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医妃原来是大佬》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替嫁新娘 翌日,天刚刚破晓。 一个身着嫁衣的绝色女子负手而立,站在刻有苏府牌匾的大门口,身边则围了一众丫鬟婆子。 今日的苏漪澜明艳动人,一身火红嫁衣更是衬得她绝色倾城。 看的一旁的苏府二夫人孙文秀更是觉得扎眼。 苏漪澜这幅骚狐狸的媚样,真是像极了她那个短命的娘! “果真是个乡下来的没规矩的贱种,马上便要出嫁了,昨日还与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厮混!丢人现眼!” 孙文秀看着苏漪澜脖子上的星星点点的淤青痕迹,唇畔勾起讥讽的笑意。 不甚在乎的挑眉,苏漪澜眼底划过了一抹轻蔑。 这是昨天从乡下回苏府的路上,偶然遇见的一个可怕的男人下手掐的。 不过,她向来不会在口舌之争上吃亏。 “没规矩的贱种骂谁?” “贱种骂你!怎的?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那脖子上的痕迹,简直是给苏府蒙羞!” 话音刚落,瞥见苏漪澜眼角得意的笑,孙文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套,迂回了一圈却骂了自己! 顿时是气的脸色涨红,她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漪澜,恨不得瞪出两个窟窿来。 “你这牙尖嘴利的小贱种!莫要得意,别忘了,莲姨那个老东西还在苏府,你若是想如约接走她,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嫁给三王爷,少闹什么幺蛾子!” 苏漪澜面色不改:“放心,一个月后,我一定亲自来接走莲姨,连同你吞占的我母亲的东西,我也会一并带走,不劳你费心。” 唇枪舌战一番,孙文秀是半点便宜也没占到,气的青白着一张脸翕动着唇说不出话。 可一想到约定的是苏漪澜嫁进三王府足月才能带走莲姨,她又多了几分底气。 三王府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传闻中的三王爷更是暴戾肆虐。 嫁进三王府已经足足有了五位王妃,全都活不过一个月。 她苏漪澜嫁进去也是送死,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远处,马蹄声渐进,苏漪澜的视线内闯进一个骑马奔来的男人。 那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三角眼睛香肠嘴,左眼蒙着一层可怕的翳。 翻身下马的时候,也难以掩饰他姿态甚丑的跛脚。 “这便是三王府派来迎亲的?看来这三王爷果真是看不起我苏府乡下来的大小姐,竟派了这么一位来迎亲!” 上下打量了那丑男一眼,孙文秀讥讽出声。 看来让这个贱丫头替嫁果真是正确的,要是她的宝贝月儿嫁进去,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 “在下是三王府派来的人,殿下有令,婚礼一切从简,就不安排轿辇接送,请王妃跟在下骑马回府吧。” 丑男开口拱拳作揖。 苏漪澜面色不悦,她再怎么没地位,好歹也是个王妃! 但丑男没再多废话,只是在孙文秀幸灾乐祸的目光下半拖半拽的把苏漪澜拉上了马,绝尘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身火红嫁衣的苏漪澜站在了那传说中的三王府院落之中。 传闻中的三王爷封自刑性情暴烈,荒淫无度,可看这庭院的装修,似乎不尽人言。 修剪得当的花园,红砖绿瓦,没有什么华贵到极致的奢靡之物。 刚才那个丑男却不知何时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苏漪澜身边。 “苏小姐,这身上的喜服你抓紧换了吧,殿下不喜红色,今日也并未为苏小姐准备大婚之礼,往前直走便是苏小姐的院落青鸾阁,苏小姐可自行安排,记住,万万不可靠近后墙的别苑。” 说完,丑男转身离开,却再无在外头那跛脚的模样,虽然丑,但勉强算得上是个英姿飒爽的丑男。 苏漪澜撇嘴,这真是最简朴的大婚,嫁入皇家,竟连自己的新婚丈夫都未曾见到。 简单洗漱后,苏漪澜昏沉靠在硬邦邦的床榻上睡去。 半梦半醒之中,不远处一阵痛苦的低吼声却悠悠传进苏漪澜的耳朵,生生将她吵醒。 这声音似远古的巨兽,痛苦而低沉,听着让人不自觉的头皮发麻。 鬼使神差下,苏漪澜揉着惺忪睡眼顺着声音来到了后墙的别苑,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别苑的大门。 一瞬,苏漪澜大惊! 是那个男人?! 苏漪澜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张邪魅而又俊美到了极致的妖孽的脸! 但此时,那男人却如苟延残喘的困兽一般,蜷缩在院落的石凳边上,痛苦的嘶吼着。 双眼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密密麻麻满头的冷汗。 这是那个在回苏府路上险些掐死自己的男人…… 她无意间撞破了他残忍杀死叛徒,而她也险些因此被他掐死。 还好她及时搬出自己的三王妃身份,才得以逃脱。 但如今看来,当时自作聪明若非是他一时兴起放了自己,现在恐怕自己已经没命回来了。 与之前那个阴厉的他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浑身颤抖,双目通红,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痛苦。 一瞬间,苏漪澜便看出这是由躁郁之疾导致的无法入眠造成的病症。 长时间的紧张状态下,他丧失了自然睡眠的能力。 而长时间得不到休息,会导致他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都达到一个无法承受的极点。 若是不尽快治疗这个可怕的顽疾,恐怕男人的寿命不过十年! 想到这里,苏漪澜抿唇上前。 刚要伸手查探男人的额头,却被一道遒劲有力额掌风险些打飞。 “滚开!没人告诉你别来本王的别苑吗?!” 本王?这么说……这便是自己的新婚丈夫……封自刑? 她似乎明白了先前那五个王妃是怎么死的了。 但当务之急并不是探究这些,她急于依靠这所谓丈夫的三王爷的权势,借此查出母亲的血仇和救出莲姨。 所以,就算他是个危险人物,自己也不得不铤而走险试一试。 “你现在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我可以治疗你的躁郁之疾,使你入睡,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苏漪澜毫不畏惧的上前,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她真的什么都不怕。 封自刑也认出了她,眼底的猩红更加明显,唇畔是不屑的笑容。 “就凭你?看来本王放你了一马你还是不惜命,是急着送死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场交易 “殿下大可以试试,如果我做不到,再杀我也不迟。” 胸腔之中涌起的可怕躁郁之气已经让他无法继续压制。 他双目猩红,痛苦的嘶吼声卡在喉间似乎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若是我一炷香还没睡着,我会让人带你去喂后花园的雪狼!” 冷冷放下这句狠话,封自刑极力克制着自己体内可怕的躁郁之气,被苏漪澜搀扶着回到了房内。 床边,苏漪澜面色凝神,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一块香,和一排布袋装着的银针,缓缓点燃了香。 不知不觉,空气中弥漫开了一股子凝神安心的香气,似乎是檀香,却又夹杂着几分不知名的气味。 闻着这怪异又并不厌恶的香味,封自刑的心居然安定了不少。 “这是什么?” “此乃犀角檀香,有强大的凝神安心作用,也可止痛,殿下,我要开始施针了。” 语罢,苏漪澜面色不改,青葱十指捻起一根泛着冷凝光泽的银针,毫不犹豫的刺在了封自刑的穴位上。 几乎是一瞬间,封自刑的眼皮陡然变得沉重。 接下来,便是男人逐渐变得安稳沉重的呼吸声…… 看着眼前熟睡的封自刑,苏漪澜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这才放松了几分。 她知道,经过这一夜,封自刑不会再想杀她,她也可以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孙文秀,苏挽月,你们母女二人霸占的本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也是时候归还了! 次日清晨,封自刑被一缕温暖的阳光照醒,他颤了颤睫毛,睁开眼睛,眼底划过一抹不可思议。 他居然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自三年前开始,他便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哪怕是睡上短短一个时辰,对他来说也都已经极为奢侈。 没想到……那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穿戴洗漱好,封自刑来到苏漪澜的青鸾阁,一眼看到了身着素衣的她。 “是本王小瞧了你,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说吧,想要何赏赐?” 眼前男人负手而立,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霸气和睥睨天下的孤傲是苏漪澜从未见过的。 但苏漪澜依旧不卑不亢,她抬头看向男人,语气平稳:“殿下,漪澜不想要赏赐,只想和殿下做一个交易。” “交易?”封自刑笑容更深,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甚是有趣:“本王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三王爷,你要与本王做交易?不怕引火自焚吗?” “既然漪澜敢开口,那便不会惧怕。” “有意思,说来听听。” 苏漪澜踮起脚尖,在封自刑的耳边一阵低语,封自刑面色逐渐变了—— 熙攘的路上,一顶华贵的轿辇缓缓行驶。 轿子里,苏漪澜看着在自己身旁正襟危坐的封自刑,并不慌乱。 “殿下考虑的如何了?” 封自刑目光清冷撇了她一眼,唇畔浮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看来王妃是不懂自知之明为何物,你凭什么认为,本王除了你之外,找不到可以医治躁郁之疾的人?” “就凭这个。”苏漪澜拿出随身携带的犀角檀香,面色淡然。 这玩意是世间极少的罕见玩意,她也是偶然之间才得了这么一块,用的极珍惜。 除了这犀角檀香,没人能让封自刑在暴虐的状态下快速入睡,所以,她才敢恃才孤傲。 狭长的凤眸微眯,封自刑紧紧的抿着薄唇,良久,才牵扯出了一抹笑容:“有意思,本王答应你了。” “多谢殿下。” “今日回门本王有要事在身,便不陪你入府了。” “是。” 她本就不指望封自刑与她向夫妻般相处。 只要封自刑能如约协助她查出母亲死去的真相,夺回莲姨和母亲的嫁妆,她便满意了。 轿辇在苏府门前停下,封自刑亲自下车,站在轿子下朝着她伸手,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下来吧?” 下了轿子,苏漪澜目送着封自刑再次上车,马车缓缓离开。 与此同时,身后的苏府大门口传出一道尖锐的女声—— “姐姐可真是好手段,不仅新婚前日和别的男人缠绵,新婚第二天居然还和府上的下人如此眉来眼去,真是丢人现眼!” 是她的好妹妹苏挽月的声音。 一转头,果真看到那张清丽的笑脸,美中不足的是苏挽月脸上的尖酸鄙夷之色。 苏挽月身边站着孙文秀,上下打量了苏漪澜一眼,冷笑一声。 原来是把封自刑当成了三王府的仆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但苏漪澜也没功夫纠结这个,她回门,不过是找个理由见见莲姨罢了。 “此乃回门礼,既然也已经见过姨娘和妹妹了,那我便先去看看莲姨。” 指了指地上的大包小包的礼品,苏漪澜抬腿提裙准备朝着苏府后院走去。 “等等!” 不知为何,孙文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慌乱。 怪异的转头看向她,苏漪澜奇怪的蹙眉。 “既然是回门,总得先一起吃顿饭吧?莲姨此刻还在休息,你也莫去打搅她了。” 孙文秀挤出一个笑容,也不给苏漪澜反驳的机会,就直接让人领路半推半就的把苏漪澜带到了膳堂。 这等小把戏,怕是又有什么阴谋等着她! 苏漪澜冷笑,故作不知,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表演。 只见孙文秀一副慈母模样,一反常态的命人端来一盅燕窝放在了苏漪澜的面前。 “澜儿,这是你父亲命人为你精心准备的燕窝,你舟车劳顿了一路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等吃过了之后,我再带你去见莲姨。” 这幅与平日里相差甚大的模样让苏漪澜内心疑虑更深,但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心底却是冷笑连连。 袖口中,苏漪澜纤长的食指捻起一根银针,快速的刺在了手腕处的穴位上。 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收起银针,抬手端起燕窝眼睛也不眨的喝下去。 “现在可以带我去见莲姨了吗?”苏漪澜面色未改,将已经空空如也的碗放在桌上。 孙文秀和苏挽月顿时呼吸一滞,眼看着苏漪澜逐渐阖上眼皮,软绵绵的瘫倒在桌上。 “大功告成!快,来人把她送到后院去!”?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冤家路窄 孙文秀激动的露出扭曲的笑容。 身边的苏挽月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没想到这贱丫头还有些用处!用她讨好了贾员外,爹爹的生意就成了!” 两人看不到的角度,苏漪澜的唇畔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再次睁眼的时候,苏漪澜已然被人扔在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上。 听着门外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苏漪澜警惕的屏住呼吸,指尖捻起一根银针,故意眯起眸子假寐。 门被人推开,昏暗的烛光下,苏漪澜看见了一张油腻的肥脸,挂着淫邪的笑容,贪婪的打量着床上的她。 “这苏家的嫡小姐还真是出落得水灵,哈哈哈!小美人!今天就好好伺候本员外吧!” 贾员外双眼冒着淫光,兴致勃勃的搓着手来到了苏漪澜的面前。 感受到那双恶心的咸猪手爬上她的大腿,苏漪澜猛的睁眼,眼底划过了一抹危险的寒光—— 下一秒,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贾员外捧着自己脱臼的左手腕疼的一张肥脸大汗淋漓。 苏漪澜冷笑着起身,手持银针,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疼的浑身哆嗦的贾员外。 “敢对我动手动脚?谁给你的狗胆!我可是三王爷明媒正娶的三王妃!” “狗屁的三王妃!谁不知道那嫁入三王府的活不过足月,与其便宜了那变态三皇子,还不如好好的伺候我!还能为你苏家带来一笔生意!” 贾员外纵然痛苦的一张肥脸皱成一团,却还是恶狠狠的从齿缝之中挤出这么几句话。 原来还是苏府的手笔! 真是可笑,她的父亲,在让她替胞妹赴死之后,居然还想利用她的身子换取一笔声音! 无耻至极! 苏漪澜弯腰,面色不改。 手中的银针极快的刺入贾员外颈间的几个穴位,一瞬间,贾员外竟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警告你!你得罪了我!苏府就完了!” “苏府与我何干?” 苏漪澜笑的清甜,抬手开窗。 她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积了灰的茶杯,朝着不远处悬挂在树上的马蜂窝狠狠掷了过去。 马蜂窝应声落地,窗外猛的响起马蜂嗡嗡的声音,贾员外面色一变:“你……你要做什么?!” “我是伺候不了贾员外了,所以,我叫了些小兄弟,好好伺候贾员外,请您慢慢享用!” 语罢,苏漪澜直接悠哉悠哉的转身关了门,在屋外享受着屋内传来的贾员外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 不错,倒是十分悦耳动听! 半个时辰后,厅堂内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喊咆哮声。 苏漪澜面色淡然,不紧不慢的晾着手中的热茶,并未抬头看被蛰成猪头的贾员外。 看着整个脑袋都肿了一倍的贾员外,孙文秀也是一阵触目惊心,连忙弯腰赔礼道歉。 “这就是你们舒府给我的诚意!我今日涮是知道了!好!虫今往后,你们舒家寨也不必虫我贾家的码头运货了!” 贾员外一张嘴肿成了香肠,说话含糊不清,气的肿着一张猪头脸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贾员外!贾员外请留步啊!” 孙文秀在后头喊破了嗓子,贾员外却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愤怒的转身,孙文秀目光阴狠的看向了一脸淡然的苏漪澜,语气咬牙切齿。 “苏漪澜!你这个贱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给苏府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损失?”苏漪澜冷笑:“你对本王妃下药,妄想出卖堂堂三王妃的身子换取你苏府的财运,三王府还未追究你的不敬,你反倒开始追究你的损失了?!” 不知为何,眼前的苏漪澜气势凌厉逼人,孙文秀一瞬间居然有了几分心虚。 但一想到她就算能耐也不过就在王府能活过一个月,孙文秀的目光又变得阴狠。 “好你个苏漪澜,嫁了个人人厌弃的皇子,反倒是还有了气性,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来人!” 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抄着手腕粗细的木棍,凶神恶煞的围了上来,气势汹汹的看着苏漪澜。 微眯眼眸,苏漪澜袖中的手已经捻起了银针,随时准备应战。 谁知门口却忽的传来一声清冷的厉喝:“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苏漪澜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果真看见了一身墨色锦袍的封自刑正大步向前。 面色阴冷的扫视了一眼孙文秀,封自刑唇畔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听说,你要教本王王府的人规矩?” 一瞬间,孙文秀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连忙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民……民女不敢……” 这男人身上散发着的威压和凌厉的气场,是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不寒而栗的…… 走上前去,封自刑伸手拉住苏漪澜的手腕,面色冷凝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孙文秀。 “本王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辱的,若是再有下次,本王不介意将你断手断脚,送到府上的雪狼的食盆里!” 冷冷开口说完这些话,封自刑便拉着苏漪澜大步流星的离开。 只剩下孙文秀一个人跪坐在原地,只觉得小腿肚子阵阵发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惧意褪去后,剩下的便只有愤恨和不甘。 这苏漪澜真是命大! 嫁进三王府非但毫发无损,居然还能让着向来冷血的三皇子对她护短! 看来,是时候要给她些颜色看看,让她明白到底谁才是苏府的女主人了! —— 掀开轿帘,苏漪澜望着外头的车水马龙,心头忍不住对还在苏府的莲姨有些隐隐的担忧。 不知道苏府在自己身上没占到便宜,会不会去为难莲姨。 但苏漪澜的目光出神却被封自刑会错了意,他顺着苏漪澜发呆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是京城有名的点心铺——醉月居。 “停车。”封自刑淡淡道。 苏漪澜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封自刑拉着下了车,朝着醉月居的方向走去。 她一头雾水:“殿下这是何意?” “若是饿了,就买些糕点先垫垫肚子,回府后本王再让人备晚膳。” 不等苏漪澜哭笑不得的解释,她便由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苏挽月。?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为你赎身 既然已经撞上了,苏漪澜若是转身离开,岂不是示弱? 想到这里,苏漪澜便挺直了腰杆。 “哟,姐姐也在啊!” 苏挽月一眼看到苏漪澜,顿时又阴阳怪气开了。 目光一转,看见了苏漪澜身边的封自刑,她眸光一震。 她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男人!一瞬间,她就沦陷了。 这才想起,这是今天接送苏漪澜下马车的那个“小厮”。 想到这里,苏挽月勾唇,目光如丝的望着封自刑,语气也是一瞬间温柔似水。 “没想到三王府的下人竟如此玉树临风,不知道公子可否愿意让本小姐为你赎身,脱离三王府的苦海?” 封自刑一愣,这才知道苏挽月将自己认作了苏漪澜身边的仆人,顿时觉得可笑。 见封自刑不答,苏挽月觉得自己居然受到了一个下人的蔑视,顿时气的恼红了脸。 “本小姐愿意给你赎身,你莫要不识好歹!跟着这个没出息的贱丫头,她能给你什么名分?” 半晌,封自刑清冷的声线响起,眼底冷意更甚—— “对王妃不敬,谁借你的狗胆?” 一瞬间,苏挽月吓得身躯一震,忙后退了两步。 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结结实实的朝着苏漪澜的方向摔了个狗吃屎。 姿态甚丑,引来了一众哄笑。 “今日也不逢年不过节,妹妹不必行此大礼,快些起来吧!”苏漪澜趁机开口笑着道。 苏挽月一张小脸气的煞白,狼狈起身,恼怒的瞪着苏漪澜:“你少得意!迟早有你后悔的!” “哦?那我倒是十分期待!” 封自刑看着眼前咋咋呼呼的苏挽月,只觉得厌烦,便随手拉起了苏漪澜:“此地甚是聒噪,王妃随本王回府吧,这污浊之气沾染了醉月居的糕点,没什么好品尝的。” 刹那间,苏挽月头顶似乎有一道惊雷劈过! 这帅的惊天动地的男人,居然就是苏漪澜那个贱丫头的夫君,当朝荒淫无度的三皇子封自刑?! 回到三王府,昨日迎亲的那个丑男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 “殿下,顾青禾老先生来了,正在正堂侯着。” 封自刑的面色似乎有了几分波动,点头,撇下苏漪澜快步走向了正厅。 顾青禾,这名字苏漪澜倒是听说过,听闻是坊间颇有名气的医者。 想来封自刑请来顾青禾,应当是要治疗那躁郁之疾的。 苏漪澜并无慌张,只是跟上了封自刑的步伐。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顾青禾,也不一定对封自刑的躁郁之疾有医治之法。 正厅内,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手中着一柄银针。 刚刚刺入封自刑腕部穴位,却只见封自刑猛的颤抖起来。 “顾老先生!万万不可!” 这一针刺入徽穴,激发了封自刑昨晚刚刚克制住的躁郁之气,苏漪澜是见识过封自刑病发时的可怕的。 若是走火入魔,封自刑无法自控,那是要出人命的! 顾老先生呵斥一声:“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可眼前的封自刑却越来越奇怪,发出如同困兽一般的低吼声,浑身战栗。 双目猩红,如同猛兽盯着猎物一般看向了顾青禾。 下一秒,苏漪澜心中一惊,忙一把扯开顾青禾:“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苏漪澜扯开顾青禾的时候,封自刑周身猛的散发出一股阴厉的气息,震的桌子朝着顾青禾刚才的方向猛的飞了过来—— 顾青禾错愕的瞪大眼睛,胡子吓得乱颤,心似乎马上就要自喉间跳出。 趁着顾青禾吓得不敢动弹,苏漪澜不敢耽误时间,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犀角檀香点燃。 嗅到这异香,暴怒状态的封自刑一下子好像安定了不少,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 苏漪澜面色不改,仅仅蹙着眉头,再次开始施针。 一炷香后,苏漪澜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看着已然熟睡的封自刑,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顾青禾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了苏漪澜:“王妃刚才所用的,是失传已久的七星北斗针法?!” 七星北斗,是在十五年前江湖上流传圣名的医圣胡半仙最为擅长的针法。 相传胡半仙有一得意的关门弟子,可十五年来,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传闻中的胡半仙的继承人。 难道眼前的姑娘就是…… 苏漪澜抿唇不答,只是让人请顾青禾先下去,随手灭了烛光,拉上帘子。 昏暗之中的封自刑睡得更加深沉,也只有这个时候,苏漪澜才能安稳的和这处处透露着危险的男人相处。 纵然是紧闭着眼,也难以掩饰男人的俊朗和阴厉之气,这是天生的王者所与生俱来的霸气。 苏漪澜看的入神,不知不觉伸出手来,竟数起了眼前熟睡的封自刑的睫毛。 他不凶的时候,倒还让人多了几分想要亲近的冲动。 正当苏漪澜出神之际,迷糊中的封自刑不自觉的开口喃喃了一句:“娘亲……” 还没等苏漪澜细想,一双长臂便将苏漪澜仅仅揽进怀里。 男人身上淡淡的墨香让苏漪澜一瞬间目光有些失焦。 这是……把她当他的娘亲了? 苏漪澜不敢挣扎,背后传来了封自刑柔软的声线:“娘亲……别走……” “好,我……我不走。” 身后的呼吸明显变得平稳下来。 苏漪澜松了一口气,试着挣扎了一下,男人的臂弯却如同铁钳一般坚硬无比。 就这样,苏漪澜腰酸背痛的过了一晚上。 天刚破晓,她便迫不及待的钻出了这终于松了手的牢笼。 伸了个懒腰,苏漪澜刚准备回房,丑男却拎着微弱的灯笼冷不丁迎了上来。 这下把苏漪澜本来积攒的困意吓的干干净净。 “王妃,这是苏府差人送来的信件。” “你走路没声音吗?吓我一跳。” 伸手接过了信件,苏漪澜拆开简单的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苏隆啊苏隆,你这个蠢货还是被孙文秀耍的团团转。 无妨,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吧! “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苏漪澜面色冷峻,伸手将手中的信件撕了个粉碎,悉数丢进了眼前丑男的灯笼里。 看着火苗将纸张缓缓吞没,苏漪澜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一出好戏 随着一声鸡鸣,封自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灿烂的阳光。 他再一次睡到了自然醒来。 猛然想到,昨天正厅里,是苏漪澜代替顾青禾,将他的躁郁之气生生压下,施针治疗。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早晨起来,感到怀中空落落的,他甚至有些许失落。 洗漱过后,封自刑来到正厅用早膳,丑男上前作揖。 “殿下,平七王世子今日早晨来了信,邀您今日去戏园子听曲儿。” “时风,王妃呢?”封自刑并未回答,只是转头反问丑男。 时风如实回答:“王妃清晨收到苏府来的信件,一大早便出去了。” “如此啊,那便应了世子的邀约吧。” 封自刑放下手中的碗筷,矜贵的擦了擦唇畔,缓缓起身。 “是……” —— 戏园子内,苏漪澜身边的孙文秀恶狠狠剜了她一眼。 今日特意只叫来了苏漪澜一个人,若不是莲姨那个老东西还在苏府,还真是为难不了这个臭丫头了! 若是今天不能让那贾员外满意,恐怕苏府一家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臭丫头!我警告你,今天是来给贾员外赔礼道歉的,你若是再敢干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就等着你爹爹收拾你吧!” “不就是赔礼道歉吗?简单,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苏漪澜面色波澜不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先把贾员外给我伺候高兴了,否则,你别想见到莲姨!” 冷冷丢下这句话,孙文秀转身,坐到了不远处的角落里,亲自监视着苏漪澜。 她就不信,有自己亲自监视,苏漪澜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远处,一个肥硕的身子扭着腰身走了过来,苏漪澜一眼看到了那张还未消肿的肥脸。 看到苏漪澜的时候,贾员外眼底划过一抹畏惧,但很快又故意凶神恶煞。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苏漪澜笑的粲若生花,声音如同掺了蜜一般甜的腻人。 “贾员外真是见外,上次只不过是我给您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见这次苏漪澜这么“懂事”,贾员外眼中一亮,却又故意装作高傲。 “玩笑?本员外险些丧命于此!” “贾员外,是我不懂事,来,您跟我来,咱们今儿玩个新鲜的,我保证让您满意!” 苏漪澜任由贾员外一双咸猪手搭在自己的肩头,笑着与他走向不远处的楼阁。 可她从始至终未曾注意到的是,远处的角落里,一道阴郁的目光正一直注视着她。 “殿下!你这新婚王妃未免也太不像话了些!这是至你于何地啊?!” 坐在封自刑身边的平七王世子齐渊义愤填膺的开口,指着楼阁上逐渐朝着屋内走去的苏漪澜和贾员外痛骂。 封自刑的脸色冷若寒冰,但却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我这就去帮你教训那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不必,坐下。” “为何?!这你都能忍?” “坐下,看戏。” 齐渊气鼓鼓的坐下,心中嘟囔着都何时了,这三殿下居然还有闲情雅致看戏! 半晌,楼阁内的屋门打开,传出贾员外妖娆油腻的声音:“小美人?你这是在哪呢?”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贾员外的扮相惊呆了,现场鸦雀无声。 贾员外身上穿着一身妖艳的红裙,白花花的肥肉从腰间衣服的缝隙露出来,显得那么油腻—— 他穿着的,竟是这戏园子里舞姬们暴露的舞衣! 只见他浑身的肥肉乱颤,脸上蒙着一块红纱,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走。 封自刑也是忍不住恶心的蹙眉,目光一转,看见了正站在台子中央的苏漪澜。 她气定神闲的笑着,一步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孙文秀的身边,声音婉转悦耳:“我在这呢!” 一听到苏漪澜的声音,贾员外顿时激动的跑向了声音的来处,浑身的肥肉不住的抖动,别提多么可笑。 下一秒,孙文秀的尖叫声响起,贾员外居然生生扑到了孙文秀的身上,又亲又抱。 孙文秀吓得花容失色,不住的推搡着尖叫着:“我不是啊!我不是啊!!” “小滑头!莫要骗我!这次我不会再上当啦!哈哈哈!” 终于,这滑稽的场面引来了戏园子的一阵如同雷鸣一般的哄笑。 在哄笑声中,贾员外呆滞了。 他愣愣的摘下脸上的红纱,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脸都气绿了。 绿着一张肥脸,他一把推开衣衫不整哭的稀里哗啦的孙文秀,恼怒的转身快步离开。 只见苏漪澜站在远处,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闹剧,目光一转,看见了正看向自己的封自刑。 四目相对,苏漪澜笑意更深,没想到,封自刑居然也来了,刚才的一幕,想必也被他尽收眼底了。 “殿下,你这王妃,属实是有些意思啊!” 本义愤填膺的要为封自刑讨回公道的齐渊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顿时了然。 封自刑勾起唇瓣,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我早说过,看戏就好。” 见封自刑站起身来,苏漪澜也自然的走上前去,欠了欠身子。 “殿下也来了?” “我从未发现,王妃居然有导戏折子的天分。”封自刑微微挑眉。 苏漪澜自知封自刑说的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淡淡的笑了笑。 “殿下谬赞。” 两人相视一笑。 傍晚,苏府。 “啪”的一声脆响,苏隆一个狠辣的巴掌扇的孙文秀趔趄了一步,嘴角溢出鲜血。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苏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光了!” 苏隆怒喝一声,双眸似乎能够喷出火焰。 孙文秀捂着肿起的脸颊流着泪喊冤:“都是那个贱人!是她陷害我的!” “蠢货!还敢顶嘴!” 暴怒的苏隆扬起手想要再给一巴掌,在看到孙文秀泪眼婆娑的脸的时候,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滚下去!” 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正厅,孙文秀的眼里浮起一抹可怕的恨意。 她攥紧了拳头,保养得当的脸此刻也扭曲起来。 苏漪澜!你给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一截断指 从戏园子回到了三王府之后,还未抬腿迈入府内,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喊声—— “漪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苏漪澜身躯一震,忙转身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粗布麻衣,扎着双环髻的小姑娘,兴冲冲的朝着她跑过来。 苏漪澜刚准备迎上眼前的姑娘,却只听到封自刑冷喝一声:“拦住她!” 下一秒,锃亮冰冷的剑锋贴上了眼前姑娘的脖子,似乎再往前一步,就会身首异处。 “漪澜姐姐……” 姑娘吓得两腿发软,委委屈屈的开口看着苏漪澜。 “殿下,这是臣妾乡下的好姐妹,名叫阿月,她不是坏人。” 看到眼前一幕,苏漪澜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拦下两个执着长剑的侍卫。 封自刑的残忍她见识过,杀那叛徒的时候眼也不眨见血封喉,若不是自己护的及时,阿月恐怕要被砍了脖子。 在封自刑的眼神下,苏漪澜连忙拉过了吓得眼泪汪汪的阿月,转身尴尬的看着封自刑。 “殿下,阿月是我乡下的姐妹,我姐妹二人约好待我入嫁三王府她便来投靠我,她一人无依无靠,可否请殿下为她在府内谋一份差事?” 苏漪澜恭敬颔首,拉着阿月行礼。 封自刑眯起凤眸,看向了眼前这个打扮朴素的乡下姑娘,似乎是在考虑苏漪澜说的话。 “可以,那便留下来贴身服侍王妃吧。” 语罢,封自刑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苏漪澜这才松了一口气。 世人传言封自刑霸道专制,荒淫无度,暴虐无道,但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却并不觉得如此。 拉着阿月来到了自己居住的青鸾阁,苏漪澜连忙差人给阿月洗漱干净换上了衣服。 “漪澜姐姐,听闻这三殿下……坊间流言甚是可怕,你嫁入这王府,有没有受委屈?” 阿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形。 苏漪澜笑着摇摇头:“别人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一副银针在手,谁能欺辱到我头上。” “也是,漪澜姐姐的银针天下无敌!不过……漪澜姐姐,这嫁人到底是何感受?” 看着阿月单纯的小脸儿,苏漪澜一时语塞。 “听闻嫁人新婚当夜……要和新郎官在床上打架。” “不知道……漪澜姐姐是否和殿下在床上打过架?” “有没有分出胜负?” 这直击灵魂的问题让苏漪澜一下子哑口无言,连忙别开视线,耳根腾升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小姑娘家家的,怎能张口闭口便是这粗鄙之语?你是不是饿了,快去吃饭。” 刚打发走了阿月,门口却突然响起熟悉的轻咳声—— 苏漪澜身子一僵,转身,脸红的像是煮熟了的虾子,别扭的看了过去,果然是封自刑。 这家伙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晓得刚才自己和阿月说的话题有没有听到。 “殿下怎么来了?” 苏漪澜不太自然的移开目光,心中祈祷着他听不见刚才阿月问自己的那些面红耳赤的话题。 但很明显,苏漪澜失败了。 “本王倒是不知道,王妃和侍女之间聊的内容居然如此……露骨,莫非,王妃也想和本王在床上打一架?” 一边说着,封自刑俊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边步步朝着苏漪澜逼近。 两人之间呼吸逐渐靠近,几乎都能感受到喷洒在对方脸上的温热的酥麻感。 傍晚,阿月服侍着苏漪澜准备就寝,刚脱下外衫,门外却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王妃,苏府差人送来了信件。” 门外响起了时风的声音,苏漪澜重新套上外衫。 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和时风那张丑的惨不忍睹的脸对上,她倒也没有之前几次被丑的惊心动魄的感觉了。 说是信件,但送来的却是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阿月一听是苏府送来的东西,顿时啐了一口:“呸!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府送来的,要么是责骂,要么是讨要,苏漪澜早已经习惯,面色不改的打开了信件。 可下一秒,苏漪澜面色大惊,她颤抖着手放下了手中的宣纸,哆哆嗦嗦的打开了檀木盒子。 刹那间,苏漪澜瞳孔地震,手中的盒子一瞬间打翻在地—— 从盒子中散落出来的,是半截断指,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冰冷,僵硬,苍白…… “啊——这……这是莲姨的手?!” 阿月一眼认出来这断指的主人就是莲姨。 莲姨半生操劳,在乡下抚养苏漪澜长大的时候,顺手捡回了山间的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与苏漪澜一同长大。 这个弃婴,便是如今的阿月。 从小三人相依为命,所以,莲姨的一切,阿月都如此的熟悉。 颤抖着从地上捡起信纸,阿月的目光也变得震惊起来。 “该死的苏府!竟用莲姨的性命做威胁!真是卑鄙无耻!” 纵然阿月怒的浑身发抖,却又生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悲凉之感。 苏漪澜也没想到,苏府竟会卑鄙至此。 信上说,苏府近日因为苏漪澜肆意妄为得罪了贾员外,导致了苏家一笔巨大的亏损。 苏漪澜作为苏家的罪人,须得在半月内拿出三百两白银赔偿,否则莲姨的性命难保。 现如今,莲姨受制于苏府,多有不便,苏漪澜当然不能不管。 可短短半月,她甚至没有在三王府立稳脚跟,又怎么可能能够得到这三百两的白银? 找封自刑要?那个阴郁的男人,怕是根本不会对旁人的死活多管闲事。 她和他的交易,仅仅只是局限于整垮苏家,并不包括莲姨的命…… “漪澜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啊?”阿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漪澜面色严峻,她转头,看向了阿月:“阿月,你还记得在来凤都之前,我们一同在乡下制作的那去面疱的凝霜吗?” “记得……” 乡间闲来无事,苏漪澜喜欢用学来的医术摆弄一些小玩意。 不知不觉就制作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涂抹脸颊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挑战权威 其中最为神奇的,便是用各种中草药提取精华制作的一种凝霜,涂抹之后,不管是蚊虫叮咬,还是面部疱疹,都能很好的得到缓解。 “明日,你去将那凝霜的方子摘抄下来,我有大用处。” 从小阿月就相信苏漪澜,每次不管是惹了多大的祸,苏漪澜总能风轻云淡的摆平。 于是阿月认真的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是!” 阿月走了,苏漪澜眸光逐渐幽深,光凭她一个人,制作凝霜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所以,她必须赶紧去王府的管事那里要几个粗使丫头,帮助她打理此事。 可是,她才刚刚嫁入王府,说的话更是无足轻重,怕是明日要打一番硬仗了…… 一个晚上过去,苏漪澜翻来覆去睡不着,次日早早地洗漱好就去了偏院找管家。 偏院内,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一脸威严的训斥着面前几个丫鬟。 苏漪澜走上前去,微微抿唇,做出一副大气端庄的模样:“赵管家,本王妃来讨几个粗使丫头,青鸾阁杂乱,需要人伺候。” 而赵管家只是抬头看了苏漪澜一眼,眼神之中透露出几分不屑。 又是王妃?这王妃还真是个不识时务的。 人尽皆知这三王府已经死了五位王妃,这粗使丫头,派去也是浪费,反正也是红颜薄命。 想到这里,赵管家便一副鼻孔看人的傲气模样:“知道了,还请王妃回去侯着,老奴会安排的。” 这种奚落的态度使得苏漪澜心里莫名激起一股恼怒,她冷凝的看着眼前高傲的赵管家。 “劳烦赵管家现在就给我派几个人来。” 苏漪澜的不依不饶很明显有些惹恼了赵管家,他阴沉着脸看向了苏漪澜。 两人之间虽无声,但却在暗里险些刀光剑影。 赵管家没有一点儿要动弹的意思。 将死之人,还在他面前耍威风摆架子,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或许这个苏漪澜压根就没听说前五个在府内惨死的王妃,所以才这么把自己当回事吧? “王妃,老奴本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您嫁入王府初日还能活着已经是运气,但您最好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这粗使丫头有或没有,对您来说都无关紧要,将死之人,就莫要再浪费王府里的苦力了。” 话音刚落,苏漪澜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赵管家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的力气极大,赵管家嘴角都染上了几分殷红。 他是这王府之中资历最老的佣人,居然被一个刚刚嫁入王府的将死之人当中掌掴! 面子挂不住的赵管家极其恼怒,一副马上要吃人的模样死死的瞪着苏漪澜,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的眼神。 “来人,赵管家不敬王妃,态度嚣张,屡次冒犯,给本王妃把赵管家拖下去杖责四十!” 苏漪澜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阿月也愤愤不平的瞪着赵管家,示威似的举起拳头:“打死你!” 可是苏漪澜昨日才刚刚嫁进王府,又怎么可能调遣得了这王府里的仆人? 虽然苏漪澜厉喝一声气场凌厉,但尴尬的是,并没有人敢不怕死的上前去挑衅赵管家的权威。 站在原地的赵管家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冷冷的看着苏漪澜,似乎正在无声的宣布自己的胜利。 “没人动手?好,那我自己来!”苏漪澜冷笑一声:“阿月,拿棍来!” 阿月忙应了一声,抬手从一旁抓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递给了苏漪澜。 接下来,赵管家还没反应过来,便只感觉膝窝处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疼的钻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下一秒,赵管家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王府,甚至惊动了书房内的封自刑。 抬起头,封自刑眉间染上了几分不悦,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时风:“什么声音?去看看。” 当时风匆匆赶到别苑的时候,他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苏漪澜手中拿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将赵管家狠狠地一脚踹到了地上,左腿还踩在赵管家的肩胛骨上。 紧接着,苏漪澜一声又一声厉喝响起:“一!二!三!……” 整整四十杖,一棍也没少。 当苏漪澜收回棍子的时候,赵管家的臀部早已经鲜血淋漓,疼的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着,脸色惨白。 苏漪澜冷笑着,转头看向了剩下那些原本对自己没有一点儿敬畏之心的仆人们。 她知道,这是个立威的好机会。 “既然今日来都来了,那本王妃就把话撂这儿了,要是从今往后,还有谁敢以下犯上,下场会比他还要惨一万倍!” 周围的仆人们在看到小红这如同地狱修罗一般可怕的模样的时候,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听着身边稀稀拉拉响起的应声,苏漪澜满意的勾唇,负手而立淡淡扫视了一眼一旁的粗使丫头。 选了几个丫头后,苏漪澜面色依旧波澜不惊:“从今往后你们便是青鸾阁的人,若是谁敢不敬,本王妃不会轻易放过!” 此时,角落里的时风也忍不住眉头紧蹙。 这还是入嫁当日那个看起来柔弱文静的三王妃吗? 怎么如今气场全开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回到了书房,时风一五一十的把刚才院落之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封自刑。 “当真如此?”封自刑眉间燃起几分饶有兴趣。 他倒是从不知道,自己这个王妃,居然还有这样犀利的一面。 时风点头。 “晚枫阁的那位,和王妃打过照面了吗?”封自刑语气冷冽,提及口中的人,他眼神之中划过一丝冷漠的讥讽的笑意。 “还没有,过了午时,那位就该去给王妃请安了。” “好,那现在就去青鸾阁。” 封自刑缓缓起身,朝着大门口大步迈了过去。 望着封自刑的背影,时风目光之中似乎夹杂了几分难以理解。 殿下好像从未关注过后院之事,这新王妃来了,怎的让殿下破了规矩? 心中揣着疑惑,时风还是快步跟上了封自刑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主动挑衅 青鸾阁内,苏漪澜指使着几个丫头开始摆弄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甘草和芦荟汁液,开始制作草凝霜。 身边的阿月也是忙忙碌碌,摆弄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门外,一抹粉色的倩影婷婷袅袅的进了院落。 “咦?王妃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呢?”一声婉转若莺啼一般的女音在门口响起。 苏漪澜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艳的姑娘,一双妩媚的桃花眼似乎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勾引,让男人心醉。 可惜,苏漪澜不吃这套。 本还在忙碌着的粗使丫头们一眼看到了这美艳的姑娘,纷纷欠腰行礼:“见过秦姑娘。” 秦芊芊唇畔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无形之中挺直了腰板,似乎是在跟苏漪澜炫耀自己在王府的地位。 她虽在这王府之中并无什么名分,但是也亲眼见证过那五个王妃惨死,她自然把自己看的重要了些。 看着眼前的苏漪澜,她下意识把她当成了如同那些被她整死的等闲之辈。 “芊芊见过王妃,听闻姐姐昨日入嫁,芊芊昨日身体不适,未曾给姐姐敬茶,今日特意来补上。” 语气虽然柔柔弱弱,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但表情之中却没有一点儿歉意。 敬茶?苏漪澜皱眉,敬茶应该是小妾给正妻的礼仪吧?这货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她可从未听说三王府有什么妾室。 这样想着,苏漪澜冷睨了眼前这个从头假到脚的女人,唇畔浮起一抹冷笑。 “你是谁?” 似乎是苏漪澜冷漠的态度惹恼了秦芊芊,她脸上伪善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王妃怕是还不知道吧?秦姑娘是殿下在江南水乡遇见的逃难女子,殿下心善,带回了秦姑娘好生照料,给了个管账姑娘的差事,现如今,我们秦姑娘可是殿下身边的红人,前五位王妃的白事,都是我们秦姑娘料理的。” 站在秦芊芊身边的一位鹅黄色衫子的婢女骄傲的扬着头,在苏漪澜的面前介绍着这位“秦姑娘”的来历。 苏漪澜心中有了底,搞了半天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还来她面前耀武扬威? 真是蠢到家了! 念及此,苏漪澜含笑一步步来到秦芊芊的面前,周身气场凌厉,却忽视了门口那一抹颀长的身影。 “秦姑娘是以何身份来给本王妃敬茶的?”苏漪澜笑意盈盈的开口问。 怔了怔,秦芊芊似乎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苏漪澜反过来质问了。 在王府里嚣张跋扈惯了,秦芊芊倒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她面色阴狠的剜了苏漪澜一眼。 “自然是以管账婢女的身份。”虽然口中说着示弱的话语,但是秦芊芊的表情却依旧是春风得意。 她在王府待的日子最长,又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小小的新王妃? 青鸾阁的大门口,时风微微蹙眉看着跋扈的秦芊芊,转头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殿下,秦姑娘如此无礼,您来是帮王妃撑腰的?” “静观其变。” 封自刑表情并无变化,只是眼底含上了几分浅浅的笑意,他有些期待,这个看似温柔实则有爪牙的小女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若是她能制得住这嚣张的秦芊芊,倒也算是在这王府内能钳制的住宫里的那位派来的,也省了他的心了。 目光所及之处,苏漪澜表情没有波澜,只是居高临下的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着秦芊芊。 “既是如此,那便开始吧。”苏漪澜声音清冷:“下人给主母请安敬茶,需得行大礼,头触地,腰触腹,叩首三次,在此之前,还需要沐浴焚香,洁净了身子之后才能行礼,免得玷污了主母,现如今既然来都来了,沐浴焚香就免了,行礼即可。” 站在原地的秦芊芊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漪澜,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苏漪澜真的厚着脸皮答应了自己的请安敬茶。 可如今这开口提出请安的也是自己,若是此刻反悔,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怎么?秦姑娘并不是诚心来给本王妃敬茶的?”苏漪澜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冷的吓人。 “芊芊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秦芊芊一脸愤恨不甘的模样,苏漪澜笑意更冷,转头对阿月吩咐道:“阿月,把秦姑娘要敬的茶杯拿来。” 一瞬间,秦芊芊白了一张小脸,来不及拒绝,杯子已经被阿月夺了过去。 打开茶杯,里头却是空空如也,这哪里是来敬茶的?这分明就是示威来了! 苏漪澜褪去了最后一丝笑意,将空空如也的杯子倒扣:“这便是秦姑娘要敬的茶?” 颤抖着唇,秦芊芊没想到苏漪澜是个难对付的,顿时眼神慌乱:“芊芊……芊芊知错了,求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芊芊这一次吧。” 下一秒,苏漪澜狠狠地将茶杯掷在地上,只听见一声脆响,茶杯粉身碎骨。 苏漪澜声音阴冷:“要我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跪下吧。” 秦芊芊眼底划过一抹阴狠的恨意,却掩饰的极好,转眼间又恢复成了悲悲戚戚的模样,欠着身子弱柳扶风的要跪下。 “等等,本王妃的意思是,让你跪在这里。”苏漪澜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堆茶杯碎片:“对主母不敬,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就能解决的,拿出你的诚意,本王妃饶你不死,如若不然,本王妃就打断你的腿扔出去喂后院的雪狼!” 这吓唬人的本事,是苏漪澜和封自刑那厮学的,倒也是学了个八九分。 凶神恶煞的模样还真是把秦芊芊吓得眼泪汪汪,她颤抖着身子,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目光的余光瞥见了门口的封自刑。 眼珠一转,秦芊芊立马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那堆碎片上,顿时,皮开肉绽的疼痛感遍布全身,秦芊芊一张俏丽的小脸疼的扭曲起来了。 故意转头,秦芊芊装作惊讶:“殿下?芊芊参见殿下……” 苏漪澜闻声望去,果然看见了缓缓走来的封自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专治绿茶 封自刑一个眼神,时风便弯腰扶起了秦芊芊,只见她膝盖处已经是一片殷红。 苏漪澜依旧是不卑不亢的站着,冷冷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秦芊芊,心中只是冷笑连连。 她早已经看出来了,这秦芊芊,或许和封自刑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看见封自刑来了,秦芊芊立马开启了自己的演技时刻,一双美目之中含着泪,看上去果真是楚楚可怜。 “殿下,你莫要怪罪王妃姐姐,是芊芊不懂规矩,没有教好府内下人,才出了这样的纰漏,姐姐,我跟您道歉。” 听到这话,苏漪澜想翻白眼的冲动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反观封自刑,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维护任何一个人,半晌,才淡淡的看向了苏漪澜。 “既然秦姑娘是向王妃道歉的,那便由王妃定夺吧。” 这一番话顿时让秦芊芊演不下去了,一张俏脸霎时间变得青白。 她没想到,封自刑居然会这么说。 闻言,苏漪澜知道封自刑这是默许自己收拾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绿茶婊了。 抬头,苏漪澜拿出了自己身为王妃的威严。 “既然今日殿下也已经这么说了,念在秦姑娘初犯,就轻罚以示惩戒,回你的房间去面壁三日,罚抄府内戒规五十页。” 闻言,大家都忍不住错愕的瞪大眼睛,秦姑娘可是封自刑面前的红人,从未被罚过什么。 没想到这新王妃一入府,居然给了秦姑娘一个下马威。 殊不知,这正是苏漪澜故意的,秦芊芊仗着在封自刑面前还算有几分薄面便如此肆意张扬。 秦芊芊眼中的泪水更加多了,她颤抖着羽睫,眼底的恨意早已经无法隐藏。 “那就听王妃的吧。” 封自刑只留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转身扬长离去。 满脸恨意的秦芊芊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恼怒,被婢女搀扶着离开青鸾阁的时候,还不忘记狠狠剜了苏漪澜一眼。 等到这些闲杂人等都离开了,苏漪澜也乐得清静。 午时过后,日头下去了些,苏漪澜看着院落之中制作的瓶瓶罐罐的草凝霜,满脸都是满意的笑容。 “阿月,随本王妃出去一趟,本王妃要去买些首饰。” “是。” 出了府,苏漪澜直接盘起头发,摘掉了头上的首饰,二话不说就把带着的草凝霜随便找了个摊位摆上。 看了看阿月脸上因为两日操劳起的面疱,苏漪澜勾了勾唇。 此刻,她完全抛去了自己三王妃的身份,仿佛如同一个平常的乡间小贩一样叫卖。 “上好的草凝霜啊!止痒祛面疱,效果立竿见影,大家都快来看看啊!” 阿月和苏漪澜一人一嗓子 很快就吸引了很多的妇人们围观。 “这劳什子草凝霜,难道真有这神奇的功效?” “听她瞎说的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年纪轻轻两个小丫头不学好,专门出来骗人,真是不害臊!” 一句接一句的质疑传入耳朵里,苏漪澜面色不改,只是淡淡的看着大家。 她们从未见过这些东西,抱有怀疑的心态自然也是正常的。 “各位,今日我就直说了,谁如果不相信这草凝霜有此功效,大可以上来试一试,若是真的有此功效,我免费送她一盒,若是没有,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或许是苏漪澜胸有成竹的气势让她们相信了,几个妇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有一个约摸四十多岁的女人站了出来。 女人的脸上因为风吹日晒,显示着几分干瘪和蜡黄,看上去十分的没有气色。 “我试试!”反正不要钱,女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见女人自告奋勇,大家也都纷纷瞪大眼睛,随时准备好给小红迎头劈头盖脸的嘲讽。 只见苏漪澜从一个小瓷瓶子里挖出一块淡绿色的透明的膏体,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眼前女人的脸上。 女人的表情似乎微微变了变,周围的妇人们纷纷好奇的盘问起了使用感受。 “秀芬,这涂上脸有没有什么火辣辣的感觉?” “秀芬你胆子真大啊,也不怕毁容。” “怕什么?不要钱的不试白不试,秀芬,你感觉怎么样啊?” 被称作秀芬的女人眯着眼睛体会着这东西上脸的感觉。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秀芬脸上所有的淡绿色的膏体全都被吸收进去了。 秀芬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铜镜里皮肤一下子透亮了许多的自己,她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看!秀芬的皮肤真的变好了!刚才还粗糙的跟树皮似的,现在简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是啊是啊!我没看错吧?” “这玩意居然真有这么大的效果?!太神奇了!” 刚才的质疑和谩骂一瞬间都变成了清一色的夸赞和难以置信。 秀芬一脸赞叹的看着自己光洁的脸蛋忍不住咋舌。 “给我来十瓶!”秀芬连价钱都没问,便直接开口道。 周围的妇人们一看秀芬这霸气的模样,纷纷也都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争着上前去买。 短短一刻钟,苏漪澜面前的摊子上的瓶瓶罐罐就已经空空如也了。 阿月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漪澜面前的空摊子,忍不住啧啧赞叹:“天啊!漪澜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数了数手里的银票,苏漪澜满意的点点头:“今日一共盈利五两银子,明日继续。” 制作草凝霜的方法很简单,几乎只要半天就能制作完成。 现如今莲姨还在苏府,苏漪澜就算是心有余,却也救不出莲姨,所以只能暂且先赚些银两,攒够赎金了。 夜晚,青鸾阁熄了灯,不远处的树杈子上轻飘飘的落下一个人影。 时风微微蹙眉,好奇的望着青鸾阁,半晌,这才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 “什么?做买卖?”封自刑微微挑眉,眉眼之中多了几分兴趣。 他倒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三王妃,居然还会经商。 而且短短半日,盈利不菲。 她身上的迷题,可真是越来越多了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请教问题 次日清晨,苏漪澜早早地起了床,继续摆弄那些草凝霜,准备晚些时候再去集市摆卖。 没想到才刚刚推开房门,便看见婷婷袅袅的秦芊芊站在门口,一脸弱柳扶风的模样。 “王妃姐姐可算是醒了,妹妹在外头等候了多时,一直没敢吵醒姐姐。” 这幽怨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是不敢打扰。 苏漪澜懒得陪着这女人演这些无聊的伎俩,她微微蹙眉,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娘早逝,并未给我生过妹妹,你尊称本王妃为王妃就好,不必如此套近乎,有什么话快说吧,本王妃还有事情要忙。” 秦芊芊一张俏脸顿时惨白,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苏漪澜一眼,却还是生生忍下了心中的不爽。 “殿下让芊芊来告诉王妃,请快些梳洗好,陪着殿下一同进宫参加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生辰宴?”苏漪澜惊了一惊:“殿下为何现在才提起?”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生辰宴的礼物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可封自刑从未跟自己通过气,直接就要带着自己前往宫中贺寿,这可该怎么应对? 看着苏漪澜紧紧皱着的眉头,秦芊芊眼底划过一抹得意。 她早就料到了苏漪澜并未准备寿辰礼物,其实这道命令,封自刑两天前就已经下达,只是她故意拖了拖,所以才几天前来告知。 目的嘛,自然是为了好好的给这位新来的王妃一点苦头尝尝。 昨日的屈辱,秦芊芊可是一直都未曾忘记。 欣赏着苏漪澜变化的脸色,秦芊芊心中暗爽。 “知道了,你去院外侯着吧。” 让人带出去了秦芊芊之后,阿月急急忙忙的穿戴好来到了苏漪澜的身边,脸色焦急。 “漪澜姐姐,这可如何是好?这么短的时间内,该怎么给皇后娘娘准备贺礼?” 看着阿月焦急的脸色,苏漪澜的表情之中也并无慌乱。 “莫急,跟我进来。” 半个时辰后,秦芊芊站在门口早已经等待的有些不耐烦了,刚准备叫人去催促苏漪澜,却只听见了背后的人声:“参见殿下。” 知道是封自刑来了,秦芊芊立马眼珠一转,开始了表演。 “绿芜,你莫要去催促王妃姐姐,许是王妃姐姐爱美,多收拾了一阵子,不像我,蓬头垢面就出来了,真怕给殿下丢脸啊……” 秦芊芊一边说着,一边脚下虚浮,做出马上就要摔倒的样子,看上去弱柳扶风极了。 这精湛的演技,若是寻常男子看了,必然心尖一颤,怜爱极了。 可是封自刑却连眼皮子都未曾掀起来过,只是淡淡开口:“王妃还未出来?” 秦芊芊连忙装作一副惊慌的模样,弯下腰去行礼。 “殿下……芊芊不知殿下在这里,不小心嚼了王妃姐姐的舌根,还请殿下降罪……” 秦芊芊一双浓密的羽睫扑闪扑闪,好像马上就要落泪一般。 看着美人要落泪,封自刑非但没有任何的心疼,反而心中只有厌烦和恼火。 “时风,去请王妃。” 封自刑看都没看秦芊芊一眼,开口吩咐。 时风刚准备转身去请,却只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苏漪澜很快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不必劳您大驾,我已经收拾妥当。” 秦芊芊满脸得意的看向了阿月,目光在触及到阿月手中的那包装精美的丝绸礼盒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什么情况?这短短的半个时辰,苏漪澜从哪里准备的贺礼? “王妃姐姐果真有心,为了殿下的颜面,打扮的如此艳丽,芊芊日后定然学习。”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讥讽自己爱臭美耽误时间?苏漪澜微微眯起眸子。 这贱人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找骂,那就怪不得她了。 “为何要学习?秦姑娘不过是个使唤丫头罢了,要学本王妃,莫不是想上位?” “再者说了,本王妃既然有能力嫁给殿下,那必然有些东西是你学不来的。” “本王妃看你脸上这脂粉也不曾落下一样,说要学习的话,还真是自谦了。” 一边说着,苏漪澜一边抬手在秦芊芊的脸上划拉了一下,感受到了手上的粉末感,苏漪澜笑的更加开怀了。 举起自己被脂粉染白的手指,苏漪澜笑着看着封自刑:“殿下,看来是本王妃要向秦姑娘学习了,你瞧瞧,这脸上的脂粉厚的,本王妃都没有这样高超的技术!” 这一番话里里外外都在挤兑秦芊芊,顿时把秦芊芊一张俏脸气的发白。 “好了,走吧。” 封自刑知道苏漪澜和秦芊芊之间秦芊芊讨不到便宜,便直接开口终止了这场战争。 乘着马车,他们一同来到了金碧辉煌的皇宫。 今日的寿宴在御花园内,苏漪澜刚一下轿子,便看见秦芊芊自然而然的皖上了封自刑的胳膊,笑意盎然的走在自己的前头。 面色沉了沉,不等苏漪澜开口,便迎面走来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是苏挽月和孙文秀。 “姐姐,你嫁给这三殿下之后,怎落得如此田地?竟然能够容忍一个区区的婢女抢占丈夫?” 苏挽月不无嘲讽的开口,满脸的轻蔑,和孙文秀一同打量着被甩在身后的苏漪澜。 苏家本不配进宫贺寿,但全靠苏漪澜嫁给了封自刑,才勉强算是个皇亲国戚,得以进宫。 自从上次见到了封自刑后,苏挽月就控制不住内心的嫉妒,一瞬间居然萌生了为什么嫁给封自刑的不是自己的心思。 可现如今,看到苏漪澜的处境,她心里又舒坦了。 秦芊芊闻言,连忙一脸委屈的松开了封自刑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开始掉眼泪。 “对不起,王妃姐姐,芊芊知错了,平日里殿下入宫都是芊芊陪着,所以就疏忽了今日还有王妃姐姐,还请王妃姐姐莫要怪罪。” 这一番话水平极高,分明就是以退为进,封自刑却始终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之间的明枪暗箭。 苏漪澜不怒反笑,一双眸子不慌不忙的看着秦芊芊,她分明捕捉到了秦芊芊眼底一抹得意和炫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皇后寿辰 “殿下,臣妾有个问题想请教。”苏漪澜抬眼,慢悠悠的开口。 封自刑微微挑眉:“王妃请讲。”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是也不是?” 封自刑颔首:“是。”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是也不是?” 封自刑颔首:“是。”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也不是?” 封自刑再次颔首,却莫名对苏漪澜突然的提问弄得有些好奇了。 这女人到底是想说什么? 得到了肯定回答,苏漪澜满脸含笑,转头看向了秦芊芊。 “刚才秦姑娘也承认了自己犯了错,殿下也说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那么本王妃便要遵循殿下的意思,给予秦姑娘一些小小的惩戒。” 闻言,秦芊芊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漪澜。 她方才那番话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苏漪澜居然顺着杆子往上爬。 苏挽月也愣住了,和孙文秀互相对视一眼。 转头看了看封自刑,似乎是在征求意见,之间封自刑只是顿了顿,便点了点头,面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王妃所言极是。” 秦芊芊愕然瞪大眼睛,刚准备开口,却被苏漪澜打断。 “好,既然殿下也发话了,来人,送秦姑娘回府,本王妃近日要开垦院子里的那片荒地,就让秦姑娘帮本王妃除除草吧,今晚本王妃验收成果。” 苏漪澜面色不改,开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已经变得青紫的秦芊芊。 什么?!那片地可是整整好几个月未曾有人打理过,苏漪澜这个贱人居然! “记住,你一个人完成,莫要使唤别的丫头,既然是个奴婢,就牢记自己的本分。” 说完,苏漪澜挽上了封自刑的胳膊,再自然不过的转身离开。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苏挽月和孙文秀。 什么情况?苏漪澜不是不受宠吗?不是嫁给了暴虐无道的三皇子吗?怎么莫名有种琴瑟和鸣的感觉?! 进了御花园内,苏漪澜一眼看见了坐在正中央那雍容华贵的妇人,满头凤钗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凤都皇后了。 一眼看见了来人,皇后眼神之中划过了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但很快转瞬即逝。 “三殿下来了?” 苏漪澜站在封自刑的身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封自刑的抵触情绪,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虽然自己并未在坊间听闻过封自刑和皇后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是,单看现在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苏漪澜就能够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必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只见封自刑微微颔首,往后招了招手,让石峰带上了一个精致华贵的大木箱,打开一看,里头装着各式各样的美玉和珠宝。 看上去虽然贵气,但苏漪澜也明白,这些东西花些银子就能买到了,封自刑也并没有花心思讨好皇后。 果不其然,在皇后看到这些贺礼的时候,眸光微微一沉,面色之中似乎表露出几分不悦。 “皇儿有心了,听闻最近皇儿娶了新的三王妃?”虽然心中不爽,但碍于皇上在场,皇后也只能挤出几分微笑来。 一边说着,皇后一边将目光落在了苏漪澜的脸上,瞥见苏漪澜清丽的脸庞的时候,皇后微微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这三王妃竟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皮肤竟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皇后眼看着苏漪澜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不知不觉之中,眸中居然流出了几分艳羡。 勾了勾唇,苏漪澜似乎对于皇后的这副反应早已经了如指掌。 “皇后娘娘过誉了,今日漪澜给皇后娘娘准备的贺礼也是独一无二的,若是娘娘用了这份贺礼,不出一个小周天,娘娘的皮肤必然也可以吹弹可破。” 一边说着苏漪澜,一边让阿月呈上了自己的贺礼。 打开精致的檀木盒子,里头静静的躺着一个琉璃罐子,里头装着淡淡的散发着草药香味的膏体,在阳光下,淡绿色的膏体被折射出晶莹的光芒,看起来十分的珍贵。 “这是何物?” 女人当然都是爱美的,皇后在听到苏漪澜说这东西可以让皮肤吹弹可破的时候,顿时也来了兴致,立马兴致勃勃地直起了身子。 苏漪澜微眯起眼睛,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此乃玉肌膏,是漪澜从西域那里托了很多人才求到的一盒珍贵的美容药膏,此药膏可以生肌养颜,每天使用更可以让皇后娘娘的皮肤如同刚剥壳的鸡蛋一般嫩滑雪白。” 转头和阿月对视一眼,阿月连忙会意,立马开口:“是啊,皇后娘娘,此乃我家王妃的一番美意,这药膏在西域千金难求,我家王妃也是费得好大的周折,才帮您求来了这一罐,这千金难求之物,便是我家王妃送您的贺礼。” 皇后的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了几分欣喜,连忙让身边的奴婢将药膏呈上来。 “那本宫就先谢过三王妃了。” 凤颜大悦,苏漪澜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跟着封自刑落了座。 转头的时候,苏漪澜看到了封自刑并不算好的脸色,她微微撇嘴。 “为何要给她如此珍贵之物?”封自刑突然冷不丁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可把苏漪澜给问蒙了:“皇后娘娘寿辰,岂能小觑?” “她不配。” 冷冷的抛下了这句话,封自刑便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是心中有了些烦心事,眉眼之中的冷冽之色也更加深了。 苏漪澜依旧是一头雾水,但却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开口。 此时,坐在对面的苏挽月目光阴狠的看向了苏漪澜。 方才她向皇后献上贺礼的时候,皇后也只是淡淡地道了谢,那柄玉如意,可是父亲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只是为了能够和皇亲国戚攀上关系。 却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居然被苏漪澜的一罐子小小的药膏搞定了。 眸光一转,苏挽月心中又生出了几分心思,顿时得意的勾唇,她缓缓站起身来,朝着皇后福了福身子:“启禀皇后娘娘,挽月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路遇刺客 皇后微微挑眉,一双美目看向了苏挽月。 “哦?不知道苏姑娘想说什么?” “皇后娘娘,挽月新学了一舞名叫揽月,趁着今日皇后娘娘寿辰,挽月想为娘娘献上一曲,也算是恭贺娘娘的寿辰。” 一边说着,苏挽月一边享受着周围的公子权贵们投来的欣赏和惊艳的目光。 她想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恭维她,都爱慕她!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能抚了挽月姑娘的好意,来人,奏乐。” 丝竹声响起,苏挽月如同没有骨头的水蛇一般缓缓起舞,曼妙的身子不断的婀娜起舞,吸引了所有王公子弟们的目光。 苏挽月眼含秋波,目光含情的看向了封自刑。 她第一眼见到封自刑的时候,就产生了对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的爱慕。 就算他是苏漪澜的夫君又如何,她一样有办法嫁入三王府,得到这个男人的心。 这样想着,苏挽月柔美的舞步便一步步朝着封自刑靠近,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坐在封自刑身边看的清清楚楚分苏漪澜冷笑连连。 她的这个好妹妹可真是有意思,先是把自己推来应嫁这三王妃之位,现在又来争抢这个原先看不上的便宜相公,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脸面啊! 苏漪澜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早已经手中握上了盛满葡萄美酒的酒杯,对准了朝着他们二人翩翩而来的苏挽月。 只见苏挽月妖媚的俯下身子,轻纱一般的水袖轻轻拂过,仿佛马上就要触碰到封自刑冷漠的俊脸。 正是这一刻!苏漪澜飞快的尖叫一声,甩手就扔出了自己手里的酒杯。 好巧不巧,一杯淡红色的葡萄酒不偏不倚的撒了苏挽月一脸。 苏挽月诧异的尖叫着向后退去,对着自己的脸一阵乱摸,再次露面的时候,脸上的妆早已经化成一团。 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苏漪澜连忙起身,故作自责的低下头朝着皇后欠了欠身子。 “抱歉,皇后娘娘,方才一只飞虫落在了漪澜的手上,漪澜也是受了惊吓,才不小心泼了妹妹一身的酒。” 或许是因为方才收了苏漪澜的玉肌膏,皇后此刻大度得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无妨,小心些便是了,来人,带挽月姑娘下去更衣吧。” 苏漪澜没有受到一点儿惩罚,反而全身而退,顿时把苏挽月一张小脸气的惨白,她恼火的死死等着苏漪澜。 苏挽月被人带走了,苏漪澜这才又悠哉悠哉的坐了下来,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手上的葡萄。 “你方才是故意的。”封自刑突然冷不丁的开口,但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 苏漪澜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封自刑说的是刚才自己泼了苏挽月一身酒的事情。 刚才闹了那么一下,苏挽月的狼狈模样被所有的王公贵族尽收眼底,孙文秀想让她的宝贝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被揭穿了,苏漪澜也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挑眉看向了封自刑。 “殿下说笑了,臣妾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只是方才一时间手抖了罢了。” 见苏漪澜不承认,封自刑勾唇,眼底闪烁着几分了然的光芒。 “王妃方才,是在吃醋吗?” 封自刑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仿佛尘封多年的葡萄陈酿一般,带有着沁人心脾的魅力。 一瞬间,苏漪澜险些跌进这双温柔到了骨子里的黑眸之中。 她见惯了封自刑阴厉沉静的模样,如此风情的,还是第一次…… 刹那间,苏漪澜脑海中回忆起了眼前男人杀人不眨眼见血封喉的场面,心中所有的情感再次被压抑了。 再次抬头,苏漪澜的表情依旧是变化不大:“作为殿下的王妃,臣妾自然希望殿下只是臣妾一个人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苏漪澜脸上的表情镇定的有些过了头,可信程度实在是不高。 眼看着苏漪澜睁眼说瞎话,封自刑也只是勾了勾唇,并没有开口揭穿。 寿宴结束后,苏漪澜与封自刑坐在马车上,外头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两人相顾无言,苏漪澜只能尴尬的移开视线。 目光瞥见封自刑腰间的一块玉佩,苏漪澜倒起了兴趣。 记得自己第一次和封自刑相见的时候,这个男人阴厉可怕,杀死那叛徒的时候,血溅了满身,却独独擦拭干净了那块玉佩。 不知道这块玉佩是否是这男人心中不可亵渎的重要的东西。 苏漪澜撇撇嘴,她没有过问别人隐私的陋习。 刚准备收回目光,窗外的一声异样的声响却猛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封自刑冷声开口:“小心!” 接下来,苏漪澜感到头被人一下子按下去,头顶,一支羽箭擦着脑袋飞了过去。 惊的苏漪澜的心忍不住一颤。 那根羽箭不偏不倚的插在两人中间的壁板上,入木三分。 苏漪澜连忙往后瑟缩。 “有人行刺……” 话还没说完,苏漪澜却猛的被封自刑拽住了手腕,狠狠地朝着轿子上头飞了过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轿顶被封自刑以深厚的内力生生掀开,封自刑拉着苏漪澜使用轻功飞出了轿子。 外头约摸有十来个黑衣蒙面人,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身份。 苏漪澜表情一凝,二话不说连忙摸索到了袖口的银针,准备好了应战。 “在此等我。”封自刑只是冷冷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便抽出了长剑冲向了几个此刻。 苏漪澜面色冷凝,手中的银针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稳稳的插在了几个刺客的脖颈处。 只听见扑通几声,几个刺客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下来了。 封自刑有些诧异的转头看了看苏漪澜,但很快又重新加入了战斗。 许是应战太过吃力,封自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已经悄悄潜伏了一个刺客,抄着剑朝着他劈了过来。 苏漪澜指尖一弹,一枚轻巧的银针再次没入刺客脖颈处,封自刑听见身后的扑通声,这才发现是苏漪澜救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受了重伤 虽然早已经见识过苏漪澜威力巨大的银针,但是现如今重新见到,封自刑还是忍不住微微惊诧。 三两下的功夫,刺客们已经都被悉数解决了。 苏漪澜擦了擦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珠,手中的银针这才缓缓收回。 目光一转,苏漪澜看见了封自刑胳膊上一道殷红的痕迹。 他受伤了?苏漪澜微微皱眉,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扶住他:“殿下,你受伤了?” 看见封自刑的眼神逐渐有些迷蒙,苏漪澜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低头看了看封自刑伤口处涌出的黑色血液。 “剑上有毒?” 顾不得别的,苏漪澜只能暂时将封自刑放在一旁的大树边上,二话不说就撕开了他的衣服。 跟随的仆从们已经死光了,拉车的马也受惊跑了,苏漪澜只能想办法先救治封自刑。 挣扎片刻,苏漪澜还是纠结的下了嘴,把黑色的淤血全都吸了出来。 感受到柔软的唇瓣在胳膊上的酥麻触感,封自刑迷糊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费力的睁开眼睛。 看见那张近若咫尺的脸,封自刑不自觉的闷哼一声,眼前也逐渐黑暗起来。 封自刑彻底昏过去了,苏漪澜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有些肉疼的把自己身上金丝玉帛的裙子拽下一段,给他绑上了胳膊止血。 “封自刑,我今天可是大出血给你疗伤了,你可得活过来,否则我就得不偿失了!” 苏漪澜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残破不堪的裙子,心里一阵滴血。 这身衣服是她用了卖一天的草凝霜才买的一件体面的衣裳,本来这些钱都要留着救出莲姨的,若不是皇后寿宴,她也不会如此破费。 苏漪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硬生生扛着眼前这个七尺男儿回到了三王府。 好不容易回到了府内,却又有一个婷婷袅袅的身影急急忙忙的出来了。 “殿下?殿下,怎么受伤了?” 秦芊芊急得满头大汗,上前去就想要扶住封自刑的手,却被苏漪澜不着痕迹的躲开。 “不用你管,你先让开,别耽误我救他。” 这毒伤不知道是否已经迈入伤口内部,如果不能尽快救治的话,恐怕封自刑这一整条手臂都不能要了。 可秦芊芊这个蠢货,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样,硬着头皮往前凑。 “殿下,殿下,你醒醒啊,你看看芊芊呀!” 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秦芊芊,让苏漪澜的心中更多了几分烦躁和不耐。 “哭够了没有?”苏漪澜终于忍无可忍:“哭够了就滚一边去,要是他死了,你也得跟着死!” 秦芊芊似乎没有想到苏漪澜能有如此凌厉的一面,顿时吓得几滴豆大的眼泪又憋了回去,连忙弱弱地走向一旁。 苏漪澜冷冷的瞪了秦芊芊一眼,转身扶着封自刑来到了寝房,将封自刑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脱去封自刑身上的衣服之后,苏漪澜这才能全神贯注地观察封自刑胳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约莫有一指深,流血已经流了太多,旁边的皮肉正泛白,此时的封自刑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昏迷之中还遭受着莫大的痛苦。 苏漪澜转头看了看一直守在屋内不肯出去的秦芊芊,最终还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赶人:“出去吧,你在这儿耽误我发挥。” 秦芊芊却含着泪摇了摇头,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不,我不走,我要陪着殿下醒过来!” 苏漪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手中捏着银针的手指,又忍不住用力了几分,如果不是现在身旁的仆人那么多,她真想把秦芊芊打晕过去拖走。 “来人,带秦姑娘下去,莫要影响本王妃救治。” 秦芊芊在仆人们的拖拽之中,哭喊着被带走了。 而苏漪澜则转头看向了一直候在一旁的大夫:“大夫,依你所见,殿下这伤势如何?” “王妃,恕老夫多言,殿下这剑伤上的毒,恐怕已经入木三分,若是再拖一分,都有生命危险,可是如今之际,唯有一种办法,能够救殿下的命。” “什么办法?” 无论是什么办法,苏漪澜一定会想办法把封自刑救活。 自己还未曾将莲姨从苏府中救出来,若是此刻封自刑这个靠山就倒了,那么日后查出母亲死亡的真相和就出连一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大夫紧紧皱着眉头,伸手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此方法便是换血,老夫行医数十年,对此方法并不精通,不知王妃想让哪位出来为殿下献血?” 思索了一会,苏漪澜却直接自告奋勇地拍了拍胸脯:“我是殿下最亲近的人,那我来吧。” 阿月一听苏漪澜这么说,顿时急眼了:“这怎么可以?家里有这么多的仆从,哪一个人不行?大夫都说了,他对此法并不精通,漪澜姐姐,你可万万不能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 “无妨,我自有打算。” 苏漪澜淡淡的摇摇头,眼神之中也并无害怕。 事实上,她当然是心中自有打算。 若是这一次,自己舍命救了封自刑,封自刑醒来之后,必然会记得自己的大恩大德。 其实苏漪澜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心计深似海,一个不留神,在这王府之中,自己可能就会因为差错而丢了性命。 但如果自己身上有对这男人的救命之恩,那就完全不一样。 苏漪澜这一步棋走的很险,但如果这一步棋下好了之后,所有的日子都会按照苏漪澜内心中所发展的。 大夫深深地看了苏漪澜一眼,这才点了点头,似乎是下了决心。 “好吧,那老夫只能尽力一试了。” 只见大夫颤颤巍巍的掏出了自己的箱子里头的工具,抬手拿小刀,在苏漪澜的手腕处划上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屋中灯火摇曳,一直到深夜,都未曾灭去…… 当苏漪澜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早已经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看上去是如此的虚弱,脚下的几步步子也有些虚浮。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何苦呢 阿月在一旁搀扶着她,小脸皱作一团,有些不解:“漪澜姐姐,这又是何苦呢?” 方才那么多的血液她看了都心惊,竟是不知,漪澜姐姐何时对殿下这般情深义重了。 苏漪澜没有答话,扯了扯嘴角。 从阿月眼中,她能确定自己这番目的已经达到了。 毕竟连自己亲近的人都有了这种疑虑,那封自邢更是没有理由再去过多怀疑。 阿月默默叹了口气,扶着她往屋子里去,嘴上念叨着一定要给她好好补补血气。 回到房内,她换下身上破了的衣裳,阿月看着那残破的一角,心疼得直跺脚。 苏漪澜虽然肉疼,但也已经没有了意义,只能安慰道:“明儿我们到裁缝那补一补,应该没多大问题的。” 阿月见她面色苍白,跑去泡了壶糖水来,苏漪澜喝完便早早的睡下。 翌日清晨。 苏漪澜一早就没了睡意,让阿月带着那衣裳两人就往裁缝铺去了。 “这个料子不错,包起来。” “你莫要瞎碰,我身上这身可不是一般的绸纱,碰坏了你可赔不上。” 要说什么叫冤家路窄,眼前便是了。 从门口都能听见苏挽月略带傲慢的声音,苏漪澜都能想象出她趾高气昂的模样。 她扯起嘴角往里走进,老板方才被苏挽月那么一说,脸色稍显难看。 “老板,这身衣裳帮我补一补。”苏漪澜唤了一声。 裁缝铺老板这才注意到她,马上挂起称职的笑容向她迎上来:“哎好勒,先搁着就是了,何时过来取呢?” 他接过阿月手里的衣裳看了一眼,又笑了笑。 “不急,过两日我再来。”苏漪澜淡淡笑了笑,完全忽视那边的苏挽月,给了阿月一个眼神,两人本想就此离开。 哪知苏挽月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扭着腰肢朝几人走来,眼里满是不屑:“一件破衣裳还要缝缝补补继续穿呢?” 阿月暗自撇了撇嘴。 那可是金丝霓裳羽衣!竟被她说做破衣裳。 苏漪澜挑了挑眉头:“怎么了?妹妹是觉得我补衣服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苏挽月抱起手臂,满脸满脸嫌弃:“说出去也不嫌丢人,不知道还以为三皇子亦或者我们苏家亏待你了呢。” 她不等苏漪澜接话,故作惋惜的咂舌:“乡下长大的是不一样,身上那股子穷酸气哪怕是做了王妃都没改掉。” 那眼里满是精光,还没意识到祸从口出一词。 “妹妹可莫要胡言,若是给殿下落下些不太好听的话柄,殿下脾性可不是很好。”苏漪澜扫了她一眼,带着威胁的语气回道。 心里愈发觉得她没脑子,丝毫没从她那“好母亲”身上学到些厉害的,这口无遮拦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苏挽月立马噤声,也意识到自己刚刚不该扯上那三皇子的,真要传出点什么,她就是那个祸首了。 方才只顾着嘲讽苏漪澜去了,竟没注意到自己的说辞。 思此,脸色难看至极。 苏漪澜见她不再纠缠,冷笑了一声,带着阿月往门外走去。 老板在一旁没打算插话,这些个小姐吵闹拌嘴的太常见了,他可不愿多管闲事。 走了没几步,她忽地邪笑着停下,方向一转,看起了衣裳布匹。 苏挽月冷哼一声:“瞧了你也买不起。” 说完就往刚刚看的那片区域走去,但已经没了看的兴致,不想在苏漪澜眼前丢了面,随手指了身淡绿色纱裙:“就这吧。” 老板立马应声:“好的苏小姐,这是从江洲那边进来的上等纱丝,十两银子。” 这价格够普通人家几月的花销了,苏挽月眼睛也不眨,让身旁丫鬟去结账。 “慢着!老板,我出二十两,卖给我吧。”苏漪澜忽地出声,一副认真的神情,好像真的蛮喜欢那套纱裙。 苏挽月偏不让她如意,抱起手恢复那副高傲的姿态:“三十两。” 老板眼睛都亮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掩饰喜悦的咳了一声:“谁价格高卖给谁吧。” 店里零零散散还有几人,被这边忽然的拍卖吸引住,都围过来想瞧一瞧是什么样的衣裳能让人这么争夺。 那些人艳羡的目光取悦了苏挽月,她骄傲的扬了扬脑袋,挑衅一般看着苏漪澜:“银子带够了吗?” 苏漪澜面不改色:“四十两。” 阿月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衣兜,一阵心虚。 她们哪有那么多钱…… 两人价格越喊越高,最后苏挽月重重一拍桌子,脸上有些不耐:“一百两!” 周围人一阵惊呼,老板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在那期待的挫折手,眼前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有钱人家还真是挥金如土啊! 众人以为苏漪澜也会不依不饶的时候,她却轻轻摊了摊手:“既然妹妹这么喜欢,还财大气足,让人刮目相看,那我也只好忍痛让给妹妹了,老板,去结账吧。” 众人纷纷等待苏挽月把这巨额的银子付上,还小声谈论那衣裳压根不值这么些钱。 苏挽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中了苏漪澜的计! 她有些懊恼的咬牙,暗骂自己冲动,现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反悔,可有得笑话她的。 硬着头皮付了银票,这也是她几月才能领到的银钱,就白花花的买了身只值十两的衣裙。 她看苏漪澜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老板赚的盆满钵满,和苏挽月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有意思极了。 苏漪澜微微一笑,功成身退。 阿月差点笑出声,憋的脸都通红,出去了几步就再也忍不住笑出来。 “痛快!漪澜姐姐,这招真是厉害,刚开始我还以为你真要买呢。” “让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心情舒畅的回了府上,封自邢脸色比前一日略显好转,只是大夫说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她用了午膳,有些悠闲的在书房里作画,阿月为她熬了些补血的汤羹,脸上挂着笑意。 “漪澜姐姐,我听说,苏二小姐回去之后被训了一通,老爷斥她大手大脚呢。” 阿月随时注意着那边的动向,对苏挽月的不喜也是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事态严重 苏漪澜不甚在意,有她那母亲护着,想来训斥也只是潦草几句,无关痛痒罢了。 发了半天时间,临近旁晚才收到苏家送来的函件,邀请她与封自邢一起参加晚宴。 纵然她们心不诚,但苏漪澜思索了片刻,不想错过能见莲姨的机会,应下了邀约。 封自邢那边人都没醒呢,定然是去不了了,她只能梳洗一番独自前往。 从衣裳里挑了件墨绿色烟罗衫,发髻简单盘起,淡妆轻抹,整个人看起来既是娇俏又没失了体面。 阿月不禁夸赞一番:“漪澜姐姐,果真是美人胚子,穿什么都好看。” “贫嘴。”她娇嗔一声。 只不过是为了不丢王妃身份的面,她自己倒是有些无所谓的。 来到苏府,热闹非凡。 她往里走去,有不少人主动打招呼,还有热络些的把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不过大多都醉翁之意不在酒,都先后打听了为什么封自邢没有一起过来。 苏挽月正端着架子接受别家小姐的恭维,却从人群中一眼瞧见了苏漪澜。 她本就貌美,还受尽宠爱,在人们吹捧中长大,虚荣心被满足的同时被不断扩大。 看着苏漪澜那自带光芒的容貌,她心里隐隐生出嫉恨,还有早晨裁缝铺那档子事,让她立马气血上涌。 苏漪澜主动朝她走去,笑得一脸友善:“妹妹,这身衣裙很衬你。” 苏挽月穿了早上买的那身纱裙,两人衣裳的颜色有些相撞,她这话就是刻意的。 一心想要巴结苏挽月的一个小姐开了口:“那是,这可是挽月姐姐重金买下的,自然是衬她的。” 苏挽月脸色立马就黑了,暗自瞪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想着都来气,但是母亲嘱咐过了,她必须沉住气。 还真是,憋屈死了。 苏漪澜微微一笑,她本意就是来打个招呼做做样子,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苏挽月今晚反常的不与她搭话,但是她身边那几人好像不太满意,兀自开口:“王妃,怎的三殿下没和你一起来?” 苏漪澜面不改色,垂眸微笑:“殿下今日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那人却露出嘲讽的笑容:“莫不是冷淡了王妃?家宴都不愿意陪同。” 另一人附和道:“这便是不重视的表现啊,倒是委屈了王妃,独自前来。” 他们脸上都是阴阳怪气的笑容,说完还要邀功似的看向苏挽月。 苏漪澜心里冷笑,果然是什么人就和什么人打交道,没脑子的还先替她委屈上了。 “这些事情就不劳几位小姐操心了。” 她不想多言,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的时候却被一丫鬟撞到,打翻了她端着的糖水,悉数撒到了她的衣裙上。 丫鬟连忙道歉,脸上却没有过多认错的意思。 苏漪澜看出她的故意,面色冷了下来。 “那么宽一条路你不走,非要往王妃身上撞,你是何居心?!” 阿月用手帕擦着她身上黏黏糊糊的东西,有些生气的训斥了那丫鬟一通。 那几个小姐看好戏就算了,还明目张胆的笑出了声。 苏漪澜眸光冷冷扫过几人,竟散发出一股强力的压迫感,让她们缓缓噤了声。 苏挽月眼波微转,一反常态的挂着歉意的笑容,上前来挽住她:“姐姐,可别跟一个丫鬟生气,衣裙脏了我让人带你去换一身便是。” 说着就亲热的拉着她往偏房走去。 苏漪澜不动声色的皱起眉头,心里思量着她在打什么算盘。 没一会儿,丫鬟就送了新的衣裳来,苏挽月出去把门关上,还一脸善意的让她赶紧换上。 阿月看了苏漪澜一眼,上前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异样,反而衣服的料子不同寻常,还是套好衣裙。 “王妃,衣服没问题,先换了吧?黏糊糊的也不好受。” 阿月当着丫鬟的面,称呼得体,接过衣服让丫鬟先出去了。 苏漪澜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不换又不行,换了苏挽月指不定接下来有什么坏水等着她。 “阿月,让外头丫鬟送盆水来,洗洗手。” 阿月照做,苏漪澜把手上的糖水洗净才把那衣裳穿上。 “有看到孙文秀和莲姨吗?” 换衣席间她询问道,阿月已经让跟来的随从暗中去找了莲姨,只是还没结果。 苏漪澜心里隐隐失落,深深的吐出了口浊气。 外头已经入了席,她回到宴会上时见那苏挽月正哭哭啼啼。 一旁不少人安慰她询问缘由。 苏漪澜知道,她要开始了。 面不改色的坐进了自己的位置,扫了一圈,孙文秀还没露面。 “就是姐姐,方才丫鬟弄脏了她的衣裙,我好心领她去换衣裳,姐姐非要抢了那件我要献舞的衣裙!” 苏挽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手指着苏漪澜一阵控诉,人群目光也随之落到了她的身上。 苏漪澜低头瞅了眼身上的衣服,眼里满是无辜:“这不是妹妹你让人送来的吗?也只送了这一身,怎的变成我抢了?” 她看明白了,苏挽月这招确实不错,既博得了同情,又让她成了众人所指。 方才替苏挽月说话的那个小姐再次当了开头鸟:“王妃,您怎么说也是挽月姐姐的嫡姐,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挽月眼里尽是雾气,委屈的模样引来众人的怜悯,纷纷出口安慰:“苏小姐,莫要与那样的人计较了,她要那衣裙送她便是,苏府家大业大,多的不就是华丽衣裳吗?再准备一身便是。” 苏挽月倔强的摇头,咬着唇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可是…那是皇后娘娘御赐的,用金丝银线绣成的,金贵的很!” 唏嘘声传来,苏漪澜真想给她竖起大拇指,做的一出好戏。 苏挽月接着道:“如果是其他的,姐姐要的话给了便给了,但是皇后娘娘御赐的东西,我怎敢轻易送人?若是怪罪下来,挽月又该如何?” 这下那些人都正了神色,看向苏漪澜的眼神都带着嫌恶:“事态严重至此,王妃快还了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离开了 苏漪澜眉头紧锁,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猛地站起来:“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衣服明明是你让人送给我的,现在却这番说辞,这是要害姐姐啊?” 她极其惊慌的模样,让人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别装了,简直可笑,抢了妹妹的东西,还要反咬一口吗?” 替苏挽月不满的人纷纷站出来对她进行指责,言语间完全不顾她王妃的身份。 或许,就是仗着她不得宠,亦或者是这些达官贵族都瞧不上她这乡下来的野丫头,谁都敢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三皇子到!” 苏挽月正想再说点什么,外头传来声响,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苏漪澜也暗自疑惑,面上不动声色。 他不是还昏迷不醒吗?怎么还能出现在宴会上?况且,封自邢从来都不是一个高调的人,这次竟让人传呼。 封自邢一袭黑袍走进,气宇轩昂,看不出半分受伤的模样。 苏挽月眼睛一亮,在众人行完礼之后委屈着跑上前。 她做戏这方面是聪明的,懂得利用自己姣好的容颜,当下这迎风啜泣的模样的模样,任哪个男人看了不为之动容呢? “殿下!姐姐她偷了圣物!您可一定要为挽月做主啊!” “偷”这个字眼都被她用上了,苏漪澜紧抿着唇,竟有些期待封自邢的反应。 他会如何? 只见他抬眼扫了眼苏漪澜,眸子里毫无波澜,磁性的声音朝苏挽月道:“苏小姐希望本王如何做主?” 苏漪澜心里一沉,在心里骂了几句这个没良心的。 我是如何救你的!竟然在这儿听信别人的谗言!早知道让你中毒身亡算了! 封自邢注意到她微变的神情,不动声色勾起了嘴角。 苏挽月摸了把泪花,声音低低:“姐姐偷圣物,自然是治罪,我虽于心不忍,但事关圣物,不敢有所偏私。” 封自邢朝苏漪澜走去,脸上挂着的笑意逐渐变冷。 苏漪澜定定看着他,不闪不躲,也不作声。 之间封自邢弯腰从她衣裙上重重一撕,苏漪澜猝不及防低呼了一声。 一块布料被他扯了下来。 接着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液体往布料上倒去,静默了片刻。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布料上黄色的线生了锈,而那银色的丝毫没有变化。 封自邢面无表情,声音不怒自威:“这瓶是烈性毒药,这一试验的变化大家看在眼里。” 他没有过多解释,人们却瞬间明白了。 金丝在遇到毒药时竟然生了锈,而那本该变黑的银丝却毫无反应! 这哪里是什么金丝银线? 苏挽月愣愣的也忘了继续装哭,有些不敢相信的跑过去确认,其实心里已经乱作一团。 嘴里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当然知道是假的,只是没想到封自邢会来这么一出,她被当众打脸,议论声传进她耳朵里,难堪至极。 封自邢随手把布匹松开,还非常自然的用手帕擦了擦手。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缓缓出声:“冒充圣物,诬陷王妃,两条罪名你觉得该如何判?” 他反问了刚刚苏挽月说要定罪的说辞,真要算起来,几个脑袋都不够她掉的。 人们当下没一个敢吱声的,生怕引火烧身。 苏挽月被吓得腿一软,虚坐在地上,这次的哭是真的哭,但她不敢大声了,脑子乱作浆糊。 苏漪澜见此反转,不得不掺合一下了,她手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的挤出几滴眼泪,眼里溢满雾气。 “妹妹,我是乡下生的,日子过得清苦贫穷些,压根就不懂这些,姐姐知道你平日里就瞧不上我,只是这次,你竟然用这么大的罪名来诬陷我,太过分了……” 她声音很是好听,加上那娇丽的容貌,比刚刚的苏挽月还更凄美几分,众人的同情转到她的身上,纷纷懊恼自己方才墙头草的举动。 封自邢看着她做戏,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眸子里笑意一闪而过,又沉着声音朝苏挽月道:“苏家的责任我会一一追究。”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苏家的人立马葡伏跪地,腿都吓软了,一个劲求饶。 苏挽月见状,纵然再不敢,却也只能赶紧认罪,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和颤抖:“这件事是我一个做的!苏家其他人并不知情!殿下定我的罪就好了,饶了他们吧。” 事情闹大,孙文秀在那头听到消息,丢下手里的事情立马向这边赶来。 她慌不迭的给封自邢行了礼,看了眼地上的苏挽月,佯装生气的开口:“你个荒唐的!怎能做出这种事情!快快向你姐姐赔不是!” 苏挽月连忙顺从的给苏漪澜道歉,声泪俱下。 “你妹妹很多事不知道失态严重,平时就是很不懂事你也知晓的,闹成这般,漪澜啊,母亲替她向你赔不是,这次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定不让她在做出此种事情来!” 苏漪澜还是很佩服孙文秀的,说了这些话,她如果再追究难免被人说是小气,连自己妹妹都不愿意原谅。 只能应下,并朝封自邢道:“殿下,小惩就好了,可能妹妹第一次糊涂吧,让她长了记性就好,不然日后定是要热惹出大祸的。” 她才不愿意就这么饶了两人,真当她个野丫头不懂说话的弯弯绕绕吗? 封自邢点头:“王妃心善,不追究,但是冒充圣物一事,罚苏家两月俸禄,宴会继续吧,别扰了兴致。” 惩罚很轻了,让人感慨他还是念着苏家是自己老丈人家的,不然这事起码是要闹到宫里去的。 众人也对苏漪澜这个王妃,有些许的改观,不敢再肆无忌惮了。 闹剧结束,苏挽月被带回去安抚了片刻,很快恢复神色回到了宴会之上。 苏漪澜轻轻靠近封自邢:“方才,多谢殿下。” 封自邢视线和她对上,快速偏开,淡淡道:“该是本王多谢王妃相救。” 苏漪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识趣的不在这种场合谈论他受伤的事。 只是封自邢没待多会儿,便又留她独自在宴会上了。 同时随从来报,依旧没找到莲姨的身影。 她已经有些兴致怏怏,觉得没了意义,考虑要不要离开的时候,从人群中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王妃的名号 苏漪澜循声望去,视线和那个男人对上,就好像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傅毅桐,很久没见他了,粗略一算也有十几年了。 伴随着他的,还有那些记忆鱼贯而入。 儿时母亲早逝,年幼的她就被陷害要毒害苏挽月,而站出来指正她的那个人,就是傅毅桐。 也因此,她才被赶出了苏府。 他已是成熟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仪表堂堂,只是那骨子里的丑恶模样,想来依旧没改变分毫。 苏漪澜快速收回视线,嘴角溢出冷笑。 阿月见了,俯身询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抿了口桌上的茶水,苦涩的滋味在口里蔓延。 “苏漪澜。” 傅毅桐不止何时走到了她身旁,嘴角挂着笑意唤了一声。 阿月看了眼苏漪澜的脸色,不悦道:“请问你是何人?王妃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傅毅桐不满的扫了她一眼,露出有些自大的笑容:“那你倒是问问你的王妃,我有没有那个资格?” 没等谁回答,他神色认真的看向苏漪澜:“漪澜,这么久没见,过得怎样?” “妥您的福,好得很。”她又抿了口茶,没去看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此话听起来是有憋的意思了。”他眸子微沉,毫不在意现下的场合,就那么坐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苏漪澜像是碰到脏东西般弹起身,脸上有了愠意。 傅毅桐叹了口气,一脸惋惜:“我是愿意与你好好谈谈的,可似乎,你不这么想。” 阿月扫了眼周围,幸得没什么看见,不然这下又指不定传出什么来,便有些后怕出声:“这位公子这般做派,居心何在?” 傅毅桐一听此话,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苏漪澜轻轻拦住阿月,冷冷的眸子直视着他:“傅公子,尊卑有别,还是不要逾矩的好。” 傅毅桐见她保持距离的模样,有些不敢置信的哼了声:“还是飞上枝头了,现在都会摆架子了。” 苏漪澜心里的怒意慢慢涌出,却是多瞧他一眼都嫌多:“阿月,走了。” 他却不依,拦住她的去处,缓了神色:“怎么说我两也谈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定要做的这么难看吗?” 苏漪澜不耐的吐出口气,抑制住想一拳打过去的冲动,一字一句道:“闹得难看的是你呢,傅公子。” 阿月这才了然,他便是儿时害了苏漪澜的那个男人,心里也生了嫌恶。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他语气一顿,勾出冷笑:“罢了,我还指望你有所改变,依旧如此,上不得台面。” 苏漪澜都懒得搭理他,上不到台面的指不定是谁。 他甩手离开,阿月注意到他往苏挽月那个方向去了,暗自提醒了声。 她顺着看去,苏挽月一见他就笑了起来,更加令她意外的是,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挽上了傅毅桐的手! 这两人……恶心到一块儿去了? 她有些好奇的坐回方才的位置,想看看那两人要搞什么名堂。 孙文秀在不远处注意着苏漪澜的动静,认为她情绪有了波动,有些得意的勾起了嘴角,转身坐到了主位上。 苏挽月靠在傅毅桐身上,笑靥如花:“傅哥哥,怎的现在才来?” 他亲昵的刮了刮苏挽月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有些事情耽搁了,这不是来了么?” 一旁的小姐凑过来:“挽月姐,你和傅公子这是……” 她脸上泛起红晕,羞涩的往他怀中又靠了靠。 意思不言而喻。 苏漪澜看了真是浑身难受,她不禁搓了搓手臂。 身后的阿月同样的,嘴角一抽,骂人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傅毅桐拦着苏挽月,眼神却飘向苏漪澜,仿佛在得意的炫耀着什么。 苏漪澜默默叹了口气,儿时两人能玩到一块去,定是合得来的,只是她至今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做出指正自己那种丧良心的事情来? 现如今他变化更大,已经和苏挽月像极了一类人,同样令人作呕! 那边两人卿卿我我,还嫌不够似的,到处走了一遭,仿佛迫不及待要昭告所有人。 祝福声一片接一片,轮到苏漪澜了。 两人依偎着站在她眼前,眼里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 她想不明白,不就是苏家找了傅家这颗树在背后撑着么?有多值得炫耀的? 她当下脑海中莫名的想起了封自邢那个家伙,走那么早,若不然还能给她撑撑场子。 在皇子面前,这些算什么东西? “姐姐,不祝福我们吗?”苏挽月笑着问道。 苏漪澜摊了摊手,有些漫不经心:“百年好合,佳偶早成。” 傅毅桐此时让仆人送上一根精美的珠钗,色泽圆润,做工精致,是上等品。 他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挽月,介绍了一番珠钗由来的云云,就站在苏漪澜的面前给她戴上了。 然后得意洋洋的回了那边的位置上。 两桩瘟神,她避之不及。 阿月已是有些无语,她微微俯下身子,在苏漪澜耳边道:“那个人不会以为姐姐你喜欢他吧?” 苏漪澜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阿月一脸无辜:“若不然为何这般做派?” 苏漪澜仔细思量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来他真可能是这样想的,那苏挽月见不得我嫁了皇子,找个平衡点罢了。” 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让那男人出了这样的幻觉? 那两人昭告完关系,大部分人的目光落到了苏漪澜的身上,又开始窃窃私语。 有一部分人是知晓她和傅毅桐曾经的关系,曾经也认为两人青梅竹马有可能是个良缘,现在那个人却和她的妹妹在一块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妹妹就是半个时辰前做了污蔑她的丑事。 傅毅桐这样,无疑在打女主的脸。 主位上的孙文秀满意的看着当下的局面,暗地里恶毒的眼神落到苏漪澜身上。 可她还是过不了她嫁给三皇子的坎! 本该是自己女儿的风光,被那样的乡下野丫头抢了去,她非要让她成为众人所指。 别想靠着王妃的名号站起来半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宴会 看着珠钗被傅毅桐插到苏挽月头上,苏涟漪这才恍然大悟。 想来今日这家宴是假,实则是苏家找到了新的大树,特地召集众人展示罢了。 苏挽月的小心思也人尽皆知,苏涟漪轻笑。 不过是一个傅毅桐,若苏挽月想借此打击到她,那真是过分天真了。 “无趣。” 想明白以后,她也不再费心纠结,寻了一僻静处冷眼旁观虚假的交际。 可总有人不想让她安静,苏挽月的目光频频向她投来,眼底的炫耀没有丝毫掩饰。 她像是忘了方才的狼狈,只想着要在苏涟漪面前扬眉吐气。 “毅桐,姐姐一人在那边会不会太无聊了,我们去同她聊聊天吧?” 她想找借口拉着傅毅桐去苏涟漪面前炫耀,却久久不得回复。 疑惑的看向傅毅桐,却发现他满脸震撼的看着苏涟漪那处。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苏涟漪站在庭院中,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光,明明身着素衣,却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公子少爷的目光也被苏涟漪吸引:“这苏家两个小姐各有各的美貌,依我看,这大小姐像天上仙女,不可亵渎。” 夸赞声被苏挽月听去,她听不得有人夸奖苏涟漪,也看不得苏涟漪清高的模样。 在她的授意下,几位与她交好的小姐有意无意的在苏涟漪身旁聚集。 “那苏涟漪同傅毅桐不是青梅竹马吗?怎得如今独自一人落寞在一旁。” 一位穿着粉衣的女子状似无意的开口,眼神不时落在苏涟漪身上,上下打量着。 “挽月的美貌气质可谓上乘,怎是什么乡下丫头可以比拟的。” 姐妹们连声符合,将苏涟漪贬低得一文不值。 笑声和议论声传入苏涟漪的耳中,她并不想回应,但她们愈加过分。 “依我看来,苏涟漪此时心中定是悲愤不已。” “那可不见得,她不是已经嫁给殿下了吗?怎可留心外男。” 有一个声音冒出来为苏涟漪辩解,却很快泯没在人声中。 苏涟漪与傅毅桐曾经的关系可谓人尽皆知,再加上苏挽月的挑拨,她们说出来的话不堪入耳。 苏涟漪只觉得无趣。 她这妹妹这些低劣的手段,在小姐间的争斗或许可以派上用场,但闹到她面前,不过是些小儿的把戏罢了。 “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苏涟漪主动提出要离开,毕竟留在宴会上除了被无关紧要之人冷嘲热讽之外,并没有什么作用。 想到自己来这场宴会的目的是见莲姨,苏涟漪轻叹一声,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见了。 在不远处同宾客玩笑的苏挽月察觉苏涟漪要离开,急忙拉着傅毅桐上前阻拦。 想到苏涟漪此时的镇定都是强装的,她的笑容就愈发灿烂,挽着傅毅桐的力道也越强。 “姐姐怎么如此着急离开?有什么不如意的可以和妹妹提出来,妹妹定是安排得您满意。” 她的目的还没达到,怎能这么简单的让苏涟漪离开呢? “时候不早了,殿下若是还不见我,怕是会寻我。” 苏涟漪不想与她过多纠缠,直接搬出封自刑的名号,果然见到苏挽月脸上神色一僵。 苏涟漪话里话外都是封自刑对她的关怀,苏挽月气结却也无可奈何。 她四处张望,而后关怀备至的开口:“姐姐身侧没有人陪同,自己回去怕是会有危险,不如我们送送姐姐吧。” 最后这话是对着傅毅桐说的,她要在苏涟漪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份。 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苏涟漪装模作样,独自夜间出行没有侍从陪同,怎敢说殿下对她上心。 照她说,封自刑定是对她今日的做法寒心,不再管她了。 傅毅桐顺从的配合苏挽月,眼中满是宠溺:“你呀,就是关心则乱。” 他还在气方才苏涟漪的绝情,想趁机气她,却见她脸色毫无波动,心一横,手便抚上了苏挽月的腰间。 苏挽月感受到腰间的力度,细软的腰往傅毅桐的身上贴的更紧,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妹妹有心了,”苏涟漪眼神无波,直视着柔若无骨的苏挽月,哪有悲伤的意思:“前些日子在宫中妹妹还在殿下跟前跳舞,我以为妹妹想嫁入王府,还在殿下面前为妹妹多次求好,想来是姐姐多心了。” 眼看着苏挽月连忙直起身子,她用手遮挡唇边的笑容:“原来妹妹早就心有所属了。” 明明前些天还在费心勾引封自刑,今日就挽着傅毅桐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 苏涟漪不屑,不过是贪恋权贵的人,何必因为一时得志,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她眼底的揶揄羞红苏挽月的脸,她轻咬下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呀,好像有人在找我们。” 她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多说些什么,苏涟漪就将真相告诉傅毅桐,自己前些日子的努力尽数白费,急忙寻了个借口走了。 傅毅桐听得云里雾里,不知真相如何,想开口询问,却被苏挽月拉着手离开。 苏涟漪只觉好笑,既如此,也不着急离开了。 她坐回原位,品起桌上的酒。 苏挽月人蠢,但是品味不差,待客的酒水入口丝滑,滋味上乘,苏涟漪举杯独酌,竟也喝了不少。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阵阵骚动,抬眼望去,入目是一顶华贵的轿子。 众人议论纷纷,讨论这轿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才可以使用。 车夫穿着也不同寻常小厮,他匆匆走入宴厅:“在座哪位是苏家小姐?” 面对众人,他毫不露怯,行礼大气,可见是大户人家培养。 听完他的话,在场人员将目光投向苏涟漪和苏挽月,苏涟漪将手中酒杯放下,刚准备站起身,就听见将有人那名号应了去。 “是我。” 苏挽月匆匆上前,在她看来,这般华贵的轿子只能配得上自己。 只是不知这是谁家派来的轿子,目的又为何? 她不去思考缘由,只顾享受着宾客艳羡的目光,一步一停朝着车夫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受到打击 车夫是个如履如临之人,他知晓苏家有两位小姐,因此他毕恭毕敬地询问:“不知这位小姐的闺名是?” “苏挽月。”苏挽月倒是干净利落的将名字抖擞出来,毕竟内心已然认定了自己才是坐上这华贵小轿的人。 未曾想到,车夫听到苏挽月的名字后双目微睁,似有些许迷惑。 视线之内瞥到苏漪澜的身影,赶忙小跑着跑到苏漪澜的身边,车夫伸出握拳,低眉沉声说:“小姐,请您上轿。” 苏漪澜便将纤纤玉手放在车夫手腕处的袖上,缓缓抬眸。 正好撞进已然色变的苏挽月那满是怒意和妒意的眸中,心上觉着可笑至极,亦是绛唇微钩,杏眸内蕴着笑意。 苏漪澜施施然上了轿,轿内雪松淡香袅袅,细嗅着竟是让人心静止息,且轿内布设迤逦,当真是华贵雍容的轿子。 坐在轿内,苏漪澜将金线薄纱帷子落下,给众人只剩个模糊的俏丽身影,便随着车夫的一声吁逐渐消淡在人们的注视下。 至于这笑意所含何意,就留给苏挽月自己思考斟酌吧。 那笑意落在苏挽月眼里,自然是赤裸裸的冷嘲热讽,如燃木一般点燃了苏挽月心中无尽的怒火,竟是让她气的咬牙切齿,面色发白。 却碍于苏家的脸面,在宴会上不敢多添言语,只得站在原地看着苏漪澜绝尘而去的身影,暗自愤愤不平,恨不得将其剥皮脱骨。 觥筹交错,宴会也接近尾声,部分宴客也不耐困意,驱轿离开,原本熙熙攘攘的前厅也逐渐冷落下来。 此时,苏挽月和傅毅桐一同坐在清幽寂静的院落中,你侬我侬地说着甜言蜜语,时而举头望明月,共叹这皎皎婵娟。 “挽月,你可知苏东坡曾挥毫写下‘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形容的恰好正是我们眼前的皎洁月光。”傅毅桐自幼成长于书香之中,自然可以引经据典。 可是苏挽月少时便飞扬跋扈,横行霸道,自然是不喜行吟坐咏,负薪挂角这些圣贤事儿的。 况且她的母亲孙文秀胸无点墨,心思狠辣,在这样耳濡目染的教育下,苏挽月大字不识,更别说旁征博引什么苏东坡的诗句了。 因此她根本无法理解傅毅桐嘴中所说的什么劳什子诗句,只能勉强哂笑着,盼着这个话题尽早揭过去。 明月当空,清风徐来,亦是情意正浓时。 看着傅毅桐坚毅的侧脸,星星点点的月光在其侧脸上镀了一层光边,竟是让苏挽月看着亦是失了神。 情驱心动,苏挽月也不顾闺房清誉,平日里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此时此刻也被她抛之脑后,轻启朱唇,轻轻唤了声“毅桐”。 等到傅毅桐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挽月,趁其不备,苏挽月迅速如蜻蜓点水般用樱唇轻点傅毅桐的脸颊。 随后用如刚濯过清涟般的鹿眸看着傅毅桐,莞尔一笑,明艳动人,眉眼飞扬。 苏挽月虽不识一丁,但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这幅美丽皮囊自然可以引诱许多人。 傅毅桐在此情此景下不由自主也动了情,他星眸微动,俯身下去。 苏挽月自是闭上鹿眸,长长的睫毛在脸庞上落下一片鸦青的阴影,两人柔软之处就快要触碰在一起。 在这时候,傅毅桐竟是低声喃喃说:“漪澜,我倾心于你。” 这一句话如同给苏挽月心头上浇上一盆透彻心扉的凉水,凉意竟是凄神寒骨,将苏挽月心中几欲喷泄出来的情火彻彻底底的浇灭。 一时间,苏挽月气急败坏,一把将傅毅桐推开。 力道之大,傅毅桐始料未及,硬是被她推得踉踉跄跄,险些从长石凳上摔下。 “傅毅桐,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苏挽月,不是什么苏漪澜。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全然抛之脑后了?你为何今时今日还在挂念着那个不检点的女人,当初也是你自己说苏漪澜不是什么好女人的,如今却又从你的嘴中吐出这样的话。那我呢,我算什么?” 如此说着,苏挽月眸中竟是泪光闪闪,欲坠未坠,直叫人觉着怜惜,若是旁人看了去,也只是会觉得是傅毅桐强人所难。 苏挽月心中亦是恨极苏漪澜,她明明何事都未做,却叫傅毅桐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而苏挽月在傅毅桐身前千般万般抹黑苏漪澜,为的就是让傅毅桐对苏漪澜彻底心灰意冷,这样自己才可以趁虚而入。 当初傅毅桐听闻这些,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疾首蹙额的模样,亦是说出了—— “我不曾想过,苏漪澜看着如此独立自强的人,私底下竟是如此不知检点,轻佻放荡,真叫人看着觉得心惊胆颤。若是与她结交,还不知要被她这种破败风气影响到什么,更是污了自己的眼,脏了自己的心”这般的话。 可事到如今,傅毅桐对苏漪澜却仍存有旧情,这让苏挽月怎能不恼? 原本暧昧的气氛被这般一搅局,荡然无存。 傅毅桐眸中的情意和温柔此时也烟消云散,再加上刚刚苏挽月的猛然一推,他对苏挽月也失了兴趣。 不多言语,冷着脸挥袖,迈步走了,剩的苏挽月一人在原地失神落魄。 另外一边,浓浓倦意袭来,苏漪澜洗漱后换上斋衣,解了自己经过一天已然有些松垮的堕马髻和珠花钗。 正由着软枕柔被包裹着自己,准备就寝之时,突然门口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苏漪澜心生疑惑,此时已是亥时,寻常人家早已入眠,何人会登门拜访,于是她谨慎地开口询问:“何人?” 只听门外恭敬的声音传来:“小姐,奴才为您送来了信件。” 苏漪澜蹙起柳眉,心中更是疑云密布,信件? 她平时甚少与人通信,怎会有人挑选此时给自己送来信件。 这般想着,她便再度开口:“何人差遣你来的?” “是傅家少爷傅毅桐差遣奴才来送的口信,说是让您明晚在桥头与他会面,有重要事情商讨。”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生出误会 苏漪澜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屑一顾的笑,讥讽意味十足。 傅毅桐白日里和她那妹妹卿卿我我,怎么如今还找上她了,还真是个两面派。 “告诉他,本王妃是不可能去的。”苏漪澜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小厮面露难色,想到刚刚来者还和自己提了提信息,他低垂着头,原封不动地转述着:“他说……他那里有与莲姨有关的事情。” 莲姨!她在这里接连寻找了几日,都没有找到莲姨的消息,也不知道莲姨如今到底身处什么境地,可还安好。 苏漪澜脸色沉了下去,看来傅毅桐是打定了主意,在逼迫她赴约了,那就只能先应下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沉重地闭上了疲惫不堪的双眸,艰难地颔首:“本王妃知道了,你去跟外面的人说,本王妃会前去的。” “是。”小厮悄悄用眼睛看了一眼沉思的苏漪澜。 心里忍不住起了八卦的心思,这莲姨到底是何种身份,能够让王妃这样紧张。 他推开门,转身就要离去。 苏漪澜忽的睁开清丽的眸子,视线直直的指向正要离去的小厮,红唇微启:“慢着。” 小厮的脖子心虚地一缩,整个人紧绷着,扑面而来感受到一股威严和压迫感,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跪倒在地上。 “王妃,王妃不知还有何吩咐?”全场的氛围好像被冰霜冻结了一般,冷入骨髓,小厮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今日的事情不允许给别的人说,知道了么?倘若你说出去了,后果你也应该知道吧。” 苏漪澜慵懒地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着小厮。 她说话慢条斯理,却极具威慑力:“虽然本王妃来王府时间不长,但是处理你区区一个小厮,还是够格的。” “你说呢?”苏漪澜小巧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好似妖艳的罂粟花映着阳光灿烂开放,动人心魂但却有毒。 小厮早就被吓破了胆,连连应和着她:“是,奴才知道了。” “行了,下去吧。” 苏漪澜话音刚刚落下,小厮就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苏漪澜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欣慰,看来今天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免得府上有些奴才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根本不服自己管教。 今天这一举动,也算是给府内的人宣告,自己这个王妃并不好惹。 苏漪澜慢慢悠悠地起身,动作行云流水地泡上一壶热茶,感受着鼻尖萦绕着的热气,却仍旧不能化解眉头上显而易见的忧愁。 也不知道明天前去赴约,傅毅桐会提出什么要求来,也希望他提供关于莲姨的消息是真的,让她能够早日找到莲姨。 想到那双如母亲般温暖宽厚的手掌,苏漪澜冷淡的内心不禁泛起阵阵潋滟,温暖萦绕在身边。 “不过,我这一前去,封自刑那里保不准就会得到消息,我会面的人又是那么敏感,要是被封自刑猜忌怀疑,那上一次的换血岂不就白换了吗?” 苏漪澜纠结了片刻,思来想去之后,最终还是打算把这一消息告诉给封自刑。 打定了主意,她提起衣裙,寻着记忆,走到了封自刑的房屋面前。 她提起手,刚刚就要敲打下去,就听见一阵细小柔软的嗓音,透着娇羞的媚意。 这让苏漪澜的手停住了,耳朵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殿下,您看,这是臣妾为殿下亲手煲的莲子汤,看到殿下前几日大换血,让臣妾很是心疼,正好用这个补补呢。” 一字一句之间都透露出对封自刑的关心,又突出了自己贤惠温柔的形象,一石二鸟。 苏漪澜的手稍稍握紧了些,这般嗓音,她立马就辨认出是秦芊芊。 “嗯,我知道了,你放在那里吧。”封自刑的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可这在苏漪澜的耳朵里,却变了一个味道,她的内心微不可查地起了一丝酸涩。 心底像是被石头堵住了,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封自刑就这样默许了这些女人对他的关心照顾,而她背负了太多东西,终究是不能和她们相提并论。 既然他们在里面亲亲蜜蜜,那她又何必还要考虑封自刑的感受,把这消息告诉他呢? 苏漪澜的胸口生起来了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她颇显烦躁地一甩宽大的袖子,转身离开了。 古香古色的房间内,秦芊芊曼妙的身姿几乎要贴在了封自刑雄壮有力的胸膛上,她刻意凑近了看。 “殿下这是在看什么呀?能不能给臣妾瞧一瞧,让臣妾也过个新鲜。” 封自刑眉头微蹙,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感到厌烦,他不动声色地推开了秦芊芊。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没什么可在意的。”封自刑收起来了桌子上的竹简,放在了一旁,摆明了不想和秦芊芊继续谈下去。 秦芊芊洁白的贝齿轻咬红艳的嘴唇,到底还是不甘心,她就不相信,这个世间会有男子不为美色所动。 封自刑见她还不识趣,没有离开的意思,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就退下吧。” “啊——”秦芊芊左脚一滑,作出慌乱的模样,噗通一声径直倒在了封自刑的怀里。 随着衣锦被拉扯撕烂,平滑娇嫩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之中,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一股沁人心脾清香顿时铺满了整间房间,充满极其的诱惑力。 她眼角沾着几滴故作的泪,眼底含情脉脉,媚眼如丝的盯着封自刑,娇媚的嗓音似乎动了情:“殿下……我……” 看见封自刑果不其然看了下来,秦芊芊暗暗得意地一笑,果然不出她所料,英雄嘛,到底还是难过美人关。 秦芊芊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正要主动攀上去,搂住封自刑的脖子上。 他就冷酷无情的退后了几步,拿出手绢,狠狠地擦了擦几个被秦芊芊接触过的地方,眼中的嫌弃倾斜而出。 秦芊芊猝不及防地被摔倒在了地上,白嫩的肌肤起了点点红色,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殿下?” “不要跟我耍这些计谋,行了,你快走吧。” 秦芊芊自知难堪,只好咬着唇退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动手动脚 已然过了一日,按着傅毅桐约好的时间不过还有几个时辰。 此时,天际的圆日微微泛红,渐渐没入到地平线下。 很快,京城便被蒙上一层黑纱。此时,三王府内,苏漪澜换了一身衣裳,简单收拾收拾便迈出厢房门,轻手关上了房门。 “阿月,我有事要出府一趟,你就不必跟着了,若是殿下问起,你如实告知即可。” 说着,她便缓步往府门方向去了。身后,婢女阿月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问,只微微颔首,嘱咐苏漪澜要小心些。 闻言,苏漪澜应了一句,便径直出了府门。刚出了府门,便见街道上几盏灯笼悬挂在屋檐上,发出淡淡的光,洒落在青石砖上。 她无暇顾及这些,轻提了提裙角,脚下的步伐快了起来,很快便穿过几条街道到了城西。 此时,一轮明月已缓缓升起,倒映在湖面上,湖面上立着一座拱桥,连接着两头的街道。到了拱桥一头,苏漪澜的脚步顿了顿。 方才远远的,她便瞥见桥上的傅毅桐。仿佛等候多时,傅毅桐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好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漪澜纤细的手捏了捏衣袖的一角,按耐着心里的激动,缓步往傅毅桐的方向走去,心里暗自嘀咕。 “也不知莲姨如何,有没有被她们欺负。” 想着,她的步伐不由加快了些许。不一盏茶的功夫,苏漪澜便站到了傅毅桐的跟前,一双眸子却看着四周。 “你来了。” 傅毅桐轻启薄唇,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只淡淡问了一句。 “莲姨人呢?” 然而,苏漪澜却没有搭理他,着急开口询问人在哪里。 闻言,傅毅桐却勾起嘴角笑了笑,凑上前一步,低声道:“别急,我这不是把人……” 说罢,他故意停顿着没往下说。一旁,苏漪澜有些着急,连忙追问傅毅桐。 若不是这人那莲姨当借口,她也不会前来赴约。 如今她却迟迟没见着人,不由咬了咬嘴唇,一双水眸冷冷地看着他。 见苏漪澜这般模样,傅毅桐这才伸手,修长的骨节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过给苏漪澜。 “我这不是把人的书信带来了,我可是言而有信的。” 说着,傅毅桐不由笑了笑。一旁,苏漪澜无暇理会这么男人,伸手便抢过那封书信。一眼看去,的确是莲姨的笔迹。 她打开信封,从内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只见简短地写了一句:“小姐勿念,老奴一切安好。” 看着书信上那一行瘦小的字,苏漪澜的心想的被刺扎了一般,猛然一颤,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恼火腾升。 “莲姨她人在哪,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苏漪澜抬眸看着傅毅桐,眸光冷不丁地落在他的脸上,双手紧握着拳头。 然而,傅毅桐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也不作声,一张俊脸上露出笑意,仔细观赏着苏漪澜那张有些愠怒而涨的通红的脸。 苏漪澜把信函收好,极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稍微冷静了不少。 这才意识到傅毅桐这是故意的,利用莲姨的下落来套路自己,让自己前来赴约。 “卑鄙无耻。” 想到这,苏漪澜再克制不住,薄唇张了张,骂了一句,转身便要走。 见状,傅毅桐那那么轻易让她离开,连忙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声音缓和下来,缓缓开口道:“你的莲姨的确还在被关之处,你难道不想知道她被关在哪?” “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 苏漪澜咬了咬牙,狠狠地说出一句,便想饶过傅毅桐,下了桥,往三王府的方向去。 看着她一副非走不可的模样,傅毅桐也有些着急,连忙补上一句:“若是我告许你呢。” 闻言,虽然心知他可能是想骗自己留下,但苏漪澜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傅毅桐。 “你最好别骗我,告许我莲姨的下落。” 苏漪澜也顾不得傅毅桐的身份,心头的怒火还在燃烧着。 见她缓和一些,傅毅桐便趁机提出要苏漪澜陪自己逛逛的条件,只要她答应,他便告许她莲姨的下落。 听罢,苏漪澜暂且相信,和傅毅桐走了一段。 然而,一路上,傅毅桐却是没句正经,各种撩拨,纠缠着她。 “我们走得已经够远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许我莲姨的下落?”苏漪澜强压着怒火,耐着性子询问傅毅桐。 然而,傅毅桐却闭口不言,缓步上前,青葱岁玉指伸手便要去撩拨她的发丝。见状,苏漪澜连忙躲开他的手。 对此,他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着。突然,傅毅桐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想要往前走。 不远处的小商贩正吆喝着卖大饼,他们二人便是要往那个方向去。估摸着傅毅桐是想借此机会对自己动手动脚。 终于,苏漪澜忍不可忍,眉毛拧成了一团,毫不犹豫地便按住傅毅桐的肩膀,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不一会儿,地上的人闷哼一声,摸了摸被摔得生疼的屁股。 此时,苏漪澜已借机离开。 待傅毅桐回过神来,看着不远处快要消失的身影,心中隐隐不甘,挣扎着站起身,一手抚着自己的腰,一拐一拐地追上前面的苏漪澜。 到底傅毅桐的步子大些,很快便把人拦下。见他追上,苏漪澜有些不耐烦点看着他,眸子里冷冽的眼神,警告他若是再乱来,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一旁傅毅桐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腰,强撑着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便开了口。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和别的男人胡乱厮混在一起,就不能和我一起。” 闻言,苏漪澜微微一愣,看着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跟谁厮混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有些无语。这是谁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这种事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听她这么反问,连一旁的傅毅桐也是一愣,眸光落在苏漪澜的身上,好半晌说不出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城郊外 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的气氛有些微妙,苏漪澜不想和傅毅桐再有过多纠缠,转身便要走,也不解释什么。 见着苏漪澜一副要走的模样,以为她的被自己说中了,心中暗喜,不由追了上去,想继续往下说。 然而,还没等傅毅桐先开口,苏漪澜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别忘记你可是有未婚妻,我如何皆与你无关吧,傅公子。” 听她提起苏挽月,傅毅桐眸子转了转,似是想起来什么。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和一个陌生男子厮混,挽月说她亲眼所见,你如何狡辩?” 闻言,苏漪澜勾起嘴角落出一抹冷笑。她是觉得好笑,自己为什么要狡辩。 何况从苏挽月的嘴里说出的话,能是对自己好的话吗。 一旁,傅毅桐似是没察觉到苏漪澜的神色,继续说道:“在回苏府的路上,挽月说府内下人亲眼见着你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 听到这,苏漪澜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由又笑了笑。这一听就是苏挽月编来诬陷自己的,难得他还信了。 “共处一室又如何?” 苏漪澜干脆挑逗起傅毅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她也想听听苏挽月那女人编了些什么来污蔑自己。 见她一脸不知廉耻的模样,傅毅桐不由攥起手来,眸光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着,心中更是不甘。 “你与那男子在房中做了什么事,暧昧的声音都传到下人的耳中,我还以为你苏漪澜的多清高的人,原来都是假的。”傅毅桐恨恨地说着。 听着这话,苏漪澜却是有些疑惑,清冷的嗓音响起:“那妹妹又是如何得知此事?莫菲她亲眼所见?可我回苏府的时候没见到妹妹同行啊!” 被这般反问,傅毅桐也是一噎,不知说些什么来反驳。 可在他心中,苏挽月所言定是真实的,只不过的苏漪澜再强词夺理。 看着傅毅桐一副木讷地模样,苏漪澜没了兴致,不想再理会他,径直往三王府的方向去了,离开了城西。 到底苏漪澜脚步轻盈,恰巧方才那一记过肩摔把傅毅桐摔得生疼,很快两人便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一会儿,苏漪澜便消失在街头的转角处。 稀碎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响起,苏漪澜从怀中掏出方才从傅毅桐手中夺过的信函,纤细的手指摸索着信函的边缘。 虽然这次没能找到莲姨的下落,但到底还是有莲姨的音信。 为此,苏漪澜心头还是稍微安心些,缓步往前走着。 突然,一阵微风抚起,两鬓间的发丝随风翩翩起舞。 苏漪澜伸手把发丝别到耳后根,就在此时,她却打起了一个激灵。 方才摩挲这那封信函上,微风吹拂,鼻息间传来一阵淡淡的竹香。 见此情形,苏漪澜不由拿起信函,凑到鼻前仔细又闻了闻,的确是竹香。 此时的三王府内,封自刑满完手中的事,已然回到了王府中。 穿过长廊,婢女和侍从们恭敬地行礼。 往日回府,皆可见偏院内苏漪澜的身影,今夜怎么却不见人影。 心里想着,封自刑收回目光,也没多想,径直便往书房方向去了。 不过半晌,待自家主子走远后,那些婢女围了起来,低头喃喃地说着什么。 “你们刚刚可看见王妃?” “看见了看见了,眼看着夜色已深,王妃却孤身一人,换了件衣裳,便风尘仆仆地出府了。” 几个婢女在低声讨论着,眼眸里却带着别样的目光,似是在嘲讽些什么。 不巧的是,封自刑自幼听觉还算敏锐,把她们说言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心中升起一丝不快。很快,他便吩咐侍卫把阿月叫上前来。 “王妃去了何处?” 温凉的嗓音响起,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阴郁和冷淡。 一旁的阿月看着,不由哆嗦了一下,双膝跪在了地上。 “回殿下,王妃两个时辰前便离府了,说是不让奴婢跟着,也没告知奴婢去了何处,还请殿下恕罪。” 说着,阿月的额头抵在地上的青石砖上。虽然自己是苏漪澜的贴身婢女,但对于这位王府的真正主子,她还是要些害怕的。 听罢,封自刑没再搭理阿月,从椅子上起身,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去,把王妃带回来。” 说着,他自己也提起剑,径直出了府门,到街道上去,寻找苏漪澜。另一边,苏漪澜手握着信函,驻足在原地,思索半晌。 “从信函上所见,上面的字迹笔墨还是新的,说明莲姨一定在附近,加上这信函上的竹香……” 她小声嘀咕着,站在原地,脑海中回想这着京城附近离这最近的竹林。过了半晌,苏漪澜猛然抬起头来。 “定是在城郊外的竹林里。” 苏漪澜脱口而出,抬眸看了看夜色。显然时辰已经不早了,按着苏家人的心性,觉不会花费如此大的人力和物力去看守莲姨,得趁此机会把莲姨救出来。 事不宜迟,她也顾不得多想,回眸看了看身后,待确认傅毅桐没跟上,她才摸索着往城门方向去。 还要几个时辰才宵禁,苏漪澜加快步伐,出了城门,便往城郊方向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苏漪澜找到了那片竹林。山路到底有些崎岖,她一手提着灯笼,长裙到显得有些碍事。 她孤身一人,攀着竹子,缓慢挪动着。竹林里不时惊起了几只鸟儿,凄厉地叫着。 苏漪澜按捺着心中的一丝恐惧,眸子里却透着坚定的目光。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穿过竹林,到了一条小路边上。 走上几步,苏漪澜不由激动起来。果然不出所料,在不远处,隐隐约约有烛火光。 为此,她加快脚步上前。 很快,她便到了门前,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人。 苏漪澜抬起头,顿了顿,这才用力推来门。 映入眼帘的人,头发白了两鬓,骨瘦如柴。瘦小的身影在风中,好似一吹便倒,形如枯槁。 破旧的木桌上,少了一根手指的手耷拉在上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强硬手段 烛光摇曳下,人影听见动静,条件反射地往后缩,整个身子蜷缩起来,便成小小的一团。 这一系列的动作,苏漪澜看在眼里,一双风眸眼里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她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定着这个从小便照顾自己的老人。 “莲姨,是我。” 终于,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缓缓开口缓着。 苏漪澜的声音宛如电击一般,背对着的莲姨身体哆嗦了一下,好似有些难以置信,头艰难地转动着。 直到那一双混浊的眼球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才站起身来,枯瘦的双手才握起苏漪澜的双手。 “小姐,真的是你啊,小姐……” 年迈的老人,头发略有些蓬松和邋遢,刚出口喊了一句,泪水便模糊了双眼。再不管什么,苏漪澜把眼前的老人揽入怀中。 年幼时,这个忠诚的仆人也不知抱着自己,替自己挡着免遭府中人的欺负。 那时她怀抱是那么宽广,人也整整高上自己一个头。而如今,这个仆人终于年迈了。 两人相拥着,泣不成声。一盏茶的功夫后,才稍微缓和着,止住了哭声。 莲姨上下打量着自家小姐,如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像个大家闺秀了。 “莲姨,他们有没有虐待你?” 就在此时,苏漪澜缓缓开口,温声询问着。 闻言,莲姨下意识把被切了手指的手往后藏了藏,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 “没有没有,老爷他们待我挺好的。小姐在府中过得如何?” 到底还是苏府的人,老人不愿多说,反而关心起自己。 听罢,苏漪澜也没再追问,不愿再勾起老人的伤痛。 老人拉着她到一旁坐着,她还是注意到了那手掌上空悬的位置。虽然方才看到了,但摸着心里更是难受。 “莲姨,你放心,我的来救你的,今后,我再不会让那些人欺负我们。” 苏漪澜强忍着心头对苏府人的狠意,脸上的神色缓和,让人看不出端倪,心中暗暗起誓要让欺负她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想着,两人又聊了一会。抬眸见,苏漪澜注意到时辰不早了,估摸着苏府的人很快便会来这监督莲姨。 “莲姨,我们先离开这里。” 闻言,莲姨简单收拾好东西,被在肩上。一旁,苏漪澜搀扶着她往门外走。 此时京城内,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处。三王府的侍卫上前来,在封自刑的跟前停下,拱手行礼。 “殿下,守门的士兵说王妃一个时辰前出了城门。” “知道了。” 封自刑冰冷的嗓音响起,应了一句。心里暗自揣摩着:她半夜出城所为何事,这个女人…… 想着,虽然心中有些郁闷和愠怒,他还是带着侍卫出了城,到四周找寻她的下落。 另一边,两人刚出了房门,苏漪澜双手扣着屋门打开,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傅毅桐。 门外的人见着她,倒是不怎么惊讶,好似一早便料到。 见状,苏漪澜顺势要把门关上,既然被发现了,看他的眼神觉不会轻易放过她们二人。 然而,还没等她把门栓上,傅毅桐宽大的手掌便按在门上。 “不是想逃吗,我已经对你忍耐许久了。” 方才城西桥头相见,傅毅桐已是耐着性子,没对苏漪澜做些什么,如今见她前来救人,心中更是烦躁起来。 很快,他便把门推开了。苏漪澜见抵挡不住,便拉着莲姨推到了一边。 她整个身子挡在老人跟前,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 “傅毅桐,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扯着嗓子对傅毅桐喊道,双手死死护着身后的老人。这一次,她不会轻易把莲姨交出去了。 然而,身后的老人却上前把她护在身后,像年幼时一般,压低声音对她说着:“小姐,待会找机会逃跑,别管老奴。” 闻言,苏漪澜却是连连摇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这么做的。然而,一旁的傅毅桐却是没这么好说话的。 他挥了挥手,便有人前来,把莲姨带走了。苏漪澜被人按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很快,莲姨被了下去。傅毅桐示意把她带到屋子里,便让人离开了。 两个侍从识趣地离开屋子,房中只剩他们二人。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我不可以?” 傅毅桐深邃的目光盯着苏漪澜,把人逼到了墙角。看着他的眼神,苏漪澜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便想逃跑。 她前脚刚挪动半步,傅毅桐便扑上前来,按住了她的肩膀,身体靠上前,在她的身侧闻了闻。 突然,他的鼻息温热,落到她的脖颈上。 苏漪澜挣扎着,要推开傅毅桐。然而,这个男人的力道实在太大,没能推开。 “你要干什么?” 她突然大喊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 看着苏漪澜粉嫩的薄唇,傅毅桐心头欲火中烧,伸手拉扯起她的衣裳。苏漪澜自知不好,拼命挣扎着。 突然,她提起脚来,用力给了傅毅桐一脚,正中裆下。 傅毅桐只觉下部痛了起来,连忙加紧双腿,微曲着身子。 接着这个空当,苏漪澜连忙挣脱他的手,趁着屋内场面有些混乱,拼命往外逃走。 房门猛然被推开,院子里的侍从都吓了一跳。 不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上前要抓苏漪澜。 很快,房内的傅毅桐也反应过来,捂着生疼的裆下,气鼓鼓上前。 眼看着就要逃出了,却在一步之差的距离下,傅毅桐把门关上了。他站在门前,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很快,那些侍从便上前抓住了苏漪澜。反才还没得手的他,如今跟是狂躁。 苏漪澜被重新关会房中,傅毅桐干脆把人绑了起来。 不一会儿,傅毅桐便低头想要吻她,刚要触碰到她的肌肤时,突然,门被从外狠狠地踹开了。 傅毅桐动作顿了顿,回过神来对上了封自刑墨黑之中透着可怕阴厉的眼眸,哆嗦着退到了一旁。 封自刑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上前解开苏漪澜的绳索,便拉着人,带上莲姨一起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回房休息 在回去的路上,苏漪澜沉默不语,毕竟这件事情是她自己擅自主张的,并没有告诉封自刑。 现在被封自刑知道了,而且刚刚还是被他所救,气氛略显尴尬。 马车蹦波,不知车轮拌到了什么,车内一震,苏漪澜整个人滑向了封自刑怀抱,抬眼就对上了那双黑眸,像是能摄人魂魄的无底洞般。 苏漪澜立即弹射离开封自刑的怀抱,话也没说,眼神不定到处乱看。 过了片刻,封自刑一脸阴沉,开口打破了这沉寂:“为什么这件事情没有提前和我商量?”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认真的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这件事情。 “救莲姨不好劳烦殿下,并且也不想麻烦殿下,所以就没有和殿下说明。”苏漪澜尴尬的笑了笑,说的有些生分,完全不像一对夫妻该有的样子。 听到这个解释,封自刑微微皱眉,明显令他不满,但他也没再说些什么。 “殿下怎会到这里?”苏漪澜不明。 “如果我不过来,你觉得你今天会怎样?”封自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苏漪澜顿了顿,倔强道:“当然是全身而退。” 封自刑目光瞥向那顶着个倔强小脸苏漪澜,皱了皱眉。 今天如果不是他赶到,她也许不知道会被那傅毅桐欺负成什么样,如果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也不会如此,难道对于她,他就如同外人般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已经,两人坐着马车回到了府中,刚下马车,苏漪澜只想快点远离这稍微尴尬的气氛,便和封自刑打了声招呼,还没等封自刑应声,便大步走进了别院中。 封自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身影,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 苏漪澜刚入别院,先迎入眼的竟是莲姨,苏漪澜猝不及防的愣了一下,莲姨看到苏漪澜眼眶已经红润。 “莲姨,让你受委屈了。”苏漪澜回过神后上前抱住了莲姨,随即又立即打量着,看到莲姨身上并没有什么受伤之处,开心笑着:“没受伤就好,看到您安全无恙,我放心了许多。” 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把莲姨救出,这是她现在最欣喜的事情了。 “我当然没有受伤,反倒是你,费尽心思救我,受委屈的是你吧,现在你都瘦了。”莲姨怎会不知道苏漪澜为她的付出,内心深处感动无比。 苏漪澜闻言瞬间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了衣裳上,看到完好无损的莲姨在和她说话,这种感觉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哭什么,哭了就不好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以后我又可以照顾你了。”莲姨温柔擦拭着苏漪澜的泪水,话语间尽是温暖。 封自刑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已然明白莲姨对苏漪澜的重要性,两人离别之后重聚,看到苏漪澜脸上露出笑容,他也不自觉的感到一丝欣喜,但是他自己并未发现。 “参见皇子。”莲姨瞧见了在那站着的封自刑,自然知道礼数不可少。 苏漪澜回过头,就看见封自刑起步要走过来,阳光微昏,微风徐徐,封自刑优秀的身段和俊颜令人着迷,一瞬间她居然失了神。 晃过神来,他已走近。 “该用膳了。”封自刑缓缓开口。 苏漪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好。” “行,那我先下去了。”莲姨很识趣,说着便用慈祥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漪澜,话落,便离开了。 夕阳西下,封自刑命人布置了一番后花园,花正盛开,美味佳肴。 看着这番精心布置的晚宴,苏漪澜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封自刑在搞些什么?莫非醉翁之意不在酒,鸿门宴? 封自刑走近了旁边一个座位,随后便坐下,见苏漪澜迟迟不落坐,便开口示意:“你坐这。”纤细的手指敲了敲自己身边位置的石桌。 “哦。”苏漪澜随后落座。 “这些全是你喜欢吃的菜。” 封自刑声音低沉浑厚,今天却有些柔情?是她的错觉。 “以后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封自刑褪去往日的漠然:“毕竟你是我的王妃,不容他人欺负。” 苏漪澜闻言,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谁欺负的了我,我不打他,他就该祈福了。” “还有那个傅毅桐,我迟早会收拾他,他以为青梅竹马又如何。” 闻言,封自刑的脸色一黑:“以后不要和他再有接触,也不要提他。” “殿下是在吃醋吗?是觉得我和他青梅足马,两小无猜还有后续?”苏漪澜不由得大笑,开玩笑般挑逗:“不过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封自刑一只大手一伸瞬间搂住苏漪澜的细腰,稍微一用力,苏漪澜连人都撞入封自刑的胸膛。 整个姿势略显暧昧。 苏漪澜下意识只想离开这富有荷尔蒙的怀中,可一直被一股她难以抗衡的力气压着她的腰,动弹不得。 “我开玩笑,殿下如此动怒做甚?而且臣妾知道错了,再也不提那人好吧。” 能屈能伸乃是大丈夫,苏漪澜一脸真诚。 “王妃的玩笑可是一点不好笑,但是这腰不仔细一摸,还真的没想到如此的细。”封自刑一脸温柔,却又有些邪魅,让人对他浮想联翩。 苏漪澜虽然平常大大咧咧的,但现在这么一出,脸上露出了一些粉嫩,心脏的跳动也加快了速度。 两人靠的很近,身体零距离接触,封自刑一脸得意:“我已经松手了,现在你不愿离开我的怀抱了?” 闻言,苏漪澜一咕咚的起来,脸颊更红了:“谁说的。” 期初她只觉得封自刑吃醋搞笑,没想到现在居然……刚刚那悸动的感觉居然…… 想着,苏漪澜立即晃了晃脑袋。 “小伎俩,都是我玩剩下的。”苏漪澜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封自刑似笑非笑:“你也知道要好好吃饭。” 伴随着夜色,两人完饭后,苏漪澜便立即回房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宫里那位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晨光穿射薄雾,苏漪澜还伴有睡意,坐在铜镜前,任由婢女在她脸上梳妆打扮。 可就此时,下人来报:“王妃,秦姑娘来求见。” 耳朵入了秦芊芊这三个字,苏漪澜睡意瞬间全无,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来的真早,让她去前厅等我。”苏漪澜慵懒吩咐着,说完便伸了一个懒腰。 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但是秦芊芊一直嚣张跋扈,现在来的正好一定要好好的削一下她的锐气。 “走,先去用个早膳。”苏漪澜又吩咐着旁边的婢女。 “是。”婢女恭敬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芊芊在客厅踱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都过了多久了!怎么还不见她出来!” 要不是她担心封自刑受的伤是否严重,她才不会来拜访这个令人生厌的苏漪澜呢!居然仗着是王妃,如此懈怠的对她。 “嘘,小姐小声点,此地说话要小心谨慎。”秦芊芊旁边的婢女连忙慌张提醒。 “怎么?你怕她做甚?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在教我做事?”秦芊芊瞬间更加恼怒。 婢女连忙摇头,跪下,小声求饶:“奴婢不敢……” “是什么惹得秦大小姐如此愤然。”苏漪澜走近,直接在主位坐下,瞧都没瞧秦芊芊一眼。 “王妃,终于来了。”秦芊芊摆摆手让婢女起来,随即咬牙道:“不知王妃近来可好?” “甚好。” 苏漪澜脸色红润有光泽,昨晚好梦一觉睡到醒,心情极佳。 “那,听闻皇子受伤了,可否严重?”说着,秦芊芊脸露担忧。 呵!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是想来探她那相公的伤势。 “无碍,擦破皮的小事而已,家事不劳烦小姐关心了。”苏漪澜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那……”秦芊芊话没出口,小嘴微张,就被苏漪澜先开口道:“既然如此,本王妃还很忙,就先离开了,送客。” 话落,苏漪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厅。 秦芊芊见状更是愤怒不已,但是不敢喧闹,只好拉着个脸色离开,可就走到不远处,就远远看到苏漪澜和封自刑两人在赏花。 怎么?他们的关系难道已经如此亲密了! 秦芊芊心一紧,有些不甘,但她此时更不想看到这一幕,于是只能怨愤的离开。 夜色慢慢降临,褪去了白天的烦躁,迎来了夜间的静逸。 正在书房看书的封自刑穿着一身简便的白衣,挺着身躯,一脸认真,眉宇间的男人气概散发出来,让端着茶水进来的苏漪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怎么不进来?”封自刑早已察觉她站在门外。 “夜色挺好,看了看。”苏漪澜尴尬的笑了笑,于是又从腰间拿出一封信:“这是别人差人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封自刑接过信封,纤细的手指悠悠的拆开,看过之后,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把信伸向点燃的蜡烛,起火烧掉。 “等一下。”苏漪澜立即阻止,抓住了封自刑的手腕:“为什么要烧掉。” “秦芊芊让我去陪她,这信烧了也罢。”封自刑镇定自若,丝毫波澜不惊。 苏漪澜读完信后只觉得可笑,秦芊芊心情不好,以此为由居然要封自刑去陪她,这是忘记了他是有妇之夫吗? “走,我和你一起去陪她,毕竟秦芊芊心情不好,是要人陪。”苏漪澜挑了挑眉,她倒要看看秦芊芊想要如何。 秦芊芊房内。 此时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封自刑来,她刚画了个妆,还喝了几杯小酒,夜色昏暗,烛光摇曳,倒有些让人魂牵梦绕的氛围。 “小姐,殿下来了……但……”服侍的婢女吞吞吐吐不知该讲不该讲,苏漪澜也来了。 秦芊芊只选择性听到封自刑来了,脸上添了些惊讶和兴奋:“你快出去,不要一会儿影响我们……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封自刑和苏漪澜一起进来了。 顿时,秦芊芊的脸色一黑,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漪澜,又狠狠的看了一眼婢女,婢女低着头,手指头都在发抖。 “听说你心情不好,还书信一封过来,那既然如此,我们必然来听一听秦姑娘是否有些难解的心事。”苏漪澜率先开口,还略带几分笑意。 “本王和王妃过来,小姐不会介意吧。”封自刑随出于礼貌,但表情似乎对秦芊芊说你介意也没用。 “芊芊不敢,王妃和皇子请坐。”秦芊芊硬是挤出笑容,笑着,但她不知,笑得如此难看。 “真是谢谢你们能来了,我为你们准备了佳酿,快来品尝一下吧。”说着又为苏漪澜倒了一杯酒。 原本秦芊芊只想要封自刑过来,只准备好了两杯酒,但是没想到苏漪澜也会过来。 “谢谢。”苏漪澜瞥了一眼封自刑的酒,在地上扔了个珍珠:“你看,你头饰掉了。” 烛光暗淡,秦芊芊只好低身去捡。 这一瞬间功夫,苏漪澜掏出银针,往封自刑的杯子里一验,果不其然银针变黑,下药了。 她那杯她早已检查过,无药,可是已秦芊芊的胆量怎敢害皇子,恐怕是迷药吧。 还没等苏漪澜解决这杯酒,封自刑就把这杯酒和秦芊芊那杯换了。 两人对视,对方的心思都懂。 秦芊芊起身,她的珍珠物件很多,并没有丝毫怀疑:“我们来喝一杯吧。” “那来呗。”苏漪澜举杯一饮而尽,封自刑随后也是。 秦芊芊瞧见封自刑喝了,兴奋的也把自己的酒喝了。 可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人就晕趴在了桌子上。 “她敢给殿下下药,这可是犯罪,这下坐牢吧她。”苏漪澜试探性的推了推她,昏的死死的。 “不可。”封自刑若有所思的。 苏漪澜纳闷了:“为什么?殿下可是如此尊贵之人,被下药了还不能给她定罪?” 封自刑凝眸如波澜不惊的深海:“她可是宫里面那位派来监视的人,现在还不能动她。” 苏漪澜闻言,也瞬间严肃起来,宫里那位?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本王教你 “来人!”封自刑高声喝道。 秦芊芊的婢女匆匆跑来,眼眸深沉地瞥了一眼在桌面上不省人事的秦芊芊,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她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姿态恰到好处:“参见殿下。” “把秦芊芊送回她的寝房。”封自刑眼底对秦芊芊的厌恶更甚,他向来讨厌这些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 而秦芊芊……恰好一次又一次地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也不知道宫里那位怎么想的,派了这么个蠢货过来。 婢女蹲下身子,轻松地背起秦芊芊,迅疾如风地离去了。 “没想到就连殿下,宫里那位还会这样算计……”苏漪澜啧啧称奇,眼眸流转之间,多了一些玩味。 封自刑在外的名声又不好,表现出来又是一副弱势的形象,这都要防,未免太过谨慎了吧。 封自刑深褐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苏漪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又似笑非笑。 “作为本王的王妃,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习惯的,王妃还是早日习惯这一切才好,而且多多防范一些,不要被小人趁虚而入了好。” 苏漪澜精致的小脸笑脸盈盈,心情莫名起了愉悦,她调侃了一句:“怎么?殿下这是在关心臣妾?” 封自刑把玩着光滑的玉佩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平常,他平息着突然慌乱的心,这般新奇的感觉还真让他不适应。 粉红色的气氛在狭小的室内悄然蔓延着,室内的温度也似乎升高了些。 “王妃还是不要太自作聪明了,本王不过是懒得费心思去救你罢了,懂了吗?”封自刑下意识地一口否决了。 苏漪澜却是眼尖地看出了他一瞬间的慌张,嘴角的笑稍稍上扬了些,她笑眯眯道:“懂,臣妾知道了,一定谨遵殿下的嘱咐。” 封自刑看着苏漪澜笑颜如花,内心别扭,不自在地扭过了头。 他心思一动,邀请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嗯?什么地方?”难得封自刑主动提出要求,苏漪澜眨了眨水盈盈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或许是那一双眸子太过于炽热,封自刑轻咳了两声,故意卖了个关头:“到时候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他径直向着一个方向缓缓走去,苏漪澜见状,小小的步伐紧跟着封自刑,两人一前一后,整齐有致的步伐显得默契。 他们来到了后院的后花园,在苏漪澜心里掀起来了点点浪花,后花园一项是封自刑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 据说里面藏着一匹凶神恶煞的雪狼,桀骜不驯,野性难改,很容易伤人,只听封自刑的话。 “嗷呜~嗷呜~”远远地就传来雪狼的嚎叫声,那一声声好似在呼唤着谁。 封自刑加快了步伐,一直冷漠无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来发自内心温暖的笑意,不同于以往更多是带着嘲讽的笑。 “小雪。”封自刑呼唤着。 雪狼敏锐的耳朵听见了主人的呼唤,惊喜地四处转圈,寻着独特的声源跑去,果不其然看见了熟悉的人。 “嗷呜嗷呜。”它用自己毛茸茸的脸庞不断的触碰着封自刑冰冷的脸,暖意也似乎传给了封自刑。 封自刑摸了摸雪狼的头,眼神是难得的宠溺,他语气温和:“最近这段时间在这里怎么样?生活的好不好?吃食方面还好吗?” 雪狼变得兴奋起来,它向着后花园的后面撒腿跑去,跑了一小段距离,突然发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顿时心急如焚,朝着后面连连叫着。 “来了来了。”封自刑快步跟上雪狼,顺从的模样让在一旁观看的苏漪澜简直快要惊掉了下巴。 本来以为封自刑的本性就是如此的冷漠,大概是因为见多了帝王家的无情,内心早就千疮百孔。 可没想到封自刑还有这样富有同情心与爱心的一面。 苏漪澜对封自刑又多了一个层面的认知,好感也随之升了起来,她也跟了过去。 雪狼带着封自刑一直跑到了一个墙角处,雪狼紧张兮兮地看着封自刑,一副神秘的样子。 封自刑噗呲一笑,还是顺着雪狼,故意好奇心满满的问道:“小雪这是要给我看什么呀?” 雪狼像是听得懂别人在说什么一样,它从一个洞里面奋力刨着,终于在深处刨出来了一只野兔的尸体。 在狼的眼里,这是它最好的东西,最美味的食物了,它像是献宝一样,赶紧把野兔放在了封自刑面前,指了指野兔,意思是让他品尝一下。 野兔身上的血迹彻底干了,身上泥土缠绕,肮脏不堪,还惨留着死去时候的惨状,根本让人下不了嘴。 封自刑心生为难,又知道这没办法和雪狼说清楚,只得咧着嘴,勉强掰了一根腿出来。 “嗷嗷!” 在雪狼充斥着期盼的眼神下,封自刑撕了很小的一片肉,放进了嘴里咀嚼,味如嚼蜡,但还是勉强维持了面上的风平浪静。 “噗!”苏漪澜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学医自然知道这兔子有多难吃,真没想到封自刑还下得了嘴。 她蹲下身子,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让我帮你把这兔子处理一下,做成烤兔子,还可以吃吃。” 兔子本来细菌就多,还经过了泥土掩埋,只能洗过之后,进行反复的烧灼,才能尝试把里面的细菌全都杀光了。 封自刑也知道不卫生,也就把兔子交给苏漪澜处理去了。 苏漪澜经过冲洗之后,放在了烤架上面,用火烧灼着。 两人一狼规规矩矩地坐在烤架面前。 “没想到王妃手艺这么巧妙,居然还会烤兔子啊。” 苏漪澜也反怼了回去:“臣妾不也没有想到殿下的内心居然还藏了一个小雪狼吗?” 封自刑笑了笑,看着趴在地上睡觉着的雪狼,眼神眷恋:“小雪是我在北极的雪境里找到的,我把小雪带回了家,悉心照料一直到现在。” 苏漪澜看向雪狼,艳羡地点点头:“难怪它这么通人性,原来从小养到大啊。” “报告殿下,王妃,明日有一场秋季围猎,要求殿下王妃都要参加。”小厮打断了此时温馨的气氛。 苏漪澜心思玲珑,急忙摇头:“我不会狩猎,还是殿下去吧。” 这一次的围猎还是不去为好。 “那,不如本王教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教训 苏漪澜柳眉微蹙,她原本想的是要摆摊赚钱,可是如今莲姨已经被解救出来了,那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苏漪澜便思虑着尽自己王妃的身份配合封自刑出面,若是一味的让封自刑出台,难免会落得人口舌,更会使圣上不满于自己,世人言语纷纷。 这般思忖,苏漪澜轻点头,明眸潋滟,好似一池清涟摇曳其中,亦如“素湍绿潭,回清倒影”。 “既然如此,臣妾的骑射之术便由殿下指点了。”苏漪澜低眉俯首,神情自若。 第二日,一唱雄鸡天下白,虽说苏漪澜有意隐瞒自己的骑射技术,可应允了封自刑的事情,终究还是放在心上的。 因此苏漪澜卯时便醒了,简单洗漱后便将身上的斋衣换了,挑了件石青缎苏绣海水对襟褂,如墨乌发亦是随意挽了个高椎髻,找了只翡翠八宝攒珠钗插上。 对着铜镜轻抿胭红,苏漪澜起身走出门外,院中封自刑早已整束齐全,见着苏漪澜甚少有的英姿飒爽,星眸划过一丝惊奇,一时间竟是看的失了神。 二人走至门口,封自刑的爱马早已等候在门口,那马浑身上下,如墨般黑,无半根杂毛;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封自刑翻身上马,苏漪澜四处查看,并无多余的马匹,倒是有一架小轿在旁。 因此苏漪澜正准备踏上小轿之时,谁知封自刑径直伸出手,长臂一揽,苏漪澜还没回过神来,便已经稳稳当当坐在马背上,与封自刑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同一匹马上。 “殿下,这恐怕不合礼仪。”苏漪澜声音如蚊虫般细小,说出的话自然是软弱无力。 封自刑爽朗地笑了笑,回应道:“世人皆知本王放荡无礼成性,因此本王如此,落在世人眼里,不过是本性难移罢了。” 男子说话时打出的热气都消散在苏漪澜的耳边,酥酥麻麻,从背部传来的温热却叫疑人的红晕爬上苏漪澜的脸庞,耳根亦是如同浸泡在沸水中滚烫。 一旁的仆人自然是大气不闻,敛声屏气,只是惹得旁人瞧了去,必定是要私底下议论纷纷的。 自己倒是不曾想过封自刑这般大胆,苏漪澜腹诽道,故意忽略自己心中升起的那抹道不明的情绪。 到了训练场,封自刑干脆利落的翻身下了马,随后伸手将苏漪澜扶下马,沉声唤了马厮来,吩咐仔细。 苏漪澜虽会骑射,但是还是第一次来到皇家御用的训练场,不免来了兴趣,四处闲逛着查看。 忽闻身后一声唤“王妃”,苏漪澜转身,撞进封自刑如深夜的洞庭湖般深邃的眸,一时心跳漏了一拍。 苏漪澜暗暗稳了心神,便向正在调整弓箭的封自刑走去。 他向苏漪澜递过弓箭:“王妃你来试试看能否拉动这幅弓箭?”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这分明就是在瞧不起人,苏漪澜在心底不服气的喊着,但是为了佯装自己不懂半分骑射,她表面却是波澜不惊。 轻轻拨动弓弦,发出的声音锋利,苏漪澜暗叹,是一把好弓,随后她搭箭上弓,利落的拉开弓,虽眼睛瞄准了靶心,射出的箭却是七歪八扭,连靶的边都未曾碰到。 苏漪澜回头,满是歉意的弯眸笑了笑,开口道:“殿下,臣妾一箭都未中,这实在是啼笑皆非啊。” 将所有过程纳入眼底的封自刑,眸底掠过一丝趣味,勾起薄唇,将自己的双手搭在苏漪澜的手上,缓缓拉开弓箭,对准靶心。 手背传来的温软一点一点渗透,向周身蔓延开来,两人的距离是这般近,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封自刑猛然放弓,箭脱弦,眨眼之间便插在靶心正中,还在微微颤抖的箭羽可见射箭之人的力道之大。 “臣妾不曾想过,殿下的射术亦是极佳的。”苏漪澜赶忙从封自刑怀中挣脱,屈膝行礼。“王妃不必在本王面前如此拘谨。接下来,王妃自行练习,本王则在一旁指导。”封自刑眨了眨眼,轻笑着说。 坐轿赶来的秦芊芊刚一下轿,看到的便是苏漪澜依偎在封自刑怀中,动作颇为暧昧,二人你侬我侬的学习射术,心中自然是又恼又气。 秦芊芊朝着二人走去,却故意崴脚一摔,柔弱无力地倒地,杏眸泪光闪闪,叫人看了怜惜。 原本秦芊芊此计是想让封自刑前来扶自己起身,却没想到苏漪澜惯是看此景不顺眼,搭了箭假意对着靶心,实则朝着秦芊芊这边射去。 秦芊芊还未反应过来,利箭便穿破空气朝着自己飞去,竟是落在自己脚边。 她大惊失色,下意识被惊得弹跳起来,双手撑地向后爬去,什么柔弱姿态亦是被她抛之脑后,全然忘记。 待她回过神来,苏漪澜轻蔑的笑意挂在嘴边,让秦芊芊恼羞成怒,恨不得双手化为利爪,猛然扑上前去划花她那冷嘲热讽的嘴脸。 可是封自刑就在眼前,她也无胆造次,只得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吞进腹中。 等到无人注意之时,秦芊芊暗下唤了人来,吩咐下去,要给苏漪澜一点颜色瞧瞧,莫不能让她的气势高过自己去。 当天下午,苏漪澜摆摊完毕,收摊回家的时候,忽然被有三五个贼眉鼠眼的地痞流氓拦住了去路。 “小娘子,孤身一人准备要去哪里啊?若只是回家也过于沉闷了,不如陪爷几个温上一壶小酒,聊聊天可好?”虽是疑问句,但是几个地痞流氓的身影却逐渐朝着苏漪澜靠近,几双大手就要触碰到苏漪澜的肩膀。 苏漪澜眸中寒光一闪,猛然出脚,率先将刚才说话的人踹出几米开外,冷哼一声,不多言语。 这一动作成功激怒了剩余几人,一个粗壮大汉从斜面径直向苏漪澜扑去,她弯腰躲过,随后抬腿一放,竟是踏在粗壮大汉的腹部上,随后借势向其余几人一挥袖,袖中数只银针并发,精准插进每人的脖颈处。 用不了几时,这几个地痞流氓都动弹不得,那粗壮大汉更是被疼得涕泪直下,直喊求饶。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算计 几个市井流氓看见苏漪澜有点本事,而且还比他们厉害得多,赶紧丢下剑害怕的跑了。 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阿月不禁笑出声来。 苏漪澜疑惑的回头看她:“你笑什么。” 阿月整理了摊铺上的东西,然后说道: “凶神恶煞的来,屁股尿流的走。” 听到阿月这么说,苏漪澜也不禁笑了起来。 来的时候确实是嚣张。 究竟是谁派来的呢,莫非是个有心人。 突然,阿月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的看着苏漪澜。 “漪澜姐姐,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追他们,逼他们将身份说出来。” 苏漪澜摇了摇头。 这些事,她当然知道是谁干的,到也不用特意去逼供。 阿月不明白。苏漪澜可不是一个能够忍气吞声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可是苏漪澜,不问的话要怎么办呢?”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想到这,阿月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 正当她好奇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只听见苏漪澜胸有成竹的说道: “他们是谁派来的,我自然明白。” 她微微抬头,眺望着那些人逃离的方向。 只见她勾起了嘴角。 忽然,她看见地上闪着寒光。 是他们落下来的剑。 她走出摊铺,换换蹲下身来,捡起了地上的剑。 太阳光打在剑上,剑折射出来的光映在了她的眼上。 光感太强,她不由得闭了闭眼睛。 阿月看着苏漪澜的动作,不明所以。 “漪澜姐姐,这要干什么。” 不等阿月反应过来,苏漪澜已经将剑刃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她心中一狠,用力的划了下去。 “漪澜姐姐!” 阿月惊呼了一声,立马跑上前来。 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苏漪澜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梨黄色的衣服,手臂那里立马染上了一大块血迹。 她丢下剑,然后拿出了一块手帕。 他将手帕递给阿月,从荷包里拿出一瓶粉剂,然后告诉阿月要怎么包扎伤口。 那是止血的药。 她没让阿月撒太多,毕竟她还要用着伤口卖惨呢。 “放心吧,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吃亏的事。” 苏漪澜安慰道。 虽然不知道苏漪澜要做什么,但是阿月还是的相信了她。 她细心的替苏漪澜包扎伤口,说道: “漪澜姐姐,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快速收拾好东西,然后回了王府。 路上,苏漪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有点后悔刚才那一刀太用力了。 本以为封自刑要傍晚才回来,没想到她们刚刚进王府门,他也刚好到。 苏漪澜看到了封自刑,于是在门口站了一会等他。 当他跨进门口的那一下,她突然叫喊起来。 “阿月,我手臂好疼。” 阿月一下子就着急了,路上苏漪澜没说一句话,怎么到王府就疼的那么厉害。 封自刑顺着声音望去,却看见阿月扶着苏漪澜站在那里。 苏漪澜的手臂上满是血迹。 他心头一颤,赶紧疾步走上前,问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流那么多血。” 看见封自刑过来,阿月瞬间明白苏漪澜的心思。 她心里偷偷笑着。 可脸上却是满脸担心,豆大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今日我与王妃在街上卖东西,突然几个彪悍的的人过来闹事,还把王妃伤到了。是我没保护好王妃。” 听了阿月的解释,封自刑的眉头紧紧的凑在了一起。 苏漪澜心里却夸着阿月聪明。 “殿下,我只是不小心……” 没等苏漪澜说完,他就将苏漪澜横打抱起,然后让阿月去传太医。 “你放心,那几个人我定会给他们一个教训。” 苏漪澜不再说话,将头靠在了封自刑坚硬的胸膛上。 这样的感觉,让她心里不免有一些动摇。 阿月看着封自刑那着急的模样,得逞的笑容在脸上绽开。 回到房间,封自刑轻轻的把苏漪澜放在了床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了,鬼使神差就抱起了苏漪澜。 “还疼吗。” 苏漪澜摇了摇头。 这时,秦芊芊闻声赶来。 看见封自刑那么温柔的对待苏漪澜,她攥紧了拳头,手上的帕子被她抓的不成样子。 “王妃这是怎么了。” 苏漪澜听着声音,知道是秦芊芊来了。 这语气,那么冷淡。 进了屋,她看见苏漪澜手上的伤,假装惊讶: “王妃怎么受伤了。” 苏漪澜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她语气里满是关心,眼睛里,可都是嫌弃和嘲笑。 她回来的时候都还有些疑惑,到底是不是秦芊芊派人来的。 现在看到秦芊芊这般模样,她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无妨,一点小伤。” 苏漪澜回答。 封自刑还在,她也不好做出让他为难的事。 秦芊芊暂时动不得。 看着封自刑站在一旁,秦芊芊开始假模假样的关心苏漪澜。 一会问她疼不疼,一会问她饿不饿。 吵得苏漪澜想把她嘴巴用针给缝起来。 封自刑也有些不耐烦。 看着两人的表情,秦芊芊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会,太医来了。 他拆开苏漪澜手臂上的手帕,看着微微泛白的伤口,皱了皱眉。 伤口上有些粉末,他知道那是止血的。 “伤口撒了些止血药,血止得及时,包扎好后好好生休养便无大碍。” 随后,他便开始替苏漪澜包扎伤口,还给苏漪澜开了一些补血的药剂。 “那止血药是我随身带着的,跟那几人抗争不小心弄撒了。剩下的这些都被我撒在伤口上了。” 太医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位王妃还会随身带药。 不是医师却又做着医师会做的事。 将太医送走后,屋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今日之事,想必是闲手之人所为。” 封自刑突然开口说话。 秦芊芊心里有一丝害怕,她害怕封自刑去查这件事情。 “王妃身份尊贵,非要出去卖东西,这受伤了,难免有些……” 苏漪澜冷笑一声,秦芊芊竟然还想说她自作自受。 那就斗斗吧,看看到底是谁在自作自受。 “你可不知,我的摊位小也没什么生意。可那几个人来的时候确是直直的奔着我来,好似有什么目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争斗 秦芊芊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慌了起来。 “王妃果然聪慧过人,别人想不到的王妃都想到了。” 她扯着一个比哭还要丑的笑容,牵强的说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况且我一直都觉得不对劲,细细想来,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是人为。” 苏漪澜说得更明白了,一旁的封自刑沉下了脸。 秦芊芊手抖的厉害,脸色也变得苍白。 可她还是故作冷静,说道: “王妃身体不适,今日多有叨扰,我先回去了。” 不等苏漪澜回答,她便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王妃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好像又什么都不知道。” 封自刑坐在了她的床边,然后说道。 说她什么都知道,是因为苏漪澜明明看出了倪端,却又一声不吭。 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苏漪澜故意受伤引蛇出洞。 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苏漪澜是故意手上的。 “出此下策,属实无奈。” 苏漪澜嬉皮笑脸的说。 “对付人要有手段,而不是要伤害自己来抓住别人的把柄。” 封自刑突然严肃起来。 苏漪澜看着封自刑那严肃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连忙点头。 阿月出去将煎好的药端来,然后递给苏漪澜。 苏漪澜刚要接过时,药被封自刑拿了去。 他温柔地将药吹凉,然后递到了苏漪澜的嘴边。 苏漪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封自刑会这么做。 她尴尬地把药接过来,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封自刑没有跟她争,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轻咳了一声。 看着苏漪澜把药喝完之后,他觉得待在这里有些尴尬,便离开了。 阿月看着两人别扭的样子,在一旁偷偷憋笑着。 是夜。 一女子偷偷摸摸的从王府中出来。 她左顾右盼,生怕被什么人给盯上。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甚至最后还跑了起来。 她来到了一家茶馆。 虽然很晚了,但茶馆里的人还是有很多。 这里鱼龙混杂,并没有人注意到她来了。 她走到其中一桌坐下,然后拿出了一袋东西。 桌子都坐着几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人。 “今天晚上,把人给我解决掉” 是秦芊芊。 傍晚事情败露,还差点被苏漪澜看出倪端。 她只好趁着这个时候出来找人,把今天那几个人给杀了。 以免留下祸端。 这些人都是之前给她办过事的小混混,虽然看着不正经,却还是很靠谱。 当然,钱要给够。 几个人看着一袋银子,满意的笑了。 为首的吐了包口水,说道: “放心吧,准给你办妥了。” 话毕,几人走出了茶馆。 “我跟你们一起去。” 秦芊芊在后面跟着他们。 她不放心,所以要亲自过去悄悄。 她早就将那几人约来,此事正在偏僻的小道上等着她。 秦芊芊约他们来,是说将剩下的钱给他们。 结果那几人看见秦芊芊带着不少人来,不由得提高警惕。 “秦芊芊,你出尔反尔!” 其中一人大喊道。 “哼,是你们办事不利,哪能怪我出尔反尔。来人,给我上!” 她带来的几个人抄着家伙就上去了,可没想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清冷的女声。 “都给本王妃住手!” 突然的一声怒喝,吓到了几个大老爷们。 几人都把目光投到来人的身上,为首的女子穿着华贵,妆容精致。 可她带来的人穿着可都是官服。 他们吓得把手上的武器丢在地上,跪地求饶。 秦芊芊瞪大了眼睛。 她木讷的转过头,看见苏漪澜带着不少人堵住了来时的路。 “秦芊芊,原来今天在集市上害我的人,是你派来的。” 苏漪澜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她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 非要现在才揭穿她。 “是又怎样。” 秦芊芊冷哼一声,她自认插翅难逃便不多做辩解。 苏漪澜也没想到秦芊芊这么快就认了。 “来人,将这些人都押回府上。” 她让人将这些人都押回了去。 封自刑接到苏漪澜穿回来的消息,一早就在大厅等着。 看见苏漪澜带人押着秦芊芊等人回来,他不禁皱了皱眉。 “殿下,今日在街上害我之人,竟是秦芊芊派去的,你可要为我讨回一个公道。” 说完,她就自顾自的做到了一旁的位置上,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些人。 “殿下,殿下饶命啊。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是一时被钱财所迷惑了。” 其中有一个人指着秦芊芊,对封自刑求饶。 他自然是没去理会那些人。 封自刑让秦芊芊留在大厅 其他带回来的人则关起来等待发落。 “秦芊芊,你虽害本王王妃为真,可好在王妃并无大碍。王妃觉得要怎么罚她。” 苏漪澜假装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想必殿下也不想罚的太重。那就罚她闭门思过,不允许踏出房门一个月吧。” 秦芊芊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接受惩罚。 好在封自刑没想过要把她丢出王府。 “是,殿下。芊芊会悔过自新。” 说完,她就被人带了下去。 秦芊芊下去后,苏漪澜以为也没自己什么事了,边也要退下了。 这时候,封自刑叫住了她。 “下个月狩猎,王妃可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本王。” 宫中那位要求封自刑带着秦芊芊一同前往,如今秦芊芊被罚,苏漪澜便顺理成章的同封自刑一块。 苏漪澜笑了笑,回答道: “知道了殿下。” 说完,便回了房间。 封自刑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这位王妃,才智过人,医术精湛。 她身上究竟还有什么,是他这个作为夫君的人不知道的呢。 没过多久,终于到了快要狩猎的日子。 苏漪澜穿着一身浅紫色的便服,头发高高束起,没有带任何的配饰。 封自刑看到之后,只觉得苏漪澜一身的英气。 虽是没戴任何发饰,却也不觉得单调,反而是多了一分大方。 “你今天很不一样。” 封自刑打趣道。 “殿下这是在夸我?”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封自刑扶着苏漪澜一同上了马车,前往狩猎地。 狩猎场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皇子们也都纷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我还有事 “此次围猎规矩没变,今晚便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围猎正式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猎场一片呼喊声。 下人早就将帐篷搭好了,封自刑带着苏漪澜来到他们所住帐篷,苏漪澜来之前并不感兴趣,此时才知何为不虚此行。 帐篷前四处是巡逻守卫,戒备森严,帐篷里狐裘毛皮摆放在床榻。 桌上还有各种名贵瓷器,充满了野性美,看的苏漪澜连连咂舌。 就出来这么几天,活像是把家都搬过来了似的,她得卖多少草凝霜才能买得起这半个屋子啊。 封自刑满脸冷漠看着苏漪澜的行为,眼神中的疏离也逐渐被兴味所替代,却还是冷冷的开口:“我三王府平日还是太亏欠王妃了。” 苏漪澜神情专注研究着面前的貂皮,猛地听见封自刑这么一句话,还有些不明白。 “殿下说笑了,王府的自然什么都是好的,对我自然也不差。” 许久不见床榻之上传来任何声响,苏漪澜转头瞧去,封自刑就保持着一开始他们进来的姿势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她这才感觉颇有些尴尬。 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悻悻的收回了在那貂皮上面的手:“是我逾矩了,殿下早点睡,我就先告退了。” 苏漪澜回到自己的帐篷后脑子里还在不停地计算到底卖多少草凝霜才能买得起刚刚那么一张皮。 夜色沉沉,一轮圆月高挂苍穹之上,围场的晚风吹起来显得格外渗人。 “王妃,起床了,今日是需要咱们到场的。” 天刚微亮,还在睡眠之中的苏漪澜听见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眉头紧皱,恨不得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了。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苏漪澜伸手拿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意识总算是逐渐苏醒。 “罢了,既是答应了履行义务,那便做全。” 猎场的风好像都比在宫里的风要更强一点,吹得围猎旗帜迎风飘扬。 皇上皇后端坐高台之上,带着睥睨众生的威压,下面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走吧。”封自刑丢下这两个字便带头在前面走着,苏漪澜紧随其后,坐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的女眷们争相斗艳,颇为有趣。 皇后身边站着一位女子,穿着只有正宫才能穿的正红色,明艳的脸庞被衬的格外娇嫩。 苏漪澜仔细在心中一琢磨,便知这女子身份了,普天之下,敢跟皇后穿一样颜色的衣服也就只有皇后的侄女,赵媚儿了。 听说也是封自刑幼年时期曾喜欢的人。 很显然赵媚儿在不远处也看见了他们,俯身在皇后娘娘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请了安后竟直直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赵媚儿今日可是特意求了姑姑,现在见到了封自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离开? 看着下面一群姑娘们花枝招展的模样,她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她赵媚儿从来不需要过分的打扮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她们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深情款款的来到了封自刑苏漪澜坐的位置,微微侧身:“殿下今日越发的丰神俊朗了。” 发髻被风吹得有些松散,一缕发丝垂在了耳边,恰到好处的躬身正好让封自刑看见我见犹怜的一幕,当真是好手段! 就连苏漪澜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换做是别人,她一定毫不犹豫的上前把人扶起来了,可要是赵媚儿,那就另当别论了。 封自刑就好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只淡淡的说道:“嗯。” 嗯?赵媚儿听见这句话,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缓缓地直起身子,她以为封自刑至少要亲自把她扶起来给她殊荣才行的。 幼时他们一起玩耍的时候,封自刑是说过要喜欢她一辈子的,现在这是怎么了?一定是这里人太多了。 赵媚儿打定了主意,又缓缓的朝着封自刑身边凑过去。 “殿下这次围猎有信心吗?想必定会拔得头筹吧。”不等封自刑搭话,赵媚儿便自顾自的坐到了封自刑身边。 仿佛满眼都只有封自刑一个人似的。 封自刑看了一眼赵媚儿往自己这边移过来的动作,不见任何抗拒之色。 赵媚儿心中暗喜,底下的女眷们多多少少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一个个在下面窃窃私语,更有甚者,竟然直接伸出手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赵媚儿看着下面羡慕的眼神,高昂着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拿下了封自刑的心一样,行为动作越发的大胆。 伸出手拿起面前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端起对着封自刑一饮而尽:“殿下咱们也算是许久未曾见过了,这一杯媚儿敬你。” 苏漪澜在一旁啧啧称奇,封自刑喜欢这女人,现在这个情况恐怕也不好拒绝,正准备继续看好戏,抬起头却发现封自刑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心中暗叹一声,完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封自刑就开口了:“王妃替我喝了。” 赵媚儿拿捏着酒杯的纤纤玉指微微泛白,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 她都主动喝掉了面前的酒,这封自刑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她赵媚儿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以前的封自刑也不过就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面的一份子,现在竟然对她如此冷漠。 因着刚刚的动静太大,很多人都盯着她手上的这杯酒,不知最后到底会落入谁的口中。 苏漪澜看了一眼封自刑,封自刑现在专心致志的看着下面的赛马,实在是连正眼瞧赵媚儿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赵媚儿的脸沉了下来,苏漪澜见情况不妙,急忙站了起来,从赵媚儿手中接过酒杯,开口说道:“既然殿下说了,那臣妾就帮帮殿下吧。” 酒喝完的那一瞬间,谁都没有发现赵媚儿眼中一闪而过的讨厌。 她刚刚还不知道封自刑为何对自己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现在明了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对着封自刑躬身行礼:“殿下,皇后姑姑找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有埋伏 封自刑并未搭话,赵媚儿自己行了个礼气鼓鼓的就离开了。 苏漪澜在一旁看的咂舌,硬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封自刑其实并没有喜欢过赵媚儿。 