “容淮锦,你原本就是无心之人,一次又一次伤害汝瑶,不配想她!” 盛锦行威胁的话语落下,容淮锦失魂落魄,跌坐在冰冷神殿, 轻声,隐忍压抑,低泣,“呵呵呵呵…… 我知道的……” 少年仙君神色颓废,那张天生病美人的脸,此刻荒凉,死寂无比,像是丧失了所有求生意志,比死人更加冰冷惨败。 他跪在冰冷神殿, 墨发三千,散乱在神殿灼灼的火光里。 不断重复那句话, “汝瑶,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害了你!” 容淮锦是恶魔,宁绮是恶鬼,盛锦行则是修罗! 三人都不好对付! 如今,汝瑶被这三人同时盯上,像是慌乱可怜的幼兽,落进了三张网里,也不知, 她这只幼兽,最后究竟是谁的猎物,被谁掠夺,刻下印记。 盛锦行径直离开二十重天,去了九重天。 对他来说,宁绮身为十重天的至尊,汝瑶身为九重天的第一战神, 可这两人就算倾尽毕生修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来自二十重天的威压! 萧清晚冷笑。 他大概猜到了宁绮和汝瑶的结局—— 这两位妖孽,必然是被盛锦行强取豪夺,被盛锦行逼迫着,同时被他宠幸。 他终于感到大快人心。 他对容淮锦求而不得! 他也不会让容淮锦的白月光——汝瑶,和汝瑶的情夫宁绮,二人好过! 呵! 一想到宁绮和汝瑶同时嫁给盛锦行,同时出现在盛锦行的洞房花烛夜,萧清晚就控制不住地疯狂! 这种报复性的刺激感,让他上头,快要爆炸! 他和容淮锦的洞房花烛夜,却被宁绮和汝瑶残忍破坏! 二人夺了他们的婚房,让容淮锦和他听了一夜的墙角,淋了一夜的雨! 萧清晚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必须促成盛锦行同时迎娶宁绮和汝瑶! 然而此刻的容淮锦已经疯了,坐在地上一遍遍喊着汝瑶,可惜汝瑶早就被他伤透了心,对他失望透顶! 他心心念念的汝瑶啊!恨死她了! 萧清晚心疼得受不了,也嫉妒极了汝瑶。 他冲向容淮锦,狠狠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容哥哥,你清醒一点! 别再萎靡不振下去了! 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姿态,究竟是想做给谁看? 汝瑶她恨透了你! 况且,无论是倾悦神尊宁绮,还是锦玉神尊盛锦行,你都争不过! 他二人为了争夺汝瑶,将你踢出局,可你又能如何? 终究是无能为力!” 容淮锦凭空变出一壶烈酒,狠狠灌下一大口, 完全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禁欲仙君的清冷之感, 此刻的他,酒水顺着曲线精致的下颚线,滑落进衣衫袖口,狼狈不堪,却偏偏有一种堕落,暗黑,禁忌的颓丧美。 借着酒劲,他耍起了酒疯,愤怒推开萧清晚: “你给我滚! 汝瑶爱的是我,若不是你一次次挑拨离间。让我一次次上当受骗,不伤害汝瑶,她又怎会喜欢宁绮?!”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18)萧清晚结局,由容淮锦所赐 “哈哈哈哈……”萧清晚像是听到了最可悲的笑话, 毫不掩饰对着容淮锦讽刺, “你怪我?! 一切都怪你咎由自取! 是啊!我挑拨离间,我心机深,会装温柔体贴。 而汝瑶心机不如我,任性娇纵,不可一世, 她越狂,我越想算计她!” 萧清晚说到这里,眼瞳红透,像是快要流出眼泪来。 却终究没掉。 他哭不出来了! “我承认我手段卑劣,可容哥哥,你还不是轻易相信我, 一次次伤害汝瑶! 所以说到底。千错万错,是你自己的错!” 他越说越疯,却逐渐感受到容淮锦的怒火。 然而事已至此,他早就无所畏惧! “我说汝瑶是个祸水,只会影响容哥哥的修为, 容哥哥半点都没考虑过她, 甚至一度恨她,坏了自己原本无欲无求的仙君人设! 尽管一直想征服她,容哥哥却从未付诸过行动,因为你深信,你对她不是男女之爱,只是将她当做妹妹,因此不愿亵渎她,更不想杀她! 所以我才故意,导了弑神台的那场戏,就是想让你对她见死不救! 彻底断了她对你的爱意!哈哈哈……!荒唐!” 萧清晚此刻也装不下去贤淑温柔了,将他所有的算计,对容淮锦和盘托出! 容淮锦怒不可遏,恶狠狠走近他,拔出长剑刺向他心口, “我杀了你!” 他却不躲不避,仓惶着笑,心脏狠狠撞上剑刃,血流如注,踉跄摔倒在血泊里, “你杀了我啊! 容哥哥,呵呵我早就想死了! 你只知道,你对汝瑶求而不得痛不欲生,那我呢?! 我对你也是如此! 是,我够坏,是我设计陷害汝瑶,让你和她越走越远,让她受够了你的冷眼,受够了你给的憋屈! 可我都是因为爱你啊…… 说到底,我有什么错?! 不过是个为爱痴狂的可怜人罢了!” 他想死! 如果一直对容淮锦求而不得,还不如一刀被容淮锦杀了! 更干脆! 因为……那种对心上人求而不得的痛,才是凌迟! 容淮锦哂笑,冰冷丢掉剑刃,“就算你嫉妒汝瑶,也不是你不择手段伤害她的理由。” 他森冷冷盯着萧清晚,这会子也不疯了,成了地狱归来的修罗! 死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煎熬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清晚,我不会让你死的。太便宜你了! 是你害我彻底失去了汝瑶,让我受够了,对她求不得,却放不下的痛! 本君不好过,你也别好过! 我也会让你尝够求而不得的滋味,死都无法解脱!!” 容淮锦决绝离去。 萧清晚崩溃了,抱头痛哭,歇斯底里质问, “容哥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忽然间像是爆发,又或者是陷入了困境,竟然挣扎着爬向诛仙台,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世间三千字,唯有情之一字最伤人,他受够够够够的了! 然而他高估了容淮锦的报复心。 想死?不可能! 容淮锦抽出一节九龙软鞭,狠狠将萧清晚从诛仙台边缘,拖了过来。 他甩着鞭子,狠狠将萧清晚掼在地上,阴森着笑, “再如何煎熬, 再如何对我求不得放不下,也得给我活下去! 否则,本君诛了你的东海龙宫!全族! 本君就是你命中注定的情劫! 是孽! 是来折磨得你……生不如死的!” 萧清晚狼狈着摔倒在他面前,挣扎着还想继续跳诛仙台,却终究不敢。 他还没坏透,为了他一个人的解脱,赔上东海龙宫全族的性命,他做不到! 所以,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就是了。 “哈哈哈哈…… 终究是我咎由自取! 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陷害汝瑶,挑唆你伤害汝瑶!” 他绝望的眼底,突然爆发出一种诡异的狠戾,像是邪恶的魔: “可我不后悔! 哪怕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还是选择为了你,伤害汝瑶!恨不得她死!” 容淮锦忍住提剑弄死他的冲动。 别上当,萧太子就是一心求死!他不会让他得逞的。 高冷无心的蓬莱仙君,此刻化身为堕落的神明,极尽一切手段,折磨萧太子。 萧清晚被他丢在了“弑神海域”。 弑神海域,无论是人还是魔,诸天神佛,只要到了蚀神海域走一遭,都是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弑神海域,不会让人死去,可比死亡更加煎熬! 一旦萧清晚被困在弑神海域,他将永远不会死, 却又必须承受,一次次抽筋扒皮,剁骨挖心的痛,灵魂被吞噬,神识被撕碎,永远不会有尽头! 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炼狱! 容淮锦成功在萧清晚眼底看到一丝惊慌失措。 呵,这才对呢。 他永远一幅温柔善良的姿态,可心机城府太深,最会伪装。 如今这副怕得要死的表情,可真是让他有种大仇得报的……变态报复感! 他越害怕,容淮锦就越忍不住心疼汝瑶。 当初,她被他逼迫,赌气跳下弑神台第一千层,她也会害怕的吧? 可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容淮锦神色更冷了几分,冰冷冷看向被困在在“弑神海域”的萧清晚, “从今以后,你就在这里待着! 每日忍受灵魂碎裂的痛苦,永远不会有解脱!” 他冰冷转身,身后却传来萧清晚痛不欲生的嘶吼声, “弑神海域”对他的折磨,已经开始了, 伴随着抽筋拔骨的痛,萧清晚疼到全身痉挛,甚至,他脑海里的神识都碎透了! “容哥哥!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否则,我一日不死,你的汝瑶仙子,一日心里就憋屈!” “不会。汝瑶比我还腹黑。比起杀了你,她更加欣赏我如今的做法,让你生不如死!” 容淮锦再不看他,径直离开诛仙台,追去了九重天。 盛锦行贵为二十重天的至尊,脾性极大,他如今看上了宁绮和汝瑶,两人也是不肯轻易服输的性子, 只怕到时候,宁绮,汝瑶,盛锦行三人闹大了难堪, 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容淮锦自然不会袖手不顾。 宁绮和盛锦行死了最好,但是他的汝瑶,绝不可以出差错! * 九重天。血战一场。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19)宁绮和汝瑶被困在堕神谷。承受业火焚身的痛 果然不出容淮锦所料。 盛锦行,汝瑶,宁绮三人战成了一团。 汝瑶咬着唇,瞪着盛锦行俏脸红透,气得! 该死的盛锦行,居然想逼迫她和宁绮一块嫁给他! 想得挺美! 她和宁绮都是宁死不屈的性子,虽说两人联手,都不是盛锦行的对手,但就算死,两人也不会心甘情愿,被盛锦行羞辱。 盛锦行是个白切黑,疯批美人,极端且恶毒。 他分明可以一招,就将宁绮和汝瑶轻易制服。 可他偏不。 偏要像是一个地狱修罗,逗弄即将死亡的战俘, 一点点折磨,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三人混战许久,宁绮和汝瑶节节败退,盛锦行却轻松至极。 可惜二人倾尽毕生修为,却根本不是盛锦行的对手。 也许是盛锦行怜惜二人,始终不曾让二人受伤。 毕竟是要被他宠幸的尤物,两人的绝色皮相,破坏不得。 宁绮收了剑,将汝瑶搂进怀里,冷冷看着盛锦行, “呵。 锦玉神尊,你玩够了?我和汝瑶,不可能嫁给你的! 你死了这条心!” 盛锦行不甚在意,轻飘飘语气,“不嫁也得嫁。 本尊是二十重天的至尊,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你和汝瑶,必须对本尊妥协,成为本尊的奴隶!” 容淮锦就是在这时候赶过来的。 “神尊,不用如此,我有个好法子。” 他黑化了。多心疼汝瑶,此刻的容淮锦,黑化得就有多深。 既然她让他,受尽求而不得的煎熬, 那就怪不得他恶整宁绮和他心爱的汝瑶! “说来听听。” 盛会锦行收回了攻势,不咸不淡瞥了一眼容淮锦。 容淮锦狞笑着看向宁绮和汝瑶, 宁绮神色冰冷, 汝瑶则是一副不敢置信,失望透顶的神色。 想不到,她曾经的容哥哥,心肝都黑透了! 就算对她求而不得,也断不应该,做盛锦行的走狗! 枉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可如今,他所作所为,就是故意将她往盛锦行怀里推! 呵。 容淮锦看透汝瑶眼底的不屑,这是他心驰神往的白月光, 可此时此刻, 他舍不得,也得舍得! “九幽深潭,有一处堕神谷。 可将宁绮和汝瑶关在此处,七七四十九天,两人必会受尽“业火”焚身而死。 而这七七四十九天,若是两人受不住,随时可以向神尊您求饶,心甘情愿屈服在您手里,乖乖做您的金丝雀儿。” 容淮锦话落,身子突然间脱了力,失魂落魄跌坐在地。 他也不想的!不想帮助盛锦行逼迫汝瑶! 可他更看不得,宁绮和汝瑶花前月下,就算汝瑶是被宁绮逼迫的,可汝瑶还是对宁绮动心了! 既然如此,那他情愿,将逼迫汝瑶的人,从宁绮换成盛锦行! 至少,以后宁绮和汝瑶共同侍寝盛锦行,他也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 盛锦行觉得此法可行。 可是,容淮锦阴毒的地方就是—— 宁绮和汝瑶,一旦被关入堕神谷,两人之间必须死一个。 这是堕神谷的规矩,必须血祭! 所以,到时候,谁先想通了,心甘情愿委身盛锦行,才会获得生的机会。 容淮锦布这一局,是为了让宁绮和汝瑶互相残杀,互相伤害! 争夺一个生存的机会。 盛锦行也看透了容淮锦的心思,戏谑地勾唇,看向宁绮和汝瑶, “七七四十九天,你二人可要注意些,谁先求饶,本尊就放了谁。 剩下的那个,将会活生生被业火烧成灰烬。” 汝瑶冷笑,“你死心好了,我不会求饶的。” 宁绮看都不看盛锦行和容淮锦,抱紧汝瑶,竟然有种求之不得的雀跃, 甚至不顾容淮锦和盛锦行两个情敌在场,不,他故意的, 按着汝瑶就往怀里亲,“天女殿下,总算能和你殉情了。” 两人因为方才和盛锦行的打斗,都流了些汗。 此刻少年少女发丝凌乱,她被他逼迫着吻在一处,连汗水都是香的。 汝瑶试图推开他,却毫无用处, “混蛋! 你和容淮锦,盛锦行有什么不同! 都想对我强取豪夺!” 宁绮越吻越上头,“本尊不管! 反正他们得不到你,可我夺走了你的心和人!” 容淮锦看不下去了——汝瑶还是他的妻子,他都没亲过,宁绮却当着他的面,亲了汝瑶一次又一次,欺人太甚! 盛锦行看不下去了——宁绮是他看上的男宠,汝瑶是他心仪的金丝雀。 如今,男宠和金丝雀吻得忘乎所以,他能忍得了才怪! 他不是忍者神龟! 两个男人出手,直接将,还在吻着的宁绮和夏侯月送进了“堕神谷”。 受不了! 死到临头,宁绮这个混蛋还亲不够汝瑶! * 堕神谷。 宁绮和汝瑶被盛锦行困在“屠神业火”里,四周的温度灼热异常,别说是宁绮和汝瑶这两个活的神仙,哪怕是万年不化的冰川,都会被“屠神业火”吞噬殆尽! 可从头到尾,宁绮硬是用血肉之躯,倾尽毕生修为,为汝瑶设置了一个结界。 结界可以抵挡“屠神业火”的攻势,确保汝瑶毫发无损,可如此做,无疑是在加速宁绮的死亡! 她拼了命地想要逃离结界,她固然不想死,可看着宁绮为了自己,被“业火”折磨得生不如死,她做不到袖手旁观,被他护在羽翼下! “你放我出去!要死一起死,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苟且偷生! 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陪你殉情?” 宁绮被“业火”焚烧,火光映照少年俊美无双的脸,是任何神仙妖孽,都比不过的顶级绝色。 他颤巍巍伸出被业火吞噬,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指, 汝瑶疼得心都快碎了! 那双手,曾经比和田玉还绝美,可如今,烧得只剩下一副骨头! 他不敢触碰她,生怕手指上的火,灼伤了少女剔透如水晶的肌肤, “想和你殉情是真的。 想让你生生世世,做我的金丝雀也是真的。 可舍不得你死啊,汝瑶,我的心尖白月光,你是我最心疼的那块心头肉啊!” 她快疯掉了: “混蛋! 你死了,我怎么活?!你逼迫我当了你的小三,你却抛下我了,让我情何以堪?!”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20)她的智力退化到三岁 她不是不爱宁绮。 可当初容淮锦不肯与她和离,她不想让宁绮当无名无分的野男人,所以,爱却克制。 后来,宁绮在和盛锦行婚约未解除的情况下,不顾她的意愿,对她强取豪夺,她不是没恨过宁绮…… 然而如今, 宁绮为她做到了这种地步,说不动心是假的,说不心痛是假的! 她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用血肉之躯救了她。 而是在容淮锦背叛她,她心如死灰之后,遇见宁绮的第一次,就喜欢他了。 * 容淮锦在汝瑶和宁绮对峙的那一刻,闯了过来。 他忍到现在,终于克制不住压抑的情感,疯了一般冲向汝瑶, “阿瑶。 我救你出去。” 他从一开始就舍不得汝瑶死。这是他捧着都怕摔碎了的白月光,如何舍得? 不过是为了骗过盛锦行,偷偷带汝瑶离开,顺便再借盛锦行的手,用“屠神业火”烧死宁绮! 宁绮将汝瑶圈紧在身后,对容淮锦冷笑出声, “滚出去!本尊的女人,不需要你这个懦弱无能的夫君来救!” 宁绮绝不会放任他带走汝瑶。 就算他死了,他也会凭借最后残存的“神识”,将汝瑶送出堕神谷,不过代价太过惨重!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将汝瑶让给容淮锦。 他死得越惨,汝瑶才会越忘不了他,永远不可能接受别的男人! 容淮锦理都不理他,径直看向汝瑶,“阿瑶。乖,跟我走,” 汝瑶气急败坏,甚至觉得他可笑至极! 是容淮锦出卖她和宁绮,如果不是他,她和宁绮,如何会被困在这里,受尽业火焚身之苦?! 甚至当初,她被容淮锦激怒,奋不顾身跳下弑神台第一千层,快粉身碎骨的那一刻,他半点都不在意她! 可他如今又来假惺惺做好人?! 她稀罕?! 清冷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汝瑶神色冰冷,比万年不化的冰川更甚, “容淮锦,我情愿和宁绮殉情,也不要被你这个恶毒的仙君救出去!” 容淮锦疯了! “阿瑶,你别误会,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的。 我只是想借盛锦行的手,利用业火杀了宁绮! 否则,我不会偷了盛锦行的玉牌,擅自闯入堕神谷,来救你出去的!” “呵。我稀罕你!”汝瑶歇斯里底怒吼,单薄纤弱的身子,都忍不住踉跄几步, 少女终于忍无可忍, “你给我滚!” 容淮锦死活不肯走,汝瑶见状,甚至开始自残,她拔剑,对准脆弱易折的细颈, “滚不滚?!” 眼见她竟然想生生割断自己的喉咙,容淮锦和宁绮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要!!” 同时有两道神力,向她的剑袭来,打掉剑刃。 汝瑶松手,容淮锦妥协,又煎熬又恨, “好,我走! 我走!!!” 他红了一双眼,目龇欲裂, “你还真是! 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你被活活烧死的那天,别来求我! 求我都不行!” 他的白月光,真是最会气死他不偿命! 可怜他一颗心捧着,不顾一切想要救她出火海,她却一心想陪宁绮殉情! * 容淮锦走得一步三回头。 无比渴望,汝瑶能对他服软,不,哪怕只是气急败坏对他说一句,她受够“屠神业火”的折磨了,他都会不顾一切带她走! 可他的白月光,比他想象中更脆弱,也更倔。 此刻的少女,娇弱可怜得像朵初开的玫瑰花, 可玫瑰带刺,她宁死也不肯和他走。 直到容淮锦消失在她视线,汝瑶跌坐在结界里, 哑声,哭得伤心欲绝,“宁绮,你放我出去,我要和你一起被活活烧死! 而不是被困在结界里,像个被你护在羽翼下的金丝雀!” 她堂堂九重天第一女战神,何时做过这种,躲在心上人背后的事?! 宁绮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已经开始后怕, 如果他死了,汝瑶会不会成为别人的? 可让她和他殉情,他却舍不得。 少年近乎祈求的语气, 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乖。我死了,记得替我守寡。 不许跟了别的男人。 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生生世世,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金丝雀! * 七七四十九天过得极快。 第四十天的时候,宁绮被烧到只剩下一张脸,脖子以下……全部被烈火焚烧殆尽! 汝瑶疯了。 真的疯了。 这些天,她看着宁绮被“屠神业火”折磨得生不如死, 看着他越来越凄惨,身体渐渐消失,她心都碎裂! 疯癫的汝瑶,一边落泪一边呢喃,像个三岁的幼童, 甚至稀里糊涂唤“宁绮”为夫君, 她和容淮锦的婚姻关系,容淮锦至今不肯解除。 所以,宁绮只是个无名无分的小三, 可自从汝瑶疯癫后,她时时刻刻,都会唤宁绮为相公, 宁绮甚至在想,为了汝瑶的这声“夫君”,他就是死也值了! “夫君,我要和你一起死,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独活,失去你,我活不下去。” 宁绮温柔哄着她, “乖,夫君我不会死的,我只是变成别的方式, 在守护你。” 汝瑶大概明白了,眨巴着妖孽绝色的眼瞳, 眸色清澈,却妖娆妩媚,欲到极致,“夫君是变成鬼,还会一直跟着我? 那夫君会不会伤害我?” 宁绮觉着好笑。 感觉疯癫后的汝瑶,傻乎乎的不要太可爱了呢。 “不会,夫君舍不得。 娘子是我的心头肉,我就算伤害自己,都不会伤害娘子。” 汝瑶歪着头,神色有些蠢,还有幼稚, “夫君,我想亲你一口。” 她如今心智退化到了三岁,对宁绮却有着特殊的感情。 宁绮魂都快销了。 金丝雀儿头一次想主动吻他,他快化掉了。 可如今,他根本不敢碰汝瑶。 业火焚身,他都快被焚烧殆尽了,怎敢碰汝瑶? 于是,少年隔着一层薄纱,被火光照亮的小脸,万分眷恋亲上汝瑶, “娘子,夫君我啊爱极你了……” 汝瑶勾唇,“夫君,我也是。” 如今她虽傻,却仍旧确定她爱极了宁绮。不顾一切的那种爱。 烈烈火光下,他和她的薄纱吻,销魂,禁欲,若即若离到了骨子里……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21)盛锦行和容淮锦,代替宁绮和汝瑶去死 二人吻得忘乎所以,不曾注意到躲在暗处的容淮锦。 他和汝瑶之间的博弈,终究还是他认输了。 让他看着白月光被火活活烧死,他做不到! 甚至,她因为宁绮而疯,如今心智退化成了三岁幼童,成了彻头彻尾的智障傻子,他心疼如刀割! 容淮锦再也受不住了,他又一次找到盛锦行。 跪在盛锦行身前,他放弃自尊, 自从当了盛锦行的座下走狗,他何来自尊?! “神尊,求你放了汝瑶和宁绮。 形势已经很明了,他二人都不愿意嫁给你,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他和她在一起?” 盛锦行冰冷,极尽冷血将容淮锦踹翻在地, “滚!你以为你谁? 你让本尊将宁绮和汝瑶困在堕神谷,本尊就将他二人困在堕神谷。 你如今一句话,你让本尊放,本尊就必须得放?” 容淮锦生生咳出一口血来,映着冷白禁欲的小脸,在夜色下,有种禁忌的魅。 他狠狠擦了一口血渍,忍着伤痛,跪爬向盛锦行,哑声, “神尊,毕竟两人都是你的心头肉。 那般的美色,你也舍不得亲手毁掉的,是不是?” 他在赌。 赌盛锦行的心软。 他看得出来,盛锦行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想让宁绮和汝瑶死! 他想的从来都是,将宁绮和汝瑶占为己有。 盛锦行不带感情的眼望向容淮锦。 容淮锦跌坐在血泊里,唇边渗出血色,神色落魄,形容惨白。 盛锦行嗤笑了声。 美过流光的眼儿,流露出淡淡讽刺。 说到底,容淮锦是他的情敌,可也不过是个和他一般的可怜人! 他和容淮锦,都对汝瑶爱而不得! 盛锦行清冷,“本尊许你去救。 可宁绮和汝瑶被困在弑神台,必须死。 如果想救,只能让另外两个人,代替宁绮和汝瑶去死!” 容淮锦想也不想,“我代替汝瑶去死。” 盛锦行认命,“那本尊替宁绮去死。”反正宁绮和汝瑶都是他的爱而不得,二人之间,他必须替一个。 两个男人疯了! 两人分明可以,派手下去救宁绮和汝瑶。 让手下代替宁绮和汝瑶,被诛杀在堕神谷。 可之所以疯狂不顾一切,哪怕用生命去献祭,盛锦行和容淮锦,也想被宁绮和汝瑶记得! 既然求而不得,那就让宁绮和汝瑶欠他和他一辈子! * 后来。堕神谷,汝瑶和宁绮被困住的第七七四十几天—— 宁绮那张绝色无双的脸,都快被“屠神业火”烧化了! 汝瑶早就疯癫了,痴傻状态的少女歇斯底里,想要冲出结界,和他一起被“屠神业火”焚烧,走向死亡! “呵呵呵呵!”汝瑶癫狂着笑,可怜她如今虽智力退化到三岁, 却仍旧记得,是宁绮倾尽毕生法力,将她护在结界里,毫发无损的! 他却为了她受尽痛苦! 可怜她如今心痛欲绝,却不能救赎宁绮,只能看着他被活生生烧死! “不要丢下我!” 少女凄厉可怜的哭泣响彻天际,梨花带雨的小脸绝色, 美得胜过任何神仙妖孽,有种中世纪暗黑风格的支离破碎美, 销了魂魄,要人性命, “我不管!黄泉路,奈何桥,我都要和你一起走!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留在这世间……” 宁绮即将被火光彻底烧毁那一刻,看向哭得伤心欲绝,娇娇颤颤的汝瑶, 忽然间垂了眸, 隔着一方蚕丝锦帕,覆上她,吻上她瓷白漂亮的颈子, 辗转缱绻的亲吻,他和她呢喃细语, 细细柔腻的吻,从她的颈子,转移到她的唇, 少年吻着吻着…… 忽然落下一滴血泪,滴在她眼下位置,那点血泪美若烈火, 殷红似血,若妖若仙,像是在她的脸上,吻出了一颗朱砂泪痣! (ps:汝瑶就是夏侯月, 也是夏侯月的前世, 汝瑶无朱砂泪痣,夏侯月却有, 那滴泪痣,是宁绮的血泪化成的,是心上人宁绮,吻出来的。 所以,设定是,夏侯月的这颗朱砂泪痣,不是真的泪痣, 是前世情人宁绮,濒死之前,因为对她眷恋不舍流下的血泪。) 他销魂蚀骨吻着她。 少年少女银发如瀑,燃烧着的烈烈火光,此起彼伏。 月色下,他和她纠缠不休,吻到难解难分。 汝瑶泪水止不住,她如今痴傻,却又异常清醒, 她爱宁绮,爱惨了宁绮: “不想和神明画押,想让神明他……,对我心动生生世世。 宁绮,你是我的唯一神明。” 宁绮柔软, “汝瑶,我啊……早就爱透你了呢…… 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私有。” * 那一刻—— 堕神谷,夜色清澈,月光如瀑,他放纵地吻了她。 吻到她快断气。 * 盛锦行和容淮锦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宁绮和汝瑶诀别热吻的画面—— 少女绝美无双,身系软烟罗,粉腻酥融娇欲滴。 少年冠绝天下,却被“屠神业火”烧毁,只剩下一张脸。 甚至,只需半刻钟,他就会彻底魂飞魄散,被“屠神业火”吞噬殆尽! 盛锦行和容淮锦再也忍不下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用毕生修为救出了宁绮和汝瑶,为汝瑶重塑肉身。 他和他,则代替汝瑶和宁绮去死,去被烈火吞噬! * 堕神谷外,桃花溪水边。 当容淮锦和盛锦行被“屠神业火”焚烧殆尽,昏睡在宁绮怀里的汝瑶,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澄澈剔透的眼瞳,像是蓄了一层水雾,智商仍旧停留在三岁,不解地少年看向宁绮, “你我获救了? 是谁将我们送出堕神谷的?你的肉身,又是谁重塑的?” 宁绮神色暗了下。容淮锦和盛锦行都是他的情敌, 却在刚才,不顾一切为了他和汝瑶去死。 甚至,他的肉身都是盛锦行和容淮锦重塑的。 两个情敌知晓,他是汝瑶的心头肉,自然舍不得汝瑶因为失去他,而痛不欲生。 他此刻…… 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可如今,汝瑶已经疯了,他就算告诉她,是盛锦行和容淮锦救了他二人, 汝瑶也不会多想,反正哪怕她是清醒的,她爱的也是他一个! “是救命恩人,锦玉神尊盛锦行,和蓬莱仙君容淮锦。” 宁绮告诉她。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22)就算她是傻子,他也爱她生生世世 两个情敌已死,为了他和汝瑶而死。 “嗯。” 汝瑶蠢乎乎地点了点头。她如今智力有缺陷,根本不明白,盛锦行和容淮锦爱她。 既然是救命恩人,自然得虔诚祭拜。 总不可能,两人死后一个碑都不立下。 汝瑶很痛苦,哭着牵住宁绮的衣袖,“我们去为恩人立碑,祭拜。”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和宁绮, 盛锦行和容淮锦也不会死得那般惨不忍睹。 宁绮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碎发,宠溺蚀骨地笑,“嗯,都听我家夫人的。” “……” 可他还是有点吃醋!! 让他去跪两个情敌,去祭拜两个情敌?! 可毕竟,两人是他和汝瑶的救命恩人,这是亏欠。 可是—— 正当汝瑶和宁绮捧着,收集到的盛锦行和容淮锦的残存魂魄,想去立碑祭拜时,不远处,一个浑身是血,形容狼狈的少年跑了过来。 是龙族太子萧清晚。 他之前被容淮锦困在“弑神海域”,受尽灵魂碎裂的痛楚,如今,得知容淮锦魂飞魄散, 竟然不顾,被守护“弑神海域”的凶兽吞噬的危险,拼死逃出了弑神海域。 他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冲进“堕神谷”,看向烈烈火光, 他心心念念的容淮锦早就化成了灰烬! “容哥哥! 容哥哥你为何丢下我就死了?! 你不让我死!偏要让我受尽煎熬,尝尽对你求而不得的痛! 可你如今快活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为你的白月光汝瑶仙子去死了! 你解脱了!可我呢! 一直得不到解脱! 一直和你隔着地府,再也见不到你了嘛?” 他话落,歇斯里底着,癫狂决绝着冲向“屠神业火”,任由猎猎火光,彻底将他毁灭! 濒死那一刻,他竟然笑得从未有过的解脱, “我不! 容哥哥!你逃不掉我的! 上穷碧落下黄泉,就算你不爱我,我仍旧对你痴心不改! 偏要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 看着萧清晚被活生生烧成灰,汝瑶绝色妖孽的瞳珠,微微恍惚了下, 她有些笨拙地看向宁绮,疑惑, “他为何要疯狂寻死? 被业火烧死,不是很痛嘛? 可他似乎…… 越痛苦,他越尽兴。” 隔得距离比较远,她听不见萧清晚对死去的容淮锦,说得那些话——容淮锦是因为她而死。 宁绮垂眸,用牙齿磕了一下她软嫩的唇。 汝瑶智商退化后,戒备心极重,却偏偏对他毫不设防,异常信任。 这让他兴奋得不行——傻傻的汝瑶,真是好骗又好亲呢! 少年在她耳边温存, “因为,萧太子痛失所爱了,他爱蓬莱仙君。” “哦⊙?⊙!。”汝瑶似懂非懂。 “幸好,我的所爱,还在身边啊!” 汝瑶话落,嘟起樱花般的娇嫩粉唇,偷偷亲了宁绮的额头一下。 就一下下。 蜻蜓点水般离开。 她虽傻,却有最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啊! 嗯。 她比谁都幸福快活。 “你……” 男人哑了嗓子,忽然狠狠将她拽进怀里,压抑了太久, 他发泄一般吻上她,“别撩完就想跑! 总得让我亲个够! 否则,本尊死给你看!” 她好不容易傻了一回,他将她骗到手做妻子,为的还不是……时时刻刻宠幸她! “混蛋!放开我,你又欺负我!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汝瑶呼吸紊乱,被他吻得太过狠了, 嗓子里似乎都在喷火…… 男人将她困在桃花灼灼下,掐上她娇娇弱弱的嫩白细颈, 呼吸越发灼热地疼吻着她, “可你是我妻子,和本尊热吻,这是你应该做的呢~” “那我不当了,风险太大了,随时会被你亲断气,你放开我。” 少年唇边勾起恶劣的笑。左右现下,只有他和汝瑶两人,那他…… 他抱着汝瑶走进了一处偏僻安静的山洞。 温泉水光里,他撕裂她衣衫,将她彻底圈禁在怀里, “汝瑶…… 本尊宠幸你~” 一夜荒唐。 他始终未曾停下。 汝瑶气坏了, “我不要当你妻子了,太煎熬了,我受不了了!” 他占有欲强烈地吻着她,“受不了,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 第二日,汝瑶酸软无力着爬了起来,想了想,询问宁绮, “那,我们把萧太子残存的一丝魂魄,也带走好不好? 他活着时,对蓬莱仙君一往情深,却爱而不得,也是个苦命人。 总不能他死后,连个碑都不给他吧?” 宁绮却坚决,“不行,萧清晚从前害过你,害得你差点跳下弑神台,死无葬身之地。本尊绝不会替他立碑。” “原来如此?!”她恼羞成怒,立刻转换了态度。 她智力下降后,就连从前的许多记忆,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方才,竟然傻到差点为仇人收尸! “走叭。” 想通一切后,汝瑶蹦蹦跳跳离开了堕神谷后的那片桃花林。 宁绮追在她身后,看着她勾魂摄魄的身姿,笑得无奈却温柔。 汝瑶痴傻后,像极了一个……幼齿的小动物,又蠢又笨,可爱得不行。 他牵起她的手,“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汝瑶,我爱你生生世世。” 就算她是傻子,他也爱她倾尽一切。 * 一年后 当汝瑶恢复神智—— 宁绮利用容淮锦和盛锦行残存的魂魄,复活了二人。 说到底,他不想欠两个情敌的情。 容淮锦和盛锦行归来后,容淮锦仍旧锲而不舍追在汝瑶身后, “阿瑶。 不求你爱我,从前种种,都是我错了。” 被“屠神业火”吞噬,在死亡的一年时间里,他想通了许多事—— 他爱汝瑶。 甚至可以成全她和宁绮。 因为,直到看见汝瑶为了宁绮疯狂。为了宁绮,智商退化到三岁那一刻,他终究明白: 是他的种种迫害,逼得汝瑶彻底离开了他。 而宁绮,才是汝瑶的心尖宠。 从他伤害汝瑶开始,对她见死不救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不配和宁绮争了。 容淮锦哭得泪水决堤, “汝瑶, 我是只求你, 求你原谅我……” 汝瑶轻声, “容淮锦,从你为我和宁绮去死的那天开始,我就再也不恨你了。 也原谅你了。” 雪地下,容淮锦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眸,美得胜过天上海边的……一轮琉璃月。 章节目录 夏侯月恢复汝瑶的记忆(完)夏侯月昏睡,忽然不想面对现实了 但也仅仅只是原谅。 汝瑶不会爱容淮锦了。 她的眼睛生得极美,看着他的时候,看似蚀骨含情,实则……她对他早就毫无情意。 容淮锦认了。 他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爱她!! * 后来,很久之后,容淮锦想到那天,白月光在落雪下对他回眸, 只是一句“容淮锦,我早就原谅你了。” 他啊……魂都酥了…… 尽管,她早就不爱他了。 * 盛锦行却和容淮锦不同。 容淮锦只爱夏侯月一个,可他爱的是夏侯月和宁绮,两个! 因此,容淮锦时时刻刻都追在汝瑶身后, 盛锦行却时刻追在宁绮和汝瑶身后。 两个被追的绝色少年少女,真是气坏了,索性动不动撒狗粮虐狗! 宁绮和汝瑶,时常在盛锦行和容淮锦跟前,故意吻得忘乎所以难舍难分,两个可怜的疯批男配,直被虐得生不如死! * * 此时此刻,地府禁地,蚀神海域。 夏侯月渐渐从昏睡中惊醒过来。 方才,那些有关于神界,有关于汝瑶仙子的记忆,让她有些陌生,却又……诡异的熟悉。 似乎。 她就是汝瑶,汝瑶就是她。 一开始, 当夏侯月从回忆中,看到宁绮和汝瑶相遇相爱的时候,她本以为,她该是心痛,绝望,悲愤欲绝,痛不欲生! 可为何, 她会有一种无比强烈的归属感,似乎,宁绮爱汝瑶,就是在爱她夏侯月! 可分明,盛锦行说过,他不过是汝瑶的替身而已。 所以,盛锦行故意骗她的? 可宁绮呢? 她如今越发看不透宁绮,他一会儿说她就是汝瑶, 一会儿说她只是汝瑶的替身! 所以,她和汝瑶仙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夏侯月头痛欲裂,终究受不住,再一次昏睡过去。 她睡得极不安稳,额头冷汗渗出,周身香汗淋漓,蹙眉低喃, “汝瑶,你究竟是我的情敌? 还是,你根本就是前世的我?!” …… 宁绮赶回来救夏侯月出去的时候,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少年惊慌失措,“夏侯月,醒醒!我是你的夫君,宁绮!” 可她听不见了。 意识浑浑噩噩,头痛欲裂,像是被困在逼仄,狭小的封闭空间内,呼吸艰难,甚至, 她连求生意志都十分微弱。 方才,宁绮将她一个人丢在“蚀神海域”,她像是失去了依靠的幼兽, 毫无生机,甚至……想死! 这种被他残忍丢弃的感觉,真的痛苦不堪! 夏侯月被宁绮从地府抱回人间,抱回国师府。 谢运慌乱追了过来,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为宁绮解释,夏侯月之前对容淮锦的所作所为, “国师大人。 夫人从没背叛过你。 她脾气倔,不肯服软,因此故意气您,说她被容相碰过了。 其实,她一直对容相抵触,甚至不让他靠近自己! 她这些时间,本就因为揪结离开您的事,郁结于心,体质也更加虚弱, 这又去地府禁地走了一圈,只怕夫人,都不想活下去了。” 他说得很对,夏侯月此刻昏睡在宁绮怀里,她不是不能醒过来,而是不想醒过来,继续和宁绮相爱相杀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醒过来以后,该如何与宁绮相处。 她好难受啊,真的真的……太痛苦了…… 宁绮哭红了眼圈,趴在她耳边,可怜委屈地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夏侯月,你醒过来好不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误会你和容淮锦, 再也不会丢弃你了……” 夏侯月听不见他说话。 凝白剔透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下,发出一声低低的痛骂: “我不要你了!滚!你抛弃我!我也抛弃你不理你了!” 宁绮抱紧怀中挣扎不断的夏侯月, 下颚抵在她额头,小心翼翼哄着,“乖。别不理我好不好?我在,一直在。” 夏侯月无意识地摇了瑶头,再次昏睡在宁绮怀里。 这一次,却是一言不发。 若不是那股子微弱的,可怜的呼吸还在,真的会让宁绮以为,她去了。 她被少年抱去了闺房。 她一刻不醒,他就一直寸步不离,守着她。 朝堂废了,政事荒废了,百姓们怨声载道: “澜月公主就是个祸水妖姬,勾引得宁国师魂都没了! 啥也不管了!” 宁绮却不在乎。谁敢议论夏侯月一句,他就砍了谁! 于是。夏侯月昏睡了三天,宁绮砍了三万多个人!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暴戾国师! 她昏睡的三天时间,不吃不喝不发一言,他索性陪她,熬了整整三天三夜,困了就抱着她休息,醒了就为她洗脸,为她更衣,和她一起泡温泉。 不管她是否会醒来,他都坚信,她一定会醒! 夏侯月不醒,他就直接追到地府,掀翻了地府! 杀了阎王,判官,所有小鬼! 大概是,他手下的亡魂太多,每杀一个人,都会和她报备。 夏侯月终于受不住。 她因为和宁绮闹情绪,不愿醒来,失去了求生意识,想干脆让自己高烧不退而死。 可说到底,她还是心软了。 宁绮为了她疯狂,为了她杀人,因为他痛,因为他难过! 可她不想让他如此煎熬! 昏睡后的第四天,她的高烧终于退了,少女苍白着一张绝色小脸,幽幽醒转。 她醒过来的那一刻, 蝶翼般的长睫,扑闪了一下,眼角有晶莹剔透的泪, 映衬眼下那一颗朱砂泪痣,若妖若仙,说不出的绝色。 宁绮喜极而泣,疯狂禁锢着夏侯月,“小阿月,你终于醒了,哥哥担心死了!” 他这三天,究竟是如何熬下来的?!简直生不如死! 他热情似火,她却凉薄推开他,也不看他,也不想说话, 就只是单纯背对着他,根本不想搭理他。 她如今…… 最害怕的是面对他。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就是心慌。 一想到汝瑶和自己的关系,她就头痛欲裂。 她希望自己就是汝瑶,可是,如果,万一她不是,那她岂不是自作多情,误以为自己就是宁绮的白月光汝瑶? 还有,宁绮和她的兄妹关系,她不能忽略! 章节目录 他为她抛下江山 宁绮猜到她有心结。 可他和夏侯月解释过无数次,她就是汝瑶…… 她就是不信! 他又能如何? 让他就此放手,他做不到!只能顺着她的心思哄。 毕竟,是他将她关在“蚀神海域”,害她怒急攻心,昏睡了三天三夜。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舍不得怪她,所以她不会错! “小阿月, 相信哥哥好不好? 你就是汝瑶。 哥哥爱汝瑶,是因为你就是她。 如果你不是汝瑶,那哥哥不爱汝瑶了,只爱你,好不好?” 宁绮卑微怯懦地求着她,姿态可怜讨好。 夏侯月此刻瞧着少年的模样,心下一动。 指尖轻勾,将少年的小脸给勾弯了下来: “过来,本夫人饿了,替我找点东西吃。” 她被他关在地府,被他残忍丢弃的时候,她都不想活了。 本想死在地府,让他痛失所爱对她求而不得。 可如今,到底见不得他流泪难过,她还是选择清醒过来, 选择和他在人间团聚, 哪怕,继续相爱相杀,她仍旧舍不得他。 “哦。” 宁绮乖巧地哦了一声,不肯放开她的手: “小阿月,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夏侯月取了一个果盘在他的掌心: “呐,我要吃这个牛奶枣。” 狗男人现在知道害怕了,看她不得好好修理他一顿。 她颐指气使, “闭着眼睛喂我,喂错了地方,我就揍你!” “嗯⊙?⊙!”宁绮如今好欺负得不行,他接过果盘,寻着夏侯月声音传来的方向,准确地捕捉到了她唇的位置。 少年指尖,将一颗牛奶枣放入了少女的唇内: “可欢喜?” 夏侯月嚼着清脆香甜的小枣子,坏笑着看向宁绮紧闭的眸光: “欢喜啊,你给我拿的,自然喜欢。” 宁绮笑意宠溺,“我的小阿月真好。” 小阿月是有多喜欢他啊,分明很生气,可还是会哄他开心。 宁绮温柔,痴汉脸:“小阿月,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蛊?” 夏侯月勾唇,笑得潋滟:“妖精国师,本夫人差点被你虐待死了, 你用什么来还啊?” 男狐狸精宁绮十分乖巧:“用我的一生来还。小阿月,哥哥会用生生世世爱你。” 夏侯月颔首,“可以。” 如果他用生生世世来还的话,那她,接受。 夏侯月沐浴之后,宁绮牵起她的手,离开人界。 如今北漠局势乱成一锅粥,两人却不闻不问,直接去了魔界。 夏侯月心情不好,宁绮也不管天下了。 叛军如何作乱,和他没半点关系。 夏侯月更是祸水一个,更加懒得管。 如今宁绮只是想带夏侯月游山玩水,哄她开心而已。 魔界。 风光城,已是晚霞落下时。 繁花妖娆,星子朔月,迷了多少人的眼。 所有的少男少女聚集在封神台上。 封神台,正是当年的魔界第一任魔王——洛璃圣尊的飞升之地。 人群之中,月色星光的掩映之下,年轻的小情侣十分腻歪。 宁绮正要搂上夏侯月的纤腰,呢喃细语的时候,夏侯月却是手臂一抬,抢先一步搂上了宁绮,下一刻,夏侯月吻上他: “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懂?所以,本仙子可以调戏你, 你不能以下犯上欺负我。” 宁绮有一瞬间的呆愣,也只是那么一瞬息,下一秒,少年快速反应过来,他的身体更向她靠近了些…… 那个,为了小阿月开心,他会尽职尽责当奴隶。 不管是她调戏他,还是他欺负她,反正他都能吃到她啊。 宁绮羞涩,眸光羞红对上夏侯月的视线: “明白了,小阿月,本座是你最忠诚的狗,会对你乖乖听话摇尾巴的……” 宁绮和夏侯月原本站在封神台最边角的位置。 就是不想引人注意。 可惜了,二人正在卿卿我我,正在相拥而吻的时候,封神台上,所有男男女女都被他们之间调情的话语,吸引住了。 emmmm,在他们魔界,“男仆”这个词,实在是好劲爆的话题啊! 还有,宁绮和夏侯月这一对,根本不是魔界的人啊! 夏侯月和宁绮瞥见众人的目光。 二人瞪向众人: “看什么看?再看就剜了眼珠子!” 罗刹鸟已经很久没吞食眼睛了。 啧,这表情,这动作,简直是神同步了。 众人齐齐低下了头。 唉!他们果真是一对!凶人的表情都神同步! 不理会那些人的目光, 夏侯月只是柔情脉脉看着她的小奴隶宁绮。 花前月下,她只想要去在意她的宁绮。 她的宁绮太美了呢。 宁绮这个恶魔,此刻难得像个害羞的小媳妇,被她看得小脸红透。 因为两人的出现,其他的情侣也就没有了继续恩爱的兴趣。 都在偷偷摸摸着打量夏侯月和宁绮,偷看他们甜蜜互动。 夏侯月单手一挥,一层纱帘落下,阻隔了所有偷窥的视线。 宁绮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你们这些暗卫要死啊!都杵在那里干嘛? 把那些偷窥的人都狠狠揍一顿,再丢到冰水里,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本座和夫人接吻,也是他们有资格偷窥的?” 宁绮是个疯批,差点就要自己动手杀人了。 暗卫们得了宁绮的吩咐,当即应了一声“是”,风驰电掣般,清空了封神台上所有的男男女女,除了夏侯月与宁绮。 一声不屑痴笑从半空传来: “哼!小子你胆子不小,擅自动我魔界的子民!” 那些正被暗卫们套上麻袋,狂揍一顿的男男女女激动不已: “洛璃圣尊! 是圣尊大人来了!” 不过,他们倒还有点分寸。 众人没有因为洛璃圣尊的到来,对宁绮叫嚣。 这位疯批美人,和他的病娇娘子,气势真的太摄人了! 洛璃圣尊飞升成仙后,也会出现在魔界,不过,虽说他对宁绮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这少年太欺负人了,在他魔界的地盘随意打人? 可后来,洛璃圣尊的态度却是变了。 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因为…… 他看到了宁绮和夏侯月的脸。 作为绝对颜控的圣尊大人,他对这一对高颜值的情侣尤其喜爱! 他立刻强制为两人准备了婚礼! 夏侯月本想拒绝,奈何宁绮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拗不过他,还是对他妥协了。 章节目录 魔界,大婚 婚礼在魔界举行。 洛璃圣尊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小游戏。 让夏侯月在一群身着婚服的少年中,找到她的正牌夫君宁绮。 这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从一群美少年中,夏侯月牵了宁绮的手走了出来: “宁绮,你是被我圈禁的小奴隶,我岂能认不出来你?” 虽说如今,她被宁绮圈禁在国师府,做他金丝雀。 可从前,宁绮在夏侯府的时候,可一直都是夏侯月在圈禁他。 那时候,她羞辱他,让他做她的小奴隶。 被她拥紧的少年身子一僵,片刻之后,少年自行揭开了面纱。 面纱拆下,露出惊艳绝伦的美色,正是宁绮。 “澜月公主,本座是你最舔的小狗狗。” 他低喃一声,狠狠回抱住了夏侯月。 他的小阿月,真是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小妖精呢。 夏侯月痴痴凝视他,笑得勾魂摄魂。“小奴隶,我说是你嘛!” 宁绮捏了捏她朱砂泪痣,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因为心有灵犀一点通?” 夏侯月蠢乎乎地摇了摇头: “才不是呢! 我是看的身姿啊! 我小时候就看中的小奴隶,你的身材,自然是最好的呢! 全世界的美少年,加起来都比不过你一个! 所以啊,我只需要一眼,我就知道,身姿最好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小奴隶。” 宁绮忍俊不禁: “好吧,我的澜月公主殿下最聪明。” 夏侯月与宁绮在这边搂搂抱抱,浓情蜜意,一旁,魔界众人早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虐狗? 这里还有好多单身狗呢! 好啦! 公主殿下,知道你家小奴隶身材好,你不要再炫耀啦! 下一个回合,换成宁绮来辨别夏侯月。 难度却是更大了些。 夏侯月隐藏在一百零二位男男女女之间。 这些男女,也穿着与夏侯月款式相同的婚服。 片刻之后,宁绮不急不慢地走了出来。 也只是一眼,他径直走到了一位少女的面前,将她的手牵了出来。 同样的,他也没有揭开少女的面纱。 少年回眸看向她: “公主殿下,我猜的没错的话,可否奖励本男仆一个吻?” 少女柔若无骨的手臂勾紧了他的细颈, 美过繁花冰雪的唇,甜甜蜜蜜地印在了少年的指尖: “嗯,果真是本公主最听话的小奴隶,只是一眼,便认出我来了。” 夏侯月笑得花枝乱颤,宁绮挑了下眉头,声音含着宠溺: “那你猜,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呢!” 她被他撩拨得有些耳根发烫,小脑袋微晃了晃: “嗯,你说。” 宁绮忽是凑近她的颈子,吐气如兰: “夏侯月,你被我困在闺房之间,是我的禁脔,是我最宠爱的金丝雀。 所以,我一眼就从那群男女之中,认出了你。 因为,不会有人比你更美得勾魂摄魄了。” 她瞬息红透。 下一刻,小姑娘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哼,嘴巴比蜜还甜,吐艳,大大滴坏蛋!” 面对夏侯月这一句“大大滴坏蛋”,如此赞美,宁绮受之无愧, “对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嘴巴不甜,怎么哄你开心?” 夏侯月: “……” 我勒个去,这男人怎么这么多歪理呀!太狗了! 宁绮正在和夏侯月斗嘴,说着悄悄话的时候,一旁,魔界众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长针眼了。