场下的赛马随着一炷香的燃尽,也逐渐落下帷幕,场下的裁判高呼:“此次赛马为英国公家女儿拔得头筹。” 英国公家女儿获得一片欢呼。 赵媚儿站在高台,眼睛向下斜视,不屑的目光不加掩饰,脚下步子不停,很快便回到了皇后身边。 随着赛马的结束,接下来就是所有人进行友好的交流一下,围猎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钦天监的大人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算过吉时,此刻已经很接近了。 赵媚儿上前娇笑道:“姑姑,侄女之前见三殿下骑射无一不精,不由得心生仰慕,奈何男女有别,力量上有悬殊所以不便比较,三王妃嫁给殿下,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侄女想要看看王妃的骑射可以吗?” 皇后斜斜的看了一眼苏漪澜,还未曾发话,便又瞧见赵媚儿依偎在她的腿上,撒娇道:“姑姑你最疼媚儿了对吗?” 皇后只觉得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三王妃有什么骑射方面的技艺,瞧着也是柔柔弱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让她表演骑射这不是笑话吗? 皇后看了一眼腿上的赵媚儿,开口对着苏漪澜说道:“罢了,便是媚儿想看,你便表演一番吧,也好让这些大家闺秀都长长见识。” 苏漪澜早在赵媚儿走的时候就知道接下来可没什么好事,现在果然! 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推脱,为难的看了一眼封自刑,封自刑只冷冷的说道:“去吧。” 封自刑可一点都不担心她,就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骑射必然也不在话下。 苏漪澜慢慢站了起来,去皇后的面前行了礼,这才开口说道:“是,皇后娘娘。” 眼睛余光看了一眼赵媚儿,见那眼睛中丝毫不见善意,瞬间明白。 这人就是想让她出丑,心中不免哀嚎,不知什么仇什么怨。 早就有太监抱着弓上来等着了,瞧见苏漪澜已经准备就绪,上前呈了上去,苏漪澜拿着弓,空拉了几下,想试试弓的韧性。 “噗嗤。”嘲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漪澜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与此同时:“唰!”的一声,苏漪澜手中的弓箭应声发出,远处的箭靶微微震动后停了下来。 有太监小跑过去瞧到底中了几环,苏漪澜把弓箭放下,对着皇后说道:“臣妾献丑了。” 赵媚儿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漪澜,总感觉有些大快人心,刚刚自己在封自刑那边吃了瘪全都拜这个女人所赐,现在这所谓的三王妃可要丢脸了。 “王妃姐姐不必如此,便是没有射中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只是殿下善骑射,倒是没有想到娶了个王妃这么娇滴滴。” 要不是庭前失仪会被降罪,她还真是想要去跟她好好地说教一番。 那小太监很快又跑了回来,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赵媚儿还亲自倒了杯水给他:“你慢些喝,左右成绩再差也不过是找不着箭而已,不重要。” 那太监跪倒在地,声音里有些许颤抖:“不……不是……三王妃连射两箭,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你说什么?”赵媚儿不可置信的声音响在每一个人耳边,感觉到身边皇后的不悦,这才缓和:“啊我的意思是,你若是真没有看错的话,王妃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事情演变到现在,皇后身为局外人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她开口说道:“好了,王妃今日表现很好,赏,围猎马上开始了,你去准备吧。” “臣妾告退。”苏漪澜退了出去,临走前瞧见赵媚儿那张猪肝色的脸,心情突然就变得阳光明媚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苏漪澜看着冷漠的封自刑想要从封自刑眼神之中看见一丝赞赏,奈何盯了半天还是平静无波,只得放弃。 钦天监推算出来的吉时也已经到了,所有人上马整装待发,封自刑苏漪澜也不例外。 封自刑经过苏漪澜身边这才开口:“刚刚,不错。” 苏漪澜猛地看了过去,却只看见封自刑镇定自若的背影,撇了撇嘴,紧随其后。 因着男女授受不亲,整个围场分为内围和外围,这外围是一些较为凶猛的野兽,自然更为适合男子。 苏漪澜跟着女眷们一同上马,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无数只马儿在广阔无垠的围场上跑了起来,冲向了不同的方向。 苏漪澜骑在马上感受到了自由的滋味,身心合一,手中紧紧握着弓,内围都是兔子什么的,打起来根本毫不费力。 她很快便打的腿边的篮筐都装满了,正准备回去,抬眼一瞧。 便瞧见森林深处一只麋鹿正吃草吃的正香,她屏住呼吸,想要悄悄靠近,瞄准,一箭射了出去。 那鹿警惕性还很高,箭伴随着破空之声,到距离它还有几丈远的地方猛地抬头,身子朝前一扑,这才堪堪躲过。 那麋鹿受了惊,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待在原地,猛地转身朝着另一边疾驰。 苏漪澜自然不愿意放过这大好的时机,骑着马准备乘胜追击。 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不知追了多远,那麋鹿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伴随着“吁——”的一声,马停在了原地。 马儿在不安的跺脚,让苏漪澜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拉了拉手中的缰绳,苏漪澜转身,看了看四周,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不对!身处密林之中周围怎么可能没有虫鸣声,这一片简直安静的有些太过于诡异一点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埋伏! 她意识到这点,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不停地传来“唰唰唰。”的声音。 回头一看,无数只箭雨正朝着她呼啸而来,不光如此,伴随着箭雨而来的,是无数回旋镖! 这地方居然有埋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忘记夫君 苏漪澜一个后空翻越过向她飞来的暗器,可是四面周围的暗器越来越多,速度极快。 她虽然能勉强躲避,但暗器过多,她已经有些应付不过来,体力消耗极大。 汗珠顺着脸颊缓缓留下,脸色显然有些惨白,阳光刺眼,暗器被照的闪着光芒,自己的力气已逐渐透支。 身后一个暗器飞来,苏漪澜回头。 暗器已然靠近,前又有一个被绳子吊着的大竹竿向她袭来, 汗水不停的落下,心脏顿时如同停骤般,神情紧绷。 难道她今日就要命丧此地了吗? 忽然,暗器靠近之时,一片叶子如同利器一般跃来和暗器相撞,叶子和暗器飞开都撞入了树中,直直插入。 而那周围的暗器和竹竿都被一把剑全部击落。 “你没事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苏漪澜的耳中。 苏漪澜吃力的缓缓起身,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颇有威严相的男人向她走来。 而那把剑一个回旋也回到了他的手中。 不用多想苏漪澜便知道是这个男人救了她,并且这个男人并不简单,厉眸中满是高傲。 “多谢这位兄台相救。”苏漪澜脸色略显苍白,衣袖已经被血浸湿,微分拂过,一股血腥味略微闻到。 她也不知何时自己居然被暗器所伤,现在回过神来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刺痛感。 男人靠近,语气淡淡:“不用多谢,倒是你受伤了。” “小伤,无碍。”苏漪澜话语倒是豪爽。 “要不是今日本殿下救了你,你恐怕就不只是这小伤了。”封启林语气有些傲然。 殿下?能自称殿下而又如此性情的恐怕只有大皇子封启林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是被他所救。 “多谢大皇子今日相救。”苏漪澜按照礼数再次感谢。 “不必多礼。”封启林知道苏漪澜认出,看到苏漪澜豪爽的模样,反倒有些兴趣起来,觉得她和平常见到的那些女子不一样。 “我送你回去吧。”封启林主动开口,未等苏漪澜应声,便上前搀扶。 苏漪澜不好拒绝,毕竟这是大皇子,万一惹怒,对她不利。 两人出了林间。 苏漪澜显而易见的伤引来了多人注意,都纷纷议论。 坐在凤椅上的皇后瞧见这伤口,上前询问,脸露忧色:“在这林间,怎会受如此重的伤?” “我也不知,只是林间有许多暗器,有大皇子相救才能全身而退。”苏漪澜的脸色越加惨白,言语都有些有气无力。 “简直胆大,竟敢在本宫的眼皮底下做这些暗算之事,本宫一定要好好调查。”皇后闻言,更是愤怒,皇家狩猎岂容别人心怀鬼胎的来破坏。 “来人,一定要给我好好调查,看是谁布置的那些暗器,一定要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皇后甩了甩红色大袖袍,严肃且认真,并且带有威严。 “是。”兵将门纷纷气势雄伟。 在不显眼处,没人注意到赵媚儿神色慌张,眼神不安,手指不停的扣着自己的衣裙,听闻皇后要严查布置暗器之人,顿时有些后怕。 因为苏漪澜受伤的事情,狩猎就已经结束了,而林间都是士兵在调查,太医也给苏漪澜医治。 封自刑是狩猎场出来的最后一人,他狩猎之地离苏漪澜受伤的地方有些距离,原本还在猎杀小兔子的他得知苏漪澜受伤,就连忙骑着马赶了出来。 可苏漪澜此时在休息,他又不好打扰,而询问太医之后,得知无碍,才褪去担忧之色,心里却有些愧疚没能陪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 而后,天色已晚,皇后命人摆了酒宴,还请了歌舞助兴。 现场极其热闹,有说有笑,喝的是烈酒,吃的是今天众人狩猎的动物,大火堆摆在中间,桌子绕着大火堆,别有一番风味。 一觉醒后的苏漪澜,神色已经好了很多,有了些红润。 封自刑原本心神不定,看见苏漪澜后,有些欣喜的走向苏漪澜,声音低沉浑厚,又有些关切:“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碍了。”苏漪澜有些敷衍,面无表情。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封自刑置气,可就是觉得她好似介怀封自刑不能第一时间关心她。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那我们去那里坐吧。”封自刑淡淡的对苏漪澜笑了笑,虽只是淡淡的,可却一瞬间染个有些荒神。 恍惚间,苏漪澜愣了一下,立马移了视线,但是能明显感觉到心脏的跳动漏了一拍。 苏漪澜也没多想,只是快步走入酒宴,找了个位子就坐下。 封自刑见此,也快步跟上,坐在了苏漪澜旁边,但苏漪澜却又往旁边移了个位子。 封自刑还未起身,一声音就传入:“又见面了。” 苏漪澜抬眼就看到封启林不知道何时就已经走了过来,随后就在苏漪澜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封自刑和苏漪澜两人就隔了一个封启林。 “拜见大皇子。”苏漪澜起身恭敬道,礼数自然不可少。 封自刑看见封启林,眸子闪着寒光,声音微冷:“见过大哥。” 封自刑了解过知道是封启林救了苏漪澜,可没想到封启林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做如此的事。 封启林和封自刑两人对视,各有所思,眸里暗锋相对。 “我是来找你的。”封启林回过头,对着苏漪澜笑着:“没想到你个小女子的功夫居然能够练到如此。” “也就三脚猫的功夫罢了,大皇子言重了。”苏漪澜也礼貌的笑了笑。 “皇宫大多数都是些温婉公主,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与她们不同。”封启林脸挂笑意,对苏漪澜好似兴趣的很。 “女子也可多样性。”想着,苏漪澜豪爽的喝了一杯。 “功夫又好,饮酒也如此的豪爽,来本皇子和你喝一杯。”说着便倒了两杯满酒。 两人有说有笑,还一起饮酒,封自刑已经完全被晾在了一旁,只能黑着脸,心理极其的不爽。 刚刚喝下的酒都索然无味了,眼睛看着苏漪澜,难道她已经忘记还有这个夫君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一百两一瓶 “殿下,怎么独自饮酒呢?”此时,赵媚儿穿着一身华丽衣裳,笑容甜美的向封自刑走来。 走近时,便顺势坐在了封自刑的旁边。 纤细的手指不经意拂过封自刑的手,夺过他的酒杯,拿起酒壶,为杯子满上了酒。 封自刑把赵媚儿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但却毫无兴趣满是烦闷:“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不远处就瞧见了殿下,这不是见王妃和大殿下聊得火热,见殿下一人,过来陪殿下解闷说话。”赵媚儿说话洋洋盈耳,姿态也把握的恰到好处。 封自刑闻言,瞥看了一眼苏漪澜,见苏漪澜笑的灿烂,心里萌生了个想法,平日里,苏漪澜最见不得别人勾搭他。 “那今晚你就陪本殿下喝几杯吧。”封自刑虽然脸上面无表情,声音低沉有磁性,且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疏远之意。 封自刑此番话语对于赵媚儿来说可是欣喜若狂,声音都媚了起来。 “那殿下请吧,我陪殿下喝,不像有些人竟然如此的把殿下晾在一边,毫不关心。” 赵媚儿表现出的是一种清纯可人而又不失妖媚的状态,如果换做一般男人早就被撩拨的心神不定了。 可封自刑却没半分对赵媚儿的异样,只是任由赵媚儿对他暧昧。 封自刑大口饮入烈酒,赵媚儿温柔的小酌一口,时不时还含情脉脉的看一眼封自刑。 “殿下豪爽,我再为殿下满上一杯。” 见封自刑喝的欢,赵媚儿试探性的更加靠近封自刑。 见封自刑没有抗拒,两人现在距离很近,赵媚儿得逞的笑了笑。 封自刑一边喝着酒,眼神时不时看向苏漪澜。 苏漪澜与封启林越聊越欢,脸上喝的已经有了些红晕,但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封自刑,封自刑见状很是不满。 本想借赵媚儿让苏漪澜吃醋,可是现在醋意满满的竟是他。 “殿下,我再满上。”赵媚儿又想暧昧的夺过封自刑手中的酒杯。 可手伸到一半,封自刑就已经把酒杯放下,脸色显得不悦,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苏漪澜。 捕捉到这一幕,赵媚儿扬起的嘴角立即往下垮了起来,对苏漪澜白眼相看。 怎么会?殿下难道真的对苏漪澜有了情感? 瞬间,赵媚儿觉得危机感越来越浓。 不行,殿下一定不能不喜欢我! “苏漪澜。”突然皇后唤了苏漪澜的名字。 “参加皇后。”苏漪澜只好中断和封启林说的趣事,起身行礼。 “本宫听闻你制作的玉肌膏效果很好,可否给本宫送一些。”皇后缓缓笑着。 苏漪澜闻言爽快答应:“既然皇后想要,一会儿我就让人送去给皇后。” 皇后见苏漪澜答应的如此爽快,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又与大臣们一起饮酒赏舞。 大家都知道苏漪澜所做的玉肌膏效果很好,美容养颜,一般人都得不到,秘方也不可知。 赵媚儿看着苏漪澜,仔细的看了看她的皮肤。 苏漪澜天天练武,乡下长大,皮肤却如此滑嫩白皙,根本不亚于贵族小姐们。 心想着 赵媚儿心动于那玉肌膏。 “苏漪澜。”赵媚儿柔媚的看着苏漪澜,缓缓叫道。 “何事?”苏漪澜冷声问着。 见苏漪澜如此脸色,赵媚儿已经不满,可还是装作关系很好的模样,一脸笑意,声音温和:“早就听闻你做的玉肌膏效果很好,可否也赠予我一块。” 什么?她没听错吧,赠予她一块? 她们何时关系如此好了,这赵媚儿脸皮真是厚啊,把她赵媚儿的皮肤养好了,随后来勾引自己那便宜相公吗? 春秋大梦做的真不错。 “没想到你也会瞧上我做的东西,但是我为什么要赠予你呢?我们关系很好吗?”苏漪澜笑了笑,疑惑的看着赵媚儿。 “皇后都可赠予,我又有何不可。”赵媚儿咬牙笑着。 苏漪澜冷笑:“你能与皇后相提并论?还是说皇后都不如你?” “我可没有那么说,你不给就不给,我买还不行吗?你开个价!”赵媚儿连忙摇头说着,慌慌张张。 皇后就在此,她哪里敢大不敬。 “一百两银子一盒。”苏漪澜不紧不慢缓缓开口。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呢!世界上哪有那么贵的玉肌膏。”赵媚儿粗着声喊道,而后意识到自己失了仪态,又微微收敛。 “想要玉肌膏你就拿银子换,买不起就算了。”苏漪澜慵懒的伸了个腰,有些醉意。 “你说谁买不起呢!我现在就要!不就是区区一百两银子吗!”赵媚儿气不过,脸都憋的通红。 “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今天没货了,明天来我这取。”话落,苏漪澜便已身体不舒服为由回府休息了。 封自刑自然随着苏漪澜一同回去,想制造点话题能够说说话,而封启林则继续喝着酒,看着那俩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赵媚儿气的也离开了宴会。 第二天,赵媚儿没来只是差人拿着一百两银子来换玉肌膏,苏漪澜也说话算话的给了玉肌膏,便收下了那一百两银子。 狠狠的宰了那赵媚儿一刀,也让她爽快了一把。 让那那赵媚儿勾搭封自刑,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这又是什么?赵媚儿拿来的?”苏漪澜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那摆放在桌子上的精致木盒。 婢女行礼道:“回王妃,不是的,这是秦芊芊小姐送来的。” 秦芊芊?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这里面是何物?”苏漪澜坐下饮了一杯茶水,漫不经心。 只见秦芊芊差来的婢女回道:“这是一碗燕窝,今早刚好熬完,特地送来给王妃的。” “是吗?”苏漪澜笑了笑,一脸不屑:“为何她不送来?” “听闻王妃狩猎受伤,废了些心神,今早小姐特地起来熬了燕窝,又感染风寒,已然睡下,还请王妃见谅。”奴婢感慨说着,一脸心疼她主子的模样。 苏漪澜双眸微眯,仔细的打量着这婢女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便有了揣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诬陷 “你家主子还真是有心,先放桌上吧,我待会再喝。” 看着那婢女扯谎,苏漪澜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她家主子能给自己送燕窝,那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闻言,婢女按着她的吩咐,把燕窝放到一旁的茶几上,退到了一旁,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漪澜到屏风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出来,一双眸子落在了茶几上的那碗燕窝上。随后,她抬眸看向那个婢女。 “怎么,你家主子还有别的吩咐?” 显然猜到秦芊芊着一趟不安好心,那她就陪她玩玩,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婢女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漪澜,只低声道:“小姐吩咐我,一定要让王妃趁热喝了,不然这燕窝就不好喝了。” 听着这话,她是非喝不可,可她偏不喝。于是,苏漪澜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说是等婢女离开,自己会喝。 此话一出,岂料那婢女直接双膝跪地,仰着头,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泪光。 一旁,苏漪澜不由抚额,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里不由念叨:这是要我一定喝下她这一碗“用心良苦”啊。 “奴婢请求王妃当着奴婢的面喝下这碗燕窝,这样奴婢才好和小姐交差啊,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 这话说的,分明是要逼她喝下,指不定里面下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想着,苏漪澜心生一计,她倒是想看看这秦芊芊到底想弄什么幺蛾子。 于是,她轻咳了咳,示意那婢女起身。 “既是你家小姐一片好意,本王妃也不好拂了她面子。” 说着,苏漪澜到茶几的椅子上缓缓坐下,一手捧起那碗燕窝,凑到唇边。 于此同时,侧眸看了看那婢女的神情,目光灼热的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那碗燕窝。 就在此时,苏漪澜抬起另一只手,宽大的衣袖遮挡在跟前,挡住了婢女的视线。 借此机会,她微微颔首,手腕一转,便把那碗燕窝倒在了旁边的花盆上。 不一会儿,她才垂下手来,从腰间掏出一方帕子,轻抿了抿嘴角,把碗放回茶几上。 婢女亲眼见她把一整碗燕窝喝下,也算完成自家小姐交代的事,连忙上前来把碗端了起来,便要离开。 “这燕窝味道着实不错,替我谢过你家小姐。” 苏漪澜看着婢女离开,温声嘱咐着,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刚走了几步的婢女回头,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回转达她的话给自家小姐。 说着,便加快步伐出了厢房。 厢房外,早已有人等在外面。 见婢女出来,有人便上前接走了那个碗。 那人低眸看着空荡荡的碗,抬眸对婢女投以赞赏的目光。 厢房内,苏漪澜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过了半晌,她身体晃了晃,便趴到在地上的青石砖上。 门外的人听见厢房内的动静,知道是药起了效。 方才送药的婢女看了看四周,待确认无人后,便挥手示意藏在角落里的几个侍从。 很快,侍从便到厢房内,把地上的苏漪澜抬了起来,几人小心翼翼地把人往一个方向抬。 按着方向,应该是往柴房方向去了。她心头估摸着路程和方向,猜出自己被带到的位置。 “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好像遇到什么人,他们顿了顿,折回到拐角处。 一盏茶的功夫,应是危机解除,他们又继续往前走着。 不一会儿,苏漪澜耳边便响起一声吱呀的开门声。 “王妃已经带来了。” 门后的人指了指一旁的草堆,对婢女吩咐道:“把人扔哪里。” 很快,苏漪澜只觉身体悬空,不过一瞬便坠入到一草堆里,身子往下陷。 不远处,几个人小声嘀咕着。不用想也知道是秦芊芊吩咐他们要做的事。 借此机会,苏漪澜眼睛睁开一条缝,往四周看了看。 除了自己身陷在一堆干草上,周围被烟灰熏得有些发黑的墙壁,还有一扇木窗。看着窗棂上的栓子,只是简单地扣上,并没有封死。 几人低头议论着,好像察觉到有些异样。其中一个婢女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幸好她反应快,连忙闭上双眸,这才没有露出马脚。 “小姐吩咐,待会你们先走,我再把王妃的衣裳动些手脚。” 毕竟那些人都是汉子,那个婢女吩咐着,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守着,若是有人来,就亲咳几声以视警告。 借着这个空当,苏漪澜往旁边看了看,不由皱起眉头。 一旁,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躺在离自己不过几丈远的地方。看样子也是被迷晕了。 这样一来,秦芊芊的计划就再明显不过了。 方才那个婢女分明是要扒自己的衣服。好让自己看起来在这柴房是与人幽会。 借此机会,让人来抓奸,然后再诬陷自己红杏出墙,这样一来,封自刑必然会对自己心生厌恶。 依着他的性子,自己不但失去依托,还有可能被置之死地。 “真是好一出戏,这不成心想让我死吗?” 苏漪澜心里想着,不由冷笑着,打起了小算盘。 既然她秦芊芊先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很快,婢女便缓步上前,蹲下身子,拉扯起自己的衣裳。 苏漪澜任由她揭开自己的衣扣,扒拉着自己的领口。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咳嗽声,看样子的有人来了。 婢女也顾不得多想,随手拉开自己的领口便着急离开。 待没了动静后,苏漪澜才挣扎起身,把衣裳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到了木窗前。 透过缝隙,便见那婢女匆匆忙忙往封自刑的厢房去了。 “看样子是想找人来抓奸。” 她小声嘀咕着,便掰开木栓,撑开窗,翻身一跃离开了柴房。 出了柴房,苏漪澜便径直往秦芊芊的厢房去了。 反才都没见着她的身影,此时估摸着正在等着婢女给她带去的好消息吧。 想着,苏漪澜不由加快脚步。 不一会儿,她小心逼近秦芊芊厢房的窗前。 此时,厢房内,秦芊芊正坐在铜镜前,嘴角上收敛不住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赐婚 果然,看来这件事让她什么高兴。 看着她的笑容,苏漪澜不由勾起嘴角笑了笑。 很快,她寻着一个花瓶,故意砸碎了。 厢房内的婢女闻声,连忙出了厢房门前去察看。 听到动静,秦芊芊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缓步到门口去了。 借着机会,苏漪澜从窗边跳了进去,小心翼翼到了她的身后。 随着扬起的手狠狠着砸在了秦芊芊的脖颈上,跟前的人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要倒下。 身后,苏漪澜二话不说,把人抚住,便扛了起来。 听着脚步声,那婢女已经找到了封自刑,看样子,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们便会赶到柴房去。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不然这出好戏就要错过了。” 苏漪澜扛着秦芊芊,抄了近路,正好这近路人也少,免得被人发现。 不过半晌,她便把人带到了柴房。 很快,她把人扔到了男子身旁,像方才那婢对待自己一般。 苏漪澜也不多想,伸手解开了秦芊芊的腰带,把她身上的衣裳褪去。 随后,秦芊芊便赤裸裸的躺在自己跟前,看着她那幅模样,苏漪澜心有还是有些不解气,干脆把人拖到男子身旁,让她整个人贴着那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 看罢,苏漪澜这满意地点点头,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 就在此时,脚步声越发逼近,她便已极快的速度,赶在封自刑他们一行人到来前,离开了柴房。 待离开柴房后,她便回到自己的厢房。阿月显然也是跟着他们前去。 “那丫头估计还担心我出了事。” 苏漪澜嘴上念叨着,不由有些想象起待会他们到柴房抓奸的景象。 想想,她都觉得很有趣,伸手打自己脸的感觉定然不错。 不一会儿,她慢悠悠地换了身衣裳,便往柴房方向去了。 封自刑一行人估摸着已经到了,她自然也不想错过这出好戏,于是便加快了步伐。 “殿下,奴婢亲眼所见,王妃和一个男子进了柴房。” 那婢女在封自刑的耳边说着,眼眸却不敢看自家的殿下。 听着这话,他眉头皱了皱,神色阴冷。周围的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出声。 “把门打开。” 过了半晌,封自刑温凉的嗓音响起,只简短地说了一句。 近门的侍从手哆嗦了一下,按住吩咐便把门打开了。 似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连忙别开了目光,支支吾吾道:“王……殿下……” 闻言,封自刑没有说话,脚步挪了挪,方才的侍从识趣地让出了位置。很快,几人便进了柴房。 只一瞬间,连那报信的婢女都错愕了。这怎么可能,这里面躺着的人怎么会是自家小姐。 想着,婢女下意识地跪在地上,头抵在地。 “殿下饶命啊,奴婢方才真切看到王妃进了柴房,怎么会?” 然而,一旁高大的男人除了双眸还冷不丁地看着地上那两具裸体,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波澜,只静静地看着。 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苏漪澜迈过门槛,温声说着:“你是说方才见着我了?” 话出了口,她看着一旁跪着的婢女。闻声,婢女抬起头来,看着王妃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跟前,不免又吃了一惊。 苏漪澜站到封自刑的身旁,看着他还直勾勾地看着秦芊芊,心中不满。 于是,她轻咳了咳,提醒着他。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别开了目光,对上她的双眸。 此事只要想想便知,封自刑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这一幕与他而言,着实掀不起波澜。 他冷眸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婢女,淡声说着:“把她的衣袍穿好。” 话毕,他并头也不回地出了柴房。见状,苏漪澜也跟着出了柴房,站在他的身旁。 婢女按着封自刑的吩咐,上前把自家小姐摇醒了,把一旁的衣袍拿在手中。 秦芊芊幽幽转醒,揉揉眼睛,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肌肤,不由惊叫起来。 她慌忙穿好衣服,爬了起来,看着身旁的男子,头上如有晴天霹雳,整个人错愕着惊掉了下巴。 突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本王会给你们二人赐婚。” 封自刑的声音响起,秦芊芊愣了愣,连忙往门外跑。就在他们二人要离开时,把人拦了下来。 “不要啊,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芊芊是清白的,定然是有人陷害芊芊……” 话还没说完,秦芊芊便瘫坐在地上,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着封自刑。 然而封自刑眉梢也不抬一下,默不作声。 看着他如此淡漠,秦芊芊站起身来,对着他道:“我是清白,殿下,你要相信我,不然,不然……” 秦芊芊往四周扫视着,眸光定在一棵木柱上。二话不说便冲着要往那柱子上撞,想要以死明志。见状,一旁的阿月连忙拦下了她。 此时,苏漪澜突然开口。 “殿下,这是后院的事,是否应当由我做主?” “嗯。” 封自刑应了一声,便没再多言。听他应允由自己处理此时,苏漪澜不由抿茶笑了笑。 很快,她清了清嗓子:“既然芊芊和那男子两情相悦,两人的婚约便定在明年秋季,殿下,你看如何?” 说着,苏漪澜还不忘询问封自刑。一旁封自刑微微颔首,同意她的想法。 得了他的应允,这事便是铁板钉钉的事。 秦芊芊被拉着撞不成,听着那一番话,自知已无扭转的局面,不由抱头痛哭。哭声凄厉,响彻整个三王府。 见状,苏漪澜眸光看向阿月,示意她松开秦芊芊。 没了阿月的拉扯,秦芊芊跌坐在地上,泪水决了堤般,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苏漪澜咂舌几声,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闹事 次日清晨,苏漪澜在摊位摆放了新产品草凝霜,大肆宣扬若用了此霜,不出三日即可让肌肤吹弹可破,面似芙蓉。 若是在腿部或者臂膀处涂抹均匀,洗净后便是肉眼可见的提亮暗沉。 更是有细闪闪烁其中,宛若浩瀚星辰般。 若是坚持如此一周,便可使腰若扶柳,肌肤如雪,白亮透净,如凝脂般水润。 若还不放心,便可无偿拿一小瓶回家试验,看到效果了还可以折回购买。 此言听得众多女人是芳心荡漾,纷纷前来购买。 甚至有妇女唤了自己的丈夫代为购买,生意火爆,苏漪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不亦乐乎,桌上的钱罐更是日益鼓胀。 远远就瞧着有一处小摊摊口异常热闹,正在逛街的秦芊芊见着便也来了兴趣,这究竟卖的是何等东西竟引了如此多客。 走近一瞧,原是一自己最嫌烦的面孔此时笑的眉目如画,收钱的手亦是不停歇。 顿时秦芊芊的面色沉了下来,原本一时兴起的兴趣此时也转换成嫉贤妒能和咬牙切齿。 凭什么她被强迫赐婚,哭天喊地却无人怜惜,而苏漪澜却可以风生水起,赚的盆满钵满。 秦芊芊看着苏漪澜的这副模样就恨不得上前一把烧了她的摊位,将她的产品贬的一无是处。 因此,秦芊芊挤开前面的人,强行走到苏漪澜面前,居高临下的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正在低头准备找零钱的苏漪澜觉着头上一片阴影落下,久久不散,原以为是正在细心挑选的顾客,她便没有过多理会。 自己这般看她,可是苏漪澜竟无任何反应,秦芊芊觉得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这反应让人实在恼火。 直到尖细的嗓音传入耳中,苏漪澜才知着眼前阴魂不散的人竟是秦芊芊:“哟,这不是漪澜姐姐吗,怎么就出来摆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里亏待你了。” 秦芊芊原本想说王妃的 ,可是她并不敢直言苏漪澜的身份。 怕民间对王妃身份传言纷纷,最终抹黑封自刑,指责封自刑管教不严,惹得圣上对封自刑不满。 苏漪澜蹙紧柳眉,绛唇一抿,佯装没有听见秦芊芊的声音。 她并不想在如此多人面前下了秦芊芊的面子,也惹得自己一身不快。 “怎么?我说话姐姐可是听不见?莫不要妹妹给你请个郎中,好好瞧一瞧这耳疾可好?”秦芊芊不依不饶,这般说道。 “什么姐姐妹妹的,不知道的亦以为我们有多亲近,这般叫着,倒觉着你恬不知耻。再者,你莫不是少了眼,竟是瞧不见我这忙得很,你若是不买我家的东西,便请你挪一下身,莫净是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污了我的眼。” 苏漪澜本想置若罔闻,未曾想过秦芊芊竟是如此胡搅蛮缠,自己也恼了,专挑这过分话说。 一番话气的秦芊芊怒目切齿,一把拿了桌上的草凝霜,径直打开了抹,却是死性不改,挑着尖酸刻薄的话来讲。 “你这莫不是水货吧,说辞是肉眼可见的提亮,可为何我半分都未曾看到?” “若是眼睛不好,我施舍你几文钱,尽早找了郎中治,莫在我面前作妖作怪。”苏漪澜淡淡的瞥了眼秦芊芊,扔下这一句话,便朝着后边走去,拿出更多的草凝霜。 秦芊芊一时吃瘪,倒也不恼,只是自顾自的说。 “这草凝霜看着如雪般白,不知里面可添了什么不可知的有毒物质啊,这寻常事物还未曾见过如此白的。莫不是加了砒霜?” 配合上秦芊芊装模作样的语气和故作玄虚的表情,这一番话竟是唬了一部分人。 她们原本伸出的手在听到这句疑问后犹豫不决,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见着秦芊芊胡言乱语,竟是阻挡了自己的好生意,苏漪澜蛾眉倒蹙,凤目圆睁。 “若是里面加了砒霜,我便是第一时间抹于你身上,直叫你七窍流血致死才好。你若是再信口雌黄,我便是叫了京兆府侍卫,非给你打个五十大板不可。” “恼了,恼了。你若不是做贼心虚?”秦芊芊嗤笑着,苏漪澜也懒得搭理她,可心中的无名火竟是一直燃着,最终蔓延全身。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今日懒得与你争论。”苏漪澜强忍怒意如此说着,手上收拾着东西,直截关摊走人。 看着苏漪澜恼羞成怒,愤然离去的身影,秦芊芊心中莫提有何等爽快,便也跟着回府了。 回到府中,秦芊芊径直来到封自刑屋中,如孩童向父母告状般洋洋得意地向封自刑开口。 “殿下,你可知你家王妃在外头有如何抛头露面吗?她竟是不顾王府清誉在外摆摊,搞得好似王府养不起她这口人般,有损殿下风范。” 听着秦芊芊故作娇柔的声音,封自刑不可置信,如黑曜石般的眸竟是未起波澜,连句言语也不想赏给秦芊芊。 “殿下,你怎么不说话,这样伤风败俗的人,又有何等资格配得上殿下啊。” 秦芊芊见封自刑默不作声,以为是自己添油加醋的话起了效果,竟是这等话也宣之于口。 封自刑听着亦是觉得污了自己的耳:“你又有何等资格说出这般话。说王妃伤风败俗,你又清洁如玉到哪里?不如管好你自己,这张嘴若是开口便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本王便叫人替你割了这不懂礼数的舌头罢了。” 惊得秦芊芊大惊失色,忙是住了嘴,未敢在说。 “别在本王面前碍了眼,你尚且禁足在你房中,未得本王指令,休得踏出房门半步。”说着,封自刑便让人将秦芊芊赶出书房。 在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秦芊芊心中又恼又气,她暗暗招来一人,在其耳边言语几句,随后竟是趾高气扬的回去了。 次日,苏漪澜正准备摆摊,忽然三五个粗壮大汉径直冲来。 还未等苏漪澜回过神来,几人竟是用蛮力将摊面砸的支零破碎,用来支撑摊口的木桩亦是众人连根拔去,木桌早已在众人的动作中豕分蛇断,化为碎屑。 砸碎视线之内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后,那几个大汉扬长而去,留下一个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苏漪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锱铢必较 秦芊芊如此嚣张,苏漪澜自然是很生气。 她没有抓住那些人来砸摊的把柄,只是不用想都知道,是秦芊芊派人来的。 她这次倒是学乖了,处理的挺干净。 既然这样,苏漪澜先咽下这口气。 反正来日方长,等抓到她的把柄,再好好的收拾回去。 苏漪澜在心里面给她画了一笔,此仇不报非君子! 现在没办法继续摆摊,苏漪澜就只能收拾东西回去,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 这刚回去没有多久,板凳都还没坐热,就见一个丫鬟匆匆过来了。 丫鬟在门外朝里面瞅了瞅,看见苏漪澜在房中才进来:“王妃,秦姑娘请您过去一趟。” 还没找这个女人算账呢,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也没有给这个丫鬟什么好脸色,淡淡问了句:“她找我做什么?说清楚了我再去,正忙着呢。” 这丫鬟也很是为难的样子,说话声音怯怯的: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秦姑娘让厨房的人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这才让奴婢过来请您,只是说请您过去叙叙旧。” 她跟秦芊芊根本没有旧可以叙。 在苏漪澜看来,这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她把这个丫鬟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不是她身边的人吗,怎会不知道。” “秦姑娘只是让我过来传个话,旁的也没有交代,王妃就别为难奴婢了。” “算了算了!”苏漪澜也算是看出来,这小丫鬟再不济也就是被那姓秦的女人当枪使,为难她也没什么好处。 她也想看看这女人想干什么,起身示意那个丫鬟:“那走吧。” 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让到一边去,带着苏漪澜到了秦芊芊那边。 刚走到她屋外,就闻到了香味儿,看来还真是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 苏漪澜走到了门前,也看到了那女人。 她手里不知是抱着什么活物,就坐在桌子面前,而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多菜。 这么多菜就她们两人吃,有些浪费了。 “秦姑娘,你这特地差人叫我过来,到底是做什么?” 苏漪澜一开口,秦芊芊便抬头看了看她。 “我还以为王妃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没想到你还是赏脸了。” 说着就指着面前这一桌子菜:“这是我特地让厨房做的,您看看这一桌子菜合不合您的胃口。” 就算面前的这个女人再怎么捣人胃口,苏漪澜也不会跟一大桌子美食较劲。 能吃是福,蹭饭更是福中之福。 “都还可以……” 说着秦芊芊便从方才的位置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苏漪澜面前:“你看看这小家伙可爱吗?” 苏漪澜的目光才转移到了她怀里抱着的那个活物,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毛色是白的,张嘴的小模样确实是讨人喜欢。 这是她看了无动于衷,心里寻思着这个女人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挺可爱的。”说着就自顾自的寻了个位置坐下,一副要动筷子的模样,压根就没有把秦芊芊放在眼里。 秦芊芊想到苏漪澜不按常理出牌,多的一句也不问。 她悻悻坐了回去,用筷子取了一小块肉,放到了那只小活物嘴边:“快吃。” 一大桌子的菜,人都还没有动手,就先当着苏漪澜的面儿给她那宠物喂,多少有点侮辱人。 幸好苏漪澜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反正她刚才夹的又不是自己面前的菜,该吃照样吃。 她就这么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这可把秦芊芊看得窝火,但又没有当即发作:“想来王妃忙了许久,饿极了吧。” “也还好,毕竟这么一大桌子的好东西,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浪费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看秦姑娘挺不会勤俭持家的。” 被苏漪澜这么一说,她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三殿下待我好,否则我哪敢造次。” 苏漪澜顿时觉得刚吃进去的肉有些不香,假惺惺的把她请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炫耀? 她很勉强的给了个微笑:“你说的是,夫君对谁都是好的,这一点我承认。” 苏漪澜故意在秦芊芊面前称封自刑为夫君,就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 果然,秦芊芊的表情开始正狰狞起来,不过很快又回复了。 但是秦芊芊只不过想要表达,她对封自刑来说是特别重要,听苏漪澜这话自然是不乐意。 “王妃也看到我这手里的小雪狼,可是三殿下送给我的,我还让人打听过,据说是后院养的雪狼下了崽子,三殿下就直接送来了我这里。” 苏漪澜这下放了手里的筷子,仔细的看了看秦芊芊怀里抱着的那只小雪狼,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她这个反应当然是不过关,秦芊芊要的才不是苏漪澜这种敷衍的表情。 “王妃难道是不高兴了?我想着殿下一定是觉得您不喜这性情凶残的动物,怕扰了您的清静,您可别多想。” 苏漪澜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秦芊芊今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借着封自刑好好的气她。 可她压根就不在乎。 于是苏漪澜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秦芊芊:“我也不知道夫君是怎么跟你说的,我横看竖看不觉得你怀里抱着的那小家伙是雪狼。” 秦芊芊一脸得意,只觉得苏漪澜是羡慕嫉妒:“那您倒是说说看,不是雪狼又是什么。” 她干脆起身饶了过去,走到秦芊芊面前仔细的把她怀里那小家伙看了看,越发确定。 “狼和狗是有很大的区别,虽然雪狼罕见,但是狼的特征应该都具备,我觉得你怀里抱着的不是狼,倒很像是狗。” 一句话惹怒了秦芊芊:“你胡说,这可是殿下亲自给我的,怎么可能是狗呢?” 就算是天王老子给的,是狗就是狗。 苏漪澜耐着性子跟秦芊芊细细分析了一下: “你怀里这小家伙长得确实很像是雪狼,而且特征也比较罕见。狼天性残忍,眼镜不似狗这般大。而且这唇吻根本就不是狼的唇吻。是狗。” “不可能!”秦芊芊看似是有些气急败坏。 相比较下,苏漪澜就比较心平气和:“你就算再生气也没用,这顶多就是一只比较罕见的白毛立耳狼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发生何事 秦芊芊闻言脸色已经变得难看,既觉得难堪又有些恼怒:“你说的不算,你懂什么!别胡言乱语!” “你不信就罢了,自欺欺人。”苏漪澜无奈冷笑。 拿假的东西向她炫耀,也要动动脑子,雪狼和狗她还是分辨的出来的,这秦芊芊果真少根筋。 “你……可恶!”秦芊芊气的脸红。 苏漪澜笑了笑:“罢了,你既然执意要把狗当狼养着也不是不可,你开心就好。” 话一落,苏漪澜便大步离开秦芊芊的房间。 房里只剩秦芊芊一人,她愤怒的把狗撂下,把桌子上的茶杯一摔,眼睛瞪大,愤怒至极,本想在苏漪澜面前显摆,现在居然让她如此羞愧,可又不能反驳,只能憋在心中。 苏漪澜慢步回房,才刚坐下,慢悠悠的喝了杯茶水。 一想到刚刚那秦芊芊那羞耻的模样,她既觉得好笑又过瘾。 “噔噔……”房门外有人敲门。 闻声,苏漪澜放下手里的茶杯前去开门,门一打开,入眼的是一张俊颜:“殿下怎么来了?” 封自刑朝着苏漪澜笑了笑,柔情的看着苏漪澜:“来给你送宝贝。” 苏漪澜凝眸,瞥见了封自刑手中的笼子,笼子盖着布,神神秘秘的。 封自刑走入房间,熟悉的坐下,面露着微微的笑容,声音低沉:“你猜我要送你什么?” 苏漪澜仔细打量着这个布的笼子,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那只秦芊芊的那只狗。 这殿下该不会也送她一只狗吧? “在想什么呢?”见苏漪澜发呆,封自刑轻声问着。 被突然拉回思绪的苏漪澜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殿下要送我何宝贝。” “这礼物你一定喜欢。”封自刑温柔自信的勾起了一抹笑容,非常的笃定苏漪澜一定喜欢这礼物。 说完,封自刑纤细的手指一把掀开盖布,只见那金色笼子里装着的是和秦芊芊一样的狗。 苏漪澜又靠近仔细看了看,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对,那不是狗,这是狼,是雪狼! “这是雪狼!”苏漪澜不由得惊呼,一脸欣喜。 封自刑点头:“没错。” “这个小东西,我喜欢。”看着这银亮的皮毛,苏漪澜迫不及待的把它抱了出来,这只小雪狼在苏漪澜面前也是极其乖巧,并没有凶猛的摆脱。 “你喜欢就好,就是送它来给你做宠物的。”封自刑一脸的宠溺。 苏漪澜开心的笑着,觉得心里像摸了蜜般甜蜜。 随后两人又有说有笑的在房间畅聊。 第二天,苏漪澜醒来时已是中午,昨晚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房里有些闷热,看着那雪狼一直盯着她,一副不愿待在这里般,苏漪澜便抱着雪狼去花园散步了。 这雪狼抱在怀里,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哟,王妃,怎么也弄了只假的雪狼。”秦芊芊站在花园不远处一脸不屑,笑了起来。 那笑满是讽刺意味,怎么是觉得她的不是真雪狼吗? “真假都分不清,昨天真的是白教你了,脸皮那么厚,没事找事吗?”苏漪澜不紧不慢的说着,一边逗着这只雪狼。 秦芊芊不甘,见这雪狼如此温顺,而且与她那只也没什么区别,她才不信,继续嘲笑:“假的就是假的,别想骗我,别以为你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我就信了,也不知你内心现在是不是已经心虚了,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苏漪澜闻言只觉得可笑,这秦芊芊是真的蠢,她每次都如此给面子,就是不要,简直蠢货到家了。 要不是她是那位宫里派来的,苏漪澜怎么会让她如此嚣张跋扈,这傲娇的模样简直傻死了。 苏漪澜不想与秦芊芊计较,正欲离开,秦芊芊以为苏漪澜心虚了,大声讽刺:“王妃刚刚何须如此辩驳,现在脸丢尽了吧,刚刚承认它是假的不就好了。” “是吗?”苏漪澜微微挑眉,饶有意味的摸了摸雪狼的头:”真的假的你试试不就清楚了。” 邪魅一笑,苏漪澜一把放下雪狼,雪狼立即变得凶狠起来,迅速向秦芊芊跑去,露出獠牙,那瞬间把狼的本性都暴露了出来。 秦芊芊见状,害怕的喊着:“你们快去拦着它!快去!”说着,还扒拉身边的婢女当挡箭牌,婢女们虽害怕,但不敢言,哆哆嗦嗦的。 “秦芊芊,你不信它是雪狼,它只是想证明自己,所以只会去问候你。”苏漪澜坐在石桌上,吃着葡萄,漫不经心,一脸看戏的模样。 秦芊芊见雪狼真的向她袭来,吓得惊慌失措的跑了起来,绕着花园不停的跑,跑完一圈又一起,狼狈不堪,还不停的喊:“停下快停下!” 但苏漪澜没让雪狼停下,雪狼就一直的追。 “雪狼,回来吧。”苏漪澜怕雪狼累坏了,就喊了喊。 此时的秦芊芊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衣服也被咬的破烂,不知道摔了几跤,吃痛的瘸着脚。 “这下你信了吧,狼牙都能认错?”苏漪澜忍不住大笑起来。 秦芊芊没有多说什么,看着那雪狼露出的狼牙,有些后怕,慌慌张张的没有多想立即跑出了花园。 看到秦芊芊如此落迫,她只觉得心情大好:“走!咱回去吃大餐!” 说着,便抱起雪狼一起回了房。 而此时书房。 封自刑挺直着背,写着字,一边听着下人说着今天的事情,并没有觉得生气,反是觉得好笑,抬眸望向窗外,没有多想就起身向外面走去。 黄昏之际,苏漪澜的房外是非常美的,满是绿色植物,艳色的花朵,而她就坐在外面制作着玉肌霜,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封自刑走近,脚步都轻声了许多。 “殿下怎么来了?”苏漪澜未抬头,但是闻脚步声还是知道是他。 封自刑脸挂一抹笑容:“今天听闻了你的趣事,过来看看。” “小事一桩,殿下不会怪罪吧。”苏漪澜不紧不慢调着药。 “所以我想听听你说发生了何事?”封自刑柔情的目光飘向苏漪澜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拜访苏府 苏漪澜草草的收起了草凝霜,用帕子擦了擦手,对一旁品着茶的封自邢道:“殿下,可是要留下用膳?” 封自邢不紧不慢的摆摆手,却没作声。 苏漪澜疑惑的皱起眉头。 没理解他是何意,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却也不好多问。 这时阿月敲了敲房门:“王妃,苏府差人送了信过来。” “进来吧。” 她应了一声,阿月拿着信给封自邢行了个礼,他目光从那封信件上一扫而过。 苏漪澜也不避开他,当着面拆开了信封。 里头大致意思便是要她回一趟苏府,家主要见她。 苏漪澜眼波微转,微微勾起了唇角。 这哪里会是家主要见她,定是那孙文秀沉不住气,想质问她一番罢了。 封自邢把她的表情收进眼里,缓缓放下茶杯:“何事?” 她收起信纸,答道:“家主要见我,今儿得回府一趟。”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才道:“殿下,恕漪澜暂且招待不周了。” 封自邢从她话语间听出了一丝疏离之意,心中莫名不郁,面色却不动声色。 “本王也好些日子没上苏府拜访了,一道去了罢。” 苏漪澜愣了一瞬,缓缓露出笑意:“甚好。” 如此,有封自邢给自己撑着场子,那孙文秀真狗急也不敢跳墙了。 想着,几人稍许打理了一番,坐上了马车前往苏府。 车里,封自邢全程闭目养神,苏漪澜暗自打量了几眼,只觉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比平日里还要好瞧,便忍不住多偷看了几眼。 封自邢缓缓出声,眼睛依旧闭着:“王妃这是在偷瞧本王?” 苏漪澜吓得连忙收回视线,掩饰一般轻咳了声,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她正懊恼自己不太合适的举动,还为这男人的面容失了神。 却没注意到,封自邢的嘴角,不动声色的上扬。 来到苏府,一行人被引到了正厅,不出所料,里头只坐着一个孙文秀,哪有家主的影子? 有些奇怪的便是连那苏挽月的身影也没见着。 几人见了礼,孙文秀看见封自邢那一刻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暗地里不郁的瞪了苏漪澜一眼,仿佛在责怪。 她本要质问苏漪澜是如何偷偷摸摸把人带走了的,现下所有说辞都只能被迫咽了回去。 “殿下今儿也有空过来了?”她只得装出一副笑盈盈的慈善模样,假意热情一番。 封自邢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 苏漪澜也知道他话不多,主动配合着孙文秀,解释道:“殿下说,好些日子没来府上了,这不,还带了些补身子的过来,都是给您准备的呢。” 封自邢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拆穿那些东西是她自己带的。 苏漪澜掩嘴轻笑,谁让今儿封自邢替自己挡了一档呢,这次回去,孙文秀可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理由再让她回来了。 孙文秀虽恨得她牙痒痒,但一听这话还是心里痛快,连说了几句恭维的话。 上了茶,她招呼两人喝上,假意解释了这趟目的:“本就是想唤漪澜回来喝喝茶说说话,哪知还让殿下跟着跑了一趟。” 几人说着演着,封自邢时不时回上几句。 苏漪澜以为今天就这么过了,哪知孙文秀可没放弃。 没一会儿便要拉着她到屋里单独说说闺中话。 封自邢站起身:“那本王先到院子里走走吧,先不扰了二位,王妃早些出来回府吧。” 他本不想说最后一句话,但注意到了苏漪澜脸上的些许不愿,心中了然。 孙文秀挽住苏漪澜,看起来母子情深一般,实则暗暗使了劲儿,生怕她跑了似的。 苏漪澜有些好笑,被她捏的疼了才无奈挣脱开。 来到厢房,看见坐着的苏挽月,她挑了挑眉,自顾倚在门边,并不打算进去。 孙文秀想上手,被她微微侧身躲开:“莫要动手动脚的,若是我大喊一声,殿下可还没走远呢。” 封自邢唯一的好处便是这名头好用啊,果然把两人气的咬牙切齿。 “苏漪澜!你这贱人!什么时候把那人带走的?” 苏挽月恨恨的指着她控诉,胸前不断起伏。 苏漪澜耸了耸肩,表情无辜:“我的莲姨,怎的不能带走?” 孙文秀一屁股墩儿坐到椅子上,猛地拍了拍桌子:“人你带去了便带去了,那银子你得照例给我们。” 苏漪澜当然知晓两人是冲着银子来的,但难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可能。”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冷笑了一声,“你们厚颜无耻拿着莲姨威胁我,如今人我也救出来了,你们能奈我何?莫非还敢动我?” 苏挽月气的撸起袖子,被孙文秀拦下,她面色阴沉,之前有苏漪澜的把柄,她们得到的银子可不少,如今这般,每月那么多银子都只能打了水漂,两人怎么想都不甘心。 “那钱你若是不给了,那我们可就得自己要了。”孙文秀有些威胁的眯起眼睛。 苏漪澜不慌不忙,理了理衣襟,淡淡道:“想怎么要?动手还是动脚?还是用那上不得台面的在外造谣我的名声?” 她一脸信誓旦旦,浑身充满自信:“我可什么都不担心了,银子呢,你们就别想了,反正苏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们,可不缺我这一点儿呢,若是你们硬来,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做出什么来了。” 孙文秀一听,虽是意料之中的,再难控制住她了,可思量了片刻,甚是不甘,瞧着苏漪澜那有些自得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起身怒气冲冲的抬着手朝苏漪澜打去。 下一秒,手停在了半空中,身子僵住任她怎么挣扎也动不了。 苏漪澜手里的银针飞速,插进来她身体里。 苏挽月看到了那明晃晃的银针,正要大喊出声,苏漪澜手微微一动。 苏挽月身上毅然多了一根,她也一动不能动。 两人眼珠子转动,看着苏漪澜朝她们步步逼近,心里开始微微发怵。 苏漪澜邪恶一笑,缓缓出声:“本不愿与你们这样无耻之徒动计较太多,而进还恬不知耻,竟然想对我动起手来,那我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二位,我是不是该折磨你们一番?才对的我今儿特地跑这一趟?”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做了什么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一旁孙文秀和苏挽月瞪大眼睛看着苏漪澜,想要动弹时,身体却好似被冻住了,纹丝不动。 “当然是防止恶狗咬人。” 听她们二人怒言相对,苏漪澜一双眸子看着二人神色,十分欣赏她们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勾起嘴笑了笑。 “哦,对了,你们欺负莲姨,这么多年从我这勒索了那么多银两,这笔账怎么算?” 闻言,两人心里打了个冷战,如今她们二人动弹不得,犹如待宰的羔羊,双眸只能瞪着苏漪澜。 说着,她双手抱臂,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怎么好好教训她们二人。 阿月在一旁已经挽起了衣袖,打算替自家王妃好好教训这母女一顿。 也不多言,苏漪澜挥了挥手,示意阿月搜她们的身,把她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取下来。得了主子的应允,阿月利索地摸起她们的身。 不一会儿,便从两人身上取下了一些值钱的手饰和银票,阿月把银票递给苏漪澜。 “王妃,这些你先收好,我看看她们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 闻言,孙文秀的手腕轻微动弹,眼眸一直注视那只白玉镯子。心里嘀咕着:这镯子可是从她那抢来的,价值连城。 然而,孙氏的一行一色,她都尽收眼底。很快,她清了清嗓子。 “阿月,把她手上的镯子取下来。” 说着,阿月便上前去取那镯子。可惜这孙氏手腕上的肉肥厚,阿月费劲地拽了半晌才把镯子拿出。一旁的孙氏被拉扯得鬼哭狼嚎的,喊着疼。 不一会儿,阿月把镯子递给苏漪澜,她却没有接。 “把它砸了。” “可是,王妃,这镯子很是值钱啊。” 阿月有些愣神,不明所以地询问着。她却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若是我把它收起来,她们反咬我一口就不好了,而且她们用过的东西,我也不稀罕。” 听罢,阿月也觉自家王妃说的在理,手一松,很快便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镯子碎成了两段。 孙氏看着自己的镯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眼眸里泪光闪烁着,突然大吼道,“苏漪澜,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讨债了。” 闻言,她淡声说着,毫不在意孙氏的威吓。 方才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苏漪澜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很快,她便掏出银针,想要让她们尝尝滋味。 拿着银针的手刚悬在半空,便有脚步声毕竟,听声音还有些急切。不一会儿,便有两个侍从前来,看着她们四人,不由愣了愣。 他们本是奉命来寻夫人和二小姐的,没想到大小姐也在。两人噎了噎,对视一眼。 “说吧,何事?” “大殿下突然造访,老爷让我请夫人和小姐到正厅。” 听罢,苏漪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她们呆会便到。见她发话,两个侍从也不敢有异议,转身便先行离开了。 “来的真是时候,这次就先放过你们。” 她咬了咬唇,显然有些不爽,但还是用银针解开了她们的穴道,显一步往正厅去了。 正厅前,封自刑坐在一旁,方才她没在的一会,还有些担心。此刻见着人安然无恙,心里才安心。然而脸色的神色一贯如常,看不出丝毫。 一旁,锦衣华服的男子,她是知道的,大皇子封启林。她上前一步,微微施礼。 “漪澜不必多礼。” 见着苏漪澜,封启林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客气说着。 闻声,苏漪澜缓缓直起身子,缓不到封自刑的身旁坐下。不一会儿,孙氏和苏挽月二人缓和过来,毕竟是大皇子,也不敢怠慢。 很快便赶在她到后不久,出现在了正厅,给封启林行了礼。 刚抬眸,苏挽月一双水眸便盯着封启林,眸光像粘在他的身上,一刻也没离开,脸颊还微微泛红,略有些羞涩地躲在孙氏身后。 一旁,苏漪澜拿起杯盏抿了一口茶,把这些都尽收眼底,不急不忙地又喝了一口。 大抵被人盯着不习惯,封启林清咳了咳,温声道,“苏二小姐一直盯着本王,可是本王脸上有什么东西?” 连说话都这般温柔,苏挽月脸更红了。还是一旁的孙氏在她耳旁提醒不要失了礼数。她这才回过神来浅声道歉。 闻言,封启林却并未在意,反而把目光投向了苏漪澜。不时提起她,待她的态度也是极其温和。 刚对封启林一见倾心的苏挽月看着两人,手不由攥着,目光恶狠狠地看着她,还不时开口插话,言语中尽是诋毁她的话。 然而,苏漪澜听出她是在吃醋,不由心生一计。方才不得已放过她们,如今正好借此机会刺激刺激。 “听闻皇兄文武双全,漪澜有些不懂的地方,不知可与皇兄讨教一二?” 说着,苏漪澜特意寻了一本古籍,翻了翻,缓步到封启林的跟前。 本想着封启林可能不配合,没想到他也乐意给自己讲解。她便干脆坐到他身旁,和他聊上几句,言语中显得十分熟络。 一旁,苏挽月看着,不由捏紧了衣袖的衣角,一张小脸被气得拧巴着,眉毛上扬,看上去什么生气的模样。 期间,苏漪澜不时抬眸欣赏着苏挽月的神情,心中十分痛快。然而,此时的另一边,侍卫瞥了一眼坐着的自家王爷。 封自刑脸色阴冷,看着两人再低头议论着。周围的气氛低得让侍卫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女人,竟然当着本王的面夸赞别的男人。” 他用力捏着一旁的茶盏,心里不爽,小声嘀咕着。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见两人还没完没了。封自刑干脆站起身来,上前把苏漪澜拉了起来,便往府门方向去了。 “天色不早了,回府。” “可是……还没讲完……” 刚想说什么,苏漪澜感受到封自刑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仿佛要把自己的手腕揉碎。无奈,她只好跟着他离开。 身后,封启林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早已看穿 “本王也一同前去吧。”封启林见他们要离开也随即要跟上,而且并无尴尬之意。 封自刑闻言,自然不愿,立即冷言道:“皇兄就不必随我们回去了吧。” “怎么?三弟可觉得不便?”封启林凝眸一笑看着封自刑。 “既然殿下想要去,那便就一起吧。”苏漪澜没等封自刑回答,觉得气氛僵硬,也怕他们会闹了起来,就先开口同意让封启林和他们一起回去。 而且他是大殿下,就算他们不同意,只要他想,去他们府中轻而易举,与其那样尴尬,还不如就此同意。 封自刑冷着眸,只是伸手牵着苏漪澜的手,便想要朝马车走去,不想与封启林再过多说一句话。 苏漪澜没有说话,也跟着封自刑上前。 封启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随即跟上,自己坐了自己的马车。 回到府中,封启林率先下车,看到苏漪澜下车后,就立即开口:“本王想要和你切磋一下骑射之术。” 苏漪澜愣了一下,这大殿下就对她的功夫如此感兴趣吗,三番两次提起,不拒绝也不是,但她现在毫无兴趣想要比赛骑射。 “皇兄,王妃已经劳累,与皇兄比骑射,恐怕不妥,就让王妃好好休息吧,如果你想比,那我和你比。”封自刑下了马车,听到此话,黑着脸。 “苏漪澜看着精神的很,你会拒绝吗?”封启林压根就没有看封自刑一眼,而是满眼期待的看着苏漪澜温柔问着。 “她会。”封自刑冷声替苏漪澜回答。 封自刑和封启林四目相对,目光像是如刀锋般,谁也不让谁,苏漪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两个是在用眼神打架吗?不就骑射嘛,何必如此,但看到封自刑好似吃醋,苏漪澜脸上露出笑容。 “对了,我是来取那赵媚儿又跟你定的玉肌霜。”封启林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个激灵看向苏漪澜。 玉肌膏是那赵媚儿觉得好用又花一百两定买了一盒,她还没给她。 “既然如此,等一下我拿给殿下吧。”苏漪澜点了点头。 三人正欲走入前厅,一个听起来很清澈明亮的声音在耳朵响起:“怎么都在这呢!” 苏漪澜第一个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着衣艳丽,长相清纯的人,此人就是赵媚儿,看到赵媚儿苏漪澜下意识就拉黑了脸,今天王府可真的是热闹,那么多人不请自来。 赵媚儿走近,行礼道:“参见大殿下,三殿下……”顿了顿:“和三王妃……” “你来做甚?”苏漪澜冷言问道。 “出门随便走走,就来到了这。”赵媚儿温柔的笑着。 随便走走,好一个随便走走。 苏漪澜没有多说,自顾自的就往骑射场走去,而封自刑没理会赵媚儿,跟上苏漪澜的脚步,封启林和赵媚儿见状也走了进去。 骑射场,苏漪澜还是和封启林比了起来。原本她是不想比的,但是看见那赵媚儿也来,瞬间就想练些东西,不然总觉得心底痒痒,而且她最烦看到赵媚儿那装模作样的样子。 苏漪澜换了一身轻松的衣服,这个人都显得豪爽起来,骑着马更是不输男人,反倒很显她个人的魅力,在骑射场上,总是最让人瞩目的那个。 封启林习武很久,也是非常熟悉一般套路,可是苏漪澜的武功让他非常感兴趣,每次都能出其不意而又意料之外,更让他燃起了斗志。 不一会儿首先射到飞入的靶子的是苏漪澜,并且十环。 在不远处坐着的封自刑,微微勾起唇角,脸上有些宠溺之意,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赵媚儿坐在一旁,时刻关注着封自刑脸上的变化,并且也知道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苏漪澜的身上,只觉得不甘。 封自刑当初喜欢的可是她!现在要不是苏漪澜,封自刑也不会对自己冷漠无情。 “我来为殿下满上酒吧。”说着,便拿起酒壶端庄优雅的为封自刑倒满了酒。 此刻,赵媚儿假借手滑之意,酒洒到了封自刑身上,见此状,赵媚儿立即慌慌张张,神色紧张,眼里满是愧疚之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殿下衣服都被浸湿了。”说着,还拿起手帕为封自刑擦拭,故意动作做的亲密。 而封自刑一把推开赵媚儿,但是赵媚儿又靠近。 此时两人靠的很近,而此情景恰好被苏漪澜看得一清二楚,射箭的力气都变大许多,箭直接穿过靶心,飞到了封自刑旁边的木柱上。 赵媚儿被吓得立即从封自刑身上蹦开,惊慌失措的看着苏漪澜,苏漪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封自刑看到满是醋意的苏漪澜,只觉得可爱和满足,赵媚儿的伎俩他又怎会不知。 “没想到,你的功夫那么厉害,还能一箭双雕呢,是我小看你了。”封启林大声对着苏漪澜笑了笑。 “我赢了,不比了。”话落,苏漪澜就跳下了马。这封启林根本就没有和她是使出全身力气的比赛,反倒让了她,还压制自己的功夫,比的实在没有意思。 “行,今天能与你切磋一场,本王也满足了。”封启林下了马,向苏漪澜走去。 “殿下开心就好。”苏漪澜笑的礼貌。 两人一起走去封自刑那边,才刚到,就见赵媚儿端着一杯茶水给封启林:“大殿下一定渴了吧,在太阳底下比了那么久。” “无事。”封启林接过水,一饮而入。 没想到这赵媚儿挺清纯的模样,没想到对哪个男人都如此殷勤,真是令人反胃,苏漪澜坐下,封自刑就帮她倒了杯水,关心道:“累了吧。” 苏漪澜没有回答,只是接过水喝了起来。 “吃醋了?”封自刑一脸宠溺。 被说出了心中的话,苏漪澜有些害羞,但又故作镇定,看向封自刑,对上那柔情似水的瞳眸,差点让她沦陷进去:“才没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在意。” 封自刑一脸笑意,早已看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真是爽快 慢慢的夜幕已经悄然而至,天上的繁星闪亮,点缀了天空。 苏漪澜命人准备了佳宴,毕竟封启林和赵媚儿还在,也不能失了礼数,皇家中人,需要好生招待。 “大家都坐吧。”美味佳肴都已经上齐,苏漪澜笑着招待着,现在的她,换上了一身紫色的衣服,骨相本就极美她,收拾打扮就已经美艳动人了。 赵媚儿一时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显得她穿的庸俗,抬眸见封自刑已经坐下,正欲坐在他的旁边,苏漪澜就坐了下来,看都不看赵媚儿一眼,苏漪澜怎会不知道赵媚儿的心思。 赵媚儿只能气呼呼的坐在了另一边,虽有不爽,但也只能忍着。 “嗯,味道不错,不亚于宫中的菜肴。”封启林一副享受的模样,吃的很欢。 封自刑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皇兄喜欢就好。” 苏漪澜看到有盘酥肉,夹起了一块就往封自刑的碗中放下,一脸淡定的模样,但是心里却有些波动,有些期待封自刑吃她夹的菜的感觉,她好像还未做过此事。 虽然苏漪澜的动作并不显眼,却还是被赵媚儿尽收眼底,冷眸盯着那块肉,心里极其不舒服。 想当初除了她,都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夹肉给封自刑,而现在她居然变成了外人般,封自刑对她如此冷漠,没有了以前的欢喜,一定都是苏漪澜这个女人害的,也不知使了什么迷魂术。 “媚儿,怎么不吃?这些饭菜都特别好吃。”大口吃肉的封启林留意到了赵媚儿的变化,吃着菜含糊不清的问。 赵媚儿挤出笑容,轻声回答:“没事,大殿下喜欢就多吃。” “怎么是菜不合胃口吗?”苏漪澜饮了杯酒,吃着菜,见赵媚儿确实没动筷子,无奈才问起,毕竟她是女主人,这饭菜也是她张罗的,这府中的声誉可不能含糊。 赵媚儿笑的比哭的难看,柔声细语:“当然不是了,怎么会呢。”随即明眸瞥见那封自刑碗里的胡萝卜,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惊呼:“这……王妃你是不知道三殿下不喜欢吃胡萝卜吗?你居然还特意夹给他。” 看到苏漪澜夹给封自刑的菜中有胡萝卜,赵媚儿只觉得又有希望,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这苏漪澜知道的都没她多,连封自刑讨厌吃胡萝卜都不知道,这下殿下要心寒了吧,心中相护之人豪不了解自己。 苏漪澜闻言,脸立即黑了起来,这是在暗讽她这个枕边人不了解封自刑吗?可以前饭桌上也没有胡萝卜,是她大意了,心中生了些愧疚之意,但这赵媚儿不挑拨他们的关系就那么难吗。 “谁说我不喜欢吃的。”封自刑话落,就夹起那块萝卜吃了起来,一脸不像觉得不喜欢吃的样子。 赵媚儿看那封自刑吃的甜蜜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怎么可能,以她的了解不他可能会喜欢吃胡萝卜的。 苏漪澜见状又夹了块胡萝卜递到封自刑的嘴边,封自刑也非常配合的吃了。 她也没想到今日封自刑能如此配合她气赵媚儿。 封自刑见还剩几块苏漪澜喜欢吃的卤肉,也夹了一块到苏漪澜的碗里,并柔声道:“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苏漪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一脸笑意:“好,那殿下也多吃一点。”说着也夹了些菜给封自刑。 封自刑看见苏漪澜嘴边有一粒米饭挂在陈唇边,还温柔的伸出纤细的手指为她轻轻擦拭。 封启林见此,不可置信,他从未见过三弟对谁有过这种举动。 苏漪澜也只是莞尔一笑,吃起了饭。 两人像是知道对方的心思般,配合的简直完美,你侬我蜜的。 封启林看着他们如此,有些不适的假装不知道继续吃饭,低着眸子,没有说话。 赵媚儿更是觉得丢尽了脸,手抓着衣裙,眼神不安,她居然一次次的在苏漪澜面前丢了脸,每次都如此。想着,手捏着衣裳捏的更紧了。 “大家快吃吧。”苏漪澜笑了笑,此时心情大爽。 看着苏漪澜得意的模样,赵媚儿心里着急,心神不定的瞟着封自刑。 “殿下,吃完之后,我想与你说些事情。”赵媚儿一脸坚定的看着封自刑,她早已没有了胃口,她一定要把握此次机会,与封自刑说明了。 苏漪澜闻言,抬眸看了下赵媚儿。 她又想做什么,顿时心情不好。 “有什么事情可以现在说。”封自刑吃着饭,脸上没有太大的动容。 瞧见封自刑如此冷淡,赵媚儿只觉得心凉,他真的不喜欢自己了吗? “殿下,有些事情只能同你所说,我只想同殿下叙叙旧,都如此难了吗?”赵媚儿还是坚持着,不愿相信那已经确定的结果,不管如何,封自刑从前也是喜欢她的,定不会把这感情忘的干净。 封自刑若若有所思的抬眸,随即起身:“那便现在说吧。”话落,便起身往外走去,但又顿了顿,复杂的看了苏漪澜一眼,苏漪澜与他对视上,有些愣住,那眸子闪着流光般,真让人忍不住沦陷于那柔情。 随后,两人都已出去,只剩苏漪澜和封启林两人还在那坐着。 此时她已经没有了胃口,酒也无味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思绪乱了,他们会说些什么?她居然会忍不住担心思考这些。 想着,很烦,很乱,苏漪澜用力晃了晃脑袋,脸露烦色。 “你想什么呢?”封启林也没了胃口,看着苏漪澜问道。 苏漪澜无奈叹了口气,现在居然只剩两个孤家寡人:“没事,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无聊?”封启林想了想:“那愿不愿意再与本王切磋一下。” 苏漪澜原本还想拒绝,但是现在再不做些事情,她总是会忍不住想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只好答应:“行吧。” “真是爽快,真真不错。”封启林也没发现,他自己特别喜欢与苏漪澜独处的模式,也特别喜欢苏漪澜的行事风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心不在焉 封启林和苏漪澜两人先一步往院落方向去了,身后,封自刑眸光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不自在。 “表兄,许久未见,我们到厢房相谈一二?” 赵媚儿一双水眸看着一旁纹丝不动的人,不由开口试探道。 闻声,封自刑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先一步进了厢房。见他配合,赵媚儿眉梢抬了抬,尾随其后,迈进厢房。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在长廊上。封启林和苏漪澜并肩走着。然而到底对他有些抵触,她还是刻意保持了距离。 入了厢房,封自刑便自顾坐在一盘的椅子上,也不招呼人前来沏茶招待。 好在赵媚儿已然习惯了这位表兄的脾气,也不强求。不一会儿,亲自叫了婢女给她们二人倒了一杯茶。 “表兄近日可好?” “嗯。” 闻言,封自刑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媚儿也没在意,继续开口寒暄着。 院子里,两人很快便到了。苏漪澜唤来府上的侍从,吩咐他们把弓箭拿来。虽然院落里,封自刑平日也在练武,却极少射箭,因此弓箭都是收好的。 “听闻漪澜的射箭功夫不错,今日倒是有幸一睹。” 封启林温声说着,眸光看向苏漪澜。闻言,苏漪澜有些不好意思,只浅浅一笑。 其实自己的射箭技术一般,只是在乡下那会无聊便掷石头,因此方向感还不错。毕竟射箭和掷石头不一样,自然不敢夸下其词。 一盏茶的功夫,侍从便拿来了几把弓箭。见状,封启林抢先一步上前,那起一旁的弓箭,手里掂量着弓箭的重量。 待挑选出一把较轻的弓箭手,才拿到苏漪澜跟前。 “方才仔细掂量过了,这把弓箭更适合你。” “有劳皇兄费心。” 她接过弓箭,浅声道谢。弓箭在手上的感觉的确还称手。 此时,厢房内,赵媚儿注意到一旁书架上有个精致的木盒,不由起身走到架子前,温声询问封自刑。 “表兄,这盒子里装的是何物?” 闻声,他抬眸看了看那个盒子。 “一副画而已,你若是想看,便拿来看。” 说着,厢房内又陷入了沉寂。既然他也同意了,赵媚儿也不客气,伸手取下,小心翼翼地把画卷拿出。 画卷在手中,赵媚儿轻手握着卷轴,把画慢慢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株梅花树,傲然生长与悬崖峭壁之上,一旁还落了几句诗。 “表兄,这几句诗是何意?” 她拿着画卷,缓步上前,柔声询问着。 听罢,封自刑余光瞥了一眼那两行诗,温凉的嗓音响起,简单解释后,便别开了目光。 院子内,一支箭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穿梭,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靶中央。虽然知晓这大殿下的射箭技术精湛,但苏漪澜还是不由吃了一惊。 “皇兄好身法,漪澜佩服。” 她清了清嗓子,薄唇轻启,言语免有些惊叹。 大抵声音大了些,转到了厢房内。封自刑下意识抬眸便往院子里看去。远远地见二人走的亲密,苏漪澜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表兄,你有在听吗?” 赵媚儿察觉到他心不在焉,不由低声轻唤着。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你方才说了什么?” 显然,刚才自己长篇大论的,封自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然而,她耐着性子,打算在重述一遍。期间,不时抬头询问封自刑,皆只见他草草应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院子里,苏漪澜拿起弓箭来,试着拉了拉,到底有些生疏,射出的箭或的没到靶便落了地,或是偏了位置。 “漪澜对射箭着实不太在行,让皇兄笑话了。” 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箭矢,苏漪澜不由有些泄气。 “别着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见她失落,封启林温声安慰着。到一旁拿起称手的弓箭,耐心把动作要领展示了一遍,让苏漪澜从中学习。 苏漪澜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心领神会。待一套动作演示完后,她也跃跃欲试,拿起弓箭来,双眸瞄了瞄前方的木靶。 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握着弓箭柄,另一手拿着箭 脑海中过了一遍方才封启林教的。很快,她用力拉着弓。 “唰……” 箭矢脱离了弓箭,径直往靶的靶心方向飞去。然而,此时,苏漪澜手中的弓却脱了手。 大抵方才拉得用力,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溢出。听着弓箭落地是声音,封启林收目光,看向一旁的苏漪澜。 厢房内,封自刑和赵媚儿寒暄着,漆黑的双眸却不时往院子这边看。正巧见着苏漪澜被划破了手指,心头一紧。 还没来得及考虑,双腿便不自觉的往院子方向去了。身后 赵媚儿见他往院子去,还在身后唤着他。 不一会儿,封自刑便到了苏漪澜跟前,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半空,却停了下来,本能地想要抓起她的手查看伤势。 就在这时 他回过神来,把手收回身后,薄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过了半晌,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来人,去拿些药来给王妃止血。” 此话一出,附近的婢女便加快步伐上前,熟练地处理着苏漪澜的伤口。 一旁,封自刑看着她微皱的眉头,牙关紧咬着,显然伤口有些深。他几度想开口询问,但又觉着别扭,干脆噎回了肚子里。 “漪澜可还好,看你脸色有些苍白,这伤口看起来有些深,还是让大夫处理处理。” 封启林却没有他的顾虑,脸色神色略显担忧,说着便要唤大夫前来。 “不劳皇兄费心,这点小伤并无大碍。” 苏漪澜浅声说着,任由婢女处理着伤口。说实在,的确有些疼,但也没什么大事。 听罢,封启林也不再坚持,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过给一旁的婢女,说是上好的疗伤药,让她收下。 见他这般嘘寒问暖,封自刑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心里十分不爽。说到底这是他的媳妇,自己能照顾,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天色已晚,来人送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犯病 厢房内的赵媚儿也赶到了院子,正巧听见封自刑在下逐客令,心里不是滋味。一旁,封启林倒是没放心上,简单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既然如此,媚儿就先回宫了,改日再与表兄叙旧。” 赵媚儿余光瞥了一眼苏漪澜,心中不满,也不好发作,只低低说了声,便告辞了。 见他们二人离开,王府终于恢复宁静。 “你的伤……” “并无大碍,殿下不必担心。” 苏漪澜淡声说着,语气里分不清喜怒哀乐。 听罢,封自刑也不再多言,吩咐人好生照顾她,便转身离开了。 见状,苏漪澜不免有些失落,命人把弓箭收拾好,自顾往厢房方向去了。回到厢房,她又简单处理了伤口,思索半晌后,起身往莲姨的厢房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苏漪澜到了厢房外,厢房门没关,她轻唤了一声,便进了厢房。 “小姐,你来了。” 厢房内,老人从榻上起身,声音略有些沙哑。 见状,苏漪澜连忙上前,扶着老人。 “莲姨,如今你觉得身体如何?” “好多了,多亏小姐把老奴救出来。” 说着,莲姨想起被折磨的日子,眼底还是有泪珠滚动。两人聊着,她还是趁机给老人把了把脉。看脉象的确平稳了不少,抬眸看气色也要比之前好上许多。 莲姨拉起苏漪澜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虽然到王府也有些时日,王府的人待自己也算不错,但她心中挂念的始终是她家的小姐。 “莲姨记得你小时候瘦如骨柴,如此在王府待着都长肉了。” 老人打趣着,笑了起来,面上的皱纹也跟着扯起了一个弧度。 “莲姨莫要笑话我了,在这王府,也只不过是勉强求生。” 说罢,她心里不有叹息着。的确如此,封自刑的性子,她也琢磨不透,万一哪天动了念头想要对自己不利,自己也无能为力。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能看出自家小姐对这三王子是不同的,当然这三王子待她也是如此。 莲姨只笑了笑,看破不说破。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像是想起了什么,莲姨突然直起身子,正色道:“当年夫人的死……我好像想起些什么。” “我娘的死?” 闻言,她提起精神,等着莲姨继续说着。 然而,过了半晌,莲姨却始终没开口。苏漪澜有些着急,刚要开口询问,莲姨却抢先开了口。 “当年夫人出事的那晚,夫人说要歇下了,让我也回房休息。我刚离开不久,突然听见有开门的声音,我回头看了看,发现有个人影,一转眼便消失了。” “那莲姨可有看清那人的样貌?” 听罢,老人摇了摇头,表示当时自己疲乏,以为看走了眼,便没放心上,很快便回房去了。 一旁,苏漪澜有些失落,低着头不说话。借着昏黄的烛光,老人混浊的眼球这才留意到她的伤口。 “小姐,你的手怎么了?” “无妨,只是今日射箭的时候不小心伤着,并无大碍。” 她简单解释着,让老人不必担心。听后,老人也知晓自家小姐的脾性,不由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当年我能看清那人的样貌,夫人也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 老人想起苏漪澜的母亲,不免有些伤感。 她上前来,轻拍了拍老人的背,温声安慰着:“这不能怪莲姨,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害死我阿娘的凶手。” 一番话后,两人沉默半晌,苏漪澜抬眸看了看天色,简单嘱咐几句,便起身离开,让老人好生歇息,养好身子。 回房途中,苏漪澜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着母亲的事,眉头紧锁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自己的厢房。 刚要伸手去推门,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漪澜回过头来,见着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穿过长廊,往自己方向来了。 “王妃……不好了,殿下他的病又犯了。” 闻言,苏漪澜眉毛拧成了一团,连忙示意阿月去把药箱提来,随自己到封自刑的厢房去。 “方才不还好好的,怎么又犯病了?” 边走着,苏漪澜着急向小厮询问情况。然而小厮也只是奉命前来找她,具体什么情况也是不清楚。无奈,苏漪澜叹了口气,加快步伐往前。 不过几步,她便听见动静,皆是东西落地发出的清脆的碰撞声。听着,她不由抿了抿唇,心不由揪了起来。 很快,苏漪澜赶到厢房外,门口的侍卫把门紧闭着,显然是不想让封自刑出了厢房,这样后果会更严重。 “怎么回事,殿下的病也有段时间不曾发作,方才殿下可有见着什么人?” 她边问着,便上前察看厢房的动静。她用手捅破了窗户纸,往内看了看。 厢房内一片混乱,地上一片狼藉。房中的人好似察觉到窗边有人,毫不犹豫地拿起茶几上的茶盏便往她是方向扔去。 好在隔了窗棂,否则她也难逃受伤。 “大殿下和郡主走后,殿下再没见过什么人。” 听罢,苏漪澜不由皱了皱眉。这么说来,封自刑的确和封启林不对付,想来可能是封启林的出现刺激了他,这才发病。 “殿下,是我。” 没办法,只能姑且一试。她温声唤着里面的人,想办法先让他冷静,她才好进厢房用银针先压制住他,再作治疗。 不一会儿,厢房内安静下来。周围的侍从都不由捏了一把汗,心想还是王妃有办法。苏漪澜继续安抚着他的情绪,小心翼翼上前把房门推开。 房门很快便打开了,苏漪澜探头看了看,想要确认封自刑的位置。就在此时,半空中飞来一个茶盏,径直往她砸来。 显然,她也没料想到,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门外的侍卫察觉,上前推开了她。 茶盏撞在门上,碎成几片。其中一片入木三分,看样子力道很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膳食 她一个不留神,封自刑就暴躁如雷地朝着她又甩出一个器具。 苏漪澜躲闪不及,尖锐的器具险险擦过她娇嫩如玉的肌肤,露出来几滴血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极为刺眼。 “封自刑!你冷静一点,是我,苏漪澜。”苏漪澜的嗓音着急地呼唤道,想要唤醒他的一点神智。 她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对封自刑动手。 封自刑本就深沉的眼眸红得透着血光,如死神一般的杀气笼罩在他身上,惊心动魄。 “杀……”他的嗓音嘶哑着。 立马抬起宽厚的大手,拿起一个东西,又要向眼前的可人儿狠狠地砸下去。 苏漪澜咬了咬牙,看来现在想要唤醒封自刑是不太可能了,那只能让他强制性昏迷了。 她从轻盈的衣袖里利落地拿出来两根银针,往后退两步,微眯着双眸。 找好一个角度,直直地朝着封自刑的脖子抛出银针。 “咝溜”银针划破天空的声音一闪而过,稳稳当当的顺着预计的轨迹落在脖子处。 封自刑的身躯一震,刚刚还凶猛的眼神已然黯淡下去,两眼一闭,直愣愣地就要倒在地上。 苏漪澜眼疾手快,赶忙跑过去一把扶住封自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拉到了床边躺下。 她的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颗颗分明的汗珠,顾不及休息,看了一眼倒在床上还扭来扭去,极其不安分的封自刑。 她轻叹一声,走到摆放着熏香的地方,拿出来一盘早已备好的熏香,生出一盘火,点燃了它。 顿时袅袅炊烟从盘子处悠悠传来,清新沁人的香味也弥漫在整个卧室中,令人心旷神怡。 封自刑蹙的厉害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了,苏漪澜欣慰地勾起一个笑,好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嗷呜嗷呜~”颤颤巍巍的脚步走来,伴随着阵阵脚上带着的清脆银铃声。 苏漪澜扭头一看,是养的小雪狼寻着主人的方向,这才跑来了。 见小雪狼柔顺乖巧的模样,苏漪澜心中自然欢喜愉悦,任何的烦恼苦恼也是消除了一大半。 她招招手,小雪狼欢快的向着她走来,苏漪澜一把抱起来雪绒绒的小雪狼,搓揉着它圆滚滚的小脑袋。 “这就是撸狼的快乐吗?”苏漪澜禁不住感叹道,手上毛茸茸的手感好到爆。 小雪狼也舒坦地趴在苏漪澜的怀抱里,用舌头亲昵地舔了舔她的脸颊。 两人坐了一会儿,苏漪澜就把它放回在了地面上,小雪狼灵活小巧的身子纵身一跃,径直跳到了封自刑的床上。 它又伸出湿润的舌头,舔舐着封自刑粗壮的手腕,一下又一下。 苏漪澜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当它喜欢舔别人,但当她正要离去,一遍一遍呼唤着:“小雪狼!我们要先走了,小雪狼?” 小雪狼仍旧纹丝不动,一心一意地舔舐着,态度坚决,好像有什么东西深深的吸引住了它。 苏漪澜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怎么回事?封自刑的手腕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坐回床边,两只纤纤玉手抱起来小雪狼,小雪狼奋力地挣扎着,似是还想要继续之前的动作。 苏漪澜温柔地摸了摸小雪狼地头,语气轻柔:“我看一下殿下手腕这里到底怎么样了,先安静一下好不好?” 小雪狼极通灵性,好像是听懂了苏漪澜的话,它乖乖地闭上了嘴,安静地趴在一边,只睁着两个好奇的眼睛盯着苏漪澜。 苏漪澜掀开了封自刑的厚重的袖子,一层层袖子底下的手腕,竟然生了一个黑色的圆形东西。 圆形东西的走向是朝着封自刑的心脏而去,看着竟然颇有些惊骇。 苏漪澜看着它,一只手不自觉地撑在了下巴的地方,头轻轻歪着,眼神微动,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照她多年以来的经验,这种会生在手腕上面不干净的东西,多半是有人在膳食方面做了手脚。 而能够导致封自刑的暴虐的症状反复发作,并且不能让这症状根治,那就必然是相生相克的东西。 封自刑都废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人费尽心思地想要搞他。 苏漪澜眼神一凝,想起来那一日封自刑戏谑地提醒她身为王妃这些东西要习惯才好。 她揉了揉发酸的眉角,无可奈何地一笑,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封自刑说的没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多加小心注意还是好的。 “既然是因为膳食而起,那你的膳食从此以后就由我负责吧,也算是便宜你了。” 苏漪澜的手艺在以前农村里可是一等一的好,每个尝试过她手艺的人都连连称赞,大喊着再来一碗。 “今天你就先躺在这里歇息吧。”苏漪澜安排好了一切,抱起来小雪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次日清晨,苏漪澜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特意来到了厨房,看见几个在厨房里一早就忙上忙下的婆子们。 见苏漪澜来了,她们面面相觑,连动作都带了些僵硬和慌乱,赶忙行礼:“奴才参见王妃。” 苏漪澜袖子一挥,沉稳大方,宣布道:“以后殿下的膳食就不用你们负责了,本王妃亲自为殿下准备膳食,知道了吗?” “啊?”婆子们一愣,眼神飘离不定。 一股强势的威严气息从苏漪澜蔓延开,她秀眉一蹙,端庄大气的嗓音遍布整个后厨。 “怎么?本王妃的命令你们不服?还是说不愿意?”苏漪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个婆子的反应。 一个婆子站出来,喏喏发言道:“王,王妃,可是殿下吃我们这个手艺习惯了,而且王妃身子娇贵,哪能进厨房这等粗俗的地方呢?” 很好,找个理由想办法拒绝她了,看来背后一定有人操纵。 “本王妃的命令,你们敢不从吗?”苏漪澜凌厉的眼神一个个看过去。 她们顿时纷纷垂下了头,齐声声答道:“不敢……谨遵王妃命令。”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送信 “很好,现在你们先让开,本王妃亲自做,过一会儿你们再做其他房的饭菜。” 婆子们也知道苏漪澜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连连答是,离开了厨房。 苏漪澜环视了一圈厨房的食材,既然封自刑的身体被搞垮了,那就给他吃一点清淡的东西,好好补补。 比如说,燕窝银耳粥就挺合适的。 说干就干,苏漪澜拿出来一两燕窝,十几朵银耳,将它们一一浸在水中,再飞快把银耳切成了燕窝状。 将燕窝银耳和稀粥倒入锅内,加入小许些枸杞点缀,一刻钟候,就飘荡着阵阵清香,诱人品尝。 苏漪澜满意地将一锅的粥放入瓷碗,用洁白的小盖子盖上,放在瓷盘上。 她小心谨慎地端起瓷盘,徐徐向着封自刑地寝室走去,一眼就看见刚刚醒来的封自刑。 他的神态略显呆滞,一脸蒙圈地看着苏漪澜,指了指瓷碗:“你这是……?” “这是臣妾亲手为殿下煮的粥。”苏漪澜温柔一笑,把瓷盘端放在桌子上。 封自刑满脸充斥着不可置信和茫然,苏漪澜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为他煮粥? 苏漪澜还是第一次见封自刑这般失态的样子,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展露笑颜。 “好啦,先从床上起来吧,臣妾稍后再给你解释。” 许是知道自己的失态,封自刑咳嗽了两声,整理表情,穿起一身衣袍,高高站起,又恢复了丰神俊朗的模样。 他坐在苏漪澜身边,抬手拿起白勺。 “先尝尝,看看臣妾的手艺怎么样吧?”不知为何,苏漪澜波澜不起的心竟然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嗯……好。”封自刑在苏漪澜期盼的眼神中,舀了一勺粥,送入嘴中。 平滑的燕窝和银耳经过喉咙一滑而下,伴随着点点白色粥汁,清香弥散,顿时觉得干涩的喉咙清润起来。 封自刑又迫不及待地喝了第二勺,第三勺。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爽口?特意为了殿下做的。”苏漪澜询问道。 封自刑的手一怔,笑着点头:“手艺不错,本王以前还不知道王妃的手艺这般好,那以后本王怕是享了口福了。” 苏漪澜哼哼着,一脸骄傲自豪:“没点手艺,怎么在这王府里面安身?” “对了,今日怎么特意为本王做这些,以前王妃可是没碰过。”封自刑拿放下瓷碗,转而正色。 谈到这个,苏漪澜的神情凝重了些。 “以后殿下的膳食都由臣妾亲自来做了,不必交给那些下人处理。”苏漪澜淡淡道。 封自刑倒是奇怪,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日日为他做膳,必定是一件很繁忙的事情,苏漪澜怎么会亲自动手? “殿下有所不知,之所以暴虐地症状反复发作,问题就出在了殿下的膳食上面。”苏漪澜耐心地为他解释。 原来是膳食出了问题……封自刑点点头,心里有了自己的思量。 苏漪澜紧跟着发问:“不知道这王府之中,管理膳食的人是谁?” “是秦芊芊,她既然在膳食里面做手脚,那肯定也是宫里面那位授意地。”封自刑详尽地说道,根根分明的手指不自觉地相互摩擦着。 “原来如此。” 苏漪澜恍然大悟,她就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封自刑的饮食下手脚。 不过这秦芊芊既然是宫里那位派来的,如果是贸然处罚了她,那必然会打草惊蛇,宫里那位也会有所怀疑。 “那不如……”“那不如……”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开口。 苏漪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灿灿一笑:“要不然还是殿下先说吧。” “那不如先将秦芊芊搁置一段时间,静观其变,既然本王的膳食已经交给了王妃,她必然会做出行动来。”封自刑一字一句的分析道,条理清晰,逻辑清楚。 苏漪澜微微颔首,感受到了一种独特的默契:“看来和殿下想到一块去了。” 她起身,欠了欠身子:“那殿下就先吃饭吧,臣妾先回房间了,看看秦芊芊的动静如何。” “好。” 苏漪澜转身离去,封自刑看着她的倩影有一瞬间的出神和迷离。 一股心悸莫名地席卷了整个身体,封自刑摇着头笑了笑,到底没说什么,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古香古色的房间内,烧着源源不断的熏香。 一位奴婢跪倒在地上,唯唯诺诺:“小,小主,厨房的婆子前来,像是要给小主说要事。” 本在玩弄着指甲上豆蔻的秦芊芊停下动作,坐直了身子,态度端正慎重了许多。 “让她赶紧进来。” “是,小主。”奴婢走出房间,顷刻之间,一位尖牙利嘴的婆子就赶忙进来。 “小主,大事不好了。”婆子慌慌张张地报告道。 秦芊芊预感到了事情不妙,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反复摩擦着,强烈的不安和忐忑从心底升起。 “到底怎么回事?”秦芊芊厉声询问。 婆子也不敢欺瞒,如实把苏漪澜今日来厨房说过的话,做的事情告诉了秦芊芊。 秦芊芊的手下一紧,眼瞳猛地一缩,着急地拍案起身,走到了婆子面前。 “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对小主,自然不敢有一丝一点的欺骗,要是今日我欺骗了小主,我不得好死。”婆子坚定地发着毒誓。 得到确切的消息,秦芊芊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她能够让封自刑废成这个样子,全靠膳食。 如今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没有了,这该怎么办? 秦芊芊突然又想起来,苏漪澜平日从来不在意这些,今日怎么突然这样做,而且只做封自刑一人的膳食。 他们难道已经发现她做的手脚了?她浑身紧张起来,汗毛都在发直,甚至有一瞬间想要立刻从这王府上逃离出去。 “不,不……有宫里那一位保护着我,他们一定不敢动我分毫,但是这个消息”一定要带给宫里那一位。 秦芊芊急忙拿来纸和笔墨,迅速地在上面交代了在王府遇见的情况,一口气写完后,把信圈起来,放在了信鸽的腿上。 她一松手,就放开了信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警告 院子里,秦芊芊一双水眸注视着振翅高飞的鸽子,薄唇微抿着,显然有些担忧。过了半晌,待鸽子没了影子,她才收回目光。 刚飞出不久,另一边的猎物已经等候多时。苏漪澜一早便料到秦芊芊会通风报信,提着弓箭在院子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突然,天际出现了一个白点,苏漪澜微眯了眯眼,纤细的双手已经紧握着弓箭,眸子微眯瞄准了。 长箭呼哨,与空气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径直往白鸽的方向射去。不一会儿,白鸽被射重,身子失重往下坠落。 很快,白鸽便落在了院子不远处。苏漪澜缓步上前把鸽子拾起,不慌不忙地把系在脚边的竹筒内的信条拿了出来。 她轻展开那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简单写了一行字,不用看也猜到是给宫里的某位禀报行动暴露的消息。 半晌,苏漪澜把信条小心放入腰间,提着手中的白鸽,把箭拔了出来,径直往后厨方向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厨的人间她前来,愣了愣神,上前行礼。苏漪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自顾走到一旁的砧板前,把手中的鸽子递给厨子。 “把这鸽子炖了,待会给秦姑娘送去。” 她淡声吩咐着,厨子接过鸽子,连忙点头应下,不敢多问。 见吩咐妥当,苏漪澜到一旁舀了些清水洗净双手,甩了甩才提起裙角出了后厨,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厨子低眸看着那只鸽子,掂量着鸽子的重量,仍是摸不着头脑。思索半晌后,才动手把鸽子宰了炖汤。 一个时辰后,厨子按住苏漪澜的吩咐,命人把鸽子汤送到了秦芊芊的厢房。 厢房外,敲门声响起,秦芊芊的侍女闻声上前开了门,迎面见一个侍女端了一碗汤前来。寻思着,她家主子也没吩咐什么,何况还没到用午膳的时辰。 送汤的侍女看出她的疑惑,不由清了清嗓子。 “这是王妃命人炖的鸽子汤,大厨让我送来给秦姑娘。” 闻言,秦芊芊的侍女回眸瞥了瞥自家主子,思索片刻,还是接过那碗汤,示意人先下去,自顾把汤端到了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个淡淡的清香,闻起来十分有食欲。秦芊芊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侍女。 “这是什么味道?” “回小姐,这是王命人送来的汤。” 听后,秦芊芊方才上扬的嘴角顿时垮下,抿了抿唇。 苏漪澜能这般好心,给自己送汤,想来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秦芊芊心里寻思着,不由上前来瞥了一眼。 的确是汤,汤色浓郁,看样子还费了些功夫。秦芊芊上前一步,拿起勺子舀了舀,底下的鸽子肉浮出汤面。 她手顿了顿,细思极恐。突然,她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身体也跟着哆嗦起来。不一会儿,手中的汤匙脱手而出。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侍女闻声吓了一跳,眸光看着秦芊芊,不明所以。 “小姐,你没事吧?” “你方才说这汤是王妃差人送来的?” 闻言,侍女微微颔首。秦芊芊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恐惧,眸光一直注视着桌上的那碗鸽子汤。 苏漪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一早便知晓自己的身份,此次想必也抓到了自己的把柄,鸽子汤就是为了警告自己,如若轻举妄动,会和这只鸽子一样的下场。 心里想着,秦芊芊脸色阴沉,看样子被吓得不轻。一旁的侍女轻唤了唤,她也没回过神。见她眉毛拧成一线,侍女也不敢多言。 半晌后,秦芊芊才回过神,命侍女把鸽子汤倒了,自己则缓步走到榻前,颓然坐下,双眸失神。 另一边,苏漪澜回到自己的院子,忙活半晌后才前往封自刑的书房。 书房内,封自刑挺直了腰杆,手中拿着书卷正低头翻阅着。浓密的眉毛微微颤动,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哀乐。 苏漪澜到了厢房外,轻叩了叩房门。听见动静,他微微抬眸,看向门外,见是她,缓缓把书卷合上,放到一旁。 “进来。” 他温凉的嗓音响起,示意人入内。闻言,苏漪澜不客气地迈入书房,径直走到书案前,把腰间的信条拿了出来,递过给他。 封自刑接过,瞥了一眼,心中明了。两人简单商量几句,信条便暂且留在封自刑处。不一会儿,苏漪澜离开书房,忙活自己的事。 翌日,苏漪澜接手负责封自刑的膳食,早早起身到后厨。前夜,为了封自刑能更好恢复,她特意考量。 正巧,今日大展身手,把自己的一套药膳谱运用起来。她屏退了所有后厨的人,阿月在身旁打下手。 一个时辰后,药膳已经备好。此时,苏漪澜的衣裙有些脏,于是吩咐阿月在后厨看着,自己先回厢房换身衣裳。 一盏茶的功夫,她换好衣裳,回到后厨,示意阿月把煮好的药膳粥端着,随自己前往正厅。刚到正厅,便见封自刑已经坐到一旁。 阿月把药膳粥放好,识趣地离开了。苏漪澜上前拿起碗来,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到他的跟前。 “殿下,你先尝一尝。” 封自刑抬眸看着她,正好对她的目光,心头一热,不好意思的别开了目光。随后,他用勺子舀了舀,观察着跟前的药膳粥。 见他不喝,苏漪澜不免有些失落,自顾给自己盛了一碗,自己喝了起来。封自刑顿了顿,才把粥送到唇边,小抿了一口。 入口竟还有些别样,药香弥漫在唇齿之间,他不由多喝了几口,味道却不输于王府的厨子,还有另一番鲜美。一旁,苏漪澜余光瞥见他的眉宇舒展,这才放心。 随后,封自刑胃口大开,一向不贪恋美食的他不由又多盛了一碗,细细品尝起来。苏漪澜见他如此,不由勾起嘴角偷偷笑着。 半炷香后,二人才放下勺子,抿了抿嘴角。看封自刑的模样,还有些意犹未尽。苏漪澜心中不由高兴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富有爱心 用过膳后,苏漪澜招呼侍女上前把东西收拾妥当。 “殿下,我有个提议。” “嗯,说来听听。” 封自刑一贯温凉的嗓音响起,言语中却带来几个柔和。 “依秦芊芊的性子,难保不会再有动作,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亲自去一趟,探望探望。” 苏漪澜说着,特意把探望二字咬得重了些。他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颔首,同意她的想法。 事不宜迟,两人缓步往秦芊芊的厢房方向走着。穿过长廊,苏漪澜站在封自刑的身旁,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不妥,最后也没有开口。 两人一路沉默不语,直至快到秦芊芊的厢房,苏漪澜顿了顿脚步。 “殿下,你近日感觉如何?” “尚好,并无大碍。” 听他这般说着,她才稍微放心。上次犯病的情形,她还历历在目,着实让人揪心。 而听她这么问起,封自刑侧眸看了看她,见她眉毛微拧,心里不由在想:这是在担心我? 封自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意,只一瞬以不可察觉的时间消失殆尽,脸色神色恢复如常,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秦芊芊的厢房外。侍女守在门外,见他们二人,连忙行礼。 “我与殿下来看看秦姑娘。” 苏漪澜率先开口说着,眸光往着禁闭的厢房门。 侍女略有些为难,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我家小姐身体不适,特地吩咐近几日皆不见客,殿下和王妃……” 听后,苏漪澜和封自刑对视一眼,心中有数,也不多言。临走前,特意嘱咐侍女要好生照顾她家小姐。 说这话的时候,苏漪澜特意提高嗓音,厢房内 秦芊芊听着,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双手微攥着,略有些怒意。 封自刑看出她的小心思,无意拆穿,自顾上前,先走一步。身后,苏漪澜紧随其后。大抵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不用多久她便追上了。 “殿下,近日你还是好生歇息,我先送你回房。” 她温声嘱咐着,站到他的身旁,搀扶着他。 “嗯。”封自刑简单地应了一句,任由她抚着。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回到厢房。苏漪澜上前给他把了把脉,经过调理,他的脉象平稳了不少。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安顿好封自刑后离开了厢房,前往莲姨的住所。 莲姨年纪大了,被接到府上,封自刑特意将人安排到王府的一间偏房,为的就是不让人前去打扰。想来倒是好事,但不免有些寂寞。 想到这,苏漪澜不由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便到了偏房外。 莲姨正坐在院子里,见她前来,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连忙招呼她前来。闻声,她缓步到了老人跟前。 “莲姨,今日感觉如何,药可有按时服用?” 苏漪澜张口询问老人的情况,心里却是高兴的。 “小姐放心,老奴每日都按时服药,如今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莲姨说着,不由拉起她的手,惯常地拍着她的手背,心中的寂寞消散了不少。 两人聊了一会,苏漪澜抚起老人,挽着她瘦小的臂膀,缓步出了院子,到王府的其他的地方走走 散散步。 半炷香后,两人走到了花园。估摸着走了有挺长的一段路,苏漪澜把人抚到花园的凉亭,让老人歇一歇。 虽然莲姨的身子骨好了不少,但此时还满头大汗,不时地喘着粗气,她心里略有一丝愧疚。不一会儿,她唤来侍女,吩咐备壶茶前来。 “莲姨,你感觉还好,看你喘得有些厉害?” 苏漪澜眉头微皱起,抿了抿唇,关切问道。 “没事没事,这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身子骨也不比当然硬朗了。” 说着,老人不由长叹一声,看着自家小姐,心里有些内疚,担忧自己拖累她。 听罢,苏漪澜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稳了稳心绪,转移话题。老人笑了笑,也没继续往下讲。 “殿下待你可好?听闻前几日殿下的病犯了,你可有事啊。” 突然想起些什么,莲姨开口问道,声音略有些沙哑,混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听老人问起,苏漪澜站起身来,在她跟前转了一圈,勾起嘴角笑了笑:“莲姨,你就别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见状,老人这才露出笑容,嘴里连叫好。不一会儿,侍女备好了茶,她给老人倒了一杯,放到跟前。 “莲姨,你先在这歇会,我回厢房取些东西。”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一早便有打算,此时正接着机会把准备好的东西拿来。 半炷香后,苏漪澜推着一张简易的轮椅回来,前些日子特意命工匠打造的。 老人见她回来,还推着奇怪的轮椅,不免有些好奇询问。 “莲姨,你腿脚不便,年纪也大了,之前的伤也没好全,我特意给你做了这个轮椅,就当礼物送给你,日后,你也方便些。” 苏漪澜简单解释着,把轮椅放到一旁,示意莲姨上前一试。 拗不过她,老人只好下了石阶,由着她搀扶,有些战战兢兢地扶着轮椅的把手,缓缓坐下。 “莲姨,你坐好了,我推着你到附近看看。” 说着,她双手握着轮椅后面的木柄,手上加了些力道,缓缓推动轮椅。不出所料,轮椅慢慢往前移动。 过了半晌,莲姨稍微习惯了轮椅,回头看着有些疲惫的苏漪澜,不由有些心疼。 “小姐,停下来歇会吧,额间都渗了许多汗了。” 说着,老人拿出帕子替她擦着,她只是浅笑着,没有说话。 不远处的长廊上,封自刑正巧出来闲逛一会,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对苏漪澜腾升起别样的情愫。 她和其他人倒是有些差别,极富爱心,待一个下人也能如此,着实难得。想来这老人于她而言也是十分重要。 封自刑心里想着,嘴角勾起笑了笑,不由多看了几眼。过了半晌,才有些不舍地别开目光,转身回自己的厢房。 对此,苏漪澜丝毫不察,把莲姨推到一旁闲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变了许多 “莲姨,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我们去尝一下吧,不知比不比的莲姨所做的。”苏漪澜扬着笑意看着莲姨。 她知道莲姨很久没有吃过桂花糕了,而莲姨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所以以前还特地去学,结果做的很是美味,现在莲姨腿脚不便,只好吩咐厨房去做了。 莲姨闻言眸中闪着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好久没吃了,多谢王妃,最近确实很想吃呢。” 见莲姨如此,苏漪澜看着只觉得心疼,苏家对莲姨就无半分善待吗? “不过……王妃以后也不必如此操心我,你要多陪陪殿下,我看的出来殿下很是在意你。”莲姨慈祥的笑着,拍了拍苏漪澜的手。 “我知道了。”苏漪澜敷衍的笑了笑:“不过,我们先去吃桂花糕吧。” 一提到封自刑,她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漪澜搀扶着莲姨,两人正欲起步,莲姨忽然脸露难色,脸色煞白起来,唇瓣也无了血色。 “莲姨你怎么了?”察觉道莲姨的不对劲,苏漪澜脸色骤变,眉目一蹙。 “小姐……我……”莲姨倒是没有半点惊慌,黯淡无光的眸子看着苏漪澜很是不舍。 “莲姨,你先别说话。”莲姨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此刻先诊治莲姨最为重要。 苏漪澜邹着眉,正欲把脉,莲姨忽然就吐出了口黑血,随后就晕了过去。 “莲姨!”苏漪澜大声喊道,已惊慌失色。 “你们把莲姨送回房中。”苏漪澜对着下人们说着,于是又对阿月说:“阿月,你去我房中取医用匣子。” 阿月早已经愣在了一旁,听见苏漪澜的话,才慌慌张张都未回过神:“好的,王妃。”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莲姨房中烛火摇曳。 阿月在房外徘徊着,房屋外也只能看见苏漪澜被放大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才为莲姨暂时压制住了毒的蔓延。 苏漪澜擦了擦那额头的汗水,复杂的目光停留在了莲姨那苍白的脸上,只觉得心中一凉,莲姨为何从未与她说过?在苏府倒地发生了什么也只是草草的与她说过,如此深的毒居然也能瞒她? “嗯……”莲姨指尖微微动了动。 “莲姨。”苏漪澜绷着神经,随后看见莲姨微微睁开了眼,才松了口气:“莲姨你醒了。” 莲姨惨白的脸上微微挤出一抹笑容:“你都知道了吧。” “所以您倒地瞒了我什么?”苏漪澜凝着眸,小巧的脸上有些怒色。 莲姨知道苏漪澜的性子,没想瞒,笑了笑:“王妃能把我从苏府解救出来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毒确实是他们给我下的,当时只觉得活的生不如死,可是现在见了王妃,我又怎说的出口,我只求能陪王妃一刻就一刻,这毒早已深入,见了王妃并无遗憾了。” 真的没有遗憾吗?可那不舍的眼神怎能做假。 “莲姨,为何?为何不与我说?”她只觉得心凉凉的,如果早些与她说,那毒是不是就侵入的没那么严重了。 莲姨笑着,没有半分怨气:“没事的,毒已深,我的身体我自然清楚,可没想到它现在发作已经越发频繁,我已控制不住了。” “所以你就瞒着我?”苏漪澜质问着,眼眶已经湿润。 莲姨像是心虚气不足般,不敢直视:“无碍的,别担心,苏府灌下我毒药……只……咳咳……” “别说了。”见莲姨咳嗽的厉害,苏漪澜美艳昳丽的脸,满是凝重,目光深邃又复杂。 苏府中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就连莲姨如此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人都要下毒! 为何苏府要伤害她在乎的人!为何! 莲姨有气无力的伸出手,用尽全力握住苏漪澜紧紧攥住的手,语气淡淡的:“不要去报仇,莲姨不恨。” 莲姨从小照顾她,她知道莲姨已经瞧出了她的心思。 苏漪澜抬眼看着莲姨,眸中闪着泪光,缓缓开口,话语听不出情绪:“莲姨我一定会救您的,您现在好好休息,天色已晚,明日我再来为您诊治。” 话落,苏漪澜笑了笑,便离开了莲姨房间。 “王妃!”阿月正在与睡神做斗争,见苏漪澜出来,这才精神起来。 “你也回房睡吧。”苏漪澜缓缓丢下一句:“我想一个人待着。” 阿月见苏漪澜已经疲惫,心情不佳,也不好多问:“那王妃也早些休息。”于是便也离开。 周围一切已然安静,今夜月亮甚圆,却没了赏月的心思。 微风轻轻吹着她的头发,脸上露出担忧,抬着头,望着天,疲惫的身影映在地上,远处看略显孤寂。 脑海中浮现出莲姨那和蔼的面容,和诉说的淡定,苏漪澜握着圈,只觉得无力。 苏府…… 呵!她好久没回去了,那些人如此心狠手辣的对到莲姨恐怕也早已不把她放在眼里! 苏漪澜眸子瞬间又暗了几分,眼神冰冷,想起苏府那些人的面容,脸上多了些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曾经以为只要她不主动招惹,身边的人就不会受伤,可现在苏府那恶心的人能够做出此事,她肯定要为莲姨所受的苦报仇,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着,苏漪澜的眼神坚定了几分,眸中的冷意却未减。 …… 不知不觉夜色退去,见天有了些光亮,微眯着眼的苏漪澜醒来,似睡非睡:“阿月。” 阿月醒的很早,闻声立即从门外进来:“漪澜姐姐。” “阿月,这是我昨晚做的草凝霜,以后就让婢女们去街上摆摊吧。”苏漪澜的声音有些懒倦。 最晚她想了很久,但也确实睡不着,就制作起了草凝霜,一夜也完成了许多。 “可是……为何?”阿月脸上写满问号,疑惑看着苏漪澜。 以前的草凝霜王妃都是亲力亲为的,可现在…… 苏漪澜望向窗外:“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轻飘飘的一句,带着难以察觉的冷意。 阿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苏漪澜,漪澜姐姐变了许多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讨要解药 翌日清晨,院子里转来几声鸟鸣,一缕微光洒到屋檐上,在小巷里留下了影子。 苏漪澜担心莲姨的病,彻夜难眠。还没到平日起身的时辰,她早早从榻上起身,换了一身衣裳后径直往往药房去了。 熬着的药交给别人不放心,她亲自看着,眼皮微微下垂,显然是昨夜没睡好,精神略有些不济。 “漪澜姐姐,你去歇会,这里交给奴婢吧。” 阿月见自家王妃如此,不免有些担忧,缓缓开口。 应声,苏漪澜伸手抚额揉了揉眉心,挪动身子,留着位置给阿月看着火候,自顾走到一旁的太妃椅上小眯了一会。 一个时辰后,药熬好了。阿月轻声上前唤醒了她,她眼皮动了动才睁开眼睛。 “药熬好了?” 苏漪澜声音慵懒的问道,人却已经站起来,到药炉前把盖子掀开了。 看了看药的色泽和香味,的确熬好了。她亲自舀了一碗,放到一旁的托盘上,由着阿月把药端着,两人离开药房。 莲姨的住处有些偏远,苏漪澜穿过长廊,绕道到了花园的地方。为了避免药洒,尽管内心急切,她还是放缓了脚步。 突然,她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秦芊芊,秦芊芊也迎面向自己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侍女,侍女肩上提着一个包裹,看样子的要出府。 秦芊芊二人已经到了王府门口,她脸色神色慌张,眉头紧锁着,眼眸着急地看着府门外,双手捏着帕子,站在原地不停地跺着步子。 侍卫把人拦下了,秦芊芊薄唇轻启,娇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楚。苏漪澜在花园的小道上看着,眼珠子转了转。 思索半晌后,她觉得此事秦芊芊要出府,显然有些蹊跷,不由挥了挥手 示意阿月跟上,暂时不给莲姨送药。 不一会儿,苏漪澜到了府门外,侍卫的见来人的王妃,连忙拱手行礼。见状,秦芊芊也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却有些躲闪。 “发生何事?” “回王府,秦姑娘要出府 但没有殿下的命令,属下不敢贸然将人放出府。” 听后 苏漪澜微微颔首,转过身来,一双凤眸看向秦芊芊。秦芊芊抬眸看着她,两人平日就不对付,如今自己要出府,料她也不可能帮忙。 “秦姑娘这是要去哪?” “昨夜家中传信,说是母亲病重,我想回家探望探望。” 苏漪澜听着这话,却觉得哪里不妥。如今这当口,先是鸽子传信,后是莲姨中毒,一事接一事,她有些敏感起来。 “既然如此,为何不先禀报殿下,有了殿下的命令,你出府自然无人阻拦。” 她细声问着,言语里充满疑问。 然而,秦芊芊抿了抿唇,顿了顿才开口解释,昨夜转信来的急,她本是打算和殿下禀报,只是天色已晚,想着殿下已经歇下才没去打扰,今日一早也不见殿下的身影,这才没有禀报。 听上去合情合理,毫无破绽,苏漪澜不由眉头一皱,看着秦芊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直觉告诉她,如今这时期,她突然出府,苏漪澜猜测宫内发生了什么急事,她才用如此拙劣的借口出府通报消息。 苏漪澜在一旁思索着,秦芊芊有些着急,见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的,心里没底。 “实是家母病重,侍卫的拦着不让我离府,既然王妃在,替芊芊转告殿下也是一样。” 难为她开口求自己,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但看的神色,一点也不矫揉造作,苏漪澜有些琢磨不定。 半晌后,苏漪澜定了定神,心里有了考量,缓缓开口道:“既然殿下不在,我做主,你们给秦姑娘放行,让她回去探亲 若殿下怪罪下来,责任由我担着。” 守门的侍卫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在看苏漪澜,毕竟说话的是王妃,他们也不好不从,收了兵刃,退到一旁。 “此时,不管怎么说,多亏了王妃,芊芊就先走了。” 秦芊芊转过身来,对苏漪澜说了一句,随后下了石阶,出了府门,贴身婢女带好行李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两人走在了集市中。 待两人走了一段路程,苏漪澜还是觉得不放心,唤来了府上的其他侍卫,嘱咐他们偷偷跟踪秦芊芊,看看她去了何处,行踪如何。 侍卫领命,看着还没消失的两人身影,追了出去。 安排妥当后,苏漪澜双肩微垂,显然松了一口气。想起给莲姨的汤药快凉了,连忙转过身来。 正巧,刚转过身,封自刑出现在了她的跟前,她也有些意外。 “阿月,你先把药送去莲姨那里,我有事和殿下谈。” 苏漪澜对着身旁的阿月吩咐几句,走到封自刑的跟前。阿月领命后,端着药离开了。 “你们把方才那两个侍卫叫回来,不用跟踪了。” 封自刑温凉的嗓音响起,却没和苏漪澜说话,而是吩咐守门的两个侍卫把人追回。 苏漪澜有些不解,缓缓开口道:“殿下,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追,此时秦芊芊离府,定然有什么目的。” “你这样贸然派人跟踪,万一他们察觉,打草惊蛇,更是不妥。此事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准备好了。” 他解释着,言语中却没有责备的意思。听后,苏漪澜恍然大悟,原来封自刑早有准备,倒是自己有些多事了。 转念一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两个侍卫毕竟是府上的,总不比他亲自挑选的办事谨慎,苏漪澜这才放心。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殿下没什么事,我就先去看看莲姨。” 如今还是莲姨的病比较重要,既然封自刑已经把秦芊芊的事安排妥当,自己也不用瞎操心。 见她要离开,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汤药已经让人送去了,我还有件事,看你想不想去办。” “什么事,你直说。” 苏漪澜见他卖关子,着急询问道。 “你想不想去苏府替你莲姨讨要解药?” 封自刑早有打算,此时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低声询问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以牙还牙 苏漪澜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封自刑。 后者如同深夜玄武湖般沉寂的眸此刻被柔意充斥着,在苏漪澜心中泛起波澜。 她正有此番想法,只是还未等她宣之于口,封自刑就抢先一步道出她心中所想。 原本苏漪澜还想着半夜三更穿着夜行衣去苏府寻找解药,可是如今有了封自刑,料那苏家人借三百个豹子胆也不敢违逆皇家人的旨意。 “自然是极想的。”苏漪澜点点头,及时收回了目光,不然就要沉溺在那人的温柔乡中了。 “那现在即刻出发。” 话音刚落,封自刑便大步流星朝着门口走去,衣角袂飞,耀目的阳光给封自刑周身镀了一层金边,一时竟叫苏漪澜迷了眼。 “为何还不跟上?”封自刑低沉磁性的声音飘入耳中,苏漪澜才大梦初醒般,轻拍了自己的脸颊,暗暗懊悔自己竟是如此不矜持,刻意不去想起自己已然染上红晕的耳根。 马车很快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苏府的门口,原本应该有侍卫上前阻拦。 但是看到封自刑那如淬了血的刀刃般的目光以及身着金黄四爪蟒纹服,竟是镇的不敢上前,更不敢多加言语,只能任由着苏漪澜穿过苏府大门。 消息灵通的孙文秀在苏漪澜跨过苏府门槛的时候便从急忙前来汇报的仆人嘴中知晓了这个信息。 她自然知晓苏漪澜是为了莲姨的解药前来,可是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给苏漪澜拿到手。 虽是如此,可是孙文秀还没制定好缜密的计划,只能暗稳心神,随机应变。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态,便走到前院。 见到苏漪澜,佯装毫不知情的模样来到苏漪澜的身前,正准备厉声质问苏漪澜出现有何目的。 但是余光中触碰到封自刑阴沉的双眸,孙文秀原本声色俱厉的话语到了喉边就变成婉转的语气:“不知三王妃此时莅临苏府是有何事情?” 苏漪澜也不想与孙文秀过多口舌,直截开门见山的说:“给我莲姨的解药。” “解药?什么解药?三王妃在说什么事情,臣妇为何听不懂?不信三王妃询问其他下人,并无解药这一说。” 孙文秀佯装毫不知情,甚至假惺惺的让苏漪澜询问苏府下人,这些人自然是受过孙文秀的指点,装聋作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肯定是了如指掌的。 苏漪澜也是知晓这一点,她紧蹙柳眉,心下正想着对策。 苏挽月听到前院的动静也现了身,看到是苏漪澜,眼神也变得轻蔑起来,阴阳怪气地说:“三王妃大驾光临,小女有失远迎。” 看到苏挽月,苏漪澜心生一计,之前封自刑在她面前用过此计,如今她也来个如法炮制。 苏漪澜用眼神示意封自刑说点话吸引母女俩的注意,封自刑会意后,轻咳两声,沉声说:“你俩竟是好大的胆子,且不说见了本殿下不行礼,见了王妃竟也是如此不懂礼数,看来苏府人都是如此藐视皇家,藐视圣上吗?” 如此大的帽子扣下来,苏府全府上下亦是抵不住皇家雷霆震怒的,孙文秀当场额间渗出冷汗,连忙陪着笑脸道不是。 趁孙文秀一时分了神,苏漪澜二话不说迅速上前,一把将苏挽月拉近,伸手捏住苏挽月的下颚,疼痛迫使苏挽月下意识张开了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挽月已然吞咽下了苏漪澜塞过来的一颗药丸。 苏挽月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几步,想要赶紧将药丸吐出来,却已然是无可救药。 只能面如土色的一直干咳,一旁的孙文秀反应过来,一直给苏挽月顺气,却更是让苏挽月加快了药丸的吞咽,如今苏挽月是什么也咳不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剧烈咳嗽而造成的嘶哑的声音从苏挽月嘴中吐出。 “本王妃也不记得了,从怀中随意摸出的一颗药丸,便赏给妹妹吃了。”苏漪澜如孩童般跟她们开起玩笑。 听到这话,苏挽月差点气的心梗,这人竟是如此蛮荒无理,但是奈何封自刑在场,她也不好意思发作,只能将这口恶气强行镇压在心底。 孙文秀亦是面如死灰,只得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三王妃别跟臣妇开玩笑了,你给挽月吃的是什么?” 还未等苏漪澜开口,封自刑抢先回答:“是一颗剧烈毒药,若没有解药,不出两个时辰,服下之人必将痛苦万分,似万蚁噬咬,随后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尸体腐烂,不成人形。” 短短几个字,已然将孙文秀和苏挽月吓得惊恐万状,苏挽月更是惊得跌坐在地上,放大的瞳孔内充斥了恐惧。 想到自己两个时辰后,便要经受万蚁噬咬般痛楚,随后肉身化作一滩血水,竟是无法入土为安,苏挽月一时吓得魂飞魄散。 在这种情况下,估摸着让她做任何可以挽救她的生命的事情她都会飞奔着去做吧。 她不顾形象,颤颤抖抖地爬到孙文秀身边,抱着孙文秀的大腿哭喊着:“娘,救救女儿,快救救女儿,我不想遭受痛楚,更暴毙而亡啊。” 孙文秀两股战战,听到苏挽月的哭喊顿时心乱如麻,作为母亲,她自然不愿以自己辛苦养育的女儿如此悲惨死去,喉咙似有异物堵塞,竟是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若是你们……”封自刑及时开口,却是将余下的话语在舌中回转,不肯一吐为快。 孙文秀骤然回神,如同抓住洪水中的浮木般,急切地说:“若是如何?殿下还请说出。” “若是你们交出莲姨的解药,本王便亦给你们苏挽月的解药。若你们仍然佯装毫不知情,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掌上千金给莲姨陪葬。” 一时间,封自刑身上冷寂的气场压得孙文秀喘不过气来,身旁跌坐在地上。 被死亡恐惧占据头脑的苏挽月的哭喊让她无法仔细思考,脑内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交出解药,这样子才会挽回苏挽月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解药 “娘,快把解药给苏漪澜他们,难不成您想让女儿溃烂而死嘛!” 自苏漪澜说出毒药的特性后,这才一时半刻苏挽月便仿佛感觉体内血液翻涌,白皙的面容有万只蚂蚁撕咬般,让她浑身难受。 一旁的孙文秀听到苏挽月痛苦的yin面色愈发挣扎,最终咬咬牙妥协下来,从腰间缓缓拿出一个土黄色拇指大小的药瓶来放在手心里。 “这便是你们想要的解药,但是这里只有一个疗程的,因为莲姨体内的毒性已经深入骨髓,并不是一次两次解药驱毒便可以痊愈的。” 孙文秀面色阴沉满眼不情愿的盯着苏漪澜说着,但说到一个疗程时她的眸子里明显变换了些许,恰巧被一旁的苏漪澜瞧见,瞬间便明白她的小心思。 “这种时候还和我耍小心机,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苏漪澜心中冷笑一番,随后也从腰间拿出一碧色拇指大小的瓶子来,瓶中半玫红褐色的药丸极为醒目,被苏挽月瞧见后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上下来塞到嘴里,解了自己体内的毒素。 “真是好巧,漪澜手中的解药刚好和姨娘一般只有半份,且调制的时间恐怕需要半个月,挽月妹妹体内的剧毒只好先服下这颗解药压制住,若想要彻底痊愈,半个月后你我互相交换。” 苏漪澜淡然一笑,口中的话却将苏挽月气个半死,自己这娇柔的玉体如何等的了! “不行,我要全部的解药,否则你们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苏挽月因为迫切想要解毒已经有些癫狂,全然忘了封自刑站在一旁,只顾自顾自的威胁。 孙文秀闻言在一旁向苏挽月使着眼色,有些心虚的望着封自刑,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封自刑打断。 “哦?听你这般语气难不成是当做本王不在,竟敢任意欺凌威胁本王妃王妃,本王倒要看看你苏家有多少个脑袋够砍!” 封自刑冷哼一声,阴沉的面容仿佛深入谷底,将反应过来的苏挽月吓得瑟瑟发抖卷缩在孙文秀身旁,不敢再多说一句。 “三皇子恕罪,小女只是有些醉了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怪罪。” 孙文秀虽然吃了哑巴亏,但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讨好着封自刑,以免他怪罪苏挽月,给苏家引来祸患。 “算了,我没事,妹妹大概是解毒心切罢了。既然没其他事情姨娘便把莲姨的解药同漪澜交换吧,下车解药的交换时间是半个月后,切莫忘记,否则妹妹国色天香的容貌若是毁于一旦,姐姐我可不负责。” 苏漪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来,随后大步走到孙文秀身旁,将自己手中的碧绿色瓶子放入她的手中,同时取走她手中的瓶子,两者交换。 如今有封自刑在一旁陪着自己,再给孙文秀几个胆子恐怕她也不敢在解药面前哄骗自己,且自己也掌握苏挽月的身家性命,这一次莲姨总算有救了! 想到这里,苏漪澜心里止不住的欣喜。 小时候一直是莲姨保护着自己,如今自己长大了,苏漪澜要好好孝顺莲姨,让她过几天清闲日子。 这边苏挽月瞧见孙文秀手中的解药,急忙癫狂的塞入口中,生怕苏漪澜会再生什么变故。 如今虽说没有彻底帮助莲姨拿到解药,但解除她体内的毒素指日可待,苏漪澜同一旁的封自刑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后随意说了几句便大摇大摆的离开苏府,朝着自己的府邸赶去。 封自刑明白苏漪澜的心思,没有耽搁便陪她回去,亲自将她送到莲姨厢房跟前。 莲姨因为体内毒素蔓延全身,白日里几乎一直在床榻上度过,整个人极为虚弱。 莲姨躺在床榻上听到门外轻微的脚步声便明白是苏漪澜来了,憔悴的面容不禁涌上一丝温柔的笑意。 “是漪澜来了吧。” 莲姨努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准备从床榻上下去为苏漪澜开门,苏漪澜闻声急忙推开门走上前扶住莲姨,生怕她会一不小心摔倒,身体更加虚弱。 “莲姨你要好好休息,这种事情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不过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苏漪澜欣喜的说着,随后从腰间将自己得来的解药拿出放在莲姨面前,让莲姨一时间有些疑惑。 “这是…” 莲姨并没有看出这黑乎乎的药丸便是治疗她体内的毒素的解药。 “这是治疗您体内毒素的解药!只可惜是一个疗程的,您快服下吧,想必身体的情况会好很多。” 苏漪澜有些可惜的摇摇头,不过能够压制莲姨体内的毒性便好,足够拖到下一次和孙文秀交换解药,想必将全部的解药服下,莲姨便能够彻底痊愈。 “解药?漪澜你为了莲姨的毒回苏家了?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这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莲姨知道孙文秀和苏挽月的嘴脸,他们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将解药给苏漪澜救自己,恐怕一定受了很多屈辱。 想到这,莲姨忍不住红了眼眶,只恨自己是个累赘,拖累了苏漪澜。 苏漪澜看出莲姨的关心和自责,淡然一笑在莲姨面前提着裙摆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有受伤,让莲姨不用担心。 “莲姨,您就放心服药吧,今日是王爷陪我一同去苏家的,所以他们不敢为难我,这不是乖乖把解药给我了,您就安心吧。” 苏漪澜乖巧的依偎在莲姨身边,莲姨听到她的话方才安心,生怕苏漪澜回苏家受了委屈。 随后在苏漪澜的服侍下,莲姨将解药乖乖服下,不一会儿便有了困意缓缓睡下了。 苏漪澜坐在床榻旁看着熟睡的莲姨,原本的担忧终于安定些,接下来只有定期服药便可,想必不久便会彻底痊愈。 苏漪澜心中沉思着,脑海中忽然闪过封自刑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好像方才把自己送回来之后他便不见了踪影。 想到这,苏漪澜轻轻起身扭过头朝着门外走去,同时吩咐好一旁的丫鬟照顾好莲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冰泉 从莲姨房间出来后,苏漪澜便径直朝着封自刑的房间走去,结果却被下人告知他并未回房间休息。 苏漪澜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因为在苏府时她就瞧出封自刑有些不对劲,但他表现的滴水不漏,看来如今体内的躁郁之疾又发作了。 为了尽快找到封自刑,苏漪澜又将书房等地查看了一遍,都没发现他的踪迹,不由得没有头绪。 “躁郁之疾发作,他能去哪呢。” 苏漪澜暗自思索着,心里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此时,平日里不见踪影的小雪狼忽然从一旁窜了出来,虎头虎脑的粘着苏漪澜脚下,许久不曾离开。 看到乖巧的小雪狼,苏漪澜忽然灵机一动,将书房里封自刑的衣物拿出来放在小雪狼的面前,尝试让它根据味道寻找封自刑的位置。 雪狼天生聪慧,十分通人性,见苏漪澜拿出封自刑的衣服后便明白她的意思,口中轻轻嚎叫一声,便开始寻着气味地毯式的搜索开来。 雪狼的鼻子嗅觉比普通狼类灵敏十倍,不一会儿便追随着气味来到府邸的后花园处,且一直围绕着一旁的假山打转,口中发出着急的吼叫。 苏漪澜瞧见小雪狼的动作瞬间明白过来,难不成封自刑在这假山之中? 想到这,她顺着假山的四周开始寻找破绽,果不其然在一处被其发现一个隐藏的开关。 “这后花园里竟然还有机关,看来王府的秘密还有多少是我不知晓的。” 苏漪澜冷哼一声,将手心下的开关按动,下一刻一旁的假山自动挪开一条只够容纳一个人的小路来,且里面漆黑一片,一眼看不到尽头。 小雪狼见假山打开,轻声嚎叫一声便跳入小路中不见了身影,苏漪澜瞧见也顾不得犹豫,紧紧跟在其身后。 雪狼的眸子在黑暗中发出碧绿色的光芒,指引着苏漪澜前行,但不知为何,苏漪澜越往里面走越觉得身体有些寒冷,好似进入冬日一般。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只听前方奔跑的小雪狼突然兴奋的嚎叫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苏漪澜闻声急忙跟了上去。 前方黑暗的小路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待苏漪澜走出小路的那一刻,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 小路的尽头乃是一处洞府般的存在,这里到处种植着寒系植物,且四周还用巨大的冰块覆盖住,在洞穴的正中央,一个由冰块聚拢而成的冰湖,仿佛一处奇观,而更令人震惊的便是封自刑赤裸着上身,面色满是痛苦的浸泡在里面。 苏漪澜瞧看着洞穴中备有日常的生活用品,明白恐怕封自刑经常用这种办法刺激自己体内的躁郁之疾,从而让自己能够好受一点,可这冰湖的寒冰之气对人体的损伤他又该如何治愈? 望着封自刑痛苦的模样,苏漪澜眸子涌上一丝疼惜,随即也不再顾及什么,径直走到封自刑身旁准备为他施针诊治。 此时的封自刑因为体内躁郁之疾和冰寒之气的双重冲击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对于苏漪澜的到来根本不知,只能任由她施针。 苏漪澜将封自刑健硕的身体侧仰着,十只玉指捻着一抹银色银针在其天灵穴,背脊穴等穴位施针,利用北斗七星针法将他体内的躁郁之气强行稳定住,随后又拿出一味极热属性的草药来同封自刑服下,将其体内的冰寒之气调和,彻底稳定住他的经脉,没有经脉寸断的风险。 经过这一系列的施针,时间已经过去一刻有余,虽说处于极寒之地,但苏漪澜额间豆大的汗珠却货真价实。 “这下总算稳住了,早上我再来晚一步,恐怕就麻烦了。” 苏漪澜伸出手替封自刑诊脉后轻舒一口气道。 此刻施针结束后,苏漪澜的目光方才无心的落在封自刑的身体上,不由瞧得面色一红,别说他这一身健硕的肌肉还真是养眼。 苏漪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谁知原本昏迷的封自刑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伸出手一把抓住苏漪澜的手,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她。 “看够了吗?” 封自刑的话让苏漪澜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碍于面子只好轻咳一声将头扭过去。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装神弄鬼!” 苏漪澜小声的嘀咕着。 “你要是没看狡辩什么,你是怎么进入到这里来的。” 封自刑有些惊异苏漪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知晓,从来没有带第二个人进入。 “还不是你不让人省心,我发现你状态不对,四处找不到人,结果小雪狼闻着气味把我带到这里来,若是我再晚来一步,恐怕今天见到的便是你的尸骨了。” 苏漪澜越说越来气,自己好心救他竟然还被怀疑质问,当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识好人心。 封自刑听到苏漪澜的话许久未吭声,洞穴里安静的吓人,直到许久后他口中方才缓缓蹦出几个字来。 “今日之事谢了。” 封自刑法面容有些难为情的扭过头去。 “哼,算你还有些良心,不过要我说这冰湖怎么能够随便使用呢,搞不好会寒冰之气入体的你知道吗…” 苏漪澜忍不住一句一句的数落着,谁知说了许久却没听到封自刑的回应,不由得有些奇怪。 苏漪澜探出头瞧看着封自刑,但却瞧见他面容有些冰冷,不知何时体虚又晕了过去,再没了意识。 苏漪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自己出去叫了齐渊进来将封自刑背了出去,将他安置在房间内,走为他施针巩固后方才安心。 “真是不让人省心,躁郁之疾发作和我说一声会死嘛。” 苏漪澜忍不住小声抱怨着,但看到封自刑昏迷的模样又不好意思再怪罪他,随后为他掖好被子,便悄声退了出去。 经过这一次的诊治,苏漪澜对封自己内心多了丝柔软,明白他自身的痛苦和不易,且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铁石心肠。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宴请 苏漪澜从封自刑房中离开后独自一人走到后花园待了片刻,瞧着眼前百花盛放的场景,自己的心情也似乎好了一些。 眼下莲姨体内的毒素祛除只是时间的问题,自己大可安心,可封自刑的躁郁之疾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治愈,一想到着苏漪澜便觉得有些头疼。 “看来自己还是要多查阅一些古医书,看有没有能够医治躁郁之疾的良药才好。” 苏漪澜眉头微皱暗自呢喃着。 就在此时,一双手忽然绕过苏漪澜的脸颊捂住了她的眼睛,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耳旁。 “猜猜我是谁!” 苏漪澜听着熟悉的声音和嗅到那一抹温润的体香不由淡然一笑,轻轻拿开挡住自己双眼的白嫩手掌。 “阿月别闹了,莲姨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其他症状?” 苏漪澜虽出来走动散心,可脑袋里牵挂的还是莲姨,怕孙文秀的解药有古怪,见到阿月第一件事便是询问莲姨的身体。 “漪澜姐姐放心吧,阿月方才去瞧过莲姨了,莲姨的状况还不错,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呢。” 阿月乖巧的回答道。 “那便好,莲姨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苏漪澜点点头,欣慰的看着阿月。 “这都是阿月应该做的漪澜姐姐,有什么事情阿月会第一时间和漪澜姐姐说的。不过…眼前便有一件事,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前往…” 阿月说到这件事有些犹豫,显然怕苏漪澜听到会有些不悦。 “何事?说出来听听。” 苏漪澜眸子微动开口道。 “是苏挽月的请帖!她宴请漪澜姐姐明日午时前往春雅阁参加宴会,请帖里提及此次参加的人乃京城中的达官贵人,希望漪澜姐姐及时赴约。” 阿月将请帖从怀中拿出递给苏漪澜,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着。 在阿月看来苏挽月根本比不上自己的漪澜姐姐,怎么还上赶着来套近乎,实在是可恶,自己都气到不行。 苏漪澜拿到请帖后打开瞧了瞧,不由冷笑一声,看来苏挽月娇嫩的小脸又没事了,这才解毒的第二天竟然敢又闹幺蛾子,自己倒要看看她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漪澜姐姐,你要去?要不然推了吧,和苏挽月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阿月见苏漪澜久久未吭声,以为她不想前往,便开口试探性的询问着。 “去!为什么不去,我乃三皇妃,自然要给这个娘家妹妹点面子,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漪澜面色微凝淡淡道,随后将请帖收入怀中,带着阿月朝着厢房方向走去。 其实苏漪澜并不喜欢她们这种攀比虚荣的宴会,只是自己三皇妃的身份本就需要多出来走动,而且这一次是苏挽月设局,自己刚好看有没有机会提前帮莲姨拿到剩下的解药,这才同意前去。如若不然,就算是苏挽月八抬大轿让自己前去,她都懒得看她一眼。 第二天一早,苏漪澜按照宴会时间提前准备着,让阿月给自己梳洗了一个素静的装扮,虽不显得雍容华贵但却别有一番韵味,让人瞧了不由眼前一亮。 “姐姐生的貌美果然梳什么样的发饰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阿月若是个男子,肯定要被姐姐迷倒喽。” 阿月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盯着苏漪澜,装作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逗的苏漪澜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个小丫头,赶紧收拾一下去看看莲姨,我们便准备出门了。” 苏漪澜淡然一笑道。 “是,阿月这便去。” 阿月点点头,一路小跑朝着莲姨的房间走去,而苏漪澜心中记挂封自刑,不知他是否苏醒过来,便也去看了一眼。 苏漪澜透过窗户看到封自刑还在床榻上熟睡着,看其面色应该没有大碍,便带着阿月朝着春雅阁方向赶去,准备赴约。 春雅阁,京城中颇有一番雅名,乃是达官贵人经常举办诗会的地方,所以苏挽月会选择在这里设宴,也好代表她优雅风趣的身份。 苏漪澜同阿月坐着马车赶到春雅阁时,宴会已经举行了小一会儿,不少达官贵人的女儿已经落座。 门外的小斯接了请帖,便应声传报, “三皇妃到!” 雅阁内的苏挽月原本正和其他女子说笑,听到小斯的声音不由面色微变,下一刻又恢复如初,一脸笑容大步朝着门外迎接而去。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才来,妹妹都等急了,遣人催了好几遍,还以为姐姐瞧不上妹妹这里,不想来呢。” 苏挽月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话里的意思却暗地诋毁着苏漪澜,讽刺她耍大牌。 苏漪澜又何尝不知晓苏挽月的作风,自己也不会让她占上一点便宜。 “看来妹妹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这才第二天就有力气举办雅会了,姐姐还记得昨天妹妹憔悴的样子呢。” 苏漪澜淡然一笑,若有所思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苏挽月闻言面色难看之极,心中愈发的恨,但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表露出来。 “姐姐怕是醉了吧,妹妹昨天可是在家吟诗作对一整天,门都没出呢。” 苏挽月装模作样的笑着。 此刻雅阁内的人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走了出来,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苏漪澜这个三皇妃,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要知道能够在三皇子府邸撑过一个月的皇妃她可是第一人,光是这个就足够让人佩服。 且今日苏漪澜一身素静淡雅装扮,丝毫没有其他皇妃那种气势凌人的模样,不由得让大家心中涌上一丝好感。 “这便是三皇妃嘛,果然是气质出众淡雅伊人,怪不得三皇子如此喜欢呢…” “我看也是,三皇子和三皇妃定是天生一对,羡煞旁人呢…” “我昨日还见三皇子陪着三皇妃回门呢,恩爱至极…” 一旁的达官贵人纷纷奉承着苏漪澜,丝毫没有理会苏挽月主角的面色,把她气的直跺脚。 苏漪澜瞧见不由掩嘴轻笑,朝众人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炫耀 “本王妃和王爷的恩爱都被大家瞧见了,当真是有些难为情。不过今日的主角可是本王妃的妹妹,大家不要喧宾夺主。” 苏漪澜淡然一笑瞥了一眼一旁面色难看的苏挽月,示意大家不要忘了她。 此刻众人方才记起苏挽月的身份,不免有些尴尬,纷纷嬉笑几声转身回了雅阁内。 苏挽月见状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挽着苏漪澜的手,装作要好的模样朝着雅阁走去。 “姐姐莫要取笑妹妹,不过既然来了就落座好好赏玩吧。” 苏挽月话语声落下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众人中走去,不再理会苏漪澜,丑恶嘴脸显露无遗。 阿月站在一旁瞧着苏挽月哑巴吃黄连的模样忍不住偷笑,直到苏漪澜示意后方才停下。 “漪澜姐姐阿月忍不住嘛,让她嚣张,没想到却吃了一个哑巴亏,真是解气。” “苏挽月向来如此,不过想要在我手里讨得好处也没那么容易,我们就静静看着她究竟想耍什么把戏吧。” 苏漪澜端起一旁的茶水轻抿一口淡淡道。 “是。” 阿月乖巧的点点头。 此时雅阁内的宴会正式开始,苏挽月还花了大价钱请了京城内有名的琴技之人,彰显自己的文人雅士行为。 众人会意的附和着,纷纷称赞着苏挽月,苏挽月借机将手腕处的玉镯子露了出来,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 “挽月妹妹,你这玉镯子质地极佳是从哪得来的,上次见面可还没见你戴呢。” “就是,这玉镯子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要是有人送我一个就好了,当真是羡慕挽月妹妹。” … 几个与苏挽月要好的女子接二连三的奉承苏挽月,可谓是将她哄的十分高兴,面色都红润了些许,举着手腕上的镯子不经意的看向苏漪澜这边,口中的炫耀显而易见。 “这玉镯子可是毅桐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听说是他家里祖传的呢。” 苏挽月有意无意的声音刚好传到苏漪澜耳中,而其他人也瞬间反应过来,苏挽月这不是打苏漪澜的脸吗! 京城中谁不知道傅毅桐原本同苏漪澜乃是青梅竹马,就差谈婚论嫁,最后却被苏挽月抢了去,让两人曲终人散。 如今苏挽月拿着傅毅桐送的定情之物在苏漪澜面前炫耀,这不是故意让苏漪澜想起往事,在她面前难堪嘛。 众人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言语什么,倒是苏漪澜率先站了起身,打破了雅阁内的安静。 “原来妹妹已经和傅家公子私定终身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当初幸亏姐姐嫁给了三皇子,不然哪来的妹妹如今人人称赞的好姻缘呢,你说呢妹妹?” 苏漪澜淡然一笑,一句话将方才还洋洋得意的苏挽月噎的说不出话来。 苏漪澜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傅毅桐是自己玩剩下的男人,一个二手货给了她,她还洋洋得意,当真是一段好姻缘。 一旁的人听得出苏漪澜的话纷纷轻笑起来,暗暗赞叹苏漪澜的聪慧,也明白怪不得她可以降伏三皇子,原来原因在这。 “姐姐这么说妹妹倒是要好好谢谢姐姐了!” 苏挽月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芊芊玉指将手中的手帕捏做一团,足以见得心中的恨意。 苏漪澜瞧见后全然不以为意,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早就听说妹妹和傅家公子好事将近,姐姐特地备了一份礼物给妹妹,不过需要妹妹跟姐姐走一趟,不知妹妹是否愿意?” 苏漪澜十分神秘的说着,也引起在场其他人的好奇心。 身为三皇子王妃,苏漪澜准备的礼物自然不可能差,这让周围的人纷纷开口也要一同前去。 “王妃可不能让挽月妹妹一人前往,妹妹们也要去…” “对,就算得不到,看看也好呀…” “带上我们吧王妃…” … 一时间众人的话让苏挽月将信将疑,心中也涌出好奇心,但却没有开口。 “还是先让挽月妹妹瞧看吧,毕竟她是主角,待会众位妹妹再一同前来好不好。” 苏漪澜安抚好众人,眸子看向一旁的苏挽月,她知道苏挽月贪慕虚荣绝对不好意思拒绝。 果不其然,苏挽月犹豫片刻便答应了,随后跟着苏漪澜前往隔壁的厢房。 其实苏漪澜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她只是准备借助苏挽月再逼迫孙文秀一次,让她早点将解药拿出来,所以才借口将苏挽月引出来。 此刻在雅阁的另一旁,傅毅桐正坐着喝茶看书,因为今日宴会,苏挽月特意也将他请了过来,但因为女子众多,便将他安排在这边。 傅毅桐正安静的看书,谁知下一刻一女子忽然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碟糕点。 “香婉妹妹,你怎么来了,挽月她们呢?” 傅毅桐瞧见进来的女子疑惑道。 此女子乃是苏挽月的贴身好友赵香婉,平日跟着见过几次,所以傅毅桐倒也认识。 赵香婉听到傅毅桐的话淡然一笑,眸子微动道, “挽月正忙着招待前厅的客人呢,特意让香婉来照顾毅桐哥哥,毅桐哥哥不喜欢香婉嘛?” 赵香婉面色微红,有些娇羞的盯着傅毅桐,看的傅毅桐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毅桐哥哥怎么脸红了,是见到香婉不好意思了嘛,要不要香婉给毅桐哥哥擦擦汗?” 赵香婉说着便拿起手帕走上前要给傅毅桐擦汗,傅毅桐瞧见急忙伸出手制止着她。 “香婉妹妹,在下没事,不用这样,香婉妹妹请自重!” 傅毅桐尽力的闪躲着,可哪里躲得过一个刻意勾引的女子,稍不注意便被赵香婉抓住了手掌。 “毅桐哥哥的手掌好有力好强健哦,香婉好喜欢,毅桐哥哥就成全香婉吧。” 赵香婉不知羞的笑道,下意识说着便要宽衣解带,将傅毅桐吓坏了。 此时的苏漪澜正带着苏挽月朝着这边赶来,苏挽月有些急不可耐。 “苏漪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苏挽月此刻也没了姐姐的称呼,直接称苏漪澜的名字,彻底暴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勾引 “不要着急,马上就到。” 苏漪澜淡淡到,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待会直接把苏挽月带到厢房中制服,再通知孙文秀来救人,换取解药。 苏挽月闻言面色满是不耐烦,可也不在说些什么。 可就当两人走到傅毅桐厢房附近时,忽然听到几声女子的嬉闹声从傅毅桐房间内穿出来,苏挽月不由面色一惊,直接冲到门口推开了门。 只见房间内的场景让苏漪澜和苏挽月方长呆愣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房间内赵香婉香肩半露,整个人坐在傅毅桐的腿上,但傅毅桐显得有些抗拒,明显有些不情愿,是被霸王硬上弓。 苏挽月反应过来后大叫一声,整个人暴跳如雷,冲上前去便对着赵香婉拳打脚踢,打了十几个巴掌还不准备罢休。 赵香婉被打面红耳赤,嘴角一丝血迹流出,还在拼命辩解着。 “挽月姐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赵香婉还在妄想解释,可苏挽月眼见为实,恨不得杀了这个贱人,解心头之恨。 此刻苏漪澜站在门外淡淡笑着望着眼前的好戏,不由得拍手叫好。 “今日当真是好日子呢妹妹,姐姐前来还能见到这样一出好戏,实在是精彩。” 苏漪澜瞥了一眼十分窘迫的傅毅桐,也懒得再看他一眼,随后扭身准备离开。 傅毅桐见状面色微凝丝毫不管不顾一旁的苏挽月,也不向她解释,径直朝着门外的苏漪澜追去。 傅毅桐追上苏漪澜后,伸出手拦在她面前,刚要开口解释着什么,但被苏漪澜开口拒绝。 “你不用解释什么,今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和我无关。” 苏漪澜的冷漠让傅毅桐有些惊讶,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由冷笑一声, “不,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打算向你解释,只是也想带你看一出好戏罢了。” 傅毅桐神秘的说着,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去?” 苏漪澜冷哼一声,懒得再看傅毅桐一眼。 当初他经过苏挽月的一番陷害彻底误会自己,多年的情谊都不能相信,让苏漪澜心寒,对他再无念想。 如今再见到,也只当是陌生人。 “凭这是关乎三皇子的事情,我相信你回来的。” 傅毅桐冷笑一声,随后扭身离开,任由苏漪澜呆在原地。 苏漪澜听了他的话沉吟片刻,随后带着阿月跟了上去。 这边厢房内苏挽月见傅毅桐理都不理自己便追着苏漪澜前去,不由得愈发恼火,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对苏漪澜这个贱人恋恋不忘,实在是混账! 想到着,苏挽月忍不住将所有怒火都怪罪到赵香婉身上,狠狠的抽打她。 “你这个贱蹄子,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今天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挽月说吧便将外面的下人叫了进来,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下人便领了十几个街边乞讨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来,将赵香婉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挽月姐姐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勾引毅桐哥哥,是他…” “住嘴!毅桐哥哥也是你叫的?既然这么贱,就好好伺候这些男人吧。” 苏挽月冷笑一声,随后扭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这些虎视眈眈盯着赵香婉的乞丐们,他们仿佛在看一只羔羊一样,垂涎欲滴。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 赵香婉话语声还没说完,乞丐们便扑了上来,房间内只剩下赵香婉惊恐的惨叫声。 然后在赵香婉惨叫声过后没多久,一行人闻声赶了过来,推开房门却看到如此景象,不由得一怔。 听到有人前来,已经被乞丐们扒的体无完肤的赵香婉急忙开口呼救,努力朝着门外看,没想到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苏漪澜和苏挽月的父亲苏末北! 虽然有些不耻,但这种时候赵香婉又怎么还顾得上这个,急忙开口呼救。 “苏伯父救我!我是香婉!” 赵香婉的声音引起苏末北的注意,他记得这是苏挽月的朋友,自己有见过几次,不由得轻喝一声,让手下的人将乞丐赶跑,救下了赵香婉。 赵香婉得救之后用床榻上的被子遮住自己的娇躯,杂乱的头发加上憔悴的面容让人看起来极为心疼。 苏末北顾及女儿家的颜面,让手下在外面等候,自己则关门走了进去询问情况,毕竟事关女儿家的名声。 苏末北进入房间后看着赵香婉地面上被撕的粉碎的衣物和满是红痕的雪白肌肤不由得有些诧异,她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晓这是拜他女儿苏挽月所赐! “香婉,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伯父,伯父为你做主!” 苏末北面色冷厉道。 赵香婉此刻心中也十分委屈,对于苏挽月的行为敢怒不敢言,可如今看到苏末北心中却悄然有了主意。 既然勾引不成你的男人,那我就爬上你爹的床! 想到这赵香婉立刻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泪水娇滴滴的挂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虚弱。 “伯父,这样的事情让香婉如何说出口…香婉好冷,伯父能抱抱香婉吗?” 赵香婉娇媚的望着一旁的苏末北,一旁的被子悄然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大腿,看的一旁的苏末北面色微动,大步走到赵香婉身旁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拉上床帘,不一会儿便龙凤颠倒承祥和之态。 这边傅毅桐声称要带苏漪澜瞧看有趣的事情,没想到却将她带到了春雅阁旁的宜春院来,准着实将她气到不行。 “你所说为何物,为何会在这青楼之中!” 苏漪澜冷眼喝道。 要知道这青楼向来都是男子的去处,自己一个女子怎能前来,傅毅桐怕是脑袋出了问题。 “我既然带你来自然不会有错,你随我来便是!” 傅毅桐淡然一笑,随后径直朝着青楼的二楼看台上走去,苏漪澜见状只好拉着阿月的手一同跟了上去,忍住心中不自在的感觉。 可当她刚刚站上看台,下一刻不由得面色一愣,呆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吃醋 宜春院的二楼站台乃是尊贵客人方才能享受的厢房,而在苏漪澜顺着傅毅桐的目光扭过头去,下一刻一眼便瞧见对面的厢房窗户内封自刑正被一群莺莺燕燕的青楼女子围住,娇羞至极的喂酒。 苏漪澜瞧见封自刑的瞬间人一愣,片刻后方才反应过来。 “他不是还在房间中休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苏漪澜心中快速猜想着,但目光却始终盯着封自刑没有办法挪开,心中暗自涌上一丝失落。 此时封自刑虽然被一群青楼女子包围住,但他仍是那一副冰冷模样,丝毫没有表现出兴趣来,这让苏漪澜又稍微好受点。 “他和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我在意个什么劲儿…” 苏漪澜摇摇头呢喃着,原本动摇的眸子瞬间坚定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般。 此时一旁的傅毅桐看出苏漪澜眼神有些许变化,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不由得冷笑一声瞧看着苏漪澜。 “看来三皇子也不是这般在意漪澜妹妹,我还以为你们有多恩爱呢。” “此言差矣,正所谓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皇子呢,毕竟连傅家公子这样一个正人君子都会和女子牵扯不清,又何谈别人呢。” 苏漪澜淡然一笑扭过身来瞧看着傅毅桐,口中的话让傅毅桐面容一怔,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看傅家公子还是管好自己吧,否则依挽月妹妹的脾气,恐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漪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倒几句话将傅毅桐说的说不出话来,如同哑巴吃黄连,硬吞下去。 傅毅桐虽然面色难看,但却不好和苏漪澜撕破脸皮,只能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道, “既然如此,希望王妃和三皇子恩爱如旧,百年好合。对了,过一阵子便是我和令妹挽月的婚期,希望王妃和三皇子有时间能够来参加,也算是为傅家捧场了。” 傅毅桐故意提起自己和苏挽月的婚事,原本想刺激一下苏漪澜,但苏漪澜听了却没有任何反应,从这一刻傅毅桐明白,恐怕苏漪澜对自己最后一丝感情也没了,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那就恭喜傅家公子了,我会和三皇子提起的,但有没有时间便不知了,如果没什么事情傅公子退下吧,本王妃想自己待会。” 苏漪澜淡淡道,不再看傅毅桐一眼。 “是,在下告退。” 傅毅桐听到王妃两个字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扭身离开,再未转过头来。 苏漪澜这句话不仅是在打发傅毅桐离开,更是暗示两人之间的身份,让他注意自己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瞧看着傅毅桐离开的背影,苏漪澜又看了看正前方厢房中的封自刑,眸子微动,一时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待着。 一旁的阿月见到苏漪澜的模样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安静的陪着她。 约莫片刻后,苏漪澜扭过身径直朝着一旁的走廊走去,同时阿月耳旁留下一句话, “阿月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王府照料莲姨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话语声落下后,苏漪澜转身走进另一个走廊不见踪影,阿月本想追上前去,怕苏漪澜孤身一人出什么意外,但看到一旁嬉笑的青楼女子又浑身不自在,只好转身离开朝着三皇子府邸走去。 苏漪澜转身离开后便寻着其他出路准备离开宜春楼,毕竟自己一个女子在青楼之地终究是不方便,而且这里还有封自刑,苏漪澜此刻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苏漪澜试探着往前面走,谁知刚走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你站住!没看到客人这么多还敢乱跑,快把这沽酒送给二巷房的那位爷,若是晚了得了怪罪,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苏漪澜闻声有些疑惑,下一刻便反应过来,看来自己是被当成端酒服侍的丫鬟了。 苏漪澜刚准备扭身开口解释,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压根不听她解释,直接把手中的酒菜塞到苏漪澜手中,口中骂骂咧咧推搡着她赶紧过去。 “别想着跟我偷懒,能伺候这些爷是你们八辈子集来的福气,能不能一步登天就看现在了!” 店小二说着将二巷房的门打开,口中一边吆喝着一边将苏漪澜推了进去。 “各位爷,好酒好菜来喽!” 店小二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厢房门也紧紧关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来送酒的苏漪澜身上,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因为这个厢房刚刚好是封自刑所在的厢房,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苏漪澜有些尴尬的瞧看着眼前有些愣住的封自刑和齐渊两人,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红润起来,普通熟透了的红苹果。 封自刑怎么也没想到苏漪澜会出现在这,而且手里还端着酒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 封自刑面色微动,有些疑惑的说着。 “你能来这为何我不能来?” 苏漪澜本来心中便对封自刑有怨念,听到封自刑对自己的质问,苏漪澜直接强硬的回怼反问,一时间让封自刑有些说不出话来。 此刻一旁的齐渊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封自刑和苏漪澜两人来青楼都能碰到,实在是有缘。 “你们两个故人倒是有缘,在这里都能碰到,实在是羡煞旁人。” 齐渊打趣的望着两人笑道。 此刻一旁的其他公子见封自刑竟然和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认识,不由得有些兴趣,纷纷开口询问起来。 “封兄果然是风流倜傥,看来哪里都有风流债啊…” “对啊封兄,不知这位美人姓甚名谁,也给兄弟们介绍一下…” “在下若是有封兄一半魅力便知足了…” … 苏漪澜本就生的模样貌美,再加上皮肤白皙,瞬间将这里的青楼女子比了下去,也怪不得一时间所有人都议论着苏漪澜和封自刑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故意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封自刑大概是不想惹出什么事端来,同时想化解眼前尴尬的境地,便摇了摇头示意众人就此作罢。 “你们莫要开玩笑了,本王只是和这位姑娘有过数面之缘,谈不上相熟。” 封自刑说到此处抬起头望了望正前方的苏漪澜,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便不再吭声。 “的确,奴婢怎配和三皇子相识呢,三皇子身份尊贵,我只不过是一介草民,高攀不起。” 苏漪澜心中对封自刑有怨气,听到他说两人没有关系更是心中不悦,故而阴阳怪气的回答着。 封自己听了苏漪澜的话明白她恐怕心中有些不悦,便没有再开口,也不想在这里引起其他王公贵族的注意。 “既然如此赶紧把酒菜放下,便可以离开了。” 齐渊挥了挥手,缓解苏漪澜和封自刑两人之间的窘态。 “是。” 苏漪澜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向餐桌旁走去。 此刻因为齐渊的圆场没人再盯着苏漪澜不放,原本欢愉的青楼女子再度笑开了花,甚至有一些直接坐到这些公子哥腿上,如同藤蔓般紧紧缠在他们身上,让苏漪澜有些面色滚烫,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当苏漪澜来到封自刑身旁准备将酒菜放下时,瞧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攻心,愈发无法容忍。 苏漪澜不知封自刑到底把自己的关心当做什么看待,自己昨夜悉心照料他一晚上,没想到早上无碍后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反而来了宜春楼这种烟花柳巷之地,原来是自己看错了人! 苏漪澜越想越气,手中拖着酒菜缓缓往桌子上摆放着,到最后酒水时眸子微动,不偏不倚刚好全部跌落洒在一旁的封自刑身上,瞬间引起一阵惊呼。 “你这个小丫鬟不长眼吗!竟然敢把酒洒到三皇子身旁,我怕你是不想活了!” 一旁的青楼女子怒不可遏的瞪着苏漪澜,觉得她实在没规律,这样的大客户也敢得罪。 “真是对不住,刚才眼睛里飞进一只虫子晃了眼,这才让酒洒了。” 苏漪澜淡然一笑装作无辜的模样说着。 “你竟还敢笑?” 青楼女子闻言冷喝一声,挥起巴掌便朝着苏漪澜白皙的脸上打去,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就在巴掌距离苏漪澜的脸颊只差分毫时,一只健壮有力的手掌快速伸出抓住青楼女子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够了,本皇子没事,就这样吧,赶紧拿手帕先给我擦一擦。” 封自刑瞥了一眼一旁的苏漪澜并没有怪罪她,随后将青楼女子的手放下,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还不赶紧过来给本皇子擦拭!” 封自刑见苏漪澜站在一旁半天没有动作,轻声开口喝道。 虽说封自刑方才帮了自己,但苏漪澜心中的闷气却并没有少一星半点,只觉得他假仁假义。 可如今厢房中这么多人,封自刑身为三皇子,苏漪澜也不好明目张胆反抗,只好点点头,拿出腰间的手帕去帮封自刑擦拭着身上的酒水。 封自刑身材管理向来比较好,那一夜在地下洞穴的冰泉中苏漪澜已经见过他健硕的肌肉,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亲自上手摸! 苏漪澜拿着手帕一点点帮封自刑擦拭着酒水,隔着衣物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强健的胸肌和六块腹肌,一时间弄得苏漪澜心跳加速,在一个地方使劲儿擦拭着,仿佛在摸封自刑的腹肌一样,在旁人的角度看来十分尴尬。 “本皇子的腹肌好摸吗?” 封自刑面露一丝异色的瞧看着身旁的苏漪澜。 苏漪澜闻声微微一愣,抬起头的瞬间同封自刑四目相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我没有摸你…我只是在擦拭…” 苏漪澜有些呆愣的解释着,但显然无济于事,一旁的齐渊忍不住偷笑着,青楼女子更是一脸嫉妒怨恨的瞧着她,感觉她抢了自己的生意。 “行了别解释了,擦完就去一边候着吧。” 封自刑挥了挥手,随后扭身坐了过去,苏漪澜也懒得解释,转身站到了一旁。 苏漪澜本就长的貌美,如今相处下来性格也有趣,厢房内的其他公子对她也是极为有兴趣,不免多看几眼。 “这位姑娘,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让姑娘斟一次酒?只要姑娘愿意,赵某愿意拿出黄金百两作为酬谢,小姐意下如何?” 一旁的公子望着苏漪澜颇为自信的说着。 说话的此人名为赵福林,乃是巡抚家的小儿子,生来便爱烟花之地,常年鬼混在这沉迷酒色,如今见了苏漪澜容貌较好性格有趣,不由得动了歪心思。 “恐怕不行,我对钱财没有兴趣。” 苏漪澜淡淡道,丝毫不给赵福林面子。 赵福林见苏漪澜不愿意斟酒,不由得有些面子挂不住,便再次豪放的开口道, “只要姑娘愿意,赵某便力荐姑娘成这宜春院的头牌,不知这个买卖划算不划算?” 赵福林颇为自信的说着。 要知道身为宜春院的头牌,手下便需要金钱的铺垫,还需要有钱有势的金主罩着,再也不用出来接客,更不用像这样端茶递水,可谓是养尊处优的日子。 赵福林的话一出,其他青楼女子眼睛都亮了,纷纷毛遂自荐起来。 “赵公子奴家也可以斟酒呢,奴家还会唱小曲…” “奴家也会,奴家只要黄金百两就行…” “对,只要赵公子捧奴家,奴家什么都愿意给公子…” … 青楼女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勾引这赵福林,但是赵福林今日只对苏漪澜有兴趣,不免得意的看向苏漪澜。 “不知姑娘考虑好了吗,时间可不等人。” “赵公子误会了,我不是青楼女子,只负责端茶递水,不陪客人。” 苏漪澜十分冷漠的说着,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你…一个小小的女子不要给脸不要脸,赵某几次三番谈好却打赵某的脸,你当你是公主呢假清高!” 赵福林见苏漪澜几次三番驳他的面子,便有些恼羞成怒喝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逼迫 赵福林一帮达官贵族行事向来如此,平日以为钱财乃是万能,任何事情都能用钱财解决,没想到今日却在苏漪澜这里碰了壁,霎时间有些觉得没面子恼羞成怒。 “今日这酒你是不斟也得斟!” 赵福林怒喝一声,原本一片欢声笑语成了僵局,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苏漪澜和赵福林两人,一时间没有人开口介入。 苏漪澜平日最见不得这样嚣张跋扈的人,若是在平日遇上定要给他施两针吃吃苦头,可如今室内人多眼杂,苏漪澜只好忍辱负重,但也并未动身从了他。 一旁的封自刑暗自观察着苏漪澜的动静,没想到这种时候她都没有想向自己求助,而且硬着一口气,着实将封自刑气到不行。 “既然你这么厉害,我倒要看看待会你准备怎么脱身。” 封自刑暗自呢喃着,随后端起面前的酒水自顾自的喝着,十分惬意的模样。 苏漪澜和封自刑都是这般模样,一旁的齐渊反而有些看不下去,开口打了个圆场。 “福林兄何必和一个丫头置气呢,实在是不划算。希望福林兄看在在下和这位姑娘有一面之缘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福林兄说呢?” 齐渊的话总算将这个僵局打破,但赵福林在苏漪澜手中吃瘪,又怎么肯轻易放过她。 “既然齐渊兄都开口了,我也不好驳齐渊兄的面子,那便让她把桌子上的这壶酒喝完,然后便可以离开了。” 赵福林指着桌子上的女儿红道,面容涌上一丝冷笑。 这一壶酒虽然量不多,但女儿红的酒劲儿之大何人不晓得,这不是故意为难苏漪澜吗? 齐渊闻言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苏漪澜开口打断。 “没问题,只要我喝了这一壶酒便没事了是吧。” 苏漪澜面露一丝冷色道。 “不错,喝完你便可以离开了。” 赵福林得意的点点头。 苏漪澜闻言眸子微动,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面前的酒壶一饮而尽,一丝犹豫都未有。 只是在她喝下女儿红时明显面色有些难看,待酒全部入腹之后,她的面容已经涌上一丝红晕,看样子酒性已经上来了。 “现在可以了吧?” 苏漪澜硬气的将一饮而尽的酒壶倒立在赵福林面前喝道。 赵福林听了苏漪澜的话面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苏漪澜竟然这么能喝,竟然将这女儿红一饮而尽无异于再一次打他的脸。 “可以了,赶紧离开这里,免得碍眼。” 赵福林点点头,满脸不耐烦的喝道,不再理会苏漪澜的模样。 苏漪澜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扭身便朝着门外走去,随后将门关上,自己依靠在走廊的木栏上许久方才反应过来。 “这女儿红的酒劲果然大,才喝了一壶便有些头晕了。” 苏漪澜感受到面部的滚烫,急忙捻出一枚银针来施入自己的穴位中,强迫自己清醒些,随后便准备寻找出路离开。 厢房中众人纷纷依附这赵福林夸赞,然后封自刑的心中却牵挂着刚刚喝酒的苏漪澜。 方才苏漪澜离开时面色已经红润,明显喝醉了,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独自走回家。 封自刑心中隐隐担忧,随后便和齐渊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厢房,偷偷去寻找苏漪澜的踪迹。 此时苏漪澜因为体内酒劲儿涌上来,整个人脑袋都是晕晕的,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每走下来一个楼梯便要歇息一会。 苏漪澜慢慢挪动着脚步走下最后一个阶梯,谁知原本看准的脚步突然踏空,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苏漪澜感受着腿部传来的疼痛感,口中小声轻呼着,面容露出痛苦之色。 此刻封自刑刚好走到楼梯拐角,苏漪澜跌下楼梯的那一幕刚好落入他的眼中。 封自刑面露一丝担忧之色,怕苏漪澜会受伤,急忙跑上前去想要将她抱起来查看伤势,谁知自己刚走没几步一个男人的身影忽而从一旁窜了出来,先一步抱起来躺在地上半昏迷的苏漪澜。 这一幕刚好落入封自刑眼中,而且这个男人他刚好认识,便是苏漪澜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傅毅桐。 没想到傅毅桐并没有离开宜春楼,而是一直默默跟着苏漪澜,想看她究竟有什么动作。 没想到苏漪澜被当成丫鬟推进去送酒,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面色红润,一看便是醉了。 所以傅毅桐见苏漪澜摔倒后,第一时间将她抱了起来,准备把她送回三皇子府邸。 可是傅毅桐并没有发现封自刑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二人,且面容冷漠,仿佛一座冰山般,那里还有方才关心的模样。 “原来口中所说的一干二净便是这样藕断丝连,看来倒是本王多虑了,还怕你一人饮酒出意外,原来这么多护花使者等着保护你,当真是好手段!” 封自刑冷哼一声,随即扭过头去朝着厢房内走去,再也没有方便着急的模样。 齐渊瞧看着封自刑的情绪变化不由得有些疑惑,便开口轻声询问着, “你怎么回来了,可有瞧见苏漪澜?” “苏漪澜?她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我只是出去透透气罢了。” 封自己淡淡道,面容看不出丝毫波澜。 齐渊被封自刑的话险些噎住,也不知他为何这般模样,只好识趣的不再开口询问。 直到傍晚时分,封自刑和齐渊两人方才拜别赵福林几人朝着府邸走去,可当他们一回府邸,便开始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封自刑站在房门前还未进去,两个小丫鬟躲在屋檐下偷偷的讨论着, “你听说了没,下午王妃喝的醉醺醺,是一个陌生男人把她抱回来的,当真是不知道捡点…” “我当然知道,还是亲眼所见呢,那个男人好像是王妃还未出嫁前的相好,没想到嫁到王府来害藕断丝连,不知道王爷见了会怎么想呢…” …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封自刑,直到封自刑面露一丝狠色,将手中的两颗核桃捏的粉碎时,她们二人方才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流言蜚语 封自刑冷厉的眸子将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跪在地上求饶。 “王爷恕罪,小的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求王爷饶命…” 两个小丫鬟浑身颤抖的跪着,不停的磕头求饶。 “给我滚,以后再听到你们传这些流言蜚语,你们便准备被丢到后山喂雪狼吧。” 封自刑冷喝一声,随后扭身走进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两个丫鬟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可身子却吓得发软,半天方才起来互相搀扶着离开。 封自刑关上门后站在原地许久未吭声,心中闪过在宜春院傅毅桐抱着苏漪澜的画面,心中愈发不悦,甚至有想去找苏漪澜问个明白的冲动。 可封自刑慢慢冷静下来,他发觉自己最近好像因为苏漪澜的出现变了,要知道从前除了躁郁之疾会牵动自己的心,还有什么人和事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我只是和苏漪澜互相利用罢了,等她治好我体内的躁郁之疾,便和我再无瓜葛…” 封自刑心中略微有一些想法,但很快被自己否定,他根本没有往喜欢这一方面想。 在封自刑心里想来,他应该只是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其他男人触碰,所以觉得不爽。 想到这,封自刑决定要狠狠教训一顿傅毅桐,竟然连自己的东西也敢碰,怕是过的不耐烦了。 封自刑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后冷哼一声,径直走到床榻旁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映射到苏漪澜面容之上,随后缓缓苏醒过来。 关于昨天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楚,只记得自己把一壶女儿红喝下后便踉踉跄跄出了门,之后的事情便记不太清了。 不过关于封自刑出现在青楼之地的事情苏漪澜还是有些不悦,她今日要看他如何解释给自己听。 想到这,苏漪澜伸出手揉捏着略微还有些痛的脑袋,口中轻声呼唤着平日服侍的小桃为自己梳洗打扮。 “小桃,准备为我梳洗打扮。” 苏漪澜唤了一声后发现诺大的房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伺候,同平日拥挤的模样根本不同,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些人都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苏漪澜探出脑袋瞧看着,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只好自己穿衣起身走了出来。 就在苏漪澜刚刚走出房门,耳旁忽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只见平日伺候的几个丫鬟正端坐在走廊外谈笑着,丝毫没有平日的殷勤。 苏漪澜刚准备走上前教训,便被他们口中的话震惊到了。 “你们猜昨天背王妃回来的男人是谁啊…” “是谁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肯定是情郎!没想到她一个苏家不受宠的女儿嫁给咱们三皇子还不满足,竟然在外面勾勾搭搭,她也配…”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平日三皇子看上她什么了,竟然把她留下了,真是晦气…” … 几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听得苏漪澜面色一怔,半天方才会议起来。 “情郎?难道昨天是傅毅桐把我送回来的?” 苏漪澜缓缓想起来昨日自己不幸跌倒后傅毅桐出现的画面,看来昨日当真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这下流言蜚语可是说不清了。 苏漪澜想到这一阵无奈,这都是莫须有的事情,他们竟然能够说的这么狗血,当真是宫斗! 想到这苏漪澜刚准备开口阻止她们,谁知阿月不知何时从一旁走了出来,当众和他们对峙起来。 “喂,你们几个说什么呢,竟然敢当众侮辱王妃,我看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 阿月气冲冲的喝道。 方才她刚准备来房间看苏漪澜醒了没有,没想到便听到这三个丫鬟窃窃私语,说话如此难听,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荡妇身边的小荡妇,怪不得一个德行呢…” “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看没几天你们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吧…” “自己德行败坏在外面勾搭野男人,还不让别人说了,当咱们王府没人了吗…” … 三个丫鬟也不是省心的,他们见阿月撞见了自己讲坏话,也不在躲躲藏藏,直接和阿月对骂起来,将阿月气到不行。 “你们哪只眼睛见到王妃背叛王爷了,王爷都还没说什么,你们敢在这里造谣!” 阿月撸起袖子气不打一出来喝道。 “王爷休了她这不是迟早的事情,我看说不定今天就要休!” 为首的丫鬟伶牙俐齿的狡辩着。 “闭上你的乌鸦嘴,被王妃知道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阿月说着往苏漪澜房间方向看去,怕被苏漪澜听到伤心。 可当她一扭头便看到苏漪澜正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面色一怔。 “王妃…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阿月有些呆愣道。 “就在刚才,你们的话我也听到了。” 苏漪澜淡然一笑,缓缓走到三个丫鬟面前。 丫鬟们听到苏漪澜的话面露一丝慌张,但还是鼓足勇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到了又怎样,难道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吗?” 为首的丫鬟面色不自信的说着。 “先不管你们说的是不是事实,这些事情自有王爷定夺,王爷还没说话呢,轮的到你们在这嚼舌根?更何况我现在还是王妃,你们对我不敬按照府邸的规矩应该发卖了身契卖到青楼去,你们说应不应该这样?” 苏漪澜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寥寥几句话便将几个丫鬟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吭声。 她们在这里当丫鬟日子还算舒服,但如果卖到青楼她们一辈子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她们赶紧开口和苏漪澜求饶,希望她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她们。 “王妃,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行行好放了我们。” 几个丫鬟磕着头求饶着。 “放了你们可以,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阿月带他们下去每人二十个手板,如果谁还有下次,直接逐出府邸卖去青楼做妓女!” 苏漪澜面色冷漠的说着,其威信瞬间提升起来,旁人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关注 王府里原本因为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可自从苏漪澜教训了那三个丫鬟,一些谣言倒也开始消散,没了动静。 苏漪澜坐在床榻前发着呆,连同莲姨前来看她都未发觉,直到莲姨开口方才惊醒。 “莲姨,您的身体还未彻底痊愈,怎么能下床来看我呢。” 苏漪澜有些担忧的说着,急忙将莲姨扶到床榻上来。 “府邸里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莲姨怎么能不来看看你呢。” 府邸里传的沸沸扬扬,莲姨又怎会没有听说,她心中放不下苏漪澜,便自顾自起身前来瞧看她。 “莲姨,昨日的事情只是意外,我在外面喝醉了傅毅桐碰巧将我送了回来,没想到被有心之人传成这样,我也很无奈。” 苏漪澜眸子微动开口解释着,并不想有人误会自己。 “莲姨自然相信你,不过王爷可曾有来问过你吗?毕竟都一整天过去了,莲姨觉得你还是要去解释一二比较好。” 莲姨本就不知晓苏漪澜和封自刑之间的交易关系,她担忧苏漪澜和封自刑之间的夫妻关系,怕他们出矛盾。 自从昨日的事情发生后,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在苏漪澜面前提起封自刑的名字,不由让她一愣,随后摇摇头。 “我又没有做亏心事,凭什么要主动去解释,反倒是他应该前来解释给我听才对…” 苏漪澜小声嘀咕着,最后的话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清楚,明显是对封自刑未曾对自己解释的事情很在意,不肯彼此先开口打破僵局。 “夫妻之间本就应该互相体谅,王爷未曾前来过问自然是信你,不过你还是要向王爷解释一二的。” 莲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苏漪澜瞧着莲姨拖着伤病的身体还在劝说着自己,不忍让她担忧,便点点头默许下来。 “放心吧莲姨,我心里有分寸。” 苏漪澜淡然一笑道。 在同莲姨交谈时,苏漪澜发现服下解药的莲姨的确面色红润了许多,原本虚弱的身体也多了几分力气,看样子应该没有大碍。 只可惜当日自己的计划被傅毅桐意外耽搁,如若不然莲姨下半部分的解药恐怕也已经到手,还是要想个办法提前将解药拿到手,以免有什么变故才好。 心中隐约有计划后,苏漪澜方才安心,随后唤阿月将莲姨平日最喜欢的莲蓉糕端进来尝尝,这可是苏漪澜亲手做的,废了好些功夫。 苏漪澜唤了阿月许久都不见阿月进来,不免有些奇怪,便又唤了几声,下一刻阿月有些呆愣的走进来,显然是被什么事情吓住了。 “阿月,发生何事了为何这般模样?” 苏漪澜瞧看出阿月的异常开口询问道。 “回王妃…方才阿月听到王妃要吃莲蓉糕便唤小桃她们去厨房拿,没想到找了半天没看到他们的踪影,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今日下午小桃她们三个每人被打了三十大板赶出府邸去了。” 阿月显得有些恍惚,三十大板恐怕能直接把一个人打到残废,着实将她吓到了。 “王妃,您说是谁把小桃她们打了板子赶出府邸的?” 阿月心不在焉的说着。 “谁?王府里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般大的权利。” 苏漪澜沉吟片刻后淡淡道。 不错,在王府中有这般大权利的人恐怕只有封自刑一人,没想到他竟然暗中把小桃她们处理赶出了府邸,借此杀鸡儆猴,让王府的人不敢在议论纷纷,帮了自己解决后患。 他这是算先向自己低头吗? 苏漪澜心中暗暗想着。 “王妃,那我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阿月仍有些担惊受怕的说着。 “从今以后谁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恐怕经过小桃她们的事情后,王府的人也不敢在议论什么,就此作罢吧。另外,阿月你去取些银子送到小桃三人的家里,全是点慰问吧。” 苏漪澜并不是心肠歹毒的人,他们三个被赶出府邸变成了半个残废,给些银子也算尽自己的心意了。 “好的王妃,阿月这就去。” 阿月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厢房。 一旁的莲姨也瞧出苏漪澜不想再提及此事,便没有再开口,只是嘱咐她今后行事稳妥些,不要多加张扬,随后便也离开了。 苏漪澜瞧看着莲姨离开的背影心中颇为感触,不过心里对封自刑隐瞒还是有些闷气,只是经过小桃的事情又稍微好转些。 接下来的日子苏漪澜也不打算招惹封自刑,只要将自己的草凝霜生意稳固住便好。 随后在接下来的十几天,苏漪澜一直带着阿月经营草凝霜的生意,且经过刻意打理售卖后,草凝霜的生意愈发好,甚至到了可以开店售卖的时机,只不过苏漪澜还想在等一等。 今日苏漪澜从街道回到府邸后,忽然发现府邸中在准备一些红色的装扮,看起来极为喜庆,便走上前厅去问了问管家阿福。 “阿福,最近府邸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苏漪澜疑惑的开口道。 “回王妃,是秦小姐的婚事,王爷正帮秦小姐筹备婚事呢,府邸里也刚开始忙碌起来。” 阿福为人憨厚,向来对苏漪澜很尊敬,极为热心的回答着。 “原来如此,正好我闲来无事,便一起帮你们布置吧。” 苏漪澜点点头,热心肠的说着。 刚好是秦芊芊的婚事,苏漪澜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去呢,正好帮忙赶紧把她送走。 “这怎么能行呢!王妃千金之体,这些是我们下人干的,您快去一旁歇着。” 阿福一听苏漪澜要帮忙,急忙开口阻止着。 “不碍事,我之前经常干粗活,没事的。” 苏漪澜无所谓的说着。 就在苏漪澜和阿福推让时,封自刑和秦芊芊刚好从一旁走了出来,三人刚好目光相对,片刻后还是阿福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王爷,您快劝劝王妃,王妃非要干我们这些粗活。” 阿福苦笑着道。 “哦?王妃既然想干便让她干吧。” 封自刑闻言冷漠道,看都未看苏漪澜一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反串调戏苏挽月 封自刑对苏漪澜的态度让一旁的阿福和秦芊芊面色一愣,片刻后各自变化着表情。 王爷和王妃的事情阿福自然是不敢过问,但秦芊芊却不一样,她一眼便看出封自刑和苏漪澜两人之间出现了问题,恐怕矛盾还不小,不由笑得愈发妩媚。 “姐姐也是一片好心,王爷豆腐心肠姐姐不要生气,要不芊芊帮姐姐一起干?” 秦芊芊凑上前来,装作一脸单纯的说着。 “大可不必,你所想干便自己干吧。” 苏漪澜方才被封自刑的话气到不行,没想到秦芊芊还上赶着装白莲花,实在是让她不能忍受。 “既然姐姐这样说了,阿福我来帮你吧。” 秦芊芊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阿福身边走去,谁知刚走没几步,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身体一歪不偏不倚的朝着封自刑的怀里倒去。 秦芊芊口中娇弱的惊呼着,让封自刑救自己。 秦芊芊这般把戏谁看不出来,只不过从前大家懒得揭穿她,如今又故技重施,苏漪澜看都懒得看一眼。 原本封自刑也是有些不屑一顾,但脑海里忽然闪过前几日傅毅桐抱起苏漪澜的画面,面色不由一冷,下一刻伸出手便将秦芊芊抱在怀中,稳稳的接住。 苏漪澜瞧看着封自刑没有拒绝秦芊芊,反而将她抱在怀中,不由得眸子一冷,面容瞬间冷漠起来,表现的毫不在乎的模样。 秦芊芊瞧见封自刑抱住自己不由得面色一喜,倒在他怀中时还得意的向苏漪澜眨眼睛挑逗,实实在在的白莲花没差了。 封自刑将秦芊芊接住后,微微皱眉道, “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扭了一下脚,恐怕一时间走不了路了,不知王爷能不能把芊芊送回厢房里歇息。” 秦芊芊装作痛苦模样道,让封自刑没有办法拒绝。 “可以。” 封自刑点点头,扫了一眼一旁的苏漪澜,随后将秦芊芊抱了起来朝着她厢房的位置走去,全程没有理会苏漪澜一声。 阿福在一旁瞧看着封自刑抱着秦芊芊将苏漪澜晾在一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开口安慰着她。 “王妃不要在意,王爷只是把秦小姐送回房间罢了,无碍的。” “我没事,王府是他的,他想把秦芊芊收做妾我也没意见。” 苏漪澜淡淡道,模样没有一丝情绪。 “阿福你先忙吧,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苏漪澜说吧扭身朝着门外走去,霎那间便消失不见。 阿福看着苏漪澜和封自刑的状态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做自己的事情了。 苏漪澜回到房间便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呆着,脑海里闪过秦芊芊得意的笑容,不免愈发恶心,更可恶的是封自刑竟然还能容忍她的恶心抱她回房间,当真是恶心到家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他的自由。” 苏漪澜冷静下来后淡淡道,也懒得再理会封自刑的事情,免得自寻烦恼。 不知为何,今日苏漪澜觉得特别烦闷,便换上了平日男子的便装,瞒着阿月独自一人走小门出了府邸散心,准备逛一逛。 这边封自刑抱着秦芊芊朝着房间走去,秦芊芊脑海里涌现出许多画面,幻想着说不定自己的机会便来了,脑袋里也开始策划着怎么勾引封自刑。 封自刑将秦芊芊抱到房间外便准备离开,谁知秦芊芊这时又开始痛起来,一副我见犹怜模样。 “哎呦,芊芊的腿好痛,王爷你看是不是红肿了,我会不会骨折啊…” 秦芊芊故意声张虚实的说着,手掌一边捂着脚踝处,装模作样的演着。 封自刑自然看的出她的小心思,懒得和她纠缠,便开口回应道, “既然这么严重,要不要给你请个太医来瞧瞧?” “太医?不用不用,芊芊只要王爷陪着便好了,王爷便是芊芊的良药。” 秦芊芊一脸娇羞模样,眼里的秋波显而易见。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扑了上去,这样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只可惜秦芊芊面前的人是封自刑,对她的妩媚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先走了。” 封自刑淡淡道。 “王爷能不能别走,芊芊觉得好怕,别走好不好…” 秦芊芊在封自刑扭头的瞬间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裳,对他恳求着。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封自刑对于秦芊芊的哀求丝毫没有反应,微微一用力便将她的手甩开,大步走出房门外离开了。 瞧看着封自刑离开的背影,秦芊芊眼神涌上一丝落寞,随后自顾自站起身来,方才的疼痛仿佛没有发生过般。 苏漪澜从府邸走出后,自己一个人在街道闲逛着,看着一路玲琅满目的吃食和玩意心情也好了许多。 苏漪澜逛着逛着忽然看到一个很精致的首饰店,便大步走了进去瞧看着,谁曾想刚刚走进去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嚷。 “这个首饰倒是不错,只可惜比爹爹送给我的次了点…” 苏挽月得意的和身上的随从炫耀着。 苏漪澜瞧看到苏挽月不由淡然一笑,随后自顾自走到一旁拿起一件梅花首饰故意大声询问着, “掌柜的,不知这件首饰多少银子?” 店铺掌柜瞧看到后极为高兴道, “这位小哥不仅模样长的俊俏眼光也是一等一,这可是我这首饰铺为数不多的几件镀金梅花首饰,您看看这色泽光彩,都是一等一的。” 店铺掌柜努力的介绍着,一旁苏挽月自然也被苏漪澜和掌柜的声音吸引了过来,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苏漪澜瞧看着。 苏漪澜模样本就一等一,如今扮上男子的装扮更显得俊俏,除了身形小了点,看上去倒也一副风度翩翩模样。 苏挽月钟意的瞧看着苏漪澜,丝毫未发觉她的身份,这刚好随了苏漪澜的计划。 “这位姑娘,不知为何我见到姑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很熟悉,好像认识一般。” 苏漪澜故意接近苏挽月深情款款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捉弄苏挽月 苏挽月果然双颊泛红:“公子说笑了。” “哦,那兴许是我认错了。”苏漪澜故意撇撇嘴站到一边。 苏挽月余光瞥着苏漪澜,心花怒放,缓缓挪到她的跟前,随着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支白玉簪子上。 不一会儿,苏挽月佯装绊脚,身体一歪往苏漪澜方向跌倒。苏漪澜下意识躲开了,站在一旁,却见她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谢谢这位公子。” 苏挽月借着苏漪澜的手臂,缓缓正了身子,柔声细语道谢。 “咳,举手之劳。” 苏漪澜挑了挑眉,折扇在手心上敲了敲,低声说着。 本以为苏挽月就此做罢,不曾想一直对自己抛着眉眼。苏漪澜察觉她对自己乔装的俊俏公子很是中意,心生一计。 “姑娘可知女子皆钟意些什么首饰?” 苏漪澜清了清嗓子,伪装着男子的声音,淡声询问着,眉毛微微上扬,眸光打量着她。 见她看自己,苏挽月伸手别了鬓间的一缕发丝至耳后,脸上微微泛红,略有些娇羞的模样,盈盈浅笑,春风荡漾。 听着,她从一旁拿起钟意的一支碧玉簪子,正巧配得上她今日的白衣碎花长裙和别样的发髻。 “公子看这支簪子如何?” 掌柜的见两人衣着华丽,想必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千金和公子,连忙上前熟络。 “姑娘好眼光,这支簪子可是我们店里数一数二的好物。” “那是自然。” 苏挽月听掌柜附和着,面上有光,扬眉笑了笑,水眸看着苏漪澜。 苏漪澜心中自觉有些恶心,但不好发作,于是勾起嘴角笑了笑,接过簪子继续打量着。 的确,簪子的成色还算上乘,上面的纹路也很清晰,工匠手艺精巧,把桃花的图案和玉体精巧地融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苏漪澜眸光一转,把手绕到她的身后,想象着簪子别在她发髻上的样子。 此举惹得苏挽月耳根泛红,娇羞地底下头,纤细的手在跟前姣在了一起。 苏漪澜勾起嘴角笑了笑,把手收回腰间,低声询问道,“姑娘可是钟意着簪子?” “这京城的女子皆有意这一款簪子,公子可是要赠心上人?” 然而,苏挽月不答反问,眼眸里焦灼的目光把苏漪澜看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脸上却依旧温润如玉。 过了半晌,苏漪澜把簪子放回柜前,瞥了她一眼,随后转过身对着掌柜。 “掌柜的,这簪子我要了。” 说着,她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买下了那支碧玉簪子,轻握在掌心,眉毛高挑,浅浅一笑。 “在下只是随意逛逛,并未有心上人。” 一旁,苏挽月听着,心中狂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扬手拂袖在偷偷乐着。然而转念一想,那为何他还卖了那支簪子,不由微微蹙额。 “我与姑娘投缘,不如就把这支簪子赠予姑娘,如何?” “公子此话当真?” 苏漪澜微微颔首,看着苏挽月脸上兴奋的模样,勾起嘴笑邪魅一笑,把人迷的晕头转向。说着,她把簪子递到苏挽月跟前。 她下意识要接,然而苏漪澜转瞬把手扬起,另一只手也扬起来,靠近了些,小心把簪子别在了她的青丝上。 “别动,我来给你戴上。” “好。” 苏挽月按耐不住,心头小鹿乱撞,砰砰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敲打着身上的每一处肌肤,紧绷而雀跃。 然而就在此时,在街上游荡的傅毅桐突然瞥见首饰铺内熟悉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一旁,贴身婢女注意到了他,轻咳了咳,提醒着自家小姐。 很快,苏挽月像被针扎了一般,瞳孔一缩,连忙退后几步,和苏漪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双手微微颤抖,神色慌张。 苏漪澜也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收回了手,覆手与背,抬眸瞥见了从门口缓缓逼近的傅毅桐,心里有数,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她心里嘀咕着,打开折扇,在跟前轻扇了扇,仔细打量着苏挽月的样貌。 “姑娘别上这根簪子,果真是天女下凡。” 苏漪澜言语中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让两人听清。 然而,苏挽月却没了方才的兴致,神色紧张的避开了她的目光,缓步迎上前。 “毅桐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极力镇定着,拉着他的衣袖解释。 傅毅桐正巧有些看不惯她,借此机会甩开了她的手,低声喝道,“你与他卿卿我我,当我是瞎子吗?” 措不及防地,苏挽月的手被甩开,她不甘心又上前抓起他的衣袖,眼眸却瞥了一眼一旁的苏漪澜 希望她出面解释。 “这位公子恐怕误会了什么,我与姑娘并不认识。” 苏漪澜低低说着,出声解围。傅毅桐却不认账,愤然甩袖离开。 见他离开,苏挽月心底揪了揪,远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没走追出去。待人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定了定神,转身看向苏漪澜。 “这位公子,真是抱歉。” 她柔声道着歉,神秘兮兮地走上前一步,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塞在了她的手里,随后带着贴身婢女离开了首饰铺。 首饰铺的掌柜是个明眼人,却也知晓这种事,经常发生,闭口不提,眸光却奇异的看向苏漪澜。苏漪澜被看到浑身不舒服,握着手中的香囊,缓步出了店铺。 出到街道上,苏漪澜看着苏挽月的背影,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冷哼一声,“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竟还如此水性杨花。” 说着,她那着香囊抛了抛,往里面塞了几个铜钱,往街道上乞讨的乞丐上随手一扔,随后拍了拍手,双手被在身后,缓步在街上游荡。 前面小商贩聚集着,都是些卖吃食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小笼包的气息,还夹杂着酒楼里浓郁的酒香,惹人垂涎。 苏漪澜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上前买了几个包子尝了尝,继续往前走。 一盏茶的功夫,她眼前一亮。前方几个穿着艳丽的姑娘纤细的手攀上的客人的肩膀,嘴里吆喝着,把人引到了屋子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女身 “哟,客官,进来坐坐?” 青楼的老鸨瞥见在门前徘徊的苏漪澜,不由上前熟络,在她跟前挤眉弄眼的,欲把人拽人楼里。 苏漪澜抬头看了看楼上金漆涂满的三个大字“飘香阁”,京城最负盛名的一家青楼。她再低眸看了看自己的行头,突然来了兴致,随着老鸨进了青楼。 老鸨看出苏漪澜的身份,特意给她安排了一间雅间,就在楼上最佳的位置,正巧能将楼下一览无余。 “公子,可要妈妈给你寻几个漂亮的姑娘,给公子助助兴?” 老鸨瞧着她眉清目秀的模样,心头高兴,丰腴的身子往他身上挤了挤,趁机挑逗着。 毕竟初次来酒楼,苏漪澜还有些不熟悉,连忙推脱着,“我就随便逛逛,妈妈先下去忙吧。” 很快,老鸨也不再强求,手里的蒲扇摇了摇,扭着身子下了楼,临走前嘱咐她若是有看上的姑娘就找她。 待人走后,苏漪澜止不住搓了搓手臂,一身的鸡皮疙瘩在缓缓褪去。不久,她下了楼,在青楼里随便逛逛。 青楼里还算亮堂,绫罗绸缎横挂在半空,前堂有舞女歌姬在奏乐起舞,几个富家公子色眯眯的看着台上婀娜多姿的姑娘。 整座青楼里弥漫着奢靡之气,浓郁胭脂水粉夹杂在酒气之下,十分刺鼻。苏漪澜不由皱了皱眉,扬袖捂着鼻子,双眸往四周打量了。 不一会儿,她身体一僵,脚步顿在原地,眸子里倒映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傅毅桐就在不远处的楼道里,正缓缓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显然,他也看到了自己,眸光突然一冷,想起方才在首饰铺子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冤家路窄。” 苏漪澜伸手抚了抚额,小声嘀咕着,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没几步,傅毅桐宽大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一见我就跑,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在她的耳边淡声吐出一句。 然而,苏漪澜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肩膀耸了耸,拜摆脱了他的手,退到了一旁。 “这位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别动手动脚。” 苏漪澜冷声应着,继续往前走。 突然,前方一个喝醉的男子,被青楼里的姑娘扶着 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苏漪澜尽量避开了那个醉熏熏的男子往旁边走着。 也不知那男子怎么突然发了疯,挣脱了姑娘的臂弯,甩手推了她一把。她措不及防地身体一歪,整个人扑倒在傅毅桐的怀里。 傅毅桐也没想到,下意识张开了双臂,把人抱住。苏漪澜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柔软的肌肤和他的身体紧密接触着。 “他的胸怎么是软的?” 在身体接触的瞬间,傅毅桐眼眸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里蹦出了怎么一句。 苏漪澜像触电一般,反弹回来,站直了身子。然而,动作太多迅猛,不甚把脚踝歪了,生疼地蹲下身子,想要察看。 身旁陆陆续续还有人经过,无奈之下,她只好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想要离开。 见状,傅毅桐上前扶住了她,眸子打量了她一会,眼眸突然一亮,似是发现了什么。 “难怪方才看着眼熟,原来是你。” 他认出了苏漪澜,心中暗喜,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你的脚歪了,随我上楼处理处理再离开也不迟。” 没想到傅毅桐突然的态度转变,苏漪澜有些出神,愣在原地。就在此时,傅毅桐已经扶着她往楼上的雅间去了。 脚踝处火辣辣的疼痛,苏漪澜没在多想,随他一道上了楼,回到了雅间。 待进了雅间后,傅毅桐顺手关上了房门。看着紧闭的房门,苏漪澜不由提高了警惕。 “你我二人,何必把房门关上?” “哦?”傅毅桐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是啊,你我皆是男子,共处一室也不会发生什么,你在害怕什么,难不成你是个姑娘?” 苏漪澜冷眸看向他,听他言语里挑逗的意味,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有何必惺惺作态。” 跟前的人冷哼一声,逼上前一步。苏漪澜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一双眼眸不去看他,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也不知方才是谁投怀送抱,真是不知廉耻。” 傅毅桐没好气的反驳着,冷冷地看着她。 苏漪澜眉头微皱,显然脚踝传来的痛楚让她难忍。此时听他这一番话,怒气不由涌上心头。 “既然你方才已经认出了我,还扶我上来作甚?” “当然是……”傅毅桐突然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人却已经缓缓靠近。 本能的,苏漪澜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抬起没崴的脚往他的裆部踢了一脚。傅毅桐毫无防备地被踢中了下部。 不一会儿,一声闷吭传来。傅毅桐退到了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捂住生疼的下部,咬了咬牙,狠狠地抬眸看着苏漪澜。 就在此时,苏漪澜站起身来,拖着崴了的脚迈出门槛,一瘸一拐地出了厢房,攀着楼梯木沿,一蹦一跳地下了楼,离开了。 此时,楼上的一双眼睛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待苏漪澜离开青楼后,就消失在街道上。 身后,傅毅桐追出了厢房,对着苏漪澜低骂了几句,眉头紧皱着,扬起脚往楼道上的柱子踢了一脚,暗自泄愤。 “嘶!” 力道大了些,傅毅桐的脚也跟着疼了起来,心头的怒火更甚,站在原地跺着脚,狠狠地看着离开的那一道背影。 不多时,封自刑派出去监视的侍卫从青楼回来,双手抱拳,半跪在地准备禀报青楼发生的事。 “说吧,都看到些什么?” “禀王爷,属下看见王妃和傅公子共处一室……” 侍卫把青楼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身旁,封自刑的脸骤然黑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压,吓得侍卫大气也不敢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封自刑极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挥了挥手,低低地吩咐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他吃醋了 苏漪澜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王府,径直回自己的厢房。 “怎么肿成这样?” 阿月上前扶住她,把她扶进了屋内,挽起裤脚察看伤势,眉毛拧成了一团。 闻言,苏漪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果然脚踝处已经肿了一块,青紫青紫的,不由跟着皱了皱眉。 “你先去弄些冰块来。” 苏漪澜吩咐着,纤细的手握住了脚踝,忍痛轻掰了掰,把崴的脚掰正了,额间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汗珠。 她抬眸却见阿月站在原地,面露难色。苏漪澜突然想起冰块只有皇宫中才有,抿了抿唇,叹了口气。 “算了,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是,漪澜姐姐。” 不久,苏漪澜翻找着药箱里活血化瘀的药,小心涂在伤口去,就挪回榻上。看着红肿的脚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碍眼的家伙。” 苏漪澜低声呵斥着,眼神中带着厌恶。随后,她扯着被褥盖在身上,躺下歇息了。阿月适时退出了厢房,忙会手中的事情。 王府另一处,侍卫离开后,封自刑脖颈上的青筋暴走,拿起一旁的酒杯往地上摔了,随即房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门外的侍从和婢女被吓了一跳,偏头看了里面的动静,却不敢出声。屋内的气氛压抑的几乎窒息,愤怒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转眼,夜幕降临,天空泼上了一层浓墨,繁华的京都上万家灯火燃起,长街上宛若天上的银河,大街小巷依旧喧嚣如常。 封自刑怒不可遏间,出了王府,到了京城最好的一间酒楼,闷头喝起了酒。脑海里浮现着苏漪澜和傅毅桐私会的场景,心里不是滋味。 一直到酒楼打烊,他才醉熏熏的离开,脚步虚晃着,缓步往王府方向去。街角的灯笼光洒落在他身上,在青石砖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一刻钟后,封自刑回到王府,径直往苏漪澜的房间去了。苏漪澜此时已经歇下了,房门一片漆黑。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苏漪澜被吵醒了,撇了撇嘴,揉着蓬松的眼睛,正欲起身开门。 然而,门外的影子只是短暂的停顿,随后暴力地踢开了房门。月光随着开门的缝隙映照进来,苏漪澜一眼认出了封自刑的身影。 “王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封自刑自觉关上了房门,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坐起来的苏漪澜,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头欲火中烧。 “你喝酒了?” 显然,苏漪澜闻到了酒味,眉头微皱起来,轻声询问着。眼前的人毫无动静,也不回答。 突然,封自刑扑上前,把她压在了身下,低低的喘息着,双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喷薄到她的脖颈。 苏漪澜被这样的举动吓得一惊,脑子一片空白,双眸失神地看着她,下意识用双手抵着他的胸口。 “王爷,你喝多了。” 她清脆的声音突然沙哑了,低低说着。 封自刑不问所动,手上的动作不停,拉扯着她的腰带,双手宽了她的衣领,雪白的肌肤浮现在眼前,他偏头要吻她的脖颈。 突然,他猛然跃起,一手捂着胸口,瞳孔睁大了,变了脸色,仿佛变了个人,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屋内熟睡的小雪狼仿佛嗅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突然跳起来,冲着封自刑的屁股狠狠地咬了一口。榻上的人突然松了手,软弱无力,翻身晕倒在一侧。 小雪狼还对着封自刑狼嚎着。苏漪澜感觉身上一松,有些不对劲,连忙坐起,制止了小雪狼,匆忙上前察看封自刑的情况。 “糟了,躁郁之症又发作了。” 苏漪澜低呼一声,心跟着揪起来,一个箭步上前拿过药箱,用银针封住了几处穴道,拿起一个瓶子往手心倒了一喝药,喂入他的口中。 忙活一个时辰,苏漪澜才把封自刑体内的毒素清理了,倦意袭来,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封自刑醒来,发现自己在苏漪澜的房间,不由伸手抚了抚额,想起昨夜醉酒后发生的事,有些懊悔。 “王爷,你醒了。” 听见动静,苏漪澜入内,服侍他更衣梳洗一番后,两人才坐了下来。 “昨日,你可是与傅毅桐见面?” 封自刑别扭着开口,目光不敢看向苏漪澜。 闻言,苏漪澜捂着脸,有些头疼,扯着嘴角笑了笑。 “正巧碰见罢了,多亏了他,还把我的脚崴了。” 苏漪澜眼神里略有些幽怨,把昨天发生的事大致解释了一遍。 “当真如此?” 封自刑还有些不行,好看的眉毛微拧着,不由撇了撇嘴,脸上气鼓鼓的,像极了闹脾气的小孩子。 见状,苏漪澜才反应过来他是吃醋了,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觉得他如今这副样子十分好玩。笑归笑,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突然,小雪狼从一旁走过来,对着封自刑龇牙咧嘴,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坐在椅子上的屁股传来了痛楚。 “你个小东西,竟然赶咬我,本王要治你的罪。” 听完解释,封自刑显然松了一口气,但却对小雪狼咬自己屁股的事耿耿于怀,吓唬它要治它的罪。 苏漪澜一听,连忙上前把小雪狼抱起,护在怀里,一副无辜的眼眸看着他,见他眸光凶狠,仿佛要将小雪狼至之死地,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王爷,此时不能怪它,它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不惜咬王爷的,还请王爷放过它。” 想起昨夜小雪狼忠心护着自己,苏漪澜不忍开口求情。 一旁,封自刑见苏漪澜肩膀抖了一下,怕当真吓着她,收敛了目光,脸上的神色也逐渐缓和,抬眸看向窗外。不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眸光再次落在了小雪狼身上。 小雪狼躺在苏漪澜的怀中,显然安分了不少,没了方才凶狠的模样,倒好有些许可爱。封自刑忍不止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以不可察觉到速度掩藏起来,转而把话题引到小雪狼的名字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尸首 苏漪澜伸手轻抚小雪狼,小雪狼安静下来,一双眸子凌厉地看着封自刑,龇牙咧嘴的警惕着他。 “它还没有名字。” 听封自刑提起名字的事,苏漪澜低头看了看怀里乖巧的小雪狼,抿了抿唇,略有些自责道。 封自刑仔细打量着小雪狼,一身雪白的绒毛,獠牙尖尖,此刻看起来还算乖戾。他托腮思索半晌后,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就叫它小白吧。” “咳,王爷起这名字还真是通俗易懂。” 苏漪澜听着这名字,脸上哭笑不得,不由开口调侃一句,瞥了一眼封自刑。 “小白这名字不好吗?” 封自刑有些疑惑,就见苏漪澜怀里的小雪狼摇了摇尾巴,耳朵竖起来,看上去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 “罢了,它看起来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就叫小白吧。” 说着,苏漪澜感觉手背一阵湿润,小雪狼在她手背上舔了舔,惹得她勾起嘴角笑了笑,把它放回地上。 不一会儿,小雪狼挺着身姿,大步迈出房间,径直往院子里玩耍。 苏漪澜一双眸子注视着小雪狼,眉宇间稍微舒展,会心一笑。半晌后,她回过神来,看向封自刑。 封自刑侧身坐着,显然被小雪狼咬着的屁股好生疼,眉头微皱,嘴里发出淡淡的沉吟。苏漪澜见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 闻声,封自刑回过头来,站起身来,把苏漪澜逼到了墙角,一手横在她的肩膀上,鼻息喷薄在她的脖颈。 “有什么好笑吗?” 见此情形,苏漪澜心头一紧,回想起昨夜封自刑的举动,有些害怕,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 封自刑进一步靠近,偏头正欲吻住苏漪澜的薄唇。然而就在此时,苏漪澜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推开了他。 “等等,王爷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什么?” 听苏漪澜问起,封自刑不明所以 低沉厚重的嗓音响起,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之前在青楼是怎么回事?” 料他已经想不起来,苏漪澜憋着一股闷气,幽幽开口询问道。 提起此事,封自刑伸手抚了抚额,不又叹了口气。心里嘀咕着:原来是因为此事,她还没消气。 “那日我醒来后,有一个重要之人要见,没来得及告知你。” “就算要见面,也不必在青楼吧。” 苏漪澜撇了撇嘴,脸上什么不悦,语言中夹杂着一丝愠怒。 闻言,封自刑扯着嘴角笑了笑,看着她一副吃醋的模样,不由有些可爱。 “青楼鱼龙混杂,我与他见面之事不宜声张,把人约见青楼也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并非你说想的那般。” 封自刑耐心解释着,生怕苏漪澜误会,漆黑的眸子看向她。 “当真如此,可我分明见你在青楼……” 苏漪澜仍有些生气,别过头去,不想搭理封自刑,也没继续往下说,站起身来要离开,前往院子陪着小雪狼玩耍。 身后,封自刑见她要走,一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顺势把房门关上,把人揽入怀中。 “本王已有王妃,眼里怎会容得沙子?” 封自刑勾起嘴角笑了笑,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苏漪澜当即红了脸。 “我去看看小白。” “去吧。” 见她被撩拨得要落荒而逃,封自刑勾起嘴角邪魅一笑,看着她推开房门,小跑着出了房间,到了院子。 苏漪澜上前抱起小雪狼,揉了揉它的脑袋,心里却涌起千头万绪。仔细思考,的确如封自刑所言,青楼是个掩人耳目的地方,心中的疑虑才悄然婢下。 夜里,一阵微风拂起,吹动着房间内的珠帘,珠子碰撞着发出细细的声响,院子里的树枝在风中摆动,影子落在青石砖上动了动。 榻上的人正闭着双眸,浑身松驰着,不时舔了舔嘴角,仿佛梦里遇到了什么美食,正在品尝。突然,苏漪澜翻了个身,继续熟睡着。 “啊……” 突然,一声可怖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去穿透了苏漪澜的耳膜,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听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苏漪澜揉了揉蓬松的眼睛,脸上一副幽怨的眼神,挣扎着起身,挥手点燃了一旁的烛火。 阿月也听见动静,赶来敲了敲门。 “进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苏漪澜拿起一件外袍披上,声音略有些沙哑,开口询问道。 “回王妃,奴婢不知,方才也是听见后院一声惨叫才惊醒,过来看看王妃可有事?” “走吧,我们去看看。” 说着,苏漪澜已经换好了衣袍,穿上鞋子,加快步伐前往后院。 后院里平日也没什么人,也就守夜的侍女侍从回从哪里的长廊上经过,而莲姨也被安置在后院。突然,一阵凉风吹气,周围黑漆漆的,略显阴森。 苏漪澜只觉后脊一凉,眼皮不祥的跳了跳,不由倒吸了一口气。紧随着阿月前往后院。后院里的人显然也被惊动了,点燃了房内的烛火。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后院。见着一个侍女捂着嘴,浑身颤抖着,嘴里发出了呜咽上,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瞳孔里透着恐惧。 见状,苏漪澜从阿月手中接过灯笼,缓步上前把侍女扶起,手刚一碰到那个婢女的肩膀,婢女条件反射地躲了躲,惶恐地回头看向她。 “王妃,那里……” 婢女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指着院子前的一座枯井,眼眸里带着恐惧,断断续续地说着。 “阿月,你先把她带下去,我去看看。” “是,王妃。” 阿月应着,把人扶起往外送,眼神却有些担忧地看向苏漪澜。 苏漪澜低声吩咐着,缓步上前,借着灯笼的光慢慢看清了枯井旁躺了一具尸体,看尸体的服侍是府上的婢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诡异 一刻钟后,阿月回到苏漪澜身边,借过灯笼,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由哆嗦了一下,低唤了一声。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苏漪澜却没有说话,上前摸了摸在枯草上的血迹,在手里揉了揉,放到鼻尖嗅了嗅。 “看样子,这个婢女刚死不久,血液还是新鲜的。” 苏漪澜皱了皱眉,仔细察看着四周的痕迹,薄唇抿着,周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样子不想是有仇想要杀害她。 想着,她又缓步上前,蹲下身子看了看婢女的尸体。婢女脸上的神色看上去什么安详,不像是痛苦的模样。 “奇怪,她的身上为什么没有伤口?” 苏漪澜摸索着婢女身上的每一寸,因为人刚死不久,尸体上还留有余温。她检查了半晌也没发现明显的伤口,不由低呼一声。 说着,苏漪澜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刺入她的手臂上。不一会儿,拔出的银针上也并未见变黑,排除被毒害的可能。 越想越觉着诡异,这个婢女是怎么死去的。苏漪澜紧皱着眉头,心里腾升了个总一问,不甘心的上前检查了她的口鼻,依旧一无所获。 半炷香后,凭借自己的医术,苏漪澜还是没探究明白这个婢女的死因,不由蹲在原地冥想着。 很快,莲姨拖着虚弱的身子缓步上前,见了地上的婢女,不由捂着嘴,防止大叫失声。 “小姐,这是发生何事了?” 莲姨稳定了定心神,上前一步,沙哑着声音询问道。 闻声,苏漪澜从地上站起来,关切地询问道,“莲姨,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 突然有人死去,莲姨还是有些担忧,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想要一问究竟。然而,苏漪澜也说不出什么,只好先扶着莲姨回房。 随后,王府的侍卫侍从上前来,封自刑也赶来,看见地上的尸体,神情严肃,脸色阴暗起来。 “这婢女是怎么死的?” 封自刑厉声问起后院里当值的侍从,然而侍从也不知道,当时已经换植,就是方才受了惊吓的那个婢女。 “人在哪?” 王府突然死了人,府上是婢女侍从都揪起心来,封自刑匆匆瞥了尸体,便觉此事蹊跷,冷声询问着。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婢女,然而那个婢女受了惊吓,蜷缩在一旁,连连摇头,什么也没说。 无奈,此事只好先做罢。封自刑吩咐侍卫把尸体处理,由管家从库房内那些银两抚恤这个婢女的家人。 苏漪澜安置了莲姨,折返回来,却见婢女已经被抬走了,府上的侍从正在清理现场。她一个箭步上前,想要阻拦。 “等等,她的死因还没查出来。” “不必查了,人既然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可查的。” 封自刑一个温凉的嗓音响起,开口反驳着,示意侍从把尸体带下去。 苏漪澜看着被抬走的尸体,上前拦住却没能拦住。此时,封自刑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眉头拧成了一条黑线。 不久,他转身就要离开。身后,苏漪澜见拦不住,回过头来发现封自刑举止异常,不由追上前。 “王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然而,跟前高大的人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的意思,随后继续往前走。 临走前,封自刑只冷冷地抛下了一句,“你还是少和我那大哥接触。” 苏漪澜不明所以,想要追问,前面的人不容置疑的离开了。她愣在原地思索半晌,也没想明白,只好先回房间。 是夜,苏漪澜辗转难眠,想起封自刑的眼神,似乎在隐晦什么,还有婢女的死因也成了一个迷。越想心中越烦躁,最终,她决定天一亮就再去询问封自刑。 翌日清晨,阳光映照在屋檐上,留下一个浅隐。后院的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微风中浮动。 苏漪澜一早起了身,前往封自刑的房间。然而,刚到房门外,侍卫却拦下了她。 “我有事要见王爷。” “回王妃,王爷昨夜已经离府,特意人小的告知王妃。” 听着,苏漪澜愣了愣神,侧眸瞥了一眼房间内,的确没有封自刑的身影。 “可是交待离府办什么事?” “王爷交待有公事,需要离开三五日。” 苏漪澜微微颔首,眼眸里略有些失落,转身离开了。一整日,她无精打采地在王府里闲逛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后院,往枯井出看了看。 一站便是一盏茶的功夫,苏漪澜仔细琢磨着仍是毫无头绪,只好前往莲姨的房间,同她聊会天,随后就回房了。 第二天,苏漪澜重振了精神,心血来潮地跟着婢女前往集市摆卖草凝霜。一大早,京城的商贩就已经在各自的摊位上忙碌了。 不久,苏漪澜的摊子也摆好了。婢女一如往常地,扯着嗓子吆喝着,引来了不少姑娘前来光顾。就在生意火热事,一个高大肥硕的男子却拔开了人群。 男子的肩膀上刺了青,裸露在外,胡子拉碴的模样,看起来凶神恶煞。刚来的几个姑娘连忙把手中的草凝霜放下,退到了一旁。 “你们是什么人?” 见有人来闹事,苏漪澜上前一步,仰起头来,冷声询问道。 “少废话,收保护费。” 男子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气焰嚣张地说着,一脚踩在了一旁用于歇息的凳子上,还不忘往地上唾了一口痰。 苏漪澜余光瞥了一眼那只肮脏的脚,皱起了眉头,冷眸看着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男子见她没有要给钱的意思,有些愠怒,厉声道,“你耳聋了吗,钱给我拿来。” 说着,男子往桌上拍了一掌,以此震慑苏漪澜。然而,苏漪澜却是不怕的,上前踢倒一旁的椅子。男子措不及防地歪倒在一侧。 “天子脚下,容不得你在叫嚣。” 苏漪澜冷声说着,清澈的双眸里泛着冷光,落在男子身上。 “我看你这小丫头今天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子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胡子气得发抖,咬牙切齿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举办宴会 “怎么回事?前面怎么吵吵囔囔的?”封启林听到前街的动静,询问身边的副官。 封启林正带着御林军在城中巡视,此时的他身穿一身银灰色的盔甲,身下骑着一匹精神抖擞的红棕色马匹,只见他一手虚虚地牵握着缰绳,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再加上板起一张脸,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好不威风气派。 比封启林落后一步的副官身上担着护卫大皇子左右的重大使命,时时刻刻都得耳听八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自然也注意到了前街的喧闹。 副官好似已经对这种声音习以为常了,但是因为要回答大皇子的问题,还是又竖起耳朵对着声音仔细辨认了一番,才开口回答道:“回禀大皇子,应该是有小混混在前街收保护费,但是碰上硬骨头了,才闹出的动静。” 听到副官的回答后,封启林的眉头皱了皱,语气已经变得不太好了,又问道:“城中的巡管都是干什么吃的,小混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收保护费?” 副官在封启林身边待久了,马上听出了封启林语气中的愠怒。 “大皇子息怒,卑职这就带人前去处理,还请您在这稍等片刻。”副官快速做出反应,说着话,就要招呼手下向前。 不料封启林竟然出声制止了。 封启林:“罢了,本王亲自去,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横行霸道。” “是,大皇子。” 副官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心中骂娘道:这些小混混还真会找时间,好巧不巧就触上大皇子的眉头了。 封启林骑着马,向喧闹的前街走去,他身后整装待发的御林军,就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条队伍,有序地跟着。 有些百姓本想去前街凑凑热闹,结果被身后来的封启林和御林军吓了一大跳,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了。 另一边,苏漪澜和婢女正在和讨要保护费的小混混们僵持着。 苏漪澜神情淡定,护在草药摊和婢女身前,直面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头子。 “这可是皇城,你们这样公然收取保护费,就不怕去吃牢饭吗?”苏漪澜凛声质问道。 那小混混头子甩了甩手上的刀子,眼神色眯眯,对着苏漪澜白嫩漂亮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材上下扫视。 “老子在这收了这么多年的保护费,有哪一个巡管敢动老子一下的?”小混混头子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下流与猥琐,“小姑娘,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不懂事。不过要是你愿意陪老子一晚,这保护费老子就给你免了,以后你也归老子罩着了!” 小混混头子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吞咽着口水,盯着苏漪澜的脸开始起哄。 苏漪澜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嫌恶肉眼可见。她向后退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她差点要被小混混头子嘴里的恶臭给熏晕过去了。 小混混头子以为苏漪澜这是在欲擒故纵,猥琐地搓着双手,慢慢地逼近苏漪澜。 就在小混混头子的咸猪手马上就要碰上苏漪澜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住手!”封启林低低的发出一声警告,上位者自带的威压让小混混头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脚步也因此停了下来。 片刻后,小混混头子回过神来,恢复了原本嚣张的模样。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找老子麻烦?看老子不把你……”小混混头子一边不知天高地厚地说着,一边转过头来。 他的声音,在看清身后高头大马上的人后,戛然而止,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好似死人一般。 副官拔出了护剑,指着小混混头子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大皇子不敬!还不速速跪下行礼!” 副官此话一出,小混混们和周围围观的百姓忙不迭双膝跪下,对封启林行礼。 苏漪澜对于封启林的出现有点意外,她和其他人一样,也跪下给封启林行礼。 毕竟礼数这种东西不能让别人挑出毛病来。 那小混混头子早已经吓傻了,双腿抖的跟筛子一样,跪不下去了。 封启林睥睨地看了一眼跪下了人,又单独盯着苏漪澜看了一会,才施舍一般说道:“平身。” 得到指令的围观群众,如释重负,一眨眼功夫就跑走了。 而那些小混混也想逃,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副官带着御林军抓走了。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前街,只剩下苏漪澜和封启林一行人。 苏漪澜走到封启林面前,再次对他行了个礼,言语恳切地感谢道:“多谢大皇子今日相助,漪澜感激不尽。” 封启林挑了挑眉毛,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有些促狭地反问苏漪澜道:“哦?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本王?” 苏漪澜从善如流,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漪澜请大皇子吃饭吧,我想四海楼的饭菜应该很合大皇子胃口。” 封启林于是遣退了御林军,跟着苏漪澜去四海楼吃饭。 苏漪澜要了一个包间,四海楼的招牌菜全部叫了一遍。 封启林看起来对皇宫外的饭菜很感兴趣,吃的很快。 吃到一半,封启林突然放下筷子,说道:“漪澜,明日我府上要举办一场宴会,你也来参加吧。” 苏漪澜听到封启林突如其来的要求后一愣,没有搭话。 见状,封启林又补充道:“你放心,只是一场普通的宴会,本王想给你介绍一些朋友认识,以后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苏漪澜本想答应,可封自刑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又突然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她犹豫了,对封启林说道:“大皇子,你这邀请来的太突然了,漪澜想考虑一下,可以吗?” 封启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苏漪澜送了一口气。 饭后,封启林执意要将苏漪澜一路送回府。 苏漪澜拧不过,只能答应。 回到府上,苏漪澜与封启林告别,寻思着要去找封自刑聊聊,想跟他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去参加封启林的举办的宴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一同玩乐 苏漪澜正准备推开封自刑的房门,却听到里头传来交谈声,便屏息静听着里头的动静。 “王爷,你就陪我回去看望一下秦母吧。她已然病重,心心念念的便是再看我和王爷回去一趟。”秦芊芊柔弱娇媚的声音从房中传来,若是个不经世事的男子听到这般声音,估计早被勾了魂去,任由秦芊芊消遣。 苏漪澜冷哼一声,她可以肯定秦芊芊肯定是无功而返,任凭她如何挑逗封自刑,他都无动于衷。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封自刑的拒绝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沉默的时间越长,苏漪澜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抹不安中隐藏的焦虑。 “可以。”许久之后,封自刑的声音传来,说出来的话语却如同棒槌般敲碎了苏漪澜心中的某些东西。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房内,即使隔着房门她什么都看不到,却可以想象此时秦芊芊的欣喜若狂,必定会扑上前亲昵地挽着封自刑的手臂。 苏漪澜此时诧异无比,一时心中竟是泛起苦涩,自己因为他说的一句“少跟封启林接触”而做到尽量与封启林保持距离,甚至连封启林邀请自己去宴会自己也因为封自刑的话三思而后行,并前来申请。 结果封自刑自己在这种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不说,明知道自己不喜秦芊芊,却还是答应了陪同她一起回去看望病重的秦母。 怒意,不满,诧异,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交错混杂在心中,如同瓶瓶罐罐被打翻一般混乱无比。 房内似乎还有人在说话,可是苏漪澜已然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径直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回到自己房中,苏漪澜怒意未减,想起那时封自刑答应秦芊芊的陪同,心中仿佛就有一股无名火肆意逃窜,蔓延至全身,久久不散。 苏漪澜立即唤了人来,说自己必定参加大皇子的宴会,还请大皇子放心,便让他带着自己的口信前去大皇子府回了他的邀请。 次日,苏漪澜挽着随云髻,鬓角戴着只红珊瑚镶蜜蜡的珠花,着了海棠妆缎百褶袄裙,倒是素极中点缀着些许淡然。 搀着侍女的手,踩着奴才的背从青帷小轿上下来,苏漪澜便来到了大皇子府。 院中已然聚集了些许人,粗略看去竟都是京城中名门贵族,不乏大富大贵之子嗣。 苏漪澜不太习惯这种聚会,正有些许手足无措之时,一名奴才沉言低语道:“三皇妃,大皇子席上有请。” 苏漪澜心下暗暗松了口气,便随着那名奴才来到封启林席边,一番行礼回礼后,苏漪澜唤了自家侍女将赠礼奉上。 封启林看着托盘上的物什来了兴趣,凤眼微眯,问道:“这是何物?” “回大皇子,这是臣妾亲手制作的药膳,要强身健体,稳固元神之效。为表臣妾对大皇子的感谢之意,特此献给大皇子。”苏漪澜微微屈膝,毕恭毕敬地回道。 “难为三皇妃这般好心,本王心存感激。”封启林微抬起颔,点点头,一旁的奴才会意,快手快脚地接过侍女手上的托盘。 苏漪澜起身,回到自己的席位,却感受到来自身旁一道灼灼目光。 顺着目光看去,是一位眉眼飞扬、姿容艳丽的女子,虽说模样可人,可是目光中却掺杂着跋扈和明显可见的怒意。 苏漪澜略蹙柳眉,心想这位官家女子极其面生,平日里素不交往,为何初次见面就会对自己产生如此大的敌意。 她唤了身旁的侍女,悄声问道:“落座于我左侧的是哪位官家小姐?” 侍女便俯身在苏漪澜耳边低声解释说:“这位是富贵之家陌家千金,陌安然,倾慕大皇子已久。” 苏漪澜七窍玲珑心,如今便是知晓陌安然对自己为何有如此大的敌意了,敢情是看到自己将药膳赠与大皇子,并寒暄几句就以为自己与大皇子如此亲密,误以为自己与大皇子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认为她捷足先登,倒是占了陌安然原本想要占的位置。 她小声地嘟囔着:“我从乡下来的,我也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还是少惹事比较好。” 陌安然从自家侍女处听闻苏漪澜自我介绍是从乡下前来,心生鄙夷不说,更是起了刁难之意。 于是待小舞小曲几首过后,陌安然突然站起身,先是施施然向大皇子敬酒,暗送秋波后扬声提议:“大皇子宴会觥筹交错,虽有丝竹之乐相伴,可是无诗词作赋终究少了些许趣味。不如我们吟诗作对,若是对不上,便是自罚三杯。” 这般提议,众人皆说好,只是苏漪澜心中警铃大作,心生不妙。 果不其然,陌安然话音一转,将话头引到苏漪澜的身上:“听闻我身侧这位小姐才华横溢,却是低调不已,不如在此与我吟诗作对,可好?” 在座之人皆知陌安然自幼上学塾,熟读经书,吟诗此事自然信手拈来,可是三皇妃传言是从乡下来的,大字不识,怎么会吟诗呢?不过是看人笑话罢了。 “雨打水面池鱼吹,风卷楼阁残云淡。”此言一落,四座哗然。 “不愧是陌家千金,出口成章。” 苏漪澜思忖片刻,清扬的声音响彻整个前院,“花吹花头柳鸟语,月开窗山古月浓。” 一时,周围陷入了沉寂,陌安然自身也是无言以对,不是说苏漪澜胸无点墨,大字不识的吗,为何还可以吟诗作对,而且自己不得不承认的是对上的诗句十分合适。 “纤纤弄银塘。” “款款摇玉树。” 陌安然皱眉,她一时竟是想不出如何出题了,看着眼前之人一脸淡然,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能撼动其半分。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苏漪澜打断:“陌小姐,我并非才华横溢,胸中已无墨水,不如将这风雅之事让至他人,也让他人一同赏乐玩味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醉酒 陌安然紧紧的握着拳头,她没想到苏漪澜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能有如此本事。 不过就算再怎么有本事,她也一定是凭借着肮脏的手段纠缠上了殿下! 陌安然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封启林,在心中暗暗发誓,殿下!我一定会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的! 这时封启林不经意的向下一瞥,和陌安然对上了视线。 这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可就这一瞬,便扰乱了她的心中的满腔春水。 一旁的小姐看到她脸颊上的绯红,问她,“你可是热了?脸怎么这么红?” “我的脸很红吗?” 那位小姐点头,陌安然假意给自己扇风,含糊着“确实有些。” 苏漪澜觉得这宴会实在是无趣,她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陌安然注意到她的动作,又看看在同旁人说话的大皇子,一同起身,跟了出去。 走了几步她觉得不妥,让自己的下人停在原地等待,这才又跟上去。 夜晚的花园同白日里的有些区别,显得更加神秘了几分,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想仔细去追寻时,却又是不见了。 苏漪澜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远离了身后热闹的宴会。 陌安然这时快步向前,越过苏漪澜几步距离后才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装作讶异的样子,“哎呀,苏小姐您也在啊?” 苏漪澜无语,不想理会,转身就走。 陌安然伸手拦住准备离开的苏漪澜,“你急着走什么呀?难不成是怕了?” 苏漪澜觉得奇怪,从最开始她就察觉到了,这个人一直在针对这自己。 而苏漪澜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陌安然的印象。 陌安然这边还在持续不懈的挑衅着,“我听你说你是从乡下来的?想必日子一定过的十分艰艰苦吧?也是,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厚脸皮的硬要往上搭,你说呢?” 她抱着双臂,挑着眉看苏漪澜。 在陌安然的预想中,苏漪澜下一步就应该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难耐了。 她仔细的观察着苏漪澜,企图在她脸上发现些破绽。 不过很可惜,对方的神色毫无变化。 真是厚脸皮!陌安然咬牙。 就在这时,从两人来的路上走来一个婢女,在看到苏漪澜后叫了一声。 “三皇子妃。” 走近了后婢女才发现苏漪澜的身后还站着个陌安然。 陌安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三皇子妃?苏漪澜? 在出了宴会的门后苏漪澜就以想要自己一人清静会儿拒绝了大皇子府下人的跟随。 现下找来不知是有何事? 简单询问了两句,原是大皇子见苏漪澜迟迟不归有些担心,便派人来询问。 苏漪澜让婢女先回,说自己也马上就要回去。 婢女拉开后陌安然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是三皇子妃?” 可她之前不是说是从乡下来的吗? 若是知道苏漪澜是三皇子妃,陌安然才不会干蠢事。 “之前是我的不是,因为自己的嫉妒而轻慢了您,实在是万分抱歉。” 陌安然低垂着头,眼看着头就要埋进沙堆里去了。 “嫉妒?” 陌安然的脸红了起来,一闭眼,急声道:“我爱慕大皇子殿下!所以……” 剩下的她没有说出口苏漪澜也大致明白了。 心中好笑,苏漪澜开口询问,“那我帮帮你如何?” 帮自己?陌安然惊诧,她以为苏漪澜一定十分生气。 “这样……”苏漪澜示意她附耳过来。 殿内,封启林听完下人的耳语,点点头,起身从屏风后走出了门。 在他看到苏漪澜的时候,女子正侧对着他,坐在石凳上,举着手中的酒盏。 听到脚步声,苏漪澜转头看去,“殿下您来了。” 苏漪澜示意封启林坐到对面去,封启林十分顺从。 一只金边的酒盏被推到封启林的面前,苏漪澜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这杯,谢您上次在外对我的帮助,不知您是否赏脸,一同共饮一二?” 封启林哈哈笑了两声,端起酒盏,同样一饮而尽,还将空掉的酒盏对着苏漪澜示意。 “殿下爽快。” 酒盏再度被斟满,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酒一杯又一杯下肚。 陌安然不知何时坐在了封启林的身边,为他斟酒,看着他的眼中满是爱慕。 封启林欣喜于苏漪澜的主动亲近,对于她的敬酒也是毫不推拒,全部喝下。 “本宫还以为,你不愿和本宫有过多交流。” 封启林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眼中也带着迷蒙之色,看起来已经醉的不轻。 “殿下说笑了,我若是不愿和殿下交流,如何会应邀参加宴会?” 苏漪澜垂着眼眸,面色不变。 又是不知几杯酒下肚,终于,封启林咚的一声倒在了石桌上。 陌安然询问的看着苏漪澜,苏漪澜轻轻点头。 应该是差不多了的,不过为了保险,苏漪澜还是试探了一下。 原本伺候的下人遵从封启林的指示退了下去,现在在这里的,就他们三人。 陌安然心跳如雷,伸出手试探的碰了碰封启林。 男人没有丝毫反应,呼吸平稳。 于是陌安然大着胆子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轻摇晃几下,又轻声叫道: “殿下,殿下?” 封启林只发出了一声短暂含糊的音节。 这是真的醉死过去了。 苏漪澜站起身,轻声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陌安然询问,“您怎么办?可需要我去叫人……” 苏漪澜喝的可不比封启林少,现下封启林都现在已经醉成了这般模样。 若是苏漪澜出事了,她陌安然绝然脱不了责任。 苏漪澜撑着头,摆摆手,“不必。” 即使事先有了准备,也还是会有不适的。 苏漪澜吃下两颗药丸,没有咽下去而是抵在上颚,头脑一下就清醒了许多。 陌安然见她的样子不似有一丝醉意,心中惊奇之余也放心了许多。 苏漪澜不打算再多管,自己都帮到这儿了,再帮也不合适了。 宴会也差不多散了,苏漪澜顺着人群走了出去。 王府的马车就在门外侯着,苏漪澜上了马车,回到了王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争执 苏漪澜在正门下了马车,刚走进大门,就看见黑着一张脸神色不愉的封自刑,还有他身旁花枝招展满眼不怀好意的秦芊芊。 “你去哪儿了?” 封自刑冷声问道。 这像是审问一样的语气让苏漪澜感到不快,微蹙起眉头,这样的神色没有被封自刑错过。 无名火自心中腾地升起,封自刑又问了一遍。 “你究竟去哪儿了?” “我去了大皇子府,应邀参加宴会。” 苏漪澜下意识的不喜他此刻的口吻,自己的声音也连同冷了几分。 封自刑也有察觉,说出口的话更加刺耳了。 “王妃真是好兴致,竟是连说都不曾同本王说一声,如何?在那里玩的可还开心?可还顺心如意?” 秦芊芊故作惊讶,“王妃姐姐你可真是的,独自一人应别的皇子约,竟然还未同王爷说,这……” 苏漪澜明明是应邀而去参加宴会,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在秦芊芊嘴里说了一圈后却像是她背着封自刑去同别的男人私会。 封自刑听了更是生气,冷哼一声,“不过看起来王妃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今日倒是还回了三皇子府,而不是留宿。” 他刻意加重了王妃这两字,提醒苏漪澜她的身份。 苏漪澜听了简直是要气笑,“怎么?王爷是怕我给您带某种颜色的帽子?” 封自刑的眸光沉沉,秦芊芊带着责怪的语气开口,“王妃姐姐您如何这样说?王爷这是担心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三皇子妃,一言一行代表的可都是三皇子府,你这样说,倒是显得王爷如何了。” 封自刑如何? 苏漪澜看他同秦芊芊站在对面,觉得中间这一段短短的距离却犹如天壑。 封自刑见苏漪澜沉默,冷声道:“王妃看起来无话可说了?” “我还能再说什么?你们这语气,倒是像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封自刑冷笑一声,“你究竟有没有做错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句话直接将苏漪澜的情绪点燃,“我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以及有没有做错什么自然是心里清楚的很!倒是王爷您,是否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苏漪澜冷哼,“王爷您倒是有闲情逸致,敢问王爷,你昨日出门,是去了哪里?” 秦芊芊犹豫着道:“王妃姐姐,您不会是在介意王爷昨日陪我回家看望娘亲吧?我娘她生了重病,我心里害怕,便想让王爷陪着我一同回去,你若是介意直说便是了,若是因为芊芊让你们二人生了间隙,那我的心里更加难过。” 她转头又对着封自刑道:“王爷,王妃姐姐这么介意,我还是不好劳烦您,之后你还是多陪伴王妃姐姐吧。” 秦芊芊又对着苏漪澜开口,“王妃姐姐……” 她也只喊了这四个字就被打断,苏漪澜看着她,“秦姑娘,我记得你似乎已经有了婚约在身才是,怎的,你莫不是忘记了吧?怎不加上他一同去?” 秦芊芊哪里会忘,她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若不是因为苏漪澜她哪会同一低贱之人定下婚约! “芊芊哪敢忘记王妃姐姐你亲赐的婚约……” “也是,我想你也不会忘记,毕竟没有哪家女子会同你一般赤身裸体跟的男人睡在柴房,即使再怎么难耐爱意也该忍忍才是,再不济,找个厢房嘛……” 苏漪澜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芊芊,秦芊芊的手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掐入掌心中,她深吸一口气,下一秒,泪如雨下。 秦芊芊依在封自刑的身侧,面色苍白,眼圈通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王爷,那是一场误会,您要知道,芊芊只心喜于您,那一次芊芊是被人诬陷的!芊芊不愿嫁给那样的人,能不能请您解除芊芊跟那人的婚约?” 说这话时,秦芊芊整个人都快贴在封自刑的身上了,她仰头看着封自刑,似乎满眼中只有他的存在。 而封自刑自始至终都看着对面的苏漪澜,他在等她对去大皇子府一事做解释,可她看起来并无要认错的样子。 她就这么喜欢封启林? 封自刑怒极。 苏漪澜和封自刑对视着,只听见他说了一个字,“可。” 秦芊芊听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接着就是欣喜若狂,她没有想到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事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王爷……”秦芊芊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封自刑。 苏漪澜在听见那一个可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纯粹是气的。 行,封自刑,你是真行! 苏漪澜转身就走,余下封自刑和依旧贴着他站的秦芊芊。 封自刑看着苏漪澜离开,他吩咐了一声,“送秦姑娘回房。” 一旁兢兢战战的下人出来,秦芊芊还想再说什么,别封自刑的冷眼一扫,乖乖松了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封自刑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才迈出第一步。 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显的有些落寞。 苏漪澜此刻坐在屋里,半睁着眼,看起来正在发呆。 今夜里发生的每一幕都在眼前一遍遍重复,苏漪澜捏起了拳头,高高举起在半空中,看着下一秒就要狠狠的砸下来,真落下来,也只是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力气。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苏漪澜这才有了动作,她抬起头看过去,是封自刑。 他站在房门,光线被全部遮挡住,让苏漪澜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她可以感觉到,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冰冷的注视着自己。 封自刑站了多久,苏漪澜就看了他多久,直到她忍受不住,直接将手边的毛笔砸了出去。 “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她冷声喝道,站起身就要将他强行推出去。 谁料下一秒,封自刑嗓中发出一声嘶吼。 苏漪澜一惊,意识到他的燥郁之疾又发作了,她咬牙又将他拽进屋里。 封自刑身上的肌肉紧绷着,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嘶吼,他半弓起腰,苏漪澜清楚的看到滴滴冷汗自他的额头下落。 苏漪澜心知站在不是争执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封自刑安静下来。 她点燃香料,香气逐渐在屋中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别扭 看封自刑的脸色苍白,牙关紧咬,苏漪澜也不禁有些焦急。封自刑这个躁郁症一向发作突然,不顾时间场合。 苏漪澜赶紧唤来阿月,两个人合力将封自刑抬到床上。 苏漪澜抬手搭上封自刑手腕,细细的感受着手指下沉稳有力的跳动。 阿月看苏漪澜不说话,也有些担心,问道:“王妃,怎么样?王爷怎么样了?有没有关系啊?” 床上的封自刑面色苍白的躺着,嘴中不时发出呓语,身体还微微挣扎着不肯让苏漪澜诊治。 苏漪澜神色一动,从随着携带的荷包中掏出自己的银针,瞅准一个穴位扎去。 封自刑只觉得一股刻骨的刺痛从手臂中传遍周身,硬生生咬紧牙关只当做没有感觉到。苏漪澜挑眉,装的倒是挺像。 想到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冰泉,苏漪澜装出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对着阿月道:“王爷此次病来的凶猛,你去准备一桶热水,一定要很热的。” 阿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赶紧点点头应是。 没过多久,小厮就提着一桶桶热水过来了。苏漪澜指挥他们将水倒到桶里。自己用手碰了一下,热水的刺痛吓的她赶紧缩回手。心中到底觉得不安,她又让阿月倒了桶冷水下去。 随后,才吩咐小厮将封自刑扶进浴桶中。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更可信,苏漪澜还装模作样放了几味药材下去。 封自刑被热水烫的呲牙咧嘴。睁开眼就见苏漪澜小巧的脸近在眼前,封自行咬着牙,问道:“王妃这是在做什么?” 苏漪澜笑眯眯的说道:“王爷刚才旧疾犯了,来势凶猛。这是我刚刚为王爷研究的新方法。这不?王爷不是马上就醒了吗?” 身上被热水烫的刺痛难耐,封自刑点点头:“真是多谢王妃了。本王已经好了,扶本王起来吧。” 苏漪澜装模作样的朝浴桶看了一眼,才摇摇头故作担忧道:“还不行呢王爷,还要多泡一下,不然只怕今晚王爷都没办法好好入睡。” 封自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苏漪澜眼中的促狭,浴桶中的水实在烫的他整个人都十分难受。但是他身为堂堂的王爷,自然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不过是为了让媳妇不和自己生气假装的。 看着苏漪澜近在咫尺的脸,封自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力气使的苏漪澜来不及躲避,一把跌进了封自刑的怀中。只觉得周身都被滚烫的热水刺痛,苏漪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封自刑赶紧将旁边桶里的热水倒了下来,变凉的水温终于让被烫的浑身僵硬的苏漪澜放松下来。 随即她恼羞成怒,一转身就想打封自刑,却不想转身就是他宽阔的怀抱。苏漪澜脸一红,手就被封自刑握住。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中都是委屈,道:“你折磨了本王这么久,本王不过想让王妃也尝试尝试,怎么王妃就恼怒成此?” 苏漪澜气的咬牙切齿,怒喝道:“封自刑!你故意的!” 苏漪澜不断的在他怀中挣扎,封自刑没法,只得禁锢住怀中。湿了的衣裳紧贴在皮肤上,将身体的曲线完美的显露出来。封自刑手中握着佳人纤细的腰,而怀中的人还不断的挣扎着。 深吸一口气,封自刑低声说道:“不要动……” 听出封自刑话语中的异常,苏漪澜也感受到有个东西咯着自己的大腿。脸一红,抬头看着封自刑一脸无辜的样子,啐了一声。自己起身跑了。 怀中突然空了,封自刑还觉得有些落寞。看着苏漪澜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由得轻笑出声。自己从浴桶中起身,换上了旁边一早准备好的干燥衣物,封自刑自己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而苏漪澜派阿月跑了几躺,确定了封自刑已经从自己的院中离开之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在床上,苏漪澜觉得封自刑的气味好像还萦绕在自己四周,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封自刑还在自己床上躺了。辗转反侧半夜,苏漪澜忍无可忍,自己起身将床上的被褥都换了一遍。才终于渐渐的陷入了深睡。 一觉睡到第二天,苏漪澜才悠悠的醒来。唤来阿月给自己的梳洗,只见阿月盯着苏漪澜,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苏漪澜问道:“有什么事就说呗。” 阿月担忧的说道:“昨日王府里的下人们都看到了王爷匆匆从您院中离开,现在大家都说王爷已经不宠爱您了。” 苏漪澜挑眉,道:“随他们去说,影响不了我们,咱们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不要和别人起冲突,也不要被别人欺负了。” 阿月点点头。 这时一个小厮过来道:“王妃,王爷叫您一起过去用早膳。” 阿月脸上一洗,麻利的给苏漪澜梳了个望月稷,笑着对那个小厮道:“明白了,麻烦小哥去回禀王爷稍等,王妃马上就来。” 苏漪澜想起昨日暧昧的氛围,有些别扭道:“我不想去,你推了他。” 小厮看向阿月,阿月偷偷的摆摆手,示意小厮赶紧去回禀。 然后才假装才发现道:“哎呀,他都已经走了。只怕王爷此时已经知道王妃您答应了,总不好让王爷觉得您出尔反尔,我们还是去吧。” 苏漪澜转念一想,也是,不能让封自刑觉得昨晚的事以后自己怕了他,才勉强的点点头答应了。 苏漪澜和阿月两个人缓步朝着封自刑的院子走去,路上不住的劝这苏漪澜一定要高兴一些,不要让王爷觉得王妃兴致不高。 刚转个身,就看到秦芊芊打扮的弱柳扶风走了过来。两人迎面撞上,秦芊芊上下审视一番,挤出笑脸问道:“姐姐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是要去哪里?” 不等苏漪澜回答,阿月得意的说道:“一大早王爷就命人过来请我们王妃过去一起用膳……” 秦芊芊眼睛一亮,忙道:“我也许久没有见到王爷了,真是赶巧了,就和姐姐一起去吧。” 说完,不等苏漪澜同意,就率先往前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意外发生 秦芊芊死皮赖脸的一定要跟着去。却还知道在封自刑房门前等着苏漪澜,见到苏漪澜走过来,才赶紧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故意放大声说道:“真巧今日遇见了姐姐,一道过来王爷这边用早膳。” 这话自然是说给里面的封自刑听的。果然见到两个人一起进来,封自刑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不等封自刑说话,秦芊芊松开苏漪澜的手臂,自己找了个最接近封自刑的位置做了下来。 一坐下马上就给封自刑舀了碗人参鸡汤,软软的说道:“王爷日日劳累,赶紧喝碗鸡汤补补。” 封自刑偷偷了看了眼苏漪澜,见她面不改色,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命身旁的侍女给她端了碗粥。对于秦芊芊的动作只当做没有看到。 封自刑挑眉,亲自接过来递到眼前的鸡汤。 见封自刑今日对自己没有向往日一样对自己冷淡,秦芊芊心中一喜,更加热情的伺候封自刑用早膳。 封自刑故意要做给苏漪澜看,自然来着不拒。不时还夹回一道糕点给秦芊芊。直弄的秦芊芊心花怒放,看向一旁不做声的苏漪澜,声色中都不掩饰的带着得意。 封自刑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多幼稚,只觉得可能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只要自己再加把劲,苏漪澜肯定会为了自己吃醋,马上也来给自己献殷勤。 封自刑将自己碗中吃了一半的人参鸡汤推到秦芊芊面前,道:“你也越来越瘦了,你也喝些。” 话音刚落,苏漪澜放下手中的空碗,起身离开。 再场的人一愣,秦芊芊连忙委屈的说道:“王爷,你看姐姐的脸色,姐姐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 封自刑挑眉,问道:“噢?王妃的脸色如何?” “姐姐似乎是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芊芊刚才伺候王爷用膳,姐姐不高兴了?……” 秦芊芊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封自刑也跟着起身离开了。不过秦芊芊还是十分开心,她将半碗人参鸡汤喝完,由嬷嬷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月看着苏漪澜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想起传闻,心中更加忧虑,忙劝道:“王妃,您回去和王爷道个歉吧。” 苏漪澜回头看了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阿月更是着急:“你没看出来那是王爷故意做给您看的?平时王爷哪里会理会那个秦芊芊,如今不过是个您闹别扭,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来想王妃吃醋,低个头。” 苏漪澜虽然心中有些不信,但是想到刚才两人在饭桌上的亲亲我我,还是有些生气道:“谁理他?我又不是靠着他吃饭生活过日子,我自己也养的起自己和莲姨。” 阿月见苏漪澜说了这么多,就是说明她的心中已经有些松动,连忙接着温声劝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王爷对王妃不薄。前面进来那四五个王妃,哪个能如您一样得到王爷的青睐?即使是为了这个,王妃也不应该这样伤了王爷的心。” 苏漪澜现在脑海中全是两个人在饭桌上的亲密,哪里还能听进去这些话,挥挥手让阿月下去。 阿月叹了口气,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劝不动,也只能先下去,决定晚些和莲姨说一下,让莲姨劝一下。 夜已深,今日一日封自刑都没有再找理由来找苏漪澜。秦芊芊如今乐的开心,更是没有心情来找苏漪澜的麻烦,她现在满心想找如何趁热打铁将她的位份定下了来。 苏漪澜今日过的十分平静,于是早早的就洗漱完毕在床上躺好了,只等困意来袭入睡。 睁着眼躺在床上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只觉得一点都睡不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 突然,窗户那边传来一点动静,苏漪澜先是一惊,忽而想起王府守卫森严,除了他哪里还有人能找到自己的房间来?心中又是一喜,从床上起身,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冷淡些问道:“王爷是喜欢上了也是翻别人的窗户进来吗?” 回她的却只有一声沉闷的声音,心中觉得奇怪。苏漪澜点燃了房中的蜡烛,借着微弱的光见封自刑一身黑衣倒在地上,抬起眼,嘴唇苍白的说道:“我受伤了。” 苏漪澜冷笑,阴阳怪气的夸奖道:“王爷的演技倒是越来越好。只是同样的把戏,昨天用了今天还用,王爷怕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封自刑没有回她,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苏漪澜低着头,心中一方面觉得封自刑演技越来越好,一边又在恼怒封自刑把她当做傻子。只站在他身边,等着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等了片刻,不见封自刑起来。脚下觉得有些滑腻的触感,心中一惊,赶紧把蜡烛往脚下移。地上红色的血在蜡烛的映衬下有些刺眼。 苏漪澜有些懊恼,赶紧放下手中的蜡烛,吃力的将封自刑往床上拖。想去叫人帮把手,却又担心这件事会不会惹得很多人都知道,毕竟王府也不是密不透风的铁桶。想到这里,苏漪澜咬咬牙,自己一个人将封自刑拖上了床。 用剪刀将封自刑的衣物剪开,才看到他背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渗出鲜血,而手臂上也还有一道深刻入骨的刀伤。 苏漪澜有些懊悔,要是自己一开始就相信他,赶紧检查,说不定还可以早些检查,能让他少出一些血。 “现在想这些没用,苏漪澜你赶紧冷静下来,要先先消毒!然后缝合伤口止血!”苏漪澜自言自语道。随后就赶紧从床上找到自己的银针,先暂时封住了他几个穴道,尽量让他少出一些血。随后才翻出针线,细细的将狰狞的伤口缝合起来。 等所有都忙完,天已经有些亮了。苏漪澜自己也脸色苍白,床上的封自刑悠悠醒来,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就知道你会救活我。” 正在这时,阿月敲门道:“王妃,宫里派人来了,说皇后请王爷王妃进宫。”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进宫见皇后 苏漪澜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的封自刑,低声问道:“怎么办?要想办法推了吗?” 封自刑唇边扬起一丝冷笑,道:“推不了的,皇后特意来请,我们三王府也不能失了礼数。” 说完,又对着门外等候的阿月道:“你告诉那个使者我们马上就出发。” 听到三王爷的声音从苏漪澜的房间中穿出来,阿月吃惊以后就是巨大的欣喜,忙点头答应。 苏漪澜低着头,看到绷带上又渗出点点的鲜血。她皱着眉头,道:“皇后能有多好的心?再加上几位皇子?贵妃?你现在受伤这么严重,何苦一定要去?” “你想办法帮我暂时止血吧。若是我不去,只怕那边就会知道我现在受伤了,到时候王府也不安全了。” 苏漪澜虽然不知道封自刑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也隐约感觉到王府的处境不像面上看起来的风平浪静。叹了口气,苏漪澜认命的去拿自己的药箱,又取来银针,好不容易才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你自己注意一些,不要饮酒,也不要用力,不然伤口肯定会绷开的,你昨天失血过多,身体本来就虚弱,要是再流血……”苏漪澜絮絮叨叨的叮嘱封自刑要注意的事项,说到后面终于还是觉得封自刑肯定不会乖乖听话,咬咬牙道:“我和你一起进宫!” 说完就不给封自刑拒绝的机会,唤了阿月进来给自己梳妆,又命人去封自刑的院中找套衣服来。 半个时辰以后,一辆华贵的马车从王府出发,缓缓驶向皇宫。 苏漪澜一双眼睛寸步不离的盯着封自刑,他哭笑不得,忙道:“你这样看着我,别人不知道的也看出来了。” 苏漪澜才别扭的把视线移开,忽而又好奇的问道:“王爷身边这么多暗卫保护,怎么还会有人能伤到王爷?” 封自刑转过头,掀开帘子看了看到:“你昨晚也没有休息好,现在还有一会才到宫里,你赶紧休息一下。” “嘁。” 这么低级的转移话题的伎俩惹来了苏漪澜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了看这个暗自撇嘴的女人,封自刑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个弧度。 虽然十分想知道封自刑受伤的真相,但是昨晚紧张了大半夜,苏漪澜慢慢的靠在小桌子上睡着了。 苏漪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封自刑正坐在对面看着自己:“我们到哪里了?” “马上就到了,起来整理下发髻,头发都乱了。”封自刑说道。 说着拉了拉手旁的铃铛,阿月赶紧从马车外进来,利落的将苏漪澜扶起,拿了小帕子给她擦擦脸,又将发髻和衣服都整理好。 一切都弄好的时候,马车也已经到了宫门外。 封自刑亲自扶了她下来,就看到皇后宫里的李公公已经在等候了。见两个人到,忙小步的走过来道:“三王爷,三王妃,皇后娘娘已经等了许久了。” 阿月走过去偷偷的往他手中塞了锭银子,笑着道:“对不住了公公,今日不知怎的,洪武大街那里堵的厉害,才来晚了。” 李公公引着两个人来到了皇后宫中,果然皇后已经在正殿中等待,不过下首还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穿的并不是常见的服侍,衣着华贵,耳饰还是两颗锋利的狼牙,见到两人进来,目光放在封自刑身上打量几番才收回。 行了礼落了坐,皇后转头看向苏漪澜意有所指的说道:“王妃和王爷倒是感情好,向来形影不离。” 苏漪澜脸皮向来厚,闻言只是故作娇羞的说道:“臣妾刚和王爷成亲不久,如今不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嘛。” 皇后也没想到苏漪澜一个女人家能说出这种话,尴尬的点点头,随后指着那个少年介绍道:“这是奕族的小王子——阿浮图,此次跟着族中的人来我朝访问。” 两人都有些奇怪,外族中人才访问这一直都是大皇子的事,难得她们还会想起封自刑这个不受宠的王爷?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是两人还是依着礼仪的小王子互相行了礼。 “久仰贵朝三王爷骑射了得,此次来此,也是为了能一睹王爷风采。”阿浮图开口一番汉话说的倒是十分地道。 封自刑抬眼看了看这个少年,道:“过奖了,不过是外人谬赞。” 话虽然是十分谦虚的,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平淡。 阿浮图又道:“他们还要交流佛教盛典,本王在这里还能逗留些时日,不如劳烦三王爷能教教本王骑射之术?” 苏漪澜想起封自刑身上的伤就想拒绝,不想封自刑自己却先答应了下来。 心中正有些担忧,不想阿浮图一拍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武士将自己身上的弓箭取了下来。阿浮图接过,双手捧到封自刑身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道:“不如三王爷现在就给小王演示一番,也好叫本王知道自己没有拜错师?” 封自刑眯起眼睛,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接过弓箭,取了一支利箭右手拉开箭弦,对着院中的一棵大树,“嗖”的一声,箭身整个的没入树干。 这一手漂亮的让阿浮图立刻股掌叫好,忽而他眼睛一转,又说道:“听闻王爷射箭善用左手拉弓,却不知为何今日要用右手?难道是本王还不够让王爷正视?” 封自刑轻笑:“这里是皇宫内院,在皇后宫中用箭已经是失礼,又岂可用力大的左手?” 苏漪澜甚至觉得阿浮图是不是知道封自刑身上有伤,故意刁难。 只见他委屈的转头看向皇后,道:“娘娘,我想看看三王爷左手射箭。” 皇后慈爱的笑道:“罢了,既然小王子想看,老三你就露一手给他看看,有我允许没人敢说你什么。” “皇后娘娘!”苏漪澜突然说道:“我射箭也很厉害的,不如我给王子露一手。” 见自己的要求马上就得到了允许,却突然被她打断,阿浮图看了看她,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就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射箭 阿浮图的怀疑和轻视是赤裸裸的。连封自刑也因为这句话看着苏漪澜,似乎是不知道她为何要用这种轻而易举就可以戳破的谎言来给自己解围。 不过这种被别人维护的感觉还是让封自刑内心一片柔软,不自觉的就低着头偷偷的笑了起来。 苏漪澜瞪了回去,挺起胸膛,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比你高,力气也比你大,自然骑射也学的比你好!” 阿浮图脸瞬间就黑了,就算他现在年龄还小,也不是可以让苏漪澜一个女子公开瞧不起他的理由! 皇后看着阿浮图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恼怒苏漪澜不识好歹,开口劝道:“既然小王子想让老三教他,王妃你就不要拦着他。” 出乎意料的是,阿浮图居然指着苏漪澜道:“没事的,皇后娘娘,我也想看看贵朝的女子是不是也是文武双全。” 说着挑衅的看着苏漪澜道:“要不要我给你换一把女子用的弓箭?这把箭只怕你拉都拉不动。” 苏漪澜从封自刑手中拿过那把弓箭,装模作样的掂量了一下,扬起头道:“不需要,这把弓刚刚好。” 阿浮图冷笑,皇后看箭在弦上,心中虽然恼怒,但想到也不好在外族面前显的我朝出尔反尔,还是命人在院中的大树上装好了靶子。 封自刑凑过苏漪澜耳边,笑问道:“本王还是十分欣赏王妃如此护夫,若是王妃真的不会,也不必逞强,我自然有办法让这件事过去。” 苏漪澜侧过头,稍微隔开了一些两人的位置,道:“自然不用王爷担心,本王妃定不会跌了咱们三王府的面子。” 那句“咱们”真的是让封自刑心中熨帖的舒舒服服,心中想着就算她真的丢了脸,做夫君的也一定要帮她把这张脸给捡回来。 此时靶子已经放好,一筒箭也放到了苏漪澜脚边,众人都没有说话,屏住呼吸想要看三王爷这个王妃到底有什么本事。 苏漪澜慢条斯理的将自己宽大的袖口整理好,才抽出了一支箭,搭上箭弦,眯着一只眼睛细细的瞄准着。众人见她这副有模有样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是在装神弄鬼。 “嗖!” 一支箭正中靶心,箭尾还在微微颤抖着。 众人来不及惊讶,“嗖嗖”两声。又两支箭先后射出,同样射在靶心。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漪澜又从筒中抽出三支箭,同时射出,“啪”的一声,挂在树干上的靶子裂成了两半。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苏漪澜将手中的弓箭一扔,转身扑进了封自刑的怀中,委屈的说道:“王爷,我的手好酸啊。” 封自刑眯眯笑着拉起了她的手,认真的揉着。 阿浮图完全不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事,赶紧跑出去检查那个靶子,仔细的检查来检查去,确定了那个靶子没有问题。他又跑回殿中,将被苏漪澜扔在地上的弓箭捡起来,但是那把弓箭是自己的侍卫带过来的又怎么能作假。 随即就在众人都以为阿浮图一定会恼羞成怒对苏漪澜发难的时候。阿浮图却哒哒哒朝着苏漪澜跑过去。 苏漪澜回头,上下看了看阿浮图,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姐姐!” 这嗲嗲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她吐出来,只听阿浮图又接着说道:“姐姐,你好厉害啊,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子了,我阿姐都没有你这么厉害。姐姐,你来教我骑射吧。” 封自刑一脸黑线,不着痕迹的隔开了苏漪澜和阿浮图。 却不想阿浮图完全不知道一般,转个弯又拉着苏漪澜的衣角了,嘴中喃喃的说着让苏漪澜一定要教自己骑射。 封自刑侧过头,看着不耐烦应付阿浮图的苏漪澜。知道她刚才不过是担心自己的伤势,为了给自己解围才会显露出自己的能耐。不过他也十分好奇,平日里只知道她一手银针用的出神入化,不想她弓箭也用得如此厉害。 被苏漪澜打乱了自己计划的皇后,看着封自刑现在还好端端的坐在那里,苏漪澜甚至还收买了阿浮图,心中郁气顿生。 但是还只装出一副温柔端庄的样子,道:“已经中午了,不如今日你们夫妻就留在这里用午膳吧。李吉,你去吩咐小厨房,今日三王爷夫妻留在这里用膳。” 听到这个,阿浮图赶紧大声的说:“娘娘,我也要留在这里吃饭!我要和姐姐一起留在这里吃饭。” 刚说完,就感觉到旁边一股阴冷的视线黏上来。阿浮图寻过去,又只见封自刑好好的坐着谢皇后娘娘的恩典。 封自刑突然起身道:“皇后娘娘,我好久没有见皇奶奶了,我先去看看皇奶奶了,晚点就过来一起用膳。” 皇后点点头,封自刑刚想走,就见苏漪澜还被阿浮图缠着说话,道:“王妃随本王一起来。” 苏漪澜赶紧起身跟上,却不想阿浮图也跟着出来了。 封自刑只觉得这个阿浮图怎么看怎么讨人厌,侧头看了要阿浮图带过来的侍卫,那个侍卫一惊,赶紧过来抱住阿浮图,随口说了件有趣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两人走到御花园,封自刑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看皇太后,等会我来这边找你,不要乱跑,我很快就过来。” 苏漪澜点点头,目送着封自刑走远,心中还些懊恼刚才忘记查看他的伤势了。想了想又不便跟着上去,反而惹人注目。四处望了望,苏漪澜找了个小亭子坐了下来,耐心的等待封自刑。 远处却传来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一男一女,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似乎还十分耳熟。苏漪澜在宫中认识的人不多,心中有些好奇,不由自主的就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果然就看到前方有一男一女两个纤长的身影并肩走着,女子不停的在叽叽喳喳找着话题,而男子却始终很冷淡的回应着。 苏漪澜细细看去,那两个人不是大皇子封启林和上次在他府中见到的女子陌安然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偶遇 身后的脚步声也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两人回头,就看到苏漪澜满脸促狭的跟在两人身后。 二人都有些惊讶,陌安然问道:“漪澜!你今日怎么在宫里?” 被当场抓包,苏漪澜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解释道:“今日皇后娘娘唤我们进宫,三王爷去看皇太后了,我在这里等他,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果真是你们。” 一旁的封启林神色复杂的看着明艳大方的苏漪澜,心中满是懊恼。注意到他,苏漪澜赶紧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封启林也回了一礼,正想说话,陌安然已经拉住苏漪澜的衣袖,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 苏漪澜满脸惊讶的看着她。看了这个神情,封启林就知道是说了些什么,神色厌厌,没有多大精神。 苏漪澜眼神落到封启林身上,自然也感觉出他什么落寞,再一想两人只见古怪的氛围。苏漪澜八卦之心猛起,道:“今日碰巧遇见,不如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聊聊?” 心中有疑惑的封启林点头答应,三个人往前走着,陌安然低声对着苏漪澜得意道:“我和他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今日进宫就是为了个贵妃娘娘商量婚期。” 闻言,苏漪澜有些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低头走路的封启林,见对方浑然不觉,才转过头去,满脸笑意的祝贺道:“那真是恭喜你了,有情人终得眷属。” 听到这话,陌安然有些落寞,叹息道:“有情人倒还算不上,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他现在心里也没有多高兴。” 苏漪澜低着头,她自然知道如今成婚也不是封启林心中乐意,不过是因为她和陌安然两个人算计,才得来了这段姻缘。 不过看到她现在的神情,苏漪澜还是安慰道:“没事的,等成了婚,你对他好一些,时日长了他自然就知道你的好了。” 陌安然勉强的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你别这样没精打采的样子啊。”苏漪澜小声的道:“我可是冒着得罪大皇子的风险帮你,你现在要是都没有信心让他喜欢上你,那我不是白帮你了一场?” 两人真悄悄说着,已经慢慢走到了亭中,封启林唤了宫女为几人送上瓜果茶点。吞吐几次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姑娘?” 陌安然心中有些介意,故作亲密的给他倒了杯茶,亲昵的说道:“如今不该唤苏姑娘了,该唤做三弟妹了。” 封启林神色又冷了几分,阴沉了看了陌安然一眼。 苏漪澜赶紧将果盘移了过去,忙道:“这个蜜瓜倒是十分清甜,安然你尝尝。” 陌安然毫不在意,嘻嘻笑道:“漪澜,第一次见面真没有想到我们日后会成为妯娌。” “这就是缘分嘛,我第一次见你也觉得和你十分投缘。” 苏漪澜此刻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老实待在这里等封自刑好了,好好的惹这两个冤家干什么? 封启林突然开口问道:“苏姑娘,那日明明我们两个正在聊天,怎的一睁开眼我却和陌安然在一起了?” 苏漪澜心中咯噔一跳,知道封启林肯定也不是好糊弄的,只怕心中已经起了疑心,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有证据而已。 这下又更加担心陌安然的处境了,只怕封启林若是知道一切都是她们两个人算计他的,自己还有封自刑护着,陌安然嫁到了大皇子府中,一切还不是就是大皇子说了算? 苏漪澜有些后悔了,但是面上不动声色,解释到:“后面我看大皇子有些喝醉了,我就去了寻找丫鬟过来扶大皇子回去歇息,后面我就回府了啊。” 封启林紧紧的盯着她看,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到任何的细节。但是苏漪澜的脸上一片坦然,虽然心中多少有些怀疑,但是看着这个自己欣赏的女人,封启林闭上眼睛,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苏漪澜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那婚期可有订下?” 听到这个话题,陌安然才觉得自己刚才的纠起来的心有些舒服,她有些不好意思,害羞般的脸突然红了:“现在初定在了三个月后,但是具体的还要等钦天监算过了日子才能定下。” 苏漪澜算着日子:“呀,三月后不是都已经中秋了?这个日子好啊。” 陌安然也笑着说:“对啊,那会刚好临近殿下的生日,双喜临门。” 苏漪澜也嘻嘻笑着:“那你现在准备嫁衣也有些晚了?” “对,我娘亲已经在给我挑选嫁衣的料子和绣娘了,虽然仓促了些,但是也能在那个日子赶上。” “我刚好手上有个大红色的料子,上次夫君看了给我带回来的,我待会回府让人给你送过去。” 陌安然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既然是三皇子送给你的,你又送给我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苏漪澜满不在乎的劝慰道:“我和他都已经成婚了,也用不上这样鲜艳的料子,倒不如送给你,那个料子是顶好的,你见了一定喜欢。” 两人又推诿了一番,陌安然才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封启林看着两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这么熟稔了,心中很不是滋味,特别是见苏漪澜对自己的婚事这么热情,仿佛十分期待陌安然嫁给自己一般,胸口就仿佛被巨石堵住了一般,却又始终不愿意承认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突然开口,看向陌安然眼中是难得的温柔,道:“我玉佩好像落在母妃的宫中了,本来是想送给你做个信物的,你能否去帮我看看?” 陌安然闻言开开心心的点了侍女往贵妃宫中走去。 封启林看着苏漪澜,后者有些不安直觉是他故意使开陌安然。 果然他开口问道:“你觉得我和陌小姐的婚事如何?” 苏漪澜笑呵呵的道:“殿下与小姐自然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封启林冷呵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漪澜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狭路相逢 见封启林没有要说的,苏漪澜自觉已经也已经把态度做的很明显了,便有些坐不住,四下张望怎么封自刑还没有过来。 封启林看出苏漪澜的心,虽然心中十分落寞,还是笑着道:“不知道安然有没有找到玉佩,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里多等一下吧,太后宫中离这里比较远,许是他耽误了。” 苏漪澜点点头,和他道了别,就独自寻着封自刑离开的方向找去。 “诶呀!那不是姐姐吗?”一声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苏漪澜不禁打了个冷战。 一回头,果然就见傅毅桐和苏挽月两人依偎着朝这边走过来。 见到苏漪澜,傅毅桐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毕竟这个女人以往对自己的爱慕历历在目,而她那里对自己决绝的拒绝也让傅毅桐怀恨在心。他知道苏挽月想做什么,但是犹豫一下还是决定配合她。 苏挽月走上前去,上下的打量了一眼苏漪澜,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却还要故作惊讶的问道:“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苏漪澜看了一眼就想转身就走,历来看到这两个人就绝对没有好心情。 看到苏漪澜对自己这种态度,苏挽月心中怒火更盛,冷笑一声,仰头看着傅毅桐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道:“毅桐哥哥,你看姐姐看了我们就走,是瞧不起我们吗?若只是我们,丢了这个脸面倒也无妨,只是我们今日进宫是受了皇后姑姑的邀请,代表的就是皇后姑姑的脸面,姐姐却这样对我们?” 傅毅桐皱着眉头,他也知道宫中许多人都对封自刑怀有敌意,而皇后还有自己的子嗣,对待封自刑的态度暧昧,若是今日让外人知道三王府中的人对皇后的人无礼,只怕也会惹来外界的猜疑。 想到这里,傅毅桐开口斥责道:“苏漪澜,挽月好歹也是你的妹妹,攀了高枝嫁进了三王府就能这样对自己的妹妹无礼?” 苏漪澜翻了个白眼,她以前就该看出傅毅桐看起来文邹邹的,实则是是最喜欢以权势以大道理压着别人。 她嗤笑出声,张口还击道:“既然傅公子还知道挽月是我的妹妹,那我就是她的姐姐,她遇见自己的姐姐不行礼不问安,一来就无礼的审视我,且不说我是她姐姐,就说我如今是三王妃,也是三王府正正经经的主子,就容得她这样糟践?不知是谁在背后给她撑腰?又不知她是得了谁的命令这样挑衅我三王府?” “你……”苏挽月气急,她是一直就知道苏漪澜伶牙利嘴,只是不知道她在皇宫里当着傅毅桐的面也敢这样给自己脸色。 苏漪澜却毫不在意,只上下看了眼两人,冷声道:“挽月毕竟和傅公子没有定亲,就这样在皇宫内院之中两人搂搂抱抱,要是御史看到,啧……” 傅毅桐心下一惊,连忙推开苏挽月让她自己站好。 苏挽月被傅毅桐当着苏漪澜的面这样推开,心中怒火更盛,只想着在苏漪澜面前丢了面子一定要找回来。 上下看了一眼,将目光集中在苏漪澜素青色的字裙上,嘲笑道:“今日既然是进宫,姐姐就应该好好重视,至少也经过换套体面的衣裳,一来不要让人误会三王府是不是连给女主人置办衣裳的钱都没有,而来也不要让别人以为你对皇后不敬。” 说着还有意无意的整理了自己的字裙。 苏漪澜只当做苏挽月这么大了也没用长一点脑子,从小到大也就这点本事,并不予理睬。 苏挽月此生最烦的就是苏漪澜这种对什么都爱理不理看不上眼的态度,不由得说话更加的尖酸刻薄。 她仰着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对着傅毅桐说道:“不过,毅桐哥哥,这个也不要和皇后姑姑说,省的她以为姐姐是否是对她不敬。其实姐姐大小就这样,所以以前母亲都很少带姐姐出来,就是怕姐姐这副寒酸的模样丢了脸。” 傅毅桐不出声,他身在高门大户自然也知道后宅的争斗,此刻心中恼怒苏漪澜的拒绝,就故意看着苏挽月刁难她,只想等着她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自己再出手,好让她重新对自己倾心。 苏漪澜此刻更加的厌烦二人,只恨自己现在忘了去太后宫中的路,又不敢乱走生怕给封自刑惹了麻烦,一面又还在担心封自刑身上的伤。 而这副样子,却让觉得被苏漪澜有意忽视的苏挽月怒火中烧。 她拉过苏漪澜,扬起自己的手腕,只见细白的手腕上一个镶金玉镯十分显眼。 她手中用了力,明明咬紧了牙关,却还要故作温柔的说道:“姐姐看这镶金玉镯,是毅桐哥哥送我的,我都说了不要,可是毅桐哥哥一定要说,这镶金玉镯一方面养人,一方面也是这种珍贵的东西十分衬挽月的气质。姐姐也该叫三王爷多给姐姐买些首饰,总不能不管来了什么场合,都只穿个这种衣裳惹人笑话才好。” 苏漪澜心中不耐烦,但是手腕被苏挽月死死的抓住挣脱不开。 “你看吧,本王就说了府中那么多东西让王妃多多穿戴,王妃却不听。”封自刑突然出现,大手狠狠的抓住了苏挽月拉着苏漪澜手腕的那只手。稍微一用力,苏挽月就被疼的脸色发白,求救似的看向傅毅桐。 傅毅桐叹息一声这个不中用,还是上前行了一礼道:“两姐妹聊天,还请王爷不要插手。” 回头看了一眼傅毅桐,封自刑冷哼一声用力的甩开了苏挽月的手。幸好傅毅桐及时扶住才不至于跌倒外地。 随即封自刑就从怀中拿出一对羊脂玉镯,罕见的是这玉镯通体红色十分显眼,却是血色羊脂玉做的。 封自刑亲自给她带了上去,叹道:“王府那么多产业,王妃还怕不够自己花嘛?别被没见过世面的人比了下去。” 苏漪澜也配合的依偎进封自刑怀中,甜蜜羞涩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中毒了 苏挽月看着封自刑亲自给女主带上那一对血色羊脂玉做成的镯子,眼中的嫉妒让人无法忽视。 封自刑抬头看了眼苏挽月和傅毅桐,又体贴的帮苏漪澜鬓边的碎发挽到的耳后,又亲昵的刮了刮她小巧挺秀的鼻梁,道:“我才走开一会就被别人欺负了?” 看了看那两人的脸色,苏漪澜仰起脸,天真无辜的笑道:“才没有,就是妹妹来找我说会话。这镯子真漂亮,多谢夫君,夫君最好了。” 这毫不掩饰的夸奖让封自刑十分满意,斜睨了眼死盯着他们的傅毅桐,他放缓了自己的声音:“皇奶奶知道你和我一起进宫了,还有些不开心我没有带你去,这是她特意赏你的。” 苏漪澜和皇太后就只见过一两次,太后对她也没有表现出多热情,想来应该是封自刑看了喜欢,替她要来的。 苏挽月看了看那对耀眼的羊脂玉镯子,努力不让自己的端庄形象被嫉妒撕裂,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旁边的傅毅桐,又笑着说道:“姐姐和三王爷真是夫妻恩爱,希望我和毅桐哥哥婚后也能如此才好。” 说完,还有些羞涩一般看了眼傅毅桐又飞快的转回自己的目光。 听了这话,封自刑才转过头看着傅毅桐,意味深长的说道:“傅公子品味,向来不错,选的妻子也自然是百里挑一,本王就在此恭祝傅公子和苏二小姐,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品味后面故意的停顿,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多想。傅毅桐脸色一冷,看了封自刑一眼,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只缓步走到苏漪澜面前,低声问道:“我一个月以后就和挽月成婚。” 封自刑见傅毅桐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就敢和苏漪澜如此暧昧,脚步一动,就隔在了二人中间。 傅毅桐却只当做没注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漪澜。 苏挽月只觉得他们两个完全就是在当众打她脸,心中恼怒傅毅桐。快步走过去,从自己袖中掏出一个烫金红纸,上面清楚的印着请帖两个大字。她强忍着内心的怒意,道:“这请帖本应该亲自送到王府中去的,但是今日既然在这里碰巧遇见了姐姐,就现在给姐姐和姐夫吧。还请一个月以后一定要来。” 苏漪澜笑笑,面色坦然的接过,道:“你我是姐妹,你大婚我定然过来。” 傅毅桐怔愣的看着她,面上温和的笑着,没有任何伤心落寞。冷笑一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苏挽月看了他这样子,自然也知道他是为何,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却还温柔的挽着他的手臂跟着离开。 封自刑低头看了看苏漪澜,见她神色平淡,没有任何反应,胸口舒了口气,难得温柔的说道:“走吧,我们去皇后宫里。” 两人到了皇后宫里,果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珍馐美味,巧的是傅毅桐二人真坐在皇后身旁有说有笑。 见二人来了,皇后收敛了笑意,淡淡的道:“饭菜都准备好了,本宫正打算唤人出去寻你们。既然来了,就上桌吧,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 几人分了主次坐下,苏挽月殷勤的替皇后和傅毅桐倒酒布菜,只是二人神色平淡。 封自刑夫妻只当做没有看到,静静的二人吃着菜。看到二人这样样子,傅毅桐伸手夹了倒樱桃肉,放到苏挽月碗中,温柔的说道:“你素来最爱樱桃肉,尝尝这个,御厨做的不知道比不比得上你家里的厨子。” 苏挽月夹了放进嘴中,惊喜的笑道:“宫中的御厨做的比家里的好吃。” “既然好吃就多吃一些。”傅毅桐又夹了几块放进她碗中。 而这边的二人只是静静的吃着饭,对这一切只当做没有看到。突然封自刑夹的一块鲈鱼,放进自己碗中细细的挑了刺,才用勺子递到苏漪澜的嘴边,苏漪澜自然的张开嘴巴。封自刑仰头喝了杯中的酒,不待宫女看到,苏漪澜已经拿起手边的酒壶,帮他重新斟满了。 封自刑看苏漪澜突然没有再动筷子,侧头看去,就见她看着对面的一道脍银鱼,看着却没有动手。低低的笑了笑,封自刑拿起筷子夹了过来,将主刺抽了出来,低声道:“其他小刺已经被单独炸的酥脆,放心吃吧,不怕的。” 傅毅桐又看了看还在不断给自己夹菜的苏挽月,碗中的菜已经高高堆起了,却有好些都是放在一起都会串味,甚至是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杯中的酒水也早就已经干了。 再看了看对面的岁月静好,傅毅桐胸口闷闷的,没有了配苏挽月演戏的心情。 苏挽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封自刑对苏漪澜的体贴,心中还是针扎一般的痛。她拼命的给傅毅桐使眼色,但是后者只好像没看到一般。她脸上讪讪,只好努力找话题,让自己显得已经充分融入到了傅毅桐和皇后中间。 皇后名门贵族大家闺秀出身,自然不是十分瞧得上苏挽月这种做派,但是想到傅毅桐,还是神情淡淡的给她些回应。 几个人正尬聊着,只等这顿饭结束赶紧各回各家。突然皇后手中的碗摔落在地,众人目光看过去,只见皇后神色痛苦,捂着自己嘴巴,面色苍白,“哇”的一声,突然突出了一大口血。 众人大惊,傅毅桐眼疾手快冲上去扶住皇后,大喊着:“快,快宣太医。” 左右扫视一眼,厉声喝道:“宣御林军,把宫中都围起来,不准任何人出宫。” 苏漪澜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封自刑,就见他嘴角一抹冷笑。感觉到她的目光,封自刑回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怕,有我在。” 太医匆匆过来的时候,皇后已经陷入了昏迷。太医赶紧上前去给皇后诊治,没过多久,就见年老的太医走了出来,面上满是迟疑和惊慌。 傅毅桐呵斥:“还不快说。皇后姑姑是怎么了?” “呃,从脉象上看,皇后娘娘似乎是中毒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陷阱 此言一出,众人惶惶不安。苏漪澜下意识的看向封自刑,直觉这件事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傅毅桐马上下令:“来人,去泰和殿请皇上,将今日御厨房里所有的宫人都控制起来,还有皇后宫中所有侍奉的宫人也一并控制。” 一番命令下去,侍卫们赶紧下去实行。苏漪澜不安更甚,封自刑看出来了,拉着她在一旁坐下,轻声道:“一步一步来,不是我们坐的想栽我们头上也不成!” 苏挽月虽然心中慌乱,但是看到冷静下令的傅毅桐,又看了看在一旁坐着的封自刑两人。心中念头一转,也稍稍镇定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宫人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赶紧起身跪迎皇帝。皇帝进来以后直接去了皇后寝殿,在里面待了一会,来面色凝重的出来在上座坐下。看了看不单是傅毅桐二人在,看到封自刑二人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唤了众人起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傅毅桐起身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臣和苏二小姐因婚期临近,皇后姑姑今日特地宣了我二人进宫一同用膳。用膳之时皇后姑姑突然脸色大变,而后就吐血晕了过去,太医来了以后才诊断出是中毒。” 皇上又看向封自刑,封自刑起身也解释道:“今日一早,母后宫中就来了宫人宣我夫妻二人进宫,因着奕族小王子和我夫妻探讨射箭,母后就顺便留我二人用膳。”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进来道:“启禀皇上,刚才抓住了一个宫女神色可疑,已经抓了起来。” 皇上点点头,一贯平淡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威严:“带上来。” 片刻以后,就见一个身着宫装的少女,约莫十来岁被侍卫推搡着进来。进来以后跪在地上,神色慌张的匆匆看了眼封自刑。苏漪澜心中咯噔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并不算多隐蔽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傅毅桐的注意,他赶紧上前一步历喝道:“皇后姑姑出事,你知道什么?”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宫女瑟缩着。 “那你刚才为何要如此畏惧三王爷?”傅毅桐咄咄逼人。 皇上暼了眼封自刑,见虽然苏漪澜面上有些担忧,但是封自刑神色平淡,似乎完全和他无关一般,又俯视着地上的宫女:“知道什么就说出来。” 宫女还是不敢。旁边的侍卫威胁道:“皇上,既然她有意隐瞒,不若放宗人府去,不出片刻她就如实招来。” “我说,我说。”宫女惶恐的说道:“皇后娘娘的饮食素来都会有专门的人验毒,确认无误后才会端上来。所以,今日送进宫中的菜是没有问题的。” 皇上点点头,宫中每一位主子的吃食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从菜里下毒无疑是最蠢的。 他问道:“那今日可是验毒的宫人偷懒?” “不曾,进皇后宫门前就已经验毒完毕,端进来以后也有专门的宫女在这边等候主子们。”宫女回答道。 “那皇后为何会中毒?” 宫女又偷偷的看了眼封自刑,似乎是十分恐惧。 傅毅桐忙说道:“有皇上在这里,你无须担心。只要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我给皇后娘娘盛饭的时候,本应该直接将碗递给皇后娘娘,可是中途,三王爷突然从我手中接过碗……” 剩下的她不必再说,在场的人自然会想下去。 皇上看着封自刑,面上波澜不惊,只问道:“老三,她说的可是真的?” 封自刑点头:“启禀父皇,因着儿臣看这小宫女端不稳,才帮了一把。并不像这名宫女暗示的一样。” 苏漪澜赶紧接过话题:“皇上,您只要派人查一下,我们从宫中出去以后,三王爷就径直去了皇太后宫中,若是我们蓄意为之,根本就不够时间没有机会。” “皇上。”傅毅桐突然说道:“这件事根本不用提前准备,也不需要多少时间,他们只要提前选好自己要坐的位置刚好是宫女们盛饭途径的位置就够了。而后只要把毒药暗场在自己手中,三王爷身份尊贵,姑姑又是他的嫡女,宫女们不会怀疑有炸。” “我们根本就没有……”苏漪澜脱口而出。 “那请问王妃,是不是你们先选定位置落座,而后我才喝挽月坐下。”傅毅桐咄咄逼人的说道。 苏漪澜一惊,心中有些慌乱,确实如他所说。她和封自刑在皇后落座在上位以后,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和傅毅桐谦让。一是封自刑身份比他高贵,无需谦让,二也是二人都不喜欢傅毅桐和苏挽月,根本懒得多说。不想这却成了证据? 皇上看二人不说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呼吸逐渐急促,愤怒道:“来人……” “陛下!” 众人看着突然起身大喊的苏漪澜,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而一直在一旁站着的封自刑,看到苏漪澜细弱的肩背,轻轻的笑了。 皇上看着苏漪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若审问以后和你有关,朕立刻就带你和老三在狱中会和。” 苏漪澜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她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银针,大步来到皇后用过的白瓷碗中,银针在米饭中抽出,银针没有变黑,而在碗沿上摩擦却变黑了。 苏漪澜拿出一方白帕,在碗沿上擦了,果然还有一些细腻的药粉。她交给太医,问道:“太医能否看看,皇后娘娘可是因为这个药粉?” 太医仔细的看了,点点头,郑重道:“多谢王妃,有了这个,对于研制解药也方便多了。” 苏漪澜没时间回话,将已经变黑的银针放在干净的帕子上。重新那了一根赶紧的银针,在封自刑双手上摩擦,银针没有变黑。 此时宫女的面色大变,苏漪澜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将干净的银针在她手指见划过。瞬间变黑的银针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没过多久,皇后也醒了过来,傅毅桐将事情的前后说了,皇后震怒之下也十分惊讶。 唤来封自刑想要安慰,封自刑冷笑,拉着苏漪澜不顾皇上皇后直接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旧疾复发 马车上,诡异的氛围充盈其中。苏漪澜想了想,今日的事肯定是让封自刑不开心的,不管他平日里对亲情表现的多冷淡,心里多少也是想着的。 马车刚一停下,封自刑不待苏漪澜出声,自己掀了车帘下车。 等她进府,阿月赶忙小心翼翼上前道:“王爷面色不好,一回府就进了自己的院子,宫里可是不顺利?” 苏漪澜叹了口气,想了想吩咐道:“让厨房准备些吃食。” 说完就朝着封自刑的院子。侍卫们见到苏漪澜来,也知道如今在王爷眼中这个王妃地位不一般,不等苏漪澜发问,就回答道:“王爷进了书房。” 苏漪澜点点头,朝着书房走去。 在宫中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天色也有些黑了,书房中更是昏暗。苏漪澜一进去,笑问道:“王爷怎么不点灯?” 没有得到回答,苏漪澜也不在意,自己寻了打火石将当中的灯盏点亮,一边小心的剪着灯花,斟酌着道:“其实今日也没什么的,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狼子野心?万事咱们自己小心,也不对别人抱有太多的期待。” “我小时候庄子里的人知道我在家不受宠,也时长欺负我。我那会就想着,要是有个好心人能保护我就好了,我等啊等,等啊等,后面等的时间久了也就看开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看着自己的利益,也不应该奢求别人突发好心照顾我们才是。”苏漪澜自顾自的说的。 封自刑却一直没有回答,苏漪澜心中一跳,回头看去。果然就见封自刑痛苦的趴在书桌上,手指插入发间大口的喘息着。 苏漪澜赶紧走过去,小心的扶起封自刑。却见他眼睛浑浊,被苏漪澜吸引注意,一双眼睛只盯着她。这时候才发现,他竟有一双如此妖艳的眼睛。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扔出去,这时候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苏漪澜强装作镇定:“你别急,冷静,我现在就给你医治。” 可惜封自刑此刻已经被暴戾充斥,他什么都听不见,见到苏漪澜走动的身形,更加恼怒。手在桌面上游走着,随意抓住了一个东西猛的砸向苏漪澜。 “啊!” 一声痛呼让封自刑身手一顿。苏漪澜赶紧趁这个机会点燃犀角香。 清幽的香气快速在书房中弥漫,封自刑也随着安静了下来。苏漪澜将他扶在躺椅上,抽出银针准备医治。 “王爷,您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和我说一声,芊芊特意给您准备了参汤。”秦芊芊说着推门而入。 夜里的冷风从门外涌进,将安神的犀角香吹淡。 苏漪澜暗呼不好,躺椅上的封自刑一跃而起,眼睛失神的四处移动。 秦芊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庆幸幸好自己来得及时,没有让苏漪澜这个贱人和王爷多相处,口中温柔的唤道:“王爷,您快来尝尝我给您准备的参汤。” 说着,一步步端着参汤朝着封自刑走去。 苏漪澜大呼:“小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失去理智的封自刑看到一个人朝自己走来,抬手一掌打在了秦芊芊胸口。 秦芊芊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撞在门上,大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听到动静的侍卫赶紧跑进来,就见秦芊芊倒了门边吐血,自家的王爷神情恍惚的站在书房中央。 苏漪澜赶紧吩咐道:“王爷旧疾犯了,你们赶紧把秦芊芊抬回去治疗,看好书房!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治疗!” 众人听了,赶紧点头照做。 书房重新关上,看着还在燃烧的犀角香,苏漪澜心中稍定。 走过去轻轻拉起他的手,温声劝慰着,拉着他来到躺椅上,准备继续施针治疗。 尖利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封自刑被这冷光刺激到。只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威胁,一把抓住苏漪澜准备施针的手,将人用力一甩,翻身就想离开。 他这种状态,苏漪澜又怎么敢让他出去。也不顾身上多疼,赶紧起来拉住他。封自刑反手就想抓住她甩开,看准时机苏漪澜一根银针刺在他后脑。此时犀角香的药效也重新升起。封自刑整个人安静了下来,乖巧温顺的跟着苏漪澜回到躺椅上继续开始治疗。 第二日一大早,封自刑刚刚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躺在躺椅上。翻身坐起,只觉得头疼欲裂,空气里一股熟悉的香味,再看书房已经是一地狼籍。稍微回想了一下,封自刑睁大了眼睛,赶紧想往外走。却又听到内室传来轻微又绵长的呼吸。他悄悄走进去,就看到苏漪澜躺在他床上睡着,额头上一块青黑的伤痕。 封自刑心中一痛,只觉得自己混蛋该死。手慢慢的伸出去想要触摸一下那个伤口…… “王爷,王爷……” “秦姑娘,你不能进去,王爷还在休息。” “放开我,走开!” 封自刑叹了口气,未免吵醒苏漪澜,他起身走出了书房。 只见秦芊芊哭哭啼啼的想要进书房来,周围几个侍卫拼命的拦着,又碍于秦芊芊身份暧昧不敢动手。 看到封自刑出来,秦芊芊奋力睁开了侍卫的阻拦。扑倒在封自刑的脚边,哭道:“王爷,您昨日那个样子芊芊好害怕。您还打了芊芊,芊芊今天一大早还起来喝药了。” 封自刑慢慢的回忆,完全记不起来昨日见了秦芊芊。 秦芊芊见封自刑没有推开她,抱着封自刑的腿,哭的凄凄掺掺。这样子,哪里是被打伤了求安慰,看起来倒像是找情郎求负责。侍卫们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眼睛却不敢多看,低着头只盼着自己如今不是一根木头。 封自刑皱着眉头,想着苏漪澜昨日为了治疗他只怕是累了一夜,额头上的伤又还没有上药。再看看眼前这个只会哭闹着争宠的秦芊芊。脚步往后一移,,怀中没了依靠,秦芊芊猛的摔在地上。 抬头惊愕的看向封自刑,只见他冷淡的吩咐道:“秦姑娘受伤了,你们送她回自己的院子。既然受伤了,就不要到处跑,好好休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监视 秦芊芊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侍卫上前道:“秦姑娘,王爷让您受伤了回去好好休息。” 走到院门口,似乎是想到什么了一般,她问道:“昨日夜间我过来似乎是看到王妃在书房?” 侍卫点点头,秦芊芊又问道:“那王妃如今……” “王妃昨夜和王爷一起在书房,今晨还没有出来。”侍卫回答道。 侍女脸色一白,赶紧扶着秦芊芊回自己院中。到了院中,秦芊芊猛的将桌上的茶杯掀翻在地,恨恨道:“我就说,王爷前日明明对我体贴有加,肯定是因为昨日王爷旧疾发作,苏漪澜这个贱人趁机……” 侍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已经被秦芊芊的指甲抓出一条一条血痕,认命的叹了口气,劝道:“我的姑奶奶,现在小声一点,苏漪澜毕竟还是这个王府的王妃。” “什么王妃!”嫉妒使得她姣好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那不过是她抢我的,我本来才应该是这个王府的王妃!” 侍女低着头不说话,她是后面从王府里调过来伺候的。一开始还以为跟着她,能过上好日子,不成想,王爷对这个女人时冷时热。 不过想来自己只能依靠她改变生活,侍女新月还是劝慰道:“姑娘且放宽心,我们还有机会的,不着急。” 秦芊芊突然眼睛一亮,道:“新月,你去厨房熬碗粥过来。” 苏漪澜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就是封自刑素来爱用的天青色帐顶,额头上还有些疼。昨日为了控制封自刑治疗,折腾了许久,苏漪澜觉得自己小心还是腰酸背痛。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阿月进来道:“王妃你醒啦,饿了吧,快起来,奴婢准备了燕窝。” 被阿月听到肚子叫,苏漪澜老脸一红,起来问道:“王爷呢?” “王爷一大早醒来已经出去了,吩咐奴婢准备好吃食等王妃醒来。”阿月一边伺候苏漪澜梳洗,一边说道。 “我额头的伤是谁包扎的,就破了皮包成这样?”苏漪澜哭笑不得的说道。 阿月一边布菜一边看了一眼,苏漪澜的头被绷带结结实实的围了好几层,听到只是破了个皮,她也笑道:“这就不知道了,奴婢过来都时候王妃就已经这样包扎好了。” 苏漪澜拿着调羹的手一顿,耳尖悄悄的红了。 “王妃王妃。”一个嬷嬷匆匆跑进来。 苏漪澜认出这是安排在莲姨身边伺候莲姨的,如今看她如此慌张,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莲姨出事了?” 嬷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阿月倒了杯水过去:“赶紧缓缓,王妃等着呢?” “是,莲姨今天突然病情加重,刚才还吐了一大口血出来。”嬷嬷神色惊慌的说道。她可是知道王妃有多重视莲姨,故而一看到病情加重,赶忙跑来告诉苏漪澜。 苏漪澜一听,赶紧起身往莲姨的院子里走。阿月紧随其后,拉着那个嬷嬷问:“可找了大夫?大夫怎么说?” 嬷嬷一愣,阿月顿了顿,反应了过来,苏漪澜就是大夫,何必还要再去外面找大夫。 苏漪澜到的时候,见秦芊芊坐在莲姨床边,拉着莲姨的手温声劝慰着,老样子两人十分熟稔一般。 来不及多想,苏漪澜赶紧上前给莲姨把脉,嘴里还问道:“我前日刚刚过来,明明病情已经稳定了,怎么今日突然加重,是不是你们照顾不力?” 一屋子的丫鬟赶紧跪了下去。 莲姨拍拍她的手:“他们照顾我都很用心,我身体素来不好,如今病情反复也是正常。” 把脉没有把出什么,苏漪澜又问道:“今日莲姨吃了哪些东西?” 丫鬟抬头看了眼秦芊芊,欲言又止的低下头。 秦芊芊挑眉,面上做出委屈的样子:“我今日好心煮了莲子粥过来看望莲姨,不想遇了这事,王妃可是在怀疑我?” 莲姨看着秦芊芊的样子,只觉得这个姑娘善良又温柔,虽然进府是想嫁给王爷,可是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若是能纳个这么善良的姑娘对苏漪澜来说也是好事,故而她不想苏漪澜为了自己和秦芊芊交恶。开口解释道:“我前几日就觉得有些不舒服,秦姑娘看到天热特地来给我送莲子粥,小姐,别辜负了秦姑娘一片好心。” 秦芊芊握住莲姨的手,抽抽搭搭的说道:“莲姨没事的,我在府中身份尴尬,王妃不喜欢我也是正常。” 苏漪澜勉强的笑道:“秦姑娘这是说什么话,我不过是担心莲姨,所以态度有些冲。” “我知道的,王妃是关心莲姨,既然王妃明白,芊芊也就不多留了,莲姨,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我明日再来看你。”秦芊芊说着,起身就要走。 莲姨想起身送送,被苏漪澜按下:“你好好休息,我送送秦姑娘。” 秦芊芊如今心情极好,也没了口上刁难嘲讽的心情,开开心心的和苏漪澜走到了院门口,回头道:“我自己回去把,王妃好好照顾莲姨,毕竟莲姨可是细心替王妃母亲照顾您长大的。” 苏漪澜点点头:“这是自然,秦姑娘今日心情格外好?” 秦芊芊心中一惊,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神色:“今日和莲姨相谈甚欢,想着在王府里多了个朋友,心中高兴。莲姨身体不好,王妃精通医术,有王妃在,我自然相信莲姨很快就能好起来。” 说完,秦芊芊施施然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苏漪澜自然不知道今日早上发生的事,但是她却并不相信秦芊芊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这个女人给她下的绊子可不少。 她转身回了室内问道:“秦姑娘送的莲子粥在哪里?” 莲姨吃的少还剩下半碗,丫鬟端了过来。莲子粥看上去倒是没有任何问题,苏漪澜取出银针探了进去,银针的色泽没有变化。莲姨静静的看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苏漪澜劝慰了几句,开了个单子让人去抓药。 随后又找来阿月:“你找两个机灵的小丫鬟,好好监视莲姨的院子,特别是要注意和秦芊芊有关的人和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刺客 第二天,苏漪澜早早就起床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自己亲自动手梳理着长而柔顺的秀发。 把最后一个发簪插好,苏漪澜起身出门。 刚把房间的门推开,苏漪澜就听到了一阵不规律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原来是自己的侍女在着急忙慌地朝自己快步走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大早就步履匆匆的?”苏漪澜开口问道。 那侍女听到苏漪澜的话,步伐更加急切了,甚至开始小跑起来。 “姑娘,昨天夜里,莲姨的院落里发现了刺客!”侍女来到苏漪澜跟前,弯腰行了个礼,气都还没有喘匀就倒豆子一般倒出这句话来。 “你说清楚点,刺客的目标是谁?有没有得逞?”苏漪澜心下一凛,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天才派出人去莲姨的院落里监视,晚上就发现有刺客出没? 她伸出手帮侍女顺气,拍了拍她背后的几个特殊的穴位,侍女的呼吸就慢慢平稳下来了。 “禀姑娘,那刺客得手了,派出去人追,没有追上。被刺杀的正是您昨天派去监视莲姨的人。”侍女将事情交代清楚。 苏漪澜眉心处的“川”字更加深了。 绝对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先下去吧,我要到三皇子那一趟,要是有什么别的消息了,你再来通知我。” “是,姑娘。”侍女得到苏漪澜的吩咐后离开了。 侍女前脚离开,苏漪澜后脚就去了封自刑的院子。 封自刑才刚刚睡醒,起床气没有完全消散,正黑着一张脸对着早膳挑刺。 圆桌边上的一圈侍女奴才,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看到苏漪澜来了,封自刑的脸色才稍微变得好看点。 “你怎么来了?” “三皇子,我有点事情要向您禀告。”苏漪澜扫了眼那一圈低着脑袋的下人,这样说道。 封自刑“嗯”了一声,大手一挥,遣散了一众下人。 下人们如获新生搬鱼贯而出,几个胆子大的还对苏漪澜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三皇子,我昨天派去莲姨院子里监视的人,晚上被潜入的刺客杀了。”苏漪澜待下人们离开,关上房门后,简明扼要地对封自刑说道。 封自刑听后,反应激烈。他猛的一拍桌子,将好几个金边玉瓷碗给震落到地上,“啪”地一声摔碎了。 显然是生气极了。 “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杀人?” “那,三皇子打算怎么做?”苏漪澜对封自刑的激烈反应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搜,给本王搜!能离开王府的地方都有人严密把守,那刺客是逃不出去的,现在自然还藏在王府的某个地方。”封自刑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漪澜顺着他的话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封自刑动作非常巡视,立马就安排了人手,将整个三王府都搜查了个遍。 他派出去的人手办事效率极高,偌大的三王府,一个上午就被他们搜查完了。 手下来和封自刑汇报情况,封自刑没有避着苏漪澜,留她在一旁一起听。 “禀告三皇子,我们在秦芊芊的院子里发现了血迹,而王府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异常。” 封自刑听到秦芊芊这个名字时,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好啊,这个秦芊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是一点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封自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站起来就要去找秦芊芊算账。 苏漪澜对这个发现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跟着封自刑一同去了秦芊芊的院子。 只是路上在心里暗自思索着。 秦芊芊的院子已经被封自刑的人控制起来了,院子里那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也被特别围了出来。 “三皇子,您听我解释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出现一摊血迹啊!”封自刑还没有开口质问,秦芊芊就自己叫嚷起来了,“绝对是有哪个贱人看我不顺眼,故意栽赃嫁祸给我的!” 她一边喊着,还一边恶狠狠地瞪向苏漪澜。 封自刑被秦芊芊的声音吵的头疼,吼了一声“给本王闭嘴!” 秦芊芊被吓得不敢出声了,但是眼睛里的恶意还是毫不掩饰地射向苏漪澜。 “你觉得本王应该怎么处置她?”封自刑揉了揉耳朵,侧头询问苏漪澜的意见。 苏漪澜没有马上回答,凑近那滩血液观察了一会,又半眯着眼睛审视着秦芊芊。 半晌后,苏漪澜小声对封自刑耳语道:“三皇子,我觉得这件事情远不止看起来这么简单。” 封自刑一挑眉毛,一副让苏漪澜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秦芊芊做的,没理由会将这么明显的证据留在院子里不处理。” 封自刑没有反驳,而是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做?” “三皇子不如先别着急治秦芊芊的罪,等到这件事情彻底查清楚了,再做定夺。”苏漪澜建议道。 封自刑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不爽地一挥衣袍,带着身后的一大群侍奉的下人,洋洋洒洒地走了。 苏漪澜没有理会身后秦芊芊的叫骂,也跟着离开了。 夜深了。 苏漪澜换上了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院子,去向莲姨的院子。 莲姨院子外面有人把守,苏漪澜在暗处观察了一会,把目标确定在莲姨院子里那棵茂盛的大树上。 只见她绕到了院子的后面,手扶着墙壁借力 ,三下两除,就去到了大树上面。 苏漪澜找了根粗壮的树干坐了下来,像一只猫儿一样,潜伏在夜色里,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莲姨很早就睡下了,院子里很昏暗,只有天上的月亮洒下来的几分月光。 苏漪澜在树干上待了一个晚上,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可谓是一无所获。 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了,苏漪澜准备离开。 却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肌肉僵硬了,苏漪澜一个不小心,踩空了一脚,从树上摔了下来。 背后传来一阵剧痛,是伤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花灯节 苏漪澜从树上掉下来的动静有点大,门外看守的侍卫似乎被惊扰了,要过来查看。 “真倒霉。”苏漪澜暗骂了一声,扶着伤到的腰背,咬着牙忍痛离开了莲姨的院子。 等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漪澜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她不用掀开衣服也知道,背上一定是青青紫紫一大片了。 苏漪澜正准备给自己上点药膏,屋外就传来了封自刑的声音。 无奈,苏漪澜只好先搁置了药膏,起身出门迎接封自刑。 封自刑照样散退了无关的人员,谈论正事时,他向来不喜欢有旁人在。 “苏漪澜,你昨天在莲姨的院子里有什么发现吗?”封自刑率先开口问道。 苏漪澜摇摇头,“没有,昨天晚上一点异常都没有。” 封自刑露出了有点可惜的表情,但是很快就释然了。 “昨天彻查王府闹出这么大动静,料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苏漪澜点头,表示赞同封自刑的说法。 她不打算将自己从树上摔下来受伤的事情告诉封自刑,到底有点丢脸。 却在动作时不小心牵动了背部的肌肉,苏漪澜一下没忍住,嘴里泄出去了轻微的一丝奇怪的声音。 “怎么了?受伤了?”封自刑耳力不错,没有错过苏漪澜的这点小动静。 “嗯……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苏漪澜原本还想着打个哈哈过去就算了,但转念一想,封自刑这龟毛性格,如果发现被骗了,指不定又要发疯,所以干脆实话实说。 “那你可真是够不小心的。”封自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反讽,“受伤了还不去床上躺着,我叫人来给你治疗。” 苏漪澜捉到了封自刑的一小点不悦,撇了撇嘴,受伤的又不是他,他不高兴什么? 专门给封自刑看病的太医很快就来了。 还带了个女弟子,手脚麻利,几下就帮苏漪澜把背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多谢太医,多谢姑娘。” 太医向苏漪澜的侍女嘱咐了几句,就带着女弟子退下了。 苏漪澜难得偷得空闲,趴在床上一边敷药膏,一边思考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在床上静养了几天,良好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各种好药材的加持,她背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苏漪澜不想再躺尸了,请示封自刑后得了个探视的由头,去了莲姨的院子里。 苏漪澜特意选了个莲姨还在午睡的时间,也没有让门口的守卫惊动屋里的人,就自己在院子里巡视着。 她绕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头顶上的太阳毫不吝舍得释放着光和热,苏漪澜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了。 院子里的那棵大树枝繁叶墨,倒是个躲太阳的好去处。 苏漪澜走到大树底下打算乘一会儿凉。 她秀手作扇,正给自己扇风时,无意识地一低头,一抹墨绿色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抹墨绿色周围还有很多翠绿色的小草,很不容易观察。 于是苏漪澜蹲下身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小块墨绿色的布料,切口凹凸不平,看起来像是从衣服上不小心被撕扯下来的。 这应该是那个刺客留下来的!苏漪澜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既然留下了一块衣服料子,那周围应该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线索。”苏漪澜自言自语道。 这样想着,她蹲的更低了,眼睛在那一小块布料周围细细地搜索着。 有了! 布料周围,还有几个浅浅的脚印。 因为时间长了,脚印已经不甚清晰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勉强能辨认出来是个脚印。 这些发现让苏漪澜很是高兴,她捡起那一小块墨绿色的布料仔细收好,又捡来几片树叶将脚印遮盖起来。 做完这些,苏漪澜快步离开了院子,向封自刑的住处走去。 苏漪澜将自己在莲姨院子里的新发现告诉了封自刑。 封自刑听到有新发现,面上也流露出几分喜色。 “墨绿色的布料?”封自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重复道,“你可有捡回来,让本王瞧瞧。” “有。”苏漪澜取出那一小块布料,递给封自刑。 封自刑接过后,仔细地辨认了一会,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苏漪澜见封自刑的表情变了,问道:“墨绿色……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墨绿色不算特别,但是这块布料,是皇宫中的侍卫特有的服装面料。”封自刑一边试着,一边用拇指摩挲着布料。 “皇宫?”苏漪澜有点吃惊,“莲姨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惊动了皇宫里的人?” 封自刑也给不出答案。 这件事情,果然不简单。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在心中思索着。 这时候,封自刑的亲信敲门进入,对着封自刑耳语了几句。 封自刑听后,眉头一皱,不耐地挥手让亲信退下。 苏漪澜见状,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试探着出声询问道:“是不是那刺客的事情有新进展了?” “不是,即将到来的花灯节庆祝仪式要在本王府上举行,皇上让本王处理此事。” 原来如此。 封自刑捏了捏眉心,看起来对着这个安排很不满意。 “花灯节的庆祝仪式繁琐有无聊,本王懒得打点,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如何?” 苏漪澜扯了扯嘴角,您这肯定句的语气让我如何拒绝。 “好的。” 封自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如果三皇子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苏漪澜刚想告退,就被屋外秦芊芊的吵闹声给打断了。 封自刑没有开门,秦芊芊就在外边喊:“三皇子,皇上要在您府上举办花灯节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知道您一定不屑于处理这种琐事,不如让我来负责吧!” 有人送上来帮忙,封自刑自然没有意见,他开门说道:“既然你有心,那本王就让你和苏漪澜一起负责这件事吧。” 苏漪澜和秦芊芊俱是一愣,都没想到还要喝对方共事。 但事已至此,只能被迫一起规划即将到来的皇家花灯节。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热闹非凡 府中上下热闹不凡,下人们都非常认真的听从指挥,这次皇家花灯节极为重要,没人敢懈怠。 账房中,苏漪澜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坐在木椅上,手翻着账本,对了数,此时阳光射入,对上那如陶瓷般的皮肤,给她增添了氛围,与平日不一样多了份端庄感。 但美人眼尾上挑,妆容不艳,精致而不俗。 苏漪澜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下滑动几下,碎碎的算盘声没过多久就无了声。 “终于对完帐了。”片刻苏漪澜向后伸了个懒腰。 这次皇家花灯节需要购置的物品特别多,细账也是特别的繁琐,本以为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但没想到远比想象中的轻松。 “皇妃,需不需要小憩片刻。”一个下人进来行了礼,细声道。 苏漪澜把账放好,想了想,“不用了,去瞧瞧秦芊芊布置的怎么样了。” 这次皇家花灯节本来是由她一个人打点的,但秦芊芊非要多事进来插一足,瞧她脑子本就不好使,就把最容易的部分交给了她来处理。 也不知道现在她做的怎么样了。 而与此同时,府中门口。 秦芊芊插着腰,早没了好脾气,仰着头,蹙着眉,媚声中夹着不耐烦,“到底长没长脑子?都说这灯笼挂低了,都听不见吗,一群蠢奴才。” 底下的人个个忙着,闻声不敢说话,只是做着手中的事情。 “你!”秦芊芊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呆呆的下人,厉声道,“上去!” 下人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听不懂?小姐让你上去弄灯笼。”秦芊芊没出声,出声训斥的是旁边拧着脸的丫鬟,一副凶恶的模样。 “是……是……”下人明了后,略显慌乱的上了椅子,椅子顿时就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往上挂。”秦芊芊指挥着说。 下人取下灯笼,还没挂上,椅子瞬间塌下,四肢分解开来。 还没反应过来的下人瞬间摔下,灯笼落在了他的身上,痛楚还未席来,抬眼就对上了秦芊芊那露着愤怒的眼眸。 “废物。”语气里满是鄙夷不屑的意味。 “都干什么呢?”苏漪澜缓缓向秦芊芊走去。 下人们见是王妃,都纷纷行礼。 秦芊芊闻声转头,并无好语气,“王妃不在账房来这做什么?” 苏漪澜凝眸看着秦芊芊,笑比河清,“这是何态度?”。 秦芊芊对上那凛然的眸子,瞬间失了戾气,态度转变极快,语气都温和了许多,“刚刚因为下人做事不利索,有了脾气,故失了礼数了,请王妃赎罪。” “这是椅子的问题,与他何干,怎能随便怪罪。”苏漪澜摆了摆手示意刚刚那个摔了的下人起来。 “王妃说的是,是我太着急了。”秦芊芊忍着脾气,脸上挤出了抹笑容。 “我来挂,不就是个灯笼。”苏漪澜示意旁边的下人扛来一个看起来很好的椅子,并接过刚刚那个摔倒的下人手中的灯笼。 秦芊芊随意扫了眼那椅子,原本一眼带过,随后又像发现了什么惊喜般,眸子瞬间闪过一死不怀好意的笑意,与那旁边的丫鬟对视了下。 丫鬟微微点了点头。 苏漪澜被扶着上了椅子,踮起脚把灯笼挂上,随后椅子的一只腿根向后斜开来,一个不留意苏漪澜差点摔下,但好在她灵敏,一跃而下。 此时的秦芊芊就在她的旁边。 苏漪澜下意识的扯住了秦芊芊的衣服,让自己稳下重心,而手抓的地方是肩膀的衣服,刚转眼就看见了那白皙的香肩。 下人们刚刚都瞪大了眼,盯着那处肌肤。 “你干什么!”秦芊芊反应的快,立即把衣服拾回来,忽然的就被羞辱般的气急败坏,“还有你们!不干活吗!” 下人们顿时散开来。 “不小心的,别在意。”苏漪澜瞟了眼那丫鬟,随后态度平缓的看着秦芊芊。 秦芊芊觉得耻辱至极,整个人都乱了,再加上苏漪澜的态度,耻辱感和愤怒感袭来,眼泪忍不住的飙了出来。 随即没多想就跑开了。 苏漪澜看了眼跑开的秦芊芊,神情淡漠,随后正眼看着那个丫鬟。 丫鬟被吓到瞬间低下了头。 秦芊芊擦着眼泪,模糊的视线隐隐约约看到封自刑,不顾形象,立即上前。 “呜呜……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秦芊芊带着哭腔,模样楚楚可怜。 封自刑眸底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意,随口问,“何事?” “苏漪澜太过分了,居然当着下人们的面,羞辱我!”秦芊芊哽咽难言,吞吞吐吐,“我的衣服……她扯我的衣服!她太过分了!这对我的声誉多么重要!她难道会不知?!” 封自刑的语气听不出是何心情,“嗯,我知道了。” “殿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秦芊芊倒是愤怒。 苏漪澜瞧见封自刑和苏漪澜两人在说话,也大概猜到了些。 “殿下回来了。”苏漪澜扬着笑。 封自刑盯着她,眸子缓了缓。 “你过来的正好!”秦芊芊扯着嗓子说。 “哦?殿下可是要为她做主?”苏漪澜明亮的眸眼看着封自刑。 她倒想知道封自刑会如何做。 封自刑对上她的视线,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冰冷,而多了一些温柔。 “王妃不辩解?”封自刑压低了声。 “我没欺负她,是她自己活该。”苏漪澜语气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封自刑继续直勾勾的看着她。 这眸眼充斥着柔情,撩拨着她的心弦。 终于,苏漪澜先移开了眼,看向秦芊芊,“别总是污蔑人,每次都这样,你到底无不无聊。” “无聊?我可没诬陷你!你明明当着大家的面扯我衣服了。”秦芊芊顶着脾气,气道。 “要不是你那奴婢对椅子动了手脚,我也不会摔下来,你的衣服就不会掉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苏漪澜又继续,“她都供了。” “你!”秦芊芊顿时噎住,心虚的看了眼封自刑。 “别不知好歹。”封自刑淡漠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百口莫辩 “殿下,我……”秦芊芊瞬间慌了神。 “你要怎么解释?”封自刑字里间布满了寒意。 秦芊芊被识破,不敢多说,她也只封自刑的脾性,只好继续楚楚可怜认错,“是,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不然也不会一时慌了脑子,而去干这些事情,我真的再也不敢了,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封自刑看着她,眼神淡漠,声音低沉,“所以你承认是你诬陷。” “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秦芊芊察觉到封自刑生气了,哭泣求着,拉扯着封自刑的衣服。 封自刑正欲扯开,就听到了小声的话语。 “烦人。”苏漪澜差点要翻个白眼。 封自刑抬眸看向苏漪澜,饶有兴趣,“怎么了?难道……王妃生气了?” “她……她陷害我,为何不气?”苏漪澜黑着脸,看着封自刑。 其实,这秦芊芊的小动作特别的多,这次的事情她的情绪毫无波澜,只是报以想整顿她的心情而已。 她也不知道为何,此时心情糟糕的很。 心中闷闷的,想要发脾气。 “是吗?我以为王妃见怪不怪了呢?”封自刑脸上并无笑意,说话倒是柔和一些。 秦芊芊闻言,再蠢也蠢不到听不懂话语间的含义。 低着头,没敢说话,默默松开了手。 苏漪澜瞥见秦芊芊那松开了的手,下意识看了眼封自刑。 可没想到的是,封自刑居然直着眼,看着她。 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捕猎到一般。 苏漪澜觉得有些心虚的瞥开了眼。 封自刑眼含笑意,随后道,“要有下次饶不得你。” 语气淡漠,这话是对秦芊芊说的。 “谢殿下,不会的,不会再有下次。”秦芊芊觉得憋屈,但是脸上还是洋着笑意。 但是她不知,她的脸早已哭花,妆容散下来,此时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苏漪澜没说话,随意瞟着风景。 “王妃,此时心情不错了?”封自刑走近了些,本就高大,站在苏漪澜面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苏漪澜收回了视线,秦芊芊已走,心情大好。 但还是撅着脸,“殿下,可真的宽宏大量呢。” “刚刚王妃莫是……吃醋?”封自刑嘴角上扬,低声道。 苏漪澜猛的抬头,解释起来,“才不是。” 像是被揭开心事,觉得赤裸,心中一跳,差点跳出了心窝。 忍不住的慌乱,显得可爱。 封自刑目的达到,没继续挑逗,“那,王妃好好休息吧,想必今日忙活了一天也挺累的。” “我知道了,先走了。”苏漪澜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走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让她奇怪起来的感觉才慢慢消了下去。 一整日,府中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哪里都被添上了灯笼,原本偏清冷的府邸都变得喜庆起来。 翌日。 府中照常准备皇家花灯节。 “王妃!”苏漪澜的贴身婢女急忙跑来找苏漪澜。 苏漪澜倒是不紧不慢,“何事惊慌?” “有人匿名写信举报王妃做假账。”婢女脸上露出着急的模样,声音急切。 “什么?”苏漪澜觉得莫名其妙,觉得荒唐。 谁做假账她都不可能做假账,她有必要做假账? 肯定是又有人要陷害她,浮出脑里的人是秦芊芊 封自刑在书房看书,眉眼专注,看得认真,但这画面还没多久,管家就敲门。 “进来吧。”封自刑低着眼漫不经心道。 管家拿着信封进去,眼神飘忽不定,迟迟没有说话。 “何事?”封自刑问。 淡淡的语气再加上面无表,就已经让人足够紧张。 管家吞吐,也觉得这信荒唐至极,“殿下……殿下自行看吧。” 话落,管家便恭敬的把信递给封自刑。 信已经打开,封自刑随意飘过那些字,直到看到苏漪澜三个字才停顿下来,直盯了几秒,才缓缓往下看。 管家仔细观察着封自刑的脸,发现过了许久都面无表情,他更是琢磨不透。 “信和人送来?”封自刑还是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听不出是何情绪。 管家回,“不知,送来我房的,以为是给我看的,没曾想到是举报,哦,不,是陷害王妃的信。” 封自刑若有所思的盯着信,漆黑的眸子像无底洞般,让旁人看不出心思。 “对了,这信不只我有,像是故意为之。”管家试探性说着话。 封自刑起身,声音冰冷,“去账房。” “是。”管家点点头,这强大的压迫感,在这狭小的空间真是令人窒息。 此时账房。 苏漪澜耐着心,对着账,发现确实少了五十两。 “怎么回事?”她不解,“之前明明算对了。” “王妃,是不是有人要陷害你?”婢女一脸真诚,“王妃才不需要做假账呢。” 苏漪澜笑了笑,“当然。” “到底是谁?居然陷害王妃,是不想活了吗?”婢女说着,脸已经露出不爽的神色。 门没关,封自刑大步踏了进来。 婢女瞬间注意到,低着头,行了礼,“参见三殿下。” 苏漪澜抬眼,也行了个礼。 “殿下,莫不是也知道了?”苏漪澜弯着眼,勾着唇。 这模样哪像是做了亏心事。 “这账算得怎么样了?”封自刑走近,直问。 “少了五十两。”苏漪澜也没有半点犹豫。 封自刑眸底无了冰冷,略带宠意的看着苏漪澜。 苏漪澜抬头,颇有涟漪的眸子,干净清澈。 封自刑和她靠的很近,她的呼吸慢慢的变得深沉起来,男人的脸真的太好看了。 “我先走了,我去调查一下。”苏漪澜收回目光,努力平静道。 封自刑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 随后秦芊芊小跑了进来,立即喊到,“殿下,王妃做假账。”顿了顿,又继续道,“都做假账少了五十两了。” 翻着账的封自刑停止手中的东西,抬眸看着秦芊芊。 秦芊芊被这黑眸镇住,想起他昨天的话,闭上了嘴。 片刻,封自刑没说什么,便径直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略施小计 “王妃,这个秦芊芊想必是嫉妒您在王爷面前的重要地位,所以才会这样想着法子害你。” 回院的路上,阿月看着脸色沉沉地苏漪澜不由得开口说道,脸上多了几分淡然。 “确实。”苏漪澜轻声吟喃了句,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了些许思索。 “不过,我们不能弄大的,那样太过于明目张胆,像秦芊芊这般的,我们便略施小计惩罚惩罚她如何?” 苏漪澜眉眼弯弯,那副样子显得极为好看,唇瓣微微勾起,眼神中闪过狡黠的光。 “那王妃,您是如何想的?” 阿月搀扶着身旁的苏漪澜,不由得好奇。 “怎么?你现在就想知道?” “嗯嗯,想知道的。” “那……”苏漪澜低下眸子,温柔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阿月,凑到她耳边,缓缓开口。 …………… 第二日,苏漪澜便起了个大早,今日是需要等封自刑过来检查花灯节的准备工作。 “王妃,今日您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就那件素白色的锦络群吧。” 苏漪澜低着头,挑了几个素色的发饰,淡淡开口。 一番洗漱过后,苏漪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肤如凝脂,眉眼带笑,红唇翘鼻,曼妙的身姿被一件好看的素色裙子装扮,乌黑的发丝被几个玉簪别住,素雅而又温婉。 “王妃,今日这装扮会不会太素了些。” 阿月站在苏漪澜的身侧,缓缓开口询问。 “不会,今日的主角可不是我,何须太过于张扬,昨日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漪澜从首饰盒里挑了个珍珠玉簪别在了发髻上,勾唇笑了笑。 阿月抬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点了点头。 “回王妃的话,都按照您说的那样做好了。” “那便是极好的,今日我们便好好看一场戏吧。” 王府外,秦芊芊早就到了那处。 今日的她,着了一身红色衣裙,裙摆飘飞的样子倒是明艳的很。 苏漪澜远远地便瞧见了她发梢间的金步摇,不由得勾唇。 算一算时间,大概过会儿就差不多了就到时候了。 “见过王妃娘娘。” 秦芊芊不情不愿的看着面前的苏漪澜。 不过片刻就见到封自刑一身黑衣的缓缓走了过来。 “好了,我都已经看的差不多了,都还算可以。” 封自刑想了想,便缓缓开口说道。 正当封自刑开口之际,秦芊芊突然觉得浑身奇痒难耐,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上放了一把跳蚤。 一时间秦芊芊倒也没有了之前的那副惺惺作态,反而是面容狰狞的在自己的身上挠来挠去。 她唇瓣紧紧地抿着,冷汗从额头缓缓的流了下来,整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少有的疲倦。 “怎么了?” 察觉到了异常,封自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王……王爷……” 秦芊芊只觉得自己的身上痒的受不了,她下意识地就想要脱了衣服去挠痒。 “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等会花灯节开始了,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去办,倘若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出了丑,那可就是丢了王府的脸了。” 封自刑不满的开口,眸色淡淡的看向了面前的人。 “是,王爷,妾身这就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回去好好找大夫瞧一下,若是真的有问题,今夜也不必过来了。” 苏漪澜瞧着那出丑的秦芊芊,不由得勾唇笑了笑,思绪便飘飞到了昨晚。 昨夜,她找了些许的痒痒粉,特意的吩咐了阿月将这些东西放在了秦芊芊的衣服上。 可是阿月却犯了难,秦芊芊那么多衣服总不能每一件衣服上都放一些,这个倒是王妃聪明提醒她将这些东西放在一些色彩明艳的衣服上。 因为苏漪澜知道像今日这样花灯节可以显示自己的机会,秦芊芊一定会穿那种色彩明艳十分张扬的衣服。 阿月憋着笑,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整个人的脸上多了几分淡然。 看着如今出丑的秦芊芊阿月只觉得心情大好,果真还是王妃有办法能够将这个恶人给惩治了。 “王妃你可真是聪明,怎么就知道近日秦芊芊要穿这样的一身衣服,现在她在王爷面前出了丑,怕是之后都不想要再出来见人了。” 听着阿月的声音,苏漪澜倒也觉得心情极好,毕竟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也当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等会儿会有宾客要过来,既然秦芊芊身体不适,那等会儿就要你多劳心了。” 封自刑看向苏漪澜,眸色淡淡地开口,菲薄的唇瓣微微勾起,多了几分深沉。 “是,能为王爷效劳也是妾身的福分。” 苏漪澜眉眼微垂,本来还想着要是和秦芊芊一同在这里迎接宾客,那不得是太痛苦了。 现在没了那个讨厌的人,她倒是心情极好。 可是却不曾想,她等在门外接待着宾客时却见到了傅毅桐和苏挽月。 或许是因为今日是花灯节,傅毅桐和苏挽月两个人倒是一身华服,缓缓地走到苏漪澜面前。 似是为了能够引起苏漪澜的注意,傅毅桐特意地牵起了苏挽月的手,颇有几分温柔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今日花灯节,却不曾想竟是这般的寒凉,索性你穿的衣服还算比较多,可别到时候到了这里着凉了。” 听着傅毅桐这般关心的语气,一时间苏挽月不由得很是喜悦。 只见苏挽月眉眼微微低垂,故作温婉地开口。 “真是有劳你的关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我出来的时候特意穿上了一身极厚的衣服,这不就是为了今夜能同你一起游玩观赏这处的灯花。” 二人特意在苏漪澜的面前上演了一处极其无聊的戏码,苏漪澜低垂着眉眼,瞧着他们两个人一时间心中倒也是无语的很。 “竟然在此处见到了三王妃,倒真是有缘分呀,今日花灯会这么热闹,你怎么就守在这门外,怕不是独守空房,三王爷都不愿意陪你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花灯游会 苏挽月抬眸瞧了一眼面前的苏漪澜,见她沉默地站在那处,不由得心中大喜。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被我说中了,今日王妃总不能一个人在这处吧,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苏漪澜本不想要搭理面前的苏挽月,可是奈何苏挽月越说越起劲,更是将这矛头都搭到了王爷的身上。 “苏小姐,怎么知道本王的王妃今日没有人来陪呢?” 灯光明暗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苏漪澜下意识地看去,这才看见从远处缓缓走来的封自刑,只见封自刑脸色淡然,那双好看的眸子中似乎隐藏着星辰,眼神缓缓地落在了苏漪澜的身上,带着几分温柔。 苏漪澜尚没有反应过来,就察觉到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她错愕地看去,目光触及到封自刑时,不由得疑惑。 “本王只是让你在这呆上一会,怎么还让人看了笑话?” 他声音低沉,在了苏漪澜的耳边荡漾,像是上好的乐曲。 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心中却也明白了王爷的安排。 “怎么会是笑话呢?妾身本来想着在这处安分的等着王爷,可谁知偏偏有人不长眼非得往这撞。” 封自刑听着苏漪澜的声音,心中倒是对面前的两个人多了几分恼怒, 不过眼下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点点地收紧了自己在苏漪澜腰身上的手,眸色沉沉地看向了她。 “既然是那些不长眼的人,我们又何必在这里思索些什么,等会皇上和皇后要来,本王便陪你在这一同瞧着这里的情况吧。” 封自刑说着,就伸手捏了捏苏漪澜的脸蛋,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在这灯光之间显得极为明目,让众人都暗沉了。 瞧着面前这般的状况,傅毅桐心中多了几分怨气,他下意识地挥手甩掉了苏挽月,径直走了进去。 苏挽月看着傅毅桐离开的背影,脸上闪过了尴尬,便也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王爷真是好演技。” 苏漪澜眸色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封自刑神色沉沉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静静地落在了远处。 正当封自刑打算开口说着什么时候,却突然见到了皇上跟皇后的轿子。 “见过父皇和皇后娘娘。” 苏漪澜和封自刑一同朝着年前的人行礼。 皇上挥了挥手,他们两个人便站了起来,倒也是毕恭毕敬的。 “今日这花灯会办的倒是挺好的,朕很是欢喜,不如三王爷带着朕去看一看吧,倒是想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些什么样的奥妙呢?” 皇上看着周遭的花灯,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喜悦,他抬眸看着面前的封自刑,轻声开口说道,封自刑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几人走至花灯会的中央之时,却突然见到一身嫩黄色衣裳的秦芊芊站在那处柔声开口。 “你就是三王爷的那个侧妃秦芊芊吗?” 皇上抬头瞧了她一眼,倒也没过多的印象,只是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芊芊心中多了几分愠怒,倒也觉得这个姑娘很是不懂分寸。 “回皇上的话,妾身确是。” 秦芊芊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间,换下了自己的衣服。 因为她知道今天皇上和皇后要来,她能不能在王爷的身边再一次的得到更高的地位,就要看这一次的发挥了。 若是能够讨得皇上皇后的喜欢,那她高升的机会指日待天。 “今日这百家宴便是妾身特意准备的,不知皇上皇后可还喜欢。” 见几人走到了百家宴的附近,秦芊芊连忙开口说道,一时间整个人的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一行人便也坐在那里准备用膳了,今日这膳食倒是备的精致。 不论是熟食亦或是凉食,甚至于是甜品,都显得极为巧妙,倒是切合了这花灯节的氛围。 纵然秦芊芊并没有表露出对苏漪澜的什么情绪,可是苏漪澜自己也能感知。 今日这百家宴估计是暗藏玄机,果不其然,秦芊芊没能憋住一时半会儿便开口说道。 “姐姐,今日宴会倒是有一个好的氛围,不如我敬你一杯吧,也难得在这王府之中,能够得您照顾。” 秦芊芊说着便就将手里的酒端到了苏漪澜的面前,苏漪澜嗅觉很是灵敏,很快就察觉到那杯酒里面藏了东西。 她侧过身子,接着灯光倒也察觉到走过来的秦芊芊旨意不是给她敬酒,而是要泼酒。 苏漪澜不由得勾唇,只觉得这个秦芊芊着实有些愚蠢过头了,这一般着急想要出头,那她便直接给她这个机会,省得日后她还要自己找机会。 苏漪澜计算着秦芊芊走过来的步伐,就当秦芊芊快要靠近自己的那一刻,连忙从自己的袖口中射出了一枚银针。 那银针很快就扎入了秦芊芊的腿部的经脉,让秦芊芊不由得跪下了,身子那杯加了东西的酒尽数的泼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一时间秦芊芊的身上散发着恶臭味,众人闻了都不由得掩鼻。 秦芊芊脸色大变,很是尴尬的看着众人,刚想要开口说着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封自刑神色不耐的声音。 “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丢这样的脸,还不滚回去。” “是。” 秦芊芊非常委屈地离开了位子,那一身嫩黄色的衣裳再配上五颜六色的酒,倒是显得几分滑稽。 再加上身上散发的那股味道,也是让众人忍不住想要发笑,可是又碍着如今皇上和皇后的面子,不敢这般。 “王妃,本宫倒是记得你这里是不是有一种可以美容养颜的东西,叫做草凝霜。” 皇后看着面前的人不由的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整个人的脸上布满了热情,倒是有几分旁人都无法猜测到的激动。 “回皇后娘娘的话,妾身那里确实有这种东西,若是皇后娘娘喜欢的话,妾身可以待会儿给您取一些过来。” 皇后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又开口说道。 “不用这般麻烦,本宫同你一起去取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刺客 听到皇后这么说,苏漪澜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了几分思索,不过片刻,便点了点头也算是答应了。 “既是如此,那妾身便带着您去取吧。” 虽说是苏漪澜带着皇后去取,倒是皇后轻车熟路地走在前头。 苏漪澜默不作声地跟在皇后身后,到了庭院时,苏漪澜正打算进门,身子却突然被皇后拉住。 只见皇后眸色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带着几分怒意。 “如今你飞上了枝头,不会真以为自己变成了凤凰吧,本宫让你盯着的事情,怎么到了如今一个下落都没有?” 皇后言语指责,其深藏的意思,不用多说,苏漪澜便清楚得很。 苏漪澜眉心一跳,随即走到皇后面前,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您这般催促的意思可叫我难做。” 苏漪澜低着头,倒是副毕恭毕敬的乖巧样子。 “什么意思?”皇后眉头紧锁,眉梢间闪过不耐。 “回皇后娘娘的话,您交代给妾身的事情,妾身一直都在认真的做,只是可惜,如今想要靠近三王爷,却没有那么多的机会。” 苏漪澜声音沉沉,唇瓣微勾,三言两句间便就把立场表明。 “你如今都已经是三王妃了,旁人都能看得出来三王爷待你不同常人,怎么如今倒想跟本宫在这找借口。” 皇后把玩着自己的金色护甲,浓妆艳抹下的那张脸显得极为张扬,她垂头,似是不屑苏漪澜这般惺惺作态。 “皇后娘娘,那些东西不过都是三王爷掩人耳目所做出来的戏罢了,若是皇后娘娘当真希望妾身可以帮助到您,那便还得先给妾身一段时间。” 苏漪澜倒也不着急,将那些事情细细数来,只不过那些事情被苏漪澜添油加醋之后,倒显得真有几分她说的那般道理了,以时间皇后道也听从了她的意见。 “既是如此复杂,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本宫,本宫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 皇后说着便就把苏漪澜扶了起来,倒也没有了之前的责备。 她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枚夜明珠,随即将其递到苏漪澜面前,缓缓开口。 ”这是一块夜明珠,本来想着你若是能完成任务的话并将这玩意儿赐给你了,如今看来你还缺点意识,这样吧,你乖乖的听本宫的话好好的盯紧封自刑,日后还有不少的宝贝等着你呢。” 苏漪澜垂眸,并没有接下那块夜明珠,反而是定定地看向面前的皇后,随即委屈地开口。 “皇后娘娘对妾身这般的好,着实让妾身过意不去,只是可惜,如今那三王爷对待妾身确实并不是传闻中的那般。” 苏漪澜边说边皱起了眉头,似是在斟酌什么,倒是几分委屈。 “若是,妾身真能帮助皇后娘娘得到有用的消息,纵然皇后娘娘不说,这盯梢的功夫妾身也会努力去做的。” 皇后颇有些尴尬的收下了自己的夜明珠,只是带着几分胆量的意味,看着面前的苏漪澜,纵使自己再怎么去猜测,也想不到苏漪澜竟是这般的情绪。 “哼,没用的东西。” 一时间,皇后也不打算再跟面前的人中说什么便甩袖离开了。 殊不知他们二人在这处交流的时候,周遭的院落里面缓缓的走出了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借着月光一看,竟发现竟然就是三王爷。 他看着那站在灯笼下的苏漪澜,琉璃灯笼笼罩着她的影子。 封自刑一时间整个人的心中不由的多了些思索,看样子这个苏漪澜还当真是一个可靠的人。 没过多久,封自刑就回去了。 苏漪澜抬着头看着头顶的那处灯笼,灯笼好看却终究是囚于这宅门之中。 她想到刚刚自己那般四两拨千斤的功法,倒是心中多了些释然,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苏漪澜在院子里晃了晃,倒也觉得无聊,再加上那宴会就要开始了,便去了庭院之中。 这花灯节的游园灯会是苏漪澜之前精心所做的。 环境怡然再加上这周遭的氛围,倒是显得让人觉得宾客如归。 苏漪澜刚刚坐下,却瞧见身边的封自刑不在,一时间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片刻之后,灯会便以舞女的水袖舞开场,水光潋滟,长袖善舞,明眸皓齿间倒是迷了一群人。 苏漪澜小酌了一杯,眸子却清明的很。 正当大家都喝的兴头上,一只长箭从人群中射了出来,直至地逼近了苏漪澜。 箭光凛然,看上去几分渗人。 苏漪澜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东倒西歪。 在那把剑射过来之前,苏漪澜十分清晰地感受到死神就在他的面前擦身而过。 正当苏漪澜手足无措之际,一道黑影突然闪过,将苏漪澜抱于怀中。 电光火石之间,那剑竟然从黑影之中狠狠的擦过去。 苏漪澜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封自刑。 只见封自刑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他定定的看着苏漪澜,那双眼眸中是苏漪澜从未见过的担忧。 一时间苏漪澜都有些吓懵了,这才连忙看向四周。 却发现人群中早已慌乱的不行,而那刺客却早已没了踪影。 只是苏漪澜却能感觉到那刺客一定是为了自己而来的,想到这里苏漪澜便觉得浑身发颤。 “你有没有事?” 封自刑声音清冷,眸子如同鹰隼一般的犀利迅速地在四面八方扫视着。 没有见到刺客之后,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苏漪澜慌乱的摇了摇头。 “没……” 苏漪澜下意识地摇头,只觉得自己额角间落了冷汗,似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起来吧。” 封自刑拍了拍苏漪澜的肩膀,苏漪澜这才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被封自刑抱了起来,连忙站起身子。 “荒唐,皇家宴会竟然会有这样的刺客,这是置我们于何地?三王爷,这可是在你的府上出的事情,你可得负责。” 皇上怒气满满,整个人脸上多了几分复杂,看向封自刑时不由得皱眉。 “回父皇的话,儿臣办事不力,让您受惊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突发蹊跷 “若是早知你这府中这般不安分,朕之前就不会想要来你这儿了。” 皇上喝了口自己面前的茶水,是上好的一泉龙井,茶叶漂浮在甘甜的泉水之中,经过烹饪之后倒也缓解了他心中的那份紧张。 听到皇上说的话,封自刑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去,只是低着头,轮廓中多了几分坚毅,却又隐含着些许的愠怒。 苏漪澜跪在一旁,侧过眼看去,一时间整个人的心中多了几分复杂,刚刚封自刑那般舍身救她,若不是封自刑在的话,估计她现在已经成为剑下亡魂了。 想到这里,苏漪澜率先开口,她心情已经平复好了,心中一片释然,她抬眸看向皇上,缓缓开口。 “皇上,今日刺客之势实在蹊跷,况且此事不能全部都由三王爷来承担,这花灯会本是臣妾一人所办,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斗胆提议,不如皇上给我们一些时间好调查出这刺客究竟是谁。” 苏漪澜的声音本就清冷,再加上此刻月色正凉,倒也是如清泉般缓解了众人心中的那份畏惧。 “三王妃果真是好胆量,如今三王爷都未开口,你倒是先抢了个先,怕是这事情该不会是你自导自演吧。” 皇后想到刚刚在院落里,被苏漪澜三言两语间便给奚落了,此刻心中正是郁闷,碰巧遇到这么一件事情,可不得逮着机会好好的说道说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所说的句句属实。” 苏漪澜抬眸,瞧见皇后眼神中的戏谑,倒也不恼。 封自刑似乎没有想到,苏漪澜竟然会帮自己说话,一时间那颗冰冷的,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少有的情绪。 皇上低下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 “既然如此,那朕便给你日子去调查,只不过今日之事若是日后传出去了,到时候朕拿你们试问。” “皇上尚且放心今日之事,王府之中定然不会有一人传出去。” 封自刑抬眸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整个人的心中多了几分淡然,毕竟这些事情的发生也是让人难以猜测的。 “你可真是胆大。” 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一直沉默的封自刑不由得缓缓开口。 苏漪澜知道封自刑所说的意思,不由得低着头,到有几分毕恭毕敬。 “回王爷的话,妾身也是为了您着想,若是一直这么下去,恐怕皇上竟然要讨个说法,倒不如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们有时间,也可以调查出这最后的幕后黑手是谁。” 一时间封自刑倒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苏漪澜的不是了,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先离开了。 “王妃,您是知道刺客是谁了吗?” 夜已经深了,阿月关上房门,轻声的询问着面前的苏漪澜。 “不知道。” 苏漪澜淡淡的喝了口茶,眸色极淡。 “啊?”阿月的脸上闪过错愕,显然是不敢相信。 “那您怎么还在皇上的面前亲口许诺说是,定然可以找出幕后黑手,这若是不能完成的话,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可该如何是好呀?” 察觉到阿月的关心,苏漪澜不由得勾唇笑了笑,眸色间多了几分坦然。 “傻姑娘你着什么急呀?又不是今日就要查出这幕后黑手了,你放心好了,本王妃心中自有定数。” 苏漪澜轻声的开口,虽说她猜不出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但是也能明显的察觉到这个刺客是奔着她来的,只要细数出,这究竟有谁与自己有仇在慢慢进行推理便可算出。 第二日,苏漪澜还在用早膳,王府里管家便过来传话。 “王妃,秦姑娘说是身体不适,要先回老家休息。” “回老家?秦芊芊的老家是在哪里?” 苏漪澜觉得有一些蹊跷,但是一时间却也想不出来什么,边随口缓缓询问道。 “是在乡下。” 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突然多了一个想法,她连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白瓷碗,有些着急地看着面前的管家。 “王爷可在府中?” 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漪澜突然这么着急,一时间管家的脸上多了几分复杂,便缓缓开口说道。 “回王妃的话,王爷今日一早便就离开了,说是皇宫中有急事要传召他过去。” “你现在速速派人去搜查秦芊芊的卧室,一定要搜的仔细,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果不其然,管家带人在秦芊芊的卧室里面搜出了一只专门饲养的信鸽,似乎是前不久刚刚传过信,那只鸽子身上还沾了些许的灰尘在雪白的毛发间,显得极为明显。 苏漪澜走上前瞧了一眼这只鸽子身上身边专门用来放的竹筒的地方,于是便从房中取了一个空竹筒插在了里面,随后又吩咐侍卫跟着这只信鸽。 “按照这个鸽子所飞的地方,记住鸽子飞过的飞行路线,回来通报给本王妃。” 苏漪澜看着面前轻功极好的侍卫,不由得缓缓吩咐到。 侍卫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瞧着面前王妃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忧,便开口答应了。 苏漪澜看着那只飞走的鸽子,一时间整个人的心中多了几分释然,那些找不到头绪的线在那一刹那间似乎是像是被人给解开了。 “王妃,账房有人求见,说是这一次花灯节的账目有些不对,想要过来询问一些东西。” 下人们见到王妃就在秦芊芊的房间里面,觉得有些奇怪便连忙走上前吩咐,那账房的人来势汹汹,看上去似乎是惹上了什么极大的麻烦。 下人们不敢细说,只是夸大其词的说了些账房下人们的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 听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苏漪澜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帐房的事情之前是谁来管着的?怎么会突然出了问题?” 苏漪澜看向了前来汇报的人不由得询问道。 “回姑娘的话,看管账房的人是秦姑娘,具体的小的也并不知晓,要不小的去给您找秦姑娘过来好生询问一遍。” “算了吧,先去账房瞧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布庄 听了苏漪澜的吩咐之后,管家们都跟着苏漪澜一同去了帐篷,那帐篷离着卧室着实有些远。 “账目出了问题的事情,怎么昨夜没有报出来?之前本王妃清算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问题。” 苏漪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侧过身询问着身后的管家。 却见管家的脸色中多了几分害怕,稍许过后便连忙跪在了地上。 “回王妃娘娘的话,小的也不知这几日账目的事情都是秦姑娘算的,也是今日账房的伙计突然清算了一下账目,说是那账有些不对,所以小的这才过来询问王妃的。” 苏漪澜向来看不得那些下人们要死要活的样子,眼下倒也没有再多多的责备什么,只是吩咐管家先起来。 “既然那个秦芊芊已经走了,你去派人去查一查她的老家在什么地方,找个机会让她回来。” 管家见苏漪澜没有再责怪自己,连忙点头示意。 账房之中,那些下人们已经听说了,今日苏漪澜要过来清点这些账目,便早早的将那些账本都准备好了,毕恭毕敬地等在那里。 “见过王妃娘娘。” 苏漪澜瞧了他们几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账本可都是在这里了?” “回王妃娘娘的话,这些账本都是近日以来王府中的所有开支,全部都记在这里了。” 其中一个婢女缓缓开口。 “既然这样,那你们便留下来一个人同我一同清算账目,其余的人就先退下吧。” 苏漪澜不喜欢做事的时候,身边围着许多人,那样会让她觉得很是不自在。 索性便就留下了刚刚说话的那个婢女,剩余的人就先都离开了。 苏漪澜翻了一番,放在最上面的账本上面记载的是王府中大部分的粮食用处。 下苏漪澜侧过身看向了正在那里整理账本的婢女,缓缓开口询问,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平日里都是秦芊芊算账吗?府中不是有专门的算账先生,为何她一个婢女还要去做?” “回王妃娘娘的话,秦姑娘本就是府中的算账姑娘,只是一直以来负责内务的事情,府中另外请的算账先生则是负责外务。两个人负责的项目不同。” 那婢女倒是乖巧,不加思索的便开口,杏眼中闪过了几分思索,让人看着很是喜欢。 “那这一次游园会的事项都是由秦芊芊来计算的了?” 苏漪澜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又一次的开口,那丫鬟很快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回王妃娘娘的话,这一次的游园会事项重多,大部分都是由秦姑娘单独算账的,其中一小部分则是王府的算账先生所算,只不过刚刚小的们都已经对过了,算账先生说,他算的账都是由秦姑娘批准过的。” 听了这姑娘的话,苏漪澜心中疑惑恍然多了一些眉目,那双好看的眸色间闪过了几分复杂,她挥了挥手。 “本王妃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事再叫你进来去给本王妃倒一杯安神茶吧。” 看着那个丫鬟离开的背影,苏漪澜这才迅速的翻看着这些账本。 若是说这些账目全部都是由秦芊芊经手过的,而现在秦芊芊又突然地回了自己的老家,想必这其中定然有端倪。 想到这里,苏漪澜不由得皱眉,连忙将这几日王府之中的一些开支的专门用处所记录了下来,写在了一张纸上面。 弄完这些之后,苏漪澜便将这些纸条塞到了那些下人们的手中,缓缓的开口说道。 “今日账本确实出现了差错,现在必须要赶紧查出究竟是哪一户的商家多算了钱。这件事兹事体大,你们若是谁能够先找出来,到时候回了府中,便可奖赏五两银子。” 听到了这样的话语之后,下人们纷纷脸上闪过了几分激动,连忙应声下来。 苏漪澜瞧着自己手中最后一张纸条,那是一个贩卖布匹的商铺。 刚刚她写了很多的纸条,而这张纸条则是随机留下的。 因为想要调查出究竟是哪一个商户出了问题,总不能一个人去一家一家的询问,倒不如让这些下人去帮助询问一下,这样做起事情来也能够稍微快速一些。 苏漪澜想了想,边带着纸条去了那家商铺。 这家商铺倒是一个老字号,一直以来都贩卖布匹,只是前段日子刚刚换过老板,说起来那老板还跟秦芊芊是老乡。 “张老板。” 苏漪澜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老板,他约莫五十,看上去倒是憨厚,只是眼神中布满了难以掩藏的算计。 “姑娘可是要买布匹,巧的很,我们这里今日刚来了颜色好看的经纶缎,这布啊,全城只有我们一家有。” 老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苏漪澜,见她衣着虽朴素,但不失华丽,身上戴的香囊更是罗云布所制,想必是富户人家。 “我不买布。”苏漪澜娇艳的唇瓣微微勾起,眉眼威胁地看着面前的张老板。 “那……那姑娘是。” 似是被苏漪澜眼神所震慑,张老板结巴地开口。 “我是三王府的人,是秦姑娘让我过来找老板对账的。” “啊,原来是三王府的人,那快快上座,等会我去把账本拿来。” 苏漪澜拍了拍张老板的手,勾唇笑了笑。 “张老板不用这般着急,我今日过来只是受秦姑娘嘱托,说是想要新进的几个布匹。希望到时候张老板能给我们留一下。” 苏漪澜边说边观察着身侧的张老板脸色的变化,却见他听到“秦姑娘”时,眉梢间多了喜悦。 “对了,秦姑娘还说这几日对账之事可能会有一些差错,所以之前给您的多出来的钱可能要减少一些了,还请张老板莫要怪罪。” 苏漪澜低下头,毕恭毕敬的倒真像是王府中下人的作态。 她虽然不知道这家老板究竟有没有问题,但是正所谓钓鱼上钩,她必须要抛出诱饵,才能看出这条鱼究竟是不是愿意上钩。 果不其然,张老板脸色巨变。 “什么,这怎么行,我给秦姑娘的可都是最低价了,再说了,秦姑娘之前就同我说过,每月多给我几十两银子,现在又怎么会突然降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探寻 “看来秦芊芊真的给你承诺了好处。” 苏漪澜眉心一挑,眸色间闪过几分威严,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张老板,脸上带着审判的意味。 “你这个下人怎么这般说话?” “张老板以后看人还是准一些,谁告诉你的,我是王府的下人?” 苏漪澜冷笑,从口袋中掏出那枚王府之中象征着地位的玉佩,张老板见了之后连忙吓得跪在地上。 “王妃恕罪,小的有眼无珠,竟不知您是王妃,还请王妃殿下莫要责怪小的。” 苏漪澜倒也不气恼,只是缓缓的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端了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本王妃可以不责怪你,不过你必须要说清楚,你和秦芊芊究竟做了什么勾当?” 那张老板此时此刻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连忙将秦芊芊每个月多给他几十两银子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从商铺回去之后,苏漪澜心中便带着疑惑,谁知还没有坐下来休息个片刻。 阿月就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说是府中的侍卫,已经查出了那只信鸽最终飞到了哪里,竟然是飞到了皇宫之中。 “你可确定那只鸽子是飞到了宫中?” “回王妃娘娘的话,当真如此,那侍卫瞧的一清二楚,那只鸽子果真是飞到了皇宫里,只不过最终只留下来了一些印记,具体是哪个宫中我们还不得知。” 听着阿月的话,苏漪澜只觉得这个刺杀的事情越发的让人摸不清头绪了,就像是迷雾之中让人找不着南北一般。 “你先回去,这件事不得声张。” “是。” 寂静的深夜中,苏漪澜越想这件事越是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只觉得这件事很是奇怪。 第二日一早,她让阿月给她简单梳洗过后,便想着去往那个鸽子最终飞的地方。 苏漪澜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够过于声张,去往宫中的时候,便找了一条近路,只是那近路着实是偏野之地,走上去的时候却是让苏漪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苏漪澜站在巷口便瞧见了来势汹汹的几个黑衣人。 只见黑衣人的手上带着几把刀剑,看上去刀光凛然的,很是瘆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想着怎么才能找到机会刺杀你,如今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黑衣人说着,便一剑刺了过来,苏漪澜避之不及,刚想要从口袋中取出一把银针来,。 却不曾想那黑衣人步伐越来越快,那刀剑更是快要刺到她的脖颈之处,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苏漪澜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缩在了墙角之处。 耳边却传来了刀剑相击的声音,苏漪澜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竟发现傅毅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竟和那群人搏斗起来,几个功夫之下,那群黑人便被打败了。 “你出府做什么?” 傅毅桐拍了拍苏漪澜衣服上的灰,不由得开口询问,声音中虽然有些清冷,却带着几分关切的意味。 “我……进宫有事,不曾想遇到了刺客。” 苏漪澜惊魂未定,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静静地看着傅毅桐。 傅毅桐眸色低沉,本来想多说几句,可是瞧见苏漪澜眼底的泪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日后出门小心些,我带你进宫。” 苏漪澜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解释什么,便跟着傅毅桐一同进了宫。 “今日多谢傅公子相救,日后又是有机会,我定会请你吃饭的。” 离开之前,苏漪澜瞧着面前的人不由得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言语间倒是几分生疏。 “吃饭就不必了,日后你出门小心些,那些刺客一看就是奔着你而来的,我能救你一次,总不能次次都救你。” 傅毅桐心中虽关切苏漪澜,可是很是不喜欢苏漪澜的生疏和眼神的倔强,便冷冷的开口说完就拂袖离去了。 苏漪澜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照记忆中阿月告诉过她的那只鸽子留下的记号,在皇宫之中寻找着。 她今日出门时,特意让阿月给她找了一件同皇宫颜色相近的衣服,一时间在皇宫之中走来走去,倒也不显得有多么的奇怪。 那个侍卫在鸽子的身上留了一种黄色的粉,而这种粉颜色极为鲜艳,苏漪澜顺藤摸瓜的竟发现那只鸽子最后停留的地方竟然是在皇后的宫中。 苏漪澜诧异地蹲在地上,下意识的伸手去将那个粉末沾了一点,凑到鼻翼间嗅了嗅。 竟发现当真是那个粉末,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多了几分疑虑,却也觉得这件事情愈发的奇怪了。 “什么人,竟然敢在那里?” 身后突然传来了宫女的声音,苏漪澜来不及躲藏,便只好将手里的帕子丢在地上。 苏漪澜故意装做出蹲下身捡帕子的动作,胳膊被宫女一拉。 “三王妃?” 宫女脸色惊讶,连忙跪坐在地上,苏漪澜瞧了她一眼,尚未开口,不远处便传来了皇后的声音。 “诺华,出了什么事情?” 苏漪澜心中坦然,没有多想什么,便缓缓地走到了皇后的面前,低下身子。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低下头瞧了一眼苏漪澜,却见她今日穿的倒是朴素,一时半会都没有认出来。 “三王妃怎么今日来了宫里,都没人来通报一下。” 苏漪澜起了身子,缓缓开口。 “妾身今日在府中做了不少的草灵霜,想起前几日皇后娘娘曾找我讨要过,想问您的草凝霜用完了没有,若是用完了便今日过来给您送一点。这件事情,本来不想叨扰他人,并不想皇宫这么大,一时半会走迷路了。 苏漪澜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帕,那个帕子上还沾染了黄色粉末,眼下皇后逼的紧,她都不好找机会丢了。 “竟然是这般,那你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通报一声,三王爷今天怎么没同你一起过来?” 皇后打量了一眼苏漪澜,一时半会地倒也对她的话找不到什么毛病,不由得询问。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安抚 “那可真是巧了,本宫本来想着若是能同你一起好好讨教讨教美颜之术,那也是极好的。” 皇后眸色淡淡地打量着面前的苏漪澜,只见苏漪澜如今衣着朴素,倒并不像是特意来宫中见她的,反倒像是来这打听什么东西的。 想到了前几日的那件事情,一时间皇后的心中警铃大响,但是很快眼神又恢复平静的看向了面前苏漪澜,声音中带着笑意的说道。 苏漪澜听到了皇后的话之后,虽然心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可是眼下却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逃脱开,与其在这里白费时间倒不如同皇后好好的聊一聊天。 “既然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那么妾身也没有回绝的道理,所幸的是今日刚巧带了些许的草灵霜过来,若是皇后娘娘喜欢,那日后便可以天天涂抹。” 苏漪澜说着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那些中草药来,这些东西确实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只是皇后醉翁之意不在此。 皇后只是将那些东西收下之后交给了身后的奴婢,便又一次的看向了面前的人。 “如今你也知晓本宫年岁也大了,这些东西若是一直用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呀?倒不如你留在宫中好好的同我讨论讨论,如何才能够保养住这得天的美。” 皇后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希望苏漪澜能够留在皇宫之中,苏漪澜很快就察觉到这样的意味,一时间倒也没有回绝,只是勾起了唇瓣,缓缓的开口笑道。 “皇后娘娘这般的想要妾身留在这里,那妾身今日便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可好?皇后娘娘若是想要知道如何保养这美丽,便可以日后常常来到王府中,同妾身讨论。” 苏漪澜也是极为聪慧的,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但是眼眸间闪过倔强,不过片刻,便将这机会又把握回了自己的手中。 皇后眉眼微垂,颇为探究的打量着面前的苏漪澜。 她之前就听说这个女子看上去愚钝,实则聪慧过人,如今一见到真是如此,想来那三王爷当真是讨了一个好妻子。 皇后心中虽然含着几分怒气,但是也不好表露,她不知如今苏漪澜到此究竟只是为了送她草凝霜,还是想要过来了解什么东西。 “既然三王妃都这么说了,你们这群没有眼力见的奴才,还不赶紧滚去御膳房做些好吃的东西。” 苏漪澜听到皇后这般语气,不由得笑了笑,看来这个皇后也没多大能耐。 拿她出气不成,便将这怒火撒到了那些无辜的奴才身上,如今看来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苏漪澜说着是要留在这里吃饭,但是皇后却也没有真心的多准备些什么好东西来。 “三王妃快快请坐,本宫也不知你爱吃些什么,所以这备着的都是宫中家宴,若是喜欢的话,日后可是要常来本宫殿中好好同本宫聊聊天。” 皇后颇为亲切的拉着苏漪澜坐了下来,更是亲密无间的给苏漪澜倒了杯热茶。 “皇后娘娘待妾身这般好,若是日后有时间,妾身定然常来。” 苏漪澜温柔的开口,那副样子看在皇后的眼中倒像是真的随了她的心意。 “既是如此不如你同本宫说说看,今日你为何要备出那些东西来?” 皇后却也是极为好奇,为何今日苏漪澜会突然出现在她宫殿的后花园中。 “妾身不是已经告诉给了皇后娘娘,今日来这儿,不过是为了准备一些草凝霜交给您。” 听到皇后的声音之后,苏漪澜倒也猜到了,皇后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她,一时间她倒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泪眼涟涟的样子,真是让别人看了去,还以为皇后误会了她。 “即使如此也是本宫多虑了,你也知道如今这皇宫之中,明剑难防,暗箭更难防,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心中要多了些猜忌,还请三王妃莫要怪罪。” 皇后漫不经心的向后靠了靠,那妩媚动人的样子,丝毫没有道歉的意味,反倒是在怪罪苏漪澜不懂分寸了。 “即使如此,妾身也已经知道了今日的午膳用的差不多了,王府之中还有一些事情,若是皇后娘娘得空了的话,也可去三王府瞧瞧。” 既然话都已经挑明了,苏漪澜也都不打算,在这里同皇后再耗费什么精力和时间了。 虽然没有把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但是在皇后的心中对于苏漪澜也是多了几分疑虑,不过眼下若是一直将她控制在这确实也是极为不合适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又是在不认识路边找个嬷嬷,这皇宫之中的你都可以去找。” 皇后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却都是极为复杂的。 苏漪澜得了她的话,便就打算立马离开。 她飞速地走在皇宫小道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的东西。 一时间苏漪澜总是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心中多了几分担忧,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看去果不其然见到了身后几个黑影。 果不其然,一道光闪了过来,白光凛然间,苏漪澜下意识地向一边躲闪。 果真又是那群人。 苏漪澜下意识地看去,似乎是现在想到了什么,连忙躲闪过去。 刹那间另外一束白光将那束光给打了过去,苏漪澜睁开眼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封自邢,封自邢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她的面前。 刀光剑影之间,封自邢很快就将那道光逼了过去,那群人下意识地躲闪,黑影离开了。 封自邢走到苏漪澜面前,那张好看的脸上多了些血色,看上去极其诱人。 “跟我走。” 苏漪澜怔愣住,下意识地跟上了封自邢的步伐,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追杀她。 但是冥冥之中,像是无数根线有了个思绪,不知道为什么,苏漪澜的心中似乎得了一份答案。 “日后出府小心一些,那些人来势汹汹,不是什么好惹的。” 封自邢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一时间苏漪澜听了倒也觉得心中多了几分淡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救你 “知道了。” 苏漪澜下意识的看去,封自邢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倒是有几分少有的俊朗。 苏漪澜刚想要开口说一点什么的时候,封自邢突然浑身开始挣扎起来。 只见那张好看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看样子似乎是躁郁之症又犯了,整个人显得很是暴戾。 “你……” 封自邢下意识的控制着自己的胳膊,可是那只胳膊却不受控制的,似乎想要拽着另外一边。 “别过来……” 封自邢眼眶泛红,看上去有一些吓人,此时此刻更是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混沌之中,浑身燥热的厉害。 “糟糕。” 苏漪澜连忙开口,连忙伸出银针刺向封自邢的穴位,只见封自邢慢慢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那些刺客会挑地方,这个地方离王府不是很远,封自邢虽然现在开始缓缓的晕了,可是还是有一些意识的。 苏漪澜撑着封自邢的腰,将封自邢缓缓地拖回了王府之中。 因为封自邢的躁郁之症没有太多人知道,所以苏漪澜回来的时候还是比较安静的。 看着面前的封自邢挣扎的样子,他面容狰狞,那双眼睛更是泛红的吓人,唇瓣紧紧地抿着。 “你再忍忍。” 苏漪澜的额间冒出了些许冷汗,封自邢这一次的躁郁之症来得太过于急促,苏漪澜尚未反应过来,只不过眼下还需要赶紧的控制住他的病情。 苏漪澜以最快的速度运用着银针压制住了封自邢的几个穴位。 