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一个是疯批国师,一个是病娇公主,果然天作之合! 绝配顶配!神仙眷侣! 魔界的婚礼共有十项仪式。 直到十项仪式全部顺利完成,天际银河之上,月色如雾,星子明明灭灭。 洞房花烛。 夏侯月坐在喜塌之上,心思忐忑。 宁绮和她,早就不是第一次举行婚礼了。 算上前世,她嫁给他,又屡次休弃他,她都记不清,她和他大婚过几次了。 前世。 天下人总说,她这个西凌来的祸水公主,总爱仗着宁国师对她三千宠爱在一身,动不动休弃他,简直丧心病狂! 宁国师那般的绝色美少年,跪下来给她当最舔的狗, 恨不得将天底下最美好的都送给她! 她竟然一次又一次抛弃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哪有女子主动休夫的?! 可她偏偏做了。 还不止一次。 可她不是无心冷情之人,她也是有苦衷的啊! 宁绮和她的关系,太禁忌了,他是她兄zhang,她不敢和他在一起。 真的不敢! 而现在。 她竟然又被宁绮逼迫着,和他大婚了。 真正到了洞房花烛的这一刻,她仍旧害怕。 这种禁忌关系,他和她的爱情,就是罪过! 可她敢说,她一点也不喜欢他? 不。 她爱他至极。 她也说不出来这是怎样一种微妙的感觉。 期待?纠结?紧张?惶恐? 似乎都有一点点呢。 一阵月光飘了过来。 宁绮逆着光走近她。 夏侯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 宁绮捉住她,少年俯下身,手指撑在她的身侧,自上向下环抱着她。 夏侯月微微抬起小脸,透过凤冠下的流苏,少女勾魂摄魄的眼瞳,痴痴看向少年。 他居高临下,对上她的眸光。 那一刻,少年的手覆上她手腕的位置。 他听见她脉搏的声音。 少年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她也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那一刻,他和她深情对望,任由天荒地老,天涯海角…… 彼此的眼中心底,只有彼此。 不同于人界,新郎会用玉如意,或是秤砣,来揭开新娘的盖头。 魔界之中,新郎揭盖头的方法别具一格。 宁绮的脸微微低了些,他的唇定格在她精致的下颚。 少年的唇微微吹动。 唇吹动的那一瞬息,遮盖在夏侯月眉心的红色喜帕,一刹拂过少女的鼻尖, 露出一张勾魂摄魄的妖孽小脸。 她的美色能要他的命。 宁绮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看着这一副勾魂摄魄的“美人揭面”。 一瞬息,宁绮竟然哭了。 夏侯月惊慌失措地捧起他小脸, “怎么了?我破相了还是毁容了?!你是不是被我吓哭了?” “夏侯月,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宁绮喃喃,抱着她激动地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夏侯月:宁绮,你选我还是汝瑶? 少年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婚服下,光裸在水晶鞋外的那一寸脚踝,即便是尘封千年的冰山,也无法比拟它的美。 目光再次向上。 少女精致皙白的颈子。 让人见之不忘的绝美容颜。 宁绮的眸光再次加深。 他俯下身来拥抱她,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的暧昧: “夏侯月,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全部是你。” 夏侯月轻哼一声,有些羞涩地躲开他: “哼,情话说得挺好听呢!”其实,她心里美着呢! 夏侯月也在凝视她的少年。 又不是他和她第一次婚礼,可红衣灼灼的宁绮,真的能让她受不了……!! 快流鼻血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 也只是一眼,少女不争气地扭过了头,已经不敢再看了。 嘤嘤嘤嘤,每次看到他的脸,她都会好害羞啊啊啊啊…… 少女整个人都快红透了。 宁绮瞥见她的羞涩窘迫,宠溺一笑。 他俯身看向她,身子微微直起了一些。 少年半撑着她,玩味地看向她: “夏侯月,你怕什么呢?” 夏侯月有点懵。 是啊,她害怕什么?他如今可是她的小奴隶,她才是唯我独尊的公主殿下! 可哪有公主殿下被小奴隶绑着,逼迫洞房的? 夏侯月看向他,极其害羞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用绳索捆住我,逼我和你在魔界成婚,哼!我不喜欢!” 少女竟是哭了。憋屈无比地哭了。 宁绮勾唇一笑。 他俯下身子,唇温柔辗转,一点点覆上她的眼睫。 他将她的泪,吻尽在他的唇齿之间。 夏侯月哭了片刻,终是恢复了些体力。可她的手依旧紧紧遮住自己的视线。 哎呀,根本不敢看。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 宁绮骨节分明的指尖牵住她,哄着她,耐着性子,将她的手拿了下来。 少年撒娇:“我是你的夫君,你为什么要怕我呢?” 下一刻,他吻上她,月色落下洞房花烛夜,遮蔽了所有春色。 婚房外,星光耀眼,月色如水,风光旖旎。 * 两人从魔界返回人界,北疆已经危在旦夕。 北疆军营里竟然有一半的细作!宁绮和夏侯月都是手段狠的。 不声不响,暗中追查了一段时间,直接一锅端了所有细作。 细作来自传说中,早就销声匿迹的血煞阁。 人界荒芜之地,有一座血煞阁。 三百年前,血煞阁横空出现,在人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后来被当时的四大强国联手,打回了荒芜之地。 三百年休养生息,血煞阁卷土重来。 血煞阁的决策者,是五十位擅长巫蛊之术的女术师,均已活了上万年。 这群女术师,在两万年前,和半人半巫的沈凌雪交过手,实力不相上下。 此时此刻,血煞殿,五十位女术师不发一言,脸色分外难看。 片刻之后,血煞阁安插在北疆的探子,匆匆忙忙进入了正殿。 见到五十位女术师,那探子扑通一声跪下: “各位大人,不好啦!宁国师和澜月公主从魔界返回北疆了。 我们安插在北疆军营的人手,全被血洗一空!” 血煞阁野心勃勃,试图统一天下。 在各国当埋伏了不少兵力,本来,她们还不准备现在出手。 可现在,宁国师和澜月公主,直接毁了血煞阁埋伏在北疆的所有兵力! 这无疑是给各国,敲响了一个警钟! 可是血煞阁不是好对付的。 所以——夏侯月和宁绮,该杀! 得知埋伏在北疆军营的人手,全部被灭杀的时候,血煞阁不惜逆天改命,付出惨痛的代价,对北疆开启了“天雷劫”。 天雷劫启动后,整座北疆在片刻内—— 雷电交加,生灵涂炭,尸山血海,化为一座人间炼狱! 为了保护北疆,数以万计的将士都在那一场天雷劫中,被雷电劈成焦炭,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而宁绮为了保护夏侯月身受重伤。 那一刻,看向血流如注的宁绮,看向轰塌废弃的城墙,夏侯月目瞪口呆。 血煞阁…… 必须毁灭!! 白骨堆叠里,血煞阁的五十位女术师,出现在二人面前。 听说宁国师对澜月公主爱入骨髓,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她们手贱,很想拆散这一对天作之合呢! 女术师中,为首的那人正是灭心师太,与沈菱雪交情不浅。 灭心师太看着夏侯月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剑, “澜月公主,宁国师,不如玩个猜拳游戏吧。” 夏侯月记得灭心师太。前世,她就是沈菱雪的狗! 处处针对她! 呵!来者不善! “你想如何?”夏侯月冰冷盯着灭心师太,手指都在颤抖。 她身侧,宁绮抱紧了因为愤怒而情绪失控的她,“我在。” 夏侯月稍微平息了怒意,灭心师太却残忍一笑,盯着宁绮, “放弃她,血煞阁自会放过你。 否则,你和她一起神魂俱散! 反正她死了,我会为国师大人复活你的白月光汝瑶仙子!”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夏侯月对上宁绮视线。 她惊慌失措:宁绮,你会选择谁?毕竟汝瑶才是你的真爱……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绝望,颓废,无助害怕极了。 夏侯月不懂,那一刻她的心情,究竟有多纠结。 她喜欢宁绮,绝不希望宁绮放弃她。 可是,若是宁绮不放弃她,那么,他便会和他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选择她,他就会彻底失去汝瑶! 有那么一刻,夏侯月甚至自私地在想:宁绮,我求你……求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大不了,我陪你一起灰飞烟灭…… 如果没有你,往生轮回,黄泉白骨,还有什么意思呢? 可他是她兄zhang! 更何况,她不过是汝瑶的替身,终究不是他的白月光汝瑶! 宁绮看向夏侯月的眼瞳。 月色如水,少年美得让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 他,是夏侯月唯一爱着的少年啊。 夏侯月哭得梨花带雨,瞬也不瞬地看着他。 或许,下一刻他就会灰飞烟灭,或许,下一刻她就会再也消失不见…… 可无论如何,她就是舍不得他! 章节目录 汝瑶就是夏侯月 少女别开脸,故作清冷不再搭理他。 算了,她将宁绮让给汝瑶。毕竟汝瑶才是宁绮的心头肉啊。 却在心底呢喃:“宁绮,我舍不得你,好舍不得,舍不得…… 就算…… 就算你我的关系是禁忌,可我还是爱上你了啊! 我又能如何! 所以既然是错的,那我死,将你还给汝瑶!” 宁绮勾唇一笑,少年忽是俯下身来,对她温柔一吻。 那一吻情深意切。 下一刻,宁绮转身,毫不留情地放开了夏侯月的手。 宁绮神色自若地看向灭心师太: “我放弃她。 选择汝瑶仙子。” 汝瑶就是夏侯月,夏侯月就是汝瑶。 可如今的夏侯月,却根本不知道真相。 当这十个字,落在夏侯月耳畔,她只觉得…… 似乎整个人,所有的力量,都被抽干了! 如今的她,还有什么灵魂?还有什么心? 什么都不剩!什么都不剩!什么都不剩了啊! 夏侯月不可置信地看向,毫不在意的少年: “宁绮,你真的可以对我做到这般决绝!” 他和她之间,曾经恩爱两不疑……曾经同生共死过…… 他,是真的可以做到毫不留情地放弃她?! 宁绮再次回过了眸光。 和曾经的宠溺沦陷不同,他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无情,还是无情: “嗯。 比起你,我更钟爱汝瑶。” 夏侯月崩溃,眉头紧蹙痛苦不堪,像是血液彻底冻结…… 呵呵!果然替身就是替身! 曾经的他,看向夏侯月的眼神,有宠爱,有乖巧,有顺从,有讨好,有缱绻,有温柔,有疼惜…… 此刻的他,眼神之中,只有寡薄!! 夏侯月歇斯里底,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瞬息湿透了梨花带雨的小脸, “为什么!?” 宁绮负手独立,再不看她。 少年鄙薄一笑: “因为,自始至终,我从来都没爱过你。” 夏侯月不受控制跌坐在地,撕心裂肺一般痛哭出声: “什么?!不可能!你是骗我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怎么可能?! 她和他之间,前世今生相爱相杀,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可心里始终有一根刺,那根刺是汝瑶。 是啊。 她是汝瑶的替身,他自然对她不是真心,不过是将对汝瑶的爱,转化到了她身上,而她可笑地当真了! 呵!真相太过残忍!太过冷酷! “宁绮,我不懂,若你只是单纯地将我当成汝瑶的替身! 那你一次次为我出生入死,是为了什么?! 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哪里值得你赌上身家性命?!” “你之所以将我宠得无法无天,是不是想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好让我心甘情愿,明知我是汝瑶替身的情况下, 仍旧对你念念不忘! 做不到放手!” 夏侯月的声音微微啜泣,歇斯里底,仿佛一根根针,一寸一寸刺透了心脏。 只是,这般不留余地的话语,只怕最后刺透的,只是,她的心脏了。 他神色自若:“呵。夏侯月,你觉得,我真的为你动过心?” 顿了片刻,少年加重了语气,眸光勾魂,尽是玩味: “即使为你动过心,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因为,夏侯月,你有足够的资本,让我为你痴狂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尽是笑意,可那笑意不答眼底。 夏侯月的心,瞬息跌入了谷底: “宁绮! 你这个恶鬼! 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 宁绮对她的诅咒置若罔闻。 少年自顾自着,回答她之前的疑惑: “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对你死心塌地,我所为的,不过是为了让你,非我不可。 为了让你,不顾你我的禁忌身份,不顾你是汝瑶的替身,仍旧无法自拔喜欢我!” 那是她心痛欲绝的质问。 他回答地毫不在意。 就在这一刻。 天际之上,银河之上,忽地——雨水在一瞬息泛滥成灾。 夏侯月失魂落魄,在雨水中踉跄狼狈,一刹那泪流满面。 竟是分不清,什么是雨水,什么才是伤心泪!。 她记得,以前她每次哭的时候,宁绮他,总会温柔蚀骨地吻着她,将她的泪水吻尽。 可如今……呵! 夏侯月颤颤巍巍从雨水中站了起来。 雨水之中,光影之下。 她踉踉跄跄地走近了他。 少女哭得红了一颗朱砂泪痣,泪水决堤,像是将她整个人吞噬。 夏侯月停在宁绮的面前。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她的手曾经拥抱过他,曾经被他温柔刻骨地吻过。 可这一刻,她的手,在雨水之中,狠厉又薄情…… “啪!——” 决绝的一巴掌。夏侯月的手,打在少年的脸上,要多狠就有多狠。 那张让她魂不守舍,让她心甘情愿为了他去死的脸! 宁绮不躲不避。 少年无所谓地承受她的怒火,骨节分明的指尖,毫不在意地抚上了自己渗血的唇角。 他看向她,眼底尽是凉薄与讽刺: “嗯。 这一耳光,特别值啊。谁让你给了我太多呢!” 夏侯月再也不受控制,前所未有的痛苦,快要让她窒息, “宁绮!我恨你!” 她不顾一切,利刃狠狠刺进他的颈项。 可到底还是没能刺进去。 她忽然失魂落魄着,扶着雨中桃花,孱弱不堪地俯下身来,她真的是个废物! 她对宁绮下不去手! 她没办法杀了他! 而那一刻,灭心师太忽然降下天雷劫:“宁绮,既然你选择放弃她,那让她活生生被天雷劫劈死好了。” 天雷劫瞬也不瞬劈向夏侯月,夏侯月不躲不闪。 太累了。 既然宁绮都不爱她了,而且她和宁绮之间,她和他,势必得死一个的话,那她替宁绮去承受天雷劫,去碎尸万段好了。 可恰恰那一刻,夏侯月决然赴死的那一刻,宁绮在灭心师太全力对付夏侯月的那一刻,少年瞬息将灭心师太杀死。 夏侯月毫发无伤被他护在怀里,茫然无措地看着少年。 宁绮轻声,吻上她剔透的泪眼:“对不起,刚才故意骗你,说我不爱你,是为了让灭心师太放松警惕,好让我能攻其不备。” 灭心师太:“……” 她都狗带了,居然还被迫吃了狗粮,哼╯^╰! 章节目录 盛锦行逃出骷髅岛,涅盘归来 灭心师太被宁绮和夏侯月降服。 另一边—— 付出惨痛代价逆天改命后,启动“天雷劫”的血煞阁,也被北疆士兵剿灭。 血煞阁,这座存在于人间,数万年的毒瘤,终于绝迹了。 北疆。 国师府。 少年精致如玉的指尖小心翼翼剥着葡萄,伺候夏侯月:“可喜欢?” 夏侯月瞟了一眼宁绮,神色傲娇,“我的男宠给我剥的葡萄,自然喜欢。” 她想到之前,灭心师太被诛杀的时候,她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她当时真的害怕极了,灭心师太不死,她和宁绮必死无疑! “你当时对灭心师太说放弃我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 夏侯月崩溃,越想越气怒交加。 宁绮立刻安抚她,国师大人的求生欲简直爆棚啊! “小阿月,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啊。 还不是为了欺骗灭心师太,让她放松警惕,否则,我怎么去救你啊。 听话,小妖精,我最爱你最爱你了呢!” * 北疆的都城又落了一场雪。 冬天来临前,当初因为谋害夏侯月,而被宁绮丢入骷髅岛的凤族少主——盛锦行,竟然意外活了下来。 伤痕遍布的他,奇迹般再次回到了国师府。 夏侯月以为,宁绮会直接将盛锦行丢出去,谁知,宁绮留他待在了府里。 令夏侯月感到憋屈的是,也不知盛锦行这次归来,是不是对宁绮下了蛊,宁绮居然因为盛锦行,一次次误会她,甚至越来越厌恶她! 三天前。 盛锦行落入冰湖,至今下落不明。 后来,绑架盛锦行的劫匪送来一封信,收信人居然是她夏侯月。 信中言词恳切,就像是她夏侯月,故意派人绑走了盛锦行! 为的就是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鹅毛大雪,冰天雪地间。 少女的水晶鞋踩在积雪上,宝石蓝色的长裙随风摇曳,她哭得失魂落魄,孱弱凄美…… ——就要跪下去。 可,那双纤细剔透的腿却是挺得笔直,无论如何……都不能! 绝不能跪下去! “宁绮,不是我让人绑架盛锦行的,不是我让人把他打伤打残的。 我承认我讨厌他,可我从来就不屑去害他。 宁绮。 之前他将我装进炼丹炉,差点将我活生生烧死。 我却从没主动害过他。 你为了我,将他丢入骷髅岛。 可是,他从骷髅岛归来后,你对他就如同亲兄弟一般, 反而是我这个正牌夫人,都比不了盛锦行一个外人! 你是不是被他控制了心神?还是被他下蛊了? 否则,为何突然对他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其实。夏侯月猜得没错。 盛锦行被丢入骷髅岛后,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 他寻到了一种可以控制人心神的蛊——“失心蛊”。 他设计收买了国师府的下人,让宁绮无意中服下此蛊。 而后,他轻而易举控制了宁绮的心神。 可就算如此,他仍旧无法让宁绮爱他,只好一步步离间宁绮和夏侯月。 就比如这一次,盛锦行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戏份,栽赃夏侯月,他的意思很直白,就是让宁绮和夏侯月决裂! “宁绮,自从盛锦行从骷髅岛归来后,你和我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了。 可这一次,我求你……求你信我好不好?” 夏侯月在他面前哭得楚楚可怜,可无论如何,激不起宁绮对她的半分疼惜。 宁绮面无表情走近她,俊美矜贵的小脸逆光,美得冷漠而凉薄。 夏侯月因为他的逼近而不自觉瑟缩退后,纷飞雪下,小脸被他凛冽寡薄的寒气冻得透红。 她长睫翕动,战栗地吸了**致挺翘的鼻尖,宁绮清冷如玉的手,捏上她弧度完美的下颚: “夏侯月,你跪下来求我啊。” 夏侯月咬牙,不管眼前寡薄绝情的宁绮到底有多可怕,就是倔强着不服输: “我没错,为什么要跪?” 宁绮掐着她下颚的手指,一寸寸滑下,落在她颈项间,指间用力青筋暴起, 夏侯月那纤细漂亮的颈子,在此刻那样脆弱到不堪一击。 “凭我叫你跪。” “我跪了,你会放过我嘛?”细雪飘撒过长睫,她忽然冷笑出声。 “不会。” 不出意外——清冷寡情的声线落在耳畔,宁绮一如既往地冷酷而决绝。 “那我凭什么要跪?!”夏侯月抬起手,拼尽全力的一巴掌,狠狠打在宁绮俊美薄情的脸。 “啪!” 似乎是觉得一耳光还不够,不等宁绮反应过来,夏侯月发疯发狂般,对着他那张自己爱到疯狂的脸,那张自己爱惨了的脸……左右开弓,打了二十个耳光! 所有暗卫目瞪口呆。 天!!这确定是那个爱宁国师,爱到命都不要了的澜月公主? 夏侯月还是觉得不解恨,正要再打,宁绮却是狠狠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前带,身形在摇晃片刻后,少女不受控制跌入他怀里: “够了!害盛锦行跌落冰湖,被绑架,被打到半死不活的人是你! 如今,你是要把我也打成残废么?” 夏侯月发狠,如烟如雾的眼瞳,恶狠狠剜向宁绮。 那般狠绝毒辣的表情,和她往日天真无邪的神色判若两人,像是要一寸寸剜碎他的骨血,“我说过,我没有害他。” “被你雇佣的那群绑匪都承认了,是你指使他们去绑架盛锦行的。” 她不屑解释。绑匪都被盛锦行收买了,她何必解释? 夏侯月懒得动嘴,狠狠咬上宁绮的手背,直咬得血肉模糊还是不肯罢休。 他禁锢住眼瞳血红的少女,将她抵在角落里,对上她灼灼喷火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将一封封信件丢给她: “怎么,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 绑匪送来了,你和他们通信,陷害盛锦行的证据。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不承认!” 夏侯月燃烧的理智有片刻的回笼。 她是主使者? 是她逼迫那群绑匪,绑架毒打了盛锦行? 呵呵呵。她什么时候见过他们? 然而她将信件接过,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信件里的笔记,居然真的……像是自己写的! 是谁在模仿她的笔迹?! 章节目录 夏侯月惨遭盛锦行陷害 宁绮在她面前抱臂哂笑:“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是默认了?” “变态!”夏侯月冷冷将信件甩在他脸上,绝情至极推开宁绮,直推得他身子踉跄,要多狠有多狠。 而后头也不回,透明水晶鞋踩在雪地里,“蹬蹬蹬蹬”势不可挡,小姑娘坐上轿辇,冰冷离去。 她清醒异常。 和宁绮解释,纯粹是对牛弹琴,如今她要做的,是查清事实真相。 还自己真相,让陷害自己的凶手盛锦行,付出代价。 宁绮气急败坏追在她身后:“夏侯月,你别想戴罪潜逃!” 男人话音未落,冷白剔透的手逼迫她打开车窗。 “砰——”他的手指被她毫不留情夹在车厢门缝里,带着报复性的狠戾。 疼痛从指尖传遍四肢百骸,宁绮痛得倒抽气,却还是执意不肯放开他: “你不能走。盛锦行被你关在哪里了?” “呵呵。”夏侯月回眸,漫不经心掠过他鲜血淋漓的手,魅惑横生着笑, “宁绮,怎么办,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是不肯放我走么?” 闻言,宁绮不可置信,似乎他的全世界都崩塌了,“怎么可能?你不是一直都在喝避子汤?” 夏侯月挑眉,玩味般审视着男人那张失魂落魄落魄,却凛贵绝色的脸: “可你在暗中派人换掉了避子汤,所以,我怀上你的孩子了啊!” 话落,夏侯月支起手肘,放肆着掩唇娇笑。 “你胡说什么,你肚子里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孩子…… 我何时派人换掉你的避子汤了?”宁绮的话语被她打断, “可我现在后悔了。 我现在就去跳崖自杀,把你和我的孩子彻底弄死。 因为怀了你的孩子,让我觉得恶心。你可是我的……兄zhang!” 话落,夏侯月策马狂奔,宁绮被她无情甩开,染血的手掌还在颤抖。 一瞬间仿佛天旋地转。 【怀了你的孩子,让我觉得恶心。】 暗卫慌乱看向愣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宁绮: “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宁绮恍若未闻,跨上一匹汗血宝马,不要命似地追在夏侯月身后。 那个, ……她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风声凛冽。 雪势渐大。 不过几分钟,夏侯月的轿辇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不费吹灰之力甩开了他。 宁绮勒紧缰绳,气急败坏停在路边,马蹄声划破地面,刺耳声响过后——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圈,掐灭烟蒂,容颜半隐在阴影里,一半清明,一半狰狞,像是天使和恶魔的交替。 抽烟这件事,还是穿越来的夏侯月,教会他这个古代国师的呢。 “该死!”少年声线微怒,低咒出声。 暗卫江流急吼吼地追在身后,不怕死地出声提醒他的耻辱:“主子,夫人她法力无边,从您眼皮子底下跑了。” 宁绮猩红着一双血眸,瞪向江流,直到将他瞪得大气不敢喘,方才收紧手,眉目间遍布阴狠弑杀: “封锁王都,缉捕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群暗卫浩浩荡荡前去围追堵截夏侯月,留下来的江流请示男人: “主子,那群绑匪怎么办?现在就去剿匪?毕竟,盛公子还在绑匪手里。 属下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巢穴,就在王都外的檀香山。” “不用了,找夏侯月最要紧。”宁绮又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皎绕间,男人清滟妖异的俊颜,越发迷离不真切。 碰到她,他没办法清醒。 分明盛锦行对他下了蛊,控制了他的心神,可他的心,仍旧只为夏侯月而乱。 “好。” 片刻后,江流去而复返:“ 之前被捉住的几个绑匪说了。他们愿意提供,夫人将盛锦行藏在哪里的消息。 只求主子您千万别杀了他们。 至于,夫人以后是生是死,跟他们没关系,别拖累他们就行。” “一天之内,本座必须听到,檀香山的绑匪被清剿的消息!”宁绮双眸清湛,眸中眼底的冷意更甚。 “主子,您不是恨夫人的么?”江流不解。 主子这么做,怎么像是在给夫人出气啊? 宁绮没吭声。片刻后,江流仗着自己是他的心腹,恃宠生骄问道:“如果那群绑匪,没有出卖夫人,您会赶尽杀绝嘛?” “不会。”男人有些不耐烦,可还是耐着性子说了。 江流:果然,国师大人还是在意夫人的。 夏侯月没去跳崖自杀,更不曾怀孕,她不过是吓唬宁绮而已。 而此刻—— 檀香山,土匪寨子的大门紧闭,夏侯月先宁绮一步,来到了这里。 呵呵。 这群土匪和盛锦行联合,陷害她绑架了盛锦行,她今天,直接单枪匹马灭了这里! 意料之中。 夏侯月走下轿辇,直接踹开了山寨大门, “盛锦行呢? 滚出来!” 看守的几个土匪刚要阻拦,夏侯月召唤出罗刹鸟和九熙鸟, 小鸟的翅膀挥动出火焰,贴着几个土匪的耳朵险险擦过:“都特码让开!” 土匪:“……”这确定是传闻中,那个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国师夫人? 这是恶魔之都,训练出来的女杀神吧? “砰!”几个土匪被火焰吞噬,烧成灰烬,夏侯月冷声: “土匪首领,还有盛锦行,全部滚出来!” 此刻,假装重伤,被土匪劫走的盛锦行,就在这里。 檀香山的土匪头子叫做孙寻,他瑟瑟发抖看向盛锦行: “少主,国师夫人闯进来了!她是不是要杀了我们?” 盛锦行勉强维持镇定:“她敢! 宁国师如今被我控制了心神,她不敢伤害我。” 孙寻却更是害怕:“可我是真的怕她啊!传说,国师夫人虽然娇弱,但是报复心极众,杀伤力更是不容小觑!” “呲呲呲呲……”火焰烧毁了大半座山寨,凡是值钱的东西,那是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孙寻的心头在滴血,再也不管不顾冲了下去:“好了,别打了,我们出来了!” 盛锦行冷笑出声,他虽然有些慌乱,却还是逞强对夏侯月恶狠狠道, “你敢伤我,国师大人绝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他知道,是我故意设计你又如何? 他仍旧舍不得伤害我!” 章节目录 她法力尽失,被关在玄冥洞府 来不及多做考虑,夏侯月弯唇,讥笑:“那你们等我喝完这杯酒。” 夏侯月故意喝得很慢,每一口酒,都故意咬得小口小口。 根据地形观察,她已经无法逃走。 第一,对方是数千个玄冥洞府的女弟子,她一个人,如今还不曾觉醒神族力量,根本不是对手。 第二,府邸外面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哪怕她想走暗道,如今被这群玄冥洞府的女弟子包围着,几率很小。 权衡利弊后,夏侯月选择,暂时去玄冥洞府。 到了玄冥洞府,她会想其他办法逃离。 一路上,夏侯月是绞尽了脑汁都没有想到逃走的办法。 尼玛!那群玄冥洞府的女弟子看得她太严了! 甚至连打听路况的机会都没有,夏侯月第一时间被带进了玄冥洞府。 这特么是想把她往死里弄啊! 刚一进去,一群牙尖嘴利,凶神恶煞的女囚犯拧笑着靠近她,肆无忌惮打量着她的容貌和身段, “天啊!这不是天底下,最绝色无双的澜月公主嘛? 姐妹们,她生得如此勾魂摄魄,我们要不要尝个鲜啊?” 玄冥洞府里面,女囚犯来自天南海北,几乎什么人都有。 夏侯月大概猜到了那群女囚犯的心思。 那群女囚犯来自鲛人族,恶劣一笑,流着三尺长的口水靠近她,手中的动作不停,有的已经开始抚摸她们的尾巴了。 鲛人一旦抚摸自己的尾巴,就是……想要情动的意思。 危机迫在眉睫。 夏侯月没有慌。她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女囚犯中为首的老大,甩出她戴在她手腕上的那截钻石细链。 这枚钻石细链是她的贴身之物,外人只看到它的价值不菲。 可其实,它更是一种伪装。 钻石细链内有乾坤,当细链甩开,按动机关的时候,它会变成一把利刃——无坚不摧的钻石匕首。 而此刻,她几乎用出了生平所有力气,将那把尖锐异常的钻石匕首,狠狠捅向女囚犯老大的心脏,直把她弄得没有力气,倒在血泊里不能动弹。 这时候,其他女囚犯再也不敢上前…… 天啊!这位绝色无双的美人儿,瞧着无比美貌脆弱,怎么狠起来的时候这么不要命的啊! 夏侯月神色不变,镇定自若。 可其实……夏侯月比谁都怕。第一,寡不敌众。 为了防止那群女囚犯以多欺少,她必须先发制人,只有她绝对狠毒残忍,她们才会对她畏惧,她才会赢。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发现了一件事,似乎方才喝下的酒有问题。 如今她算是法力尽失了。 也不知白丹余,是何时在她的酒水中动了手脚,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中了计。 如今的她格外脆弱,所以为了自保,为了不暴露弱点,她一开始就得对那群女囚犯狠到底。 而此刻,她做得还远远不够。她一定要离开玄冥洞府,这可是沈菱雪的地盘,她不可能多待。 她本身就是个祸水。而且,那帮鲛人族的女囚犯,很明显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可现在,玄冥洞府,地牢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却是连一个看管牢房的弟子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呵,那群女弟子也好,鲛人族的女囚也好,都是被沈菱雪暗中授意了! 夏侯月举着那把钻石匕首,一个个看向那群女囚犯,此刻,那群凶神恶煞的女囚犯瑟瑟发抖,在她面前乖得如同鹌鹑: “你们谁有火柴?” “没有,没有……”女囚犯们瑟瑟发抖。可其实,她们有。 笑话,都被逮捕在玄冥洞府了,那群女人憋不住想吃肉的时候,也得有火柴去生火烤肉啊! “再说没有试试。”夏侯月直接挑了一个女囚犯,给了她一拳! 牙尖嘴利的女囚犯被她打得晕头晕脑,谁还敢说没有。 纷纷上赶着送出了自己的火柴,等着夏侯月这位病娇美人,下达命令了。 她看向一群女鲛人,挨个吩咐: “你去点燃旁边那堆草,情况弄得严重一点,记住,是看起来严重,不是真的严重。” “你负责大喊大叫,着火了,着火了!” 一番命令下来,女囚犯们那是亢奋到快晕过去啊。 她们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天啊,夏侯月是什么神仙人物啊?刚来玄冥洞府第一天呢! 所以,她是带着她们逃离玄冥洞府的地下牢房吗? “老大,你说我们可以逃出去吗?”女囚犯们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这时候已经自发自觉认她做新老大,谁让人家有勇有谋,身手智商双在线呢! 女囚犯们看起来凶狠异常,可真遇到事了,她们还是还害怕的。 她们可是玄冥洞府中最厉害的女囚犯,什么恶毒的事没干过! 呵呵,逃离玄冥洞府是她们的目标!待在玄冥洞府,除了挨饿就是挨饿,冬天受冻,夏天热死,她们根本受不了啊! 特码一次都没有成功啊! 女囚犯们:宝宝不哭,宝宝心里不委屈。 可这次不同。 不知道为何,这位澜月公主,比神明还要美貌的小狐狸精,第一次见面,就让她们惊艳无比!! 她们惊叹她的美貌和身段,却也以为,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娇滴滴的病美人。 可谁知,进玄冥洞府的第一天,她的胆魄和过人的手腕才智,彻底让她们对她改观。 尼玛!谁敢说她是个百无一用的花瓶试试?! 她们立刻把一车八二年的狗屎拍她脸上!对,是一车八二年的狗屎! 女囚犯在玄冥洞府里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以最中心的建筑为圆点,不断向四周扩散。 待在玄冥洞府多年的愤怒,屈辱,不甘,对美好生活和自由的渴求…… 她们原本是生存在海底的鲛人,单纯善良,无忧无虑,却被该死的沈凌雪抓进了地牢! 无底线索取,她们的鲛人泪,鲛人油,鲛人血! 那都是用她们的性命换来的! 很多时候,女囚犯们会为了那看似近在咫尺的自由而抛弃一切,哪怕……她们眼中的自由还那样虚无缥缈。 玄冥洞府所有的囚犯疯狂了,大喊大叫,不顾一切想把动静闹大。 章节目录 逃离地牢,玄冥洞府女弟子和囚犯的战争 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让她们嗅到了某些阴谋。 说不定借了火灾,她们可以逃出玄冥洞府,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了。 为了那还接触不到的自由,她们心甘情愿……拿命去搏。 而夏侯月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说到底,这是一场赌博。 有人会在这场冒险的狂欢中得到自由,也有人会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她,没有任何退路。 如果留在这里,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 所以,越是危机时刻,她越是比任何人都冷静。 看守地牢的弟子们可算是惊动过来了,可是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谁去刻意煽动。 女囚犯们已经个个修炼成了精,趁着弟子们巡视地牢的那一秒,光速打晕了他们,从他们手中抢夺,火属性利器——火命齿轮! 即将迎来的是一场囚犯和弟子之间的血战。 弟子们表示很慌乱:“……”天啊,她们还完全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躺尸了? 而有的女囚犯明显更精明一些。她们在地牢待得时间很长,所以她们,会比其他女囚犯出手更狠。 利用这次的火灾事件,她们必须逃出去! 已经有女囚犯开始煽动了:“姐妹们,我们不要对那些弟子心慈手软! 我们把玄冥洞府的弟子打昏过去,趁现在她们人不多,我们处在优势。 可到时候,更多的女弟子赶来,先前被你们打晕的那一批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做的,就是杀了我们! 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来自鲛人族,或者是羽族,那群女弟子们都不会放过我们! 所以,大家应该对那群女弟子见一个杀一个,敌方人员少一个,我们活下去逃跑的可能性才越大。” 弟子们都给惊呆了: 【尼玛,这群女囚犯特么都成精了,口才和应变能力不是一般的高啊! 可以去当邪教头目,诈骗了!】 女囚犯一番煽动下来,而且也确实说到了所有女囚犯的痛点。 如此一来,索性囚犯们同仇敌忾,对那群女弟子那是疯狂杀戮! 仿佛得了神经病一般,痛下杀手! 已经·被逼疯·弟子们:“……”特么的,这是一场硬仗啊,拼了! 战火最激烈的那一刻—— 反而是这场火灾事件的背后主谋——夏侯月,尽量降低存在感。 事情是她策划的,可想成功逃出地牢,她必须最谨慎。 这座地牢对她来说,就是一场阴谋,沈菱雪想让她丧命,她得逃出去。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不适合采取“死遁”。 有的女囚犯很聪明,当然,她们也很残忍,随便抓了一个活的女囚犯当肉垫,为了躲避女弟子的袭击。 而她们的肉垫,有可能是同伴,有可能是玄冥洞府的女弟子。 而有的女囚犯会采取死遁。就是躺在一群尸体中装死,等她们打得差不多了,再想办法逃出去。 有可能是被弟子们当成尸体搬运出去,可是那样的话,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比较危险。 就像此刻,火势变大,再躺下去会被火烧死。 还有可能会被别的女囚犯和弟子,给当成肉垫,抓过去抵挡攻击。 还有的女囚犯更狡猾,她们都不知道挖了多少地道了! 笑话! 她们在地牢里待得这些年,净瞎忙活了? 聪明的女囚犯第一时间跑进了密道。而后来,越来越多的女囚犯向密道跑去。 可是这座地牢,密道有差不多二十多条。 所以,这群密道,哪一条是成功通向外面的? 哪一条是打通一半的?(如果运气不好,去了打通一半的密道,纯粹就是耽误时间。) 哪一条是被弟子们已经发现的?(特么跑进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啊!) 所以,逃密道的话,成功的几率并不高。而夏侯月的选择是—— 找了个人多的地方,趁着火势大,而且烟熏雾绕,夏侯月弄死了一个女弟子,从她身上拽下来外袍,直接套在自己囚服外面。 如今是火灾,反正那群女弟子自顾不暇,谁有功夫管她啊? 伪装完毕,夏侯月火急火燎冲着地牢的大门口就跑了出去。 对,她就是要走大门,且是大摇大摆走出去! 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因为此刻那群女囚犯还在不要命地攻击女弟子。 夏侯月抓了两个死透的女囚犯当了肉垫,一前一后,把自己保护得十分妥当。 而且她挑的时机很好。和弟子们的高强法力相比,女囚犯们的战斗力逊色了一些。 而且,她们手中的武器不多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草绳,皮鞭,各类用来抛投的石头…… 都可以临时充当攻击。 虽然,她们也抢到了一部分火属性的利器——火影齿轮。不过后来,她们的火影齿轮已经彻底被夺回,而且此刻,女弟子差不多控制好了所有的女囚犯。 对,就趁现在!当夏侯月大摇大摆成功逃出那座地牢,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 空旷无人的荒野上,迎面而来的“鬼头马车”凶神恶煞,片刻后,一行人停在夏侯月身侧。 沈凌雪的走狗,玄冥洞府的府主——白丹余,很快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身后,还有一群神色不善的女弟子。 而且,女弟子还从“鬼头马车”上抬出来一座破旧简易的木笼。 木笼里放了匕首和一些生锈的铁具,镊子,鞭子。 还有一群毒虫,蝎子,蜈蚣……什么都有。 夏侯月:“……” 她千算万算,费尽心机逃出了地牢,又被人抓到了? 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夏侯月此刻没有想到去逃。 敌众我寡,地形不便,她没有办法逃脱。 冰冷冷瞥了那群女弟子一眼,夏侯月冷笑着看向白丹余: “你想如何?!是想弄死我,还是想将我关在笼子里,被毒物折磨到生不如死?” 白丹余无所谓地笑:“国师夫人,我的主人——雪妃娘娘非常厌恶你。 不过,她不想弄死你。死了的话,太便宜你了。” 说罢,白丹余想了想,恶意的眼神看向那座破旧木笼, “对了。国师夫人,听说,你怀了宁国师的孩子。” 章节目录 镖师头目顾宇衡,被夏侯月反过来当人质劫持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和腹中胎儿死掉的。因为,雪妃娘娘恨毒了你。 她交代过了,会让你变成活死人,无法动弹,失去意识,死都不能死! 对了,看到那群毒虫了?那些毒虫可都是用来让你享受的呢!放心,它们的毒素不会毒死你!” 夏侯月几乎是忍着恶心听完她的话 可她神色间无比冷静,完全不在意:“是嘛?你觉得,她们一定听你的话?” 白丹余点头,很是傲慢:“我可是她们的府主。 她们的武功,都是我传授的!” 夏侯月嗤笑。她在考虑策反女弟子的可能性。 第一条,利诱:“你们放我出去。 我家夫君富可敌国,届时,我不会亏待大家。” 女弟子们有些纠结。 无论沈菱雪,还是白丹余,都非常抠门,对她们的剥削十分严重。 但凡身上有一个铜板,都会被白丹余直接抢走! 如同强盗! 如果不给,白丹余就会直接杀了她们,把她们做成花肥。 长年下来,她们怀恨在心,此刻被夏侯月一引诱,立刻动心了。 一群女弟子神色坦诚看向夏侯月:“我们家人的性命在她手里,所以,我们得听她的话。” 夏侯月观察白丹余的神色,发现她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傲慢无礼,很明显,她很得意呢。 所以,该用第二条了。 有些时候,人是自私的,家人的命跟自己的命比起来,自己的命会更重视一些。 夏侯月再次甩下了那条钻石细链。 这条钻石细链用处多得很,它可以是匕首,也可以是……储藏空间。 夏侯月悠哉悠哉取出一颗钻石,按动按钮,里面是两颗微型火剑。 杀伤力可以媲美炸……弹! 为了起到震慑效果,夏侯月直接把一颗火剑丢到远处的山头上—— “砰!”震天的巨响过后,那座小山彻底炸裂,山石崩塌,瞬间引起雪崩。 索性距离很远,波及不到他们这里,可是这时候,女弟子们和白丹余都惊呆了! 天啊,一开始的时候,看她拿那条钻石细链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首饰呢,谁能想到,那竟然是火剑啊! 女弟子们吓得立刻拔腿就跑,倒是白丹余,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那是无论如何都要弄死夏侯月的,所以,哪怕被爆炸吓得快死掉,却还是异常顽强地留了下来。 不过—— 呵呵,夏侯月怎么可能让那群女弟子离开?他们离开了,让法力尽失的她,和白丹余单打独斗? 那多费力气。现成的人手不用,她要弄死白丹余,干嘛要脏了自己的手? “你们给我回来!”夏侯月一喊,加之她手中还有火剑,火剑擦过头皮,女弟子们险险躲过,哪里还敢逃? “我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将她刚刚所想对我的惩罚,所有惩罚,全部在她身上弄一遍好了。” 闻言,女弟子们那是半点不敢怠慢。火速冲向白丹余,并且开始折磨他。 不过,倒是打断了她的双腿双臂,让毒虫在她身上嗜咬,让她饱受折磨,而后来,利用三千种混合毒液,将她毒成了活死人。 而此刻,夏侯月也该逃离了。 她如今跑路,宁绮这个疯批又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所以,她必须逃到北疆之外的地方。 夏侯月的衣服和首饰等重要物件,全部被她偷偷藏在一个隐秘地点。也是因为怕被发现。 可她没去北疆的正规城门。 那些地方,绝对会有宁绮和各大势力的人在查。 夏侯月伪装了一番,去了黑市。 雇了一辆马车和一队镖师保护自己,夏侯月一行人,穿过一片迷雾森林后,通过海路,成功离开了北疆。 而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危机还在等着她。 刚离开北疆,那群镖师看她一个柔弱女子,还是孤身一人,立刻恶向胆边生。 看那张脸包得严严实实,可那身段,那双眼睛,一看就不是俗物。 夏侯月十五年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阵仗。 她单打独斗,并且法力都现在还没恢复,敌方却是两百人。 且是两百个身强力壮的镖师! 可事到如今…… 千钧一发之际,夏侯月无比感谢宁绮。 这货从小天天缠着她,和她一块在万毒山待过。 不仅如此,大魔王宁绮还亲自训练她! 他是真的狠,不过他再狠又如何,夏侯月的高智商在那里呢。 不仅成功完成了训练,还从没在他手里受过伤,每一次,都是她把宁绮打得惨不忍睹。 可如今想想,宁绮其实一直都让着她。 夏侯月快速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她的实力比镖师强悍些,虽说她看似娇弱,可她战斗技巧厉害啊,再加上那条钻石细链…… 可是,依旧不是两百个镖师的对手。 他们的武器只会比她更多。 不过—— 呵呵,她就是有那个本事让身处险境的自己绝地反击! “啪!”手中钻石细链以变态的速度甩出,直接变成一条布满了倒刺的软鞭,那群镖师中为首的年轻男子,在电光火石间,脆弱的颈子,被软鞭控制…… 少女纤细如玉的五指收紧,狠狠扯了扯软鞭,将年轻俊美的男人往身边拽。 此刻,他已经沦为了夏侯月手中的第一位人质。 可是已经够了啊。 再多的话,就是累赘。 夏侯月冷眼看向那群镖师,用最快的速度抢夺了人质的武器: “你们所有人蹲下,举起双手,放下武器! 让我平安离开,否则我弄死你们的头目!” 剩下的镖师们面面相觑,他们在考虑她的话。 这个小妞极其美貌,身材极好,而且,她极其富有。 海盗船被她雇了,黑市镖师被她请了,怎么可能没钱?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所以,在他们眼中,没有什么兄弟情义的。 那镖师头目,说实话,他们看他很不爽了。 没有原因,谁当头目,他们看谁不顺眼。因为,谁不想当头目? 所以,在美色和财富面前,他们早将那位镖师头目顾宇衡,看成了死人。 镖师们的神色变化落在夏侯月眼里,当然,也落在顾宇衡眼里。 章节目录 奴隶贩卖地,夏侯月再遇山神慕容离 顾宇衡能在一堆残忍弑杀的镖师里爬上头目,他不可能简单。 所以啊—— 这恰恰是夏侯月抓他当人质的原因。 因为,如果他的命有用,她可以利用他威胁其他人。 反之,如果他的命没有任何威胁作用,而且其他镖师还巴不得他死的时候,那么—— 这个时候的顾宇衡,会选择和她结成同盟。 因为他的命捏在她手里,因为他别无选择。 对,这才是最好的策反。 顾宇衡没有让她失望,毕竟他的智商,那是变态的高。 在剩下的镖师对视一眼,想要直接弄死他的时候,顾宇衡先发制人:“你们不能杀了我,杀了我,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镖师们冷笑:“顾宇衡,你脑子有病吧?你觉得,我们会去给你陪葬? 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你一个人?” 顾宇衡冷笑,无比冷静。而这时候,夏侯月已经开始坐山观虎斗了。 一手用软鞭勒着顾宇衡,控制他为自己卖命, 一手拿起美味松软的桂花糕,漂亮鲜嫩的小嘴儿吃得不亦乐乎。 这就是队友强大的好处啊。 看,顾宇衡简直战斗力爆表,他一个人,完全可以碾压剩下的所有镖师! “还记得你们每天早餐吃的特殊补汤吗?那里面被我放了剧毒。 不过每天夜里十点半的时候,我都会在你们的晚餐中放解药。 而且,只有我有解药。所以,你们绝不能杀了我。”顾宇衡淡漠开口,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的确,这就是事实啊。 他就是城府极深,就是害怕他们会害了他啊! 你看,他们现在不就是想杀了他么? 镖师们起初还对他的话不信,毕竟他们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反应。 顾宇衡也不慌:“那剧毒无色无味,而且,发作的时间是十二个小时。 你们早餐八点半喝补汤,晚上十点半喝解药,所以,我算得时间刚好。 不过,你们可以割开自己的手臂,看看流出来的血,绝对是黑色的。” 镖师们纷纷割破手腕,刚一割破,个个抖似筛糠! 那个血,那个血……比墨还黑! “老大,我们错了,你快救救我们啊!”镖师们立刻对顾宇衡跪倒在地,变脸的速度,比戏曲变脸的脸谱还要快。 顾宇衡冷笑。 而到了此刻,有了顾宇衡的牵制,夏侯月已经彻底安全了。直到她走下海盗船,进入安全区,她才放过了那位人质顾宇衡。 他已经和他们撕破脸了。他最大的秘密已经揭露——用毒药控制他们。 所以,那群雇佣镖师和他之间,必有一方死去。 而有的时候,越是头目,越是够狠。 杀人的时候才最速度。 