随着苏漪澜的动作,封自邢躁动的情绪缓缓的安静了下来。 苏漪澜想到之前的时候曾经得了一些药材,所以做过一些独家的药丸,这个药丸虽说不上,能够包治百病。 但是也是可以治得好封自邢的躁郁之症的,虽说不能够除根,但也是能够控制一下病情的,只是苏漪澜有一些纠结。 这个药丸来之不易,更是因为曾经得了上好的天山雪莲,才可以做出这么好的一个药丸。 苏漪澜本来想着留着这样的一个好药丸,日后若是自己受了什么伤也可以加以医治,所以一直以来都不舍得用。 只是眼下看着封自邢情况如此的复杂,苏漪澜不由得坚定了那颗心。 “即使如此,那我就先把我这个独家药丸给你用了,也当是还了你之前救我的恩情。” 苏漪澜说着,便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枚药丸,缓缓的放到了封自邢的嘴边。 果不其然,服用了那枚药丸之后的封自邢的病症很快的就稳定了,下来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个疼痛感,看上去应该是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阿月,你现在去府中,找几个靠谱的侍卫过来。” 苏漪澜关上了封自邢的房门,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毕竟封自邢有躁郁之症的事情尚不能张扬,若是让那些有心之人听去了,恐怕会出一些状况。 索性苏漪澜便打算让阿月去找几个侍卫,将封自邢的卧室好好的看起来,以防旁人进去。 “王妃可否是要出府?为何突然要寻来这些侍卫?” 阿月有些不解,不由得缓缓开口询问道,因为前几日苏漪澜在花灯会上差点被刺客所伤,所以阿月对苏漪澜的安危也关切起来。 “王爷最近有些休息的不大好,我怕旁人知晓了会来打扰到他,你先找几个侍卫将他的卧室看管好,我先出去买点东西,等会回来之后你再让那些侍卫离开。” 苏漪澜想了想,也算找了一个稍微妥帖的理由。 这般安抚好了之后,苏漪澜便打算去街边的药材铺买一点药材,虽说那个天山雪莲所致的药丸已经用了,但是眼下也是可以用一些别的药材替代一下的。 因为已经遭遇了好几次的此刻,所以苏漪澜这一次留了个心眼,挑了个还算壮实的侍卫,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她,以防她出什么样的状况。 可是跟久了苏漪澜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所以进了药材铺之后,便就让那个侍卫先回去了。 “老板,可有甚好的新晋的天山雪莲。” 苏漪澜看着药材铺的老板不由得询问。 “姑娘,那天山雪莲可是上等的药材,我这普普通通的药材铺怎么会有?” 老板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苏漪澜虽然也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可是还是有些想要去询问,那个天山雪莲来之不易,而那个药丸更是如此,如今虽然也算得上是用在了刀刃之上,只是心中多少会有一些不舍。 苏漪澜挑挑拣拣的又买了一些药材,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苏漪澜本来想着这一路也算相安无事,可是没想到的是快走到巷口之时,竟然遇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醉汉。 隔着老远的苏漪澜就闻到了那股酒味,下意识的看去,这才发现竟然是傅毅桐。 虽然苏漪澜并不想要多管闲事,但是想到傅毅桐上一次还是救了她,一时间苏漪澜变有一些犹豫是否要上前。 可是还没有等到苏漪澜上前,傅毅桐就飞快的走到了苏漪澜的面前,没等苏漪澜反应过来,就一把的拥抱住了苏漪澜。 “我好想你。” 隔着层层的发香,傅毅桐又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年少时候,那个时候他与苏漪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真是天真而又纯洁的。 傅毅桐下意识的又紧紧的搂住了苏漪澜,似乎在这一刻,昔日的那些猜忌都变得不见了,眼下傅毅桐心中所存有的便是那份爱意。 苏漪澜皱着眉头想要推开傅毅桐,可是傅毅桐却越搂越紧,让苏漪澜根本推不开。 “你……你喝醉了赶紧放开我。” “放开?我怎么舍得放开你,此生此世我只想同你在一起从幼时走到白发苍苍,你只能是我的人,你怎么可以怎么能够抛弃我而嫁给那个三王爷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傅毅桐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一时间当真是觉得很是痛苦。 随即又想要开始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苏挽月的声音。 只见苏挽月怨恨地站在了那里,大声的开口叫道。 “苏漪澜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成亲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不由得觉得很好笑。 “谁告诉你我想要勾引你的男人?” 声音清冷,透露着几分冷意。 “你……你明明就是,你这个贱人。” 苏挽月的脸上多了些怒意,她面容狰狞地想要推开面前的人。 可是还没有动手,身后的傅毅桐却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面容严峻。 身后围来了许多的路人,那些路人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唏嘘不已。 “这女人看着挺面熟,怎么那么像三王府的人呀?” “对呀,看上去倒像是三王妃,只不过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是谁?难不成这中间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听着身后越来越多人的声音,苏漪澜的脸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厌恶,她本来就不想和这几个人在扯上关系,可是偏偏冤家路窄。 听到那些人的声音之后,这个苏挽月越发的激动了。 “苏漪澜,你非说你没有勾引我的男人,那为何这是大街之上与他勾勾搭搭。” 苏挽月的面容憔悴,看上去像是被人抛弃了。 看着那副样子,倒也是让人心疼。 “如今这样,看上去可真是让人觉得可怜啊。” “就是就是……” 苏漪澜脸色寒冷,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刚打算开口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了巴掌声。 只见傅毅桐一脸厌烦地看着面前的人,声色俱厉,似是恼怒极了。 “够了,若是今日再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挽月惊慌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蛋,却又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 “你……你怎么可以。” “苏挽月,你今日这幅作态,当真是丢尽了脸面。” 傅毅桐看着苏挽月一时间心中多了几分恼怒,可是眼下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泪水缓缓流了下来,楚楚可怜地离开了这里。 “呵。” 苏漪澜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 “傅公子,你可当真是铁面无心啊,苏姑娘都被你伤成这一般样子了,你还不快去哄哄人家。” 她声音低沉,似是多了几分戏谑,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当真是让她觉得很是好笑。 “若是之后再出现什么样的事情,她是再来找我的麻烦。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漪澜。” 傅毅桐眉眼微垂,他眉眼极其好看,看向别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柔情,像是春日水纹,柔情绰态。 只是如今的苏漪澜却觉得他的这幅样子可笑至极。 “够了,傅毅桐,以后莫要再来找我。” 苏漪澜声音清冷,眸色淡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看向面前的人的时候,却又觉得有几分复杂。 苏漪澜早就已经看腻了这群人的戏码,只觉得浑身膈应的慌。 她今日出来,是为了买药,和傅毅桐周旋了这么久,总归是得了空。 迅速买完药以后,她便赶紧回了府。 如今三王爷出了这样的事情,总归是有一些麻烦的。 “阿月,我出去的时候可有什么人来了府中?”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开口询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梢微微皱起。 “王妃,并未有人来过。” 阿月声音浅浅地开口,倒也是觉得王妃今日这般着急倒是有些奇怪。 “那便好,你待会多吩咐点人在房间外候着,旁人过来,就说王爷已经睡下了,莫要打扰。” “是。” 阿月见苏漪澜走了进去,不由得毕恭毕敬地关上了门。 夜色正浓,屋内药味很浓。 月光透着窗格照射了进来,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萧瑟。 苏漪澜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内,点燃烛火以后,却突然发现封自邢一脸憔悴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苏漪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抬手,眸色深沉,唇瓣紧紧地抿着。 “你怎么在这儿?” 封自邢似乎是睡得有一些懵圈了,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疲倦。 苏漪澜伸过手摸了摸封自邢的脉搏,发觉脉搏平稳之后,不由得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她的那个药丸当真是有奇效。 “你又犯病了,这一次是有一些严重的,不过我已经用药给你控制住了,日后可要注意情绪,莫要再这般生气动怒了。” 苏漪澜并不知晓为何封自邢又一次的犯了这个躁郁之症,但是这样的疾病到底是与情绪有关的,想必也是应该劝一劝面前的人。 “本王知道了,这件事情别让其他的人知道。” 封自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人。 往日犀利的眉眼间闪过柔情,或许是被这温暖的烛光所点缀,显得倒是有几分人情味了。 “王爷放心好了,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二个人知晓。” 苏漪澜说着就轻轻的扯开了封自邢今日手臂上的伤,那伤势早期没有得到控制,现在鲜血都已经凝固了,显得有些狰狞。 “本王知晓你的意思,只是如今这些事情总不能同往日那般,王府前段日子刚出了刺客,本王今日又受伤,到时候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总是免不了人心惶惶。”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封自邢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眸色间多了几分淡然。 苏漪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处理着面前的人的伤口。 “王妃。”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苏漪澜侧过身一瞧发现是阿月,只听见阿月的声音有几分奇怪。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回王妃的话,刚刚苏府传来了消息,说是过几日便就是苏挽月和傅毅桐的婚宴,想要邀请您过去参加。” 听到阿月的话之后,苏漪澜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倒是觉得心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苏漪澜微微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 封自邢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苏漪澜抿了抿唇,眸色微沉。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是没有吩咐你就不要再过来了。” 苏漪澜的声音透着几分夜色的薄凉,说完之后阿月就先离开了。 “怎么?青梅竹马要成亲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隔阂 “刚刚阿月的话,王爷都已经听到了,何必又一次的追问于我。” 苏漪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复着自己的手里的动作。 “明日本王陪你一同去,本王倒是好奇苏家的婚宴究竟能摆出个什么阵势来。” 苏漪澜动作一滞,猛地抬头,她眸光极柔,好看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极其好看,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红唇皓齿间流露出魅惑。 “我……” 封自邢低下头看着她,倒也不说话,只是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出去吧,今日你照顾的够久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 苏漪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以离开这里,却也都是极其合适的。 第二日一早,阿月便就过来敲门。 “王妃,今日要不给您选件嫩黄色的裙子吧,今日春色正好,若是您穿黄色竟然很显肤质,而且王爷也特别吩咐过了,说是要将您打扮的好看些。” 阿月端着些许好看的衣服和饰品站在门外,低着头颇有几分开心地开口。 “打扮?” “对呀,算算日子,今日便就是苏家婚宴了,想必王爷也是想着王妃您能够惊艳众人。” 阿月唇瓣勾起,带着几分孩子气。 苏漪澜眉心一跳,不由得笑了笑,倒也是默许了面前人的做法。 “那便随了王爷的心思。” 阿月给苏漪澜打扮好以后,便就出门了。 没想到的是,封自邢早就已经候在了王府之外。 隔着满目春色,苏漪澜一身嫩黄色衣装,眸色低垂,睫毛灵动,低眉勾唇间透露着几分灵气,甚是好看。 苏漪澜抬眸看去,察觉到今日封自邢竟然也穿了一身黄色衣裳。 褪去了黑色的封自邢倒是带了几分书生气。 “见过王爷。” 封自邢不动声色地别过眼光,看向了马车。 “上轿吧。” 未到苏府,就感受到了喜庆的气息。 “苏家的人当真是对他们的大女儿很是客气,这般热闹的宴会。” 封自邢声音浅浅,带着几分戏谑。 他们都未开口说什么,只是听到了那边的热闹声音。 “这么普通的轿子,不知道坐的是谁。” “算算今日的人数,怕不是那位三王妃吧。” 苏漪澜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唇瓣微勾。 “王爷今日陪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的?” “本王今日陪你过来自然是替你解围的,不过这些无聊的事情本王向来不会管,本王倒是想看看你又会做出怎么样的决断来。” 封自邢的话语意味明了,他托腮挑眉看向面前的人,眉梢间带着几分玩味。 “既然如此,那我便就先下轿子了,若是时间久了,恐怕这些人说的那些东西,王爷都觉得没有意思了。” 苏漪澜说着就先离开了,封自邢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眸色深沉。 “果真是三王妃,瞧瞧这副样子,今日参加宴会竟没有夫君相伴,可真是可笑至极。” “也不知道如今说起这些,王妃可会后悔,毕竟曾经好歹也是那傅公子的人呀。” 苏漪澜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心中多了几分淡然。 不远处便看见了傅毅桐投来的关切的眼神。 苏漪澜想到封自邢在轿子上同她说的那些话,一时间心中多了几声玩味的情绪。 “今日这婚宴可真是有意思。” 苏漪澜声音凉薄,她眉梢微挑。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苏挽月的声音,只见苏挽月一脸谄媚地靠近了面前的苏漪澜。 “今日王妃过来当真是蓬荜生辉呀,不过今日这宴会还请王妃多存这些心思。” 看着面前的人说的这样的话,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今日这宴会,可是你请本王妃过来的。”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 “既然你们刚刚都问本王妃嫁给了三王爷,可否后悔,不如本王妃,今日就告诉你们吧。” 苏漪澜声音微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眼流转,指尖挑起那嫩绿的枝桠衬得她面色红润。 “没有嫁给傅公子,当真是本王妃最后悔的事情。” 话音刚落,众人唏嘘。 而此时此刻站在那不远处的傅毅桐一脸诧异地看向了苏漪澜。 昨日一别,他倒是对苏漪澜心中多了许许多多的情绪。 那些未曾诉说过的想法,在这一刻似乎都开始氤氲开来,充满了他的全身。 “漪澜。” 傅毅桐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一时间心中布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你说什么。” 苏挽月的情绪变得很是激动,眸色极沉地看向了面前的人。 苏漪澜看着面前人的怒意,一时间觉得很是好笑。 “怎么?如今不是你们让我说这样事情,我说出来,为何你们这般情绪。” 苏漪澜可算是明白封自邢为何要在轿子上同她说那些话了。 只不过如今看笑话的是她,而不是旁人。 “苏漪澜,今日是挽月的婚宴,你这般胡闹像什么样子?” 未等众人开口,苏大人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一时间更是怒火中烧。 “我胡闹?” 苏漪澜眸色清冷,面容平静的看着他们,却也觉得这些事情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让自己去思索的。 “今日胡闹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苏府的上上下下。今日倘若不是我来到这同你们说这些东西,又有何人能够为我着想如今这些事情的发生,却也都是旁人无从知晓的。” 苏漪澜的心中多了几分怨恨,但是在此刻却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是值得太过于让人去感受到的。 她面容平静地看着众人,不由得勾唇,整个人的身上带着几分冷艳的气息,似是让人看着很是瘆人。 “苏大人,今日我称你一句大人,不过是念着乳母的恩情,当宁愿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你让你女儿做过的那些事情,想必不用我一句一句的念给众人去听吧。” 苏漪澜缓缓的开口,眉梢间带着几分凉薄。 她缓缓地将当年这些人曾经污蔑他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也是当年傅毅桐和她产生隔阂的关键所在,如今说出来倒是让众人有些诧异。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情绪 “晴晴。” 傅毅桐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却觉得心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以为和苏漪澜走到了一定的地步,只不过是因为苏漪澜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如今看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终究是他误会了苏漪澜。 一时间他的心中涌上了无限多的后悔情绪,那情绪似乎要将他吞没。 看着苏漪澜快要离开的背影,傅毅桐下意识地冲上了前。 外面阳光明媚,暖意似乎要将人包裹,可是苏漪澜心中却多了几分淡然,她仰着头,眉眼间在阳光里显得极为好看。 昔日藏在心中不愿多说的秘密如今说出来当真是心中一片释然。 “晴晴。”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傅毅桐的声音,苏漪澜回过头一看,却看见傅毅桐满脸焦急,那双眼神中带着几分迫切的意味。 “那件事当真不是你做的?” 他声音急迫,似乎是想要得到心中答案。 苏漪澜不由得勾唇,眉眼间多了几分淡然。 “是不是我做的如今又有什么在意的呢?这些事情我都已经说出来了,信不信都与我无关。” 苏漪澜说完之后就想要离开,胳膊却突然被傅毅桐给捉住。 傅毅桐拉着苏漪澜,眼神间布满了复杂的情绪。 此时此刻苏府之中。 苏挽月因为刚刚看到傅毅桐那么着急就赶出去,一时间心中更是焦急,连忙就想要追过去。 更是将身后那些人的杂言碎语都抛之脑后,此时此刻在她心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傅毅桐的步伐。 只是一时心急,裙摆却突然被桌子扯住。 苏挽月没有注意到,一个上前,裙子就被撕裂开来了,一时间春光乍泄。 她错愕地瞪大眼睛,连忙就要用手去遮,可是裙摆撕裂的程度实在是太大,苏府的丫鬟见到了都着急上前,险些就被那些前来的宾客看了个光。 此时此刻的苏挽月心中对苏漪澜更是怨恨的咬牙切齿,若不是今日苏漪澜偏要过来搅乱,她好好的婚宴,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晴晴,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傅毅桐声音嘶哑,双手忍不住地用力,似乎是想要将苏漪澜紧紧地困在自己的怀中。 “傅公子请你注意点分寸,我如今是三王妃,不是你口中的晴晴,更何况我如今在府中说的这些话,不过只是想要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而已,还希望你不要太过于介怀。” 胳膊处传来的疼痛让苏漪澜忍不住的皱眉,她下意识地就要离开,可是封自邢却越拉越紧。 “不是这样子的,明明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如今说的这些话,刚刚所表明的心意不就是想让我知晓你对我的那片心吗?” 傅毅桐执念于刚刚苏漪澜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宛如春风一般,让他觉得浑身都舒服极了。 这些时日以来的困惑焦虑,甚至于是怨恨,在那一刻都得到了一种释然。 他迫切的希望能够再听到苏漪澜再说一遍,那样的话,哪怕就一句,也会让他觉得幸福。 “那些话吗?不过都是我说说玩的。” 苏漪澜想到刚刚说的那些话,不由得觉得很是可笑。 她唇角弯弯,眉眼间多了一些嘲讽,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傅公子不会不知晓吧,我刚刚进府的时候,那些宾客对我的嘲讽,我不过只是应着他们的话说下去了而已,这些捧场作戏的话语还希望你不要在意。” 苏漪澜已经腻烦了同面前的这个人多说一些什么,刚想要离去身后,却突然又传来了苏挽月尖锐的叫声。 “苏漪澜,你这个贱人,你竟然又背着我,勾引我的男人。” 苏挽月刚刚飞速的换了一套衣裙,然后就追了出来,刚一追出来便就看到了傅毅桐和苏漪澜相拥的场面,一时间更是心中气的不行。 此时此刻恨不得上前一把撕了苏漪澜,好解心头之快。 苏漪澜皱眉,正想着如何去应对这个泼妇时。 隐于花间的轿帘突然被人掀开,只见一道黑影从轿子中飞速闪了出来,随即就是一脚踹在了苏挽月的胸口。 那黑影逆着光,定定的站在那处,隔着层层的的阳光,苏漪澜这才看清竟然是封自邢。 只见封自邢缓缓地走了过来,面目如冰,寒意似乎是要将傅毅桐给吞没。 而刚刚被他击倒的苏挽月,此时此刻正瘫软在地上伸侧,则是刚刚喷出来的鲜血。 想必是用了全力。此时此刻的苏挽月心中怒气满满,可是眼下功法却不敌封自邢,不过片刻就已经被气的晕了过去。 “傅公子如果心中有数的话,也应该清楚你如今拉拉扯扯的人,可是本王的王妃。傅公子如今这般做法,可是拿三王府不当一回事儿啊。” 男人三言两语间便就将立场挑明,一时间苏漪澜听着心中都多了几分少有的安全感。 苏漪澜下意识的看去,却见封自邢的眼神一如寻常寒冷,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本王今日本来想着要过来看一看苏府究竟会办出一个什么样子的宴会,如今一看当真是着实有些失望了。” 封自邢唇瓣微微勾起,黄色衣裳衬的他倒也是面如冠玉,倒是褪去了刚刚的那份杀气,此时此刻看着苏漪澜时当真是如同春风般暖意。 “既然戏已经看完了,那本王就接王妃回府吧,省得在这耗费太长时间和精力。” 封自邢说着就带着苏漪澜先离开这里了,独留下任在原地的傅毅桐和瘫软在地的苏挽月。 “想不到王妃当真是好能耐,不过是去了一趟苏府就引得青梅竹马苦苦相追,若是本王再来的迟些,怕不是又要看得上一出上好的戏码了。” 封自邢微微勾唇倒是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苏漪澜并未开口,心中却明白刚刚的那副样子,封自邢已经是看了个大概,不过如今她也完成了自己心中想要做的事情。 这样说来确实还得感谢封自邢呢,若不是封自邢同她提起那些事情,或许她心中却未曾想过这些。 “正所谓千里马还需伯乐,如今若不是王爷指点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说笑 苏漪澜的话倒是让封自邢心中听了有几分高兴,他也没说话,只是将手边早已砌好的茶递到了苏漪澜的面前。 没过几日便就到了中秋佳节。 苏漪澜前几日刚刚同阿月学习了做糕点的手法,如今到了这个节日倒想是想要尝试做月饼了。 “过几日便就是中秋节,平日里府中想必都有备好的月饼,只不过这样的东西总归是太过于中规中矩了。” 苏漪澜唇瓣微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倒是多了几分释然 “王妃娘娘,可是想在今年的中秋节时自己做些月饼。” 阿月总归是聪明些的,跟着苏漪澜没多久,便就将苏漪澜的心思摸了个一清二楚。 “就你聪明,不过我也只是刚学了没多久,若是做的不好吃该如何是好呀?不如你先吩咐厨房少准备一点东西,省得到时候我没做出来并也废了那些好料子。” 苏漪澜想了想,不由得开口说道,这做月饼也只是她心血来潮,可别到时候白费了厨房的那些下人的一片苦心。 “王妃娘娘做出来的东西,想必一定都是佳酿那些家人们,平日里都巴不得可以吃点您做的东西呢。” 阿月不由得勾唇,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 “好啦,你就别在我身上多拍什么马屁了,你去厨房瞧瞧吧,这一次我们就随便做点,到时候若是做的好吃,我再做一些便就是了。” 苏漪澜笑着拍了拍面前的阿月的手,示意她先下去,随后又自己换了一身行头,也算是轻便了些。 似乎是听说了,王妃今日要来做月饼,厨房的下人们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怎么今日都不见那些人过来,难不成是这府中下人们都回去过节了吗?” 苏漪澜开始揉面团,这做月饼的东西总归是有一些复杂的,她之前也是学过一些零头,如今没有阿月在身边陪着,倒也做起来觉得有一些废手。 这面团平日里在阿月的手里倒是灵活的很,如今落在她的手中倒显得有些笨重了,她下意识的捏了捏,却发现根本就捏不动,一时也就泄了气。 再加上这厨房之中又有一些闷热,白皙的额间,更是布满了细汗,看上去当真是有几分娇羞。 “本王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会做月饼” 身后传来了封自邢的声音,苏漪澜下意识的看去,只见封自邢今日一身黑衣倒显得有几分严肃,只是那张俊脸上闪过了笑容,却又多了几分俊朗。 他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逆着光倒显得有几分英俊。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今日中秋佳节王爷不得去宫中陪着皇上。” 苏漪澜见到面前的封自邢倒也没有多惊讶,只是心中闪过了几分疑问,随后又继续着想要捏着自己面前的面团。 “本王今日就是过来瞧瞧,皇宫那边已经有人去了,这件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封自邢声音低沉,侧过身看过去,看到苏漪澜手里那团没有丝毫灵气的面团,不由得勾唇。 “王妃近日倒是兴致挺好,竟然还做起了这泥盘。” 封自邢声音戏谑,挑逗地看着面前的苏漪澜。 “只是可惜,若是王妃下一次想坐泥盘的话还是去花园中比较好,这面粉总归是吃的东西。” 听到封自邢的话之后,苏漪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王爷此话当真是有几分意思了,我不过也只是一时兴起,王爷若是会做的话,不如王爷替我做如何?” 或许是今日兴致极好,苏漪澜不由的看向了面前的封自邢,缓缓的开口。 阳光洒在了苏漪澜的脸上,衬的苏漪澜甚是好看,娇俏极了。 “若是……” 封自邢眉梢凝住,随即别过了眼,轻声的开口说道。 “不如本王就同你一起。” 话音刚落,随即就站在了苏漪澜身后,大手握住苏漪澜的小手,面粉糊住了他们的手指。 就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下来,多了些许暧昧的意味。 苏漪澜呼吸浅浅,她怔愣地跟着封自邢的动作,那个面团似乎变得灵性。 身后的封自邢胸膛滚烫,隔着层层的布料,她都感受到了他加速的心跳。 “王爷。” 苏漪澜声音极淡,耳根红透,眉眼间多了娇羞,平日里清冷的她似乎都染上了情欲。 “嗯?” “你……你的心跳好快。” 苏漪澜说完,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身后的封自邢突然笑了一声,声音爽朗却又透着几分难得的喜悦。 “那不是我的心跳,那是你的。” 男人垂下头,眉眼带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苏漪澜。 “王妃。” 阿月走了进来,却在看到厨房里面的情景之后,下意识的转过了身。 苏漪澜眨了眨眼睛,好看的眼眸间闪过害羞。 封自邢淡笑地松开了手,垂眸看向了苏漪澜。 “何事?” 苏漪澜用布擦了擦手,随后看向了面前的阿月,却见阿月支支吾吾的拿着手中的信封,一时间心中多了些疑惑。 “出了什么事?” “王妃娘娘,傅公子给您送个信。” 阿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爷,声音更是如蚊子哼一般。 “扔了。” 苏漪澜下意识的皱眉,心中多了些厌恶,一旁的封自邢眉头更是紧紧的皱着,眼神中多了些晦涩不明的情绪。 “没想到你的青梅竹马这么快就给你送了信过来。” 封自邢心中有些怨气,此时此刻看着那张信封,顿时很是不悦。 “王爷说笑了。” “想必是想要约你见面吧。” 封自邢抽过那张信封,刚准备打开,又突然停止了动作,只是眉梢低沉地扔了那张信封。 “日后若是再有这个人送过来的东西不用交给王妃,全部都给本王扔了。” 封自邢声音低沉,冷冷地看向了阿月。 阿月吓得连忙离开了。 “苏漪澜。” 封自邢看向了正在弄面粉的苏漪澜,不由得心中期许。 “你对本王可有心意?” 听到此话之后,苏漪澜动作一顿,险些将手中的碗给打了。 “什……么?” 但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苏漪澜连忙一口回绝。 “王爷说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贪玩 “说笑?” 听到这话之后封自刑眼神中的那份期许,突然就变了种味道。 他眉梢间闪过冷意,淡淡地看向了面前的人。 “若是本王诚心问你呢,是否对本王存有新意?” 封自刑声音低沉,倒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多了些复杂。 “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的话,本王就给你时间想清楚。” 听到苏漪澜的那个答案,封自刑声音清冷的离开。 纵然没有回头,苏漪澜也猜到了封自刑,想必此时此刻心中很是不悦。 苏漪澜面不改色地收拾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心中多了些许莫名的情绪。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心中倒是空落落的。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夜中。 “王妃娘娘今日便就是中秋佳节了,要不我们出去赏月吧,今日外面的月亮极好,虽然您做的月饼着实有一些一言难尽……” 或许是因为过节,今日的阿月情绪极好,看着闷在房中的王妃不由得走上前缓缓开口。 “王妃?” 见苏漪澜正在发呆,阿月不由得伸手在苏漪澜眼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 苏漪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了面前的阿月。 “王妃娘娘可是身体不适?想必是今日厨房太过于闷热,出来时又吹了凉风,要不然奴婢去给您倒一碗参汤喝喝吧。” 阿月关切地开口,小脸上多了分着急。 “不用这么麻烦,你刚刚不是说想去看月亮吗?那我们一同去边就好了。” 苏漪澜拍了拍阿月的手,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阿月见苏漪澜脸色苍白不由得紧张,试探开口。 “王妃若是今日不适,还是歇着吧,要不奴婢去……” 可话说一半她就后悔了,今日佳节,王爷没等用晚膳就去了秦芊芊的房里。 今日看王妃从午膳过后就留在了房内,想必也是定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哎,你这丫头怎么一会让我在这儿呆着,一会想让我去看月亮?” 苏漪澜叹了口气,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最后倒也是没有跟她出去看月亮,毕竟如今天色已晚。 没有出去的苏漪澜自然是不知道今夜秦芊芊的房内到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王爷,今日您怎么有空过来?” 秦芊芊一脸娇媚的低垂着眉梢,看向了面前的人,缓缓地多了几分羞涩。 此刻烛光正暖,衬得封自刑面如冠玉,甚是好看,只是他那张脸色上多了几分沉重,看向面前的人时倒也是心中多了几分不悦。 可是秦芊芊哪里知道,只当王爷是,今日性子极好,所以才来了自己的房中,心中早已得意。 毕竟自从前日回来之后,一直都在府中精心打扮,就等着哪一日王爷能过来宠幸自己,倒是没想到今日就赶了个正着。 “如今说来,本王只是想着过来瞧瞧。” 毕竟今日的在厨房之中同苏漪澜发生的事情,确实也让封自刑心中很是不悦,但是如今倒也不好随意发泄。 “王爷真是来的太巧了,今日姑娘刚巧做了些酥饼,味道当真是鲜美。” 身旁的丫鬟嘴馋的说了一句。 “休得胡言,王爷什么没吃过,今日来我这儿,倒也只是想必过来瞧瞧我罢了。” 秦芊芊面色红润,当真是心情极好,原本还以为王爷与苏漪澜关系突飞猛进了,如今看来这中秋佳节都来了自己的房中,想必那个王妃也不怎么样。 “嗯,端来给给本王瞧瞧吧。” 封自刑眉眼微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过这话一开口,确实让秦芊芊很是激动。 以往的日子里甭管她做什么样的东西,王爷瞧都不会瞧上一眼,如今看来王爷竟然同她说吃那个酥饼。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酥饼,不知为何就想到今日在厨房之中苏漪澜做的那个不像样的面团。 他当时气急没说几句话就走了,也不知道苏漪澜的月饼可曾做出来了。 “罢了罢了。” 下意识的封自刑只觉得心中很是闷烦,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将面前的东西向前一推。 “休息吧。” 封自刑下意识的就要离开,可是身后却突然就被秦芊芊给拥抱住。 秦芊芊伸出自己的手,一点点的在封自刑的背上摸索着带着勾引的意味。 “王爷。” 她声音娇嫩,如同娇滴滴的花朵,烛光正暖,颇为暧昧。 封自刑的脸低沉的厉害,他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秦芊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片刻,倒也没有推开秦芊芊,顺势吹灭了烛光,随后将她丢到了床上。 黑暗中封自刑的脸很是不清晰,但是秦芊芊的心中却布满了兴奋与激动。 她为了能够等到这一天,等了好久,盼了好久,如今王爷当真愿意宠幸她,实在是妙哉。 封自刑将自己的外袍脱下,丢到了秦芊芊的脸上,随后又让侍卫走了进来,替了他。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夜暧昧。 秦芊芊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眉梢间却带着笑容。 “姑娘,如今当真是太好了,王爷宠幸了您,指不定过几日就要将您纳为侍妾了。” 丫鬟替秦芊芊梳着头发倒也是羡慕的很。 “既然得了这么一件好事,那我们不妨去找王妃吧,毕竟我昨夜被王爷那般恩宠,今日还是得讨要一些篦子汤的,如今我没名没份的,总不能让我日后的孩子也是这样。” 秦芊芊不由得勾唇,一时间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见过王妃。” 秦芊芊毕恭毕敬地看向了面前的人。 苏漪澜本不想一大早就受她的叨扰,可是奈何她站在门口不依不饶,似乎是不见了她就不离开了。 “何事?” 苏漪澜昨夜没有睡好,现在头疼的厉害,揉了揉眉心,很是不耐烦的开口。 “本不想要打扰王妃,只不过今日是来找王妃有一件事情的,不知王妃这里可否有避子汤?” 秦芊芊话语中透露着得意,听得让人觉得很是厌烦,苏漪澜眉心一顿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人,有些心急的开口询问道。 “你要避子汤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逃离 “本不想要告诉王妃,只是昨夜王爷突然宠幸了我,王妃也知道如今的我没名没份,若是日后诞下子嗣了,总归是不好的。” 秦芊芊娇滴滴的开口,眉眼间还透露着几分留恋,似乎是昨夜过得非常难忘。 “你说什么?” 苏漪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了不可置信。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昨夜王爷宠幸了我。” 或许是因为故意,秦芊芊将宠幸那两个字说的非常的重。 “王爷也真是的,昨夜那么好的节日,我本想着做些酥饼,就那么过了呢,谁知道王爷突然半夜来了我的房间,倒真是让我好生难忘呀。” 苏漪澜指间颤抖的厉害,端着的茶杯险些泼了出来,一旁的阿月看不过去,连忙走上前替苏漪澜将那杯茶放到了桌上。 她眼眶泛红,随后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你又是想要篦子汤,何必来我这出寻?我这里只有养生的东西,那种东西我没有。” 苏漪澜眉头紧锁,心中早已凉了一大片,他原本以为封自刑不是那种三妻四妾的人,只是如今想来那些事情,只不过是她以为。 “王妃这是何意?我如今过来只想让您给我开一副药,您这边推脱难不成是因为王爷昨日宠幸了我,所以心生嫉妒?” 秦芊芊明知故问,脸上更是透露着得意。 “可笑,本王妃好歹是这王府中的苏漪澜人,凭何要嫉妒你这样的一个人,王爷昨日一时糊涂,所以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你还希望本王妃将这样的事情放到王府之中宣传吗?” 苏漪澜眉梢讥讽,红唇皓齿,甚是好看,她挑眉看向了面前的人。 “你……王妃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你不知道?如今到我这里这般炫耀,你又是何意?” 苏漪澜看着面前宛如绿茶的秦芊芊,心中不满已久。 “王妃这般若是真的嫉妒了的话,不如我去替你求求王爷,说不定王爷会念恩情上面过来看看你呢,毕竟王妃都入王府这么久了却和王爷从未有过进展,这话若是传出去了,或许也都是很不好的。……” “啪。” 苏漪澜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 秦芊芊被打的偏过头,余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连忙楚楚可怜的开口说道。 “王妃,我知错了,求求王妃绕过我。” 苏漪澜眉心一皱,莫名的有些不解,为何面前的这个女人突然转变的这么快,倒真是有些奇怪,随后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王妃今日倒是给本王演了一出好戏。” 男人略带讥讽的声音,从苏漪澜的背后传了过来,苏漪澜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 “本王不过是宠幸了府上的一个侍妾,怎么王妃就动这么大的肝火?” 封自刑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女人,似乎是想要从苏漪澜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怒意,可是眼下苏漪澜心如止水,面不改色的开口。 “我只不过是在做一件我觉得对的事情,若是王爷管不好你自己面前的事情,就不要丢到我的面前,不过是宠幸了一个晚上,当真是以为麻雀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 苏漪澜不由得勾唇,讥讽地看向了面前秦芊芊,却也明白了,为何这个女人要在自己的面前苦心做戏。 “王妃莫不是也心生嫉妒,堂堂三王府的王妃,竟然也会吃这样的小醋,本王当真是大开了眼界。” 封自刑伸手揽过秦芊芊,勾唇笑了笑。 苏漪澜气急,也不想再理睬面前的这两个人就离开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王府,想着要出去过几天逍遥日子。 若是一直留在这王府之中看着这两个人的嘴脸,估计总有一天她会被气死。 不曾想,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之前曾经和傅毅桐约过的酒楼。 他约她的那封信虽然没有看,不过也清楚,他若是想要约她一定会约在这个酒楼里。 “你当真来了。” 身后是傅毅桐诧异的声音,纵然不用回头,苏漪澜却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份悸动。 “晴晴,我如今已经知错了。” 看着坐在面前面无表情的苏漪澜,一时间傅毅桐的心中多了太多的懊悔,他不停的给面前的人加着酒,似乎是想要通过喝酒来释放他心中的难过。 “我只是听了苏挽月那个刁妇的话,所以才会这样的对你,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能够获得你的原谅,我们曾经也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若是……若是能够。” “不可能。” 苏漪澜默默地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喝了口酒,不由得觉得可笑。 “你只是在骗我的对不对?若是我能够再回到以前,我定然会娶你为妻的,你莫要怪我可好?” “傅毅桐,事已至此,有些东西总归是无法改变的,我如今过来陪你喝这杯酒,也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之后你也不要再来约我。” 苏漪澜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随即就要离开。 可是突然身子一晃,下意识地就被傅毅桐抱在了怀里。 傅毅桐贪婪的看着面前的苏漪澜,心中多了几分激动。 他刚刚给杯中下了药,只不过苏漪澜心不在焉没有发现。 他若是不能够得到她的原谅,那么如今这样得到她倒也是极好的。 “晴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傅毅桐下意识地就抱住面前的人,可是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刺痛感让傅毅桐连忙抬头,竟发现是封自刑。 封自刑一巴掌劈到傅毅桐身上,随即又将苏漪澜拥入自己怀中。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 封自刑眉梢中透露着怒意,似乎是想要将面前的人生生捏碎。 “我……” 封自刑并不想在听面前的这个人多说什么,随即就吩咐身后的侍卫将男人狠狠的揍了一顿,以发泄心头之快,随后又将苏漪澜轻轻地抱回了府中。 苏漪澜睡的并不安稳,浑身滚烫的厉害。 封自刑下意识的伸手摸过去,苏漪澜连忙抓住了封自刑的手,手心的冰凉让她很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遇到刺客 “醒了?” 封自刑抬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漪澜,心中心疼,可是嘴硬的很。 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没有多说什么了,随即就默默地坐在那处。 “你怎么在这儿?” 想到了昨日他对秦芊芊的那般态度,她心中就是不悦,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若不是本王,你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傅毅桐的盘中餐了。” 封自刑没好气地开口,神色间多了几分冷漠,可是那双眼眸间闪过怜惜。 苏漪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今日她本来在茶楼中,不过是现在在这里,如此看来,想必是傅毅桐定然是在她的酒中加了东西。 “那可就是太感谢王爷了。” 苏漪澜刻意的阴阳怪气的一番,如今说这样的话,其实也只是自己心中气不过。 说白了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如今发生的这件事情确实也都是让人心中有了几分的复杂情绪。 “不必这么客气,日后若是再有什么样的情况,莫要再给王府添麻烦。” 旁人似乎并不打算太过于思索什么,只不过如今苏漪澜心中倒也是没有太多旁人都能够触发的情绪。 “既然王爷觉得我给王府添了麻烦,不如王爷赐我几日,我想要出去走走,免得留在这里,心中多了几分少有的难过。” 苏漪澜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酸涩。 “既然如此,那你便出去吧,本王就给你放几日的假,让你好生想想你自己的心思。” 封自刑又一次的生气了,那张好看的脸上凝了一层黑霜,便又拂袖而去。 “王妃,你怎又把王爷给惹生气了?你可不知道你生病的这段时间,王爷一直细心照顾着你,更是……” 看着面前的人,阿月的心中倒也是替王爷多了几分难过。 “不必再同我说这些了,你随我收拾点东西,我们现在出去一会儿,如果实在要在这里待下去的话,我恐怕自己心中也会觉得抑郁成病了。” 苏漪澜轻声的咳了一声,心中却也并不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离开这里。 这个王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她困在了此处,原本她觉得那个男人或许会是自己的归宿,。 可是如今看来,想要离开这里,或许要靠的便是自己,能够出去透一透气,那边都是极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们当真要出去啊,即使如此那边也是挺好的,不如我们出去郊游吧,王妃娘娘近日已到春娇。” 阿月虽然心中多了几分情绪,不过想到可以出去游玩,当真也是快乐的不行。 “对啊,都已经是春天了。” 苏漪澜唇瓣苍白,那双好看的琉璃眸子间却闪过了几分期待,她伸手掀开了门帘,外面春意盎然。 “那我们便出去吧,就当是暂时性的逃离了这里。” 苏漪澜唇瓣微勾,她捏了捏面前的阿月的脸,不由得勾唇。 她们收拾了细软,便出门离去了,不知道的是封自刑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少有的复杂情绪。 这一次去的是东郊,听人说那处桃花开得甚好。 自从进了王府之后,苏漪澜便很少离开这里。 她本来以为那处地方便是天,如今看来这天地广阔的很,四处都是绿意盎然道是人间极度的仙境了。 “王妃娘娘,你瞧,那处的桃花开得真漂亮,若是能够折了几只带回去,想必到时候也能够让整个卧室都是香喷喷的。” 阿月本就是个小姑娘,如今瞧着这处风景,当真是心中快乐的紧。 “你要是喜欢,便弄些回去吧。” 阿月点了点头,不由得很是开心。 回府途中,虽然路途坎坷,颠簸的很,但是苏漪澜同阿月却是心情极好。 如今出了一次王府,方才知道这天地的广阔,之前的那些种种,如今看来不过都是须臾。 苏漪澜正打算同身边的人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马车很快的就颠簸了一下,随后马车便停住了。 苏漪澜眉头紧锁,似乎是猜到了可能有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段时日她虽在王府之中养病,但也偶尔听见那些下人议论城郊之处,处处都有劫匪,似乎也是较为危险,她今日性质极好,出门的时候竟将这档事给忘了。 苏漪澜心中莫名慌张起来,身后的阿月连忙护在了苏漪澜前面。 “王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让我下去看看?” 苏漪澜连忙拉住了身边的阿月,示意她莫要出声。 眼下这个马车虽然只是停住了,但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况,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但是想必也是被人盯上了。 “没想到这花轿之中做的竟然是两个美娘子呀,既然这样的话就跟我们回府去吧,回府做我们的夫人。” 一个面容狰狞的男人一脚踢开了轿子,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两个人不由得心花怒放,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触碰苏漪澜。 苏漪澜见时快,那时急,连忙从袖子中抽出银针,随后就扎在了男人的血脉之处,男人没有预料到。 这个女人竟然会这样的功夫,很快就晕倒在了地上,苏漪澜将这个男人缓缓的放在地上,最后又侧着耳朵听外面的情况。 只听见外面细细碎碎的声音,但是听不仔细,不过如今瞧来应当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看来这群绑匪也只是在这里拦截这里的客人。 苏漪澜下意识的就将面前的这个魁梧的男人推到了轿子外面,那群人见到之后连忙都吓跑了。 苏漪澜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带着身后的阿月下了车,出来一看,这才发现那个车夫都已经死掉了。 如此看来,当真是有一些情况复杂了,苏漪澜不由得眉头紧皱,看来如今她们要在这里过一夜了。 “王妃娘娘刚才可真是太危险了,你没有出事吧?这里看起来这么荒凉,要不然我去找一点木柴过来,我们好在这里过夜,明日等到商队的人过来了之后,我们也可以回到城里去。” 察觉到面前苏漪澜脸色的凝重,阿月不由得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爱恋 “先到前面走一走吧,天还没有黑,指不定会遇到一些人过来,我们若是留在这里了,这里也比较危险,指不定晚上会来一些什么样的贼人。” 苏漪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阿月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可是停留在这里着实不是什么好建议,如今便打算继续向前走着。 她两个人没走几步就突然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回过头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傅毅桐骑着一匹马,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在后面则是一顶花轿,想必里面坐着的应当是苏挽月了。 想必今日他们也是过来赏花的,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遇到刚刚的那伙贼人,傅毅桐第一个就看见了苏漪澜,连忙脸上惊喜的下马走了过去。 “晴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漪澜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时间心中多了几分复杂感。 “你的马车呢?” 傅毅桐看了一眼面前的苏漪澜又看了一眼苏漪澜的身后,这才发现苏漪澜和阿月两个人竟然是走过来的,身后连个侍从和马车都没有。 听到这话,苏漪澜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只是沉着脸的开口说道。 “我遇到了一伙贼人,马车的车夫被人杀死了,我们就抛弃了车,打算在这里走走,看看有没有来往的商队。” 苏漪澜语气平静,脸上更是不动声色,似乎是没有一点觉得恐惧的样子。 倒是傅毅桐见到苏漪澜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之后,一时间心中更是着急的紧,连忙开口询问,语气里更是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怎么会遇到贼人,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傅毅桐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慌乱。 他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摸一摸苏漪澜的手腕,可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苏漪澜,苏漪澜就下意识的别过了眼,冷漠的开口说道。 “没有受伤,就算受伤了,和你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不用去花费心思的问这些什么东西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和你的夫人了。” 苏漪澜只是心思繁忙,不想在同面前的这个人多说些什么,可是这个话听在了傅毅桐的耳中却有了几分吃醋的意味。 “这怎么可以,都快要这么晚了,你若是一个姑娘家,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不如这样好了,你上轿吧,同我们一道可好?” 苏漪澜皱眉刚想要婉拒,身后就像来了苏挽月的声音,只听见苏挽月娇滴滴的,开口倒是大方的很。 “对呀,三王妃你一个人出府,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被三王爷知道了,可不得心疼死,倒不如如今上了我们的轿子,我们送你离开这里,毕竟这地方路途遥远的,就算又遇到了贼人,又有谁能知道呢?” 苏挽月说着就伸手抚摸上了傅毅桐的手腕,倒是一副情投意合的样子,苏漪澜不由得冷笑。 “既然如此的话,你们二位都不介意,那我也不愿意同你客气什么了,阿月,我们上轿子。” 说着就拉着身后的人,走上了轿子。 “倒是没想到你也会一个人出府,怎么你家的王爷没有功夫陪你吗?真是太可笑了。” 苏挽月把玩着自己刚做的指甲,不由得调侃的说道,眼神间更是多了几分讥讽。 前几日在苏府门口发生的那档子事,她到现在都记得,如今见到苏漪澜这般落魄,早就已经心中乐开了花。 “这同你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今日出来游玩就不允许我来游玩吗?” 苏漪澜并不是很想要搭理面前的这个苏挽月,可是奈何苏挽月却似乎看不懂脸色般的,不依不饶的开口说道。 “王妃娘娘所说的可真是让我觉得过意不去了,我如今跟您说的这些,不过也是因为我最终觉着为你感到可怜,你竟然如此说我,当真是让我觉得心中好生难过。” 苏挽月说着,便拿出手绢,故意的装出了擦眼泪的样子,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或许在别人的眼中看上去会心生怜悯,可是看在苏漪澜的心中却只是觉得满身的恶心。 “收起你那副拿来糊弄别人的戏,我如今可没有功夫陪你看戏。” 苏漪澜刚刚经过了那群贼人的事情之后,心头慌乱的很可能是受了惊吓,此刻只想赶紧回到住所,好好的喝一碗参汤。 “王妃娘娘,你这话说的就差点意思了,如今若不是傅公子好心收留你,你又怎会在这里?” 苏挽月说着就打算下轿子,正巧苏漪澜就坐在轿门的旁边,苏挽月身子下意识的身子一歪,看在别人的眼中,倒像是苏漪澜故意的推了苏挽月一把。 “王妃娘娘,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推我下来。” 苏挽月故意大声的开口说道,眼神间更是闪过了几分慌乱,似乎真的是一个受害者的样子。 苏漪澜唇瓣微抿,没有开口说话,倒是苏挽月早就哭哭啼啼的凑到了傅毅桐的面前,还故装姿态地将自己的脚伸了出来。 “傅公子。王妃娘娘当真是这般对我,我只是……” 傅毅桐看了一眼苏挽月脚上的伤,又默默的看了一眼坐在轿中不动声色的苏漪澜。 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又想到了那日苏漪澜在苏府前说的那些话,更是对面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心生厌烦。 “够了苏挽月,不要在我面前没事找事,晴晴身子疲乏,不想在同你多说些什么了,你若是不愿坐轿就跟在后面走回去吧。“ 傅毅桐说完就要侧身上马,随后苏漪澜便很快的下了轿子。 随后又走到了另外一批马匹的前面,缓缓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傅毅桐,声音冷漠。 “既然你的夫人不想同我一起坐轿子,那我便就自己骑马吧,这些东西不过都是虚与,不用在意的,可别到时候破坏了你们二人的感情。” 苏漪澜说着就侧身上马倒是一副恣意潇洒的模样,看在傅毅桐的心中早已心生爱怜,他对苏漪澜终究是念念不忘,可是苏挽月却心生怨恨,恨不得将苏漪澜一片片的撕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胆大包天 “还要多久能到?” 阳光之下,苏漪澜一身红衣,侧身上马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很是好看。 苏漪澜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傅毅桐,傅毅桐愣了神下意识的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多久了,再往前走些会有一个山林,那处风景也是不错,今日春光甚好,不如我们去那边瞧瞧吧。” 傅毅桐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缓缓地开口说道,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艳之意。 苏漪澜皱了皱眉头,其实苏漪澜并不是非常的想要去和傅毅桐一同游玩。 但是此时此刻毕竟身处此处,总得有一些不同于自己心中所想的,身不由己。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去看一看吧。”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的声音被坐在车轿中的苏挽月听了去,苏挽月心中怨恨,只得咬着牙捏着自己的手指,倒是一副怨恨的样子。 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那处山林风光的确不错,山清水秀的,在阳光之下衬的极为好看。 苏漪澜下了马打算去轿子中把阿月带出来,可是傅毅桐却拉住了苏漪澜的手。 “今日这处好风光倒是让我想起了我们儿时一起玩过的那处山林,不如我们去这里瞧瞧吧,看看这处是不是真的从我们儿时见过的那样。” 苏漪澜下意识的甩开了面前人的手,可是面前的人却不依不饶的,倒是有几分让人厌烦的感觉了。 下意识的傅毅桐就拉住了苏漪澜,将苏漪澜拉到了那处山林之中,这处林子很是茂密,翠枝欲滴,更有四处开的极好的野花,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好看。 苏漪澜下意识的多走了几步,她并不是很想要跟傅毅桐再一同走过去。 但是此时此刻傅毅桐却跟在苏漪澜的身后,看着苏漪澜的背影,一时间慌了神,恍惚之间似乎又回到了那段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时光。 那段日子里,如今想起来,当真是他此生最快乐最难忘的时刻了。 苏漪澜眉头紧皱,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可是这处山林弯弯绕绕,到处都是路。 一时间苏漪澜走得有些快,竟和后面的傅毅桐拉开了点距离了。 苏漪澜朝着四周看去,到处都是茂密的山林,看上去着实有一些下人,不过苏漪澜倒也觉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最为重要的。 正当苏漪澜打算离开这里找一条别的路的时候,突然面前就出现了很多的虫子。 看上去非常的吓人,苏漪澜下意识的就想要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药包。 依稀记得自己带了一些可以用来防止虫蚊的药草,可是摸了个遍也没有摸到,这才想起竟然是落在了路上。 苏漪澜下意识的向后跑去,可是她越跑那些虫子就跟得越紧。 正当苏漪澜不知所措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傅毅桐的声音,只见傅毅桐几个功夫之下,那些虫子竟都灰飞烟灭,不翼而飞了。 苏漪澜下意识的看向了傅毅桐,却见傅毅桐一脸着急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苏漪澜的手,关切的询问道,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少有的急切。 “你有没有试这里的虫子比较多,你要小心一些,这些都是毒虫,若是咬上了必然是会出很大的问题的。” 傅毅桐看着苏漪澜着急的询问,到一时间整个人的脸上更是布满了焦急,生怕苏漪澜会被那些虫子给咬伤。 “我没有事情,我们先回去吧,这里这么多虫子,我看着就觉得恶心。” 苏漪澜下意识地甩开了傅毅桐的,手就要离开,可是傅毅桐却不依不饶的跟在苏漪澜的身后,似乎想要将苏漪澜拥抱在怀中。 “你听我说,晴晴,我现在这么对你,真的只是想跟你再续前缘,以前的我总是不明白很多的道理,可是后来我想清楚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心中一直都想要的人,只是你而已,我们可不可以再回到从前?” 傅毅桐声音急迫,那双眼睛中更是透露着激动,此时此刻当真是让人看着很是感动。 可是眼下,苏漪澜只是觉得傅毅桐在面前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很是恶心。 “你别在那里异想天开了,我们回不到从前了,我希望你能够自重一些,如今我是三王妃,而你已经有了苏挽月,你不要再在这里白日做梦,整日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了,现在天快要黑了,我们赶紧先回去吧。”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苏漪澜的眉梢间透露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可是眼下这些复杂的情绪却不好的去说一些什么样的事情,苏漪澜并不想要再跟面前的人再次纠缠一些什么。 “不离开,只要你不答应我,再和我再续前缘,我就不会离开这里的晴晴,在我的心中,你才是我真正最爱的人,我如今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倘若你都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了,那我如今还有什么意思呢?” 傅毅桐的脸上带着几分急迫,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状态,看着面前的人,就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快要离开自己了,心中更是布满了伤痛。 他说着还继续的伸手想要去抚摸着苏漪澜的脸颊,苏漪澜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就给了面前的人一巴掌。 傅毅桐被打的偏过头去,看着面前的苏漪澜心中更是不可置信,随后就欺身而上,更是渴望在此刻就强行的占有苏漪澜。 “晴晴,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抛弃我跟三王爷在一起呢?” 傅毅桐说着就要去撕开苏漪澜的衣服,苏漪澜下意识的挣扎,更是动用着手脚想要推开面前的人,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苏挽月的声音。 “你们?” 傅毅桐这才恢复了镇静,连忙看了过去,却见苏挽月一脸惊讶的看着两个人,一时间心中更是布满了怨恨,下意识的就走上前。 “苏漪澜你这个贱人,你竟然又开始勾引我的男人,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堂堂三王妃,竟然做如此下流之事,真是太让人恶心了。” 苏挽月说着就要上前给苏漪澜一巴掌,那张脸上更是布满了狰狞,恨不得将面前的苏漪澜生生撕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温泉 苏漪澜见时快,那时急便侧过身,苏挽月的一巴掌落了空,此时此刻更是充满怨恨的看着面前的人,嘴里更是不甘心的辱骂着。 “你还好意思躲,你做了这样见不得人的龌龊之事,竟然还好意思躲开巴掌,我若是将你这样的人拖去祠堂浸猪笼都不为过。” 苏挽月说着就要上前开始撕扯面前的苏漪澜,苏漪澜不动声色的直接给了苏挽月一巴掌。 “苏挽月,我如今给你这一巴掌,不过是在教你如何去做好一个女子该做的事情,若是不想要再出现如今这样的场面,就管好你自己的男人。” 苏漪澜说着便冷漠地离开了此处,此刻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斜阳撒在了竹林之中,倒是显得有几分凄凉。 苏漪澜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出口,想到还在车轿之中的阿月,便连忙走了过去。 “阿月?” 苏漪澜掀开轿帘一看,这才发现这个小丫头竟然在轿子中睡着了,看样子应当是很疲倦。 想到这里,苏漪澜下意识地走上前拍了拍阿乐的肩膀,阿月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苏漪澜的时候,一时间有一些吃惊。 “王妃娘娘你怎么回来了?我还想着等会儿要去找你呢,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在那里做着事情突然就睡着了。” 阿月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倒是很尴尬的开口说道,言语间带着几分姑娘家的娇俏。 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随后又勾了勾面前小姑娘的鼻尖,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是呀,我不是想着你一个人在轿子里面,指不定得有多寂寞,这里好像有一处温泉,要不然我带你去泡温泉吧,反正你也这么疲倦了。” 苏漪澜想了想,一时半会儿她们还是不能离开这里,倒不如在这里好生享受几日。 等过几日王府中若是有人察觉了,想必定然会派人过来寻找他们的,想到这里的苏漪澜倒也觉得这些事情搁在眼前,也算不上多么的烦躁了。 “王妃娘娘说的可是真的?这处竟然真的有温泉,若是能够泡上一次的话,或许真是不错呢。” 阿月唇瓣勾起,一时间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期待。 “自然如此,我怎么会骗你呢?快收拾收拾下来吧,我带你去泡会儿。” 苏漪澜笑了笑,嘴角的酒窝微微漾起,显得极其好看。 苏漪澜带着阿月便就去了那处温泉,殊不知在她们离开之后,一个黑影缓缓地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王妃娘娘,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温泉,看上去真是太舒服了,如果能在里面泡上个一时半会,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值当了。” 阿月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温泉,一时间整个人的心中更是布满了几分期待。 苏漪澜看着身边心情极好的丫鬟,一时间倒也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也变好起来了。 “那你快些下去泡泡吧。” 阿月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连忙走过来替苏漪澜宽衣解带,随后两个人便就走到了温泉之处,开始浸泡起来。 这个地方虽然地势比较偏僻,但是云烟雾绕的倒像极了人间仙境,这温泉里的水更是温暖可人。 在这温泉之中呆了片刻,苏漪澜就觉得自己的浑身疲倦似乎都被洗干净了。 她舒适地闭上了眼睛,慢慢的陷入了休息之中。 此时此刻躺在身后丛林中的那个人,步履轻盈的走上前。 他步伐很轻,随即又缓缓地走了过去。 然后又拿起了苏漪澜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将其衣服弄成了一个包裹,收到了自己的身边。 “王妃娘娘,这里的温泉这么好,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人过来呢?我本以为这里的桃花林就已经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可是如今见了这里的温泉,这才是真正舒服的地方呀。” 阿月布满了期待的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倒也觉得心中多了几分喜悦。 “那等会儿等我泡完了你再下来泡会儿,你不是说如果能够在这泡上一段时间,你就觉得你的人生都值当了,那我可得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呀。” 苏漪澜勾唇笑了笑,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了面前的阿月。 眼光一晃,却突然看见了自己留在那里的衣服都不见了。 “怎么会?” 苏漪澜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子,看向了不远处。 此时此刻,封自刑拿着苏漪澜的衣服缓缓的走上前,今日的他穿了一身黑装,倒是显得面容俊朗,只是那双眼睛中却饱含着几分深情,一时间看过去,却也是并不知晓该以哪种情绪去面对最好。 “王妃当真好兴致,如今还在这里的温泉泡得怡然自得,不如本王也宽衣解带下来陪你一同可好?” 封自刑面容中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苏漪澜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很快就猜到了自己的衣服一定都是封自刑偷偷藏起来的,便有些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王爷当真是如同孩子一般了,怎么还好深深的藏起了我的衣服。” 封自刑没有猜到,苏漪澜竟然会这么快,就晓得竟然是他拿走了她的衣服,一时间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什么藏起你的衣服?本王拿你的衣服,不过就是想等你一句道歉的话,那日本王救了你,你却摆着起了脸色。” 封自刑的脸上带着几分些许的别扭,他下意识的别过眼,那双好看的脸在云雾之间显得极其俊朗。 “王烨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若是王爷兴致好的话,就将衣服还给我吧。” 苏漪澜想到了封自刑所说的那些事情,一时间倒也有些不痛快,便也不打算再同他多说点什么。 “不行,你惹恼了本王,本王必须要得到一句你的道歉才可以,你若是不同本王道歉,本王就不将衣服还给你。” 封自刑说起这件事情来,当真是同孩子一般的倔强了,苏漪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听到苏漪澜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封自刑的脸上多了几分喜悦,他下意识的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雀跃 听到苏漪澜说出这句话之后,封自刑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起来,他缓缓的看向了面前的女子,一时间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少有的情绪。 “王爷让我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出来了,若是今日再有什么样的情况,王爷可不许在那里拿着我的衣服。” 苏漪澜眉梢微皱,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中闪过了些许光泽,看上去让人觉得很是心疼。 封自刑心口一滞,一时间倒是对面前苏漪澜的这副样子有些不忍,毕竟如今做出来的这些事情,总归都是会有一些少许的复杂的,倘若真的能够去看清楚什么样的事情,那么在此时此刻对于封自刑来说,这些事情的发生总归都会是不同的。 “王爷怎么还不把我的衣服还给我,难不成就要让我站在这处同王爷说话吗?如此看来王爷当真是好兴致。” 苏漪澜眼神倔强,一时间倒是让封自刑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好再拿着你的衣服都说些什么了,这衣服就给你吧。” 封自刑唇瓣微勾看上去,当真是有一副好皮相,此时此刻轻轻一抛,苏漪澜的衣服便轻巧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苏漪澜诧异,很快就接过了手里的衣服,看向封自刑的眼眸中闪过了几分恼羞成怒,心中更是暗暗的骂着封自刑的行为。 “可是在心中咒骂本王?” 苏漪澜的那些小心思,看在封自刑的眼中,当真是觉得有些好笑。 “王爷当真是聪慧,可如今竟做这些下流之事。” 苏漪澜眉心一跳,缓缓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复杂情绪。 瞧着苏漪澜这幅动怒的样子,封自刑不由得挑眉,倒是觉得一连好几日的不悦都在此刻一扫而光。 “王爷今日怎么会来这里?” 苏漪澜已经穿好了衣裳,眉梢间闪过疑惑,缓缓地走到封自刑面前,眸色间闪过了几分淡然。 “本王……” 封自刑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算给苏漪澜说太多,只是声音低沉地开口。 “本王不过是觉得你出去了好几日都没有消息……” 封自刑说着说着就停顿了一会儿,但是不过片刻,苏漪澜就理解了封自刑的意思。 “我知道了,王爷就是害怕我被哪个坏人给抢走了,这时候王府之中就没有好的王妃了呗。最重要的一定是王爷觉得到时候就没有了,给你治病的人。”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她眉眼极其好看,说话的时候嘴角边的笑容显得明媚动人。 封自刑看过去,倒是心里都多了几分温柔,他唇瓣微勾,尚未开口,只是默默地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 “你又怎么知道,本王心中所想的就是这件事情?” 封自刑笑了笑,没有否认,但是这幅样子看在苏漪澜的眼中,心情却是变得极好。 “你猜。” 苏漪澜说着,就想要离开,唇瓣微微勾起,眉眼间闪过狡黠。 封自刑倒也是不依不挠,只是从苏漪澜的身后默默地抱起来苏漪澜。 “本王一猜便就知道,你才是能够医治本王的药。” 封自刑声音低沉,开口诉说之时,苏漪澜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那一刹那间就停下来了。 封自刑唇瓣勾起,他低下头,缓缓地凑到苏漪澜耳边,眉梢间闪过笑意。 此刻烛光尚好,看上去倒是替这处的氛围增多了些许,当真是让人觉得难忘和心动。 苏漪澜不敢说话,纵然不去看,也都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耳边定然是红透了。 “你怎么不说话?” 苏漪澜正打算开口说一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动静,回过头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傅毅桐,只见傅毅桐脸色深沉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们……” 傅毅桐想到在树林里,苏漪澜面对自己时的抵触,又看着如今他们两个人如此情投意合的样子。 一时间心中布满了怨恨,他下意识地走上前看向了面前的人。 “都是你,你这个滚蛋抢走了我的晴晴。” 傅毅桐似乎是已经陷入了沉思,恍惚的精神让他有些看不清面前发生的事物,只是心中始终想的是苏漪澜和封自刑在一起。 苏漪澜本来应该是他的人,可是如今却和封自刑在一起。 如此看来,一定是封自刑故意抢走了苏漪澜。 傅毅桐想着,就冲了上来。 封自刑眉心微皱,侧过身子闪了过去。 傅毅桐功法算不上多高明,只能是最为普通的一种,如今看来,倒也没有什么太值得让封自刑去反抗的。 封自刑不过是朝着傅毅桐膝盖处踹了一脚,傅毅桐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就摔到在地上。 封自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多说什么。 身旁的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的傅毅桐才终于从混沌中醒了过来,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闪过了许多,可是封自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苏漪澜飞升而上离开了这里。 封自刑轻功一向很好,眼下飞身而上,更是轻松的很。 苏漪澜跟在封自刑后面,一时间倒也觉得没有什么,此时此刻却觉得心中多了几分淡然。 “你要带我去哪儿?” 苏漪澜紧紧地拉着封自刑,却也是有些害怕。 “本王在这处有一处木屋,与其在那处花费什么时间,倒不如我们现在去那处。” 苏漪澜没有多说什么,眉梢间闪过喜悦。 “王爷如今这般动怒,看上去可真是有意思。” 听着苏漪澜戏谑的声音,封自刑不由得勾唇,他侧过身子看过去,下意识笑了笑。 “如此这样,你可喜欢?” 苏漪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面前的男人。 很快就到了木屋,这个地方看上去也是非常的雅致。 苏漪澜没有想过,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处好地方。 “你何时才愿意同本王回去?”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开口询问。 苏漪澜唇边的笑容微微凝住,她眨了眨眼睛,缓缓开口。 “王爷都已经这么问了,那我便要说等我开心了我再回去。”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封自刑,眉眼间透露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表明心意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其实封自刑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开心。 他眉眼弯弯,不由得开口。 “本王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 他问的倒算虔诚,眼眸间更是闪过光辉,苏漪澜看过去的时候,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温柔。 “这件事情当然就要看王爷自己的表现了。” 苏漪澜模棱两可的说道,话音刚落,随即就转身离开了这处。 苏漪澜刚刚看了一圈,倒也发现这里面看上去确实别有洞天,这座木屋藏匿于林中却显得极其好看。 更像是一处桃花源境走进去的时候,花瓣飘落在身上,却显得多了几分雅趣。 “王爷当真是好兴致,在这样的一个山林里面还建了如此一座好看的木屋。” 苏漪澜心情倒也不错,她本就喜欢这山山水水的,如今见了这处更是心中多了几分兴致。 “你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在这处久住。” 封自刑别过了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向了面前的人。 “我喜欢?” 苏漪澜不由得勾唇,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明眸皓齿间闪过几分跃然,她缓缓地看向了别处,一时间倒也是觉得心中多了几分淡然。 苏漪澜跟封自刑在这木屋里呆了许久,说起来,苏漪澜虽然也觉得这个木屋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是心中却并不觉得,估计反而是布满了温暖。 天光很快就暗了下来,奔波了一日的苏漪澜突然就觉得腹中多少有一些饥饿。 虽然她不说,可是那张好看的脸上却也闪过了疲倦。 封自刑是何等的聪慧,早就察觉出了苏漪澜的疲乏,不由得开口。 “你可是觉得饿了,这一处有不少的鱼,本王在那院中置办了一处鱼塘,本王去抓鱼给你吃吧。” 听到吃鱼两个字,苏漪澜的眼神中顿时多了很多的光彩,激动地看向封自刑,却见封自刑早就已经起身,那副样子估计也是准备好了要去抓鱼。 苏漪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封自刑的后面。 走到了院中的鱼塘之中,确实发现那里面有不少的鱼,看上去着实也是比较的有趣。 封自刑动作娴熟,没过多久就从鱼塘之中捉来了一只小鱼,那小鱼长得倒是玲珑可爱。 封自刑将鱼递到了苏漪澜的面前,一不留神那只小鱼就进了池塘里面游走了。 “当真是有趣。” 苏漪澜眉眼弯弯,看着眼前的景象,倒也觉得很是有趣。 “若是有趣,可是开心?” 封自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人。 “才没有。” 苏漪澜不由得别过眼,似乎是不高兴,可是眉眼间却透露着喜悦。 虽说她心中没有什么情绪,可是如今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释然。 她心中虽然已经有了波澜,就像是湖畔中出现了一片小石子,看上去倒是心中淡然。 “那本王给你做鱼吃可好?” 封自刑眉眼低垂,看上去倒也是多了几分温柔。 他声音很低,却极具磁性。 “那你去试试?” 苏漪澜看向了封自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色淡淡。 封自刑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一时间心中不由得带着些许的柔情。 他虽然不是很杀鱼做菜,但是如今若是能够讨得苏漪澜开心,倒也是值当的。 “啊。” 苏漪澜正在看风景,突然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了封自刑的声音,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苏漪澜下意识地走了过去,看到厨房里的一片狼藉之时,连忙冲到封自刑面前,心中不由得带着担忧。 “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苏漪澜连忙将封自刑的手拿到自己面前,仔细地察看。 却见封自刑那双修长的手指间多了鲜红的烫伤,看上去很是狰狞。 “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苏漪澜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多了着急。 “没事。” 封自刑唇瓣勾起,他反手将苏漪澜的手握住,小小的手在他的手中显得极其好看。 他将苏漪澜的手凑到自己的面前,轻轻地吻了上去。 眉眼低垂,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此刻的他深情而又难以抑制。 “王爷……” 苏漪澜下意识地缩回了自己的手,眉眼弯起,耳朵倒像是红透了的芋头,很是可爱。 “王妃,本王曾经询问过你的事情,你心中可有答案了?” 封自刑声音温柔,他定定地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答案?” 苏漪澜声音弱弱,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多了娇羞。 “本王曾经问过你,对本王的真实想法,如今看来,你心中是否有了答案?” 封自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如今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愈发好奇。 “我……” 苏漪澜唇瓣微抿,似乎是心中多了思索,一时间倒是并不知道要以哪种办法才能去想明白。 “我再考虑考虑。” 苏漪澜一时间也想不清楚,倒也觉得这些事情发生的极为奇怪,似乎是想不清楚,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 封自刑对于她的心思,她对封自刑的心思,却是乱糟糟的。 “本王给你时间考虑。” 封自刑唇瓣微勾,他缓缓地收回了手,看向了面前的人。 或许此刻,她还没有想清楚,不过如今他愿意等她。 苏漪澜心中乱的慌,此刻也没有了吃鱼的想法,便打算去外面走走。 如今月色凉凉,却是极为好看。 皎洁的月色落在了林中,显得极其清冷。 苏漪澜缓缓的走过去,先前的时候没有发现,此刻晚上过来瞧瞧这里的风景当真是极好的。 可是想到今日厨房之内封自刑同自己说的那些话,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也都涌上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虽说如今对于封自刑的心思,苏漪澜自己心中也想不明白,可是若是细细想来,封自刑一直以来那么帮助她,或多或少他的心中都会带着一些好感的。 只是如今仔细想来这件事情,却也是一时间理不清头绪,正所谓这个世上情字最为难解。 苏漪澜不由得叹了口气,刚想要回去却突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毅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心思 傅毅桐静静的站在那处,手中捧了一束开得正好的百合花,花香随着风缓缓地吹到苏漪澜的鼻翼之间。 “晴晴。” 察觉到了苏漪澜的眼光,傅毅桐的心中多了份喜悦,他急急地走上去,将手里的花捧到苏漪澜的面前。 那花倒是开的极好,月光衬托之下,更显得极为好看。 苏漪澜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人,只是那双眸子里闪过冷漠。 她本来就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地想想和封自刑的事情,可是如今见到了面前的人,心中更是郁结。 “晴晴,你看这是你最爱的百合花,我还记得小的时候你特别喜欢这个花,那个时候苏府里面没有人会种,你便过来找我,你同我说。” 傅毅桐像是陷入了回忆,此刻看着面前的百合花,倒像是看着曾经的苏漪澜,那双眸子里的温柔,更似乎是可以滴下水来。 “那个时候你同我说,你说若是能够开出百合花,那你竟然会兴致极好,我那个时候便想着有朝一日竟然要送给你,我亲手所种植的花,如今看来这时候尚好。” 傅毅桐说着就想要面前的苏漪澜收下这束花,可是苏漪澜却看也不看的,直接将花一把挥在了地上。 “你自己也说清楚了,那个不过是小时候的我小时候的我不懂事不明是非,怎么富公子,如今还为了小时候的那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事情这么念念不忘。” 苏漪澜面带讥笑的看着面前的人,此时此刻看着他,似乎是在看一个笑话一般。 “不,你并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其实在你的心中你自己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是比较好的。” 看着面前冷漠的苏漪澜,傅毅桐似乎是快要处于疯癫的状态了。 那些过往的回忆,一桩桩的在傅毅桐的脑海中回放,就像是在放皮影戏一般,张傅毅桐只觉得浑身疼痛的厉害,更像是陷入了一个幻境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一件事情,你也不小了,如今所做的这些事情应当是要负责任的,更何况你所说的这些东西,我根本就一点也不在意,我如今已经是三王妃了,这件事情我同你说过很多次了,日后你莫要再缠着我,若还有下一次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只觉得心中厌烦,他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觉得浑身难受的紧。 “你……” 傅毅桐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自己心中布满了心疼。 他看着散落在地上不成样子的百合花,娇嫩的花朵被污脏的泥土给晕染开来,显得极其破碎。 正如他对苏漪澜的那颗心在这一刻被苏漪澜彻彻底底的给撕碎开来,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面。 “傅毅桐,你如今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不想要再见到你以前的那些事情,对于我来说我都已经忘干净了,我也希望你可以忘干净,不要再为前情之事所困扰。” 苏漪澜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便就缓缓的离开了此时此刻,倒也觉得心中舒坦极了。 苏漪澜抬头看向天中的明月,那明月皎洁的像是一块丝绸布,迷住了她的眼。 可是苏漪澜的心却是清楚的很,如今跟面前的人一对比,苏漪澜更加觉得选择封自刑其实也是一件极其不错的事情。 封自刑倒是为人果断的很,更不会因为按照自己的喜欢就去做一些事情。 想到封自刑那张俊朗的脸,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心中更是喜悦。 苏漪澜莫名就有一些好奇了,倘若她同封自刑说她愿意去答应他的话,封自刑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情景呢? 想必封自刑一定会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脸上会带着一些少年人的稚气,却又不失自己的成熟与风度,这也是苏漪澜最喜欢的一点。 想到这里的苏漪澜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木屋,却发现封自刑卧室中的灯已经熄灭了,算算时辰确实也不早了,苏漪澜想了想还是打算明日再同封自刑说清楚自己的心思。 第二日一早,苏漪澜便醒了个大早,天边的太阳还是灰蒙蒙的,苏漪澜就赶紧让阿月给自己梳妆打扮。 “王妃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睡懒觉了吗?怎么现在起了这么早?” 阿月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一时间倒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动作利索的给苏漪澜梳妆打扮起来。 “今日呀,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得起早一些,对了王爷还在卧室里面睡觉吗?”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阿月,阿月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王爷昨夜就走了,您不知道吗?我以为您知道呢。” 阿月看着面前的苏漪澜,见苏漪澜的脸上顿时多了失落,连忙开口诉说道。 “王妃莫要难过,或许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昨夜王爷走得匆忙,我还以为王爷是去寻您了呢。”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阿月,心中的那份喜悦在此刻都变了副样子,本来想好今日一早便同他说清楚自己心中所想,可谁知他昨夜就离开了。 “真是奇怪,怎么好好的昨天就走了,难不成王府中真出了什么事吗?”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倒也是碎碎念着。 “既然王爷不在这,那你今日便陪我去山上摘一些草药吧,我昨夜在这处看了看,这一处林子中有不少的上好的草药,这些草药若是在京城之中买,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呢。” 苏漪澜想到昨夜看到的那些东西,不由得连忙说道那些草药,倒是珍贵,若是留在此处,也是浪费。 “王妃娘娘若是喜欢,那我便多弄一些,昨日也听人说这一处好像是什么,一个草药林子里面想必有许多您喜欢的草药。” 看着面前的苏漪澜,阿月不由的也跟着高兴起来,原本以为王妃娘娘会因为王爷突然走了而难过,如今提到草药便整个人都开心起来,如此看来倒也没有什么太多让人觉得不好的地方。 “还是你最懂我,走吧,收拾收拾,我们上山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草药 “倒是想不到这个林子看上去平平无奇,里面竟然藏了这么多的东西。”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笑了笑,一时间倒也觉得这一处发生的确实也是较为新奇。 “王妃娘娘所说的当然是有道理的啦,这个地方呀,看上去平平无奇,里面却有不少的草药。如今王妃娘娘过来了,想必也是很喜欢,这里若是愿意的话,倒不如我们就在王爷的木屋里多住上几日。”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倒也是心中多了些喜悦,毕竟王妃娘娘也只有在见到这里的草药,才会这么兴奋。 “就你个小机灵鬼懂我,好了好了,这一处的草药这么多,我们随便采一些回去之后做成那种药丸,想必到时候也是非常不错的。”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笑了笑,一时间那张好看的脸上更是闪过了几分喜悦。 她素来就有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如今在这丛林之中倒显得极为好看。 那娇嫩的脸蛋儿在日光下一照,更显得十分的娇媚,看上去当真是让人过目难忘了。 “王妃娘娘这一处的草药这么多,那我就按照您之前教我的那些找一些比较稀疏平常的可好?” 阿月之前跟着苏漪澜学过一些草药知识,但是只学了个皮毛,如今在这处也只能够找一些比较平常的东西。 苏漪澜按照之前所说的那些将几个草药的图放到了阿月的手中,让她去寻找那些东西,但是苏漪澜觉得这个地方的草药这么多,若是仔细寻找的话,想必可以找到一些极为新奇的东西。 这些草药虽然藏匿于稀疏平常的乱草之间,可是它们却与乱草不同,只要能够细心找到的话,这些草药所发挥出来的能力绝对跟那些平常的草药不一样。 苏漪澜想了想便拿起了一根木棍在里面缓缓的走了走,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非常珍贵的草药。 这一位草药叫做伏诛草,苏漪澜曾经在医书上看过,如今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麻醉之药。 倘若到时候做一些大型的手术,治疗的时候没有麻醉之药,那么病人在极度清醒的情况下则会非常的疼痛。 虽说没有一个非常好的东西,能够让那些人处于一种较为麻醉的状态,可是这样的一个伏诛草确实可以做到那样的一种效果。 这一株草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功效极大,若是到时候将其磨碎加在药粉之中,断然可以让那些病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服用这样的药。 到时候用了这样的药,病人在进行手术之中,便会没有那么多的疼痛感,反而是陷入昏昏欲睡之中,比起那些所谓的蒙汗药要好上几百倍,而且这种草药也不会对病人造成所谓的不好作用。 “阿月快先过来,我在这处发现了不少的好东西,你快来帮帮我。” 苏漪澜朝着正在那边努力拔草的阿月叫了一声声音娇媚,到时让阿月很快反应过来了。 “王妃娘娘,快先将那个草药的图片告诉给我,我好多摘一些回去。” 阿月一开始没有听明白苏漪澜的意思,但是见到苏漪澜那么高兴便连忙凑上去。 “哪里有什么图片,你抓紧过来瞧瞧,这样的东西便就是。” 苏漪澜说着,便让阿月过来将那只伏诛草的样子给记清楚了,随后便大家一起在那里寻找着那处草。 “啊呀。” 正在寻找草药之时,苏漪澜突然听到了阿悦的声音,连忙看过去,这才发现阿月的手腕不小心被锋利的树枝给划破了。 “怎么会突然受伤?快先过来我给你医治。”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阿月,连忙将阿月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便就近用伏诛草给他止痛。 这味草药很快就能够带来一些效果,果不其然阿月很快就没有感觉到疼痛,随后苏漪澜又用了一些止血的草药将那处伤口堵了起来,又从一周中掏出手帕,将阿月的手腕给包扎了起来。 阿月看得一愣一愣的见到苏漪澜,如此熟练的手法,更是大为吃惊。 “王妃娘娘果真厉害,您如今对我史上的那样的东西,我现在就不疼痛了,这个草药果真是厉害,不过最厉害的还是王妃娘娘,若不是你善用这位草药……” 阿月想了想,便又鼓起了小腮帮子,看上去倒有些兴奋。 “好啦好啦,别同我一起贫嘴了,伤口已经包扎起来的,我看看你摘了多少的草药,这样好了,你坐在这里等着我,我再去摘一些回来,我们过会儿便就去林中小屋吧,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苏漪澜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便动作迅速的摘了不少的草药回去,这些草药若是能够留下来做成药丸的话,到时候想必也是可以医治许许多多的人的。 “王妃今日可真是高兴,晚些时候我给你做叫花鸡吃吧,我今日发现院中的荷花开得极好。” 阿月看着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苏漪澜倒也没有说什么,也算是赞同这样的一个想法。 “那一处怎么会有一个晕倒的人,我们快过去瞧瞧。” 就在不远处,苏漪澜看到了一个晕倒在地的人,一时间眸色间闪过了几分担忧。 “王妃娘娘快些回来,那躺在地上的人不知好坏,如今王爷也不在此,你若是过去受了伤,该如何是好呀?” 阿月下意识的拉住了苏漪澜,苏漪澜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赶紧的跑了过去,却见那里躺着的竟是一位老人,只见老人昏迷过去了。 “阿悦你快过来这里躺着的,只是一位老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的,我们将这个老人扶回屋子,我替他好心照料。” 苏漪澜看着不远处的阿月连忙开口说道,见到王妃都这么说了,阿月也没有再反驳什么。 连忙跟着苏漪澜的步伐一起将这个白胡子老人抬回了林中小屋,这老人着实有一些沉,抬着她们两个人气喘吁吁的。 “这老人看上去就是有些沉,我先去烧壶水,王妃娘娘您在此医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医仙 听到阿月怎么说之后,苏漪澜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很快就用银针封住了这个老头的血脉,这个老头的呼吸有些微薄,看上去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 随后苏漪澜又将那些可以止血的草药连成了药末撒在了老人的伤口上。 做了这一系列的工作之后,苏漪澜又用打湿的毛巾,擦了擦老头那张灰扑扑的脸。 如此看来,这个老头伤的并不是很重,想必只是中了林间猎户的圈套,所以才会受了这样的伤。 “王妃娘娘,情况如何?” 阿月用帕子擦了擦苏漪澜额间的汗,缓缓的开口询问的。 “倒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不过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我已经用草药医治过了,等这个老头醒过来了就好了,看样子大概过几个时辰便可以醒过来。” 果不其然,没过半个时辰,这个老头慢慢悠悠的醒过来,看到四周之后不由得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听到老头的声音之后,苏漪澜端着药碗缓缓的走了进来,见到老头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在临终受了伤,是我们叫你抬进来的。” 老头看到苏漪澜之后不由得笑了笑,随后又吊儿郎当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伤,这才发现竟然都处理的稳妥了,不由得有些尴尬。 “小姑娘,看样子你们这处理伤口的能力还挺棒的呀。” 苏漪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药丸端到了老头的面前,过了片刻之后又开口说道。 “我们虽不知你究竟是谁,但是你躺在路边了,我们见到了总不能不治你吧。” 老头瞧了一眼,面前的苏漪澜,却见苏漪澜衣裳虽然算不上多么的华贵,却透露着几分精致,看样子应该是大户人家。 “小丫头,你这份心总归是好的,但是呀,你这个医治的办法着实有些粗鲁呀。” 那老头说着便瞧了,瞧自己胳膊肘上的被包扎的地方,看上去虽然处理的挺好,可是他还是看出了一些问题。 苏漪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唇瓣微抿,心中一片了然,看样子面前的这个老头,果不其然真不是一个一般人。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先把药喝了,等你喝了药,我再给你好好处理你的胳膊肘上的伤,可以吗?”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老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张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喝了药不得先吃饭吗?再说了我都饿了,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老头看了一眼苏漪澜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阿岳却见站在门外的那个小姑娘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似乎是很不高兴。 “看来外面的那个小姑娘不太喜欢我呀,要不然我这伤好了我就走吧,省得给你们添堵。” 苏漪澜瞧了一眼阿月不由得又看向了面前的人,倒也是平静的开口说道,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怎么会呢?我这个丫鬟呀,做事情就是这样,不喜欢对陌生人笑,您喝了药若是饿的话,我们便给您做了一些饭,您过来瞧瞧可合你的胃口。” 那老头听到苏漪澜这么客气的话之后不由得笑了笑,随后便就一咕溜的站起了身子,跟着苏漪澜去了厨房。 那厨房里面都是苏漪澜精心准备的药膳,看上去倒也是色泽味俱全。 老头也是不客气的,直接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老头吃得如此畅快,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笑容,她缓缓地离开了厨房,看向了面前的阿月,开口说道。 “阿月,这个老头不是一般人,这几日我们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等到他烧好之后,我们再想办法留住他。” 阿月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王妃想要留住那个老头,但是阿月一向都听王妃的话,如今王妃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会再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阿月知道了,不过这几日就让我来做饭吧,您今日做饭都这么劳累了,若是王爷知道了,估计得心疼。” 看着面前的苏漪澜,阿月缓缓的开口说道,听到王爷两个字,苏漪澜好看的脸上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但是随后又恢复正常的开口说道。 “倒也不麻烦,只是做一些药膳而已。” 一连几日,那个老头都在这里混吃混喝倒也过得逍遥自在,不过没过多久,他手上的伤就好了。 老头专门挑了一个明媚的日子,打算跟这两个小姑娘告别。 这一段时间也算是麻烦这两个小姑娘了,谁知道还没有说出离开那个字。 苏漪澜却突然板起了一张脸,看上去很是严肃。 “老先生,您现在伤好了,就打算离开了,可是这一段时间在我们这儿又是吃东西又是喝药的,你可知道我们两个小姑娘也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如今也是花费了不少呀,您如今怎么说也得给我们一些银两吧。” 苏漪澜缓缓的开口说道,那张好看的脸上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只是却让面前的这个老头犯了难。 “这……” “怎么你还不认账了,这如今我们为了治疗你可也是花费了不少的草药,更何况为了医治您,我们也是耗费了心血,你如今伤好了就离开了,那我们该如何?“ 那老头倒也是,没有想到这个苏漪澜会突然从他白吃起这些账单来,一时间他不由得心中多了些思索的情绪。 “既然您不愿意给钱的话也没有关系,毕竟您医仙墨风无的身份倒也是鼎鼎有名,倒不如您收我为徒。” 苏漪澜眉心一条钉钉地看向了面前的这个老头,那双好看的琉璃眸子里澄澈见底,倒也是透露着几分坦然。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那老头没有想到面前的苏漪澜竟然如此聪慧,连他的身份都猜了出来,心中更是有些复杂,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银两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其实墨风无的心中充满了诧异,但是他早就猜到这个女人古灵精怪的,指不定心中定然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如今医仙大人已经暴露了身份,都已经沾染了这俗世之中的事情了,倒不如收我为徒。”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倒也是脸上带了几分笑容,如今也是拿捏住了这个老头贪吃如命,却又有着幼儿心智。 如此有趣的老头,想必定然会收一个还算有灵性的人做徒弟的。 “你这小丫头片子倒是知道我喜欢什么,罢了罢了,你这几日做的饭菜,我倒是喜欢的很,若是你愿意再给我多做几日,我便多收你几日做徒弟。” 那老头虽不知为何,苏漪澜一定要执意做他的徒弟,可是也知道苏漪澜极其有医术的灵性如此留着确实也是比较好的。 “既然如今你已经说我做徒弟了,不如我就叫你一句师傅吧,只是不知道师傅这里可否有什么入门的规矩。”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虽不知这个老头究竟有什么样的一种规矩,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纵然是规矩再多,苏漪澜也不足为奇。 “哎呀,你这小丫头片子虽然看上去倒是大家闺秀,没想到一开口都是江湖义气,做我这的徒弟不需要什么样的东西。更何况现在这江湖之中,有这么多的人等着我去治我又何苦守着我这一身医术呢。” 这老头倒是一片赤子心肠,苏漪澜虽没看得热泪盈眶,但也是心中多有感动。 苏漪澜也算在这山林之中呆了许久,与那老头学习了不少的东西。 只是这老头总是说着自己要去赴一个约过,最终也没有在这里待多久。 “这只鸽子是我那儿的传信的好东西,你可要好生留着,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我想要找你亦或是你想要找我,并通过这个东西传信就可以了。” 老头将手里的鸽子交到苏漪澜的手上,便飞身离去,倒是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功法如此高深,虽然是轻功,可是那功法的神秘也是让苏漪澜叹为观止。 “看来我们在这儿当真是捡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好处。” 苏漪澜看着那可爱的白鸽,不由得笑了笑,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娘娘今日这么高兴,是不是过两日我们便要回府了呀?如今这里草药这么多,也被都被我们采了个七七八八的,若是到时候我也知道了,估计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呢。” 阿月站在苏漪澜的边上,不由得笑了笑,一时间苏漪澜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逗弄着手里的那只鸽子,但是眉梢间却透露了心中的喜悦。 “就你话多,赶紧收拾吧,这里的草被我们踩的差不多了,如果到时候能够做成麻醉药的话也都是极好的。“ 苏漪澜听到面前的人这么说之后,不由得笑了笑,因为她也觉得如今能够采来这么多的草药,确实也是一件极好不过的事情了。 “二。正所谓失之桑榆,我们如今虽然在这逗留了许多时日,可是也能够得到我们想要得到的。” 苏漪澜和阿月带着不少的草药回到了王府。 “其实对于我们而言,如今能够做出这些东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阿月看着苏漪澜手里的那颗小小的药丸,却知道这颗药丸其实蕴藏了苏漪澜不少的心血。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枚小小的药丸,这个东西若是我们能够将其运用的好的话,说不定到时候就能够治好不少的人呢。”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说道,花费了不少时日才终于将这颗药丸给弄好,如今一看当真是非常的不错。 “娘娘所说的才是真正好的东西,娘娘若是喜欢,那我便陪你一同去做。” 阿月虽不知苏漪澜的那颗药丸,究竟功效有多大,可是看在苏漪澜那么喜欢的份上,阿月也替苏漪澜感到高兴。 “我听说北方战乱,如今这里是否有许许多多的流民,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想必遭受痛苦,若是我们可以用这枚药丸去救治的话,说不定也是有一些极好的好处的。”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阿月,这些时日,她虽然在府中修炼药丸,可是也偶尔听到下人谈论起这件事情,无不唏嘘不已。 那些逃难过来的难民想必也都是遭受了极其的痛苦,如今这个药丸虽然做成了,可是是否有效果还是要靠那些人的实验的。 “娘娘所想的可是要将那些难民用这个药丸来救治,但是这件事情说好听些是救治他们,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以为您是要拿他们吃药呢。” 阿月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似乎是想不明白苏漪澜心中所思索的那些东西,一时间倒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若是让那些有些人知道了的话,他们又怎么会放任那些难民逃到这里来,如今国家都已经这般,又何必在乎那些人的眼神呢?” 苏漪澜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其实对于自己而言,那些旁人的眼光说白了都是一些不可在意的东西。 苏漪澜带着这些药丸去了街坊。 那一处流民最多,想要正好的去救那些人的话,这也是一个较为不错的办法。 “你们便就是从北方逃来的难民是吗?”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一时间倒也有些心疼那些人,虽不知道苏漪澜所说的是什么,但也都点了点头。 “我看你们身上伤势都挺严重的,要不然我替你们来医治吧。” 那些人听着这样的声音一时间都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在这里逃难多日从来没有人说过要给他们医治,而且来的这个人穿的衣服也都是比较的精致华贵的,想必应该是大户人家。 之前他们就听说过那些大户人家会将自己的药物用来给人实验,一时间这些难民都觉得有一些害怕了。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这样好了,这是一些银两,你们就这么的拿着,若是到时候我真的对你们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们也可以以此来救活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恩人 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那些人的心中多了几分思索,随后便有一个胆大的人站了出来看向苏漪澜。 “您看着面上竟然不是什么坏人,我如今身体确实有一些重伤,若是您可以救好我的话,大恩大德必当涌泉相报。” 苏漪澜看着那个人点了点头,缓缓的走了过去,随后又掀开那个人的胳膊上的衣服,这才看清楚上面的伤势。 “这一处伤势确实是比较严重的,我这里有一个药丸是可以让你免去疼痛的,若是你觉得这个效果很好的话,便可以告诉我。” 苏漪澜说着就将这个药丸递到了面前的人,那个人早就痛的受不了了,现在看到这枚药丸之后,连忙连吞带咽的给吃了下去。 “你慢些吃,不要着急。” 一时间似乎也是因为想到了一些事情,苏漪澜又拿着别的药给他擦了擦。 那些人看到那个人吃了药之后,不但没有起任何的反应,反而是变得更好了之后,都纷纷的看向了苏漪澜,苏漪澜也知道自己的这一次的目的达到了。 “这些药丸都是我特意而做的,你们若是觉得吃了之后有效果的话就是极好的。” 苏漪澜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几句话其实已经让那些难民很是感动了。 他们从北方逃过来那一处的战乱十分严重,一直以来颠沛流离,浑身更是受满了伤,如今来到这里之后,更是每日风餐露宿。 “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苏漪澜今日出来带的药丸并不是很多,但是也将他们的伤口大概处理了一下。 “你们先吃一些最基本的药,缓释一下伤口。” 因为现在准备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所以苏漪澜并不能够完全的去治好这些所有的难民,但是苏漪澜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些人的数量。 “娘娘,您刚刚的做法可真是让我大为佩服,我还以为那些人那么凶你会害怕呢,我还想着若是早一些时候带个侍卫出来就好了。” 阿月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一时间心生佩服,苏漪澜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如今这正是一箭二雕的好方法,不光实验好了自己的药丸,更好的则是能够救好那些人。 “原来那个山上的草药真的有用,我刚刚可都瞧见了,那些病人在吃了娘娘您的药之后都变得好了很多,若是这件事情让当今世上知道了,估计得好好的奖赏您呢,您可是给如今这里解决了一个大大的问题。”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不由得很是高兴。 “你呀,总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这些药丸用的也确实有些多,我倒是没有想到那些难民竟然会伤势如此的严重,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苏漪澜摇了摇头不由得心中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如今当真也是没有别的好法子,这些难民逃难过来当精神上估计还不知道呢,若是这些消息让当今的皇上知道了,估计皇上也会很是难过的。” 此话当真是一语中的,当今的皇上本来正打算想尽办法处理那些难民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坊间竟有传闻,多了一位莫名的女子救了那些难民。 “这可真是个稀奇事,倒是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心善之人,若是让朕知道了,定然要好好奖赏奖赏。” 皇上看着面前的奏折,一时间不由得心中多了些赞许之情,他向来喜欢心善之人。 “皇上若是喜欢,过几日我们便派人去找便就是了,如今瞧来倘若当真可以找到这样的人,到时候我们好好奖赏奖赏,这样一来您的圣名也可以传入了呀。” 皇后看着面前的皇上不由得开口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如今众人都知晓了,只是那女子平日里出来都是蒙着一张面纱,看不清真脸,但是眼下瞧着当真也是一个心善之人。 “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倒不如传令下去好好想想,那手中有麻醉药玩的人,若是到时候真的可以找出这样的人来,不光是可以帮助到我们的难民,同时还可以将我们宫中的那些事情都给解决得不错。” 如今太医院里面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能力强的太医,若是能够得到这样的一味良药,其实也都是极好不过的。 这道圣旨很快就传了下来,只是这几日苏漪澜并不知晓,因为前段时间用了太多的草药来制作那个药丸,现在苏漪澜正想着怎么样用最少的草药做出最好的药丸来,一时间到也很久都没有出去了。 毕竟之前救出的那一批难民,如今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她的那位药丸当真是有神力,一般只是服用了一枚,那些人的疼痛感便消除了很多。 “阿岳若是过几日得了空,我们再去那处山林采一些草药回来吧,这样的草药确实是能够做药丸的好东西,只是如今这个原料耗费的实在太多了,我们这样的耗费总是经不起的,还是得想想办法才行。” 苏漪澜看着手中的药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用了太多的东西,要不然我们这些时日省着先用吧。” 一旁的阿月用帕子给苏漪澜擦了擦额间的汗,不由得心疼的开口说道。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些草药本来得之就不容易,我刚开始配料的时候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一种影响,无妨,等我好好的想想办法解决掉就是了,这些时日我们就暂时先不出去了。”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倒也是想到了一些东西的办法。 “既然如此的话,我便陪您一起吧,更何况前些日子我们去给的药都已经够多了,那些难民想必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 殊不知,她们二人的对话都被躲在门外的秦芊芊听了去,秦芊芊透过光看着那个光泽剔透的药丸,不由得动了些歪心思。 趁着苏漪澜和那个奴婢都不在的时候,她偷偷摸摸地进去,摸走了几枚药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情 “娘娘我们做好的药突然就不见了。” 看着面前的人,阿月不由得着急地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闪过了担忧。 “刚刚走的时候,那个药是搬在了哪里?” 苏漪澜想了想,摸了摸那里的药碎,发现这里有刚刚被人动过的痕迹。 “刚刚那个药就放在了那里,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临走的时候肯定就是放在了这一片,断然不可能被人动过。” 阿月倒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要不要我去问问那些来往的仆人们,估计应该都是发现过这里可能有人动过的。” 苏漪澜看了一眼阿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心中是明白了什么东西,一时间倒也觉得这件事情算不上什么太多,值得让人去思索的。 “不用再去问问那些人了,想必是有人专门的拿走了我们这里的药丸。” 苏漪澜唇瓣微勾,那双好看的琉璃眸子里面闪过了些许的讥诮。 “娘娘此话何意,难不成还有人专门的惦记我们这些药丸吗?又不是个病人,这些药丸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阿月不解,但是苏漪澜也已经明白了。 “想必已经有人惦记着我们的药丸,毕竟我们这个要如今都已经闹到皇宫之中,大家都知晓了,若是真的有人想要从中获得胜恩的话,想必能够得到我这个药丸才是最为重要的。”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阿月不由得笑了笑,如今说来这件事情倒是显得让人觉得有几分好笑了,只是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便就可以看出来。 “娘娘所说的意思,可是指的是有人过来偷走了我们的东西。” “还是你最聪明,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便就等着吧,偷走我药丸的人到时候一定会冒名顶替我去领得那些恩惠的,这样一来我们便就知道究竟是谁了。” 苏漪澜看着那些碎渣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皇上要赏赐的圣旨便就传到了府中。 预料之中的便是秦芊芊上去领了那份圣旨,说是过两日便要去皇宫之中讨赏。 “既然已经有人出来要解决这样的事情了,如今看来我们便就去皇宫一趟吧。”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阿月,缓缓的开口说道。 “没有想到竟然又是那个人抢走了您的功劳,我可真是替您感到难过,那个药丸,可是可是您费心做出来的。” 阿月很是替苏漪澜感到不值,反倒是苏漪澜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看向了不远处。 “小傻瓜你着什么急呢?你家娘娘可是还没有花费心思与她相斗,如今她就露出了破绽,看样子应当也是没有什么剂量的东西。”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阿月便就知道了,想必苏漪澜一定是知晓该如何去做好这样的事情的,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苏漪澜赶在秦芊芊进宫之时,也进了次宫。 这皇宫之中倒是热闹,不过是发明了一个麻醉药丸,那群人却都是乐的其中。 “这皇宫中倒是热闹。” 给秦芊芊颁发恩赐的地方在中宫,苏漪澜缓缓地走了过去。 坐在那里的秦芊芊看到面前的苏漪澜,下意识地怔愣住,她紧紧地攥着手指,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复杂。 “三王妃今日怎么有空来到宫中?” 皇上见到苏漪澜之后有些吃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给她安置了一个座位。 “今日也是因为有了一件高兴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如今那些难民可以得以医治,还要多亏了秦姑娘的药丸。” 皇上缓缓的开口说道,说完之后便就让人送上了赏赐,竟然是黄金万两。 “既然今日是皇上高兴之日,妾身倒是有一个好的点子,不知道可不可以说出来。” 苏漪澜看向了皇上,缓缓的开口说道,一时间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三王妃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皇上也是有几分好奇,毕竟这些事情的发生确实也并不能够完全的去了解清楚。 “既然大家都说那个麻醉药丸的功效非常的好,妾身也很喜欢研究那些医术,不如就请秦姑娘同我们大家说说这样的一个药丸是怎么做出来的。” 苏漪澜说着就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少有的情绪。 秦芊芊听到那句话之后,一时间诧异的看向了皇上,可是皇上却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反而是赞同了苏漪澜的话。 “如今说来朕倒也是很好奇,那样的一个难得的药丸,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不如就同大家分享一般吧。”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皇上倒也是,心中多了几分兴奋的意味。 可是秦芊芊哪里知道那个药丸是怎么做出来的,那个药丸不过是从苏漪澜那边偷过来的,如今苏漪澜一来想被这件事情就是想要去揭露的。 “我……” 秦芊芊支支吾吾了半天,倒也说不出来一个完全的话语。 “怎么秦姑娘说不出来,难不成那个药丸并不是你做的,而是你偷过来的。” 苏漪澜话音之中带着几分思索的情绪,此时此刻看向了面前的人,倒也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但是那一句话却引起了大家的思索。 尤其是皇上,他更是打量着不远处的人,似乎也是在想这样的一件事情。 “皇上饶命,那个药丸……不过只是我自己心中想出来的,其实……” 秦芊芊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一时间倒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皇上很是生气,他怒视着秦芊芊,不由得开口说道。 “这是荒唐至极,你当我们这个皇家的人都是陪你一同演戏的玩笑之人吗?竟然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人将她给朕打下去斩首示众。” 秦芊芊听到这话之后非常的害怕,连忙看向了皇后,皇后倒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在皇上的面前替秦芊芊求情。 “皇上您莫要生气,这个姑娘说不定也只是求钱财心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食恶果 听着皇后的话,一时间皇上倒也是没有再多么的生气,只是看着秦芊芊却觉得越发的烦躁,便安排人将这个女人给拖下去了。 看着刚刚的那一幕,苏漪澜不由得猜想皇后跟秦芊芊的关系。 只是皇后做的非常自然,纵然若是落在了别人的眼中,估计都想不出来这样的一种想法。 但是苏漪澜一向非常的心细,也都是查看出了皇后现在的异样。 苏漪澜想了想便打算回去告诉给封自刑,因为这件事情说白了,其实也应该是封自刑会比较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 “今日发生的事情,王爷可有心中有什么想法?”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封自刑,不由得缓缓询问,倒一时间倒也是心中很是着急,想要知道一个比较好的答案。 封自刑叹了口气,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苏漪澜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还这么的执着于这些事情。 “本王又能有什么样的想法呢?倒是不知道,你从木屋回来之后想法竟然这么多了。” 男人唇瓣微勾显得非常好看,他淡淡的看向了面前的人。 那双眼眸中闪过了暧昧的意味,下意识地凑近了面前的人。 看着越来越近的封自刑,苏漪澜一时间呼吸都急促起来。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到是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我如今问你的问题不过是想要如何去了解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倒是有些好奇,之前秦芊芊可是皇后塞到你面前的人。” 苏漪澜下意识的别过眼,眼眸之间闪过了好奇的情绪,可是眼下封自刑却并不在意这些。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苏漪澜的手,掌心滚烫,一时间都无法让苏漪澜去挣脱开。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封自刑不由的笑了笑,随后便松开了自己的手,反而是淡淡的看向了别处。 “你如今回来便同本王说着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却从来不正面回答本王之前询问你的问题,你到底对本王可有心?” 封自刑只是一直在纠结于这样的问题,到时让苏漪澜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怎么能说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如今若是皇后将手都伸到了您这里难道您不担心吗?” “担心的话又能有如何的办法?” 封自刑倒是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是淡淡的看向了不远处,随后又一次的说道。 “这些东西对于本王来说又有什么好在意的,皇后在有能力,不过也只是在本王的面前塞了一条狗过来,更何况那个人不都已经被你给做出来了吗?” 封自刑说着语气又顿了顿,看向了面前的人。 “倒是本王很好奇,你对本王的心可否是真的?若是能够告诉本王这样的一个话题的话,这才是让本王真真能够在意的东西。” 封自刑声音动听,响彻在苏漪澜的耳边,倒是让苏漪澜有些悸动。 “我……” 苏漪澜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倒觉得心中多了几分复杂,下一秒便落荒而逃了,仿佛多跟封自刑在这里待一会儿,空气都快要停止住了。 封自刑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此时此刻回到房子中的秦芊芊更是气愤不已,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自己偷药一事竟然早就被苏漪澜给知道了。 “姑娘莫要这般生气,如今不过是那个三王妃在皇上面前闻言巧语的多说了几句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身旁的丫鬟看着面前的秦芊芊不由得安慰道,可是也只有秦芊芊知道自己心中此时此刻觉得发生了那些事情是多么的重要。 “既然那个女人不肯放过我,那我也没有必要要放过那个女人了。” 秦芊芊缓缓的开口说道,一时间倒是心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随后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药丸,这是今日她在府外的那些药店买来的,说是这样的一种五毒散,无色无味,若是能够放到膳食中,断然是可以有很好的好处的。 “将这个东西放到三王妃今日的午膳中。” 看着面前的丫鬟,秦芊芊不由得勾唇笑了笑,那个丫鬟却很是紧张。 “蠢东西紧张什么?不过就是让你去放个药而已。” 秦芊芊看着面前的人,却也觉得很是晦气。 “姑娘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才会觉得这么害怕,要不然这件事情我们就先别做了吧。” 秦芊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便打算自己去放这些药。 秦芊芊走到了厨房之中,询问了那些厨娘之后,便就知道苏漪澜所吃的饭菜。 “都查清楚了吗?这里边就是三王妃今日所要用的午膳。” “是的,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几个今日一大清早便准备了的,三王妃说是想喝一些汤,所以我们边特意地熬制了这些汤。” 那些厨娘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陷入了几分担忧,这秦姑娘一直都是王府中比较特别的存在,虽然算不上什么妾室,可是却也深得王爷喜欢,一直以来他们也不敢去得罪。 秦芊芊将那枚药粉撒到了苏漪澜的饭菜之中,殊不知此时此刻她正在做着这样的东西的时候,苏漪澜就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 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随后便等着秦芊芊离开之后,悄无声息地将这两盘菜换了一个东西。 随后又让厨娘将那些饭菜端到了秦芊芊的房中。 “娘娘当真是聪明,倒是没有想到,那个姑娘既是如此的歹毒,竟然要对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着身边的人,阿月不由得感叹道。 此时此刻刚刚服用完午膳的秦芊芊,不由觉得浑身痒的难受。 “秦姑娘可真的是自食恶果,那五毒散的东西你也敢买,那个店家当政也敢卖给你。” 苏漪澜缓缓的走进了房门,看着在自己面前奇痒无比的秦芊芊不由得勾唇笑了笑,脸上闪过了挑衅的意味。 “你……” 没有等秦芊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苏漪澜便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发泄 已经到了晚上了,夜色正凉,苏漪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日跟秦芊芊斗智斗勇到真是花费了自己的一番经历。 “王妃可算回来了。”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如同流星一般,看的苏漪澜倒是心情极好。 近日发生了这些事情,到真是让苏漪澜有些头疼。 “怎么今日围在这里?”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不由的开口说道,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淡然。 “娘娘可还记得,再过几日就是您的生辰了。” 阿月算了算日子,心中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其实对于旁人来说,那些不值得在意的事情,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并不是想该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去想明白。 “生辰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在意的?” 苏漪澜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张好看的脸上自然会多一些所谓的落寞情绪。 “娘娘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这生辰可是女子最为重要的一个日子了,若是娘娘心中没有想好如何清白的话,倒不如我来替你想想吧。” 看着面前的人,阿月的脸上倒是带了几分少有的笑容,苏漪澜摇了摇头似乎没有在意这些,如今想来这些所谓的生辰不过都是一些不需要太在意的东西。 “我如今所说的这些东西,不过都是一些不需要太在意的这些东西,你也不用太替我在意什么。” 苏漪澜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了面前的阿月,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阿月脸上带着笑容,看向面前的苏漪澜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了计划。 苏漪澜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如今听到阿月提醒的话,其实也没有太多在意,之前,在乡下的时候也没有人会特意记得她的生辰。 这一来二去的,苏漪澜心中倒也都习惯了。 她仰头看向了远处的月亮,那月亮皎洁如光,倒也十几分好看。 如今仔细瞧来来到这王府也已经不少时日了,这一年又一年的当真是光阴似箭。 “阿月,明日我想吃桂花糕了。”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淡然情绪。 “桂花糕?那我现在去给您做?” 阿月不由得笑了笑,提起吃的,她倒是很有精神, “不必这么麻烦,明日再说吧。” 一觉睡醒,倒是好梦,一醒来便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桂花糕。 苏漪澜不由得勾唇笑了笑,这秋天也快来了。 “莲姨,你在厨房做什么?” 阿月正在收拾剩下的桂花糕,今日厨房的厨娘做的多。 王妃只吃了几块就没吃了,似乎是没有胃口。 她倒是觉得这几日王妃应该是收拾桂花糕累到了,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只是想要去找到一个可以让王妃轻松的法子真不容易。 若是能再去一次那个树林就好了,王妃喜欢草药,能够再去弄一些草药回来,倒是很值当。 “做面呢。” 莲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的面条。 “为何要今日做面条?” 阿月有些不解,她看着锅里热腾腾的面不由得好奇,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王妃过几日就要过生辰了,往年这些日子,王妃都只是吃一碗面便了了结束,如今王妃已经嫁入了三王府,想必府中的人也会好生准备,我也不知道王妃还喜欢些什么,便打算再给她做一碗这样的面,只是好久都没做了,总归有些生疏。” 莲姨边说着话便迅速的将面下到锅中,已经试了好几晚了,都试不出当初的那个味道。 “莲姨费心了。” 阿月当真是心疼她,便也缓缓的开口说了几句,随后看着那些端起来的面条倒是很有胃口的样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若是喜欢吃边端着吃就行了,不用跟莲姨客气的。” 阿月听了之后便端起了面条,非常迅速的解决了一碗,吃完之后又意犹未尽的看向其他。 “我做的挺多的,如果是喜欢吃就都吃了就行了。” 莲姨缓缓开口,一时间倒也是觉得这些情况着实较为麻烦,她原本以为要做这碗面,也没有什么难的。 “这多不好意思。” 莲姨笑了笑,这孩子就是贪吃,也没有什么坏心眼,留在苏漪澜的身边,倒也是很好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做这些本来就是要给你们吃的,如今若是做多了,到时候王妃都吃不下了。” 莲姨笑了笑,说完之后就拿起木碗准备再盛一碗,这是刚刚做好的汤汁,味道非常的不错,如果撒在面汤上会显得更加美味。 只是太烫了,莲姨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做什么太重的粗活,如今更是坐在苏漪澜专门制作的轮椅上,手脚总会有些不方便。 “莲姨,我来帮您。” 阿月喝完面汤,连忙走上前想要帮助莲姨,可是手还没动,那碗汤突然就被人打破了,随后就传来了一声尖叫的声音。 “你这个老婆子,你要做什么?” 秦芊芊被泼得一身汤汁,此时此刻疼得龇牙咧嘴的,更是一脸仇恨的看着面前的莲姨。 发觉这个老婆子是苏漪澜身边的人之后,秦芊芊更是一肚子的火,今日在皇上那里本来就设得不痛快了,如今正愁找不到人泄愤。 “你是不是瞎了,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把那个汤汁泼到我的身上,如今这王府之中当真是都没规矩了,什么样的人该做什么样的事,自己的能力不行,连自己的一条狗都管不好。” 秦芊芊阴阳怪气的看着面前的人,阿月被她说的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摸着莲姨的胳膊,吓得直哆嗦。 正说着的秦芊芊突然就从自己的后边抽出了一条鞭子,狠狠的抽向了莲姨。 “混长东西,我若是今日不给你们一些教训,你们都不懂规矩了。” 顺带着把她看不顺眼的那个小丫鬟也给抽了一顿一时间,倒是觉得心情爽快多了。 阿月连忙护着莲姨,害怕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烟花 “这是谁抽你们的?” 苏漪澜看着阿月身上的伤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后来又发觉了身侧莲姨身上的伤口,更是觉得浑身气不过了。 “王妃……” 阿月本来心中就委屈着,此刻看到了苏漪澜,更是哭的不行,那张小脸上堆满了让别人都心疼的模样。 “是不是秦芊芊那个混账东西?” 苏漪澜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些时日她在王府之中除了做药丸就没有做过别的事情,唯一的结怨的人也都是那个秦芊芊,如今倒好,她斗不过自己,便就拿自己的下人撒野。 “这是可笑至极,我去好好会会她们。” 苏漪澜气的一张脸都白了,此刻看到阿月更是心惊肉跳的,刚想要拉住苏漪澜,却发现王妃都已经走远了。 “娘娘……” 阿月想要拉住面前的人,可是还没有开始动作,就疼的龇牙咧嘴的。 “秦芊芊你给我滚出来。” 苏漪澜一脚踹开了秦芊芊卧室的门,将秦芊芊吓了个半死。 “你?娘娘今日怎么得了,空来我这里,今日不是刚在皇上那里讨了赏吗?现在不去同王爷说说变身,跑到我这里来撒野,真是可笑。” 秦芊芊翻了个白眼,小脸上更是布满了不屑,心中却恼火的很,此刻看到苏漪澜恨不得上去撕了她那张脸。 “我撒野。” 苏漪澜勾唇笑了笑,只是此时此刻那张脸上更是阴沉得恐怖。 随后苏漪澜便继续的开口说道,语气倒是平静的很,只是手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鞭子,看上去有些瘆人。 “既然你说我撒野,那我便杀给你看,反正来教训你这个不知规矩的下人,我作为王府之中的王妃娘娘,还是有这样的一个权利的。” 说着苏漪澜变一鞭子挥了上去,那鞭子果真利索的很,一鞭子上去琴芊芊就感觉自己皮开肉绽的。 “啊,你竟然敢打我,我一定要将此事禀告给王爷,好让王爷为我做主。” 秦芊芊疼的不行,却还是嘴硬的开口说道,苏漪澜打了她一鞭子还不解气,随后又提刷刷地打了几遍,这才算解气。 “我告诉你,日后你若是再敢动我的人,打你的就可就不是鞭子了。” 放完狠话之后苏漪澜便离开了秦芊芊,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由得心疼坏了,便想着哭哭啼啼的去找封自刑。 “王爷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呀,如今我不过是在王府中随便教训了两个下人,王妃就这样对我,日后这王妃娘娘还不是要上了天,这可是千万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的意思呀。” 秦芊芊添油加醋的将今日的事情给说了一遍,随后又让人将今日的那两个下人带上来了。 封自刑对面前的这个女人烦躁的不行,可是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不由得忍下了自己的烦躁,下意识的看过去,这才发现竟然是阿月和莲姨。 “王爷请给老奴做主,今天只不过是在厨房之中做面汤,不小心泼洒到了秦姑娘的身上,请姑娘就叫我们一顿好打。” 看着面前的封自刑,莲姨生怕将那些事情惹到了王妃的身上,便连忙解释着。 “今日是王妃的生辰?” 封自刑眉心微皱,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计划,毕竟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确实也都是较为复杂的。 秦芊芊没有想到王爷在意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话题,一时间心中更是怨恨的不行。 “王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呀,如今我已经是您的人了,她们欺负我可不就是在欺负您吗?” 秦芊芊拉了拉封自刑的胳膊,倒真是有几分娇媚的态度了,一时间封自刑虽然心中烦躁,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了,本王会替你做主的,你先下去吧,今日王妃之事,过两日本王便会在府中通报,到时候自然会给你一个所谓的答复,这样可还满意?” 封自刑含糊的回了几句,也算是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了。 随后便安排人将秦芊芊带了下去,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个计划了。 秦芊芊看到封自刑今日如此偏袒苏漪澜心中更是气愤的不行,便想着连夜回了娘家,倒也是给王府省了些麻烦。 “本王听人说今日是你的生辰。” 封自刑缓缓的走到了苏漪澜的面前,苏漪澜今日被秦芊芊的事情,气的头疼,倒也没有什么过生日的想法。 “怎么王爷是过来责罚我的吗?” 封自刑听到苏漪澜说这句话之后不由得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开口。 “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本王就陪你去过个生日吧,本王听说护城河外有烟花大会。” 护城河外有没有烟花,封自刑不知道,但是今日若是想有的话,封自刑一定会让那里有烟花的。 “烟花大会这可真是稀奇,怎么平日里都没有听人说起过?” 听到这句话之后,苏漪澜一时间有几分好奇,不由的脸上多了几分娇态。 封自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身后扔了一个包袱给苏漪澜里面装着的都是男子的衣裳。 “换上吧,过会在门口等着,本王本王今日带你去看烟花。” 许久没有出府,苏漪澜倒是对王府外面的那些情景很是吃惊。 “没想到这些桂花都开了,看来已经过秋了。” 苏漪澜笑了笑,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看了桂花就这么高兴,若是等会儿看到了烟花,岂不是要笑开了。” 封自刑懒懒的靠在座椅上,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脸上倒是宠溺的很。 烟花很快就在护城河放开了,苏漪澜看着那漫天的烟花,不由得心中很是感动。 自记事以来就没有人替自己过过生日,如今封自刑却愿意为了自己放了满城的烟花,当真是浪漫至极。 “今日王府之中闹事比较多,如今本王为你放了一场烟花,你可觉得开心?” 封自刑笑着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此时此刻烛光将苏漪澜那张娇笑的脸蛋映衬了十分好看。 一时间封自刑都看得有些着迷了,心中倒也是布满了些许的复杂情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温情 “谢谢你。” 看着漫天的烟花苏漪澜那双好看的眸色间不由得闪过了些许的感动。 烟花闪耀着好看的光芒,在光芒之下,苏漪澜那张脸显得更加漂亮。 封自刑看着那张脸,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背在后面,目光静静的落在了苏漪澜的身上。 “你若是喜欢以后,本王天天给你放,这里的烟花,不过也花不了多少时候。” 封自刑缓缓的开口,那双眸子里倒是闪过光芒。 苏漪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向了天空中看了过去。 “有船?” 看到远方湖泊中泛过来的船只,苏漪澜不由得很惊讶。 一直以来都很少见过这样的船只,心中倒是多了些期待。 “这里的渔民倒是经常会在此处打捞。” 封自刑只是笑了笑,似乎是对于苏漪澜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感到心动。 他眉心一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了那远处的船。 “喜欢吗?喜欢的话本王便带你一同去瞧瞧。” 苏漪澜犹豫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来。” 封自刑朝着苏漪澜伸出了手,夜色里,他那双眼睛熠熠生辉,显得极其好看。 苏漪澜怔愣住,下意识地将手搭过去。 封自刑带着苏漪澜上了那艘船,这里的船只早就已经被封自刑给买下来了,封自刑知道苏漪澜定然会很喜欢,河流湖泊那些景象,便想着给苏漪澜一个惊喜。 “王爷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些东西?” 听到这句话封自刑不由得笑了笑,随手便扶着苏漪澜,上了船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自幼便在乡下长大,那里的河流很多,想必你心中一直都会很喜欢这些自然之象,也不用多猜,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虽然只是封自刑下意识的话,可是听在苏漪澜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感动,苏漪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笑了笑。 船夫开始摇动着船只,不知是不是遇到了急浪,船身一晃苏漪澜险些掉进了湖里。 封自刑眼疾手快地搂住了苏漪澜的腰,将苏漪澜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夜色正美,封自刑低下头看向面前的苏漪澜。 唇瓣微微勾起,眉梢间浮动着笑意。 似乎再近一些都能够看清楚苏漪澜面容中的那份娇羞。 苏漪澜下意识的抬头便看见了封自刑,那双好看的眼眸一时间脸红的不行,随后便赶紧站稳了身子推开了封自刑。 “多……多谢王爷。” 封自刑看着面前动作不自然的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 “二位感情真好,如今你们二位应当是夫妻吧,不知可否有孩子了。” 船夫拿着竹竿一点点的划开了船只,不由得打趣笑着说道。 他也是见过不少的灯队的女子和郎君一起来这里游玩,这处风景好,可是如此郎才女貌的,应当也只有这二位。 “没……没有。” 苏漪澜听了这话之后脸都不油的红了起来,一时间心中更是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娇羞。 封自刑看着苏漪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情却莫名的极好。 “这里的风景真好呀,之后有空本王可以带你常来这儿。” 封自刑拍了拍苏漪澜的脑袋倒真有几幅如意郎君,拍打自己心爱的美娇娘的画面了,苏漪澜下意识的别过脑袋,心却跳的不行。 察觉到苏漪澜的异常,封自刑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回来的路上却突然遇到了大雨,封自刑之前并不知晓这护城河边的雨,竟然会这么大,看着漫天的雨,封自刑连忙将苏漪澜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此处应当会有一个小村庄,你跟着本王本王不会让你淋到雨的。” 刚巧的是下雨之前他们就已经上岸了,所以现在看来这雨声倒是来的很是不凑巧。 不过好在封自刑对这里倒也是轻车熟路的,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闪着灯光的小村庄,想必也是这一带的居民。 苏漪澜跟在封自刑的身后,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心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好像跟着封自刑,就算此刻天塌下来都不会觉得害怕。 “王爷怎会知道这里有一处村庄?” 看着如此热闹的小村庄,苏漪澜不由得有些好奇,下意识的看向了封自刑,封自刑只是看了几眼,便又缓缓的开口说道。 “以前本王处理政务的时候来过这里,这里的人都很热情,但也封建迷信,想必也保持着最为淳朴的民风。” 果不其然不远处就看见了这群村民在一起跳着舞,似乎是在祭祀什么东西。 篝火点亮了,这群人的脸显得十分热闹,有个村民发现了封自刑和苏漪澜,他们二人的打扮和村中的人打扮都不一样。 便连忙走过来,拉住了封自刑跟苏漪澜,看向了苏漪澜的时候不由得开口说道。 “二位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今日我们这里在办一个祈祷降雨的祭祀活动,不如二位加入我们一同来跳舞吧。” 这村民倒是热情的很,苏漪澜招架不住,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村民拉到了其中。 这里十分的热闹,苏漪澜向来性子冷清,可是却也被这群人的热情所感染。 他们这个祭祀活动不光有跳舞还有唱歌,似乎只是为了能够祈祷雨的降临。 如今看来,这个祭祀活动当真是苏漪澜之前都没有见过的,一时间更是觉得很是稀奇,便跟随着这群人进入到了祭祀活动的中央。 这里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篝火堆,四周围满了,那些村民似乎都在虔诚的祈祷着什么,随后便站出来了一个人,身上穿着很是奇异的服装。 看上去应该是这个祭祀的主要的人物,那个人拿着手里的水撒了撒,随后这群人便欢快地跳起了舞来,雨越下越大,可是他们却越来越开心。 歌声不知道从哪一个地方悄然而至,这个第四活动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巨大的歌舞会,更是热闹的不行。 苏漪澜都看呆了,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盛景的苏漪澜,一时间心中更是好奇的厉害。 “这里为何还会有如此热闹的活动,以前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动 封自刑刚准备回答苏漪澜的问题的时候,苏漪澜突然就被一个村民拉到了舞会的中央。 在那个巨大的篝火堆旁,苏漪澜的那张脸显得十分娇嫩,却又带着几分生机勃勃。 不同于往日在王府之中的那般死气沉沉,此时此刻的苏漪澜似乎更是充满了活泼。 似乎这里的苏漪澜才是真正的苏漪澜才真正的拥有了活灵活气。 封自刑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那处的苏漪澜,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那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你是我们这里的贵客,所以我们要邀请你来为我们唱一首歌谣。” 那个村民看着面前的苏漪澜更是充满了期待,苏漪澜并不知道他们还会邀请别人进来,但是如今倒也是觉得很是稀奇, 苏漪澜未曾学过什么好听的歌谣,可是以前却知道一些看着如今这般热闹的场景,苏漪澜便就开始吟唱那首好听的歌谣。 她声音娇柔,此刻唱起歌来更是显得让人听着都非常难忘。 再加上那张绝美的脸庞,此时此刻更是宛如天仙,一般悦耳的歌声更是让封自刑角的一日的躁动在此刻都平静了。 不知道为什么,封自刑就突然非常的期待,等到归隐山林的那一日,同苏漪澜一起每日洗衣做饭,做一对平常夫妻,当真是惊艳众人。 若是能够来到这样的一个村庄归隐山林,更是显得极为有意思。 “本王倒是不知道,你还会唱这么好听的歌谣。” 封自刑下意识的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更是布满了惊艳的情绪,此时此刻他发觉自己对苏漪澜的那颗心似乎又更加的明显了。 “王爷说笑了,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寻常的歌谣罢了,以前我在乡下的时候听到那些幻音女们唱过,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再一次的唱起倒真是心中颇有几分情绪了。” 苏漪澜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眸间却闪过了回忆,封自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陪着苏漪澜一同回了王府。 苏漪澜倒也觉得今日是非常的让人难忘,可是没想到淋了一场大雨之后,苏漪澜竟然连夜发了高烧。 “娘娘怎么会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烧呀,我刚刚已经给她喝了参汤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要不要去叫个大夫过来?” 伺候苏漪澜的丫鬟去找了在厨房中的阿月,阿月正在炖着汤,听到这个丫鬟说了之后心中也是着急,可是眼下都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大夫便想着连夜去找到了封自刑。 “什么时候的事情?烧的严重吗?” 听到旁人这么说之后,封自刑心中更是着急,连忙便走到了苏漪澜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瓣干裂的苏漪澜,封自刑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割了一般的疼痛。 早知道带着苏漪澜出去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就不带她去经历那样的事情了。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呀,娘娘从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发烧,如今算来都好几个时辰了,熬了汤喝下去都没有用。” 封自刑皱起了眉头,随后便连忙让人去找了大夫,虽说已经这么晚了,但是只要王爷出手,总归还是可以找来大夫的,这样想着的阿月不由得心中轻松了一些。 “你们先下去吧,今夜就由本王来照顾王妃。” 封自刑伸手试了试苏漪澜的体温,随后便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几个人,那几个丫鬟也立即地理解了封自刑的意思都纷纷的离开了。 封自刑先是用湿毛巾给苏漪澜擦了擦额间的汗,苏漪澜想必一直都是在忍着痛,所以才会出现如今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封自刑不由的心中很是酸涩,这般隐忍的苏漪澜,倒也让封自刑觉得很是心疼。 苏漪澜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一会儿烫的让人觉得难受,一会儿又冷得让人觉得害怕,这忽冷忽热之间,苏漪澜只觉得浑身难受极了。 “可有什么效果,王妃怎么会突然发热?” 看着面前的大夫,封自刑不由得连忙询问道,眼神间闪过了,从未有过的着急。 “回王爷的话,王妃娘娘不过是淋了雨,突然发了热,草民已经安排人去开了药方,只要将这副药喂下,就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话之后,封自刑心中才恍然的轻松了一些,随后便有丫鬟端着药走了进来,封自刑一手接过了那个丫鬟手中的药,便小心翼翼地喂给了苏漪澜。 一副药喂下去,苏漪澜也算好些了,浑身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封自刑便又用诗经给苏漪澜擦了擦额间的汗,这一来二去的倒是让封自刑着急的不行,不过如今听到大夫这么说之后,也算是有些释然了。 “王……王爷” 苏漪澜从恍惚之中醒来,眨眼看向了面前的人,却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封自刑,一时间心中更是闪过了几分少有的复杂情绪。 “你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你现在病了。” 封自刑温柔的看向了面前的人,言语之间更是从未有过的柔情,一时间苏漪澜不由的没有在做什么动作,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被面前的人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一夜的照顾也让苏漪澜对面前的男人心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总是会细心的照顾好她,就像是她的影子一样,总是能够猜测到她心中所想的那些东西。 到了晨起之时,苏漪澜也算是好一些了,没有太难受。 “是本王的错,没有考虑到你的一些情况。”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多了些疼痛。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你先走吧,王爷陪了我这么久,想必也会对你有一些影响。” 苏漪澜想到封自刑昨夜对自己的照顾,心中多了些许的心动。 “本王照顾你,是本王的心中所愿。” 苏漪澜怔愣住,却是娇羞不已。 “娘娘,外面秦姑娘带了皇后的旨意过来,说是让我们去接旨。” 阿月着急忙慌的推开了房门,一时间有些心急看到坐在床边的封自刑时,不由得惊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婚宴 苏漪澜狐疑的看向了面前的封自刑,他们两个人一时间都摸不透,秦芊芊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不是说她已经回娘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封自刑拍了拍苏漪澜的手腕,示意苏漪澜先不要担心,随后又看向了面前的阿月。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看那副样子,似乎晴姑娘遇到了很开心的事情。” 阿月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屑,因为之前秦芊芊对王妃做的那些事情,让她很不喜欢这个女人。 “即使如此,王爷就先出去瞧瞧吧,看样子应该是需要我们一同出去。” “不必这么麻烦,我今日来就是告诉王爷和王妃娘娘的。” 苏漪澜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秦芊芊得意的声音,随后秦芊芊便一脚踹开了房门。 “我如今已经被皇后娘娘钦点为了王爷的侧妃,如今过来只是想要同你们说上一声,还请娘娘,无须在意。” 秦芊芊故意挑逗的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那双好看的眼眸间闪过了几分得意扬扬。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非常的不悦,可是此时此刻却也并不能够去表达什么,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婚事是皇后娘娘钦点的。 “皇后娘娘还说了,让我三日之后便跟王爷成婚,王爷您如今怎么还守在这里快去回去准备吧。” 秦芊芊看向了面前的封自刑,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了几分娇羞,也只有在面对封自刑的时候,她才会收起身上的那些菱角,显得有几分女子的模样。 “你先下去吧,本王还有要事要同王妃商议。” 封自刑不耐烦地看向了面前的秦芊芊,她却还像是不懂眼力见的人一般的呆在那里,还缓缓开口。 “王爷有什么事情不能过几日再同娘娘商议吗?如今皇后都已经说要让我们必须要赶紧去准备成婚的事情,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秦芊芊有些不高兴地看向了面前的封自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眸色间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王爷,秦姑娘如今都已经这么说了,你就先离开吧,这里我会同阿月一起处理好的,你无需在意。” 苏漪澜也不想让封自刑太过于为难,一时间封自刑也知道了苏漪澜对自己的那份心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便就离开了,看到面前的秦芊芊的时候,眼眸间闪过的是那种不屑的情绪。 秦芊芊看着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的苏漪澜不由得得意的笑了笑,如今可真是最风光的时候了,有皇后撑腰,还怕苏漪澜到时候不同意什么吗? 想到这里,秦芊芊便勾唇的看向了苏漪澜,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王妃还是好生在这里休养吧,等养好了身子,可是要为我和王爷的婚宴操办的,皇后那边可都是吩咐过了,要让你亲自来料理我和王爷的大婚事项,若是到时候做不好的话,可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秦芊芊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那双好看的眼眸中都闪过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姑娘就这么开心能够做王爷的侧妃吗?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王府中的侧妃,不过也就是一个妾而已,本王妃才是这王府的苏漪澜人。” 苏漪澜虽然脸色苍白,可是浑身上下的那股子气势却还存在,看向面前的女人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的示弱,反而是多了几分倔强和威严。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一时间秦芊芊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自然的情绪,随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如此得意的秦芊芊,一时间,阿月的脸上都带了几分不情不愿。 “娘娘,你可是要拿起这王府之中苏漪澜人的那股子气势来才行,这个女人仗着背后有皇后撑腰,就这样的无法无天,也不知道到时候王爷要如何去做。” 听到阿月这么说之后,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 “我都还没有着急,你在这里招什么急呀,再说了这些事情王爷心中自然会有想法,我们倒也不用在这里多说一些什么。” 调养了几日之后,苏漪澜的身体就没有什么大碍了,随后便开始着手料理着他们两个人的婚宴。 这王府之中的婚宴总归都是有一些麻烦的,需要非常好的一个过程。 苏漪澜之前也操办过类似的宴会,所以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不过那秦芊芊的要求也是颇有些张狂了。 “娘娘,她不过只是一个侧妃而已,现在却要这样的大兴土木,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多么的厉害呢。” 阿月也将手里的册子交到了苏漪澜的手中,这个册子上记载的是要来的宾客,这些东西也需要非常仔细的注意好,不然到时候也会出现一些麻烦的。 “这东西你先拿下去给那个婆婆,这种东西总归还是要上点心比较好,小傻瓜,如今我们做的也都是为了王府着想,倘若到时候真的是想要怎么做的话,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苏漪澜知道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是在替自己难过,可是如今这些情况确实也都是较为麻烦的,秦芊芊想要做的这样的事情,不过就是为了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而已。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心上了,最后难过的也只会是自己,倒不如一笑而过好好处理好这婚宴之事便就行了。 “这个蜡烛可一定得放好了,王府中的婚宴蜡烛是最为重要的,必须要成双成对才可以,若是掉了的话会破坏了这样的一种氛围,也会破了规矩的。” 苏漪澜将手中的那个刻着喜字的蜡烛送到了婆婆的手中,细心的叮嘱着,这件事情确实也是较为重要。 “娘娘放心好了,这些东西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而且娘娘不要太劳累了。” 阿月看着苏漪澜不由得开口说道,心中更是很是心疼,毕竟这些事情确实也是难为王妃娘娘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倒也是替娘娘感到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照料 “不好了娘娘,那个房中的蜡烛突然少了一根,眼下可如何是好呀,这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若是到时候被姑娘知道了,那就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婆子看着手里的那根蜡烛,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害怕的情绪。 “你先下去,若是等会儿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来处理的。” 苏漪澜看向了手里的那根蜡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眼下到了这样的紧要关头,却也不得不赶紧替那几个人去解决了。 “阿月,你先去找找这蜡烛,我去询问一下那边的情况。” 苏漪澜说完之后,便就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面前的人,随后便赶紧去了大厅,此时此刻的大厅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皇后娘娘坐在那里一脸高兴的样子,似乎这出嫁的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见到苏漪澜时,皇后脸上的笑容突然的就寡淡了一些,随后淡淡的看向了苏漪澜,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不是在处理着婚宴之中的事情吗?怎么有空过来难不成是那些东西都处理好了吗?” 苏漪澜不卑不亢地跪了下来,随后便就将蜡烛丢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谁知皇后知晓后非常的生气,随即就想要责罚苏漪澜。 “荒唐,你可是这王府之中的王妃,如今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丢了蜡烛的东西可就是破坏了吉利,你这要芊芊以后如何是好?” 皇后一时间大动肝火,那副样子让周围的下人都吓到了,随后皇后便看着苏漪澜开口说道。 “既然你办事不利的话,本宫也不会饶了你,来人,把王妃拖下去责罚。” 那些下人听到了之后便立即的走了上来,似乎是想要将苏漪澜拖下去,随后身后便就传来了封自刑的声音。 “今日是本王的婚宴,皇后娘娘在这里大动肝火,可是要做什么。” 封自刑走上去,一把将苏漪澜搂在了自己的怀中,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了几分恼怒。 “你来的正好,你这个王妃可是将你们婚宴的蜡烛都给丢了,这日后若是天天进门了,可不都是破坏了吉利的事情,堂堂三王妃连这样的一个规矩都不懂。” 皇后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此时此刻更是对面前的人烦躁的不行,本来就想着找一个机会好好责罚这两个人,如今正巧逮着了这么一个机会,皇后娘娘又怎么会放过呢? “娘娘多心了,娘娘所说的那个蜡烛可就是这个蜡烛?” 封自刑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消逝的蜡烛,丢到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看着这个蜡烛,一时间脸色很是难看的看向了面前的那个奴才。 那个奴才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只是畏畏缩缩的缩在角落里面似乎是害怕极了。 “这个蜡烛是本王在秦芊芊的卧室中找到的,不知道皇后娘娘所说的丢失,可是这种意思三王妃已经将这里都布置的差不多了,皇后娘娘又何必在这里找一些麻烦呢?” 封自刑说完便带着苏漪澜离开了这里。 “王爷快先回去吧,待会儿婚宴就要开始了,若是在皇上面前丢了脸可就不好了。” 苏漪澜堪堪站稳之后便连忙看向了面前的封自刑,缓缓地开口说道,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急切。 虽然不知道封自刑怎么会突然知道蜡烛丢失的事情,可是如今毕竟是皇家婚宴,他如果丢了分寸的话,封自刑免不了要被皇上和皇后责罚。 “本王让人照顾好你,你先回房中等着。” 封自刑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少有的情绪,随后便将自己身后的几个护卫安排在了苏漪澜的房门外。 夜色正凉,看着封自刑离开的背影,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温暖的情绪,此时此刻也没有多说什么。 婚宴很快就开始了,这个婚宴倒是办的还算满意,一时间皇后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毕竟秦芊芊也算是皇后的人,所以这婚宴之中的最尊贵的宾客也就是皇后了。 封自刑敷衍的完成了婚宴的事情之后,便将秦芊芊丢在了房中。 芙蓉帐暖,可是秦芊芊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丢到了冰冻的山洞里。 “没想到王爷刚刚把这个新娘子送到了房中就离开了,我听人说是去了王妃娘娘的房间,看样子王爷真正喜欢的还是娘娘。” “对呀,如今看来当真是如此,前几日我还听娘娘身边的阿月姐姐说,王爷心疼王妃日夜操劳呢。” 秦芊芊听着他们讨论的声音,一时间心中更是恼火的不行! 秦芊芊狠狠的攥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中都快要被攥出鲜血来了,可是眼下却根本不见王爷的踪影。 “她可休息了?” 封自刑走到了阿月的面前,指了指房中,轻声的询问道,阿月摇了摇头,一时间倒是对突然出现的封自刑有几分惊讶。 “你先下去吧,这里本王来便是了。” 封自刑缓缓地推开了苏漪澜的房门,他今日一身红色的衣服倒是穿的很是好看,衬得他整个人颇为俊朗。 “王爷怎么不在姑娘的房内,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传起闲话来,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封自刑一时间有几分诧异,随后便又缓缓的开口说道。 还没有等苏漪澜再一次的说着一些什么的时候,封自刑就将那个红盖头盖在了苏漪澜的头上。 “在本王的心中,你才是唯一一个能够跟本王在一起成婚的人。” 封自刑声音轻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便又缓缓的开口说道。 “现在天地为证,我们在此处拜天地,也算是了表了我对你的那份心思。” 看着面前的苏漪澜封自刑不由的开口说道,苏漪澜显然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会如此的去说,一时间心中更是感动不已,随后便同着封自刑一起行礼拜堂。 “你放心好了,日后本王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吃半分的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替你受罚 “你说什么?” “姑娘,昨夜王爷昨夜在王妃中房内呆了一夜。” 丫鬟看着面前的人,下意识地有些害怕。 “王爷当真如此?“ 秦芊芊眸色深沉,紧紧地攥着手指,脸上布满了嫉妒,此刻恨不得将面前的茶杯摔碎。 “回姑娘的话,昨夜听说,王爷就直接去了王妃的房间,直到今天早上才出来。” 丫鬟哆哆嗦嗦的,只觉得很害怕,毕竟如今秦芊芊才刚刚嫁入王府,如今王爷就闹了这一出。 如今看来,这件事儿确实较为麻烦。 “皇后娘娘可在宫中?”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秦芊芊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少有的复杂情绪。 “姑娘放心,皇后娘娘昨夜就吩咐过了,若是婚宴之事出了异常的话,便让您去宫中寻找皇后娘娘。” 丫鬟也是皇后,特意安排在秦芊芊的面前的,此时此刻听到丫鬟这么说,秦芊芊倒也觉得心中多了份释然。 “那便好,我到想看看,若是到时候皇后娘娘知道了这些情况,可得给我一个交代,我可真想看看到时候那个女人会有什么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秦芊芊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释然的情绪,便连忙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跑到了皇后那边。 “皇后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皇后正在喝茶,看到面前的人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出了什么事情这般不顾形象,你如今好歹也算得上是三王府的人了,这出门可是要注意一些,倘若被那些多心的人看去了,你可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皇后娘娘看向了面前的人,秦芊芊这才点了点头,于是皇后娘娘便又开始询问。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的着急忙慌的,不是已经让你嫁到王府中了吗?” 皇后娘娘的话,一时间让秦芊芊想到了昨夜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如同是一个巨大的屈辱的事情一般。 “娘娘可知道昨夜我虽然嫁入了王府,可是王爷根本就没有碰我,到了揭盖头的时候却去了王妃娘娘的房间里面。” 皇后娘娘听到秦芊芊这么说之后,一时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更是布满了恼怒。 “真是荒唐,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皇后娘娘看向了秦芊芊,她这才将昨夜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 “这个王妃当真是会做事情,既然如此的话,本宫就要好好的惩罚她,省得他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皇后娘娘的话,让秦芊芊的心中有些开心。 “你说皇后要找王妃?” 王爷看向了面前的人,听到这话以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时间倒也是有几分着急。 “是的,皇后娘娘一副着急的样子,似乎是要找娘娘做什么样的事情,看上去态度并不是很好,这件事情可否要去告知给王妃娘娘。” 想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封自刑摇了摇头,示意这些人先不要去打扰苏漪澜,随后便换了一身衣服进入了宫中。 “王爷可真是会做事,本宫昨夜才将秦芊芊赐给你做侧妃,你就这般的对待,秦姑娘,可是皇后的人,你这样的作岂不是在给本宫丢脸吗?” 皇后的话倒也没有什么掩饰,只是看相面前的人觉得很是生气,毕竟此时此刻这些情况总归都是不知道如何去说清楚的。 “这件事情是本王做的不对,不过和王妃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皇后娘娘真的要惩罚的话,就来惩罚本王吧,这件事情本王日后会给皇后交代。” 皇后听到封自刑这么说之后,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又勾唇笑了笑,脸上带了份释然的情绪,毕竟如今这些事情的发生总归也都是较为复杂的,倘若真的能够知道什么的话,或许也不能够完全的去了解。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本宫也没有什么要继续纠结这件事情的意思,只是你如今这样的做其实是没有给本宫面子,不如这样好了,既然你要一律承担,那本宫就惩罚你好了。” 皇后毕竟也是一宫之主,很多惩罚人的事情心中都是清楚的很,此时此刻看到面前的人,便也打算按照之前所设想的那样去对待他。 “皇后娘娘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王爷现在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苏漪澜的错,这样的去承担的话会不会不好?” 秦芊芊看到王爷被拖下去受罚,一时间心中很是疼痛,毕竟这些事情其实封自刑并没有做错什么,指不定就是苏漪澜蛊惑了封自刑。 “你不是说让本宫替你做主吗?如今不过是惩罚了,王爷这件事情他作为当事人之一,没有做好一个夫君该做的事情,本来就是丢了面子让你受了委屈,如今本宫惩罚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皇后这么说之后,一时间虽然秦芊芊心中难过,却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毕竟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总归也是有一些麻烦的。 封自刑带着一身伤回到了王府之中,苏漪澜已经听人说了今天的情况,看到封自刑身上的伤之后,不由得心疼。 “皇后若是真的要惩罚惩罚我便就行了,凭什么要让你来受这份苦?” 苏漪澜心中疼痛,可是眼下却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封自刑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伤都没有什么大事的,你不用太过于担心,已经叫了太医过来瞧了。” 听到封自刑的话之后,苏漪澜不有的破涕而笑,随后便从一旁拿出了之前做的那种麻醉药丸,将这个药丸送到了封自刑的口中。 “王爷可是忘了我也是会医术的,为什么要找别人过来呢?难不成王爷是觉得我帮不到你吗?” 封自刑摇了摇头,随后那个药丸便在口中融化了,此时此刻更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得到了一种痊愈,那些疼痛的伤口都不怎么疼痛了,不由得诧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好事 “这个药丸效果怎么如此厉害,可就是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麻醉药丸。”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苏漪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个药丸的功法确实厉害。 “这么好的药丸,若是能够将其用在军队里面,想必会有极好的效果。”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人,苏漪澜倒也觉得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最开始想要弄出这个药丸,也只是为了能够救人。 倘若真的能够送到军队之中,让那些受伤的士兵都得到治疗,这个药丸的功效也算得上是发挥其最大的作用了。 “王爷所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不如我将这个药丸整理出一些,将其送到军中。”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封自刑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此时此刻却觉得苏漪澜当真是让人很是心动。 药丸很快就被送到了,军中随着运用之后,那些受伤的士兵很快都得到了一些治疗。 “看来王妃娘娘送来的这种麻醉药丸效果真的是太好了,那些受伤的人很快都得到了治疗,这样的药若是真的能够留住的话,也都是非常不错的。” 身边的侍卫看向了封自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当真是如此,这批药的效果竟然这般好,倒也是本王没有想到的。” 封自刑的眼中多了份期待,一时间倒也觉得这些事情的发生确实也显得极为重要了。 “听说当今皇上都已经知道了这样的情况,看样子过些时日想必就可以去了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侍卫的脸上带了几分期待,毕竟这些事情的发生确实也并不知晓该如何了解清楚。 没想到的是苏漪澜很快就收到了,来自皇宫的邀请,听说是那个要用的特别好,所以皇上想要见见她。 “你那个麻醉药丸倒是真不错。” 皇上看上了苏漪澜,一时间心中倒是带了几分期待,毕竟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也是比较开心的。 “皇上妙赞这个东西不过是我慢慢摸索出来的,倘若皇上若是喜欢的话,倒也很是不错。” 苏漪澜缓缓的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多了几分少有的淡然情绪,毕竟这些事情的发生确实也并不知道究竟要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去看明白。 “你倒是很厉害,不过这个东西朕很喜欢,所以想要花重金购买。”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其实也并不能够完全的去想明白这些东西,但是不管怎么说,其实对于苏漪澜来说,能够得到皇上的这份恩典就已经不错了。 “皇上有这份心,我倒也是很开心。” 苏漪澜并不清楚皇上究竟是要做什么,但是如今能够收买那批药确实也都是极为重要的。 “皇上想要将那批药用在什么地方?” 皇上想了想,不由的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倒是有了几份计划。 “这批药若是能够用在军队之中,想必很是不错。” 皇上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打算将这批药用在军队之中,因为不管怎么说,这批药倘若真的能够让军队的那些人得到很好的治疗的话,也都是非常不错的。 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些一时间,皇上的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也因为这一次皇上的购买,让苏漪澜赚了很多的钱。 苏漪澜看着这么多的银两,一时间心中倒也多了几分笑意,毕竟这些事情的发生确实也都是能够充满期待的。 “王妃娘娘当真是厉害,不过几日便可以赚得如此之多,若是到时候王爷回来知道了,想必也会替您感到高兴的。”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倒也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因为这个麻醉药丸能够得到重用,对于自己而言确实也都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这个麻醉药丸也让军队在接下来的打斗中越来越顺利。 若是想要能够得到这样的一种办法,其实苏漪澜感觉能够用这些药来救人确实也都是不错的。 “这些药丸的效果确实不错,听说在军队之中的那些士兵们用了这些药之后,效果都非常的好。” 封自刑听着面前侍卫的吩咐,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笑意,看样子苏漪澜的这个要当真是非常的不错,不仅可以帮到她,也能够帮到自己。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回去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给王妃,娘娘,听说前几日军队之中的人能够得到这些药,还要多亏皇上在王妃娘娘那里买了这样的一副药丸。” 是为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期待,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说起来还是得多亏了娘娘,听到侍卫这么说之后,封自刑的心中这才多了几分释然的情绪。 因为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些东西只是因为皇上偶然之间发现的,但是如今看起来皇上也是颇为有心了。 “如今这药丸当真是很是不错,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极其有能力的了,既然如此朕倒是是希望你能够来太医院做女太医。”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皇上的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期待,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可以做好的话,确实也都是非常不错的,只是不知道苏漪澜心中是如何想的。 “皇上可是说的真心话。” 苏漪澜有些意料之外,因为不管怎么说,能够来到这里做太医的话,确实也都是非常的不错的。 “虽然是真心之话,既然你心中好奇,那便好生的考量一下吧,朕给你几日时间好好的去想一想。” 听到皇上这么说之后,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倒也多了几分犹豫,随后便打算回去询问一下封自刑。 “这不是挺好的,倘若你真的可以去宫中做女太医的话,那其实也都是非常不错的,做一个很好的大夫,确实也都是你心中所想的,难道不是吗?”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封自刑反而非常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家狩猎 “我相信你,不管在哪里,你都可以做出自己的东西来。”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人,眸色间闪过了温柔的情绪,或许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些,如今看来,这些事情倒也显得不太那么在意了。 苏漪澜虽然心中还在迟疑,可是眼下却也觉得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个答案确实也是很不错的。 “既然王爷相信我,那我便愿意去试试。” 苏漪澜知道,入宫做女太医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选择,但是毕竟如今这些事情对于苏漪澜,也是水到渠成,到了应该去做出一些决定来的时候。 “以后,你就是这太医院的女太医,这女子做大夫虽然总是免不了会有人在背后说些什么,但是只要你进入了这里做了太医,那么很多的选择从最开始就能够得到一种极好的安排。” 带着苏漪澜进宫的太医之首看向了苏漪澜,脸上带了淡然的情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面容较好,而且也不像是那种非常能够胜任这件事情的人。 所以他心中免不了会对苏漪澜有一些猜疑。 “谨遵教诲,苏漪澜一定会好好地做好这个女太医的。” 苏漪澜声音坚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倒也觉得心中这些情绪都没有太多能够让人去揣摩的。 “今日在宫中呆的如何?” 晚膳之时,封自刑特意地来了苏漪澜的房间。 他给她带了她爱吃的糕点,是桂花糕。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这里?” 苏漪澜唇瓣微勾,眸色间波光粼粼的,甚是好看,她笑着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倒也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本王想到要来看看你,毕竟今日你不是第一次进宫,但是却是第一次去太医院,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也是较为重要的,倘若真的能够让你获得什么,其实也都是很有意义的。” 封自刑声音低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心中倒也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王爷如今这么说,我倒是心中没有那么紧张了。” 想到今日在太医院里的经历,苏漪澜倒也是觉得没什么。 抓药看病的工作也是她常常做的,如今也只是因为这些特殊的情况。所以让她心中会布满了期待。 她本来想着,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大夫便就好了,如今能够帮助到他人,对于苏漪澜来说,这些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若是能够做你喜欢的事情,本王也会一直支持你的,不管怎么说,对于本王而言,你的快乐才是最为重要的。”