在夏侯月挟持他走下海盗船那一刻—— 他已经按下了机关,片刻后,天空之上,浓烟滚滚,海盗船船毁人亡! 顾宇衡彻底松了一口气。 夏侯月对他的做法习以为常。物竞天择,就是这样。 而下一瞬,顾宇衡声泪俱下跪倒在她面前, “大小姐,收了我吧,我给你当侍卫,给你做牛做马!” 他绝对不傻。夏侯月挟持他的那一刻,他已经百分百确定,她的武力值在他之上。 所以,说他给她当侍卫,他可真不要脸!都不一定是他保护夏侯月! 而且,这位大小姐的脑子不是一般的高,那是变态的高智商! 还有,她富可敌国啊! 他们混迹黑市的图什么? 还不是把脑袋栓裤腰带上,挣得可都是刀口舔血的钱! 所以,他在瞬间决定,只要伺候好了这位大小姐,什么财富啊,保命啊,他基本是不用担忧的了。 而同时,夏侯月也在考虑——收不收他当小弟? 说到底,她一个十五岁的少妇,而且如今,她的法力尚未恢复。 她长得又太绝色太招摇了,她还拥有顶级的财富。 所以,有个送上门的高手,愿意给她当侍卫当苦力,何乐而不为? 顾宇衡的武功在她之下,可他太聪明了,对她有利。 顾宇衡成功了,夏侯月同意他留下。 对这个结果正沾沾自喜的夏侯月(头儿)和顾宇衡(小弟),下一秒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滑铁卢”! “砰!” 一不留神的夏侯月和顾宇衡,被两个躲藏在暗处的俊美魔修,劈晕了后颈。 两个魔修一左一右扛起她和顾宇衡,上了一辆黑色轿辇。 顾宇衡:“我还没有跟着头儿大展宏图!” 夏侯月:“我还没有行使头儿的权利,在小弟面前耍威风呢!” 片刻后,夏侯月和顾宇衡被带到了一处偏僻野外。 野外空地上,用围栏围出一个大型圆圈,圆圈内,什么族类的奴隶都有。 很明显,这是一个奴隶贩卖聚集地。 因为太过出色的容貌,夏侯月和顾宇衡分到了一个华丽的小房间。 此刻,夏侯月和顾宇衡已经醒了过来,都是成了精的,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不说,采取观望态度。 看守他们的魔修侍卫,明显训练有素。 不过,还是有那几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年轻魔修,看着夏侯月的眼神,狂热得快要爆炸。 主管的水使者,瞪了那几个年轻魔修一眼,恶狠狠训斥道:“那个绝色尤物不能动,谁敢动,扔去喂鲨鱼!” 魔修们立刻乖巧了,只是看着夏侯月的眼神,极其不甘心。 片刻后,一位美得雌雄莫辨的绝美少年走了进来。 他是看中夏侯月的买家。而夏侯月看到他的第一眼,已经知晓了他的所有底细。 他是十界之内,排名第三的势力——“魔神教”的二把手——山神大人慕容离! 曾经,慕容离想同时娶了宁绮和夏侯月,让两位绝色,共同伺候他! 她之所以知道慕容离的底细,这也得感谢宁绮。 在万毒山的时候,他不仅训练她的身手,还经常让她去看,那些暗黑势力的资料。 她看了一遍而已,可记性极好,过目不忘。 那时候她恨不得掐死某个混蛋,那些暗黑势力跟她没关系,她为什么要去看? 可是现在,她不那么想了。 似乎宁绮……真的是她的贵人。 宁绮和她,遇见即是上上签。 章节目录 慕容离:谁敢靠近她,丢去喂鲨鱼! 慕容离看中了她,要买下她,可如今的她,已经了解慕容离的许多资料,所以想逃跑的话,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夏侯月对慕容离提出条件,要买她可以,可是得把顾宇衡带上。 “顾宇衡是我的侍卫,可以保护我。而且,如果你不带他的话,我不会跟着你的。” 夏侯月没有隐瞒顾宇衡的身手。慕容离是练家子,他自然看得出来。 反而是夏侯月,那张脸看起来娇弱无害至极。 可她此刻的气势……锋芒毕露。 慕容离顺从了她。 将她带到“魔神教”总部后,慕容离也没再耽搁。 他什么目的,他也不想掩藏。 他将夏侯月接回了自己在总部的私人宫殿,立刻迫不及待想得到夏侯月。 可是! 他的悲催生涯才刚开始。夏侯月第一件事就是问他: “你替我捣毁了那个奴隶贩卖组织,好不好?” “好。”慕容离想都不想。因为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排名第一的暗黑势力——“魔神教”的二把手,干不过一个奴隶贩卖组织? 笑话。 一声吩咐,慕容离搞定了。妖孽勾魂的少年再次靠近夏侯月,夏侯月却又跟他说: “我知道你是魔神教的二把手,可是,你想不想成为一把手?” “想啊。”慕容离怎么可能不想? 这时候,他已经不用去想其他了。 因为—— 前世,他在见到夏侯月的第一眼,已经知道,她绝对不寻常。 况且,当初在奴隶市场,她能那般从容镇定地让他带走,怎会简单? 他甚至在猜:她是不是别的暗黑势力派来的间谍,利用美色诱惑他,要了他的命? 可他…… 还是对她的美色……选择心甘情愿上当。 夏侯月没有完全和他摊牌,她选择暂时和他虚与委蛇: “我可以帮你杀了暗黑势力的一把手,风魔——姜冰,但是,你要答应我,先别碰我。” 第一,她心里只爱宁绮,眼里容不下别人。 第二,她不喜欢慕容离,承认他俊美不凡好看得令人神魂颠倒,可不爱他,就是不爱啊。 所以,她会想办法逃离他。 慕容离是个千年的狐狸成了精,夏侯月什么心思,他看得懂。 不愿意勉强她,伤着她,所以他选择听她的话,对,弄死姜冰。 慕容离停下了动作,根骨如玉的指尖,细细抚上她清透的小脸, “我答应你,暂时不碰你。不过,你以后还是会给我的,嗯?” “看情况。” 夏侯月别开脸,避开他的触碰,回答得十分敷衍。接下来,她开始转移话题: “风魔姜冰很是狡猾,不过,他每个月都会有一天重病发作。 那一天的时候,他的神智不清,想要扳倒他的话,也只能在那一天。 重病发作的时候,他会待在万魔宫,一天都不敢出来。 不过,他非常狡诈,当重病来临时,他不仅不会加强防卫措施。 反而会特意减少万魔宫的魔修数量,为的就是不让你们发现他的异常。” 慕容离冷笑,神色玩味着点燃指间香烟,眸光却瞬也不瞬看着她,烟熏雾绕中的夏侯月,秾丽绝美勾魂摄魄。 抽烟这事儿,还是他前世,跟宁绮这个情敌学来的。 少女的美色,勾得他心口生疼,他顺着她的心意继续话题, “姓姜的那只风魔,的确狡诈。 不过,他这么做,不怕万一有人真的闯入万魔宫,弄死他?” “不会,因为——”夏侯月清冽的声线突然停顿: “万魔宫里有他的替身。 在宫殿里躺着的,是他的替身。 而他本人,则躲在地下室里。所以,外面稍有风吹草动,他可以立刻逃遁。” “原来如此。”慕容离掐断一根烟蒂,烟雾缭绕,少年慢慢逼近她,妖孽的容颜吐气如兰,清清浅浅的烟味,一寸寸掠过她鼻尖: “好,我知道了。” 少年的烟味并不难闻,相反的,还有一丝温醇的清香,可惜了,夏侯月还是难受地蹙了蹙眉。 别说她闻不得烟味,哪怕是从前,她喜欢的—— 还是……宁绮那个混蛋的烟味啊…… 怎么办呢?哪怕那个混蛋把她的香水当烟抽,她都会觉得好闻的要了命。 慕容离看出她的失神,强烈的自尊心,让他容不得心爱的少女在他面前……想着别的男人, 他掐上她瓷白纤细的颈子,倾身,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下: “想谁呢,嗯﹉” 只是一刹那,也仅仅是一刹那,夏侯月蒙了丝水雾的眸子,恢复清明如水,神色清冷,高贵而冷艳:“没什么。” 完美的变脸。 她躲开他的触碰,慕容离也不在意,弧度完美的手,移到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男人那双清透妖孽的美目,轻轻晃了下,湿漉漉望着她的那一刻,魅惑迷离极了, “你知道得太多了,不怕……我杀了你?小东西。” 她长睫轻颤,片刻后,双眸紧闭。 他若要杀她,她都不打算挣扎一下的呢。 因为……他不会。 慕容离勾唇, “哼。” 男人恍若紫竹美玉般的颀秀身姿,在她面前俯下,他眷恋着拥她入怀,居高临下凝视她,有那一刻,窗外花香浮动,像是所有月光,都涌入他剔透眼眸,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乖啊,我的夏侯月﹉” 她冰冷甩开他,稚嫩而秾丽的小脸,清凌凌的冷,绝不退让。 “我困了。” 慕容离妖孽漂亮的眼瞳,闪过一丝落寞受伤。 却还是恋恋不舍地退了下去。 男人绅士地为她关门,临别前,清澈磁性的声线柔声嘱咐, “早点休息,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让人保护你的。” “谢谢。”夏侯月轻声。 “这是我的荣幸。”柔情似水回应过夏侯月,慕容离面对下属的时候,剑眉拧紧,薄情冷酷到了极点: “谁敢靠近她一步,丢去喂鲨鱼,也可以丢去做肥料!” 魔修(瑟瑟发抖.jpg):“是,山神大人!” 麻麻,好怕怕呀! 当夜—— 还是有不怕死的年轻魔修热血上头,被美色冲得昏了头,迷得神智不清,鬼鬼祟祟,试图闯入那间紧闭的闺房。 章节目录 逃离魔神教 半路捡来的侍卫顾宇衡很是狗腿,十分尽忠尽职地窝在她的闺房外面,一心一意保护夏侯月的安全。 夏侯月赏了他个白眼:“要你假惺惺!”其实挺感动。 顾宇衡眨巴眨巴蓝湛色的清澈美眸,隔着红纱窗,对夏侯月花式拍马屁:“公主殿下,属下会保护好您的哦!” 夏侯月:“……”不知道为何,她突然觉得捡了这货有点后悔呢! 好……贱啊!(贱兮兮的居然有点可爱呢!) 两人正耍嘴皮子的时候,“突突突……”,已经新一波的年轻魔修过来送人头了。 有的是万魔宫殿内部的,有的是其他势力的。 哎呀!可能怎么办?谁让夏侯月是顶级绝色呢。 年轻魔修们疯了,不要命地,义无反顾地,前赴后继地过来送人头。 结果毫无例外——前来偷袭的魔修,都被“噗通,噗通……”丢去喂鲨鱼了。 鲨鱼:“我爱夏侯月!澜月小公主,请再接再厉,利用你的美貌迷死那群魔修! 让他们把自己打包好了给我送口粮啊!” 第二天,恰好是风魔姜冰的重病发作时间。 慕容离提前带人包围了万魔宫殿。并且特别在地下室的周围严防死守。 姜冰到死都无法相信,他明明有个一模一样的替身被他放在外面,可是,那群魔修是怎么找到地下室里的他的? 因为,慕容离的背后是夏侯月。 而另一边—— 白丹余被那群玄冥洞府的女弟子伤成活死人人后,玄冥洞府的女弟子们也慌了。 她们在玄冥洞府当小喽啰,而白丹余的表面身份,是玄冥洞府的府主。 可她的实际身份,却是玄冥洞府的背后主人——沈菱雪多年前丢失的女儿! 可如今,她们把白丹余害得太惨了,说什么都不能让白丹余回去。 女弟子们顿时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把白丹余卖去别的地方。 白丹余被卖到了一个暗黑组织——万鬼教。说起来,万鬼教的幕后黑手,还是沈菱雪。 万鬼教是玄冥洞府的一个产业。 教中门徒,从事了太多伤天害理的勾当,那群女弟子的同伴们,很多都被万鬼教伤害过,所以,女弟子们把白丹余卖去了万鬼教,算是应了一句话——恶人有恶报。 而到了万鬼教后,变成活死人的白丹余被浸泡在“化枯池”,强制性清醒了过来。 “化枯池”对人的各项机能损伤极大,不过,万鬼教怎么可能收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什么都不能替他们做,还得浪费空气浪费时间,所以,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她清醒。 唯有苏醒,他们才可以最大程度地索取她的价值。 白丹余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意识到她被卖到了万鬼教。 她曾经跟着沈凌雪来到万鬼教,视察教会。 那时候,她看到负责教派工作的那群弟子,很是欣赏他们的冷血残忍。 她看到那群教会弟子,欺负那群被拐卖来的奴隶,不仅高兴地大喊大叫,还为他们举办了一个比赛。 哪个教会门徒的手段更狠更毒,她这个铁公鸡,就会奖励谁一箱黄金。 所以,当她意识到此刻的危险境地后,立刻亮明了身份:“你们赶快放了我!我娘是你们的背后主子沈菱雪! 我可是唯一的玄冥洞府大小姐,你们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立刻弄死你们!” 万鬼教的教派弟子听到她的言论后,立刻笑了起来: “有病吧你?我们主子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被卖? 你知道吗,我们雪妃娘娘的女儿,可是随时都有暗卫保护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冒充?” 说罢,教派弟子决定给她教训,立刻拿铁鞭抹了辣椒水,狠狠地在她身上抽打。 白丹余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拼命地唾骂教派弟子。 沈凌雪如今三万多岁了,她和沈菱雪,都是半人半巫。 她如今一万岁,年龄不算小,脾性更大: “我会让我娘弄死你们的,不,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教派弟子怒了,直接拿了一盒木柴! 一盒木柴全部点燃,放在她的皮肤上,烟熏雾绕,热辣滚烫的火焰狠狠烫在她的脸蛋,身体皮毛,不过片刻功夫,她就被毁容……毁得面目全非。 当她想要开口,已经疼得快要发不出声音。 她哭得太狠了,就算勉强发出一些音节,也是粗哑撕裂,比公鸭嗓还刺耳。 白丹余还是不肯服输。 她娘沈菱雪从前不小心弄丢过她。 直到在她两千岁的时候,才重新发现了她的存在。 因为对她有亏欠,所以沈菱雪对她几乎是溺爱,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脾性,都是被沈菱雪给惯出来的。 而且,她还遗传了她娘的恶毒。 她娘是小三上位,害死了她爹——白令的原配。 但是,白丹余作为沈菱雪唯一的孩子,她无论如何恶毒,沈菱雪都会没有底线溺爱她。 白丹余粗噶着嗓子,咒骂教派弟子下地狱,教派弟子忍无可忍,索性安排她做苦力——抓捕海族奴隶! 说是做苦力,其实,不过是万鬼教用来圈钱的手段而已。 那些海族奴隶,可都是会被卖出高价的。 白丹余被他们累得晕头晕脑,每次快要摔倒的时候,他们都会鞭笞她,继续埋头苦干。 而当教派弟子全部做完这些后,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晴天霹雳!那个白丹余的身上,居然掉出了一块长命锁! 他们认得那块长命锁,那是他们最大的主子沈菱雪,亲手打来送给她的女儿的! 那块长命锁,是他们玄冥洞府大小姐的标配! 遍体鳞伤的白丹余看到了教派弟子的脸色,嗓音粗哑冷笑道:“你们给我等着,你们把我害惨了,唆使我做苦力,脸被毁容了,还用铁鞭打我,我一定会告诉我娘,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教派弟子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如今,是把大小姐给得罪惨了。 所以,他们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再次对视了一眼,教派弟子走向白丹余,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举起刀,狠狠在她的脸上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白丹余和沈菱雪自食恶果 第一刀,从左侧额头到眉毛,贯穿鼻唇,延伸到下巴,且力度极狠,仅仅是一刀下去,她的脸……玩完了! 第二刀,教派弟子给她来了个对称,从右侧额头,贯穿眉毛和鼻唇,依旧延伸到下颚,痕迹和第一刀相辉映! 第三刀,第四刀……白丹余也不记得她被划了多少刀了。 教派弟子更没去数,把她划花了,沈菱雪认不出来就行。 他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没法知道,白丹余就是他们玄冥洞府的大小姐。 他们丢掉了她的长命锁,手法干净利索,把那成人拳头大小的长命锁溶了,竟然是纯金,索性几个人瓜分了那些金子。 白丹余差点气到原地去世。 而接下来,他们看了看白丹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万鬼教的老大沈菱雪很不厚道,对她的下属很残忍。 她的属下们的老婆,全部都要无条件去陪老皇帝。 所以,属下们对沈菱雪的暴行,那是怨声载道,恨不能刨了她家祖坟! 而今,教派弟子看了看他们的大小姐白丹余,突然间在想: 他们的老大沈菱雪,那么残忍地去欺负他们的老婆,那么,他们要不要欺负沈菱雪的女儿白丹余呢? 让白丹余陪他们,不行吗? 某些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熊熊烈火,会让他们失去所有理智。 三十多个教派门徒齐齐走向白丹余,白丹余从他们的眼中读懂了什么,立刻暴怒道: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万鬼教老大沈菱雪的女儿!是你们唯一的大小姐,你们别过来!” 可教派门徒根本不理会他。 他们对白丹余左看右看,发现了一件事,她毁容了! 没毁容之前,她也不是美人,众弟子顿时没有了任何兴趣。 哼,没意思。 众弟子选择放弃了她。因为下不去口。 可是,白丹余也不能在他们的万鬼教混吃等死啊。 所以,和那些血族奴隶一样,白丹余每天勤勤恳恳做苦力,被那群教派门派殴打,虐待,痛骂,再动不动来个鞭刑…… 白丹余第一次觉得:万鬼教太可恨了! 她从前觉得,万鬼教很好玩,因为那些血族奴隶没有尊严,被教派弟子虐待,她看戏看得很开心! 可是当她变成了犯人后,她还笑得出来? 她暗暗决定,等她出去后,她要把那些欺负她的教派弟子做成人彘! 再买更多的血族奴隶,用来发泄她的怒意! 而白丹余忍受不了寂寞。 她寻了那群她鄙夷不屑的血族奴隶,利用每天藏在鞋子里的一点钱,让他们陪她。 那群血族奴隶也看不上他。 血族奴隶里面,也有身材纤细前凸后翘脸蛋不错的女性,而白丹余,她不仅毁容,她身材也不好啊。 看在钱的份上,他们忍着巨大的恶心陪她就是了。 而教派弟子,则把白丹余和那群血族奴隶的事,偷偷用“记忆石”,记录了了下来。 …… 魔神教,夏侯月被慕容离买来后,没多久,夏侯月就和顾宇衡离开了。 逃离魔神教,对夏侯月来说很简单。因为当初在西凌的时候,宁绮让她看了太多魔神教的资料。 跑路过程中,发生了一件让夏侯月无法忍受的事。 宁绮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桃花紫玉钗,丢了! 发现定情信物丢掉的那一刻,夏侯月脸色惨白似金纸。 那是心上人给她的专属信物,全世界限定! 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那是宁绮送给她的! 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玄冥洞府,她费尽心机,终于设计逃离地牢。 后来,被慕容离劫持去了魔神教,她步步为营,却在逃离魔神教后,还是把定情信物……弄丢了啊…… 当初,她离开宁绮,被关进玄冥洞府的时候, 为了不让那群穷凶极恶的女囚犯,发现她身上的桃花紫玉钗,进入地牢的第一天,她就把鲛人女囚犯的老大,杀死了。 可她的定情信物还是丢了! 后来,顾宇衡跟踪到,那群偷了桃花紫玉钗的人,来自奴隶王国的“万相阁”。 他问她: “怎么办?我们当初,从奴隶市场被山神大人(慕容离)买回来。 奴隶市场被山神大人毁了。 可是,奴隶市场背后的奴隶王国,势力很庞大,到处都是非法勾当。 现在,要为了找回桃花紫玉钗,去奴隶王国嘛?” “去。” 夏侯月想都没想。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宁绮给她的定情信物,她必须去。 她不敢去,她怕会受到奴隶王国的报复,毕竟,她可是撺掇慕容离,毁了他们最大的奴隶市场。 可如今的她没有选择。 可她很聪明。 利用完美的化妆术给自己变了容貌,并且搞到了一个假身份,夏侯月和顾宇衡动身,前往奴隶王国。 而之后,顾宇衡和夏侯月去了王都,风靡一时的万相阁。 万相阁表面上经营酒水生意,背地里还干一些拐卖奴隶的事。 里面,有专门陪酒的女侍从,也有其他职位的奴隶。 夏侯月和顾宇衡为了方便寻找桃花紫玉钗,索性去了万相阁应聘。 两人应聘成了乐师,是干净的工作,不用去陪那些客人。 而与此同时—— 白丹余从万鬼教也逃了回来。白丹余是花了一些钱,贿赂了一个女血族奴隶。 那个女血族奴隶在托运尸体和粪车的时候,让白丹余待在粪车里逃出来的。 白丹余实在受不了那个地方了。 她的双腿和双脚,被那群教会门徒打断了接上,接上了打断,反复了很多遍后,她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必须逃出来。 而她去奴隶王国时,因为是偷偷回来的,所以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户籍路引,没有钱。 沈菱雪在奴隶王国,有一处势力——毒蛊门。 她第一时间想到去沈菱雪的“毒蛊门”那里,可是,毒蛊门管理森严,她还没有到门口,那群门派的弟子,立刻拿臭鸡蛋和石头,砸了她满身满脸,还用扫把对着她追来打去,把他打得像是个落汤鸡: “你恶不恶心啊?白丹余可是我们门派的大小姐,是雪妃娘娘的独宠,她才不会穿你的犯人衣裳! 章节目录 玄冥洞府的大小姐,成了打扫厕所的杂物工 哪里逃出来的邢犯!还敢冒充大小姐!”扫把刺疼刺疼的,扬起的灰尘吸入肺部,让遍体鳞伤的白丹余,实在恶心得受不了。 她在万鬼教的那些年,被很多弟子欺负,她也不知道那群弟子是谁,可是没关系。 因为,那个万鬼教很快就会灭了。 进不了万鬼教,见不了沈菱雪,那她去万相阁,见沈菱雪的故友可以吧? 沈菱雪的故友,是万相阁的一个高级管事,蛇族女子,万蓉。 可是,还没踏进万相阁大门,立刻被守门的侍卫,用长枪给打了出来,一边打还一边骂:“你是哪里来的臭乞丐?冒充万管事故友的女儿? 有病吧你!” 白丹余在风中凌乱:“……” 她就是沈菱雪的女儿啊!沈菱雪和万姨的关系很好啊! 此刻的她,是人憎狗厌,人人恨不得弄死她! 千般无奈,万般不甘下,走投无路的白丹余看到了一则招聘消息。 万相阁招聘杂物工。 招聘信息那里标明了:是最脏最累的杂物工,一天到晚在厕所打扫卫生,所以,年龄不限,外貌不限。丑没关系,能吃苦耐劳,会打扫厕所就行了。 白丹余可是玄冥洞府的府主,她怎么可能去扫厕所,而且还是一天到晚待在厕所闻臭味? 想都没想,白丹余立刻去看别的招聘消息了。 可后来,应聘一圈后,根本没人聘用她。 她的脸毁容了,双腿双手都有伤,因为伤还没好,所以走路一瘸一拐,嗓子因为烫伤,发出的声音粗哑粗噶,万鬼教对她的摧残,让伤痕累累的她更加形容憔悴,如今的她看起来很苍老,像是油尽灯枯 白丹余现在没有钱,没有身份,兜了一圈,她想到了那个让她不耻的工作——万相阁的杂物工,那里还提供住宿。 对她来说,那份工作是她的救命稻草。 怀揣不甘和愤怒,白丹余前去应聘了那份工作。 水榭里,负责招聘的陈管事,目光无比嫌弃地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不过一眼,立刻恶心地移开了目光:想吐! “哪里来的臭乞丐,滚!”陈管事直接抬腿,毫不留情踹了她一脚。 她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皮肤都烧毁了,且她还生了病,可以说,她因为浑身伤病,哪里都不能被踹,被踹一下,白丹余立刻摔倒在地,疼得痉挛,边忍着痛,边声音哭哑地嚎了起来,“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求你了,给我一份工作好不好? 再脏再累都没事,你让我天天打扫厕所都没关系,我没钱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可没有故意躺尸,她是真的被陈管事踢得很疼啊! 这时候,她突然想到曾经。在玄冥洞府的时候,她对待那些鲛人族,羽族的女囚,比这还更狠。 呵!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陈管事当场就被她吓坏了。天啊,她是在碰瓷吗? 他好怕怕啊! 因为担心臭乞丐碰瓷害了他,陈管事哆哆嗦嗦着,不情不愿施舍般看向她,一锤定音:“好了,真烦!工作给你!” “好好好,谢谢你!”白丹余立刻跪在地上,对他磕了三个响头,分外狗腿,心里却在暗暗想:等她恢复了玄冥洞府的洞主身份,一定会把陈管事全家,都卖到万相阁当杂物工! 不,应该把他们全家都送去那个,人间炼狱的万鬼教! 她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陈管事态度虽然不好,却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唯一给了她一份工作的人。 可没有办法,本性难移。 拿了一套,别的杂物工穿剩下的工服,负责管理员工宿舍的许管事,带她去了她的宿舍。 宿舍不大,小小的床,一张床头柜,一套桌椅,陈旧的发霉。 换了那套洗得发白的工服,白丹余看向手中,掌镜内的自己。 她其实也很害怕,在万鬼教的时候,被那群狂徒,用刀毁容后,她根本不敢看自己的脸。 她终于看清了现在的脸,疤痕交错,惨不忍睹,白丹余气得想摔碎掌镜,却还是忍住了。 视线往下,她的身上同样遍布狰狞疤痕,现在是初夏五月,万相阁的女侍从们,都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 她不是保守的人,可那些疤痕让她没法见人,白丹余气急败坏套上了一件粗布长裙。 洗得发白的工服,因为脸被毁容了,所以还戴了一面纱,一眼看过去,特别死板刻薄。 奴隶王国的贵族公子哥,许晶衡,出现在厕所。 厕所外,白丹余忍着恶心在那里打扫卫生,因为天气炎热,所以,厕所的味道也是……一言难尽。 有的客人很不爱干净,而且很随便,不冲厕所,有时候憋得受不了,还会来个随地…… 白丹余从小当大小姐习惯了,不过,她也是能忍,无论多臭不可闻,她都忍着恶心给清理了。 可她一个不小心,被一坨狗屎绊倒,好巧不巧,砸在许晶衡的厕所门外。 门很快被砸开了,许晶衡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用衣裳挡好了自己,不让白丹余看到他。 白丹余连连道歉:“对不起!” 许晶衡咬牙,舌尖抵在下颚骨,暴怒又残忍:“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故意想偷窥我啊! 蛇精病,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丢进恭桶里,把你剁碎了喂狗!” 见到许晶衡的那一刻,白丹余刹那呆愣在地,就像被五雷轰顶! 竟然是她求而不得的高岭之花,许晶衡,她从前喜欢过他! 可他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 而此刻,在她走投无路,脸被毁得面目全非的时候,阴差阳错下,再次遇见了许晶衡! 因为心虚,白丹余立刻低了头,嗓音粗噶道:“公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许晶衡冷冰冰瞪了她一眼,刚要离开,突然间退了回来。 白丹余瑟瑟发抖,用手捏了拖把,拼命把脑袋蜷缩在高领长衫里面。 许晶衡一口吐沫星子狠狠喷在她脸上,对,他就是看她不爽,故意的: “你是不是有病? 大夏天的,你居然穿着冬季的袄裙!丑八怪!” 章节目录 白丹余的高岭之花,铁了心想虐待她! 白丹余顺坡下驴,故意吓唬他,其实她穿袄裙,是因为在万鬼教的时候,她的身体被折磨毁了,再热,她都会觉得十分冰冷。 况且,她浑身是伤:“是,是,是,我有皮肤病。” 赶紧滚吧,她生怕被她的高岭之花给认出来啊! 许晶衡看她老实得就跟鹌鹑似的,顿时不想滚了:“哎!小爷我那倔脾气可还上来了! 你干嘛把脸挡着,我今天还偏要看看,你的脸究竟有多见不得人!” 他不相信,她还能是麻风病?! “刺啦!”许晶衡上手,狠狠去扯她的面纱,他拼命想去看她的脸。 白丹余不顾一切往后躲,一边躲一边摇头,连哭带吓,连卖惨带诓骗:“公子,我的脸毁容了,我怕会吓到你,我还有麻风病,你还是不要看我了,否则被传染可不好?” 许晶衡哪里还管她说什么话,一个劲儿地扯下她的面纱。 也不懂为什么,他就觉得面前的白丹余有猫腻! 心里有个声音牵引自己:这人,也许他还认识。 后来—— 她的脸在他面前暴露的那一刻,许晶衡吓得立刻一蹦三尺高: “我的妈呀,鬼啊!” 许晶衡来不及穿上掉下的靴子,一只脚趿拉着,一只脚弹跳着,像是经受了五雷轰顶的厄运摧残一般,立刻跑路了。 白丹余:“……” 靠! 她再一次被她的高岭之花厌恶了! 白丹余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鳄鱼眼泪,才发现许晶衡还没冲厕所! 立刻忍着恶心替他冲了厕所,她清洗厕所的时候,门口,许晶衡一溜烟回来了! 拼命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白丹余的脸一眼,捡了那只靴子立刻就要往外冲,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抬头那瞬间,好巧不巧—— 他对上了白丹余放大的刀疤脸! 再次承受了心理暴击的许晶衡差点晕过去! 刚要再次逃跑,突然而然地,他也不害怕了,扯了白丹余的袖子,狠狠把她拖到厕所门外,盯着她的脸来回打量! 半晌,许晶衡阴恻恻一笑,高傲而狡猾的神色。 “白丹余,玄冥洞府的大小姐,是你啊,你怎么混到来万相阁,当杂物工扫厕所了呢!” 白丹余:“……!” 她的高岭之花许晶衡,到底是啥品种的狗男人! 当初她对他各种疯狂追求,他就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现在看她惨不忍睹,他第一个就来笑话她! 白丹余连忙否认,神色淡定,演戏演得很像回事:“不,公子,你认错人了。” 许晶衡冷笑:“笑话,我不可能会认错人!你当初像个神经病,对我疯狂追逐,我绝不会认错人!” 白丹余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原以为,她喜欢她,他根本没当回事! 可没想到,他把她当成了一个狂徒神经病!好生气啊! 白丹余立刻给她跪了下来,声泪俱下乞求他:“许晶衡,那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去联系我娘,那群玄冥洞府的女弟子,她们毁了我的武功修为,把我卖了! 你帮我报仇,帮我弄死那群女弟子,等我恢复身份以后,我立刻给你报酬,让你继承我娘留给我的玄冥洞府好不好?” 许晶衡冷笑,抬脚,踹向她丑陋不堪的脸: “你别恶心我了。你以为我喜欢你啊?有病! 不过是因为你玄冥洞府大小姐的身份,你追我的时候,我才忍住,没用刀子杀了你! 所以啊,你看看你,脸被毁了,玄冥洞府大小姐的身份,也丢了! 苍天有眼,你个丑八怪掉到了我手里,你看我不把你往死里弄!” 许晶衡此人心机颇深,有仇必报。 当初,白丹余为了追他,给他的家族制造了许多麻烦。 所以,他不会被别有用心的白丹余欺骗,更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很聪明,明白白丹余一旦恢复了大小姐身份,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他。 因为,他第一个看到了她的不堪! 听完许晶衡的话,白丹余的脸色刹那从黄变黑,从黑变绿,双眼无神,那一刻,她明白自己是彻底完了! 睚眦必报是许晶衡的本性,他不爱她,可她太了解他了。 许晶衡残忍一笑,毫不迟疑把白丹余拖到地上,从厕所一路拖去了三楼厢房。 白丹余气喘吁吁,无比屈辱地被拖到了厢房后—— 厢房内,那群纨绔公子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许晶衡,你去个厕所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是不是干什么了你啊? 跑去厕所吃饭了你啊?” 李鸣风边说着,边好笑着抛给许晶衡一杯葡萄酒。 如果在平时,许晶衡会接过那杯葡萄酒。 可是此时,他任由那杯酒抛了过来,把白丹余拖了过来,对上那杯酒,酒杯破碎,碎片碎了满地,鲜红色的葡萄酒,泼上白丹余的脸,配上四处喷溅的酒液,她狼狈不堪。 李鸣风等人是许晶衡生意上的朋友,其中几个还是万相阁的背后东家,而此刻,看到许晶衡故意对白丹余如此,大概猜到了什么。 李鸣风低笑,看了身穿工服的白丹余一眼:“许晶衡,那个杂物工得罪你啦?说吧,她一个卑劣的杂物工,到底干了什么坏事,你告诉兄弟们,我们一定把她往死里整!” 白丹余抬起刀疤遍布的脸,不甘心狠狠地瞪向厢房里的所有人。 她是玄冥洞府的大小姐,而厢房里的人,好多都是沈菱雪的手下! 曾经一个个奴颜婢膝,对她巴结得像条狗! 而此刻,她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个个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低贱,却一个个都认不出她是谁! 这一眼可彻底惹恼了李鸣风那群男人。 李鸣风等人刚要发作,这时候,厢房门被踢开,杨荣冰捆着一群女人,如同对待一群牲口般,把她们闯了进来。 那群女人是万相阁里的女侍从,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素来残忍冷血的杨荣冰。 她们的衣服被皮鞭打破,嘴角流血,脸肿发黑,牙齿都被打掉了好多颗,鼻子都被打歪到了一边。 李鸣风一副看笑话的姿态:“杨荣冰,这群女侍从得罪你了?” 章节目录 相遇万相阁,白丹余指认夏侯月 白丹余嫌弃高傲地瞟了那群女人一眼,神色不屑:呵呵,一群身份卑贱的女侍从!牲口都比她们高贵! 那群女侍从倒是没有看到她翻出天际的白眼,看到她反而觉得很亲切,因为她们看得出来,白丹余也是得罪了厢房里面的男人,被带过来虐待的。 女侍从们三五成群围拢在白丹余身边,毕竟她看起来太狼狈了,脸和头发都被酒水泼湿了,所以她们和她跪一块,多少都会有点对比。 对,希望那群男人可以多殴打那个看起来更惨的白丹余,放过她们。 对此,白丹余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呸!一群恶心的女侍从!滚远点!”白丹余狠狠对她们吐出一口浓痰,逃避瘟疫一般,躲她们躲得远远的,呵呵,她可是玄冥洞府的府主,怎么可能和那群卑微的女侍从,跪一块?!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臭杂物工,看看你的脸,都毁了,人不人鬼不鬼,跟个什么东西一样!” 女侍从们不甘心,纷纷对她龇牙咧嘴。 “你们哪里好了? 去高丽国整过容了对吧? 隆的鼻子都给打歪了,脸是假的,眼睛是割的,你们全身上下哪里没有动过刀啊!”白丹余火力全开,一人能顶一百个女人,双手掐腰,唾沫横飞,凶悍异常。 女侍从们气坏了,纷纷不顾形象,和她扭打在一起。 哎呀妈呀,好一场泼妇骂街,群魔乱舞,恶女打架啊! 女侍从们隆了的鼻子被打歪了,破尿酸填充的脸被打黑了,垫的下巴假体都快出来了,白丹余更惨!本来就一身伤,现在更是被一群女侍从打得“哇哇”骂娘! “特么地,老娘弄死你们!”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白丹余根本没有任何理性,本来呢—— 一对多,她是吃亏的。而且她的身体受伤了,根本不是那群女侍从的对手。 好样的! 这场面,可把那群看戏的纨绔公子哥高兴坏了,他们还没动手呢! 那群女侍从和白丹余倒是已经开始斗了,大快人心啊! 恰恰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而后是少女清澈泠淙的声线: “各位公子,你们要的桂花酒来了。” 听见声音的那一秒,白丹余像是承受了突如其来的暴击! 像是小说里,那些契约兽被逼到绝境后,一刹那变身!终极进化! 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洪荒之力,狠狠推开了那群把她往死里打的女侍从,把她们往死里踩: “滚!”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少女的声音,是夏侯月! 李鸣风是个声控,听到恍若天籁的声音,第一个跑过去抢着给门外的少女开门: “嗯,谢谢,姑娘请进。” 少女出现在厢房的那一刻,惊艳绝伦的容貌,绝色无双的身段,惊艳了时光。 似乎,时间都停顿了。 她的美,没有让厢房内的所有人失望。 而白丹余,瞬也不瞬,眼睛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狠狠盯着少女。 可当她看清少女脸的那一秒,当下黑了脸。 怎么会?她明明听见了夏侯月的声音,可面前的少女美则美矣,可比起夏侯月的美貌,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侯月的美,才是真的天下无双。 少女也在那一刻看到了白丹余。 后来,少女对着白丹余做了一个动作,白丹余登时目瞪口呆! 那个动作,白丹余死都不会忘记。少女对她做的动作,是在骂她恶心! 而那个动作,那个动作……是夏侯月对她和沈菱雪的标志性动作。 所以,少女……绝对是夏侯月! 没错,夏侯月在看到白丹余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出她了。 谁让自己那么厌恶白丹余? 而且,因为夏侯月利用易容术换了脸,所以,白丹余并没有认出自己。 可是,夏侯月就是不想隐瞒白丹余呢。她想让白丹余明白,哪怕她被白丹余害得丧失了法力,她仍旧过得比白丹余好。 玄冥洞府一别后,彼此恨到不共戴天的两个女人,一个“换”了脸过得风生水起,一个被毁了脸过得像条牲口。 巨大的差距,让白丹余恨得双目血红,立刻就要爬起来恶狠狠扑向夏侯月。 她已经疯了,因为,每次想到她受过的那些苦痛,她全都会认为,这些伤害,都是夏侯月给她带来的! 白丹余疯起来连自己都不认识,粗噶的嗓音嘶吼着扑向夏侯月: “她是那个盛名在外,北疆宁国师的夫人小夏侯月! 大家快抓住她,把她送回北疆!我看到悬赏广告了,谁能抓住她,重重有赏!” 而从始至终,夏侯月双手环绕,修长好看的腿微微交叠,慵懒半倚在水晶墙壁上,像是看个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对,白丹余说得是真相,可那又怎样?这里的人,谁会信她? 而她要做的,是……装可怜就行了啊,或者,不搭理她也行。 夏侯月抽了抽鼻子,潋滟剔透的眼瞳,像是蓄了一层水雾,说不出地勾魂诱惑,烟波浩渺的美眸落下几滴清泪,楚楚可怜得不行,少女充分地在白丹余面前,演绎了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角色: “我才不是宁国师的夫人呢,我不是夏侯月。 这位姑娘,你眼神不好,认错人了!” 白丹余:“……”暴毙!气到差点原地去世! 她什么时候成了眼神不好的人?! 她确定肯定,这就是夏侯月,她没认错! 李鸣风等人被夏侯月的美貌所迷惑,可因为她是正经的乐师,过来送酒只是顺手而已,虽喜欢,却又不敢对她做什么。 而如今,他们看中的美人儿,被白丹余这个杂物工指认,男人们的保护欲被彻底激了起来。 李鸣风,许晶衡等人立刻抬起靴子,对上白丹余的刀疤脸,对她遍布伤痕的身体,开始猛踹! 白丹余承受不了那样的剧痛,“噗通”一声狠狠摔倒在大理石地面,额头磕到坚硬的纯黑茶几,瞬息血流如注,痛得在地上哇哇哭泣,像是一头牲口任人宰割。 “你们这群混蛋!我诅咒你们下地狱!” 可她忘了,曾经的她,比这群公子哥更狠。 章节目录 修罗场 纨绔公子哥们还用火柴烫她的脸,用滚烫的还没熄灭的火柴头,把她的头发都烫卷了。 白丹余浑身上下本就没有一处好皮,因为在万鬼教的时候,被鞭笞,被奴役而伤痕遍布。 如今,那群男人更是用火柴头把她的脸烫得面目全非! 她的衣服被火柴头烧坏了好多窟窿,火柴头烫在皮肤上,滚烫刺辣的疼,隐约能闻到,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把她烫得头发都半卷了后,男人们还让她钻狗洞,让她跪地学牛叫,学青蛙爬,还故意在她身上倒酒,他们的酒水饭菜,全部倒在了她身上。 那群男人还觉得不够,恶趣味地用靴子踩了她的脸,她的腿,一边踩,一边把她的脚磕在地上,用力碾压! 白丹余那一刻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她们的靴子上似乎是带了什么脏东西,像是腐败的枯藤,踩在她的脸上,鼻子上,嘴巴上,眼睛上,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熏到臭死过去! 可那种臭味,像是渐渐蔓延全身,熏得她头晕眼花,让她根本无法解脱! 血水和汗水混合,伤痕遍布,她惨不忍睹。 之后,李鸣风等人解下绳索,把她吊在绿纱窗上,让她承受(随时会摔下去,碎尸万段)的心理折磨,看他们在那里悠闲惬意喝桂花酒。 白丹余那一刻生不如死,她想到了曾经待过的万鬼教。 万鬼教里,她被皮鞭鞭笞过后,就会立刻被送去奴隶场做苦力,而那以后,她会被那群工作人员放入冰水池。 后来,在她被冻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把她丢去垃圾场。 而当她狼狈不堪从垃圾场爬出来,以为她得到解脱,可以逃出万鬼教的时候,那群人好巧不巧,掐着时间点开车过来,再次把她带去万鬼教,把她带回属于她的地狱! 那个万鬼教的主子,是她的老娘沈菱雪! 白丹余曾经,以虐待女囚犯为荣。 现在,终于轮到她自己了! 而此刻,厢房内,被那群纨绔公子哥烫伤了脸,被痛骂的时候,白丹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待在万相阁一天,许晶衡和那群公子哥都会过来欺负她的! 她想死,可哪怕想死都不可能! 那一刻,她忽然感受到了少女的视线,冰冰的,冷冷的,从始至终,那个少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就能让那些男人把她往死里打! 凭什么?! 白丹余气急,她歇斯底里,眸光充血看向少女! 那人,是她永远都比不了的夏侯月! “你这个祸水,你最会勾引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去跳崖啊,你去悬梁自尽!”白丹余被锁链束缚,却还是用两条伤痕累累的腿,拼命地想要踢向夏侯月。 可惜她那两条腿刚抬起来,男人们立刻用锋利的靴子尖端,踹了她一顿: “想死是不是?嫌命长啊?” 白丹余不甘心,死死瞪向夏侯月,恨不能把她给瞪死! 不过,夏侯月没走。看完了男人们对白丹余的施刑。 刑罚长达3个小时,而且,他们一分钟都没让她休息! 白丹余筋疲力尽摔倒在地,像是猛兽发狠般,恶狠狠扑过去想要用头砸死那群男人,可惜那群男人抬脚一踹,踹到她耳朵头上,她顿时狼狈不堪摔倒在地。 而后,万分不甘的白丹余为那群男人磕头赔罪,男人们才高抬贵手放过了她。 白丹余学青蛙爬,一瘸一拐爬出了房间。爬到门口的时候—— 一直安静地做个美女子吃瓜看戏,扮演娇弱无辜小白莲角色的夏侯月,忽然退后,嫌弃地捂住了口鼻,蹙眉冷笑看向她: “白丹余啊,你好厉害啊,比牲口还像个牲口,哈哈哈哈!” 夏侯月话落,踩着鹿皮小靴子,哒哒哒哒轻快地跑远了。 白丹余顿时恼羞成怒,脸色乌黑,浑身发抖! 真的,万鬼教的那些苦痛,厢房内那群男人对她的刑罚,都不能压垮她的坚韧不屈! 可夏侯月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脱俗柔弱白莲,一句话就能让她狗带! 小白莲的嘴比开了光还毒啊! 白丹余天不怕地不怕的行事作风,很快在万相阁会所出了名。 而她的出名,归根结底,是因为厢房内,那群和她打架的女侍从们。 万相阁里,女侍从的数量很庞大,而且各自抱团。 不过,白丹余一个新来的杂物工,却在厢房内公开辱骂,并且和那群女侍从大干一场,打得两方头破血流,因此万相阁里,所有的女侍从,都和白丹余结下仇了! 第二天,浑身被打得散了架一般的白丹余还得来工作。 本来她还睡懒觉呢,可是管事婆婆却不会惯着她。 婆婆打开了她的房门,扛着扫把对她就是一顿暴打,吓得白丹余都快原地爆炸了! 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现今的她不是什么大小姐,就是一个最底层的杂物工,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脸色耷拉来到万相阁的时候,一群女侍从神色傲慢地瞪了眼白丹余。 白丹余立刻就受不了了,梗着脖子尖酸恶毒地骂了起来:“有病啊!恶心的女侍从,有什么好嘚瑟的! 在那些男人面前,你们一个个卑劣地跟什么一样,摆脸色给谁看啊!” 大小姐的骄傲,让她特别看不起眼前的女侍从们,而当她还要再骂的时候,那群女侍从集体围攻她,推倒她,抬脚对她的脸,手,脚,全身上下那是又踢又踹,女侍从们也是恨毒了她,末了,故意用靴子的尖端,狠狠碾压上她的手指和脚面。 她们穿的靴子都是特制的,特别是尖端,很尖锐锋利,碾压磨在白丹余的手和脚上,不多会便已经磨破好几层皮,造成了多处淤伤,惨不忍睹。 白丹余怒急,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奋起反抗,呵呵,她可是雪妃娘娘的心头肉,岂肯被一群女侍从欺负? 白丹余龇牙咧嘴,她们不是踩她吗?那她索性逮住那群女侍从的脚,手指一用力,“咔嚓”!她毫不留情地对着她们的脚,狠狠掐了下去! 章节目录 反将一军 好家伙,连皮带肉带筋一大块,女侍从们都给她掐懵了,差点以为她是一头狼! 破坏力爆表! 女侍从们不服输。下一秒,一群女侍从们拉扯她的脸,一边扯一边用力,白丹余那个疼的啊,在地上“哇哇”大哭,来回打滚翻腾! 而她惨不忍睹嚎啕大哭的时候,夏侯月出现了。 白丹余发狠般瞪向夏侯月,不过,她不仅要瞪夏侯月,还得和女侍从们打架,实在有点分身乏术。 可是怎么办?白丹余眼中,某位清新脱俗的小白莲,根本就不用打架,而且,柔弱的小白莲一句话就能让她求生不得! 让她恨不得原地遁入畜生道! “哎呀,白丹余,昨天在那群男人面前,你那么狗腿…… 可是今天在女侍从们面前,你好生毒辣,好生凶残,如狼似虎呢! 不像人家呢,柔柔弱弱的,我好怕怕啊!”一边对白丹余挖苦讽刺,一边捏着鼻子嫌弃后退,夏侯月掩唇娇笑,俯下身来, “白丹余,你比你娘沈菱雪还厉害呀!哈哈哈哈!” 白丹余气到爆发洪荒之力,当即一个踢腿,将那群女侍从踢到楼梯外。 侍从们纷纷摔倒在地,痛得浑身骨头都快断了。 白丹余大步走向夏侯月,想要对夏侯月动手的时候,顾宇衡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白丹余秒怂。 天啊!那可是顾宇衡,夏侯月看起来纤细柔弱,况且,她的法力也被封了,所以白丹余不怕。 可是顾宇衡不仅英俊潇洒,而且还是顶尖高手,她一个武功被废的人,哪里敢跟顾宇衡讲道理? 立刻,白丹余选择了夹着尾巴逃离,一边跑,一边谄媚: “顾公子你好, 顾公子厉害! 顾公子再见!”再也不见,她害怕呀!嘤嘤! 水榭。 吃早点的时候,好巧不巧,白丹余和夏侯月坐在了附近。 而且,顾宇衡就在夏侯月身边。 白丹余看了看两人的早餐。 饱满流油的咸鸭蛋,鲜嫩美味的大闸蟹,炸得酥脆鲜嫩的油条,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的海鲜粥。 白丹余再看了看自己的早餐,咸菜,白馒头,稀饭,萝卜丝,顿时就不香了。 夏侯月和顾宇衡吃着大闸蟹,龙虾,流油咸鸭蛋,酥脆油条,红枣粽子,清香软糯的粥点,白嫩馒头和软糯的酥点。 白丹余顿觉憋屈。 不过,她又斗不过顾宇衡,所以,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万相阁里,姜管事姜文媚的名声很坏,性格很差,而且很容易被挑拨。 白丹余偷偷摸摸躲到姜文媚身后,将吃剩的饭菜泼到姜文媚身上,姜文媚回头时,白丹余已经不在了。 愤怒的姜文媚大吼:“谁啊,有病啊!” 白丹余立刻冒出,偷偷指了指姜文媚不远处的夏侯月和顾宇衡。 姜文媚怒火中烧,没来得及考虑,所以被白丹余一骗,立刻走向夏侯月和顾宇衡,将二人的餐桌掀翻在地。 “你们泼了我一身剩饭,道歉!”姜文媚双手掐腰。 对此,夏侯月淡定异常,瞥了一眼姜文媚,看向顾宇衡:“把记忆石拿出来给她看看。” 记忆石,是这片大陆的珍贵石头,可以通过施法,让石头保存下发生过的事实,做成影像。 顾宇衡立刻甩出一块记忆石,用咒语打开了影像,姜文媚接过一看,顿时懂了! 居然是白丹余这个该死的杂物工,想算计她?! 分明是白丹余泼了她一身馊饭! 白丹余还想让她出头,替她收拾夏侯月? 姜文媚虽说冲动暴躁,但也不是好坏不分之人。 她重新点了一份早餐,送给夏侯月和顾宇衡, “不好意思啊,刚才真是是我误会了。” 道完歉,她瞪向白丹余: “你不是喜欢浪费粮食嘛? 好啊! 那就别吃了!今天一天,你都不许吃饭!立刻滚去扫厕所!” 白丹余万般不甘心,也必须咬牙和血吞:“好。” 她愈发恨毒了夏侯月,想到娘亲沈菱雪教过她,想毁了一个女人,那最恶毒的办法,就是毁了她的名声! 一天没吃饭,白丹余饿得两眼放光,不过,倒是在打扫厕所时,让她意外得到了一些银票。 估计是哪个客人不小心丢掉的。 刚得了银票,白丹余恶向胆边生,只给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交给了一批市井流氓。 奴隶王国的市井流氓很多,并且十分狂妄,这在当地,也算是一种特殊“风俗”。 得了钱,市井流氓也愿意替白丹余办事: “白姑娘,你是让我们……跑去毁了那个乐师——澜惜的清白? 可那位乐师,是个干净的,她不卖身,所以这价钱…… 咳,你得再加些。” 如今在奴隶王国,夏侯月隐姓埋名,用了化名澜惜,在万相阁当乐师。 “好。” 白丹余磨了磨牙,狠狠心,将剩下的一点银票,都给了市井流氓。 这群流氓真的是太狠了!把她的小钱钱,都给榨光了! * 是夜。 夏侯月被一个女流氓迷晕过去,扛在了身上,出了万相阁。 天旋地转,再睁眼—— 少女那双温润剔透的美玉眸子,嗜血残忍到了极点。 不过是一点迷药而已,就想让她晕?呵呵! 她装的。 下一刻—— “美人儿,抬起头来给哥哥们瞧瞧,哎呦~这小模样,这身段,真特么漂亮啊,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郊外,昏暗的玫瑰花丛里,一群年轻痞帅的小流氓走向她。 * 夏侯月抬眸对上那群男人的视线,绝色的容颜掠过一抹嗜血—— 来了。 这群可笑的市井流氓,被白丹余花钱买通,想要毁了她的清白。 可也不想想,她夏侯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可怜,骨子里,她就是个恶魔妖精! 暗影里,白丹余正躲在一旁,全程观看夏侯月的一举一动。 阴鸷的眼神像条毒蛇。 她带了记忆石过来,到时候,她将夏侯月和这群男人的影像,全部用记忆石录下来…… 哈哈哈哈,她必须毁了夏侯月! 可惜夏侯月不会轻易放过白丹余,呵呵,敢算计她,就得做好被她反将一军的准备! “她给你们多少钱?”夏侯月淡漠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市井流氓们。 章节目录 这就是个勾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 “怎么,美人?你想策反我们?”小流氓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眸中看出一丝兴味。 美人呢,光漂亮可不行,还得有脑子。否则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我给你们双倍,你们替我找一群人,去整她,放过我。” 习惯了掌权,夏侯月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美艳嚣张,容不得拒绝。 小流氓们反倒是被她这副模样,迷得越发心神荡漾起来: “凭什么?你很漂亮,哥哥们还想好好宠爱你呢,可不想就这么放你走了哦!” 夏侯月挑眉,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狠狠踹向为首的市井流氓,高大俊美的男人瞬息被掀翻在地。 擒贼先擒王,少女直接挑了最难搞的一位。其他流氓见状,再也不敢靠近她半步。 天啊!这小姑娘看起来娇娇嫩嫩,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这下可以放我走了么?”夏侯月慵懒靠在杏花树下,索性也不急着走了。 小流氓们扶起受伤的男人,一个个双眼冒精光: “好的,美人,你付双倍钱,我们立刻找人去整那个白丹余!” 悲催白丹余,立刻就被出卖了! 可是—— 夏侯月忽然就想赖账了:“哼!老娘不给钱了,你们立刻照我说的话去做!否则,拳脚伺候!” 小流氓们:“……” 好吧,这个尤物啊,简直太让人上头了!而且他们打不过啊! 灌木丛后,全程观看的白丹余懵了。 怎么回事?夏侯月是不是有毒? 不过,白丹余是个不爱吃亏的,眼看夏侯月反过来坑她,她立刻就想跑路。 可她跑不掉了。 小流氓们直接用一张大网,兜头罩下,把她困住了。 正在她气急败坏的当口,“砰”,一颗石头踢了过来,正中她的脸。 下一秒,以夏侯月为首,那群小流氓拽得跟什么似的,簇拥着美艳绝色的少女走了过来。 “砰!” 白丹余一个不慎,被夏侯月一间踹过去,结结实实摔倒在地,直接来了一个狗吃屎。 没人搭理她。 片刻后,一群犯人被小流氓们找了过来,直奔白丹余…… 在白丹余的鬼哭狼嚎中,那群丑陋邋遢的犯人……毁了她的贞洁。 白丹余当时恨不得去死。 可是—— 从始至终,夏侯月都不曾看向白丹余一眼。 这是她的报应。 第二日。 白丹余居然和万蓉相认了。 万蓉是一位蛇族女子,和沈菱雪是故友,她还是万相阁的高级管事。 抱上了万蓉这条粗腿,白丹余也不急着回玄冥洞府了,她只想报仇! 她撺掇万蓉去找夏侯月的麻烦,想逼迫夏侯月接替她的杂物工,代替她去扫厕所! 这哪里能忍? 就在夏侯月和万蓉剑拔弩张,万蓉教唆手底下的婆子,快要将夏侯月带去刑罚室的时候,万相阁的背后掌权者,温洛雨出现了。 温洛雨听说,他这万相阁来了一位绝色无双的乐师,向来厌恶女子的他,本也并不当回事。 可偏偏,那日他过来万相阁例行巡视,就撞见了夏侯月被万蓉逼迫的画面。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位传说中的绝美乐师,夏侯月。 这是人间该有的绝色?! 十九年来,温洛雨毫无波动的心弦,第一次震荡得厉害…… 因为和万蓉争执,小姑娘面红耳赤,甚至发丝都凌乱了些许,可他看见她的时候,就算是形容有些落魄,却仍旧美得惊心动魄…… 后来,小姑娘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有些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她以为……他是在看她笑话。 这一刻,他却看清了她的所有美貌。 完完整整的她,毫无遮蔽的那张脸,当真是叫他,魂都酥了。 色令智昏的温洛雨想都没想,直接罚了挑事的万蓉和白丹余去地牢受刑,受刑之后,两人被戴上手铐脚铐,被强制去扫厕所! 另一方面。 温洛雨却认了夏侯月当妹妹。 原本,他是想娶了夏侯月的,可惜人家似乎心有所属,对他根本没半点心思。 他也只好作罢。 夏侯月索性带着侍卫顾宇衡,一块待在了温府。 反正,借着温洛雨的身份便利,也更方便她在万相阁,寻找桃花紫玉钗了。 这夜,返回温家府邸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府邸依山而建,依稀有点点碎钻般的光芒映射开来。 然而没人给她开门。 温洛雨被她迷了心窍,温洛雨的母亲——王思丽,却是恨毒了夏侯月这个狐狸精! 不得了了!这一天天的,小狐狸精花他儿子的钱,吃他儿子的东西,还不让他儿子碰一下! 她可怜的苦逼的儿子,对小妖精求而不得,干脆认了狐狸精当妹妹! 差点没把王思丽给憋屈坏了! 因此,她是吩咐了温府的人,不得对夏侯月这个狐狸精有好脸色! 王思丽的故意刁难,夏侯月却早已习惯,她站在府邸外,故意和王思丽作对,娇娇弱弱一呼唤:“哥,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府邸内,早已坐立不安的少年打开房门,疾速奔下,少年的那双长腿太漂亮,速度也太快,有那么一刻,少年几乎是飞起来的。 王思丽双手掐腰,手执扫把等候在楼梯口: “温洛雨!龟儿子!你敢去给那狐狸精开门,我立刻打断你的狗腿!” “母上大人,您可别闹了吧!”温洛雨嬉皮笑脸躲开她,可其实,他可一点不怕她。 王思丽拿着扫把追在身后打,而温洛雨早已轻轻松松出了府邸,一路狂奔到了大门口。 外面天寒地冻的,他的小妖精,还在等着他呢! 温霜也走了过来,愤愤不平追在王思丽身后,嫉妒不满: “哥,我也是你妹妹!怎么没看你对我有过半分好脸色!澜惜(夏侯月化名)那个小妖精,你不过是想泡她而已! 却又泡不成,退而求其次,就想当她的哥哥! 呵呵!我看你是被她的美色迷惑,想当她情哥哥!” 温霜的话说得很大声,就是故意想让夏侯月听见。 真是受够了,狐狸精就该有狐狸精的觉悟,别以为自己长得跟个妖精似的,全世界的男人就都得围着她转!! 章节目录 她的儿子魂丢了,居然为了狐狸精凶她!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围着她转,但是她们女人都恨她! 然而夏侯月不为所动,温洛雨回眸,俊美温润的公子哥,蔑视一般地睨了一眼温霜, “我愿意宠着她。关你屁事?! 再对她冷言冷语,小心我送你出去,和别的家族联姻!” 这下,不仅是温霜气得跺脚,王思丽更是又要追过来殴打温洛雨:“你个小兔崽子!一天天胳膊肘往外拐!” 见着夏侯月,王思丽索性放弃温洛雨,直接挥舞扫把,试图砸向柔弱的狐狸精:“你个不安生的小妖精,我好好的儿子被你勾得魂没了! 如今跟我这个母亲,闹得像是仇人! 我打死你个狐狸精!” 夏侯月蹙眉,妖孽绝美的小脸看似天真无邪。 然而,星空下,少女那双天生含情的眸子,遍布厌恶冷漠。 王思丽对她的恶毒,她可不在乎。 扫把即将靠近的那一秒,少女弱不禁风的身子被温洛雨拽过来护在身后。 温洛雨早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是真的很疼她很疼她了,“王思丽!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王思丽咬牙,扫把举在半空十分尴尬,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放下来了:“怎么?你还想怎样? 我是你亲娘,为了这个狐狸精,你都敢直呼我名讳,和我杠?!” “你如果容不下她,那我大不了和她搬出去,我这个哥哥还养得起她!” “呵呵,你能耐啊!想在外面圈禁个小妖精!是不是以后你还要告诉我,你想娶了她啊!” 王思丽哂笑,佯装镇定,可她自己的儿子什么心思,她还是能看透几分的。 温洛雨他,说不定还真能…… 而这也是让王思丽极其厌恶夏侯月的原因。 温洛雨年少有为,不知多少贵族女郎喜欢他,可这人,偏偏对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狐狸精,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王思丽气到快猝死的时候,温霜早已跌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妈!你看哥!他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都快疯掉了!” 王思丽:“……”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 她一个作死的女配,凭什么挑战夏侯月闪瞎眼的女主光环啊? 色令智昏的温洛雨,扶着狐狸精夏侯月宠溺着笑,俊美矜贵的小脸十分讨好:“妹妹,吃过饭了没有?” 夏侯月回眸对上温洛雨,眸色淡淡,不动声色间躲开他的触碰:“哥,我在外面吃过了。” 温洛雨喜欢她,她自然知道,可是,她不会给他回应,所以,她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温洛雨了然。 少年俯身,恍若乖巧灵透的小兔子一般,摸了摸自己挺翘漂亮的鼻子,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邀宠,趁少女晃神的瞬间,揉了揉她柔软如瀑布的银发:“嗯呐,妹妹乖,那你回房好好休息哦。” “好。”夏侯月慌乱推开他,温洛雨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长腿转动,悠哉悠哉回了自己的寝室。 一旁,侍卫顾宇衡气坏了。 哼!坏小子,竟然敢占主人的便宜!主人可是有夫君的! 小脸染上一层怒意,顾宇衡暗中驱动法术,猝不及防间,温洛雨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冷不丁狠狠摔了一个跟头。 “我c!中邪了!小爷这是怎么了?” 温洛雨漂亮的脸蛋疼得龇牙咧嘴,顾宇衡勾唇,邪魅不羁地翘着腿儿,幸灾乐祸,心内偷笑:“该!” 夏侯月无奈。 少女回了房,洗了个香喷喷的花瓣澡。 夏侯月是狐狸精不假,但人家就是有本事,温洛雨得不到她,却也从不逼迫她,仍旧将她小心翼翼供着。 因此,在温洛雨的授意下,她所在的闺房,是温府之中最好的。 因为,她的闺房原本是温洛雨的,是温洛雨命人换了床榻,换了各色家具,重新布置了一翻,让给她的。 当初,王思丽死活不同意让她住进来,是温洛雨要死要活,各种作妖,王思丽才咬牙切齿让她搬了过来。 奢糜典雅的房间内,紫水晶灯盏溢彩流光,少女精致绝色的小脸半遮在蚕丝被下,夜里的轻风温柔拂面,少女被吹得粉嫩娇美极了。 角落里的异瞳波斯猫儿,看向纤细剔透的夏侯月,低头,咬着嫩粉爪子: 【唔,想吃……小美人~】 她一夜好眠,意识变得有些混沌,似乎呢喃着:“温洛雨,如果你不喜欢我…… 真的将我当成妹妹,多好……” 这样,她就不用对他为难了。 她只是想借他的势,方便在万相阁行事,找到她的桃花紫玉钗而已。 那是宁绮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啊!她不能丢的。 清晨。 在王思丽看待祸国妖姬一般的目光下,夏侯月神色自若走下旋转楼梯。 今日的少女一袭雪银色的鲛绡纱裙,修身剪裁的设计,将少女完美无瑕的玉腿衬托到了极致,水晶般的足踝踩着鹿皮靴款款而来,说不出的青春娇美。 餐桌上,王思丽看了看自家女儿温霜,皱眉,恍若斗败的公鸡:“你和她撞衣裳了!没她好看!给我换了!” 温霜眸光恨恨瞪向夏侯月:“我不换!让她换不就行了?” 也是啊,让小妖精换了就好了。 王思丽反应过来,对夏侯月颐指气使:“你去把裙子换了,不可以和温霜穿同一件!” 夏侯月不以为意。 大夏天的,她可不高兴换衣服,脱来脱去不热么? 见少女一动不动,王思丽举起骨瓷杯,狠狠对着夏侯月掷了过去,目标对准少女那张过分精致的小脸:“赶紧换衣服!否则别穿了,光着去万相阁! 那群公子哥应该很爱看你这个狐狸精!” 夏侯月哂笑,躲都不曾躲一下。因为……温洛雨不会让她受伤。 几乎是骨瓷杯掷出的那一秒,俊秀的少年风驰电掣般奔向夏侯月,将少女护在身后,险险躲过了骨瓷杯,回眸对上王思丽的那一刻,少年美若皎月的眸子,暴戾残忍到了极点: “王思丽,你敢伤她?!” 王思丽呆若木鸡,一时之间乖巧得如同一只瞌睡的鹌鹑。 【麻麻!她的儿子凶起来好可怕!又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狐狸精凶她!】 章节目录 白丹余成了风轻沉的外室 温霜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的哥哥温洛雨,真的是被夏侯月这个小妖精勾得魂都丢了!】 而此刻,夏侯月被温洛雨保护,不仅没有分毫惧意,甚至还能对王思丽挑眉不屑。 那模样,红果果的炫耀。 【是你养的儿子又怎样!他还不是爱惨我这个小妖精!】 王思丽那个恨呀! 恨不得冲上前,推开龟儿子温洛雨,直接撕了夏侯月这个小妖精! 王思丽走向二人,还未靠近,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算了,斗不过小妖精,她还不能碰瓷啊!):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对她动手了。” 温霜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和王思丽一起碰瓷,摔倒在地,努力挤眼泪:“是啊,妈以后再也不会冲动了!” 身为傻雕女配,温霜决定了,她要争分夺秒为自己加戏! 矜贵的少年看向碰瓷母女,长睫微敛,冷漠至极:“还有,澜惜(夏侯月化名)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和温霜撞衫怎么了? 温霜自己丑,还不准别人比她美?” 王思丽闻言,十分狗腿地猥琐一笑,拿脚狠狠踹了旁边的温霜,温霜接收到亲娘的眼神暗号,立刻哀嚎,王思丽则是一副嫌弃口吻: “没有,是这死丫头丑,特别特别丑!跟澜惜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天上的仙女,哪能是温霜这个丑八怪可以比的!” 温霜:“……” 是亲妈无疑了。把她往死里踩啊! 可是温霜很上道:“是,我丑,我是丑八怪!” “哼!” 温洛雨轻哼,算是平息了这场狗血宅斗。从始至终,夏侯月一句话都没有说。 【撕什么撕啊!当个吃瓜群众看别人狗急跳墙它不香吗?】 少女在餐桌落座,温洛雨转身,从侍从端着的托盘中,取出一盒冰镇的“美容果”:“昨天命手底下的人,去天山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记得你很馋这个。” 这美容果十分稀罕,一百年都难得有一颗。 可如今,温洛雨却是给了夏侯月整整一盒,一共300颗! “嗯呐,谢谢兄长。” 夏侯月美滋滋地接过,叉子戳向晶莹剔透的美容果,“嗷呜”一口,鲜美多汁的果肉溢满口腔,将少女娇艳绝色的唇,浸染得更加粉嫩撩人。 围观的温霜馋哭了。 夏侯月太不要脸了,她吃独食! “温洛羽,你也是我兄长,怎么没看你派手下,从天山八百里加急,给我带过也次好吃的?” 温霜对温洛雨的怨气,因为一盒美容果达到了顶峰。 “因为你丑行了吧!”温洛雨淡漠瞥她一眼。 温霜:“……” 温霜立刻闭上了嘴巴,特别老实。好吧,她和王思丽都怕温洛雨啊。 万相阁。 夏侯月和温霜刚走下马车,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像个炸弹般,狠狠向夏侯月冲了过来,指甲对准少女那张娇嫩绝色的小脸,恨不得将她彻底撕碎。 温霜第一时间闪开,眸中升起一丝幸灾乐祸。 【咦?这不是夏侯月最讨厌的那个杂物工白丹余吗?】 夏侯月一个眼神瞥过去,温府的暗卫出手拦住了白丹余。 人没打到,白丹余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而夏侯月则是捏着鼻子,嫌弃看向白丹余,神色鄙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丹余啊!” “所以,白丹余,上次那群猥琐发育的犯人,还不能满足你吗?” 白丹余被说到了痛处。 可也不得不承认,那群刑罚,她还挺喜欢的。 不过,当着风轻沉的面,她还是得装一下的。 风轻沉算是她的贵人。 她原本在万相阁,和万蓉一同受罚,被罚去扫厕所。 万蓉分明和她娘沈菱雪是故交,可谁知,不过是因为她连累了万蓉和她受罚,万蓉就故意和她疏远了关系。 这让白丹余恨得牙根痒痒。 就在万蓉开始为了自保,联合万相阁的女侍从们针对她的时候,竟然有个瞎了眼的富商,也就是风轻沉,看上了她! 拜托,她的脸都毁了,浑身是伤,真不知道风轻沉看上了她什么? 不过,从那以后,白丹余就被风轻沉包下了,养成了一个外室。 因此,这会白丹余故意对着风轻沉撒娇:“相公,你看,这个女人好过分!上次她找了一群老男人……” 风轻沉摸了摸白丹余的脑袋,随即厌恶看向夏侯月,颐指气使模样:“你跟我们走。” “干嘛?”夏侯月冷笑。 风轻沉凶狠瞪向夏侯月,而白丹余则在风轻沉怀中挑衅看向夏侯月。 看看,夏侯月有温洛雨撑腰怎么了? 她也有风轻沉啊,他可以为了她不管不顾陷害夏侯月! 风轻沉接下来的那句话,激怒了夏侯月。 她清晰地听见风轻沉说: “你找了一群男人毁了白丹余,我作为她的相公,理应找一群男人回报你。” “呵呵。”夏侯月冷眼睨向风轻沉,神色自若道: “凭什么?她若不害我,我也不会害她。说到底,都是她自作自受。” 风轻沉的确知道前因后果。是的,都是白丹余在自作自受。 可是,风轻沉挑眉,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澜惜,就算她害死你,都理所应当,因为她是我的外室,所以,她可以伤害你。 而你却不可以残忍伤害她!因为你不是我的外室,懂了吗?这就是你的命! 我风轻沉是谁?那可是在奴隶王国横着走的人! 你不过是温洛雨的妹妹而已,我如果想对付你,他可保护不了你!” 说完,风轻沉还自以为是地对夏侯月翻了个白眼,当真是想将她的尊严,践踏得分毫不剩。 侍卫顾宇衡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以眼神询问夏侯月:主子,我是否可以出手,收拾了这对恶心的男女。 夏侯月给了他一个眼神:本公主亲自开撕。 温霜这会子都有些心疼夏侯月了。 她的确讨厌夏侯月那张妖精绝色的小脸,可是此刻—— 想想夏侯月,长得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可是,风轻沉却为了一个白丹余,对她如此狠毒。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爱妖精,也有风轻沉这种怪人呢! 章节目录 悲惨女配的被迫害妄想症 哈!温霜一想到这里,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夏侯月不以为意,抬了抬下巴,眸色轻蔑着将风轻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脱口而出的话,恍若淬毒的剑, “风轻沉,谁给你的自信?我的背后是奴隶王国的三大家族之一——温府。 你呢?贫民窟出来的穷小子,小人得志后,成了一个年轻的土大款暴发户! 穷了十多年,才富了两年,就狂得没边了! 呵呵!” 风轻沉被她气得憋屈死了,然而夏侯月讽刺一笑,再接再厉羞辱他: “同样是男人,我的兄长温洛雨,风度翩翩,贵族气质浑然天成。 你呢? 从头到脚都写着暴发户三个字? 别说气质了,你连最基本的贵族礼仪都不懂。 所以,你有什么好对我炫耀的呢?” 风轻沉此刻恨不得找条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可是,并没有地洞,风轻沉佯装镇定,怒气冲冲蹦出了一句话:“肤浅!我如今有了财富,贵族礼仪这种东西,我可以学! 我的气质也会越来越高贵,不比温洛雨那个小白脸差!” “哈!” 夏侯月笑得飙出眼泪来,转过头看向吃瓜看戏的温霜,索性拖了温霜一起上战场(哼╯^╰,凭什么她在这里努力践踏风轻沉,温霜却在那里吃瓜吃得开心?): “温霜,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说,他的气质会得到提升,以后,不会比正经的贵公子温洛雨差呢。” 温霜勾唇一笑,可能是觉得嘴巴不怼人有点寂寞,所以,直接看向风轻沉,看似捧他,实则把他往死里怼。 “哈哈,未来的贵族,风轻沉公子,是啊!她太过分了,不应该讽刺你如今的粗鄙! 对了,那个白丹余,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外室,是小妾呢! 拜托,你都被暴发户养在外面了,还不是外室? 你还不如一个小妾! 小妾还能住在人家暴发户家里! 哈哈哈,醉了!” 风轻沉恼羞成怒,随即带上不甘心的白丹余,甩袖而去:“呵!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厚的蠢女人!” 夏侯月哪能让他:“我们不是蠢,而是让你认清自己!” 什么狗东西,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根基浅薄的暴发户,还想杠过正经的权贵世家?! 风轻沉灰溜溜地走了。白丹余“夫唱妇随”,也遁了。 夏侯月冷笑。 呵。 双臂环匈的少女漫不经心着自言自语,可又似乎,是在询问别人, “你猜,我最讨厌白丹余什么呀?” 温霜自作多情了。 很明显,这里除了顾宇衡和温府的暗卫,只有她。 所以,夏侯月自然是来请教她的啊! 顾宇衡和众暗卫无语: 话说,温小姐挺会自我催眠的。 温霜一副了然姿态:“最讨厌她丑啊,别说你了,我看着她都想吐。” 夏侯月踩着精致的鹿皮小高跟渐行渐远。 “是啊,我讨厌她丑。 不过,你再猜猜,她对暴发户风轻沉是什么态度? 呵呵,她和风轻沉倒是很般配。 瞎猫碰上死耗子。 白丹余丑,却还要跑去风轻沉面前卖弄姿态。 偏偏,风轻沉是个重口味的,她超级丑不拉几,他超级爱得死去活来。 白丹余将风轻沉视为私有物,无论如何,哪个女人都抢不走风轻沉。 风轻沉这个茅坑,她要占着一辈子了。 而风轻沉这个茅坑,最喜欢被她占着了! 土大款暴发户风轻沉,和杂物工白丹余的爱,真的很深沉,很深沉!” 温霜:“……” 高啊!狐狸精这骂人的手段,一针见血!她自叹不如! “等等我啊,澜惜你个狐狸精!”温霜追着她走进万相阁。 * 从前在万相阁,白丹余受够了非人折磨,如今,她成了风轻沉的外室,最爱来万相阁秀恩爱。 甫一进入正厅,前排一对男女黏黏糊糊,正在撒狗粮。 两人正是风轻沉和白丹余。如今,撒狗粮是两人的日常操作。 白丹余自从被万鬼教折磨得不成人形后,就患上了被迫害假想症。 她在万相阁受了不少羞辱,她最讨厌的地方,就是万相阁。 在她看来,哪怕在万鬼教受刑伤痕累累,都不如在万相阁,日日扫厕所来得憋屈! 她堂堂玄冥洞府的府主,怎么就悲惨到了这种地步? 后来,万相阁的女侍从们和她各种撕逼,夏侯月时常虐她,她索性黑化。 黑化就黑化吧,这女人不要脸的地方就在于,她如今傍上了土大款风轻沉,就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她的假想敌。 因此,是回回都要来万相阁,在夏侯月和那群女侍从面前,和风轻沉秀恩爱。 那群女侍从里,倒是真有人看上了风轻沉。 毕竟他是暴发户土大款,她们理所当然认为,风轻沉是个好色之徒。 可惜了,人风轻沉重口味,偏爱白丹余这一款的。 此刻,风轻沉站在原地,白丹余如同冲刺,狂奔冲向他。 风轻沉费力接住。 白丹余挂在风轻沉的身上,胳膊搂着他,他低头,用力亲着她的刀疤脸。 风轻沉亲她那个用力啊,脖子都快扭断了。 看热闹的客人,陪酒的女侍从,都在注视两人。 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口哨: “在一起!在一起!幸福!长久!” 而当看到夏侯月走进正厅的那一刻,吃瓜群众立刻停止喧闹。 全部直勾勾看向夏侯月,以及风轻沉和白丹余。 实在是白丹余这个人太无耻,居然污蔑夏侯月勾引风轻沉,却被风轻沉一口拒绝。 风轻沉虽说是个暴发户,然而年轻有为,因此,许多人倒是愚蠢地相信了白丹余的谎话。 他们却没想过—— 风轻沉虽说身家丰厚,容貌也不错,可让他配夏侯月? 真远远不够。 晚来一步的温霜很有眼色,直接小跑过去,加入了吃瓜群众的队伍当中。 吃瓜群众内心OS:啊啊啊啊! 太开心了! 每天都会有的两女抢一男好戏啊! 而且每一次,结局相同! 绝色美人澜惜(夏侯月化名)惨败,毁容女白丹余完胜! 【ps:这是他们脑补的戏份,根本不存在夏侯月和白丹余抢风轻沉。】 章节目录 嚣张打脸 几乎是同一时间,风轻沉和白丹余看到了夏侯月。 挑衅一笑,白丹余宣示主权一般,狠狠亲向风轻沉。 特别是风轻沉的喉结,白丹余是亲了一路。 “丹余,你真是的,也不注意影响,大家都看着呢!”风轻沉故作娇羞,眉梢眼角都是享受。 白丹余真够辣! 眼看白丹余昏头了,快将风轻沉的外袍都脱掉—— 所有人都在等待夏侯月vs白丹余。 快去阻止啊! 白丹余那个刀疤脸正在脱风轻沉的衣服呢! 可是, 夏侯月没有让吃瓜群众满意。呵,一群傻b。 白丹余的谎话也信。 白丹余注视下,纤细剔透的美少女淡漠转身,走向前排vip区,甚至,看都不看她和风轻沉一眼。 吃瓜群众不解。 故事的发展方向不对啊,澜惜姑娘不应该是恨风轻沉口味太重,继而伤心落泪跑出去的吗。 可现在…… 呵!为啥澜惜姑娘一点反应都没? 是不屑白丹余? 白丹余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她凑近风轻沉,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她分明是把风轻沉看成了她的囊中之物,哪个女人都不可以夺走她的风轻沉。 白丹余看向夏侯月,一脸炫耀: “别不好意思嘛! 喜欢风哥哥,就和我公平竞争啊!” 声音颇为嘚瑟,很是恶心。 温霜看向风轻沉,此刻,这位被两女争抢的风轻沉,温柔抱着怀中的毁容脸白丹余,看向大美人夏侯月的反应。 呵,风轻沉也在当吃瓜群众呢。挺爽的。 他还真因为白丹余的污蔑,把自己当根葱了。 认为绝色美人夏侯月居然爱他?!呵呵, “滚!” 夏侯月阴鸷瞪向白丹余一眼。白丹余再不敢出声。 她立刻故作害怕,哭着躲在风轻沉怀中。 可惜,柔弱无助适合夏侯月这般绝色无双的美人儿。 才不适合她。 emmm,白丹余哭的时候……真的好丑。 不过,得了这一句“滚”,白丹余和风轻沉更得意了。 看,夏侯月再绝色,又有什么用?争夺风轻沉,夏侯月永远输给白丹余。 不过,风轻沉得意是因为,夏侯月这个女人还不是在意他! 哎呦,烦死了!这就是他的终极烦恼! 吃瓜群众还是看出了一些苗头:夏侯月似乎对白丹余很不屑,并且,她一点都不在乎风轻沉。 她全程看向风轻沉的眼神,都是鄙夷厌恶到了极点的。 所以,难道真的只是白丹余单方面污蔑夏侯月? 不过,这样更有意思了啊!期待风轻沉和白丹余被夏侯月虐! 一波未平,一波未起。 一位贵族女郎向温霜走了过来,眉眼时不时挑衅一般掠过夏侯月。 夏侯月冷笑,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指桑骂槐,“眼睛有病得去治。别对我眨眼睛,你长得太平庸,没意思。” 贵族女郎闻言,气鼓鼓跺着教冷哼一声:“哼!” 贵族女郎是陆府的大小姐陆雪,和温霜是塑料姐妹花。 和温霜一样,陆雪也不喜欢夏侯月。 因此,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将郑博轩托她送给温霜的礼物拿了出来: “温霜,这是郑府公子送给你的红玉手钏,你看,喜欢吗?” 温霜打开精美的丝绸礼盒,雕花窗外投过来斑驳碎光,映刻在光洁美丽的红玉手钏上,炫目而耀眼。 “嗯呢,喜欢得不得了。”温霜欣喜极了,眉梢眼角都是绵绵情意。 郑博轩是郑家最小的少爷。风流成性,纨绔不羁。 温霜是他的……红颜知己之一。 而郑博轩,也不知道,温霜是用了什么手段从别的女人那里抢到了这位花心小少爷。 陆雪小心翼翼地为温霜戴上红玉手钏,紧接着,两人故意跑到夏侯月面前晃。 “你说这夏侯月,风轻沉不喜欢她也就算了。风轻沉重口味。 可是,怎么我们的郑博轩公子也不喜欢她呢!” 陆府算是奴隶王国的三等家族,不过,和一流的温府,郑府相比,是不够看的。 “额,这我就不懂了啊!我没她漂亮,可是,郑博轩说了,他就喜欢我不喜欢澜惜(夏侯月化名)啊!” 温霜表面看似风光,实则内心害怕极了。 夏侯月不喜欢交际。 所以,在奴隶王国这个贵族圈子里,极少有人认识她。 当初郑博轩听说,兄长温洛雨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他便有意接近这位绝色无双的美人夏侯月。 温霜有些手段,她为了以绝后患,故意拿了一个家里普通丫鬟的画像冒充夏侯月,所以,郑博轩才放弃了夏侯月。 而他对温霜,不过是因为家族联姻利益关系而已。 说白了,温霜就是他的联姻候选人之一。 夏侯月蹙眉,少女美过远山的眉目,挑染开愠怒,瞪向面前两个唱双簧的女人: “你们两个给我滚远点。” 不知道为啥,真是见鬼的一堆普信女普信男。 她是狐狸精,但她压根不想抢她们的心上人。 “哎呀!这就恼羞成怒了吗?”陆雪嚣张跋扈地挑衅。 夏侯月抬起那张绝色无双的小脸,毫不留情给了她一巴掌。 “啪!” 陆雪半边脸肿得老高,咬牙切齿看向夏侯月,还没说什么,却被夏侯月更狠的一耳光扇向她: “是吗?你有能耐? 你有能耐,昨天想要去爬郑博轩的床,却被郑博轩赏给他的十来个手下,全部都是勇猛善战的大叔,昨天,你应该被他们占了身子,你很快乐,对吗? 为了让你死心,郑博轩特地让你把礼物带给温霜,就是为了羞辱你!” 陆雪狼狈跌落在地,几乎忘记了反驳。 糟糕!这么隐秘的事,怎么全被夏侯月说出来了! 而她慌乱的表情是最好的证据。 吃瓜群众搬好小板凳一脸兴奋。 呀!年度大戏开始了!塑料姐妹花翻车撕逼现场直播! 温霜疯了一般踩在陆雪身上,继而弯下身,对着她的头发又拉又扯:“你不要脸!枉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想爬我未婚夫的床!” 陆雪也不是吃素的。 温霜恨她,她更恨温霜。 陆雪翻身将温霜压在身下,对着她那张疯狂咒骂的脸左右开弓,不断扇耳光! 章节目录 古代版直播 “你才不要脸!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爱郑博轩爱得不要不要的,而你表面说着,郑博轩一定会是我的裙下臣,背地里,却早就勾搭上了他!” 吃瓜群众开心极了,甚至有人已经拿出了记忆石, 将陆雪和温霜撕逼打架的画面,给录了下来。 并且利用“投影仙术”,将画面投映到了万相阁的“活动屏幕”。 影像刚被投射到屏幕,巷子里,吃瓜群众疯狂了! “不得了了!万相阁出影像了! 大姑娘小媳妇,都快来看啊! 温府和陆府的两位小姐,为了抢夺郑博轩这个花花公子,兵戈相见啦!” 说白了。 这就是古代版直播。 自古以来,女子最爱看热闹,男子也不例外。 很快,吃瓜群众聚在一块,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正在上升。 “我k!这什么塑料姐妹花啊!都开始撕衣裳了!撕裙子了!我了个去,这夏天的衣服都很薄啊!” “这算什么呀? 没看到,里衣都撕碎了啊!” “哎呀,我看到红色的了!” “让开,分明是彩色的啊!” 不过,关注点很快因为两个女人的颜值问题被转移。 “哎呀,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啊! 拜托,她们争抢的那个男人呢! 我们要看男人!看男人! 郑博轩公子在哪里?!” 温霜,陆雪正在大战三百回合。 听说她俩被记忆石拍摄了下来,影像被投放到了万相阁的“滚动屏幕”,两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疯婆子一般的女人立刻去看。 哎呀!屏幕中这两个毫无形象的女人是谁? 两人反应过来,纷纷嗷嗷对着屏幕大喊大叫:“镜头对准我!把我拍得上镜点!” 吃瓜群众哂笑:“本来就丑,怎么拍都丑!” 陆雪,温霜:“……”卒! 为了响应号召,好事的吃瓜群众们居然真的找到了那个男人,郑博轩。 真是可怜了郑博轩。 本来他在隔壁醉酒楼,突然间听说,万相阁的滚动屏幕,放出了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名场面! 天呐!全网都在呼唤他这位风流倜傥,温雅高贵的郑公子! 可把郑公子给嘚瑟坏了。狗尾巴都快露出来了。 本来还在故作矜持,纠结要不要去露个脸,结果万相阁的人直接就过来请他了。 好吧,看在人家真诚相邀的份上,他郑公子赏个脸吧。 刚一到正厅,门口,一群男客人对着他吹口哨: “郑公子来了!魅力四射,引得两女争一男的郑公子来了!” 郑博轩那张风流成性的脸红了红,不自觉摸了摸滚烫的鼻尖。 那个,一群大老爷们对他这么热情,怪羞涩的呢。 温霜和陆雪闻言,急忙一面殴打对方,一面装哭卖惨:“博轩博轩!” 因为郑博轩的加入,吃瓜群众此时达到了一个非常亢奋的顶峰—— “快,哥们儿!二选一!” “算了,两个都不选,都丑不拉几!” “可是,我看这两个都是富婆,颜值就不要在乎啦!” 而郑博轩的选择是…… 郑博轩第一时间走向了温霜。 温府和陆府,孰轻孰重,郑博轩还是分得清的。 可就在温霜自鸣得意,他俯身,正要将手递给她的那一刻,目光忽然定格在—— 为他斗得头破血流的两个女人身后, 一群看热闹的女侍从和男客人身后, 花鸟屏风,仿佛隔绝了世界所有的喧嚣, 特别装饰过的粉色星空纱帘透过绵密碎光,层层叠叠,葳蕤明灭,一分分,一点点……温柔轻洒在临窗而坐的少女身上。 他看不见她的脸。 少女一身淡藕粉色留仙裙,沐浴在光影下,她,美过三千灼灼桃花雪。 整张小脸埋在她的银发下面。 鬼使神差地,郑博轩忽略了温霜,忽略了其他一切。 当他的手触碰向珠帘的那一刻,忽如其来的,漫不经意的…… 少女那张最绝色无双的小脸…… 就那样毫无遮掩般,映照在细碎光影里,也映刻在他的……心尖尖儿上。 记忆石的镜头,一直在跟随着郑博轩,珠帘落下,镜头对准少女,惊鸿一瞥…… 那张脸……攻击力……最极致。 美到无法想象。 吃瓜群众炸开了—— “不可思议! 天啊!这是什么空前绝后的颜值!神仙妖精都比不上!” “美人小姐姐!我的心被你偷走了,不用还了!” “啊!绝色美人,请问小姐姐芳龄几何是否婚配?” 郑博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泡妞无数的他第一时间懊悔不已。 m的!他以前找的那些女朋友,有漂亮的,有土豪的,可是,她们跟眼前这位美人儿一比,全都是土鳖!丑到死! 求生欲让郑博轩一秒切换到撩妹模式。 他俯身,全场瞩目下,高大伟岸的身躯落下阴影,将少女尽数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单手支在她面前的桌案边,那画面,若是从侧面看,像是……将少女温柔地半拥怀中。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低哑暗沉的声线深深浅浅,隔着珠帘落向少女,丝丝缕缕的暧昧撩拨。 少女淡漠看他一眼。 那一眼,冷漠疏离至极,然而,却叫郑博轩的全部魂儿魄儿都碎了。 而后是若无其事举起别开脸,少女视他为无物。 立刻有别的公子哥幸灾乐祸地笑: “郑公子,她是你从前看不上的女人,澜惜(夏侯月化名)姑娘。” 郑博轩:“……” 五雷轰顶!砸得他痛不欲生! 郑博轩气急败坏看向温霜: “j人!你骗我!你以前拿别人的画像冒充澜惜! 她这么漂亮,你tm骗我!” 温霜瞪目结舌:“我……我……” 完了完了!露馅了! 郑博轩大步走向温霜,狠狠甩了她两耳光。 “啪啪——” 片刻后,温霜两颗牙齿和着血液掉落。 而此刻,所有人都在关注夏侯月的美貌。 这让白丹余十分不甘。 白丹余拽上风轻沉,挡在了记忆石的镜头前,她拼命卖弄丑态,风轻沉则狗腿地替她各种摆造型。 哎呀,白丹余这张脸,他看着是爱不释手啊! 白丹余对着记忆石的镜头,笑了:“大家好,我是白丹余。” 章节目录 地狱吃瓜现场 “刚才的姑娘叫澜惜(夏侯月化名),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喜欢我的夫君风轻沉。不过,风轻沉却选择了我。 说实话,我的确不好看,可是,爱我的男人真的很多,他们可以为了我,忘掉全世界所有女子! 他们爱我爱到发狂,为我不顾一切,为了博我一笑不惜一切,为了得到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对了,大家快来看看我的夫君风轻沉,是不是你们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啊! 哎呀,他太帅了,你们会不会梦中yy他啊! 对了,别不好意思嘛!” 风轻沉炫耀一般的搂着白丹余:“是的。我家外室白丹余非常有魅力,好多男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我跟她在一起,每天都会感觉到压力山大,特别害怕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不要我了。 我真的爱我的外室白丹余!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放弃我自己的生命! 而那个女人,那个澜惜,也不懂你们是什么眼神,我真的好讨厌澜惜,真的,她烦死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她那般的女子,哪个男的会喜欢她?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 呵呵!我特别特别讨厌她!” 吃瓜群众:“……” 呸!恶心死了! 正在拿“记忆石”投放影像的,是王府的大公子,王晨光。 他狠狠踢向风轻沉和白丹余的膝盖,这让两人跪坐在地,离记忆石的镜头远了些: “呸!白丹余,和澜惜一比,你tm就是狗屎! 还有你风轻沉,别和白丹余侮辱我的镜头,你们两个恶心的东西,给我滚远点!” 白丹余和风轻沉对视一眼,根本不敢惹恼王晨光。 王晨光是权贵子弟,并且为人高调猖狂,不是风轻沉这种暴发户可以得罪的。 与此同时,吃瓜群众炸了。 “我去,这个白丹余真的恶心!看看她那副嘴脸,还说好多男人爱她爱到不顾一切,为了得到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呕! 她那张脸,尼玛真的丑爆了!油腻恶心!不毁容也丑! 她和澜惜姑娘一比,白丹余这个丑女简直还不如一坨狗屎! 对了,那个风轻沉,真的是眼瞎到了极点,而且这重口味,……呕……” 更不满的还有一个人。 郑博轩正愁着怎么讨好夏侯月。结果,这一对恶心的男女居然出言羞辱他的女神! 郑博轩那个暴脾气啊! 不顾三七二十一,把白丹余和风轻沉狠狠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温霜被打了两耳光正无处发泄,正好,郑博轩正在暴揍这对恶心男女,而温霜平时看他们也十分不爽,索性拿这两人当出气筒,和郑博轩一起殴打起这对男女来。 温霜一面殴打白丹余风轻沉,一面看向夏侯月:“我为你打人,你欠我一个人情!” 温霜不傻。 如今她斗不过夏侯月,再说了,她的确嫉妒夏侯月长得太漂亮,可很多地方,她需要夏侯月的帮忙。 夏侯月笑:“打狠点。” 温霜不会是她永远的敌人。 “行。”温霜开心。 “好的女神!”郑博轩谄媚而狗腿。 郑博轩是世家子弟里的高手。 而温霜……不是什么高手,不过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十分恶毒的女人。 什么穴位痛,温霜打哪里。 郑博轩,温霜一段组合出击下来,白丹余和风轻沉被打得……惨不忍睹。 嗯,两个恶心的男女被温霜的长指甲掐得青青紫紫,而且,温霜指甲太长了,直接抓在白丹余和风轻沉的腿上,留下一条条长长深深的血痕,几乎都要露出白骨。 不过,和郑博轩相比,温霜这算什么啊? 郑博轩直接把白丹余和风轻沉的四条腿都给踢断了,嗯,是四条腿骨,从上到下,都给踢碎了。 碎得不能再碎,碎成渣! 风轻沉和白丹余疼得咬牙切齿,偏偏还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因为,人家郑博轩说了: “今天本少爷打你们这一顿,你们不忍也得忍! 否则,别说奴隶王国,你俩是否还能待得下去!就算是本少爷找人偷偷弄死你们,也不是做不到! 别忘了, 本少爷我黑白通吃!” 风轻沉不甘心,极其不甘心。白丹余更是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哼,迟早有一天,她要让郑博轩小少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对她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给她跪舔!为她不顾一切对上夏侯月! 她和风轻沉之所以被打,都是因为夏侯月! 然而,绝色大美人儿夏侯月可不是吃素的。 夏侯月冷漠走向风轻沉和白丹余,将记忆石里的影像,放在他们面前。 影像里,全部都是血腥场面。 而每个血腥场面里,郑博轩都是别人生死的主宰者。 “郑博轩黑白通吃,他说能杀了你俩,就能杀了你俩。” 她不会让风轻沉和白丹余现在死。因为,那样不够惨。 因此,夏侯月这么一说,风轻沉和白丹余那是下定决心,这顿揍,他们必须忍! 郑博轩一不做二不休,阴狠凌厉看向白丹余和风轻沉: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天,你们去医馆躺着!别来我的澜惜姑娘眼前晃!辣眼睛!” 夏侯月才不同意呢。 “不行,我要让他们带伤,来万相阁秀恩爱! 每天坐两个轮椅过来!” 收敛了凌厉,郑博轩看向夏侯月的时候,眉眼中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澜姐姐,这对恶心男女不膈应吗?” “不膈应,因为白丹余丑。她的存在,越发显得我美得不可方物。” 夏侯月的回答,完美! 然而,这也正好如了白丹余的愿。她变成残废都是因为夏侯月,正好她要天天带着风轻沉秀恩爱,气死夏侯月! 死皮赖脸的郑博轩被夏侯月一句话打发走了:“退下吧,小轩子。。” “喳!”小轩子不要太乖哦! 很快。 高层会议时,温霜和夏侯月迎来了一份共同的“大礼”。 姜管事领了一个女子走进正厅,眉眼间和温霜有……一丝丝的相似。 “大家好,这位是万相阁的新主管,以后,女侍从负责接待男客人的事宜,由她负责主管。” 章节目录 夏侯月温霜,整蛊徐荔荔 女子是温老爷外室所生的女儿,因为温老爷不敢声张,所以让她随了母姓,叫做徐荔荔。 徐荔荔俯身,彬彬有礼地对所有人鞠躬: “大家好,很高兴成为万相阁中的一员。” “欢迎欢迎!”万相阁的高层们,并不热络的鼓掌。 客套而已。 徐荔荔是温老爷外室生的女儿,如今被温老爷安排在万相阁做事,和嫡小姐温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未免太尴尬了。 自从徐荔荔进入教室的那一刻,温霜整个人都在“嗖嗖”冒冷气。 咦!这厮怎么和那些言情小说的大总裁似的,自带空调制冷功能? 夏侯月却猜到温霜为什么不开心。 嗯,温霜不喜欢徐荔荔,她,同样不喜欢徐荔荔。 徐荔荔这个女人,虽说身份上不得台面,心机手段也狠,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让夏侯月厌恶她的是,徐荔荔为了上位,完全没有底线,最喜欢滥杀无辜! 可是—— 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做的。 夏侯月主动站了起来,向徐荔荔伸出了纤细莹润的手指尖儿,递给了她一块糕点: “徐姑娘,欢迎加入万相阁,以后,我们一块共事呢。” 徐荔荔:“……” 徐荔荔如遭五雷轰顶! 前几天,她去温府的时候,这夏侯月根本懒得搭理她,而温霜……不提了!说出来都是她的辛酸泪啊! 一边自以为是怀疑夏侯月是想谋杀她,徐荔荔一边笑眯眯地试图从她手中接过糕点。 额,徐荔荔的手都是颤抖的。 就在温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疑惑夏侯月为何要主动示好徐荔荔时,夏侯月给了她一个眼神:打她! 温霜秒懂。 徐荔荔的手还未触碰到夏侯月,温霜电光火石间打掉了她的手:“滚!她也是你这种丑女能碰的?!” 嗯,她和夏侯月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就是在欺负徐荔荔! 徐荔荔故作委屈地对姜管事哼唧了两声:“是不是我很让人讨厌,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 姜管事也就意思了两句:“温小姐,徐姑娘也是好意啊!” 她才不会因为徐荔荔去罚温霜这位正牌大小姐。 温霜有心让徐荔荔难堪,故意对她翻了个白眼:“哼!” 高层会议在一种怪异的氛围中开始了。 熬到会议结束,温霜再也忍不下去了。 “徐荔荔!跟我去厕所走一趟!” “好啊。”徐荔荔同样憋得难受极了。火大,非常非常火大! 夏侯月漫不经心瞥向两个女人:“走啊,我也去。” 温霜十分开心。2v1,她和夏侯月,无论如何也能胜过徐荔荔。 徐荔荔瞄了眼夏侯月的身段,眸中不屑。呵呵,这样纤细窈窕的身姿,是天生的尤物,可惜,一个狐狸精夏侯月,加上一个三流高手温霜,根本不是她这个顶尖高手的对手。 仇人火拼,白丹余坐上了轮椅跑过去围观。风轻沉恨极了。 真恨不得他也是个女的,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跟在白丹余身后,观看女子争霸大战了呢! 万相阁里,女管事,女侍从们纷纷追着去了厕所。 温老爷的两个女儿即将开战,她们不能错过好戏! 那架势,乌泱泱的,一片人头。 夏侯月温霜站在女厕所东面,徐荔荔独立一角。 陆雪这会学聪明了,坚定不移当个吃瓜群众,绝不动手。 她和温霜两败俱伤,现在要修养生息。 重要战斗人员到齐,开战。 温霜打响第一炮:“徐荔荔,你这个外室生的杂种! 你娘不要脸,你更不要脸! 你娘抢别人夫君,你更恶毒!! 一个男人而已,我娘可以把他让给你娘! 可是,你居然想抢温家的家产! 你配吗?一个杂种,连姓都和我这个正经的温府大小姐不一样!” 徐荔荔战斗力爆表:“什么叫你娘把他让给我娘? 爹爹根本不喜欢你娘! 他爱的是我娘! 我娘才是他的心上人,你娘是小三上位!如果不是你娘逼宫,他怎么会娶你娘,让我娘做外室! 还有,财产才是最重要的!他爱的是我娘! 他给我娘和我多少钱,你也阻止不了!因为他不爱你娘和你!” 吃瓜群众快被这两人笑死了。 什么“你娘我娘的”,哈!眼泪都快笑掉了。 然而,论唇枪舌剑,夏侯月才是王者, “逼逼叨叨有什么意思,你俩打一架,谁赢谁厉害。” “温霜(徐荔荔),打就打,谁怕谁啊!”两个女人磨刀霍霍向猪羊。 温霜自然不是徐荔荔这个顶尖高手的对手,不过一招,温霜就被狠狠摔倒在地,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不过,就在徐荔荔洋洋得意间,夏侯月踢起一颗小石子,精准踢在徐荔荔的穴位,因为吃痛,徐荔荔猛地一个俯身,狠狠摔倒在恭桶上,头磕破,血流成河。 徐荔荔半昏迷间,温霜艰难爬起来想要揍徐荔荔,夏侯月好心提醒:“用水浇她。” 