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心中倒是多了份淡然。 苏漪澜在太医院闲散了几日,便就突然听闻了皇后生病的消息。 “听说皇后是突然发的病,一点征兆都没有,咱们这里传进了好几位太医,都给瞧过了都没有用,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你这话说的我可就害怕了,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到时候岂不是要让我们每个人都要过去瞧一瞧,要真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我们不就完了。” “就是就是,这如今可不就是在给我们找事儿吗?” 听着那群人的讨论,苏漪澜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随后便听到有人传话。 “宣苏太医进殿。” 苏漪澜心中了然,想必皇后早就想到了这件事,如今看来倒也是让人觉得不知道该用哪种办法才能够规避掉的了。 “皇后娘娘,苏太医来了。” 婢女看了一眼身着白衣的苏漪澜,不由得垂眸看向了面前的人,皇后身子似乎真的有些虚弱了,只是微微地靠在床上。 隔着屏风,苏漪澜都能够感觉到病气。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却明白。 今日应当得给皇后诊断出什么来,不然到时候出事情的就是她了。 “请皇后娘娘伸出手。” 苏漪澜看着屏风那边的皇后不由的缓缓开口说道,脸上都是带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你已经进了宫,还当上了太医?” 皇后声音戏谑,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倒是多了份坦然。 “皇后娘娘,请让我给你诊断。” 看着面前的人,皇后娘娘的心中倒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不由得勾唇。 “那你就来瞧瞧吧。” 苏漪澜给皇后把了脉,倒也没有看出面前的人有什么问题。 不过如今他们都说皇后娘娘有问题,而且看到如今这样,虽然苏漪澜也不愿意相信真的是什么样的情况,可是眼下却也不得不去相信了。 “你可瞧出了皇后娘娘是什么问题,如今各宫的人都等着呢,皇后娘娘突然就病倒了,这可是大不好的事情呀。” 那个婢女看向了苏漪澜,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份坦然的情绪,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确实也都是极为麻烦的。 “皇后娘娘是身体太过于虚弱了,等会儿开启服药,过会儿你让皇后娘娘扶下去,想必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苏漪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导演是多了几分坦然的情绪,毕竟这些事情说起来确实也都是极为麻烦的,如果真的想要知道什么的话,或许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无法去知晓了。 苏漪澜没有看出这个皇后最近有什么病,但是现在却也觉得倘若不能够给出一个答复来的话,待会也会惹出来一些麻烦的事情。 于是便随意的搪塞的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苏漪澜便就暂时的离开了这里,回到了王府之中,苏漪澜便向封自刑说起了这件事情。 “也就是你还愿意去相信皇后的那个事情,皇后不过就是在装病为了躲掉过几日的皇家狩猎活动罢了,年年都是这样的伎俩,也真是可笑。” 封自刑冷笑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唇瓣微微勾起心中倒也多了份坦然的情绪。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皇宫之中便就下达了关于皇家狩猎的活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陷害 苏漪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皇后会突然装病,但是好歹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如果真的能够去了解清楚一些事情的话,或许也并不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去说清楚。 苏漪澜在太医院里面又呆了几日,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宫中有一位娘娘怀孕了。 这皇宫之中的女人,一旦出现怀孕的情况,想必都会是极为重视的皇宫之中的那些东西,苏漪澜虽然未曾真正的去感受过,可是如今倒也了解一些。 “这个冯贵嫔可真是有意思,太医院里面那么多的太医不选,偏偏选了你,想必也是念在你是一个不错的人份上吧。” 太监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心中倒也是多了几分思索,毕竟这些事情说起来确实也都是较为复杂的,倘若真的能够去了解清楚这些事情的话,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会让苏漪澜觉得心中多了份坦然。 “想必娘娘也是看在我也是个女子的份上吧,太医院里面那么多的男太医,想必也会觉得有些不妥。” 苏漪澜刻意的回避掉了那个太监口中的阴阳怪气,道也不卑不亢的缓缓开口说道,心中却也是布满了坦然的情绪。 给冯贵嫔看过了之后,苏漪澜别按照之前的药方子给冯贵嫔加了份安胎的药,这种药也都是能够护住孩子和母亲的。 不过苏漪澜写的倒也是隐晦也能够猜到这深宫之中,想必做许多的事情都是有着难言之隐的。 “这丫头倒这是聪慧,开的这药呀,明人看不出来却也是有几分深意的。” 熬药的老婆子看了一眼药方之后,不由得连忙夸赞着那些打下手的人,虽然不解,但也觉得如今这个药真的能够帮助到冯贵嫔的话,说不定对于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都是非常不错的。 冯贵嫔虽然并不知道苏漪澜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之前也听说过苏漪澜的一些情况,如今对于苏漪澜的药也没有太多的怀疑。 药熬好之后便就直接喝下了,一时间心中倒也是舒坦了一些,随后冯贵嫔便就准备休息了,可是没过多久,突然肚子就很是疼痛。 “娘娘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伺候冯贵嫔的丫鬟,看着面前的冯贵嫔脸色苍白,一时间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随后便看到冯贵嫔缓缓的晕了过去,身子下面出了许许多多的血液。 “来人了,娘娘,滑胎了。”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冯贵嫔毕竟也是最近很得圣恩的一位娘娘,如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太医院的人都紧张的不行。 随后便就看到了,皇上缓缓的走了过来,那张脸上更是布满了严肃的情绪,没有半分的改变。 “给冯贵嫔开药的人究竟是谁?” 苏漪澜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开的那个药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如今一看确实也是无法去猜测了,可食堂如果真的能够去了解这些事情的话,或许对于苏漪澜来说确实也算得上是一种极为奇怪的事情。 “是苏漪澜。” 正在思索的苏漪澜突然就被人给推到了众人的面前,皇上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一时间很是愤怒。 “你可知罪,你现在可是陷害掉了朕的皇子,这可是要砍头的罪过。” 皇上看着面前的苏漪澜只是非常的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让苏漪澜进宫做太乙,如今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一件事情,真是最毒妇人心,一时间皇上的心中更是布满了恼怒。 “皇上,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给冯贵嫔开的药都是按照最基本的药方来的,这种药只会保护孩子,不可能出现滑胎的迹象。” 苏漪澜坚定的开口,一时间众人纷纷唏嘘不已,做了这样的事情,谁又敢承认呢?只是当时的那个药方确实是没什么下落,也不知道那个熬药的汤婆子去了哪里。 “你现在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如今陷害掉了朕的一个孩子,这可是皇子不管怎么样,你的罪都要制定了,来人将这个毒妇拖下去压入大牢。” 皇上的话音刚落苏漪澜就觉得心中多了份担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这件事情像是有人突然陷害了一样,好像是专门挖了一个陷阱,等着苏漪澜向里面跳。 “皇上且慢,这件事情另有隐情,还请皇上好好查一查,再做定断。” 突然大殿之中传来了封自刑的声音,苏漪澜下意识的看过去,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期许,似乎此时此刻出现的封自刑,就像是一道光一般的照耀了在苏漪澜的心上。 “三王爷这是你的宠妃,你当然会听你的人说话了,可是如今事实摆在了这眼前,难不成朕还冤枉了这个女人不成?” 皇上恼羞成怒地看向了面前的封自刑,心中更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毕竟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确实也都是事实摆在了面前,纵然封自刑再有厉害的口舌,也无法将这件事情就这么摆平了过去。 “这件事情一定是另有隐情的,还请皇上细细的查过之后再做决定,断不如皇上给我们一个时间,让我们好好的调查一番,等到最后的结果出来再去做出一些想法来。”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苏漪澜,心中倒也是多了份坦然的情绪,不管怎么样,他也是能够猜测到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了苏漪澜,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三日之后便就是皇宫狩猎的日子了,倘若皇上真心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下落,倒不如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好生的调查一番。” 封自刑的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将时间留在3日之后,倘若能够在皇家狩猎之前找到这样的结果的话,或许也都是能够有很大的帮助的,毕竟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现在也都是证据确凿,皇上随时都可以定苏漪澜的罪。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朕便给你一个机会,三日之后倘若无法找到真凶的话,到时候朕便要了苏漪澜的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调查 “王爷,你怎么那么突然就答应了这件事?” 苏漪澜心中担忧,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更是布满了心疼。 “莫要着急,这件事本王会替你做好决断。”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倒也是多了淡然。 “若真的是能够如同你说的那样,这件事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封自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缓缓开口。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有人陷害你。” 看着面前的封自刑,苏漪澜不由得勾唇,倒也觉得热泪盈眶。 这件事情其实也都是他相信她,所以才会给她如此的勇气。 “王爷愿意相信我,对于我来说那么这件事情就有了很多的动力。” 让苏漪澜觉得很是感动的便就是封自刑愿意相信她,其实这件事情说白了,或许也都是深宫之中那些人的陷害。 不过这档子事落在了苏漪澜的身上而已,如今封自刑也是知道这样的情况,所以不愿意苏漪澜去趟这一趟浑水。 “本王愿意相信你,因为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不过如今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样的时间了,倘若真的有空的话,倒不如我们去找一下,说不定真的可以从那个贵嫔的身上找到一丝端倪来。” 封自刑自幼便就在那个深宫之中生活,对于这些女子的勾心斗角当真是清楚的很,如今虽然不想要苏漪澜掺和进来,可是事已至此,却也别无他法子。 “王爷若是相信的话,我觉得眼下应该要从桂平的住所那处找到答案来。” 看着面前的封自刑苏漪澜的心中像是被人点燃了信心,不由得连忙开口说道,眼眸之间更是闪过了坚定的光芒。 “你倒是聪慧,这件事情同本王想到一起去了,其实说白了能够将一个孕妇的孩子打掉,一定是从衣食住行做起,倘若我们已经查过了那个娘娘身上所穿的衣服没有问题的话,那便就是喝的药有问题,倘若这些都没有问题,便就同那个人的住处有关。” 封自刑不由得沉思,这件事情确实也较为棘手,可是如今想必要必须亲自去一趟那个娘娘的住所,才能够知道了。 “本王待会儿便为你准备一套衣服,你待会儿随本王去一趟那个贵嫔的宫中。” 封自刑看向了苏漪澜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苏漪澜虽然不解,但是看到封自刑脸上的坚定的光芒,此时此刻倒也是能够去想清楚的。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愿意相信你,我相信只要我们去调查这件事情,一定可以找出一个结果来的。” 没过多久,苏漪澜便换了一身奴婢的衣服,跟着封自刑去了那个娘娘的宫中。 或许是因为昨夜滑胎之事,宫中今日非常的萧索,而且此刻都显得没有那么的热闹了。 苏漪澜想到前几日过来的时候,这个娘娘的宫中还算是生机勃勃,前来道喜的,前来泼酸水的比比皆是,再怎么说也没有今日这般的门庭罗雀。 “这宫中的人大多都是见风使舵,没一个好人的,你在这深宫之中虽然做的是太医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封自刑看向了苏漪澜,倒也是猜测到了苏漪澜心中的想法,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份坦然的情绪。 苏漪澜点了点头,便随后跟着封自刑在住所四处仔细的观察。 “我记得这个娘娘好像很喜欢养花,但是这几日这里的花看上去却雕败的厉害,若是因为主人不细心交代的话,这个花也不可能养成这副样子。” 只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同,苏漪澜下意识地看去了那处衰败的花朵之中,心中多了份疑惑,随后便缓缓走上前伸手试了试花粉。 “这明明就是兰花,怎么上面会有牡丹花的花粉,而且这个花粉像是刚刚染上去的,真是奇怪的很。” 苏漪澜下意识的看过去心中倒也是布满了疑惑,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了封自刑,此时此刻的封自刑心中倒也有了想法。 “冯娘娘素来喜欢兰花,这样的艳俗的牡丹花应当是不会在宫中养出来的,而这牡丹花想必只有一个人的宫中才会有。” 苏漪澜声音中有些颤抖,但是随后便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此时此刻苏漪澜的心中倒也觉得没有想到,这深宫之中的女人竟然如此歹毒。 “你的心中可否已经有了人选?” “这牡丹花粉虽然很是常见,可是生攻之中喜爱牡丹的人,再加上会养弄牡丹花的人,也只有一个那便就是中宫的皇后娘娘。” 封自刑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漪澜,倒也是赞同了面前的人所说的话,随后他们二人便就打算在夜晚的时候去一趟皇后的宫中。 “你先把这件衣服穿上,这个是夜行衣。本王知晓,你很少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处理起来还是要隐蔽为主,倘若被有心的人看见了,那么也会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封自刑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漪澜,虽然也并不是他多想,但是皇后的势力还是有所忌惮的,皇后都可以明目张胆的在他的身边塞上一个秦芊芊,如今看来皇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王爷所言极是,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 随后他们二人便乘着夜色去了一趟皇后的宫中,倒是没有想到的是一向早睡的皇后,今夜屋内却是灯火通明的。 一看上去就觉得很是蹊跷,苏漪澜没有多想,只是紧紧的跟着封自刑,透过那层窗户纸竟听到了屋内的人谈话的声音。 “是熙贵妃。” 皇帝的女人很多,但是这几日苏漪澜也因为在宫中做事,所以大概的了解了一些,便缓缓的同封自刑,说起来这个熙贵妃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倒也没有什么太过于张扬的,但是苏漪澜却隐隐感觉这个熙贵妃骨子里藏着一些秘密。 “皇后娘娘,臣妾这几日总是感觉晚上睡不好,就像是刚一闭上眼就觉得身边有人经过这副样子,可是撞了鬼呀。” 她的声音有些惶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思索 “真是愚钝,做这件事情有什么好惶恐的,再说了,你只不过是心中想的有些多罢了,这深宫之中哪个女人不要做那些事情,倘若你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些蝇头小利就害怕,那日后还能成什么样的大事。” 皇后很是不屑,缓缓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也都是讥讽的意思。 “往后娘娘聪慧自然比不上臣妾胆小,但是若是一直这样,臣妾心中总是觉得不安,不如过几日臣妾出宫去求几个平安福过来吧,可否要为皇后娘娘请一个?” 听到熙贵妃的声音之后,皇后不由的勾唇笑了笑,脸上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大度的样子,倒也是没有太多想法。 “妹妹有心了,不过今日已经很晚了,若是真的有什么想要说的,明日再说吧,本宫也累了,想要休息了。” 她们三言两语之间讨论的东西虽然有些含糊,可是不知为何苏漪澜跟封自刑都觉得这其中有一些猫腻。 毕竟如今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而言确实也都不是能够完全去想明白的。 “这个熙贵妃和皇后之间竟然是有什么样的交易,不然的话熙贵妃也不可能这么惶恐的过来求皇后娘娘帮忙,平日在宫中这两位主子可是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关联的。” 苏漪澜皱起了眉头,脸上带了一些思索的意味,这两个平日里互不相干的人,如今竟然连夜碰到了一起,再加上冯贵嫔滑胎之事,想必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旁人都无法知晓的秘密。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倘若这两位之间当中有什么样的关系,我们与其在这里猜测倒不如去试上一番。” 封自刑唇瓣微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间透露着些许的淡然情绪,倒也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您的意思是想要找人套话?” “不错,你当真是聪慧,只是日后这些星空之中的事情你还是少沾染的比较好,之前的时候你入工作,太一本王原本想的是你能够去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情,这件事情又是有意义的,那么就是极为重要的,可是如今想来这深宫之中的浑水实在是太多,要不然过几日本王替你向皇上请辞吧。” 封自刑说着便伸手握住了苏漪澜的手腕,暧昧之间心中的担忧也在此刻缓缓的说了出来,听到这样的话,苏漪澜只是摇了摇头。 “不必这般,我不过是心中有着这样的想法而已,或许也只是凑巧。” 苏漪澜缓缓的开口说道,随后便将心中的一个计划给说了出来,听到这里之后封自刑不由得笑了笑,他们两个人当真是想到一起去了。 晚上的时候深宫之中的风很大,熙贵妃正准备入睡的时候。 突然就感觉到窗外似乎有人在敲门,随后熙贵妃便叫着那些丫鬟的名字。 可是没有一个丫鬟答应,随后不由的自己站起了身子,可是还没站稳,就看到一道白影从自己的窗户前晃了过去。 联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熙贵妃下的脸色苍白,随后便赶紧的向自己的床榻跑去。 “救命不要伤害我,救命你们离我远点。” 熙贵妃声音凄凉的喊着,此时此刻,心中更是惶恐不已,就在这个时候,那道白影却缓缓的逼近,离她只有半步之距离。 “你好狠的心,你伤害了我,伤害了我的阿娘,快还我命来。” 那道白影缓缓的开口说道,声音里却透露着诡异,再加上这晚上的夜色更显得十分恐怖, “不是,我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都是别人指使我的,我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对不起冯贵嫔,不是我的错。” 熙贵妃吓的满头大汗,恍惚之间便将心中隐藏的秘密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更是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最为担忧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所以我现在要过来找你索命。” 看着面前的人,白影的声音更显得十分的凄凉,熙贵妃这才连滚带爬的爬到了自己的床上,似乎是想逃开这里的一切。 “不是我……我只不过……我只不过是在熙贵妃的碗里面加了一些藏红花而已,加的量很少的,并没有想着要伤人性命,只是那个孩子要不得,若是要怪你就去怪你的母亲,下辈子投胎别来做皇家的人了。” 听着她将那些东西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白影缓缓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竟然是苏漪澜只见苏漪澜脸色薄凉的看着面前的熙贵妃。 “贵妃娘娘既然都已经承认了,不如就将这件事情说给皇上听吧,想必皇上会还下官一个清白。” 听到的是苏漪澜的声音之后,被吓得不行的熙贵妃,这才缓缓的拿下了挡着自己的白色被单,惊恐的看过去。 随后看到是苏漪澜之后,不由得凶狠的想要上前扯住苏漪澜,随后一道黑影飞身而上,直接将面前的熙贵妃给打晕了。 “倒是真没想到这个熙贵妃真的和冯贵嫔的滑胎之势有关,如今我们有必要要将冯贵嫔带到皇上的面前,好好的去说清楚这样的事情,只是熙贵妃现在晕了。” 封自刑眉头微皱,倒也是应允了苏漪澜的想法,随后便安排人上来,将这个熙贵妃给带了下去,便又拿出手帕擦了擦苏漪澜额间的汗。 “你莫要害怕,待会若是皇上问起,你就说这一切都是本王的主意,本王定然不会让你出什么事情的。” 或许也是因为想到了那些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在封自刑的心中,苏漪澜再怎么聪慧也都是他心中的软肋。 “既然事情都已经调查出这样的结果了。” 皇上略带思索地看向了封自刑和苏漪澜随后,目光又静静的落在了冯贵嫔的脸上,却见冯贵嫔苍白的脸上多了些惶恐,但是很快就镇静下来,慢慢的开口说道。 “皇上这件事情既然都已经调查出结果了,那不也不用再去多说些什么了,如今臣妾的孩儿就这么没了,若是要让那些人就这么逍遥法外了,臣妾心中总会有不甘。” 听到冯贵嫔这么说之后,其实苏漪澜的心中却多了些思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变故 皇上原本打算好好的询问这件事情,可是看到面前的冯贵嫔脸色苍白,心中不免有些不忍。 “这件事情朕心中自有定夺,爱妃若是身体不适,朕先让你下去好生休息一番吧。” 如今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水落石出了,总归都是那个熙贵妃祸害了人,所以就算是皇上心中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如今在这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倒也不得不承认是他诬陷了苏漪澜。 “来人,宣熙贵妃上来。” 皇上面色冷静的看向了众人,但是旁人未能感觉出来,皇后却察觉出了,这皇上今日想必有些心情不大好,随后皇后的目光便静静的落在了不远处的冯贵嫔身上。 皇后心思聪慧,更是善于把玩人心,如今看来,那些人做的事情在皇后的心中都算不上什么。 就更别提这都抬不上明面的冯贵嫔,如今事情虽然看上去败露了,可是皇后心中知晓这一切的事情,最后不都要归结于那个做事不聪明的熙贵妃身上。 察觉到皇后的目光,冯贵嫔下意识的看过去,眸色间更是布满了些许的惶恐,毕竟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确实也是极为难忘的,虽不知皇后为何又跟贵妃走到了一起。 在如今看来,这件事情恐怕还是会有一些旁人都难以揣测的秘密在其中。 一旁的苏漪澜细心的观察着这两个人却发现这其中似乎真的有端倪。 她尚未开口,只是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这是如今倘若直接的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确实也是极其不妥当的,再怎么说,这个皇后都可以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熙贵妃的身上,足以说明皇后心机之深。 “皇上。” 熙贵妃被吓了半死,现在被拖上来的时候,浑身像是丢了半条命一样。 更是惶恐的不行,此时此刻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只觉得心中惶恐,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这件事情已经调查出来了,不管好坏,所有的罪责都与你有关。” 皇上看着面前的熙贵妃,前些时日他还觉得熙贵妃也算是这深宫之中的极为有心之人,没有同那些嫔妃一样整日里争风吃醋,倒是挺有自己的一番想法,可是如今一看这深宫之中哪里有什么干净的人。 “皇上所言极是,这件事情都是臣妾一人所为,皇上若是要罚便就惩罚臣妾一人,所有的罪责臣妾一人承担。” 或许也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此时此刻面前的人,心中倒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像是面临着一件极为正常之事,倒也没有半分的惶恐,身旁的皇后娘娘突然就缓缓开口说道。 “皇上再怎么说,熙贵妃平日里也是一个极好的女子。” 皇后见到面前的人,一副不愿再做任何打算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后就看了过去,却见熙贵妃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或许眼前遇到的事情对于熙贵妃来说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 皇后心中只觉得很是可笑,这个熙贵妃也不过如此,一点胆量和分寸都没有,遇到了一点事情就怕成这样,日后想必也是成不了什么大事之人。 “皇后所言,可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皇上说着便看向了面前的人,此时此刻倒也是有些期许,皇后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只见皇后缓缓的端上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递到了皇上的面前,随后又缓缓的开口说道。 “这深宫之中,女子最在意的不过就只是那些所谓的容颜如今熙贵妃心中有了歹念,在这样的宫中自然是生活不下去的,皇上若是有心,便就将熙贵妃送到尼姑庵里面去做尼姑吧。” 话音刚落,熙贵妃就连忙抬头看向了皇后,却见皇后的脸上闪了几分得意的情绪,熙贵妃早已心如死灰了。 当初做了这样的一件错事,如今看来,不过也只是罪有应得。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再怎么说这个地方也都是留不住这样恶毒的女子了。” 听到他们二人这么说之后,熙贵妃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只是心中却多了些许的淡然。 随后皇后便就吩咐人将熙贵妃拖了下去,苏漪澜看着熙贵妃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在这样的一个皇后的面前,究竟又有什么是值得让皇后在意的呢。 “苏太医,这件事情是朕冤枉了你,既然如此,朕也知错就改,你若是有什么别的心愿,朕可以替你完成。” 看着面前的人,其实皇上的心中倒也觉得有几分愧疚,只是眼下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有些话总是不方便明说出来的。 “皇上所言极是,只不过臣现在心中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否能让臣去实现这样的想法。” 苏漪澜想了想还是打算将心中的那些想法说了出来。 原先的时候苏漪澜是觉得能够在这深宫之中谋求一直发挥自己的能力,确实是极为不错的,可是如今看来,有些事情总归不能如自己所愿,与其如此,倒不如换一种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情的问题。 “你且说说,朕倒也是好奇,你心中会有什么想法?” 皇上眸色低沉,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倒也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 “如今臣虽然是宫中太医,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将某些事情没做好,更何况,现在在宫中关于臣的闲言碎语有些多。” 苏漪澜下意识地垂眸,眸色间闪过了几分淡然,此刻却也并不清楚,皇上是否会愿意相信。 “皇上如今所说,确实也是极为重要的,只不过在臣的心中,臣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苏漪澜不卑不亢地开口,脸上倒也是带着几分淡然,那副样子看在皇上的眼里却觉得倒也是有故事。 “你如今说的这个话,可是你不想再做这宫中的太医?”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皇上不由得开口询问。 听到这样的话以后,苏漪澜不由得点头。 “臣觉得,可以一直给各位娘娘看看病,但是不用一直在宫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感情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以后,皇上不由得皱眉,随后又看向了在一旁的封自刑。 却见封自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此刻或许也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没有太多值得思索的。 一时间,皇上眉头一皱,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封自刑的声音。 “皇上。如今王妃已经将心中所想告诉给您了,若是您心中觉得可以这么去做的,倒不如就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去做。” 封自刑不卑不亢,却也显得有几分淡然,此刻的他看着封自刑,皇上更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说服了。 “你这孩子,可真是宠爱你的王妃。” 皇上不由得勾唇笑了笑,不过如今他都已经答应了让人心中要做的事情,倘若没有做到的话,也是极为麻烦的。 “皇上所言极是,不过臣如今也只是觉得三王妃不适合留在这里,皇宫之中,麻烦众多,倘若到时候三王妃没有管好自己的性子,如今倒也是麻烦,若是惹得皇上不高兴,那么确实也是一件极为不好的事情。” 封自刑倒是说的陈恳,却也倒出来事实,如今一瞧,其实也不难看出。 苏漪澜自己就是不愿留在宫中的,倘若再多说点什么,确实也是麻烦。 “既然如此,朕也不愿再同你多议论什么,既然三王妃不想留在宫中,那朕就让你们离开吧。”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心中倒也布满了坦然。 虽然之前知晓,封自刑一定会帮她,可是如今这么一看,心中却也是布满了娇羞。 她不善于言辞,现在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觉得此刻发生的这些事情确实也能够让她感受到一些不同于往常的情感。 大概是因为封自刑也在此处。 苏漪澜唇瓣微微勾起,心中倒也没有太多情绪,只是那翻起的波澜却是微波。 “可是觉得在宫中压力太大了?” 封自刑下意识地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但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此刻却觉得这些事情总归都是会让他有些心疼苏漪澜。 “王爷既然知晓,那么如今又这样问我,可是心中有了什么法子?” 苏漪澜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人,唇瓣微微抿起,那张好看的脸上倒也是带着几分温柔。 她心中有想法,只不过此刻却也觉得不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说出来。 “你倒是聪慧,本王带你去打猎如何?” 封自刑目光静静地落在苏漪澜的身上,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瓣浅浅地勾起。 “打猎?” 苏漪澜有些惊喜,虽说皇家狩猎的日子就快要到了,但是她不过是个女子,再加上不会射箭,自然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 倒是太医院的人和她提起过,说是到时候要安排人出来跟随着他们去进行治疗。 “你有没有兴趣?” 封自刑站在苏漪澜面前,缓缓地开口,眸色间倒是闪过了淡然的情绪。 不过那副逗弄的样子确实也让苏漪澜莫名心动。 “兴趣还是有的,只是我不会。” 苏漪澜觉得有些尴尬,这些事情说起来倒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说法,但是如今看起来,封自刑却像是铁了心,要带她去打猎。 “王爷若是有心思,也可以带我去看看。” 苏漪澜缓缓地开口,唇瓣勾起,显得很是淡然。 封自刑听到这话以后,不由得高兴,随后便就带着苏漪澜去了附近的猎场。 这个地方是最近设置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过也是因为最近没有人来这里,所以这里显得有些空旷。 倒也是合适了封自刑同苏漪澜一起打猎。 “这处的草木很是茂盛,若是有猎物的话,大概也会停在这里。” 封自刑拨开草丛看向了不远处,那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苏漪澜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是响亮,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封自刑。 封自刑正在摆弄着手里的弓箭,这处弓箭因为没有来得及打磨,所以并不是太好,而且有些不太锋利的样子。 “王爷,我……我不会射箭。” 苏漪澜唇瓣微抿,下意识地看向了封自刑,心里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是那种又渴望却又害怕的心情。 “不会射箭?” 封自刑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一时间倒也有些发笑,他眸色微沉地看向了不远处,随后又调试着手里的弓箭。 下一步,他缓缓地靠近了苏漪澜,直接就将苏漪澜搂在怀里。 苏漪澜没有反应过来,颇有几分复杂地看向了封自刑,却见封自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张脸上却带着淡然的情绪。 “慢慢来,不要害怕,本王来教你。” 封自刑下意识地弯下腰,随后呼吸全部都拍打在了苏漪澜的身上。 苏漪澜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像是突然就没有知觉了,只能感觉到浅浅的呼吸声。 可是没过多久,心中又带着几分娇羞,她眸色静静,却忍不住心中雀跃。 只是感觉到封自刑离她越来越近,那副样子似乎是快要将她包裹住,随后一个箭就射了出来,不远处一只小兔子差点被射中。 “王爷?” 苏漪澜惊呼,看到那只小兔子无碍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心疼?” 封自刑低眉看向了苏漪澜,心中倒也是带了几分淡然。 “那本王带你去抓鱼吧?” 或许是考虑到了苏漪澜心中的顾虑,封自刑不由得缓缓开口。 一时间苏漪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知道这是打猎必须要做的事情,可是如今心中还是颇有些不舍。 那些小兔子那么可爱,若是被射中的话,该有多心疼。 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苏漪澜的情绪,封自刑这次自己下水捉鱼,很快就捉了两只。 瞧着封自刑这般高兴地样子,苏漪澜不由得抿唇笑了笑。 “那我为你烤鱼吧。” 苏漪澜唇瓣勾起,脸上倒也是带了娇羞的情绪。 “你若是喜欢,自然可以。” 苏漪澜很快就烤好了鱼,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 手法算不上熟练,却也好歹把一条鱼烤的像个样子。 封自刑接过,随后慢慢地吃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撒谎 封自刑看着苏漪澜给自己做好的鱼肉,心中不由得多了份悸动。 他之前就知晓苏漪澜心思聪颖,可是有的事情总归是藏在了心中,不愿意说出来,哪怕他现在知晓苏漪澜对他的感情,如今看起来却也是含蓄内敛。 “若是日后,你不喜欢王府那般的躁动,本王可以时常带你出来。” 他声音低沉,话语间透露着柔情,如今一语也算的上是他对于她的承诺。 “王爷曾知这些?” 苏漪澜目光淡淡地看向了封自刑,心中却忍不住雀跃,唇瓣边的小梨涡显得极其好看,如今的她倒是没有了平日里在王府中的那般乖张从容。 他不由得欣喜,她在他的面前,总归是可以褪去那些所谓的表面。 “本王对你,倒也是观察细微。” 封自刑不由得勾唇,他素来喜欢逗苏漪澜笑的时候。 “那日后,若是王爷有空了,我们倒是可以常常出来。” 她也喜欢这种感觉,在封自刑面前,她总是可以不那么聪明,带着点孩子的乖巧。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封自刑三下五除二地将鱼肉解决了,随后便站起了身子,打算带苏漪澜离开这里。 可是还没有动,就感觉自己的肚子疼痛的厉害。 他下意识地动用内力控制着腹中的疼痛。 随后便转身上马,将苏漪澜护在了身后。 “你先让阿月伺候你,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封自刑唇瓣紧紧地抿着,额角的汗水顺势流了下来,他眉头紧皱,许是疼的厉害。 可是还是能够克制住的,在苏漪澜面前,他总是不愿意显示出自己的虚弱。 苏漪澜觉得身子有些困乏,听到封自刑这么说以后,也没有多想,便打算将东西交托给阿月,打算去休息了。 可是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封自刑摇摇欲坠的样子,苏漪澜心中觉得奇怪,倒也没有多想,随后便就走了上去,扶住了封自刑。 “怎么了?” “没怎么……” 封自刑唇瓣紧紧地抿着,额角的汗水缓缓流了下来,看上去很是让人心疼。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漪澜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上去给封自刑把脉,这才意识到封自刑脉相不稳。 封自刑没来得及说什么,随后就晕了过去,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苏漪澜觉得心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毕竟如今这些事情的发生对于苏漪澜而言这些并不知晓要以能这种办法才能够解决掉。 可是如今她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心疼。 “王爷可是因为今天吃了我做的那些东西,才会肚子这样的疼,若是早些告诉我便好了。” 苏漪澜自责的很,如今她看着面前的人,确实自责的很,因为不管怎么说,若不是因为她擅作主张,非得做这些东西,封自刑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情况。 “没事,本王只是腹疼的厉害,回去休息便好了。” 封自刑松了口气,现在如今却也觉得这些事情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如今看着苏漪澜这么心疼,他心中也是不舍的厉害。 “我替你治疗吧。” 苏漪澜说着,就用着手里的东西给封自刑试针。 毕竟如今封自刑这些情况确实复杂,但是她素来知道封自刑是为何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几个动作便就将面前的人给治疗好了。 “好了,你好生休息,明日再给你试针。” 苏漪澜说完以后就先离开了,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封自刑刚想要开口说着什么却突然心口疼的厉害。 “你看看,你是不是又想乱动,都说了如今你身体总归是要好好调养的,若是再乱动,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苏漪澜娇俏地开口笑着,脸上更是带着好看的笑容,一时间封自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倒也是听话的躺回了床上,眼下看来确实也是让她安心的意思。 只是却见苏漪澜并没有离开,只是等在了外面,那副样子倒是有些奇怪。 “你怎么不离开了?” 封自刑声音低沉,随后便看见苏漪澜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随后唇瓣微勾。 “王爷,你又没有休息,如今一瞧,你又在这处不好好休息。” 苏漪澜声音娇俏,确实可爱的紧,封自刑唇瓣勾起,下意识地想要搂住苏漪澜,却发现苏漪澜很快就离开,心中不由得失落。 苏漪澜回去以后就开始休息了,今日出去了一趟,身体总归有些疲倦。 谁知第二日一早,皇宫中就突然传来了消息,说是皇后突然有喜了。 “此话当真?皇后真是有喜了?” 苏漪澜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发出这样的消息,一时间整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几分不可思议,毕竟前些时日刚在皇宫之中看过皇后。 她面相并没有看上去是怀孕的样子,更何况再加上这些时日以来,皇后一直都在关注着宫斗之事,并不像是有孕的样子。 “具体的我们也不知晓,不过皇宫中都已经传出来了,说是这几日皇后一直感觉有孕感,不过皇后指明要您去瞧瞧。” 阿月毕恭毕敬地说着,脸上也带了几分奇怪。 “既然这样,那我便去瞧瞧吧。” 苏漪澜缓缓开口,脸上带了几分思索的情绪,不过如今看来,这些事情却也是不能够去完全知晓。 不过仔细想了想,苏漪澜倒是觉得如今应该换一种方式同皇后诊断才是最为合适的。 “见过苏太医。” 或许是得到了皇后的恩准,宫中的人对苏漪澜都毕恭毕敬了,那副样子倒是让苏漪澜觉得有些哑然。 苏漪澜点了点头,便走进了皇后的寝室,随后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根丝线,然后走到了皇后的面前,将那根丝线绑在了皇后的手腕上。 随后便开始把脉,仔细一瞧,却发现,皇后并没有孩子。 “苏太医可查出点什么?” 皇后眼眸微眯,缓缓地看着面前的苏漪澜,脸上带着几分思索,看上去却有些吓人。 苏漪澜眉头微皱,似乎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过了片刻,缓缓开口。 “皇后……您并没有孕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卧底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皇后的脸上就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那副样子看上去却有些吓人。 “今日苏太医已经查出了本宫的病,那倒不如有一件事情同你商议商议,可好?” 皇后带着商量的语气,确实那般的吓人,一时间却让苏漪澜就觉得有一些奇怪,可是如今却并不知道究竟要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将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说出来。 “皇后有什么事情不如直接告诉给我,如此这样,确实让我猜不透。” 苏漪澜眸色低沉,脸上带着淡然的情绪,却像是没有被皇后的话给吓到。 皇后唇瓣微勾,似乎是猜测到了苏漪澜这般的态度,脸上倒是多了份笑意。 只是那笑容着实古怪的厉害,让她有些莫名的不安。 “本宫一直以来都觉得你是个聪明的人,不管是之前的事情,还是如今这些,不管是好是坏,你总是能够有自己一种想法,本宫之前就知道你很有想法。” 皇后声音浅浅,确实带着几分复杂。 苏漪澜听了这话之后,却也觉得心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毕竟不管怎么样,其实她早就知道皇后一直以来都想要利用这样的一件事情。 后宫中的女人倘若是有了子嗣的话,那么不管做任何的事情都会容易的很多,也是因为知晓这样的一个道理,其实对于皇后来说,她却并没有用这个方法。 之前的时候苏漪澜是猜测过皇后倘若真的想要通过伤害别人的子嗣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确实也是有可能,但是这样的伎俩就是有些低下。 果不其然,当真是皇后的作为。苏漪澜如今一瞧便知晓皇后做出这些行为来,不过也都只是为了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本宫知道你向来很是聪慧,所以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都觉得你心中一直都是有分寸的,但是如今这件事情倘若你要是瞧出端倪之后,告诉给了别人,就不要怪本宫对你不客气了。” 皇后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一直以来,在苏漪澜的心中都觉得皇后应当也是心中自有计划,只是她步步为营却丢了作为中宫之主该有的分寸。 “你也知道,本宫一直以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是也都能够有自己的地位的。不过如今有些事情,总是会变的,这天下万物皆是如此。” 皇后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带着几分复杂,心中更是如此,也是因为她知晓有些事情倘若是真的告诉给了苏漪澜,也不为过的。 “皇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同我说,直说便就是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眸色低沉,脸上带着讥讽的情绪。 “呵……” 皇后的脸色勾起了嘲弄,她把玩着手里的金护甲,雍容华贵的姿态着实让人觉得不知所措。 苏漪澜却是并没有这样的情绪,只是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对着如今的结果,却像是没有任何的想法一样。 只是心中却早就已经明了,这些事物于她而言着实是不得不被安排的。 “本宫知道你心中有着自己想法,不过本宫想要告诉你的便就是,这件事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皇后唇瓣勾起,带着肆无忌惮的笑容,看上去却也是觉得面前的苏漪澜有几分稚嫩。 苏漪澜再怎么聪明又如何,于她而言,如今的地位都已经能够在皇帝面前得宠千千万万。 这后宫之中,多少的女人想要爬上她的位置,可是最后都只落的一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苏漪澜如今自以为进宫做了太医,成了三王爷的人,便可在她面前这般肆无忌惮。 当真是可笑至极。 “皇后的心中可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看着面前的皇后,苏漪澜缓缓地开口说道,一时间,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毕竟这些事情说起来确实也并不知道要以哪种办法才能够真正的去想明白和看清楚。 只是倘若对于面前的皇后来说,只是想要借用这样的一个方式来争得恩宠,确实也并没有什么值得让她来参与的。 “这宫中的人都知道你最会给那些贵嫔们看病,若是本宫叫你过来瞧一瞧,那这件事情岂不是大家都知晓了。” 皇后故作无辜地看着面前的人,那张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看上去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一些怜惜,只是看在苏漪澜的面前,就觉得她的面容是这么的可憎。 “皇后所想要做的不就是让那些人都知道你怀有龙子了,这些事情很简单,倘若皇后心中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的话,不如便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那么到时候不管是谁都会知晓这件事情。”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皇后不由的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苏漪澜的过于单纯,亦或是觉得苏漪澜的想法过于简单。 “你还是太年轻了。” “若是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那么到时候前几日失去孩子的那个女人将是本宫的最终下场。偷鸡不成蚀把米,本宫倒是不会愚蠢到那样。” 看着面前的人,皇后不由得勾唇笑了笑,眼眸间闪过敏锐。 看着面前的皇后苏漪澜更觉得这宫中的人着实是可怕的厉害,眼下更希望将那些事情告诉给封自刑,只是皇后却并没有给她这样的一个机会。 “本宫身边有一个很会配药的宫女,不如赏赐给你吧。” 话音刚落,便就有人走了过来,竟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只是那女子的面相看上去有些凶狠,想必是习武之人。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宫女,神色不悦。 “这是本宫最喜欢的小侍女,赏赐给你岂不是妙哉?” 皇后说着,那个宫女就走到了苏漪澜面前,缓缓地开口。 “见过三王妃,奴婢是浮玉。” 苏漪澜眉心一皱,心中暗叫不好。 这皇后是想要在她身边安插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做戏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眸色平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勾唇。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地跟着三王妃,不管是好是坏,跟着三王妃总归是能够让你做事情学的聪明点。” 皇后声音低沉,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苏漪澜心中不满,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笑着接受这个人。 “奴婢定然会好好地跟着三王妃。” 浮玉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淡然情绪。 虽然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可是苏漪澜已经感受到了面前人的严肃。 皇后倒也真是聪明,看样子是生怕她将自己的事情说出去。 “你叫浮玉?”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淡淡地开口,心中虽然存着疑惑,可是如今却应该去明白若是不好好地表现出来,想必到时候皇后定然要找王府的麻烦。 “是的,三王妃,奴婢之前一直跟着皇后,皇后恩准,所以奴婢才可以学习医术。” 浮玉低垂着眸色,脸上勾勒出几分深意,看着面前的人,却也没有半分的卑微。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宫中吧,按照道理来说,你是皇后的人,我是要回王府的,之前皇上恩准了我可以自己回府,自由支配时间。” 苏漪澜说着,就将手里的令牌递到了浮玉手里,浮玉却并没有接过,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漪澜。 “你这是何意?”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眉头紧皱,脸上带着几分复杂。 “奴婢之前是皇后的人,只不过如今是王妃你的人,王妃若是去王府,奴婢便也是要去的。” 浮玉声音淡淡,脸上带着淡然。 “你……” 看着寸步不移的浮玉,苏漪澜不由得叹了口气,如今看来,只能把这个人带到王府去才行。 “既然如此,那你便跟着我一起去王府。” 苏漪澜平复了心中的情绪,一抬眼便瞧见了面前的人脸上带笑地样子。 浮玉跟着苏漪澜来到了三王府,守在门外的封自刑见到面前的苏漪澜时不由得心情极好,随后一抬眼便看见了跟在苏漪澜身后的人。 身上穿的是皇后宫中的衣裳,手上佩戴的也是金铃铛,如今一瞧,心中也是明白。 “见过王爷。” 苏漪澜看着封自刑,毕恭毕敬的样子,一如反常。 “嗯,回来了就行,今日本王还要要事要处理,你先自己回厢房吧。” 封自刑声音平静,脸上更是冷淡的很。 苏漪澜抬眸看向了封自刑,封自刑眼眸很好看,眸色间微波流转,其中暗含深意。 同封自刑相处了这么久,苏漪澜倒也是知晓了封自刑的意思,如今一瞧,更是如此。 “王爷今日怎么等在此处?” 苏漪澜心中了然,声音淡然中却夹在着几分深意,不过心中却已经明白。 “本王今日想着,有些事情需要同你说说。” 苏漪澜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不远处的浮玉身上,不由得勾唇。 “既然如此,王爷便稍微等等,我今日从宫中来,皇后娘娘赏赐了一个婢女给我,王爷你说,我应当是将她安置在哪处?” 苏漪澜目光落在封自刑身上,言语极淡,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 “既然是你的人,你自己心中便就有了想法,何必同本王说这些?” 封自刑言语极淡,脸上带着淡然,只是语气间却并不任何的情感。 “王爷,此言差矣,再怎么说,浮玉也是皇后娘娘赏赐来的人,倘若真是以为王府的人怠慢了,是不是会显得不好?” 苏漪澜眸色平静,此话一说出来,浮玉便看向了她,脸上带着得意,似乎是因为想到了什么,随后便也低下了头,神色自若。 苏漪澜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中暗叫大好,随后又一次地看向了封自刑。 “王爷,之前您所说的,王府之中的事情倘若是我心中有想法可以同你仔细说,若是我心中有了想法,不知道王爷是否愿意听一听?” 苏漪澜神色自若,娇俏的脸上挂着冷漠,这幅面孔倒是让跟在王爷后的阿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妃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会同王爷说这些话。 而且还带着那副冷漠的样子。 如此这般,倒真是难以理解。 阿月倒还记得,今日王爷从皇宫中回来以后,便心情大好给王妃准备了她爱吃的芙蓉糕。 可是如今这般看来,王妃这般做法怕不是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好心。 “本王不过几日不在府中,王妃如今说话就这样带刺,如此看来,岂不是在挑衅本王?” 封自刑眉头紧皱,神色间闪过不悦,俊朗的脸上显得异常冷漠。 “既然如此,那我便搬出去住吧,王爷之前不就说过,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恩爱,所以这才能够堵住悠悠之口。” 苏漪澜声音清冷,神色间带着淡然,那双好看的眼眸间闪过阴沉。 随即便缓缓地走到身侧人的面前,昂着头的样子着实很是骄傲。 “呵……” 封自刑看着苏漪澜,没过多久不由得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给你机会,今日傍晚本王就让人去收拾东西。” 封自刑说完以后,就拂袖离开了,神色间闪过冷意。 “王妃,您怎么刚刚同王爷那般说话?”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更是布满了担忧。 王爷和王妃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事情,她心中倒是清楚,只不过不愿意看着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这关系就这样的走于悲剧。 “这件事情总归是有些复杂,我倒是不能再同你多说点什么,不过你晚些的时候来我的厢房一趟。”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地开口,脸上带了几分淡然情绪。 阿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间的时候,苏漪澜便偷偷地溜了出来。 厢房之中,封自刑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笑了笑。 “你今日倒是脾气大了不少。” 封自刑宠溺地看向了她,眸色间柔情满满。 “王爷今日不也是吗?” 苏漪澜勾唇,随后便将手里的信交给了封自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不许这样 “日后不许再这般了。” 封自刑接过那封信,缓缓地看着,眸色似有若无地落在了苏漪澜身上。 烛光暖暖,暖色之下苏漪澜的那张脸显得更加娇俏,她凑近了些,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低垂,睫毛微闪,如此靠近,他都能够嗅到她身上的气息。 是淡淡的玫瑰香,混杂着甘草味,让他极为难忘。 “日后可是都要留在厢房中。” 封自刑收了那份信,随后看向了苏漪澜,不由得淡淡地笑了笑,眼神间却带着几分酸涩。 “皇后特意吩咐过,说是让那个浮玉一直跟着我。” 苏漪澜叹了一口气,脸色间闪过了复杂的情绪,毕竟这件事情却也没有真正能够解决的办法。 “莫要担心,这件事本王心中自有想法。不过今日你留在这里可好?”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神色自若,眼眸间更是布满了温柔。 “这怎么行?” 苏漪澜眉头微皱,毕竟如今这个情况她也没有办法控制。 “只是今日而已,你放心厢房的事情本王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封自刑说着,便就伸手将苏漪澜搂到自己的怀里。 他低垂着眉眼,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人。 暗光浮动,眸色间深情满满。 “王爷,厢房那边我只是让阿月去那里看着,若是出了什么情况可如何是好?” 苏漪澜眉心微皱,神色间闪过复杂情绪。 “都说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本王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如今的那些事情本王心中有数,你今日只需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倒是一夜暧昧。 “王妃,起来梳洗了。” 苏漪澜从酸痛中醒来,她眉头微皱,随后看向了周遭。 竟不知道为何竟然又回到了这里,昨夜明明是在王爷的府中休息下的。 “王妃,怎么了?” 察觉到面前的人神色异常,阿月不由得好奇。 “昨夜……” “王妃放心,昨日之事都已经全部解决了。” 阿月眨了眨眼睛,眸色间闪过狡黠。 苏漪澜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如今这件事情处理得也算是妥当。 只不过想到这几日还要从那个丫鬟相处,如今一看这事儿确实也都是极为复杂的。 “王妃,王爷说了,等你醒了之后便去大厅中找他,他有事情要同你商议。”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淡然的情绪,苏漪澜点了点头也算是明了了。 “来了”?” 苏漪澜去大厅的时候,封自刑都已经开始饮茶了,茶色甚好。 他低下头将手里的茶杯揭开,随后将其放在了苏漪澜面前,随后缓缓开口。 “本王这里有一个侍卫,这几日犯了错,赏赐给你了。” 苏漪澜看向了身后的那个侍卫,竟然是卫峰。 昨夜,她同封自刑商议后,便打算利用美色来吸引浮玉。 浮玉好歹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若是能够善于利用这样的事情吸引走她的的注意力。 想必可以更加方便去做好一些别的事情,因为不管怎么说,若是真的想要得到皇后那边的消息,还是要解决掉浮玉。 “那多谢王爷了,只不过我这几日也不舒服,不如就让这个侍卫同我那个婢女在一起吧。” 苏漪澜说着,卫峰便就走近了浮玉。 他脱掉了平日里的那张丑陋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那张俊朗的脸,眸色微沉,倒是带着几分柔意似水的样子。 他长相本来就好,偏偏少年郎如今穿着一身好看的衣服更显得俊俏。 “浮玉姑娘,有礼了。” 浮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卫峰也算是留在了这里,由于提前有了王爷和王妃的指示,他时刻跟着浮玉。 “卫大人,你怎么还跟着我,莫要再跟着我了。” 浮玉脸色难看地看向了面前的人,神色不悦。 “浮玉姑娘,王妃吩咐过了,说是让我同你好好学习学习。” 卫峰脸色微沉,神色间淡然,如今说起这件事情更是像极了没有太多值得在意的。 “你……” 浮玉神色复杂,随后就加快了自己行走的步伐,前方有一处小小的湖泊,浮玉走的着急没有注意。 身子一晃,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摔倒了,眼看着就快要跌入湖中。 卫峰大步走上前,随后将浮玉抱住。 低头之际,她都能看见他那双着急的眸子。 她唇瓣紧紧地抿着,神色间闪过心动。 她毕竟只是情窦初开的女子,如今只是垂眸,就能够看出她心中所想。 卫峰不由得勾唇,心中倒是满意的很。 “浮玉姑娘,小心些。” 卫峰声音低沉,神色间闪过了几分淡然,随后不由得抿唇笑了笑。 “浮玉姑娘,怎么突然脸红了?” 浮玉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了淡然,随后连忙站起了身子,看向了面前的人。 “日后小心一些。” 看着卫峰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浮玉的心中却带着几分娇俏感,她虽然一直都在皇后的身边。 可是一直以来心中也还带着一些属于自己的女儿情怀,毕竟这些事情如今说上来确实也是有几分娇羞。 这样的事情并不少数,好几日都是这般,一时间浮玉都无法相信,这究竟是宿命的安排,一会只是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卫峰大人。” 趁着这日黄昏好风景,浮玉便走到了面前人的身侧,随后缓缓的开口说道,眸色间闪过了几分娇羞。 “何事?” “我听人说过几日便就是女儿节。” 浮玉脸色红润,这几日若只是她自己幻想,可是如今一看却并非如此,总是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是有话要同自己说。 “浮玉姑娘的意思可是过几日要同我一起去看花灯?” 听到面前的人这么说之后,浮玉不由的点了点头,好看的脸上更是闪过了几分娇羞感。 倒是褪去了平日里的那股子一板一眼,倒是显得有几分生动。 “好啊,不过我需要同王妃说声。” 卫峰心中暗喜,不由得很是满意。 随后便将这件事说给了苏漪澜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开 “那些事情卫峰都已经同我说了,想必是浮玉的心中已经有了异样,若是到时候再加上一点时间进行调和,想必我们就能够更快地去解决皇后的事情。”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眸色间闪过了淡然。 “你过来。”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地开口,神色间闪过了些许的情绪,看上去倒真是有几分俊朗。 “王爷是有何事?” “本王只是觉得这些事情若是你一直挂念,倒也没有太多的意义,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了。” 封自刑说着,便将苏漪澜抱在了怀中,那张好看的脸上更是闪过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如今一想,这个安排确实也是最不错的。 “王爷聪慧,自然能想到这一箭双雕的好事,不过如今若只是这样让浮玉这般上钩,会不会太过于明显。” 苏漪澜心中担忧,这件事情确实也是不知道要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更好的解决,但是倘若真的能够将浮玉解决确实也是极为不错的。 “皇后将浮玉安排在你的身边也只是为了能够牵制住你,这样的一个棋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其实在他的心中倒也没有觉得这些东西是有多么值得在意的,只不过如今看来,确实应该去考虑清楚浮玉的地位。 “所以王爷的意思是觉得能够将那个浮玉如此安排最终也是为了能够让我们更好的去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办法。” 苏漪澜勾唇,眸色间闪过惊艳。 “没错,本王本来不打算要去找到那个最后的把柄,只是如今看来,倘若真的能够让浮玉为我们所用,那也是极好不过的。” 苏漪澜勾唇,倒也是对于封自刑如今所做的这些很是满意。 “既然如此,我便为王爷诊断吧,这躁郁之症其实前些日子我已经找到了能够解决掉的好办法,只是一直以来没有告诉给王爷,只不过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若是王爷能够好好接受医治,想必这个症状一定可以减轻。” 苏漪澜想了想,不由得勾唇笑了笑,随后好看的脸上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你倒是愿意为了本王做这样的事情。” 封自刑心中满意,只是此刻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勾唇看着苏漪澜,心情大好。 此时此刻,皇宫之中,皇帝因为这北疆之事,大发脾气。 “这样的事情,朕已经花了很长时间同你们说,可是最后还只是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结果,军队里的人究竟有没有能够排上用处的。” 皇上脸色难看地紧,一时间大臣们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眸子都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似乎是因为想到了什么,随后皇上看向了面前的封自刑。 “三王爷,这些时日你的躁郁之症可有好转?” 皇帝看着封自刑,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只是此刻却并不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去说清楚这样的想法,只是如今却也只能这般地询问。 “回陛下,臣的躁郁之症一直都在治疗,前些时日,偶然获得了民间一个药方,得到了很好的治疗效果。” 封自刑知道皇帝的意思,如今不过只是在试探他,只是这等的伎俩着实有些低下。 “你也知晓,一直以来你都是军中的希望,所以朕打算将你安排到军中,以此来稳定军心,倘若真的可以解决好边疆战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朕,对百姓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皇帝话语陈恳,如此去诉说也是为了能够让军中的实力得到稳定。 封自刑到也能够理解,只不过如今北疆这件事终究是一个大难题,总会不能够去得到一些最好的解决办法,倘若他真的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三王爷考虑的如何了?” 皇帝看向了面前的人,脸上带着几分思索。 其实他做出这个决定来,确实也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情,可是倘若真的能够去让封自刑去做这军中的将士,那么将是极好不过的事情。 “如今这些事情,臣作为军中一员,确实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来,不管好坏,臣都应该去做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确实也是极为重要的。” 封自刑缓缓地开口,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几分淡然。 “你要去北疆?”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诧异,一时间心中倒也是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没错。” 封自刑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人,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淡然。 “北疆战事总归是要得到一个解决办法的,若是真的能够解决了这样的事情,那么边疆的那些战士和百姓才能够得到一个最好的结果。” 似乎是想到了这些,一时间其实在他的心中也是觉得,若是能够很好的处理好这件事情,那么到时候能够帮助百姓也是极为好的。 “那边频频爆出战乱,你若是去了受伤可如何是好,再说,你的伤还没有好,躁郁症我只是替你压制了,没有那么容易能够解决的。” 苏漪澜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了复杂的情绪。 这些事情确实对于她来说,是最为在意的。 “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本王心中已经有了计划,边疆之事,本王有把握能够处理好。” 看着面前的人,封自刑不由得伸出了手抚摸着苏漪澜的脸蛋。 “可是你的身体,若是我不在你身边,那可如何是好,倘若到时候真的因为什么样的情况,你再一次的爆发躁郁之症。” 后面的事情苏漪澜不敢想象,只是觉得这件事她心中终究是不舍的。 “等本王的捷报。” 封自刑说着,便就离开了。 看着封自刑离开的背影,苏漪澜心中多了一个计划。 “阿月,去准备我的行李,轻装上阵,别的东西不用,但是药物一定要准备齐全。”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东西,不由得赶紧吩咐起来。 阿月连忙给你苏漪澜收拾东西,一时间倒也觉得王妃如此的行为有些奇怪。 过了几日,便就是军队出征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护着她 “今日本王着令出征,现在的你们是军中士兵,所以不管是什么情况,你们都需要要以自己最佳的状态出征,莫要因为个人的原因而造成什么样的情况,若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本王不会对你们负任何的责任。” 封自刑看着站在下面的那些士兵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好看的脸上闪过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太阳太过于热烈,苏漪澜站在太阳下,身上穿着厚厚的军装,一时间没忍住身子晃了晃。 封自刑眼睛的很快就发现了,随后便走到了苏漪澜的身边,看到面前这个穿着侍卫衣服的人,竟然是苏漪澜之后,不由得讶然。 苏漪澜瞪大了眼睛,生怕听到封自刑责备的声音,便赶紧的低下了头,谁知封自刑根本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默默的拍了拍苏漪澜的肩膀。 苏漪澜莫名地抬起头看向了封自刑,神色间闪过了淡然情绪。 “出征。” 浩浩荡荡地一行人出征离开了这里。 这里距离北疆还有些距离,北疆地势偏僻,而且气候恶劣。 苏漪澜并不知晓这些,只是一星泄在了封自刑的身上,并且觉得若是能够陪着封自刑一同去往北疆的话,说不定才是最有用处的。 “日后莫要这般胡闹。” 封自刑骑着马缓缓地跟在了苏漪澜身后,声音低沉,神色间闪过关切。 不得不承认,他刚刚看到苏漪澜的那一刹那,只觉得自己的那颗心都安静下来,世界万物好似在这一刻都沉默了。 他知晓苏漪澜胆大心细而且如今确实也是应该去做一些更好的事情。 只是若是一直让她跟着自己的话,估计也是可以的。 “王爷真是聪慧。” 苏漪澜背好了自己的包裹,眸色清浅地看向了封自刑,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侧目看了过去。 “本王是否聪慧倒也是一回事,只是你日后可要跟好了本王,莫要出什么样的事情。”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倒是带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这些事情虽然说着容易。 可是做起来却并不是那般如此,倘若到时候真的因为战乱而让愚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那么封自刑自然会觉得很是难过。 “王爷放心,我既然已经打算同你一起去往北疆,那么该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断然不可能给你添麻烦的。” 苏漪澜钉钉的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倒是带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如今这些事情对于自己而言,能够陪同封自刑一起就已经是极为不错的了。 “大家注意再往前面不久便就是北方那里,不同于京城之中的繁华,自然是艰苦的很,这些时日你们好些准备一些可以过冬的东西。” 那些士兵点了点头,随后便到了最近的一个驻扎营地。 “小伙,你是哪里来的?” 几个苏漪澜身边的侍卫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由得开口询问,神色间多了几分好奇。 “我……我是京城云镇的。” 苏漪澜随便编了一个地方,随后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的封自刑身上。 他似乎是在同旁人说着什么,眉毛飞舞,眸色间闪过淡然。 察觉到苏漪澜的目光以后,随后缓缓地看了过来,而后看到苏漪澜身后那群人时不由得皱眉。 “你们先准备好一些东西,本王待会再来。” 封自刑目光极淡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就走到了苏漪澜身边。 “那处有上好的烤肉,待会去本王营帐中。”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苏漪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打算离开。 谁知他们两个人的行为却被不远处的一个士兵看到了,那个士兵向来很敬佩王爷,如今能够在王爷的手下当差事,自然是心中雀跃的很。 本想着能借着这次机会同王爷好好的学习一些东西,如今却发觉那样一个小兵却是这般的高攀王爷,他心中更是不满。 趁着苏漪澜不注意,就将苏漪澜推到了一旁的小湖中。 苏漪澜防备不及,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掉到了湖水中。 已经是秋末之际,本就寒冷的厉害,如今苏漪澜衣裳单薄,尚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身子里浸泡了刺骨的湖水。 水流湍急,苏漪澜在湖中接力想要翻滚,可是湖水却把她拍到了另一个水窝中。 苏漪澜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湖水淹没。 就在苏漪澜觉得自己的像是要被湖水吞没之际,身体突然被人抱住,缓缓地游上了岸。 “漪澜,醒醒。” 男人声音低沉却是急迫,他直直地看着苏漪澜,只觉得自己的那颗心似乎是要在此刻停止跳动。 “咳咳咳。” 苏漪澜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住,她连忙睁开了眼,看向了四周。 “这是哪?” 落水后的她总归是有些落魄,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却觉得浑身湿透透的很是难受。 封自刑突然就抱紧了她,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心跳声。 “好险没事,若是有事,你要本王如何是好?” 看着面前的人,听到他说的话,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 “王爷,我没事。” 封自刑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苏漪澜去了附近的一个山洞。 “这个地方地势险要,这处山洞还算安全,来这里躲一阵子就好。” 封自刑试了试苏漪澜的头温,不算太高,但是如果不能够及时的治疗的话,想必也是会出现一些问题的。 想到这里,封自刑便开始给苏漪澜动用内力进行治疗。 然后又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给苏漪澜盖着,他搂着苏漪澜,想着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意。 “王爷。” 苏漪澜唇瓣轻启,随后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神色间闪过动容。 她知晓他长的好看,剑眉星目,神色盎然,在这篝火下显得更是张扬。 封自刑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身上的馨香让他不由得动容,随后便缓缓开口。 “漪澜,本王抱抱你,可好?” 暖光浮动,他抱着她,唇齿相依,衣裳轻褪独留一室旖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救人 第二日一早,苏漪澜从睡梦中醒来,她抬眸看向了四周。 这山洞里面倒是别有洞天,苏漪澜看向周围,发现封自刑已经不在了。 下意识地,苏漪澜莫名感到心慌,她连忙看向别处,随后就披了一件袍子走了出来。 外面阳光盎然,看上去着实热闹的紧。 “王爷。” 封自刑站立在湖畔边,他看向了远处,眸色间闪过淡然,听到苏漪澜的声音后就回过头来,看向了苏漪澜。 “怎么醒了?” 他声音低沉,不同于昨夜夹着情欲的躁动,今日倒是清冷了几分。 “你怎么不在洞里?” 苏漪澜歪着头,神色灵动,看着封自刑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见你还在睡,本王想着就先出来瞧瞧。” 封自刑宠溺的看向了苏漪澜随后便伸手拂掉了苏漪澜额间的碎发,她这幅低头的模样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娇俏。 “我已经醒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苏漪澜下意识地拉了拉面前人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娇羞。 封自刑看见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眸色低沉,春光明媚,衬得他面色如玉。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人,见到如今的苏漪澜倒是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冷清,多了份女孩子的娇嫩,心中更是欢喜。 “这里风景不错,不如本王陪你在这里欣赏一会风景再离开?” 封自刑顺势就将苏漪澜搂入了自己的怀中,眸色温柔。 苏漪澜靠在封自刑怀中,随即笑了笑。 “王爷,你这幅样子若是被旁人看到,岂不是得笑话。” 苏漪澜仰头,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份欢喜,她眉眼弯弯,恰如弯月,好看的紧。 “旁人若是想看,本王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封自刑缓缓地开口,神色间闪过淡然情绪,随即不由得勾唇笑了笑,眸色间倒是布满了爱意。 他为人清冷,做事情总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却也愿意为了苏漪澜卸下那副面容,变成如今这幅温润公子的模样。 “既然你已经休息好了,那我们便就回去吧。” 封自刑拉了拉苏漪澜的手,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二人回了军营以后,苏漪澜便看见了昨日那个将她推进湖泊里的人,他浑身伤痕累累,被绑在了不远处。 “那便是昨日做错事,不符合军规之人,日后还有这样的人,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看着面前的人,到真是同之前不一样,不怒自威。 苏漪澜见封自刑走远,便偷偷地溜回了之前所在的军营。 “哎,兄弟,你昨夜去哪了?” 看着面前的人,那几个同在的士兵不由得走上前,很是关切。 “昨夜……” 苏漪澜心跳漏了一拍,随后看向了不远处的封自刑,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昨夜,我思念家乡,所以去河边坐了一晚。” 看着面前的几个兄弟,苏漪澜小心翼翼地开口,毕竟如今情况特殊,总归不能够露馅。 “思念家乡可是难以解决的,这个得慢慢适应。” “是呀,我刚入军营的时候,也是同你一样,不过后来就好了,你这个小兄弟还得再练练。” 几个士兵看着面前的人,倒也是很关切,毕竟如今他们都是要去往北疆的,日后上了战场,都是出生入死的。 “我知道了。真是有劳几位大哥。” 苏漪澜勾唇笑了笑,好看的脸上多了几分轻松,此刻更是觉得心中倒也是布满了开心。 她本来就是个娇俏地女孩子,如今一笑一说话更是如此,那些人看上去倒越发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士兵像极了一个女孩子。 “我说小兄弟,你这人怎么这么像个小姑娘一样呀,说话扭扭捏捏的。” “对呀,这身子板也是这么的瘦弱?” 苏漪澜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轻声的咳嗽了一声,随后淡然的看向他们。 “我自幼身子骨不大好,不过你们不要看我长得这么的小,其实我力气很大的。” 苏漪澜说着,不由得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瞧着那副样子,这群士兵不由得笑了笑。 “也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兄弟。” 军队生活枯燥,不过苏漪澜和他们倒是处的挺好的,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苏漪澜倒也是觉得为何这群人会如此的信仰封自刑,在他们的心中封自刑就如天神一般。 “若是我说,在我的心中,三王爷就是战神一样的人物。” “对呀,当初就是因为三王爷,我才努力地想要做个好的将士。” 听着那群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倒也是对封自刑多了更多的情感。 “明日,我们要去前方勘测地形。” 封自刑大概的安排了一下明日的行程,他本来想着让苏漪澜先在军营里面好生休息。 可是苏漪澜觉得这一处看上去草药众多,若是明日在勘测地形的时候能够收获到很多的草药那就是极好不过的。 苏漪澜跟着大部队去了草丛中,随后便落下了几步,她本来就是女孩子,力气不大,跟不上那群人,想着落下以后,便好好看看四周。 这里的草药很多,而且长的很好,如今一瞧,更是觉得很是满意。 军队中药物虽然多,但是有很多苏漪澜觉得很好的草药这里都没有。 苏漪澜走着,就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随后便传来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苏漪澜眉头微皱,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这个地方应该是属于军队的管辖区,若是真的出现了敌人的话,不出三里,应当会有人来帮助她。 “喂。” 苏漪澜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随后看向了面前的人,神色间闪过几分担忧。 那个人并没有听到苏漪澜的声音,随后苏漪澜又喊了一声,这才发现那个人晕了过去。 苏漪澜心中诧异,随后就用银针试着面前人的血脉。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这个人脸色苍白,面容脏乱的很,不过衣裳倒是华贵,想必是富贵人家。 难道是走错了,不小心中了军队的埋伏? 苏漪澜皱眉,随后便打开了自己的那个信号弹。 这个人若是再不在急救,怕是会出现大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得救了 收到信号弹以后,苏漪澜便看向了面前的人,这个人的情况确实复杂。 身上多处挫伤再加上头部似乎是被人用重物砸击过,而且现在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 她先是用银针把他的血脉封住,避免因此再一次的造成二次伤害。 苏漪澜用手帕擦了擦他额角的脏东西,露出了原本那张好看的脸,到真是眉目俊朗,想必应该是一个谦谦君子。 苏漪澜下意识地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心脉,察觉到他呼吸正常以后,随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看到了来的人,是封自刑带着几个人过来。 “出了何事?” 封自刑连忙走到苏漪澜身边,很是关切,神色间闪过着急。 “不是我,是发现了这个人。” 苏漪澜下意识地看向了面前的人,这个人的血脉虽然被她封住了,可是却还是存在问题。 封自刑顺着苏漪澜的眼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躺在那里的是一个衣着华贵却伤痕累累的人。 这个地方基本上都已经被军队的人给住满了,可是这个人看上去并不是军队的人,而且他衣着华贵,想必是富家子弟。 他之前观测过地形,这一块地势复杂,确实是不同于那些往常的东西。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看上去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病症,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他的血脉。” 苏漪澜看向了封自刑,将刚刚的那些情况给说了出来。 “这个人是好是坏,且不说他如今伤的这么重,想必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苏漪澜毕竟是医者,还是会较为心软。 “既然如此,先将他带回去,具体的情况到时候再说,我刚刚看了他的情况。” 封自刑想了想还是觉得苏漪澜所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个地方已经被他的军队所占满了来的人,如果是刺客的话早就会发现。 可是这个人却不同,他衣着华贵,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刺客之类的人物。 苏漪澜倒是觉得,他的身份或许有些特殊。 他身上所带着的那块羊脂玉,色泽上佳,所用的红绳更是极好的。 苏漪澜想了想,便就打算将这个人带回了军营之中,封自刑特意为了他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苏漪澜用药物给他医治了一段时间,总算是保住了了一条命。 “这是哪里?” 男人缓缓地醒了过来,他抬眸看向了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陌生的厉害。 “你终于醒了,我用参汤药吊了你许久的性命,你可算醒了,若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觉得心情极好,他醒了之后想必有些东西都能够得知了。 “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吗?我是在树林那边捡到你的。” “小宝。” 小宝声音虚弱,脸上带着几分淡然,不过却也对面捡到这个人很是感激。 “你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你身上的刀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我只是大概给你看了看。” 苏漪澜叹了口气,倒是觉得面前的人的情况着实有些复杂。 “无碍,多谢姑娘相救,若不是姑娘,现在我估计已经横尸遍野了。” 小宝的脸上多了几分感激,随后实在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苏漪澜离开之后便走到了封自刑所在的军营。 “他说他叫小宝。” 苏漪澜将刚刚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下,随后便看向了面前的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时间好看的脸上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他可是敌国的二皇子。” 封自刑眉头微皱,随后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思索,此时此刻更是觉得那个人物留在这里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是敌国的人?” 苏漪澜诧异,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思索的情绪,因为不管怎么说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救的这个人竟然是敌国人。 “莫要担心,你好好的去照顾他,等到时候出了什么情况再说,不过你可要千万记住好好照顾这个人,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样的情况的话,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照顾人的事情我自然是做得来的,只不过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心中总归是为了芥蒂的。” 苏漪澜心中思索的这些事情,一时间却不一定知道要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完全的说清楚,可是此刻却觉得封自刑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你暂且放心,好生照顾那个人到时候对于我们来说是有作用的。” 封自刑唇瓣微勾,神色间多了几分温柔,随后就淡淡地看向了面前的人。 “莫要害怕,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本王会替你解决。” 封自刑眸色微沉,他垂下头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倒是存了几分少有的欢喜。 这几日苏漪澜便就细心照料着小宝。 “姑娘这里究竟是哪里呀?你一直照顾着我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样来感谢你。” 小宝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心中非常感激,可是眼下却并不知晓该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真正的去解决掉。 “我叫苏漪澜,我是在山林之中找到你的,只是你身上的伤太严重了,有什么样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可好?” 苏漪澜想到之前的时候,封自刑对于自己的叮嘱,所以眼下也不方便同他说出什么太多的事情来。 “我身上的伤好也差不多了。” 小宝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如此凑近的看,倒是觉得苏漪澜面容娇俏,好看的脸上带着几分淡然的笑容。 正是人淡如菊,却又如同兰花般典雅。 他默默地喝了口药,随后垂下了眸子,神色间带着几分温柔。 “姑娘待我这般好,等我日后伤好了,定然会……” 小宝说话说的着急,此刻更是呛了口药。 “莫要说这些,等你伤好了再说你的伤,如今我已经调试的差不多了,只是你心中需要记得,不能随便动用内力。” 苏漪澜对待病人时极其温柔,那副样子倒是特别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希望我留下来吗 “姑娘,我之前就想问问你。” 赵云齐看着面前的人,神色间闪过淡然,眉梢低垂,随后又看向了面前的人。 “你说。” 苏漪澜缓缓地看向了面前的人,好看的脸上闪过了几分柔意。 “姑娘救了我以后,身后可有人来寻过?” 听到这话以后,苏漪澜眉头微皱,神色间闪过些许不自然。 “赵公子这是何意?” 苏漪澜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她这几日好生照料他,无非就是想着能够隐藏住这些事情。 他呆着的这个地方,看上去或许没有旁人所想象的那样,可是这个地方却还是带着一些深意。 这些时日,一直以来。都没有别的人过来过,除了苏漪澜以外的其他人,他都没有见到过,如今一看到也觉得如果真的是想要帮助他的话,总归是要告诉他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个地方很安全,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只因为你是一个病人,所以我才会这么照顾你。”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的心中倒也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 “我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被人这般照顾过,如今想来当真是要感谢你,若不是因为你的话,或许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想到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也许今天赵云齐的心中倒是布满了一些复杂的情绪,毕竟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确实都是极为在意的。 “好了,再过些时日你的病就要好了,我想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什么。” 苏漪澜用银针试了试面前人的血脉,发现血脉已经稳定之后,便缓缓地开口说道,心中倒是多了份淡然的情绪。 “姑娘。” 赵云齐拉住了苏漪澜的手,随后深情浓浓地看向了她,唇瓣勾起,脸上布满深意。 “这块玉佩能够代表我的身份,若是日后有缘再相见的话,可以凭借一块玉佩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这天底下只要有你想要的东西,你都可以用这块玉佩而得到。” 赵云齐说着就将那块玉佩送到了她手上,这便是刚刚苏漪澜所看到的那块羊脂玉佩,色泽圆润,价值上乘,这块玉佩想必是皇家之物,或许也印证了他的身份。 “公子将这块玉佩交给我是何意?” 苏漪澜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随后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我知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农庄,也不是属于较为安全的地方。” 其实这件事情之前赵云齐就有所了解,只是一直想要等着封自刑跟她说出最真实的那句话,可是如今一看却并不是能够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前些日子他在这里养病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室外的那些侍卫所谈论的话语,一时间心中更是了解了这些事情。 只不过这些时日他一直都在猜想,究竟会是谁将他救了,安置在了这里。 可是左思右想,他都没有想明白,究竟会是谁将他安排在了这里,当初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直到他看到了苏漪澜身上的那个手镯,这是军队所特有的。 “你要离开这里?” 苏漪澜看上了面前的人,心中带了几份思索,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我……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家留在这里自然也都是不好的,要是你愿意的话,过些时候我也可以带你一起离开。” 苏漪澜听着他说的话,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玉佩,随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就离开。 赵云齐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释然。 他不由得苦涩的笑了笑,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一时间他最后还是藏住了心中的秘密。 他终归是要离开这里的。 这里终究不是一个久留之地,而且再怎么说,想必他现在也极有可能成为了敌国的人质,若是到时候被他人知晓了,确实也是较为复杂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想要找机会离开这里。” 封自刑眉头紧锁,随后想了想,心中倒也是有了想法。 “他倒是聪明,竟然能够想到这些,可能是前些日子军队的人说漏了嘴,但是如今还是好心提防着他的,以防他真的想要离开这里。” 封自刑眸色深沉,或许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些,随后不由得勾唇。 “既然如此,我需不需要花些时间好好的盯着他,若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样的问题,总归是能够挺好的。” 苏漪澜想了想,眸色间闪过思索,随即便歪了歪脑袋,倒是娇俏。 “你若是愿意,当然也是可以,不过这件事情本王心中倒有想法了。” 封自刑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也是打算多安排一些人,好好的跟着那个赵云齐。 趁着月黑风高赵云齐偷偷的观察这边的地形,发现每到庚时的时候这里都会少一些人守着,所以打算利用那个时间离开。 正巧苏漪澜正打算接着夜晚的露水来熬制丹药。 她凑到林子中,随后拿着手里的木碗接着。 没过多久边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过来,苏漪澜定期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赵云齐看着面前的苏漪澜,赵云齐的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惭愧。 “你怎么在这里?”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随后边定定的看着他,小。 自知如今的这些情况已经到了一些急迫的样子了,总归不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同她说清楚。 “你想要离开这里?” 赵云齐垂着手,随后点了点头,月色姣姣,衬得他面色如玉。 “为何要离开这里?你现在的伤还没有好透,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可如何是好,再说了,你留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半分要将你作为人质的样子。” 苏漪澜静静的开口说道,言语之间倒是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她虽然说出了这些话,可是总归也只是为了能够帮助到封自刑而已,可是听在了赵云齐的耳中却并不是这样。 “姑娘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自然希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赴约 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一时间赵云齐不由得怔愣住。 他以前身边倒也是有许多名动京城的女子,追求更有甚者曾去皇宫之中,向父皇请令,希望能够嫁给他。 他也曾见过那些极好的女子,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像面前的这位苏姑娘,这一般人淡如菊,却如兰花般典雅。 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他像是感受到了这个世间所有的灵动。 若是是想问他是否欢喜,那答案自然是绝对的,只是如今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一时间他的心中更是开始有些动容。 “留在了这里,我也是希望的。只是如今这个地方对于我而言,着实是没有那么的安全,我是你们敌国的二皇子。” 像是下定了决心,赵云齐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便将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都说了出来一时间倒也是觉得松了一口气,那些事情与他而言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赵公子,在我这里不分敌我,你只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我只是你的大夫,身为医者,心中没有敌我之分。” 苏漪澜声音清淡言语间倒是多了份坚定,她心中向来对这些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在意,与她而言,能够救好一个人才是最为重要。 赵云齐眸色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太过于动容,随后不由的勾唇笑了笑,他的笑容向来好看,嘴角荡起的酒窝显得极为特别,倒是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苍白虚弱,平白多了几分生动。 “又是苏姑娘的这句话,被旁人听去了,估计要骂一句你可真傻,不过如今在我这里,你便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心中的情谊说出来,或许对于他而言,面对着如今这个皎洁如月光的女子,若是将那些滴碎的话语说出来之后,倒显得玷污了这般纯洁美好。 “赵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你的医者,身为医者倒是没有必要再说出这些话来,不过对于我而言,其实你也是一个极好不过的人,若是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有些东西倒是没有太过于值得去思索的。” 苏漪澜唇瓣微勾,随后便缓缓的离开了,只不过苏漪澜心中清楚,这一次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会离开这里的。 她如今说的这些话也只是为了能够留住面前的这个人,所以说有些东西倒也显得没有那么多可以值得去在意的。 “既然如此,苏姑娘,我会留在这里的。” 看着面前的人,赵云齐不由得眉眼弯了弯。 听到这句话之后,苏漪澜的步伐并没有停下,而是越走越快,只是脸上的笑容确实越发的明显,此刻也算是事情大概都已经安排好了。 “赵公子,你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若是再过些时日,便可以出去走走了,只不过昨夜那样的事情日后可莫要再做了,这件事情不管是对谁而言都不是一件多好的东西,倘若到时候你要是真的因为受到了什么样的情况,对于我们而言也都是极为不好的。” 苏漪澜说完之后,便也就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苏姑娘。” 他突然叫住了苏漪澜,随后不由得有些着急,神色间闪过了几分淡然。 “何事?” 苏漪澜回过头看向了面前的人,察觉到他的声音以后,不由得勾唇。 “我听说这里有一个特别好的池塘,不知道可否邀请你去一次。” 赵云齐说着,不由得很紧张,他的脸蛋微微泛红,随后又抬眸看向了她,好看的脸上带着几分温柔。 “赵公子是想要去钓鱼是吗?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再商议一下。” 苏漪澜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那些想法告诉我面前的人,毕竟这些事情说起来确实也都是要来复杂的。 “那你愿意去吗?” 赵云齐的神色间带了一些急迫,他或许是想要真正的抓紧得到这个答案,可是眼下却并不知道苏漪澜会不会同意。 “可以啊。” 苏漪澜想了想便也就答应了,只是去钓个鱼而已,也不会有什么样别的事情的。 他们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便也就去了最近的一个池塘,或许因为最近是季节突然改变。 池塘之中倒是多了不少的鱼,苏漪澜向来喜欢这些新奇的玩意,苏漪澜向来很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一时间眸色间闪过灵动。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衣裙,倒也真是温婉动人,看的面前的赵云齐,不由得心中春心荡漾。 “苏姑娘,我以前在皇宫之中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去钓鱼了,宫中有一个极大的池塘,里面有不少的鱼,若是天气好的时候,那些鱼很快就会上来,你若是期待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表现一下这样的技术。” 赵云齐跃跃欲试,神色间更是闪过期待,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做起来确实也都是极为轻松的。 苏漪澜点了点头便就站在了一旁,倒也是很好奇,她平时都是在王府之中,京城中很少有这么好玩的地方。 这个钓鱼,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这些鱼饵必须要上好的,蚯蚓随后要耐住性子才能够等来,若是性子着急的话自然是等不来的。 “这个钓鱼就像是在等人一样,你若是愿意去的愿意去期待,那就可以等来你想等的人,叼上你想要的鱼,若是你过于着急总是去急迫的做一些事情的话,有些东西反而就不会到来。” 赵云齐说着便就开始弄着手里的鱼饵,那幅神情倒是充满了期待。 他眼眸微垂,神色间闪过期许,那双好看的手更是灵动的很,不过片刻便就准备好了开始要准备的东西,然后就将鱼饵抛到了湖中。 神奇的是,湖中央只是起了一点点的原因,随后他便坐在了那处。 苏漪澜站在一旁,本来想着过一会儿就可以看到一只钓上来的鱼,谁知没过多久,湖面中央,就突然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只见那火光出现了极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安 “赵公子可有受伤?” 苏漪澜连忙走到了他的身边,随后缓缓的开口说着。 一时间心中倒是带了几分少有的复杂情绪,毕竟这些事情的发生确实也并不知道要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解释清楚。 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刚刚一不小心差点摔伤了,现在脚脖子疼的厉害,随后便摇了摇头,脸上带了一些释然的笑容。 “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只是不知道这个湖泊中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危险的东西。” 赵云齐说着便向前看去,只见那湖泊中央闪着些许的光,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 “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这个地方着实诡异的厉害,若是等会又出现了什么样的情况,我们也不好预料。” 随后,赵云齐便打算带着苏漪澜离开,他仔细地看了看这边的情况。 苏漪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了赵云齐身后,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处火花特别明显。 而在那处火光的不远处,则是有一个信号弹的标志。 那个信号弹的标志则是之前封自刑教过给她的,更是嘱咐她若是在外面遇到了危险,则可以随时的点燃这个信号弹。 如果在这里还看见了这个的话,说明今日封自刑说不定来过这里,又联想到这几日封自刑的反常,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 “姑娘为何要笑?” 赵云齐有些不解,一时间倒是好奇的厉害,随后便看向了面前的人。 苏漪澜只是摇了摇头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所幸的是今日赵云齐并没有受什么样的伤害。 若是到时候真受了什么样的伤害的话,对于苏漪澜来说,这确实也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情。 从那个湖中回来之后,苏漪澜便就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封自刑的营帐,虽然今日的事情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可是如今却还是不会有些好奇。 “怎么不去钓鱼了?” 封自刑眉梢微挑,随后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察觉到苏漪澜脸上的笑容以后,封自刑下意识地心跳一顿。 “王爷怎么知道我今天去钓鱼了?还是说我今日同那位赵公子的所有的行为,王爷心中都是知晓的。” 苏漪澜眨了眨眼睛,嘴角的酒窝微微漾起,显得极为可爱,随后不由得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 “你……你倒是越来越调皮了。” 封自刑实在是没有帮助,最后不由的脸红,他很少有过这样真性情的样子,如今苏漪澜看到了不由的觉得很是好笑,倒也是觉得很是开心。 “王爷若是因为吃醋的话,如今看起来,我倒是心中有些想法。”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一时间封自刑不由得笑了笑,随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却多了几分淡然的情绪,此刻却也显得极为不同。 “你倒是聪慧,只是日后莫要再跟他出去了,他这个人诡异狡诈的很,本王可不放心你同他一起出去落实之后出了什么事情,本王可不要如何是好。” 封自刑颇有些傲娇的开口说道,苏漪澜看到如此封自刑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向旁人说起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三王爷,谁又会相信呢? 如今看起来他倒是如同孩子一般稚嫩,却也带着几分少有的可爱。 “答应本王,等本王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就不要在关心那些无关的人了,本王希望你能够陪着本王。” 封自刑难得认真地看向了面前的人,随后便伸手握住了苏漪澜的手腕。 他毛瑟低沉,看向苏漪澜的时候,眼眸间的深情,更是显得让旁人都无法去感受到一些应该有的情绪,只是在此时此刻很多的东西,都转变成了他脸上的那股柔情。 “边疆战乱,若是到时候能够在明日一起歼灭,日后,我们便可以去做我们真正想做的事情,不管是好是坏,若是能够有你相伴,此生也得无憾了。” 苏漪澜点了点头,随后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低垂着眼眸,神色间带着娇羞。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由得有一些好奇,如今说起来心情中倒也带着几分少有的复杂和期待,只是如今看起来却并不知晓。 “江南,我想去江南看一看,听说那边的春天很漂亮。” 苏漪澜抬头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倒也觉得,并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才能够去想明白。 “又是你想去的话,本人会陪着你一起去的。” 封自刑勾唇,随后便淡淡的看向了不远处,如今这些事情说起来对于他而言,却没有什么太多值得能够去猜测的。 “那我便会等着王爷的捷报。” 苏漪澜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随后便缓缓开口,神色温柔。 “好,本王答应你,日后等解决了这件事情,便陪你一起去江南游山玩水。” 第二日,封自刑便整理军队。 这几日他们一直都在调查那边的情况,而今日就是最后的机会,若是能够在今日一直击灭敌军的话,说不定到时候就能够得到他们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 “今日一战,便就是最后的机会,若是能够得到我们想要得到的结果,那么今日一定要付出自己所有的努力。” 封自刑说这边就看向了面前的人,那些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直以来在他们的心中,封自刑就是他们的神一般的存在。 以至于今日在战场上的厮杀,显得极为的惨烈。 “今日王爷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漪澜看着外面的景象,似乎在这处都能听到战场上的厮杀,外面已经快要入秋了,如今看来这景象倒是显得有几分相似。 “王爷或许快回来了,大概是因为路程耽误了时间,若是再等等,说不定网页就能回来了。” 伺候苏漪澜的婢女看向了苏漪澜,似乎是察觉出了苏漪澜心中的担忧,不由得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关切。 “可是为何我心中会这么不安?我总是觉得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条件 苏漪澜话音刚落,最后就看到不远处跑过来了几个士兵,只见那个士兵的脸上带着着急的神情,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 “王妃娘娘,王爷他受伤了,您还是快些一步到王爷所在的地方吧。” 听到士兵这么说之后,一时间苏漪澜更是觉得心慌意乱。 手里的东西更是下意识的都没有握好,散落了一地,苏漪澜跪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心中更是慌乱的不行。 “他答应我的……他说了他一定会平安的归来,为何如今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消息,是不是你们在骗我。” 苏漪澜瞪大了眼睛,好看的眼眶中泛着红意,一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连忙握紧手中的平安福,这是她之前为王爷求的,如今看来却也并不知晓,他为何会这样。 “娘娘,你振作些,快些去王爷所在的地方吧,若是到时候去迟了可就不好了。”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听到丫鬟的话之后,心中更是布满了难过的情绪,最后理智却压制了那股情绪。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倒是带了平日里的那股冷静自制,随后便就跟着这些士兵去了封自刑所在的帐篷。 还没有得到那里,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苏漪澜心惊肉跳的,随后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医药包。 “王爷究竟受了什么样的伤?怎么会血腥味这么重?”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士兵不由得缓缓询问。 一时间心中倒是带了几分担忧,他之前的躁郁症就没有好,如果再因为失血过多而引发了躁郁症的话,想必会引来极大的麻烦,士兵并不知晓封自刑究竟受了什么样的伤,但是如今看起来这样的情况却是复杂的很。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都不知道,只是听说王爷中了好几箭,应该是伤到了肋骨,索性发现的及时。” 苏漪澜听到这话之后连忙走进去,给封自刑好好的瞧了瞧。 苏漪澜先用银针稳住了封自刑的心脉,随后便开始给封自刑诊断,看着满身是血的封自刑,苏漪澜的心中更是布满了难过的情绪,双手更是颤抖的不行。 “是毒。” 苏漪澜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倒是觉得这些情况确实有些复杂,以此来看封自刑身上所带着的毒很难解。 “毒?” 那几个士兵当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原本以为封自刑只是受了伤而导致的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昏迷,可是如今听到王妃这么说之后,他们不由得替封自刑担心了。 “军中可有解忧草?” 苏漪澜试了试这个毒,想必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个毒看上去不难解,只是却是需要解忧草。 “没有那个,这个草药本来就是不是必须需要的,之前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想过要带着。” 听到士兵怎么说之后,苏漪澜的心中更是着急的不行。 若是不能够得到这个解忧草的话,想必封自刑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毒性,若是到时候毒性逼到了心脉,毒发之时便就是封自刑身体垂危之时。 “军中没有。” “邻国有。” 苏漪澜定定地开口,眸色间闪过淡然,随后不由得心中一晃。 邻国常年生产解忧草,这种东西,平时喜欢生长在那些没有阳光的地方,可是解毒的药性极强,若是能够得到的话,那么封自刑就有救了。 “王妃万万不可,如今他们想必已经知晓了你的心思,这样的话根本就是狼入户口,到时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向王爷交代。” 几个士兵跪坐在了地上祈求着苏漪澜,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是随后便在心中坚定的打算。 就算前方是地狱,她也要去闯一闯,又是能够为封自刑求来这样的一味药,那么就让她做任何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备船。”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眸色淡然,唇瓣紧紧地抿了起来。 “王妃。” 将领看着面前的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神色间闪过慌乱。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备船。” 苏漪澜说着,便用手里的银针再一次的封住了封自刑的经脉,也能够维持封自刑这几日的气息运转。 那群士兵熬不过苏漪澜,最终还是让苏漪澜坐着船,来到了邻国。 看着满目的翠之欲滴的绿色,一时间苏漪澜心中倒是坦然的很,倘若真的能够取得那位要,那么让她做任何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你便就是那个三王爷的妻子三王妃了。” 邻国的皇帝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倒是在心中有些钦佩苏漪澜的勇气,她竟然敢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想不也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苏漪澜倒也不害怕,只是淡淡的开心了,面前的人,随后不由得勾唇,心中倒是笃定了一件事情。 “我倒是知道你来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你的夫君吗?不过有些东西,总归不是你想要我就能给你的,你所说的那个解决的草药,可是我们这儿的宝贝。” 那个皇帝说着便不由得笑了笑,脸上倒是带了几分嘲讽,似乎是在嘲笑苏漪澜这孤注一掷的勇气。 “若是你能够给我解忧草,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 只是说完了之后,心中不由得带着几分少有的紧张感,自己也不能够确定,这样是不是真的就能够让他给她解忧草。 “好啊,我倒是可以同意。” 没有让苏漪澜想到的是,那个皇帝倒是直接就同意了,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的一个宠妃,来到这里也就没有笑过,一直以来都是生了病,天天都是你能够治好我的宠妃,那么我便可以给你你想要的那个解忧草。” 听到他这么说之后,苏漪澜便也点头,随后就跟着侍卫去了宠妃所在的宫殿。 这宫殿倒是繁华的很,只是看起来确实透着几份荒凉,苏漪澜还没有走进,就感觉到了里面浓郁的忧伤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求药 “这就是宠妃所在的宫殿。” 几个侍女将苏漪澜带到宫殿门口便就没有进去了,只是等在了外面,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苏漪澜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地看过去,随后便看到了面前的人脸上闪过的恐惧。 “这不是你们皇帝最喜欢的妃子吗?怎么到这里了你们害怕什么?” 苏漪澜倒也没有顾忌什么,只是缓缓地开口询问。 “这……”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一时间心中倒是害怕的紧,只是随后便又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是你们这里的皇帝找来的太医,有什么关于你们这个妃子的事情都可以直接告诉给我。” 苏漪澜说完以后,便就等待着,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份坦然。 看样子这个妃子还是大有来头,苏漪澜倒是觉得这件事有趣极了。 “您是外面来的有所不知。” 一个侍女想了想还是打算继续说着,神色间闪过回忆,只是看得出来那种回忆应当是吓人的。 “这个妃子是外面的蕃国进献的,说是西域美女,皇帝见到以后就喜欢的紧,日日宠爱,只是这个美人却是奇怪的厉害。” 侍女说着,便就看向了一旁的人,得到了苏漪澜的点头以后便又继续说着。 “前些时日,听说是西域那边出了点战乱,这个美人就一直没有笑过,整日里愁眉苦脸,而且还乱发脾气,最为可怕的是,她常常独自一人,穿着白衣站在高台看向远方,那副样子真是古怪的很。” “就是就是,前些时日我还见到这个妃子自言自语,那副样子真是和撞了鬼一样。若不是皇帝陛下一直喜欢,这样的留在宫中都留不得。” 听了他们的言论以后,苏漪澜不由得勾唇,心中倒也是明了,毕竟这些事情确实也是能够让她觉得可以找到机会去解决。 “太医心中可是有什么想法?” 为首的那个侍女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好奇。 “想法倒是没有,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若是日后还想要有好日子过,就以后少在那个宠妃的面前提及西域。” 苏漪澜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这样的话,说完以后,就走了进去。 看着屋内的摆设,倒是颇有些西域的风格。 随后再往里面走一些,就能够看见那个躺在床榻上的宠妃。 香薰迷人眼,烟雾缭绕之间,苏漪澜远远地便就看见了那个女子。 她的确长相极好,妩媚的浑然天成,却又带着几分灵动,在那里静静地不说话却都带着一些风情。 真可谓是美人风情万种, “你是谁?” 察觉到了动静,那个宠妃回过头看向了面前的人。 “我是来救你的人。” 苏漪澜缓缓地开口,眸色间闪过淡然,随后关上了门。 宠妃听到她这么说以后,不由得嘲讽地笑了笑,随后淡淡地看向了她,眸色间盛满了冷意。 “这皇帝可真是有意思,我都说了我不想见外人,还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 宠妃凉凉地开口,眸色低敛,随后淡淡地看向了不远处,面色薄凉,只是轻飘飘的几句却都让苏漪澜感受到了冷意。 “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也是那个皇帝被迫拉过来的,他可真是个奇怪的人,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只是在他心中,却总是觉得万物都应该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去做。” 苏漪澜边说边走到了宠妃的面前,她伸手将宠妃面前的香薰吹灭,随后定定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被人当成金丝雀,所以我来帮你。” 苏漪澜说着就将手里的那个玩物拿到了她的面前,最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想你应该很想要见见这个东西。” 苏漪澜缓缓开口,眸色间闪过淡然,随后便就见到她脸上带着期许,到真是送对了人。 “你怎么知道?” 宠妃喜极而泣,随后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温柔,像是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 “自西域一别,我便没有再见过这个。” 这是她故乡所特有的物件,所以如今她一见便会有这样的情绪,这种东西还和那种皇帝送的不一样,这是最为纯正的而且不夹杂其他情绪的物件。 “我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是你最为在意的,不管怎么说你不是这里的人,他们只是困住了你这么一会儿,日后若是再有别的东西勾引起你的情绪,你便会难过。” 苏漪澜缓缓地开口,心中倒是说出了那些想法,这些东西其实不管是好是坏,对于面前的宠妃来说,都是最为在意的。 宠妃看着面前的东西,心中刹那的软了一块,她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在那一刻,却也并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说清楚。 “你倒是可以同我说说,你为何一直以来,都会觉得不快乐。” 苏漪澜看着宠妃,不由得温柔开口,随后便也勾唇笑了笑。 畅谈一夜过后,宠妃不由得觉得苏漪澜到真是太懂她了。 “你如今同我说这些事情,是不是其实你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有事情想让我给你帮忙的,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的过来帮我,倘若你有什么样的事情,倒也可以通过仔细的说一说。” 得到宠妃的恩准之后,苏漪澜不由得觉得心中多了几分轻松感,最后便将心中的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听到这些之后,宠妃不由得笑了笑。 “我当时以为你两袖清风,不过如今一看你倒也是有能够将你束缚住的人,这样的事情是好是坏,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宠妃说完以后,便就去向皇帝请愿,随后皇帝便同意了苏漪澜的要求。 能够把宠妃救好,对于皇帝来说本就是一件喜出望外的事情,那所谓的解忧草也只不过是国家之中随意可摘的物件。 “多谢陛下。” 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宠妃的心中不由得布满了一些所谓的情绪。 她倒是有些不舍,这个清风明月的苏漪澜。 苏漪澜看着手里的药材,很是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回去 “我已经拿到了这个药材,到时候你们先暂时的离开这里,我来给王爷救命,不得让任何人走进来都是到时候出了任何的意外,你们可负责不起。”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心中多了几分少有的复杂感。 床上的封自刑还在病中,身体虚弱的厉害。 浑身上下都是血液,苏漪澜看得眼眶泛红一时间不有的心疼起来,可是如今却并不知道该哪种办法,才能够去了解清楚。 “我一定会救好你的。” 说完之后苏漪澜便就赶紧的用着手里的药材开始去给封自刑医治。 这些药材中最为重要的便就是她刚刚得到的那个,只需要好好调制一下,便就可以了。 最后一步,苏漪澜便用银针封住了他的血脉,鲜血淋漓之间,苏漪澜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心中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她将药材一点点地抹在了封自刑身体上,随后便吩咐人进来守着他。 “切记一定要看好王爷,除了我以外,我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 苏漪澜说完以后,就先离开了。 苏漪澜想要先回去给封自刑熬药,这个药材还需要最后一步进行调制,如果能够做好的话,那么封自刑的毛病基本就可以根治。 没过多久封自刑就醒了过来,倒是没有想到苏漪澜所用的这个药确实是厉害的很。 封自刑很快就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随后看向了面前的人,却发现并没有苏漪澜一时间,心中不由的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她呢?” 封自刑话音刚落,身后便就传来了苏漪澜的声音,苏漪澜看着面前的封自刑一时间热泪盈眶,倒是都忘却了,自己究竟要说一点什么,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好似时间在这么一刹那间都停留住了。 “你瞧,本王没有什么事情。” 看着红了眼的苏漪澜,一时间封自刑倒是很是心疼,不由得勾起了唇,缓缓地开口说道。 “王爷。” 苏漪澜说着就拥入了封自刑怀中,随后不由得勾唇。 “王爷你可算醒过来了,要是你再不醒的话,估摸着王妃娘娘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了。” 身后的侍卫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由得笑了笑,封自刑身子还有一些虚弱,一时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静静的抱着面前的苏漪澜,这副样子瞧在他们的面前,倒是显得不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能说出。 “好了,莫要哭了,是本王没有答应你。” 封自刑缓缓开口,神色温柔,心中倒也是布满了甜蜜。 他原本以为那一箭射在了他的心中,让他不知日后该如何是好,可是如今醒来发现苏漪澜还在他的身边,一时间倒也让他觉得心中多了几分坦然的情绪。 封自刑调养好身子之后,便就主要的去了军队之中解决好了那些事情。 之前也是因为想要更加的去了解清楚敌军的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出现这些情况。 可是如今一看发现那些敌军并没有太多的能力,索性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没过多久封自刑不就带领着军队再一次的去攻打敌军。 “军中传来捷报。” 苏漪澜听到这句话以后,不由得激动地将手中的药瓶扔在了地上,随后便就看到了封自刑一身战袍的,站在那处倒也是意气风发。 “本王答应过你,军中只会有捷报。” 苏漪澜点了点头,只是站在那处,眸色间却闪过感动,她勾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几日,封自刑便就带着军队班师回朝。 没有回到王府,即日便就听到了宫中传来了皇帝要来祝贺他们的消息,封自刑倒也觉得这没有什么。 “看来皇帝也是因为知晓了我们回来了,所以才会这么的热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封自刑不由的笑了笑,一时间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却也布满了平静的情诗,随后便瞧见了苏漪澜等在了门外。 “不是说今日要举办所谓的宴会吗?这些东西对于我们而言确实也并不能够去在意什么的,王爷是怕皇帝设下麻烦?” 似乎是猜测出了封自刑心中所想,苏漪澜不由得有几分好奇,随后便缓缓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倒也并不知晓该要去说些什么来。 “你倒是聪慧过人,不过我心中所担忧的并不是这件事情,皇帝设宴自然是军中的规矩,倘若到时候本王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些原因没有去的话,想必也会比较麻烦的。” 听到封自刑这么说以后,苏漪澜不由得勾唇。 “既然如此的话,那王爷又在担心什么呢?反正到时候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去打,也不用害怕。”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笑了笑,神色间闪过了淡然的情绪,一时间到也是心中畅快的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们二人收拾一番之后便就去了宫藏这宫中道士设宴的极为热闹,隔着远远的地方就能察觉到这副喜庆的样子,想必也是因为皇帝知晓了这件事情做起来实在不容易,所以对于面前的人倒也是珍惜的很。 “今日皇后身体抱恙,所以不能前来此处庆祝,若是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大妥当的地方同朕说。” 皇上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倒也是布满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皇帝所说非也,今日宴会准备的如此妥当,臣等高兴还来不及呢。” 封自刑淡淡地开口,眸色平静。 “既然如此,不知道三王爷是否愿意割爱三王妃,让她给朕的皇后看看。” 听到皇帝这么说以后,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便也就点了点头。 “皇后就在中宫之中,让人带你去吧。” 皇帝看了一眼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缓缓开口。 苏漪澜跟着侍女去了中宫,瞧见皇后以后,不由得皱眉。 只见皇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溃疡发烂的吓人。 “皇后这幅样子都已经有十日多了,也是吓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药 “苏太医。” 皇后眸色低沉地看向了面前的人,语气间带着祈求。 “皇后娘娘,怎么会突发这样的疾病?”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随后缓缓地询问,不过心中却也带着份得意,如今皇后这幅样子落在旁人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晓。 但是她如今瞧着却觉得皇后这是自食恶果。 “本宫也不知道,只是十日前突然就出现了这个东西,而且愈发严重,苏太医,之前的事情是本宫做的不好,本宫同你说清楚,日后本宫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但是若是你能够救好本宫脸上的东西,本宫定然会感激你。” 皇后缓缓地开口,神色间闪过了期待,一时间却也并不知道究竟要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去说清楚自己心中所想。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皇后娘娘瞧一瞧吧。” 苏漪澜缓缓开口,神色淡然,随后便静静地看向了面前的皇后,眸色间闪过些许的淡然情绪,似乎面前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值得让她去在意的。 “你快来给本宫看看。” 皇后的脸上闪过了恐慌,毕竟这身上的东西来的突然,一时间都让她不知道该以如何办法去面对。 “莫要着急,我给您仔细瞧瞧,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苏漪澜察觉出了皇后身上的这个东西的来源,并没有所谓的那么奇怪。 “只是过敏所致。” 苏漪澜看了一眼之后便得出了结果,心中倒也是带了几分鲜有的坦然情绪,这些事情对于自己而言确实也没有什么太多值得去思索的。 “可有应对的办法?” 皇后心急,不由得开口询问。 “用伏诛草就可以解决掉到,不用太过于担心。” 苏漪澜用银针控制住了她的血脉,随后便从口袋中取出了那位草药,这个草药她之前磨成了药丸,所以用起来倒也是方便了许多。 “这是何物?” 皇后好奇,不由得询问,随后心中倒也是布满了奇怪。 “我不会害了你的,就是能够治好你的草药,若是你不愿意用就算了。” 看着面前的皇后苏漪澜心中倒也是平淡了许多,之前的那些事情看在她的眼中,倒也觉得这个皇后极其的面容可憎。 但毕竟如今遇到了这件事情,确实也不能够让她去感受到什么,倒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样的东西了,苏漪澜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 曾经那般张扬的皇后如今看在她的眼里,却觉得可笑至极。 “那你快些给本宫用上。” 皇后心急,不由得连忙开口说着,自从脸上多了这些东西以后,她明显的感受到了皇帝对她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份感情。 自古这所谓的君王都会被美色所困,之前虽然是听说,如今一看,她心中却也是明白了。 苏漪澜本来想着先回去试试别的东西,因为这个皇后的症状属实奇怪,倘若用了伏诛草出现了什么异样,那她也都是负责不起的。 “你在那里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给本宫用上伏诛草。” 苏漪澜被皇后催的不行,随后便就将伏诛草交给了宫女。 “这东西你先别皇后娘娘用,因为这个东西的副作用极强,若是到时候皇后娘娘用了出了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若是皇后娘娘问起,你就说我现在只是给了半成药,效果没有那么重要,若是皇后娘娘催着用,你别千万记住,说是等我后期的药熬制好了再用。” 苏漪澜同宫女说了许多,最终也都是为了能够让皇后的这个毛病治好,再怎么说,若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她可担待不起。 “奴婢记下了。” 苏漪澜点了点头,便就先离开了,因为这个药的副作用极大,她现在也不能保证皇后用了以后就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索性打算先回去做一下调制,纵然是极为复杂的。 “王妃怎么今日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阿月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好奇,心中倒也是奇怪的很。 在她的眼中,苏漪澜一直都是做事极为有分寸的,如今一瞧,看上去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其麻烦的事情。 “确实是出了一些问题,不过我心中有数,你先出去一会,这些东西我自己弄弄就行。” 苏漪澜看着手里的药,不由得缓缓开口。 可是让苏漪澜没有想到的是,此刻在宫中的皇后到处寻找苏漪澜留下来的药。 “苏漪澜不是说留了药,你快些拿出来给本宫使用。” 皇后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着急,心中更是布满了担忧。 她的脸痒的厉害,虽然她没有用手去抓,毕竟这也是听了苏漪澜的意见,可是如今一看,这个情况着实复杂的很。 “皇后娘娘,您莫要着急,那些药苏太医说是等回去再好好地调制一下,索性就留了一些中成药,让您先服用。” 宫女知道苏漪澜的叮嘱,所以现在看着面前的皇后,心中不由得担忧。 果真如同苏漪澜所说的,皇后真的在寻找能够救治的药,只是如今看着这样的情况,着实复杂的很,宫女也不敢同皇后多说点什么。 “大胆,你是中宫的婢女,怎么能够不听本宫的话,本宫现在浑身难受的很,你抓紧把那个药给本宫送来。” 皇后愤怒地看着面前的人,神色间闪过复杂的情绪,一时间倒也不知道究竟要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说清楚。 宫女胆小,听了皇后这么说以后,不由得皱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察觉到皇后的异常,便不得不将手里的伏诛草药丸拿了出来。 皇后浑身难受的很,此刻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心中着急的不行,见到那枚药丸以后,不由得勾唇。 “早就让你拿出来,这般磨蹭。” 皇后看到药以后,连忙吃了下去。 这药丸效果极好,皇后刚一口吃下去,就觉得身体舒服的很。 可是没过多久,皇后就突然呼吸困难,她只觉得自己难受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治疗 “皇后娘娘。” 几个宫女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慌张的很,毕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快去宣太医。” 几个宫女匆匆忙忙,倒是那个送伏诛草给皇后的宫女吓得愣在了原地。 “皇后这是因用了咳喘的药物。” 太医看了一眼皇后,随后诊断出,心中倒也是布满了奇怪。 “皇后娘娘前几日刚用了苏太医给了的治脸的药物,可是那个药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宫女不由得担忧,随后便连忙跪在了地上。 “回皇上的话,之前苏太医就说过,那个伏诛草皇后娘娘不可以乱用,可是皇后娘娘却着急治脸,无奈之下,奴婢只好将药物拿出来给皇后娘娘使用。” 宫女将这些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同面前的人说了出来,心中倒也是布满了些许复杂情绪。 “荒唐,这等的大事你怎么才说?” 此刻等在宫外突然被宣的苏漪澜下意识地心中晃了一下,算算时日,若说这几日皇后娘娘一直用着她之前准备的药应当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怕就怕皇后娘娘自己偷偷用了伏诛草。 不过如今被宣,苏漪澜心中倒也是清楚了,想必皇后是用了伏诛草。 “苏太医,皇上说了,这件事同你没有关系,皇后那边已经有了太医去治疗。” 太监看了一眼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心中多了份惊叹。 这个苏漪澜可真是厉害,刚刚若不是皇上保住了她,估计现在连脑袋都没了。 这宫中可是许久都没有出现这么新奇的人物了。 “多谢公公。”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随后就打算先离开,可是太监却突然叫住了她。 “苏太医留步。” 听了这话,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随后看了过去。 “皇后那边有旨意,说是希望你能不能留在这里。” 太监看了一眼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脸上倒是带了份笑容。 这宫里的人大多皮笑肉不笑,如今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留在这里?” “皇后说是,希望你可以留在宫中的太医院。” 太监将皇后的那些想法都说给了苏漪澜听,苏漪澜听了之后连忙拒绝了。 之前在太医院中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让苏漪澜有一些接受不了了,且不说之前所发生的那些如今就给皇后看,一个小小的毛病都会引起这些复杂的事情。 如果再留在这里的话,想必后期皇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来,苏漪澜向来都不是喜欢去做这些事情的人,已经听到他们这么说之后连忙就拒绝了,心中更是惶恐的不行 “苏太医可是想清楚了,这样的事情可是别人想要都得不来的,如今苏太医就愿意将这样的好机会拱手让人,那可真是有愧于皇后娘娘对你的一片心思啊。” 听到这话之后,苏漪澜不由得构成笑了笑,神色间闪过了几分凉薄的意味,毕竟他所说的这些话,黑的白的都让他一个人说去了,这其中的好坏也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 “那可真是有劳公公了,这件事情我的心中已经想明白了。”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倒是有几分无奈的样子。 “我本来也想着留在宫中,好歹也可以和太医院的人做个伴,但是如今确实也是事出有因,身子大多有些不适了,所以必须得回去了。” 苏漪澜笑了笑,神色间道是闪过了几分无奈,如此看来那公公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苏漪澜说完以后就离开了。 “我可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拒绝了皇后,回到这里,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是想要好好研究我的草药了,与其在宫中同那些人斗来斗去,如今这么一看还是研究我的草药比较有意思。” 似乎是察觉出了身旁侍女的好奇,苏漪澜耐心的解释了一会儿,如今看来确实也如同她说的一般,留在那里,总归都是一件不大好的事情。 “王妃娘娘所说既是,既然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我这个做侍女的,自然也不会多说一些什么的。” 阿月说着,便就给面前的人伺候着,王妃所说的那些她不懂,不过能够为了王妃做出自己喜欢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也是有意思的很。 “王妃娘娘,宫里传了消息。” 苏漪澜正在打算弄着自己手里的东西,随后就看到了面前的人走了过来,一时间心中倒是多了份复杂。 “什么事情?” “具体的也不知晓,听说是皇后娘娘要草凝霜,特意嘱咐您过去。” 那个小侍女看着面前的人倒也是缓缓的开口说道,一时间却也并不知晓该如何去诉说,苏漪澜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心中倒是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苏漪澜想了想,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就进宫了。 虽然并不知道皇后究竟是卖了什么样的关子,但是如今看来这些事情估计也都是较为复杂的,苏漪澜想了想便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也没有什么太多能够去担忧的。 “本宫的脸也算是你治好的,这可得好好赏赐你。” 听了皇后的话之后,苏漪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倒是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皇后这话说的却也并不是所谓的意思。 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后看着苏漪澜,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本宫之前就听说了你的草凝霜极好,既然你已经将那个带给了本宫,那本宫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让你去办。” 听了皇后的话以后,苏漪澜不由得皱眉。 “最近宫里来了燕窝,这个是很好的东西,听说宫中的凤贵妃很是想要,本宫一直以来事情繁忙,都没有机会去到哪里,既然你今日进了宫,择日不如撞日,你就将那个燕窝送一份给凤贵妃吧。” 看着面前的人,皇后心中倒也是有了想法。 “燕窝?” 苏漪澜眉头紧皱,倒也是不知道皇后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开这里 “对,之前凤贵妃就和本宫提过,说是特别想要那个燕窝,你也知道本宫一直以来都繁忙的若是能够有了时间,也都是要忙着六宫政务,如今凤贵妃要的着急,倒不如你替本宫去送可好?” 皇后说着,就让宫女将燕窝送了过来。 那燕窝看上去很是不错,只是苏漪澜向来不喜欢这燕窝的味道,如今瞧见了更是心中抑郁的很。 “怎么?苏太医是不喜欢这燕窝?” 皇后眉眼微挑,随后淡淡地看向了面前的人,一时间心中倒也是带了淡然情绪,似乎是觉得眼前的这些事情也可以太过于在意的, “臣……臣对这燕窝味道很是不喜,平时闻着就有晕厥之意,如今更是厌恶至极,恐怕难以胜任皇后娘娘的安排。” 皇后看着面前的人,随后淡淡开口,眸色间闪过了淡然情绪,不过也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不过片刻,也就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可真是可惜了本宫的一片好意,本宫本来想着,若是你能够去安排什么的话,却也是轻松的很。” 皇后声音轻蔑,随后勾唇笑了笑,神色间闪过淡然,不过片刻也就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看着面前的人,随后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倒也不必再麻烦你了。” 皇后神色淡然,眸色间闪过些许不耐,随后便也就让人把苏漪澜带下去了。 苏漪澜心中常常地松了口气,可算是将这件事给解决掉了。 日后若是再留在这里,估计得让她难受的不行,如今想来,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不过如今能够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妃娘娘为何如此慌张?” 阿月候在门外,瞧见王妃娘娘这般着急,一时间不由得好奇。 “这个宫中可真是呆不下去了,如今一看,若是能够离开,才是最好不过的,我刚刚都有一种智斗的感觉,让我惶恐的不行。” 苏漪澜喘了口气,不由得缓缓开口,心中倒也是布满了些许的复杂的情绪。 “王妃娘娘可是想要离开这里?” 阿月心思聪颖,如今更是知晓王妃心中所想,苏漪澜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此刻这些事情却也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 “我倒是想抓紧离开这里,不过皇后如今都没有说让我离开,你说我怎么才能够避开这样的东西。” 苏漪澜想到刚刚在宫中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时间心里更是烦躁的不行。 她素来不喜欢皇后那张嘴脸,如今更是迫不得已才要替皇后做事。 如今好不容易能够找到机会,可是皇后心里定然还想着让她继续处理宫中的太医院之事。 “我虽然喜欢做大夫,只是这宫中的大夫却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这事事都要经过上面的意思,若是我一直留在这里,估计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苏漪澜想了想,还是打算将心中所想的事情告诉给了身旁的人,或许在此刻能够找到一个倾诉的人,显得极为重要。 “王爷刚刚也说呢,说是让您回来以后,便就让卫峰送您去别院。” 阿月想了想,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如今一看,到真是觉得王爷想到了王妃心中所想,他们二人也算是心有灵犀。 “你说王爷也是这般想的?” 苏漪澜吃惊,心中不由得诧异,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王爷特别交代过,说是等您回府以后就安排。” 听了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松了口气,如今看来,这件事情确实也是安排的极为妥当。 苏漪澜回府以后,便就看见了封自刑安排人替她收拾行李。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样的想要离开的想法?” 苏漪澜看着封自刑,不由得勾唇笑了笑,眸色间闪过温柔,她靠在封自刑的肩膀上,一时间心中更是欢喜的不行。 “你的心思本王自然是了解。” 封自刑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苏漪澜,心中更是满足。 “王爷心思聪慧过人,我怎么能同王爷比,不过如今我倒也是心中有了想法,倘若能够去别院的话,我倒是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苏漪澜知道封自刑的那个别院其实非常的不错,处于山野之处,却带着不同于往常的那般美丽。 那处的风景,她虽没有看过,但是以前也是了解的,如今一想,倒也是满意的不行。 “你如今倒是嘴甜的不行,本王心思是什么样子的,你不是最清楚?” 封自刑勾唇,心中满足,随后垂眸看向了面前的人,下意识地觉得如今所发生的事情倒是让他很开心。 “本王那里有一处田地,你若是喜欢也可以种植一些你喜欢的菜蔬。”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笑了笑,随后缓缓地开口,心中倒也是带着几分淡然。 苏漪澜听了以后,倒也是满意。 “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到时候我种了自己爱吃的蔬菜,种出来你可得全部吃完。” 封自刑忍不住轻笑,随后点了点头。 那处别院倒也是清雅,苏漪澜四处看了看,确实有可以种植蔬菜的地方。 她观察了一下那边,发现是可以种植小番茄的。 那小番茄本来是长在山林上,看上去可爱的很。 苏漪澜轻轻摘了一颗放到嘴里,发现倒是清甜可口,若是到时候能够将其送到别院中,想必也会是另外一番好风景。 苏漪澜想了想倒也是心中满意的很,只不过苏漪澜向来都没有中过这些菜蔬,如今一瞧也算是新奇。 “王妃娘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阿月心中好奇,不由得询问。 “种果子呢,等到时候种出来,你可得好好地尝一尝。” 苏漪澜笑了笑,心中倒也是满意。 听了这话,阿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王妃娘娘还是同之前一样,那般愿意相信自己的做饭能力。 “娘娘好好弄吧,若是到时候种出来了,想必您心中也会是开心的。” 想了很久,阿月还是打算说出这些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做饭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 苏漪澜勾唇笑了笑,心中满意,随后不由得继续捯饬着手里的东西。 这种番茄当时和草药不一样,其中所要经历的事情自然也是麻烦的很。 苏漪澜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算得上能够去看明白。 “这个果子真是麻烦的很,若是早些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去弄它了。” 苏漪澜眉头微皱,心中倒是不大乐意。 她素来觉得这东西应当是容易的很,可是如今一看,却发现它是如此麻烦,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不高兴。 “若是真的因为什么没有做出来的话,想必王妃如果可以做出这样的东西,也都会是显得极为的特别的。” 苏漪澜笑了笑,不由得心中满意。 “你倒是聪明,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果子这么能种,若是我能够种出来本就厉害的不行了,又何必去纠结这些所谓的问题呢,还是你比较善解人意,知晓我心中所想的那些事情。” 苏漪澜听了这话以后,不由得心中开心。 “王妃本就厉害,何必纠结于此?” 苏漪澜想了想,不由得心中满意。 一时间倒也是没有花费多久时间,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去做了一些较为合适的事情。 不过让苏漪澜没有想到的是,最后那个番茄竟然真的种出来了,那个小番茄是那般的可爱灵动,虽然泛着青色却又带着几分红润。 “阿月这个番茄好可爱呀,我真的种了出来。” 苏漪澜心中欢喜,此刻忍不住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王妃可真是厉害。” 苏漪澜心中也满意,她前几日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些鹌鹑蛋,这个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今心中更是满意,能够做出一道番茄鹌鹑蛋,那倒也是极为不错的。 “阿月,你说若是我做一道番茄鹌鹑蛋可好?” 苏漪澜心中满意,此刻不由得勾唇,眼下倒也是觉得能够做出这样的东西,确实很不错。 “王妃还要做菜?” 阿月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诧异。 “对啊,我做一个番茄鹌鹑蛋,你可喜欢?” 听到面前的人这么说以后,阿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之前她就知道王妃做菜的能力,如今一瞧,果真是如此,可是倘若真的能够去做出什么来,却也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 “王妃若是开心就好。” 阿月想了想,还是打算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一时间不由得觉得奇怪,可是倘若若是真的不让王妃做这个的话,估计王妃也会不高兴。 苏漪澜想了想,便按照记忆中的办法做出了那道番茄鹌鹑蛋。 阿月尝了口,差点吐了出来,她深深地呼了口气。 “王妃这做的可真是不错。” 阿月又吃了一口,心中更是憋屈。 这鹌鹑蛋说甜不甜,可是又带着咸苦的味道,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论。 “是吗?那等过几日王爷过来,我可得让他好好尝一尝。” 似乎是满意这样的答案,苏漪澜不由得心情极好。 听到这句话以后,一时间阿月不由得叹了口气。 倒是在心中替王爷难过。 “你可算来了,这一道番茄鹌鹑蛋阿月说很好吃,你快些尝一尝。”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心中期待,只是王爷听到这句话之后,下意识看到了不远处的阿月,察觉到阿月脸上的表情之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本王尝一尝。” 封自刑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这道菜,随后便看向了苏漪澜,看到苏漪澜脸上的笑容之后,他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 “这道菜可真是好吃,说上来本王都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听了这句话之后,苏漪澜倒也很满意,一时间不由的激动的不行,随后便点了点头说,是打算将那道菜发扬光大,日后回了王府之中做给那些人吃。 “说来,过几日你就可以回府了。” 封自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悄悄的将那盘菜移到了别的地方,生怕苏漪澜吃了之后会对自己的那些想法感到后悔。 “怎么可以突然就回去了?难道是皇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还是皇上已经取消了让回到宫里面做太医的旨意?” 苏漪澜心中诧异,一时间却带着几分期待,这些事情说起来也着实让她觉得很是开心,倘若到时候皇后真的离开了的话,她就能够比较的自由。 “哪有那么容易?” 听了苏漪澜的话,封自刑不由得勾唇笑了笑,眸色间闪过淡然。 “自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这几日皇宫中添置了不少的太医,皇后前几日一直睡不好所以便同人一起去了寺庙,这几日她都不在宫中,你不是前几日刚同本王说,想回去?” 听了封自刑的话,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不由得多了份复杂的情绪。 那些情绪一时间能让苏漪澜不知该如何去开口诉说这件事。 “怎么了?” 封自刑不解,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苏漪澜只是缓缓开口,眸色间闪过淡然。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其中会不会让你为难?” 苏漪澜的话让封自刑不觉得笑了笑。 “傻瓜,想什么呢?这件事是皇后自己决定的,本王若是想念你自然会来这里陪你,何必在其中做什么?” 听了封自刑的话以后,苏漪澜不由得点了点头,心里倒也是满意了。 “我只是觉得,突然就可以回去了,心中自然是惊喜的不行。” 苏漪澜娇俏地开口,眸色间闪过了期许。 若是皇后不在宫中,想必也不会找她麻烦。 “好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再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太多值得让你去担忧的,本王之前就同你说过,不管是什么事情,本王都会同你一起解决。” 封自刑握着苏漪澜的手,声音轻柔,他眉梢低垂,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时光似乎是停在了此刻,让他觉得整个心都安静了下来,他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很满足了。 “本王答应你,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本王定然会同你说的,不会让你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做主 苏漪澜想了想,便跟着封自刑一起回了王府,此刻的她,颇有些浴火重生的感觉。 “怎么样?又能够回王府,心情可好些?” 封自刑唇瓣微勾,眸色间闪过温柔,他低垂着眉梢,仔细地瞧着面前的苏漪澜,心中倒也是轻松。 这几日,她不在府中,每日他从朝廷中回来,都觉得一身疲倦,庭院里却没有佳人陪他。 如今她回来了,倒也是让他觉得开心。 “我觉得还是挺开心的,不管怎么说,能回来也是非常不错的,只不过如今却也觉得这府中像是变了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苏漪澜托着腮,缓缓开口,神色淡然。 “你若是开心,本王心中也会觉得开心,如今倘若真的是皇后一直要求你去后宫中做太医,本王定然……”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紧张,随后倒也慢慢开口,眸色间闪过期许。 “王爷,你不必这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愿意帮着我的,可是我不愿意成为你的负担。” 苏漪澜的话语中布满了深意,随后倒也眸色深沉,唇瓣轻轻勾起,深沉之间倒也是将她心中的那些想法说了出来。 她心中自有自己的想法,如今一看,她也不愿意成为封自刑的累赘,倘若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变成封自刑不愿意的样子,那么在她的心里都会觉得很不开心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有些东西,我自己心中也都是会有自己的安排。” 苏漪澜看向面前的人,心中溢满了温暖,此刻在她看来,那些所谓的是非在封自刑的面前都算不上什么。 “话虽如此,可是你知道本王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让你好。” 彼此情浓之际,封自刑总觉得那些平日里不愿说出来的浪荡话,在此刻都能全部说出来。 “我当然知道。” 苏漪澜靠在封自刑的怀中,不由得笑了笑,神色满足,她知晓封自刑如今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她的心中也都会是有想法的。 “过几日,我想去街上卖我的草凝霜。” 苏漪澜抬头看向面前的封自刑,心中倒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如今说来,倘若能够将心中所想告知给他,万物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需要本王同人商议,给你腾个摊位出来吗?” 封自刑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眸色间闪过期待。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想了想,听人说集市那边的生意不错,索性便打算去那边做生意。” 苏漪澜缓缓开口,眸色间闪过了淡然。 毕竟这件事对于她来说,确实也是极为重要的,不过只是做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你心中有想法,本王也会支持你的,倘若你觉得需要本王的帮忙,就告诉给本王。” 封自刑伸手摸了摸苏漪澜的头发,随后温柔地笑了笑,他面容俊朗,如今却因为那笑容显得极为好看。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王爷也不用太过于为我着急这些事情,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我自己心中都是有计划的。” 苏漪澜看向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笑了笑,她心中虽然也有想法,只不过如今听到封自刑这么说,更是心动不已。 “你倒是聪慧过人,却也不愿意同本王说说你心中所想,若是你愿意依赖于本王,那本王心中也会很开心的。” 苏漪澜知道封自刑地意思,只是她素来不喜欢做这攀附旁人的鸢尾花,她若是心中有想法,也会自己去做出更加合适的事情来。 “那你安心去便是了,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本王都支持你。” 苏漪澜想了想,便就直接去了集市上倒卖草凝霜。 她出去没多久,府里就传来了秦芊芊回府的消息。 “听说这一次秦侧妃回来是得了皇上的恩准。” “当真如此?她之前不过是皇后赐婚,就恨不得以眼观天,现在若是再得了皇上的赏赐,想必在府里都是无法无天了。” “你这话可不能传到她耳朵里,若是让她知道了,估计不知道怎么惩罚你,之前她对待下人的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几个侍女在那里议论,声音很小,却夹杂着不满。 “见过公主殿下。” 伺候秦芊芊的侍女脸上得意,此刻心中更是满意的不行,如今秦芊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们也能跟着得意。 “平身吧。” 秦芊芊斜睨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如今她成了皇后的义女,更是被皇上封为了上尧公主。 “本公主今日回府,理应所有的人都来这里瞧瞧,怎么不见王妃?” 秦芊芊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随后不由得皱眉,心中不悦。 “回公主的话,王妃娘娘得了王爷的恩准,去集市了。” 阿月低下头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复杂。 说完以后便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心中倒也是不知道为何。 “去集市?” 秦芊芊低声嘟囔了句,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皱眉。 “本公主今日刚刚回来,她就不在,这不是在不给本公主面子,如今本公主回来,本就不是王府里任人宰割的侧妃。” 秦芊芊还惦记着之前的那档事,她做王府侧妃时,府中的人各处刁难,现在她好不容易飞黄腾达了,自然是要找机会好好教教他们。 “公主莫要着急,王妃娘娘已经准备回来。如果公主着急,倒不如先去休息休息。” 阿月知道秦芊芊如今所想的不过是为了能够刁难王妃,所幸的是今日晨间的时候,她就已经告诉王妃,今日秦芊芊会回来。 所以王妃估摸着过很久才会回来,如今一瞧,大概也是觉得想必秦芊芊很是麻烦的。 她当然不想要同秦芊芊周旋,如今想来,若是王妃回来以后,到时候秦芊芊如果真的能够想要找王妃麻烦,也会让王妃不开心。 她知道王妃的想法,自然是不愿意去做那些闹心的事情。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侍女来做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恼羞成怒 秦芊芊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得意,今日的她不同于往日,自然是看不起他们。 “公主息怒。” 阿月缓缓开口,眸色低沉,随后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此刻心中倒也是布满了些许复杂。 “本公主不过是觉得你所说的这些是可笑的事情,如今王妃应该回来吧,如果不回来的话,那本公主到真是好奇,到时候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 秦芊芊神色深沉,皱眉间闪过尖锐,随后不由得地勾唇。 “公主所说的只不过是你自己所想,如今所安排的,王妃还没有回来,倘若真的能够如公主所愿,那么王妃自然也不会去做那些事情。”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 她总归是不愿意王妃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如今秦芊芊却并没有什么想要离开的意思。 “王妃可真是好脾气呢,如今我们这些人都在等着她,她却还没有回来的意思,若是到时候当真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本公主可是不好做主的。” 秦芊芊缓缓开口,言语间闪过淡然,随后不由得皱眉,脸上更是闪过不屑。 “既然王妃还没有回来,那本公主倒是愿意等着。” 阿月听了这话以后,不由得皱眉,随后下意识地看向了面前的人。 阳光明媚,却不减丝毫的深意。 此刻夕阳却显得极为特别,只是不知道王妃何时回来。 “公主倒不如回去等等,如果一直等在外面,或许看在别人的眼里,倒是显得不太妥当。” 阿月说的倒也是妥帖,一时间秦芊芊却找不到能够去反驳的意思。 “本公主愿意等在这里。” 秦芊芊看着面前的人,随后等在了那处。 “公主若是愿意等,那么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阿月叹了口气,好像是有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如此一来倒是让秦芊芊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怎么今日这里这么热闹。” 苏漪澜缓缓地走了进来,看到不远处的人以后不由得皱眉。 “秦侧妃今日刚回府,就惹出这么大的阵仗?” 苏漪澜今日一身白裙,素雅淡然,随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王妃可真是好阵仗,如今我们可是在这里等你等了那么久。” 秦芊芊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皱眉,神色间闪过了几分厌恶,一时间倒也并不知道究竟要以哪种办法才能够去说清楚,只是苏漪澜却并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今日不在府中,这件事府中的人都知道,你今日第一日回来,就弄的这么兴师动众,难不成是想让整个王府的人给你庆祝你做了皇后的义女?” 苏漪澜神色清冷,言语平淡,语气里却带着讥讽。 听的秦芊芊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似乎是很尴尬,毕竟如今所遇到的情况,也是让她没有想到。 之前还以为如今她换了新的身份,总归是能够让苏漪澜感到畏惧,可是苏漪澜却是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如今一看,却也是让她很不开心。 “王妃到真是有了自己的脾气,如今本公主同你说的这些话,难不成你自己还有了想法,本公主这个身份可是皇后的恩准,你是不是自己不懂这个身份?”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苏漪澜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如今,我倒是觉得公主所说的这些却是没有什么值得思索的,我只是觉得公主如今所说的这些的确是没有道理。” 秦芊芊被苏漪澜说的很是不开心,随后不由得笑了笑,神色间闪过淡然。 “既然王妃觉得这些事情,本公主不应该去在意。” 秦芊芊说完以后,便离开了。 今日,她过来便也就只是同苏漪澜好好炫耀一番,可是苏漪澜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却让她很不舒服。 “公主可还有事情?待会王爷要回来了,若是公主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倒也是布满了淡然情绪。 秦芊芊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皱眉, “王爷今日回来?” 秦芊芊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不由得好奇。 她这几日才回来,都很久没有见过王爷了,如今如果真的可以见到王爷,那么也是极为不错的。 “公主心中可是有想法?” 侍女看着面前的人,不觉得询问。 “当然,本公主可是打算同王爷好好地说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离开这里之后,本公主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看着面前的人,随后秦芊芊不由得脸上闪过些许情绪。 如今一瞧,到真是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侍女瞟了一眼,不由得开口。 “听说今夜王爷就回来,如今公主刚刚回来,倒不如去同王爷好好地聊一聊。” 听了侍女的话以后,随后秦芊芊不由得点了点头。 倒也是觉得如今她所说的极为有道理的。 “王爷。” 秦芊芊特意挑了个时间去了一趟封自刑的房间,心中倒也是开心的不行。 封自刑知道她来是皇后的意思,一时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公主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封自刑淡淡地开口,眸色淡漠。 秦芊芊刚准备开口说什么,一时间却突然看到了门外闪过的黑影,似乎是很恐怖。 “怎么了?” 封自刑皱眉看了她一眼,随后不由得缓缓开口,神色间多了不耐。 “没……没怎么,只是……” 秦芊芊又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门外的黑影越来越明显。 “啊!” 秦芊芊下意识的忍不住尖叫,随后便连连后,一时间,心中更是惶恐的不行,此时此刻更是觉得似乎是陷入了一件极大的困惑之中。 “王爷……这里……” 封自刑被秦芊芊的一惊一乍弄的很是烦躁,随后便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发现在外面的不过只是一团树影子,随后更是心中恼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事了 秦芊芊被外面的黑影吓得魂不守舍,此刻心中更是惶恐的不行,一连好几日,她都不敢去王爷的厢房,倒也是让封自刑心中松了口气。 若是再同她周旋下去,估计他再好的心情都会变得极差。 “王爷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感谢我?我可是替你解决了一个可好的问题。” 苏漪澜给封自刑端了一盘松仁甜品,此刻看着面前的封自刑,不由得勾唇笑了笑,神色间闪过期待。 “本王自然是知道你心中所想,你这次做的极好,自然是要重重有赏的。”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下意识地笑了笑。 他将面前的人搂到自己的怀中,怀中香软,眉梢低垂,随后心中倒也是满足。 前几日晚上的那个黑影,纵然只是他一眼看过去,便就可以认出是苏漪澜所为。 想必也是前几日的秦芊芊或许刁蛮,惹得她不高兴了,她这股孩子气当真是可爱至极。 如此一来,倒也是一箭双雕,秦芊芊倒也不会再来找他,她也能够一结心头的不悦。 “我只不过是略施小计,谁知道秦芊芊那么胆小,想必也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这样,若是之前知道她这么胆小,就该早点去吓唬她。” 苏漪澜唇瓣勾起,眸色间闪过期待,那副娇俏的样子倒是让封自刑看了很是欢喜。 “你下次莫要这么调皮,若是这件事闹的太大,本王可得好好罚你。” 封自刑看向面前的人,神色间闪过淡然,他唇瓣微勾,伸手捏了捏苏漪澜的脸蛋,他向来喜欢这么捏苏漪澜的脸,摸起来到真是比上好的丝绸还要顺滑。 他性子好的时候,还想着给苏漪澜描眉,只是他手法笨拙,总是被苏漪澜嫌弃。 何人能够想到,舞刀弄剑指点军队的三王爷有朝一日,会给自家王妃画眉,却还被嫌弃。 “好了,我今日还得去一趟集市,之前卖的草凝霜很受大家喜欢,如今若是能够盘下一个铺子,这样的话,想必可以做成不少的事情。” 苏漪澜想了想,便真的是这么打算的,她本来就觉得如果草凝霜卖的极好,她就打算盘下一个铺子来做生意。 女子都会喜欢追求极好的仪容,草凝霜最开始的创造出来也是为了能够让那些女子可以美容。 昨日,她只是在集市上试了试水,没想到就有许多人喜欢。 倘若能够将其做好,想必日后也会有更多的女子来买。 她这倒也是助人助己的事情,眼下心中也是满意至极。 “若是你开心,本王倒也是满意。” 看着面前面容俊朗的封自刑,苏漪澜心中欢喜,于她而言,如今的生活倒也是开心的不行。 他能够陪着她,在这处府邸之下,那些琐碎的片段都显得极有意义。 “王爷,若是以后我想要离开这里,你会陪我一起吗?” 苏漪澜把玩着手里的那枚玉簪,那簪子是封自刑今日送给她的。 玉石素雅,显得极为温润,衬得她面色红润,更显俏丽。 “你想要去哪里?”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心中莫名地有些紧张,随后眸色更加深沉。 “不知道,只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像极了空中楼阁,我不愿意囚于此。” 苏漪澜心中落寞,此刻将那些想法说出来,倒也是释然了不少。 那些事情在她看来,都不是太多值得去在意的。 “本王答应过你,日后若是你有了自己想去的地方,本王会陪着你。” 封自刑拉过苏漪澜的手,声音轻柔。 没了秦芊芊的闹腾,苏漪澜倒觉得在王府中过的快乐的不行。 原本打算过几日再去集市上瞧一瞧,可是苏漪澜在府中没待多久就觉得有些困乏,便打算找了个机会出去看了看。 前几日本来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瞧一瞧,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打算先在附近找了个集市打算开一个铺子。 “老板,你这个铺子是不是打算卖出去?” 看着面前的这个文书,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有些激动,随后便缓缓的询问,心中倒也是布满了少有的开心情绪,毕竟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一个极其合适的商铺。 “对呀,女子你也要买这个商铺吗?” 那个老板几乎是因为最近遇到了一个极为着急的事情,一时间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觉得有些激动,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是希望能够赶紧有人来找他买这个商铺。 “没错,你这个上课看起来确实不错,如果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盘给我吧。”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随后不由得淡淡开口,开心地笑了笑。 “那倒也是可以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现在就想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铺子盘出去,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个店铺的老板似乎是很着急,此刻看着面前的人,倒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说很是着急,随后不由得激动。 “当真是可以,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着急,所以现在也想是能够早点把这个铺子当了。” 看着面前的人,老板一时间也很开心,然后真的能够将这个铺子卖出去的话,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苏漪澜最后买了这个铺子,她看了看四周,倒也是觉得很满意。 ”王妃这个铺子可真是不错,如果到时候有不少的人过来买你所做的草凝霜,都是非常不错的。”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笑了笑,倒也是替她很满意。 “那是自然。” 苏漪澜点了点头,也觉得很是快乐,随后便就看着不远处。 这里倒也是很合适,处于集市口,应该有不少的人会过来。 “这里是卖什么的?” “草凝霜。” 苏漪澜看向面前的人,随后不由得拿出了手边的东西递到了他们面前。 “就是这个,这个东西我们上次用了脸上过敏了。” 看着面前的草凝霜,一时间他们都叫了起来,声音极大,引起了周围的人注意力。 苏漪澜皱眉,一时间心中多了几分复杂,随后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调查 “怎么回事?” 苏漪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担心。 “还问我们怎么回事,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不知道吗?” 那几个人的情绪有点激动,看上去面容狰狞的很,随后不由得想要走上来砸店。 苏漪澜身后的几个伙计冲上去拦住了他们,可是名声却是变得不好。 “这个店里面的东西竟然还会让人用了烂脸?” “就是就是,前段时间我家的那个婆娘才刚刚买了他们家的东西呢。” 听着周遭的人的声音,一时间苏漪澜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 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随后静静地开口。 “证据呢?如果没有证据你们乱说什么?” 苏漪澜话音刚落,一时间那几个人便吵吵闹闹地开始说了起来。 “证据吗?你还要证据,那就让你看看我家婆娘用了你家的东西以后的脸。” 他们说了以后,身后的几个人便带着人走了进来。 那个婆娘的脸上带着丑陋的东西,看上去很狰狞。 看着面前的人,再看着他们手上剩余的草凝霜,苏漪澜不由得皱眉。 如今证据在前,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原来真的是她的东西有问题,我的天,早知道就不买了。” “没错,如果真的有问题,她都什么不说,这可是上脸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糊弄。” 周遭传来了零零碎碎的声音,苏漪澜听着心中恼怒,可只能低沉着脸色看着他们。 “既然如此,那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苏漪澜想了想,还是打算开口说着。 “你愿意承担?你怎么承担现在毁掉的可是我婆娘的脸,你让我婆娘以后怎么见人?难不成要把你的脸给划伤了?” 那个人瞪着苏漪澜,心中更是不满意。 苏漪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也知道现在自己理亏,纵然说什么想必也不会引得他人的注意,所幸便等着面前的人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要怎么样?” 苏漪澜缓缓开口,神色间闪过淡然,只是紧紧地攥着的手却暴露了此刻她凌乱的心。 “我要你赔银两。” 那个人非常激动的说着,说完之后身后的人也跟着附和,似乎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没错,赔钱。” 阿月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此刻更是害怕的不行,只能紧紧地拉着苏漪澜的衣袖,脸色苍白。 苏漪澜拉了拉阿月,随后缓缓开口,神色间闪过复杂。 “可以,不过我需要给你家娘子诊断。” 苏漪澜缓缓开口,目光静静地看向了那个婆娘。 “不行。” 那个婆娘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似乎是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漪澜被他们缠的不行,最后还是打算赔钱。 不过也赔偿了不少,苏漪澜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中却也觉得很是不满意。 “王妃娘娘这件事可是要和王爷说一声。”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知晓今日王妃心情不好,但是想了想,还是打算询问一下。 “不用,这件事我心中有想法。” 苏漪澜想了想,便缓缓开口。 只是此刻她虽说着,但还是觉得心中很是不悦。 没过几日,这里突然下了大雨。 苏漪澜这个铺子盘下来没多久,此刻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 但是苏漪澜并不知道的是,她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去好好的看一看这个草凝霜里面的东西。 在她印象中,草凝霜一直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可是如今却突然被人传出来出了这样的问题。 “王妃娘娘,仓库的屋顶漏了。” 阿月脸色慌乱,随后便冲到了苏漪澜面前。 “你说什么?” 苏漪澜手里东西掉在了地上,眸色间闪过慌乱,随后看着面前的人,便跟着她去了仓库那里。 仓库那里果真是漏了雨,看上去很是吓人。 那些雨水滴落在了草药上,那些草凝霜大批地被雨淋着。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 苏漪澜连忙走上前,试图用着东西盖住那些草凝霜,可是却没有办法。 那些草药本来就是遇水就化,如今被水一泡,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这里多少草凝霜?” 苏漪澜看了一下面前的人,心中倒也是开始计算着。 “是……是很多的,最少得亏损很多。” 阿月知道此刻王妃心中定然很烦,此刻不由得害怕。 毕竟这些东西确实也是他们想不到的,如今真的亏损了这么多,想必王妃的心中也会非常的不高兴,可是就算是如此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把那些干的东西带进去。” 苏漪澜想一想却也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按照之前所说的,这里面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情况。 这个铺子之前她很仔细的检查过,应该没有出现过太大的问题,可是如今却突然屋漏。 想必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王妃可是心中有了什么想法?” 阿月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询问。 “这里一定是有人动过,不然不会出来这些东西。” 苏漪澜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由得心中多了些许想法。 “王妃的意思?” 阿月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也能够知道苏漪澜的想法。 “我们必须要去调查一下,这里肯定被人动过之前有人过来闹过事情,想必我们这里面一定有人安插了一些不属于我们的人。” 苏漪澜想了想,便缓缓的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道也是复杂的很,毕竟这些事情却并不知道究竟,要因为一种办法才能够解决出来。 所幸的是阿月支持了她,随后跟着她,打算在晚上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王妃为何觉得这里合适?难不成?” 阿月话音刚落,随后苏漪澜便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安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只见他猫着腰,正打算把那些东西撬开。 那个屋顶本来很是严实,可是被他动过,却显得很是松动。 苏漪澜缓缓地走上前,随后便吩咐了一个侍卫拦住了他。 “你是谁?”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皱眉。 这个人竟然是这里的伙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罪魁祸首 “你是店里的伙计?” 苏漪澜眉头微皱,随后看向了他,心中倒也是布满了奇怪,不过目光一看,却也察觉到了这个伙计身后的东西。 “谁派你来的?” 苏漪澜目光凛然,神色间布满了怒意,随后便仔细地打量着他。 这个伙计是店里的没错,只是如今仔细一看,却又觉得很是陌生。 “我……王妃娘娘赎罪。” 那个伙计连忙跪了下来,很是恐惧,一时间却也并不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真正地去解释,只是害怕极了,他祈求地看着面前的王妃,甚至于不停地磕头。 那副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是害怕,苏漪澜眉头微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倒是没有了平日里的那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让我赎罪不是不可以,不过我需要知道,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苏漪澜声音低沉,眸色深沉,随后伸手拍了拍面前的人脸蛋,指间之间带着凉薄的意味,眉梢微微低垂,随后下意识地勾唇。 “你也知道,这几日,这里的生意很不好。” 苏漪澜慢慢地走到他面前,随后又一次静静地开口,挑眉间勾勒着几分深意。 “草凝霜是我耗费了巨大的心血做出来的,如今却被人这么糟践,你说若是放在了别人身上他们会做什么选择?” 苏漪澜勾唇,脸上却带着几分复杂,此刻心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却也是让人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去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王妃娘娘,这些事情本不是奴的本意,如今做出这些事情来不过只是受人威胁,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若是娘娘愿意相信奴,奴会……” “够了。” 苏漪澜眸色极冷地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倒也是布满了些许复杂,此刻那些发生的事情,如同有人亲自在批判她。 “你只需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过来的?” 那个伙计看着面前的苏漪澜,心中着急,可是眼下却并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才能够真正地说明白那些话。 “是……是上饶公主。” 秦芊芊? 苏漪澜眸色冰冷,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倒是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只是勾唇笑了笑。 “我倒是不知道,她如今这么有胆子。” 苏漪澜冷笑,随后便就离开了。 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伙计不由得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神色间闪过慌乱。 “秦芊芊。” 苏漪澜眸色冷淡地推开了秦芊芊厢房的门,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怒气,她只觉得此刻似乎是被人逗弄了一般,心中恼怒至极。 秦芊芊正在用膳,此刻见到怒气冲冲的苏漪澜,不由得吓了一跳,察觉到她脸色上的冷漠以后,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不由得勾唇。 “王妃今日好大的脾气,怎么平白无故地跑到我这里来撒气?” “秦侧妃明知故问?” 苏漪澜眉梢轻挑,随后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胸膛却上下起伏,透露出她心中的恼怒。 “王妃此话何意?我这平白无故被你撒了一肚子火,这膳食我都没有好好吃,王妃如今可真是奇怪。” 秦芊芊忍不住娇嗔,言语间透露着不满,随后不由得冷冷地看着她。 “呵,秦侧妃莫不是吃东西吃傻了。之前自己做过的什么事情自己心中不清楚?” 苏漪澜说着,便就让人把那个伙计带了上来,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秦芊芊心中闪过慌乱。 “这个人你应该比我熟悉吧?” 苏漪澜指着那个人,此刻目光也察觉到了秦芊芊神色闪过的情绪。 “王妃这是何意,不过是个陌生人,王妃怎么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秦芊芊故作糊涂,其实她现在心里面慌张的不行,此刻更是觉得不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去说清楚心中所想的事情。 苏漪澜听了她的话以后不由得勾唇笑了笑,眸色间闪过凛然。 “秦侧妃倒是贵人多忘事,前些时日,我在城中的铺子本来好生生地贩卖草药,如今却突然被人爆出了用了烂脸,若是这件事放在了秦侧妃身上,你可会有什么反应?” 苏漪澜唇瓣浅浅勾起,眸色间闪过厌恶。 “王妃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觉得那件事是我做的?” 秦芊芊故作悲伤地缓缓开口,神色间闪过慌乱,随后却又连忙开口解释。 “王妃所说非也,这件事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些时日一直留在了府中,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样的事情。” 秦芊芊之前曾经给自己找过后路,此刻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去说清楚,索性便装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 “如此看来,是我想要陷害你?” 苏漪澜勾唇笑了笑,脸上却是冷漠。 “你……” 秦芊芊被苏漪澜怼的说不出话来,索性便哭的不行,随后更是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王妃这般陷害我,我定然要告诉王爷。” 看着面前做作的女人,苏漪澜不由得冷笑。 “你大可以去找王爷,我倒是好奇,他会不会替你说话。” 苏漪澜说着,便安排人将那个伙计带到了封自刑面前。 秦芊芊似乎是没有想到苏漪澜会这么勇敢,一时间心中慌乱,却还是故作坚强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还没有到封自刑厢房中,秦芊芊便哭哭啼啼的样子,哭的梨花带雨,苏漪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出了何事?” 封自刑听了她的哭声,心中烦闷的厉害。 秦芊芊哭哭啼啼地将那件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苏漪澜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她,没有说出什么。 只是封自刑的目光却静静地落在了她身上,似乎是带了些许的情绪,一时间苏漪澜的心中多了份期待。 可是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封自刑的声音。 “只不过是一个伙计,王妃会不会或许小题大做了?” 听了封自刑的话以后,苏漪澜皱眉,随后便抬眸看向了他。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秦芊芊倒是激动地开口。 “王爷可是愿意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打算 封自刑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眸色沉沉地看向了苏漪澜,脸上闪过淡然,没过片刻,苏漪澜心中便布满了失望。 “看来在王爷心中,是觉得我的事情太多了?” 苏漪澜声音嘶哑,却带着倔强,此刻冷漠地看着封自刑,心中倒也是冷意。 “本王……” 封自刑顿了顿,没过多久,却又看向了苏漪澜。 只是苏漪澜却一脸失望地离开。 留在那里的秦芊芊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心情大好。 “多谢王爷,之前我就想说苏漪澜身为王妃,却总是往外跑,做一些抛头露脸的工作,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秦芊芊站在封自刑身旁,喋喋不休地开口,脸上却带着对苏漪澜的不屑。 那副高贵的样子似乎是在表现什么。 封自刑皱眉,随后便厉声开口。 “够了,滚出去。” 秦芊芊听了这声音,怔愣了片刻,随后只是带着泪水地离开。 阿月正在准备着手里的东西,一抬头就看见了苏漪澜一脸不高兴地走了回来。 阿月不解,可是如今见到王妃这幅样子,不由得好奇,随后便走了上去。 “王妃娘娘,怎么今日这么不高兴,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阿月,苏漪澜又想到了今日在封自刑厢房中遇到了的事情,一时间心中更是恼怒。 “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府中我是呆不下去了。” 阿月从来没有见过苏漪澜这么生气,一时间很是奇怪,可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诉说。 “王妃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是今日新来的早茶,您要不要喝一下,消消气,这些事情都没有什么值得让您生气的。” 阿月说着,就把茶水递到了苏漪澜面前。 苏漪澜接过茶水,随后一口饮下,心中倒也是舒坦了不少。 “啊呀,这是什么?” 苏漪澜一抬头,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随后看过去,这才发现竟然是之前封自刑送给她的那只小雪狼。 “王妃娘娘,这个小东西身子上面还有一个小香袋。” 阿月将那些东西拿了出来,随后便递给了苏漪澜。 苏漪澜接过,这才发现是封自刑写的信。 “王妃娘娘可是瞧见了什么?” 阿月发觉苏漪澜脸色中带着温柔,更是没有了刚刚的那么生气,反而是笑容满满,不由得缓缓开口询问。 苏漪澜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好吧,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件事也算是那么过去了。 自从调查出了这些背后的事情以后,苏漪澜也是大概地解决了一下商铺的问题。 虽说心中不高兴,可是这个生意还是要做的,也是因为这样苏漪澜打算先暂时的降低一下草凝霜的价格。 如此一来,来到这里,购买苏漪澜东西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眼看着商铺中的生意也要越来越好了,苏漪澜的心中倒也是多了一些坦然的情绪,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般着急。 “王妃娘娘。” 这日苏漪澜正在准备着手里的东西的时候,却突然发觉王府中来了一些极为特别的人。 “你们是?” “三王府的三王妃?” 那几个人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缓缓开口,神色间更是布满了些许的复杂,苏漪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一时间心中闪过了些许的紧张。 “三王爷封自刑被人举报贪污军饷。现在你速速跟着我们回去一趟。” “你说什么?” 苏漪澜皱眉,不敢相信,可是眼下那几个人却只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苏漪澜,随后便拉着苏漪澜回到了王府之中。 此时此刻的王府早就已经乱的一团糟,里面更是充满了非常多的人。 隔着远远人群,就看见了一身黑衣的封自刑。 封自刑似乎是听到了声音,随后便看向了面前的人。 看到了苏漪澜以后,封自刑不由得皱眉。 “这件事同她没有关系。” 封自刑的声音中布满了着急,随后脸上更是闪过了复杂,此刻的他似乎只关注面前的人。 “三王爷冷静,如今你已经是待罪之身,若是查出了些什么,王爷可要好好想想自己的以后。” 那个开口的人是朝廷吏部的官员,此刻看着封自刑,不由得皱眉。 他是一直看着封自刑长大的,只是如今从来都没有想过封自刑竟然有朝一日会被人举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贪污军饷,若是证据确凿,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苏漪澜没有开口,只是看向了封自刑,神色间闪过关切,此刻在她的心中确实也是担忧封自刑,但是不管怎么说,于她而言,却并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 “来人,去好好查查王妃的房间。” 察觉到人都到齐以后,那个官员便就吩咐着,随后那些人便都去了苏漪澜的房间。 苏漪澜虽不知为何,但是眼下心中却是慌乱的不行,她眉头微皱,可是眼下却只能等在这里。 “启禀张大人,从王妃厢房中找出了这些银票。” 看着那些银票,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诧异。 她从来就没有收到过这些东西,封自刑紧紧地攥着手指,唇瓣紧紧抿着,此刻心中却是清楚了。 他隔着远远的人群,看向了苏漪澜。 苏漪澜感受到了封自刑眼眸间的意味,没过片刻,封自刑就被人带走了。 一群人走到了苏漪澜面前。 “王妃娘娘,这件事也需要你同我们去一趟大理寺。” 苏漪澜怔愣住,可是还没有等到被带走,就听到了他们在那处议论。 苏漪澜虽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但是眼下心中也只有一个想法,那便就是不能让封自刑出事。 “我同你们去一趟大理寺。” 苏漪澜正准备离开,就突然听到了皇后的声音。 “本宫有话要同三王妃谈论。”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其实对于她而言,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却是那般的突然。 “皇后娘娘,突然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漪澜知道皇后并非好心留住她,想必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一时间其实却也并不知道究竟该以哪一种办法去说清楚。 “你倒是聪明,本宫找你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证据确凿 “本宫自然是知道了你发生了什么。” 皇后把玩着手里的陶瓷茶杯,金色护甲在玉白的陶瓷下衬得极为怪异,却透露着几分生冷。 “皇后是何意?” 苏漪澜眸色深沉的随后抬眸看着面前的人,隔着层层烟雾,皇后的那张脸显得极为可憎。 她红唇勾起,随后不由得挑眉,嘴角肆意的笑容让苏漪澜觉得很是刺眼,苏漪澜克制住心中的怒气,倒是不卑不亢地开口。 “皇后娘娘如今的意思,难道是觉得三王爷当真是贪污军饷的人?三王爷脾性若是旁人不知,皇上又怎会不知?” “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过可惜了,三王爷如今贪污军饷之事证据确凿,而那证据,三王妃不应该比本宫清楚吗?” 皇后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随后目光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苏漪澜,那副睥睨的样子,宛如在看一个玩物。 苏漪澜眸色微沉,心口闷的厉害,纵然是她有一百张嘴,如今也说不清楚。 “那可是从你的厢房中搜出来的,这东西若是没有从你的厢房搜出来,或许三王妃还有思考的念想,三王妃又可知道如今这满朝沸沸扬扬传的是什么吗?” “皇后娘娘如今过来只是为了同我说这些吗?” “本宫是想提醒你,本宫可以保下你,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本宫的目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皇后如今明里暗里不过都是想让她成为她的利剑。 “皇后娘娘大度,不计较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如今我心中有其他想法,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苏漪澜不卑不亢地拒绝了皇后的意见,确实让皇后很吃惊。 “你可知道你如今所做的选择这后果?” 苏漪澜听了以后,倒也是停下了脚步,眸色低沉地看向了皇后,随后勾唇笑了笑。 “我自然知道。” 苏漪澜说完以后,就离开了,她径直去了宫中。 她知道这件事如今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中,皇上或许是相信封自刑,或许是不相信。 不过这一切,于苏漪澜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她看着手里的那块玉佩,心里更是坚定。 这一次,她断然不能让封自刑出事。 “皇上,三王妃求见。” 皇上正在处理手里的政务,此刻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皱眉。 “见吧。” 苏漪澜一进去便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三王爷的事情……” 苏漪澜话音刚落,皇上不由得心情恼怒,随后看向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不悦地开口。 “三王爷的事情,如今已经交给了大理寺,这件事若是证据确凿,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苏漪澜压制住了心中的复杂情绪,随后看向了皇上。 “皇上,这件事其实还是有转机的。” 苏漪澜说完,便将自己心中的计划都告诉给了面前的人,此刻对于她来说,纵然是能够救封自刑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你的意思?” “请皇上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必然查出真相。” 许是苏漪澜眼神坚定,皇上看着她,倒也是莫名地信服。 “朕愿意给你三日时间。不过若是你调查不出什么,可就别怪朕了。”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心中闪过了复杂,随后却也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去说清楚。 苏漪澜满身疲倦地走回了王府,王府中却没有一点萧条,反而是热闹的很。 “阿月,秦侧妃在哪里?”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这里的异常倒也是让她心中起了疑心。 “这几日秦侧妃一直都留在了自己的厢房中,似乎是没有被王爷的事情受到干扰,本来想着去告诉给您的,只是这些时日瞧着您一直都不在府中,所以这件事情也就先瞒下来了。” 阿月如实开口,一时间苏漪澜倒是觉得很是奇怪。 “这些时日她一直都在府中?” 阿月点了点头,苏漪澜不由得心中想了个计划。 “王妃可是心中有了什么想法?” 阿月抬头询问,随后不由得皱眉。 “你去找秦侧妃,说是城里有了烟花,很是热闹。” 阿月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觉得奇怪,可是眼下却并不知道该怎么说,连忙开口。 “王妃可是怀疑?” 苏漪澜点了点头,随后心中倒也是明了。 如今一看,这个秦芊芊一定是古怪。 “真有烟花?” 秦芊芊好奇,随后瞧见了面前的丫鬟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心情大好。 “那我今日晚上可要去瞧瞧。” 秦芊芊随后便兴奋地去了里间。 “她可是已经答应了?” 苏漪澜看向阿月,不由得询问。 阿月点了点头,她也没有想到那个秦侧妃竟然如此就想要去看烟花。 她那几日一直都在房中,还以为秦侧妃是难过伤心过度。 “今日晚间,派人看好了秦侧妃的房间,不得让任何人进去。”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铜镜,镜中的那张脸绝美精致,眸色间却闪过淡然,她拿着木梳缓缓开口。 “我今日让你做的事情,莫要给任何人说起,若是到时候旁人问起了,你就说这件事情你也不清楚。” 阿月虽然不知道为何苏漪澜要做出这些事情来,但是如今朝着这王府之中的事件发生,却是让她心头多了几分复杂。 苏漪澜趁着秦芊芊不在府中的时候,便偷偷溜到了她的房中。 如果当时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想必一定会留下证据。 想到这里,苏漪澜便仔细翻看着这里的东西,果然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张十分奇怪的空白信。 苏漪澜下意识地将那封信丢到了水缸之中。 被水浸泡过的信很快就出现了一些黑色的字符,苏漪澜下意识的想要看过去,可是还没有等她凑过去那些黑色字符就被水给蕴染开来了。 苏漪澜诧异,之前也只是怀疑秦芊芊是这件事的罪魁凶手,可是如今一看,想必一定是有人同她共同的陷害了封自刑,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只是可惜她做的不够谨慎,那个证据就这样的被毁掉了,苏漪澜不由得叹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寻求办法 苏漪澜还打算在房中再找寻证据,可是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阿月的声音。 “王妃娘娘,秦侧妃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苏漪澜便也没有多想什么,连忙就跑了出来,只是如今却是着急的不行,好不容易的得到的一个证据却毁在了她的手上,一时间倒也让苏漪澜觉得很是愧疚。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您从秦侧妃的卧室中回来之后就如此的着急。” 阿学从来都没有见过苏漪澜这般着急的样子,一时间不由得缓缓开口询问。 苏漪澜想了想还是打算将心中的事情都告诉别人面前的人。 “我怀疑秦芊芊是陷害王爷的人。” 如今王府之中,因为没有了王爷,显得很是离散,在这府中苏漪澜信任的人不多,若是能够将这些事情告诉给面前的阿月,从而得到一些办法的话,或许也都是极为不错的。 “王妃您的意思?” 阿月诧异,不由得觉得惶恐。 在她的心中,秦侧妃一直都是看上去很是喜欢王爷的人,如今却连同他人陷害王爷,看来这世上大多的人都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秦侧妃所为,那您的心中可有什么计划,若是可以的话,阿月都会努力的帮助您的。” 阿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连忙询问,一时间脸上倒也闪过急切。 苏漪澜随后摇头,虽说如今心中有了计划,可是有些事情总归没有那么简单的。 “我心中虽然有计划,可是如今却很难找到一个机会,到时候这件事情若是再一次的被旁人知晓了,传到了秦侧妃的耳中,想必会引来极大的麻烦。” 苏漪澜虽然心中有想法,可是如今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索性就将那些事情都告诉给了面前的阿月。 “王妃现如今担心的可是秦侧妃日日都在府中之事?” 阿越也是极为通透的,不过只是听了一些言语之后,便就知道了苏漪澜心中所想,苏漪澜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情确实也是她现在最为担心的一件事情。 “我如今虽然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可是总归比不上那些在暗处的人,他们想要陷害王爷,自然是找到了合适的证据。” 苏漪澜心中茫然,眸色间闪过悲凉,此刻的她真是孤立无援。 “如今他们更是将这证据推到我的身上来,我也是因为不够谨慎,所以才会做错了这样的事情,如今王爷在大理寺中应当是受尽了苦难,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三日之内尽快的找出真相。” 苏漪澜说到这里,不由得眸色坚定。 “王妃莫要担心,若是到时候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想必是一定可以找到证据的,王爷宅心仁厚,更是那些百姓心中的神明,他们也不会因此而亵渎神明,自然会想尽办法护住王爷的。” 阿月虽没有读过书,可是一直跟着苏漪澜学习医学知识,心中倒也是通透了不少,如今安慰起人来却是条条是道。 苏漪澜叹了一口气,虽不知道如何,可是如今好歹是多了一个帮手,也算是多了一个机会。 所幸的是没过几日阿月就传来了好消息,说是皇后娘娘突然想去礼佛,约着秦芊芊说是一同去万佛寺。 “这个消息可算准确?” 阿月点了点头,这个消息绝对是千真万确的,也是她花了不少精力从皇后身边一个伺候的奴婢那里得来的。 “皇后娘娘向来很少去做这件事情,想必如今也都是找一个机会想要同秦芊芊见面,她倒也真是聪明。” 苏漪澜唇瓣微勾,心中不由的豁然开朗了些,这些时日的苦闷在此刻都像是得到了解脱,能够去做好这样的事情于她而言也都是极为不错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们提前一些时间过去,皇后娘娘做事虽然谨慎,可是向来却有些规矩。” 苏漪澜知道皇后若是想要出宫,想必也会经历不少的麻烦事儿,索性便提前了一些去往万佛寺。 她同阿月一起乔装打扮了一番,找了个理由出府。 万佛寺地势偏远,一般的人都不会去那里,估计也只有皇后想得出如此一个偏远之地。 “王妃娘娘,你说我们真的可以见到秦侧妃吗?这些日子她倒是安分守己的厉害,若不是因为那个阿奴姐姐同我说了这件事情,我倒是不知道皇后竟然偷偷约着她见面了。” 阿月在苏漪澜的身后小心谨慎的开口,随后苏漪澜便点了点头。 “旁人我不知晓,但是皇后竟然说了要来,这想必一定会来,秦芊芊之前一直那么巴结皇后,估计也是被皇后拿捏出了什么把柄,如今这也是我能够找到证据最好的机会了。” 苏漪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果然就在不远处看到了秦芊芊,秦芊芊也在那里等了好久,可是都没有等来皇后看了看时辰,觉得有些晚了,便偷偷地塞了一封信,在那个石头的砖缝中。 随后又连忙地看向了四周,发现没有人之后,秦芊芊便戴上了黑色帽子离开了。 苏漪澜等了一会儿便偷偷的溜了上去,随后就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竟然是和之前在秦芊芊卧室中发现的信是一样的,空白的纸张上没有一点痕迹。 想到了之前,因为她没有太谨慎,而将那封信的证据毁掉之后,这一次的苏漪澜倒是聪明了一些,她先是滴了一点水在这封信上。 果然这封信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些字迹,那个字迹她是认识的。 是秦芊芊的字。 她写字总是会有些别扭,可是簪花小楷倒是显得娟秀,之前的时候封自刑也曾夸赞过。 想到这里,苏漪澜边又连忙的拿起了一支笔,最后沾了点墨水,按照信上的字迹抓紧的誊抄了一份。 这些字迹很快就消散了,倒是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只是苏漪澜看着自己面前被她誊抄好的这封信,心中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如今证据确凿,她总算有办法可以救封自刑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救出 苏漪澜想了想,便就将那封信看完之后用火烧了,看着那些烧成黑色的灰烬。 苏漪澜心中倒是多了复杂,暖暖灯光中她的那双眼睛忽明忽暗。 要是旁人看不出来,她却明了。 一直以来秦芊芊都是做好了一副王府侧妃的样子,乖顺听话且偏爱王爷,可是如今她却也跟着皇后做出这样的事。 “如今找出证据了,王妃心中可觉得有丝毫的轻松,这些时日,您所做的这些事情旁人不知晓,我当时都是看在眼中的,要是王爷知道了,想必也会心存感激,这王府之中的人大抵都是明白王妃对王爷的心思的。” 阿月以为王妃是在担心这府中的事情,不由得缓缓询问,一时间心中倒也是多了几分心疼的意味,这些时日以来为了处理好王爷的事情,王妃衣不解带,夜不能寐。 可是如今查出了这件事,王妃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人心叵测,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都是我看不懂的了,若是日后有人用高额的利益来利用你想让你背叛我,你也是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阿月听了这话之后,吓得连忙跪坐了下来,眸色间更是闪过了少有的担忧。 “王妃娘娘这是何意,纵然是给阿月一万个胆子,阿月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苏漪澜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日,苏漪澜便就带着这份书信去找了皇上。 “圣上明鉴,这是秦芊芊的书信,其中交代了为何王爷会突然爆出来了贪污军饷之事,皇恩浩荡,想必皇上如今知道了这件事情,定然会给三王府一个交代。” 苏漪澜的话,一时间不由得让皇上有些骑虎难下,三言两语之间,皇上却也是被她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去解决这件事的地步。 “你是已经查出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去那里候着,朕自然会找人去将那个女人带过来的。” 皇上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倒也是有了计划,他虽然给了苏漪澜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情,但是他没有真的想到苏漪澜会在三日之内就找出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宣秦芊芊。” 没过多久秦芊芊就被人带了上来,看着这满朝的人,一时间她的心中倒也是布满了复杂,最后倒也坦然的跪坐在了地上。 “秦芊芊见过圣上。” “你可知罪?” 皇上不威自怒,看着秦芊芊的脸色中更是布满了复杂。 秦芊芊勾唇笑了笑,却也没有赴死的那般害怕,坐在一旁的苏漪澜心中倒也是多了几分好奇。 “这封信上面已经全部交代了关于三王爷被陷害的事情,你是三王府的人,你可知道这贪污军饷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如此荒唐之事,你竟然还敢将此污蔑三王爷,真是胆大妄为。” 皇上恼怒地开口,眸色间闪过复杂。 “这封信上面交代了,你已经完成了上面的人所说的事情。” 皇上将那封信丢到了秦芊芊的面前,看着这封信,秦芊芊不由得心中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这封信确实是我写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落到皇上的手上。” 已经知道了,如今发生的事情更改不了了,秦芊芊的脸上都是布满了坦然,却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那副肆意妄为的样子,如今更是显得有几分怯懦。 “这件事情你还要来质问朕,做出这样让王府蒙羞的事情,如今倒也是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你能够交代出究竟是谁让你的,朕倒是可以从轻处置你。” 听了这话,秦芊芊的脸色却没有任何的改变,她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 “皇上应当是误会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上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如今证据确凿,那么请皇上就直接的治我的罪责便是了。” 秦芊芊语气淡然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却像是没有一点点所谓的思绪的样子,一时间倒是让苏漪澜意外,只是她这么突然的承担了罪责,却让人觉得很是莫名。 “你可知道这陷害王爷的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朕怎么记得前些日子你刚得了恩宠,怎么会如今又突然心生这样的想法?” 皇上看着面前的女子,倒是被她突然的答应给弄的有些奇怪,只是这等的罪责,终究是不能那么轻易就说清楚的。 “皇上难道不知道逢场作戏一句话?我如今所做的这件事情,不过都只是为了报复而已,王爷并不是什么好人,我自然也不会因为王爷而改变什么,如今这件事情暴露我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了。” 秦芊芊勾唇,神色淡然地开口,随后倒也是心情平淡,说出这件事来,就像是在讨论一件无谓之事。 “真可是最毒妇人心竟然如此,你便下去领罚吧。” 秦芊芊被人带了下去,她眸色低沉,看向苏漪澜的时候不由得笑了笑。 苏漪澜眉心一跳,心中却也是觉得奇怪。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偶然了,秦芊芊不会是那样不珍惜自己的命的人,如今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指示她。 这么好的一个棋子,如今就这么毁了,皇后可真是舍得。 “王妃,听说今日晚一会,王爷就要回来了。” 阿月心中欢喜,不由得将这件事告诉给了苏漪澜。 苏漪澜点了点头,心中倒也是期许,如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能够让她找回封自刑。 这一次,她总算没有让封自刑失望。 隔着层层的阳光,苏漪澜看到了,站在那处的封自刑,大理寺呆了几日,封自刑倒是越来越的虚弱。 苏漪澜心疼,随后便连忙走了上去扶住了封自刑。 封自刑今日一出来,就知道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苏漪澜所为,心中更是感动。 “这些事情真是苦了你了。” 封自刑看向苏漪澜,心疼不已。 苏漪澜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似乎这些事情在她看来,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救人 “能够救你出来,于我而言,很多事情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苏漪澜唇瓣微微勾起,眸色间闪过温柔,她乖顺地靠在封自刑怀中,渴望吸取他的温暖。 这么久没有同他相见,如今一看,他倒是瘦了不少。 “在那处可是受了苦头?” 苏漪澜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心中酸涩,此刻于她而言,仿佛看着面前的封自刑就觉得心中心疼不行。 他好看的鬓角处沾染了些许的落寞,他低垂眉梢,心中闪过柔情,此刻看着苏漪澜,却也觉得满心的温暖。 “本王没有受什么苦头,只是觉得如今你这般奔波,本王应当陪着你。”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心中闪过暖意,低头看向面前的人,随后便笑了笑。 他伸出手拦过了面前的人,眸色间闪过温柔,眸色低沉,唇瓣勾起,显得极为幸福。 “本王如今也算是两袖清风,无事叨扰,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江南。” 封自刑缓缓开口,随后不由得挑眉,似乎是满目期待,一时间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极为期待。 “王爷如今愿意陪我一同去江南?” 去往江南一直都是苏漪澜心中所想,如今听到封自刑这么一提,苏漪澜倒也是心情极好,她心中早就已经很喜欢江南,更何况一直以来,封自刑公事繁忙,纵然是她愿意,封自刑也没有太多时间陪着她去江南,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机会。 苏漪澜自然是高兴地不行。 “自然,本王已经将政务交给了他人,如今万事都找不到本王,所以说你若是想要去往江南的话,自然是可以的,再者而言,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想去看看那边的风景,如今本王有空陪你去了,怎么你还是这样的不愿相信呢。” 封自刑心中疑惑,却不由得勾唇笑了笑,他眉梢低沉,微微抬起了苏漪澜的脸蛋。 瞧着苏漪澜这吹弹可破的脸蛋,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极为好看。 他心中欢喜,却又因为苏漪澜的执着而对苏漪澜所做很是感动。 在大理寺的时候,那些人碍于他的身份,不曾对他用过刑。 可是他如今毕竟也是一个犯了错的人,所以他们对他的态度总归都是恶劣了一些,那些评论里憎恶他的人总会想着法子来刁难他。 他一身傲骨,虽然知道这件事是被人诬陷,不过如今却也没有了计较的想法,只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纵然皇上不愿意相信,朝廷中的重臣想必也会有想法来做好这件事情,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为了这件事情奔波的人却是苏漪澜。 她为了他,如此胆量,却让他心中惭愧,若是他能够护好苏漪澜,那么那么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本王答应你,日后本王一定会好好的陪着你,若是你喜欢江南,本王定然陪你玩的尽兴。” 听着封自刑的话,苏漪澜不由得勾唇,神色间闪过娇俏,她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副样子,如今能够陪着封自刑,却让她开心的不行。 在府中呆了没几日,他们便一同去江南了。 江南那处风景特别,再加上路途遥远,苏漪澜本想着让封自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江南的。 可是封自刑觉得,既然愿意陪着苏漪澜去江南,早去晚去都是要去的,与其再让苏漪澜等待,倒不如她花些时日在陪着苏漪澜。 “江南那处可不比这里,有些东西总归是要小心点的,而且你刚从大理寺回来,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要我如何是好。” 听了苏漪澜的话,封自刑不由得叹了口气,眉梢间闪过了淡然情绪。 “这件事本王心中自然是有打算的,再者而言,如今江南那处,风景极好,正值鸢尾花开的季节,若是错过了,本王会心中不舍得。” 封自刑话虽如此,可是心中却是为苏漪澜着想,如今更是觉得他已经让苏漪澜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若是只是去一趟江南都不能陪着她的话,那他对苏漪澜的当真是亏欠太多了。 “我……” 封自刑笑了笑,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了抱苏漪澜。 江南三月。 苏漪澜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风景,如今一瞧,更觉得心旷神怡,此刻倒也是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来。 她同封自刑乔装打扮了一下,倒也是伪装了一些身份。 毕竟他们两个人原本的身份太过于招摇,若是被人发觉了倒也是不好,想到这里,苏漪澜倒是觉得封自刑的这个想法确实是比较不错的。 “王爷可真是聪明。” 封自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让轿子等了一下。 随后便就跟着苏漪澜一同下了轿子,前段时间他特意吩咐人过来查过这里的地形,知晓这处有一个山洞,那里倒是风景独特,索性便打算带着苏漪澜去一趟。 “本王之前派人查过这里,这里有一个地方风景极好,本王知道你喜欢,索性便打算带着你去瞧瞧。” 苏漪澜点了点头,便就跟着他一同去了那处。 可是还没有走到那里,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有人?” 苏漪澜诧异,随后心中更是慌张,随后封自刑连忙将她护在了身后。 随后便看向了不远处,封自刑连忙走上前,这才发现竟然是一群绑匪正在欺负一个女孩子。 封自刑抬眸,随后便动用功法,没过多久,那几个绑匪就被打跑了,苏漪澜最后的上前连忙脱下外衣护在了女子的身上。 “有没有事儿?” 苏漪澜着急地开口,却见那个女子摇了摇头,看上去很是让人心疼。 “谢谢姑娘,我叫明月,本来想着能够去江南探亲,没曾想……” 苏漪澜不由得连忙抱住了面前的人,随后抬眸。 “姑娘,我们也是要去江南,不如你同我们一起吧。”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便缓缓开口,心中倒也是布满了心疼,此刻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月点了点头,倒是愿意。 苏漪澜一向心疼女子,如今瞧见这个女子,更是觉得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污蔑 明月跟着封自刑和苏漪澜回到了轿子中,苏漪澜瞧着明月可怜,随后便让阿月伺候她,倒也是找了一件合适的衣服。 他们没过多久,就去了湖边,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去看看的,可是如今却觉得这样的好时节,若是错过了,倒也是可惜。 明月本来就是个小姑娘,如今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不由得难过,随后便缓缓开口。 “不知道你们二位可否愿意带着我一同?” 苏漪澜心中心软,毕竟这个姑娘看上去却是这般的可怜,倘若到时候若是拒绝了她,却也显得极为不和。 “既然如此,那你便跟着我们一同去吧,反正也不是多远的地方,只是去看个湖而已,等到时候你若是累了,便就让阿月带你回来。” 苏漪澜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倒也是布满了些许的想法。 毕竟如今看来,这些事情于她而言这事也显得极为复杂,可是倘若就这样放着这个姑娘留在这里,想必也是对这个女子的不大合适。 他们一行人去了湖畔,那里倒是好看的很,垂柳依依,春意盎然。 真是好看的不行。 苏漪澜惊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景的她倒是心中惊艳。 “这里可真是漂亮,要是可以永远留在这里边就好了,比起这里,王府中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显得有几分孤陋了。”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如今看来,却是让他很是开心。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苏漪澜很是有自己的想法,如今一瞧,确实如此,只是这般孩子气的苏漪澜让他觉得很是开心,似乎是又带着一些旁人都无法感受到的温柔。 “你若是喜欢,倒也是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看着面前卿卿我我的男女,明月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怨恨,随后便一直跟在苏漪澜的后面。 趁着苏漪澜没有反应的空当,明月下意识的往河边一摔。 看着摔倒在河中的明月,苏漪澜诧异,尚没有反应过来,便就看到一个身影飞跃而下,救上来了明月。 “王妃。” 阿越瞧着面前的苏漪澜,随后拉了拉苏漪澜的衣袖,眸色尖闪过了淡然的情绪。 “快去找点衣服。” 苏漪澜心中古怪,可是眼下瞧着在那处瑟瑟发抖的明月,一时间却也是觉得难受。 “王妃娘娘难道不觉得,这个明月姑娘很是奇怪吗?” 阿月看着面前的王妃,做好那些事情以后,她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苏漪澜所在的地方。 “你是何意?” 苏漪澜角的奇怪,可是眼下却找不出判断理由来说些什么,只能等着阿月接下来的话头。 “这个明月姑娘明明就是走的好好的,可是却不知为何突然就撞到了您的身上,随后就掉到了湖里,这件事情,我可是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阿月更是皱眉,心中倒也是布满了些许奇怪的情绪。 “什么?” 苏漪澜不由得皱眉,心中倒也是奇怪。 可是也没有想的太多,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个明月只是一个孩子,这样的孩子应当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这件事情我会注意的,明月不过也只是一个孩子,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能是我们多想了。” 苏漪澜摇了摇头,倒也是打算将这件事给了了过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个地方是封自刑之前观察过的地方,倒也是风景极好,最不错的则是那一潭清澈见底的湖。 那湖水清澈,微风吹过,更是显得好看的紧。 “这里是不是很不错?” 封自刑知道苏漪澜喜欢,可还是觉得想要仔细的问一问。 “自然。” 苏漪澜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时间倒也觉得心中多了份淡然。 “苏姐姐,我看着那处的湖面倒是显得很是不错,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鱼呢?” 明月一脸天真,更是期待地不行。 她下意识地拉住了苏漪澜的手,随后苏漪澜看向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明月便连忙开口说道。 “不如苏姐姐陪我一起去吧。” 苏漪澜眉头微皱,虽然想要拒绝,可是想了想还是同她一起去了那里。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鱼儿,真是太可爱了,我觉得好开心呀。” 明月声音娇媚,随后便拉着苏漪澜的手。 “苏姐姐可否能帮我将那个鱼钩拿过来,以前的时候我也是会捕鱼的,这个鱼饵做法最是精妙,不知道苏姐姐可知道怎么做。” 明月看在面前的苏漪澜脸上更是闪过了期待,随后便又缓缓的开口说道,苏漪澜摇了摇头,这些稀奇玩意儿她倒是从来都没有弄过。 “未曾弄过,你若是会弄,那你到也可以试试,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多接触接触,确实不错。” 苏漪澜想了想,之前那些事情或许对明月而言,或许也觉得是一件极为不好的经历,纵然是因为那些原因,可是如今瞧着明月这般开心,却也觉得很不错。 可是让苏漪澜没有想到的是,明月接过那个鱼钩之后,却用鱼钩钩破了自己的手,鲜血淋漓的样子很是吓人,明月看着自己的手,随后连忙大声的呼叫。 “救命啊。” 一群人闻声而来,看到明月之后,一时间封自刑连忙开口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明月连忙解释,言语间更是闪过了少有的担忧。 “是苏姐姐不小心,不过这些事情不怪苏姐姐,也是我太不小心才会有这样的事情。” 苏漪澜眸色低沉,似乎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更是心情不悦。 “你怎么可以胡说?这个东西明明是你自己。” “好了,你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了,她都已经受伤了,阿月,快去找人过来。” 封自刑瞧着那个受伤的人,一时间心中倒也是多了份复杂,语气更是重了些,可是听到了封自刑的声音以后,苏漪澜不由得皱眉。 “这件事同我没有关系,只不过是她自己受了伤,你怎么能够把这件事算到我头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掉进湖里 瞧着封自刑这幅样子,苏漪澜不由得心中恼怒,随后便就离开了。 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封自刑心中觉得奇怪,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一时间倒也是很莫名。 “怎么突然就?” “封大哥,我的手好疼。” 明月拉住了封自刑,随后连忙开口,心中难过,脸上更是一副楚楚可怜。 封自刑眉头微皱,随后倒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便就吩咐旁人照顾她。 “王妃娘娘,我早就说过这个明月可不是什么好人,索性王爷也没有同她单独相处,只是留了几个侍卫。” 阿月看着很是高兴的苏漪澜,一时间心中更是布满了心疼,连忙开口安慰。 “我没事,那个明月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苏漪澜叹了口气,也算是她看走了眼,如今心中虽然不悦,可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倒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王妃娘娘,王爷等在了外面。” 似乎是看到了屋外所发生的事情,阿月连忙开口,倒有些着急。 “等在外面”?” 苏漪澜眉头微皱,随后不由得看向了门外,果真就见到了站在那处的封自刑。 “你怎么来了?” 苏漪澜瞥了一眼,随后有些不乐意,不由得皱眉。 “本王怎么不能来看看你,刚刚在河边你那么生气,本王还以为你是出了何事。” 封自刑说着,就拉了拉苏漪澜的手,眸色低沉,唇瓣勾勒起温柔。 “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是会高兴吗?” 苏漪澜故意这么说,心中更是难过,此刻发生的事情于她而言,都显得不是那么在意了,可是倘若封自刑真的说出了什么,于她而言,却也成了最让她难过的事情。 “你这话说的可是有失偏颇,如今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本王觉得在那样的时间段更合适去做那件事而已。” 看着面前的苏漪澜,封自刑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倒也是布满了惋惜。 此刻于他们来说,来到这处,很多东西都是那么的不方便,倘若要是想要更加愉快地游玩,或许很多事情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你刚刚那么说,可是不把我的脸面放在那里,平白无故地这般怪罪我。” 苏漪澜虽然性格坚韧,可是再怎么说,却也是个娇俏的女孩子家,毕竟不管怎么说,如今封自刑所做的事情确实是有失偏颇。 纵然是能够去造成什么,却也是让她心生不悦。 “本王知道了,日后不会再这样了。” 封自刑说着就把苏漪澜拥入怀里。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停,没过多久倒也是很快到了江南。 因为之前答应了明月,所以到了江南以后,便打算带着她去寻找她的家人。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段时间以来,苏漪澜都没有怎么同明月说过话,心中自然是有着隔阂。 明月倒也是知晓这些,如今一看,却也是心中不悦,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面带感谢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如今能够被带到这里来,真是感谢各位,倘若不是因为你们二人的话,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看着面前的人,明月不由得娇羞开口,眸色间闪过淡然,却又是带着几分娇柔做作。 “不必这么客气,送你来这里,也是为了能够找到你的家人,你再往前走走,应该就能够到了那个地方。” 封自刑神色淡漠,没有多说什么,却也没有看出什么,只是淡淡地看向了面前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便进去看看。” 明月心中期待,脸上更是勾勒出几分淡然情绪,随后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可是明月进去之后,却发现原本是一片圣地的地方,如今竟然夷为平地,四处荒凉,她不敢相信面前所看到的一些事物。 “这里怎么会?” 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苏漪澜随后的过去一看,这才发现面前所发生的这些事情竟然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那处地方原本是一片圣地,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样子,虽然未曾见过,可是这些时日跟随着明月一起倒,也是听说过这里以前的盛景。 如今却是这么的凄凉,一时间苏漪澜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点什么,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明月苏漪澜的心中倒也是多了几分心疼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你边跟着我们一同先回客栈吧,这个地方太过于荒凉,倒也不适合让你呆着太久。” 明月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不由得连忙笑了笑,那副凄楚的样子倒是看得让人觉得很是心酸,随后便也去往了他们所说的地方,因为之前封自刑就已经安排好了。 明月同他们住了一些时日之后,苏漪澜耐不住寂寞,便想去外面瞧瞧,此时的江南正值盛景四处倒也是漂亮的很,如今想了想,苏漪澜不由得开心。 “这个地方,当真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漂亮的很,如果到时候能够在一起游玩的话,那么也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情。” 苏漪澜笑了笑,心中满意,随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若是喜欢,那我们便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吧,这个地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封自刑看着苏漪澜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一时间心中倒也是开心。 明月跟在他们身后,一直都沉默不语,也因为之前所遇到的一些事情,苏漪澜其实也很是心疼明月的遭遇,所幸便打算热闹一下。 还没等她说什么,明月就跟是期待地开口。 “不如我们一同去湖上瞧瞧吧,那处的游船似乎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苏漪澜看向了面前的人,皱眉点了点头,明月点了点头,好看的眸色间闪过了些许的期待。随后他们便一起上了这艘船。 湖面景色极好,随后他们就到达了湖中央。 “苏姐姐,我觉得那里好漂亮呀。” 明月很是热情地拉住了苏漪澜,随后身子一歪,整个人都掉到了湖中。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明月掉进去之前,便拉了一把苏漪澜,苏漪澜跟着她一起掉进了湖中。 湖中央起了很大的涟漪,看上去很是吓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事了 封自刑很是吃惊,因为这种情况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见到她们两个人都掉到湖中央之后,便立即飞身而下,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动用着内力,随后便很快将苏漪澜捞了上来。 跟在他后面的那几个侍卫也都将明月捞了上来,看着面前落水狼狈的苏漪澜,封自刑的心中不由得还是心疼。 “快去准备一些干的毛巾过来,随后便将王妃抬到厢房之中。”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连忙吩咐,道跟在身后的阿月便连忙的从房间中拿出了毛巾,随后便连忙按照记忆中的法子配药,因为是在湖中央,这个地方一时半会请不到大夫。 “公子,小姐的头烫的厉害。” 阿月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心疼的厉害,随后便连忙开口说道。 因为现在是在外面,碍于身份她没有叫出王爷王妃两个字,可是心中着急,恨不得这艘船快点到岸,然后可以请几个大夫过来给她家的王爷妃好好的瞧一瞧。 “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岸了。” 封自刑知道苏漪澜很怕水,现在又掉进了水中,想必会引发旧疾,随后便动用内力给苏漪澜进行施救。 可是苏漪澜却一直没有醒过来,船很快就到岸了,封自刑飞速的将苏漪澜带回了客栈。 “可有请到大夫?” 那几个跟在后面的人连忙点头,没过多久大夫就过来了,给苏漪澜诊断之后便开了一些药,苏漪澜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封自刑着急苏漪澜,可是眼下却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便也就先离开了,留着阿月在那里看着苏漪澜。 “你可一定要看好王妃。” 阿月也没有想太多,便好好的照顾了苏漪澜,殊不知当天晚上苏漪澜就醒了过来,因为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再加上遇了寒气,所以身子骨总会有些虚弱。 也因为这样,苏漪澜便打算出去瞧一瞧,可是眼下却又觉得这个地方有些陌生,似乎不是之前她的那个卧室,再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封自刑的房间,心中不由得温暖。 虽说这几日因为明月的事情,她同封自刑之间闹了一些隔阂,可是如今看来,想必封自刑还是在意她的。 苏漪澜走出去看了看却突然发现白日里见到的明月正在放一只信鸽,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似乎很是奇怪,苏漪澜正打算走上前去问一声的时候,就发现明月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苏漪澜心中觉得奇怪,这几日却越发发现这个明月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就像是有人刻意的在他们之间设下了一个陷阱,可是这千丝万缕之间就是却找不到丝毫的能够解决掉这个问题的事情,一时间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大病初愈,头有些疼。 “阿月。” 苏漪澜叫了叫阿月,却发现阿月没有在房间,苏漪澜便打算出去看看。 还没有走多久就突然发现客栈里面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封自刑被那些人包围了起来,一身黑衣显得极为明显。 而刚刚正在放着那只信鸽的明月,此时此刻却被几个绑匪抓住,看样子似乎是又要再一次的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苏漪澜着急,可是眼下身子骨却虚弱的厉害,或许是因为今日突然落水导致的旧疾复发。 空档的客栈里面只能听到明月惨烈的叫声,听上去十分的让人觉得心疼,一时间苏漪澜不由的心中慌乱,随后就听见封自刑的声音。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封自刑身为王爷,此时此刻心中想的更是救人的事情,但是由于他今日消耗了太多的内力,此时此刻身子还是有一些跟不上自己的浑身上下的功法。 此刻看着面前的这几个嚣张的绑匪,封自刑虽然心中着急,却并不知道究竟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避免掉那些事的发生。 “倒是没有想到你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美娇娘,你说我们要做什么自然是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了,若是你能够愿意将这些女子赏赐给我们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那个为首的绑匪缓缓的开口说道,脸上更是带着一些令人作呕的表情,此刻十分贪婪的伸手摸了摸明月的脸蛋。 明月皱着眉头就没有办法避开,只能被迫在他们的手下被欺负。 封自刑心中恼怒,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可是现在受制于他人,那群绑匪见封自刑的脸上带着一些令人不悦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神色间闪过了些许的复杂情绪。 随后便就直接让人把封自刑给绑走了,如此看来,他们的目的似乎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封自刑,只是以明月而受制。 苏漪澜想要上前,可是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心中迟疑。 却察觉到了不远处封自刑的目光。 苏漪澜心中慌乱,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办法,她像是被人定住在了那里,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活动。 “苏姐姐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让我好心慌,可是现在封公子却已经被抓走了,我们要如何是好呀?” 明月连忙开口说道,神色间闪过惊慌,可是眼下苏漪澜整个人的心思都在刚刚的那群绑匪身上。 她现在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救出来封自刑出来,她知道一定是因为封自刑给她施用了内力,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如今她不能够再让封自刑出现任何的事了。 “苏姐姐,你要去哪里?” 明月看见面前的苏漪澜,忍不住迅速发问,苏漪澜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她如今也不知道这个明月究竟是什么来头,可是眼下救出封自刑才是最为重要的。 “这件事情与我也有关系,如果你想要去救出那位公子的话,我是可以帮助你的,请你带着我一起过去可好,我也不希望再因为我的原因而对你们造成任何的影响。” 明月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人世间倒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苏漪澜心中虽然有着疑惑,可是眼下却找不到万分拒绝的理由,更何况现在实况紧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困境 “此去山寨,危险重重。”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心中闪过了些许复杂,此刻虽说她很是不愿,但总归是想要救出封自刑,眼下多一人确实也有用。 “苏姐姐,这其中的危险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封大哥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倘若不是你们,或许我现在已经死于非命了,又怎么会在这处呢?” 听着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一时间苏漪澜心中多了些复杂情绪,她知道明月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总归是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才能够更好的说清楚,不过她心中还是对明月存有疑心。 “如今这件事,还需要商议,你最好还是呆在客栈里。” 苏漪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回绝掉明月,可是明月却不依不饶,那副样子似乎是想着若是能够同她一起去山中救人才是最为好的事情。 “苏姐姐,你听我一句,那些绑匪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或许就是因为我才会来到这里,这件事说起来,我就是一个罪魁祸首。” 明月边说泪水都流了下来,似乎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上去着实让人心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去说清楚。 苏漪澜心烦意乱,此刻也只能答应明月的要求,想着,索性都要去到那边,此刻看着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明月,纵然是想要回绝,都觉得此刻并不是什么太好的机会。 “多谢苏姐姐,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断然不会让你……” “好了,你先回去准备,到时候别给我添麻烦就行。” 苏漪澜皱眉,此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让她看清楚了明月这个人的很多毛病,这次也不指望,她给她帮什么忙,别给她添乱就可以了。 她如今心中所愿不多,只求着莫要多出事端。 苏漪澜回到房中,好好地思索了一下,毕竟如今这些情况对于她来说,也是难以想象。 准备好东西以后,苏漪澜便就带着明月,准备去寻找那群绑匪所在的地方。 苏漪澜想了想,总归是觉得倘若真的可以很快到达那个地方的话。 或许也是要消耗掉一些精力的。 因为苏漪澜并不清楚明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能力,再加上她之前一点武功都没有。 苏漪澜先是按照之前所记录的地方,索性的是那群绑匪还留下了一些线索。 “苏姐姐,我们是快要到那个地方了吗?” 明月跟在苏漪澜的身后,探头探脑,好像此刻所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可怕的东西,只是一个热闹的经历。 “闭嘴,你若是不想死,就跟好了。” 苏漪澜皱眉,她们如今已经到了那群绑匪所在的地方,如今一看这个地方着实危险的很。 这个绑匪所在的山洞考上去倒也是隐蔽的,很并没有太过于明显的可以遮盖身子的。 苏漪澜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随后便就打算利用自己的武功溜进去,可是正当苏漪澜打算发挥自己的武功的时候,跟在一旁的明月突然大叫了一声。 明月摸着自己的脚踝很是委屈地看向了面前的人,随后不由得哭诉,那副样子似乎是全然不知道如今所遭遇的场景。 苏漪澜皱眉,随后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因为她的叫声,吸引来了很多的人。 苏漪澜想要闪躲,可是早已经来不及了,那群绑匪发现了苏漪澜和明月。 “啊呀,我还想着,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叫声,原来这里藏着两位美人,既然来了这儿,怎么在这躲躲藏藏呢?” 那个为首的绑匪看着苏漪澜,不由得心花怒放,他从来没有见过长相如此绝美的女人。 而眼下目光又放到了站在一旁的明月身上,这个女人不就是前几日在客栈中的人吗?想不到这个客栈里面倒是藏了这么多美人儿。 “你们要做什么?”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倒也不卑不亢,虽说知道如今所遇到的情况,可是眼下却也没有半分害怕的一位,这当时不同于常人的胆识,那个绑匪看着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有几分佩服。 “我们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告诉给你不成?既然到了我们这儿就别想着离开了。” 那个绑匪说着,便连忙安排人将苏漪澜给绑了进去。 原来这个所谓的山洞里面竟然是一个极大的山寨,而刚刚同苏漪澜说话的那个人,竟然是这个山寨的头目。 苏漪澜跟在他们身后,虽然手被捆绑住了,那双眼睛却是在不停的寻找,潜意识告诉她,封自刑就一定被捆绑在了这里的某一个地方。 “爹爹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美人,你们不是说你们去下山抢夺物资了吗?怎么如今抢回了两个美女?” 苏漪澜正准备继续观察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粗犷的男人的声音。 原来他竟然是这个山寨头子的儿子,名唤宫定海。 “臭小子你着什么急呀,这里女人这么多,你要是喜欢也得先等爹瞧过了。” 那个山寨的头目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却见儿子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了那个刚刚说话的女人身上,不由得心中高兴。 “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女人了?我真是爹的好儿子,这个女人长相是不错,只不过性子烈了一些,我可不喜欢。” 那个山寨的头目看着自家儿子不由得自豪的很,随后那个叫做宫定海的人就走到了苏漪澜的面前,伸手挑起了苏漪澜的脸蛋,颇为挑逗的开口说道。 “你就是我爹抢来的姑娘,长相真是不错,不如你就嫁给我吧。” 宫定海心中激动,此刻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由得春心荡漾。 苏漪澜想到此刻困在山洞之中的封自刑,心中虽然很是不满,可是眼下却也不能跟面前的人硬碰硬,他们的人太多,到时候一定会出现一些让他自己的无法去感受到的情况。 “你想要娶我是吗?只不过我已经心中有心悦的人了。” 看着面前的人,苏漪澜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可是随后话锋一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八抬大轿 “我喜欢的人是要八抬大轿将我娶回家的,你如果真的喜欢我的话,那我们便要大办婚宴。” 苏漪澜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她知道倘若真的想要离开这里,这不过只是权宜之策,真正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转移掉这群人的注意力。 “娶你?” 小宝似乎是没有想到苏漪澜自己会提出这件事,心中倒也是期待满满。 “自然,我好歹是山寨小少爷,你这个女人深得我心,若是我心情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小宝心中欢喜,连忙让人给苏漪澜松绑,随后不由得想着,先把苏漪澜带回自己的房间。 “谢谢小少爷。” 苏漪澜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不由得缓缓开口,脸上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只是平静的很。 “既然如此,那你便跟我一同回我的房间吧,我们好歹也要培养一下感情,要是你这么不误的就嫁过来了,想必也不大好。” 小宝倒也算是给苏漪澜考虑的机会,那副样子看在苏漪澜的眼中倒也是觉得可笑,苏漪澜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故作无奈。 “我倒也想着能够同你一起说一说心中的想法,只是如今根据我们这边的规矩,我们倒也是无法能够做到这件事情。” 苏漪澜神色间闪过悲凉,那副样子看上去倒也是显得很是可惜,只是此刻看在小宝的眼中,却觉得心中很是不满。 “怎么能这么说,你们那边的规矩怎么这么多?” 小宝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说道,那双手更是激动地想要抚摸苏漪澜的手。 苏漪澜不着痕迹地缩回了自己的手,随后神色间闪过温柔。 “小少爷,这是我家乡的规矩,女子若是嫁人,这就不能够在新婚之前同夫君见面,这是破坏了喜庆的事情。” 苏漪澜知道,对于他们而言喜庆之事则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若是破坏了规矩,想必在他们的心中也会心生不悦。 “这……” 小宝的脸上果真闪过了一些思索的样子,看上去倒也是被苏漪澜所说的话给有所动容,苏漪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情也是为了您考虑。” 听到苏漪澜这么说之后,小宝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让人带着苏漪澜去一个上好的厢房休息了。 这几日以来苏漪澜一直想要找机会去寻找封自刑,可是不知怎么的,那群人似乎是怕他逃跑,所以一直就将她看着很紧。 算算日子都过去很久了,可是实在没有封自刑的消息,对于苏漪澜而言也都是非常在意的事情,所以苏漪澜便找了一个机会寻来了明月。 “苏姐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明月看到苏漪澜的第一眼眸色间就闪过心疼。 那副样子像是苏漪澜遭受了什么委屈,苏漪澜皱眉,却是懒得同她解释什么,毕竟此刻时间紧迫,她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废话, “废话少说,我必须要找到他,这几日我一直被困在这里,都没有太多的办法出去。” 苏漪澜皱眉,随后便让明月假扮她。 “你不用害怕什么我已经观察过了,这段时间是他们放哨的时间,不会有太多人过来的,你先替我在这待一会儿,我要出去寻找一下他。” 苏漪澜这几天,一直都在偷偷地思索这里的地形。 这个地方地势复杂,所幸的是之前苏漪澜同那边的人商量了一下,让他们给她做一份稍微简单的地图,也是为了能够说是日后在这里适应这里的生活。 苏漪澜想了想,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复杂,可是真正能够藏人的地方并不是很多。 苏漪澜发现有一个柴房倒是隐避的很,这个地方在地图上并不是很明显,此刻看着似乎是被人特意地隐藏了。 苏漪澜偷偷地换了身衣服,装作是查东西的婢女。 “来者何人?” “回爷的话,我是特来查这个地方的一些情况。” 苏漪澜低着头,很是乖巧的样子。 “那你进去吧。” 那个看门的人,也是疲倦的不行,看着屋内的人,都已经耗费他太多的时间。 苏漪澜猫着腰,偷偷地走了进去,随后就发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封自刑。 苏漪澜心疼的不行,灯光昏暗,此刻看着封自刑,苏漪澜不由得落泪,她小心地问了句。 “你可还安好?” 听到了苏漪澜的声音,封自刑连忙回过头看向了面前的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漪澜知道时间紧迫,如今能够确定封自刑安全,她就已经放心了。 “你先拿好这个,这是个简单的炸药,明天我会把东边的粮草屋炸开。到时候你就趁乱跑出去。” 听了苏漪澜的话,封自刑觉得很奇怪,随后便看着她,可是苏漪澜却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行,你是不是打算留在这里,不可以,我不可以让你去做这样的冒险的事情。 苏漪澜心中着急,此刻却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去同他说明白。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逃出来的,你先跑出去在外面等我。” 封自刑觉得这些事情很不妥当,毕竟不管怎么说,如今的苏漪澜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件事情若是放在她的身上,总归会让他觉得有一些不安心。 更可况,他又怎么舍得让苏漪澜独自去涉险,若是到时候这件事情败露,想必会引来极大的麻烦。 “你不用再担心我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的,到时候我会炸掉东边的那个粮草屋子,你就趁乱跑出去不管是好是坏,你只需要在外面等我。” 苏漪澜看着面前的人,很是坚定地开口,眸色低沉。 说完以后,苏漪澜察觉到外面的动静,随后便偷偷地离开了。 看着苏漪澜离开的背影,封自刑不由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个小炸药。 他竟不知道苏漪澜还会做这些东西,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舍得让苏漪澜独自涉险。 第二日正午之时,阳光灼热,只听见东边突然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众人纷纷看过去,这才发现竟然是东边的粮草屋被炸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满意 封自刑没有想到的是,苏漪澜真的将那一处地方给炸了,此时此刻这个里面慌乱的不行,柴房之中原本看守他的人此刻都被人叫到了外面。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个粮草屋怎么会突然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可不能在这耗费什么时间了,你抓紧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随后便同我一起去那里看看。” 听着外面的人讨论封自刑却也明白了昨日苏漪澜所说的话,可是此刻却是对苏漪澜着急的不行,这个粮草屋突然就被炸了,想必若是追查起来,他们竟然会发现是苏漪澜所为。 封自刑并不知道苏漪澜是用了什么能力才会将那一处的粮草屋给炸掉。 但是如今却发现这件事情想必会很引起那些人的想法,毕竟这个被炸掉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公子?封公子,我是明月,是苏姐姐派我过来救你的。” 此刻正在思索的封自刑,突然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明月的声音。 关注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这才发现明月猫着腰缩在了那里,看上去似乎是在经历什么样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封自刑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发问,心中倒也是有些好奇,此刻看着面前的人却又想到了苏漪澜,却也不知道苏漪澜究竟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什么样的事情。 “我是苏姐姐让我过来救你的,你快同我离开吧,那些人换岗的时间不是很长,他们现在正在解决那个被炸掉的地方,所以对你松懈了一些。” 明月向四周看了一下,随后连忙开口说道,心中更是着急,此刻发生的事情或许也让人觉得很是新奇,毕竟要得到一件极为重要的解决办法。 “那她呢?” 封自刑突然开口询问,一时间,明月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明月连忙摇摇头开口说道。 “苏姐姐已经很安全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你,你还是先跟我离开这里吧,落实到时候出了什么情况苏姐姐也会担心的。” 此刻苏漪澜并没有离开,只是察觉到面前的人不想离开,最后便连忙开口说道,心中倒也是多了些许的复杂。 明月想了想,便打算将那些事情说出来,总归是能够先将封自刑带离这里,倘若到时候真是出了什么情况,或许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封自刑皱了皱眉头,随后心中不由得多了些慌乱,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却也是并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才能真正的去说明白。 “我骗你做什么,苏姐姐就在外面等着我们,你若是再不离开的话,到时候出了情况你可能会说好呀。” 明月皱了皱眉头,心中倒有些慌乱,毕竟苏漪澜现在的情况她也并不清楚,此刻也只能这么的同封自刑说着。 察觉到封自刑的动容之后,明月便就带着封自刑先离开这里了,此后他们便逃出了这个山寨,倒也是心中安全的很。 此时此刻等待在山洞中的苏漪澜,一直都在看着时间,因为也是,知道该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离开之前的时候也和明月说了,先带着封自刑出去,随后再来帮助 她,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明月。 天慢慢的黑了,此刻苏漪澜看着窗外,心中默默地冷了。 她紧紧地捏住手里的杯子,心中虽然包含些许情绪,此刻却也并不知道该说出了什么样的结果。 “美人儿,你在发什么呆?” 此刻看着面前的人,宫定海心中不由得闪过了心动,他伸过手,想要摸摸面前女子的手,不由得勾唇。 “没什么。” 苏漪澜收回了自己手,默默地开口。 “怎么今日有空来这里?” 苏漪澜神色冷漠,随后心中闪过了复杂,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过几日便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了,我本想着这段时间或许是不能够来看看你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点想念。” 宫定海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不由得心中多了些复杂,此刻听着苏漪澜所说的话,却也并不知道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真正的说出来。 “是该成婚了。” 苏漪澜缓缓开口,眸色间闪过淡然,此刻却也不知道该以哪种办法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或许许多的想法在这样的时刻下都变得沉默。 “既然是因为想要娶我,那不如得好好准备一个婚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不由得挑眉,倒也是神色疏散。 “婚宴?” 宫定海听了面前的人说这句话,心中欢喜,此刻不由得激动。 他之前就打算给苏漪澜准备一个婚宴,只是一直以来,却不知道该说哪种方式去告诉给苏漪澜。 “那自然是不错的。” 苏漪澜知道如今倘若想要离开,或许很多办法都没有用,此刻只有对于她来说,必须要让这群人掉以轻心。 晚上的时候,宫定海便打算去找苏漪澜亲热一番。 “美人儿,我终于可以娶你了,之前我一直就在等着这个机会,如今一看,我终于有机会可以接近你啦。” 宫定海脸上激动,却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苏漪澜正在偷偷的心中计划着一件事情,苏漪澜将手里的迷药放到了一旁的酒杯中,慢慢的混合之后,满脸笑意的递到了宫定海的面前。 “我也是,我倒是觉得能够遇见你确实也是非常不错的,就是能够加到这个山寨中,做了山寨的少夫人,日后我的日子也会轻松许多。” 苏漪澜故意说出了这样的话,其实也是为了降低面前的人警惕,此刻看着面前的人,却并不知道该以哪一种方法才能够真正的去说清楚。 “你若是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我当然是开心的不行,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喝了这杯交杯酒,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宫定海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缓缓开口,随后就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苏漪澜勾唇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照顾 看着面前的人在这杯酒喝完之后,苏漪澜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个酒里面他加了一些东西正是所谓的迷药。 一般的人或许喝了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若是心情激动的人多了,必然会很快就会出现反应。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宫定海就觉得面前的东西恍恍惚惚的看不清楚,随后就晕了过去,看着昏过去的宫定海,苏漪澜这才心中松了口气。 最后苏漪澜就试了试宫定海的呼吸发现与正常相同之后,便就暂时的先离开了。 她这次打算先去找找这个出去的地方。 这个出去的地方并不是很难找,苏漪澜这几天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离开这里,其实也都是已经因为了解了这个情况,所以看起来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的麻烦。 再因为此刻苏漪澜也是因为着急,生怕那些人会发现晕过去的宫定海,随后便走得很快,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出口。 苏漪澜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出去的地方,然后便立即的狂奔,苏漪澜十分的着急,也是因为害怕的时候的事出现了任何的情况,恐怕都不会有太好的办法。 此刻月色正浓,看着面前的事物,一时间,苏漪澜倒也是觉得眼下真的能够离开这里才是最为安全的,毕竟她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够完全的离开这里。 不过如今苏漪澜倒也是觉得这些情况于她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 果然没过多久,苏漪澜就已经发现了,前面不远处就是之前被抓进来的地方,随后苏漪澜便赶紧的跑了出去,或许也是因为着急一时间不小心的摔了一跤。 夜黑风高,苏漪澜也没有看清楚面前的路,最后一脚便摔到了泥潭之中。 这个泥潭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来过,所以看着十分的吓人,苏漪澜在里面不停的挣扎,此刻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反而越陷越深,恍惚间苏漪澜似乎看到了有一个人。 她连忙伸手,心中着急,此刻更是害怕的不行。 她不想要真的留在这里,此刻只是希望能够有人能够救她。 “救……救命。” 苏漪澜尖锐的声音让她感受不到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只是感觉浑身都快要失去了知觉。 苏漪澜还没有任何的反应,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随后就感受到似乎是有人把她从泥潭中救了出来。 昏迷了好几日,苏漪澜她缓缓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此刻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看上去并不是之前所在的那个山洞,可是眼下苏漪澜却不敢多做出什么行动来,生怕她这一次来的又是另外一个噩梦。 “你醒了?” 一个陌生的男子端着一些药走了进来,看到面前的苏漪澜之后,不由得缓缓询问,神色间闪过了些许的关切,苏漪澜心中慌乱,此刻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倒是想不到我救上来的竟是一个小哑巴,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脸蛋,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身上的伤我已经替你处理过了,看样子你似乎是从哪里逃出来的,身上倒是带了不少的伤呀。” 朱清栾看见面前的苏漪澜不由得笑了笑,好看的脸上闪过了些许的情绪,此刻心中倒也是带着一些较为寻常的情绪,他本是神医朱清栾,也因为采了草药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本来想着在这种小小的山洞里面凑合一晚上,倒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半路寻死的女子,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来这里寻死,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是突然掉了进去。 救死扶伤本就是他心之所愿,如今倒也是能够做了一件让他觉得很是寻常的事情。 “你救了我。” 苏漪澜喃喃自语神色间倒是带了一些坦然,此刻却并不知晓该以哪一种办法才能够去说清楚自己心中所想。 “要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上来的,那个泥潭可是危险的很,又不是我救你,估计你现在早就已经死的不着分寸。” 朱清栾说着便放下了手里的药,仔细的查看着苏漪澜身上的伤势,随后便打算拿出银针给苏漪澜救治,苏漪澜看着他手里的银针不由得皱眉,神色间闪过了些许的好奇。 “你是神医朱清栾?” 听到苏漪澜的话之后,朱清栾的脸上不又多了些许的赞赏,这世道间竟有人看出他的银针,便能够识破他的身份,道是稀奇。 “没错,只是你又如何知晓我的身份,难不成只是看着区区的银针便可以猜测出我的身份,那可真是稀奇的很。” 朱清栾边说便用银针刺入了苏漪澜的学位,最后苏漪澜便感受到浑身都闪过了一通非常温暖的力道,似乎是将她包裹传给了她巨大的力量。 “这一些针法也只有神医才会,我虽然没有那么聪慧,只是如今你救了我,世人都说神医救人必须会有三个条件,你倒不如说说你心中所愿,我也不会平白无故让你帮我。” 苏漪澜神色淡漠,眼神间倒是带了些许的淡然,此刻看着面前的人倒也不卑不亢,一时间倒是让神医挑不出什么错来。 “若是我说你骨骼清奇适合留在此处同我一同学习医道,那你是否又愿意摒弃你之前所有的身份,同我一起云游江湖。” 苏漪澜听了这话之后不由得笑了笑,这也是她这几日以来最为轻松的时刻了,随后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知给了面前的人。 “这世间竟有如此稀奇之事,倒是形容耳闻,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的医术如此高明,那我便传授给你一套针法,日后你也可以好好的调养你的身子,你的身子还是有些过于虚弱了。” 朱清栾看着面前的苏漪澜心中倒也是多了些许的心疼。 苏漪澜感激的点了点头,几日之后并一直留在了这里,修养自己的身子。 这些日子以来,朱清栾对她倒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一时间倒是让苏漪澜绝对颇有些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次相救 休息了几日后,她还是选择了回府。 这里再快乐,府中上的事情还需要她去操劳,耽搁不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你身上的伤还并没有痊愈。” “不走不行呀,府中之事还需我处理,再说我失踪这么久他们找不到我人,肯定很着急,还是早些回去吧。” 苏漪澜晃着头,轻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不过朱神医可以放心,我此番回府后定然提重金来谢。” “这倒不必了,救你我是自愿的,所以无需这般。” “若姑娘你执意如此,可就见外了。” 朱清栾微微板起了脸,苏漪澜见此也不好多说,撇了撇嘴后,将自己跟前的一碗粥一口喝下。 苏漪澜用过早饭后便拎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这里,开始走上回府的道路。 “这路程感觉有些远啊,有盘缠就好了。” 苏漪澜站在小路上,张望着远方,根据这里的情况来判断,她距离回府还有好大一段距离,若此时有钱,她便可以雇个轿辇,结果身上的盘缠够不够路上吃饭的都不一定。 她长叹息了口气后,扶了扶包裹继续任重而道远的上路了。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她。 苏漪澜为了不让自己无聊,一边走一边哼着歌,结果一只山歌还没哼完,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 “小妞唱歌挺好啊。” “除了小山遥,不知你还会什么呀?”声音传来的同时几道身影从路两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他们这模样好似早就等在了这里。 “大哥我就说吧,今天运气绝对好,虽然前几天没收获,但我总感觉今天会有收获,你看吧,小的没骗你吧。” 说话那人一脸的马腿样,贴在最前头的男人身上。 苏漪澜一愣,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这几人一看就是来打劫的,而她又没财,想来会被劫色。 想到这,她神色一紧,手下悄悄咪咪的想从包裹里掏出那几根银针来。或许保不了命,但至少反抗是可以的。 “小妞,我劝你识相点。”领头的男人正眯着一双眼,很是危险的盯着她。 苏漪澜一怔,快速收了手,这才让那带头混混缓和了些。 对方打算说些什么,结果他身边的一群马腿小弟都凑了上去。 “大哥这小妞我们要不要撸回去?” “她这姿色实在……”那人一边说一边色眯眯的上下扫视着苏漪澜。 对此,苏漪澜气的直咬牙,她很想臭骂这几个色胚子,但奈何人数上过于劣势,现在对方还没有动手,她若直接闹起矛盾来,吃亏的难免是自己。 带头混混没吱声,不知是在考虑还是在打量。 “大哥你担心什么呀?这小妞一看就是外来的,不然我们几个在这儿都呆了几个年头,也没见过她。” 几个小弟耐不住性子,搓着手想去揩把油,但被带头混混给拦了下来。 “先把她身上的银两抢了,把人带回去再弄。” “她身着不凡,想来是富贵人家,不可能一个人。” 带头混混很是警惕,即便四下除了他们的人以外无其他人,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听了这话,一群小弟没多说,纷纷都朝苏漪澜那边过去,苏漪澜向后退,作出防御姿态,但奈何人数颇多,她当即就被包围了。 “小妞我劝你……啊!” 离的最近的那混话还没说完,便猛地尖叫一声。 此时,苏漪澜正手握一根银针,狠狠的插在了对方的皮肉里,没等对方反应,她快速拔出袭向身边另一个,但奈何周围人都有了戒备,纷纷躲了过去。 “来呀,不是要对我动手吗?或许我再劫难逃,但也一定不让你们好过。”苏漪澜瞪着眼,咬牙切齿。 本来就因为路途遥远,身上盘缠不够而有些烦躁,现在又遇到这群人来堵路,她怎能不气? 在这群人交谈之际,她早就打量了周围,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这条路只通一个方向,现在对方这么多人把前路堵了,两边还都是林子,有没有危险还不一定,除非后跑,但她一个女人能跑得过几个男人的腿吗? 她在心中估量了后选择了对抗,或许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她这银针的露面吓的几个混混不敢靠近。 “你们都是饭桶吗?就一根针而已,小的时候没扎过针吗?”带头混混气得七窍冒烟,听了这话这群人才反应过来。 “大哥说的没错,咱们都皮糙肉厚的还怕扎针不成,况且扎一下又能有什么事儿呢?” 随后一群人又一次蜂拥而上。 苏漪澜皱着眉,手里不断挥舞着银针,但很快银针被人夺去,她无计可施正处于绝境状态,结果一道身影闪至跟前,还未等她看清这人容貌,只听周围几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随后再一看,只见围过来的几个混混全都倒在了地上,然后离奇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扭曲在地上。 “看来我担心的没错,你一个人果然不行。” 来人转过身,苏漪澜看清容貌后当即大惊,随即喜上眉梢,满眼的感激之色。 “多谢朱神医相救,没想到我一下被救了两次……”苏漪澜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对我的人做什么了?” 此时那个带头混混已经从一旁围观,加入到了其中,他大步冲来试图对朱清栾动手,结果朱清栾身形轻巧的一闪,一根银针又从指尖插进了对方的穴位里,当即对方痛苦的在地上抽搐。随后一群人跪地磕头,喊着求饶。 “都活该!”苏漪澜愤愤不平的又踢了一脚一旁的混混。 这些人就不值得怜悯,要不是有人来搭酒,估计遭殃的就是她了,等到她那时喊破喉咙,他们也不会心软吧。 一群人落荒而逃,随后朱清栾好心将苏漪澜送回了府,他打算走,却被人喊住。 “朱神医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等地方,但你救了我,我多少得表示一下吧。” “就请给个机会留在府上用顿餐吧,这应该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打扰 苏漪澜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实际当人一进到府里,她那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当朱清栾反应过来时,已经想逃都逃不掉,他看着苏漪澜那狡猾的神情,无奈的只能摇头叹息。 苏漪澜笑嘻嘻的喊来阿月,让对方把朱清栾安置在别院里好生照料。 “时日不早了,朱神医早些休息哦。”苏漪澜说完便一溜烟儿跑没了。 对于此朱清栾很是无奈,她这模样哪还有当初那柔弱姿态呢。 苏漪澜回来后将朱清栾安置妥当,便去看了明月,这姑娘在她面前倒安稳的不行,但是在阿月嘴里却没一个她的好话。 “阿月,到底怎么了?你是跟她闹矛盾了吗?” “她就是个不懂事的丫头片子,你多少担待一些嘛。” 苏漪澜有些责怪的看着阿月,在她看来这两姑娘肯定是闹了什么矛盾才导致这般。 “你都在府上任职多久了,再说你们都是府中一员,要以和为贵嘛。”苏漪澜尽可能用柔和的口气来劝和,结果阿月却摇着头,依旧嘟囔着嘴,满脸的不开心。 “王妃娘娘,你不能看表面,那家伙私底下小动作可多了,一点都不老实,说了她还不听。” “明明是被捡回来的,却一副小姐姿态!” “阿月!” 阿月见苏漪澜有些不高兴,便把话咽了下去,撇了撇嘴不再多说。 苏漪澜本打算也去劝劝明月,结果封自刑却上朝回来了,手里拎了一些糕点来。 阿月识趣的上前接过,将东西处理好后便毕恭毕敬的离开了。 “今天回来这么早啊?”苏漪澜上前脱了对方的朝服,折叠好放在了一旁。 “今天朝中无事,就早些回来了,路过糕点铺,顺手买了些你喜欢吃的。” “对了,咋没见神医出来晒太阳了?” 封自刑微微皱眉,自从对方来了之后,基本上会准时准点的在花园那里晒太阳,他时而下朝早,会顺过去与对方说说话,然而今天去却没见到人,他有些疑惑。 “他外出有事儿,应该晚上就回来了。”苏漪澜也不是很清楚,摆了摆手后正打算拿起糕点来吃,门却忽的被人撞开,随后一个娇小身影很是不稳的在门边站直。 明月满脸歉意的望着两人:“不好意思,不小心磕到了。” “那你……进来坐坐吧。”苏漪澜脸上的笑容有点抽,她知道对方不打算走,便索性让她进来了。 进来后以为对方不会再有什么事儿了,结果却目光紧盯着她手底下的那盘糕点。 苏漪澜一愣,正打算推给她去吃,结果封自刑却出口打断。 “那是我专门买给王妃的,你虽不是下人,但来了总要注意尊卑。” 语气微冷,好似看破了她心中所想,明月压低了头。 苏漪澜以为对方会就此罢休,却没想到她竟委屈了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起来:“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 “算了,想吃就拿去吧,一盘糕点而已,到时候再让后厨的做就好。”说完,苏漪澜也不顾封自刑的眼神,直接将糕点递到了对方跟前,明月格外高兴,端着糕点就走了,然而过了个拐角,她却很随意的将糕点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就这还是王妃?”明月嗤笑一声,满眼的轻蔑。 “这你也不管管你就丝毫不介意?”封自刑有些不悦,但苏漪澜却很随意的摆了摆手:“不过一盘糕点而已,再说了,你的心意我还不知道吗?” 苏漪澜以为对方只是想吃,然而她想错了,随后的几天里,她多少发现了端倪。 她忽然发现只要有封自刑的身影,总会有那明月的影子,不管是她跟他独处,还是他独自一人,再或者是一群人的时候,只要有他在,就会有她。 一开始她也只觉得奇怪,但后来又听了阿月的一些讲述后,她渐渐有些不高兴了,这架势难道是想进王府当小妾?这她是受不了的,她当即就打算给对方来点警告,结果没想到,这一晚还没过去,又出了事情。 晚上苏漪澜跟封自刑早就宽衣解带,相拥在了被窝里,都打算要入睡了,结果门那边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和轻微的抽气声。 “王妃娘娘你睡了吗?”听到这话,苏漪澜多少有些烦躁,更别提封自刑了。 “你有事儿吗?” “我……我做噩梦了,我有些害怕我,我能不能留宿在你们这儿呀?” 明月虽不是下人,但也没比下人高到哪里去,见对方如此僭越,苏漪澜当即就没什么好心情,皱着眉打算赶人,毕竟都这么晚了,封自刑明早还要上早朝呢。 结果明月又在门边嘟嘟囔囔的,话说不清楚,但却不断的说,让人好生烦躁。 “谁都会做噩梦,这种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 正当苏漪澜无可奈何打算去开门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只听是那朱清栾正缓步朝这走来,想来是办事儿回来了。 “再说了,你做噩梦跟人家王菲有什么关系吗?人家是夫妻睡在一块儿,你又是什么关系?” “莫不是你也要掺一脚进去?” 听到这些话,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但随后她又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向朱清栾,“王府里,我就认识王妃娘娘,不找她我真不知道该找谁。” “王妃娘娘对我很好,想来找她我可以找到慰藉。” “我以前在家里睡的时候一做噩梦就会……” 明月话还没说完,朱清栾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那是你家,这里可不是,再说王妃对你再好,她的地位也比你高,你家里人没跟你讲过尊卑有别吗?” “不,我应该这么问你,你家里人教过你尊重人吗?” “果真是个没教养的小妮子,且不说别的,就这么晚的天,你还因为你的事儿而叨扰别人,你不觉得脸红愧疚吗?” “再说了,王妃跟王爷都入睡了,你还呆在这不走,非要进去,你想干什么呀?”朱清栾眯起眼,那目光好似看破了明月心中所想,导致她心中一惊,当即就抱着被褥狼狈离开,她害怕再说就暴露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明月出事 见人离开,她多少松了口气。 “多谢了。” “小事情,既然没事儿,在下先告辞了。” 朱清栾在门外摆了摆手后脚尖一点便回了房,随后苏漪澜又重新缩回了被窝,有些头疼。 看来明月这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需要多加留意一番了。 也不知是昨晚上的事情,明月害怕暴露还是怎么回事,今天一早封自刑没有离去,她倒是没有来。 “阿月,她人呢?”苏漪澜吃着糕点,问着站在一旁的阿月。 “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并没有见到她也不知她又要干什么。” “王妃娘娘还是小心着点,要是可以就赶紧把她赶走,她一点都不老实,难免会惹出事情来。” 阿月递了杯茶过去,苏漪澜接过轻抿了口,没多说。 目前她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个心思。 “这事先这样,不提她了。” “对了,王爷呢,说让我等在这里怎么半天还不见身影?”苏漪澜将茶杯放下,靠在靠椅上很是悠闲的看着远处的太阳逐渐升起。 “如今这花长得可真是明艳。”苏漪澜侧眸看着花园里的花,鼻间时隐时现的香味勾起了她不少回忆。 正回味着,眼睛却忽的被人蒙住,她大惊,挣扎着要起来,结果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别动,把眼睛闭好哦。”封自刑勾着嘴角,见苏漪澜老实便松开了手,随后不知从哪拎出了一枚血红玉吊坠来,动作轻柔的给她戴好。 “好了,你看看。” 闻声,苏漪澜快速低下头看去,心头一颤,当即瞪大了目光,脸上有喜悦,但更多的是疑惑,“你,你这是哪来的?” “怎么,我的好王妃不喜欢?”封自刑挑着眉眼,笑嘻嘻的勾着苏漪澜的下巴。 然而苏漪澜却皱着眉头,丝毫不想跟对方这般玩闹。 “你跟我说你这到底是哪来的?可是从那商贩手里抢来的?” 这块滴血红玉她曾见过,是一名商贩祖上传下来的,那块玉可是上等品,当时她一眼就看中了,想从对方手里买下,但对方不管砸多少钱都不愿意,好说歹说无果后,她也就放弃了,没想到现在…… 苏漪澜放在手里摸了摸,很是喜爱,但还是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这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不愿卖就不卖,你干嘛要逼人家?” 听到这话,封自刑嗤笑一声,当即揉起了他这王妃傻乎乎的小脸蛋,“真是傻。” “你放心带着吧,是人家自愿给的。” “他并不是一个商贩,看起来是在摆摊卖货赚钱,实际上他是在大街上找寻神医呢,他家中老人生了重病,寻常大夫治不了,所以他假装卖药材,吸引那些医者过去买,然后从中问问。” 原本他对此也放弃了,想着从其他渠道获得,但苦寻无果。 昨天下朝后,他在街上买糕点,又一次撞见了那人,不过那人神情比上一次更加憔悴。 他想到了苏漪澜带回来的神医,便抱着尝试的心理跟对方沟通了一番。 “没想到朱神医的医术真是高明,几针下去对方就呕出了一滩黑血来。” “所以你让人家干苦活,你捞好处?”苏漪澜当即没好气的瞪着对方,正打算再说,封自刑却一把抱住了她。 “这是个什么话?” “我怎么可能会让人家白白辛劳一番呢。” 封自刑撇了撇嘴,想到昨日交易出去的一些稀有药材,他就不停的肉疼。 他有些纳闷,怎么那神医到苏漪澜这里就好使,到他这里就不好使了呢,幸亏手上有这些,不然请都不一定请得出来。 封自刑虽没说这些,但苏漪澜从对方的神情中多少判断出这请的代价不低,当即又重新戴了回去,很是爱惜的放在脸上磨了磨,“那我就收下了。” 封自刑勾起嘴角,随后两人便在这花园一角腻歪了起来,正聊得高兴,却被突兀的响声给打断,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人从后花园的墙上翻了下来。 那人刚站起身,直接愣住,“额……打扰了。”朱清栾带着尬笑匆忙转头,随即想原路翻回去,却被苏漪澜喊住。 “朱神医可是要在这里办什么事儿吗?” 如果是的话,她立马腾地方,毕竟在后花园这儿,她也没什么事儿。 没等对方回话,苏漪澜呼喊来了阿月。 “快把这儿收了,给朱神医腾位置。” “不,不用……”朱清栾尴尬的有些无措,他来这儿是专门来找苏漪澜的,想让苏漪澜试一试他新做成的安神助眠的药丸儿,却没想到竟撞见两人在这里恩爱,他对此非常不好意思,耳根子微微泛红,想要赶紧逃离。 “我以为只你一人在,既然你们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啊?到底是什么事儿,朱神医不妨说一说。” 对此,朱清栾见进退两难,便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将手里攥着的药瓶放到了一旁石案上。 “这药丸安神助眠的效果非常好,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想找你试试。” 听到这话,苏漪澜一怔,当即心头一暖,前几日她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竟放在了心上。 封自刑身上的病虽然得到了很大的缓解,但有时还是会失眠,所以她便想替他找些安神助眠的药来。 “好,多谢朱神医了。” “谢我做什么,我这不过……”朱清栾笑着,话还没说完,便被不远处一丫鬟尖锐的声音给打断。 “王爷不好了!” 那丫鬟跌跌撞撞的跪在了众人跟前,神色格外惊慌。 “到底怎么了?”苏漪澜凑前去问,却见那丫鬟看向她的目光躲躲闪闪。 她心中疑惑,打算问,却听封自刑道:“什么事?”他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 丫鬟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话还没说,眼泪倒是先流了下来,“王爷,明月姑娘得了怪病,腹痛难忍……” “这是怎么回事?可找大夫看了?可……”封自刑本打算请朱清栾去看看,结果话未完,便见丫鬟拼命磕头,“王爷,奴婢斗胆猜测,应该是饮食上有问题,可明月姑娘以往的饮食,奴婢都仔细检查过了,唯有……” 丫鬟抬头不再说,反倒看着苏漪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冤枉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此时封自刑已忍到极限,恨不得上来掐住对方。 丫鬟被吓的低下了头,胆寒的说:“很有可能是王妃娘娘给的银耳汤有问题。” “你就这么肯定?” “王,王爷现在也只有……”一被质问,丫鬟多少有些心虚,当她还是牟足最后的底气如此说。 “够了,我堂堂大夫,你竟然在我面前搞猜测?” “既然说是银耳汤有问题,那我们去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朱清栾本打算要走,却忽然发现了好玩的,他目光闪烁的盯着丫鬟,“我好好奇这场闹剧会以怎样的形式结尾。” 丫鬟心下一颤,但还是稳住了身形,不过心中的心虚和害怕暴露的担忧开始作祟了。 “那好,那就一并去看看。” 几人没墨迹,在丫鬟的带领下快速的来到明月房中,推门一进来,便见明月侧卧在床,脸色惨白,额头上还隐约冒着冷汗,神情痛苦,虚弱的不得了。 听到声响,她微微睁开眼,一看到封自刑来,当即泪眼朦胧。 “王爷……” “王爷我好难受啊……” 封自刑见到对方如此委屈,先前对对方的不满多少消散了许多,他脸色缓和的朝明月走去。 “不会有事儿的,一会儿朱神医给你看看。”封自刑说完,朱清栾便走上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银耳汤,他探出一根银针插入其中,随后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 “据我判断,这里面被放了两位相克的食材才会导致食物中毒。” 这话一出,除了朱清栾外,其余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苏漪澜身上,而她还未来得及解释,明月便一把扯住了封自刑的衣袖。 “王爷,王妃娘娘肯定不是故意的,想来应该有其他的原因……” “再说了,我都是你们捡回来的,多谢你们的恩泽,我才能过上以往没过上的好日子,所以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呢?想来疼几日也就不疼了。” 明月从痛苦的面色中勉强挤出一抹笑来,看的封自刑有些心疼。 明月打算再说,结果封自刑却已偏头看向了站在一旁有些呆愣的苏漪澜,毕竟这事她没干过,怎么转头就到她身上了? 她还在思索这事该怎么解释,以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阿月看不惯对方故意的,还是说这有什么猫腻?这些都还没想明白,便被一双冷不丁丁投射过来的目光给惊了一下。 “王妃,你这是何意?” “什么?” “就算明月平日里惹你不开心,你也不能这样吧,怎么说人家年纪如此,只是贪玩了些而已。” 听到这话,苏漪澜登时不干了,“你的意思是怪我喽?” 她本来还想解释,现在瞬间不想解释了,她觉得封自刑多少没把她放在心上。 到底谁是夫妻呀? 她一个在这府中待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竟比不过一个刚来几天的新人,这未免有些太讽刺了吧? 虽然封自刑只是轻微责怪,但放在她耳朵里那就是明晃晃的不被信任。 听到这话,封自刑当即脸黑了起来,对方这态度是什么意思?做错事儿还不认咯? “你不要太放肆,你虽然是王妃,但你……” “但我什么?现如今你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护着别人了,可真是厉害。” “我哪里护着别人了,只是觉得你做错了,跟你说一声让你改。” 苏漪澜嗤笑一声,极为讽刺的摇了摇头,“那可真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 “砰!” 封自刑猛的将朱清栾手中的银耳汤,狠狠的砸在了苏漪澜脚边,“你!” 封自刑黑着脸又瞪着眼,他被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朱清栾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想上前劝架,结果嘴还没张,便见苏漪澜将封自刑跟明月各瞪了一眼后,转身就离去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她实在是没心情吵了。 结果她刚走到门口,阿月的身影却忽的出现,然后与她撞了个满怀。 “王妃娘娘,对不起我……”阿月手忙脚乱的将手里提着的菜放在了旁边,上前来查看着苏漪澜的情况。 “我没事儿,你这刚买菜回来?” “是的,我本来是打算去后厨房的,却在半道上听说您给明月送了银耳汤,导致明月生病我就赶紧过来了。” 苏漪澜看着阿月这红扑扑的脸庞和微喘的气息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很着急,当即心头一暖,她拉过对方打算走,结果阿月却不干。 “王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不解释一下吗?” 苏漪澜一顿,咬着牙:“解释什么?他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呗。” 听到这话,阿月直接急了,“怎么能这样,这又不是您干的,凭什么脏水泼在了身上也不说一声?” 阿月没等苏漪澜再说,她直接走了进来,跪在了封自刑跟前,“王爷,此事您冤枉王妃娘娘了,这事儿的确不是王妃娘娘干的,那碗银耳汤并不是王妃娘娘赐给明月的,而是明月的奴婢自己要来的。” “您若不信,您可以把后厨之人全部招来问问,当时我还在那里做晚点呢,亲耳听见也亲眼所见。” 这话一出,全场焦点便放在了那名丫鬟身上,只见那丫鬟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手不断摇晃,嘴里拼命否认。 “不是的,这就是……” “到现在你还敢诬陷王妃娘娘,既然如此,那就找人来,一问便知到底是谁撒了谎。” “不,不是……”听到要找人来,那丫鬟直接急了,手舞足蹈的开始在那里语无伦次,最后挣扎了几下便还是认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着明月救救她,也希望王妃能原谅她。 “你是什么脸,还想让王妃娘娘原谅你,你诬陷娘娘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就说嘛,如果真是王妃想动手不可能用药来动手。”朱清栾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说,“想搞死人,其实用针也可以,若我是王妃,用针更保险点,至少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来。” 朱清栾笑眼看向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竹马 此时封自刑脸色黑如锅底,他大手一挥,招来侍卫直接将那丫鬟给拖了出去,“把她舌头给我割了,叫她胡说八道!” “王爷!王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一次,明月姑娘救命啊……王妃娘娘我错了……”那丫鬟鬼哭狼嚎一阵后便彻底安静了。 封自刑面色难堪,嘴巴亲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缓步朝苏漪澜走去,结果她却不搭理他。 “这事儿……这事的确是我处理的不好,你就……” “不好意思,我没这么大度。” “再说了,你不也认为我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吗?既然如此你还来说这些做什么?” “我,不是……”一时封自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前面没去细问,是因为他在宫中见惯了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便没多加在意。 他想着做了,那就提个醒,让对方知错别再犯就好,却没想到竟冤枉了人,是他的疏忽。 他看着苏漪澜脸上那微露的委屈,心疼的想伸手揉揉,结果却被她一把打掉。 “王爷你还是多照顾照顾你那惹你心疼的小妮子吧。”话说完,她便一把拉过阿月就离开了。 对于此,封自刑有些抓狂,想拦住人却没拦住,见人走的那么快,他心中烦躁不已。 他好不容易跟苏漪澜拉近了些关系,现在好了,一下子打回到了最初。 “哈哈,王爷可要加把油哦。”说完,朱清栾也望尘而去,只留封自刑跟明月两人在房中四目对望。 “王爷这事儿我没有参与,我不知道……”明月抹着脸上的泪,神情楚楚的望着封自刑。 而封自刑此时心头有些乱,他抿着嘴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结果他刚一离开,明月直接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扔开了一直垫在她肚子上的抱枕。 “真是一群废物,办事儿不利,还害我这般痛苦!” “这次真是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你要打要罚你就说,能不能别不理我呀?” 封自刑一路追回了房中,苏漪澜本来想关门把他挡在外面,却被他身形快的挤了进来。 “我说了,我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跟你再多说任何,还有,我并没有气消,所以请你消失在我眼前,我现在并不想见到你。” 苏漪澜瞪着眼,结果封自刑却厚脸皮的一把环住她的腰肢,不管她挣扎与否,反正死死的搂在了怀里。 “你再不放开我,就别怪我对你动手。” 她是真生气了,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或许能理解封自刑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还是忍不住生气。 听了这话,封自刑依旧不打算松手,而苏漪澜却已经琢磨该怎么动手了,结果还没想出来,门外边就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王爷王妃,有人来访。” “何人?没看到我跟王妃有事儿吗?” “傅毅桐傅公子。” 听到这话,封自刑皱了皱眉,“他来做什么?” 还没等管家回复,苏漪澜倒是冷哼一声,“人家当然是来找我的,绝对不是来找你的,所以你管得了什么事儿吗?” 封自刑被这话给气到,手下力道加重,两人距离的更加紧密了,苏漪澜脸上虽摆着怒气,但心头却微微一颤。 “你不许见他!” “管家,你把人轰了算了。” “你敢!”苏漪澜怒吼一声,上去一脚踩在了封自刑脚趾头上,疼的他没忍住,一下子撒开了手。 正打算再将人抓回,苏漪澜却快速推开门,大步冲了出去。 封自刑气得直皱眉头,见人拦不住,他也就不拦了,黑着脸问着一旁的管家:“他有跟你说来做什么吗?” “傅公子是来亲自邀约王妃娘娘参加他的生日寿辰。” “你说什么?”封自刑砰的一声,一拳头砸进了一旁的柱子里。 “他未免有些太放肆了吧,王妃现在是我的人,怎么他还惦记着她是他的青梅?” 封自刑怒气冲天的追了出来,结果到时已经见傅毅桐走了,只留苏漪澜一人站在门边,好似在挥手拜拜。 他一时气不过,抓着苏漪澜手腕就问:“你答应他了?” “不然呢,人家专门来邀请我,我不答应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你!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我又没说不是你的人啊,我参加过生日寿辰又怎么了?” “我虽是你的人,但也仅限于身份,我的本质还是自由的。”苏漪澜笑呵呵的将手从对方手中扯出,她要的就是这副情景。 她就是要故意答应来气封自刑,叫他先前那般欺负她,活该! 苏漪澜一甩头,直接大摇大摆的回了房,一到房立马锁门,让封自刑晚上来睡觉根本推不开门。 大晚上的他在那里使劲敲门,但她就是不开,不仅不开,她还装聋作哑的在床榻上闭眼睡觉,气的他最后跑去书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封自刑大清早就来找苏漪澜,他想了一晚上,想了诸多哄人的话和理论的理由,他一定要搞定她,带着这坚定的信念,他踏步过来,结果却见门是开的,他当即喜出望外,大步走进,却发现她压根不在。 “人呢?”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在里面干活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王爷……” “我问你王妃人呢?” “王妃娘娘说是要去挑选礼物,所以早些就出去了……” 听到这话,封自刑气得猛吸一口气,他感觉他都要被气背过去了。 这个女人! “王妃娘娘,咱们要挑什么礼物啊?” 阿月坐在轿中,掀着帘望着外边儿,她看着外面摆的琳琅满目的物品,很是好奇的问着苏漪澜。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看吧,找到合适的就买。” “阿月,你让车夫在前面那个路口就停下吧,剩下的我想自己走着看看。” 随后苏漪澜带着阿月便缓步走在街边,听着路两边的小贩吆喝声,吵的多少有些头疼。 “寻常时候这里也这么热闹吗?” 阿月点了点头。 苏漪澜轻叹了口气,只想快点买完快点走,她本以为街上没什么好东西卖,却眼神呼的见一摊上竟卖着一柄上乘色的横笛。 她微微一愣,随即大步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争抢礼物 傅毅桐虽然在音律上面没什么大成就,但从小身为对方青梅竹马的她知道,他从小爱折腾这些。 家中收藏了不少这类乐器,或许她眼前这柄横笛不是最出色的,但绝对是他最喜欢的。 苏漪澜走近,便想拿起,结果她刚拎起一端,而另一端却也被人抓住。 她一愣随即偏头看去,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令她一瞬就产生了厌恶。 “没想到姐姐也看中了呀。” “怎么哪里都有你?” 苏漪澜紧拽着手里的横笛不放,对方同样也是如此,两人拉锯着,让一旁的小贩有些急:“两位姑娘别抢啊,我这还有其他的,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我就要这个,弄坏了我赔就是了,反正你不要插手。” 小贩被恶狠狠的瞪了眼,当即缩在了一旁不敢吱声。 “姐姐,这可是妹妹先看到的,难不成姐姐要跟妹妹抢?” “抢?你是在怪我不会以大让小是吗?” 苏挽月当即要点头,结果苏漪澜冷哼一声,“妹妹怕是读书读的少了,连长幼尊卑都不知道。” “我既比你年长也比你尊贵,我现在可是王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我若让那便是让了,我若不让,你又能奈我何?” 听到这话,苏挽月面色难堪,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漪澜。 “这又怎样?先到先得这东西……” 苏挽月话还没说完,苏漪澜手下猛的一抽,当即就把东西拿到手了。 “你!” “喂,你不管管吗,这东西是我先看到的,你可以作证的。”苏挽月争不过苏漪澜,当即就开始拉一旁小贩下水,小贩哆哆嗦嗦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听闻苏漪澜是王妃,他直接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的确是有这么个理儿,但妹妹有听说过价高者得吗?” 苏漪澜嗤笑一声,没等对方再反应,招呼着阿月付了两倍的账。 “妹妹如今的资金流动可不如我的高哦。” 苏漪澜嘲讽地笑了几声后,便带着阿月走了,留下苏挽月在原地气的咬牙跺脚,她没地泻火,当即瞪向那小贩,至于后续苏漪澜可没心情观摩,不过阿月倒有些担忧那小贩的安危,她凑近过来问。 “王妃娘娘,那小贩不会有什么事儿吧?要不我们回去帮人家解一下围吧。” “像他们这种卖东西的小商贩也都不容易。”阿月皱着眉头,满脸担忧。 而苏漪澜却摆了摆手:“你放心吧,她不会怎么样的,这街可热闹的很呢,她但凡做出什么不雅观的事儿传出去败坏的可是她的名声。” “再说了,她气恼的也是我,对那小贩顶多打骂几句。” 苏漪澜说完,便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她将手中的横笛递向一旁,阿月快速接过。“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好的王妃娘娘。”两人把礼物买好后,便吃吃喝喝玩耍去了。 她们玩的倒开心,倒是封自刑,又气的七窍生烟。 “你说什么?”他气的直接想掀桌。 他原本好好的在这里喝茶,却被下人禀报说苏漪澜在街上为了别人的礼物跟别人吵起,这也就算了,还大手大脚用两倍的钱买下这个礼物。 “买个礼物花了五百两,她怎么没对我这么上心?”封自刑被气的大喘气。 “除了这个礼物她还干啥了?” “没,没了……” “那她现在怎么还没回来?”话音刚落,只见外面两道身影闪过。 他快速走出,只见那两人拎着东西急匆匆的跑回了房,好似生怕撞见他似的。 他想喊住,但两人压根不给他这机会,嘴刚张开人就没烟儿了。 “我倒要看看她要搞什么幺蛾子。”封自刑猛地拂袖离去。 当天晚上,封自刑非常识趣的没再去敲门,而是自觉的去书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漪澜便起来梳妆打扮。 她为了彻底气到封自刑,她还专门画了精致妆容,平常她都是不画的,毕竟这多少有些麻烦,但这回…… “王妃娘娘,你这样王爷会不高兴的吧?” 妆容化得越精致,就表明对对方越重视。 “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儿,我还不高兴呢。”苏漪澜撇着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拿起眉笔细细的描摹在眉上。 “王妃娘娘本来就生得精致,五官工整,再这么精心打扮,着实漂亮。”阿月笑嘻嘻的将一根翡翠玉簪插进了苏漪澜发烧完成了盘发的最后一步。 “对了阿月,明月那边可还有动静没有?” 她自从知道这人不老实后,她就时常会担忧对方再有什么小动作。 她虽然是王妃,但世事难料,皇室里本就尔虞我诈,论真心那跟论笑话差不多。 一提起明月,阿月脸上就露出那愤恨神情。 “她都这样对王妃娘娘你了,娘娘也不赶他走?” “王爷也是,这种蹩脚的把戏他也看不出来吗?” “好了阿月,毕竟证据不足嘛,再说这才刚开始,咱们多注意就是,若真不行,再将她赶走也可以,现在就算了,难免影响王府声誉。” 听到这话,阿月将心头的不满咽了下去,嘟囔着嘴不再吱声。 随后苏漪澜打扮妥当,便带着礼物打算上马车,独自前往傅毅桐的寿宴,却没想到刚掀开帘,却发现封自刑正悠闲的坐在里面。 “你在这做什么?你也要去?” 封自刑正打算回话,却被眼前的苏漪澜给晃神儿了,他心中荡漾的一瞬,立即被滔天怒火给掩盖。 他憋着火,语气格外的冷:“我若不去看看,我这王妃怕就不是王妃了。” 苏漪澜看着对方这神情,脸上虽无表示,但心里却在偷笑,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哼,要去就去呗,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随后封自刑在马车上憋了一路的火,跟着去了傅毅桐的宴会。 宴会的排场很大,去的人也很多,热闹的不行。 傅毅桐算得上是才子,来参加宴会的姑娘多半都是奔着他去的,因此宴会刚一开始,他便被围的水泄不通,其中就包括苏挽月。 她挤在人群里向傅毅桐示好,结果这傅毅桐谁都不搭理,唯独凑到苏漪澜这边来对苏漪澜献殷勤,这可把封自刑气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跪地道歉 对于傅毅桐的靠近,苏漪澜不仅没有排斥,反倒还特意的贴了上去。 “近日过得可好?”傅毅桐一上来就嘘寒问暖。 “近日……说好也算好。”苏漪澜笑着用余光瞥了一眼在一旁的封自刑。 封自刑黑着脸不吱声。 傅毅桐笑了笑,又将目光落在了苏漪澜身上,他眼眸流转,“澜儿今日真是格外漂亮。” “多谢夸奖。” “几日不见你眼光依旧不错,不像某些人……”苏漪澜格外痛心的叹了口气。 正打算再说,一直挤在人堆里的苏挽月却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跟前来。 “姐姐这话是何意呀?难不成是嫌王爷眼光有问题?” 听到这话,苏漪澜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她,“妹妹这话是何意,我又没有指名道姓是谁,怎么妹妹就非得认定为是王爷呢?” 这话一出,苏挽月纵使有再多的话,也一时间憋不出口。 她急着咬牙想瞪对方一眼,但瞅见一旁封自刑那张黑着的脸,怂的不敢吱声,灰溜溜的缩回在了人群里。 见人退去后,便又跟傅毅桐畅聊了起来,把一旁的封自刑当空气一般压根不去理。 而傅毅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同样也将人无视再旁,气的一旁的封自刑恨不得把这两人给打一顿。 “你不去那边坐着吗?怎么你要站在这里陪着我讲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不必,其实你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应该去多关心关心……” “够了!我跟她没有关系。”听到苏漪澜又谈起明月,他顿时就绷不住脾气了。 他有些憋火,怎么这女人这么爱记仇呢? 他觉得她有些过于放肆了,可又不能把她怎么样,他看着面前这面色带笑的女人,气的咬牙切齿。 他有些想挥袖离去,不想再管这女人的事情,可又想到这么走,实在不甘,挣扎几番后,他还是选择留下来了。 苏漪澜见此,在心中不断偷笑,在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她继续跟傅毅桐聊的火热。 宴会场地很大,里面的东西也很多,傅毅桐一边走一边介绍,甚至他还会一边端来一些美食供苏漪澜品尝。 “你小时候可爱贪吃了,知道你要来,我便找了许多厨子,做了诸多美食,等你来品尝。” “你有心了。”苏漪澜笑着打算接过,却被一只手粗鲁的给夺了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旁冷哼一声,随即就见封自刑捻起一块糕点,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这厨子固然好,也比不上皇家厨子做得精致。” 说完,他把那糕点放回了原处,满脸嫌弃。 “你是来挑事的吧?” “你仅仅只是闻了闻就说人家做的不咋地,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吃食讲究色香味俱全,光是味儿这一块儿就过不了关,更别说其他的了。” “所以说,这里的东西没必要吃,王府里有的是皇家御厨,你想吃什么吩咐一声便是。” 听到这话,苏漪澜算是明白封自刑说这话的意思了,看来不仅想打压傅毅桐,也想拐着自己回去呢。 她心下一笑,这事儿可没这么简单。 她正打算回嘴,一旁的傅毅桐却站不住了,今天是他的宴会寿辰,他好不容易请来了苏漪澜,还没表现表现就被人打压,这口气他怎么说都忍不住,当即就跟封自刑剑拔弩张了起来。 “王爷说的对,可澜儿从小不挑嘴,只要吃的喜欢,不管是皇宫里的佳肴还是野地里种的野果子她都能接受。” “再说,精致佳肴吃多了也会腻,换点别的口味应该不成问题吧。” “而且我这宴会之中一大半的美食都是根据澜儿的口味而定的。” “王爷府里的御厨固然能做的好吃,但能得澜儿欢心吗?” 他这话说完,封自刑脸色又黑了起来,他偏过头看向苏漪澜,希望她能给个话,结果苏漪澜却笑嘻嘻的不吱声,反倒趴在一旁吃着上面摆着的美食,气的他差点要动手了。 “你瞪着我干什么?好吃就吃啊,怎么光闻个味儿不过瘾就不吃了?太浪费粮食了吧你。” 随后苏漪澜吃了一路,封自刑跟在旁边瞪了他一路,原本还围在傅毅桐身边的那些姑娘们早就散去不知踪影了。 “有点口干了。” 苏漪澜咽下口里的蛋黄酥,咳了两声,觉得嘴巴有些干,他张望着找水,傅毅桐跟封自刑也急慌慌的去拿水,结果水没拿来,哎呦一声,他反倒成了个落汤鸡。 滚烫的茶水透过衣布触碰到了皮肤,苏漪澜掀起胳膊上的袖子,只见被泼到的那一块,已经泛红。 苏漪澜抬眸瞪着刚从地上爬起身的苏挽月,没等她开口,反倒对方殷勤的贴了上了。 “姐姐没事吧,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听到姐姐你说渴了,我就想端水过来,没想到跑太快绊住脚了。” 苏挽月一脸委屈,一副任打任骂的神情,让一旁围观的人瞬间觉得可以原谅,毕竟不是故意的,但苏漪澜知道,她这就是故意的,别说什么绊不绊住的脚,她刚说口渴,下一秒水就来了,这也太及时了吧,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妹妹可真是照顾姐姐呀,给我端来的可都是刚烧好的滚水。” “啊,我,我不知道……我跑得太急没怎么看……”苏挽月低下了头,正打算酝酿一下神情,却被冲过来的两人给挤去了一旁。 “澜儿你怎么样了?”最先到达苏漪澜身边的是傅毅桐,此时他正满脸心疼的张望着她。 被挤到一旁的封自刑登时黑起了脸,皱着眉头打算发火,结果却见苏漪澜露出一副受伤委屈的神情。 他当即就要炸了,结果话还没出口,一旁的苏挽月带着泪水又扒拉了上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姐姐受了伤,任打任骂我都愿意。”这话一出,周围人基本上都不计较这事儿了。 结果苏漪澜的话却让众人格外惊讶。 “打骂你就算了,你跪在地上向我道歉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争论不休 “这,这是王妃吗?怎么一点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反倒跟野蛮之人一样……”那人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小声的在人群里嘀咕,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苏漪澜听见。 “就是啊,她妹妹不都道歉了吗?怎么还这么小心眼儿?” “就这模样我能断定,王妃没出嫁之前,在家里绝对欺负她妹妹,你看人家又委屈又胆怯,一看就不是个欺负人的主,反观王妃……” “……” 一群人全在暗中嘀咕,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被苏漪澜听进了耳朵里,她没有急得跳脚,反倒在心头一笑。 旁人的这些话,苏挽月自然也听见了,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就是要借助周围人的势,好让苏漪澜吃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当她听到苏漪澜要让她跪在地上向她道歉时,她早就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个千百遍。 “姐姐,我……”苏挽月楚楚可怜的望着苏漪澜,而她却冷着脸,“你倒是跪着道歉呀,别耽误时间好不好?” “王妃娘娘,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您好歹是皇家人,注重点皇家颜面行不行?再说,自家人犯了点错,您也要这么斤斤计较,未免有些小心眼儿了吧?” 人群中一位贵妇看不下去了,她从人群中一步跨出,瞪着眼,毫不畏惧权势威压的看着苏漪澜。 一人出了头,接着就会有人跟着上。 “一个二个都挺喜欢当出头鸟的呀。”苏漪澜冷哼一声,冷眼扫视周围人,“你们这么妄下定论,多年读的书可真是白费了呀。” “撇开关系,我为尊,她为卑,以下犯上,我没拉出去斩了她就已经是仁慈了。” “就算谈关系,我比她年长,教训她也是应该的。” “错误虽小,但放任错误继续下去,终将会酿成大错,所以身为长姐的我应该从小抓起。” “王妃娘娘,你这话说的虽然没错,但我还是觉得你有一些小题大做了,只是被泼了一身茶水而已,换件衣裳也就可以了,毕竟她还没出阁,年龄这么小多少该让着点吧。” “是嘛?仅仅只是被泼了一身茶水,这么简单?”苏漪澜没再多说,掀起袖子把那被浇的红烫,甚至有些烂皮儿的皮肤露在了众人眼前。 见到此,众人皆是冷吸一口气。 “我想问,如果今日被泼的人换做你们其中一个,你们会选择原谅吗?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长个记性,免得哪天一不小心搞到了你们可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一群人的眼神瞬间变了,纷纷有些责怪苏挽月的不细心。 苏挽月见势不妙,打算再博取同情心,结果话还没说,就被一旁的傅毅桐给尽数堵了回去。 “这事说到底还是苏姑娘做的不对。” “所以该道歉还是得道歉的。” 傅毅桐站了出来,与苏漪澜算是唱起了双簧,让一旁围观的人没话说,也让苏挽月的计谋失败,她有些骑虎难下,被迫跪在了地上,道了声歉。 对不起三个字被苏挽月咬的很重。 “既然妹妹已经真心道歉了,那这事儿就这样吧,若是没事儿,你可以走了。” 苏漪澜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低着头,正咬牙切齿的苏挽月。 她在心头轻笑,这回她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到家了。 随后围着看戏的人见戏结束,便都散去,各干各的了。 “是不是很疼呀?我带你去敷点药好不好?”傅毅桐看着苏漪澜胳膊上的伤格外心疼,恨不得拿起来放嘴边吹吹。 “他是我的王妃,就不用你这般关照了,我会……”封自刑本打算将人抢回,结果却见苏漪澜点头…… 还没等他把火发出来,苏漪澜已经跟着傅毅桐往别处去了,压根没搭理他。 “咔嚓!”他怒气冲天的一脚将桌子腿踢折,随即桌上摆着的盘子,噼里啪啦的摔碎在了地上,声音格外响,引来了不少目光。不过这些人可不敢像上回那样再围过去。 “好,好的很!”封自刑带着滔天怒意摔袖离去,留下一群人干瞪着眼,不知所措。 “苏漪澜,你等着!”望着封自刑离去的背影,苏挽月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她此时再一次把苏漪澜恨上心头。 “好了,我来抹吧,多谢你了。”苏漪澜笑着从傅毅桐手里将药膏拿过。 “这样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可以。”苏漪澜虽跟着对方来了,但却没有跟对方有什么亲密举动,毕竟她的目的仅仅只是想气气封自刑而已。 傅毅桐见苏漪澜坚持,便没有多强求。他等她抹好后,又带着她去了宴会,又品尝了几道新菜品,然而她在得知封自刑早已离去后,便没了兴趣。 不过今天是傅毅桐的生辰日,怎么说也得陪同到底,所以苏漪澜并没有提前走,而是一直磨到了最后,见天色不晚了,她这才离去。 她扶着丫鬟上了马车,刚坐好,傅毅桐的声音在马车外又一次传来,“咱们好久没像今天这样了。” “瞧你这话说的,以后日子还长呢。” 这话说完,两人都不再说,随后马车轻摇便驶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苏漪澜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跟个小贼一样东瞅瞅西望望,生怕撞见封自刑。 “王妃娘娘,王爷已经去书房睡了。” 听到这话,苏漪澜这才松了口气。 她虽然气封自刑气的爽,但也知道把对方惹生气,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那咱们就赶紧走。”苏漪澜拉着阿月快速的穿过书房,进到了屋子里,随后门一锁,她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喝一口舒缓着怦怦直跳的心。 随后苏漪澜在房里等了会儿,见封自刑没有要来找事儿后,便洗漱睡觉去了。 她以为不会再有事时,被人一大早从睡梦中给揪了起来。 她睡眼朦胧的望着这个捣蛋的家伙,晃了晃神儿,随即猛的睁大眼,瞬间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故意的 “你,你干什么?”她脑袋里还有片刻的发闷,只见封自刑格外不耐烦的看着她,“宫里召见,要商议和亲之事,你速度点。” 话说完,也没等她反应过来没,直接将人拎下了床,动作格外粗鲁,她气的想咬人,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但由于时间紧迫,她也没空跟对方再计较什么,快速喊来丫鬟,一番梳妆后便跟着人上了马车。 两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皇宫大殿,只见其他皇子也一并到达,全都侧立在殿堂之上等候皇帝发言。 见人来齐后,皇帝清了清嗓:“今日招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谈谈和亲之事。” “你们也都到成家立业的年龄了,此番来和亲的是外族公主薛凝雪。” 皇帝说完,手一挥,侧立在一旁的李公公立刻拿起一幅画,展现在了众人眼前,“这便是,你们可有人看中?” 这话一出,底下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是个好名字,也长得可人。”大皇子不禁赞叹,其余皇子一一附和。 “据闻这外族公主知书达理,娶回来定会是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皇帝坐在上面没有阻止人发言,反倒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几位皇子,听着他们毫不吝惜的赞赏,他心头很高兴,以为他们都有意,却没想到夸是夸了,却跟踢球一样,你踢过来我踢过去就是没人愿意接这个球。 苏漪澜在一旁有些偷笑,不过她多少也有些纳闷,这么好的一姑娘,怎么都没人看中啊? 或许是政治上的一些原因吧,她也不清楚,但觉得他们这么做还要是有些搞笑。 坐在皇位上的皇帝有些不高兴了,召他们来面谈这个事情,就是希望能有人主动站出来娶了这外族公主,毕竟让他来择断,多少有些为难,结果倒好,这找来跟没找来有什么区别?气的皇帝大手一挥,全给撵出去了。 “三弟, 我看这和亲人选比较适合你。” “大哥这是什么话?论年纪应该你更合适。” 一出来,大皇子封启林,便拦在了跟前。 “再说我已娶了王妃,暂时还不想再收纳什么妾室。” “还是大哥多为父皇分担些吧。”听到这话,封启林皱着眉打算再说,却被不知何时跟出来的李公公给打断:“大皇子,陛下有找。” 这话一出,封启林咽下了口中的话,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封自刑,便转头跟着李公公又重新返回了大殿。 “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了。”封自刑坐在马车上皱着眉有些沉思。 苏漪澜瞥了眼,虽在心中有些犯嘀咕,但没去搭理,她掀起帘望着外边的小摊,瞅着有没有好玩的,结果东西还没瞅见,却被人拎着衣领给揪了回来。 “你干嘛?” “我问你,如果和亲之事落在我头上,你可愿意?”封自刑神情有些凝重,苏漪澜看了,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狠下心说出了反话。 毕竟她觉得这事儿未必能落到她头上来,想来只是一个假设,却没想到当天晚上李公公就来了。 对此苏漪澜直接傻眼儿了,见封自刑憋着怨气直接答应,她当即没缓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时,李公公早带着笑意离去了。 “什,什么情况?” “王妃娘娘,你就不应该在马车上故意去气王爷,这下好了,王爷一气之下答应和亲了,娘娘这下又多出来个情敌,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阿月满脸同情的望着她,而她此时早已经傻眼了。 封自刑路过苏漪澜时,直接无视对方回了书房。 次日一早,他便启程去了宫里,去迎接他这即将过门的侧妃。 他一露面,来和亲的公主薛凝雪直接看呆了,她捻着手帕捂着面色潮红的脸,心突突直跳的走了过去,整个人羞涩的不行,结果封自刑却只是平淡的瞥了她一眼。 “三皇子,陛下说让您多陪陪您未来侧妃,熟悉熟悉我们中原的环境。” “我知道了,多谢李公公。”封自刑说完,便带着薛凝雪走向别处。 他神情淡漠的不吭气,导致一旁的薛凝雪紧张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使得气氛尴尬无比。 最后他见那姑娘红透了脸,不忍心这才说了句:“你有什么想做或者想说的话吗?这么问,你想去哪看看?” “我……”薛凝雪用手按压在胸前,试图按压下这砰砰直跳不停息的心跳。 她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后,说:“听闻你骑射很好,你可以教教我吗?”她带着期待之意望着封自刑,他轻瞥一眼后,轻轻嗯了一声。 见人同意,那薛凝雪便高兴的手舞足蹈,或许是兴奋刺激到了她,导致她话多了起来。 她有说有笑的跟在封自刑身边来到了骑射场地。 封自刑骑上马将对方也拉了上来,随后便在马背上教对方射箭,他尽可能的保持距离,但这姑娘似乎有意要跟他亲密接触。 他虽有些不愿,但想到苏漪澜曾说过的话,他一下子将对方搂在了怀里,手把手的教。 这一下可把薛凝雪给羞红了脸,同样也把苏漪澜气红了脸。 苏漪澜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花丛边上,怒目圆睁的瞪着那一幕,她气得直跺脚。 她本来是来给皇后送草凝霜的,却没想到竟撞见两人这般亲密,她被气的直咬牙。 “好,你永远也别想进门!”苏漪澜恶狠狠的说完,便转身回了府。 当天晚上她依旧把封自刑拒之门外,而封自刑依旧被对方这举动给气的恼火,而他越恼火就会越发跟薛凝雪亲密。 对于这些,苏漪澜虽没特意去了解,但也有所猜测。 正当她一大早对一碗粥发火时,管家却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来。 “王妃娘娘,傅公子前来邀您去看花灯会,不知您可否答应?”听到这话,苏漪澜一愣当即挂起了笑容,“当然去,怎么能不去呢?” 既然封自刑气她,那她就反过来气对方,看谁气得过谁! 管家悄然退下。 此时傅毅桐正踱步在王府门口,他以为他可能没什么机会,却没想到苏漪澜跟封自刑竟闹别扭了,可真是天助他也,因此他抓住机会赶忙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尴尬的气氛 “澜儿,这个送给你,你可喜欢?” 苏漪澜刚一过去,便见傅毅桐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兔子灯递到了跟前。 她一愣,随即笑着将其收下,“这是哪买的呀?” 她摆弄着手上的兔子花灯,这东西着实吸引姑娘的喜欢,她多少有些爱不释手。 傅毅桐见此垂眸浅笑:“澜儿喜欢就好,这是我亲手做的,第一个次弄,多少不太好,还以为会被嫌弃呢。” 听到这话,苏漪澜微微有些惊讶,随即敷衍的心情多少淹没了下去,她来此本打算只是走个过场,现在见对方如此用心,她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怎么会嫌弃呢?我就说这手艺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呢。”苏漪澜笑着打趣。 小时候的傅毅桐可算得上是浪荡公子,除了读书啥都干,他这可气的他爹想揍又不能揍。 毕竟他这苗子又没有长歪,坚持自己的喜好又怎么了,只要不干坏事儿,怎样都行,这让他爹无奈的也就不再管他了,都以为他会在这些方面上发展下去,却没想到玩了那么一两年,他突然又开始重新拾起书来读,着实令人有些瞠目结舌。 “当年你可把你爹气坏了。” “年少不懂事嘛。”傅毅桐笑着没多说。 周围灯光闪烁,苏漪澜看不出对方的神情如何。 当年他突然拾起书本来读,看似是玩够了,实际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也不知道,但她从小跟对方青梅竹马,他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了,就他那玩性,不可能会乖乖的拾起书本来读,想来应该遭遇了什么…… 她盯着对方的侧脸看了半晌后,还是收回了目光,不再去多想,对方不愿说她总不能逼着吧,再说,已经到这地步了,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澜儿,你真打算要一直待在那个三王爷身边吗?” “不是我故意挑唆你,只是皇家中人性情凉薄,生性多疑,不见得他会对你真心。” “你还不如放弃了跟我走呢,我虽比不上三王爷的身份地位,但总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傅毅桐顿住脚,侧过身,双手捏在苏漪澜肩头,神情脉脉的说。 “我不敢许下什么山盟海誓,因为那太遥远了,我怕我做不到,但你放心,你想要的,你喜欢的以及我所能给的我都会给你。” “皇家地位高,但太危险了,你身在皇宫若出了什么危险,我真的来不及救你,与之这样,你还不如跟我走呢,离开这些危险之地,哪怕远走高飞也好。” 傅毅桐越说越激动,他眼神紧张又急切的张望着苏漪澜。 苏漪澜抿了抿嘴,好似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但她沉默了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怎么能过去呢?我们当初可是那般……” “那般什么?就算再好,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一段感情了,我不想再回忆,也不想再重新陷入同样的感情当中。” 苏漪澜轻叹口气,她看着傅毅桐的眼神儿有些累。 “你何必一直在我身上吊死呢?你虽比不上三王爷,但你才华好人也很不错,想来追你的姑娘应该不少。” “而我呢,真没你所认为的那么好,比我强的姑娘多了去了,你何不把目光放在她们身上,给她们个机会。” 听到这些话,傅毅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好似不相信耳朵里听到的,全是出自于苏漪澜之口。 “澜儿, 可是你遇到了什么难处还是被威胁了?” “可是那三王爷胁迫你,让你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吗?如果是你告诉我,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从他的魔爪之下救你出来的。” 傅毅桐有些急了,他邀苏漪澜来看花灯,本是不打算聊这些的,但没想到一见到对方,尤其是想到她与封自刑之间的事儿,当即就忍不住了,说好的循序渐进慢慢来呢,全都抛之脑后了,结果这么一急,一得到对方否定答案,他当即就炸锅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给绑了,带回家里藏起来,说什么也不想让对方再留在封自刑身边,他正打算再说,结果一道冷哼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熟悉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两人的旁边。 “好啊,我还想着天这么晚了,王妃在府应该寂寞了,想早点回去呢,看来一点都不寂寞,都有人陪呢。” 封自刑冷眼看着两人,尤其是傅毅桐搭在苏漪澜肩上的那双手,他此时恨不得用眼神砍了他那双手。 “傅公子,你可是有眼疾,还是这灯光太暗,你看不清眼前之人是谁?她是我的王妃,你倒是哪家未出阁的姑娘想随便勾搭?” 封自刑一上来气势全开,苏漪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身影给搞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回神儿,两人就早已经对上了。 “澜儿心情不好,我陪她出来逛逛怎么了,倒是三王爷,知道王妃心情不好也不搭理,反倒跟别的女子这么亲近。” “怎么你当王妃不是人,还是说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你?” 封自刑冷哼一声:“就算我在这上面做的有点欠佳,也轮不到你来管我。” “再说了,王妃是我的人,她已经出嫁,此时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这是不守妇道,按规矩拉出去浸猪笼都是应该的。” 两人争吵不休,苏漪澜渐渐从旁反应了过来,她看着封自刑那黑着的脸色,当即就意识到事情不妙。 这似乎已经超出了气对方的范畴了。 这要是再不解释一下,不把这事情解决掉,往后难免有隔阂。 她正琢磨着开口,结果人群里忽然挤出一长相秀丽,身姿曼妙的姑娘来,那姑娘直勾勾的朝封自刑走去,然后当众将她手上捏着的一根糖葫芦递到了跟前。 她好似没留意到周围的人,也没察觉封自刑这极为生气的神色,反倒甜甜的笑着。“我刚买的糖葫芦超好吃,我可喜欢吃了你尝尝。” 这人的出现,一下子把气氛拉到了最尴尬那个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休想 苏漪澜眯着眼看着这人,周围嘈杂声四起,今晚是花灯节,各种各样的灯色摆放在街边,映照出的东西都是忽明忽暗,导致她看了好半天,才认出面前这人应该就是那和亲而来的外族公主薛凝雪。 是她? 刚认出人还没等她多想,便见封自刑一把接过薛凝雪递过来的糖葫芦,见到这儿,她瞳孔一缩,当即就压不住火气了。 当初她也曾像这样递给她过糖葫芦,但却被对方狠狠的嫌弃了一把。 没想到今日再现,不过是换了个人,结果却不一样了。 她面前这人在昨日还神色凝重,极为不愿答应这和亲之事,没想到这才一日过去,就跟对方搞得如胶似漆,他都没带她来花灯会,反倒带着这人来…… 苏漪澜见封自刑不仅接过,还吃在了嘴里,一副津津有味,赞赏有加的神情,她当即就怒不可遏的,转过身就走。 “你这么就想走了?”封自刑冷笑的看着苏漪澜。 苏漪澜顿下脚却没有转头,她冷着声回应:“不走难道要碍着你俩感情升温吗?” “再说了,你不是也不希望我出现吗?那我就早点消失,给你俩腾位置。” 听到这冷冷的语气,封自刑心头更加恼怒。 他都这般了,难道这女人看不出来吗?不应该服个软,向前来道个歉或者解释几句嘛?怎么连正常姑娘闹脾气的本事都没有?再说,情敌都在眼前了,她都无动于衷,难道真对他没了兴趣? 想到这,他越发咬紧了牙,恨不得现在就教训教训他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结果他还想再说,却见苏漪澜早已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像个木桩子的傅毅桐。 “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啊,我们来这不是来看花灯会的吗?还没结束呢,不能扫了兴。” “再说他两人也是要看的,咱们总得让个位吧。” 这话一出,封自刑当即要炸,听着苏漪澜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他气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打算一把拉过对方,结果脚刚踏出,手却被一旁的人给扯住,他极为不爽的偏过头看向薛凝雪。 “王爷,王妃娘娘好像想自己去赏,我们就别打扰她了,好不好?” “而且王爷你这么英俊有才,王妃娘娘不可能舍弃下你看上别人的,想来真是你误会了,说不定真的就只是赏花灯叙叙旧呢?” “哼,希望如此吧,可别偷着摸着红杏出墙。” 听到这话,苏漪澜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住,她咬了咬牙,最后喊着傅毅桐走了,走远后她狠狠踢了一脚街边的墙角。 要不是现在属于公共场合,她都想要狠狠地啐一口。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觉得对方可以依靠,现在想来,连一旁站着的傅毅桐都不如,对方好歹还等了自己很久,而封自刑呢,喜新厌旧,不过一日之别。 傅毅桐凑近过来,一手拍在了苏漪澜后背上,眼神里尽是担忧和心疼,然而心底里却在狂喜。 先前他听到苏漪澜那番话,他伤心透了,以为对方不会回心转意,但想来被封自刑这么一搞,就算不想回心转意,也会对这男人失望透了。 看来,他的希望还是有的,不过在于时间的长短罢了。 “没事儿吧?不要伤心,你还有我呢。” 苏漪澜双手抵在墙上,头埋在胳膊下边,看不清神色,让傅毅桐也不好借题发挥。 此时苏漪澜有些双眼朦胧,泪珠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此时的她满腔委屈无处发泄。 “看来还是我高估他了……”她以为就算她再怎么闹对方也不会怎样,没想到终归是她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了。 看来傅毅桐说的话没错,皇家之人性情凉薄,对谁恐怕都不会用上真心。 “澜儿你别吓我,你要是伤心了就哭出来,憋着的话会得病的,再说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哭,别觉得不好意思。”傅毅桐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漪澜身上。 花灯节虽然热闹,但这风吹的还是有些冷。 既然封自刑给了他这机会,他就要好好把握,说不定他真的可以成功的将苏漪澜拐走。 苏漪澜没吱声,也没有反应,抵在墙上沉默了会后,似乎是情绪缓和了,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走进的人群里。 “澜儿……” “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回去睡会儿。”苏漪澜淡淡说完,便加快了速度,几步后便上了马车。 她坐进去后便不再搭理任何,哪怕傅毅桐在外边儿呼喊她,她也没再吱声,对于此,他也只好选择了放弃。 这次虽然没什么进展,但好歹苏漪澜跟封自刑产生了缝隙,想要愈合怕是难比登天,总之他还是有机会的,也不急于一时。 “王妃娘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阿月看着刚进王府,便脸色不好的苏漪澜很是担忧的凑上前去问。 “阿月拿纸笔过来。” “奥。”阿月虽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手脚利索的拿来的东西。 随后苏漪澜便将纸铺开,蘸了蘸墨就开始大挥手笔,随即一份和离书完完整整的拟了出来。 阿月见了大惊失色:“王妃娘娘你,你这是……为何要写这个?” “娘娘,如果你不想让王爷纳侧房你可以跟王爷说呀,这么直接,未免有些伤夫妻和气呀。” 阿月急了,尤其是看到苏漪澜那一副不改的模样,她当即急的都有些跺脚,这可怎么办? “阿月你不用多说,我心意已决,你现在就拿着去找他吧。” “他若同意,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绝对不拖延。” 苏漪澜说完,也不等阿月再多说,直接坐在了床榻上,一副坚决等候回应的模样,让阿月又急又无措。 最后她无可奈何便拿着东西去找封自刑了,结果说巧不巧,他刚从外边回来,还没歇脚就收到了这封和离书,当即气的直接冲了进来。 “我看你是想造反!”他猛的将和离书拍在桌上,发出巨响。 他黑着一张脸,瞪着苏漪澜大吼道:“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没有权利离开王府,除非我休妻,想要和离,你休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讨要休书 “那你倒是给我休书呀。” “你不是嫌我不守妇道吗?你倒是休了呀。”不仅封自刑火大,她也火大,她是彻底的要跟对方断绝关系。 “休了刚好给你腾出位置,人家毕竟是外族公主有名有份,做个侧妃多少不合时宜,现在我让位置让对方做正妃,这不成就一段门当户对的佳话?”苏漪澜冷笑的看着封自刑。 封自刑此时气的直咬牙,“我越发觉得你有些放肆了,看来是平日里娇纵你惯了,倒养成了这般脾气。” “那可真是多谢王爷的厚爱了。” “你!”砰的一声,封自刑再次狠狠的拍在了桌上,他怒目圆睁的看着苏漪澜。 “我告诉你,想要我休了你门都没有。” “王爷这么做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一边嫌弃我不守妇道,一边又不给休书,还不愿和离。” “难不成王爷留着我是为了撑门面?”苏漪澜冷眼看着对方,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封自刑是铁了心的不给休书。 “王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还是大发慈悲的放我离去吧,您对您自个儿也好些吧,既然嫌我碍眼,就趁早把我这个碍眼的东西打发了,免得哪天真把你气出病来,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就这么想让我休了你?”封自刑阴着脸,浑身透着无法掩盖的怒气。 他真不知道面前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多多少少有些纳闷,别的正妻见自家丈夫找来外室,都是要扞卫主权的,结果,这家伙反倒主动放弃主权,愿意只身离开,这多少有些不按套路来,让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真不知道对方是在闹脾气还是真的想离开。 “不然呢,知道就别废话,你既不愿和离,那就休了我,这名分我不要也罢。” 苏漪澜也懒得跟对方多话,拿起桌边的和离书撕了,转头在一旁的纸上写了大大的休字。 她将纸推到封自刑跟前,示意对方写。 “你现在就写了吧,省得后面麻烦。” 这话说完,苏漪澜还格外贴心的将毛笔蘸了墨,整好了递到他跟前。 结果封自刑却不接,反而冷笑着:“想这么容易走,你当我王府是什么闲杂之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漪澜有些不耐烦,皱着眉,瞪着眼前人:“那你倒是说,你怎样才肯放我离开?” 这话一出,封自刑嗤笑一声,随后开出了几个条件。 苏漪澜听了后一愣,但还是点头应下,“你记好了,我若完成,你立马给我写休书,敢反悔,你就等着。” 她恶狠狠的威胁完,便把封自刑赶出了门。 随后她坐在桌边,想起封自刑先前提的条件,她轻笑一声。 既然对方想这么干,那她就姑且配合一下吧,反正能尽早拿到休书最好。 苏漪澜以为封自刑开出条件是为了让她走之前将她身上的价值发挥完,却没想到封自刑压根就不让她走,当她把他开出的条件做完后,他又开出了几条条件来,气的她当场摔门。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我做完就让我走吗?” “对呀,但我又没说你要做几条啊。” “你在这里给我耍无赖?” 封自刑没回应,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告诉她,他就耍赖怎么着,她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好好好,你厉害,我打不起倒是躲得起。”说完,苏漪澜便大步离去,她此时恨不得撕碎对方。 她一开始倒还愿意配合对方来做戏,但后面她是深深感到厌烦了,哪怕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也只感觉累。 刚一进门,阿月便凑了过来,看着对方满脸的担忧神色,她轻轻笑了笑:“阿月你快去收拾东西我们晚上就离开王府。” “王妃娘娘真不打算跟王爷好好的继续过日子了吗?” “不是我不愿,而是他不愿,与其跟他闹腾,我还不如早些离去,过安稳日子呢。” “再说,就算我继续留下,也未必会有好日子过,还不如趁早脱身,免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倒算是个保命的好机会。” 听到这些话,阿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就去收拾东西。 “阿月,衣服啥的就少带些,多带些盘缠吧,免得路上不够。” 她想到上次因为盘缠不足,差点被一群混混给拦路欺负,幸亏被人搭救,不然后果可想而知,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多带些盘缠吧,衣服不够再买就是。 阿月听了后,便把装进去的衣服拿了出来,挑了几件精致的,其余的空地便全放了盘缠。 苏漪澜本打算晚上趁着月色逃命,结果中午却听人说王爷因为有事儿离府了,她当即喜出望外,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完,便拉着阿月就匆匆出了府,生怕晚了封自刑又回来了。 “王妃娘娘,咱们这么溜出来,现在要去哪儿啊?”两人窜出来后,便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外边儿,此时苏漪澜还没什么想法,只觉得离王府远点就安全了。 苏漪澜低头想了想,刚打算说先找个地方住,结果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她转头一看,发现傅毅桐正坐在马车内,探出头来喊着她。 “澜儿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呀?” 傅毅桐看着苏漪澜和丫鬟身上背着的包袱有些不明所以。 他皱着眉,心下有些波动,是他所想的那样吗?他满心疑惑。 苏漪澜对此欲言又止,她此时需要帮助,但又不想再去麻烦傅毅桐,便不知该如何开口,结果还没等她酝酿好,一旁的阿月却非常主动的交代了事情。 “澜儿,三王爷又欺负你了?” 傅毅桐急匆匆的从马车上冲下来,很是担忧的望着苏漪澜,苏漪澜对此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欺负吧,反正那家伙脸皮厚,不讲信用。 “他怎么可以这样?”付玉彤愤愤不平,随即又垂眸,“那澜儿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打算,打算先走一步看一步。” “澜儿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这事情我可以解决的。” 苏漪澜摇头拒绝,结果却被对方的话给问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住别苑 “那澜儿怎么解决?现在是不是没有任何头绪?既然没有,那就跟我走吧。”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助你的。” “现如今你离开了王府,一人在外我很不安心的,何不直接留在我身边呢?这样我看着也安心,万一出了事儿也能及时搭把手。” 苏漪澜听着傅毅桐的话,有些迟疑,最后想了想还是选择让对方帮把手吧,毕竟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哪怕有阿月在又能怎样呢?加起来无非是两个弱女子。 若遇到上次的混混,即使多一人,结果又能改变多少? “澜儿你放心,我住处多不会委屈你的。” 苏漪澜见对方如此关心她,最终还是心软,松了嘴,“好,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不能跟你住在一块儿,同样也不能住在你家的主宅子里。” “澜儿可是担心我家里人……不会的,他们从小就喜欢你,不会为难你的。” 苏漪澜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若住在那儿容易被发现,到时候万一封自刑要以此为由对你们家动手,难免会不利。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按我的来吧,如果你们家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会愧疚终生的。” 听了这话,傅毅桐点了点头:“那好,那就去我别苑里住吧。” “它位于郊外,封自刑应该不容易发现,别苑离这不是很远,凑巧我正打算去。” 傅毅桐笑着指了指马车,他正打算去郊外的别苑里放松放松,住几天来着,却没想到竟撞见了苏漪澜。 那别苑选地郊外,山好水好风景极佳,现在又多出一位美人来,岂不更美哉! 见落脚之地定好,阿月高兴的比苏漪澜还激动,傅毅桐见了有些发笑,很快三人便一同上了马车,往那别苑驶去。 到了地方后,傅毅桐便安排着下人好生收拾。 “这回可真是麻烦你,也多谢你了。” “澜儿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应该的,再说你遇到困难,愿意被我搭救,我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听到这话,苏漪澜笑了笑没接话,因为她实在不知该怎么接。 对于这话,一旁阿月听了产生了诸多想法。 “王妃娘娘,如果王爷有傅公子一半的觉悟就好了。” 对于这话,苏漪澜很是赞同,若对方真有觉悟,她也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对方,对方但凡低声下气的哄一哄她,她也不至于闹到这般田地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阿月嘟囔着小嘴,嘴里不断喃喃着为苏漪澜打抱不平的话,一旁的傅毅桐听了有些好笑:“小丫头当真是有趣。” 阿月一愣,快速低下了头,不再吱声,一时过于激动,给忘了旁边还站着人呢。 “澜儿你先住下,我回去看看你这还缺什么。” 傅毅桐一边说,便一边打算上马车往回走,却被苏漪澜给拦下。 “天色不早,留下来吃顿饭吧,我虽然很少掌厨,但对这一块儿闲了还是会研究研究的,你如果不嫌弃的话……”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澜儿的手艺呢?澜儿愿意做,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傅毅桐有些激动,连上马车的身形都直接顿一下,随即转过身就往回走,生怕晚了苏漪澜说的那番话就不作数了。 苏漪澜见此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后傅毅桐便留下来用了晚饭,晚饭的菜色苏漪澜是根据她的记忆做了些对方爱吃的。 “澜儿真是有心了。”这可把傅毅桐高兴坏了,还没笑几声,阿月的声音急匆匆的传来。 “王妃娘娘,我发现了几瓶玉酿。”阿月拎着两个白瓶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你这是从哪挖出来的?”苏漪澜看着瓶子上残留的泥土,有些好奇。 阿月嘿嘿笑着看向傅毅桐,“傅公子说院子那一块儿埋了好东西,说我要是感兴趣就去挖一挖,没想到竟真挖出了宝贝来。” “王妃娘娘,这酒我看了是上品,也已经酿好了,口感怎么样我不知道,但闻的是真的香。” 阿月边说还边装模作样的在瓶子边上猛吸了口气,然后陶醉其中。 苏漪澜见了对这丫头都有些无奈了,真是古灵精怪。“王妃娘娘跟傅公子要尝尝吗?酒的度数应该不大,要不我去问一下?” 阿月见势要走,却被苏漪澜喊住,既然有酒那就喝了吧,管它度数大不大,反正在这里还怕什么呢? 再说,这几天各种烦心事萦绕在心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刚好喝点儿酒,陶醉陶醉,舒缓一下心中烦闷,也算是放松了。 阿月将两瓶酒摆在了桌上,正打算去拿碗,却被苏漪澜拒绝。 “喝酒就要提着瓶儿喝,这样才尽兴。” 或许是在这里,她没了压力,便没了往日的那般拘谨。 此时的她才像极了小时候那天真自由的小姑娘,看的一旁的傅毅桐有些入迷,好似沉醉在了曾经的回忆里。 直到苏漪澜猛灌一口见他一点动静都没有,便伸手拍在了他肩头,这才把他打醒。 “你咋了?是嫌酒不好喝还是不想跟我喝?” 傅毅桐抬头,正打算解释几句,结果却见苏漪澜脸颊泛红,他有些惊讶,这究竟是对方酒量不好,还是这酒的度数高? 他看向一旁的阿月,只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判断失误了……” 傅毅桐无奈的叹息了口气:“无妨,反正澜儿有着诸多烦心事儿,刚好醉一醉说不定就忘掉了。” “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若有什么事儿我再唤你来就好。” 阿月点着头离去,随后傅毅桐便吃着苏漪澜做的药膳,看着她在旁喝着酒,他没去阻拦,而是放任对方大胆去喝。 她越喝越兴奋,最后喝的烂醉,趴在桌上睡着了。 傅毅桐起身,正打算扶着对方回屋,结果却在耳边听见苏漪澜在呢喃,不过听不清。 他嗤笑一声,打趣道:“澜儿真是连睡觉都不闲下来,这可是梦到什么了?” 苏漪澜没应,他以为就这样了,却没想到下一秒,她竟念出了封自刑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醉酒 他身形猛地顿住,带着不可置信低下了头,随后他反应过来只觉得心口有些疼。 人虽是离开了,但还是挂念着呀…… 他自讽的摇了摇头,带着无奈,扶着苏漪澜往屋里去。 结果他刚把人放下,苏漪澜却忽然侧过身环住了他脖子。 他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看着对方,只见对方睁着稀松的双眼,满眼迷离,脸颊上带着绯红,嘴唇格外不安分的在那里动着。 他正打算哄人,却听对方呢喃道:“封自刑你这个坏家伙,跟你上贼船真是亏死了……” “要是可以重来,我绝对不跟你混,你说你怎么这么坏……为什么还要娶别的女子?还专门来气我?” 苏漪澜满腔委屈迫使着眼泪破眶而出,她没去管,也不知是不是没感受到,她依旧环着傅毅桐的脖子,喊着封自刑的名字。 傅毅桐抿着嘴,神情有些复杂,他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有些钝痛。 “澜儿……先躺下好不好?” “不好,你先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娶她,我害怕她进门了,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而且我也不喜欢与别人共事一夫,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回去了……永远永远都不回去了。” 苏漪澜也不管眼前人究竟是不是她嘴里喊的那个人,只顾着发泄情绪。 她闹别扭般把手上的力道加紧,她的气息越发逼近,让傅毅桐一时都有些把控不住,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先松开手,先去睡一觉好不好?” 见人答应,她这才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随即松开了手,眼看着就要撒开了,结果忽然又抱住了,随即一道清浅的吻,如蜻蜓点水般点在了他脸上。 傅毅桐当即愣住,大脑好似都没转过来弯儿,他木愣愣的看着对方,结果对方却已收了手,正摇摇晃晃的坐在床边,打算倒头睡去。 傅毅桐深吸了口气,打算把对方安顿好,结果人还没动,外边倒是突兀的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他立马警觉,侧头看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忽的闪过,等他追出门外时,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傅公子你怎么了?”阿月此时正端着醒酒汤沿着小道往这边来,方向是相反的,他看了眼,便知不是阿月。 “没事,就是刚才有点小动静,我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就过来看了下。” “奥,那王妃娘娘还好吗?我给娘娘端醒酒汤来了。” “你给我吧,她刚睡下,应该暂时不想喝。”听了这话,阿月没多想,便将手里端着的汤色有些泛黑的醒酒汤递了出去。 “这是谁做的醒酒汤啊?这……太浓了吧。” 阿月一呆,随即回复:“这是我做的,王府里一贯都是这样,汤色虽然黑了点,但是味道却不是很苦,反正娘娘倒不怎么排斥。” 听了这话,傅毅桐这才勉为其难的接受,毕竟汤色越黑表明越苦。 “既然没事儿了,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阿月打算走,却被傅毅桐喊住,此时傅毅桐微皱着眉头,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刚才那动静,这难道是封自刑的人?他心下有些疑惑。 他见阿月傻乎乎的样子,显然那动静她是不知道的,因此他也没去多问。 “阿月你多注意着周围,但凡有个什么动静一定要跟我说,最近可能不太安全,要小心些。” “刚才有动静传来,我却没看到人,我害怕……”他话没说全,但阿月了然,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傅公子,我会注意的。” “好,那你就先去忙吧。” 见人走光苏挽月这才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她刚才还以为要被发现了呢。 她心惊胆战的快速远离这别苑,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好似想将这里烙印在脑海中。 “好啊苏漪澜,我看你这回该怎么办!”苏挽月带着阴笑,从郊外一路赶到王府门口,她可谓是一步都不停歇,生怕晚了她抓到的把柄,就像煮熟的鸭子要飞了一般。 “你说什么?我劝你别在我面前搞小聪明。”封自刑阴着脸很是不耐烦。 他根本就不想看见对方,要不是对方说有苏漪澜的下落,他才不会搭理。 “三王爷,你还是别浪费时间在这里质疑我了,说不定你再多说几句话的功夫,你的宝贝王妃可就要跟别人私奔了呢。”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她现在跟谁在一块?又怎么个私奔法?” 封自刑眯着眼,半信半疑,毕竟苏挽月什么小心思,他能不清楚吗? 他就怕这又是什么陷阱,可一想到苏漪澜下午的确不在家,他的心就隐隐不安,迫使着他想继续听下去。 “三王爷,说实话,我那好姐姐应该抛弃你了吧,毕竟她都舍下身段去亲别人了,想来也不打算回来,你这般在意,未免有些浪费真心啊,不如……” 话音未落,苏挽月便被一道强劲的力道给掐住了喉咙,入眼尽是封自刑那赤血的双眸。 “她人现在在哪?你带我去,我告诉你,你如果敢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封自刑低声威胁,苏挽月多少有些心颤,但她还是有底气的,毕竟那一幕,可是她亲眼所见,她原本并不知道苏漪澜跟封自刑吵分,她是外出时意外看见了苏漪澜身影,见她往别的地方走,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没想到她竟跟傅毅桐碰面,随后又上了对方的马车。 她觉得这事情有猫腻,便一路狂奔撵了过去,结果刚到地方趁着下人不在,进了别苑就看见内屋的门大敞着,而里面的两个人正干着一些龌龊见不得光的事。 她被苏漪澜的大胆给吓到了,一不小心划了脚差点摔了,幸亏反应及时,逃窜的快,不然,要是被抓到,她可就没命过来打小报告了呢。 封自刑这话一出,她丝毫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就走前带路。 然而封自刑刚要走,管家却很是担忧的插了句:“王爷!这说不定又是什么阴谋呢?” “是不是阴谋一看便知。” “那王爷就这么去了,薛公主那边怎么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刀两断 “该怎么交代怎么交代,她若想来让她来便是。” 可话一出,管家有些为难了,毕竟他不知道地儿,若对方想去,他又该如何呢? 管家望着封自刑那大步离去的身影,欲言又止了半天,正打算放弃,结果苏挽月却突然偏过头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将具体位置大声的念了出来。 管家一听啧了下嘴,看向苏挽月的目光更加不友好。 封自刑为了快点到便骑了匹马,结果苏挽月却不干了。 “三王爷你骑马,那我呢?我是跟着你跑呢,还是也骑马呀?”苏挽月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她一个弱女子又没曾骑过马,现在这里又没有马车,分明是故意刁难她。 封自刑一愣当即反应过来,顿时黑起了脸,“女人真是麻烦!” 他虽然很不爽,但还是雇了辆马车。 两人就这样摇摇晃晃的到达了地方,封自刑下了车便看了眼别苑,眼神里波澜不惊,毕竟就这规格,根本不入他眼。 “你确定就是这儿了?” “是的,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若赶来及时的话,想来人应该都还在里面……” 话音刚落,只见那屋走出一人来,那人便是傅毅桐,一看见这人,封自刑疑惑的心,当即就确定了。 他原本不爽的面目,现在变得更加愤怒而扭曲了,他怒目圆睁的目视前方,带着滔天怒意一脚踹开了别苑半掩着的门。 巨响传来,傅毅桐一惊,随即就见封自刑气势全开的直逼而来。 “我的人呢?”“你的人我怎么知道你的人,你的人怎么会在我这儿呢?”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我王妃呢,不在你这儿那在哪儿?” 听到这话,傅毅桐嗤笑一声:“三王爷,你这着实有些搞笑,你的人不见了就认定在我这,我倒想问问为什么会在我这儿呢?再说,人是你搞丢的,现在反倒搞得像我拐走了一样。” “你少废话,赶紧把人交出来。” 封自刑丝毫不想多说,此时他已经忍到极限了,他没有把这里给砸了,已经算他最后的仁慈了。 “交出来?不好意思,我收留的,再说对方愿不愿跟你走,还是一回事儿。” “这里是我的地盘,希望你……”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封自刑狠狠一脚踹翻了一旁的矮桌,随即连着一旁的小板凳也被他给一脚踢飞。 傅毅桐见此丝毫不生气,他格外平静的望着对方,正打算再说话,结果内屋的门忽的被人推开,似乎是被这巨响给吵醒了,又似乎是那醒酒汤起了作用,苏漪澜此时竟靠在门框边上望着两人。 见人出来,封自刑也不想跟傅毅桐多说话,直接大步朝苏漪澜走去。 他打算拉着对方就走,结果人还没走到,却被傅毅桐给拦住。 他当即气的就要抬脚踹,却被对方巧妙的拉开了身位。 “想要带人走,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的人我要带走,还需要问你?” 封自刑莫名觉得有些搞笑,他正打算笑出声,苏漪澜那轻忽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你赶紧离开,我并不想跟你走。” 苏漪澜揉着太阳穴,有些艰难的说。酒喝的还是有点多,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本来是不打算起来的,却听外面两个男人吵的争端不止,为了平息这场战火,她便支撑着身子强行出来了。 听了这话,封自刑一愣,随即脸上的神情更加狰狞。 “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合离,然后跟这男人苟且?” 苏漪澜看着对方有些心烦,“什么叫苟且?我有我的选择,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选择别人怎么了,你管得了我?你是王爷,地位高,权力大,但依旧没资本管我的人生。” “好,你如今倒说出了心里话来,我成全你们!” 封自刑咬牙切齿的说完后,便找来纸笔,当场写了和离书,随即他狠狠的扔在了苏漪澜跟前。 苏漪澜没去捡,而是平静的望着对方,见对方面色阴沉,见地上那份签好的和离书,她心里有些绞痛,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渴望离开他,又不希望离开他。 她正琢磨着自己的心思的时候,便见外边又一辆马车驶来,随即一身华贵的薛凝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对方一下马车,便踏着长靴直奔封自刑而来。 她毫无避讳自己还未进门,也丝毫不害怕苏漪澜的存在,直接扑在了封自刑的怀里,此时封自刑怒不可遏,连一些反应都延迟了许多。 “王爷你怎么跑来这儿了?让我一阵好找。”薛凝雪有些委屈地嘟囔着嘴。 封自刑迟缓的低下了头,看着对方秀丽又华贵的面容和身段,他竟一时有些晃神。 “你找我有事儿吗?” “有啊,你不知道今天的日子比较重要吗?皇上让我来问你是否签订联姻。” “联姻……”封自刑有些呢喃,但很快他便一口定下联姻。 对于此,薛凝雪高兴地摇晃着封自刑的手臂,而苏漪澜此时却有些失神,心里空落落的,伤心的想哭,但又哭不出来,只觉得胸闷。 她望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自己当初跟对方处了那么久,才有了一丁点的进展,结果这姑娘一来才几天,就有了她奋斗好久的成果。 不过也对,对方有容有身段,哪怕是地位都比她强,能得到这般待遇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她嗤笑一声,便不顾及众人的目光,直接将这两人赶出了别苑。 不管封自刑有多生气,她也不回头的进了屋。 傅毅桐跟了上去,他把握时机当即就对苏漪澜示好,但她被心伤了后已经无心感情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有些累了,不想再谈及这类事儿了。” 苏漪澜说完话,也把傅毅桐赶出了屋,随即便趴在床上去睡觉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她闭口不提感情之事,反倒专心的研究起了她的药膳,并且去捣鼓她新发现的药材,她或许只有这样专心,才能忘却感情上的伤,结果她这么一弄,险些试药中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中毒 “娘娘,你还是别弄了吧。” 站在一旁的阿月有些担忧,上回苏漪澜险些中毒,她可是在一旁亲眼看到的,深知这其中的危险,所以再次看到她弄,她不免又担心了起来。 “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苏漪澜摆了摆手,不打算收手,她还想再试。 阿月见了知道劝没意义,便不再多说。 随后苏漪澜将诸多药材从精致的盒子里拿出摆放在跟前,然后一一拿起闻,开始分辨以及归类,弄完这些后,她便琢磨着继续试药材。 “王妃娘娘,这些药你拿去给下人试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你亲自试呀?这太危险了。” “阿月你不懂,只有亲自试了才知道这药的药效如何,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都让别人来感受的话,万一他忽视了某个细节,我不知道,以后要是用了出危险了,那才是大危险。” 苏漪澜已经想好了,日后她的经济来源就靠卖药了。 封自刑她是靠不住了,傅毅桐她更不想再去麻烦人家,所以一切都只能靠她了。 阿月抿了抿嘴,还想再说,但又说不出口,只能噘着嘴干看着。 一上午过去,苏漪澜已经将这大部分的药尝试过了,此时她脸颊上流着虚汗,她用衣袖轻轻擦了擦,打算站起身去歇会儿,结果她却一阵没由来的眩晕,来的很快,她措不及防,当即一个不稳摔了过去。 这可把一旁正在倒水的阿月给吓坏了,她放下手中的水壶赶紧冲了过来,她晃了晃已昏迷的苏漪澜,大喊着来人。 很快,别院里的一群下人纷纷都冲了进来,将苏漪澜放回至床上,便找大夫来看。 “小翠,傅公子呢?”阿月拧着眉,很是焦急。 “不知道,傅公子并没有交代,想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再等等吧。” 听到这话,阿月顿时躁动不已,她来回踱步在屋内。 “阿月姑娘先别急,先让大夫看看是咋回事。” 一说起大夫,阿月脸上更加烦躁了。 她都怀疑请来的都是一群庸医,头两个说看不出来,后两个说中毒了,但没办法治,此时这个把着脉,脸色凝重,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像个哑巴一样在这里沉默了半天。 阿月急的直咬牙,她侧头看了一眼这庸医,当即就打算,要是傅毅桐不来,她就去王府找封自刑了。 毕竟现在看来,也只有封自刑有这个本事了。 “大夫,怎么样了?”小翠此时也耐不住性子了,大夫瞅了两眼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此,小翠非常熟练的将对方请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公子还没回来,现在这情况……” “王妃娘娘到底中了什么毒啊?连这些大夫都没办法。” 阿月面色凝重,她也不知道,那些药材她都没见过,由于比较私密,她也不好将这东西拿出来给这些大夫们看。 他们都说是中毒,但中的是什么毒该怎么解,他们却毫无头绪,一脸茫然。 阿月深呼了口气道:“最后一炷香,若一炷香内,傅公子还不来,我就回王府找王爷了。” “可王妃娘娘不是跟……” “那是他们两人闹脾气了,现在性命攸关,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小翠不再多说,跟着阿月一块儿守在屋门口,盼星星,盼月亮般的望着别苑大门。 结果一炷香不到,阿月急的还是选择了去找封自刑。 “阿月,你怎么了?王妃娘娘呢?”管家看着直冲进来的阿月,很是疑惑。 阿月停下脚步,满脸焦急之意,“陈管家,王爷现在在府上吗?” “在,怎么了?诶,别跑那么快,怎么了嘛?” 看着阿月那般着急,他心下也越发不安了,这是怎么了?难道王妃在外出事了? 他没多迟疑,快速放下东西便撵了上去。 结果刚到地方,便见封自刑黑着脸,格外不耐烦的看着阿月。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难不成还是想回来?若是想的话,我也不要求那么多,来我这道声歉,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封自刑环抱着胸,一脸悠闲的看着对方,阿月见此,急的要跺脚。 “王爷,性命攸关的事情,王妃娘娘现在真的中了毒,昏迷不醒,若不是大夫也没办法,是不可能专程来这叨扰您的。” “再说,王妃娘娘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会耍这种手段呢,你要是再不去,娘娘真的要出危险了。” 阿月越说越激动,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封自刑渐渐收起了迟疑心态,看着阿月急的都快要急哭了,他当即意识到事情可能真如对方所说这样。 “那去看看。”他皱着眉心,头也蒙上了一层不安。 当他到时,看着苏漪澜虚弱的躺在床上,他那颗悬着的心算是成功的被吊了起来,他大步冲去,抱起苏漪澜就往外走,随后他将人带回了王府。 “来人!” “你带人寻着墨神医当初曾去过的地方再去搜寻一遍,若找到人立马请来。” “人马你随意调配,速度要快!” 封自刑说完,一黑衣男子弯腰领命,随后快速消失。 封自刑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漪澜,满脸心疼,手摩擦在对方脸上,嘴里喃喃着别出事儿。 这番搜寻持续到半晚上才有了结果。 以往这个时候,街道都冷清了,结果今夜却格外热闹,马蹄声,脚步声以及火把的光线闪烁,让这条街多少有些嘈杂。 “王爷,墨神医请来了。”黑衣人向旁站去,露出了身后那长相清俊,一身青衣的墨风无。 封自刑见人找对了,便快速迎了上去,没有多客套,直接将人请进了屋内。 墨风无也没多墨迹,快速把脉诊断问题,“她中了毒,这毒还极难解。” 他微微皱眉把药方写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封自刑,“这些个药材里有的能买到,有的我这里有,但唯独其中一味没有,而这一味偏偏是最重要的那一味。” “稀有药材?买不到?” “可以买到,但根据王妃的情况来看,她坚持不了多久,真要去买的话很费时间,它也算是个稀有药材,所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采药 封自刑明白了,这药怕是得自己去采。现在都大晚上了,药店估计都关门了,就算没关门里面也未必会卖这种药。“这味药用的少,所以很多药材商便不会专门卖这个,所以现在急需的话,就得自己动手去采。” “这药材长在悬崖之上,很危险,所以要不要去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墨风无把选择权交给了封自刑,封自刑侧头看了眼苏漪澜,没有迟疑,一口咬定要去采。 “小风,你把具体位置写给三王爷。”一旁站着的药童点了点头,随即掏出纸笔便一阵挥洒,随后一张简易的地图便出现了。 “这是我前段时间去采药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当时我用不上便没去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要是有的话那最好,没有的话……” “先去看看吧。” “那你小心,我就在这等你了。” 封自刑点了点头,向对方道了声谢后,便简单的准备了一下,就立马出发去往着目的地。 等他到时,天色早已大亮,他轻轻捶打着有些发酸的腿脚,又擦了擦额角溢出来的汗。 这个山很高,没办法用交通工具,所以他只能步行上山。 “还有一点了。”封自刑咬着牙,走上了最后一段路程。 他微微喘着气,用手抵在一棵粗壮的树旁休息着,他接下来要下那悬崖,为了不失败,他要暂且恢复一下体力。 等他休息的差不多后,他掏出绳索,将另一端牢牢的系在了树干上,而另一端则系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沿着悬崖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去。 “墨神医说在小角落里。”封自刑寻着线索找去,果真找到了那位药材。 见着药材安然无恙,他心中多少有些庆幸,悬着的心也松了一半,他呼了口气后,便朝那靠近,打算采下,眼看就要够到了,结果…… “该死!”封自刑气愤的砸在了崖壁上。 此时系在他身上的绳子已经到达了极限。 哪怕他强行拉拽,也无法改变一分一毫,他努力伸手去够,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最后封自刑没办法,便将身上的绳子稍微松了些,看看能不能够。 这个办法可行,封自刑有些喜出望外,他如法炮制的又松了些,最后成功的将药材采了下来,他将药材收好打算上去,结果意外却在这时降临了,原本被他松了几次的绳索忽然间开了…… 他身子向后仰去,来不及紧抓,直接跌落下了悬崖。 他的身体还没下意识做出反应,他就进入了五感丧失的情况中。 等他再次醒来时,早已经不在悬崖底下,而是在一间很有韵味的竹里。 身体上强烈的痛感,让他一时间没留意到周围。 等他反应过来时,只见一旁正站着一位妙龄女子,静静的低头看着他,他被吓了一跳,快速寻找了起来自己的药材。 “我,我东西呢?” 他抬头看向那女子,他有些急,毕竟那是救命的玩意儿,也不知他昏迷又耽误了多久?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把药送到手,结果现在他采的药呢? “在那儿。”女子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封自刑侧头看去,便见他采的药材完好无损的躺在上面,他松了口气,满脸不好意思的向女子道谢。 “敢问姑娘是……” “我是这山谷中的医师。”女子说完便不再多说,封自刑见此知道对方不愿告知名字,他也没再多问,再道了声谢后,也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拿起药材就要往外走。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就要离开了吗?你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耽误不得,这可是救命的大事儿,您的恩泽我改日再来报答。” 封自刑说完后,便急匆匆的冲了出去,随后紧赶慢赶的赶回了王府。 