温霜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该死的徐荔荔,经常仗着自己功夫厉害,将她拖去寒冰池,将她按在冰水下淹她! 她的爹爹温老爷偏心徐荔荔,从来都不会维护她!呵呵。 死徐荔荔,qnmlgb! 屈辱的记忆涌上心头,温霜再也不管不顾,直接将半昏迷的徐荔荔拖到厕所里面,手提恭桶,对着她的脸浇……一气呵成! 因为太激动的缘故,温霜甚至忘记了关门,这让吃瓜群众全部看见了。 真是可怜了徐荔荔呢。 明明感觉到仇人正在自己头上脸上胡作非为,她却因为半昏迷而有心无力! 温霜解了气,这才关上厕所的门,对着门口那群女生大吼一声:“你们真不要脸!集体围观别人上厕所!” 女生们笑作一团,三三两两走出去了。 哈,这场戏真的太精彩了! 徐荔荔因为恶心,临时去万相阁的后花园洗了个澡。 不过,为了膈应夏侯月和温霜,就算身体不舒服,徐荔荔还是加速度地赶回去了。 徐荔荔回眸,看向夏侯月和温霜的眼神凶狠:“等着!” 温霜对她摇头:“你下贱!” 夏侯月则看都不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吊打两个恶毒女配 好戏还在后头呢。 今日,万相阁组织了一次野外寻宝聚会。 顾宇衡在奴隶王国找了好几天了,仍旧没找到夏侯月和宁绮的定情信物,也就是桃花紫玉钗。 念着自己丢掉的桃花紫玉钗,夏侯月参加了这次聚会。 徐荔荔驾轻就熟地走到了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前,看向身后不远处,更加奢靡的马车,里面,坐着温霜和夏侯月: “温霜,我的马车没有你们的马车贵,不过,这辆流苏马车,是我及芨的时候,爹爹送给我的。 听说,我爹爹每次给你过生,送的礼物都是在十万两以下呢! 可是,每次给我我过生,他送的礼物,都在二十万两以上呢!” 温霜咬牙。 该死!这死女人天生是来克她的吗? 温老爷不爱温母王思丽,却对徐荔荔的母亲徐婵媛一片痴心! 当初,若不是为了和王思丽身后的王府联姻,温老爷根本不会和王思丽在一起! 所以,温霜现在坐的这辆马车,还是王思丽买的呢! 看到温霜气急败坏的模样,徐荔荔得逞地笑,正要吩咐车夫驾车,突然间,也不知夏侯月对温霜说了什么,她回眸,就看到温霜和夏侯月两人拿着一堆工具,凶神恶煞一般向她走了过来。 徐荔荔直觉不妙,刚要逃跑,然而已经迟了。 “砰!”第一步,温霜一脚踹飞徐荔荔。 “砰砰砰!”第二步,夏侯月和温霜对着那辆马车,就是一顿狂轰滥砸! 砸不死你啊! “砰!”第三步,马车彻底作废! 徐荔荔都被逼疯:“呜呜呜呜呜,你们两个疯女人!赔我的车!立刻马上!” 温霜双手掐腰无所畏惧:“我告诉你!这辆马车,是花我娘的钱买的!我们砸了就砸了!” 徐荔荔歇斯里地:“我不信!” 怎么可能?温老爷那么爱徐婵媛,怎么可能舍不得为她买一辆三十万两的珍珠流苏马车? 温霜拿出手里的记忆石,将证据举到徐荔荔面前: “爹爹被我娘管得很严,我娘基本不给他花费银票。 可我娘有座地下储藏室。里面堆满了许多银票! 每次,爹爹都是去偷我娘的钱,给你和你的外室娘,买礼物!!” 这些证据,是刚才夏侯月给她的。不过,记忆石里,还有别的宝贝呢。 闻言,徐荔荔如遭雷击!这的确像是温老爷的作风! 她爹还会偷拿她娘这个外室的钱,跑去楼里找女人! 一旁,徐荔荔的车夫兼侍卫愣住了。 他该怎么办? 而第一时间,温霜恶狠狠瞪向他:“你被解雇了!因为你的俸禄,也是我爹偷的我娘的钱!!” 侍卫看一眼温霜手机中的记忆石,确认无误,急忙撒腿就跑。 不好!正室女儿对上外室女儿,趁现在正室的女儿还没让他还钱,他得赶紧溜啊! 不过,这一切还没完呢。 温霜吩咐两个侍卫把烂泥一般的徐荔荔拽了起来, “你跟你娘租的小院在哪里?” 徐荔荔拒绝回答:“不说!” 不行,这两个女人一定有阴谋! 温霜正要动手打到她说,慵懒斜倚在桃花树下的夏侯月挑眉,勾唇一笑看向温霜, “用你那没脑子的头想一想,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想对她严刑逼供?温家的侍卫可不是摆设。” 温霜一拍蠢脑门,反应过来吩咐侍卫:“你们替我打她!如果她不说,你们这个月俸禄扣一半。” 她和夏侯月总共带了二十多个侍卫。 一声令下,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那是毫不留情,对着徐荔荔发狠般往死里打。 谁不喜欢钱? 温家的雇佣金一向很高,俸禄扣一半,侍卫们是拒绝的! 不到一刻钟,实在硬抗不下去的徐荔荔鼻青脸肿,举双手双脚投降:“我说……” 自己的马车被毁,徐荔荔以为温霜和夏侯月会让她坐在她们的马车里。 可惜啊,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徐荔荔被两个疯批女子,丢到了侍卫看管的笼子里,严厉看守不得溜走。 直到一座小院前停下。 院门口,徐娘半老女人正在晒日光浴,不经意间看向楼下不远处,正缓缓驶来的奢华马车。 女人正是徐荔荔的母亲徐婵媛。 徐婵媛忍不住沾沾自喜。 莫非是自己那个一心迷恋武术的傻蛋女儿开窍了,给她钓了一个特别富贵的金龟婿回来? 马车在片刻后停下。 下车的是两个女子。 为首的女子,身姿勾魂绝色,辰光透过伊藤花斑驳撒下,映衬少女肌肤胜雪,五官轮廓骨相无一不是完美至极,天生尤物的小脸美到了极致。 特别是少女通身气度。 纤尘不染,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而随后下车的另一个女子,就显得太过普通了些。 不过,两人一看就是贵族出来的大小姐,就一身行头,绝对在三百万黄金以上。 徐婵媛蹙起的眉头又舒展开了。 算了,蠢女儿暂时钓不到金龟婿没关系,她能和这些世家贵女做手帕交,成功混入了她们的交际圈,还愁钓不到富豪吗? 然而,直到后来,笼子里的徐荔荔被两个侍卫强制着带了下来,对着徐婵媛嗷了那么一嗓子: “娘!快跑!她们是温霜和澜惜(夏侯月化名),是来收拾我们的!” 徐婵媛这才反应过来。 方才离得远,她被两个女生的高贵不好惹,蒙蔽了双眼昏了头,居然没认出来,这不就是她和徐荔荔的死敌吗?! 徐婵媛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这个当外室的,必须腿跑得快啊!否则王思丽那个正室。 都不知道多少回对她和野男人捉Jian在床,用记忆石记录下她的出轨证据, 再给温老爷看了! 温霜 不过,夏侯月和温霜比她还狡猾。 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堵住了她的去路,甚至还有徐荔荔这个人质做威胁:“你敢逃跑,我们就把你女儿卖到深山嫁给鳏夫!” 徐荔荔都被吓哭了,跪倒在地嗷嗷乱嚎:“娘救我!” 徐婵媛双脚并用一溜烟爬到了纱窗,准备跳下,下面正好有一个水沟,她跳下去绝对摔不死:“荔啊,你多保重,为娘先跑为敬了!” 章节目录 斯夜是宁绮 片刻后。 宝马香车进入了一座美伦美焕的山谷。 夏侯月甚至懒得用指甲戳开布袋去看看,她究竟是被劫持到了什么地方。 直到她被两个美少年带进一座地牢。 通体纯黑的栏杆隔绝一切。过分惨白的灯光落下照亮室内一切。 束缚她的黑色布袋被撤走,两个美少年温柔替她戴上蕾丝面纱,退居一旁嗑瓜子去了。 美少年A惊叹:“咦?哥们,这小女郎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别的女人被抓过来,不是大喊大叫,就是哭天抢地如丧考妣。 可是。 这小姑娘还真是怪呢,全程不哭不闹,不知实情的,还以为我们是请她来喝茶的呢?” 美少年B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地方:“这美人儿身材如此火辣,勾魂摄魄地要人命,脸蛋完美轮廓骨相极其精致,那双天生含情的瞳珠,比星月还要漂亮, 你说,上面那位,会不会看上她啊?” 却立刻被美少年A否定了: “怎么会,上面那位,最讨厌女人的了。” 夏侯月慵懒抬眸看向二人:“洗个水果给我。” 美少年A,美少年B:“……” 他们说错了。她真的不是被劫持,而是他们的神祗,得供着! 两人慌忙去办。 剥好的血丝红柚子被盛放在水晶盘中,两位美少年争先恐后递到少女面前:“这个可以吗?” 也不知小姑娘喜欢什么。不喜欢的话,他们再去换别的好了。 夏侯月矜贵:“谢了。” 少女凝白如雪的指尖执起水晶刀叉,不紧不慢地叉起一块柚子肉含至唇边,果肉入口清甜,醇润通透,微酸,极其鲜嫩爽口。 大约是被酸到了,少女蹙眉,小手捂住檀口,“嘶——”,片刻后,那张出尘绝色的小脸恢复冷静,颐指气使看向二人: “我还想要甘梅片。” 两位美少年慌忙从自己的储备粮中捣鼓了一瓶甘梅片给她: “这个也是酸的。”美人儿刚才那情态,似乎酸得不行了呢。 “我就爱酸酸甜甜的小玩意儿。”夏侯月拈起一颗甘梅丢入红唇,小脸明媚一笑。 真是可怜了两位美少年,立刻被这妖女狐狸精电得找不着北了。 而此刻…… 病弱绝色的男人被暗卫扶着进入牢房的那一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暗卫恨铁不成钢一般呵斥两位美少年:“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怎么能被一个囚犯迷了心窍?!” 而当少女那张勾魂绝色的小脸出现在眸中眼底,一瞬息,暗卫噤若寒蝉。 这张脸,谁受得了?! 不,自家殿下受得了!绝不会为美色所惑! 暗卫看向自家殿下。 光影诡异。 可越发衬得冷白病弱的男人绝色禁欲。 男人对上少女视线的那一刻。 四目相对。 ……魂魄尽失。 少女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 男人美眸迷离:她,好像那个女人…… 下一秒,男人彻底晕了过去。 暗卫慌了。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可怎么办?原以为殿下绝不会被夏侯月的美色所惑,谁知,殿下看人家一眼就被迷得晕了过去。 糟糕,这要是被家族里那些整日千方百计,想要害死殿下的人知道了,还不得一秒狗带! 暗卫立刻将昏睡不醒的男人退走。 “我可以让他清醒。不过,你们先出去。”夏侯月出言阻止。 轮椅上的那人,不正是……她的小男宠,宁绮?! 转了一圈,她都没有猜到绑架自己的人是谁?原来,是她的男宠想她了啊! 竟然离开了北疆,大老远地跑到奴隶王国来找她…… 美味的男宠对她自投罗网,她,没有不要的理由啊! “抱歉,这不行。”暗卫拒绝,却恭敬地对她行了一礼。 换做从前,无论对哪个女人,他都不屑多看一眼。 不过,眼前的少女,却是殿下的最特别,所以,男人的直觉告诉暗卫,他,绝不可以得罪她! 他可从没有见过,殿下被一个女人一眼就给迷晕过去的! 殿下可是最厌恶女人的! “可我不同。 他爱我如命,我是他的心尖尖。”夏侯月漫不经心看向暗卫。 此话一出,就看暗卫如何抉择了。 是听她的,还是……听她的呢? 深思熟虑之后,俊美阴鸷的暗卫俯身,对少女行了一个最标准的跪拜礼: “这位姑娘,殿下交给你了。属下的命,也交给你了。” 没有任何悬念的宣誓。 夏侯月那双绝色勾魂的眼儿流转潋滟,美玉瞳光里溢彩生辉: “嗯。” 少女漫不经心摆手。 “都退下。” “是!”暗卫带着所有闲杂人等退下。 既然这位殿下,手底下最厉害的暗卫都已经向她投诚,那,殿下,必然是她的囊中物。 而此刻—— 牢房里,除了昏过去的殿下,夏侯月,还有…… 然而。 令夏侯月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位病弱绝美的殿下,虽和宁绮有着同一张完美无瑕的容颜,可他,却是妖神殿下,斯夜。 斯夜原本的容颜,和宁绮至少有七分像。 可前世,他为了从宁绮手中夺走夏侯月,硬是闯进了传说中的修君岛,承受抽筋拔骨,换脸换皮的极致痛苦…… 换脸后的他,终于和宁绮有着同一张脸了。 而今生,斯夜前世的记忆觉醒,提前去了修罗岛进行换脸。 虽然换脸成功,他却从此落下了病疾,身体十分虚弱,随时可能会死掉。 可其实,斯夜就是宁绮,宁绮就是斯夜。 坦白来说,斯夜是宁绮的分身。 而此刻,斯夜这个分身在昏睡时,因为自我保护意识,分化出了新的分身——夜倾。 宁绮是斯夜,斯夜他,也是夜倾。 夜倾第一时间将昏睡不醒的斯夜护在身后:“你想要对他做什么?” 夜倾刚被斯夜分化出来,对周围的一切都异常警惕。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夏侯月会对斯夜殿下……图谋不轨! 夏侯月双手环匈,对他挑眉:“让开!” 这不就是宁绮分化出了一个新的宁绮?! 夜倾瑟瑟发抖,可还是不服输:“不,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章节目录 斯夜很委屈 夏侯月俯身,十指纤纤挑上他精致下额,莹润剔透的指尖,一点点滑过他完美蛊惑的颈肩锁骨…… 直到玉手落在他细腰,夏侯月咬唇恶劣着笑。 夜倾这皮肤,真是该死的……性感! “信不信,我先吃了你再吃了他!”暴怒蹙眉的夏侯月,说不出的凶(漂)狠(亮)摄(勾)人(人)。 反正夜倾,斯夜,宁绮,都是同一个男人。 夜倾小脸红透躲开她,却又看似无意般扯落衣衫,一个劲儿往夏侯月怀里撞:“啊!你这个禽兽,人家才刚被他分化出来!” 【妥妥的欲拒还迎啊】 “呵!”夏侯月哂笑,骨相完美的指尖提溜上少年的后颈, “小东西,你都扑我怀里了,装什么纯啊?!” 夜倾可怜兮兮搂住她小蛇腰,眸光含泪,无比惹人心疼宠爱:“美人儿,你要了人家,可是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夏侯月神色自若凝视着他:说啊,接着说。 眉目如画的小少年抽抽噎噎,娇弱无助极了: “做小也可以。 不,我不要名分,你不要抛弃人家就可以,好不好?” 夏侯月…… 夏侯月忽然垂眸,半伏在少年胜雪白皙的纤细肩头,笑到快要走火入魔:“让开!虽然你和妖神殿下都是同一个,但我更喜欢妖神殿下这个看起来更勾魂一点的!” 修长好看的手臂缠着她的小腰儿不放开,夜倾开启一哭二闹三上吊模式:“嘤嘤……人家不要活了啦!你都不要人家了,人家要去自裁! 我和他没区别,我是他分化出来的,另外一个他!” 夏侯月已经不想再去搭理他,毫不留情甩开他:“让开,不要阻止我去占妖神殿下的便宜。” 夜倾泪流满面!【哼!凉薄的女人!】 甩开所有障碍,夏侯月走近昏睡不醒的男人,直接开始…… 脱他外袍……【坏笑】 水银色的外袍落地, 紧接着, 夏侯月跪坐在他轮廓完美的长腿,精致纤细的指尖覆上他。 男人流银色长发在她纤细指尖滑落, 一点点顺着男人深而欲的喉结落下,将他所有的美色风景展现在少女面前。 夏侯月眼底,兴味盎然,灼灼魅媚,却又清透出尘,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天女狐狸精…… 小姑娘挑眉,绝色剔透的唇咬了下,宠爱般抚摸上男人绝色无双的俊颜。 而后一寸寸向下, 蜻蜓点水般掠过他英挺的眉,勾人犯罪的眼瞳,轮廓完美的鼻尖…… 男人骨相立体,身姿颀长温润如玉,他……从头到脚……每一分轮廓线条,甚至每一根头发丝丝儿,无一不是……妖孽勾魂到了最极致。 夏侯月凝视男人的含情眼里,带着笑,恶劣的笑。 默默蹲墙角围观的夜倾垂眸,羞愧到无地自容:“无耻无耻太无耻……” 夏侯月回眸,施舍般斜睨了吃醋的少年一眼:“哎呦你是不是在生气,我摸他却没有摸你呢?” “不是!!”夜倾涨红了小脸,极力辩解。 然而少年垂眸时我见犹怜,手足无措极了。 哼! 他就是斯夜,可夏侯月小狐狸精却更喜欢斯夜! 夏侯月扶额。 低低浅浅着轻叹了一声:“哎!” 哼╯^╰! 这个夜倾,他不过是妖神殿下分化出来的而已,为啥如此不要脸,一天到晚馋她身子,想让她收了他做男宠!呜呜,太欺负人了! 此刻,夏侯月已经快要吻上斯夜,若是再继续下去…… 可在这之前,夏侯月决定先赶走一只电灯泡。 “好了,别看了。夜倾,再看你的眼睛就不贞洁了。”少女正经脸。 夜倾委屈:“哇哇……我的眼睛已经不贞洁了!之前,你不顾他挣扎要了妖神殿下,我啥都看见了! 呜呜…… 我的眼睛不贞了……” 他在欺骗她。 他倒是想看啊!夏侯月那般绝色的美人儿,身姿火辣惹火得不行,不看多可惜,可他,就是什么都没看见啊! 夏侯月看着他,长腿交叠,热辣勾魂的曲线,愈发衬得细腰不盈一握,不紧不慢地吹了声口哨:“啾,夜倾,你说谎的技术不过关哦!” 夜倾窘迫,还要再说些什么,夏侯月已然不耐。 “好了,赶紧出去。”少女狠狠推他出去。 这个璀璨夺目的电灯泡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夜倾求生欲爆棚。 纤细娇弱的少年趴伏在她脚边,手臂缠紧了她不撒手:“我不要!我要看……看你……调戏他……” “嘁!”她勾唇不屑,纤纤玉手掐上他颈项,那双手,通透精致,粉粉嫩嫩极了,却在对他做着最残忍的动作: “你再不出去,我就直接掐死你!” 夜倾:“……” 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痛苦极了。 哼!太狠了。 这个被男色迷晕了脑袋的女人!薄情! 直到夜倾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夏侯月挑眉,指尖停留在斯夜摄人心魄的小蛇腰。 线条流畅,身姿紧致,肌肤如玉,没有分毫赘肉。 约摸片刻,少女玉润通透的尾指轻勾,正要挑开男人奢华精致的暖玉腰带, ……男人在此刻幽幽醒转…… 那双永夜美目刹那慌乱,恍若受惊的林间幽鹿,摄人心魄,惊慌失措极了。 反观夏侯月,神色自若,不见丝毫慌乱。 似乎,她从来没有趁他昏睡,对他……吃豆腐…… 斯夜蹙眉,漂亮清瞳中恍若烟火般落下泪水,泫然垂泪,我见犹怜,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因为身受重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呜……”男人竟然委屈地哭了出来。 委屈的,也不知是因为…… 他生命垂危,还是……夏侯月调戏了他…… 病美人娇弱难过的哭声落在夏侯月耳畔,她的魂魄儿,都要被他哭碎了啊。 夏侯月决定不再欺负自己的男宠了。 哼╯^╰!她怎可以对他那般戏弄?! 她捧上男人俊美绝伦的小脸,指尖刮了下他精致鼻尖,眼神意外温柔:“男宠~”尾音上挑,无限风情万种。 斯夜:“……” 男人哭得更凶了。夏侯月将他认成宁绮了。 章节目录 他想成为她的病娇小白脸 果然,夏侯月将他认成了宁绮! 恍若洞悉他所有心思,“小白脸,嗯?”夏侯月拍了拍少年愣神的小脸,跪坐在他身侧,纤细剔透的无名指转着圈圈,暧昧一般在男人的下巴位置摩挲: “你是不是我的男宠宁绮……” 斯夜神智错乱般对上她视线。 夏侯月俯身,勾魂摄魄的纤细身段半伏在他肩侧,漂亮到极致的唇,若即若离般擦过他精致诱人的耳廓:“你,美得能要我的命……” 恍惚间—— 斯夜身体紧绷……血液倒流……几乎,快要窒息…… 受不了了! 让他去死好了。 他不想当夏侯月的金主了! 他想成为她的小白脸,吃她软饭的男宠面首! 可……夏侯月这个女人,爱的是宁绮。 他假装宁绮,能否成功骗过她? “怎地?委屈了?”夏侯月那双澄澈剔透的眼瞳轻蹙,尽是对他的心疼怜惜,唇凑近,一下又一下在他绝美剔透的眼睫轻吻, “我当然知道,你就是我的宁绮啊,我才不会怀疑你呢!” 少女看透他心思,一言不发。 夏侯月此刻还带着绑匪为她准备的面具。 男人那双轮廓完美的手轻颤,无措般想要抚上她的脸。 他如今伤得不轻,动一下都疼,几乎算是无法动弹。 这双手,生得极美,可似乎,仅仅只是摆设而已。 此刻的他形同残废,甚至不能将心爱的夏侯月搂进怀里。 夏侯月捉住他不安分的手,面纱之后的小脸逼近他唇齿间呼吸: “怎么?你想看我?” 男人忽然垂眸,月色透过长睫撒下好看剪影,落在那人妖孽绝色的轮廓。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那就是,想看了啊。 夏侯月咬唇。 指尖勾过耳畔,面纱垂落,光影参差里,那张尤物小脸…… 让人窒息的美貌。 男人一刹那神魂尽失。 夏侯月低眸,若即若离着笑,“宁绮,我不是妖精,不吸你魂魄,更不会摄走你的心……” 可下一刻,少女那双精致绝色的唇忽然被封住。 夏侯月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她的小白脸男宠, 都生命垂危了,居然还在强吻她…… 斯夜几乎魔怔。 若不是他还是个将死之人,恐怕…… 后果无法想象。 可是,如今的局面,已经控制不下去了…… 直到打开地牢,夏侯月神色自若走了出来。 而夜倾一直等候在门外,全程都在蹲墙角。 甫一看见她,夜倾痛心疾首般质问着: “你对他做了什么?!” 夏侯月耸肩,慌乱无措模样:“你应该问他对我做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女人,你吃干抹净了他,就想走了?”夜倾的世界观快要崩塌,委屈地都快哭了出来。 她对待妖神殿下,居然如此残忍?! “对啊,不然呢?”夏侯月一脸不在意。 她一直将斯夜认成了宁绮,可因为宁绮和她的兄妹关系,她并不准备和他…… 然而后来。 将死的斯夜,竟然对她强取豪夺…… (ps:斯夜是宁绮,宁绮也是斯夜。) “太薄情了!那他呢?直接被你抛弃了?” “他宠幸了我,是他的福气啊。管啥抛弃不抛弃的呢?” 夜倾:“……” 哼╯^╰!气死他了! “夏侯月,那他以后想找你的话,去哪里?”这才是关键,不能让这个女人真的逃了! 女子的身份,妖神殿下早就查到了,因此,夜倾知晓,“澜惜”只是她的化名,她的真实身份,是西凌妖女澜月公主,是北疆宁国师的夫人夏侯月。 “放心,以他的手段,早就查到我的地址了。”夏侯月慢悠悠踩着水晶高跟鞋,甩开喋喋不休的夜倾,径直而去。 【真是,怎么跟个怨夫似的。她抛弃的又不是他!】 暗卫在片刻后重新走进地牢,虚情假意关心了一句,漂亮的眼瞳里盛满泪水:“殿下,您受伤了?是不是刚才澜月公主欺负您了?” 孱弱无力的斯夜起身,幽幽凝了他一眼。 暗卫心跳加速。 遭了!殿下是不是在怪他擅自揣度圣意,自作主张放任澜月公主对殿下…… 可是,殿下他是喜欢澜月公主的啊! 暗卫害怕得腿都要软掉的那一刻,斯夜施舍般打了个手势:年终奖加倍。 暗卫对男人跪倒在地:“谢殿下!” 暗卫内心OS:耶!赌对了!果然澜月公主是妖神殿下的心尖尖儿! * 夏侯月直接回了温府。家庭伦理大战开场。 温霜正在向王思丽打温州建(温父)的小报告。 “娘!爹爹偷了你地下室的钱,给徐婵媛那个外室买东西!用你的钱,供着徐瑞丽那个外室!还用你的钱,给外室女徐荔荔买各种好东西!” 王思丽在人前绝对是个举止优雅的贵妇。 可人后呢……就…… 因为怒急攻心,王思丽不管不顾睡倒在地嚎啕大哭:“啊!我要杀了温州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老娘伺候他一家老小,到头来还要给他养外室!养外室女!” 温霜跑过去和她一起躺倒,毫无形象群魔乱舞:“娘,我也很生气,气到想跟他断绝父女关系的那种!可是,如果我们跟爹爹断绝关系,那到时候,便宜的还不是徐氏母女那对贱人?” 王思丽拉着温霜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闺女,不行,娘咽不下这口气!这对狗男女和那个外室女!我一个都不能放过!” 温霜骄傲得抬起下巴,眯着眼的模样很是嘚瑟:“消消气,娘,那对贱人母女已经被我派人狠狠打了一顿,她们两个的手臂各被砸碎了一条!” 王思丽这才抚着心口顺了会儿气, “可娘的那笔钱,怎么办?娘凭什么替他养着那对贱人母女啊?” 温霜乖巧地替王思丽拍了拍后背: “这笔钱,卖了那对死母女都换不了,还是让爹爹还给你好了。” “他根本不会还的。”王思丽却是难住了。 她一直管不住温父,管不住他的人,更管不住他的钱。 而且,就算她自己的钱被温父用了,她都要不回来,只能哑巴吃黄连,苦死也得自己往下咽。 温霜憋屈,越发抱住王思丽痛哭。 章节目录 疯批夏侯月,宅斗技能简直了 夏侯月踏进正厅的时候,正看见这对蠢母女一边抱头痛哭,一边盘算着怎么对付徐氏那对心机表。 “一对蠢东西。”少女清泠动人的声线不轻不重落在两人身后。 温氏母女回眸,对上夏侯月不屑一顾的视线。 她甚至懒得看她们一眼。 少女澄澈剔透的美眸落在装修华丽的古风厅堂,琉璃灯光洒落银辉灯盏,愈发映衬出,迎光而来的少女,那股子艳丽逼人的顶级绝色。 她的人,昳滟逼人。她的气势,更加咄咄逼人。 温氏母女一时间怔住。 “呵!” 少女俯身,玩味讽刺般睨向这对蠢母女: “你们如果不是投胎得好,估计会被自己活活蠢死的。” 王思丽,温霜:“……” 【麻麻!夏侯月这个狐狸精好凶好美!好害怕!】 蠢母女再次抱头痛哭了起来! “温夫人,你和温叔叔是家族联姻。论实力,你身后的王府,更胜温府一筹。如果你搞不定温叔叔,你就和他提出和离,到时候,温叔叔为了家族利益,肯定会把那些钱还给你。 对了,如果你再有些本事,可以将他的钱收入囊中,不会让徐氏那对母女得到温家的一分钱。” 夏侯月悠然出声。 比起冲锋陷阵,夏侯月显然更喜欢出谋划策指点江山。 徐氏那对贱人母女得罪过她,她不喜欢,不过,她更喜欢借刀杀人。 少女一席话,王思丽醍醐灌顶:“澜惜(夏侯月化名)!你就是我亲闺女!不,你比我亲闺女还亲!” 自己真特么是什么脑袋!被驴踢了吗?!握了一手好牌,被她自己打了个稀巴烂!居然还输给徐婵媛那个穷光蛋情敌! 哎呀!她曾经输给徐婵媛输得不要太惨不忍睹! 顿了顿,王思丽瞅了一眼温霜,温霜被她的眼神弄得浑身不是滋味,王思丽索性狠狠踹了温霜一脚:“哼!蠢东西!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你连澜惜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温霜哀嚎:“娘!你蠢,我也蠢,这又不能怪我!你不能指望基因突变,我变得和澜惜一样聪明!” 王思丽恨得咬牙切齿,“哼!” “好了,钱的事,该怎么办怎么办。接下来,还要应对一件事。” 夏侯月无奈扶额,及时阻止了这对蠢母女自相残杀。 拜托,留着点儿智商对付那对心机母女啊! 王思丽,温霜正色。蠢母女看向夏侯月认真听讲的模样,简直是在膜拜最顶尖的豪门争斗高手。 夏侯月不疾不徐走向沙发,慵懒而坐,漫不经心赏玩着掌心那枚硕大的鸽子蛋。 这枚鸽子蛋,是从小白脸宁绮那里顺过来的。 对啊,怎么能是偷呢! 收小白脸的礼物,本就是她这个金主应该做的啊! 夏侯月好心情地挑眉: “徐氏母女的小院被收回去了。如今的她们无家可归,身无分文。 徐婵媛和徐荔荔都是好吃懒做的德行,绝对不可能自力更生去赚钱。 所以,温叔叔这棵树,她们两个是赖定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晚上,徐氏母女就会闯到这里,对温叔叔卖惨,希望温叔叔收留她们。” 王思丽顿时五雷轰顶。 什么?!那对贱人母女居然想直接来温宅?! 养在外面还不行,如今居然给了她们机会登堂入室?! 绝对不可以! 温霜更是气到火冒三丈。 每次一想到逢年过节,徐荔荔那个绿茶心机表和徐婵媛那个贱人来到温宅,各种矫揉造作,自以为是,她几乎恶心到想吐。 尼玛!当她们自己家呢!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和外室女!没有教养!一脸穷酸样!没有气质!没有文化!和她们这个豪门家族格格不入! 而且那对贱人母女,还公开欺负她和王思丽!温父还偏帮那对心机母女!呵呵! “老娘一天不死,徐婵媛永远是妾!永远是外室!永远别想进温宅!永远别想成为温夫人”王思丽发下毒誓。 “我一天不死,徐荔荔永远是外室女!永远不可能姓温!永远别想分到温家的一分钱!”温霜高声附和。 “哈哈哈哈哈……”蛊惑心神的笑声传来,夏侯月笑得躺在美人靠上来回打滚。 这对母女,真是太逗比了。 正开心着,夏侯月和温霜的记忆石上忽然同时传来提示音。 心照不宣地打开记忆石,温霜和王思丽抱着吃瓜看戏的态度。 而夏侯月,则是……被看戏的那一个。 记忆石的消息,来自万相阁的滚动屏幕。 不出所料,风轻沉和白丹余那对恶心的男女又出来丢人现眼了。 白丹余通过记忆石,放出了一些影像,投射到了滚动屏幕上。 影像中,白丹余和风轻沉的双腿骨头被彻底砸碎,两人躺在山洞里,各自缠满绷带,白丹余依偎在风轻沉胸口,矫揉造作故作娇羞的姿态。 如往常一般,白丹余特地,“问候”了夏侯月。 她笑得猖狂,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有没有想念我的夫君啊! 别不好意思嘛!他真的好有魅力呢! 若是在从前,夏侯月会狠狠怼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男女。 而现在,夏侯月懒得去理。 不过第二天,她却是听到了一个消息,白丹余和风轻沉的四条手臂,被人砸碎了。 打人的是夏侯月早就忘一边的人,花花公子郑博轩。 郑博轩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知道白丹余和风轻沉那两个死东西故意恶心夏侯月,所以,郑博轩忍不下去了。 他已经打碎白丹余和风轻沉的四条腿了,可这两个死东西还是不死心,故意挑衅他的女神。 所以,郑博轩一怒之下打碎了白丹余和风轻沉的四条手臂。 这对夏侯月来说是意外之喜。 当看到记忆石里,郑博轩那个花心小少爷联系自己,告诉自己这一消息,夏侯月是真的开心极了。 在奴隶王国,记忆石用途很多,不仅可以记录影像,还可以用来通讯联系。 对,风轻沉和白丹余,她肯定要整。不过别人帮她也不错啊。 想了想,夏侯月在记忆石里,回了郑博轩一个消息,“辛苦你了,我的小迷弟。” 章节目录 温霜的目的 郑博轩谄媚极了:“应该的,谁让你是我女神呢。” 温霜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不过,她也不会很难过。郑博轩那种花心的公子哥儿,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被他放弃。再说了,奴隶王国有钱的公子哥多了去了,她不会吊死在郑博轩一棵树上。 身为富家千金的温霜,在爱情方面活得很理智。 可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对郑博轩是好感,而不是爱。 夏侯月故意和郑博轩在记忆石里聊天,二人商业互吹,目的很直白。 就是为了讽刺风轻沉和白丹余。两人现在手臂碎了,根本不能拿记忆石。所以,只好命令丫鬟拿着记忆石,两人看着夏侯月和郑博轩一直在记忆石里骂他们,看着万相阁的那群女侍从,在嘲笑他们,却什么都不能说。 王思丽和温霜则在一边吃瓜看戏,时不时笑话白丹余和风轻沉两句。 直到温父回来了。 王思丽和温霜对视一眼,进入战斗状态。而这一回,夏侯月负责看戏。 温霜嘴唇下压,努力保持镇定。 她很不想开这个口,不过,这个事情必须挑明。 因为,她这个女儿开口了,反对温父再拿温母的钱去包养外室和外室女,不管结果如何,温父肯定会觉得没有面子的。 对,这就是她的目的。 “爹爹,你欠我娘的钱是不是该还了?”温霜笑得很嘚瑟。 闻言,温父如遭雷劈。 他什么时候欠王思丽的钱了? 反应过来的温父当即呵斥:“瞎说!小孩子你懂什么?我和你娘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王思丽慢悠悠喝着花茶,一派贵妇优雅姿态。 温霜打头阵,打不过了,她再出手。 温霜蹙眉眼圈通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爹爹,逢年过节,你公开把外室徐婵媛和外室女徐荔荔带到家里,我们多次反对,可是你却一意孤行,根本不把我们的话放在眼里。 可如今,你却用我娘的钱包养那对贱人母女,这就有些过分了。” 这让温父心里一咯噔。难不成,他偷了王思丽藏在地下室的钱,给佟氏母女买东西,被发现了? 厚脸皮的温父面色如常,“你瞎说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议论。” 温霜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记忆石。 无一例外,影像里,那些温父买给徐婵媛和徐荔荔的礼物,用的都是王思丽的钱! “爹爹,你自己看。”温霜心如死灰把记忆石递给温父。 咋整呢,她这个爹爹,不到黄河心不死。 只是看了记忆石一眼,温父面色慌乱青白交错。 下一秒,温父恶狠狠瞪向温霜, “你从哪里伪造的这些影像?!我怎么可能会去地下室偷你娘的钱?!” 温霜看一眼王思丽,无奈摊手。 好了,他爹爹死不承认,所以她撤了。接下来,该王思丽努力了。 王思丽慢悠悠放下茶盏,走向温父,不慌不慢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记忆石, “姓温的,你自己花没花我的钱,你自己知道。” 温父还想狡辩,可王思丽已经不再给他机会了,她直接将他逼到绝路:“今天我给你面子。 这里没有外人,除了我,澜惜(夏侯月),温霜。 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事。 但是! 如果你今天不把那些钱还给我,那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无情,我无义。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公公婆婆,还有我的爹爹娘,到时候,王氏和温氏两大家族对峙,你如果愿意还,你就还。你不愿意,你就不还。 对了,如果你再不还,我就把这件事公开到贵族社交圈。 到时候,希望你还可以如此坚持。” 温父懵了。 姓王的蠢妇,对他也太狠了!!他一时羞愤无比,竟然开始不知所措。 这个蠢笨愚昧的王思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的?! 手段太高了! 她从前不是对他爱到头脑发热,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吗? 怎么如今满脑子都是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她究竟有没有尊重过他?! 温父狞笑着对上王思丽,当着她的面,给她写了一张凭证,可以去奴隶王国的商行,直接兑换相应数字的银票。 “好,今天我把钱还给你!都还给你!” 他本来还想赖账死不承认的,可如今……必须妥协。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温父甩袖走人,脸色简直不能再难看了: “这些天,家族里事务繁忙,我不回来住了!” 王思丽挑衅他的权威,所以,他这些天不冷着她!他去找外室,找别的女人! 看她怕不怕!让她伤心难过到死吧!呵呵! 王思丽哂笑:“姓温的,慢走不送。” 过一会儿,那对贱人母女就该过来找他麻烦了,看他能否走得了,哈哈…… 走了也可以,不过,她得把他的钱掌握在手里。 外面那些女人,可以霸占他的人,却不能霸占他的钱。 他的财产,全部都是她的,她的! 她现在不是王思丽,她是钮钴禄·思丽!! 温父一面骂骂咧咧,一面气急败坏走出温宅。 这个王思丽,他以后再也不碰她了,他会让她守活寡! 让她知道,她必须以他马首是瞻,他才是温家话事人! 可还未走出大门,一对衣衫破旧,手臂包扎着绷带的母女拦住了他的去路。 温父正要躲,那对母女拨开头发,露出两张让他熟悉的脸,是他心爱的外室徐婵媛和闺女徐荔荔! 温父慌乱扶上两人:“婵媛,荔荔,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我找人去揍他!” 徐婵媛哭得眼圈通红,泣不成声告状:“夫君,是你的宝贝女儿温霜。她坏死了,找了一堆暗卫打我们,弄碎了我们的手臂。 对了。还有那个澜惜,就是她出的主意!” 徐荔荔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更是哭得惨不忍睹, “对啊!爹爹,你得为我们做主!” 苦肉计,必须演的像! 这就让温父难办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温霜和徐荔荔都是是他的女儿。 可是,他对徐婵媛是真爱,对王思丽不过是家族利益联姻。 章节目录 狗血宅斗剧 所以,徐荔荔是爱的结晶,温霜则是利益的产物。 孰轻孰重,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若是为了徐氏母女伤了温霜,温霜和王思丽背后的王氏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重要是夏侯月。 夏侯月这个养女,是温洛雨的心尖宠。 而温洛雨,已经是温家老爷子内定的下任继承人。 温家老爷子一共三个而已,温州建是第三子,是温氏家族挺愚钝的那一个。 所以,温州建以后,可就指望着温洛雨翻身了。 他不喜欢王思丽,王思丽爱他疯狂。可他最感谢的一件事,就是王思丽为他生了温洛雨这个儿子。 温洛雨,这个宝贝金疙瘩,继承温氏家族的节奏啊! 所以,事到如今,温父只能安慰两人:“你们两个先好好养伤,我会让人送你们去医馆,派更多的侍卫保护你们。放心,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们受伤了。” 可温父这么说,他自己都不信。 他可不敢保证,这两人以后不会受伤。 徐婵媛和徐荔荔对视一眼,心中狂喜。哼,有了温父的保护,看以后谁还敢伤害她们?! 两人很快动了别的心思。 温宅啊!好想名正言顺住进这座氏族大宅啊! 徐婵媛哭得更狠了,带着眼泪鼻涕扑进了温父的怀里。 “州建,我们太惨了!她们把我们的小院退了,家具砸了!两辆马车也砸了!如今我们无家可归了,什么都没了! 州建,以后我们住在你这里好不好?” 温父刚打瞌睡,徐婵媛这就给他送了个枕头。 因为在王思丽那里吃瘪,并且王思丽还让他还钱,狠狠大出血了一次,这让温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不可原谅的挑衅! 所以,他必须得让王思丽感到膈应,必须让她恼怒,让她后悔到哭都没有地方哭! 而没有什么办法,比让徐婵媛和徐荔荔这对母女住进温宅,更让王思丽感到憋屈的了! 哈哈!他让外室和外室女登堂入室,这让王思丽的脸往哪里放?! 想到就做。 温父当即带着两母女进入温宅,一手搂着徐婵媛,神色趾高气扬,徐婵媛则牵着徐荔荔,一家人真是其乐融融呀。 仆人还要按照往常逢年过节一般,称呼两人为“徐氏,徐小姐”,却被温父厉声打断:“瞎说什么?以后称呼他们为徐姨娘,三小姐。” 温家只有两位大小姐。 温霜是二小姐,大少爷从万相阁带回来,求而不得的心头肉——澜惜姑娘(夏侯月化名)是大小姐。 而徐荔荔,是徐小姐,是外室女。 这是温家默认的规矩。 而如今,温父当众这样吩咐,这是在打王思丽的脸吗?还徐姨娘? 仆人立刻躬身,对徐氏母女行礼:“是!徐姨娘!三小姐!” 徐婵媛和徐荔荔很是心满意足。 看看,温州建都当众承认她们的身份了!所以,温氏家族的财富还远吗? 大门外的对话落在王思丽和温霜耳中。 母女俩对视一眼,气到脸黑如墨,当即就要冲出去打人。 “该死!立刻把这对贱人母女赶出去!什么破烂东西!也配住在温宅!呵,去住牢房还差不多!” 而从始至终,夏侯月气定神闲。 少女精致纤细的指尖拈起一颗小西梅,神色惬意放入樱唇,清甜温润的果汁在舌尖绽放,意犹未尽着,又挑了一颗鲜美多汁的红提: “为什么现在就要赶人?她们想住温宅,让她们住一段时间就是了。” 王思丽,温霜不可置信,两人环视了一番奢贵典雅的温府,特别心不甘情不愿:“可是,这样价值不菲的府邸,凭什么让那对贱人住?” “呵。”夏侯月冷笑: “谁说要让她们住在温府了?依我看,温家仆人的那排矮房,挺适合她们的啊!” 两人闻言一拍即合,高兴得都快翘尾巴了:“哎呀!太棒了!澜惜,还是你有办法!” 夏侯月不以为意,又来了一个损招, “不过,在此之前,可以邀请她们参观一下我们的府邸,再让她们去住那派仆人的矮房。” 见识到她们的府邸有多奢侈以后,空欢喜一场,再让徐氏母女去住仆人的矮房,那,应该会很痛快的呢! 哈哈哈哈…… 王思丽,温霜就差对她顶礼膜拜了。 真的! 夏侯月这个狐狸精,太机智太会整人了! “嗯!照你说得做!” 徐氏母女趾高气扬走进府邸。温父很卖力地在为二人撑场子。 “听见没有,以后称呼都变了,得叫徐姨娘,三小姐!” 徐氏母女勾唇,笑得志得意满。 仆人正要点头称是,王思丽大步上前,直接就是三个耳光。 一巴掌扇温父,一巴掌扇徐婵媛,一巴掌扇徐荔荔:“放你娘的屁!温州建,以为你是帝王啊! 你还想纳几房姨娘小妾啊?!还什么徐姨娘?! 呵!我看外室还差不多! 还有,徐婵媛,你笑得那么猖狂嘚瑟做什么?!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啊?! 我告诉你!温家的财产,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还有徐荔荔,你个外室女!永远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 我呸!和你娘笑得真恶心! 我告诉你,你永远不是温家的小姐!永远只能姓徐!” 顿了顿,王思丽双手掐腰,恶狠狠瞪向所有温家的仆人:“我告诉你们! 以后谁再被我听见,称呼这对贱人母女为徐姨娘,三小姐!谁给我立刻卷铺盖走人! 另外,凡是刚才,谁叫了她们徐姨娘,三小姐的,这个月俸禄全部扣光!” 呵!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温家仆人的俸禄,都是她在发! 还有脸这般对她?!她给的俸禄和奖金很丰厚! 真是喂了一群白眼狼!好恶心! “是,夫人!”仆人齐声点头。可因为徐氏母女,好多仆人的俸禄奖金都被扣光了,这让大家心里十分憋屈。 凭什么徐氏母女一来,他们就要被这样苛待?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仆人,温州建和王思丽针锋相对,他们却被迫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憋屈!! 章节目录 外室和外室女参观温府 因此,有些胆大的仆人,便把怒意撒在了徐氏母女身上,直接按照王思丽和温霜的口吻,狠狠对徐氏母女骂道: “贱人母女!呸!” 徐婵媛和徐荔荔还挂着笑的脸,刹那破碎。 神马?! 一群下作的仆人都敢如此胆大妄为,对她们蹬鼻子上脸了? 徐婵媛矫揉造作地往温父怀里躲,想要装惨:“州建,你看他们怎么能这样……” 徐荔荔见风使舵,哭得十分凄惨:“爹爹,这群下作的仆人,怎么可以这般过分?” 徐氏母女的依赖,满足了温父的大男子主义感。 反观王思丽,温霜,夏侯月三人,完全高姿态。 夏侯月从始至终都在看戏,吃瓜吃得开心极了。 温霜和王思丽则是冷眼旁观,任由徐氏母女对温父施展苦肉计,两人对温父,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这可让温父愤怒了,因此,更加搂紧了徐婵媛,恶狠狠对一群仆人道:“一群狗东西! 你们凭什么羞辱徐姨娘和三小姐! 从现在开始,下贱的一群仆人,都离开温府!赶紧收拾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仆人们面面相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依旧痛骂徐氏母女,这一次,连温父也骂上了:“贱人母女!渣爹!三口子都不是东西!” 温父气得想打人,徐氏母女气得想骂娘的时候,王思丽及时安抚了一众仆人:“嗯,各位,做得很好,谁也不用走。 另外,念在你们刚才骂了那对贱人母女的份上,俸禄也不扣了。” 仆人们拍手称快:“谢夫人!” 对啊,他们就是故意的。在这个家,发俸禄的是王思丽。 而温父,很多时候就是个甩手掌柜,不仅如此,他连偷王思丽的钱,去包养徐婵媛都能做出来,说到底,他还不如那些富婆们饲养的那些小白脸呢! 温父脸色灰败,还想说些什么,被王思丽打断。 王思丽看向斗败的,歪嘴斜眼的徐氏母女,笑呵呵道:“对了,贱人母女,你们不是想住进我们家的府邸吗? 来啊,参观一下好了。” 徐婵媛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说罢,猖狂着被温父搂在怀里,“噔噔噔”坐进了观光楼梯。 哼!说到底,她和徐荔荔来了,王思丽嚣张不了几天了!看看,还不是狗腿似的,邀请她去参观府邸了吗? 徐荔荔紧随其后,对王思丽嘚瑟扮了一个鬼脸: “不好意思,我如今是温府三小姐,所以你变成我娘了!” 王思丽回怼:“我不是!你和你娘都是丑八怪!” 对徐氏母女来说,温宅府邸的一楼,她们逢年过节的时候都来过。所以不用看了。 整座二楼,都是温父和王思丽的地盘。 装饰豪奢,一应家具都相当昂贵。 可把徐婵媛看得眼馋死了。 凭什么?!她和王思丽都是温州建的女人,而且温州建爱的是她不是王思丽,她却要住在普普通通的小院?王思丽就和温州建住在价值不菲的温氏府邸。 徐婵媛皱眉,苦着脸对温父撒娇:“州建,人家也想和你住在温府。” 温州建揉了揉她的胳膊,神色温柔:“好的,我和你住。”顿了顿,在徐婵媛心满意足的眼神中,温父转向王思丽:“听见没?你滚!” 凶狠阴鸷:“有钱的官商多了去了,你去找他们一块住吧!” 王思丽嗤笑,不吭声。 暂时让温州建和徐婵媛得意一下好了。待会儿打脸的时候,不要太疼哈…… 三楼则是温霜的地盘。 温霜喜欢舞刀弄枪,因此,三楼还特别设置了一个练功房,只可惜,她很少练习,因此,每次和高手徐荔荔打架,都会输得惨败。 这可让徐荔荔馋哭了。 练功房给温霜那个废物干什么?她能练什么功夫啊? 当个梅花桩挨揍还差不多! 徐荔荔大吼大叫:“爹爹,三楼温霜的房间,能不能给我,她太蠢了,功夫根本练不好!” 温父点头,恶狠狠瞪向温霜:“你也滚,和你娘另寻别处去住吧!” 温霜也不吭声,和王思丽一般冷笑了两句。 对,她现在忍。 很快是四楼。 温父在这时候接到仆人通知,家族里来了位贵客,他得赶快去巴结人家,不能再陪她们参观了,于是先去了一楼。 徐婵媛倒也不着急,反正温父才是话事人,她到时候去一楼找他,让他撵走王思丽和温霜就是了。 对了,夏侯月更不能留在府邸了,得想个法子赶走她! 四楼是温洛雨的地盘,一直默默看戏的夏侯月走了出来,淡漠看向徐氏母女:“我哥哥的地盘,只有我可以去。不过你们,不可以参观。” 她和温洛雨之间,并未发生过任何关系。 温洛雨是个谦谦君子,再喜欢,只要她不愿意,他都不会对她强取豪夺。 徐婵媛面露狰狞之色:“凭什么?!澜惜(夏侯月化名),你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狐狸精! 我是他的姨娘,荔荔是他的妹妹,凭什么你可以去,我们就不可以去看看?” 夏侯月无所谓笑了笑,给了王思丽,温霜一个眼神:开战。 两人会意,上去就是对徐婵媛左右开弓,王思丽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凭什么?!我和温霜都不能去温洛雨的四楼,你和徐荔荔,一个外室,一个外室女,也特么好意思?!我告诉你,你才不是温洛雨的姨娘!徐荔荔更不是他的妹妹,因为,温洛雨看不起你们这对贱人母女!” 徐荔荔加入战争,很快,徐婵媛,徐荔荔,王思丽,温霜四个女人纽打成一团。 徐婵媛和徐荔荔因为手臂受伤了,根本不是王思丽和温霜的对手,败下阵来之后,几人来到了五楼。 温宅府邸依山而建,共有五楼。而五楼,无疑是整座府邸最好的观景台,俯瞰整座绵延不绝的山峦叠嶂。 特别的地方就是,温家曾是奴隶王国有名的隐族豪门。 所以,京城郊外,整座洞庭山脉都是温家的私有物。 洞庭山脉高约八千米,山脉高低起伏,重峦叠翠,风光格外美丽动人。 章节目录 如遭雷击 而本来,温家老爷子是不想把洞庭山脉给温州建这个小儿子的。因为他一无是处。 可因为温洛雨这个宝贝金疙瘩,温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把温家,在奴隶王国最好的地界——洞庭山脉拨给了温洛雨这个金孙。 同样的,洞庭山脉上的这座府邸,也是整个温氏家族里面最好的。 而整座府邸最奢豪所在,就是夏侯月的五楼。 整座五楼一共有二十个房间。 夏侯月过得日子,当真是奴隶王国的历代皇后,都比不了的奢华。 卧室有两间,一间宫廷风格,一间是古典风格。 宫廷风格的卧室内,光是那张水晶床,都是在一次拍卖会上,温洛雨花费重金为她拍下的珍藏品。 古典风格的卧室内,一应家私,全部都是最上等的奢靡料子。 雕刻精致的沉香木软塌之上,鲛绡纱做的锦帐薄如蝉翼,(凤凰锦衾被)美丽奢靡至极。 梳妆间两间,一间宫廷风,一间古典。 甚至,在夏侯月的古典梳妆间内,出现了传闻中那枚价值不菲的凤冠。 那枚凤冠,曾经被展示在奴隶王国最大的拍卖馆,其上镶嵌了最珍贵的宝石,罕见的千年东珠,运用了各种神秘的古代工艺手法,此刻,安静陈列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梳妆镜前,光影参差下,熠熠生辉,美丽奢艳。 室内温泉汤,古典琴房,练舞房,水晶房……应有尽有。 徐氏母女看得眼花缭乱,简直快要馋死了。 两人对夏侯月不满质问:“凭什么?!夏侯月,你不过是温公子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温公子和你没血缘关系,却给你开销,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用的东西,全部都是顶奢! 可你,还对他端着架子,还不让他得到你! 你怎么可以住在这么豪奢的地方?!” 夏侯月冷笑。 少女纤细白嫩的指尖从梳妆镜前拿出一筒暴雨梨花针,直接将两个女人扎出了五楼。 “滚。” 温霜和王思丽很是幸灾乐祸,追在两母女身后打:“滚!越远越好!澜惜(夏侯月化名)的事,容不得你们两个死东西置喙! 就你们两个死东西,也配!” 徐氏母女灰溜溜着被打回了一楼客厅。 此时,温父已经回府,看见狼狈的徐氏母女,忍不住质问王思丽道:“你干什么?凭什么欺负她们?! 对了,我让你带着温霜收拾收拾,赶紧滚出温宅的呢? 呵!从今以后,这座府邸,你们都别想再踏进一步了!” 徐婵媛神色傲慢瞪了一眼王思丽,看向温父的时候变得讨好:“对啊,州建,我觉得,不仅要把温霜和王思丽她们两个赶走! 这是应该的! 对了,还有那个该死的澜惜,更应该走!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凭什么住在这么豪华的府邸!” 温霜闻言,勾唇哂笑。 呵,这女人找死! 温父小声附在徐婵媛耳畔,瑟瑟发抖劝着: “我告诉你,这个家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温洛雨。 还有,澜惜姑娘是温洛雨的心尖尖儿,更不能得罪。” 徐婵媛不以为意,指着温父的鼻子骂:“温州建,没用的东西,你怕什么?到时候我再给你生个儿子,温家老爷子看了喜欢,自然会忘记温洛雨了! 放心,我生的儿子,绝对比温洛雨更会讨人喜欢! 对了,那个澜惜就是个狐狸精,温洛雨早就被她勾了魂! 这个妖女容不得,必须赶走她,有什么好怕的啊!” 说罢,不待温父呵斥,直接和徐荔荔开始颐指气使: “你们这些该死的仆人,赶紧走!你们被解雇了! 王思丽,温霜,你们收拾收拾赶紧滚!你们失势了! 小妖精澜惜,你,立刻滚出去!该回你该去的地方! 你不喜欢温洛雨,那就找个别的有权有势的美少年来包了你! 反正你那张狐狸精的妖精小脸,那些年轻俊美的公子哥可喜欢了! 赶紧的!有多远滚多远!” 温霜和王思丽对视一眼,彼此谁也不说话。 哈哈哈哈哈!默默为徐婵媛和徐荔荔点根蜡烛。 温父直接反手两巴掌狠狠扇向徐婵媛和徐荔荔:“蠢东西! 你们刚才说什么?!谁让你们对澜惜姑娘说那些话的?你们也配!” 徐氏母女都懵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可以得罪夏侯月? “把她们两个拖出去,再打碎她们各一条腿。” 夏侯月淡漠,甚至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本来不打算这样做的。不过,让她不痛快,她让她们更不痛快。 “是,大小姐!”很快,仆人们整齐的回答声响起。 徐婵媛和徐荔荔还在大哭大闹,侍卫们则是不管不顾,直接把两人拖到了府邸外面的花园,打碎了她们的各一条腿。 徐氏母女鬼哭狼嚎中,温霜和王思丽簇拥夏侯月而来。 绝色无双的少女纤细孱弱,看起来柔弱无助极了,可其实,她,才是那个决断一切的主儿: “这个家,我说了算。我不会让你们住在府邸。 因为你们不是温家人。 不过,你们可以住在仆人们的瓦房。 是,你们算是温家的仆人。对了,如果不同意的话,那,瓦房你们也别住了。 可以去外面风餐露宿。” 徐氏母女如遭雷击。 凭什么?! 抢不了温家财富,还得给温家当仆人!不,她们要成为温州建的姨娘和女儿!凭什么是仆人? 两人还想再说什么,温父一个眼神瞪了过来:“闭嘴!” 徐氏母女这才识趣。 如今的她们身无分文,如果不在温家当仆人,真的是举目无亲,走到死路了!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肯放过王思丽。 徐婵媛血泪交加着看向温父:“州建,住在瓦房没关系,住在牢房也没关系,可是,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我需要你。还有荔荔,这些年,她一直缺少父亲的陪伴和爱惜。” 温父闻言,立刻抛弃王思丽,把惨不忍睹的徐婵媛抱在怀中,温柔安抚着:“哼!我才不舍得抛弃你呢!婵媛对不起,都是我没用,害得你受苦了!“ 章节目录 三个女人一台戏 徐婵媛窝在温父怀中,挑衅看一眼王思丽。 看看,王思丽是贵族大小姐怎么了?住着温宅怎么了?是温夫人怎么了?温州建就是不爱王思丽! 他心甘情愿和她住在仆人的瓦房,都不愿意去碰王思丽,这说明什么,说明,王思丽在他心里,根本比不上她徐婵媛! 徐婵媛更是当着王思丽和温霜的面,故意对温父说,她今晚想和他…… 这让温父春心荡漾起来:“婵媛,夫君好爱你啊!” 王思丽和温霜都快被这两个人,恶心吐了! 这时候,王思丽早就不爱温东瑞了,她想看清一个男人,其实很简单。 就这样,温父和佟氏母女搬进了仆人瓦房。 而且,温父也很迷恋徐婵媛的身体。反正,他是真的不想碰王思丽,根本提不起兴趣。 不过,徐婵媛倒是给温父带了两顶绿帽子。 而王思丽呢,给温父戴的绿帽子…就不说了,真的多到数不过来。 自从生下温洛雨和温霜,温父已经习惯了让王思丽独自留在温宅。 可以说,温霜出生以后,温父再也不想碰过王思丽了。 本来就是为了家族联姻,他压根不喜欢王思丽。 他知道王思丽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不过,这对他来说无所谓,反正他不爱王思丽。 再说了,他总不能为了王思丽,放着他喜欢的徐婵媛不去碰,而去碰不喜欢的王思丽啊! 而且,他和王思丽新婚那天,温父就是去找得徐婵媛…… 多少个日日夜夜,王思丽期待温父可以来,可是每次,温父不是和徐婵媛,就是和别的女人。 不过王思丽从来不会让自己独守空房。 她有钱,手底下养了好多年轻力壮的男人。 一开始的时候,每次温父离开温宅去了哪里,她都会去查一查。 比如,今晚和徐婵媛,明天和寡妇,后天再和别的女人。 反正温父有很多女人,徐婵媛是他最长久的那一个。其他女人,很快就断了。 有的时候,是因为温父自己,只是想玩玩。 有的时候,是因为徐婵媛。因为,在徐婵媛和那些女人之间,温父始终选择的是徐婵媛。 王思丽为了报复,她所拥有的男人,比温父的女人多一倍。 不过后来,王思丽也无所谓了。不管温父去找那个女人,她都不会去查。 反正她不缺男人。 温父爱徐婵媛,让他爱着就是了。 而这一点,王思丽曾经在一次醉酒后,和温霜抱怨过。 按理说,这些事,她是不应该说给温霜听的,毕竟是上一辈人的恩怨。 可自从无意中和温霜说了这些事之后,温霜开始厌恶温父了。 因为,温父的确不爱王思丽和自己。他爱徐婵媛和私生女徐荔荔。 温霜联想到了风轻沉和白丹余。 白丹余真是普信女,觉得她和夫君都很有魅力,所以,任何女人都想和她抢,抢她的夫君风轻沉。 对风轻沉来说,白丹余是他喜欢的人。他有过别的女人,不过为了白丹余这个丑女,别的女人都可以抛弃。 风轻沉真的爱死了白丹余。 温霜曾经,不小心卷入了风轻沉和白丹余的狗血虐爱! 当初,白丹余利用记忆石,建了一个茶话社。 茶花社里,一共有四个人。 风轻沉,白丹余,温霜,还有风轻沉的一个妾室。 这三个女人中,白丹余和风轻沉的另外一个妾室,都和风轻沉发生过关系。 而温霜没被风轻沉碰过,纯粹是白丹余故意栽赃。 因为,风轻沉重口味,喜欢白丹余那种丑到不忍直视的。 而那个茶话社,风轻沉的存在感并不强烈,一直是三个女子在那里聊天。 对此,温霜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她就暂时待在这里。 她和风轻沉没关系,可是,白丹余和那个妾室,一直在针对她。 可白丹余和那个妾室,一直在那个茶话社里,发一些言论,都是她们和风轻沉如何如何……酱酱酿酿的东西。 白丹余还问温霜,有没有被风轻沉碰过,温霜冷笑,她原本想退茶话社来着,毕竟,她和风轻沉没有关系。 她只是想吃瓜看戏,暂时在茶话社里待一会,看看别人的好戏。 可谁知,白丹余就问她这个问题了。夏侯月无语,直接说没有。 “白丹余,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明知风轻沉重口味喜欢丑的,我不算太丑,你别在这里怀疑我, 我和他,没任何关系。” 可是,风轻沉的另外一个妾室周庭婷,却一直污蔑温霜,非要说风轻沉和温霜的关系暧昧。 周庭婷说得有模有样的,还说,风轻沉和温霜去过两次荒郊野外,一次没成,另外一次是在哪里。 温霜都快崩溃了。拜托,她就是来看戏的,这个周庭婷啊!这是故意的啊! 所以,周庭婷是想看白丹余和温霜泼妇骂街?! 最过分的是风轻沉。 白丹余私底下问风轻沉,问他是否和温霜发生过关系,结果出乎意料。 风轻沉因为当时喝了酒,啥也听不见,还以为白丹余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所以,他直接对白丹余来了一句: “是啊。” 白丹余立刻私底下找到温霜,利用记忆石,把风轻沉和她的聊天影像记录下来,拿给温霜看: “别骗我了,他都承认了。” 温霜都快笑死了。 “呵呵! 神经病! 真好笑。风轻沉可能是碰了别的女人,那天脑子抽疯,所以将那个女人记错了,记成我了。” 白丹余根本不相信温霜,已经暗自揣测了起来: “曾经有一天,风轻沉神色不对。 应该是那个时候,风轻沉和你去了荒郊野外,你和他……” 温霜快被她蠢哭了。疯了叭? 后来,夏侯月在茶话社里和白丹余对骂:“别冤枉我。 他重口味,就喜欢你这种刀疤脸,根本不会碰我的。 所以,你别赖我!是不是有病!” 白丹余也在那里骂她。 倒是那个周庭婷提前退出茶话社,而且拉黑了温双和白丹余。 而这时候,茶话社里只剩下三个人。温霜,白丹余和风轻沉。 章节目录 恶毒女配的狗血爱情 所以,看到温霜和白丹余对骂,风轻沉直接骂温霜滚。 然后,很快温霜被风轻沉移出了那个茶话社。 温霜无语了啊! 她根本就没和风轻沉发生关系,为什么被冤? 所以,一想到现在,风轻沉和白丹余那两个坏东西被郑博轩打碎了四条手臂,四条腿,根本不能动弹,温霜就开心! 更可笑的是,白丹余和那个周庭婷在茶话社里,通过记忆石,发了各种影像。 都是和风轻沉在闺房中的……一些影像,两个女人还算要点脸,影像里,衣服都是穿着的。 两个人还问温霜,有没有和风轻沉的影像? 温霜都要笑死了。 这个白丹余也是够了,冤枉这个冤枉那个,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想给她夫君风轻沉当小三,呵呵! 好冤啊,她和风轻沉根本没有发生过不正常的关系。 这两个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疯,还问她这种愚蠢的问题? 更恶心的是那个风轻沉,她都在茶话社里说了,她和风轻沉没有任何关系,顶多就是看不上他,觉得他是个暴发户而已。 可是他却偷偷跟白丹余瞎说,说他和她苟合过! 这让温霜觉得过分。 本来就是没关系的人,这个风轻沉是不是有病? 可是,风轻沉的另外一个姨娘周庭婷,却是说了很多八卦。 白丹余之前和风轻沉翻脸过一段时间,风轻沉便收了一个商人之女,周庭婷,当做姨娘。 可是白丹余不死心,始终放不下风轻沉,所以,就算是被风轻沉伤透了心了,她还是不肯认输。 而且,听说,风轻沉和白丹余很早之前,就有很多纠纷了。 风轻沉想甩她,可是白丹余死活不同意,死皮赖脸赖在他的房间里,一直不肯走。 后来,直到风轻沉认识了周庭婷,风轻沉将周庭婷收为姨娘的时候, 有一次,周庭婷去风轻沉的房间,却发现白丹余那个外室,正躺在风轻沉的床上,风轻沉如何赶她,她都不肯走。 这就尴尬了。 风轻沉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很为难。 后来,风轻沉和白丹余就一直在那里争吵,周庭婷觉得尴尬,所以提前走了。 周庭婷走了之后,风轻沉把白丹余赶走了。 而且听说,之前外室白丹余,还威胁过姨娘周庭婷,让她离开风轻沉。 也是搞笑了,一个外室威胁姨娘,真是有点三观破碎了。 那段时间,风轻沉选择了和白丹余分开,和姨娘周庭婷继续秀恩爱。 所以,风轻沉将白丹余赶出了府邸。 不过,周庭婷很快发现,风轻沉背着她,偷偷在外面租了一个小院,把白丹余养在小院了。 周庭婷就去了小院,和白丹余聊了聊,聊了以后,白丹余迫不得已,离开了小院。 可是后来,周庭婷成为风轻沉的姨娘,还没几天,风轻沉就和白丹余重新好上了,于是,风轻沉一纸休书给了她。 说白了,周庭婷也算看明白了,白丹余才是风轻沉的真爱,她不过是风轻沉用来膈应白丹余的工具。 不过,她也挺放得下,反正风轻沉不爱她,她何必为了也个不爱自己的忍,伤心?呵呵。 后来,经过了周庭婷事件,白丹余和风轻沉的感情更好了,特别腻歪。 而且白丹余和风轻沉复合的时候,还故意给温霜发了一个影像。 影像里,白丹余晒出了风轻沉写给周庭婷的休书。 白丹余还说,周庭婷输了。风轻沉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让温霜别和她抢风轻沉!还有夏侯月,她也不可以和她抢! 呕! 搞笑了,温霜和夏侯月看到这段话的时候,都要笑死了。 也是莫名其妙了,不过,就当吃瓜看戏好了。 可是,迷弟郑博轩却替夏侯月觉得不值。 咋办? 郑博轩就把白丹余和风轻沉暴揍了一顿!! 夏侯月和温霜,忽然间想到一件事—— 白丹余不是喜欢晒她和风轻沉的影像吗? 可是现在,白丹余和风轻沉都受伤了,胳膊都碎了,根本动弹不得。 所以,现在,白丹余如何利用记忆石,晒影像呢? 这不。 她正烦恼着,白丹余就在茶话社里,发了影像。 影像里,白丹余和风轻沉浑身裹得跟木乃伊一般,可是,白丹余愣是顽强地不顾伤痛。 这下搞笑了! 茶话社里,如今多了一个夏侯月的迷弟,纨绔公子哥郑博轩。 别说,郑博轩这个人花心也花心,可是,也不知道为何,自从喜欢夏侯月以后,倒是把他花心的毛病彻底给治好了。 对此,只能归结为:夏侯月有毒,美得太犯规了! 这一次,郑博轩特别生气。因为绿茶白丹余,晒了影像之后也就晒了。 可是,她还故意针对夏侯月! 烦不烦啊! 郑博轩这一次真的无语。 尼玛,真的是……丑人多作怪。 郑博轩又要动手了。 这一次动手之前,郑博轩利用记忆石,小心翼翼给夏侯月发消息, “我快受不了,澜惜(夏侯月化名)姑娘,我可不可以直接……” 夏侯月竟然猜到了他的心思。 “你是想直接弄死他们?” 郑博轩不可思议:“好机智!” 夏侯月勾唇冷笑:“不过,你别弄死他们。 你可以虐他们,想如何虐就如何虐,不过,他们死了,就没有意思了。 生不如死,不是比死更可怕吗?哈哈……” 郑博轩立刻吹起了彩虹屁:“那是自然的,澜惜姑娘你说什么都对! 澜惜,我想到一个主意。那个白丹余,故意发那些影像。 可如今,风轻沉受伤了。所以,我决定给白丹余多找一些人。 让一些身强力壮的流民去……找她。” 不得不说,郑博轩他,是真的说对了! 当初,风轻沉甩了白丹余,收了周庭婷为姨娘后,白丹余没过几天,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确实,白丹余挺快速的呢! 不过,风轻沉还是很喜欢被白丹余戴绿帽子的。 那时候,风轻沉和周庭婷在一处,白丹余发了一些她和那个男人的影像。 这些影像,风轻沉都看见了。 不过,风轻沉爱白丹余,可他更爱绿帽子。因为她给他戴绿帽子以后,他会更爱白丹余。 章节目录 法力封印解除了? 也不知为什么,风轻沉觉得,他可能有点心理扭曲,白丹余给他戴绿帽子以后,他更爱她爱到疯狂了! “可以。” 夏侯月同意了郑博轩的提议。 挺好的。风轻沉喜欢绿帽子!白丹余喜欢那群流民……去找她,特别适合。 郑博轩的办事效率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一群流民来到了白丹余租的小院。 房间里,白丹余和风轻沉都在,两人正在…… 一群流民当即推开风轻沉,当着他的面,脱了白丹余的衣服…… 白丹余内心享受,可当着风轻沉的面,不好做得太过,因此一直在痛骂流民,让他们放开她! 反而是那群流民看不下去了:“别装了,你挺开心的啊!别骂了!” 风轻沉更是气得脸色发黑。 真的,他恨不得弄死那群流民,可是咋办呢?他真的很喜欢! 他特别喜欢白丹余给他戴绿帽!当面戴更好! 说真的,风轻沉发现自己扭曲的心灵,越来越恐怖了,如今的他,居然更爱白丹余了! 过了很久很久,一群流民才放开了白丹余。 风轻沉直接来了个挺尸。他不是抑郁成疾! 他是被绿帽开心死的!哈哈!! 郑博轩的暗卫躲在暗处,用记忆石记录下了,白丹余和那群流民的影像。 之后,他直接把白丹余和那群流民的影像,投放在了万相阁的滚动屏幕上,供广大百姓“免费观看”!! 吃瓜群众沸腾了! 擅长嚼舌根的李寡妇下巴都快惊掉了: “天啊!想不到,白丹余还如此猛!” 温霜不可思议:“白丹余对抗了许多流民!哇!太厉害了!哈哈……” 陆雪不以为意,分析得头头是道:“呵呵!还没看出来吗?白丹余每次对风轻沉,都很如狼似虎的,所以,她肯定很猛啊! 其实,那些流民还不够强壮,下一次,可以再多来一些流民,和白丹余打仗的!” 其他吃瓜群众纷纷发表想法! “哇!看那个视频,白丹余挺开心,风轻沉看得也很开庭!” 与此同时,白丹余和风轻沉的小院里,两人打开窗户,看到万相阁的屏幕前,围观群众的高度重视,都快高兴死了。 白丹余高兴的是,天啊!那群男人看着影像里,她和流民接吻的时候,那个眼神啊,多么炙热! 那群男人(呕吐):炙热的嫌弃! 风轻沉高兴的是,天啊! 大家都知道他被绿了,他这个神经病太开心了!哈哈! 而且他们说了,白丹余和他是最般配的爱人。白丹余爱劈腿,他喜欢绿帽,正好他俩凑一块! 这说明什么?! 说明白丹余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很符合他的择偶标准啊! 太棒了! 而此刻,围观群众觉得不开心了。 这就奇怪了。 为啥他们都发表看法了,可白丹余和风轻沉却一句话都不说? 拜托,他们想看白丹余和风轻沉是什么反应啊! 郑博轩好奇,夏侯月此刻是什么心情,幸灾乐祸? 毕竟,风轻沉和白丹余都倒霉了 很快,郑博轩打开记忆石,问夏侯月:女神,你现在开心吗? 夏侯月无所谓地回了他一句:“还好, 反正你虐他们就很好,我看戏看得挺开心的。” 郑博轩:“得嘞!女神,小的遵命!以后随时开虐他们! 对了! 女神,你想怎么虐,告诉我,毕竟女神你那么聪明,肯定有很多办法,是我想不到的!” 夏侯月想了想:“郑公子,你自己想办法,女神现在特别开心,不想动脑子。” 郑博轩一分钟左右之内想到了一个办法:“女神,那个影像,可以让我的表哥万哲欣,通过记忆石,传给奴隶王国的刑部尚书,直接抓了白丹余,风轻沉,和那群流民去蹲牢房!” 于是。 白丹余刚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再一次被关进了奴隶王国的小黑屋! * 郑博轩立刻赶过来,将这一好消息告知夏侯月, “白丹余成功地把自己作去了牢房,她现在可惨了”。 “哈哈哈哈……”夏侯月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真是,她这人,笑点怎么这么低啊! “女神开心就好,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让女神笑,女神笑起来的时候,全世界的花都没有你漂亮!”郑博轩那个嘴啊,不得不说,就跟抹了蜜似的,甜的哩!蜜得哩! 夏侯月都快服了这个花心小少爷了,每天被他各种彩虹屁吹着捧着,少女感觉自己都要飘了。 正这么腹诽着,少女垂眸,忽然感觉身子一轻…… 她整个人渐渐幻化,直到彻底化作一枚花瓣,漂浮在半空,沉沉浮浮,飘飘荡荡,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 她死了?! 可是没有啊! 她明明感觉到自己还有心跳,还有呼吸啊! “小鸟儿!”少女慌乱无措的清澈声线落在十里春风里。 小朱雀扑腾翅膀飞了过来,出现在夏侯月面前,拥紧一片花瓣的她:“主人,我在。” 夏侯月瑟瑟发抖:“我是怎么了?我的身体消失了!还有,我怎么变成玫瑰花瓣了? 我不是妖精啊!不是玫瑰妖精啊!” 况且,自从逃出白丹余的玄冥洞府,她的法力就被封印了,现在还没解开。 正疑惑着,心神恍惚的少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猜测: 是不是前世,我是一只修炼千年,幻化成人形的玫瑰花妖?! 否则,为什么我的人形消失以后,我会变成一朵玫瑰花精?” 她叫夏侯月,月应是绝色,如今,成了月下玫瑰花。 可是—— 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么? 小鸟儿将夏侯月幻化而成的玫瑰瓣贴在心口,它神色温柔,眼神宠爱地凝视着她,几乎快要化掉。 哎呀,他这个美人主子夏侯月,聪明的时候,最聪明。 可是犯蠢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勾人得让他上头啊! “主人,你所说的事情,我暂时也无法确定。 不过,你前世是否是一只玫瑰妖,还有待商榷。 可是,主人,你看,你,很快又要幻化了!” 少女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花瓣身子。 那片花瓣自中心位置扩散,一片一片,一点一点……渐渐盛开到最极致。 章节目录 夏侯月出招 此刻的夏侯月,不是一片花瓣,而是……整整一株玫瑰。 而且,她这棵玫瑰树,甚至还可以随意移动?! 忽如其来的,夏侯月在想:就算本姑娘上辈子不是玫瑰妖,那么,肯定有一辈子,本姑娘就是一只玫瑰妖! 嗯!确定无误了,可似乎,也许只是她突发奇想而已。 不过,既然如今变成了一棵自由自在的玫瑰树,可以随意移动,所以,她为什么要纠结呢? 索性以树的姿态,行走在天地之间,应该别有一番风味啊。 结局美好得,出乎夏侯月的意料,原来,当一棵玫瑰树,是这种美妙的感觉啊。 可她的法力,似乎并未完全解开,只维持了半个时辰,夏侯月变回了人形。 暮春的风微微暖。 十里清风深深浅浅吹拂过整座山脉。 山巅之上,温氏府邸。 旋转门打开,夏侯月刚回到温府,王思丽和温霜迎接帝王出游一般迎了过来。 “小阿月乖乖,快帮帮我,徐婵媛那个贱人陷害我!”王思丽一把鼻涕一把泪,双膝跪地,就差给夏侯月这个小军师磕头了。 温霜也和王思丽一般,跪在一脸疑惑的少女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起来。 这一次,她和王思丽可能真的完了!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了! “什么事,起来到花厅再说。”她从两人面前经过,不甚在意的姿态。 一个徐婵媛,能翻出浪来? 奢靡典雅的花厅,少女斜倚在水晶椅上,惹火勾魂的身姿,禁欲而勾魂。 王思丽和温霜慌忙追着她进入花厅,两人环绕着绝色矜贵的少女坐下,开始表演—— 一哭二闹三上吊。 “徐婵媛那个贱人,神不知鬼不觉怀了温州建的孩子。 听说特地查过,还是个男婴,已经快要两个月了。 可是,昨天的时候,我不过是去仆人所在的瓦房看她一眼,因为嘴巴寂寞,顺便挖苦了她两句,我挖苦她,温州建再喜欢她又如何,还不是得住在仆人所在的瓦房?永远不能堂堂正正,住进价值不菲的温氏府邸。”王思丽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眼看她已经快要哭晕过去,温霜上! 接着哭:“可是徐婵媛和徐荔荔那对贱人母女,偏要陷害我娘! 她们去我爹爹那里,污蔑我娘推了徐婵媛,导致她流产! 结果,我爹爹一怒之下,提出和我娘和离。 而且是根本劝不回的那种。 因为很多年前,徐婵媛和徐荔荔那对贱人母女,就这么坑过我娘一次!五年前,徐婵媛怀了一个男婴,也污蔑是我娘打了她,导致她流产。 那时候,我爹爹不分青红皂白,完全相信徐婵媛,冷了我娘差不多三年! 我和娘早就看透了。就算徐婵媛是狗屎都是香的,他也坚信不疑! 而我娘呢,我娘说的是对的怎么了?反正他也不相信我娘。在他心里,徐婵媛远远胜过我娘,呵呵。 同样的,历史重演,这一次,他还是不肯相信我娘! 而且,就算是我们温府的掌权人,我们的祖父严令禁止他休了我娘,都不管用了。 祖父直接用了财产作威胁。 他一旦和我娘和离,就净身出户。 可我爹爹整个人都被徐婵媛那个贱人迷住了!他说了,就算家产一分钱不要,他也要和我娘和离! 呵呵,他也不想想,他和徐婵媛都一把年纪了,徐婵媛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嫁人!还是不顾一切当他的外室! 她图得不过就是他的钱!图得他背后的温氏家族! 而且,这个徐婵媛很有心机,就算祖父把他变成穷光蛋,徐婵媛还是不肯放弃他。 放长线钓大鱼,这个心机贱女人,还是深谙此道的!” 温霜想到此,气得脸色阴沉如墨。 “温夫人,他给你的和离书,你签了名字没有?” 夏侯月看向王思丽,一瞬间理清头绪,淡漠着询问。 王思丽本来快哭晕过去了。 听见这一句,立刻精神抖擞,比打了鸡血还要亢奋! “没有,我坚决不能签,我不能便宜徐婵媛那个贱人,温氏家族的钱,我一分都不想给那对贱人母女!” 温氏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温老爷子早就属意她的儿子温洛雨。 是的,将来整个温氏豪门,都是温洛雨的!她怎么甘心输给徐婵媛,怎么甘心将温氏江山拱手让人! 后宫里的女人争得是——自己的儿子位列天子,而自己,则是后宫无上尊崇的皇太后。 那是一个女人的巅峰。当然,真有本事,可以推翻男权,自己成为掌控天下的女帝。 武则天不就是吗?人家一大把岁数了,还豢养年轻力壮的男子呢! 而放在世家,王思丽要谋的,是整个温氏家族。 她才是温家老爷子为温州建选定的女人,她生下来的儿子,才是正统,才可以继承温氏江山! 所以,徐婵媛是温州建的心爱女人怎么了?她生出来的儿子,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子! 永远都是狗杂种!就算是为了儿子,她也绝不能输! 再说了,老了的话,她也可以去学习武则天,豢养年轻力壮的男人。 哼,她要成为下个武则天! 不,她现在……也已经养了好多年轻力壮的男人了。 所以,温州建的头上,一片青青绿草原!哈哈哈哈好开心! 王思丽正想着如何不和离,忽然间,夏侯月清澈空灵的声线落在她身侧。 那一刻,她……如遭雷击! “你立刻在和离书上签字,不可以有任何拖泥带水。” 王思丽不可置信看向夏侯月,温霜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以?你让我把温氏家族拱手让给徐婵媛那个贱人?” “莫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温霜猜测。 “不是。”夏侯月淡漠,纤细精致的指尖剥开莹润剔透的柚子,清甜娇润的柚香扑鼻,映着少女绝色无双的小脸越发勾魂摄魄。 “你们握的一手好牌,可是不会打。 温夫人,温叔叔想和离,你就和他离,反正他不爱你,你也早就不爱他了。 他拿到和离书的那一刻,也是他被温祖父扫地出门,一穷二白的时候。” 章节目录 王思丽解脱,终于自由了。 “但就算如此,徐婵媛还是不会放弃他。你们也看出来了,她在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温夫人,这个时候,你就应该举办一次世家聚会,将和离书彻底公开。 并且在聚会上,以泪洗面,诉说你对温叔叔的不舍和思念。这个,要靠你的演技了。因为温夫人你,再也不会爱温叔叔了。 不过,为了温氏集团,你必须得演戏。 如此一来,你背后的王氏家族,必定会对温叔叔不满。 因为,温叔叔如此做,狠狠打了你的脸,狠狠打了王氏家族的脸。 而温氏,和出身王氏的温夫人你,本是利益联姻。 所以,王氏一怒,必定会撤销和温氏家族所有合作。 况且,论实力,王氏家族比温氏家族更胜一筹。” “所以,一旦王氏家族和温氏家族矛盾激化,吃亏的,始终都是温氏。 而在王氏家族的压力之下,温爷爷必定会对温叔叔下狠手。 所以,到时候,无论是温叔叔,还是徐氏母女,都会下场很惨。” 直到王思丽和温霜听完了少女的所有分析,两人瞬间陷入沉思。 片刻后—— 二人痛哭流涕,王思丽激动得都快昏过去了:“小月儿你不是宫斗剧中穿越过来的吗? 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天啊!我一旦这么做,根本就是把温州建和徐婵媛逼到死地! 哈哈哈哈哈,我一想到那对狗男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身无分文,穷困潦倒!就无比快乐啊!” 夏侯月打断她癫狂的笑:“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玩消失。” “为什么?”王思丽,温霜蹙眉不解,表情神同步。 水晶光晕开,光影错落下,少女秾丽小脸绝色剔透,美过繁花三千的唇微微翕动,神色淡漠:“那次聚会,是你唯一一次卖惨的机会。 而以后,王阿姨,你绝不可以跑到任何人面前去哭惨。 特别是你的父母和四个哥哥那里。 你用记忆石,给他们发消息,说你现在很好,可是想出门散散心。 而后,直接带着温霜一起消失。 而你这么做,才会让王氏家族和温氏家族的矛盾更激化。 因为,你是王老爷子的独女,且是晚年得女,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以及你的哥哥们对你都是宠爱有加。 同样的,对温霜,他们也很是喜欢。 而如今,你表面上说,你很好,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人却在温家失踪了。 如此一来,温氏家族有苦头吃了!” “天啊! 棒极了!神明小阿月,你简直是豪门斗争的顶级军师!”温霜和王思丽嚎叫,双眼直冒精光,恨不得对她俯首三跪九叩。 片刻后,王思丽恍若癫痫发作一般,拿着和离书冲出府邸,直奔仆人所在的瓦房区。 如今,徐氏母女和温州建都住在那里。 “我现在就去签了和离书,签过后,火速举办贵族聚会。 第二天,直接带着温霜玩消失!啊啊啊啊啊,太美妙了! 对了,小阿月,你和不和我俩一块玩失踪? 反正去玩玩,现在天这么冷,我们去邻国的阳光沙滩…… 简直不要太快乐!” 夏侯月曲起纤细美玉的指尖,辰光错落下,潋滟光华的瞳眸流转。 嗯,承认自己有一点心动。 可是,她去玩了?小男宠妖神殿下怎么办? 会不会想到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哼╯^╰! 不行,还是要去,外面的美男小哥哥成百上千,她要感受一下武则天的快乐,哈…… 可其实—— 谁也比不上她的妖神殿下啊! 那,怎么办? 正纠结着,小朱雀清澈清凌的声线在夏侯月脑海响起: “美人主子,你去度假好了啊。妖神殿下,他,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穿梭在美男堆里? 他会追着你,一起去的!” “bingo!”夏侯月悠悠弹了个响指,勾唇笑得千娇百媚。 “我也去!” “好的!我会派仆人,立刻给咱三个收拾行李!!” 直到王思丽旋风一般出现在瓦房。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徐婵媛正和温州建腻腻歪歪。 见是她,徐婵媛更加牵紧了温州建的左手,趾高气扬瞪向王思丽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还来纠缠州建? 要不要脸? 州建根本不爱你,从始至终,他喜欢的都是我! 识趣的话,赶快签了和离书。我可不想一直当他的外室了!我要做他的妻子,做他的夫人,让他带我回家啊! 而不是你,因为你对你从来都是厌恶!” 温州建拥抱着徐婵媛,手指狠狠指向两米开外的王思丽:“你烦不烦啊!都说了,我从来都不喜欢你! 从来都不想跟你成婚,如果不是因为利益联姻,我压根不想碰你,更不会让你生下温氏的孩子! 所以,你赶快和我和离吧,你真的烦死了啊!” 王思丽冷笑。 她还一句话没说呢,这对狗男女,一句接着一句讽刺她。 “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你们两个狗男女,祝你们长长久久!这辈子永远在一起! 对了,希望以后你们做gui了,都不要喝孟婆汤,都去泡在忘川河中,虽然忘川河遍布白骨,恶gui无数,不过,这样的话,你们才不会错过对方,下辈子继续爱! 对了,看见你们两个狗男女的嘴脸。真尼玛让我恶心想吐啊!恶心死了! 我想起一句话:你们两个在一起,是——最适合的垃圾分类,彼此都蛮恶心的呢!” 说罢,根本不在意此刻徐婵媛和温州建难看的脸色,王思丽直接甩下和离书:“我和离,必须和离! 多看你们这对恶心猥琐的狗男女一眼,我都嫌自己命长!” 签字,和离书一式两份,甩下一份丢给温州建徐婵媛,王思丽拿起另一份和离书,欢天喜地一般走出了瓦房。 哈…… 解脱了!自由了! 徐婵媛,温州建一脸懵逼。 咋回事?王思丽不是爱温州建爱得快疯了吗?可如今怎么变成这样? 好像让她和温州建成婚,比下地狱还要恶心? 而和温州建和离,比上天堂还要快乐。 紧接着,温府,王思丽和温霜高调召开了贵族聚会。 章节目录 雇佣海盗船 聚会之上,王思丽和温霜抱头痛哭,面对四面八方的视线,向宾客诉说,一个下堂妇,因为失去夫君的哀伤。 她从来不得夫君宠爱,夫君为了他的外室,对她恶语相向,不惜一切都要和她和离。 围观群众:“……” 好心酸!好同情这个女人! 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王氏四兄弟:尼玛!温州建和徐婵媛不能放过! 温老爷子和温老夫人:遭了,王思丽这是被温州建那个混账逼疯了! 这么做好狠! 这是在逼迫王氏家族对付温氏啊! 温州建和徐婵媛无所畏惧,而且得意忘形。 温州建在想,看看,王思丽还是喜欢他的呢! 徐婵媛在想,哈哈哈,王思丽再喜欢温州建也没用,反正温州建喜欢的是她! 贵族聚会尚未结束,王思丽和温霜,已经被一群吃瓜贵妇人,团团围住。 淡定淡定,母女两人谁都没有解释。 不用猜,肯定是王老夫妇,和王家的四位叔叔故意怂恿的。 对了,温老爷子夫妇可是慌得不行! 咋办,温霜王思丽这是铁了心想整温州建了! 可因为夏侯月的先见之明,两母女早就对她深信不疑,所以听从她的意思,绝对不肯和旁人多说一句。 直到贵族聚会结束。王思丽和温霜才逐一回复信息。 如今王思丽还在气头上,再说了,是温东瑞对不起她和温霜,她如今和他和离了,所以,温老夫妇的追问,她选择不回复。 而温霜不同,温霜给每个人都回复了消息。 她姓温,就算是将来无法继承多少温家财产,可毕竟温老夫妇对她这个孙女也不错。 虽不像对哥哥温洛雨那般,要什么给他什么。可她从小到大,过得可都是正经贵族小姐的日子。 同样的,两人无论是谁的打听都不搭理,仅仅只是回复一条消息:“我们没事,我们不难过,不过现在要暂时离开奴隶王国,去邻国想去散散心。” 而另一边,收到这条消息的温老夫妇,王老夫妇,王氏四兄弟都炸了: 这叫没事?! 没事的话,问话不理?没事的话,竟然伤心得要去邻国散心? 哼,嘴上说没事,那一定是心痛难过到窒息! 毕竟,王思丽被深爱多年的夫君甩掉,夫君去找他的外室了。而且,从头到尾,她都是被辜负的那一个!呵呵。 温霜从小就得不到父爱,整天笼罩在外室女的阴影里,温父宠爱外室女,却根本不关心她不在乎她! 换成谁能好受?! 王氏家族和温氏家族迅速派人寻觅母女。 不行,坚决不能让她们两人单独外出散心!就算外出散心,也得带上保镖! 世家贵妇和千金小姐单独出行,离开奴隶王国,那是在往绑匪嘴里送钱啊!红果果的银票! 更恐怖得是,王老夫妇和王氏四兄弟已经光速打包好了自己,就等着王思丽和温霜捎带上他们,一起去散心! 温老夫妇倒是不像王家人那般跳脱。 说好听点,那叫跳脱,说难听点,那叫—— 一大家子憨批! 哎呀真是,也不知道这群憨批,是怎么打下王氏家族半壁江山的! 王氏和温氏在奴隶王国,都是一流世家。 世家之中等级森严。 那些二流,三流世家的,根本入不了一流世家的眼。 不过,圈子还是互通的。毕竟,在利益面前,没有谁会刻意排斥谁,除非是宿敌。 而一流世家中,则分为世家,和世家新贵。 能称之为传承世家的,最起码得有几百年的世家运势。 而世家中,传承世家和世家新贵之间,也是有矛盾的。 一个觉得别人是暴发户,没有世家底蕴,一个觉得别人是子承父业,没有真本事,家业迟早败光。 而一流世家的排名,并不会在意,他是传承世家还是世家新贵。 在这个社会,谁的综合实力雄厚,谁的拳头就大。 王氏家族是传承五百年的传承世家。而温氏则是新崛起的世家新贵。 此时,奴隶王国的各个通行关卡,都被王氏和温氏的人包围了。 就等着把两母女原地逮捕了。 不过,可惜了! 两母女早就听从夏侯月的吩咐,直接在黑市雇了一辆奢贵海盗船和两百人的镖师团。 保密性极高。 因为在这些地方,保护雇主的安全和隐秘,绝对是首位。 除非,黑,吃,黑。 那可是价格不菲,且设施非常完善的奢贵海盗船,而她们想雇佣就雇佣。 这,就是顶级世家的快乐啊! 所以,无论王氏和温氏的人怎么折腾,都不会轻易找到她们。 奢贵海盗船上,王思丽舒适惬意靠在座位,看向一旁临窗而坐的某个绝艳少女:“还是我们的军师大美人,小月儿乖乖最机智啊!早就叫我退了通关的文书,否则的话,现在的我们,可走不了啦!” 温霜继承了王思丽的彩虹屁技能,对着夏侯月各种吹捧: “那是,我们的小月儿狐狸精大美女最有先见之明了!” 而纤细绝色的少女自始至终淡漠矜贵。 本性如此啊。 “我渴了,想喝果汁。”夏侯月声线莹润清透。 表现的机会来了啊。 两母女争先恐后着去往后舱为少女准备各种水果。 片刻之后,母女两人各端了一方水晶托盘走向少女,托盘之上,陈列着鳞次栉比的各色果汁。 鲜甜可口的西瓜汁,甜蜜清润的樱桃汁,美妙澄澈的石榴汁,清凉解暑的荔枝汁,碧绿通透的蜜瓜汁…… 王思丽和温霜谄媚讨好着笑:“我的小月儿,你看,喜欢哪一个?” 夏侯月回眸,潋滟剔透的眉眼在各色果汁之间逡巡。 怎么办?这两人太会拍马屁了,她们选的,全部都是她喜欢的水果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她微抬下颚,神色傲娇散漫,像是古代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俾倪天下女帝,又像是高贵凛然的西欧女皇,说不出的矜贵嚣张。 “小月儿,可是这么多,你怎么喝的完?”两母女微微疑惑。 她们不是不给小月儿喝,而是很怕喝太多了,吐了咋办?会心疼的! 章节目录 印色国 “每个倒一小杯,不就可以了?”夏侯月挑眉,神色不以为然。 她一向如此。 若是她喜欢的菜或者水果,她呢,会每种口味都会动一点。 “嗯呢!阿月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阿月最机智呢!” 两母女继续彩虹屁。 如今是秋日。 整座王国透着一种清寒刺骨的冷。 而船舱内温暖如浓春三月。 王思丽,温霜,夏侯月三个爱美的女人,穿着初夏时节的罗襦裙,沐浴在金丝碳火微醺之下,惬意得快要晕过去了。 没办法,她们要去地处热带的邻国度假啊!各式华美的皮草暂时被搁置在后舱,以免回奴隶王国的时候受凉。 海盗船在不久之后抵达某热带国度——印色国。 从海盗船之上望过去。 芳草连天,阳光赤金,沙滩流水。层叠葳蕤椰子树,各色热带植被碧绿葱茏。 异域风情,别样美得心旷神怡。 温霜,王思丽,夏侯月在海盗船离开之后,乘坐当地马车直奔沙滩。 三个女人决定从这里先开始行程。 哎呀,丢下国内宁氏家族和王氏家族一团乱麻! 无事一身轻! 心情分外美妙! 三个女人正在一个小摊贩前,买花糕甜点和果汁。耳边播放着轻快悦耳的音乐, 也很符合此刻的心情,“今朝有酒今朝醉。” 三个女人顿时食欲大振。去了一个又一个酒馆,在一个个小摊贩面前,买了各种各式的美食。 沙滩人很多。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三个女人原本打算带一群侍卫过来护驾的。 可王思丽却说,她要感受一下武则天的快乐,身后跟着一大群侍卫,会吓跑那群年轻小公子的。不过,如果没有侍卫,她又害怕,毕竟她可是腰缠万贯的贵妇人。 所以,镖师和侍卫们被分散进人群里,像是暗卫,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在盯梢她们的动向, 镖师,侍卫们觉得好烦恼。 怎么办?为什么搭讪的贵公子那么多,而且全都是冲着夏侯月,他们总觉得那群翩翩公子心怀不轨嘤! 王思丽嫉妒的双眼仿佛熊熊烈火。 哼╯^╰!为了显示她富婆的身价,她可是全身上下都戴满了各种昂贵首饰的! 顶级钻石项链,奢靡不菲的祖母绿戒指,珍珠白玉耳环,猫眼石纯金手镯…… 她可是顶级富婆啊!这些俊美公子怎么都爱夏侯月,不爱她的钱啊! 可是,在最绝色无双的美人夏侯月面前,金钱算什么? 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夏侯月倒是没有戴任何首饰。 本来她就长得太过漂亮招摇,所以,她可不能再高调炫富了。 否则,整座沙滩的人都得盯着她看了呢。 可少女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她可不低调,那通体奢贵的凤凰锦襦裙,通身不食人间烟火的凛然气度,脂粉未施却依旧美到无法无天的绝美小脸,想不让人注意,都……不可能。 不过,赶走那些对她死缠烂打的翩翩公子,夏侯月十分有一套。 她不会对他们恶语相向,更不会拳打脚踢。 这里很陌生,她不想引起争端。他们虽生得俊美,却不如她的妖神殿下宁绮更妖孽美貌,那,她肯定不会搭理他们的啊! 不过,她的手段是温和的,也是……最直接了当的。 那一刻, 阳光沙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最绝色的少女被各色美男环绕。 男人们风情各异。 肤色异常白皙,眼眸湛蓝如海,轮廓年轻而又立体的纯种欧洲美男。 面容秀丽,身材修长如玉,眉目清爽的纯种亚洲俊美公子。 当然,少不了美貌野性的混血儿。 糅合了欧洲和亚洲两种风格的另外一式美男。 也不会缺了异域俊美公子。(比如寒带出来的异域美少年。) 眉目眼瞳年轻而清澈,身姿秀雅,别有番风韵。 而这些……美男,夏侯月通通不会感兴趣。 因为,天下间,谁都不会比她的妖神殿下宁绮更好看了。 美男环绕中,夏侯月那双绝美昳色的眼眸轻弯,笑意轻柔,可也……疏离冷漠。 那种疏离不会伤人,可其实……最冷,最无心也最薄凉。 “你们挺好看的,不过,我不喜欢。” 她的态度可以称之为友好,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润。 可其实,她……对他们冷漠疏离到了极点。 因为太过礼貌,所以,不会惹恼他们。 可其实,很多时候,反而是最礼貌的态度——最拒绝。 如此一来。 翩翩公子们失魂落魄极了。 可那又怎么办? 反正夏侯月不喜欢他们啊!而且人家态度异常礼貌,他们恼怒都恼怒不起来。 翩翩公子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夏侯月。 因为她赶人的意思已经太明显。 少女看似在若无其事挑选着桂花糕。可其实,那般疏离而礼貌的态度,最伤人。 因为她对他们毫不在意,他们在她眼里,就像是没有存在。 她永远都是这般,一般情况下,她不会激怒那些死缠烂打的人。因为,她有足够的手段,用温和的方式赶走他们。 王思丽看得心疼死了! 天啊!那么多的翩翩公子,个个风情万种,怎么夏侯月偏偏一个不搭理? 真是,她不搭理,那让她尝试一下,用金钱去诱惑他们啊! 嘤嘤!王思丽觉得委屈死了! 天啊! 武则天的快乐,她该如何感受! 快来一群年轻力壮的小公子,让她喜上眉梢一下好了! 她的眼神太过幽怨,温霜悄悄捅了捅她的胳膊肘,小心翼翼:“娘,你咋了? 你是不是想去找年轻的小公子啊!放心吧!这里是沙滩,男人多了去了! 一抓一大把,特别是年轻力壮的男人,简直多如牛毛! 娘,我告诉你,三条腿的男人满地跑。两条腿的蛤蟆不好寻。 所以,你不用烦恼!对了,我和娘想得不同。男人有什么意思,来沙滩玩一趟,肯定要大快朵颐啊!” 闻言,王思丽狠狠敲了她一记脑壳:“蠢笨蠢笨的东西,你那愚蠢的脑子里装得是柳条吗?把你脑壳都给搅碎了? 我更喜欢年轻力壮的公子哥。那些美食你自己吃好了!” 章节目录 孔雀之王 温霜:“……” 自从被花心小少爷郑博轩甩了以后,她多多少少,对男人都有些仇恨心理。 虽说她是千金小姐,明白世家之间的利益联姻。 可是,郑博轩毕竟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所以啊,面对感情,她还……太涩了些。 而如今的温霜认为,她真的不喜欢男人,男人全是脏东西,哪怕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也脏死了,脏得不能太脏了。 反正,在她心里,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脏的! 除非是太监,她觉得太监就不是男人,干净多了。 温霜和王思丽,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居然是母女? 母女俩的对话落在夏侯月耳畔。 细碎光影折射翡翠一般的海面鳞光。 海水轻柔涌过细软沙滩。 纯白罗襦裙勾勒少女不盈一握的汉宫纤腰,浮光掠影间,纤细绝色的双腿勾魂摄魄, 赤着一双美玉足踝,踩在剔透海水,细白绵密沙子里,夏侯月那双潋滟剔透的美眸波光流转,片刻回眸,了然般看了王思丽一眼。 王思丽心里想什么,要做什么,她,还是能轻易看透的。 如今她和离,夏侯月便不再称呼她为温夫人,唤她: “王婶婶,你一个人去别处逛逛。我和温霜在一起,随处玩玩。” “对了,如果晚上有约,和我们说一下就可以了。” 这晚上有约,指的可是——如果有年轻力壮的公子哥约了贵妇,那贵妇王思丽就去感受武则天的快乐好了,不用和她们在一起了。 闻言,王思丽双眼放精光。 天啊! 还是阿月美人儿贴心啊! 恶狠狠瞪了自家蠢女儿温霜一眼,王贵妇踩着雍容贵妇的步伐,一阵风似得飘走了:“哼!蠢东西,跟阿月学学,多善解人意的小妖精!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你这个蠢东西,没有!” 温霜:“……” 【哇哇!她好委屈!以为她有多笨呢?她看不出来,老娘是想抛弃她,去和年轻力壮的公子勾勾搭搭? 她不过是不甘心,出来散心,自家老娘眼里嘴里全是男人,根本没有她这个亲闺女啊!】 夏侯月昳艳秾丽的眼瞳漫不经心瞥了温霜一眼。 懒得搭理她,少女继续悠哉悠哉沙滩漫步。 温霜是个没心没肺的,和夏侯月看到了其他好玩有趣的物件儿,立刻把王思丽那个老娘抛到荒郊野外去了。 什么骆驼啊,象啊,狮子啊,动物杂耍啊,马戏团,皮影戏啊…… 不得不说,这座国外的小沙滩,倒是包罗万象,各国各地的风俗民情,似乎,都可以在这里体现。 温霜高兴地像是个孩子。 反而是夏侯月,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漠的神色。 昔日,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丢了江山。 褒姒不笑,有她的原因。 可是,夏侯月不笑,不过是本性冷静而已。 可除了那只漂亮到过分的昳艳孔雀。 孔雀开屏,是为了吸引异性。 而开屏的孔雀,从来都是公孔雀。 在鸟类爱美排行榜第一的孔雀王国,公孔雀才是生得花容月貌,皮毛最艳丽逼人的那一方。 而人群之中那只漂亮到不可方物的秾艳孔雀,那般多的人在等着他,簇拥他,殷切期盼他的一刹开屏,风华一瞬息的逼人艳色。 可他就是不肯。 他可是孔雀之王。 孔雀王国和人类社会不同。人类中,强者为尊。 而孔雀王国中,美貌才是最重要的衡量标准。 嗯呢,身为孔雀之王的他,可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孔雀靓仔! 而直到人群之后,花影笼光之中的夏侯月出现。 瑰丽的海滩,细白清凌的沙子,海阔鱼跃,天高鸟飞,流光丽影交叠变幻中的少女,意外……艳杀天下…… 一刹那撞击心脏。 而也在那一秒,不可一世的他…… 刹那开屏—— 漂亮到无法想象。 通透璀璨的翠,淡淡的粉,熠熠妍丽的宝石蓝,间或点缀映衬着绮丽明媚的清嫣艳色…… 人说,点翠是天下珍宝。 是,点翠美甚。 可点翠,却也远远不如他,开屏一刹那的艳极美色。 夏侯月勾唇。笑得无限美色。 温霜看到这一幕,一边吃味一边兴奋拍手掌:“阿月狐狸精,你呀,就连动物界的爱美之王,孔雀都被你的美貌勾得魂魄都丢了!” 初春似锦,繁花葳蕤。 而另一边—— 王贵妇别提多开心了。 人群之中,穿金戴银的贵妇人颇为惹人注目。 活脱脱是个磁场,就差写上一排推销语了: 她是贵妇,她贼拉拉有钱,快点啊!年轻的小弟弟们,快来吸引王·贵妇·思丽的注意力! 年轻力壮的男人馋她的钱,馋得口水直下三霜尺。 这里是流光岛。 还是有很多年轻美貌的小倌,嗯呢,也不缺身家清白但是贫困缺钱的年轻男子。 而他们,都是王贵妇的狩猎目标。 而因为王贵妇实在是太有钱了。所以太过抢手了。 一群年轻的男子为了吸引她的眼球,争风吃醋得都快走火入魔了。 讲真,大闹天空的孙悟空要是有他们这股子心机手段狠绝,根本就不会等到唐僧来到五指山下,带他逃出囚禁了他五百年的五指山。 哎呀,想他堂堂美猴王称霸天下,神界围剿都奈他不得,三昧真火炼他八十一天,不仅没能伤他分毫,反而成就他一双火眼金睛,却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日只能露出一个头在山外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你说他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被唐僧那个愚昧顽固大和尚带出逃离五指山后,还要被唐和尚的紧箍咒束缚着,他明明一心保他护他,却被唐三藏各种怀疑驱赶迫害,呵呵…… 很多时候,他还不如猪八戒那个二师兄在唐僧心里的位置呢! 二师兄没有他修为高深,可二师兄会放彩虹屁啊!二师兄的彩虹屁拍得玄奘和尚快乐着呢!所以啊,大师兄很多时候,真的不如二师兄在师父心中地位高呢! 而孙悟空他,如果和王思丽面前的这群男人一般心机,根本就不用等唐僧,他自己也能有办法让如来佛祖放了他。 章节目录 两大世家的较量 而此刻,这群男子是如何在王思丽面前耍心机手段,吸引王贵妇的注意的呢? 有的撩头发掀衣服秀腹肌,搔首弄姿对她抛媚眼。 有的故意摔倒碰瓷装柔弱装可怜,抬眸泪眼氤氲看她:贵妇,人家因为你,都被别的男子推翻在地了,人家好惨!呜呜…… 哎呀!手段层出不穷,都快赶上皇帝选妃,妃子们为了吸引老皇帝的注意力,各种装病跳舞假摔,暗算别人了呢! 王贵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真是,怪不得男人为了那个皇位帝座,抢破了头颅,争得命都没了呢! 绝大部分的帝王爱的是江山,而后宫那些美人妃嫔,在他们眼中的位置,是靠后的。 可是别说,原来,当皇帝,被一群女人各种费尽心机争抢的感觉,真的很快乐啊! 那群女人,他不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却不妨碍当皇帝的满足感啊!这证明,皇位江山,还是很抢手的啊! 不过,说起皇宫,皇帝虽说三宫六院,其实,有的时候,老皇帝最宠爱的,就那一个。而其他的妃嫔,都是被冷待的。 而其他皇帝,却是雨露均沾的。 不过是不同的男子,不同的性格而已。 而王思丽,是哪一种呢? 她……绝对是后一种! 她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她要在温州建这个负心汉头上,种下一片茂密森林啊!哈哈…… 面前的男子们都很忐忑,生怕王思丽不会选他们。 而如果选了,又怕选的是别人。 就在那群男子心惊胆战,暗流涌动的时候,王贵妇动了。 王贵妇挑了十个身材颀长,长相型男,且鼻梁高挺笔直的男子。 为什么呢?那谁谁不是说过吗?鼻梁高挺的男子,很…… 王贵妇在男子的鼻子这一块特别挑。 她和温霜和夏侯月一般,特别讨厌男子的鹰钩鼻。 挑了十个男子去了酒楼厢房,王贵妇却并不满足。 其他的男子也十分不甘心。 个个哀怨难过如同被抛弃的深宫弃妇。看,委屈地都快哭了! 王贵妇怎么舍得那群男人哭呢!这可都是她为温州建那个负心汉准备的小绿帽啊!可得好好捧在心口,叨在口中宠着爱着宠爱着呢,哈哈…… 如此一想,王贵妇一身贵气走向众男子,一一要了他们的地址。 今晚不行,还有明晚,后晚,大后晚呢!她可是要在这座沙滩,待十天的呢! 对了,如果十天之内,都排不到约他们,那,他们只能等到有缘再见了啊!因为,十天之后,她要离开流光岛,去别的地方找其他年轻力壮的男子了! 众男子:“……” 呜呜,他们太难了!祈求上帝,快让王贵妇排到他们的好日子,因为他们馋她的钱啊! 是夜。 王思丽兴冲冲地给夏侯月和温霜,用记忆石发了消息。 贵妇都快飘了:“阿月乖乖儿,霜霜蠢蛋,我今天约了十个男子,就不来打扰你们了!” 温霜:“……”自家老娘这么彪悍的?十个男子! 而且当着她女儿的面,直白说? 反而是夏侯月见怪不怪。王贵妇钓那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温霜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秒钟后,笑得仿佛多年老癫痫发作:“我娘做得非常棒!哈哈……” 没办法,王贵妇最爱的事,就是给温州建头上种草,非常绿,非常多,就是这么拽……! 云来酒楼。 顶楼客房。 贵妇·思丽·王沐浴完毕,外袍松松散散半搭在身上,要掉不掉,要遮不遮,性感风流的发丝湿漉漉披在肩侧,天鹅般的细长颈项优雅迷人,再往下是纤细漂亮的锁骨,透过酒楼的铜镜镜面,隐约可见贵妇人撩拨勾人的蝴蝶骨,而外袍之下,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风雅,骨相流畅…… 不得不说,王贵妇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的女人了,看起来就跟二十多岁似的。 王思丽这一亮相,十个男子不禁目露狼光。 这贵妇不仅有钱,身材长相也是他们的菜啊。 呜呜,好想被包养,当贵妇的小白脸,万恶的金钱主义! “小的们,该去沐浴了啊!是一个一个,一个接一个被我宠幸? 还是一起来,一起和我耍子呢!” “我,一起去吧,你帮我们拿下衣裳……”十个男子那是搔首弄姿,各自卖弄风流姿态。 “好的,还是你们年轻人会来事儿,我是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话是这么说,然而王思丽笑得分外眼馋…… 哼!她馋他们的身材啊,馋他们年轻力壮啊!她喜欢感受武则天的快乐啊! 而就在她和十个男子眉来眼去,正美滋滋的时候—— 奴隶王国内。 王氏和温氏两大世家彻底乱了套。 王老夫妇,王家四兄弟把自己打包好了,可是,就算封锁了各个关卡,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王思丽母女。 王氏家族风中凌乱。 这一风中凌乱,就想到自家娇宠长大的宝贝千金王思丽,被温州建那个无能废物的负心汉伤害,为了一个可笑的徐婵媛抛弃他们家金枝玉叶的王思丽,简直愚不可及! 欺负他们王家没人了吗?呵! 顶级上流社会中,一向雍容尊贵,与世无争的七百年世家世家王家,这一次……是真的怒了。 人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可是,拥有整整七百年世家底蕴的王家,之所以在经历数以万计的风雨磋磨之后,却还能依旧坚挺屹立不倒……自有它不足为外人道的顶级机密。 王家……不会好惹。 而从王思丽被温州建抛弃,被温州建和徐婵媛逼到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温家,不,应该说温州建,完了。 王思丽消失的第一天。 王氏家族撤销了和温氏家族的所有合作。 一流豪门中,王氏综合实力第七,温氏第十三。 所以,王氏一撤资,直接让温氏损失了大量资产。 得罪了王氏意,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落井下石,恶意攻击温氏,人民群众大肆传播流言:温氏快完蛋了!因为温州建,马上快完蛋了! 章节目录 再不能怀孕 很多时候,流言蜚语,足以毁灭一个国家。 因为,一旦军心涣散,被敌人的流言蜚语击垮失去斗志,那,亡国,已经近在咫尺。 温氏家族的江山,岌岌可危…… 一向稳坐泰山的温老夫妇……再也无法淡定。 当初,一穷二白的温老夫妇,从奴隶王国偏远的小山村来到人流如织的王都,硬是凭借着一股狠劲一手打下了温氏家族的半壁江山。 多年风风雨雨,还没有什么,能让二老失去理智。 冷静下来的二老直接找到了温州建和徐婵媛。 解铃还须系铃人。 让王思丽不痛快的,就是这两个坏东西!让王氏针对温氏,一夕之间损失惨重的,依旧是这两人! 温家侍卫带徐婵媛去看了郎中,当着温州建的面,证实了徐婵媛根本没有怀孕,所以,从头到尾,这个恶毒的女人都在无中生有,故意陷害王思丽! 那可是顶级世家的千金大小姐,是王家千娇万宠的掌心娇宠! 她一个万色楼的瘦马徐婵媛,凭什么和她争?有什么资格和她争?! 呵呵,表面上说,徐婵媛是万色楼的瘦马!可是,万色楼的瘦马,那都是干得什么事?! 当那一份郎中的诊断书,被温老爷子狠狠甩在他脸上,温州建彻底傻眼了! 怎么可能?他一向温柔贤惠,最能了解他的知心人——徐婵媛,怎么可能会如此表里不一,去学那些宫里的恶毒妃嫔,故意假装小产陷害其他女人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 温州建的心,凉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医馆一角,温老爷子看着小儿子迷茫无措的眼神,喜气慈祥的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双手举起,狠狠一拐杖敲打在他的后背: “混账东西!看看你喜欢的是个什么丑东西?恶心到死!” 而当温老爷子的另一棒,正要狠狠敲打在一旁瑟瑟发抖,故作弱小的徐婵媛身上,温州建在第一时间,几乎想都没想,毫不迟疑把徐婵媛护在了身下。 “砰!”黑骨木拐杖狠狠敲打在温州建的左臂,那一下够狠,老爷子下了八成的力道,几乎快把温州建的手臂敲碎彻底。 而他这一挡,温老爷子气到浑身颤抖。 家门不幸! “混账! 你个龟儿子,你凭什么替她挡!徐婵媛这个丑东西,我得弄死她!” 温州建双眼血红,温柔小意将徐婵媛护在怀中,恶狠狠瞪向温老爷子,毫不退缩:“她坏就坏了,她陷害王思丽害她小产,那是理所应当! 她是我养的!是我宠的!我惯的!” “呵呵。” 温老爷子将拐杖丢在一边,冷眼看着相拥的那对坏东西,嗤笑道:“多年以前,她就故意小产陷害王思丽! 我就把诊断书甩在你脸上,可你死活不信,硬是冷了王思丽好几年! 可我现在看透你了!龟儿子,温州建,你特么不是不信,你是故意放任徐婵媛!故意宠爱徐婵媛冷待王思丽! 你特么的魂魄,都被徐婵媛这个丑东西迷住了! 当初她在万色楼当瘦马,的确是丑,可一些重口味的男人,还是愿意玩一玩她的。 可你呢!放着王思丽这个千金小姐不要!她是谁啊?! 是王都七百年世家,王氏家族的掌心娇宠啊! 顶级名流千金!徐婵媛哪一点,都远远比不上王思丽!王思丽是天上凰,徐婵媛是地下狗屎!” 温州建目眦欲裂,如果不是斗不过温老爷子的那群侍卫,他此刻恨不能冲上去掐死这个老头子! 该死!竟敢羞辱他的婵媛! “爸,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的婵媛!她是我的最爱,只爱!我的心里只有她!” “——愚不可及! 混账,为了丑东西徐婵媛,一次次赶走王思丽,你的眼,瞎透了!透顶!” “我眼瞎?呵呵!”温州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狂妄而嚣张,分毫不以为意。 这句话,他嗤之以鼻。 呵呵,他的婵媛,他爱死了!爱极了! 而那一秒,温老爷子脸色阴沉几欲滴墨,举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熟悉温老爷子的人都知道,这位徒手打天下的温氏家族创始人,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 温老太太淡淡瞥了温老爷子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对付女人,她来,更狠。 温老太太雍容而邪痞。她出身山匪,却又饱读诗书,因而身上有着大家闺秀的书卷气,却也有着江湖儿女的洒脱快意。 老人那双笔直纤细的长腿转,发狠般踩在医馆长椅上,淡然看向一排侍卫,神色间轻柔惬意,似乎是在和老姐妹讨论下午该喝什么茶,该去哪里散步,可唇齿之间溢出的话,却分外阴鸷残忍: “她不是喜欢陷害王思丽,推她下楼害她小产吗? 所以,你们直接把她打残,专门打她肚子,让她从今以后再也不能怀孕,彻底失去生子功能!” “是,温老太太!” 侍卫们正欲走向徐婵媛,可温州建怎么容许?怎么容许他们如此伤害徐婵媛?! “滚!你们谁敢动婵媛,老子绝不会放过他!” 温州建疯狗一般护在徐婵媛身侧,而徐婵媛更是吓得裤子湿了……流泻一地! 腥臭味刹那充满整座医馆走廊。 温州建依旧不顾一切,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 可不用温老太太吩咐,侍卫们已经毫不留情将温州建狠狠拖到了一边,对准徐婵媛的肚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真的……下了绝对的狠手。 “啊!痛死了痛死了!不要!”徐婵媛痛到满地打滚,撕心裂肺着痛苦尖叫。 可侍卫才不会留情。 从头到尾,踩在长椅雍容端庄的温老夫人一言不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淡漠。 温老爷子横眉冷对,细长雪白的胡须风中凌乱,看起来颇有些搞笑。 可侍奉久了二老的侍卫们却是清楚地知道,二老这是嫌弃他们……下手轻了啊! 思及此,年轻力壮的侍卫们更加不要命般狠狠捶打在徐婵媛的腹部。 很快有血液顺着徐婵媛宽大的裙摆流出。 她痛得在地上来回翻滚,然而还是无法摆脱那种远远胜过锥骨刺心的痛。 章节目录 温氏地牢 她后悔了! 她不该一次次陷害王思丽的! 直到她一次次被侍卫们打得痛晕过去,却又一次次痛醒,直到那般非人的折磨彻底结束…… 徐婵媛整个人僵尸一般瘫软在地,泪水自眼角流溢而出,血水,泪水,狼狈不堪溅湿了满脸满身。 双眼慢慢闭上的那一刻,侍卫结束折磨她的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清一件事:她,从今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 可笑,她还妄想怀上一个男婴,将来继承温家的万贯家财! 她也不想想她是个什么丑东西?温家二老哪怕家财散尽,也绝不会留给她一分钱! 温州建不得已旁观了全程。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被自己的亲身父母命令侍卫殴打,一直殴打她到再也无法怀孕! 双目充血,目眦欲裂……温州建恨啊! 恨自己无能!恨父母为了王思丽虐待徐婵媛!恨那个该死的王思丽! 如果不是她,他的心上人婵媛怎么会被害成这样?! 温州建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总有一天,他要把王思丽千刀万剐! 徐婵媛受过的痛,他一定会让她千百倍地还回来! 温老夫人邪痞雍容的声音在温州建耳畔响起,冷漠,沧桑,容不得他拒绝: “去和王思丽道歉,去追回王思丽,无论用什么办法,跪搓衣板也好,对她磕头拜求也好,势必要让王思丽和你重归于好 否则,我会让你和徐婵媛完全没有立足之地!” 完全没有立足之地,如何做? 断他二人财路,毁他二人住处,全天下任何一个世家都不会搭理他们,店铺都不会招聘他们,每天派侍卫轮番上门,狠狠虐待折磨二人……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偏偏只能苟延残喘,死都死不了,只能生生受下所有罪! 温州建哀嚎一声,泣不成声爬向徐婵媛,瞪向二老的眼神,宁死不屈倔强如茅坑里的石头: “呵呵,那我带她逃到奴隶王国之外去!让你们再也寻不到我们!” 温老夫人冷笑勾唇,风雅温柔的丹凤眼蕴着凌厉凛冽,漫不经心看一眼惨不忍睹的徐婵媛和温州建,嗤笑道: “你以为,我还能让你们两个死东西逃到国外去?! 来人,把两个坏东西绑起来关押在温氏地牢!” 每个世家都不会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 各有各的阴……私……诡秘。 温氏地牢?! 温州建整个人如坠冰窖!那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自己的亲生爹娘,怎么可以为了王思丽那个该死的女人,这般残忍狠绝对待他! 可恨的王思丽! 为了徐婵媛,他绝不妥协!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带着婵媛宝贝去死,也绝不会和王思丽重修旧好!”温州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应该说,他爱徐婵媛爱到失去理智。 可徐婵媛怎么可能不怕? 温氏地牢,多年前,她污蔑王思丽推她在地害她小产的时候,就曾被温家那两个老东西带人扒光她的衣服,狠狠拖去地牢,被各种刑罚轮番虐待了六十天! 那段惨不忍睹的经历,是徐婵媛毕生的噩梦! 总有一天,她会利用温州建那个废物儿子,窃取温家的逼人富贵,再把那两个老东西做成人彘,让他们天天泡在酒坛子里,看着她如何虐待他们的! 可如今她绝不能退缩! 只有和温州建荣辱与共,一同挨过这次劫难,温州建才会更加爱怜她! 因为她此刻遍体鳞伤,被打到再不能生育,却还要因为他的缘故,而住进地牢,和她一起受罪受刑,他会心疼死的!而每每心疼死她一次,他就会恨死王思丽一次! 而她万万想不到的是,二老比她更狠更决绝! 都是历经风雨多年的老人精了。 徐婵媛那点龌龊心思,纵横商场多年的温家二老怎么可能看不透? 所以,二老怎么会给徐婵媛任何机会? “对了,把两个死东西送入地牢,她腹部的伤,谁也不可以偷偷给她联系郎中! 就算是温州建以死相逼,也绝不可以! 一旦他死了,那简直更好! 也好叫我们安心。免得时时刻刻被徐婵媛那个丑东西惦记,惦记如何通过他,窃取我们温家的财产!”温老爷子喜庆逗趣的小胡子飘来飘去的,单从外貌上看,老人家慈祥和蔼,可对二人说出的话,却是……非同一般的狠绝残忍。 到此,温州建与徐婵媛的结局,算是一锤定音。 徐婵媛如何甘心?! 不可以! 浑身是血的女人匍匐在地,膝行向严肃冷漠的二老,神色恭敬哀怨道: “爹,娘,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州建最爱的女人,是州建的外室,给他生过两个孩子的啊!” 温老爷子恶心般撇开脸,示意温老夫人下狠手。 温老夫人此刻踩在长椅上,腰间直接掏出一把鸟铳,直接攻击在她双腿脚踝位置,禁止她再爬向他们一步,免得恶心到吐! “呸!徐婵媛,你是温州建那个死东西的外室,跟我们什么关系?! 你生下来的孩子,永远不可以姓温,上不了温家族谱! 我们不承认! 谁是你爹娘!我们怎么可能生下你这么个丑东西?!” 徐婵媛两边脚踝血流如注,钻心蚀骨的疼。 脏污不堪的女人垂下头,恨意掩藏在眼底,对温老夫妇恨到目眦尽裂! 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生生嚼碎他们的每一寸骨头! 好啊! 那她就生生受下这些痛,总有一天,她会让两个老东西千倍奉还! 一个时辰后。 温家老宅。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黑地牢。 徐婵媛和温州建被绑缚在绞刑架上,数名侍卫负责看守地牢出入口,而专门的执刑人员,在昏暗惨白的阴光下,对二人实施各式的酷刑。 执刑人员毫不手软。 二老下了死令,只要温州建徐婵媛不死,怎么惩戒都没关系。 两人此起彼伏的痛哭流涕声响彻地牢。 刑罚一夜未停。 温州建心疼徐婵媛,恨透了王思丽: “王思丽,贱人,等我出去,我让你数倍奉还!” 章节目录 对峙 而与此同时—— 流光岛,云来酒楼,王思丽和十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风流惬意。 哎呀,王贵妇觉得,一下子给温州建戴十顶绿帽子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一个星期之后,每天都约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的王贵妇,决定离开流光岛。 嗯呢,流光岛的男人,她暂时没有兴趣了。 那个,可能是暂时玩腻了流光岛啊! 所以,她决定去别的地方逍遥自在一下啊! 那,接下来去哪里呢? “波凌霞谷。”夏侯月声线清凌。 流光岛碎钻般的阳光细白沙滩之上,少女那双澄澈昳艳的永夜美眸,美色灼灼。 她很想去哪里,曾经在一本这个世界地理志上,惊鸿一瞥过。 那是个很美很通透灵秀的风景圣地。 波凌霞谷的漫山野花,娇贵灵透的精致狐狸,灵性可人的幼齿小鹿…… “好啊!”温霜双手双脚赞成。那地方的景色极美,而且,波凌霞谷的最深处,是奴隶王国内一个很特别的研究基地。 研究基地里面,还有自家老娘王思丽的爱慕者呢! 哈哈!不仅可以欣赏美丽风景,还可以去围观一下老娘的风流债呢! 而且,波凌霞谷外面的那些风景,绝对不是最好看的。 最漂亮的风景,可是在景点的最深处,也就是研究基地的所在。 王思丽有一刹那的迟疑。 怎么办?那个爱慕者,从孩提时代就喜欢她,喜欢了她几十年。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执意嫁给温州建,伤了他的心,他何必放弃家族继承人之位,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投身研究事业呢? 好好的世家家业,它不香吗? 说到底,他去波凌霞谷,也不过是为了躲着她。 可如果,如果再让王思丽重新选择一次,她绝不会选择温州建! 呵呵,或许,如今的她,没有脸去见他了。 王思丽咬唇,一向风情,放……纵的世家贵妇,第一次有了罕见的娇羞别扭: “那……去看看好了。” 她,想念她的青梅竹马了。 海盗船离开流光岛,直奔波凌霞谷。 沿途风光,从亚热带的烈日阳光沙滩……渐变成北寒带的皑皑飞溯白雪。 当海盗船抵达奴隶王国境内。 从船舱窗口望过去。 茫茫银装素裹,遍地飞雪,森林山岭之内,绿意峥嵘蜿蜒不绝。 波凌霞谷是奴隶王国的西部组成部分, 北起凌云江畔,南至西提河上游谷地,沿途风光带绵延层叠,变换美妙。 岭体呈东北-西南走向,全长1200多公里,宽200-300公里,海拔1100-1400米。 主峰索凌山秀美多姿,却又不失巍峨料峭,山巅之上,可以俯瞰整片波凌霞谷的美景。 若是在这里欣赏晨光熹微,繁花盛开那一刻,真的是人生一桩美谈了。 波凌霞谷地势呈西高东低,位处地势第二阶梯东缘,第二梯阶第三梯结合部,波凌霞谷山脊以东为第三阶梯地,以西为第二阶梯地。全区地形总势呈东北--西南走向,属浅山丘陵地带。北部、西部和中部高。 正因为其得天独厚的地势走向,也蕴秀出了它得天独厚的风光美景。 而这里,最耳熟能详的几个着名景点——胭脂雪沟,北海日出,水光云,琉璃河,各具风情特色,三个女人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 而最让王思丽喜欢的,是它的森林覆盖率——80%,看看,像不像她在温州建那个坏东西头上种下的一片青青绿草原啊! 哈…… 山岭土壤类型众多——棕色针叶林土、暗棕壤、灰黑土、草甸土、沼泽土。 而也是因为土壤种类繁杂,从而蕴秀出了波凌霞谷植被众多,灌木品种繁复的迷人风光。 可是三个女人挑剔得很。 要么不看,要看的话,第一眼,她们会挑最漂亮的风景看! 所以,他们目的地是哪里?! 是波凌霞谷最深处的研究基地,笨,那里才是最美风景所在地! 而片刻之后,那架黑市镖师护航的海盗船,毫不迟疑降临在基地附近的那一刻,整座基地,进入了最高级戒备模式! 研究基地,除了手无寸铁之力,负责研究的各国才子,还有……一支装备顶级的杀手部队! 研究基地可是高级机密之一,岂能容忍外来者擅自闯入?! 海盗船外—— 杀伐决断的杀手部队严阵以待,最精密的各式装备,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包围了整座海盗船。 这般阵仗,王思丽和温霜不禁吓到瑟瑟发抖。 【哇哇,哭,QAQ,我们要回家!】 可也不想想,她们这般高调狂野出现在边境研究基地,不仅是海盗船,还是配备了顶级黑市镖师的海盗船! 知道的,明白王贵妇是来勾搭青梅竹马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盗匪,过来攻占并且偷窃波凌霞谷研究机密的呢! 杀手部队血性杀伐的声线,响彻云霄,带着从骨子里练就出来的狠绝凌厉:“里面的人出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否则船毁人亡!” “砰!”温霜和王思丽瞬息脑海炸裂:船毁人亡?! 她们还不想死啊! 俩人不过就是来玩玩,咋就一不小心……掉进坑里了? 母女俩紧紧相拥,蜷缩在一起,慌乱无措看向座位之上,自始至终神色自若的绝美少女,夏侯月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阿月儿,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哇哇,好害怕!” 而那一秒,久经战场的黑市镖师恭谨垂眸,谦卑请示少女: “澜惜姑娘,接下来,我们是战斗,还是?” 不假思索间,少女声线淡漠—— “下船。 投诚,放下武器。” “是,澜惜姑娘。”年轻英俊的黑市镖师团长颔首,轻柔为少女打开舱门,紧接着,“唰……”,器械声同一时刻落地,放下了所有武器。 现在,她们对上的是顶级装备的杀手。 人家杀手数万。而她们手中,是两百镖师。 虽说都是顶配,顶级战士,可如今,敌众我寡。 那,投降啊! 视死如归绝不是夏侯月所为。 除非把她逼得狠了,而她也不会宁死不屈,她会……弄死那个想害死她的人。 章节目录 色令智昏 而且,让ta生生世世,永无翻身之地。 这才是真正的夏侯月!是病娇公主,也是,修罗恶魔! 光影清润下,绝色无双的少女施施然走下船舱, 银发如瀑布,山岭飘雪,片片撒下少女宝石蓝钻流苏发箍,溯雪层叠,蓝钻细碎,水晶流苏清浅,轻柔滑过少女美胜冷雪的精致耳廓,山野繁花似锦,映衬小脸昳艳绝色,修长玉透的细颈下,白皙胜雪的狐裘包裹住少女勾魂摄魄的绝美身段,纤细精致的长腿蹬着一双鹿皮小靴,微风吹落三千花瓣,美艳剔透逼人的少女,轻灵翩跹踩在遍地飞雪之上,眉眼神色之间,尽是…… 淡漠而疏离。 那一刻—— 素来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杀手瞬息窒息。 这小姑娘,比那些绝世美人加起来都好看!而且漂亮得多得多!她,最好看! 数万名疆场染血的杀手,血性厮杀至极,可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这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年轻热血的杀手们魂魄都被勾得没了。 而一旁,两百位镖师看到几万杀手如今模样,不禁感慨万千。 嘤嘤,想当初,他们也是最嗜血残暴的镖师,男人中的男人…… 可是,哎,他们见到澜惜(夏侯月化名)姑娘之后,也是这副德行!口水直流三千尺! 杀手魂不守舍中,夏侯月走向为首的那位漂亮白皙的年轻将军,勾唇一笑,娇艳而矜贵:“将军,我们是来探望王太傅的。” 话音未落,艳色逼人的少女看向身后尾随而来的王思丽和温霜,清润好听的声线落在漂亮的男人耳际:“这位是王太傅的青梅竹马,而我们,是她的家人。” 年轻的将军一张俊颜红透似滴血,斑驳辰光下,分外秾丽娇娆。 他还不过20岁,却已经是无数男儿梦寐以求的将军。 可一句话是怎么说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然而他是禁欲系美男。 可问题是,夏侯月,美得太无法无天了…… 害羞的小将军已经完全不知所措,慌乱凝视着艳色夺目的少女,“以后不用叫我将军了,我是北宫璃,这位姑娘,请问您怎么称呼?” 北宫璃哪里还肯顾及王思丽和温霜。 什么?两百位十分具有威胁性的顶级镖师? 抱歉!在他眼中,天大地大,夏侯月最大! 夏侯月莞尔。 面前秾丽妖孽的小将军。 这个……可爱软糯的小狗狗啊…… 可她,爱的是妖神殿下宁绮。 夏侯月清凌剔透的声线不食烟火般落在簌溯冰雪下,山野中听来,意外夺人心魄:“我是澜惜。” 春日繁花下。 素来阴鸷禁欲的娇嫩小将军,眼尾洇开桃蕊绯色,恍若上了头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尖儿都在颤抖 “那个,澜惜姑娘,我,可以送你一个自由出入波凌霞谷的令牌……吗?” 话音都是抖的。 他疯了!色令智昏!如此机密的令牌,居然被北宫璃随手就给了夏侯月! 杀手部下:“……” 不,他们并不想承认,这个情窦初开的娇嫩小将军是他们的头儿! 哼╯^╰,他是所向无敌的将军啊!面子呢?能不能不要这么娇滴滴…… 娇嫩得他们都没眼看了! 对此,王思丽,温霜表示不服,严重不服! 一群不要脸的男人!还好意思说你们的将军娇滴滴!为什么不看看你们一个个,看到澜惜姑娘之后的样子,矫揉造作,脸红心跳,小鹿乱撞…… 嘤嘤,真的,男人女人起来,没女人啥事了! 细雪逶迤。 明光下。 夏侯月瞬也不瞬凝视着北宫璃。 娇美小将军被她惹得越发心猿意马。 少女细白精致的指尖轻柔伸向漂亮小将军,“喏。” 【给我。】 美艳小将军轮廓完美的手指递给她令牌,然而这一刻,小将军他,指尖颤抖得更厉害了呢。 “澜惜姑娘,很高兴认识你。”小将军慌乱战栗的清凌声线里,缠绕着丝丝缕缕的低哑魅意。 酥得两百位镖师,数万名杀手的小心肝尖儿……都快醉掉了…… 可是! 夏侯月这只修行已臻化境的十尾狐狸精,可不会动情。 她若动情,只会是因为……妖神殿下宁绮。 “我也是。”绝艳至极的少女嫣然一笑,顾盼生辉着回头凝视娇弱美艳的小将军。 小朱雀手托香腮,秾艳妖孽的小脸仰起,利用精神链接小心翼翼试探夏侯月, “美人姐姐,这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儿哦?” 少女凝唇,秾艳眉目之间,神色悠然惬意, “反正我对他没兴趣。如果你有,你上啊。” “我想当你的后宫男宠!呸!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小朱雀暴走! 哼╯^╰,他是要跟天下第一美男——妖神殿下宁绮争宠的男人!嗯,无论如何,妖神殿下宁绮做夏侯月的爱妃,他做夏侯月的皇后!其他美男,别想入夏侯月的后宫! 殊不知,夏侯月压根没把他当男人。 朱雀就是个漂亮的十一二岁少年,她无聊的时候,用来逗一逗耍乐儿消遣一下,还是可以的啊。 北宫璃完全被夏侯月迷得今夕是何夕。 懵懵懂懂间,答应了她的所有要求。 让她带着王思丽三人住进研究基地,命人带王思丽和温霜去见研究基地的王太傅。 对了,两百位镖师同样待在了研究基地。 可是,夏侯月可没有仗着自己的美貌迷晕了北宫璃,而去坑他啊?(*′?`*)?。 一旦两百位镖师待在研究基地以外,这对维护边塞安全来说,绝对有害无利。 反而是待在研究基地,待在数万杀手的眼皮子底下,才更合适呢。 而自从夏侯月来了研究基地,一向除了工练兵, 还是练兵的禁欲系男神北宫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镖师,杀手:啊!嘤嘤!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现在的禁欲小男神,那双潋滟秾丽的瞳眸,除了夏侯月,谁也看不见。 奴隶王国官方:“不行,这样色欲熏心的男人,怎么可以成为我们的将军,我们要换了他!” (隐藏大佬)北宫璃无所畏惧:“你换啊!” 章节目录 这一个个的,居然都在掉马甲? 奴隶王国官方(委屈,咬手帕翘手指):“嘤嘤…… 卑微官方在线认错!” 傲娇小将军北宫璃有了一个新的人设——夏侯月的小跟班,还是免费的那种,哈……ヾ(?▽?)ノ。 夏侯月以为,这位傲娇的美男小将军,是极其青涩稚嫩的,疆场之上血性厮杀的铁血男儿,又怎么会懂她这个心思十八弯狐狸精的心? 哼,他才不会逗她开心呢啊! 可结果是—— 北宫璃聪明灵透得,让某不可一世的狐狸精大跌眼镜。 简直不要太会哄她开心。 研究基地的一日三餐,从来没有重样过——葡萄酒,海棠酿,叫花鸡,糯米糍粑,烤乳猪,青稞酒,甜软乳酪…… 北宫璃动不动就会给她来个鲜花派对,萤火晚会,篝火面具舞…… 哎呀,真是可怜了那群那群镖师和杀手团啊!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在某冷血男子北宫璃的威逼利诱下,男扮女装,彼此都是姐妹,在篝火烛光中,翩翩起舞…… 一博,北宫璃的心尖美人儿夏侯月开心! 更可耻的是, 北宫璃简直壕到人神共愤! 今天买钻石,明天买翡翠,后天是各种名贵衣衫…… 傲娇小将军哄得夏侯月狐狸精无比开心。 哦,不对,是美艳男神为夏侯月美人买买买,弄得这位狐狸精都快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哎呀,夏侯月都快忘了她的小男宠宁绮了啊! 假的!她连小手都没让北宫璃碰! 北宫璃买的那些东西,她虽然喜欢,但还是咬咬牙还回去了。 她家宁绮又不是买不起,就算买不起,她也独爱妖神殿下宁绮。 宁绮(凶残……):“北宫璃!” 可是。 这无形中扒掉了傲娇小将军的一个马甲——隐藏极深的顶级世家继承人! 杀手团心里苦:“……” 呜呜呜呜,早知头儿这么有钱,他们都把节操吃掉,制服外套脱光光,三更半夜跑去爬将军大人的床,万一勾引成功,这辈子都吃香的喝辣的,祖宗十八代都面上有光! 哈,完美!(杀手团飚泪笑。) 祖宗十八代:“……” 不,他们应该在这群混账刚出生的那一刻,就立刻掐死! 傲娇小将军:“算了,你们既然都脱光光了,那,互相解决好了。” 另一边。 王思丽勾搭青梅竹马,王传锋,勾搭得如何了? 一开始,她对王传锋一味躲。 他是奴隶王国顶级世家的长子。 奴隶王国有双王世家,王思丽与王传锋,是这两大家族的代表性人物。 无论是出身,还是自身,王传锋都是百里挑一。 审美品味,容貌,身材,气度,眼界,身价,权利……,无论哪一点,王传锋青都是绝对秒杀温州建的。 所以,也不知当初,她是怎么脑子进了水,抛弃王传锋青却选择了温州建的,呵呵。 而如今,王思丽还是爱着他的。 可是,如今她已是下堂妇,还是被别人为了外室,而不要的下堂妇。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接受他对自己的爱呢?她不配! 可王传锋青对她,真的是爱如珍宝一如初见了。 他为了她放弃世家继承权,孤身一人来到偏远的研究基地。 直到此刻,他还是一个人。 除了王思丽这个青梅竹马,他再没有过第二个女人。 从小到大,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多如牛毛。 可他,从头到尾,想要的,要过的女人,除了王思丽,还是王思丽。 他为她洁身自好,一洁,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之内,他表面上不问世事,可其实,她这些年,过得不好…… 他都知道。 而如今—— 青梅竹马的心爱之人就在身侧,她……已经主动过来找他…… 他绝不会再错过她。 王思丽不是温州建的唯一,她,是温州建的厌恶憎恨。 温州建表面上说他如何喜欢徐婵媛那个丑妇,可其实,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徐婵媛不过是他最爱的那个重口味而已。 可是。 他可以为了王思丽终身不娶。 所以,王传锋追妻大计—— 第一招:小心翼翼靠近。 他做得那般卑微。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天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攻略。 除非,对方也心悦ta。 否则,就算用尽浑身解数,别人都不会多看ta一眼。 王思丽喜欢他,所以默认了。 而如果,王思丽不喜欢他的话,以王贵妇的性格,能直接让他当太监。 王思丽:“哼,莫挨老娘!” 第二招:金钱攻略。 王传锋是王老爷子最喜欢的世家之子,就算如今放弃继承权,可他手中的财富……绝对富甲一方。 他的智商远在一般人之上,他,不仅仅是一个世家才子,更是一个罕见的经商天才。 也难怪放弃家业二十年了,老爷子还对他念念不忘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这措辞好像不妥,咋搞得老爷子对王传锋图谋不轨似的。 各种各式的珠宝首饰,……王传锋简直是在往王思丽身上不要命似地砸钱。 王思丽双手掐腰:“哼,以为老娘是俗人?来啊,请用金钱羞辱我,狠狠羞辱我!” 研究基地众人不可思议:“天啊! 为什么?怎么一个一个都在掉马甲?” 是要亮瞎他们的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吗?嘤嘤! 素来血性厮杀的傲娇小将军掉了个马甲——隐世家族顶级贵公子,富可敌国,他们已经后悔莫及! 没有早一点勾引男神小将军,他们大错特错,毁得肠子都断了! 可是,为什么十大才子之一的王太傅,也掉了个马甲? 神马?奴隶王国顶级世家之一的王家嫡长子,还是王老爷子的心头好! 对了,奴隶王国坊间传闻之一 ——王家嫡系旁系子孙争到头破血流,锒铛入狱,为此丧命黄泉……的世家继承权,王太傅竟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避如蛇蝎?! 嘤嘤…… 不能比啊!王太傅,你让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怎么想? 王太傅的兄弟姐妹们:“……”王家兄弟姐妹心里苦,王家兄弟姐妹不说! 就憋着!! 他们想把王太傅凌迟处死,哼! 章节目录 她不过是苟延残喘 研究基地众人表示:“追悔万分!” 早知如此,他们一开始就铆足了劲就爬王太傅的床,抠都抠不下来! 话说,王太傅一表人才仪表堂堂风流倜傥,虽已人到中年,却因为天生显嫩的缘故,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所以,如果是去爬王太傅的床,众人人表示: 别的不提,他的家产已经让他们太开心!再说了,他们馋太傅大人的腹肌啊!真的,一块赤膊练兵的时候,王太傅身材特别好的! 王·单纯·钢铁直男·太傅:“……” 太傅都疯了!他把他们当弟弟,他们却馋他! 整座波凌峡谷,都是一种柠檬气息。 请原谅研究基地的杀手以及镖师,狗粮和权利财富懵逼了他们的双眼,他们不干净了! 温霜心里苦。 说好的,三个女人到外面寻欢作乐,结果呢? 从头到尾,她都在孤零零一个人玩! “呵,男人算什么东西?”听,这句经典的对白熟不熟悉? 化悲愤为食欲的温小姐抱起小腿粗的大骨头,脸色因为闷闷不乐而狰狞扭曲,每一块肉都咬得咔嚓作响:“he,tui! 这群男人,怎么一个都没有喜欢我的?!” 不远处,王太傅心爱的狗子颠颠儿地跑了过来。 温霜视若无睹。 对自己的麻麻图谋不轨的男人(可是,王贵妇正巴不得他对她图谋不轨呢,哈!),他养的狗子,说不定还对她图谋不轨呢! 都说“狗儿子狗儿子”,所以,她要躲避这个狗儿子,免得年轻美貌还被狗惦记。 某狗儿子:“看把你给能耐的!” 它觊觎温霜的美貌,呵呵! 前有绝色无双的夏侯月狐狸精,后有成熟娇媚的贵妇王美人,所以啊,温霜这位优雅的豪门千金,太尴尬了啊! 被比下去了啊,哈…… 狗儿子气急败坏对温霜狂吠:“汪汪!” 【愚蠢的人类,丑八怪!】竟敢抢它的狗粮! 温霜哇哇大哭,丢下小腿粗的骨头夺命狂奔。 麻麻!她不活了! 为什么?研究基地的狗儿子也来欺负她?! 与此同时,奴隶王国内。 王思丽失踪的第十天—— 温氏家族商业版图岌岌可危,濒临崩盘边缘。 各种寻衅滋事接踵而来,甚至,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世家族在境内境外下了死令——封锁温氏家族,各路明暗交易…… 这一刻—— 世家新贵,温氏的江山,不仅仅是岌岌可危了。传承世家的王氏,为了王思丽,已经动用了他们手中的王炸——隐世家族一旦出山,温氏,绝不仅仅是破产这么简单。 百年世家底蕴的王家,如此不惜代价,他们要的,是要让温氏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纵横多年的温家二老,怎会坐以待毙? 温氏地牢内。 光线昏暗渗人,温州建和徐婵媛被酷刑虐待数日,如今,二人双颊凹陷面如恶鬼,遍体鳞伤彻底不成人形。 老爷子手持东瀛刺刀靠近两人。 暗灭死寂的光影下,刀刃削铁如泥,分外渗人。 素来慈眉善目的温老爷子依旧面色和顺,喜庆搞怪的小胡子一撇一撇的,别说,忽略那把刺刀的话,老爷子还有一丝丝的憨态可掬。 可是—— 老人饱经风霜的眼眸中,罕见流露一闪即逝的狠绝……弑杀。 无论如何,温州建都必须对王思丽妥协。 “如果,你不答应我追回王思丽的话,我亲手断了你的根,让你当太监!”老爷子毫不客气扯下温州建的外袍,刺刀停留在他身前,每一句,每一字,都掷地有声无比清晰。 哼╯^╰,绝不能为了温州建那个不肖子孙,葬送了整个温氏! 表面围观,实则吃瓜围观家庭伦理大戏的众暗卫:“……” 瑟瑟发抖,嘤嘤! 老爷子够狠,怪不得当初能赤手空拳打下了温氏江山。 温老夫人不屑。那是因为他们还没见识到她的手段。老头子哪里狠了,明明很温柔的呢! 温老爷子抹了一把心酸泪。不说了都是泪啊!娶了这个母老虎,他的膝盖都快跪穿了。 温州建吓得猛得一个激灵。 早已经被酷刑虐待得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此刻像是一条癞皮狗,被人类逼迫(结扎),为了勾搭女人,却又死活不同意! 这段话简直太完美了呢! “爹,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是你儿子啊!王思丽不过是个外人,还是我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被我不惜一切甩掉的女人,你怎么能为了她这么残害我?!” 温州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温老爷子把他送去实验室当小白鼠的心都有了。 “她是外人?he,tui!你才是外人!王思丽为我们温家生了温洛雨这个金疙瘩,她就是我们温家鼎鼎有名的大功臣,而你,我什么时候把你当个人了?! 从头到尾,你就是个死臭虫! 臭虫东西,怎么不去死啊!” 温·臭虫·死东西·州建:“……” 想死! 他一想到美丽高贵的王思丽给她生了孩子,就一肚子的恶心! 嘤嘤,还是他丑陋的心肝徐婵媛,让他心旌荡漾…… 嘤嘤,他就是爱徐婵媛!他就是口味低下!拽! 徐婵媛烂泥一般跌坐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堵上了自己的一切,命都不要了,被残忍殴打到丧失了生育能力……如果不是咬碎牙齿和血吞,她怎么能在温家地牢承受那样多的酷刑以后, 还不下地狱! 不过就是硬撑而已! 王思丽!都怪王思丽! 有那么一刻,徐婵媛对王思丽的恨意达到顶峰。 为什么?从头到尾,王思丽的手段不如她(不如她恶毒)!王思丽不如她有心机(心机女配)! 可是,王思丽背后的王家,拥有百年世家底蕴的世家贵族,像座大山一般把她和温州建狠狠踩在脚下,而她和他,满心嫉妒……却也只能卑微,畏惧,仰望! 可明明! 王思丽才应该是被她和温州建不屑一顾玩弄在掌心的那一个! 王思丽(贵妇拽):“我有王家。可你呢?” 她苦心孤诣经营了那么多,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输到彻头彻尾! 章节目录 她生生世世,都绝不会原谅他 不,她没有输,因为,她才是温州建的心上人,她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她允许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反正,他和那些女人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可以为了她,毫不迟疑离开那些女人! 他可以为了她,对那些女人,要多狠有多狠,不顾一切用尽手段……让她们滚得远远的,只是为了哄她开心,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她徐婵媛!她才是他今生来世爱惨了的徐婵媛! 那么,温州建会怎么选择? 是当太监坚决不肯追回王思丽,还是…… “我同意,我去追回王思丽!”温州建吓到屁滚尿流的话定格在徐婵媛耳畔。 徐婵媛…… 呵呵,心如死灰……! 汲汲营营多年,图的全是一场空?! 凭什么? 温州建明明爱的是她,却还是因为王氏家族,而被迫向王思丽妥协?! 温老爷子心满意足地放下了刺刀。 还不错,温州建那个死臭虫,不算白养。 差点当太监的温州建死里逃生,泪流满面抱住徐婵媛,哇哇嚎叫: “婵媛,我不想当太监,全部都是为了你啊!如果我成了太监,你的后半生怎么办?” 徐婵媛心中冷笑。 呵呵,他那么多女人,好意思说是为了她。 不对。她是他的最爱,她丑怎么了,他最迷恋她了! 所以,她还是赢了!他就算追回王思丽,也是为了她! 温州建被放出了地牢。 徐婵媛以为她同样能逃出生天。可惜,温老夫人还是把她扣在了地牢,每天派人对她上刑虐待。 老夫人邪痞风雅的声线不容拒绝: “徐婵媛,丑东西,你的结局,直接取决王思丽。等她回来,她让你如何,你就得如何。 而她如果不回来,你,等着被野狼分食!” 可是,问题来了—— 温州建根本不知道王思丽现在哪里,所以,如何追回王思丽? 没关系,这个人没有节操,更没有下限。所以,如今温家二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第一步,召开世家聚会,痛哭流涕说想念王思丽,爱王思丽爱到极点。并且发誓,无论如何,都会追回王思丽。 王思丽:“呕……”he,tui!老男人滚! 王太傅摩拳擦掌。他该考虑,阉了那个老男人了。 王家二老and王氏四兄弟:“呕……吐……”臭虫玩意! 第二步:温州建利用记忆石,在万相阁搞了个屏幕滚动播放——追妻之路,见证他在边境,是如何苦苦追寻王思丽的! 哎呀,他对王思丽的爱,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 波凌霞谷。 王思丽和王太傅眉来眼去,正打得火热,不经意间看到了温州建的滚动屏幕。 王太傅表面嘤嘤嘤:“佳儿,如果你还喜欢他,你可以和他复合。”他,不介意。他……退出。 王太傅内心:“嘤嘤……”他的贵妇·思丽·王,还不给他一个名分吗? 王思丽爱怜一般抱住撒娇耍泼的王太傅,啧,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土匪调戏民间小姑娘啊:“你怕什么?我怎么会为了一个老男人放弃你这个小鲜肉呢!” 其实,王太傅和温州建年龄相当。 不过,王太傅天生显嫩,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看起来都跟二十多岁似的。 而温州建天生显老。才四十三岁的年纪,看起来如同五十几岁。 所以,他和丑东西徐婵媛才无比般配! 不过,温州建已经放下狠话,所以,她该怎么……把他往死里整呢! 娇媚风情的王贵妇去找夏侯月和温霜商量对策。 那个,撩男人她会。谋略方面……不说了。 葱茏茫茫山野,皑皑白雪。 昳艳灼灼的少女踏着积雪姗姗来迟。 嫣水粉色的貂绒风帽,迎着溯雪猎猎飞飏,白玉腰封随意搭扣在魅惑腰窝,勾勒少女不盈一握的汉宫纤腰,象牙白色的鲛绡绑带垂落珍珠流苏,宝石簪子松松束起银发如瀑,越发映衬少女那张巴掌小脸剔透绝艳……美到无法无天。 漫天白雪下,肌肤胜雪的少女蹬着鹿皮小靴,踏过山涧细雪,走近山巅凉亭,清澈剔透的声线漫不经心,带了丝凉薄冷意,冰冷清凌落在山野花下: “王婶婶,你现在还想和温叔叔复合吗?” “不想!” 似乎觉得口头否决还不够,王思丽快步来到夏侯月身侧,坚定不移对天发誓。 看看,这是有多厌恶温州建那个坏东西啊,都到发誓的地步了! “苍天为鉴,大地为证,生生世世,我王思丽都不想再和温州建有任何关系。” 如今的王思丽,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无比地—— 恶心,厌烦,想吐! “老娘看那个老男人就烦死了。看到他那张天生显老的脸就烦,年轻的时候就显老,如今43岁了,更是衰老不堪,he,tui,老男人,我绝不会跟他复合!” 温霜:“……” 她娘diss她爹,为什么她想笑呢,哈…… 哼,老爹为了徐婵媛那个丑东西,放弃娘,所以! 娘骂得对!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夏侯月神色淡漠。 王贵妇毫不迟疑:“把他阉割了当太监!” “不用。” “你如果阉了他,徐婵媛怎么办?温叔叔是她的希望。” “让她一直跟着温叔叔,一直以为自己有盼头,可以成为温叔叔的妻子,可以窃取温家背后的无数财富,却一直让她希望破灭,不是更好吗? 不过,温叔叔的话,你想如何对付,全看你自己了。” 王思丽醍醐灌顶:高啊! 让敌人死,不如让敌人,被践踏到死都不能死! “对,我的确不应该阉割了温州建,徐婵媛不是爱死温州建那个老男人了吗? 所以,让那个老男人一直睡那个丑东西,不是更好吗? 温州建,我也不会放过。我不和他复合,不过,我会让王家放过温家,条件是温州建。 而躲过一劫的温家,必定会为了不惹怒王家而放弃温州建! 届时,我尽可以整他,剁碎喂猪都可以。” 王贵妇突然就变聪明了,可惜了,从前她究竟是有多蠢,被温州建折磨得不成人形?! 温州建被直接绑到了波凌霞谷。 章节目录 下堂妇反击 海盗船上,被二百位镖师绑缚住双手双脚的老男人都慌了。 双腿颤抖,温州建不知所措之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没有脸,更不要脸。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了性命,他可以被别的男人锤!! “嘻嘻,你们是我爹娘派过来的人吗? 我爹娘已经答应放过我了。因为我对他们保证过了,一定会把王思丽追回来的。 所以,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温州建在镖师脚下跪舔,分外狗腿。 “切。”换来镖师不屑一顾的嗤笑。 这样的老男人,舔着脸跪地哀嚎的样子,还真是倒人胃口,呸! “绑你的人,是王思丽。”镖师。 温州建大喜。 老男人立刻从地上滚起来,这条癞皮狗的尾巴,都快飘起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王思丽那个女人,对我还是念念不忘! 她还是爱我的,她才舍不得看到我难过呢!你们看,我刚开过世家聚会说想她,她就迫不及待让你们绑了我,哈哈哈哈,她是不是想我都快想疯了? 你们转告她,虽说自她生下温洛雨和温霜后,十多年来,我再没碰过她。 而这些年,我从头到尾,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徐婵媛在一快甜蜜,还有小部分的时间,分给其他那些女人。 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王思丽,为什么她非要生得娇媚动人呢? 我天生重口味啊,王思丽明媚动人得让我想呕吐,he,tui!我就喜欢丑的!” “he,tui!he,tui……”残暴嗜血的爷们儿镖师忍无可忍,一人一口吐沫星子,恨不得生生把这个老男人给淹死。 “你特么好恶心,自己重口味,不要过来脏了我们的耳朵! 你这个瞎子!瞎透气了!呸!”哎呀,这群镖师,还真是血气方刚,咦?都开始对老男人拳打脚踢了? 扁他,再狠点! 温州建被痛殴到浑身痉挛,不断在地上翻滚,形容狼狈不堪。 哼! 他忍。 反正到了王思丽那里,她一定会为他做主,打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镖师! 切,王思丽那个蠢女人,爱他爱到不要命,爱他爱到失去理智,为他哐哐撞大墙,所以,为他杀了两百个镖师,背负人命怎么了? 哈哈,如果这样的话,那正好顺了他的心意啊,王思丽背负人命,被官府制裁,能死了最好! 这样,他就可以和他的徐婵媛双宿双飞了啊! 还不够,王家那么有钱,在王思丽那个蠢女人死前,他应该利用她,把王家的巨额财产转到他的名下,不,转到徐婵媛的名下! 看,他爱死了他的徐婵媛呢!钱全部都是她的,只要她时不时给他点小费,让他和别的女人玩一玩就可以!不过没事,徐婵媛不给他一分钱也可以,因为,他只爱徐婵媛,只爱徐婵媛的身体! 研究基地地下密室。 温州建如同烂泥一般,被丢在鲜血遍布的水泥地面。 这里,是杀手团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擅自闯入研究基地的叛国贼的。 不过,因为王太傅的原因,温州建很荣幸地享受了这一份“高级待遇”。 正要躲避,狱卒狠狠一脚揣在温州建的膝盖,逼迫他跪倒在王思丽和王传锋面前。 这让温州建觉得非常屈辱! 不是一向,他对王思丽不屑一顾的吗?怎么如今他却跪在她面前了? 不应该是,王思丽跪倒在地,对他磕头磕到痛哭流涕,让他不要休掉她,对他哭诉心意,告诉他,她不能没有他,而后,他不屑一顾,嗤之以鼻,不惜一切代价甩开她,言语恶毒羞辱她,冰冷厌恶让她滚! 所以,怎么剧情变了? 不过,想到温家二老的吩咐,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太监,温州建索性跪爬在地,对王思丽一哭二闹三上吊: “思丽,我错了,我好后悔,我爱的是你,我现在眼光变了,不喜欢丑陋猥琐的女人了,我喜欢你! 真的真的喜欢你……” 温州建爬向她的那一刻,王思丽厌恶憎恨后退。 呵。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蠢笨无知的千金小姐。 如今啊,她对那个老男人厌恶透顶! 早已看透。 不过,这一切,还得感谢温州建呢! 呕,好恶心,老男人,有多远滚多远。 王传锋见她如此恶心温州建,快步将她护在身后,修长有力的长腿抬起,狠辣暴戾踢在温州建的鼻梁骨,“咔嚓——”温州建的鼻骨应声断裂,血流如注,瞬息染透他被揍得脏污不堪的外袍,以及脚下长靴…… 杀手团,镖师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那个,王太傅再一次,掉马甲了! 王太傅,这位视继承权为无物的世家贵族,怎么如今,他还是个隐藏高手! 王·掉马甲·高手·太傅不以为意:“呵,无知蠢笨的人类。” 他学富五车,还是高手中的高手,大师中的大师,他骄傲了吗? 他到处炫耀了吗? 镖师和杀手团手拉手,别过脸表示没眼看: “王马甲,不,王·掉马甲,看看你那表情……不说了。”红果果的炫耀! 嘤嘤,原谅他们酸成了嘤嘤怪! 王传锋骨节分明的手掐上他脖颈,轻轻一提,毫不手软卸掉了温州建的下颚。 他可不想听见他的声音。想吐! “你算什么东西,温州建,死臭虫,老男人一个! 思丽怎么会喜欢你? 呵! 你本来就长相显老,而如今,你的脸,老得如此丑陋!跟徐婵媛那个丑东西的确般配! 所以,不要再来纠缠思丽!还有,别说你喜欢思丽,她恶心。 你的口味永远不会变,永远喜欢丑妇,如此,有多远滚多远就是了。” 可是,王传锋觉得言词羞辱他还不够,所以,他的那双手,那双腿一直没停下,对温州建一直踢啊,砸啊…… 不忍直视了,温州建简直不要太惨了,隐藏高手王传锋的攻击力,破坏力,可不是他能扛的。 直到他被痛殴到还剩一口气,死狗一般狼狈喘息匍匐在地,王传锋才如同丢破鞋一般,嫌恶冰冷丢开他。 章节目录 和离 揍完温州建,王太傅迈开长腿,倨傲雍贵地斜倚在王思丽怀里,微微嘟着樱粉色的菱唇,“思丽,坏东西被我打得快死了,人家都帮你处理好了呢。” 王思丽瞬也不瞬对上他视线。 似乎……魂都没了…… 视线下滑到他比女子还要美的红唇那一刻,女人那双娇媚迷人的眼眸刹那幽邃。 “小哥哥的嘴唇儿,就跟抹了蜜似的,姐姐想……” “可以亲你么?”娇媚如丝的女人声线酥挠入骨,仿佛亚热带小考拉的蹄子,丝丝缕缕撩拨在他心尖耳畔,她……呼吸急促的魅意小脸就在他耳畔。 王传锋再也不受控制。 肌骨分明的指尖捏紧她纤柔娇媚的下颚,男人那双画一般漂亮的菱唇,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对她压了上去…… “姐姐,我亲你,不是更好么?” 贵妇·王思丽和王太傅·王传锋是姐弟恋。私下里,二人经常这么一口一个,没羞没臊:“姐姐,小哥哥,人家好爱你好爱你呢!” 而此刻,两人私下的爱称,头一回……不说了。 撒狗粮不要脸! 吃瓜群众·镖师and看戏群众·杀手团翘起兰花指,拿起小手帕抹眼泪:“嘤嘤……” 嫉妒使他们笑容逐渐变态! 这一对姐弟恋,个个都是世家宠儿!妒忌! 还特码童颜不老!妒忌! 年过四十的人了,怎么看起来跟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小姑娘似的! 更过分的是,童颜不老没关系,关键是男帅女美,身材,脸蛋……样样都是百里挑一,更妒忌! 反而是温州建。 没有任何一点,夫君被戴绿帽该有的觉悟。 呵,不对,他已经和王思丽没关系了!反正王思丽给他戴多少顶绿帽都没关系,因为他们早一刀两断了! 嘻嘻,只要他的徐婵媛不给他戴绿帽子就可以了! 因为他的徐婵媛丑得很合他心意,可是他的最爱了啊! 徐婵媛的老男人们:“呵呵。”他们经常给他戴绿帽。 一天不戴,一天就觉得自己的夫人,在给他们戴绿帽,哈哈哈哈! 不光如此。 温州建还觉得恶心想吐。 真是,王思丽又漂亮又娇媚,这个娇滴滴的美人,让重口味的他恶心呕吐,所以,王传锋是怎么亲得下去的?不是说,王传锋喜欢男人的吗? 当初,温州建为了拉拢王家,还特意送了几个身高腿长,臀翘鼻高且直的男人过去,专门用来讨王传锋欢心的呢! 呵呵,也不知王老爷子看中王传锋哪一点,如果可以,反正温老爷子厌恶他,他拾掇拾掇打包走人,给王老爷子当儿子,不,当孙子也可以啊! 反正他可有能耐了,让王思丽做什么,王思丽就做什么。 到时候,把如今的京都世家贵妇都勾搭一遍,让她们通通为他撞大墙,争先恐后把全部身家拿出来给他,看看,他多有钱多能干啊,哈哈哈哈…… 温州建想得很得意。 就算王思丽如今如今被王传锋亲了又怎么了? 只要他招招手,王思丽就会毫不犹豫哭着,跪着,想要和他重修旧好 他一嘚瑟,索性把实话都说出来了。可是,明明答应二老,无论如何都要哄会王思丽的吗? 不对,他下面这段话,王思丽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的: “思丽,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和野男人王传锋有一腿。 虽然我不爱你,我只爱徐婵媛,如果你回来,我只会冷着你,我会宠爱徐婵媛。 而你呢,想去外面找多少野男人都没关系,我不会碰你,因为我喜欢碰徐婵媛。因为,徐婵媛真的让我爱死了啊!” 直到他说罢,全场寂静无声。 镖师,杀手团:真是够不要脸啊! 王传锋:他愿意做王思丽的野男人,反正,比温州建那个老男人好多了。 最起码他不是眼瞎! 王思丽:嗯,她还得谢谢温州建。哈…… 暗室明灭光影下,娇媚风情的女人柔媚生姿,漫不经心倚靠在英俊风流的王太傅怀中,居高临下看向地板上鲜血如注,如同癞皮死狗一般的温州建,说出的话,一字一句,冷到骨髓: “第一,我绝不会和你重修旧好。 因为,老男人,我看见你想吐。 第二,你的审美口味让我更想吐。你的丑东西徐婵媛,无比恶心。 所以。 我今天派人绑架老男人你,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我给我们王家知会过了,让他们放过了温家。 而温家对我感恩戴德,所以,把你交到了我的手中。 温家说了,弄死你也没关系。因为在你和整个温氏之间,他们选择,把你交给我,任由我处置。” 温州建不敢置信,歇斯里底的模样宛如疯狗,像是天寒地冻里,被一次次撕碎得稀巴烂的破菜,破碎稀烂到不能再破碎稀烂,而他更像……刚从医馆跑出来的狂犬病人! “不可能!他们不会这样狠心的!绝不会。” 温家二老不会抛弃他的! 可其实—— 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温老爷子都能为了保住温氏家族,而毫不迟疑断了他的根,让他当太监。 虽说,最后没断成,没让他真的当成太监,不过,有些事,已经不用挑明。 王思丽哂笑。 “呵呵。” 不过,为了让这位狂犬病人,温州建死心,她还是甩了一份和离书丢到他脸上。 “自己看。” 和离书被温州建那张血流如注的脸染红染透,他慌乱捡起和离书,手指颤抖着打开和离书夹,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白纸黑字,血红印记。 这份和离书,是温家和王家的私下和离书。 内容只有一个——温州建和温家再无关系,王家可以随时随地弄死温州建。 温州建的视线很快停留在和离书的最后一页。 呵呵,温家二老真的在上面签了字!毫不迟疑,毫不留恋把他温州建卖了! 所以,就是因为王家家大势大,同样是顶级世家,就因为王家排名比温家靠后,他们就可以随便欺负温家吗? 呵呵。温家二老冷笑。 章节目录 巅峰之战 温州建,是恨不得把整个温氏的财富都给了那个丑妇徐婵媛。 温州建得势,温家二老会被徐婵媛变成人彘的呢! 而温家二老被徐婵媛变成人彘,温州建还会拍手称快,一边围观一边吃瓜呢,呵! 而且! 凭什么王思丽要被温州建和徐婵媛两个人恶心? 老男人温州建和他的丑妇外室徐婵媛,都做过些什么恶心的事?凭什么她不能报复? 凭什么?她可是百年世家,王家千娇万宠的贵族大小姐! 所以,她凭什么被老男人温州建和丑妇徐婵媛欺负?! 呵呵! 她有钱,有势,有仇不报非君子! 既然要报,她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没有我的命令,就一直把他关入地牢,严刑拷打。” 王思丽冷漠放下一席话,蹬着绣花鞋蹦跶走了。 “思丽姐姐,等等人家!”王传锋撇下众人,眸色含着春情,快步向女人纤细娇媚的身影追了过去。 杀手团:“……”合着,他们已经开始习惯性撒狗粮了么? 哼╯^╰! 那一刻的温州建。愣住了! 不会的! 呵呵!王思丽那个蠢女人简直爱他爱到能为他去死! 所以,她怎么可能如此对待自己?如此冷漠?如此薄凉,如此不屑一顾! 不,那个女人一定不是王思丽,是王思丽的替身! 还是,王思丽的脑子被驴踢了,竟敢不爱他?! 不过,接下来,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了。杀手团和镖师已经开始兴奋讨论,他们应该,对他用哪种酷刑呢? 满清十大酷刑?嗯,可是还不够,对了,再尝试些别的酷刑! 温州建痛到浑身打滚的时候,一直不断哀嚎:“徐婵媛,……徐婵媛……帮我杀了他们……” 而此刻,徐婵媛更加好不到哪里去。 温家地牢,徐婵媛被酷刑虐待得人不人,鬼不鬼,歇斯里底大喊大叫: “州建哥哥,州建哥哥,……帮我杀了你爹娘!他们太狠了!” 另一边。 山坳繁花璀璨,温霜和王太傅的狗子为了一只鸡腿斗得不可开交。 狗子:“汪汪!”【愚蠢的人类!】竟敢抢它的狗粮?! 温霜:“汪汪!”【愚蠢的狗子!】竟敢抢她的狗粮?! 温霜翻白眼:“……” 啊,不对,呸!她才不是狗子呢! 狗子:“汪汪!”该死的女人,你狗起来的时候比我还狗! 温霜:“汪汪!”该死的狗子,你特么不是什么好狗东西,你是坏狗东西! 负责看守波凌霞谷的杀手团看得津津有味。 正愁没意思,结果,一人一狗表演起了二人转。 如今,已经打成一片。 采取分化包围政策,如今,每一处杀手团的岗位,都会有他们的存在。 看得兴起时,他们交头接耳:“猜猜,温小姐和王太傅的狗子,谁会抢到那只鸡腿?” “不确定呢!温小姐看起来,似乎比狼狗还要狼狗一些,哈哈……” “哎,你们太不要脸了,看看温小姐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能赢过狗子呢?不对,温小姐瘦,可是凶悍啊!”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下注:“我赌狗子!看看,虽说它才一个月,指甲盖儿那么一点点,可是,它有搏斗技巧啊! 温小姐光是凶悍有什么用呢?再凶狠,她也没有人家狗子聪明机智,外加搏斗经验值丰富啊!” 可是—— 现场很快打脸! 温小姐在一秒钟之内,快速使用了“葵花点穴手!”“排山倒海”“九阴白骨爪!”“一阳指”等数门武林秘籍(什么跟什么呀,温霜使用的就是泰剧中泼妇骂街最常用的一个手段——抓头发!抓,狠狠……狠狠抓! 嗯呢,顺便来一段高尚的头花巴掌舞:抓完头发之后,她扇她一巴掌——“啪!”,然后,她再扇她一巴掌——“啪!”),逼迫得狗子节节倒退,几乎风中凌乱…… 狗子:“……”哼!气死狗子了,这个可恶的人类,使用的是什么高级术法?竟然能让他如此懵逼慌乱! 不行,它不可以认输! 王太傅常说,师夷长技以制夷,所以,温狗子(温小姐)怎么对它,他就怎么对温狗子! 很快,温霜扇了狗子一巴掌,狗子的爪子立刻还给她一巴掌,温霜抓了狗子一嘴毛,狗子也立刻抓了温霜一嘴头发! 局面一度不相上下! 镖师,杀手团:额,这个操作,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来,下注了!我赌温狗子赢,不,说什么呢,哈哈,温小姐赢,三十两!因为温小姐特别泼妇! 因为我看过很多泼妇骂街的名场面,温小姐绝对比那些泼妇,还要更有战斗力!” “我赌狗子赢,呸,我赌狗弟弟赢,三十两!因为狗弟弟明显格斗技术更高一些,看看,温小姐此时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温霜,狗子:“……”气死了! 一人一狗一边打架,一边同时看向杀手团和镖师,意气风发,气吞山河:“汪汪! 汪汪汪汪……” 再看笑话,一人一狗绝不会放过这群可恶的人类的! 镖师,杀手团那个气啊! 哼╯^╰!想他们纵横沙场茹毛饮血,如今,却被一只不到一个月的狗崽子和一个黄毛丫头给威胁了! 士可杀不可辱! 婶婶可以忍,可是,叔叔不可以忍! 怎么报复? 当机立断,镖师和杀手团嗜血残忍,凶神恶煞看向一人一狗:“汪汪!” 【愚蠢的狗,愚蠢的人!】别试图挑衅他们杀手团(镖师)的尊严和威望! 狗子,温霜能服气吗? 绝对不能够啊! “汪汪!汪汪……” 很快,波凌霞谷之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汪汪”三重奏! 第一秒:单人女高音——温狗子(温小姐)!“汪!”她的歌声比狗子和士兵们都大!高亢嘹亮! 第二秒:单人狗高音——狗弟弟!“汪!”它的歌声比杀手团和温小姐都更标准!它才是纯血统的狗子!而他们和她,全部都是人! 第三秒:男低音合唱——杀手团,镖师!“汪!”他们的嗓音比狗子和温小姐都好听!低沉磁性,而那两个,女高音太过高亢刺耳,狗高音太过狗! 章节目录 她的小男宠,她的宁绮(斯夜)……来接她了 而另一边。 温霜忙着和王太傅的狗子一争高低。 不知为什么,如今看这条狗子,当真比一开始顺眼多了!看看,如今被她训练得,跳起头花巴掌舞(扯头发,扇巴掌)来,真是顺遂多了,比泼妇骂街还要会跳! 狗子(欲哭无泪):“狗生艰难!” 哼!为了不让温狗子(温霜)欺负她,它如今都可以和那些专业泼妇媲美了! 哇哇!好心疼! 王思丽和王传锋这对青梅竹马打得火热,嗯,时不时地,两人相伴去地牢探视虐待一下温州建那个老男人,各种酷刑凌虐他,直虐得温州建恨不能一头撞死。 而此刻。奴隶王国。 温家二老按照王思丽的吩咐,一直将徐婵媛囚禁在地牢,对她各种酷刑虐待。 毕竟,王思丽说了,好好“照顾”她。 并且,王思丽让二老一直欺骗徐婵媛:温州建如今在外面好着呢,温州建为了她,始终不肯和王思丽复合。 如此,不过是为了让徐婵媛别死心,有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让她一直受罪,一直抱有希望,到头来,终于醒悟一场空,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可徐婵媛怎么会甘心被骗。 她无时无刻不在打听温州建的消息。 而最后,她用剩下的一点钱,可算是买通了一个暗卫,打听到了确切的消息。 其实,是王思丽故意让暗卫泄露给她的。目的是为了,骗光徐婵媛最后一点钱啊! 徐婵媛如今知道了,温州建完了,彻底完了! 他被温家二老卖给王家了,如今,王思丽想虐待他,就虐待他! 而他,根本不能反抗! 这让徐婵媛心如死灰万念俱灰。 她才是温州建的外室,才是温州建的爱,为什么,她就该输给王思丽,输给那个百年的豪门王家! 为什么? 她不要输,不想输!她一定可以救回温州建,和温州建卷土重来,再次回归温家,不,不去温家也可以,她和温州建可以不择手段,给别人当儿子儿媳妇! 是,不仅如此,她还要从温州建的外室,升级为他的夫人! 哼,她会跟温州建回家!而王思丽,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温州建喜欢过,哈哈哈哈! 徐婵媛想到未来,决定打碎牙齿和血吞。 是的,无论如何,她都得熬过去,忍过去! 她比王思丽更能忍,更能熬,所以,她最后一定可以和温州建一起,得到温家家产的! 而且,温州建是她的,一直是她的! 呵呵。 她不知道的是,王思丽特别讨厌她,所以,无论如何,王思丽都不会和她去争温州建。 而且,温州建那个老男人,王思丽不屑一顾。 额,想想都吐!想到徐婵媛,王思丽就想吐,想到温州建,还是想吐。 所以,这对恶心的男女,王思丽决定,放开手虐待好了! 时间如指间沙,一寸寸溜走。 一段时间后。 一行人从波凌霞谷返回奴隶王国。 * 夏侯月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妖神殿下斯夜(宁绮),竟然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惊喜,他亲自过来接她,还为她带来了……! 从始至终,斯夜都对她宠爱极致, 她的斯夜妖神殿下,讨好她小心翼翼,用尽一切,不惜任何代价,让她这位病娇公主欢心,手段尽出,步步为营,引起她的注意,俘获她的心! 而她,会在他将她哄得晕头转向,今夕不知何夕的时候,给他,他想要的犒赏。 斯夜:夏侯月妖精,本殿下想要的犒赏,是你, 不在乎天下,不在乎一切,可你,夏侯月,胜过我的命。 【呜呜呜呜呜,男女主角的剧本拿反了! 彻底拿反了!】 波凌霞谷外,时间太匆忙,少女甚至来不及歇息片刻, 就急匆匆离去了, 那一套胭脂红狐裘斗篷, 在雪地里翻飞蹁跹,却远不及她的绝色。 她忍着困意,沿着山路小径奔跑,身姿绝美,胜过繁花似锦盛开,更胜过……弱水三千, (纯白妆缎飞仙裙)曳地流泻,少女行动时步步生莲,胭脂红裙裾翻飞,金丝明珠履穿梭在山野繁花点点脸,美得……远远胜过误入凡尘的仙娥佳丽。 下一刻……, 天空疏忽飘雪。 一片又一片,雪浅浅深深,雪晶轻轻撒过少女美胜乌云堆雪的芙蓉髻,(芙蓉髻:古代发髻的种类之一) 正红鎏金红宝石步摇,横插在她瀑布般的银发, 她美色灼灼,三千缎发如瀑下,金丝镶银流苏美玉发冠,熠熠生辉, 环佩叮咚,摇曳潋滟,(绯色盈红珍珠耳挂)点缀在少女美胜冷雪的精致耳垂,极其罕见的红玉血月项链,映在她纤细绝色的颈项…… 妆容发饰,无一不是完美之极,可夏侯月,她,才是天下最绝色。 所有的艳色,都抵不过她的美,一分一毫。 雪一寸寸深,层叠细雪轻柔晕染开少女胭脂红的狐裘斗篷。 由浅及深,从裙裾直到裘衣帽檐,飘雪,一寸一寸从上到下,在少女狐裘斗篷洇开深色, 冷风白雪下,松软斗篷轻灵曳地,浓深冷雪一点一点温柔浸透斗篷衣尾,皑皑白雪,衣尾由深红化作正红,再化为酒红,而后是胭脂红,再后来是水粉红……,层叠繁复,分外昳丽。 西北风凛冽,而少女那张美色绝伦的小脸,最,绝色无双。 红梅片片间,辰光点点,山间小路像是不会有尽头。 夏侯月跑得有些累了。 哼,她都快被自己蠢哭了,明明可以御剑飞行,为何自己蠢乎乎地跑过来了? 呜呜呜呜呜,幸好自己人美腿长,否则,早该累死了。 夏侯月疲惫不堪之下,随意找了一处山洞走了过去。 嗯,她要躲雪,还要休息一下。 她腿细,如今都跑了山间小路一半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跑完全程啊! 否则? 怎么办? 她的法力还不曾完全解封,万一御剑飞行到空中,她法术失灵摔下来,就惨了! 可是啊! 斯夜又不在,他还在奴隶王国的王都呢,他能感应到她的存在,亲自过来接她? 拜托,她可没不告诉他,她今天要回王都啊。 章节目录 她跨过千年,来爱她的妖神殿下…… 夏侯月神色厌厌,喘息了片刻,正要认命地再次启程,跑上山顶的那一刻—— 她的小男宠,妖神殿下斯夜…… 过来接她了。 苍茫天地间,粉雕玉琢, 一袭胭脂红狐裘斗篷的少女绝艳至极,勾魂摄魄的身段,在光影轻柔下,惊心动魄的绝色,那双绣满千年东珠的金丝履,踩碎深深浅浅的积雪。 少女撑着脸,她走得实在有些乏了。 极目远眺间,视线所及,一辆顶级豪华钻石轿辇,在目光尽头缓缓而来。 是那种……极其极其……漂亮澄透的粉钻! 轿辇内的人,更是……天下最绝色。 暗卫兼车夫,怀璃看似神色如常,实则内心翻江倒海。 如今是秋日,天气并不算太冷,可也不懂是咋回事,说下雪就下雪了? 他前一分钟,还因为赶车热得汗如雨下,后一分钟就得穿上皮草了! 都说窦娥冤,所以六月下了飞雪, 可是,如今秋日飞雪,所以天底下,是谁比窦娥还冤?是他吗,呜呜,他竟可以引得秋日下雪? 怀璃自己给自己对号入座了。 他内心腹诽:嗯,肯定是他了啊!看看,刚刚还在奴隶王国烤火炉呢,可下一刻,自家妖神殿下打发他过来赶车! 而且,这辆最新版的顶级豪华轿辇,可是今天早上刚刚从拍卖市场,拍卖过来的。 而自家妖神殿下呢?迫不及待让自己架势这辆轿辇,嗯,妖神殿下一定是为了谁! 可! 他为了谁? 怀璃还在绞尽脑汁的时候,忽然间福至心灵: 似乎是有神明指引,怀璃抬眸看向这条山路的另一端, 胭脂红斗篷的少女踩碎层叠风雪,踢踏过山间野花菜籽,拂柳穿花而来。 步摇珠钗摇曳生姿,金玉质音清凌相撞,而山风徐来间,最是少女那一张绝艳至极的美极小脸,说不出的……最天下无双…… 怀璃一刹那眼眸幽邃。 这是哪位绝世狐狸精穿越了? 可当怀璃那双通透澄澈的眼眸再定睛细看。 刹那心惊:这女子,不正是自家妖神殿下疼在心尖尖儿上的夏侯月公主殿下! 怀璃刹那间恍然大悟。 管不得,自家的妖神殿下今天如此色令智昏呢,原来,是想用最新款的轿辇吸引澜月公主的注意力啊! 可怀璃不解的是,澜月公主不曾通知妖神殿下,可,妖神殿下是怎么知晓澜月公主过来,特地打扮一番过来接她的呢? 终于下一刻,夏侯月对上轿辇内斯夜的视线。 一刹那惊醒,心慌意乱,失魂落魄一般跌坐在地。 原谅她,她的斯夜小男宠太绝色勾魂了,她,一时没控制住,魂……都被他勾得没了…… 斯夜轮廓完美的指尖,挑开珠纱窗,那双绝色剔透的永夜眼瞳,瞬也不瞬凝视着她。 夏侯月对上他视线。 越看越生气! 【哼!斯夜,小男宠,你长得再好看也不管用!你得罪我!你笑话我摔跤! 而且笑话我摔得很不顾形象! 哼,本来我穿着狐裘斗篷摔得不疼! 可你笑话我,我……我心好痛!】 可其实……哪怕夏侯月摔得姿势有一点不顾形象,可她那张绝艳无双的小脸,那副勾魂摄魄的身段,还是……最惊心动魄的美啊! 车窗内,男人收起清澈美眸中,那一抹对少女的忍俊不禁。 嗯!夏侯月妖精,真的……真的蠢哭他了啊。 可她生气了。 他,还是不要再笑话她了。 男人示意怀璃停下轿辇,粉钻轿辇,停泊在层叠灌木丛边。 怀璃先下车,神色恭谨打开车帘,将病弱不堪的男人,小心翼翼抱落在轮椅上。 怀璃正要推动轮椅,男人一个眼神掠了过去。 怀璃了然,随之退后,任由男人滑动轮椅,慢慢行进到跌落在地的少女面前。 他气着她了。 得哄她呢。 夏侯月凝视他,小妖姬最艳冠天下的小脸,精致潋滟,肌肤胜雪几近透明,五官轮廓完美,美过最精雕细琢的画卷,骨相艳色,是天地间最无双的,绝,色。 她弯着眼儿,那双天生含情的瞳珠轻眨了下,恍若魅惑皎月一般,瞪向妖孽绝美的男人,似乎在说: 还不来扶我?小男宠,哼,都怪你,生得太美,害本仙女迷了眼,更迷了心! 男人再次忍俊不禁。 漂亮极致的玉手缓缓落下,一点点靠近负气恼怒的少女。 夏侯月失神。 心思慌乱间,恍若片刻懵懂,少年回过神来那一刻, ——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彻底拽入怀中, 前一刻,她还跌坐在地。 下一刻,她被他狠狠拥入怀中,小鹿乱撞那一瞬间,男人启唇,辗转缱绻,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吻上她的唇。 夏侯月怔愣,眼眸一瞬息间惊慌失措,恍若失去所有神智。 斯夜,他,怎么突如其来……过来吻她? 暗卫怀璃退下去了,十分有眼色。 嗯,吃狗粮,也得转过身去。 装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可其实,怀璃泪流满面。 【妖神殿下,能不能照顾一下我啊?等我走了,再撒狗粮,可以不?】 可惜——,他注定被虐。 why? 原因是——夏侯月的斯夜……已经等不及要去吻她。 夏侯月那一刻……不可置信:他病入膏肓,却还是不管不顾吻我,是命都不要了?! 她被他吻着,男人绝色无双的脸贴在她昳艳至极的小脸, 他,是她心尖尖上的斯夜。 …… 一吻结束后, 空气中的气息,似乎都是……他对她无所不在的凝视。 男人凝着她的眼眸里,无所不在的情意缱绻。 骨相轮廓完美的指尖,捏上夏侯月精致无暇的下颚,美胜谪仙神祗的男人,含情脉脉看着她,极致漂亮的唇贴上她勾魂摄魄的眼瞳,忽然间……对她说出了那一句唇语: “我的小妖姬,你是跨过千年来爱我的,是不是?” 夏侯月魔怔,是啊,她穿越而来,像个跨过千年,为爱而来的祸水妖姬。 而她的斯夜,这位古代的绝色美少年,漂亮精致得胜过所有妖孽……谪仙。 他,说得不对? “嗯,男宠,朕跨过千年来爱你。那你啊要如何报答我?” 斯夜,笑:“随你啊。” 章节目录 大结局(1)前世的记忆 随便报答她? 怀璃心酸。 他为了吃到最新鲜的第一口瓜,为了顺利吃到澜月公主和自家妖神殿下的狗粮,如今,都会读唇语了。 妖神殿下斯夜,因为逆天改命换脸换皮,身负重伤,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他甚至,已经严重到不能说话的地步了,和澜月公主谈恋爱的时候,全部都是靠唇语和手语! 澜月公主如今已经是唇语十级。 所以! 吃瓜暗卫——怀璃是唇语十二级! 哎呀! 吃瓜群众的好奇心啊!促使他比正主还刻苦! 熟知唇语的暗卫怀璃内牛满面:自家妖神殿下,真的是越来越会哄澜月公主了! 瞧啊,澜月公主被他那句“跨过千年来爱你”哄得心花怒放呢! 可是,澜月公主真是个聪明灵透的小仙女啊! 看看,妖神殿下刚夸她跨过千年来爱他,她说,想要妖神殿下报答她,因为,她穿越而来,很辛苦的呢! 怀璃猜:澜月公主想要什么? 可是呢。他一言不发,瞬也不瞬凝视着少女那双澄澈剔透的美眸。 她想要什么,全都写在她眼睛上了啊。 她那双眼瞳,天生含情我见犹怜,瞬也不瞬凝视着男人精致手腕间的那一枚手链。 手链澄澈剔透,魅惑奢靡,说不出的精致完美。 链身由二十枚雕刻细腻,质地晶莹剔透的极品美玉片镶嵌而成,美玉片之间,以极其珍稀罕见的细细钻石为串,澄澈美玉呈淡粉色,钻石皙白通透,交相辉映,让她……一见倾心。 斯夜勾着唇,笑得极致绝色。 他真是栽了,夏侯月这只小狐狸精,看上他什么东西,他舍不得给她? 天底下,不管多珍贵的物件,总没有她珍贵。 夏侯月,是他生生世世的最珍贵。 斯夜骨节修长的手递给夏侯月,唇贴在她精致绝色的下颚,嘟唇,用唇在她小脸上写下一句话:“喏,夏侯月,给你。” 夏侯月惊愕。 这个斯夜,会不会太杀她(勾她)了啊! 她心满意足要了男人的暖玉手链,怀璃载着两人,驾驶轿辇离开了波凌霞谷。 奴隶王国。 神界。妖神宫,几乎是跑着将心急如焚的妖神殿下抱进卧室,怀璃还没来得及退下,为二人带上水晶房门—— 妖神殿下斯夜,已经迫不及待将夏侯月禁锢在怀中,男人漂亮纤细的手臂桎梏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蛇腰,她猝不及防间,纤细绝色的身段跌进他魅惑妖孽的胸膛…… 他对她吻了上去…… 暗卫怀璃再次智商上线,第一时间为两人带上水晶房门。 那个,自家妖神殿下很急不可耐啊…… 可是,能不能考虑一下他,他还没死啊!还活着,还看着俩人……咳咳,亲吻呢! 水晶房门掩下,遮掩了一室春光…… 怀璃鬼鬼祟祟站在门外不想走。 嘤嘤,听墙角好激动! 无比激动,开心,比看戏还兴奋! 可他很迟疑。 如果一个不小心,被妖神殿下抓包,自己偷听妖神殿下和澜月公主的墙角,妖神殿下他,会不会直接……送他去当太监?! 怀璃想到这里,不禁浑身都在疼。 那个,如果当太监的话,可是很疼的啊! 怀璃明智地决定立刻逃走。正要跑路那一刻,忽然间撞上位昳艳妖孽的小少年。 小少年十一二岁,生得极为美艳绝色,可是自家妖神殿下,比他更美更魅惑! 怀璃询问小少年,“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神界的妖神宫?” 小朱雀撇了撇精致粉嫩的小嘴儿,神色间分毫不以为意,甚至还故意搬弄是非:“我是澜月公主的男宠,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偷听她和斯夜殿下的墙角?” 小朱雀自然知晓,这位爱吃瓜的小暗卫,是斯夜最信任的怀璃。 嗯,他是故意的,故意在怀璃面前这么说,如此,怀璃跑去告知斯夜,好让斯夜吃醋! 可惜啊,怀璃是个人精。 怀璃毫不客气怼了回去,而且,他对自己偷听墙角的事实绝口不提。 转移话题,哈哈! “小东西,你说什么?我不信。因为,澜月公主的男宠,是我家妖神殿下,而不是你!因为,我家妖神殿下比你更有男人味,比你身材更好更魅惑,总之,我家妖神殿下才是澜月公主的心尖宠。” 小少年一刹那气急败坏。 哼!他怎么是小东西了?他才十一二岁!是,他还年轻,可他总有一天,会变成男人的! 特有男人味! 斯夜不以为意:“小朱雀,你变成男人怎么了?可夏侯月爱的是我。 谁让我比你美,身材比你更魅惑精致呢!” 气不过的小朱雀很快和怀璃扭打在一起。 怀璃起初以为,小朱雀不过十一二岁,这般纤细娇弱的美少年,怎么可能打得过身为暗卫的他? 暗卫怀璃今年20岁,身姿颀长,十分年轻帅气,而且,他可是暗卫之中,王者级别的存在! 对付小朱雀,不要太轻松了啊。 可是,怀璃错了。 不过片刻之间,娇弱纤细的精致美少年小朱雀将怀璃打倒在地。 怀璃根本是……爬都爬不起来。 怀璃泪流满面:嘤嘤,这个娇弱美貌的小少年,看着和自家娇弱绝色的妖神殿下一般,似乎,风一吹,二人下一秒会彻底碎掉,可是…… 怀璃被狠狠打脸了! 打败了怀璃,小朱雀十分自觉地跑过去偷听墙角。 他喜欢夏侯月。可如今,听着夏侯月和斯夜的…… 他忽然间魔怔。 怎么回事?他的心,因为夏侯月,好疼好疼…… 【夏侯月,美人主子,你的小朱雀我啊,喜欢你。】 他用唇语。 无声说。 可惜。 他绝口不提,他对夏侯月的爱,因为他明白,夏侯月,爱极了斯夜! 斯夜是宁绮! * 在波凌霞谷,夏侯月意外从杀手团手中,找到了她的桃花紫玉钗, 那是宁绮给她的定情信物。 甚至无意中,打开了桃花紫玉钗的禁制! 原来这玉钗,竟然封存了她和宁绮,前世的记忆! 斯夜是宁绮,宁绮是斯夜!前世的记忆,被封存在玉钗里的记忆,完完全全告诉了她! 章节目录 大结局(2)他几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活死人 她知道,斯夜为了她,前往修罗岛,承受了抽筋拔骨,灵魂碎裂……种种生不如死的痛, 以至于现在,几乎彻底变成了活死人! 她会救他的!哪怕赔上她的性命,也绝不后悔! * 如水夜色下,夏侯月示意暗卫怀璃站在原地,而后,一步一步靠近。 斯夜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已经注意到她。 而此刻,男人那双绝艳的眼瞳,瞬也不瞬凝视着她,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繁花参差下, 花瓣洒落夏侯月那张最绝色勾魂的小脸。 月光和星影缱绻,依恋在少女勾魂摄魄的惹火身段,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世间万物,沦为虚无。 她,胜过天下间一切。她,是他的全世界。 男人绝美的唇挑了下,他不能说话,可她还是看懂了他的唇语:“小阿月。” “哦?” 夏侯月回眸,对他颠倒神魂地笑。 “小白脸。”【斯夜,我唤你小白脸,你敢回我吗? 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骂我?】 那句“小白脸”,少女清澈明净的声线里,带了丝丝缕缕的嚣张挑衅。 嗯,她故意的,故意喊得很大声。 所以,花园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空气一刹那寂静。 暗卫怀璃垂眸,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听见的亚子。 【哎呀,风太大,他的耳朵闪了。】 一群下属更加屏住了呼吸。 【嗯,他们都聋了,失聪了,啥也没听见。】 拜托,妖神殿下可是首屈一指的,妖神宫第三十四代掌权人! 他咋能是小白脸呢!这不是在狠狠打他的脸么? 人家多有钱! 多厉害啊!小小声地腹诽一下:其实,自家妖神殿下,不是澜月公主的小白脸,而澜月公主,是妖神殿下……最珍贵绝色的心尖宠。 她,胜过天下所有珍宝。 男人凝视她。 她想从他眼中看出恼怒,或者是羞愤。因为,她想捉弄他。 可男人,从始至终,看着她的眼神,盛满了所有的宠爱疼溺。 【夏侯月,你是我的心头爱,我啊,疼你还来不及。 小阿月,我又怎么舍得对你生气?】 可是,夏侯月不开心了。 真是,她想气死他,继承他的万贯家私,夺了他的妖神宫,很难吗? 不可以服输!夏侯月再接再厉:“男宠,你不要脸,你厚脸皮,我骂你小白脸,讽刺你是我男宠,你都不生气,你脸皮真厚!” “……” 空气都快冻住了。怀璃和众下属,头都快缩到鞋子里去了。 他们不存在,啥都没听见,希望妖神殿下不要生气! 拜托。澜月公主真的是被自家妖神殿下宠坏了!看这架势,是不是想气死妖神殿下? 可男人却笑得越发风情无限。夏侯月骂他骂得越狠,他笑得……越惹她心乱如麻。 夏侯月跺脚,真是被他气坏了。 哼╯^╰,她不仅没气死他,继承他的财富,而且,自己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晕头转向的! 怀璃和下属:“……” 不得了了,自家妖神殿下这撩拨澜月公主的技能,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所以。 他们还等什么?撤!】 怀璃和下属鬼鬼祟祟溜走了。一些胆大的下属还想留下来听墙角。怀璃一阵提溜,提着一群下属的后颈,滚得远远的去了。 而后。 直到她靠近,美玉般纤细漂亮的手指覆上男人那张绝色至极的脸:“斯夜。” 不能妨碍自家妖神殿下和澜月公主谈情说爱,否则,妖神殿下会弄死他! 而那一刻,空气突然陷入轻柔。花园中,一花一木,一草一叶,都像是在酝酿……甜蜜缱绻的爱恋。 片刻后。夏侯月走近斯夜。他的眼神太过炙烈,她想,如果她不过去,他会,拿根绳子弄死她的,不是么? 斯夜:“……” 【我舍不得弄死你啊,小阿月,可是,我会将你绑到我身边。 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夏侯月走近他,居高临下看向轮椅上的他,少女慵怠散漫的神色:“你怎么会猜到,我就藏在花园?” 斯夜不说话,男人看着她,笑得无比勾魂摄魄。 那一刻,夏侯月像是感觉自己……心尖尖上,心旌摇曳。 被勾走了魂! 她被他迷得心慌意乱那一刻,男人精致如玉的美指尖勾向她,刹那间—— 她猝不及防,狠狠跌落在他怀中。 【 男人将她拽进怀中。 她却根本无法挣脱。 】 夏侯月错愕,男人的唇抵上她的十指纤纤,一寸一寸吻遍她的指尖。 男人的唇俊美绝伦,说不出的诱惑绝色。 完美挺翘的鼻尖轻柔摩挲过她的指腹,掌心,粉嫩剔透的指甲…… 夏侯月被他撩拨得哭笑不得。 真是,这男人是什么物种?喜欢用鼻尖撩拨她? 可是,他的鼻尖,真是……怎么看,怎么让她爱到销魂蚀骨的美。 男人好看的鼻尖在她手心写下一行字。 绵绵密密,细细滑滑,夏侯月看见他在写: “夏侯月,因为你是我的心,所以,你的一切,我都会感应。” 夏侯月弯唇,掩唇轻笑,绝色笑意中,一丝轻柔宠爱的意味: “妖神殿下,花言巧语可是不太好的呢!你会让我对你减分的。” 才怪!她可喜欢听斯夜花言巧语了! 可是,咳咳,她还是得装一下啊:“我不喜欢听你的油嘴滑舌。 妖神殿下,我喜欢看见你的行动。 你说我是你心尖宠,那,亲爱的夜妖神殿下,行动?” 斯夜笑意加深。 男人那双美若永夜的眼瞳间,藏了太多……对她的宠溺和爱慕,绝色少年近在咫尺的撩拨,夏侯月越发心跳如鼓。 哼╯^╰! 她快被他的眼神电晕过去了,这个坏蛋,能不能对她要脸一点? 哼,他真是不要脸,不仅勾引她,还经常用财富收买她! 可其实,夏侯月的每一个眼神,他都……一眼看透。 男人握着她娇香滑嫩的手指,垂眸,缱绻疼宠的眼神凝视着她,再次写下一行字:“ 我的小妖姬,你最喜欢的火狐裘,我为你准备好了。” 嗯,他怎么能不爱她呢?他爱她,用行动证明爱她。 夏侯月双眼亮晶晶,火急火燎想着她的火狐裘: “我想看!” 章节目录 大结局(3)夏侯月失踪 爱美如她,怎会不喜欢那些绝美的火狐裘? 很多时候,收到斯夜送的那些礼物,她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啊。 她富可敌国,可因为送她礼物的那个人是斯夜啊,所以她的心都是……无比雀跃的啊。 夏侯月想走。 斯夜拽住她,难得一见的别扭:“我好看,还是你的火狐裘好看?” 怎地,他一提到她的火狐裘,她就毫不迟疑抛下他了? 夏侯月忍俊不禁。 哎呦,她的小男宠醋了啊!真是不要脸,和她的火狐裘争夺她的宠爱。 “你。斯夜,我的你,天下最绝色。”夏侯月捧上男人那张绝色勾魂的俊颜,一字一句认真至极。 因为,当她看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夏侯月,对这张勾魂摄魄的脸蛋,你必须对得起自己的心,说真话! 真好,斯夜,你,是我的。” 吃醋的某个男人被她认真思索的绝色小脸逗乐。 他的夏侯月,真是,让他爱得……爱不释手。 见男人总算不吃醋了,夏侯月如释重负,再一次想走,她还心心念念着她的火狐裘呢,可下一刻—— 男人却将她狠狠拥进怀中,对她写下:“在你看火狐裘之前,我想好好看看你。” 男人那双昳艳至极的眼眸,充满对她的侵略性。 所有侵略。 夏侯月错愕:“你不是看过我了么?” 从她进入花园的那一刻,他一直瞬也不瞬……直勾勾……凝视着她啊! 有时候,她都怀疑,他黏在她身上的眼睛,抠都抠不下来了呢! “不光是那种看。”男人笑得邪魅,下一瞬间,指尖探进她衣袖…… 他唇吻上她。 缱绻旖旎,极尽疼爱。 他的唇在她脸上吻下一行字:“夏侯月,我宠幸你。” …… 繁花葳蕤,遮掩一室春色。 桃花树下,昳艳妖孽的小少年神色莫名,小朱雀蹙眉眉,绝色的俊颜失魂落魄:“为什么,小阿月喜欢的是斯夜,却不是我?” 可他是夏侯月的守护。 若她喜欢的是斯夜,那他—— 成全。 因为他爱她至极,因为知晓,她不会喜欢他,可是,他最舍不得的,是她痛失所爱。 当夏侯月和斯夜离开花园,金雀台,暗卫怀璃已经命人拿来数箱珠宝美服。 自家妖神殿下吩咐过,给澜月公主的,一定要是最好的。 而且,澜月公主那般漂亮的绝色美人,任何款式的奢侈华服,她,也可以轻易压得住。 这江山天下,所有的美色加起来,也比不过她一个。 一个接一个箱笼被打开。 水晶灯光熠熠生辉下,目不暇接的火狐裘潋滟生姿,说不出的灼灼美艳。 夏侯月像是吃到了美味的小兔子,少女纤细轻灵的绝色身姿,柔若无骨一般翩跹飞到火狐裘边,因着她的动作,少女如瀑缎发,翻飞跳跃,红色水晶鞋折射水晶灯光潋滟,玫瑰红的云锦裙摆翩飞似蝶, 回眸那一刻,澄澈眼底,盛满所有美好: “斯夜,这件火狐裘和这群华衣美服,我想一件一件尝试给你看。” 怀璃:“……”这里可是二十箱! 两百件衣裙!澜月公主,您试着不累么?妖神殿下,您看着不累? 累什么累?!斯夜凝视她,眼瞳里遍布宠爱。 为了他的心尖宠爱夏侯月,他,怎么会累? “好,你想试多少件都可以。”夏侯月读懂了他的唇语。 她走近内室,正要拉上水晶帘,男人根骨如玉的指尖,拽住她的纤细柔夷,夏侯月看见他的唇,对自己取笑说:“在我面前,你,为何遮掩? 我哪里没看过呢?” 少女恨恨拍开他的手,快速扯上水晶帘,遮挡了男人的视线:“不要脸! 厚脸皮! 无耻!” 男人被她如此痛骂,越发心情舒畅,无比欢喜。 嗯,他就喜欢被夏侯月骂啊! “……” 怀璃和众下属眼观鼻,鼻观心,都是一副无法理解的神色。 自家妖神殿下,是那般可望不可即,冷漠嗜血的一个人,可是! 怎地在澜月公主面前,自家妖神殿下一点脸皮都不要的呢? 妖神殿下他,他对澜月公主,也太色令智昏了!! 夏侯月也就是嘴上说说,整整两百件,她嫌累。 她快速挑选了其中最漂亮的十件, 一件又一件在斯夜面前炫耀她的绝色。 夏侯月妖精,是真的绝色尤物。 那张巴掌脸,最是勾魂摄魄,说不出的颠倒神魂, 惹火极致的身段,更是最蛊惑心神的毒药。 光影层叠下, 银发三千美胜瀑布,肌肤胜雪的纤细美人颈,昳艳绝色的蝴蝶骨,不盈一握的汉宫柳腰, 前凸后翘的热辣曲线, 骨相完美的长腿,美玉潋滟的足尖…… 更别提那张最魅惑,禁欲,却又欲到极致的小脸。 斯夜一刹那心跳至极。 “小阿月,咳,要不要再来一次。”他用唇语对她说。 夏侯月哭笑不得。少女嗔他一眼:“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男人得寸进尺,越发不惜一切没脸没皮: “我不要脸,因为,我要你。” 夏侯月索性不去理他。斯夜每次对她不要脸的时候,她不理他,哼! 可是—— 男人将她拥进怀中,对她……上下其手,他缱绻宠溺吻上她的唇。 下一秒,她的衣衫在他手中滑落…… 他吻着她,对她开始洗脑。 “生生世世。生生死死。夏侯月妖精,你都是我的金丝雀。”——斯夜。 “为何?”——夏侯月。 “我是你小男宠。” “那你能为我所用?” “为你提供最强有力的后盾。” “最强有力的后盾?” “本男宠的美惹,我富可敌国的财富。” 夏侯月:“……” 斯夜的回答,无懈可击。 “ok,小白脸,金钱准备好了啊,你圈禁我,可是很烧钱的呢! 我可败家了。”夏侯月凝视斯夜的脸,勾魂一笑说。 “好,我准备金钱,你准备随时宠幸我。”斯夜在她掌心这下这句话。 夏侯月:“……” 她看懂斯夜了,不要脸! * 第二日。 夏侯月意外失踪,斯夜顺着怀璃找到的线索, 来到了奴隶王国最大的拍卖行——丽色。 章节目录 大结局(4)他只属于她 丽色拍卖行。 顶楼,一种特殊的香味在整个拍卖行,飘散开来, 那群世家在香味的引导下,竞拍地更加激烈! 不过,这是拍卖会的一种策略。 一场成功的拍卖会,其背后,拍卖团队功不可没。 因为,成功的拍卖会,它的氛围,必是绝对让人丧心病狂,不顾一切去花钱的,而且。心甘情愿,不花钱就会死的!死的! 待世家们因为怡人香气而心情亢奋,年轻英俊的拍卖官姜芷君挑眉—— 猎物已经开始自己跳入圈套了。 姜芷君纤细修长的指尖,覆上祖母绿翡翠贵妃榻。 鲛绡帷幔层层叠叠,水晶珠帘半卷,姜芷君好看的手一层层挑开轻纱翠帘,而随着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矜贵而端方,世家们开始,不受控制看向翡翠贵妃榻。 世家们内心OS:麻麻!介个拍卖官姜芷君太勾人了! 该死的男人,今晚,必须拿麻袋,套住他! 然后将他关进小黑屋…… 嘻嘻。 姜芷君(蠢哭了.JPG):“……”他这个年轻俊美的拍卖官,如此俊美,如此性感,可惜,哼╯^╰,他觉得自己太难了! 姜芷君这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那群丧心病狂的世家会因为受不了他的男色,而绑架他! 而另一边,展台上的一群俊美黑衣杀手全程围观,吃瓜看戏,简直不要太开心。 杀手(得了便宜还卖乖.JPG):嘤嘤,不能手持刀剑,好生气气! 可是,姜芷君说了,因为他们美貌出色,所以,让他们在展台上,做一枚乖巧巧安静静的美男人,所以,长得帅,是他们的错误,大错特错,嘤嘤嘤! 姜芷君挑开帷幔。 层层叠错。 直到……那层薄如蝉翼的鲛绡帷幔被彻底挑开—— 那位传说中,最绝色无双的美人儿,那张最勾魂的妖精小脸,即将……彻底暴露在水晶珠帘下。 可,却还是……隔了一面幕篱(幕篱:古代用来遮掩面容)。 纯白色的幕篱剔透如水, 白皙地胜过冬日纷撒而下的凛冽溯雪,大片大片的水晶流苏垂下, 轻风一寸寸,温柔地像是潺潺溪水, 吹过流苏幕篱,环佩叮咚,半遮半掩间,天色美景,映衬少女那张最出尘绝艳的小脸…… 最是美色无双…… 少女还在沉睡。 隔着幕篱,影影绰绰朦胧似雾间,依稀可见……少女那张脸…… 摄人心魄得……天下最无双…… “她,自然是天下间最绝色。”暗中的斯夜喃喃,他望着她……眼神宠溺到了骨子里,柔声说。 她,是他的夏侯月,而他斯夜,是她的男宠,是最宠爱的。 姜芷君纤细漂亮的指尖开始颤抖。 因为他即将揭开那层帷幔。 最后一层面纱了,面具背后,这天下间最绝色的美人,那张绝丽至极的小脸,将……毫无遮掩! 那一刻—— 姜芷君颤抖慌乱的指尖触及幕篱。 几乎不能自已。 无法控制自己,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因为…… 她…… 是天下最绝色啊! 姜芷君也不晓得,他,用了怎样的自制力,才能逼迫自己,不在最后关头晕厥过去……揭开了那层幕篱。 因为,他……上头了…… 后来。 珍珠流苏幕篱落下那一刻—— 一刹那空气窒息。 幕篱下的少女。 ——举世无双。天下最绝色。 少女还在沉睡不醒。 然而已经不需要其他。 哪怕她是沉睡着的,也,美过……所有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 肤色晶莹剔透,白皙胜过春夏秋冬的参差溯雪,那张小脸胜过任何神仙妖精,美过繁花无限,弱水三千。 可其实,少女早就……醒了。 夏侯月:【本美人装睡,装得好上头啊!哈哈……】 姜芷君一刹那窒息。天下间,怎么会有这般绝色至极的美人? 用尽全力压制住自己,可姜芷君还是控制不住声线颤抖, “好了,接下来,请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底下那群顶级世家已经开始疯狂: 年轻俊美的世家公子,东亭茂:“我要那位美人的一根头发,无论花费多少财力,物力,总之,我要!” 俊逸邪魅的世家公子,连旭永:“滚!哼!美人的那根头发是我的!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美人的一根头发!” 俊秀温润的世家公子,池修寒:“呵呵。都滚开!我愿意向上天献上我所有的生命和灵魂,以最虔诚的姿态,去换取美人的一根头发!” 嗜血却俊雅的世家公子,黎邃和:“哼!美人的头发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绝对会让他血溅当场! 而且,我愿意拼尽我所有的兵力,权力,财力,只为了美人的一根头发! 如果我得不到,屠城,屠戮天下也不在话下!” …… 世家们彻底疯狂。其疯狂比拼财力程度,比任何赌徒,任何斗兽场上的猛兽都疯狂不惜一切。 姜芷君:“……” 一开始,这群世家,那是压根都不屑看美人一眼的! 所以,现在,一个个比打了鸡血还亢奋激动! 哈哈……,所以,还不是因为这位压轴的美人,最绝色。 而当姜芷君兴致勃看向那群斗得头破血流,毫不在意任何形象的世家的时候,下一刻—— 顶楼拍卖会,两扇纯金的大门,刹那开启。 姜芷君再也无法镇定。因为,拍卖馆的纯金大门,一经关闭,拍卖会正在进行时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再次开启的。 哪怕是丽色拍卖行的创始人——隐世家族掌权人,北宫璃行,也不可以。 这是一条默认的规则。 所以,拍卖行的高层人员,也绝不会卖给北宫璃行这个面子。 别以为他是创始人,便可以任性妄为。谁让这条规则是他自己定的。 再说了,古代帝王还会颁布罪己诏呢。帝王宝座,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被推翻的。 可此刻—— 拍卖会的大门,竟在拍卖进行时中,半途开启! 所以,是谁,能让拍卖会的高层人员,能让拍卖行背后的北宫璃行,如此忌惮?! 天下间,除了那位排名在北宫璃行之前的那人, 旁人绝不会这般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