赶到王府时,他差点脚下不稳摔过去,他现在有些累虚脱。 “呀!王爷!”管家急匆匆的冲了上来,扶住了封自刑。 没等对方再说,封自刑直接将药材塞到了对方手中,示意着他赶紧去,管家迟疑了两秒,便松开了封自刑冲了进去。 他将药材交付好后再次出来,不过此时,封自刑已经被赶来的丫鬟扶到一旁去休息了。 药材找齐,其他的就好办了,毕竟剩下的就是熬药和喝药了。 墨风无将这事儿交给了下人,自己则去看了封自刑。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严重的伤?” “该不会你跌下悬崖了吧?” 墨风无有些不可置信,封自刑无奈的苦笑:“一不小心,不过幸好被山谷里的一位女医师搭救了,不然我都未必能赶得回来。” “其实这都无妨的,不过是些皮肉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不知……她怎么样了,可能医治痊愈吗?” 对于苏漪澜,封自刑多少有些担忧,这才分别没几天就直接出了大事,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还有,她是怎么中这么严重的毒的? 先前着急一直没问,等过后他一定要好好问一问。 幸亏当年的墨风无墨神医还在,不然就这街上开医馆看病的大夫,估计都没辙。 “你就放心吧,喝了药她就不会再有事儿了,你还是赶紧去休息休息吧,免得伤口发炎到时候躺着的就是你了。” “我一会让人把药膏送你屋里,你先去休息吧。” 封自刑点了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屋。 封自刑刚躺下休息没多久,另一个丫鬟便将熬好的汤药送进了苏漪澜屋里,交由阿月,阿月缓慢给苏漪澜服下,弄好后,她便守在了门口。 天色渐渐由黑转白,阿月担心苏漪澜一夜不敢睡,提心吊胆的守了一夜。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晨,眼看下人们都要起来干活了,苏漪澜还没个动静。 她担心的不行,最后没按耐住,轻轻推开了房门,打算往里面瞅一眼,结果门缝里突然有东西窜来,吓了她一跳,她一个没忍住差点叫出来。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人,多少有些小委屈。 “王妃娘娘你醒了怎么不吱一声呀?” 苏漪澜见对方一副活见鬼的神情,她有些疑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和好 “阿月,你怎么守在门口?还有,我怎么回了我原本的屋子?我们不是住在郊外的别苑吗?” 苏漪澜一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东西,她有些恍惚,还以为离开王府那事儿是她做梦想出来的。 阿月轻叹了口气,道:“娘娘,你可吓坏人了。” “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娘娘以后还是少去试药,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下人来嘛,哪怕有所偏差,多试试也行呀,娘娘要是出个三长两短,王爷那……” 阿月瞅见苏漪澜那一脸茫然的神情,当即就意识到对方可能连自己中毒这事儿都不清楚。 阿月无奈的笑了笑,把前因后果告知给了苏漪澜,苏漪澜听完后瞪大了目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早起的丫鬟,已经端着饭菜以及熬好的汤药来了。 “王妃娘娘,药可能会有些苦,已经把糖备好了。” 没等苏漪澜示意,丫鬟直径走进屋里,将东西摆在了桌上,随后恭恭敬敬的又离开了。 对方前后都忙完了,苏漪澜还没缓过劲儿来,她木愣愣的盯着阿月,“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封自刑怎么了?” “王爷为了采回最后一位药材,便冒险去了悬崖顶上,结果一不小心跌入悬崖,幸亏得一位女医师的相救,不然……” 阿月将她所知道的一并告知给了她。 苏漪澜听完后大脑有些空白,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不过语气有些冷硬,似乎是故意的,“醒了?你可真是厉害。” “那可不,毕竟看你闲着我有些难受。” 苏漪澜嘟着嘴丝毫没了几天前那副神情,好似一切都回到了最初,封自刑见了后慢慢收起了伪装出的神色。 “你怎么样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是有的话就赶紧让墨神医看一看,免得等人走了再找可就来不及了。” 苏漪澜摇了摇头,她没在意自己,反倒担心起对方来了,她朝前走了几步,抓着对方胳膊看了又看,“你怎么样了?别光担心我。” 封自刑勾了勾嘴角,顺势把对方搂在了怀里。 两人如今的模样,显然没了当初那幅决裂的姿态。 两人在原地抱了会后,便牵着手去用早膳了。随后又一起去找了墨风无,墨风无将这两人全都检查了遍,见没啥异样后,这才拎着自己的东西,带着人走了。 “我这几天还在那里住,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找人来。” “好的墨神医,多谢您了。” 苏漪澜好生的向对方道了声谢,对方示意了一下后,便扬长而去,随后两人又腻歪在了一块儿,真是羡煞了旁人。 气氛温馨无比,结果没持续多久便夭折在了薛凝雪的手中。 自从封自刑签订了联姻协议后,她便想着慢慢来,先培养着感情,哪怕结婚晚也无所谓,反正王府中的王妃已经跟封自刑和离,她已经没了什么大的阻碍了。 结果早晨一起床,便听到身边的丫鬟来报昨日的事情。 皇上为了两人能在婚前培养感情,便将两人的住处拉得很近,也就隔了几条街,但由于昨夜很晚,她睡得早便不知道情况,早上一起来,丫鬟便手舞足蹈的开始形容昨晚有多热闹。 听完后她当场大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又回来了呢?她脑袋有些晕乎。 “公主,你再不加把劲儿,到时候王爷又要被那个王妃给拐走了,你好不容易从中作梗,挑拨了他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他俩人又好了,到时候您想插进去都难。”一旁的丫鬟皱着眉,很是担忧。 在她看来,若是薛凝雪再不主动些,怕是她这个侧妃都难当。 封自刑虽然跟苏漪澜闹了脾气,但封自刑还是向着苏漪澜的,这些早在这些天里都看出来了,要不是对方没有回来的势头,不然她可放心不下这人。 “公主要不然就赶紧拿着皇上赐下来的诏书去逼婚吧,反正您也是要嫁进去的,早嫁进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样也能安心一些。” 丫鬟在一旁出谋划策,她是真有些担忧,毕竟时间拉的越长,变故出现的几率就越大。 听到这话,薛凝雪在心中也有了掂量,思来想后,她决定按照这丫鬟所说的做,当即她就拿着诏书去了王府,打破了两人的暧昧气氛,惹得封自刑一阵不悦。 他好不容易有了温馨时光,这还没享受多久就被打破了,他憋着火,皱着眉,满脸的不耐烦:“你可是有事儿?” “当然啊,王爷你不记得了吗?皇上都已经赐婚下来了,王爷你不打算准备准备迎娶我吗?” 薛凝雪不管对方脸色有多差,反正扬着笑,一脸撒娇,也不管苏漪澜在不在旁边,反正就这样凑了过来。 听到这话,封自刑看向了苏漪澜,苏漪澜迟缓的抬起了头,脸上挂着尴尬,这事儿都怪她,是她为了一时爽把对方给拱手让人了,现在已经到这地步,已经下不来台,只能继续下去了。 毕竟皇上都下诏书了,难不成要违抗圣旨?这她可不敢,所以只能忍着心酸,耐着烦躁替对方张罗了。 封自刑站在一旁一脸坏笑的看着苏漪澜,这事他可不管,毕竟当初可是对方逼着他答应的,现在人家找上门来逼婚了,这事儿肯定得交给她吧,反正人也回来了,刚好干活吧。 苏漪澜忍着要打死对方的心情,接下了这活。 薛凝雪见事妥当,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甩了甩手,离开了王府。 “这事可不能怪我哦。”封自刑一脸幸灾乐祸,气的苏漪澜直接撵在对方屁股后面揍。 不过气归气,活还是要干的,她很快就召集了手下开始张罗其两人的婚事,王府内,瞬间热闹非凡。 “娘娘,这些个红灯笼是先挂着还是……”一群丫鬟一手拎了几个精致的红灯来,这可是手工制作的,花了不少钱呢。 “这都先放到后房里吧。” 一些人处理妥当后便去忙别的了,苏漪澜留下数了数灯笼,结果一不小心碰倒了一排的烛台…… 一瞬间,火势蔓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挑刺 封自刑此时正在花园里的凉亭上喝着茶,悠闲的赏花。 结果就见后院冒着黑烟,他有些疑惑。 还没来得及偏头去问,就见不远处一群下人行色匆匆,嘴里似乎还喊着什么,隔得有些远,他没听清。 “七月,那边怎么了?” “不知,属下去看看。” 说完,一个身着黑衣长相清俊的男子脚下轻轻一点,轻功飞跃便快速的到了那群人的跟前,随后又快速的回来了,前后不过一分钟。 不过此时,封自刑似乎有所猜测。 “王爷,后院起火了。” “又是哪个笨手笨脚的?”封自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对此还反倒猜起来了。 七月抿了抿嘴:“王爷,是王妃娘娘。” “啊?”封自刑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跑去后院的杂货间干啥?” “说是王妃娘娘清点灯笼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倒了烛台,现在那边正在救火。” 听到这话,封自刑放下了茶盏,快速起身朝那边走去,只见苏漪澜被一群下人搀扶在旁边伺候着,而另一边则一群人急匆匆的提着水桶来回奔波。 “王妃娘娘喝点水吧。” 阿月递了杯水过去,但苏漪澜此时并不想喝,刚才实在是吓坏她了,幸亏跑得快,灯笼纸做的,一遇到火,瞬间着。 幸亏反应及时,不然能不能逃出来可能就难说了。 劫后余生,她只想大口喘气。 “怎么样?没伤到吧?” 封自刑从中挤了进来,苏漪澜抬起头,瞬间换上一副委屈神态,“伤到了,伤的可严重了。” 听到这话,一群下人顿时惊呆了,先前问苏漪澜都说没有,怎么到封自刑这就有了? 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封自刑倒是起先拉起了苏漪澜,“你哪受伤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苏漪澜将手抽回,然后晃了晃:“我人没事儿,但是我钱包有事儿,它受到了重创,王爷你说这可咋办呀?” 听到这话,一群人顿时无言以对。 “那那你就多领一些钱嘛,我报销。”封自刑憋了半天才憋出这话来,结果这话一出,苏漪澜顿时喜上眉梢。 “那一会儿采购灯笼的钱你也一块报销了吧。”她嘿嘿傻笑着,还没等封自刑回话,一道尖锐的声音倒是传了过来:“把我与王爷的婚事儿搞成这样,没想到王妃娘娘挺高兴的。” 闻声看去,只见薛凝雪带着一帮子人从王府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怒容,此时正直瞪着苏漪澜。 苏漪澜脸上笑容一僵,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毕竟这事儿她真不是故意的,正打算解释两句,结果对方又咄咄逼人了起来。 “王妃娘娘你这么做,意欲何为呀?是不想让我进王府吗?这可是皇上钦点的,象征着两国交好,难道王妃娘娘不想盛世太平?” “这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并非不想让你进。” “你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薛凝雪趾高气扬,她转头问着一旁的丫鬟,阻碍两国交好,该当何罪? 她来此就是为了以此为由来给苏漪澜个下马威,结果答案还没问出来,封自刑倒是不悦了,毕竟在他面前欺负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忍呢? “王妃这是无意之举,就算出了岔子也没影响什么事,灯笼烧了再买就是,何必小题大做,难不成你是专门来挑刺儿的?”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婚前着火,这可是不吉利的呀。再说了,就算王妃娘娘不是故意的,好歹这事她做错了吧,做错事就得罚,再说我贵为公主惩罚她一下又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封自刑的脸顿时黑了起来,他满眼阴翳的看着对方:“请你搞清楚,这里是王府,你就算贵为公主,等你过了门也只是侧妃,论地位你比得上?” 封自刑眼神中的挑衅,成功的勾起了薛凝雪的怒火,但她此时的确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根本掀不起风来,对此,她赶紧在心中想对策,结果还没想出来,封自刑倒是大手一挥:“既然公主嫌婚前着火不吉利,那索性就把婚期延后吧,等你啥时候觉得吉利了,咱们再结。” “公主累了,送她回府。”封自刑冷着声命令着下人,下人怂的没等薛凝雪说话就直接将人给请出了门。 站在门口,薛凝雪气的直咬牙,但她却没有再继续了,毕竟这事儿急不了,她知道封自刑心中还是有苏漪澜的,想要彻底解决对方,得慢慢来,快了难免会牵连到她。 “公主这可咋办?原本想着过来给个下马威,没想到王爷竟那么护那女人。” “那女人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容貌都比不上公主分毫,不知三王爷究竟看上对方什么?”一旁的丫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薛凝雪烦躁的很,皱着眉,神情格外不耐,吓得丫鬟赶紧闭了嘴。 但丫鬟留意了会后,知道薛凝雪不是烦她,而是烦那个事儿,她当即又开口了。 “公主这事儿咱们日子还长,慢慢来,就算婚前解决不掉婚后也有的是时间。” “实在不行,等对方外出咱们就找人……那个。” 丫鬟用手在脖颈间比划了一下,薛凝雪瞅了两眼后,心中似乎有了些许想法,之后她便带着人回了府。 而另一旁,苏漪澜吃着东西喝着茶。 “你着什么急嘛,婚期都延后了,慢慢处理就是。” 封自刑坐在一旁有些不解苏漪澜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处理好这个事儿,婚期都延后了,慢慢来嘛,难不成她这么想对方嫁进来? “这事还是得快一点,免得皇上追究你,你要出个事儿我不连着也遭殃吗?” “况且,就算皇上不追究你的事情,宫里的那些人能让我闲着?肯定现在都在望着脖子等着我的把柄。” “再说了,那个外族公主薛凝雪能是个省油的灯?”苏漪澜轻叹口气,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糕点。 “我早点处理完,早点悠闲,她嫁不嫁那就是她的问题了或者是你的问题了,到时候就算有想找我麻烦的人,肯定也抓不到什么太大把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匪徒 封自刑看着对方有些无奈:“好好好,我不劝你了,你自个忙去吧。” 随后苏漪澜陪着对方喝了盏茶后,她便拍拍屁股起身继续去干活了。 “王妃娘娘,这事儿交给我们下人干就好。” 阿月拎着小钱袋,歪着脖子有些小迷惑,怎么苏漪澜每回都喜欢亲力亲为这种小事儿呢? 苏漪澜摆了摆手,很是随意的带着人上了马车。 “王妃娘娘还去上次那个采购点吗?” “对。” 话音刚落,马车便摇摇晃晃了起来,随后一阵颠簸便到了地方。 苏漪澜轻车熟路地下车,随后跟老板谈妥,她便顺手拎了个小灯笼出来。 小灯笼做的精致,她打算给封自刑看看,便命令人返回王府,结果却在回府的途中出了意外。 “娘娘你快走,我护着你。”阿月横身拦在了苏漪澜跟前。 此时他们面前是一群身着黑衣,满脸匪气,还有着大疤,拎着大刀的粗汉子。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匪徒,周围的行人早就轰散逃离,留下一大片空地方。 为首的人将大刀扛在了肩上,“还想走?我告诉你,谁都走不了,尤其是你。” 他指了指苏漪澜,然后又道,“姿色不错,绑回去还能供我们几个哥玩玩。” 一群人哈哈大笑,随即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看着苏漪澜。 阿月皱着眉,使劲将苏漪澜藏在身后,不让这群人用令人犯恶心的眼神看着。 那群人还在各种调戏,倒是苏漪澜已经冷静的分析出了逃命办法。 她凑近阿月,小声嘀咕在对方耳畔:“一会儿你先跑,去王府里搬救兵。” 阿月一愣,随即就想否决,但被苏漪澜阻止。 “我跑不快,再说,咱们出来带的人多还能支撑一会儿。” 苏漪澜话音刚落,对面那群匪徒便察觉了异样,当即就动起了手。 在对方动手的一瞬,阿月没去管其他,直接撒腿就跑,而苏漪澜则被一群侍从给保护在了中央。 她以往是不会带这么多人的,但今天要采购灯笼,便想着多带些人来,直接将灯笼购买回去存放在王府,结果卖灯笼的老板说那样子的灯笼卖完了,需要时间制作,便让苏漪澜先行带人回来了,却没想到……似乎是好运照顾了她一回。 刀光剑影,场面一度混乱,她穿梭在场中躲避着伤害,那群人的目标似乎很明确,都指向她,不管她走到哪儿,即便试图想躲藏起来,对方都能一时间发现,并且能分出人来追着她。 苏漪澜有些惊慌,不住的逃窜。 “小妞往哪逃呢?束手就擒吧,这样我们还能对你好点儿。” 那人舔着下嘴唇,一脸色胚样,他撵在后面,不紧不慢,似乎是在专门恐吓苏漪澜的,苏漪澜对此要牙切齿,她若有能力,绝对要打废对方,打到他满地找牙,真是气得让人直窝火。 苏漪澜没去理,依旧逃,但对方显然耐心已经消耗完了,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既然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了。” 对方说完,直接冲上,眼看要被抓到,一个泛着银光的东西,忽然从眼角划过。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身后闷哼一声,随即就有东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她侧头一看,只见追着她的那人倒在了地上,似乎没了气息。 她刚意识到什么,身体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包裹。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封自刑喘着气,他一路狂奔至此,生怕晚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身后一群人冲上前,将那群匪徒一一擒拿。 此时苏漪澜急促的喘着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封自刑心疼的揉了揉苏漪澜的脑袋,随后便将人带回了府,街上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快便传到了薛凝雪的耳朵里。 “怎么回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薛凝雪将手里的茶盏狠狠的摔向地面,吓得一干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可真是命大!”她气的咬牙。 她手指敲打在桌面,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没能杀了苏漪澜,她多少有些心有不甘。 但很快,她平静了下来,因为她似乎想到了好办法。 她收拾好情绪,站起身便带着一干人又去了王府。 此时苏漪澜正在花园里吃着东西,先前受惊,现在她急需放松。 好不容易等来了糕点,这还没吃几口,不速之客便来了。 “王妃娘娘没事儿,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忧娘娘出事儿了呢。” 一见到这人,苏漪澜顿时吃不下,拿起糕点的手又放了下去,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公主这是哪里话?怎非得要见我出事儿才高兴?” “怎么会呢?” 苏漪澜看着对方的笑容很是无语,“你又来这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送娘娘一件礼物就当是我给娘娘的见面礼了。” “礼物倒不必了。”苏漪澜摆着手,她可不敢胡乱收对方的东西,谁知道她葫芦里装着什么。 “娘娘可不要拒绝这么快呀,这礼物可代表着我们两国和谐的象征呢。” “我即将要嫁入王府,以后肯定要跟王妃娘娘姐妹相称,提前送点小礼物,娘娘得收啊,不然……” 苏漪澜微微皱眉,很是厌烦对方总以两国和谐为由来要挟她,怎么事事都牵扯两国呢?她无非也是自己国的棋子而已,怎么搞的这般硬气?苏漪澜在心中一阵吐槽,但面上还是选择了收下,毕竟她还不想惹什么事儿来。 “那你呈上来吧。”苏漪澜轻瞥了眼,喝了口茶,结果茶都喝完却没见对方动,她微微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要送礼倒是呈上来啊,难不成要我下去拿?” 说到这儿,苏漪澜有些火了,就算对方贵为公主,但这毕竟是王府,她也即将要嫁入王府做侧妃,按道理说,她为尊,对方为卑,难不成对方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王妃娘娘先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薛凝雪扬着一抹笑,看的苏漪澜有些慎得慌,总感觉她接下来说的话不是好话。 果然,她所猜没错。 “你说什么?要让我在雪地里挖出你这个礼物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为难他 对于此,她多少有些震惊。 “王妃娘娘,先苦后甜嘛。” “先苦后甜?我又不是来给你干活的。既然你要送我礼物,自然是你去挖,给我呈上来,而不是我动手,你这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呀?” 苏漪澜面不改色的看着对方,在心中早就骂了千百遍。 先前好歹还能找到理由给她使绊子,这回直接光明正大,明眼的人谁看不出来她的故意刁难? “娘娘,我贵为公主不易动手,而且那东西的确是宝贝。” “再宝贝送来也是要看心意的,你这么做未免有些心不诚吧。” “怎么会呢?娘娘,我动不了手,若是让这些下人们弄,粗心弄坏了这还好说,万一毁了那礼物的灵气可就不好了。”薛凝雪挑着眉,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着苏漪澜。 而苏漪澜此时早已经气得咬牙,她继续回怼,她坚决不干这粗活,结果对方先是摆出了自己的身份,又搬出了自己的娘家,后还扯了一大堆的道理。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礼物她要得要,不要也得要,而且想要还得自己去弄。 最后越说扯得越多,苏漪澜着实头疼,不想再跟对方这么多话,以免又被对方给暗中使绊子,所以她最后答应了。 “你不必再说了,我挖就是了,看来我今天是逃不了了。”苏漪澜冷眼看着对方,对方这摆明是准备好了的。 果然,她话音一落,薛凝雪笑了起来,一旁的丫鬟也没等薛凝雪吩咐就直接走到了前头带路,“请王妃娘娘随我来。” “娘娘,要不然我去找王爷吧,王爷若是来了,他肯定不敢再这么弄。”一旁的阿月早就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对方气势咄咄逼人没给她机会,她早就想找机会找王爷去了。 现在刚好,见苏漪澜松嘴,薛凝雪的警戒也稍弱了些,若此时去找的话,多少还是有机会的。 结果苏漪澜却示意对方不用。 “为什么啊娘娘,难道你真要动着手去挖?”阿月说着便不自主的看了眼周围飘白的地方,以及那天空即将要下雪的征兆。 就算不下雪,就这室外温度都足以冻死个衣衫单薄之人。 王府待遇好,每日丫鬟洗东西都可以将水略微烧热了用,使得得冻疮的人少了不少。 现如今哪个丫鬟不养娇惯了,手伸出去,那都算不得伺候人的手。 连丫鬟都是如此,更别说贵为王妃了,想来这些活是不沾手的,哪怕闲了来了雅致想动动手,那也是条件极好的状况下,现在,苏漪澜要像个下人一样裸着手在雪地里挖东西,有没有工具还不一定。 这情况谁看得下去,阿月咬着牙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是贴身丫鬟,她若不见了,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再说,苏漪澜要动手,她肯定要在旁边留意着。 阿月皱着眉,偏过头打算示意身后的几名丫鬟,结果薛凝雪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娘娘这是做什么?不想要便直说嘛,为什么一边答应还要一边喊别人来帮忙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干什么了?” 苏漪澜此时心情格外不好,黑着脸瞪着对方,她都有把对方打一顿的想法。 现在这天气她出门都要带个手炉才行,现在…… 她都快气到肺炸了,她真是悔恨,悔恨当初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情绪发泄就让封自刑答应这个事情,现在好了,骑虎难下,都已经答应下来了,再拒绝,不管是自己这,还是皇帝那都不好说。 再说,这还联系到两国和平呢,若是没答应,将这和亲之事退回去还好说,现在答应了再退,摆明了是看不上他们的公主,他们不闹就怪了。 苏漪澜越想心里越沧桑,这还没嫁起来就开始使绊子了,这要是嫁进来了,她还有好日子吗? 苏漪澜有些绝望,又有些木讷的跟着人到了地方。 她还没回过神来,那帮子下人们就早已经搬来了靠椅,拿了坐垫以及几个热腾腾的暖手壶过来,一一备给了薛凝雪。 “你们也去拿,多拿些来。”阿月气的直咬牙,对方摆明就是刁难!看戏的架势都摆出来了,这狐狸尾巴都不想藏了呢。 “呀, 王妃娘娘没有呢,这样吧,也不麻烦人再去拿了,我这有多余的,王妃娘娘若不嫌弃,拿去用用吧。” 薛凝雪调笑着,她整个人缩在暖和的斗篷底下,怀揣着几个暖手壶,屁股底下有着厚厚的垫子,整个人暖和的不行,反观苏漪澜这边,啥也没有不说,她一会儿还要放下暖手壶,裸着手去雪地里挖东西,巨大的反差已经显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娘娘还是我们来吧。”一群下人跪倒在地,而苏漪澜却只是摆了摆手,她很平淡的蹲下身,在对方所指定的地方开始动手,先是扫开了一层薄雪,随后便在被冻得僵硬的地方,拿着小铲子开始刨土。 “王妃娘娘这样不好吧,这样难免会损坏东西呢。” 都已经这样了,对方还是要为难。 “娘娘千金之躯,一个区区礼物,难不成娘娘还贵重?” “大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薛凝雪怒斥,但阿月丝毫不怂,她站直身板,瞪着眼看着对方。 “好了阿月,我们早点弄完,早点回去睡觉。”说完,苏漪澜冻红着手不断的挖,也不知过去多久,她还没挖见东西,反倒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人这么多,她是在罚吗?”封自刑眯着眼看了半天,他以为坐在椅子上的是苏漪澜,并且也认为她此时正在罚那些做错事的下人跪在雪地里认错。 他缓步走去,在心中酝酿着该如何安慰对方,结果一走近,发现不对劲儿。 怎么那个跪在雪地上刨东西的人有点像王妃呢? 封自刑有些怀疑自己的视力,他大步走去,当看清真正面目后,顿时勃然大怒。 “薛凝雪,你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他怒斥一声,快速将苏漪澜拉了起来,拉着对方的手试图给对方暖,一牵上对方的手,他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罪魁祸首 他瞪着眼看着罪魁祸首,结果对方反倒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没打算动。 “这有什么?为了两国和平吃点苦咋了?再说我这可是送大礼呢。” “我可没有逼王妃娘娘,是王妃娘娘自己答应的。” 封自刑低下头,用着询问的眼神看着苏漪澜,而苏漪澜并不想多解释,此时她只感觉到冷,冻得她嘴角哆嗦,她没说话只是摇头。 她的手在封自刑怀里捂了会儿后抽出又继续去挖,封自刑见了赶忙制止,“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可以了,两国和平不是做这些事就能真正和平的,再说你是王妃,有我的颜面在,若是我的颜面都挂不住,谈什么两国和平。”他说到一半看向了薛凝雪,而对方却面不改色。 “没事儿,我都挖的差不多了,就剩一点点了,加把劲就好了。” 苏漪澜笑了笑,不顾封自刑的阻止,她继续挖,最后忍着寒冷忍着痛,将东西挖了出来。 “果然是好东西,我记下了。”苏漪澜朝薛凝雪笑了笑,随后对方便又成功的被赶了出去。 “你怎么傻乎乎的对方如此为难你,你不会拒绝吗?”封自刑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对面那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被子,手上还缠着布,喝着热茶的苏漪澜。 “算了,反正已经做完了,就先不提了。”她实在是想提也没劲儿提,即便裹得这么厚,怀里揣了好几个暖手壶,她还是感觉冷,身体还略微有些发抖。 “我给你暖暖吧。” “用什么暖呀?用身子吗?”苏漪澜一脸坏笑的看着对方,封自刑一愣,随即红了耳朵。 “不知羞!” 封自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挺实诚的,他抱着苏漪澜便回了床,之后便用他那体温暖热乎了对方。 “公主,那个王妃娘娘简直不是对手,三言两语便溃不成军,等公主嫁进去,她滚出王府不是趁早的事儿吗?她也是个没眼力劲儿的,都到这程度了,也不知道自己主动让位。” 薛凝雪的贴身丫鬟此时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边用热毛巾擦拭着她后背,一边嘲讽着苏漪澜不行。 “就她那点实力,还偏偏没有子嗣,这样根本站不住脚。” “若从长远来看,她根本没办法与我争,但目前她还是很强劲的,虽然脑子不太行,但奈何三王爷还喜欢着她。” 薛凝雪对此轻叹了口气,其他的都好说,唯独这一点有些难搞,若对方一直喜欢,就算注定了结局不好,她想要从中获利,这时间线也可得拉好长呢。 她对此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虽然麻烦,但说到底她还是好欺负的。” 就当两人以为苏漪澜是个挨打不还手的人时,苏漪澜早已经开始暗地里动手了。 然而对方暂时浑然不知,洗完澡后,薛凝雪好生一番打扮。 “公主这模样,一会儿绝对迷倒那三王爷。”丫鬟笑眯眯的说完,便拿起最后一根簪,别进了对方发梢里,完成了所有步骤。 之后薛凝雪便盛装出席,挤在封自刑旁跟着一块吃饭,而苏漪澜刚好坐在对方对面,此时低着头,看不见神情。 封自刑以为苏漪澜是不想搭理对方,实际上她只是在低头憋笑而已,害怕抬起来露馅,便只能装作低头吃饭来掩盖。 一旁的阿月虽然不能低头吃饭,但却很自觉的看向了门口,好似门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目光一样,目不转睛。 在两人一阵憋笑的等待下,终于来了反应。 薛凝雪很是莫名其妙的开始频繁在身上摸来摸去。 封自刑最近几天本来就见对方心烦,对方要求一块吃饭的时候,他碍于面子没拒绝,饭局上他冷着脸,尽可能当做看不见,好不容易忽视了,结果对方小动作这么多,他当即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打算训斥,结果话还没出口,对方反倒委屈的不行,抬头看着他:“王爷,我身上痒。” “痒?痒成这样,你是被蚊子给包围攻击了吗?” 薛凝雪可不止抠脖子抠胳膊,她连腿上都抠,基本上能抠的地方她都抠了,抠不得的,她也用一些奇怪的姿势去安抚。 薛凝雪委屈,打算再说,结果身上越发严重,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脸上也出了点绯红。 封自刑眯起了眼,很是好笑的看着对方:“该不会你吃了些不该吃的,想提前爬床?” “怎么会?”薛凝雪大惊,想反驳,但她此时是真没空,身上奇痒无比,不管怎么抠都止不住。 她知道她此时丢人丢大发了,苏漪澜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她那因为憋笑而不停抖动的肩膀,已经暴露出她此时的神情了。 薛凝雪崩溃的快要哭了,她最后站起身甩着袖,灰溜溜的逃走了。 见人走后,苏漪澜开怀大笑,她憋的着实难受,憋的脸都发红了,幸亏人走得快,不然再憋一会儿,她可能就要憋出毛病来了。 封自刑见对方高兴成这样,忍不住的掐了掐对方的脸蛋,“你这样,她绝对又要记恨了。” “她再敢来挑事儿,看我不收拾她。” 苏漪澜恶狠狠的挥着自己的小拳头,随后低头疯狂扒饭。 薛凝雪回了房后,丫鬟快速找来了大夫,抹了些膏药这才恢复正常。 “到底是谁?”薛凝雪怒气冲天的朝着空地方大吼,“给我去查,一定要给我揪出那个人,今日这个耻辱,我一定要好好的算!” 敢让她出丑,不把那个人整到废,她绝对不罢休。 丫鬟玉翠带着命令颤颤巍巍的逃离出了房间,刚才薛凝雪发火的样子,着实像修罗现世一样,吓死个人。 “阿月,药你收起来了吗?”苏漪澜吃饱喝足后打算回房睡觉,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偏过头去问,结果却见阿月挠着头,一点不好意思的笑着。 还没等对方说话,她当即心头一滞,只觉不好。 “你可真是粗心。”苏漪澜来不及批评,让对方快速去将药收回来,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先前离去的身影再次返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问罪 容颜没有改变,倒是神情和衣服改变了不少。 不仅薛凝雪来了,封自刑也被请来了,不过他的面色可不好,毕竟吃完饭刚回房坐下,还没捂热呢,就又被人给打扰喊了出来。 他本不想来,但一听事关苏漪澜,他又不得不来,最后他压抑着不耐烦来了,他先是看了苏漪澜一眼,随后很是随意的坐在了一旁椅子上,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又要折腾什么。 “王妃娘娘,我好心好意的送你礼物,却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回敬我的。” “难不成娘娘是看不起我是外族的吗?我虽然是外族人,但好歹也是个公主吧,从来没受过罪,你却要这样对我。” 薛凝雪抹着眼角掺了假的泪水,很是委屈的哭诉。 苏漪澜皱了皱眉,知道那药可能被对方给找到了,但她此时依旧毫无波澜,“公主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又干什么了?我坐着陪王爷好好的吃了顿饭,啥也没干,怎么祸从天来呀?” “再说,你没证据直接扣我头上,未免有些以下犯上吧?” 听到这话,薛凝雪暗自咬牙,她没再多说,手轻轻一挥,示意着丫鬟拿出证据来。 随后一个白色小瓶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丫鬟将其打开,里面尽是白粉末。 “王爷 王妃娘娘还不承认,我先前找大夫问了,说是我身上被人下了痒痒粉,痒痒粉是粉,这玩意儿也是粉,它碰巧就出现在了可疑之地。” “这玩意儿不是我的,肯定也不是王爷你的吧,那谁的都不是,还能是谁的呢?” 薛凝雪双眼含泪,满脸委屈的看着封自刑,以求对方公平对待,然而对方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苏漪澜轻笑一声:“公主,你这冤枉人冤的可真大,光凭一瓶粉末就说是我干的。”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瓶药的确是我的,但里面不是什么痒痒粉,它是我最近研究出的药粉。” “公主可不要因为自己出了事儿就要把一切东西都看做谋害你的证据。” 苏漪澜非常平静的看着对方,结果她这么一搞,反倒薛凝雪自己心下有些不稳了,她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对方干的,看着像又不像,使得她都不好把握,万一真冤枉了,这多少有些不好解决,但如果真是她…… 还没等她想明白,苏漪澜的话又再次传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信,那我就展示给你看看。” 说完,她便面不改色的用着一个小勺子,挖了一点放进了嘴中,将其咽下后还喝了杯水。 这下,就算薛凝雪想法再多也无力反驳了,毕竟痒痒粉能吃吗?不能,药粉能吃,对方也已经吃给她看了。 她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对方竟这么直接。 她打算说话,眼神却瞥见了封自刑那张已经黑到透的脸,当即吓得不敢吱声。 “王爷,可能真是我错怪王妃娘娘了,不过我这也是……”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赶紧送公主回府吧,天色不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封自刑站起身冷眼看着对方。 薛凝雪知道这事只能到此为止,再继续,就算查出来是苏漪澜干的,她也吃不了兜着走,因此她只能知难而退,抿着嘴,咬着牙,装作一副委屈不行的模样,带着人离开了。 “娘娘你没事吧?”见人一走,阿月立马凑了过来,赶紧倒杯水递给苏漪澜,然而她此时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了?那不是药粉吗?那是治啥的?” 此时封自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真是薛凝雪故意找罪名冤枉苏漪澜,然而他不知,这事情就是她干的。 他走过去一看,这才发现苏漪澜额角上已经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汗水,脸色也比先前好像白了一度。 看着她眉头紧皱,封自刑当即意识到了什么,“那是痒痒粉?” 没等回应,苏漪澜大步冲出门外,扶着树干便上吐下泻。 阿月疯狂拍打着苏漪澜后背,对方吐了好一会儿,这才缓了过来,随后苍白着脸虚弱的靠在了早已走过来的封自刑怀里。“你可真是傻,干嘛要吃它?这东西能吃吗?” “我已经通知大夫了,等会儿去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吐的差不多了。”苏漪澜只觉得虚脱了,好似刚才经历了什么劫难似的,累的只感觉骨头要散架。 “我刚才若不吃,万一对方找来大夫一验,我不就露馅了吗?她一直为难我,我好不容易想到了办法,总不能一出手就打了败仗。”苏漪澜轻叹了口气,只觉得烦更觉得累。 封自刑一把抱起对方,没等对方多说,直接带回了屋。 大夫很快就来了,给苏漪澜开了几味滋养身体排毒的药,便又匆匆离去,药被下人拿去煎了,苏漪澜喝完后多少舒服了些。 “唉,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应该逼你答应,这下好了,自作孽不可活呀。” 苏漪澜躺在床上有些怀疑人生,她浑身散发着后悔之意。 封自刑见了有些好笑,亏这丫头还有点儿心,还知道后悔呢。 他本来想嘲笑来着,但见到对方满脸沧桑,瞬间又想起了她的不容易,当即又满是心疼。 他将人从床上一把捞起,搂在了怀里,捏了捏对方的脸蛋,说了些暖人心的话。 估计是听得舒服了,苏漪澜反过去勾起了对方的脖子,两人突然这么亲密接触,一时都红了脸。“ 额……天不晚了,睡吧。”苏漪澜打算起身,结果人还没站起来,反倒被一股巨力给压在了床上,当即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她的视线。 随后灯一黑,一夜风雨。 次日一大早,薛凝雪得知这消息,当即怒不可遏,摔了杯子又砸碗,最后实在是气不过便去了皇宫,向皇后告状。 皇后本来就想找机会警告苏漪澜最近老实点,一直没有理由,现在刚好。 薛凝雪一告完,苏漪澜就被喊了去,她睡都没睡醒便被一顿警告,说是让她要有正宫风范,要让王爷雨露均沾,说她这么做过于小家子气,还说……反正能扯的皇后都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被挨着 苏漪澜低头不做声,早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个千百遍。 毕竟谁想跟谁凑得近那是对方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事难不成还得像吃饭一样得控制? 再说,薛凝雪还没嫁进来呢,跟她有屁的关系? 苏漪澜心头憋着火,但却一直没发作出来。 “我的话你有听进去吗?”皇后见人一直没吭气,当即有些不悦。 “儿臣听进去了。”苏漪澜赶紧作出反应,皇后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该说的,哪怕是不该说的,她都已经搜肠刮肚的说完了。 随后她便将人遣回,两人一到王府当即就改了神情。 “我看你还神气不?给我倒杯水去。”薛凝雪坐在靠椅上很是慵懒又外加挑衅的看着苏漪澜。 苏漪澜站在原地没动弹,只是平静的低头望着她:“我是王妃,在王府里,除了王爷我说了算。” “难道不应该是你给我倒水吗?” “不好意思呀王妃娘娘,我是公主呢,再说,你再敢这样对我,我就再去告状,到时候你再被批,我看你斗得过谁。” “你在威胁我?”苏漪澜眯起眼很是憋火的看着对方。 先前在宫里被一顿臭骂,现在刚好要发泄发泄情绪了,不然人可就要憋傻了呢,刚好她也看面前这人不爽。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顶多算提醒,我这么好……啪!”薛凝雪话还没说完,便捂着火辣辣的脸,有些目瞪口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当即怒气冲天的站起身:“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堂堂公主,你!” “你什么你,就算你是公主又如何,这里是王府,我的地盘儿。你把我当下人用,以下犯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挺能耐呀,恶人先告状。” “我没打烂你的嘴,你就应该感到知足,再敢叫叫,我活剥了你。”苏漪澜瞪着眼,凶神恶煞的恐吓着对方,薛凝雪一愣,但随即她也不甘示弱的气势全开。 “你以为你是王妃就了不起,我这就告我爹去,看看到时候三王爷能不能保得住你。” 薛凝雪以为这样能吓住对方,然而苏漪澜却是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都多大的人了,竟天天告状,没断奶的孩呀,我就替你娘断一下吧。” 说完,没等薛凝雪反应,直接示意阿月关上了门。 随后屋内开始往外传起跌宕起伏又断断续续的哭声,喊叫声以及挨打时的尖叫声。 这场景太过于热闹,引来了不少下人围观,但害怕祸引身上,便都是匆匆看一眼,悄悄的躲在远处。 苏漪澜一顿泄愤后,这才收了手,看着被打的可怜兮兮,蜷缩的身子躲在角落里的薛凝雪,她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再去告状呀,反正只要你在这王府一天,我都有机会逮着你揍。”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别来招惹我,不然我就算搞不倒你,我也会让你脱层皮掉块肉。” “阿月,把人带回去日夜看管,她以下犯上禁她的足,王府里我说了算,谁敢违抗,来我面前说,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子。” “还有,如果她不老实待着,你有权利克扣她的吃食,只要人饿不死,吃啥都是无所谓的。” 听到这话,薛凝雪咬着牙,眼神中的惊恐里掺杂着一丝怨恨。 虽是如此,她却一点不敢反抗,因为她确确实实被这一顿打给打怕了,知道对方动手时不会留手。 苏漪澜吩咐完后,阿月便将人给带了回去,随后便亲自看管。 见人走了,事情处理完,气也撒完了,她当即一阵放松。 结果还没喘两口气,封自刑倒是大步跨了进来,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乐,不过进来的速度倒挺快,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苏漪澜松懈的神经瞬间绷紧,她坐直了腰,害怕对方会因为薛凝雪那事儿又跟她闹脾气,正打算出口解释两句,结果却见封自刑突然笑了起来。 “你呀,别人都是暗地里动手,你倒好,当面把人打了一顿。”封自刑哭笑不得,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别人家里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自家里反倒光明正大的比起武来了。 薛凝雪好歹是个公主,从小娇生惯养,不会武功不会啥的,娇滴滴的一个人怎能扛得起苏漪澜的大拳头呢? “你放心,我没打脸,打的是身子,到时候你娶她掀盖头也不会被吓一跳的,放心放心。” 苏漪澜伸手拍着封自刑的胸脯,好让他安心,对此他更加哭笑不得了。 这要是把人脸打坏了,估计对方这辈子都不出门了。 “你这么干就不怕她事后报复你?或者再去告状?” “你听说了?”苏漪澜有些小惊讶,这速度真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本事就来呀,看她能扛得住我几拳?” “你又没练过武,反倒整的跟个习武之人一样,哎,我都不知道咋办了。”封自刑满脸无奈,对薛凝雪那事儿,只字儿不再去提。 之后的日子里,薛凝雪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屋里,没再闹腾,这倒让苏漪澜放心了不少。 她为此也过上了几天安稳的日子,但很快,寒食节来了,宫里有宴会要出席。 封自刑提早通知了苏漪澜,并且也早些准备好了出席时要穿的衣服。 一大早,他便命下人给苏漪澜送了过去。 苏漪澜一番精致打扮后,便挽着封自刑的胳膊,一同上了马车。 “不带她去,不会有事吧?”苏漪澜抿了抿嘴,心中多少有些不安,毕竟皇后可是向着薛凝雪的,要是出席时没见到她,难免…… 对方肯定又会以此为由再训斥她一番,然后打压她,现在封自刑跟着去了,说不定还会顺着警告一下。 苏漪澜轻叹了口气:“真是麻烦至极。” “不用管。” 有了封自刑这话,苏漪澜也不去担心了,安安静静的依偎在对方身旁,静等着出席宴会。 一到宴会,就如她所料那般,皇后没瞅到人当即就来问了。 她那模样就好似老母亲找不见孩子,迫切来问路人时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平妻 “她?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来了。”苏漪澜搪塞,结果皇后压根不信,她眯起眼正打算再说,但被其他的贵人给拉扯走了。 对于此,苏漪澜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一上场可能就要被刁难到离场,结果她没想到,薛凝雪压根儿不老实,她跟封自刑前脚刚走,后脚就支开了阿月偷偷摸摸的逃了出来。 她怎么甘心一直被关起来呢,她一来就窜到宴会里,向皇后告状去了。 皇后听完,立马扭头又找了回来,苏漪澜这才刚松口气,还没缓和呢,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皇后一来就大吼着斥责。 “你虽然贵为王妃,但她好歹也是公主,再说这宴会带她来不更应该吗?怎么来的只有你?” “她的出现象征着两国和平,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难不成你还不乐意她进门?不希望两国交好?” 皇后瞪着眼,满脸怒气,而一旁的薛凝雪则笑得开心,她要的就是这样。 看着苏漪澜面色难看,她心里格外高兴,但瞅见封自刑那张黑着的脸,又不免有些害怕。 毕竟她这么做,可直接暴露在了封自刑面前,万一事后对方因此而讨厌她,这该怎么办?她要不要就此作罢? 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让她有些犹豫,可还没来得及说,皇后又开始碎碎念。 “从这就能看出你压根儿就对人家不好,是不是在王府里经常欺负她?” “我几天前才招你进宫说了你一顿,你现在又犯了,看来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皇后猛的一拍桌,那模样,好似要降罪,封自刑见此暗叫不好,快速的横身拦了过来。 “母后息怒,王妃并无此想法,可能是一时疏漏了。” “你还敢护着她,她若真愿意,怎么婚期延后那么久都还没个动静,你知不知道那边使臣都在问这情况了。” “儿臣知晓,已经在快速筹备了,上回一时失误,所以被迫延期。”封自刑语气比较卑谦,知道场中有些大人物,若说话过于硬气,冲了人,吵起来就不好了。 “母后放心,已经提前在准备了。” 听到这话,皇后脸色才缓和了些许,她可是一直期盼着薛凝雪嫁进去,结果被这两人用着一些蹩脚理由给延迟了,让她无处找毛病,现在刚好借此机会催促。 见人自己答应,她也就不太计较了,正打算转身离去,结果一旁的薛凝雪却不高兴了。 “皇后娘娘虽然婚期提前了,但我想做平妻,我不想低人一等。” “一嫁进去就要做侧妃,她肯定又要欺负我了。”薛凝雪嘟囔着嘴,皇后见了后,瞥了一眼苏漪澜,苏漪澜对此暗自咬着牙,脸上挂起了一抹笑,皮笑肉不笑的答应了。 “可以,这些我都会去准备的,不知公主还有其他的诉求吗?” “暂时没有了,你要是再敢搞出一些蹩脚的理由来,你看我不惩罚你。” 薛凝雪说完,袖子一甩跟在皇后屁股后面就离去了,见人离开后,苏漪澜气的朝着他们的背影做了张鬼脸。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瞧你这话问的,还能怎么做,只能这样了。”苏漪澜重重的呼了口气,她只觉得这事儿麻烦透了。 最开始她还不断悔恨,但现在已经麻木了,还是早些把人搞进来吧,说不定这样能更减少麻烦些。 皇后跟薛凝雪达到了诉求后,便没有再为难苏漪澜,各吃各,各玩各的,最后宴会一结束,一拍即散。 薛凝雪算是在宴会上玩开心了,返回时跟苏漪澜坐了同一辆马车,一直哼着歌,唱着她族的小曲儿。 而苏漪澜呢,则半黑着脸,她是生气和开心各参一半。 至于封自刑还是那张木瓜似的脸,没什么变化。 “你这神情是什么意思?不愿意?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你已经答应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就……”说到后面薛凝雪胆怯的不敢嘟囔出声,因为她已经感受到封自刑那冷冷的视线落在了身上,她缩了缩脖子假装镇定。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不可能会食言的。既然你这么想做平妻,那你明天就做好迎接的准备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薛凝雪心里一慌,以为苏漪澜又要折磨她。 但苏漪澜没有给出回应,只是轻轻一笑便没有再多说,带着疑惑一晃到了明天,薛凝雪一大早还没睡醒,便被门外的丫鬟敲门给呼喊了起来。 “是有什么急事吗?要是没有就容我先睡醒再说。” “公主,王妃说了,您想做平妻,那就提前先体验一下平妻的日常,这样嫁进来您好不手忙脚乱。” 听到平妻二字,薛凝雪多少有些清醒,她一咬牙还是坚持从床上爬了下来,一番梳妆后,出门便见苏漪澜已经站在了院中,好似在等她,又好似在命令下人们在做什么? 因为薛凝雪快要嫁进来了,所以王府需要重新修正府规。 “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起来了,你还没起来?”苏漪澜轻瞥了眼又指挥着一旁的下人将东西挪到那边去。 “我这么尊贵,又不需要早起干活。” “你是尊贵,但是你可是平妻,需要料理府中的事儿。若是以往没事的时候你偷个懒,睡个懒觉无所谓,但是现在很忙,所以你需要早起将事情处理了。” “既然你也想手握些权力来,那就做好准备哦。” 苏漪澜邪眸一笑,搞得薛凝雪有些怂。 随后苏漪澜就打着教对方做事为幌子让薛凝雪干了诸多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这活一干下来,薛凝雪直接虚脱了。 她不顾着形象,直接瘫倒在靠椅上,一旁的丫鬟又端茶又递水,还捏背捶腿,就这样她都没缓过来。 她擦着额角的汗,满脸抗拒:“我不做平妻了,这事情还是你做吧。” “怎么能这么快放弃呢?只是一时的忙而已。”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了。”薛凝雪叫嚷着直接飞奔回了屋,不再留给苏漪澜任何说话的机会。 见着人的背影离去,她笑的那叫一个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被识破 “公主你真打算这么做?”丫鬟玉翠偏过头问着,她手下动作没停,继续梳着薛凝雪的发鬓。 “不然呢,难道等对方除掉我吗?” “再说了,阿爹说过,不把敌人彻底斩杀,那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可是公主你这个计谋未免有些……”玉翠皱了皱眉,很是不看好这个计谋。 她一时说不出口,薛凝雪虽然嘴上说要斩草除根,实际上这计谋压根就不是,只是一个简单随意的诬陷,这能把敌人斩草除根?那真是见了怪。 她满腔计谋,结果薛凝雪一个都看不上,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看不上。 “公主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你这要是跳湖里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就难辞其咎了。” “再说,王爷跟王妃之间的关系岂能会被一个简单的诬陷就给打破,顶多以此为由再去皇后娘娘那里告一次状而已。” “公主还是再三思一下吧。”玉翠尽可能的劝着,但是薛凝雪压根不听,她就觉得自己的这个计谋可以。玉翠见劝不下,也只好听从。 一大早,苏漪澜还在吃早饭呢,就被人通知说被邀请一同去观湖。 她皱了皱眉,很是不情愿:“她这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呢?” 她虽嘴上有疑惑,但心中早有定数,这摆明了是陷害。 “王妃娘娘你要去吗?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直接拒绝好了。” 阿月凑过来问,苏漪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去,毕竟躲得了一时又躲不了一世,这个计谋不中,薛凝雪肯定还会想下一个,何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五关斩六将呢,说不定到后面她无计可施,也就安分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很好,因此便一口答应了。 随后消息传了回去,薛凝雪有些惊讶,没想到苏漪澜这么直接,不过刚好,正如她的意,两人用过早饭后便一同出发游湖去了。 两人各带一个丫鬟,坐在硕大的船只上,慢悠悠的划着,或者悠闲的喝着茶,湖面平静无波,阳光照射下格外漂亮。 “王妃娘娘该你划了,我手有点麻。”薛凝雪停止了划桨,静静的望着苏漪澜。 苏漪澜把手里端着的茶放下后,淡定的走了过去,正打算从对方手中把船桨接过,没想到对方突然后退两步,本来薛凝雪站的位置就比较偏外边,现在后退两步直接掉下了船,扑通一声,人便没了进去。 “公主!”玉翠大吼一声,快速的跳了下去,苏漪澜对此只是略微有些惊讶,她低头望着在湖里扑腾的两人,用余光示意了一下阿月。 最后两人都被捞了上来,玉翠倒好些,只是浑身湿透了,倒是薛凝雪,好似高估了她自己,人直接整昏迷了。 “王妃娘娘你为何要这么做?公主本是好意的邀你一同出来游玩,没想到你竟然暗下杀手!”玉翠红着眼瞪着苏漪澜,满口的斥责。 苏漪澜不为所动,看着对方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神情,她竟觉得一丝好笑。 结果这笑被对方看入眼,顿时大怒,正打算再说,她倒是先一步蹲下了身,掏出一根银针来,便扎在了穴位上,这倒把玉翠吓的不轻,还以为她真的要杀人灭口呢,当即要护着,却被她给一手打掉了。 “她溺水了,再不快点救的话,那就不是我有意要害她了,而是你蓄意害主。” “你胡说,这事我一定要向王爷讨个公道来。” 玉翠手上没有阻拦,但嘴上还是喋喋不休,振振有词的好似真有这么一回事。 “你还是省点口水吧,你们这点儿程度的陷害真的不入眼。” “我若真的要杀人灭口,当时就应该连你一块儿搞死,这样子的话没有证据又岂会怪到我头上来?再说,就算我与公主一同前来,但期间发生了什么,这谁又能知道呢?” 听到这话,玉翠算是闭上了嘴,虽然她还想再反驳几句,但昏迷的薛凝雪却突然有了反应,渐渐的睁开了双眼,她迷糊的扫视了一眼四周,见发现还在船上,瞬间睁大了眼。 她满脸疑问的偏过头看向玉翠,结果玉翠无奈摇头,两人本来说好,她一出事儿,赶忙把她送回王府,这样王爷多少能亲眼所见,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游湖的地点,离王府比较偏近,她就是害怕自己出了事儿来不及施救导致真的出事儿。 结果倒好,可能是玉翠啰嗦了几句,计划没成功。 苏漪澜很平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她将针从对方身上拔了下来,消毒好,收了起来。 “我劝你以后还是别这么做了,毕竟这种事情保不好出事的会是你自己。” 苏漪澜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坐回了原位,继续端着她自己的那一杯茶喝了起来。 薛凝雪见她无法再为难,便只好老实了起来,随后的游湖阶段,两人算是各干各的互不相扰,也没有再出现任何的小问题。 约莫中午时段,两人一并回了王府,一到地儿,薛凝雪立刻拉着玉翠回了屋,苏漪澜对此耸了耸肩,她还以为会有多难的刁难,就这么小儿科?她满脸不屑,正打算要走,却被阿月给一把拦了下来。 “王妃娘娘,我觉得你们之间其实不用这么针锋相对,这几天我有留意对方,其实我发现薛公主好像没有那么坏。” “娘娘发现没有,她每次有小动作时,都只是闹小脾气,情绪的发泄,但论真正要害人,好像一次都没有过,就比如今天那个事情,她本来是可以一把推您下水的,这样她若把我制服,那您不就遭殃了吗?可她并没有,而是选择了自己掉下去。” “也就是说,她把风险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由此可见她人还是可以的。” 听了这一番话,苏漪澜这才有所发现,这么一想来好像也是,不过要让她低下头与对方和解,那是不可能的。 “她不招惹我,我便不会为难她,没必要故意的去拉近关系,这样会显得掉价。”苏漪澜说完,扭头就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很是无奈 阿月对此很是无奈,她没有再多说,毕竟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只要不闹怎样都是可以的。 不过她还是希望两人能像好朋友一样和睦相处,见苏漪澜那不开窍的脑袋,她暗自有些急,思来想后,她便自己偷着摸着折腾了些礼物给对方送了过去,声称是苏漪澜送的。 一开始对方还有些迟疑,想要拒绝,但后面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可能是那礼物深得薛凝雪喜欢,使得她不计前嫌,反倒主动的凑上来与苏漪澜交好。 对方这模样着实把苏漪澜吓得不轻,但苏漪澜转念一想就知道,可能是阿月做了什么,对此她也就欣然接受了。 两个女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上聊着天,可能是话题聊完了,薛凝雪便吵着嚷着想去听曲儿。 “我们那边很少有曲儿,所以我从小就很期待你们这个地方,现在刚好闲来无事儿,我们去听听呗。” 薛凝雪嘟囔了嘴,满脸期待的看着苏漪澜,苏漪澜对此很是无奈,知道对方已经放下身段在跟她讨好了,她若甩脸子,那怕是以后得鸡飞狗跳。 对此她也就答应了,两人一番收拾后正打算出门,结果碰巧迎面撞见了封自刑往里走。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去?”见两人走在一块,封自刑心底多少有些震惊,毕竟这两人可算得上是水火不容,天天闹事儿,现在却走在了一块,真是稀奇。 “去听曲儿,王爷要去吗?”薛凝雪柔着声音凑了上去。 封自刑一愣,难道这是什么计谋?还是说两人真的交好了? 他带着疑惑看了眼苏漪澜,只见对方面带微笑,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 他心下一想还是跟着去吧,免得两女人出了啥事儿,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他又得麻烦一阵。 “那行,那加上我一个,我也去听听好了,刚忙完有些累了,就当放松了。”他话还没说完,听到他要去,薛凝雪早已高兴的把他抱住了。 随后三人同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了繁华的街上,之后到了戏院,便选了雅座。 位置临近窗边,封自刑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外面风景,耳朵里又听着歌姬唱的曲儿,曲里面还夹杂着两女人在那里小声嘀咕。 他坐在一旁有些皱眉,他感觉今天有些奇怪,这两人咋凑在一块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去问,但又觉得不合时宜,但不问,这疑惑一直萦绕在心头无法消散,搞得他也挺难受的,他思来想后打算去问,结果几道黑色身影忽然闪现,他还没看清,便见有人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看客们迟疑了三秒,这才惊慌的发出尖叫声,场面一度混乱,封自刑快速拎着两女人就打算离去。 毕竟这来的人数还不少,这要是打起来难免误伤,他打算先将人塞回马车,再处理,结果…… “不好,人是冲我们来的。”封自刑刚说完,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便从胳肢窝下刺了过来。 他快速撒开手,躲避及时,扭过身一脚将人踢飞,随即嘱咐着两人快点跑,苏漪澜不敢迟疑,拉着薛凝雪便一路狂奔,结果前面的路也被堵了。 封自刑从一黑人手里夺了一把剑来,他手握长剑,勉勉强强杀出一条路了。 “你们两个找准机会就立马跑,听到没有?”他来不及等人回复,便又重新返回到了战场,与那些黑衣人厮杀在了一块。 “我们丢下王爷不好吧。”薛凝雪哭着腔看着苏漪澜,两人丝毫不敢停下,拼着命的往外跑。 “王爷武功高强,我们在那儿只能是累赘,先走,然后找援兵。” 薛凝雪抹着泪,没再多说。 封自刑的确武功高强,但是面对诸多人还是有些应付不来。 很快,他便落了下风,但见两女人逃离,他心里多少松了口气,虽然打不过,但脱战技术还是可以的。 他正打算摆脱这群人,往别的地方逃窜,结果余光却瞥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面临着危险。 “漪澜!”他怒吼一声,拼了命的往那边冲。 此时苏漪澜正惊慌的看着面前那举着剑的黑衣人,她不断的往后退。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出神情来,但他那双眼睛却格外阴戾寒冷。 “死!”声音平淡,但手下却很有劲道。 苏漪澜心怦怦直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经退无可退了,以为就这样死了,却没想到扑哧一声,脸上溅了些滚烫液体。 她木讷的睁开了眼,便见封自刑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她张嘴想喊对方,结果嘴一张,脸上那滚烫液体竟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铜锈味让她瞬间失神,好似有什么魔力一样让她脑袋一片空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没等她作出反应,封自刑倒是一脚将那黑衣人踢倒在地,拔起身上的剑刺了过去,随后不堪一击,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的倒在了地上。 突兀的闷响,这才让苏漪澜回过神来,她快速冲向封自刑,抱着对方就一阵痛哭,看着对方虚弱逐渐失血的模样,她着急大吼。 此时薛凝雪已经将马车旁等候的一群下人都喊了过去,见封自刑倒在地上,一个个吓得不轻。 “阿月,去把墨神医找来!”苏漪澜强行镇定,但她此时还是焦急的不行。 阿月点头便快速离去。随后苏漪澜将封自刑运回了王府,找来了诸多大夫,但他们似乎除了止血外并不会其他,苏漪澜焦急的等待着墨风无,不过很快人便来了。 苏漪澜快速上前恳求对方,一定要尽全力。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墨风无上前把脉,结果全程脸色难看,见此,没等对方说出结果,苏漪澜就好似早有预料,一旁的薛凝雪看了后都有些脚下发虚。 苏漪澜正打算让对方先去一旁坐着休息,却没想到她竟带着丫鬟离开了,这让苏漪澜有些疑惑,但也没去问,以为对方支撑不住了,却没想到过了会后,人再次出现。 “你怎么又来了?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薛凝雪摇了摇头,直径走向墨风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忘记 “墨神医,这是我族宝物续命珠,若拿此来辅助您来治疗,可有几成把握?” 这话一出,在场人皆是一愣,苏漪澜快速反应,满脸感激的看着对方,没想到对方竟愿意救封自刑而拿出族里的宝物来。 墨风无瞅了眼,思索了下:“七八成。” 封自刑伤的实在是太严重了,身上几处伤口外加一道致命伤,再加上失血过多,正常人若是这般,早就一命呜呼了,要不是封自刑身体好,强撑到了墨风无来,不然可能真没救了。 随后墨风无借助续命珠将封自刑成功唤醒,身上的伤抹了药处理了一下后,便没什么大碍了。 “他人虽然恢复了,但他好似头部受到了损伤,又或许是这续命珠的一些影响,他一部分记忆暂时被抹去了。” “能不能重新唤醒,这就不清楚了。”对于这个他也无可奈何。 而苏漪澜对此却满不在意,只要人还活着,失去了点记忆又如何呢?大不了不要了,重新再来嘛。 对方为了救她才成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辜负了呢?就算受点苦受点累,她也是愿意的。 墨风无一阵嘱咐后,苏漪澜便目送了对方离去,随后转身回了屋,结果却见封自刑看向她的目光,冰冷不掺一点感情。 而一旁的薛凝雪却趁此机会跟对方凑得近。 薛凝雪本来就长得好看,还小鸟依人,这种女人最讨男人欢心了,而她呢,性格刚硬,有时脾气还犟,一点都不可爱也不依人,像她这种的最容易讨人嫌了。 当即,她与薛凝雪的区别对待很明显的被显现了出来。 她心里有些难受,再加上薛凝雪似乎有些得意,便极为幸灾乐祸的朝她笑着,她看的心塞便转身离去了。 只要人好好的,这似乎没什么大碍吧,她咬牙自我安慰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王妃娘娘……”阿月有些担忧,她看得出苏漪澜此时心情低落。 “怎么了?我没事儿,你放心吧。我只是一时没适应过来,缓几天就好。”说完,她便好似嫌累的不再啰嗦。 她拎起一旁一小桶的肉去了自己圈养小雪狼的地方,这小雪狼可是当初封自刑为了哄她,专门给她找来的小崽。她现在没了封自刑也就只剩它了。 “娘娘,要不然你也去露个面或者讨好一下吧,王爷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只是一部分,未必……” 话还没说完,阿月便见苏漪澜摇着头,神情恹恹:“不用去了,去了也是讨嫌,他但凡还记得我与他的一些事情,他就不会用那么冷的目光看着我了,他的目光就好似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凶狠又对我不屑一顾。” 苏漪澜叹息着,若不是那目光如此冰冷,她也不至于转身离去,但凡存一点温情,她多少也会努力抢救一下。 她可是从最初一点一点走进对方心房的,深知对方这神情代表着什么,也就是说,他可能把他俩之间温存的记忆忘掉了,那这么说,一切都得重来,想到这儿,她多少有些感到累。 她当初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取得这般成果,现在一切清零,还多出了个情敌,她这该怎么弄?争肯定是争不过了,还不如安稳的过好她自己的小日子呢。 苏漪澜一边惆怅,一边手底下逗弄着小雪狼,结果一旁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雪狼忽地窜了过去。 等她看清来人时,已经见小雪狼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脚腕上,它被封自刑狠狠的甩了出去后便伏在地上,恶狠狠的低吼着,它这模样就好似在为她出气,但她此时已经顾不上暖心,因为封自刑没了任何温存,此时正目光阴戾的看着他俩。 他大步朝小雪狼走去,好似要对对方动手,幸亏苏漪澜及时将其抱在了怀里。 虽然及时救下,但她成功的也吸引了火力,封自刑顿时就将目光看向了她。 “哪里来的玩意儿,我王府何时允许可以养这东西?” “养人都来不及,还养畜生?我告诉你,你如果想留下它,那你也别想在王府里待了。” 封自刑丝毫不留情面,恶狠狠的说完话后转身就离开了,好似对这地方充满了嫌弃,苏漪澜对此一阵心塞。 她先前还觉得失去了一段记忆,没什么大碍,现在看来这问题大了,她都怀疑她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留在王府了,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雪狼,很是无奈。 小雪狼丢是不可能丢的,毕竟这可是封自刑当初赠予她的,再说,她也已经养了这么久,早有感情了,所以她是不会选择扔掉的,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漪澜回了院子后便没有再出去,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反正她用过晚饭后带着满腔惆怅爬上了树,打算看着月色舒缓一下闷在心里的情绪。 结果情绪没发泄,反倒越发的闷堵。她静静的待了会儿,觉得树枝有些梗,便打算爬下树回房睡觉。 结果一个树杈挂到了衣服,她弯着腰去处理,却脚下一滑,直接扯断了树枝掉了下去,以为会很疼,但却摔进了柔软的怀抱里。 她一愣,只见封自刑那张熟悉的脸放大似的出现在了眼前。 而她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神中那一瞬间的柔和担忧,并且对方的嘴还试图吐出些什么话来,但仅仅只是一瞬,对方的眼神瞬间变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对方早就撒开了她,好似格外嫌弃的转身就走了,她想要再去接触,验证一下是不是接触就能让他恢复记忆,结果对方很是厌烦,极度抗拒她去触碰。 苏漪澜无奈只能作罢,毕竟要是把对方惹急了,按照他以往的脾气,说不定大半夜都能找人把她轰出去。 苏漪澜长叹息,摇着头回了房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宫里又传来消息,说是中秋宴会邀请他们去参加。 一般这种宴会,苏漪澜都是要出席的,但这回…… “王爷我想去嘛。”苏漪澜还没进屋,便听见了薛凝雪那撒娇的声音,“你就带我去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跟着去 “你们还是留在府上吧,免得去了给我惹麻烦。” 封自刑冷着声,他很不愿意带着女人去,总感觉会很麻烦。 但奈何薛凝雪不放弃,一直缠着他嚷嚷着要去,最后他无可奈何便答应。 而苏漪澜此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很平静的听着里面的对话,正打算进去也掺合一脚,毕竟她也想去,结果却听薛凝雪道:“那王爷带不带王妃娘娘去呀?” “不带。”封自刑那丝毫不犹豫的口吻让苏漪澜直接石化在了门口,随即一股心酸萦绕在了心头。 没多犹豫,苏漪澜转身就回了屋,随后一阵发泄。 “娘娘,要不然就不去了吧,毕竟这只是一个中秋晚宴而已,没什么……” “不,我就要去。” 苏漪澜心里也清楚,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晚宴而已,吃顿饭的事儿,根本不是大排面,没必要非要到场,就算不去也不会影响什么,但她就是要去,就好似跟这事闹上了一样。 阿月无奈,看着面前这如同孩子发脾气似的苏漪澜,她只能不住摇头。 “既然娘娘要去,那我们早些准备吧。”阿月也不跟对方犟,赶紧着手处理,随后两人等封自刑一行人一走,立马就动身。 “娘娘,我们偷偷去,要是撞见王爷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别怕,宴会又不是他家的,我去咋了,再说我是王妃,去也是名正言顺,他不带我去,我自个儿去有问题吗?” 苏漪澜虽嘴上说的硬气,但心里还是有些慌的,这要是遇到难免会尴尬,估计薛凝雪见了又得嘲笑自己一番了,自己为了争这一口气,也算是拼了命。 “我们就稍微凑个热闹,没什么好玩的,就再回吧。” 随后两人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奔赴宴会。 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里面人来人往,喧闹至极,苏漪澜没想太过招摇,便进去之后就往角落里钻,尽可能不惹人注意。 “娘娘,王爷在那儿。” 俩人吃了点东西,苏漪澜漫不经心的扫寻着封自刑身影。人还没找到,倒是阿月眼尖的已经发现了两人正在那人堆里。 “那群人怎么簇拥在一块儿?” “好像是在敬酒吧。” 由于隔得有些远,两人即使踮着脚,也被各种视线遮挡,只能勉勉强强看到有人正端着酒杯,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阿月提议过去,但被苏漪澜拒绝,她还是不凑这个热闹吧,免得不记得事的封自刑给她难堪。 “娘娘,我们来这儿不就是来看王爷的吗?现在王爷在那儿你又不去,那咱们来这儿是干嘛的?” “光吃东西吗?可是咱们刚吃过晚饭了呀。”阿月透着无奈,苏漪澜对此也一时不知道干啥。 “那我们去后花园遛一圈吧,若是再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回。” 苏漪澜叹息,先前还抱着一丝幻想,想着来了露个面,或许封自刑就会注意到她,但现在看来算了吧。 且先不说周围那么多人,就光封自刑那张冷巴巴的脸,估计就只有薛凝雪能受得了了吧。 封自刑现在脾气可对谁都没有包容,再说他摆着一张臭脸,她可不想过去贴冷屁股。 两人大致将宴会中的新出菜品尝了遍后便跑去了后花园赏花去了,皇宫里的后花园可要比王府里的后花园大气多了,光面积就不知是多少倍,里面花的品种更是掺杂了许多稀有花种。 其中有几样苏漪澜就喜欢的不得了,一进去便凑到花跟前,闻了又闻,摸了又摸,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的撒了手。 “哪天一定要搞些来,种到王府里。” “到时候就算封自刑没有变回来,我好歹也能借这些花消消愁,倒也能过下日子去。” 苏漪澜吧咂着嘴,将花园绕了一圈后,便打算带阿月回府,结果走到一半,却听宴会中格外安静,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吭气,这让苏漪澜很是疑惑,“那边咋了?” 苏漪澜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去,结果一走近发现一群士兵将整个宴会给包围了,全部腰上配着刀,看起来格外吓人。 里面是发生什么了?苏漪澜驻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只见几个侍卫,莫名其妙的朝她这边跑来。 苏漪澜刚想张嘴去问,却被这几人反手给摁住了。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可是三王妃。” “我不管你是谁,刚才有刺客刺杀皇后娘娘,你并不在场,你很有幕后指使的嫌疑。” 带头的人凑近,苏漪澜这才看见对方腰上带着的令牌,他们是御林军! 苏漪澜一愣,便听上方传来一声冷硬的声音,声音里掺杂着一丝杀气,使得她心头为之一颤,半天没转过弯儿来,似乎被吓到了。 “怎,怎么可能?我们刚才在后花园,我的丫鬟可以作证。” “除了你的丫鬟,还有谁能作证吗?” 被这么一问,苏漪澜一时没接上话,当时后花园里似乎就只有她俩,除了阿月能作证还能有谁?估计也就只有老天爷了,但老天爷能说话吗?肯定是不能的。 御林军见苏漪澜答不上话,当即就认定她有问题。 御林军向来遵从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宗旨,直接示意手下,将苏漪澜关进了大牢。 苏漪澜那叫一个冤,但奈何他们压根不听,她糊里糊涂的就进了肮脏又漆黑的牢狱里。 这不仅把她给吓坏了,一旁的阿月也被吓蒙圈了,苏漪澜都被拖走好一段距离,她才反应过来,哭着闹着求御林军手下留情,但对方一点都不给面子。 最后阿月没办法,跑去求封自刑,希望他能出口说个话把苏漪澜捞回来,结果对方更是不给面子,冷着一张脸,很是莫不关己的说,这事不关他。这可把阿月搞得又气又急。 一旁的薛凝雪很想求情,但看封自刑冷着脸,她也不敢多说。 随后几天里,苏漪澜皆是在牢狱中度过的。 这里的生活可比她流浪在外面过的生活要差太多了,且先不说有没有自由,就这一日三餐,吃的她都有些反胃,可能以前吃的比较好,养叼了,现在吃这些饭压根吃不进去,看着就没胃口,所以这几天也就水喝的多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皇后的阴谋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漪澜靠在墙角,刚迷迷糊糊睡醒,便见一人站在外面,把她吓了一跳。 看清人后,她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看我了?你这究竟是来看望我还是来送我一程的?” 苏漪澜调侃着,最开始她还不停闹腾着喊冤,现在她已经释怀了,再怎么喊,只要她还无法证明清白,她就无法从这里出去,除非有人保释她,或者有人越狱救出她,不然没其他的可能。 薛凝雪皱着眉,似乎有些嫌苏漪澜磨叽,又似乎嫌弃这里的环境。 苏漪澜缩在角落里被阴影遮挡,牢狱里本来就阴暗,站在外面的薛凝雪,有些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能凭借着口气来判断着她此时说话的意思。 “问你话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还能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多天你还没弄明白吗?还是说你来这儿就是专程来问这个的?”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嫌宴会无聊,便带着阿月去后花园转了一圈,正打算回府,却见宴会已经被御林军包围,我还纳闷呢,结果一靠近就被捉拿了,随后因为没有其他的在场证据便被抓进了这里。” “我这可谓是祸从天来呀。”苏漪澜有些失笑,不仅是对这个事情的无奈,同样也是对自己被抓进这里后无人来看望而觉得悲凉。 “算了,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堂堂公主所能待的地方。”苏漪澜叹息了口气,别人都不信,难道她这个情敌还能相信她不成?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虽然你有的时候很讨厌,但你的确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听到这话,苏漪澜一愣,但随后还是无奈的摇头:“除非找到刺杀的来源,不然很难救出我的,你还是别费这个力气了,你又不懂这些,现在就只能静等着最后的真相了。” 说这话时,苏漪澜很是无力,偏偏在她没了依靠的时候出了这档子事儿。 想到封自刑,她又心酸又无奈更多的还是有些委屈。 “实在不行我去求一下皇后娘娘吧,说不定这样能救出你来。” 对方语气里带了丝担忧,这让苏漪澜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 “不用了,你不用镗这趟浑水,好好的待在王府里吧。”她并不想将这个事情牵扯到对方,同样她也不希望对方为了她去求皇后。 皇后什么人她又不是不知道,若这事情有蹊跷的话,多半又是皇后造的,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心里总感觉是这样的,如果她所猜没错,那就算薛凝雪去求情,估计也没办法挽回这个局面,所以说怎样都是没用的。 薛凝雪皱着眉说不出话来,她所能想到的全都被苏漪澜给否决,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薛凝雪想了想打算再说,却被一旁的守卫给催促着离开,她一时情急,撂下一句话后便匆忙离开。 见人离开,苏漪澜自讽的嗤笑了一番,与她交心许久的封自刑不相信她,反倒针锋相对了几天,好不容易缓和一时的情敌却这般相信她,说出来可真是讽刺。 苏漪澜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收起了多余的情绪,她冷着眼望着大门,她开始思索,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可仅仅只是觉得。 但刚才薛凝雪的到来,似乎刺激到了她,她越发觉得事情有所诡异,由此她都萌生出若不从这快点离开,可能就永远离不开的想法了。 带着不安的心情,她一直忍耐到了饭点。大牢里寂静无声,临近饭点时才会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逐渐靠近,她判断着距离,见距离差不多,她立马掏出了自制的催眠香,借助钻木取火的点点星火燃起了香。 由于牢狱昏暗,飘出去的香根本看不见。 “牢狱大哥,我胸口有点疼。”守卫本来放下饭碗打算走,却被苏漪澜喊住,她捂着胸口故作疼痛,对方见此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大哥你快来给我看看吧,不然我感觉我挺不过今晚了。”苏漪澜可怜吧唧的望着对方,似是这张脸有些惑人,对方抿了抿嘴,迟疑的打开了牢狱门。 “来我看看。”守卫挑着眉,带着一抹奸笑逐渐靠近,结果却在距离苏漪澜不到两米的地方忽然倒地。 苏漪澜走近踢了踢,见人的确睡死,她这才收起了神情,“还想占我便宜?” 苏漪澜冷哼着,从对方身上摸出了钥匙,随后窜出了大牢,便直径溜去了皇后的寝宫。 她选择去皇后的寝宫,只是打算探一探情况,结果没想到却撞到了大头。 皇后此时正与一些人密谋着该如何去杀掉被关进牢狱里的她。 苏漪澜躲在角落里静静的听着,她心中很是骇然,先前只是怀疑可能跟皇后扯点关系,毕竟堂堂皇后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刺杀了呢? 就算是有仇家,但偏偏在她离开宴会后才动手,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或许的确是她多想,但这还是不免让人猜疑。 现在好了,对方都在密谋着杀她,这事儿肯定跟皇后脱不了关系。 苏漪澜蹲在角落,用手死命地按压着怦怦直跳的心。 “你们给本宫下手利索点,别留活口,她要是活着,你们就去死。”皇后的声音回荡在宫殿里,传进了苏漪澜耳朵里。 “是,皇后娘娘放心。”几道粗犷的声音回应着,随后这几人又说了些什么,苏漪澜没再去听,因为她只觉得心慌,她害怕再听就会因为害怕而暴露便悄然离去。 离开后,她不知道去哪,回不了王府也没办法在皇宫中留下,她便只能往郊外去,试图藏匿踪迹。 她不知道何时宫里人能发现她逃逸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只能拼命跑,结果说巧不巧,大晚上的下起了雨。 本来夜晚就挺冷的,时不时会刮来一阵冷风,现在倒好,直接下起了大雨,身上快速被淋湿,苏漪澜拼命逃窜,找寻着落脚点。但天色暗淡,着实寻不到好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肖夜白 衣服被淋湿透了,时不时还会有冷风吹过,冻得她寒气入骨,可她现在找不到落脚点,也不敢停留,只能抖着身,颤颤巍巍的朝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吐槽着自己这几天的遭遇,真是倒霉到家了。 雨下了一阵后,多少小了些。苏漪澜越走越僻远,此时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哪里,只知道周围全是树木。 月光本来就被乌云挡了大半,周围黑漆漆的,压根分辨不了路。 她害怕停下被发现便一直走,下着雨她又慌不择路,等雨停了,她渐渐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此地是哪了。 她又走了不知多久,终于找寻到一处落脚点,算是一个小型的山洞,她来不及去处理,简单的看了一遍后,便靠在一旁去休息,此时她只感觉脑袋晕,摸了摸头,发现自己似乎发高烧了。 这可怎么办? 她皱起眉来思索着,结果办法没想出来,反倒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好像有人抱起了她,然后朝着别的地方走去,不知是梦是现实,只感觉有那个触感,但她因为发着高烧愣是没醒过来。 等她醒过来时,周围大变了样,她一惊,扭头一看,发现一男人靠在一旁,身上有着多处伤口,血还不断的往下流,看起来像是刚受的伤,她一愣,随即快速的掏出银针在对方的穴位上扎了几下。 “你对我做了什么?”对方格外警惕,轻微的疼痛便将昏迷的他给唤醒了。 “止血啊,虽然效果可能没有草药那么明显,但好歹还是有用的。”经她这么一解释,对方绷紧的神经多少松懈了点儿,但还是警惕着她。 “话说我怎么在这儿?” “是我把你捞过来的。” 那人表示他要是不出手,苏漪澜要么在高烧中死去,要么在睡梦中被人乱刀砍死。 听到这话,苏漪澜倒吸一口凉气:“你被人追杀跟我有什么关系?为啥要砍我?” “因为你挡路了,而且顺手杀你一个也费不了多少功夫,斩草除根是他们的作为,所以你说呢?” 苏漪澜抿着嘴不再多说,她有些无语,但还是感激对方出手搭救。 “谢倒是不必了,话说你这几根银针啥时候给我拔掉?” “暂时不行,你这伤口这么多,不停的流血,你就算没被砍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所以你得再扎一会儿。” “话说你叫什么?我叫苏漪澜。” 苏漪澜跟对方说了半天的话,才发现她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对方好似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肖夜白。” 声音冷淡又透着一丝虚弱,对方半靠着,脸色苍白,嘴唇不知是因为被冻的,还是内伤所致,导致发青发紫。 “我发烧你是怎么治好的?” “药,你以为还能是什么?”肖夜白轻瞥了眼。 苏漪澜一听,立马喜上眉梢:“还有没有?要是有就好办了。”结果高兴不过两秒。 肖夜白摇着头:“一部分给你服下了,另一部分因为躲避外加扛你给弄湿了,已经用不了了。” “那算了,还想着药里面可能会有几味药能够止血,现在看来没戏,这周围我又不熟,也没地方给你采药去。现在就只能看你的体质如何了,只能静等着你伤口愈合。” “短期内咱们是走不了了,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算扯平了,现在谁也没办法离开这里何不搭把活合作一番?” 苏漪澜期待的望着对方,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了,肖夜白沉默了一会后,轻轻嗯了声。 他现在受着伤行动多有不便,而苏漪澜呢,弱女子一个,身处在这山林里,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不会功夫,无法自保,只能依托别人。 最后两人便在这破落不堪的山洞里住了下来,苏漪澜找了些野果子来充饥。 “真是冷。”苏漪澜搓着手,虽然衣服干了,但她还是不住的颤抖,本来想钻木取点火,结果一场大雨,根本找不见干燥的木柴。 别说钻木取火了,就算有火折子也未必能烧得起火来,两人无奈,就只能缩在一块儿搓着手。 “你不用再试了,湿木柴是打不着火的。” “不行呀,还是得多尝试尝试,你身上那么多伤,再不多加保温,你晚上势必要发高烧,我又没有药,到时候万一你病死了咋整?” “直接扔下走不就完了?” “别,”苏漪澜竖起手来一副拒绝姿态,“如果是这样,我感觉我也活不下去,且不说这里有多难走,万一追杀你的人瞅见了我,反过来杀我咋整?我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的,到时候只能无故遭殃。” 苏漪澜对此很是无奈,要不是这个原因,她早想跑路了,毕竟自己跟前的这男人是一个未知的定数,虽然现在看起来虚弱,人畜无害,但往后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是真说不准。 肖夜白嗤笑一声,不再多说。 随后苏漪澜真烧起了火,她激动的又蹦又跳,抱着一堆的柴火,先是烧干了水分,这才加了进去,火越烧越大,冰冷的山洞里终于染起了一丝温暖。 肖夜白那冻得发紫的嘴唇终于淡了些颜色。 苏漪澜又出去搜寻了一圈,找了些野果子,又带了点水回来。 见天色不晚,用过饭后便催促对方赶紧去休息。 “你先睡吧,我来守夜。” “你快别了吧,就你这虚弱的模样,我怕你守到一半就没信儿了。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好歹身体还是健康的,熬个夜啥的不成问题,还是我来守吧,你赶紧多休息休息,早些恢复,这样咱们也能好过一些。” 苏漪澜无奈,她将火堆往对方身边挪了点,正打算起身凑过去,结果一脚踩到了一根圆滑的木棍,一个踉跄摔了过去。 她快速反应,用手撑在了地上,这才免了狗啃屎。 她带着痛意,爬起了身,却无意间瞥见了一个东西。 此时她正距离肖夜白不足半米,对方好似察觉了她的目光,用手遮了起来。 她回过神来快速爬起了身,拍了拍土,尴尬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逃命 苏漪澜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她在心里嘀咕着对方会不会是皇后派来的人? 毕竟当时她可没有亲眼见到那几个被皇后派去刺杀她的人面目。 她望着对方木讷的脸,心里哇凉哇凉的,她怎么感觉她没命活出去了呢? 苏漪澜在心里有些抓狂,她刚才看到的是一块令牌,一块儿刻着白夜堂三字的令牌。 名字虽不出奇,但这却是实打实的杀手组织。 她虽然了解的不多,但好歹还是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曾经也听闻过,说这组织里的人个个身怀绝技,心狠手辣,只要接了任务,不出三日必有结果。 不管你是老少妇孺还是老弱病残,只要钱给的够,他们就接。 如果对方有点儿原则底线的话,苏漪澜还不至于这般惧怕,现在倒好,本来就不安,再一见这令牌,瞬间心慌的静不下心来了。 这可怎么办? 她偷偷瞥了眼靠在一边闭眼休息的肖夜白,心中琢磨,要不然半夜跑了吧。 她望着外边儿有些为难,在这里危险,在外面同样也危险,那群追杀肖夜白的人想必没有走远,若出去撞见了估计更难活,可现在危险就在跟前,她到底要不要逃? 她有些犹豫,毕竟对方看起来好像并不想对她动手,可是她难免还是担心对方是皇后派来的人。 苏漪澜想了想,又偷瞄了一眼,一咬牙还是选定了半夜逃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趁着对方熟睡,她蹑手蹑脚的窜了出去。 跑远后,苏漪澜那吊起来的心终于缓了下去,她长出口气,放缓了脚步,开始识别方向。 一时迷路搞得她都不知道这是哪儿了,她该如何出去呢? 苏漪澜皱着眉有些苦恼,这虽有些难搞,但总要比伴在危险的旁边要舒服的多。 “真不知道他们开始找我了没有?”苏漪澜有些惆怅,同样也有些心酸,想到封自刑,她的胸口就有些堵闷。 “怎么糟心事儿,一波接一波呢?” 天上飘过的白云遮了一大半的月光,导致光线有些朦胧,周围黑漆漆的,让苏漪澜心里不免有些慌,她有些怂,小步小步的挪动,丝毫不敢走太快,全身警惕的留意着周围,生怕出什么意外。 她往远处一直走,以为这样就摆脱了对方,却不曾想,这片林子还没走出去,便再次与对方撞见。 她带着尴尬和心中的恐慌与对方拉开距离,正打算说几句缓和的话,争取点时间来,毕竟对方那神色看起来好像要动手。 可她嘴刚张开,肖夜白便大步冲来,对方可是练过武的,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跟前,没等她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扛起她就往林子里窜,速度极快,风声不断在耳边呼啸而过。 苏漪澜有些惊慌,挣扎着摆脱,却被对方强行按住,“你要想活命就老实点。” “你,你是皇后派来的吧?”苏漪澜揪住对方后背的衣服,只要对方敢承认或者下一秒敢动手,她就要跟对方鱼死网破。 结果肖夜白一愣:“皇后?你是什么人?皇后还专门请人杀你,就你这随便个侍卫就能搞定。”肖夜白带了一丝轻蔑。 苏漪澜虽有不悦,但这的确是事实,听他这么一说,她逐渐冷静了下来,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那,那你干嘛追过来,还这般扛着我?难道不是杀人灭口?” “姑奶奶,我若要对你动手,就不至于救你了,你难道没觉得后面跟了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苏漪澜抬头这才发现后面有几道黑色身影不断移动,好似在拼命往这里追。 苏漪澜一愣,快速反应了过来。 完蛋!被这群追杀的人发现了。 “这下怎么办?”苏漪澜更加心慌了,她哪里见过这般刺激的场面? 以前都听别人说,都是别人经历。现在轮到自己了,那真是慌到不行,腿都开始发软,那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甩都甩不掉。 “还能怎么办,很有可能硬上了呗。” 听到这话,苏漪澜正打算感慨人生悲苦,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便见一道带着凛冽的寒光刺来。 “小心!”在她喊声响起的同时,对方已经闪身躲了过去。 苏漪澜有些惊讶,心底也暗自萌生佩服之意。 在她愣神之际,肖夜白加快了步伐,但奈何身后总是飞来一些暗器影响了他的速度,外加他身上多处伤口,他本来就虚弱,现在还扛着一个人,自然就有些体力不支。 “要不然你把我放下吧,毕竟我不是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没了我这个压力,以你的功夫应该能逃脱吧。” 苏漪澜察觉,不禁有些担忧,她抱着侥幸说了这话,却被对方无情驳回,“那你想多了,杀手不讲情面,杀你无非就是抬抬手的事儿,不麻烦,但若放你走,难免会惹出麻烦的事,所以你猜他们会不会留你活口?” 苏漪澜一听当即闭了嘴,任由对方扛着跑路。 两人再怎么挣扎,也终究逃不过要与对方面对面抗衡。 两人浴血奋杀,终于解决了追来的六名黑衣人,虽然胜利,但却已是强弩之攻。 苏漪澜手臂上多处伤口,她这还算轻的了,一旁的肖夜白身上又多了几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不断往外流,将衣服再次染红。 “你别在这里给我扎针,先去一旁,后面应该还会追来人。” 肖夜白有些站不住脚,虚晃了几步差点摔倒,幸亏苏漪澜及时扶住,随后她便扶着对方到一旁躲避了起来。 她将染了血的银针擦干净,消了毒后再次施针。 肖夜白靠在一旁,虚弱的已经睁不开了眼,苏漪澜看着有些心疼,两人先前差点经历生死,对此她多少放下了心中戒备。 毕竟对方若要杀她,直接将她推出去就可以了。 “你再支撑一会儿,别在这里睡,咱们换个地方,这里爬虫太多了,你伤口未遮掩,难免被感染。” 苏漪澜晃了晃对方,肖夜白有些艰难,他强撑着睁开了眼,“拿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掉入陷阱 苏漪澜扶起对方,由于肖夜白此时已经虚弱不堪,便将全身大半的重量压在了她肩头,使得她走起路来有些困难,不过她还是咬牙一步一步朝前走。 “你知道还要走多远才能走出这片林子吗?” “这林子其实不大,只是你迷失了方向。” “朝前一直走,不出半炷香便能走出去。” 听了这话,苏漪澜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先前一直窜一直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她还以为这地方很大呢,听对方这么一说,那想来是自己的问题,能出去就好,可别一直困死在这里了。 “这周围都没有人家吗?” “有,”肖夜白虚弱的半睁着眼,他抬起惨白的脸望向远处,“如果我没记错,前面应该有几户以打猎为生的猎户。” 天色太暗,再加上现在正是人进入睡眠的时间根本看不见灯火。 苏漪澜无奈打算放弃,她刚准备驻足休息一下,结果脚下一空,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一个翻滚,坠在地上,疼的她有些爬不起身。 她被摔的七荤八素,晃了晃头,这才看清周围,此时她与肖夜白坠进了一个大坑里,这坑就好像猎户用来捕猎用的陷阱坑。 “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刚想说你注意着点,别踩进陷阱里了,结果……”被这一摔,肖夜白脸上仅剩的一丝血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可咋办?要不我们等猎户发现我们?” 苏漪澜提议,但很快她自己都否决了这个想法。 猎户往往隔个好几天才会看一次陷阱洞,看看有没有猎物入坑。 她们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明天就能被猎户发现,但如果运气不好,说不定几天后才会,他们现在本就饥饿着,若等个几天估计猎户看到的就是两具尸体了。 苏漪澜皱着眉,对这事情颇感困扰,她朝上望,估摸着坑深几米。 “这个坑应该有个三米多吧,若此时有个绳索或者兵器啥的应该能上去。” 苏漪澜敲了敲土壁,发现这周围硬邦邦的,想来猎户为了防止猎物以刨坑的形式逃出去便用了特殊手段将这周围的土壤都凝固在了一起。 若此时有兵器,便可以凭借尖刃挖出个坑来站脚爬上去。可现在他俩什么都没有,苏漪澜试图用自己头上的簪子挖坑,然而没什么效果。 苏漪澜对此开始急躁了,正当她苦思冥想,不出结果时,肖夜白的声音极为虚弱的传来。 “你踩着我上去,然后拿着我的令牌去找人。” 苏漪澜侧头看去,只见对方将腰上的令牌取下,伸向了她。 苏漪澜一愣,连忙拒绝:“不行,现在的你虚弱无比,你现在能不能站直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扛着我这番重量上去了。” “无妨,只是一时发力,我还是能撑得住的。” 苏漪澜本还想拒绝,但被对方阻止,“你若再磨叽,到时候我也没了法子,我们俩就只能饿死在这里。” “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你若真幸运就不会这般倒霉了。” 听了这话,苏漪澜最后也没再犟,借助对方,她成功上去了,本想着一把将对方拉上来,但她有些高估自己了,首先她力道不够,再者对方太虚弱了,根本没办法借力上来,最后她只能无奈的拿着令牌去找人。 苏漪澜以为找人求救很简单,结果险些丧命于暗器之下,要不是她及时将令牌拿了出来,不然她将丧命于白夜堂人之手。 苏漪澜那叫一个惊慌,手紧攥着令牌都快梗出印子来了,生怕手一个没抓稳掉了,那暗器就飞扑而来了。 “你是何人?怎么有这令牌?”那人停下了攻击,冷着声问着。 苏漪澜心中一颤,但还是快速回应:“肖夜白遇险,托我拿这令牌来求救。” 对方听此半信半疑的接过令牌,分辨出真假后,这才跟着苏漪澜去救人。 “你说他掉进了坑里?” 走在路上,苏漪澜便把情况告知给了他,结果对方听到肖夜白掉进了坑里,没办法出来,他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很是疑惑,看向苏漪澜的目光也有些警惕。 “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陷阱坑不足为惧,你该不会……” “你说的没错,单凭他武功来说根本小菜一碟,但问题是他受伤了呀。”苏漪澜啧着嘴,很是不悦。 对方听了后暂时闭上了嘴,随后跟着苏漪澜找到了人,将人救出来后,他这才打消了戒备。 “多谢姑娘了,先前是我失礼了。”那人真诚的道着歉,苏漪澜听此后消了些火气,摆着手表示没事。 “苏漪澜,你家住哪?见你孤身一人,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也算报了你的搭救之恩。” 肖夜白强撑着站起了身,他缓了好一会儿,多少恢复了些力气。 苏漪澜看着对方毫无血色的脸,摆了下手:“不用了,你这模样我感觉都送不到我家门口,再者我这可是刚从家里逃出来的。” “是因为被皇后追杀了吗?” “差不多吧。” “若你不嫌弃,就跟我一同回白夜堂吧。” 听到这话,苏漪澜一愣,抬起头对上了肖夜白那略显炽热的目光,她抿了抿嘴,思索了一番后,点头答应了。 她现在刚好无处可去,虽然白夜堂是杀手组织,但好歹内部是安全的。 可能她去的也不是内部,但至少他们地盘上算是安全的,去了那儿就算皇后的手伸的再长,也不一定能害得到她。 随后苏漪澜便跟着这两人回了白夜堂,到了地方后,她便着手寻找安家之处。 与此同时另一边,封自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为何,苏漪澜消失的这段时间,他老是在脑海里想起对方,就算刻意的不去想,对方的容颜也会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前,扰得他格外难受,其实说白了他就是不习惯没有苏漪澜存在的日子。 “来人!” “王爷吩咐。” “宫里可有王妃的消息?”封自刑坐起身,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侍从。 “并无。” 苏漪澜逃狱后,宫里直接炸了,发动了多少御林军去找,结果半个人影都看不见,皇后以为人被封自刑藏起来了,还大动干戈的在他这里搜了一番,没查到人才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记忆闪现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 “你带些人去寻,一定要把人给我找来。” 苏漪澜虽然没有洗清嫌疑,但只要封自刑一句话,多少也能救对方出来。 他最开始不想管,但后来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总感觉心里闷得慌,好不容易做出决定,打算把人领回来,结果宫里却传来人逃狱了,把他整的都不会了。 听到这消息他直接撒手不管了,结果,几日见不到对方,自己反倒躁动了起来。 他以为想苏漪澜是缺女人了,可薛凝雪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仅没有感觉,还丝毫不想碰对方。 哪怕对方殷勤无比,他也丝毫不搭理,脑海里总是回想着苏漪澜那张,他有些嫌弃又越发想念的脸。 “王爷可是头不舒服?” 封自刑不自主的揉起了太阳穴,他这并不是不舒服,只是被自己这几天的异常行为感到不解。 他有些纳闷,自己这是咋了?为什么非揪着那女人不放? “我无妨,你先下去吧。” 封自刑遣退了下人后,便打算去休息,结果刚躺下又有人来扰。 他皱着眉,有些疑惑,难道苏漪澜找到了?这么快?还没等他嘀咕完,外面的丫鬟倒是主动的汇报了事情。 “王爷,薛公主生了病身体不舒服,希望您能去看看她。”听到这话,他当即不耐烦了起来,这点儿事儿也要叨扰他? 他有些不悦,刚打算回绝丫鬟再次开口:“薛公主食不下咽,很是难受,还望王爷去关心一下。” “薛公主代表两国和平,还望王爷多加上心才是。” 站在门口的正是薛凝雪身边的丫鬟玉翠,她清楚封自刑的心思,便几次开口,说的封自刑都有些无法拒绝。 最后封自刑被迫答应,他格外不耐烦的抬步去了薛凝雪的院子。 刚一推门进去,便见对方虚弱的躺在床榻上,正目光无神地望着门口,见他一来,瞬间两眼泛光,“王爷!” “王爷,我想死你了。”薛凝雪柔媚的撒着娇,结果封自刑却冷着脸,一点不为所动,不过这不要紧,热脸贴冷屁股,她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她丝毫不介意,反倒继续说:“王爷,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薛凝雪开始往封自刑那边靠,封自刑平静的望着她,正打算说让她吃药,然后早点休息,结果对方的手反倒伸了过来覆在了他手上。 薛凝雪开始魅惑勾引起了封自刑,结果他不知为何,看着诱人的身段他竟有些抵触,排斥,尤其是不喜欢对方摸自己,这点儿尤为明显。 “王爷这是在讨厌我吗?”薛凝雪有些委屈,毕竟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对方还是爱搭不理,甚至有些嫌弃,这到底该怎么办嘛。 “没有,你不是不舒服嘛,就早些休息吧。”说完,没等对方再多说,立马大步离去,此时他混乱的不行,满脑子的苏漪澜,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满脑子都是她?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这个事情即使问了一旁的下人也没办法解答。 “管家这怎么办?那雪狼混进去咋也不好弄出来呀。” 封自刑刚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还没到地方便见远处管家正带着几个丫鬟,似乎在说着什么,而那丫鬟明显有些着急。 “你别急,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等王爷来亲自动手。” 管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封自刑也养了一批雪狼,不过性情凶残,不似苏漪澜的那般。 “可是王爷似乎很讨厌王妃娘娘的那只,上次还扬言说要把它丢出去。” 丫鬟有些担忧,管家此时也不免有些心慌,这可该怎么办? 封自刑的后院他们可不敢随意进出,毕竟那里圈养了一批凶狠的野兽,再加上他不喜欢别人进入到那里,所以此时一群人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急的火烧眉头时,封自刑走了过去,一群人见了赶忙下跪。 “你们围在这里在嘀咕什么呢?是想进我的后院看看?” “还请王爷息怒,是王妃娘娘圈养的小雪狼它窜进了您的后院,我们正打算想办法把它引出来……” 一群人不敢抬头,他们知道此时的封自刑就如同几年前那般一样,脾气暴躁,动不动不是杖罚,就是拉出去卖了,整个人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样,格外吓人。 好不容易碰上苏漪澜,被对方调和了些,结果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我不是让王妃扔了吗?怎么还在?”他有些不悦,皱起了眉头,感情是苏漪澜都敢忤逆他了,真是无法无天。 他大步走了进去,没管身后的一群人。 进去后扫视了一圈,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正在角落里窜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封自刑出现,它就如同没看见般,熟视无睹。 封自刑心里串起了些许火苗,他打算把这畜生处理了,刚抓到手,正打算要杀死,结果却忽然脑袋一钝痛,好似有人从背后袭击了他一样。 他松开了另一只手,捂着脑袋。 片刻后,等疼痛消失他低头望着手中那安静不挣扎的野兽看了半天。 越看他越发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又好像感觉自己跟它有什么联系,可是脑袋就跟堵了水的塞子一样,就是想不出来,反倒越想脑子越胀。 “有点像我养的雪狼……”封自刑皱着眉,再仔细的瞅了几眼,发现的确是。 他以为苏漪澜养的是个杂种,可现在看来这好像就是高品种的雪狼,可为什么这雪狼对人这般温顺? 要知道他养的那是扔进尸体不见骨头的,而面前这只…… 原因他没想出来,倒是那张叨扰他许久的脸再次浮现,他有些烦躁,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想到她? 封自刑有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蛊毒了,要不是被检查身体无恙,他就真要这么以为了。 就当他要再次下手时,脑袋的记忆忽然闪现,记忆碎片逐渐拼凑慢慢放映。 他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使劲的回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打断 “王爷!” 封自刑刚想起的一个片段,瞬间被这呼喊声给打断。 他冷不丁丁的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时,脑海里先前还存在的东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他再怎么想,依旧是空白一片。 他有些枉然,又有些恼火:“谁允许你进来的?” “王爷……”薛凝雪嘟囔着嘴,满脸的委屈。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卧床养病,出来做什么?”封自刑冷着声质问着。 薛凝雪低下了头,很是可怜的扯住了封自刑衣角晃了晃,似是在撒娇,“王爷,我有些闷了,我想去街上玩玩,你陪我去好不好?” “你带着丫鬟去不就行了,这种事情还需要我特意去陪?” “可是……如果王爷不去那逛街就没意义了。”薛凝雪抬起头,满脸期待的望着对方,眼神里掺杂着一丝祈求。 封自刑见此,本来想拒绝的嘴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望着对方那可怜样,他多少也有些心疼。 回想这些天,他因苏漪澜的事而冷落了对方,对方不仅没有心灰意冷,反倒更加殷勤的贴了上来,结果依旧被他不搭理而驳回。 苏漪澜固然重要,可对方难道不重要吗?同样也是他的女人,他还是一碗水端平比较好。 想到这,他便答应了下来,薛凝雪见对方同意,登时喜上眉梢,手舞足蹈的来不及多话,便跑回了屋去一番精心打扮。 随后两人带着几个下人,便上了马车摇晃的驶向了繁华的街区。 “你还需要什么吗?或者咱们找地方去消遣一会儿?” 肖夜白走在一侧问着苏漪澜,苏漪澜此时正穿梭在繁华的街区里。 苏漪澜寻了地方在白夜堂住下,住的地方虽然找到了,但里面缺了很多东西。 她将缺的都罗列成了一个单子,想一次性购买完,便一大早就来了这。 本打算事情独立完成,没想到半路碰见了肖夜白,对方主动跟了过来,她没拒绝,索性就让对方搭了把伙。 苏漪澜低着头走在人海里看着单子,单子罗列的不长,但里面写的东西怪多的。 她正琢磨着单子上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她能在这周围买到的,正准备张口,结果话还没说出来,余光便瞥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头一愣,循着方向便看了过去,只见封自刑此时正带着薛凝雪在一旁的胭脂店铺前驻足。 她心中的震惊之意还未消散,便见封自刑有要转过来的趋势,她赶忙一个侧身窜进了人堆里。 她这举动把一旁的肖夜白搞得有些蒙圈,他转头看去压根不知道苏漪澜在看谁,打量了一会儿后,还是跟着她去了。 “你怎么了?看见仇家了?” “这倒不至于,只是看到了一些我并不想看到的人。”苏漪澜轻叹了口气,心情很是复杂。 肖夜白听此,微微皱眉,他瞅着苏漪澜很是平淡的说:“不想看见杀掉不就好了。” “啊?”苏漪澜本来还在心中惆怅,结果被他这话给狠狠的吓了一跳。 思绪被打断也就算了,她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动手了,见对方真要往那儿去,她赶忙拉住了人,“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讨厌他们,只是我不想被他们发现,所以我不希望他们出现,仅仅是这样,你可千万别做什么事儿啊。” 苏漪澜一阵心慌,白夜堂里的人难道真就这么喜欢打打杀杀? “可你如果不这么做,等会儿迎面走来,便会跟他们撞上。” “这个小意思,咱们换路。” 苏漪澜以为这样就能躲开了,没想到今日的封自刑竟这么闲,带着薛凝雪可谓是走马观花,哪里都要看看玩玩,丝毫没有了以往那般公务繁忙。 这情景看的苏漪澜又心慌又心酸,但更多的还是羡慕妒忌。 苏漪澜轻叹,转过头看向肖夜白:“你会易容术吗?今日想来是没办法躲开了。” 苏漪澜透着无奈,肖夜白嗤笑一声,随后两人再次出现在了街上,不过此时,苏漪澜已经换了容颜。 “现在咱俩是夫妻,等会儿过去可千万别露馅儿了。” “他们很厉害?” 厉害谈不上,但根据多年在一起的经验,光一个背景就应该能认出一个人来。 不过想来封自刑都忘了大多的事情,肯定对她也陌生的不行,所以她这么说也无非只是顺口的提醒。 苏漪澜对此可不抱任何期望,她可不会觉得封自刑一眼便能认出她来,她与肖夜白装模作样的路过他俩。 见人没有发现,苏漪澜这才松了口气,苏漪澜正打算说话,结果……一股扳不动的力道,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肩上,她来不及停步,差点儿一个后仰。 被人这么一搞,她当即就串起了火苗,她瞪着眼偏头看去,结果封自刑那张熟悉又虚幻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她一愣,连张开的嘴都一时忘了闭上。 没等她开口说话,封自刑倒是主动张了嘴:“跟我回王府。” 听到这话,苏漪澜猛的反应过来,她一把打掉了封自刑的手:“我不回。” 这话一出,苏漪澜再次一愣,“你套我?” 感情对方刚才只是在试探她,结果她一时情急直接承认了她是谁,这下好了,易了容跟没易没啥区别了。 苏漪澜气急一把揪下了人皮儿。 “也不算,毕竟我知道你是谁。”封自刑挑着眉,伸手指了指苏漪澜腰上挂着的玉佩。 苏漪澜低头看去,快速将其收了起来:“被发现了又如何,跟你回王府?不可能的事。” “你是我的王妃,你不回府,在外面逗留你不觉得……” “不觉得什么,这是我的权利,我爱怎么样怎么样,再说我现在可是有罪之身,回去,恐怕会牵连上王爷的。” 封自刑看着苏漪澜那微笑的脸,皱着眉头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片刻打算再说,结果苏漪澜却不再给他任何机会,扭过身便带着肖夜白一溜烟,消失在了人堆里。 周围人山人海,想要抓住那两个逃窜的人是很不容易的。 封自刑攥着拳有些不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咬人 “咱们接下来去哪?”苏漪澜慌不择路,一时也不知该去哪儿。 她打算继续购买东西,结果一摸身,发现自己列的单子不见了。 她四下搜寻,结果毫无踪迹,苏漪澜啧了下嘴,很是无奈。 肖夜白见此,立马主动了起来,他拉着苏漪澜,指了指远处高楼,“既然没办法再继续,那何不去前面那茶楼里听会儿曲吧。” 对于这个提议,苏漪澜很是赞同,随后两人便去了茶楼,寻了一方雅座,便坐下听曲。 苏漪澜本想着听一会儿舒缓一下先前那糟心的情绪,结果倒好,舒缓倒是没有,反倒更加闹心了起来。 原本那歌女唱的好好的,结果来了一帮子不入流的玩意儿,非吵着嚷着要伺候他们。 他们这么一闹,当即就有人不满了。 “她们只负责唱歌,你若想找陪酒请到别处去。” “你是哪来的玩意儿?用得着你管我,我在这打赏钱,她就得伺候我,再说,歌姬跟妓女不过一个卖身一个卖艺罢了,有什么特大区别吗?” 那人不仅说话透着痞子气,就连行为举止也感觉像街边混混,惹的一旁那些陶冶情操的人好生嫌弃。 最先站出来说话的那人是一名书生,他瞪着眼,很是厌恶的看着对方。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茶楼直接叫妓院得了。” 周围在座的毕竟都是文雅人,对上这种地痞子流氓,他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招架,一个个都吹胡子瞪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怼,毕竟对方这戏谑的眼神,让他们一肚子窝火。 他们正酝酿着该如何臭骂那混混,结果苏漪澜却耐不住性子走了出来,本来还想着放松呢,现在好了,直接被搅局,反倒还被这人给恶心到了。 她撇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歌女,此时对方正哭得梨花带雨,很是委屈,也很是胆怯。 混混挑眉看向苏漪澜,结果被对方的容貌给惊到了。 他原本还臭着一张脸,现在瞬间变成了讨好姿态。 他正打算上前赚取苏漪澜的好感,结果苏漪澜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指着他的鼻子一顿臭骂。 一开始那混混还笑着张脸,好似很不在意,但到后面……他的脸越发难堪,最后也不管苏漪澜好不好看,他喜不喜欢,直接对骂了起来。 “你是哪里来的臭娘们?” “你管我?” 结果两人越吵越凶,最后直接大大出手。 这可把一旁的人给吓坏了,尤其是那歌女,哭的更是凄惨,她原本正卖力的唱歌呢,结果无故被人一阵调戏,这也就算了,她咬咬牙便能挺过去,结果对方变本加厉,直接当面辱骂她。 要不是有人挺身而出,她都不知道她接下来的后果会是怎样的。 “臭娘们,这是你逼我的。”打骂了一阵后,对方突然脸色一沉,从腰上取下一把匕首,很是阴冷的朝着苏漪澜笑,他将刀刃指向她便作势要动手,结果手刚抬起来,便被人一脚踢翻在地。 手中刀刃摔落,他快速捡起,正准备收拾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结果又被一脚踢飞。 他当即暴起,打算与人拼命,结果身子还没站直,便被人闷头摁在地上,死锤了一顿。 对方先前还嚣张至极,被打了一顿后,那简直比落荒而逃的狗还狼狈。 “你没事吧?”肖夜白将人处理完,拍了拍土朝苏漪澜走来。 “我没事儿,刚才多谢你了。”苏漪澜朝对方笑,随后便打算转身离开这,结果刚一转身,她便正面撞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对方正黑着一张比锅底还要黑的脸。 “把人给我绑回去。”苏漪澜还没反应过来,封自刑那张凉薄的嘴唇轻轻动了动,随后身后便窜出几个人来,一眨眼工夫,她便被人给扛着往远处走。 苏漪澜快速呼救,肖夜白上前正打算出手,却被封自刑给阻断。 “她是我的人,我有权带走她,反倒是你,你是她什么人?有资本跟我抢吗?” 封自刑看向对方的眼神格外阴沉,先前见苏漪澜要遭殃,他本想上前去救人,结果反倒比对方慢了一步,导致英雄救美的美头落在了对方头上。 其实他也不在乎这个名头,他只是想借助这刷点好感,把苏漪澜带回去,现在好了,被对方夺去,想来对方更不愿意跟他回去了,对此他怎么能忍? 虽然他有些不喜欢苏漪澜,但心里还是莫名吃起了醋。 他一阵威胁后,肖夜白不再有所动作,见人放弃,他这才转身离去,回了府。 “王妃娘娘你回来了!”阿月看见来人,激动的立马冲了过来。 “娘娘,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阿月激动的抱着苏漪澜一阵痛哭。 先前苏漪澜还不断反抗,毕竟她不想再回来这地方,但现在她倒是平静了许多,毕竟阿月还在这里呢,就算要走也要带上她才是。 苏漪澜安慰着对方,打算等对方缓和了后,再跟她商谋这个事情。 结果还没等到开口,门再次被人狠狠推开,她以为是封自刑,正不准备去理会,结果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走了吗?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苏漪澜转头看去,只见薛凝雪此时涨红着脸,神情格外激动,她这模样就好似遭人羞辱了一番。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王爷晾在地方那么久。” “我好不容易跟对方拉近了点关系,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薛凝雪有些崩溃,她带着哭腔嘶吼着,想到先前的情景,她就感觉她像一个小丑一样,被人抛弃了都不知道。 起先苏漪澜还有些蒙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她回来会出事情,结果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对方压根是在怪罪她回来的不是时候。 她原本还是挺感激对方在她被关进牢狱时去看望她,现在直接没了那个心情。 她不想去争论,却被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搞得有些上火,最后忍无可忍,便跟对方大吵了一架。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小雪狼不知何时窜了进来,一口咬在了薛凝雪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别打扰我 一声尖叫,薛凝雪猛的甩手,将那小雪狼狠狠摔在地上,随后她捂着流血的手瞪着苏漪澜:“畜生果然随主人!” “你说什么?”苏漪澜皱起眉头,格外不友善的看着对方,要不是顾念先前探望之情,她早就要跟对方翻脸了。 她一直忍耐,没想到对方竟得寸进尺。前几日两人之间的友情让她以为她是个很好的姑娘,现在看来全都是假的。 “你耳朵聋了吗?” “我告诉你,你就不应该回来这里,这里已经不属于你的地方了,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罪之身,可别牵连了王府。”薛凝雪讥讽着。 苏漪澜听此,嗤笑一声:“你以为是我想回来?是你那好王爷让人把我绑回来的,你要找人算账,应当找他别来找我呀。” 苏漪澜开始逐渐面露凶相,她已经不再忍了,对方摆明了就是来找她麻烦的,想来这没个结果或者没个胜负,怕是停止不了了。 “再者,我是王妃,就算我有罪,我也依旧是这王府里的王妃,高你一头,你有什么能耐说我?” “你这么明目张胆,怕是早与皇后串通一气了吧。” “就是,薛公主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一旁的阿月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结果刚说完话就被薛凝雪狠狠的瞪了一眼。 薛凝雪冷哼一声:“你们理由可真多,就算如此又怎么样,王爷现在可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觉得他会愿意护着你?你还是识相点,自己赶紧滚,免得到时候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薛凝雪瞪大了眼,她与苏漪澜四目相对,气势剑拔弩张。 眼看着薛凝雪又要开口讥讽,卧在一旁的小雪狼按耐不住了。 它双眼泛着寒光,紧盯着薛凝雪,就好似在注意着猎物一举一动似的,它这模样吸引了薛凝雪的注意,可把对方吓坏了。 薛凝雪原本强势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她眼神中掺着一丝恐惧,捂着受伤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瞪着苏漪澜:“你能不能把你养的畜生管好,你要是管不好我就替你……” 话还没说完,小雪狼的身影猛的窜了出来,就如同利箭般,一个起伏呼吸对方的身影便到了跟前,这可把薛凝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外跑。 幸亏玉翠赶来的及时,带着一帮子下人将那小雪狼给摁住,不然的话,她的手上估计又要多出几道新的伤疤了。 对于此,苏漪澜没有阻拦。 小雪狼攻击对方,她可没有授意,但也没有及时阻拦,毕竟谁让对方嘴那么欠呢,就该收拾一顿。 “你,你故意的!”薛凝雪说话的声音变得格外尖锐,她怒气冲天的指着苏漪澜想骂,但憋了半天却憋不出话来。 “你哪只眼睛见我指使它了?还不是你说话刺激到了它,这能怪我?”苏漪澜讥笑着。 薛凝雪见了火冒三丈,她一转头看向那被抓着不断挣扎的小雪狼:“把它给我关起来,既然王妃娘娘管不好,那我就替你管。” “你虽是王妃,但还是要遵守一下王府里的规矩吧,这种东西这般伤人,总得有个交代,它既然是王妃娘娘的东西,那自然是伤不得,那索性就关起来吧。” “你敢?”苏漪澜呲着牙,很有一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跟对方拼命的架势。 她虽然有些失势,但不至于被人碾压到这程度吧,怎么说她也是王妃,名分还在这儿呢,她还没离开王府,对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这也太不把她放眼里了吧。 她正打算再说,结果玉翠那家伙直接无视了她,带着一帮下人就离开了。 她气的咬牙切齿,一个箭步冲上,但却被拦了下来,一旁的阿月正打算冲出去,结果只见封自刑大步走了进来,脸上神情淡然看不出神色来。 见到来人,薛凝雪瞬间改变了神色,一副讨好姿态凑了上去,结果封自刑却没搭理,反倒把目光放在那小雪狼的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讨厌,但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瞅了两眼后竟鬼使神差的让人放了它。 这举动把一旁的薛凝雪都给搞蒙圈了。 据她听闻,封自刑不是很讨厌这小雪狼吗?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妄自做决定,可现在看来……这能叫讨厌吗? 在她犯迷糊之际,封自刑早已经朝着苏漪澜那边走去,结果苏漪澜轻飘飘的看了对方一眼后便把头撇开,他虽然救下了小雪狼,但是她并不领这个情。 封自刑正欲说话,结果苏漪澜一吹哨子,小雪狼甩着蹄子便奔了过去,她一把抱起后,转身就带着阿月回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把他阻隔在了外面,登时封自刑的脸色就黑了起来。 “王爷……王爷你别生气,你不是还有我吗?”薛凝雪再次凑上,结果又一次被无视。 封自刑压着火气,转身就离开了,随后几天里苏漪澜压根不出门,本来封自刑还想着寻个机会跟对方套套近乎,结果……苏漪澜成天闷在房间里研究药品。 “那狐狸精到底哪里好了?”薛凝雪在房间里气急败坏,人都失忆了,怎么还惦记着人家? 她有些搞不懂,论身份地位样貌还是品学她都压苏漪澜一头,怎么封自刑偏偏喜欢她呢? 她都快要烦死了,不管她怎么献殷勤,对方就是看不见,而苏漪澜呢,爱搭不理他反倒还贴上去了。 正当她怒不可遏之时,玉翠从屋外走了进来,脸上皱着眉头,好似有着什么坏消息一样。 “你去打探的怎么样?王爷现在在哪?” “王爷……”玉翠有些犹豫,但见薛凝雪皱起了眉,她还是咬牙说了出来,“王爷一大早就去找王妃了。” 这话刚说完,砰的一声脆响,只见精致华贵的茶杯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薛凝雪瞪红着眼,整个人都快炸了。 然而另一边,封自刑已经炸了。 “你要让我亲自给你试药?”封自刑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见对方一脸确定,他当即黑起了脸。 “你要是不想便请回吧,就别打扰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吐血 “要是想留下就给我试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你自个儿选吧。” 苏漪澜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封自刑攥着拳,咬牙思考了几秒后,他松开了手,走上前坐在了一旁:“试药就试药,我还怕你了不成?” 封自刑收起了神色,如苏漪澜那般面无表情的坐着,他为了跟对方缓和关系,也算是拼了。 苏漪澜见对方答应,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阿月,阿月有些迟疑,毕竟封自刑身份贵重,用来做试药,这未免有些大不敬,可见苏漪澜眼神坚定,她也不好忤逆,便只好将身边丫鬟手里端着的药呈了上去。 封自刑低头一看,只见那药汤黑乎乎的,一眼望不到底,他都不知道这里面混了些什么,光这颜色他都有些犯恶心。 药一靠近,那浓浓的药草味儿便扑鼻而来。 “我怎么感觉你打着试药的幌子,想要毒害我。” “我从没见过谁的药汤黑成这样,怕是你下毒了吧。”封自刑没去接,阿月主动的放到了一旁桌子上,然后退在了一旁。 苏漪澜听此轻笑了一声:“你害怕就直说,少找这些借口,要么喝要么不喝,喝就留下,不喝就滚,自己选。” 封自刑见对方这般拽拽的态度,瞬时间脾气就上来了,但看对方那神情,他又不自主的压了下去。 他深呼了口气,猛的端起碗大口喝了下去,结果那药触及唇舌之时,他差点吐出去,这药苦的不似寻常药。 封自刑强忍着恶心喝了下去,喝完后,各种不适瞬时间翻涌了上来。 他攥紧拳头,青筋暴起,身子开始不断的抖动,冷汗也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渗。 苏漪澜侧过头仔细观察着,正打算叫阿月记下来,结果嘴刚张开,便听身旁扑哧一声,大口的鲜血溅在了地上,把她吓了一跳。 她猛地站起身朝封自刑那边靠近。他这一口鲜血吐的好似带走了所有力气,他虚弱的靠在了苏漪澜身上,苏漪澜低头见对方如此顿时心疼不已。 她之所以让对方试药,只是想出口恶气罢了,但现在见对方如此难受,她的内心终究还是硬不下来,最终她叹息一口气,打算就此放过。 她正准备调出解药来,结果就见封自刑突然捂住了脑袋,举止格外怪异,楞是让她没敢有动作。 “你没事吧?你…脑袋疼?”苏漪澜见人半天没个动静,她有些慌了,这个别出什么意外把对方弄成傻子了。 她俯下身刚问完,正打算再换个姿势瞅瞅他的反应,结果…… 封自刑猛的伸出双臂,直接将苏漪澜搂在了怀里。 苏漪澜一愣,随即开始挣扎,结果他越抱越紧,嘴里还低喊着她的名字。 “我,我想起来了。”封自刑眼神里透着高兴,同样也透着一些愧疚。 “这几天……委屈你了。”封自刑满眼的心疼。 苏漪澜见对方恢复,并且如此关心她,顿时满腔委屈就溢了出来,随后两人便在屋里各种调情,算是填补了她的委屈。 两人在屋里高兴极了,而屋外,薛凝雪却气得要死。 在得知封自刑恢复后,她恨不得砸了整个王府,尤其是苏漪澜的住处。 她现在越发觉得苏漪澜就是她的克星,只要有她在,就没她的好果子吃。 “她为什么还要回来,选择走了干嘛还要回来?”薛凝雪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此时她已经气得满脸胀红,双眼也充斥着血丝,整个人如同修罗现世一般,吓得一旁的玉翠不敢吱声。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地上那破碎一地的琉璃碎片,心中祈祷着快点结束,同样她也有些咒骂苏漪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薛凝雪吼着吼着不自主的就流出了眼泪,随即委屈地趴在一旁痛哭了起来。 苏漪澜不在的这些天,她拼了命的,想尽各种法子去讨好封自刑,结果对方不知怎么着,不喜欢她碰也不想见到她,好似很嫌弃她一样,她明明什么都比得过苏漪澜,却偏偏就是得不到对方的重视,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同样,她也感受到了浓重的威胁。 她远嫁来此无依无靠,虽有着外族公主的名头,但实际来到对方的老窝,她就算再威武,名声再高,也只能低人一等,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她虽然行事高调,但心中清楚的很。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无时无刻想要除掉苏漪澜。 她原本也想过跟对方交好,但后来发现苏漪澜这人无法轻易掌控,她便起了杀心。 薛凝雪一阵哭闹后,渐渐的收起了情绪。 “娘娘不必伤心,咱们做掉,就谁也不知了。”玉翠站起身,在薛凝雪耳边轻说了几句,随后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 “娘娘这样做的话,王爷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以前玉翠经常劝,可都没什么效果但现如今不一样,薛凝雪已经成功的吃醋外加怨恨了,这话一说立马煽动了她起来。 薛凝雪二话不说,为了给苏漪澜惩罚,直接诬陷对方偷了皇后送予她的珠钗,这事还闹得极为凶,直接上门质问。 这个把苏漪澜给惹急了,什么事儿都推到她头上来,她见都没见就说她拿的,她怎么可能会认,当即一大早两人又吵了起来。 封自刑闻声赶了过来,结果薛凝雪就满脸委屈,哭天喊地的说那珠钗有多重要,说那玩意儿是皇后有意赏给她的,反正说了一堆那东西的重要性。 封自刑没那个性子听,皱了皱眉:“说直话,这东西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王妃拿的?” “王爷,这个事情你可得要好好做主。这么大个王府,就我与她之间有矛盾,还能是谁拿,难不成是丫鬟吗?” “王爷,你一进来就坐到王妃身边,是不是不喜欢我想要排挤我呀?”薛凝雪这回没有自我尴尬的热脸凑冷屁股,而是站在原地,满脸委屈的张望着封自刑。 这让封自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了眼苏漪澜后,他还是选择公平对待,他相信这事情不可能是苏漪澜干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阴谋失败 所以思考了两秒后,他选择召集全员一一审问,他这一做法可把薛凝雪吓坏了。 但对方还是强行冷静,不过闹腾了好一会儿,还是真相大白了,对此封自刑很是不高兴。 “我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有,下不为例,我也就不惩罚你了。”封自刑冷着脸看着薛凝雪,面对诸多证据,薛凝雪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搞出的乌龙,她为的就是想诬陷,然后欺压苏漪澜。 现在被封自刑横插一脚,直接失败。 随后封自刑不顾她的面子,直接带着苏漪澜就离开了。 “你也别生气,不是我不想给你出气,而是这个事情只能暂时这么压着。”走在路上时,封自刑偏头见苏漪澜脸色不好,想来应该是在生气他不给她出头。 封自刑对此轻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只是苏漪澜现在可是有罪之身,偷着摸着回来王府的,先前闹到那般程度,可是他一力压制才使得消息没有外泄,不然现在,追杀她的人肯定很多。 苏漪澜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笑了笑:“我并不是在意这个事情,而是在想我该如何回到大牢之中,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听到这话,封自刑抿了抿嘴:“我正打算要跟你聊一下这个事情,你逃跑出来没有让皇上知道,若一旦泄露出去,你绝对会落个杀头之罪。” “现在趁那些人还没有上报,还是快些回去比较好,至于如何查清真相……这个就交给我吧,我这几天也在着手安排,有了点苗头,想来顺藤摸瓜应该就能出结果了。” 听了这话,苏漪澜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今天晚上就把我送回去吧,早些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对此苏漪澜也有些无奈,她还不想这么早的回去,毕竟那地方简直恶心极了。但眼下她把薛凝雪给得罪了,就薛凝雪的性子,说好的时候好的不得了,说坏的时候也跟凶狠的毒妇差不到哪里去。 她若真想搞她,估计她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先前她过来找茬,污蔑的时候,就明着暗着把这个当做把柄来拿捏,要不是封自刑及时出现制止了,不然说不定她真的要听从对方的话了,毕竟擅自逃逸,可是大罪。 一旦传入皇上耳中,不死也得脱层皮,对于这些,薛凝雪自然是知道的,但她害怕会牵连上王府,所以才三思而定没有急躁的就出手。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你救出来。”封自刑温柔的搂住了苏漪澜的腰,亲昵的在耳畔说话。 苏漪澜微微红了脸,缩在对方温暖的怀抱里一待就待了好一会儿。 要不是频繁有下人路过,她受不了害羞的不行,不然这一抱能坚持一下午。 “你可有什么要准备的吗?都带齐了吗?”封自刑实在是不放心,他现在要派人悄悄送苏漪澜回天牢,但由于他的身份,并不能出现,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苏漪澜救不出来,他自己也要陷进去。 想到天牢的肮脏模样,他就忍不住皱眉。 苏漪澜揉了揉对方的脸颊,笑了笑,第一次确实很是不适应,但是多来几次也就慢慢适应了,说到底也没那么不堪,只是阴暗了些,臭了些,爬虫什么的也多,但由于她会一些药理,倒能让那些爬虫离自己远远的。 再说,她此番回天牢是去等希望的,不是把牢底坐穿,所以也就几天的辛苦而已。 随后苏漪澜便被他目送着离去了。 苏漪澜刚一进大牢,皇后那边立刻来了消息,当即,皇后就要质问并且要降罪,结果倒好,封自刑动作也不慢,在她得知到消息的一瞬间,便早已经拿着诸多证据来面见皇上。 封自刑知道,皇后肯定按耐不住性子,只要听闻苏漪澜回来,当即就要问她的罪,想要护下对方,就必须得快对方一步,所以他一拿到证据就快马加鞭的来面见圣上了。 只要先一步能证明清白,别说逃狱了没有,就算有,估计皇后也没办法拿这个做文章。 就算她想也没这个机会了,在送苏漪澜进牢狱之后,他的身边侍从很是机灵的将那些曾目睹过苏漪澜逃逸的人斩杀,只要没了人证,那一切的指证都将是空口无凭。 “父皇,中秋宴上的行刺案件,儿臣已经调查清楚了,并非是王妃所为。” “哦?”听到这话,皇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身子向后一靠,便倚靠在龙椅上。而皇后此时正站在皇上的身后捏着背。 她晚来了一步,不然说什么都要先告发一通让皇上先下了诏令,这样就算是误会,皇上为了顾及颜面也不会随意更改诏书。 “父皇,据儿臣所调查,刺客是宫里的人,这些便是所有证据,还请父皇过目。” 封自刑说完,双手呈上,一旁的李公公弯腰走了过来,将东西递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今日可能是心情好,反倒有了很多的耐心看起来这些证据。 一个一个把玩过后,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封自刑:“既然是误会,那便释放了,只是我听闻你跟王妃向来不太合,怎么今日……” “父皇何出此言,还请父皇不要听信谗言,夫妻之间床头闹床尾和,这都是常有的事情,如果我俩互相怨气便不会在一起这么久了。” “这场宴会让母后受惊了,不过此事并非是王妃所为,还请母后不要再生气了。” 皇后正打算冷眼旁观,一直缩在后面不吭气,结果封自刑说完话,还是将风向转向了她。 这话虽说的没什么明显针对,但言下之意就是,你误会了人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了? 明眼的人都知道,因此皇上也有些兴趣的看向了身后的皇后,毕竟误会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媳怎么说也该补偿一下吧。 皇后见此没办法,只得站出来表示一下,不然的话,这多少让人有些猜疑。“皇上放心,臣妾自然会给对方一个交代,毕竟这事儿也怪我,是我莽撞。” 皇后满脸歉意,实际上心里早把这几个人骂了个千遍万遍。她恨不得这些人早些消失,真是气得她牙痒痒。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无罪释放 听到这话,虽知道对方真实的意思,但封自刑还是不免心头一笑,因为他把苏漪澜救了出来。 苏漪澜被释放的那一刻,整个人神清气爽,虽然知道她是会出来的,但没想到这么快,怎么说也有些意料之中的惊喜。 她刚一出来便见阿月早已经等在了马车旁。 见到她来,眉开眼笑的便跑了过去:“王妃娘娘,王爷真是太厉害了,您刚走没多久,王爷便把证据找齐了,随后就为您在圣上面前陈述一番,把您的罪给洗清了。” “王爷说他此番去,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所以便让我等早早的等在了这里。” 阿月激动的不行,先前听闻封自刑要把苏漪澜送回去,她当即是担忧着急。 要不是知道两人是提前商量好的,不然她都要去求封自刑大发慈悲别这样。 哪怕让苏漪澜远走高飞也千万别回大牢,那都不是人呆的地方。 待久了很容易出现精神问题,大多被关进去的人出来后哪怕是无罪释放整个人也比以前大不相同,她害怕苏漪澜受委屈便不愿。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苏漪澜刚进去,连半天时间都没有,便被无罪释放。 皇后因为误会了苏漪澜便送了好些个礼来赔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得有个表示,所以大手一挥,赐了好些个东西,其中就有一个特别贵重的赏赐。 说是西域进贡来的熏香,分量极少,皇后那也只有一点。 “王妃娘娘,这下皇后娘娘可不再敢找你麻烦了。” 阿月笑着,把皇后赏赐来的物件一一告知给了苏漪澜。 苏漪澜听了后,没啥兴趣,神情淡然,这些东西有屁用,都是些身外之物。 “这东西收到仓库里去吧,要是你有喜欢的你拿去也行,只不过要悄悄哦,千万别被发现了。” “王妃娘娘,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唯有其中的那个熏香,据说皇后娘娘都没有多少,她此番全都送给了您,送来的时候还专门嘱咐说要天天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对方说的很严肃,想来应该是个好东西吧。” 阿月有些摸不着头脑。物以稀为贵,既然这东西这么稀缺,那想来是个宝贝。 苏漪澜听了后抿了抿嘴,也没去管这东西好的坏的,反正熏香只有几个作用,要么安神要么就是增加香气。 至于其中有没有放毒,这个苏漪澜倒不怎么担忧,毕竟若这么做,着实太明显。 这东西可是皇后亲赐过来的,如果她因为这个香而出了什么问题,那一眼就知道是谁干的,皇后没这么蠢,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暴露,所以苏漪澜对此没有太大的提防之心。 苏漪澜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王府驶去。 得知苏漪澜无罪释放的薛凝雪早已经把东西砸了个遍,此时满地的陶瓷渣,吓得一旁的玉翠又是胆战心惊,一般这种时候薛凝雪算得上是无差别攻击。 她有幸受过一次,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每逢遇到这般都吓得不行。 “早知道我就先去告发她,这样, 我看她还能不能出来。”薛凝雪有些悔恨,早知道苏漪澜一回来她就应该通知皇后,这样子的话苏漪澜绝对会被抓个正着,到那个时候即便是清白的,就她一个逃狱之罪就够她受的了。 如果她早些这么干,苏漪澜就不会再回来,封自刑以后肯定就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现在……薛凝雪双眼猩红,满脸悔恨。 正当她打算再说话,却听门外边儿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好似有谁路过了这里,她没有开门去看便知道是谁。 “我看她还能再得瑟几番!”薛凝雪恶狠狠的说完后,转身便回了主卧,留下一地烂摊子让玉翠收拾。 晚上,苏漪澜用过晚饭后便回了屋,静等着封自刑回来,看着外面的天色,她皱了皱眉,这么晚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皇上还留宿了? 她问着一旁的阿月,阿月则跑去问管家,随后得知了些消息来。 “王妃娘娘我问了,说是皇上心情好,多问了王爷几个问题,结果王爷回答的很称心意便多聊了些国家大事儿。” “管家说让娘娘先睡,可能晚一些的时候王爷就回来了。” 这话一出,苏漪澜打了声哈欠,随即摆了摆手便要去睡。 在睡前,阿月拿出了那西域进贡来的香点了起来,苏漪澜闻了闻,这味道还行。 随后苏漪澜被子一盖便早早入睡。 管家虽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确定,然而当天晚上,封自刑是没有回来的。 因为皇上跟他聊的畅快,便一下子聊到深夜,见天色太晚,便让封自刑在宫中留宿。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的时候,一群下人围在苏漪澜的屋门前有的敲门,有的则呼喊,而苏漪澜则如同死人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月,怎么办?” 此时阿月也急得火烧眉头,她才刚刚得知今天苏漪澜要陪封自刑一同见皇上商议战事,结果倒好,封自刑晚上没回来,苏漪澜现在睡得跟死猪样,叫都叫不起来,眼看着都要迟到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说完,阿月便直冲了进去,随后抓起苏漪澜一顿摇晃,这才终于将苏漪澜迷迷糊糊的唤醒。 苏漪澜睁着惺忪的双眼,脑袋有些发沉,面色有些发木的看着阿月,她正打算问怎么了,结果阿月直接将她拉了起来。 “王妃娘娘呀,赶紧起来洗漱吧,你不知道今天要陪王爷一同面圣吗?这都快迟到了。” 阿月有些急,也有些纳闷,往常苏漪澜要办个啥事儿,早上都会起得早早的,就算起不来也会提前嘱咐她让她来喊,可今天怎么…… “啥?”苏漪澜满脸蒙圈,有这个事儿? 阿月见此更加蒙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皇上不可能早上才找人来传话,肯定昨天就通知人了呀,怎么感觉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一同犯懵,孰不知这消息早就被薛凝雪给拦截了,薛凝雪知道这事儿却没有告诉苏漪澜,使得苏漪澜如往常那般该睡懒觉睡懒觉,导致这场面圣直接迟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迟到了 哪怕紧赶慢赶,也终是赶不上。 “三王妃的架子有些大呀,连参加皇上的早朝都能迟到,别人都盼不上这个机会,但凡有,都是谢主隆恩,反观你倒有些无所谓,像个大爷一样,怎么,不情愿?” 苏漪澜一进去瞬间就被一群大臣的唾沫星子给淹没。 这群家伙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嘴一个比一个毒,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皇上此时坐在上面早已面色发黑,满脸不悦。 苏漪澜见此心中很是慌张,顾不上其他人的嘲讽,直接扑通跪在了地上,“还请皇上恕罪,并非是臣妾有意来晚。” “这些天着了风,回去后头疼不已,早上的时候病情虽有好转,但脑袋还是有些沉,所以一下子睡死了,还望皇上恕罪。” 苏漪澜也不管周围人的轻蔑目光,她从容淡定的编着谎。 立在一侧的封自刑皱着眉,神色格外不善。 要不是这在朝堂之上,他早就要把这些嘲笑苏漪澜的人狠狠打一顿了,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实情是如何,但他相信苏漪澜肯定不是故意的,毕竟这事儿跟皇上有牵连,但凡是件大事,苏漪澜都会放在心上,更何况这种大事儿,所以肯定有隐情。 周围人还想再笑,还想再说,但瞅见封自刑那如同杀神般的神情,大多数都选择了闭嘴,虽然封自刑此时没有展露风头,但他们都知道这人是个狠角色,手底下也有些手段,现在还没有到站队的时候,还是不要闹掰的好。 皇上坐在上面没有吭气,虽然苏漪澜这个理由很合理,但他此时就是很不高兴,不管怎样对方都是拂了自己的面子,他正打算降罪,给对方来个教训,结果苏漪澜再一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皇上,请给儿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先前来时便听皇上与各大朝中人谈论火药之事,虽然所谈没有错,但儿臣有个更好的主意以及方案,不知皇上可否……” 听到这话,皇上一愣,先前他正为这事发愁呢。 他一直问着底下的朝臣有没有办法,结果一群人光用理论知识你推我我推你,就是说不出来个实际办法,即便是封自刑也只说了其一,不懂其二。 每个人都有所擅长的,他们这些朝臣理论知识极其丰富,但实际动起来那简直跟个白痴一样。 “笑话,你一介女流,常年居家中怎么会对这方面有所研究呢?想来又是一个扯皮条的家伙。” 离苏漪澜最近的一个朝臣翻着白眼满脸不屑,说话语气也充满了各种轻蔑,这直接让封自刑炸了。 “李大人何出此言,是一介女流又如何,怎么你不会还不希望别人会了?再说,还没有展示呢,李大人就这么斩钉截铁是意欲何为啊?” 封自刑这话一出,对方面色一僵,随即一甩袖子便不作声,其他几人虽然也想说上几句,但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皇上坐在上面看着这群朝臣各色奇异的表情,他眯着眼沉思了半晌。 “好,我就给你个机会,你该如何展示?是靠理论还是靠实际?” 皇上虽然同意,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火苗,只要苏漪澜敢说是理论,他立刻就惩罚。 毕竟理论谁不会,他看几本书多少也知道理论了。 就算他不会,底下那群朝臣嘴里说的全都是理论,没一个实际用的。 皇上正在心中商谋,结果却听苏漪澜道:“实际,我现在需要一个特别大的空地方,直接去外面吧,我闲的时候研究了一些鞭炮,威力还挺大的,可以展示一下。” 苏漪澜边说边从腰上的一个小兜兜里掏出了一截红色的鞭炮。 她向众人展示了一番后,便带着东西,领着一群人出了大殿,找了一片空地方,她站在中央点了火,便猛的朝无人的地方甩去。 随即,惊天动地的一声炮响,震的地面都有些要塌。 这威力可把这群人给吓坏了,个个都僵硬着面庞。 唯有皇上反应的及时,他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满脸的激动与高兴,眼神中还存在着一丝赞赏,先前的不悦瞬时烟消云散。 “好好好,果然是个厉害人,既然如此,先前之事我也就不追究了,你有如此才能不该被淹没,你就去军火库指导火药研究吧。” “多谢皇上。”苏漪澜快速反应,立刻领命。 随后这一场风波便就此平息,先前还有人瞧不起她,现在反倒还多看了她两眼。 皇上过于高兴,头疼的事一下子被解决,他喜上眉梢,直接大赏。 苏漪澜又领了一堆的奖赏回了府,一旁的封自刑看着很是欣慰。 “你这傻丫头,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幸亏皇上脾气好,这要是遇到他脾气不好的时候,别说能解决麻烦,她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拖出去斩。 “我也不想这样啊,大庭广众的来晚,太尴尬了。”苏漪澜想想都有些难受,封自刑有些疑惑,便问了苏漪澜几句,随后两人四目相望,眼神里充满了蒙圈之意。 “你放心,这事我帮你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胆的陷害你。” 苏漪澜点着头,随后两人便回到了府中。 自从封自刑恢复记忆后,两人又重新腻歪在了一块。 这让薛凝雪不止一次吃醋发飙了,这回更甚,因为她听说苏漪澜迟到不仅没有受罚,反而因获得福把自己给推出去了,这下好了,得了一堆奖赏不说,还受到了皇上的重视和欢心。 她真的是气到要爆炸了,怎么每回设陷阱,要么不成功,要么被人反客为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凝雪又气又嫉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冲着自己屋内的东西发脾气。 在她嫉妒又恼火的时候,她的杀心已经不知不觉的燃了起来,一旁的玉翠看得真真的。 自从苏漪澜回来后,薛凝雪便逐渐开始变模样。 一开始还好,没那么明显,但从封自刑恢复记忆后,两人腻歪在一块,她整个人就爆发了。 现在虽然还没有所作为,但她知道,往后对方绝对是狠角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故意使坏 时间一晃,数几天过去。 这几天苏漪澜都在军火库与一群工匠研究火药。 一开始那些工匠多多少少有些抵触,因为能成事者大多为男子,很少有女子,所以多少有些不相信,但相处几天后,他们越发相信与依赖。 苏漪澜在这方面上还是有很大天赋的。 “你们慢慢来,好生注意配比。” 苏漪澜抿着嘴有些无奈,她游走在工匠身边,查看着他们的成果。 一开始她只需要把方法告知出去便可以不再去管,但奈何这些人听了她所说的之后,都纷纷来了兴趣,抱着侥幸的心理想亲自尝试自我研究。 结果有一人因配比出了差池直接爆炸身亡,不仅如此,还误伤了周围人。 使得现在人人不敢轻易去尝试,同样看见别人去尝试都避之不及,苏漪澜对此也无奈的很。 “王妃娘娘,我们提前完成批量是不是可以休息半天呀?” 以往没有新发现的时候,军火库这边就跟休了假一样,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事情,顶多天天聚在一块搞搞研究聊聊天。 现在苏漪澜带着新研究来了,他们不得不忙起来。 一开始他们还激情四射,但几次尝试无果后,便没了太大兴趣,现在只求赶紧忙完赶紧休息。 “可以,完成今日任务,你们就可以各干各的事情去。” 苏漪澜没有阻拦,那些人听了后瞬间又来了动力。 一早上,军火库热闹非凡,但到了下午基本上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娘娘,他们可真是拼呀。”阿月捂着嘴偷笑,为了下午的假期这些人可真是连午饭都顾不上拼命赶,现在军火库里基本上没什么人了。 “既然没人了,那娘娘我们也回王府休息休息吧。” “虽然我们不上手,但这些天也怪累的。” “好,那你先去备马车,我再去军火库里看一眼。”苏漪澜打算再去对一下数。 “好,那我在门口等娘娘。”阿月说完便离去,随后苏漪澜又一次返回到了仓库里,她扶着把手挨个细数,不知过去多久,苏漪澜把火药都对了一遍,见没有缺的便打算离开,结果刚要转身,仓库的门却砰一声被关上了。 苏漪澜一愣,赶忙走过去查看,发现门被关死了。 苏漪澜立马觉得不妙,她只知道开门进来时的开关在哪,并不知道从里面往出走的开关在哪。 以往这里是不关门的,只有结束一天任务后,对账无错,才会把仓库门关上。 苏漪澜望着仓库门有些发怵,她知道敲门无用,呼喊也无用,仓库门很厚,具有隔音隔空气的效果。 苏漪澜有些苦恼,但还是选择在旁边等一会儿,说不定阿月见自己半天没出去,过来找便能把自己救出去,可她想错了,阿月一直待在外边儿,以为苏漪澜还需要点时间便一直等。 做丫鬟的怎么能催促主子呢? “王妃娘娘这是干啥去了呀?”阿月有些想不明白,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每天的批量数也不是很多,换她来数,一炷香就可以搞定,怎么到了苏漪澜这要这么长时间,不会数了好半天吧,还是说有纰漏? 阿月皱着眉,想着应该不可能,毕竟在入库前会有专门的人去数,苏漪澜再去清点一遍,只是为了安心而已。 再说了,如果有纰漏苏漪澜肯定会来找自己,然后让自己去把那些休假的工匠们再找回来,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月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看看,结果就见不远处有两道身影过来,其中一个非常熟悉,她赶紧凑过去,行了个礼。 “王妃呢?”封自刑一来便紧盯着马车,“她不在车上吗?” 封自刑有些皱眉,她听闻苏漪澜下午可以休息便赶忙窜了过来,打算与对方约个小会,结果还没靠近就见阿月一直等在边上,也不见人出来。 “王妃娘娘说要再去清点一下火药,让我在这里等她,可是娘娘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都不见出来,我正打算进去看看。” 阿月有些愁苦的抬起头,只见封自刑越过她,往里面走了进去。 她紧跟在身后,随着人一同寻找,结果绕了一大圈,愣是没看到人。 “你确定她是进来了?” “这是肯定的,我亲眼看见。” “那仓库那边你去看了没有?会不会还在那里数?” 阿月摇了摇头,她去看了,但是门是关着的,想来是清点好了。 “那这就奇怪了,王妃能去哪呢?” “你可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事情吗?”封自刑皱着眉,心头莫名有些不安,他有些烦躁的扫视了一眼四周。 “没有,我一直等在外面,不过薛公主的贴身丫鬟来过一趟,只不过是拿些东西而已,来的快,去的也快,也没见她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阿月歪着头有些懵,她先前等在外面的时候就见人进去了,她当时还有些提防,但对方进去后,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就立马又出来了,手上只不过拿了些不起眼的玩意儿,也不像什么可疑的东西。 听了这话,封自刑摩擦着掌心:“你把仓库门打开,我去看看。” 阿月点头,随后三人便来到门前。 阿月轻车熟路的将门打开,结果一打开便见一个身影倒在门口,似乎有些呼吸困难。 众人一愣,只见苏漪澜脸色苍白,手死命拽着胸口的衣领,原本死气沉沉,如同一条死鱼般的她,忽然间大口呼吸起了空气。 封自刑赶忙过去,将人抱在怀里,“你怎么被锁在这里了?” 他听着苏漪澜急促的呼吸,担忧的不行,他用手在苏漪澜后背上拍了拍。 苏漪澜此时光顾着呼吸,根本来不及回应,她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舒服了许多,因为缺氧导致大脑眩晕眼前一片模糊灰暗。 封自刑一把把人抱起便往出走,阿月走在后面把门儿好好的关上。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把自己锁进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快数完的时候门突然关了,我猜想肯定是有人要害我。” “毕竟门那么重,不可能是风刮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人为 苏漪澜敢断定这是人为的。 毕竟她也只能把仓库门推开一条缝,然后人挤进去,正是因为如此,门关上的一刻,她并没有看到任何。 所以被困在里面的时候,她怎么想也猜不到会是谁。 然而封自刑听到苏漪澜的话后,心中倒是了然一片。 他没多说,抱着苏漪澜便上了马车,随后就往王府里赶。 “你好生去休息,你这个事情我替你做主。” “什么啊?不会你知道凶手是谁吧?”苏漪澜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她偏头看了一眼阿月。 “王妃娘娘,在你进去数东西的时候,玉翠进去过。” 虽然对方进去的时候没拿东西,出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可疑的,但关门不需要工具。 这话一出,苏漪澜也瞬间明白,当即满脸怒火。 这未免有些蹬鼻子上脸了吧,她都还没有去刁难对方,反倒被对方频繁如此,怎么这么惦记王妃之位?巴不得她早死早超生?她越发忍不了薛凝雪了。 马车轻摇,很快便到了地。 苏漪澜快速下车,一进门便见薛凝雪有说有笑的站在前院里跟玉翠交谈着什么,而玉翠脸上也挂着笑,两人看起来开心无比。 苏漪澜黑着脸,气的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封自刑及时赶来相救,估计她就要憋死在里面了。 “薛公主对于我的死这么高兴呀?”这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王,王妃这是何出此言啊?”见苏漪澜安然无恙,薛凝雪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一旁的玉翠也不由自主的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来不及多想,封自刑的身影也一并出现在了门口。 苏漪澜见对方脸色格外的差,当即就意识到事情可能败露了,她正打算辩解几句,结果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 封自刑直接关了薛凝雪的禁闭,并且给了些较重的惩罚。 留下满脸苍白,无力瘫倒在地上的薛凝雪,带着苏漪澜直径回了屋。 随后封自刑精心照料了一番后,苏漪澜的身体终于没了不适之感。 “这几天要不然你就不去了吧,反正那边已经走上流程,也不需要你格外的去注意。” “不行,我还是盯着点比较好,免得他们出现什么差错,再说我这身体已经好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不需要卧床修养。” 苏漪澜嘟囔着嘴,并不打算听从对方。 封自刑见此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劝,但知道对方犟,但不劝,又着实安心不了,思来想后,他决定明天跟着苏漪澜一同去,反正这些天,朝中也无大事,他倒也轻松些许。 “我这几天有空,就陪着你一块儿吧。” 苏漪澜一听,当即有些想要婉拒,结果话还没出口,便被封自刑狠狠的堵了回去。 苏漪澜满脸赤红,羞的说不出话来,一夜便这样安稳的过去。 次日一大早,苏漪澜便带着一跟屁虫进了军火库,一群工匠看见来人后,个个尊敬无比。 他们一开始有些看不起苏漪澜,不是因为对方地位不够高,仅仅是因为对方是一介女流,但封自刑不一样,本来就地位高,还手握一些权力,自然得恭敬着。 封自刑冷着脸没去搭理,他把注意力一直放在苏漪澜身上。 苏漪澜这些天的活,仅仅是监督着他们好好工作,但这回被人黏着多少有些羞涩,在一群人的瞩目下怪不好意思的,为了分散注意力,她便只好也动起手来继续去研究,结果她这一个小研究又搞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玩意儿。 这一次的火药算是上一次的加强版,威力更强更猛,一群人惊诧不已,纷纷投来敬佩之意。 苏漪澜摆着手,快速逃离,随后这一事情又传到了皇上那里,皇上龙颜大悦又赏了一些东西来。 “王妃娘娘可是不舒服,怎么今日回的这么早?” 有人疑惑,以往苏漪澜都是最后一个走,很是敬业,但今天却走得格外的早,这一不正常现象纷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苏漪澜尴尬的笑了笑,很是无奈,她也不想走这么早,她也想留到后面把一天任务清理完再走,这样安心,可奈何封自刑这个跟屁虫,走哪跟到哪,腻歪的跟只大猫一样,她总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秀恩爱吧。 封自刑跟在身后,她都没办法干其他的事情了,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索性带人赶紧走,免得影响了其他人。 “我有些事儿先回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若出什么意外就找人来通知我,或者留到明天我再来处理。” 见人点头,苏漪澜这才偏头揪着封自刑往外走,“都怪你。” 苏漪澜嘟着嘴恶狠狠的瞪着封自刑,而封自刑却丝毫不介意,反而笑得开心。 他要的就是逼着苏漪澜好生回家休息,现在目的达到了,他自然心身舒畅。 不过想到苏漪澜心性浮躁,静不下心便打算带她去别的地方玩一通再回去,结果他刚有一点想法,正打算说出来,阿月的声音却突兀的在外边响起,她的语气略带惊慌:“王妃娘娘,那,那边好像有个死人……” 听到这话,苏漪澜一愣,快速掀开帘子,便见不远处的树底下正躺着一具尸体,不知是死是活。 苏漪澜让车夫去看看,只见车夫颤颤巍巍的一番检查后表明对方还活着,只不过受伤严重已经奄奄一息了。 听到这话,苏漪澜没犹豫,便让人将人带进了马车里,结果封自刑却不乐意了,他有些嫌脏,更多的是嫌麻烦。 他蹙着眉打算将人撂到街上的医馆里,付点钱,随便处理,结果苏漪澜却不干,非要带回去。 “你怎么能这样,你把它撂在医馆里,万一人家不治怎么办?” “王爷你就看在这少年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让王妃娘娘带回去医治吧。”阿月也上前求情。 封自刑气的撇开脸不去搭理,随后苏漪澜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让人带了回去,找了一间空房将人安置。 她一番照料后,那受伤的少年逐渐醒来。 “谢谢……我,我叫阿竹,不知恩人是……”少年虚弱的坐起了身,他伸手不断的探在空气里,好似在摸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瞎子少年 阿月一惊,赶忙捂住了嘴,差点脱口而出对方是不是瞎子? 苏漪澜对此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少年不仅被人欺负,上天还对他不公。 当即心就一阵发酸,软的就像是成熟透的果子一样。 “不用多谢,我也只不过是寻常人家,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有人来给你送药。” “把药喝了多休息几天,你身上的伤就好了。”苏漪澜把声音放柔,说完话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屋。 她刚一踏出,便见封自刑阴着脸站在外边儿,“你这是打算把他留在这里?” “他是个瞎子,怪可怜的,把他留在这里倒也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封自刑气的咬牙切齿,他是不可能因为对方是个瞎子,就愿意让苏漪澜将人留在她的院子里,不管怎样对方都是一名男子。 “这个事情我不同意,你出手救他,我不跟你计较,但是留在你的院子里是不可能的。” “再者,我王府不养闲人。” 封自刑气得心里发酸,若此时苏漪澜能向他低头求饶,他倒不介意另寻个地方安置对方,可奈何苏漪澜也是一个刚硬性子,见封自刑这般不讲人情,她当即也有些不高兴。 随后她跟封自刑从讲理升华到了吵架,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封自刑气的离去,苏漪澜也气得狠狠摔门回了屋子,留下阿月在原地有些难为情。 “王妃娘娘,药膏配好了。”阿月凑到门前小声呼喊,苏漪澜回房没多久,肯定还在火头上,她不敢太冲,害怕会引对方不高兴。 她小声呼唤了两声,结果发现里面没个动静,她以为苏漪澜睡了,正打算离开,结果门却忽的被打开。 “走吧。”苏漪澜神情淡然的走了出来,随后朝着隔屋走去。 此时阿竹正趴在床上半睡半醒,呼吸格外不规律。 苏漪澜凑近时都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对方,但刚一坐下,对方还是被这轻微的声音所惊醒。 这一举动,更加让苏漪澜心疼,对方看起来很小心很谨慎,想来流浪的这些日子很不好过。 “你别紧张,我只是给你涂些药膏,这样能加快身体恢复。” “你身上的伤太多了,若不及时恢复的话,难免会落下病根,而且你这伤口过多容易感染,所以要好生处理。” 苏漪澜耐心的安抚着对方,阿竹听了后乖巧的趴在位置上没有动。 苏漪澜知道对方愿意配合,便招呼着阿月去将对方的衣服脱了。 随后苏漪澜亲自动手将药膏涂抹在对方身上,弄好后,她又一番诊断,发现无大碍后便让人弄了些滋补的汤药来。 苏漪澜在这里一待就待了好几个时辰,可把封自刑气坏了。 “你趁着夜深人静就把那人扔出去。”他发着火,朝着自己的侍从说着。 “王爷不可,您如果这么做的话,王妃娘娘肯定会很生气的,说不定会跟您闹脾气,再说,这只是一个捡回来收养的瞎子而已,就算闹腾,也不会掀起什么浪来。” “王妃娘娘纯属医者仁心,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的,所以王爷还是不要去插手比较好,免得越闹越凶。” 侍从弯着腰好生劝着,封自刑虽说明白这道理,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心里难受又憋屈,但最后还是选择不再管,毕竟他也不愿意跟苏漪澜闹得太僵。 “好了,你下去吧,若那边有任何异象,立刻来通知我。” 侍从领命,随后退去,封自刑一人待在房中惆怅着叹息。 当天夜里,苏漪澜睡得好好的却猛然被阿月一阵急促呼喊给吵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妃娘娘不好了,阿竹好像病情恶化了。” “他此时浑身疼痛,整个人睡不着,整个情况看起来有些糟,娘娘你快去看看吧。” 阿月急得不行,她也是刚才才被告知,她原本也差不多进入梦乡了,结果被守夜的下人给叫了起来,说是阿竹那边出了事情。 听此,她便急火燎燎的冲进了苏漪澜房里,把人给揪了起来。 苏漪澜原本还揉着惺忪的双眼,结果一听猛然清醒。 她随便套了件衣服,穿上鞋,便去了阿竹的屋里,只见那少年痛苦的不断低声?shenyin,好似害怕吵醒别人,便捂着嘴,蜷缩在角落里,整个看起来真让人心疼不已。 苏漪澜凑近检查,发现出了点问题,她当即就嘱托阿月在此好生照料,她先去取些材料。 苏漪澜手忙脚乱的将一堆药材取出,正打算赶回去,却忽然想起还缺了一样,她想了想,先将手里的药材放下,转身去了花园那边。 花园里有一口清泉,水质清澈,甘甜,用来熬药极佳。 苏漪澜取出水壶打算沿着边边去取一些,结果一脚踩在了青苔上,月光被遮了大半视线不好,她直接跌了进去,随即在水里不断扑腾想上岸。 然而事与愿违,她的鼻腔被猛的灌进了水,眼看要支撑不住,一双大手忽然出现,她就如同摸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拼了命的攥紧。 封自刑将人紧紧抱住,随后带上了岸,他拍着苏漪澜的后背,让对方咳出了水。 “你是不是傻,天黑成这样还敢靠近水边。” 封自刑心怦怦直跳,急促的不得了,他并不是怕水,而是怕他如果没来,苏漪澜会不会就此陨落在这,他有些后怕,幸亏来了。 大晚上的他本来也睡得好好的,却被苏漪澜这边的动静给吵醒,本是不耐烦,不想理会的,但心里挂念,还是偷着摸着来了,结果就见苏漪澜出了屋,整了一堆药材,打算往回走,却半途中放下东西去了花园。 他有些疑惑便跟了上来,结果就见到了这一幕。 封自刑担忧的将苏漪澜搂得紧紧的,手不断摸在对方头上以示安抚。 苏漪澜渐渐缓和,她抬头望着封自刑,心里很是感激,同样也掺杂了一丝愧疚,想到白天那场景,她当即就想道声歉。 但封自刑并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他将衣服一脱,披在了苏漪澜身上,抱着她就往回走。 苏漪澜本打算先忙完阿竹的事情,但却被封自刑硬生生阻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香囊 “你先把衣服换了再说别的,不然你甭想踏出这里。” 封自刑非常硬气,直接横身拦在了门口,若是苏漪澜不从,他就堵在这里。 苏漪澜见此,虽然心中很是焦急,但还是听从对方的话,把湿衣服换了。 随后苏漪澜穿着一身干爽的衣服,带着药材到了阿竹的屋里,她将东西递给丫鬟,好生嘱咐。 苏漪澜将东西交付后,松了口气,有些累瘫在旁。 她正打算找个座位坐会儿,却被封自刑拦腰给抱了起来。 “你……”苏漪澜腾一下脸红,格外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了对方怀里,“你赶紧把我放下来,这里还有别人呢。” “你管别人作甚,你刚才落了水,虽然换了衣服,但手脚冰凉凉的,我身上暖和,你靠近些,先撑一会儿,等忙完回去用手炉暖暖。”封自刑话说完,又喊着阿月去煮碗姜汤来。 听到这些话,苏漪澜一愣,随即心头一暖,越发有些愧疚。 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逐渐有些睡过去的阿竹,轻叹了口气。 对方再可怜那也只是别人,对自己好的只有自己身边的亲人。 “你放心吧,等他病好,我就送他离开。”苏漪澜轻声在封自刑耳畔说着。 封自刑微微一顿,随即点着头,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两人就这么奇妙的不再吵架,不再冷战,一切和好如初。 随后苏漪澜游刃有余的将事情处理完,便跟着封自刑回了房,原本两人是各睡各的,现在又睡在了一块。 这边的事情自然而然又传到了薛凝雪那边,不出意外的,对方又发了一通脾气,不过这回气焰倒是少了不少。 毕竟她现在被关了禁闭,就算想找事儿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忍耐。 一晃三天过去,这三天阿竹被苏漪澜精心照料,很快便伤好了。 “王妃娘娘,阿竹的身体还是蛮不错的嘛,挺硬朗的。” 阿玥嘿嘿笑着,若换做常人伤成那样,不躺个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结果没想到一个瘦弱成那样子的人只用了三天就恢复了,多少让人有些惊讶,苏漪澜对此也是如此。 “他身子骨好,再说,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内伤倒无大碍。” “与其说是他身子好,不如说是娘娘医术好,娘娘何等医术,他若不早些好起来,那才见了怪。” “今日小嘴倒是挺甜,是不是偷吃糖了?”苏漪澜挑逗着,阿月嘿嘿傻笑,正打算再说两句,结果就见不远处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 身影一靠近,便跪在了苏漪澜跟前,对方满脸感激的道:“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他日我定来报!” “你快起来吧,别说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今日你便要走,可需要些什么,直说便是。” 苏漪澜发自心底还是觉得对方可怜,但奈何她已经答应封自刑不留对方。 既然对方也愿意走,那她就在走之前,再满足对方个需求吧。 “不必了,恩人能出手相救已是大恩,其他便不用了。”阿竹摇着头,脸上透着傻气,但却很坚毅。 苏漪澜见此不便多说,阿月本来想劝劝,但看这情形还是算了吧,对方或许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但好歹是有尊严,是有底气,是个人。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说,你看你想啥时候走便啥时候走吧。”苏漪澜摆着手,随后阿竹便转身离去,在转身的那一瞬,他脸上的傻气忽然变得有些锋利。 人走后,苏漪澜继续在花园里喝着茶,正跟阿月聊得开心呢,结果一位名叫星儿的丫鬟,突然拎着一个香囊走了过来。 “王妃娘娘,这东西是您的吗?”苏漪澜停下看了过去,她摇着头,这香包看起来挺华贵的。 “并不是我的,这香包看起来挺贵重的。” “那阿月姑娘呢?” 阿月歪着头,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华贵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呢? 她正打算吐槽,却见对方一脸凝重,当即把笑憋了回去。 苏漪澜在旁也看出这情况有些不太对,便赶忙去问。 “我好像看到这香囊是从阿竹身上掉下来的,但由于不确定,我便询问了曾路过这里的人,但都不是他们的。” “既然不是他们的,那肯定是阿竹的呗,他人刚走没多久,现在去追应该能追上,毕竟他腿脚有些不太好,眼睛还盲了,想来走路困难,速度慢。” 这话一出,星儿却莫名其妙的摇着头,脸上带着浓重的担忧,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怪异。 “到底怎么了?你跟我直说。” “娘娘,恕奴婢妄言,那阿竹很有可能是敌国太子朱曦臣,或者是他的爪牙。” 听到这话,苏漪澜愣住,随即猛的站起身,这怎么可能?敌国太子能狼狈成那样? “你可有确切证据?咱们总不能凭一个香囊就如此认定吧,再说他是个瞎子,难不成敌国太子还瞎了眼不成?” “娘娘你细想一下,他如果瞎的话,他刚才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再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一个瞎子的身上?”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随即苏漪澜的脑海里便开始细想着这几日的细节。 结果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她懊恼的恨不得派人去追。 “王妃娘娘可真是天资聪慧。” 苏漪澜还没张口,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大老远的传了过来。 一听到那极为恶心人的声音,她就不想理,结果对方还主动的贴了上来。 那张让她厌恶的大脸竖在她跟前,“娘娘可真是厉害,反应竟迟钝成这样,奸细混进来都没发现,还把人给救了。”薛凝雪啧着嘴,满脸嘲讽。 “怎么哪里都有你?”苏漪澜原本就因为得知这事情后有些急躁,现在被对方一惹,顿时脾气就上来了,恨不得当场把对方给撕了。 两人四目对视,剑拔弩张,僵持了一会儿后一道熟悉声音传来。 “你怎么出来了?谁允许你出来了?” 封自刑语气格外不好,吓得薛凝雪缩了缩脖子。 她挤了挤眼泪,满是委屈的说:“王爷我知错了,我出来只是想放松放松而已,没想到碰见了王妃娘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风流快活 “本打算与王妃娘娘沟通一下感情,没想到对方有些不待见我。” 薛凝雪一上来就卖惨,想博得封自刑同情,然而他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根本不信对方的鬼话。 苏漪澜皱着眉,本打算好生数落一下对方,但想到先前的事情,她不免担忧的一把拉过封自刑,将事情告知。 “这可怎么办?”苏漪澜急的有些跺脚,毕竟敌国太子混进来还被她给救了,这事情要传出去,她怕是以后都没脸面出王府门了。 “我的傻王妃,有了这次教训,看你还敢不敢胡乱带人回家,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吧。” 封自刑带着笑意掐了掐苏漪澜的脸蛋,苏漪澜一把打掉,瞪着眼看着对方:“都出这事儿了,你怎么还不担忧啊?敌国的人都混进来了,你难道不去汇报一下嘛?” “不用,我们岂会被这区区几人所打败,再说了,他们有所动作,我们一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谁而已。” 封自刑笑着,他对此也着实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家王妃运气这么好,一抓一个准。 苏漪澜听了后多少松了口气,正打算接着坐回去,结果一旁的薛凝雪看不下去了。 她堂堂外族公主,哪受过冷落,自从进来后接二连三被冷落,这也就算了,封自刑还偏袒别人,并且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当即就压抑不住脾气,跟苏漪澜大吵了起来。 苏漪澜本来还不想理,但见对方这般不依不饶不讲理,她也索性跟对方把脸撕开了说。 “你要搞清楚,我是王妃,我是正妻,不跟我腻歪,难不成跟你个小妾腻歪?” 苏漪澜居高临下的嘲讽,这直接把对方给惹生气了,两人不仅吵了架,还大大出手。 本来封自刑是要阻拦的,却被苏漪澜给赶在了一旁站着。 女人之间的打架,无非揪头发,拽衣服或者掐肉,顶多踹两脚捶两下,力道不似男人那般大,所以打起来只是会弄得狼狈而已。 薛凝雪虽然开场气势大,但最后狼狈的却是她。 她被苏漪澜打的翻倒在地,爬不起来,最后衣衫褴褛的被一帮子下人给压送了回去。 “跟我斗,你还嫩了些。”苏漪澜恶狠狠的大骂,目送着薛凝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离去。 封自刑站在一旁,很是欣赏的望着,见一切结束,他倒不自主的鼓起了掌。 正打算再接一两个马屁,结果被苏漪澜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虽然打赢了,但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想到自己的失误就觉得蛮不好意思的。 “怎么了?还不高兴,要不我替你出口气?” “你还是赶紧走开吧。”苏漪澜一把推开了粘上来的封自刑,她转身带着阿月快速离开,封自刑对此一头雾水。 本来是想跟上去的,结果苏漪澜跑得快,一溜烟便不见了人,他只得无奈回了书房。 “王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啊?” “娘娘不会是要亲自去追阿竹吧?” 阿月被自己的这一说法给吓了一大跳,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苏漪澜。 苏漪澜见此很是无奈,这丫头怎么傻成这样?她又没有身手,去追他干啥,追了也无意义,毕竟打不过也擒拿不住,就算发现了踪迹,就她两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况且,人都走这么久了,她哪知道人去哪。 “你这么傻乎乎的,能嫁出去吗?” “我怎么就傻了?” 苏漪澜对此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走吧,出去散散心。” 苏漪澜先前情绪本来有些压抑,但被阿月这么一逗,倒没那么难受了,但衣服都穿好了,不出去走一遭怪浪费,因此上了马车便带着阿月上了街。 原本苏漪澜是打算吃吃喝喝,在街上玩一遭,结果却被一青楼给吸引。 “阿月,你看那花魁好漂亮啊。”苏漪澜有些惊叹,那花魁的姿容着实引人着迷。 “小姐…不对,公子是打算进去吗?” 话音刚落,苏漪澜便抬脚往里走,阿月见此赶忙拉住,“公子不可,这可是风流之地,对名声不好。” “怕什么?咱们就进去看看。”苏漪澜兴趣盎然,拉着阿月便走了进去,刚一进去,便有诸多姑娘过来招待。 苏漪澜随便选了几个便找了雅座,正打算观摩那花魁唱歌弹琵琶,结果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一愣,半天没回想起来。 “娘娘,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阿月见苏漪澜愣在原地好半天没个动静,她有些担忧的凑到她耳边轻说。 苏漪澜木讷的偏过头:“阿月,你看那边那个角落里有没有认识的人?” 听到这话,阿月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偏过头看去,可能是人来回走动,视线被扰乱的原因。 阿月看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到苏漪澜所指的那个人。 “你看仔细了,坐在最角落的那个人像不像阿竹?” 这话一出,阿月一愣,随即眯起眼卖力的细看,结果越看越像,随后她转过头,满眼震惊。 “娘娘,这该咋办?我去找王爷来吧。”阿月咽了下口水,神情有些紧张。 “那你去,我先偷偷跟着。” 不知是太过嘈杂,还是对方想换位置,那坐着的几个人坐了一小会儿后,放下酒杯便往楼上去,随后进入一厢房。 里面传出的声音小,苏漪澜听不清那几人在里面交谈着什么? 她虽然不认识人,但她知道,此时那个敌国太子朱曦臣,应该在跟这里的接头奸细碰面。 苏漪澜咬着牙,焦急的等待,与此同时另一边,封自刑早有动作,他并不是因为知道这边出了事儿,而是他听闻苏漪澜女扮男装混进了青楼逍遥去了,他对此很是生气,打算过来抓包,结果一过来没见到人,他便比划着身形问着一旁的妓女。 “公子,你是说那个长得俊俏的公子吗?” “他好像上楼去了,但至于干什么去了,奴家就不知道了。” “公子来找人不来快活一下吗?”那妓女勾着手,打算对封自刑诱惑一下,结果他没去理,听了话甩了银两就往楼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被打 结果封自刑刚上去就看见苏漪澜趴伏在地上满脸痛苦。 他正疑惑,就见一男子,突然从对面的厢房出来,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 那人侧着脸,他有些认不出来,但……有些熟悉,他来不及多想快速冲上。 打算将苏漪澜护下,并且将那人抓住,结果那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随即快速逃离。 封自刑看清那人的模样,顿时惊呆了。不过他快速反应,还是将苏漪澜抱在了怀里。 朱曦臣前脚刚跑,后脚厢房里又冲出几人,不过没有攻击,反而跟着一块跑了。 苏漪澜咬着牙,死命的指着那几人离去的方向,示意着封自刑去追,但他并没有动作。 “你去追呀,他们都是敌国派来的,抓到一个好歹还能…咳咳……”苏漪澜捂着肚子,面部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她好歹救过对方一命,结果对方却丝毫不留情面,逮着她就一顿狂揍,根本不看在情面上。 她真是气的咬牙,早知道就不应该救,就不应该大发慈悲胡乱泛滥感情,这下好了,被反咬了一口,真是又气又后悔。 “你先别管他们,你怎么样?”封自刑满眼心疼,抱着苏漪澜就打算往外走,兴许是被打了一通,脸上的妆容花了,头上的装饰也掉了,整个人看起来似女非女。 封自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苏漪澜的伤势上,而苏漪澜也没在意这些,导致她露出了女人相,都没有及时遮掩。 两人回了府后,封自刑便喊来了大夫,一番细细检查,发现无碍,他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便命令着苏漪澜不许出门。 苏漪澜对此有些不愿,但看封自刑满脸火气,她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毕竟自己女扮男装混进青楼,这事已经败露。 对方不找她麻烦已经谢天谢地了,所以还是先老实几天吧。 苏漪澜服软逃过了封自刑这一劫,但却没有逃过皇上那一劫,她在青楼搞出的事情很快便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由于事关敌国之事,皇上专门命人去细查,结果一番查下来,人没找到,倒是听闻三王爷的王妃女扮男装去青楼逍遥。 这事简直丢尽了皇家颜面,气的皇上直接将桌上的奏折横扫在地,怒目圆睁的半天气的说不出话来。 “皇上,别气了,那个三王妃本来就是个粗野丫头,当初你让她做王妃,多少文武大臣不愿意,现在好了,做出这般丢人的事情,直接丢尽了颜面,还不如直接让三王爷休了她呢,立外族公主薛凝雪为正妻。”皇后从外边一进来,便站在皇上身后,给对方捏着背,试图安抚对方。 她听闻苏漪澜做出这般事,高兴的立马就带着人过来了,也不管赏花不赏花的。她正愁找不到把柄呢,现在好了,送上门来,她岂能错过? 她早就看苏漪澜不顺眼了,早想把薛凝雪扶上位,毕竟相比较苏漪澜薛凝雪更好控制些。 听到这话,皇上气得脸色发黑。 “皇上,您在犹豫什么呢?像她这种粗野丫头怎么能成为皇室之人呢?再说了,薛凝雪为外族公主,此番嫁进来是为和亲,让她做小,那边也不会说什么,但如果做大,想来外部落那边肯定会更加臣服于您。” “三王妃现在一点价值都没有,把她一脚踢下去又没什么,但外族公主不一样,所以皇上还是多加考虑一下吧,不要错过了这个机会。” 皇后眯着眸子笑的诡异,她看得出皇上有犹豫之色,她把利害摆出来,若皇上一心为国,再傻也知道该选什么。 “这么做不太好吧,毕竟三王妃也立过功。”皇上皱着眉头,他虽然知道照着皇后那般说的选会有很多好处,但是苏漪澜毕竟立过功,他这般枉杀有功之臣不太好,有坏名声。 “皇上,她立过功,你也奖过赏,已经不欠她的了,再说她这般给皇室丢人没拖出去斩了,留她一条小命已经算恩情了,想来她也不会说什么,再说整个天下都是皇上您的,您想怎样就怎样,她还能反抗不成?” 皇后越说越激动,皇上听着渐渐也有所认同,最后他沉思一番后,做出了决定。 “好,就按你说的做。” 皇上转过头命令李公公将封自刑招进宫来,李公公照做,来去很快。 皇上见人来,也不是多废话,直接把他所决定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也不想强扭着对方,便把利与弊也说了出来,结果倒好,不管好处偏多还是怎样,封自刑直接抗旨,皇上被气得火冒三丈。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利害难道你还看不清吗?” “父皇,儿臣喜欢她,无关厉害如何。” “喜欢也不行,她有损皇家颜面,留她何用?再说,她频繁欺负和亲公主,这让我该如何与那些外族人交代?当初是你答应的,怎么现在反倒后悔了,玩腻了?”皇上瞪着眼,指着封自刑鼻子臭骂。 随后骂完又去劝,反正软硬兼施,结果封自刑是油盐不进,他把嘴咬的死死的就是不愿意。 这下皇上也没招了,气的都差点要晕厥过去,他索性也不去多说,直接命令人,拉封自刑下去挨板子。 “皇上,要打多少?”李公公弯着腰,小心翼翼的问着,此时皇上还在气头上,他也不好多加劝阻。 “三十大板,我看他松不松嘴,他如果松嘴倒也不必再打,若是不松嘴,那就打!” 随后封自刑被拖下去狠狠的打了一顿,全程不吭气,硬生生的扛到了最后。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奈何这事他也管不了,只能带着人离开。 留下虚弱的封自刑躺在冰冷的地上,此时他满身伤痕,后背血肉模糊,浑身冒着冷汗,呼吸也是轻飘飘的,好似下一秒就没了气儿。 与此同时另一边,苏漪澜正在花园里,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整个人懒洋洋的,很是悠闲,阿月立在旁边,两人吹着若有若无的微风。 “娘娘,娘娘不好了,出大事儿了。”管家急匆匆的从外边冲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出事 因为太过着急,差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发生什么事儿了,别这么急。”阿月赶紧扶住。 “到底怎么了?”苏漪澜皱着眉,心中莫名散发着一丝不安,尤其是看到对方这着急的模样,她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难道封自刑出什么事了? “娘娘不好了,王爷抗旨被责罚了三十杖。”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同样即使是过于担忧,说话的语气都染上了一丝哭腔。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抗旨,可是有关那敌国人的事儿?” “并非,而是因为娘娘您女扮男装去了青楼,有坏皇家颜面,皇上发怒要王爷休了你,然后扶外族公主为正妻。” “王爷被召进宫里就是为了这事儿,王爷不从,惹怒了皇上,皇上便罚了。” 听到这些话,苏漪澜愣住,没想到事情竟然严重成这样,她的女扮男装去青楼,无非是想听听曲,玩乐一下,没想过要干其他的,可这怎么闹成这样了呢? 想来又是皇后他们煽风点火了吧? 她有些震惊,不仅是对这后果给吓到了,同样也被皇宫那边的行为给惊呆,怎么不管那敌国人的事儿,反倒关心她的事儿来了? “我还以为叫王爷进宫是去商议敌国之事,没想到宫里的人倒是挺在意我的嘛。”苏漪澜有些讥笑。 “王妃娘娘,这该怎么办?”管家很是担忧,结果苏漪澜反而不在意的笑了笑:“管他怎样呢,阿月备轿。” 不管结果怎么样,这都无关她,毕竟她也做不了决定,她现在进宫只想去看看封自刑怎么样了,既然皇后他们有参与动手脚,那想来有为难他,不知道他此时还好吗? 她现在只担心这个事儿,根本不管自己。 苏漪澜快速进了宫,问了一宫女地方后便立刻赶了过去。 她找到地方后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封自刑虚弱的靠在斑驳的墙壁上。 此时他已经清醒,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这一幕直接把苏漪澜给吓坏了,她也不顾什么仪态,直接冲了过去,扑倒在地,把封自刑搂在了怀里。 她拼命擦拭着对方额角的虚汗,“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这么傻,何苦这样呢,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待,你直接顺了他们的意思不就好了。” 苏漪澜心疼的直接哭出了声:“你不必为我这样的……” 封自刑本来就势单力薄,好不容易受到了皇上的重视,现在好了,为了她直接打回了原形。 苏漪澜很是愧疚,没想到自己的贪玩直接造成了这般结果。 “先不说了,我们回家。”封自刑扶着墙试图站起来,但因为浑身没劲儿,几次尝试皆失败。 苏漪澜勾起对方的肩膀与阿月一同将人扶上了马车,随后摇晃着回了府。 一到府中,她立刻催促下人去准备热水以及把金疮药拿来。东西拿到手后,苏漪澜便细心的在旁照顾。封自刑起先还有意识,但后面直接睡死在了床上。 中途薛凝雪来过一次,本来她是打算献殷勤的,结果还没上手,就被打发了,气的她又是一通发火。 “阿月你派人把这里守好,王爷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来通知我,若是薛凝雪要来,坚决不让她进。” “王爷以往挨这三十板子根本不会伤成这样,想来皇后又在这中间做了手脚,薛凝雪跟对方是一伙的,所以咱们必须得小心。” 她虽然知道薛凝雪喜欢封自刑,但她并不能确定她会不会跟皇后狼狈为奸去害他,由于不确定因素太大,她只能这般戒备着。 阿月领命快速离去,苏漪澜本打算在门口守一会儿,结果外边儿又来了动静。 “李公公,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进倒是不必了,请三王妃与奴家来一趟吧。” 苏漪澜一愣,随即压抑着心情跟对方上路了,随后来到皇宫便进了一间空屋子。 等她再次出来回到王府时,已经天黑了。 “王妃娘娘,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呀?走的时候怎么不叫我?”阿月站在门口等得都要站不住脚了。 “没事儿。”苏漪澜一脚跨进了王府,阿月在一旁看出了她脸上的低落,有些担心的发问:“娘娘怎么了?可是宫里那边有人为难你,实在不行就让王爷来处理吧。” “不用了阿月,对了,王爷怎么样了?” “王爷已经好多了,王爷现在还没睡,一直等你回来呢,娘娘要去看看吗?” 听到封自刑没事了,苏漪澜闷着的心情终于泄了点气,但随即又被一股子心酸委屈给覆盖。 她想到先前在宫里的情景,差点要绷不住泪水,阿月在一旁还问着她要不要去看,她直接摇头回了屋。 阿月担忧,本来是要跟上的,却被她给拦在了外面。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若有什么难处,咱们可以跟王爷说呀。”阿月敲着门,但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月不放弃一直敲,最后苏漪澜受不了了,便驱赶着她走了。 见人走后,苏漪澜再也压抑不住,她直接扑倒在床上痛哭了起来。 她进了宫,人人都劝她与封自刑和离,说她没用,说她一点皇家之人的样子都没有,说她配不上,说了一大堆,无非就两个字,离开。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为什么要逼我?”苏漪澜把脸蒙在被子里怒吼狂叫,又害怕被外人听见便压抑着声音。 一通发泄后,她将头露了出来,此时她面红耳赤,满脸泪痕。 她随意的抹了一把,很不在意的坐在了梳妆台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讥讽的笑。 她以前觉得有封自刑在,她就不需要担忧其他的事情,现在看来她大错特错。 皇家之人本就冷血无情,封自刑对她好,纯属例外。 她有些麻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些人的讽刺话语。 她想了想,或许他们说的对,自己没本事,跟在封自刑身边只会拖后腿,或许她离开,真的能让封自刑好过一些。 苏漪澜悲哀的叹着气,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既然都逼着她走,那她走就好了,免得又要封自刑为难,又要他受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一场表演 随后她便上演了一出戏剧化的表演。 原本两人感情还好着呢,她却突然之间到了封自刑房间,大吵大闹。 封自刑好不容易伤势稳定,情绪也恢复如初,正躺在床上养伤,结果她这么一搞,气的当场吐了血。 也不知是因为病情的原因,还是怎么,他对休书松口的竟如此简单,连苏漪澜在心中都多少些惊讶。 “你既然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封自刑满脸的伤心,同样还掺杂着滔天怒火,他为了对方伤成这样,结果对方反倒还闹起来想要休书,这么想走? 他看着苏漪澜,满眼讥讽。 苏漪澜见此,心中无比心酸,但又无可奈何,为了她以后的路,她只能选择这么做,再说,就算她不走,怕是宫里的人也不会让她留下来,所以还不如直接脱身离开,倒也两方不为难。 随后苏漪澜便拿着休书回了屋,她收拾好行李,刚准备离府,却突然想到东西忘拿,折过身,将一直望着她的小雪狼给一把抱起。 “娘娘,娘娘你这是在干什么?”阿月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她本来是赶去了封自刑那边,不过赶去的太晚,两人早已经吵完架了。 “没什么的,我以后就要走了,你这么聪明伶俐还能干,想来也不会过得苦。” 苏漪澜望着对方的模样,很是怜惜,她此番走了,阿月该怎么办呢?不知道封自刑会不会顾及着她,稍稍对阿月好些呢,希望别反着来。 苏漪澜轻叹,没多说,转身就离开了,也不顾阿月在后面怎么喊。 “王妃娘娘去哪儿?”上了马车,车夫转过头来问。 听到这话,她愣了愣,她去哪呢? 除了王府是家以外,她还能去哪? 娘家不欢迎她,外边儿她又没有安居的地方,早知如此就应该提前准备着,现在她倒有些无家可归的意思。 “往后不用再喊我王妃了,我已经被王爷给休了。” 听到这话,车夫一愣,很是不解的还把头偏了过去,明知这事不该多管,但他却皱着眉头,有担忧也有疑惑。 “怎么会呢王妃娘娘,您跟王爷这般恩爱,岂会一言不合就休了你呢,再说王爷……” 对方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漪澜打断,她并不想再去听有关于这一类的事情。 车夫住了嘴,看见苏漪澜落寞的神情后,他心中似乎有了一抹猜测,可能跟宫里那边有很大的关系,对此,他也不再多说,转过头一鞭子挥在了马屁股上。 “你说什么?王妃走了?”封自刑震惊,满脸不可置信,他以为对方只是在闹,没想到来真的。 他当即就有些坐不住,可是刚一站起身,他却忽然想到对方既然来真的,那想必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真的,他何必再去热脸贴冷屁股呢。 对方既然想走,他直接成全好了,免得互相为难。 “王爷要去追吗?王妃娘娘乘的是马车。” “不用了,还有,她已经不是王妃了,你还是改一下口吧。” 侍从见封自刑突然冷起的脸一愣,随即快速的低下了头,应了声。 等人走后,封自刑坐回床上,收起了冷漠,反倒有些低落,心中怅然若失。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封自刑仰着头闭上了眼,他不知道苏漪澜这么做,到底是真的不喜欢他了,还是因为宫里的要挟。 由于判断不清,他对对方的感情也有些不确定。 他想去把人追回来,可又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可如果不追,万一真是宫里的问题,那岂不是伤了对方的心,这般犹豫,搞得他烦躁不已。 他这边伤心欲绝,而薛凝雪那边却高兴的不断欢呼。 “公主小点声,王爷那边肯定情绪不好,你这要是传到他耳朵里,就算事不关咱们,也会被牵连的。” 玉翠在旁边阻止,好不容易有了翻身仗,怎么能错过机会呢? 听到这话,薛凝雪捂起了嘴,但脸上的高兴却丝毫不减。 “我没想到她这么简单的就走了,还以为要多难呢。” “前几日还趾高气扬,现在灰溜溜的跟个丧家之犬一样,真是讽刺啊。” “公主我就说了吧,就您这姿容身段还有地位,她根本是比不上的。” 薛凝雪嗤笑一声:“那是自然。” “让她这般走,可真是太便宜她了。”薛凝雪一想到这些日子所受的苦,当即又气的咬牙。 阿翠听到这话,正打算献上计谋,结果又听对方说:“不过不要紧,反正她已经离开了再也威胁不到我了。” “公主,我们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斩草除根呢?”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她人都走了,让出了位子,还管她干什么,就她一个女子在外,回不了娘家,只能孤独流浪,她这样能活多久?” 听到这话,玉翠虽有些不太认同,但还是没再多说,毕竟看薛凝雪这模样,想来是不打算出手的。 她虽觉得有些可惜,但想着对方都离开好一会儿了,也不知去向,想要刁难的话,还得派人先找,还真是怪麻烦的,所以她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在屋里笑得开心,之后,薛凝雪便跑去献殷勤,结果被封自刑要休息为由给赶了回来。 虽然被撵,但她却没了以往那般发脾气的行为。 “她人不在,可真是让人神清气爽。” 与此同时另一边,车夫将苏漪澜送在了客栈门前,由于天色渐黑,他便给她找了落脚点。 苏漪澜很感激,道了声谢后便往进走,结果脚刚踏进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肖夜白。 “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是……又逃出来了?”肖夜白望着苏漪澜肩膀上背着的包袱,神情有些疑惑。 苏漪澜低头看了眼,轻叹了口气。 她将事情告知给了对方,对方一听,满脸惊讶,随后便皱起了眉头,“那你接下来是打算住这?” 苏漪澜无奈的点了点头,她不住这儿还能住哪儿?她现在无地方可去,只能将就在客栈里。 住客栈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她带出来的盘缠撑不过几天,她还需要考虑该如何赚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动了手脚 “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旁的小二早就眼尖的注意到他俩,就等着他俩聊天停止的时候插一句过来。 他这话一出,苏漪澜这才回过神来,此时她正堵在门口不进不出的,怪有些不好意思。 她笑了笑,刚打算说要住店,结果嘴还没张开,却被一旁的肖夜白给堵了回去,“不用了。” 苏漪澜一愣,正打算说话,手却被对方死死的拽住,给扯出了客栈。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住客栈,难不成我还睡大街?” “我身上还有些银两,可以支撑几天,这几天我好生想着赚钱的办法,怎样都是可以糊口的。” “你是可以赚钱,但你一个弱女子,你觉得安全吗?” 肖夜白皱着眉,眼神里掺杂着一丝担忧,苏漪澜愣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的确不安全,但她有的选吗?她现在什么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明知故问了起来? 正当她要回怼,结果对方的话再次传来:“这样吧,你跟我走,回白夜堂。” “你上次不是在那里弄了地方住吗?刚好你回去可以继续住那。” 听到这话,苏漪澜这才忽然想起,她当即瞪大了眼,满眼惊喜,这么说她不需要流浪了呀。 “你上次走后,我又把那里整修了一下。”肖夜白低着头跟苏漪澜交代着事情,但苏漪澜此时根本听不进去,她心里激动的不行,只想着她有地方住了。 之后她便顺其自然的跟着对方回了白夜堂,再次回到自己布置的小屋,心中有了一抹踏实,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以后可能就要麻烦你了。” “这是什么话?你好生住着吧。” 随后几天里,苏漪澜基本上都住在了这里,她没出过白夜堂,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怎么样。 封自刑有没有如皇家人的愿娶薛凝雪为正妻?这些她并不知道,也没有去问,反正整日就泡在这里,倒也过得清闲。 今日阳光明媚,她打算出去晒晒太阳,整日闷在屋里,心里都有些发慌,刚好借助这个机会,再去观摩一下白夜堂的整体构造。 她本是这么打算的,结果一路过练堂她当即就止住了脚步。 她望着肖夜白那矫健的身姿,挥汗如雨的模样,不禁有些赞叹,同样也有一抹伤神,她忽然想起了封自刑,她曾经也见过对方这般练武,也是这个模样,只不过招式不一样,所带出来的气场就不一样。 虽然面前的场景可能有所不同,但还是勾引起了她浓浓的回忆,导致她顿时又惆怅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肖夜白早就注意到了她,因而停下了动作。 “你怎么了?” 苏漪澜快速回神,朝对方笑了笑:“我没事儿,对了,你可以教我练武吗?我挺想学的。” “可以。”苏漪澜有些惊喜,随后她便留在了这里,跟着对方慢慢学。 “那个人便是我兄弟带回来的人?” 角落里突然出现两个人,为首的人看见这场景,当即就有些不高兴,她拧着眉头,咬着牙问。 一旁的人点了点头:“师姐,你要过去问候一下吗?” “这般问候倒是不必了,等下回吧。”裕子薇眯起眼,直勾勾的看着苏漪澜。 此时苏漪澜正投入在练武的喜悦当中,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不知道危险正逐步来临。 当天晚上苏漪澜一如往常的在洗澡,在她洗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动静。 她立刻全身警戒,转过头看去,只见她先前挂在那里的衣服不翼而飞了。 白玉堂里的人可都是练家子,若有人对她有意图,她怕是连反抗都做不到。 “谁在那里?”她有些害怕,但还是撑着胆子问了出来,可是周围并没有人回复。 可越是这样她越心慌,她接连问了好几,可就是没有声音,她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她皱了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对方是采花贼,就专门来偷她衣服? 她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离她屋子正斜方一棵大树下,正站着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 此时她正手拿着一堆衣服,这正是苏漪澜的,她脸上带着笑,很有深意的望着那烛火未熄灭的屋子,望着屋子里闪动的人影,她靠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打量。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过,她定睛一看,发现是肖夜白。 她当即就站不住脚,不知道对方来这是干嘛,难不成偷偷约会? 她的想法刚一出,就见对方越上屋顶打算离去,却中途停了脚步。 她皱着眉,微眯起了眸子。 “你也真是的,怎么把衣服放在外边?”肖夜白有些无奈。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打扰倒是没有,若我没来,你该怎么办?” 苏漪澜嘿嘿傻笑一通,随即接过肖夜白脱下来的外套套在了身上。 “时间不早了,你就先睡吧。”肖夜白见人不出来,他便识趣的离开了。 等人走后,躲在大树后面的裕子薇这才站了出来。 此时她满脸嫉妒,她跟肖夜白在一块这么久了,都没见对方对她这般热情这般主动,反观这个女人,刚来没几天,便把她一直暗恋的小师弟给迷的神魂颠倒,她心里那叫一个气呀,她咬着牙转身离开。 第二日一早,裕子薇便带了一帮子人围在了苏漪澜这里,试图给她个下马威。 结果武艺不精,没给对方下马威,反倒自己丢了颜面,一群人被打倒在地,格外狼狈。 裕子薇看见这一幕,气得咬牙直跺脚。 “还不赶紧走,难不成还要再切磋一下?” 苏漪澜挑着眉,心里有些激动,她昨天刚学的,今天便用上了,成效还挺大。 她这话一出,一群人四散逃离,裕子薇也没停留,转身就离去了,不过在转身的瞬间,报复的种子在心里发了芽,她倒要看看对方能接过几招。 见人走后,苏漪澜松了口气,先前被围,她以为自己要出事儿了呢,没想到来的竟是一群近似于打杂的人。 她虽然打赢了,但还是有些不好受,她捂着发酸的胳膊回了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金主 次日一早,苏漪澜还没睡醒便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由于深知周围存在危险,所以她睡得很轻。 “谁啊?有什么事吗?”她边说边下了床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发现是肖夜白。 “怎么了嘛?” “你不是说待在这里太闷了吗?我今天刚好要去跟金主谈事情,顺道带你出去玩一圈,去不去?” 肖夜白脸上挂着笑,苏漪澜一听,激动的瞪大了眼,先前的睡意也被一扫而空。 “去!” 随后苏漪澜便跟着对方进了一家很有名的客栈。 肖夜白走在前头跟一旁的小二对视了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小二便带着对方上了楼,进了一间雅间。 苏漪澜对此有些惊奇,难道杀手之间都是这般交易的? 心中虽是好奇,但却没表现出来,此时她装作对方的丫鬟紧跟在身后。“哎呀,你终于来了。” 一进去,便见一肥硕的男子正仰躺在椅子上,目光看向这边。 看肖夜白的时候,他眼神中带着激动和敬佩,但看到苏漪澜时却变了味儿。 苏漪澜皱着眉很不喜欢,这眼神就如同被色狼死盯着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 但想到对方是金主,她也不想毁了肖夜白的生意,便只好强忍着恶心走了进去。 结果……她以为对方多少会收敛一点,毕竟上下都打量过了,也没啥可看的,却没想到对方竟变本加厉。 “肖兄弟,你这丫鬟从哪买来的呀?挺标致的。” “来让我看看呗。”金主眯着眼,一脸色胚像。 “你别太过分,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这时肖夜白也意识到了什么,他黑着脸,强忍着火气看着对方,结果那金主好似没注意事情的严重性,依旧调笑着看着苏漪澜,眼神直勾勾的丝毫不离开。 看的苏漪澜都恨不得上去给他来两脚,挖了他这眼珠子。 “肖兄弟别这么见外嘛,咱们都合作几次了,你就告诉我这丫鬟哪买的?实在不行你把她卖给我,我给你出双倍的价钱怎么样?” 金主咽了咽口水,有些急不可耐,本来躺着的身体早已经坐直了起来。 “你这丫鬟身材均匀,可是个尤物,就是不知道声音怎么样。” “不过不要紧,能让我舒服就行。” 金主自顾自的说着话,完全没有留意到肖夜白那想杀他的眼神。 苏漪澜此时不再低头,反倒抬起头狠狠的瞪着对方,看肖夜白的神情,想来这生意怕是谈不了了,既然如此,她也不能亏了自己。 结果她这么一搞,反倒更让对方来了兴趣,对方又是一阵调戏,说了好半天,察觉口干舌燥,便低头喝了口茶,正打算言归正传,结果这才发现了问题。 “肖,肖兄弟你这是……不就一个丫鬟嘛,你舍不得我不要便是,干嘛露出这番神情来,再说了,我可是金主,能给你钱的,她又能给你什么?” “这些个女人除了外表长得不一样以外,其实里面的芯儿都是一样的。” 可能是精虫上脑,他反而越说越激动,结果还没等他絮叨完,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在了他脑门上,他当即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血便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脸上的神情僵住,木讷的用手摸了摸头,结果满手是血,他当即大叫,瞬间又满是怒火的瞪着苏漪澜,此时苏漪澜正拿着残破的花瓶很是平淡的望着她。 “肖兄弟,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你丫鬟出手伤了我,你若没个回应,那咱们就不用合作了。”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狠狠甩着袖子。 “交代什么交代?我有跟你说这是我的丫鬟吗?还有,就算是我的丫鬟,你这么做未免有些太冒犯了吧。” 肖夜白冷笑一声,这把原本还气焰嚣张的金主给吓了一跳,他在心中隐约感觉到事情不美妙。 “咱们……咱们都是老伙计了,你就当开个玩笑嘛。” 清醒后,他开始有些后怕,肖夜白冷着声音,冷着脸的模样,很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动手宰了他错觉,他深知这些杀手的尿性,所以他开始慌了。 为了保命,他不惜开出天价利益,结果肖夜白就跟吃错药了一样,以往恨不得多争取点利益,现在反倒放弃利益也要教训他,这就把对方搞的有些犯迷糊。 “你是不是傻?都这样了你还要为一个女人?你们杀手不是不讲感情的吗?你这是犯了大忌!” 金主大吼着,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若此番谈不妥,他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苏漪澜见此,察觉不妙,“夜白,就这样吧,他已经道过歉了。” “你能为我说话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可不想你因为我而失去……”苏漪澜劝阻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示意终止,随后不顾她的劝阻,直接大大出手,金主被打的鼻青脸肿。 “你们给我等着。”事后金主便亲自找上门去,控告了肖夜白。 这事儿直接惹得白夜堂里的人有些不满。 以前也曾有过和金主闹掰的情况,却从没有过因为一个女人而出现这般事情。 当即就有人跑去质问和劝说,但肖夜白却丝毫不在意。 苏漪澜对此心中很是感激,但同样也有一丝可惜,对方再怎么着也是一位有钱的合作人,如此闹掰,着实有些过于草率。 她也想劝,但对方同样也是以不在意的态度来告诉她不用管。 “这事你不用在意,我能这么做自然是想好了结果。” “再说,为了你我也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苏漪澜一愣,随即复杂情绪又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很是难受,她低着头跟着对方回了白夜堂。 一顿饭后,她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对方对她这么上心,那她是不是也该以此来回敬对方? 想着,她便收拾好了自己,准备上街给对方买点小礼物啥的来表示一下心意。 她游走在街上,好不容易物色中了一个礼物,却没想到竟被冤家也给选中了。 此时她易了容,并没有让自己跟前的薛凝雪察觉不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心灰意冷 “这礼物是我先看中的。”薛凝雪站在一旁趾高气扬。 “是又如何?你不是照样没买吗?”如果换做别人,苏漪澜也不会这般计较,但换做是薛凝雪,她还是有必要争一争的。 结果薛凝雪一听更是不高兴了,眼珠子瞪大大的,当即摆出了一副公主姿态,一旁的玉翠也过来插话。 苏漪澜一人没了阿月的帮助,有些搞不过,但她依旧不服输。 三个人顿时在街边吵了起来。 “我堂堂公主你也配跟我抢?” “公主就可以欺负百姓吗?” “你!”薛凝雪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气得直跺脚。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尴尬无比,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这话,薛凝雪顿时洋溢起了笑容,而苏漪澜却微微有些愣神。 她侧目看去,结果发现薛凝雪不是一个人来逛街的,她还有封自刑陪着。 顿时一股苦涩蒙上心头。 “王爷,你看她,跟我抢东西,那礼物本来就是我先看中的,结果她一来不讲理非要跟我争。” “争不过就说我有架子,她好讨厌啊。” 薛凝雪拉着封自刑的胳膊,不断摇晃撒娇。 苏漪澜对此满脸黑线,她果然是一点都没变。 看来她的离开,似乎对这两人一点影响都没有,不过也对,这能有什么影响呢? 一个巴不得自己走,一个呢,只不过是兴趣而已,终归还是抵不住权力的诱惑。 苏漪澜还在愣神之际,封自刑走了过来,她以为对方要跟她说些什么话,没想到对方直接无视她,从腰带里取出一大袋的银两,看都没看,直接豪气的甩到了小贩铺子上。 “不管是谁先看中的,买东西终归还是遵循价高者得的原则。”封自刑轻飘飘的瞟了一眼苏漪澜后,便将礼物递到了薛凝雪手中。 苏漪澜见此,顿时心灰意冷,心里难受的不行,她咬着牙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她原本还对对方有所念想,现在算是彻底没有了,没有她,对方依旧活得好,依旧能对其他女人好,根本不缺她,果然是皇家无情,谁都一样。 由于心里难受,她也无暇再去挑选礼物,便有些失神的回了白夜堂。 回去后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再出去,她打算给对方送礼物,结果礼物被抢,现在该怎么办呢?空手还是不再管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后,还是选择再想想。 毕竟对方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怎么说也该有个表示。 苏漪澜撑着手,思考了一会后打算给对方亲手制作个剑穗。 肖夜白以往不带剑,等到了必要时刻都是用剑的,既然是如此,那制做一个剑穗更为实际一些。 苏漪澜想定主意后,便立马动手制作。 这东西制作起来并不难,所以很快便制作完成,随后她用一个精致的匣子,将其装在了里面,稍微包装了一下,便将东西递给了肖夜白,肖夜白一愣,打开后顿时满眼惊喜。 “好精致啊,这是你要送给我的吗?” 肖夜白抱着盒子细细的看,好似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无价之宝一样,很是珍惜。 这模样倒是感染了苏漪澜不少情绪。 “是啊,多谢你上次帮我,也为了我做出这般。” “我心里很感激,本来是给你去挑礼物的,但是礼物被抢,我便……”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虽然肖夜白脸上已经洋溢出了喜欢,但苏漪澜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毕竟喜欢是可以装出来的,不知道他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肖夜白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脸上笑着:“当然是真喜欢,再说,我刚好也缺,正打算出去买一个呢。” 听到这话,苏漪澜笑了笑,喜欢就好,愿意收下就好。 “你晚上可有什么事吗?” 苏漪澜正打算要回屋去,却被对方这么问,她停住脚步偏过头,微微摇了摇:“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我晚上没有事情,要是你那边有事情的话,你直说。” 苏漪澜以为对方有事,要找她帮忙,然而并不是。 肖夜白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着:“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如果你有事的话就算了,但没事的话……” “你晚上可以陪我看月亮吗?” 这话一出,苏漪澜发愣了。 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接着说:“我知道一处的月亮特别好看,我想去看,但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想找个伴,你愿意去吗?” 肖夜白低着头,满眼期待的望着苏漪澜,苏漪澜逐渐回神,她看向对方的眼神,顿时心有所触动。 “好。” 她一口答应,对方对此瞬间高兴了起来,“那晚上用过晚饭后我来接你。” 苏漪澜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各自干各自的去了。 用过晚饭后,苏漪澜便待在屋里,等待着对方的到来,天一点一点黑起来。 前几天的月亮还都被天上飘的云遮的死死的,今天反倒一点遮掩都没有,明亮的月光很直接将来人的模样照的清清楚楚。 “走吧。” 肖夜白站在窗边,示意着苏漪澜,苏漪澜收拾好便开门跟着对方一同去了白夜堂之外的一处略显偏僻的地方。 这里人烟稀少,大多都是树木丛林,这里看起来像林带,但更多的是荒芜。 肖夜白本来打算是要带苏漪澜爬上树,坐在枝桠上的。 结果苏漪澜恐高,有些害怕,使得肖夜白无奈,只好带着人原路返回。 “你害怕这么高的地方怎么不早说呀?幸亏及时停下,不然真要上去了,你怕是会受不了跌下去,这样可就不好了。” 肖夜白并没有责怪,反倒耐心的安慰。 “很不好意思,其实我算不上恐高,主要是那地方踩着不踏实,所以就有些心慌,实在不行咱们去屋顶看吧。” 肖夜白一听,觉得可以,当即就拉着苏漪澜去了屋顶。 虽然上屋顶看到的月亮都一样,但角度不同,所能欣赏出来的韵味就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大致也影响不了两人。 肖夜白本来仰躺在屋顶上,打算沉浸其中,结果越看心中堵闷的情绪越多。 “你想听故事吗?” 苏漪澜偏过头有些不明白对方的话,但看对方脸上神情有些惆怅,当即就知道可能要讲一些回忆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撞见了 正如她所想这般,肖夜白的确给她讲了他曾经的童年。 兴许是这故事尘封太久,使得他讲起来多少有些磕磕绊绊,同样说起话来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不好意思啊,说的太激动了,我好久没跟别人讲过这类故事了,换句话来说,你算是第一个吧。” 一通故事讲完,肖夜白的情绪算是彻底绷不住了,他整个人失落无比,压抑着声音说话。 苏漪澜笑了笑,拍了拍对方肩头,露出一副我明白的模样。 对方一直将悲惨的童年压抑在心中,从不与外人讲,现在发泄出来多少有些无措。 “你能和我讲,我真的很开心。” 苏漪澜勾了勾嘴角,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变换了许多。 对方的童年太多不易,过得格外悲催,真的很让人心疼,但她又不好意思表现出这般来,免得让人误以为她在可怜,便只好埋藏着情绪用着复杂的目光看着对方。 肖夜白偏头看苏漪澜这般也是低头笑了笑,或许是来了兴趣,他又跟她讲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但同样,故事内容和结局不太好,都是以悲剧为主,两人一聊就聊到了后半夜。 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各自离去。 第二天中午,苏漪澜才从床上爬起来,这里不是王府,但同样也不是一些规矩严格的地方,所以想睡到什么时候,根本没人管。 她虽没了阿月的伺候,但肖夜白却很是关心她。 她早上没去吃早饭,肖夜白便把早饭端了过来,但见她还没起,便把早饭端走,换成了午饭,午饭被放在了窗边的小桌子上,苏漪澜一起来便能看见,对此她心里很暖。 她将饭盒取下,便吃了起来。 “王爷,您这样实在是不行呀,要真想念王妃娘娘就去找啊。” “您这光单相思人也回不来呀,再说,你不跟人家明说,人家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侍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整天望着封自刑拿着苏漪澜留下来的东西发呆,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呢?重要的是人,他倒是把人追回来呀。 “我说过了,她不是王妃,还有,是她要走的,不是我赶她走的。” “王爷,你这就有些自欺欺人了,王妃娘娘为什么走,难道你心中猜不出来个所以嘛。” “再说,王爷你又这么想念,还是把人追回来吧,我怕你相思得病。”一旁的侍卫絮絮叨,而封自刑却早已经没了心思再搭理。 他低头望着他曾经送给苏漪澜的一根簪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根簪子没有被带走,反而很神奇的出现在了后花园,可能是当时遗落的吧。 他也不知道。 他木讷的站在花园里,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整个人就跟个木桩子一样。 侍卫还想说,但见对方这般模样也知道,说了不管用,说多了对方兴许还会恼便不再多说,还是留给对方一片安静的空间吧,结果他这才刚闭上嘴,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王爷,我大致都处理好了,剩下的您看看呗。” 薛凝雪一过来,就跟个黏人的小猫一样,勾着他的胳膊不放。 封自刑有些厌烦,他实在不喜欢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这般亲密,但奈何对方实在是粘的紧,想甩都甩不掉,再说他为了给外面看还得做戏,因此他压抑着不爽,低头看着薛凝雪,“说具体一点。” 声音有些冷,但薛凝雪丝毫不介意,依旧挂着笑容,开始讲她所要说的事情,一一说出,结果话还没说完,封自刑却早已经心不在焉了起来。 他表情木讷,神情有些发呆的望着手中的那根簪子,对于薛凝雪的话,算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听进个什么。 薛凝雪也注意到了,但她并不能对此发火,只能咬着牙继续说。 一通说完后,封自刑还敷衍的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就放着我来处理。” 薛凝雪一愣,但还是忍着不爽的心情离开了。 一旁的侍卫见此,很无奈的叹息。 这下好了,苏漪澜没追回来,反而又惹得薛凝雪不痛快,对于这,侍卫也忍不住的失笑了起来。 封自刑虽然口头答应,但实际一点都没管,薛凝雪人一走,他也拿着簪子回了屋,把这破摊子又甩给了他。 侍卫有些发狂,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他多少也明白封自刑的处境,所以他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用过晚饭后,封自刑坐在桌子前有些发呆,以往他的旁边都会有一个身影陪着他一同用餐,可是现在却空了,头几天虽然有些不适,但好歹还能忍,但时间一长他越发的受不了。 他整个人发呆到丫鬟将餐具收起来,他都没留意到,等反应过来还有些纳闷。 他实在坐不住便起身出去散步,试图把烦闷的心情发散出去,结果情绪没有稳定,反而还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看到那个身影,他顿时想起了苏漪澜,他赶忙凑了过去,只见对方正在一个摊铺前买着女人的衣服。 “老板,别的颜色还有吗?” “小兄弟,是给你媳妇买的吗?这已经没有了,原本还有一件鹅黄色的,刚被人买走了,现在就只剩下这竹绿色的了。” “你要是不满意或者不着急的话,可以过几天再来,我们这有批新货快到了,新货里不仅颜色有很多种,款式也有很多种的。”一个中年男子挤着笑容。 肖夜白低头思考,完全没留意到,逐渐向他靠近来的封自刑。 封自刑本打算张口问对方有没有见到苏漪澜,结果嘴还没张开,便在对方身上闻见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由于味道不是很浓,周围又刮了点风,导致这味道时隐时现,让他闻的不是很真切,但这味道他的确熟悉。 对此,他猜想到苏漪澜很有可能在对方那里。 想到这,封自刑正准备逮住对方,问个明白,结果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对方反应了过来。 察觉出了他的存在后,肖夜白直接拔腿就跑。 封自刑大喊一声,追了上去,但奈何对方轻功了得,周围人又多,几下便晃的没人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参加婚礼 晚上肖夜白跟苏漪澜共进晚餐。 “你有听闻吗?”肖夜白突然发问,苏漪澜一愣,听闻什么?她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 “就是三王爷即将要迎娶那外族公主。” “据说婚礼定在了三日后。” “你想不想去?若是想的话,我便带你去。” 两人对视眼,苏漪澜不答,这事儿她该怎么说? 想去但又不想去,她想去看看封自刑,但却不想见到薛凝雪那张让她有些厌恶的脸。 她沉默着,连眼神都沉了下去,对于这事儿她心里很复杂。 “其实你是很不想对方入门的吧?”肖夜白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不过对此苏漪澜也只是抿了抿嘴。 不想又怎样?还不是她造孽整出来的,当初自己要是不矫情,也不会搞出这门亲事来,现在好了,有苦也没地方说,这也怨不得别人。 她无奈,心中的怨气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根本发泄不出来。 “你不用这么纠结,想去便去,大不了偷偷望一眼也好。” 苏漪澜不吭气,但心里已经开始逐渐有所偏向,肖夜白明白便没再多说,晚饭过后他便离去,三日后他找来了苏漪澜,带着人一同前去。 “其实没必要的,我若是去了也太给对方面子了。” 再说那几人估计也不想看见她吧。 皇家婚事会有皇家人参与,想必皇后应该也在,那人可能巴不得找到自己再整死自己吧。 所以此去有很大的风险,她在马车上琢磨了半天,纠结着要不要露个面。 “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他们要是对你动手,我便护着你离开就是,再说咱们只是偷偷观摩一下,又不会怎样。”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们再想把你怎样也不会明着表现出来,咱们在他们动手之前提前开溜就好。” 肖夜白安慰着,苏漪澜听了后逐渐压下了心头不安和各种疑虑,随后来到了婚礼现场。 那场面不亚于当初封自刑娶她,虽然当初只是合作关系,但这风头有些赶上自己,很明显是要做王妃的架势。 她也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只不过王妃是王爷的正妻,她要的也不过是这个名分而已,现在这仅有的名分被占,她心里不是个滋味。 若薛凝雪成了王妃,那她若以后归来会是个什么呢?怕是没她的位置了吧。 对此苏漪澜心中的心酸又一次浓烈的发散开去,看来她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吧,她心里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有些吃醋。 她站在角落里望着远处那身穿红衣挽在一起走的一对新郎新娘。 “两人很恩爱呀,看来多余的还真是我……” 苏漪澜不禁有些感叹,心中怅然无比,看来她的离开对于两人而言无所谓,她离开算是很好的给薛凝雪腾了位置。 她来这场婚礼,不是来蹭吃蹭喝也不是来凑热闹的,她只是想来看看封自刑的状况如何,可现在看来,压根不需要她操心,恢复的好好的,照样能迎娶佳女入门。 苏漪澜双眼有些刺痛,她不再去多看,将目光转向别处,她便望见了坐在上边的皇后,至于皇上在哪,她没瞅见,反倒看见了一些后宫之人。 来的还挺多,看着还挺像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皇家之间有多关心呢,实则也只不过冲个数,凑个热闹。 “我累了,我们回吧。” 苏漪澜心里堵得慌,她拍了拍胸口,无法缓解,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便扭头跟一旁的肖夜白说。 肖夜白点了点头便打算带人离开,结果…… 一人不知从哪冲出来的,狠狠的撞在了苏漪澜身上,导致她身子还没扭过来,脚还没站稳,便被撞击倒在了地上,若是单纯的摔倒,这还不要紧,爬起来就是,但问题是她周围全是宴桌。 瞬间,整个场面都乱了,她这一跤摔的,把一大张宴桌给毁了,惊吓到一些胆小之人,又冲撞了别人,这般循环往复,接连折毁了好几桌。 来参加婚礼的人非富即贵,都是一些娇气之人,受到这般,都找来了下人,这般一弄,整个宴会顿时水泄不通。 封自刑跟薛凝雪走在红毯上,还没磕头完成婚礼呢,就被后面的嘈杂声给吸引,被迫终止了婚礼的进行。 封自刑倒是无所谓,倒是薛凝雪气得脸都白了,她咬着牙问着玉翠发生了什么。 玉翠摇着头跑去查看,随后快速回来。 “奴婢问了一下,说是有人摔倒了,撞毁了宴桌,吓到了旁人,导致旁人也不小心撞翻了……” 她话音还没落,便见皇后突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的指着一个方向,“把苏漪澜给我抓住,她故意损坏婚礼,重罪!” 她声音高亢,瞬间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循着她所指,纷纷看向了苏漪澜,苏漪澜一愣,当即躲在了肖夜白身后。 听到这话,封自刑微微一怔,而一旁的薛凝雪却早已经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 “新婚新娘继续拜堂成亲。” 皇后一边催促着封自刑这边赶紧进行,一边招呼着手下去通缉苏漪澜。 肖夜白见形势不妙,早已经带着苏漪澜往宴会外边跑,身后虽然追了人,但不足为惧,封自刑看到苏漪澜的身影有些愣神,压根没听见皇后在说什么。 皇后见此想再重复一遍,但嘴还没张开,便见封自刑突然朝着外边冲去,速度极快,一溜烟儿便窜进了人堆里,要不是身穿红衣格外扎眼,估计这一下都能消失在人群中。 见人突然跑了,薛凝雪跟皇后皆是一愣。 “公主……”玉翠站在一旁看着已经火冒三丈的薛凝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在苏漪澜离开的期间,她就曾多次劝过薛凝雪,赶紧找机会把对方做掉。 但薛凝雪心软,想着对方已经离开了,并且这么多天也没个消息,应该是不打算回来以及不再参与了,可现在看来,她的顾虑没错,反倒是对方太过仁慈。 对此,薛凝雪似乎有所觉醒,她眯着眼望着远处,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舒缓,似乎不再气了,“既然她想死的快,那我就成全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逢场作戏 结婚当日,新郎跑路,这是多么大的耻辱啊。 虽然没有人明着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但却暗地里说了不少的闲话。 薛凝雪咬着牙,坐在皇后身边静等着结果。 与此同时另一边,封自刑快速追上,很快便将两人给拦了下来。 由于苏漪澜跑不了多快,拖了肖夜白的腿,所以导致两人速度比较偏慢,这才让封自刑追了上来。 “你有事儿吗?” “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是我故意的,是有人撞了我,我才撞翻了宴桌,至于是谁撞我的,那更不好意思了,倒的太突然,没看见。” 苏漪澜冷着声看着对方,想到先前两人恩爱的情景,她心里就越发的刺痛。 明明就不需要她,还要表现出这般关心,他不会是想欲擒故纵吊着她吧?还是说他见一个爱一个?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封自刑面露担心,结果苏漪澜却扑哧一声笑了。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她一个弱女子从夫家走了,不能回娘家,流浪在外边能过得有多好,幸亏她有认识的人,这要是没有呢? 她一个做王妃的人,没干过什么太大粗活,在外挣钱的话,可能性大吗?若是没有肖夜白的接济,怕是她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吧。 这么多天都不见对方来找,现在瞅见她了,上来一句问,你过得还好吗?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苏漪澜心中渐渐燃起一丝火气。 封自刑瞅见对方神情,也意识到自己问这话有些废话,转而想换个话题,“你回来吧,我不想娶……” “不了,我还是早些祝你和她百年好合吧。” 苏漪澜皱起了眉,丝毫不再掩饰。 这一刻,她竟有些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在婚礼上没见到她之前,跟对方恩爱的都彼此挽起了手,喜笑颜开,现在好了,见到了自己,立马变了一副模样。 她离开这么多天也不见对方关心,也不见对方让人来找她,现在好了,见到了她,一上来便是关心和担忧,她实在是…… 不是她多疑,就是这种事情换做常人来看都会如此想。 “你还有什么话吗?有的话就赶紧说,没有我就先走了。”苏漪澜扫了一眼围在远处的一群人。 由于封自刑他们不敢冒犯,所以都只能等在那里。 “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封自刑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毕竟以往这种事情只要他开口,苏漪澜都会兴高采烈的跟着他回来,但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难道是因为肖夜白吗? 他将目光微微偏向对方,但见对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瞅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并没有发生任何摩擦。 “你不用看了,也不用再多问,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归属,也就不再干预你,打扰你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王妃,怎么会干预?” 封自刑此时脑袋有些浆糊,他对苏漪澜异常的举动竟有些无法招架。 “王爷可真会说笑,休书我都拿到手了,早已经不是王府的人了,不属于那里的人,我干嘛还要回去,况且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归属,王爷难道不应该避嫌吗?再者,王爷都有自己要娶的人了,突然追出来这像什么话?忘不了旧人,现在还要委屈新人?” 虽然苏漪澜很讨厌薛凝雪,但客观来讲,这的确是封自刑做错了事。 听到这些话,封自刑脑袋嗡嗡直响,他不相信苏漪澜会这样。 他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打算再说,结果却见苏漪澜突然拉过一旁的肖夜白,踮脚上去吻了一口。 “王爷看到了吗?此番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苏漪澜勾着肖夜白的脖子,肖夜白也伸手挽住了她的腰,两人亲密无比,落在封自刑眼里格外刺眼。 就如同苏漪澜看见他与薛凝雪那般亲密时一个感受。 “我们走吧。”苏漪澜不想再停留,她已经明显的感受到封自刑的火气了。 她清楚对方的脾气,若此番再不快点逃,怕是就走不掉了。 肖夜白点头,脚尖一点便带着苏漪澜飞跃至了远处。 苏漪澜向后瞥了一眼,对方并没有追来,反而直勾勾的望着他们,她咬着牙没去搭理。 “怎么样?以牙还牙的滋味儿,舒服吗?” 逃出危险区后,肖夜白带着开玩笑的意味问着她,然而苏漪澜此时并不想开这种玩笑。 以牙还牙,放在仇人身上,那当然爽了,但放在爱人身上,就无非是以伤还伤。 自己非但开心不起来,反而还越发难受,不仅如此,还折磨着对方也难受。 她心中越发堵闷,都有些说不出话了,肖夜白对此赶紧闭上了嘴。 两人紧赶慢赶回了白夜堂,一到地方苏漪澜便直径回了屋,把自己锁在了里面,肖夜白想去安慰,但怎样敲门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对此他也只得无奈离开。 晚上夜已深,一般这个时候苏漪澜早已经洗漱上床睡觉了,可这回她没有去洗漱,同样也没有睡觉,而是木讷的僵硬在床上,如同活死人般,一动也不动的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夜晚的风有些偏凉,苏漪澜没有关窗户,导致风不断的从外往里吹。 吹得她头皮发麻,也丝毫不见她起来关窗户,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样。 整个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吓人,估计这时要是外面有个人看见,都能认为她是个死人吧。 此时苏漪澜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以往的场景。 她在想,以往那般亲密,可现如今怎么走到这种地步了,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如果他俩齐心协力,是不是就能抵御这些外来干扰,可为什么没有坚持下来呢? 诸多疑问萦绕在她心头,久久得不到答案,她越发头疼,最后却在这些问题中给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又被这些烦心的问题缠扰,最后她无可奈何便选择了外出郊游,以此来散心。 只有把气撒出去了,她才能恢复如初,不然她会一直被这些问题困扰。 “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玩开心了也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被绑架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 肖夜白看着收拾好的苏漪澜很是不放心,毕竟一人去郊外散心,怎么说都有些危险,就算没有仇家的干预,那些野兽也吓人的很,她若去了遇到了怎么办?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苏漪澜摇了摇头,对于危险她也心知肚明,但想着自己不可能那么倒霉,一去就遇到。 再说,只是去一些不算偏僻的地方散心,又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所以完全不需要顾虑。 “你别担心我了,你这些天为了我可是砸了不少的生意。” 肖夜白虽然只得罪了那一个金主,但是这金主倒是也认识其他的金主。 事后回去,那金主便联通其他金主一块孤立他,这些事情苏漪澜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这倒无所谓。” “什么啊?你要是无所谓挣不到钱,那我俩不就一块要挨饿了吗?” “我出去游玩儿主要是昨天那一幕给我带来的刺激有些大,想散散心,不然的话,我很有可能会一直沉浸在其中,所以迫不得已才这样,估计散完了我也就恢复了。” 苏漪澜无奈的笑了笑,随后眼神柔和的看着对方。 肖夜白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了,随后苏漪澜便一人拎着不算大的行李,离开了白夜堂,朝着她自己也不熟悉的地方走去。 苏漪澜原本想的是在白夜堂稍远的地方玩一圈就回来,没想到就这么偏的地方还能遇见薛凝雪。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没想到你也这么有雅兴,搁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玩儿?” 苏漪澜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多少有了猜测,对方来游玩儿带这么多人,想必另有图谋。 她想到昨日的那一幕,便知对方很有可能是来报复自己的,这么多人在,不管是不是,反正她都输了一头,即使她会武。 “哟,王妃娘娘别来无恙啊。” “我已经被休了,不再是王妃,还有,你此番拦着我是要做什么?”苏漪澜发问,薛凝雪却捂着脸笑了笑。 她坐在高高的轿辇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逼的苏漪澜心里有些发慌。 “我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苏漪澜轻轻一笑,打算回一句我怎么知道? 结果却见对方眼睛微微睁大,原本还算柔和的气势瞬间锋芒毕露。 “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 薛凝雪的声音变得尖锐,想到昨日的那一幕,她恨的手指甲都抠进了肉里也不去松手,心中巨大的痛苦掩盖了手上的痛苦。 听到这话,苏漪澜当即往后退去,做出了戒备姿态。 虽然人数上比不过,但好歹逃命应该也是可以的吧,不管怎样她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薛凝雪看见苏漪澜这样,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还是说你想跑?我告诉你别想了,我不是因为游玩儿碰巧遇见你的,而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后半句话如同棒槌狠狠的敲在了苏漪澜心上,她满脸不可置信,“你派人监视我?” “监视?你也配?” 薛凝雪愤怒的站起身,她原本是派了杀手去刺杀苏漪澜的,结果白夜堂里的杀手众多,对外来杀手有很大的排斥,便一一解决了。 后面她实在没办法,便只好让这些杀手紧紧的注视着苏漪澜的走向,她但凡出来就立刻解决。 结果半天没见苏漪澜有出来的意向,这些杀手们纷纷都放弃了这个任务,毕竟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干。 薛凝雪没办法,便派出自己的人,隔着老远去监视,只要苏漪澜一出来,立马汇报她。 薛凝雪今天本来打算是要去皇宫见见皇后的,结果一听到苏漪澜出来了,直接撂下这事情,紧赶慢赶的来了这里做好了埋伏,现在苏漪澜被众多人给包围了。 她望着眼前人,深知今天可能要倒大霉了。 上一秒她还信誓旦旦的跟肖夜白说,不会有事儿,下一秒自己就被捉了。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苏漪澜越发不安了,虽然她也不认识路,但看着越发偏僻的地方,她越知道很有可能对方要在无人问津的地方把自己给宰了,这样谁也找不到自己,自己也无法求救。 不会这女人真的要对她暗下杀手吧? 她昨天好像也没干什么,摔倒那是意外,可说出来对方根本不会信,这该怎么办?她该如何逃命呢? 望着自己周围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她有些放弃。 薛凝雪害怕她逃跑,专门让手下的人将她围住,这样她但凡有所动作,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擒拿住。 “去哪儿?去送你上西天的路上,快了别急。” “下辈子投胎可千万要离我远远的,不然你可能又要再投胎了。” 薛凝雪说话轻飘飘的,说完后也不再吭气,苏漪澜本来还想再说,却被示意着堵住了嘴。 苏漪澜心里很不安,时刻想着逃命,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得逞,最后一路颠簸停在了悬崖边上,她没想到这回薛凝雪竟然动真格的了。 “你要把我从这里扔下去?” “不然呢,难不成带你来这里玩一圈?” “你这么做不怕……” 苏漪澜本来要出言威胁,结果话还没说完,薛凝雪就被刺激到了,她突然双目狰狞的瞪着她,“怕什么?早知道你毁掉我的婚礼时我就不再怕了。” “你一天不死我便食难下咽。”薛凝雪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漪澜见了心底有些泛凉,这该怎么办? “你这模样说白了就是怕我再回去,对吧?” “我可以跟你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回去,这样你总可以放我一条路了吧?” “毕竟我突然消失,肖夜白那边肯定会调查,即使你是外族公主,若是被查出来,他们说不定也会对你动手。” “我想对于这个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既然这样咱们就好好的谈一谈,你放我走我永远不回,你说怎么样?” 苏漪澜算是说出了所有的筹码,现在她也只能拿肖夜白的名头来恐吓一下对方了。 薛凝雪听后皱起了眉,似乎有些迟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悬崖 眼看着就要松口,结果一旁的玉翠却突然插足进来。 “公主,不可以听信她的话,就算她不愿回来,王爷也会记挂着她,所以只有把她杀掉,从此消失,王爷心中那个位置,才有可能被空下来。” “再说,公主你忘了昨日的事情了吗?” 这话一提起,薛凝雪那原本还有些缓和的神色,瞬间变得紧绷,她的目光再次凌厉,恨不得用眼神儿凌迟了苏漪澜。 苏漪澜见此,眉头紧蹙,把玉翠给狠狠的记在了心中,眼看就要获救,结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而被对方给拔了…… 苏漪澜不得已赶紧再说:“这个事情我可以发誓,若是你不信我也可以选择自毁容颜,王爷无非看中我这副皮囊,皮囊没了也就没了勾引他的筹码,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苏漪澜说完,也不等对方做出反应,直接就上手了,对自己格外残忍,血顺着脸颊往下滴,白皙的脸庞上顿时出现了几道格外刺眼的血痕。 女人爱惜脸,都不会在脸上留下疤,现在倒好,她在脸上划了好几道,就算被治好了也会留下不可抹去的痕迹。 苏漪澜也不愿,但她无路可走,她明白她若不这样子做,今天很难活着离开,为了活命,为了以后的报仇,只能先忍气吞声。 她以为对方对她动了杀心,只是因为害怕她威胁到她,然而没想到……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活?” “我昨日受到的屈辱,你死一百遍一千遍都无法弥补。” “我堂堂外族公主,大婚当日,新郎为了别的女人而离开婚宴,留下新娘一人……” 薛凝雪神情有些悲凉,说到后面她失笑了起来,恍然一刻觉得她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 或许是回想到了以往的耻辱,刺激到了她,导致她那颗原本还算柔软的心瞬间变得坚硬,甚至还带了些刺。 她咬着牙:“我告诉你,不管怎样你今天都得死,即便往后会遭到报复还是怎么样,我都愿意承担,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收起你的小聪明吧,不管你说什么,我也要杀了你。” 说完,不等苏漪澜反应,她便示意着手下对她动手。 苏漪澜身子向后缩,前有狼后有虎,左右两边还不能走,该怎么办? 她望着这般严峻的局势,有些心慌了起来。 薛凝雪见此,仰天大笑了起来:“我早就想看见这一幕了,看着你垂死挣扎,我真的是心中大爽。” 苏漪澜两眼一眯,收起了示弱姿态,反倒摆出攻击架势,一群下人冲了过来,她施展手脚,运用着前几日刚从肖夜白那里学来的招式,由于手法有些生疏,她只能靠着底子跟对方拼。 一开始倒能维持不让人靠近,但到后面力气渐渐不济,再加上她的招式也用的差不多,对方也都明了,她便开始落下风,最后…… “给我杀了她!”薛凝雪大叫,结果苏漪澜一个转身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她宁愿死也不想死在薛凝雪的手底下,再说,从悬崖上跳下来或许还能幸存,但若不跳,只能死在乱刀之下。 对于此,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来人,给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薛凝雪也是气急了,直接命令着人去找,却被玉翠给拦了下来,“公主,算了,这悬崖很高,跳下去绝对没命,咱们何苦为了一个死人再浪费时间呢?” 听到这话,薛凝雪渐渐平静,她冷笑一声:“也对,这个点儿王爷该下早朝了吧,我们回去,我要去伺候王爷了。” 薛凝雪说完,便坐回了位置。 她手抵在扶手上,撑着脑袋一副妖娆姿态的让人抬着轿辇把她送回了王府。 对于苏漪澜的生死,她就好似不知道一样,丝毫不放在心上,同样,也不为此而心慌,毕竟动手的时候可没有外人,带来的这些手下可都是她的人,自然不会透露风声,所以根本不用慌。 薛凝雪刚带人离开,肖夜白便捞起了苏漪澜,他并不知道苏漪澜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只是根据对方离开的方向进行判断,胡乱找来的,没想到…… 没见到生龙活虎的人,反倒寻见一个奄奄一息即将要丧命的人。 他片刻不停的把苏漪澜送去了大夫那里,一番处理后,苏漪澜这才保住了命,不过她却出现了大问题。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再想想记不记得我或者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苏漪澜醒来后便两眼茫然的望着周围,看见肖夜白时还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好似很害怕他一样。 以往她可不会这样,可她现在…… 对此肖夜白很担心,他说了好一会儿安慰的话,才安抚了对方那不安的情绪。 苏漪澜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话说你是谁?你跟我很熟吗?” 听到这话,肖夜白愣一下,随即他露出笑容凑了过来:“是啊,我们两个很熟,但你却出了意外,现在都忘了,不过幸好还有我在。” 肖夜白一边说,一边拉起了苏漪澜的手,随即将人带回了白夜堂。 对于此他可太开心了,他就好似踩了狗屎一样,中了大运。 现在苏漪澜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刚好可以凭借此与对方拉近感情。 原本他还挺难受的,毕竟他知道对方心里还有封自刑,现在好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刚好可以从头开始,这回他倒要看看封自刑拿什么跟他抢。 回了白夜堂之后,他便片刻不离的跟在苏漪澜身边,他的这份关怀好似让她感受到了暖意,便相信了他所说的所有话。 时间一晃,好几天都过去了。 一大早薛凝雪便跑去跟封自刑共进早餐。 封自刑从一开始的抵触,到后面的麻木,他现在跟谁吃饭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望着薛凝雪那淑女般的吃饭坐姿,他想念起了苏漪澜那大开大合的模样,记忆片刻闪过,勾引起了他无尽的惆怅。 他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得到苏漪澜的消息了,不知道她此时在哪,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狮子狗 虽然分别的那一天,她所做的那些事情让他格外的刺眼和恼火,但事后想来,说不定是对方演戏的呢,毕竟自己如此冷淡,对方闹些脾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低头望着面前的粥,一时愣神。 “王爷你怎么了?是饭做的不好吃吗?要不我让下人给你换一下?”薛凝雪注意到,便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最近几天封自刑脾气不怎么好,可能是因为朝堂之上的事情惹的他有些不开心,总之每次回来都是冷着一张脸。 不仅如此,晚上还睡书房,这就让她又恼火又无奈,但想着苏漪澜已经没了,她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慢慢哄。 封自刑回过神来,轻撇了一眼对方:“你可有苏漪澜的消息?” “这……这我怎么会知道啊?” 薛凝雪咬着牙,眼神划过一丝狠辣,果然是阴魂不散,人都消失这么多天了,还能让封自刑记挂不已。 听到这话,封自刑带着一丝失落放下筷子,转身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薛凝雪将手上的筷子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她气得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一旁的玉翠见此,赶紧上前来安慰:“公主别气,这才刚开始呢,她人才消失几天,忘不掉很正常,等日子长久了,王爷也就不记得她了。” “现在为此而生气,着实不值得。” 听到这些话,薛凝雪这才稍稍平息了怒火。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公主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守在了悬崖那边,以及白夜堂那边也安插了探子。” “这么多天都没个动静,想来人是没有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就是白夜堂那边没啥动静。” 玉翠有些纳闷,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薛凝雪却没想这么多,她听到这话反而嗤笑一声,很是轻蔑:“可真是好笑,把话说的那么严重,我还真以为她跟白夜堂的人有多亲呢,结果都死了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人动。” “公主我觉得事情不简单,要不要……” “不用了,你把那些探子都收回来吧,免得被发现,让他们产生怀疑,这么多天都没个动静,就算最初没死,现在也该活活被饿死了吧。” 听到这话,玉翠觉得也是,便放下了一丝不安,照着薛凝雪说的这般做。 两人如此觉得,殊不知苏漪澜在摔下悬崖的那一刻便被救了起来,之所以安排的探子没有发现异常,那是因为肖夜白早就带着苏漪澜回了他的家乡。 原本肖夜白是打算独自一人回去的,却没想到出现了这档子事,他放心不下苏漪澜便带着一块去了,同样也想让他的父母见一见她。 肖夜白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但他的父母却是普通的农民,两人住在乡下,住在简陋的屋子里,虽然生活感觉贫苦,但日子还算充实。 两人一见到自己的亲儿子回来了,那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再看到自己亲儿子带回了一漂亮姑娘,更是高兴的,直接宰鸡杀羊,要好好庆祝一番。 “乖娃子,你喜欢吃什么?俺给你做。”老母亲上前非常热情。 苏漪澜全程陪着,在厨房里倒腾了好久。 最后一家子便坐在一块儿吃起了饭,期间老母亲有问过关于苏漪澜的一些身世背景,但都被肖夜白给搪塞了过去,因为苏漪澜现在失了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他也仅仅只知道对方是王妃,除此也不是很了解。 “儿啊,你此番回来待多久啊?” “我打算留上几日吧。” 以往肖夜白回来都只是待一两天便又一次回到白夜堂,现在他想让苏漪澜在家里放松放松,便多留了几日。 这一天苏漪澜嫌家里烦闷,便一人外出游走在乡间田野里。 她被一只长得格外鲜艳的蝴蝶所吸引,一路追到了后山坡上,眼见着要落入手中,却突然被一旁窜出的东西给破坏了。 那东西突然窜出,吓了她一跳,她向后一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长得像狗,又有很多毛发的动物。 她歪了歪头仔细去打量,结果发现这是一只狮子狗。 她瞬间来了兴趣,俯下身便去勾引着对方过来,结果那家伙有些聪明,根本不中计,反倒扭身就跑,似乎已经识别出她是个大坏蛋。 苏漪澜见此,哪能让它这么容易跑。 随后就上演了一狗一人互相追逐的画面。 苏漪澜满头大汗,身上衣服也破损了许多,她费尽了多种办法才终于将对方抓在了手里,这狮子狗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落入手中后却温顺的不行。 “小家伙你也太能跑了。” 苏漪澜大喘着气,眼眸带笑的看着对方,正打算再说,结果忽然间她觉得有一抹熟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画面在脑海里转瞬即逝,她被吸引了注意力,整个人呆呆的去回想着,可是想了半天,她却丝毫想不起来。 她摇了摇头打算放弃,刚低下头准备摸一摸对方的毛发,结果那东西又一次袭来,就好似在骚扰她一样。 只要她一想就藏起来不见,可等她一放弃,对方又跟偷袭的小贼一样又过来骚扰她。 她有些发懵,揉了揉太阳穴。 小狮子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便逮住这机会要逃跑,但被苏漪澜眼疾手快的给拦在了怀里。 “小家伙别跑,你哪来的呀?” 苏漪澜坐在草地上,傻乎乎的问着它,看着对方那浓密的毛发和呆萌的脸庞,一时爱不释手。 她揉着对方的下巴,似乎把它给揉舒服了,便呼噜呼噜的发出声响。 这声音没什么奇怪的,但是苏漪澜却手下一僵,她隐约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以前她也在哪听过。 她看着面前的小狮子狗,她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见它的,可除了它,还能是什么? 她皱着眉仔细去想,可答案没想到,她却在眼前见到一个虚幻的影子,过于模糊,她一时间分辨不出是谁,但那背影好熟悉啊,而且她对他却莫名有着很浓重的依赖性。 背影的一出现,便牵动着她整颗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后山白虎 “啊!” 一阵阵疼痛似潮水般包围着苏漪澜,她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漪澜!”肖夜白一步过来,抱住女人。 苏漪澜浑身瘫软,只感觉脑袋里钻进来一条虫,势必要搅个天翻地覆般。 “他是谁?” 苏漪澜咬牙强撑,迷茫地看着肖夜白,“小雪狼……送我小雪狼的人是……是谁?” 为什么那个男人反复出现,可怎么她都看不清男人的容貌。 一个个场景频繁出现,就在她快要看清的时候,男人的笑声、容貌一点点消失,最后成为一片空白。苏漪澜额头上渗出黄豆大的汗珠,“不对,我要记起来,我不能忘。” 她摇晃着头,不住抽噎。 娇小的女子无助地握着肖夜白的手,疼痛从她的手传递给了肖夜白一般。一双明亮的猫瞳里充满痛苦。 “我记不起来,肖夜白。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疼,好疼!肖夜白。” 苏漪澜疼得大哭,双手抱着头不断砸着太阳穴。 肖夜白拉住她的手,“漪澜……” 他想过一万个苏漪澜恢复记忆的方式,唯独没想到苏漪澜居然会这样记起封自刑。 “别想了,漪澜!没什么,你可能记忆有些混乱了。”肖夜白的笑容苍白。 苏漪澜此刻说不出半点话,疼痛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女子最后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浑身不断抽搐。 “漪、漪澜?” 一切突如其来,男人措手不及,慌乱地抱着苏漪澜起来,“我带你去看太医,看太医就不疼了,看太医你就会好的……”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男人不住呢喃,心头从未有过的慌。 两旁竹林穿梭,肖夜白脚尖点地,轻功飞行。不过一炷香功夫,太医院就出现眼前。 怀中的女孩安安静静,苏漪澜已经疼晕过去,一张小脸惨白。 “等我,漪澜,你不会有事的。”肖夜白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转动。 太医院人多口杂,定然不能直接带着人前去。 肖夜白眯起眼睛,若自己没记错的话,曾经堂内记过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还差自己一条命! “王城。” 冰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瞬间,身着太医制服准备前去太医院的王城浑身如冰附之,毛孔都钻进凉意。 是他,他来了。 “扑通!” 王太医跪在地上,冲着门口的方向头都不敢抬。 “大、大人,您怎么来了?当初不是说饶我一命,以后再不追究的吗。您、您要是缺银子了,小的给。”太医谄媚笑着,摇尾乞怜。 肖夜白一脚将门踹开,无视哈巴狗一般的男人,小心翼翼把苏漪澜放在床上。 唐刀出鞘,寒光一闪就比划在了太医脖子上。 “你欠我一条命,现在到还债的时候了。治好她,否则就等着你这颗头颅落地!” 肖夜白宛如一尊杀神,拔刀收刀皆不过瞬间。下一秒,男人转身温柔握着苏漪澜的手坐在床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王城的幻觉。 “是是是,我肯定会治好。” 太医汗流浃背,展开布袋,其中共三组银针。王城偷看肖夜白一眼,吞咽了口口水,胆战心惊地脱下苏漪澜外衣,隔着一层薄纱下针。 绕是如此,还是察觉到身旁来自肖夜白的一股杀意。 不一会儿,苏漪澜身上银针密布,昏迷中她发出一声呓语。肖夜白“刷”一下看来,太医脸色一白。 “我在督俞、臑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这些穴位扎针,另外两组在不同的地方。恩公可以看见姑娘清醒了些,能够发出呓语。可是这些并不够。这位姑娘体内毒素深重,突然爆发才导致疼痛难忍。” “如此大量毒素,寻常治疗方法已无用。唯有一计——以毒攻毒。”王城忐忑道。 “毒?” 肖夜白冷哼一声,“她身体已经这样,还要以毒攻毒?小心她还活着,你的命就没了!” “恩公!恩公!”太医连声叫停,“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且听我说。” “先帝在时,城郊后山曾有一处密造的洞天福地,其中有一温泉。周围毒物相生相克,温泉眼下生长有解毒的百莲,故而温泉水对于治疗身体颇有疗效。姑娘体内毒素爆发,恩公只需要带着姑娘前去温泉就是。” 温泉? 肖夜白微微蹙眉,哪怕是出自杀手堂见多识广的他都从未听说这个地方。 “唯独的坏处是……先帝死后就派人封了后山,哪里偏僻难行,恩公恐怕要吃些苦了。” 肖夜白“嗯”了一声,而后将退去银针的苏漪澜打横抱起。 不过区区一个后山温泉,今天哪怕是狼窟虎穴他也要救下漪澜! 耳边风声赫赫,肖夜白一身轻功炉火纯青,全然运用在赶路上。丹田中热气翻腾,最后他突然落地,从口中溢出一缕血丝来。 不能再用轻功前行了,否则他迟早爆体而亡。 叮铃铃~ 一辆马车正好出现在视野当中。 …………… 小半个时辰后,肖夜白驾马上了后山。 如王城所说,此处人迹罕至。大树苍天,白日里竟然将阳光悉数遮住,林子里一片阴暗。 越走,道路越发狭窄。 “呜!” 猛地,马一下跃起,双蹄于空。 肖夜白大喊一声“吁!”才将马匹安抚下来,可这畜生无论他如何鞭打都不肯再上前一步。 道路两旁都是荆棘林,也怪不得马不肯再走。 肖夜白直接从马车里把苏漪澜抱起,为防荆棘刺伤她,甚至脱下自己外袍盖在她身上。 “你不许死,苏漪澜,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肖夜白将马车上的帘子撕成布条,而后把苏漪澜紧紧绑在身上,手持长刀开路进入荆棘林中。 “趴”一声,又一片荆棘被砍,眼前逐渐明朗。 阳光也透过树叶射在肖夜白脸上。 哗啦啦…… 温泉的声音传来,肖夜白心中喜悦不已,“要到了,漪澜,你看见了吗?” 突然,周围传来异动。 肖夜白屏住故意,一动不动,只听东南方传来脚步声,野兽蹄落,而后一声长啸。 他暗道不好。 先帝封山多年,这里鲜有人来,恐怕什么东西都有。 果不其然,随着震耳长啸,一只浑身雪白,唯额上有黑色王形的老虎出现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狮子狗帮忙 “嗷!” 老虎冲着肖夜白张开血盆大口,一跃而来。 虎口中的腥臭和血气熏得肖夜白反味,他立即要用轻功,而身体正上行突然一坠,单膝跪地。 不好! 他暼向刚错过的老虎,如今这身体恐怕一天一夜内都不能再用轻功。 老虎敏捷地助跑而来,向肖夜白脖颈咬去。 突然间狂风大作,无数竹叶飘落,遮盖住了肖夜白的视线。肖夜白慢慢闭上眼睛,千钧一发之际,他瞬间拔刀。 “铛!” 一声清响,长刀发出震动。 只见老虎的牙齿咬住肖夜白的刀剑,二人不相上下。近距离接触老虎,偌大的虎头威迫感极强。 肖夜白一脚踢过去,这一脚带了内力,可落在老虎身上不轻不重,仿佛在挠痒一般。 虎口一松,肖夜白带着苏漪澜迅速一转身,身体在地上倾斜翻覆,犹如一只蝴蝶。 这老虎定然不是寻常物! 通体发白就可看出奇特,其动作敏捷更甚过肖夜白见过的所有老虎。只要呼吸,老虎就能清楚捕捉到二人的位置。 “这样下去不行,待我体力消耗完,这白睛大虫恐怕还是好着的。”肖夜白暗道。 他解下苏漪澜,迅速点了女孩身上几处穴道。苏漪澜仿佛假死一般再无生意,他奋力一跃将苏漪澜放在安全的大树上。 下来时鲜血但翻涌,一口吐在了地上。 “噗!” 嫣红的血液在泥土上显眼,老虎闻见血腥味从喉咙发出愉悦的咕噜声。 它逐渐身体低低伏下,肖夜白知道它要再次攻击了。他不敢放松警惕,手中长刀护卫身前。 下一秒! 老虎一下狂奔,直朝苏漪澜所在的大树而去! 肖夜白瞪大眼睛,“不!” 虎类向来不经常爬树,肖夜白才安心把苏漪澜放在树上。这只畜牲却仿佛开了灵智般,四蹄都在树上,离苏漪澜不过咫尺。 再不用轻功就来不及了! 肖夜白强压着丹田内的血气,飞跃抱走苏漪澜,可此时再次不顾身体使用轻功,一股气流在浑身冲撞。 必须杀了白睛虎! 肖夜白看着虚弱的苏漪澜,眼中杀气腾腾。他直接攻击上去,可人体速度无论如何都比老虎慢上几分。 男人一把长刀伤到老虎脊背,接着试图钻进它腹中,剌它个开膛破肚。 老虎低头一咬,肖夜白半个肩膀血如泉涌。接着巨大兽蹄一抓,肖夜白反应迅速,可脸上还是出现三道见骨的血痕。 浑身都在疼,可肖夜白已经顾不得太多。 “嗷!” 多次未击中杀死肖夜白,老虎开始狂躁起来。肖夜白看向老虎后方,后面有一处悬崖。 若是引得老虎攻击……… 下一秒,肖夜白浑身吃痛,抱着苏漪澜跪在地上。他努力抱着苏漪澜向悬崖一步步退后。 老虎仰头长啸,接着快步过来。 “汪!” 一只小狮子狗护在肖夜白身前,冲老虎叫嚣。体型甚至还不够白睛大虎塞牙缝! 是苏漪澜养的那只小狮子,它怎么会来? 肖夜白不得不卸去伪装,拔脚起身,却见小狮子狗一下跑入老虎腹部,冲着白虎嚎啕一口。 老虎立刻吃痛跳着挣扎,可小狮子狗一张嘴死咬不放。 肖夜白瞧准大好时机,快步过去,一刀划向老虎脖颈。白虎翻身躲避,快速翻滚也让小狮子狗不得不松口,接着老虎一巴掌拍得小狮子狗撞在树上。 “咚”一声,小狗在树根处一动不动。 可老虎的白色腹部出现一团血色,狮子狗几乎给肖夜白指定了地方,直接刀攻入此处,老虎必定身亡! 肖夜白眼中的世界变慢,努力捕捉到翻滚白虎身上一抹红,不顾安危而上一刀插入,而后向上破开! 这一下,白虎体内的脏器都流了出来…… 白睛大虎努力站起,可身体控制不住重重倒地。 瞪着铜铃大的虎眼,死在了肖夜白面前。 肖夜白心情复杂地看着小狮子狗,他先把苏漪澜重新背在身上,而后抱着小狮子狗进入深处。 温泉哗啦啦的水声近在咫尺,果然走了没多久,一翁清泉就在石头围绕之中。 “放心,你们都不会有问题的。” 他小心翼翼把苏漪澜放进温泉中,而后把狮子狗放在热气蒸腾之处。内脏开始剧烈疼痛,肖夜白差点一个踉跄砸进温泉中。 “哐当”一声,男人倒地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晚。林中的风俞大,肖夜白浑身冰凉才苏醒。小狮子狗奄奄一息躺在石头上。 正这时,温泉里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 “肖……夜白,你这是怎么了?” 苏漪澜浑身都被泉水抚慰,折磨她的毒素都从身体里褪去一般,如今每个毛孔里只剩下了舒适。 女孩从水中走出,惊讶地环顾周围。 重伤的小狮子狗和脸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的肖夜白。 她记得搭脉上去,肖夜白武功高强,体内气息应如大河不起波澜,可此刻湖水无数涟漪同时而起,气息横冲直撞,互相破坏。 此为其一,其二,肖夜白肩膀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 “先进温泉。”苏漪澜严肃地蹙眉。 这样重的伤势几乎从未在肖夜白身上见到过,进入温泉,体内暴虐的气息开始一点点安定。 肖夜白的嘴唇终于泛上些许红。 苏漪澜小心翼翼撕开肖夜白的上衣,只见肩膀上的伤已经恶化。 “嗯。”男人吃痛发出闷声,肖夜白额头分泌出细密的汗珠,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额头。 “太医说要让你泡此处的温泉才有用,温泉下有天然白莲。可我却忘了毒物相生相克,既然有这样的好东西,周围肯定有毒物。” “快到之时遇见了一只白睛大虎,它的牙齿上有毒,才导致我伤势严重。” 肖夜白苦笑一声,解释清楚。 苏漪澜捧起温泉水一点点撒在肖夜白皮肤上。 男人咬住嘴唇,苏漪澜小心替他处理着化脓的位置。 “好了,不过回去以后还要小心处理才行。肖夜白,你能撑得住吗?” 苏漪澜担心看着他,男人沉默着点头。而后她又在温泉处寻找着曼殊草,人畜不同,她能让肖夜白大胆进入温泉疗伤是因为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鉴,可确保肖夜白安然无事。 可是小狗…… 曼殊草被女孩咬碎,而后敷在狮子狗身上。她把狮子狗抱起,二人一个逐渐下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王府标志 此处不宜久留。 “肖夜白,坚持住,等下山就好了。”苏漪澜心疼地扶着男人。 昏迷前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路上,耳边是不断的风声,她听见男人一遍遍的呢喃。 如果不是肖夜白,自己早归西了。 “我明白。”肖夜白苍白一笑。 刚才遇见的那只白虎并非寻常之物,故而其习性也有可能不同。再说山山毒物丛生,哪怕是肖夜白独自前来也要小心。 如今还有苏漪澜和狮子狗,尽早下山为妙。 过了会儿,马车逐渐出现眼前。 马身上的缰绳绑在树上,苏漪澜解下来,而后扶着肖夜白上车。 马车快速向山下而去,不出意料,至多半个时辰也就出去了。 突然,车上的小狮子狗一下起来。 小狗发出吓唬敌人的声音,“汪汪汪!” 狮子狗冲着一个方向狂吠不住,苏漪澜停住车转头看着里头,“怎么了?你在叫什么,是伤口疼了吗?” 女孩抚摸着狮子狗的头,“再忍忍,一会儿就到家了。” “汪!” “汪汪汪!” 狮子狗狂躁不安地在车里跳起来。 “不对劲。”肖夜白声音喑哑,他起身驾着马车飞奔,“驾!” 皮鞭打得极重,马吃痛撒开蹄子奔跑。 苏漪澜差些没被甩出去,她扶住马车两边,风声呜呜,仿佛厉鬼跟着马车穷追不舍一般。 她看着肖夜白大声吼:“怎么了?肖夜白。” “兽类对于危险有过人的敏锐,小狮子狗刚刚那么狂躁说不定就是闻见了不好的气息,或者察觉到了危险。漪澜,它是在提醒咱们,咱们要赶紧……” 话戛然而止,直觉告诉肖夜白周围不对劲。 下一秒,马发出痛苦的嘶鸣,马的身体还在,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马匹四蹄全是鲜血,地上竟有无数道钢绳埋伏。 马车“轰隆”一声倒地,肖夜白、苏漪澜都吃了一嘴灰,好在最后时候,苏漪澜一把抱起小狮子狗护在了胸下。 “咳咳咳。” 苏漪澜从马车里斜着爬出,灰头土脸,“这是怎么回事?” 地上少说有十道钢绳,就算驾车之人敏锐也不会避开车翻人亡的后果。 “小心。” 肖夜白一下变成那个杀手,紧握着刀警惕看着四周。 一个个黑衣人出现,为首的那人戴着一个黄金面具。 “报个号。”肖夜白眼睛黯淡下来,里头没有任何温情。 这些人的装扮明显都是杀手,对自己和苏漪澜是有备而来。 “哼。”面具人不屑地发出哼声,“江湖上的人。” “报个号”是江湖上的说法,向来众人出手,都要对方最后死个明白的。 面具人一双眼睛寒光冷射,苏漪澜吞咽着口水,“这么说你不是夜白的仇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你们?” 男人手持弓箭对准苏漪澜,“我管你们是谁,私闯皇家庭院罪、加、一、等。” “杀!” 一声令下,无数黑衣人包围二人。 肖夜白将苏漪澜护在身后,“小心!这些人根本不是皇家的人,身法动作看起来都是杀手团所培养的人,别听信他们的鬼话。” 杀手团? 苏漪澜心情沉重,眉头紧锁。这些人为何会来刺杀不足一提的自己和肖夜白? 肖夜白双手挺直,无数暗器同时飞出。 这些小喽喽,他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眨眼功夫,大量人倒地。肖夜白的暗器上抹了毒,正是刚才从那白睛大虎身上采的。 一个个人接连倒下,可后面的人立刻替补上来。 只见黑衣人快速旋转,步法微妙。二十个人形成了一个阵法,在苏漪澜看来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空隙,黑衣人们形成了快速旋转的屏障,毫无突破点! “怎么办,肖夜白?”苏漪澜大口喘气。 这些人她看都看不清,只有等肖夜白击破后才能用银针帮助他几分。 只见肖夜白一刀挑向正中那个,阵眼的黑衣人一破,十余人突然放散式后跃倒地,所有人齐齐吐出一口血来。 “雕虫小技。” 肖夜白抹去刀上的血。 这些手段他在白夜堂里早就见识过了。面具人兴致盎然看着肖夜白。 “啪啪啪” 面具人称赞地拍掌,“不错,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样一个顶尖杀手为何会保护她这样一个普通女人,真是有趣。” 下人抬上一把巨大弓箭,面具人四箭齐拉。 “漪澜!” 肖夜白惊惧看着箭矢同时朝着自己和苏漪澜而去。 四箭齐发,三箭对准了肖夜白的移动轨迹。 他每冲着苏漪澜而去,就不得不躲避带有面具人内力射出的一箭,而四箭中的最后一箭才是冲着苏漪澜去的。 肖夜白………注定来不及。 “不!” 刀将箭劈成两半,肖夜白眼睁睁看着箭头没入苏漪澜的身体。 可苏漪澜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她不过捂着肩膀有些吃痛。 “肖夜白,我没事。” 苏漪澜从里面取出一块铁片,扔在地上。 “叮咚” 铁片已经变形,可恰好救了苏漪澜一命。 苏漪澜笑眯眯看着面具人,“养狗的时候准备的,本来是放在手臂和腿上的,今天没来得及,就随身带了。” 面具人只怕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自己人死伤惨重,差一点就能要了苏漪澜的命可却被这铁片挡住致命一击。 “我知道你是谁,既然互相知道了身份,今天,你也别想走。” 肖夜白杀气腾腾看着面具人。 江湖上杀手团除了白夜堂还另有天一阁,其中首席刺客便是身前这面具人,以多箭齐发着名。 最恐怖的是……最后一箭可绕弯从背后刺中目标。 肖夜白冷哼一声,拔刀对准敌人。 面具人抬手,“嗯。” 黑衣人身后突然出现两只白睛大虫,和被肖夜白奋力杀死的那只如出一辙! 不好! “漪澜!”肖夜白一下抱着苏漪澜就要离开。 如果单独对付面具人和这些刺客还好,可后面还有两只白睛虎。 肖夜白转身就逃,只见面具人这次只拉一箭,对准苏漪澜心口位置。 “嗖!” 肖夜白一手苏漪澜,一手狮子狗,刀已经入鞘。 箭矢绕弯,居然从苏漪澜的前方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肖夜白换了方向,硬生生用肩膀接下箭而后带着一人一狗飞遁。 看着消失的二人,黑衣人面露难色。 “大人,薛姑娘说了一定要见到他们的尸体。这……” “哼,他肖夜白的能耐你们不清楚我清楚,追不上就是真的追不上了。撤!” 面具人潇洒转身离开。 而山洞中,苏漪澜狼狈地生火。 肖夜白的双肩上都有重伤,这一箭贯穿了肖夜白。 “还好。”肖夜白虚弱一笑。 这箭头有倒刺,在人身体中更难取出,如今因为面具人的内力让箭快速贯穿人身,反而倒刺还未出来,也是一桩幸事了。 “别怕,漪澜,直接拔。”肖夜白笑着握住苏漪澜的手。 苏漪澜低头看着箭羽,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是……王府的标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好狗 苏漪澜盯着标识出神,直到肖夜白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双手握住箭身,缓缓的开口,“夜白,你忍着点。” 说完,苏漪澜猛地用劲,箭身连带着锋利的箭头都一并拔了出来。 肖夜白的脸色苍白了不少,伤口处的鲜血被苏漪澜拿衣服紧按着,才不至于流血过多。 “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 肖夜白声音很是虚弱,“漪澜,那些杀手一时半会儿应该追不上来,你务必保护好自己。” 苏漪澜点头答应着,把肖夜白安顿好后,苏漪澜这才开始发愁。 这荒郊野岭的,别说找一个大夫来给肖夜白看病了,就连去买点吃的填饱肚子都找不到人…… 更何况,他们来的匆忙,身无分文! 苏漪澜轻轻叹了一口气,脚边的狮子狗似乎也饿极了,一个劲儿的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自己完全可以带着狮子狗在山上打猎,一来吃的不用愁,二来如果能寻到一些中草药,也可以给肖夜白治治箭伤。 “走,小家伙。” 苏漪澜抱起狮子狗,看了一眼安睡着的肖夜白,转身往丛林深处走去。 好在,她运气不错,一路跟着狮子狗走,小家伙的鼻子尤其灵敏,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一只正在啃食草药的兔子,苏漪澜搓搓手,准备施展一番。 可惜,这兔子聪明的很,几个回合下来,苏漪澜半点便宜也没占到。 苏漪澜看着就离自己不到十步路,却怎么也捉不到的兔子犯了难。 不妨,再试一次。 她撸起袖子,把脚步放轻,猫着身子慢慢的摸索过去,这一次兔子似乎放松了警惕,并没有急着跑开。 苏漪澜眼见着机会就在眼前,她也顾不得了,直接一个纵身飞扑上去,那兔子后腿却一个激灵跳了出去,苏漪澜扑空不说,一头栽进了树丛里。 等她再爬起来的时候,狮子狗跑过来围着她团团转。 到底是有灵性的动物…… 苏漪澜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脚踝一阵疼痛,她扒拉开裤腿看去,一大片擦伤映入眼帘,苏漪澜皱了皱眉头,尝试着动了动脚踝,好在没有扭伤。 兔子是捉不到了,苏漪澜有点颓废。 等她收拾好心情站起身来的时候,却看见刚刚突然消失的狮子狗此刻嘴里叼着的正是刚刚那只逃走的兔子,苏漪澜顿时喜出望外,奖励的摸了摸狮子狗的头。 “好狗!” 苏漪澜心情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也不管脚踝的伤势了,抱起小狮子狗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肖夜白已经醒了,撑着身子半靠在树桩上。 看见苏漪澜回来,手里提着兔子,肖夜白就明白她指定是去打猎了,但又一仔细一看,苏漪澜走路姿势如此的怪异,也不难猜出来她肯定受伤了。 这山上各种毒物都有,男子都尚难自保,更何况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了。 肖夜白抿着唇,一言不发,紧紧盯着苏漪澜。 苏漪澜走过去,把兔子放在一边,又快速的升起火堆来,才走到肖夜白身边去。 “刚刚你睡着,我就带着狮子狗去打猎,谁知道运气好,倒是倒霉了兔子。” 苏漪澜笑得舒心,肖夜白却欲言又止。 “漪澜……” 肖夜白很是内疚,如果不是他受伤在此,这些事又怎么可能轮得到苏漪澜去做? 苏漪澜却不以为然,“好啦,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她丝毫不提脚踝的伤势,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见那处有几株上好的草药,刚好可以治你的箭伤,等我回来再烤了这兔子吃。” 这一次,苏漪澜没带狮子狗,把它留在了肖夜白的身边。 苏漪澜没告诉肖夜白的事,这几株草药长在悬崖边上,若是被他知道了,恐怕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的罢。 但苏漪澜却想要去试试。 乍一看,那几株草药长在悬崖边上,很是危险,但恰好它周遭有一个岩架,只要自己能跳到那上面去,就能摘到草药,只是岩架距离有点远。 苏漪澜扯了一根藤蔓来,企图用它荡过去。 等苏漪澜把藤蔓绑好在一旁的大树上,另一头绑在身上,摸索着走到悬崖边上,苏漪澜看着脚下万丈深渊,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说不怕是假的。 苏漪澜咬了咬牙,一步步沿着岩石攀过去,脚下的小石头有些松动着,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眼看着那岩架就在几步路开外,苏漪澜的力气却已经全部用完。 一个没抓紧,苏漪澜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半悬空在了悬崖上,好在身上这跟藤蔓还箍着腰身,才不至于跌落下去,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眼下这种情况才是最难,爬不上去,卡在半路上。 苏漪澜有些绝望,下一秒她听见了藤蔓撕裂的声音,还不等她细想,原本绑在大树上的藤蔓“啪——”的一声断开,苏漪澜瞪大了眸子,心跳如雷。 不会就死在这了吧? 身子快速的往下落,苏漪澜的喉咙向是堵了什么东西一般难受喊不出声来,可就算是肖夜白能听到,此刻赶来救她,也太晚了…… 苏漪澜闭上了眼眸,身子却没有再一路往下坠去。 悬崖上,一只大手攥住了苏漪澜身上的藤蔓,苏漪澜又惊又喜,抬眼看去居然是封自刑! 等到她双脚落地,身旁的男人握着她的手,满眼都是担忧,“你没事吧?” 苏漪澜抬眸,声音有些委屈,“没……没事。” 不清楚封自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敢去想,苏漪澜满脑子都是刚刚差点就落入悬崖的惊悚画面。 封自刑看了一眼悬崖边上的那几株草药,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取。” 苏漪澜眼见着他一跃而去岩架上,把草药轻轻的护在怀里。 但去时容易,回来却难了不少。 饶是封自刑有内功,但也无济于事,只能一手攀着岩石慢慢的爬上来,而另一只手还要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草药,就更加不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不饿 封自刑爬上悬崖上后,苏漪澜在上面接应他。 男人的大掌上满是被岩石划伤的痕迹,苏漪澜抿着唇,心疼不已。 “你要草药干什么?” 封自刑喘着粗气,把自己好不容易才取到的药材递给了苏漪澜。 苏漪澜只能把她和肖夜白遇刺,险些遭杀手杀害,害得肖夜白不慎中箭的事情全盘托出。 封自刑脸色有些难看,却自顾自的开口,“我手也受伤了。” 比起肖夜白的箭伤,封自刑这点小伤似乎算不得什么,但如果不是为了要帮苏漪澜去取草药,也不会堂堂一个三皇子落得如此下场。 苏漪澜无奈只能带着封自刑一起回去。 回到营地,肖夜白原本盼着苏漪澜回来喜出望外的心情,在看见封自刑的那一刹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在这? 封自刑不理会肖夜白的眼神,自顾自的围在苏漪澜的身边。 狮子狗趴在肖夜白的身边,看着这诡异的一切,不敢出声来。 “夜白,你好些了吗?” 苏漪澜兀自解释着,“刚刚出了点小事故,如果没有他,我恐怕回不来了。” 封自刑站在一旁,看着说悄悄话的两人,气不打一出来。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面说? 肖夜白脸色稍微好些,语气却有些僵硬,“漪澜,难道你忘记了他跟别的女人……” “我知道的。” 苏漪澜打断肖夜白的话,匆匆低头去。 就这样,两人一狗变成了奇奇怪怪的三人行。 苏漪澜也没有再问封自刑为什么身边没有带其他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食物烤上,再把刚刚取到的草药碾碎,给肖夜白的伤口,还有封自刑的手掌敷上才是。 可问题又来了…… 苏漪澜看着只够两人吃的兔子皱了眉头,看了一眼固执着坐的老远的两人,苏漪澜叹了口气。 算了,她不吃也没事,一顿饿不死。 苏漪澜把烤好的兔子一分为二,给两人分了去。 至于狮子狗,它刚刚已经自己去丛林里吃了一些果子填饱了肚子。 “漪澜,你怎么不吃?” 肖夜白看着手里的肉,就想着先给苏漪澜吃,却无奈自己起身艰难的很,倒是被封自刑给抢了个正着。 封自刑拿着一半兔肉,递给了苏漪澜,“你吃。” 苏漪澜摇头,摆着手语气很是肯定,“我刚刚已经吃过了,这是带回来给你们吃的。” 眼看着两人还在犹豫,苏漪澜焦急的催促着,“愣着干什么,赶紧吃啊!” 她表现的太真实,以至于肖夜白和封自刑两个大男人都没发现苏漪澜是在说谎这件事。 唯有狮子狗趴在苏漪澜的脚边,呜呜了两声。 苏漪澜摸着狮子狗的头,示意它不要出声,他们要补充体力,恢复好才行。 到了晚上,两人又以谁护在苏漪澜身边,起了争执。 封自刑冷酷的开口,“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没准自己都保护不了。” “不劳你费心了,我肖夜白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肖夜白冷哼一声,两人一来二去的斗着嘴,苏漪澜有些无奈,但她累极了,就随他们去了。 苏漪澜抱着狮子狗,躺在铺好的草垛上,而肖夜白一个在左,封自刑一个在右,两人不相上下的笔直的坐着,好像是在斗看谁先有困意。 夜里,丛林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苏漪澜睡得不安稳,她再一次梦见了那个男人,但那些存封的记忆就好似跟她作对一般,永远叨扰她的梦境,却总不能让人看到它真实的面目来。 “啊——” 苏漪澜被噩梦惊醒,满头大汗,旁边两人急匆匆一齐赶来。 封自刑先一步握住了苏漪澜的手,下一秒苏漪澜就缩进了男人的怀里。 肖夜白的手伸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多余。 他伤口还没好,但却在听见苏漪澜惊呼的时候,瞬间冲了过来,但苏漪澜终究没选择他。 肖夜白的眼眸暗淡了几分,看着苏漪澜蜷缩在封自刑的怀里,惊悚未定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封自刑抱着怀里的女人,皱着眉头,“没事,好了没事了。” 他看着苏漪澜的模样,恐怕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的梦惊醒,想到这里,封自刑的心就沉淀了几分。 好在,自此之后苏漪澜便安静的在他的怀里入睡。 一整晚,肖夜白都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丝毫没了睡意。 第二天,苏漪澜从封自刑的怀里醒来,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来,倒也没有不自然,只是她同样明白肖夜白的心思,所以这才开始懊恼起来。 苏漪澜有些分不清,自己对肖夜白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说有好感,那是肯定的。 但似乎也没到答应在一起的地步! 封自刑出去探路,三人留在这山里迟早也不是办法,只能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小镇上,去到那或许会有转机。 肖夜白的伤势也恢复了一些,除去不能用内功和用力之外,也可以自己走路,不需要搀扶了。 三人就这样,一路钻进了丛林里。 封自刑探好了路,三人也不用再绕来绕去,不用苏漪澜一人打猎,食物自然也不用那么发愁了。 白天就在赶路的路上,到了晚上,就席地而睡,也不算艰苦。 这天,走着走着,突然从丛林里窜出来一条毒蛇,奔着苏漪澜就咬了上去。 苏漪澜躲都来不及,只能站在原地愣的看着蛇张着口朝自己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封自刑一手掐住蛇的七寸,却没想到晚了一步,这青蛇还是一口咬上了苏漪澜的小腿上。 肖夜白也反应过来,一手掐断了蛇的脑袋。 封自刑掀开苏漪澜的裤脚,低着头直接将那些毒液吸了出来,连带着的是苏漪澜的血,苏漪澜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能任由封自刑把毒液吸干净,又吐出来。 肖夜白处理好蛇之后,赶过来看见苏漪澜的伤口,自责不已。 “漪澜,好在这蛇的毒性不强,不然……” 肖夜白在前面开路,不能第一时间照顾到苏漪澜,这才让这种意外发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易容术 “没事了。” 封自刑嘴角还有血迹,却在安慰着苏漪澜。 苏漪澜心底一暖,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给封自刑轻轻擦拭去血迹,低声开口,“谢谢。” 因为这个插曲,三人被迫又在山上停留了一天。 晚上肖夜白去打猎回来,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完全可以轻松的捉到兔子之类的野味,还能摘下树上的野果来,常常给苏漪澜带回来。 “漪澜,吃点果子。” 肖夜白笑笑,“这些我都已经洗过了。” 苏漪澜接过,却没急着吃,给封自刑拿了几个去,肖夜白抿着唇有些不开心。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封自刑挑眉看了一眼肖夜白,一股暗流在两人之间涌动着。 趁着苏漪澜带着狮子狗出门去溪流边洗漱,两人进行了第一次深入“友好”的交流。 “等到了小镇,就请你自觉离开。” 肖夜白先开口,话语并不友好,“我们跟三皇子您的身份有所不匹配,还是不要在一起为好。” 封自刑冷嗤一声,“我为什么来,你不清楚?” “从那天分开之后,你就带着漪澜藏了起来,不就是想让我找不到吗?” 封自刑不以为然,“现在我找到了,这次给漪澜来选,还是说你怕了?” “我会怕?” …… 这场不多的对白,以苏漪澜的出现而结束。 翌日又是匆忙赶路的一天,好在小镇的城门浮现在了眼前。 有了人烟,就再也不用受半夜被冷醒的痛苦了,苏漪澜很是兴奋的就要往前冲。 可谁知道被肖夜白一把拉了回来。 “怎么了?” 肖夜白捂着她嘴,示意她朝城门口看去,苏漪澜抬眼一看,居然是那天追杀他们的几个人。 “我们能想到要来小镇,他们恐怕已经在这守株待兔好几天了。” 封自刑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这里离另一个小镇起码有百里路,除此之外再没了可以住宿的地方。” 那就是非进不可了…… 肖夜白却不肯拿苏漪澜的性命来赌,毕竟自己的伤势还未好全,上次交过手,肖夜白也明白那几个人也非等闲之辈。 就在两人犯难的时候,苏漪澜却突然灵机一动。 “我们打不过,但是如果他们认不出我们的话,那岂不是就不用动手了?” 苏漪澜分析了一波,“你们看,那几人只守在城门口,就说明他们并不想进去引人耳目,只要我们能混过城门口这一关,那就可以进城休息整顿了。” “是这个道理。” 肖夜白点头,得到肯定,苏漪澜更是兴奋了起来。 “我有办法。” 对苏漪澜来说,把他们三人易容让那些杀手认不出来并不是难事。 苏漪澜从兜里掏出来几个发套,三两下就把人装扮了起来。 可是,狮子狗怎么办? 她用让封自刑去取了一下藤条来,编织了一个笼子,再裹上草跺,就成了一个笼子。 苏漪澜把狮子狗给放了进去。 三人检查了一番,一前一后往里走去。 肖夜白和封自刑都很顺利的躲过了杀手的打量,走了进去。 苏漪澜背着装着狮子狗的笼子,也跟着走了进去,却被一个杀手给拦了下来。 “喂,你背的什么东西?” 苏漪澜愣住脚步,迟迟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被他们看见狮子狗,那肯定就会认出他们来,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打斗。 苏漪澜灵机一动,张着嘴学着哑巴的模样,伊伊啊啊的说不清楚话来。 “是个哑巴?” 杀手冷笑一下,另一个杀手走了过来,“好了,让她走吧,哑巴能背什么东西,再说了老大说了,不要打草惊蛇!” “滚滚滚。” 苏漪澜忙背着笼子往里跑去,还算是有惊无险。 刚刚苏漪澜听到那些人叫他们首领老大,还扯自己是什么皇宫的人,这让苏漪澜更加坚定他们是杀手的念头,她又想起王府的那个标识。 一时间,苏漪澜的思绪有些乱糟糟的。 进了城,但没有银两,什么都买不了,更别说住宿了。 封自刑和肖夜白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处处碰壁,苏漪澜习惯了,招呼着他们去山上扯了药材,自己则带着狮子狗去一家卖米的店铺,赊了一些米来。 苏漪澜又借了巷子口大娘的一口锅,三人做起了买卖。 更确切的说是苏漪澜做,而肖夜白和封自刑负责打下手而已,苏漪澜观察到这小镇上年轻女人挺多的,于是煮起了美容养颜的粥来,果不其然大受欢迎。 “这都是些什么,感觉好好吃。” 几个小姑娘吃完一碗,还意犹未尽的看着苏漪澜身后的两个男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漪澜哪能不知道? “这些是用枸杞,黄菊花,银耳等草药熬制的粥,你们喜欢的话都可以带一点回去。” “没事,我们常来就行。” 苏漪澜笑笑不再说话。 巷子口的大娘走出来,看着忙碌的三人,笑眯眯的很热情,“丫头,也给我来一碗吧。” “好勒。” 苏漪澜忙给大娘乘了一碗,招呼着大娘坐下来。 大娘看了看肖夜白,又看了看封自刑,笑起来,“我本来还想着把自己那个侄儿给你介绍介绍,现在看来不用咯。” 苏漪澜脸一红,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过,大娘给你看了一下,这个公子呢力气不错,但刚刚对那些小姑娘脸色可不行,脾气这方面大娘还是给你点建议,找男人还是要找脾气好的。” “能包容你……” 话还没说完,被点到的封自刑就凑过来,语气有些不善,“大娘,你就凭看就能看出来我脾气不好,不能包容她?” 大娘吓了一跳,但也没怪责他。 封自刑脸色很臭,但一旁的肖夜白却乐开了花。 苏漪澜示意封自刑不要说话,“大娘借了锅碗桌椅给我们,你们不要惹她生气。” 大娘摆着手说,“没事,都是年轻人,大娘像你们年纪的时候,说话也不遮不掩的,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苏漪澜笑笑,瞪了封自刑一眼,又起身给大娘的碗里添了热羹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互不相让 肖夜白走过来,满怀信心的开口,“那大娘,您看我呢?” “嗯,一脸书生气,蛮好的。” 大娘喜笑颜开,但又话锋一转,“可惜了……” 话说一半,肖夜白急起来,急忙追问道,“大娘的意思是?” “我是说,你长相方面都不输,但太招女孩子喜欢了,刚刚那几个小姑娘怕是冲着你来的吧?” 大娘握着苏漪澜的手拍了拍,“这种男人桃花运太盛了,也不太好,以后指不定多少女人盯着瞅着呢,要不得。” 怎么就要不得了? 肖夜白脸白了几分,封自刑调侃着,“你现在更像白脸书生了。” 两人都被大娘说得好也说得不好,都急了起来。 “大娘,你说招别的姑娘喜欢也不行,就是对别的姑娘脾气不好也不行,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最好?” 封自刑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没想到大娘却说,“丫头,我那个侄子他长得就没那么招桃花,规规矩矩的,人也老实,最重要的是会赚钱!” 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巷子那边的男人,走近一看,那人还提着两斤猪肉。 “我侄子自己开了一家店,卖猪肉的。” 苏漪澜有些愣神,再一看这两人的面色都霎那间难看了起来。 “大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了!” 苏漪澜知道肖夜白和封自刑两人或多或少手上都沾过人血,对于一个杀猪的,大娘不知情,但要是他们两人当起真来,那可是要出人命的事! “夜白,你冷静点。” 苏漪澜眼看着肖夜白步步朝着那男人逼近,心底一阵慌张起来。 封自刑冷冷的看着,兀自不说话。 大娘还一个劲儿的说,“这两大男人吃起醋来倒是好玩的很,大娘我就是逗逗你们,看你们不容易,让我侄子给你们送两斤猪肉来,你看他们俩哟……” 知道被戏耍了,两人的面子都有点搁不住。 苏漪澜也松了一口气,那男人有些害怕的走过来,把肉放在桌面上拔腿就走,生怕肖夜白和封自刑两人的眼神再追上自己似的,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大娘要走的时候,苏漪澜觉得不好意思,不愿意收大娘的粥钱。 “丫头,我是看你好看的紧,日后怕是要便宜这两小伙子中的一个了。” 苏漪澜红了红脸,又听见大娘凑近来小声说,“我看那个臭脾气的虽然脾气不好,但人挺会来事的!” 说封自刑? 苏漪澜转过头看了一眼封自刑,后者一脸茫然。 就这样,大娘留了一些碎银子,笑眯眯的回家去了。 后面又断断续续来了不少客人,无一不在猜测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的。 到后来就演变成,只要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三人。 苏漪澜就会赶忙马上开口解释道,“他们两个都是我弟弟,出来帮忙打下手。” 这才缓解了不少尴尬。 但这个说法在肖夜白和封自刑之间,却免不了抗议。 “我才不要当弟弟。” 封自刑自顾自的说话,却被肖夜白怼了回去,“要不是你脾气臭,把客人轰走了几波,还用我跟着受这个委屈?” 苏漪澜在一旁煮粥又听见两人斗嘴,索性弯腰去捂着狮子狗的耳朵。 小家伙很聪明不动弹,任由苏漪澜捂着。 肖夜白看了只觉得好笑,“漪澜,它又听不懂,你捂着它耳朵干嘛?” 苏漪澜若有所思的开口,“我是担心它万一听得明白,那岂不是要被你们俩给幼稚死?” “才没有。” 封自刑和肖夜白对视一眼,两人都兴致缺缺的干自己的活去了。 苏漪澜拍了拍狮子狗的脑袋,笑着开口,“好好干活,你也要乖乖受着这,晚上才有饭吃!” 狮子狗似乎听懂了一般,尾巴摇得可起劲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午的时候,把所有的粥都卖了个精光,还给隔壁商铺走送去了一些尝尝味道。 用苏漪澜的话来说,免费的就是为了吸引他们来买,这般会做生意,不愧是苏漪澜! 他们卖了一下午,苏漪澜拿着赚的钱买下了大娘的锅,又还了米钱。 她带着两人一狗去了吃饭住宿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两人还在为下午大娘的事争执,苏漪澜有些无奈,招呼着他们吃菜。 “赶紧吃饭!” 苏漪澜给两人分别夹了一筷子,却再次引发不满。 封自刑皱着眉头开口,“漪澜,为什么你先给他夹?” 苏漪澜愣住,一旁的肖夜白却得意洋洋。 这两人什么时候如小孩子一般爱争风吃醋了? 她当即选择没听见,但封自刑却不依不饶,苏漪澜只好又给封自刑夹了一筷子,这回轮到肖夜白不满了…… “我呢?” 苏漪澜叹了一口气,面色凶起来,给肖夜白夹完,“好好吃饭,我看谁再敢说话!” 这回两人倒是安分了不少,狮子狗也跟着吃了一顿饱饭。 最后一问价格,可惜钱吃完饭后,就只够开两间房,客栈老板在他们三人间游离着眼神。 饶是这么精明的他,也分不出来眼前这姑娘到底是跟人在一起的? “那就开两间吧。” 苏漪澜付了钱,转过身来,看了看封自刑,又看了看肖夜白,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跟他住一间,夜白你带着狮子狗住一间吧?” “为什么?”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肖夜白不满的开口,“漪澜,你不是答应我……” 不等他说完,封自刑就插嘴道,“漪澜是看你伤势还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才给你单独一个房间,你不要不识抬举!” 说完,就拉着苏漪澜往楼上走去。 肖夜白看着脚边的狮子狗,气不打一处来。 这封自刑很明显就是故意的,还说什么公平竞争? 占着自己受伤,就想着抢占先机! 肖夜白没了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同进一间房,眼神说不出的幽怨。 这时客栈老板凑了上来,悄咪咪的开口,“这位公子,我们小店还可以提供小妹,你要不要?” “滚。” 肖夜白冷着脸,抱起狮子狗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狗贩子 翌日清晨。 苏漪澜蹑手蹑脚地起身,收拾好一切,见封自刑还在熟睡,轻微的摇了摇头。 估计他应该是昨天累着了,这才有些贪睡。 罢了! 反正摆摊也不是很累,她一个人就可以。 转身看狮子狗,她将其给抱了起来。 “小狮子,那今天你就跟我一起去摆摊吧。” 话毕,她带着狮子狗转身离开。 街边,苏漪澜照常摆着草药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咱家的草药都很便宜,物美价廉,最是适合普通人家治病。” 所有东西准备好后,她也就开始吆喝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有前段时间的经验,这一次的她倒是没有那么害羞,跟普通摆摊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哟,小娘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摆摊呢?” 突然,从旁边传来一句调侃的声音。 转身一看,一位长相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的猥琐,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想来应该是他的打手。 苏漪澜虽对他印象不好,却也不敢招惹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公子,这草药摊本就是我个人开的,自然是没有其他人在。” “哦!”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视线也在周围打量着,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他便接着道:“既是如此,那我就看看你家草药品质如何。” “好。”苏漪澜点头,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手在不经意之间指向了几样草药,“公子,请这边来,这些全部都是我家卖的最好的草药,品质亦是不错,绝对不输给那些大药铺的草药。” “嗯……不错,的确是上乘的草药。”男人满意地点头,“虽说你家草药的确不错,可我看中的却不是草药。” “啊?”苏漪澜疑惑,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是卖草药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那还有什么物品能够被他给看中呢? 男人并未管他心中在想什么,而是自顾自的指向了狮子狗:“我要他!” “不行!他是我的宠物,我绝不可能给你!”苏漪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跟方才判若两人。 “呵!”男人嘲讽一笑,“小娘子,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从你在这摆摊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注意到这只小狗,只是那会儿你身边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在,我也不好出手。” “好不容易他们今天不在这里,我又怎么会放过这狗呢?”说着,他也就露出了一副威胁的姿态,“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狗给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休想!”苏漪澜满脸的坚定,将狮子狗死死的护在身后。 见状,男人不屑:“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真是异想天开!” 说着,他就对身后的打手下达了命令:“给我上!” 话音刚落,几个大男人也就走上前去。 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他们就将苏漪澜给制服住了,而狮子狗也来到了男人的手中。 抚摸着狮子狗,他得意万分:“小娘子,这狗我就带走了,估计你以后也不可能再见到他,还是早些接受事实吧。” “我们走!” 话毕,他转身离开,其他人紧随其后。 另一边,客栈。 “唔……” 阳光打在封自刑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光辉,他缓缓的睁开双眼,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那个名字,“漪澜。” 久久都没听到对方的回应,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起身查看,发现苏漪澜根本就不在房间。 怎么回事,她人呢? “咔哧”一声,他推开房门,外面也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漪澜呢?”旁边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头都不用抬,他就知道肯定是肖夜白。 “不知。”封自刑摇摇头,“我醒过来她就不见了,估计应该是出去摆摊了。” “你!”肖夜白眉头紧锁,“你怎么能放她一个人出去摆摊呢?外面多危险,她一介弱女子,你居然也狠得下心!” 封自刑根本就不愿同他计较,只是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从门外传来一到着急的声音。 “封自刑,大事不好!” 抬眸一看,竟是苏漪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漪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看到她,封自刑赶紧询问道。 平复下心情,她如实告知:“我在外面摆摊的时候碰到了个男人,他把狮子狗给抢走了,之后打听才知道那是个狗贩子,他已经把狮子狗剥皮吃肉了。” 说到这里,她竟是忍不住啜泣了起来:“那小狮子多可爱,也跟了我一段时间,想想他被人给吃了,我心中就是一阵的不舒服。” 闻言,封自刑犹如救世主般的降临了:“别担心,我帮你报仇雪恨,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那狗贩子,我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好。” 商讨好事情后,几人也就朝着目的地赶去。 半个时辰后。 指着一处房屋,苏漪澜看向封自刑:“这里就是狗贩子住的地方了。” “好。” 封自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就直接敲打起了房门。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不过须臾之间,房门就被人给打开了。 “你这毛头小子居然什么呢?我还在里面睡觉呢,劝你还是速速离开,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狗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的威胁之意,根本就不愿同封自刑多说一句话。 就在下一刻,他的视线在不经意之间转到了苏漪澜的身上。 “哟,这不是上午的小娘子吗?怎么过来找我了?哦对了,那狮子狗是你之前的宠物,想必你应该是过来找他的吧,既是如此,那我就把他的肉分你几块。” “站住!”正当狗贩子要转身拿肉的时候,封自刑就厉声呵斥了起来。 “有事吗?”狗贩子神情严肃,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那狮子狗是我朋友的宠物,自然是他的所属物,怎么就归你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失落的封自刑 “你这样强抢别人的宠物是不是太不道德了?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朋友一个交代。” “呵!”狗贩子满脸不屑,“我当你是谁呢,原来是这小娘子叫过来的帮手!” 说道这里,他还冲着里面叫嚷的一声。 “兄弟们,出来吧,有人过来闹事了!” 话音刚落,一众膘肥体壮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就是他!”狗贩子指着封自刑,“我们都已经把狮子狗给吃了,他居然还想让我们给小娘子一个公道,这不分明是在挑衅我们吗?兄弟们,咱们可不能放过他,都给我上。” 不给封自刑丝毫反应的机会,那些人就一哄而上。 对此,封自刑并没有慌张,反而是一副淡定自如的神情。 好歹他也是皇子,又怎会将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中呢? 他们只不过耍着三脚猫的功夫,而自己则是在皇宫中长大的,自是武功高强。 哪怕面对这么多的人,他也不一定会输。 “砰!” “啊!” “饶命啊!” “我们错了,还望英雄好汉放我们一马!”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人就被封自刑给打倒在地,根本没什么反抗的力气。 未免意外的发生,他们也就只能乖乖的求饶。 “还不快向我朋友道歉!” 话音刚落,狗贩子带着一群兄弟看上了苏漪澜。 “姑娘,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才不小心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再跟我们这些人计较了。” “我们向你保证,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做坏事,还望姑娘能放我们一马。” 苏漪澜也不是小气之人,又怎会再纠结下去呢? “无妨。”她摆摆手,“只要你们改邪归正,那一切都好说。” 得到回答,几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心中的大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 “漪澜,事情已经被解决掉了,咱们回去吧。”封自刑并没有想那么多,而是转身看向了苏漪澜。 “你……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你很熟悉,似乎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苏漪澜皱眉,眼神死死的盯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封自刑激动万分,情绪有些压制不住。 自从苏漪澜示意之后,他们就再没从前亲密的样子。 自己之所以会陪伴在她的身边,就是想等她恢复记忆。 好不容易对方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苏漪澜并没立刻回答,而是细细的思索着其中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她这才冷不丁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 “好吧。”封自刑无奈,心中一阵的失落,却也没纠结于此。 记忆消失,哪能说恢复就恢复呢?终究还是他太着急了。 平复下来心情,他将话题给转移了。 “走吧,咱们回去!”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 苏漪澜虽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却也紧随其后。 回到客栈,封自刑自顾自地回房间休息。 “漪澜,等等!” 正当苏漪澜也要进去的时候,就只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声音,转身一看,原来是肖夜白。 “你有事吗?” “嗯……”肖夜白犹豫片刻,脸色红润,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有!” 刚刚所发生的事他也看见了,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封自刑和苏漪澜之间已经生了嫌隙。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要是能趁此机会向苏漪澜表白,那自己也再不用看封自刑的脸色行事。 “漪澜。”正当他要开口之际,封自刑也就从房中走了出来,直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他承认,自己对刚刚所发生之事的确是有些失落,可并不代表他就不会不管苏漪澜了。 不论如何,那始终是他最心爱的人,又怎会任由其留在肖夜白的身边呢?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刚察觉苏漪澜还没回来,他也就赶紧走了出来。 幸亏他来的及时,否则还真不知肖夜白会会做些什么。 “怎么了?”苏漪澜转身看向他。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这两天太累了,不如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只有将话题给转移,他才能够阻止肖夜白的计划。 “嗯……”苏漪澜犹豫片刻,终是做出最终的决定,“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就留在客栈吧。” “好,注意安全。” 见苏漪澜离开,封自刑挑衅的看了一眼肖夜白:“别以为你能够得到她的芳心,她现在只是没恢复记忆,等有朝一日她清醒过来,也就不会再待在你的身边。” 话说得虽有些残忍,却也是事实。 在此之前,他和苏漪澜的关系本就很好算的上是很亲密的人。 若不是对方失去记忆,他们又怎么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呢? “你!”被他一说,肖夜白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罢了!我懒得同你计较,反正现在漪澜是将我当朋友来看待的,至少也没排斥我,我也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的,你就等着看吧!” 要不是封自刑,他刚刚就已经表白成功了,又怎会任由苏漪澜一人出去散心呢? 只是事已至此,也再没什么回转的余地,他只能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面对他的话语,封自刑则是满脸不屑:“那就看看花落谁家。” “呵!”肖夜白冷笑一声,也就转身离开。 见状,封自刑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并没有弄在原地。 他知晓,周围的情况并不安全。 若是不注意,那很有可能就会碰到危险。 未免意外的发生,他也就只能跟在苏漪澜的身后。 这边的苏漪澜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封自刑的存在,只是默默的走在道路上,脑中也在思索最近所发生的事。 自从碰到封自刑,踏就油然而生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只是她始终都想不起来从前的事。 “唉……”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恢复记忆 心情久久都没办法平复下来,也就只能继续往前走。 “啊!” 突然,她只感觉自己的脚下踩空了,整个人都往下坠落。 “哐当”一声,她也就掉落在地上。 抬眸一看,原来她在不经意之间掉入了一个洞中。 “该死的!” 她暗自怒骂的一声,整个人都显的有些崩溃,根本就不知接现在该如何是好。 她是一个人出来散步的,根本就没人知道她来到此处。 如今掉入洞中也没办法出去,还能找谁来帮忙呢? 越想,她就越觉得委屈。 明明她只不过是想要出来散个步,并没有想着去做其他的事,为什么倒霉的事总是被她碰上了呢? 她缓缓地蹲下自己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膝盖,嘴上啜泣着。 “漪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便只听见头上传来一道熟悉又磁性有力的声音。 听到声音,她双眼一亮,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分明就是从封自刑的嘴中传出来的。 可他不是在客栈吗?为什么会来到此处? 心中疑惑万千,终于还是抬头看向了对方。 对上封自刑的视线,她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救我!” 短短的两个字,封自刑心痛不已。 “别着急,我一定会救你上来的。” 他之所以会跟过来,无非不就是想要保护好苏漪澜。 如今对方出了问题,他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 一盏茶的功夫后,苏漪澜总算是被他带了上来。 “砰!” 突然,封自刑的手一软,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 低头一看,原来是苏漪澜的头撞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刹那之间,远处就鼓起了一个大包。 “漪澜,你有没有事?头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问题?”他赶紧将苏漪澜扶起,满脸的关心,生怕她会出现不好的状况。 头本来就是人体很重要的东西,要是一个不注意,那很有可能就会引起瘫痪,甚至生命危险。 未免意外的发生,他也就只能好好的确认一下。 苏漪澜并没有立刻就回话,反而是眉头紧锁。 不为别的,只因为此刻脑中涌现了很多的记忆。 “三皇子。”再次抬头,她也就说出了那个熟悉的称呼。 “你叫我什么?”封自刑显得有些激动,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三皇子,那分明就是苏漪澜从前对他的称呼。 可此刻的她分明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会如此说呢?难不成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吗?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难以压制:“漪澜,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嗯。”苏漪澜淡淡地应了一声,“我记起来你的身份了,你是三皇子。” “太好了。”封自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竟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苏漪澜并未管他心中在想什么,而是将话题给转移了:“我累了,咱们先回去吧。” 刚恢复记忆,自然是有些消化不了。 封自刑也没有去拒绝,而是欣然点头应了下来。 “好,听你的。” 客栈。 “漪澜,你回来了!”刚走回来,就发现肖夜白正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看到苏漪澜,他也就满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自从上午的事情发生后,他就一直待在房中。 而后便发现封自刑不见,他也不是什么瞎子,自然知道对方去做什么了。 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苏漪澜去往何处,也就只能在门口静静的等待。 此刻看她和封自刑一起回来,心中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没说出来。 反正他始终都坚信一点,现在的苏漪澜和他是很亲近的,完全就没必要把封自刑放在眼中。 苏漪澜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满脸严肃:“小白,你为什么要隐瞒我这么多的事呢?” “漪澜,你在说什么呢?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关系亲近的很,我又怎么可能会瞒着你呢?”肖夜白心下疑惑不已,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自从苏漪澜失忆以后,就对他就挺温柔的,从不会做出这么一副严肃的样子来,为何今日出去了一趟就变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肖夜白整个人对有些崩溃。 他之所以会如此自信,无非不就是仗着苏漪澜没有恢复记忆。 而她的身边根本就没什么朋友,自己算得上是最亲近的人,未曾向苏漪澜这么快就恢复了记忆,这让他该如何是好呢? 还没等他开口,封自刑也就从旁边走了出来。 “漪澜,现在你都已经恢复记忆了,那不如就跟我回去吧?”封自刑满脸的期待。 从前,他并不知晓苏漪澜有多么重要,只是以一副对待常人的态度看她。 可自从她失去记忆,他才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很重的。 好不容易她恢复了记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我……你……” 苏漪澜吱吱呜呜了大半天,根本就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她承认,她和封自刑的关系的确很好,也想着回到从前的样子。 可眼前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她这么做。 别忘了,在她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肖夜白陪伴在她的身边。 就算他隐瞒了很多事,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冷酷无情了。 如果此刻真的跟封自刑离开,那肖夜白岂不是太惨了吗? “漪澜,你怎么了?”看她久久都不说话,封自刑再次开口询问道,心中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明明从前的苏漪澜那么大方爽快,是绝对不可能拒绝自己的要求,为何现在的她却是一副犹豫又纠结的样子呢?难不成她不愿意跟自己离开吗? 听到声音,苏漪澜回过神。 她依旧没有回答封自刑的问题,反而是将话题给转移了:“我今天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两个人慢慢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暗器 也不等封自刑说话,她就直接起身离开。 封自刑心下有些不舒服,却也并没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肖夜白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当中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预谋着什么计划。 他和苏漪澜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却也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漪澜这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也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 要是让她留下来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自己已经动了真情,又怎么会视而不见呢? 如此一想,他也就只能尽快做决定了。 不过须臾之间,他就有了另一个想法。 对啊,他怎么就忘记了,此刻的苏漪澜都已经恢复了记忆,跟封自刑离开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要想解决掉眼前的状况,也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封自刑给杀了。 只要他一死,苏漪澜不就只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些残忍。 可只要能够留下苏漪澜,他在所不惜。 等到傍晚时分,肖夜白也就来到了封自刑的旁边。 “三皇子。”走近,他礼貌性的称呼道。 “你有何事就直接说出来,没必要如此拐弯抹角的,我可不喜欢墨迹的人。”见状,封自刑眉头紧锁,显得有些不耐烦。 若不是看在苏漪澜的面子上,他可能早就已经将对方给赶走了,又怎么会一直说下去呢? 肖夜白并未在意他的态度,而是开门见山地表明自己的想法:“既然二皇子如此大方爽快,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你我心中都清楚的很,漪澜从前和你的感情很好,可现在同我却是亲近的很,再加上我救她一命,她是绝对不可能轻易的离开,我是真的很爱她,不想看她为难。” “故此,我想和你单挑一把,谁赢就让漪澜跟谁走,不知你意下如何?” 言语之间显得有些紧张,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他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性的,包括此次也是一样的。他 心中再清楚不过了,封自刑是个很警惕的人,又怎会轻易的答应下来? 若是被他察觉自己的目的,那岂不是就糟糕了吗? 正当他在为此事而感到担忧之际,封自刑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了下来:“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只希望到时你千万不要反悔。” 好歹他是经历过专门的训练,在众皇子中武力值也算是比较厉害的,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跳梁小丑吗? 若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带走苏漪澜,这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机会都已经摆在眼前,他又怎会错过。 看他这么一副自信的样子,肖夜白嗤之以鼻,却也并未表露出来。 多说多错,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两人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也就来到了客栈旁的草坪上。 “三皇子,我看此处地段挺好的,很适合咱俩直接单挑,你觉得呢?”来到此处,肖夜白停下脚步,继而转身看向封自刑。 这里离客栈并不是很远,他把封自刑解决掉还可以立马赶回去,不至于耽误很长的时间。 到时苏漪澜问起来,他也可以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了。 “我没意见。” “甚好。”肖夜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就朝着封自刑攻击了过去。 双方对决在一起,一时之间火花四起,看起来很是激烈。 “该死的!这封自刑怎么这么厉害呢?” 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肖夜白也就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和封自刑之间的实力差距。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他输掉比赛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幸亏自己早有准备,否则还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封自刑,既然你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一切也怪不得,我全部都是你咎由自取! 肖夜白在心中默默的想着,手也在不经意之间摸上了怀中。 趁着封自刑没反应过来之际,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出了暗器。 不得不说,他还真的是小瞧封自刑了。 好歹封自刑也是三皇子,从小就学习武艺,更是受到了名师的指点,又怎么会躲不过这暗器呢? 当暗器放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也就以最快的速度躲开了。 只是那暗器实在是太快了,还是不小心划破了他的衣裳。 “肖夜白,你怎么如此卑鄙无耻呢?”发现这一点,封自刑忍不住大声的怒斥了起来。 在他看来,两人本来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对决,最是忌讳用这种小人的东西。 若不是事实已摆在眼前,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你们俩人在干什么?”还没等肖夜白回话,就只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转身一看,竟是苏漪澜赶了过来。 此刻的她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满脸的着急,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事。 刚刚她闲着无聊,想找封自刑和皇上聊聊天,没想到两人都不在房中。 再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也就渐渐的明白他们应该是产生了矛盾。 未免意外的发生,她也就只能尽快赶过来。 亏得他及时赶到,否则还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惨烈的事。 看他如此着急,封自刑也并没有楞着,而是赶紧站出来解释道:“漪澜,你听我说这场战斗可不是我挑起来的,全部都是肖夜白主动要跟我对决,说是谁赢了就把你给带走。”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使用暗器,要不是我躲的及时,只怕现在就已经被他给谋杀掉了。” 先说话的那个人自然是占有主动权,毕竟先入为主。 闻及此言,苏漪澜眉头紧锁,视线也在不经意之间转到了肖夜白的身上。 “小白,三皇子刚刚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她死死地盯着肖夜白的点,似乎是想要从中观察些什么。 在此之前,她就知道肖夜白的性格冲动的很。 把他给惹急了,做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可此次却用暗器伤人,实属卑鄙无耻,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跟随封自刑 肖夜白虽然想要反驳,可对上苏漪澜的视线,他是真的没有办法说话。 “漪澜,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他不会说谎,并不代表就不会找其他的理由了。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苏漪澜给打断了。 “罢了,你也不用再说了。以前我只觉得你对我有恩,并不想轻易的离开,可现在看来的话,你只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越说,她的神情就越激动。 “估计我在你眼中也只不过是个卑贱的角色,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必要做朋友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刀两断。” 话毕,她满脸坚定的看向了封自刑:“三皇子,我跟你走。” 并不是说她残忍,而是眼前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她去多想什么。 肖夜白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难以平复心中的心情。 要是再留在他的身边,还真不知以后会不会伤害到自己。 正巧封自刑都已经过来找她了,还不如给他个台阶下,也可趁着这个机会离开此处。 “好,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话音刚落,他就牵起苏漪澜的手转身离去,并没有去管肖夜白心中在想什么。 他来到此处,无非不就是想要把苏漪澜给带走。 只是她失去了记忆,根本就不记得他,自然没有办法让她自愿跟自己离开。 现在好不容易苏漪澜做出的决定,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肖夜白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拳头,青筋暴起,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愤怒,情绪难以抑制。 可他心中再怎么愤怒,却也没有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很快,苏漪澜就跟着封自刑回到了三皇子府。 这天上午。 “苏小姐,皇妃传您过去,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商量。”当苏漪澜还在房中绣花之际,就是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转身一看,原来是丫鬟走了进来。 听到苏小姐这个字眼,苏漪澜就是有些感慨。 要是她没奉旨和封自刑和离,估计此刻被称作皇妃的应该是她,而不是那个所谓的和亲公主薛凝雪。 心中再怎么不舒服,却也不能去拒绝。 礼仪廉耻始终都压制在他的头上,总该不至于连皇妃的召见都要拒绝吧。 平复下来心中的情绪,她终于大方爽快的站起身来。 “罢了,你带路吧!” 在回来之前,她就预想过自己在府中的处境。 哪怕从前的她是封自刑的正妻,可此刻都已经和离,主人自然也就成为了薛凝雪,自己只不过是个丫鬟,又能有什么话语权呢? 估计接下来等待他的应该是一阵的折磨。 为了封自刑,她也就只能忍下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被丫鬟带到了薛凝雪的房间。 “见过皇妃。”看到薛凝雪,苏漪澜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礼数周全,让人查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是有些降低身份。 可她已经和封自刑和离了,也就只能遵守礼仪规矩。 哪怕她都如此恭敬,薛凝雪也并没有想着放过她。 “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苏小姐吗?怎么今日乖乖地向我行礼了,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呢!”薛凝雪嘲讽一笑,满脸的不屑。 “不过也对,你如今都已经和三皇子合离了,这府中自然是由我做主,你只不过是个卑贱的丫鬟。” 说着,她就起身来到了苏漪澜的面前:“你放心,你既然都已经被三皇子给带回来了,那我自然是不会为难你的,将来咱们就好好相处。” “要是我心情好,说不准还能让三皇子纳你为妾。” 听起来像是在为苏漪澜好,可句句都带着讽刺的意味。 想当年,苏漪澜可是这府中的正妻,根本无人敢同她较量。 若不是薛凝雪从中作梗,她又怎么会被迫和离呢? 苏漪澜在心中若有所思的想着,却也并没有表露出来。 她知晓,自己能够回府中就已经不容易。 要是再和薛凝雪起冲突,那只会给封自刑增添麻烦。 罢了,对方既然要呈口舌之争,那就随她去吧,反正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看她不说话,皇后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凭什么她能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自己就要承受这么大的折磨呢? 不,她不甘心,一定要好好的折磨苏漪澜! 她的视线在不经意之间转到旁边的花瓶上,心中也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苏漪澜不愿意同她争口舌之辩,那她也就只能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神情恢复如常,让人查不出丝毫的端倪来。 她并没有在同苏漪澜说话,反而是拿起了旁边的花瓶,细细地观赏了起来。 “苏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是当时我和三皇子大婚之际,皇后亲自赏赐给我的,说是祝我和三皇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你说,若是我将这个花瓶给打碎了,皇后会不会治你的罪?” “嗯?”苏漪澜眉头紧锁,神情也就跟着警惕了起来。 她能够看得出来,薛凝雪应该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哐当!” 随着一阵声音的响起,花瓶也就被薛凝雪给打碎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薛凝雪也就做出了一副愤怒的样子来:“苏小姐,就算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好,你也不至于将皇后赏赐给花瓶给打碎吧!” 见她这幅模样,苏漪澜就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怎么就不知薛凝雪的演技这么好呢? “发生何事了?”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磁性有力的声音。 转身一看,原来是封自刑走了过来。 到了此时此刻,苏漪澜也就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 薛凝雪这么做就是为了诬陷自己,从而将其赶出皇子府,说不准还有更恶毒的想法。 正当她在想此事之际,薛凝雪也就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看苏小姐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想必应该受了很多的委屈,这才想着喊她过来聊聊天,从而消除掉我们之间的嫌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暗杀薛凝雪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苏小姐根本就不愿意同我多说话,不仅如此,他还将皇后娘娘赏赐的花瓶给打碎了,这可是娘娘的东西。” 说到最后,她还特意的强调了一下皇后。 众所周知,皇后的身份尊贵无比。 那可是一国之母,她赏赐的东西,那必定是要好好的保存,此刻花瓶被人给摔了,肯定是要受惩罚的。 闻及此言,封自刑的视线在苏漪澜和薛凝雪的身上徘徊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 看他不说话,薛凝雪也就跟着着急了起来。 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教训苏漪澜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甘心的。 好不容易留了机会,她可不愿意错过。 思及此处,她的声音也就再次响了起来。 “皇子,您可千万不能饶过苏小姐,就算她是您的红颜知己,您也不能徇私枉法,要是此事传到皇后娘娘的耳中,那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薛凝雪满脸的着急,只希望封自刑能够惩罚苏漪澜。 她坚信,只要把皇后的名头给抛出去,封自刑应该就不会去拒绝了。 不得不说,她也真的是想多了。 封自刑好不容易才把苏漪澜给带回来的,又怎么可能会惩罚她呢? 看薛凝雪如此着急的样子,他也必须要想个办法。 平复下来心情,他终于开口说道:“只不过是个花瓶而已,相信应该不会责怪漪澜的,此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斤斤计较。” “我……” 正当薛凝雪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封自刑就一把将她的话给打断了:“要是没记错的话,本王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去你房中了,不如今晚咱们就彻底长谈一番吧?” 说实话,他是真的挺不喜欢薛凝雪的。 若不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友谊,他又怎么可能会将其娶进府中呢? 自从苏漪澜离开后,他也就没有去过薛凝雪的房中。 可看对方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自己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拖延时间。 听到此处,薛凝雪也就没有再去计较苏漪澜的事,反而是满脸欣喜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等待皇子的到来,只是我还有个条件。” 她又不是什么愚蠢之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封自刑是为了谁。 想让她放过苏漪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也需要一些补偿,而这些远远都不够。 “你说。”封自刑眉头紧锁,心中也就跟着紧张了起来。 薛凝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估计她接下来应该要为难苏漪澜。 视线在不经意之间瞥了一眼,苏漪澜心中得意万分:“很简单,我要让苏小姐侍候在外。” “好。”封自刑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了下来。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苏漪澜只感觉一阵的委屈,心中百味交杂。 明明她才是封自刑的正妻,为什么此刻沦落到丫鬟的地步? 心中再怎么不满,却也只能默默的遵守对方的话语。 “是。” 就在双方商量此事之际,角落处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当中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光芒。 这人并不是他人,而是偷偷跟过来的肖夜白。 自从苏漪澜和封自刑离开后,他心中就是一阵的不舒服。 到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跟着上来。 本来他是想着在暗中保护苏漪澜,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封自刑的所作所为居然如此过分。 之前苏漪澜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可是不愿让她受到丝毫的委屈。 不论什么事,他都是亲力亲为,生怕她会出什么事。 到了封自刑的身边,竟然要受这么大的委屈,他绝对接受不了! 他的双眼也在不经意之间传到薛凝雪的身上,心中预谋着一些计划。 行!既然你如此虐待苏漪澜,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边的薛凝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下疑惑不已。 六月天怎么这么冷呢? 夜幕降临。 “皇妃,今天皇子终于要过来了,你马上就可以跟皇子恩爱了。”一边给薛凝雪梳妆打扮,丫鬟一边开口说道。 自从薛凝雪进入府中,封自刑就很少看她。 再加上后来苏漪澜走了,两人也再没有见过面。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单独相处,薛凝雪心中自然是会有些高兴的,包括身旁的丫鬟也是一样的。 “呵!”正当两人都在为此事而感到高兴之际,就只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嘲讽的笑声。 听到声音,两人的神情也就跟着警惕了起来。 按理来说,这可是在三皇子的府中,是不可能有人过来的,那为什么会有人闯进来呢? 两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那张面孔长得很是清秀,却露出一副狰狞的神情来。 “你说毛头小子是何许人也?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在三皇子府,这位可是皇妃,你要是得罪了她,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没等薛凝雪说话,旁边的丫鬟也就跟着威胁了起来。 “不过是个卑贱的女子,什么皇不皇妃的,我可不在意!”满脸的无所谓,根本就没有将薛凝雪的身份放在严重。 对他来说,身边最重要的人就是苏漪澜。 此刻她受了委屈,他又怎么可能会忍得下来呢? 只有把薛凝雪给杀了,苏漪澜才能够在此处安宁的生活下去。 “你……大胆!”被他这么一说,薛凝雪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慌张。 肖夜白并没有管她心中在想什么,而是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你欺负了我喜欢的人,那就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他也就从怀中抽出了一把刀,继而朝着她攻击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封自刑犹如救世主般的降临了。 “砰”地一声,肖夜白手中的刀也就掉落在地上。 看到封自刑,他眉头紧锁:“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漪澜,为什么要任由这个女人欺负她呢?若是你没办法保护漪澜,那就把她让给我,我绝不会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肖夜白离开 “肖夜白,你在干什么?”还没等封自刑回答,就只听见房门被人给打开了,而后就传来一道熟悉又愤怒的声音。 转身一看,竟是苏漪澜走了进来。 她刚刚一直都在外面守夜,心绪不宁,根本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直到后面听见房中传来一阵打闹的声音,心中疑惑不已,也就忍不住推门而入,没想到居然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看到她,肖夜白的神情也就跟着激动了起来:“漪澜,我知道这女人伤害过你,我现在就帮你报仇雪恨,绝不会让她就这么欺负你的。” 本以为他这么做,苏漪澜应该会欣然点头同意的。 在他的印象当中,苏漪澜本来就是个大方爽快的人,从来都不会平白无故的受委屈。 此刻她都已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又怎么可能会忍得下来呢? 可这一次的苏漪澜却是一副怒目圆睁的样子。 到最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怒斥了起来:“肖夜白,你也太不懂事了,这里可是在三皇子府,若不是三皇子纵容着你,你可能早就已经被人给抓走了!” “你不仅不尊敬三皇子,反而还把皇妃给抓住了,真不知你为什么如此幼稚!” “漪澜……” 肖夜白瞳孔一缩,满脸的震惊,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在他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苏漪澜,怎么到她的嘴中就成了一副不懂事的样子呢? 如此一想,他心中便是一阵的黯然,根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罢了!” “你既喜欢这样委屈的生活,那你就继续留在此处,我不打扰你了。” 话毕,他转身离开,背影坚定又决绝,神情暗淡无比。 “漪澜,你没事吧?”直到肖夜白彻底离开,封自刑才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 他承认,刚刚肖夜白所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明明从前的苏漪澜才是他的正妻,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这才有了薛凝雪的入侵。 他现在不仅保护不了他,反而还让她受尽了委屈,换成任何人心中都是会有些不舒服的,这就难怪为什么肖夜白会如此愤怒了。 听到声音,苏漪澜回过神,视线在不经意之间转到了封自刑的身上。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气氛也就跟着尴尬了起来。 “呵!”苏漪澜冷笑一声,“当初我失忆的时候,你眼巴巴的跑过来,我还以为你对我是有情有义,如今看来的话,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都已经有了正妃,还过来招惹我干什么?倒不如让我跟在肖夜白的身边,至少这样,我不用受这么多的委屈。” 话虽然说的有些残忍,却也是事实。 要是她一直留在肖夜白的身边,也就不可能发生这么多的事了。相反的,呆在封自刑身边就是一阵的折磨。 不仅要被薛凝雪欺负,还要受到如此多的委屈。 她也是个性格很直爽的人,自然是忍受不了眼前的事情。 “漪澜,你听我说……” 封自刑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苏漪澜给打断了。 “尊贵的三皇子殿下,你也不必再同我解释什么了,我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你还是和你的皇妃好好恩爱去吧,告辞。” 话音刚落,她也就转身离开,根本就不愿意同封自刑多说一句话。 她刚刚虽然教训了肖夜白,并不代表她心中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肖夜白说的话虽有道理,却也太过于冲动了,自己也就只能将其给赶走,这也是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 见状,封自刑眉头紧锁,心中是一阵的不舒服。 在苏漪澜失忆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想方设法的把她给带回去。 这么做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看明白了自己内心真正喜欢的人。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哪怕把她给带回来了,自己也没有给她什么幸福的时光。 相反的,还一直让她受委屈,这也就难怪她为什么会抱怨了。 “皇子,您别担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那资格给抓住的,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看他不说话,薛凝雪也就忍不住开口安慰了他的情绪。 听到声音,封自刑回过神。 对上薛凝雪的视线,他只感觉一阵的恶心的。 从前,他对苏漪澜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到如今,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苏漪澜了,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 再看看眼前的薛凝雪,他也没有逢场作戏的心思了。 平复下来心情,他才将话题给转移:“今天晚上实在是太累了,我也没心情去做其他的事,皇妃好好休息,我改日再过来看你。” 不等薛凝雪说话,他就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薛凝雪眉头紧锁,双手忍不住捏紧,似乎是在思索是什么事情。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丫鬟也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这三皇子也真是的,明明您才是他的正妃,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想着苏漪澜那个卑贱痞子呢?” “尤其是刚刚所发生的事,那刺客分明就是苏漪澜的小情人,三皇子不仅不把他给抓住,反而还任由苏漪澜将他给赶走,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薛凝雪最是讨厌苏漪澜,自然是不可能错过这个说她坏话的机会。 可此刻的她却是一副犹豫又纠结的样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她又不是什么瞎子,自然能够看得清楚眼前的局势。 在她看来,刚刚肖夜白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要不是封自刑及时出现,只怕自己早就已经进入鬼门关,又怎么会在此处安然无恙的呆着呢? 如果刚刚真的阻止一切的发生,那很有可能就会将自己的性命给赔上去。 “皇妃,您怎么了?”看她不说话,丫鬟也就关心的询问了起来。 薛凝雪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有了新的想法。 “走,咱们进宫!” 好歹她也是异国的公主,又怎会是什么酒囊饭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通缉肖夜白 今日,她受了这种委屈,又怎会一直忍耐下去呢? 要是不报复回去,她是绝对不可能甘心的。 靠她一个人,可能没有办法对付苏漪澜,她却可以去找其他的人,比如说皇后。 此事本就是由皇后的花瓶而起,相信对方应该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再者说,苏漪澜的身后有肖夜白撑腰,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就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皇后的身上。 “奴婢遵旨。” 丫环虽不知薛凝雪是什么意思,却也并没有去拒绝。 皇宫。 “见过母妃。” “免礼。” “谢母妃。” 看他起身,皇后心中则是疑惑不已,根本就不知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她和肖夜白的关系的确是还可以,却也不至于这么晚进宫吧。 她本就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错过眼前的状况? 想了想,她也就开门见山的询问了起来:“三皇妃,不知你这么晚过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要是白天过来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去多问什么。 他们一个是皇后,一个是三皇妃,自然是有着亲戚关系的,平常进宫聊聊天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事。 可现在都已经到了大晚上,对方进宫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薛凝雪并没有去隐瞒什么,而是如实告知:“妾身知晓这么晚过来的确是不太礼貌,可妾身真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同母妃说。” “说说看。”皇后眉头一挑,瞬间就来了兴趣。 她和薛凝雪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却也知道对方是个很稳重的人,这么晚进宫,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自己都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肯定是要好好的询问一番。 而后,薛凝雪也就将其中的事情陈述了一遍:“母妃,事情大致就是如此,至于那个此刻还在逍遥法外,三皇子看在苏漪澜的面子上并没有惩罚他。” “可在舍身看来,那刺客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不将他绳之以法,只怕他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母妃,妾身只想让您做主。” 说道最后,她竟是跪在的地上,满脸的恳求之意。 看她这么一副卑微的模样,皇后自然不好去拒绝什么。 “啪”地一声,她大手拍在了桌子上,满脸的愤怒,情绪根本就压制不住。 “此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敢在三皇子的腹中行刺,实在是太不把皇家放在眼中了,本宫必定要好好的惩罚他!” 说着,她就将视线转到旁边宫女的身上:“传本宫的命令下去,全城通缉这名刺客,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言语坚定,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管怎么说,此事本来就事关皇家的尊严。 要是事情传出去,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好处。 自己身为一国之母,又怎会视而不见。 再者说,被打碎的花瓶可是她送给薛凝雪的,那可是她的一番心意。 冲着这几点,她也绝对不可能放过肖夜白。 看她这么一副愤怒的样子,薛凝雪心中得意万分。 她就知道,只要过来找皇后,那应该就能够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平复下来的心情,她也就对着皇后行礼:“多谢母妃。” 翌日。 苏漪澜外出买菜,却突然发现大家都是一副震惊猥琐的样子,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在她的印象当中,此处还算是比较安宁的。 毕竟在天子脚下,根本就没什么人敢犯事,平常也挺和谐的,为何今日却突然这么紧张?难不成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行,她必须要把其中的事情给调查清楚。 随即,她也就走到一位卖菜的大妈面前。 “小姑娘,你想买些什么菜?”看到苏漪澜,大妈热情地回应了起来。 “大妈,是这样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苏漪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妈也没有去在意,而是一副大方爽快的模样:“看你这小姑娘挺诚实的,那就跟我说说吧,看看我能不能给你答疑解惑。” “我看这街上的人都是一副慌张的模样,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苏漪澜期待的很,只希望能够从大妈的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她看来,这路边卖菜的人才是消息最灵通的。 要是连大妈都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其他人应该也不清楚。 刚一提到此处大妈的脸色也就跟着黑了下来,神情严肃的很。 “小姑娘,我跟你说,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千万不要往外说,免得到时候招来杀头之祸。” “您说。”苏漪澜瞬间就来了兴趣,心中是更加的疑惑了。 她本来就住在三皇子府,对外面的是自然是了解的很。 哪怕是朝廷上的事,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既是如此,那为什么外面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呢?这也让她疑惑的很。 心中虽不解,却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大妈所说的话。 看她这么一副乖巧的样子,大妈也没有再去隐瞒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听说昨晚三皇子府中进了一名刺客,他差点就把三皇妃给伤到了,皇后娘娘一知道这件事,也就赶紧派人通缉这名刺客。” “现在全城戒备,都在搜捕这名刺客,你可千万不要参与其中,否则很有可能会惹祸上身的,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即可。” “好,多谢大妈。” 打听好事情,苏漪澜也就转身离开。 走在道路上,她细细的思索着其中的事。 昨晚,她也算得上是当事人,更是亲眼见证过三皇子府中的一切。 这么看来的话,被通缉的那名刺客应该就是薛凝雪了。 他的实力就算再怎么强悍,可此处本就是在天子脚下,皇后的势力强大的很,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力。 若是真的被皇后抓住,那也就只能等死了。 不行,她决不能任由事情就是不发展下去,肖夜白始终都是为了自己来到此处,她总该不可能视而不见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寻找肖夜白 苏漪澜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回到了三皇子府。 坐在房中,她也在思索如何解救太后。 “咔哧!” 正当她在想此事之际,就只听见房门被人给打开了,她被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原来是丫鬟走了过来。 看到她,苏漪澜心中则是有些意外。 不为别的,只因这丫鬟是封自刑身边的人。 按理来说,他们上次都已经大吵了一架,对方是绝不可能主动过来找自己的,就是不知这丫鬟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丫鬟并未管她心中在想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开口道:“苏小姐,三皇子已经下达了命令,说是让您好好的待在府中,没什么事就不要出去。” 言语之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无非不就是想要囚禁苏漪澜。 问及此言,苏漪澜眉头紧锁,自是接受不了此事。 “什么意思?他这是想要囚禁我吗?难不成我出去逛街散心都不行吗?” 面对她质问的语气,丫鬟也并没有丝毫的害怕。 好歹她也是封自刑身边的人,又怎会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到呢? “若是您想要出去,大可以跟奴婢说,奴婢会和三皇子禀告的,只是三皇子说过了,您要是真的忍不住的话,也可以和他一起出去。” “呵!”苏漪澜冷笑一声,“滚!” “奴婢告退。” 不得不说,这丫鬟还真不愧是封自刑身边的人。 哪怕被苏漪澜骂成了这副德性,却还是礼数周全地退了出去,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倒是跟封自刑相似的很。 看她离开,苏漪澜双眼微微眯起,眼神当中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估计封自刑应该也是知道太后被通缉了。 未免自己参与其中,这才想着把她给囚禁起来,只是以为这样做就能够困住他吗?真是异想天开! 她苏漪澜想出去,又有谁能够拦得住呢? 夜幕降临。 趁着众人都睡着的功夫,苏漪澜找了个狗洞翻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实乃小人吃饭,根本就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为了救出太后,她也就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对太后来说,这京城就是个陌生的地带,他自然是找不准安全的地方。 一个不小心,那很有可能就会被薛凝雪给抓到的,到时候就是一死。 自己好歹也在此处生活多年,自然有很多地方可以将其给藏起来。 只要将其给找到,那之后的事也就能顺利的发展下去。 “漪澜!” 正当她走在道路上之际,就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有磁性有力的声音。 这声音熟悉的很,不正是从傅毅桐的嘴中传出来的吗? 转身一看,果然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止傅毅桐,他的身边还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张面孔分明就是苏挽月。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块,可谓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还未等苏漪澜反应过来,傅毅桐就带着苏挽月走了过来。 “漪澜,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呢?”刚一走近,太后满脸关心地询问道。 还没等苏漪澜回答,旁边的苏挽月也就是一脸醋意:“姐姐这么晚出来还能有什么事情,估计应该是为了那个小白脸吧!” “那小白脸为了姐姐居然得罪了三皇妃,如今被薛凝雪娘娘通缉,估计以后的下场应该恐怖的很。” 面对她的言语,苏漪澜却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根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仿佛这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自是不可能去在意地。 再者说,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根本没必要因为此事而耽搁下来,这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她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会在意了,比如说旁边的傅毅桐。 他厉声呵斥了一句:“住嘴,挽月,这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能如此说她呢?” 被他一吼,苏挽月心中很不舒服,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傅毅桐也没管她心中在想什么,而是满脸柔情的看向了苏漪澜:“漪澜,我知道那位兄台应该是你的朋友,他看不惯你受欺负,这才想着帮你报仇雪恨。” “我倒是挺能理解那位兄台的心情,只是他现在被通缉,估计应该危险的很,依靠你一个人的力量,可能没办法将他给救出来,不如我也来帮你一把吧?” 他和苏漪澜本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就已经对她心生情愫了,只是不好意思表露出来而已。 看她这幅无助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的不忍,只能选择帮助她了。 对此,苏漪澜却是一副坚定又决绝的样子。 “不必,这是我自己的私事,跟他人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也无需掺和进来。” “好吧。” 看她这副样子,傅毅桐倒是不好再去多说什么。 这边所发生之事自然是被苏挽月尽收眼底。 见状,她眉头紧锁,心中是一阵的不满。 她一直都很喜欢傅毅桐,也默默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不为别的,只希望对方能够多看一一眼。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傅毅桐的眼中只有苏漪澜一人,她自是有些接受不了。 想起苏漪澜身边发生的事,心中就是一阵的得意。 平复下来心情,她也就做出了一副不屑的姿态来。 “说实话,我还是挺同情姐姐你的,好不容易嫁给了三皇子,也算得上是非常枝头变凤凰,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这世间的事还真是搞笑的很,哪怕你成为了三皇子妃,却还是和三皇子河里,如今除开那小白脸之外,估计也没什么人敢再要你了吧。” 话虽然说得有些夸张,却也是事实。 苏漪澜本就嫁给了封自刑,身份尊贵无比。 若是想要再改嫁的话,那必定只要得罪三皇子,可这天下的人都朝不保夕,又怎会做这种愚蠢之事? 如此一想,说她没人要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拒之门外 闻及此言,苏漪澜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谁说漪澜没人要!就算这天下的人都弃她如敝,我也会将她视作珍宝,我在此宣布,我要娶苏漪澜为妻。” 话音刚落,他还下了成婚聘书。 “漪澜,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就是我傅毅桐一生一世的妻,我会对你好的。” “该死的苏漪澜!” 苏挽月在心中暗自怒骂了一声,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很喜欢傅毅桐。 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人就是天生一对。 不仅门当户对,就连长相也是搭配的很。 除开她之外,也再没有什么人能够配得上傅毅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苏漪澜居然横插一脚。 到现在,傅毅桐居然还直接下了成婚聘书。 不,她绝不能接受此事,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 苏漪澜并未管他们二人在想什么,而是将话题给转移:“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你们俩人先聊,咱们改日再见。” 话音刚落,她也就转身离开。 “漪澜……” 正当傅毅桐想挽留他之际,就发现苏挽月一直拉着她,不让她的前进一步。 他心中无奈,也就只能默默的留在原处。 同时,他也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娶苏漪澜为妻。 翌日。 “主子,外面有人求见。” 正当封自刑坐在大堂喝茶之际,就只听见下人满脸着急的走了过来。 看他这么一副样子,封自刑心下疑惑不已。 “何人?” “是傅毅桐,他说要把苏小姐给接走,还说什么要娶她为妻。” 闻言,封自刑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 他就算和苏漪澜合离了,并不代表其他人就能够把她给带走。 在他心中,苏漪澜始终都是他的妻,又怎能任由其他人将其给带走呢? 不过…… 人既然来了,那自然是要应付一番的。 “让他进来。”平复下来心情,他开口道。 好歹他也是堂堂的三皇子,又怎能跟一个平民百姓计较呢? “是。” 很快,傅毅桐带着聘礼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三皇子。” “免礼。” “谢三皇子。” 看他起身,封自刑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茶,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来。 反正他是尊贵无比的三皇子殿下,就算他再怎么无理,对方又能说些什么呢? 见状,傅毅桐心中最有些不舒服,却也不好去多说什么。 “三皇子,我今日过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同您商量。” “嗯。” 封自刑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傅毅桐也不在意,只是开口道:“苏府嫡女和我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早就心仪于她,也曾发过誓,此生只娶她一人,绝无二心!” “而今她同三皇子已和离,不如就让我将她给接走,也好促成这一段美好的姻缘,不知您意下如何?” 封自刑的双手紧紧握住,青筋暴起:“放肆,本王的女人岂是你能染指的?” “可……” 正当傅毅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封自刑给打断:“本王今日在此告诉你,就算她苏漪澜和本王和离了,本王也是绝不会放她离开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来人,给本王将他赶出去!”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过来赶人。 傅毅桐心中虽无奈,却也只能乖乖的离开。 他就算再怎么想带苏漪澜走,却也绝对不可能得罪封自刑的。 门口。 “赶紧滚,以后也不要再来三皇子府了,我家主子根本就不愿见到你!”将傅毅桐赶出门外,侍卫满脸愤怒的警告道。 “砰”地一声,府门也就被关上。 “唉……” 见状,傅毅桐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亦是一阵的崩溃,完全就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他承认,封自刑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就算此刻苏漪澜已经和他和离了,并不代表自己就能将她给接走。 别忘了,苏漪澜还在三皇子府,做主的人自然是封自刑。 只要他不放手,任何人都别想带她离开。 正当他在为此事而感到绝望之际,就只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傅公子,你是在为什么事而感到烦恼吗?” 抬头一看,竟是对上了薛凝雪的视线。 “三皇妃?” 看到她,傅毅桐心下疑惑不已,根本就不知她为何会和自己讲话。 在他看来,薛凝雪和封自刑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又怎么会过来找他呢?这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薛凝雪并未管他心中在想什么,而是自顾自的道:“傅公子,你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哦?”傅毅桐挑眉,心中是更加的疑惑。 “我能看得出来,你和苏漪澜情投意合,只是我家皇子不愿同意这门婚事,你也无可奈何,不过……” 薛凝雪轻笑一声,接着道:“我不怎么喜欢苏漪澜,巴不得把她赶出三皇子府,机会都摆在眼前,我又怎会错过?既然你想将她接走,那我就顺水推舟帮你一把。” “只要你和她成亲,那这三皇子府就彻底成为我的天下,再无人能和我较量。” 她本就是性格直爽之人,自是不会将心中之话隐藏起来。 闻言,傅毅桐并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那此事就拜托三皇妃了,我等你好消息。” 他知晓,薛凝雪的确是不喜欢苏漪澜。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同对方有什么交流。 可眼前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去多想什么。 要是没有她的帮助,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苏漪澜给接手。 如此一想,他也就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只要能够将心仪之人带走,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嗯。” 薛凝雪淡淡地应了一声,也就转身离开。 回到府中,她也在思索如何送苏漪澜离开。 “皇妃,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丫鬟蹑手蹑脚的上前,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 “你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送走苏漪澜 丫鬟犹豫着说道:“不论如何,您始终都是三皇妃,要是背着皇子答应一下这门亲事,只怕皇子将来会怪罪你的。” 她一直跟在薛凝雪身边,对她的事了如指掌,也知道苏漪澜很碍事。 可若真的这么做,那不仅不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反而还会惹怒封自刑。 未免意外的发生,她也就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一下。 “你怕什么?”薛凝雪满脸的无所谓,“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哪怕皇子真的知晓此事,又怎会跟我计较呢?好歹我也是一国公主,他总不至于把我给休了吧。” 仗着公主的身份,她自是可以嚣张。 “可……” 丫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薛凝雪给打断:“好了,你不必再多说什么,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即可,现在就把苏漪澜送到傅毅桐的府上。” “奴婢遵命。” 傅家。 “唉……” 看着陌生的环境,苏漪澜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封自刑的府上,她过得的确不如意,可并不代表她就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爱的男人。 想想以后要过的日子,心中便是一阵的不满。 “姐姐,妹妹来了,你怎么都不欢迎一下呢?”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苏挽月,她怎么过来了? 苏漪澜紧锁眉头,转身看向外面。 只见苏挽月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姐姐,听说你已经嫁给了傅哥哥,妹妹是特意过来恭喜你的。”苏挽月自顾自地拉着苏漪澜坐下来,不知情的人或许还以为他们姐妹情深。 “想想你一路走过来的日子还真是挺惨的,先是嫁给了三皇子,而后和离,如今又二嫁给傅哥哥,还真是命运坎坷呢!” 表面是在恭喜,实则却是暗流涌动。 苏漪澜也不是瞎子,自然知道对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只是她已经不屑跟对方计较,自是不愿多说什么。 苏挽月也不管她的态度,只是从旁边拿出一双鞋子。 鞋子的做工还是挺精美的,上面绣着许多的花纹,龙凤呈祥,倒是喜庆的很,只是上面带着些许的灰尘,想来应该是被人穿过了。 “姐姐,我同你讲,这鞋子是我前几年很喜欢的款式,我当时穿在路上,他人就说很是喜庆,正巧你新婚,妹妹也没什么好送的,只能借花献佛了。” 说此话之际,她的余光死死的撇在苏漪澜的脸上,似是在观察着什么。 “呵!”苏漪澜冷笑一声。 破鞋? 苏挽月,还真有你的! 你若安分守己,我自是不会招惹你。 可你今日如此羞辱我,我又怎能忍得下来呢? 你不仁,那休怪我不义! “啪”地一声,她就给了苏挽月一巴掌。 “你打我?”苏挽月捂着自己肿痛的脸,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漪澜。 被她盯着,苏漪澜也不说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必定百倍还之。 如今只不过是还她一巴掌,这已算是轻的。 “嗒嗒嗒……” 正当两人各有所思之际,就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道脚步声。 转身一看,原来是傅毅桐走了过来。 还没等苏漪澜回过神,苏挽月就满脸委屈地扑了上去。 “傅哥哥,你看看姐姐!我只不过是过来祝贺你们两人新婚快乐,可姐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一巴掌,非说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根本就容不下我,你可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说道最后,她的泪水也就夺眶而出。 再加上她长得本就清纯,竟是给人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哪怕是如此,傅毅桐也并未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漪澜,你的手没事吧?”他自顾自的走到苏漪澜的旁边,抬起她的手轻轻的吹着,“呼……以后这种事让下人做就行,免得伤了你的细皮嫩肉。” “傅哥哥!” 见状,苏挽月气的不行,竟是大吼了一声。 闻言,傅毅桐眉头紧锁:“聒噪!” “来人,给我将她赶出去,以后没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放她进来!” 话音刚落,就有家丁过来赶苏挽月走。 “傅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情谊你应该是知道的,为何如今的你这么残忍呢?她只不过是个破鞋,你又何必为了她和我断裂?” 她的声音再怎么大,却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 见她离开,傅毅桐这才将视线转到苏漪澜的身上:“我知晓,你妹妹和你的关系一向不好,你也一直在忍耐中。” “不过没关系,你既嫁给了我,我定会护你一世周全,绝不会让她再欺负你的。” 苏漪澜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跟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 “哟,我道是哪家公子强抢良家妇女呢?原来是傅家的公子啊!”就在此时,从门外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转身一看,竟是封自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旁边还跟着家丁,似乎是想拦他,却又不敢。 彻底来到傅毅桐的面前,家丁慌张不已:“公子,三皇子非要进来,奴才没办法拦住他。” 他虽得了傅毅桐的命令,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赶走来封自刑。 再不济,封自刑也是三皇子,更是皇家中人。 若是得罪他,那跟找死并没什么区别。 傅毅桐没为难他,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妨,你下去吧。” “是。” 家丁离开,傅毅桐礼貌性的看向了封自刑:“不知三皇子今日大驾光临我傅府是有何事?” “还真是明知故问!”封自刑嗤之以鼻,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这是苏漪澜的卖身契,他已是我三皇子府的人,任何人想同她成亲,都需经过本王的同意。” 收好卖身契,他做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来:“如今你傅家公子将她带走,岂非不将本王放在眼中?” 傅毅桐也不慌,直接抛出底牌:“这门婚事是三皇妃亲口答应下来的,三皇子又何必棒打鸳鸯呢?” “鸳鸯?”封自刑满脸不屑,“本王同苏漪澜认识很长时间,从未听她说起过你,竟是不知你们两个人何时暗度陈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苏挽月的报复 女子的名声本就很重要。 哪怕是二嫁,也绝不可能偷偷摸摸的。 封自刑将话题引到此处,傅毅桐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最后,他终于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苏漪澜的身上。 “俗话说的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苏漪澜的父母皆不在,那她的婚姻自是由她做主,你我说了都不算,不如看看她是何想法?” 就算苏漪澜再怎么不想嫁他,却也绝不会想回到从前的生活。 闻言,封自刑一口答应下来:“好,那就按你所说的做,咱们就来看看苏漪澜会跟谁走。” 话毕,他对上苏漪澜的视线:“就算你和本王和离了,并不代表你就能自由的离开,今日你擅自来到傅府,莫不是想再次飞上枝头变凤凰?” “本王告诉你,哪怕本王死了,你也休想离开本王的府邸!” “你!”苏漪澜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此之前,她很想回到三皇府。 哪怕收到薛凝雪的欺负,她也并未改变原来的想法。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封自刑居然如此看她。 行,你不仁,那我就只能不义了! 平复下来心情,她眼神坚定:“三皇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我现在喜欢的人是傅公子,我想和他共度余生,白头偕老,还望你能够成全我们。” “你……好得很!”封自刑指着苏漪澜,怒目圆睁,“你既如此喜欢他,那以后就同他过去吧,本王不会再管你了。” 话毕,他甩袖离开,背影愤怒又坚决。 见状,苏漪澜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可想起封自刑所说的话,也只能忍住不哭。 倒是旁边的傅毅桐欣喜不已:“漪澜,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咱们两人青梅竹马,你又怎会对我不动心呢?” 看得出来,他是把苏漪澜刚刚所有的话当真了。 他根本没看出苏漪澜的不对劲,只是自顾自的拉起她的手:“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你就是我傅毅桐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定做嫁衣!” 话音刚落,他拉起她的手转身离开。 苏漪澜心中虽不满,却也没在去拒绝。 裁缝店。 正当苏漪澜和傅毅桐在店中挑选嫁衣之时,角落处的苏挽月暗自捏紧了自己的手。 “该死的苏漪澜,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平复下来心情,她转身看向旁边的几个混混:“等会儿你们就进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最好能将她打一顿。” 领头的混混看了看苏漪澜,自然是注意到了傅毅桐的存在,神情也就显得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你在怕什么?”苏挽月一针见血。 “你看看那女子旁边的男人,那可不是我能惹得起的角色,要是等会儿他护着女子,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男人,说的应该就是傅毅桐了。 从外表看上去,傅毅桐身穿华丽的衣裳,做工很是精美,想来他的身份应当是非富即贵,自是没什么人敢去招惹。 苏挽月杀红了眼,并没有管那么多。 “要是那男人阻止你,就连带他一起去打,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麻烦,你就把责任赖到我的身上,反正我身后有苏家,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 听到苏家,领头的混混倒是有了底气。 “好,此事交给我来解决,一定马到成功。” 话毕,他带着人就冲上去。 见状,苏挽月满脸期待,眼神中又带着些许的紧张。 傅哥哥,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了。 你要是不护着苏漪澜,那自是不会的伤到你。 可你若是执意护着他,那也不能怪我不顾从前的情谊。 另一边。 “漪澜,你看这块料子怎么样?”傅毅桐拿过一旁的布询问道,满脸的期待。 还没等苏漪澜开口,就只看见旁边伸过来一双大手,对方直接将布给扯了过去。 “这布不错,我要了!” 抬头一看,竟是一粗鲁的汉子,身上散发出一股痞子的惊喜,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混混。 傅毅桐也不慌张,只是据理力争:“兄台,这块布是我先看中的,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还望你能将布还给我。” 他礼貌,并不代表他人也会如此,比如说眼前的汉子。 “你的布?你做梦呢?”说着,他的神情就跟着愤怒了起来,“看你应当是为这小娘子做嫁衣,既是如此,那我今天就让她遍体鳞伤,看你们还怎么成亲!” “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朝着苏漪澜拳打脚踢了起来。 傅毅桐自是不会任由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他死死的将苏漪澜护在身后,身上也落下了很多的伤痕。 直到一盏茶的功夫后,才有小弟来汉子的面前汇报。 “大哥,傅家来人了!” 傅家,那可是个大家族。 要是他们真的找上门来,那岂不是就惨了吗? 汉子慌张不已,也就赶紧丢下一句话:“我跟你讲,此事和我们哥几个并没有半毛钱关系,全都是苏家小姐苏挽月指使的,你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就找他去,可别找我们。” “兄弟们,撤!” 话音刚落,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离开,生怕傅家的人会找上门来。 他们离开没一会儿的功夫,傅家的家丁就过来了。 “公子,苏小姐,你们怎么样了?”领头的家丁着急不已。 傅毅桐还没说话,就只感觉脚步轻飘飘的,整个人都要往后倒去。 “你没事吧?”苏漪澜赶紧上前将他扶住,满脸的着急。 傅毅桐始终都是为她受伤,她总该不可能视而不见。 “无妨。”傅毅桐无所谓滴摆了摆手,“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根本就不足挂齿,倒是你有没有什么大碍,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刚刚一直叫我护在身后,我自然没被他们给打到。” “那就好。”傅毅桐松了口气,“那我们先回家吧。” “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杖责苏挽月 傅府。 “啪”地一声,傅毅桐一掌打在了桌子上,眼神愤怒。 “该死的苏挽月!居然还让人过来暴打我,真是卑鄙无耻!” “少爷,奴才这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突地,从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原来是家丁。 “说!”满脸不耐烦。 家丁没隐瞒什么,而是如实告知:“少夫人好歹也是苏府的嫡女,怎能被府中的二小姐如此欺负呢?何况此事还牵扯上少爷您,那自是不能放过她。” “只要少爷一声令下,奴才便可带人过去找苏二小姐的麻烦,绝不会让您白受委屈的。” 这世上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这些奴才。 只要深得主子的喜欢,那一生享受荣华富贵亦是轻松之事。 傅毅桐本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碍着傅家是书香门第,这才不好让人找上门。 家丁的一番话,倒是让他幡然醒悟! “好!”他大手一拍,做出最终的决定,“就按你说的去做!给本少爷好好的教训那个贱人,绝不能放过她!” “奴才遵命。” 正午时分。 “漪澜,这鸡汤能补身体,你多喝两碗。”傅毅桐自顾自的盛了碗汤放在苏漪澜的面前,也不管她心中在想什么。 “多谢。”苏漪澜礼貌性的回应道。 她对傅毅桐的确是没有男女之情,可想到上午所发生之事,她还是会有些愧疚的,此次同他吃饭就当做补偿他好。 “漪澜,怎么了?是这鸡汤不合你胃口吗?还是说你身体不舒服?”看她不说话,傅毅桐也就跟着紧张了起来。 “无妨。”苏漪澜回过神,端起鸡汤。 看她喝下去后,傅毅桐才放松了不少。 “少爷,大事不好!” 正当两人相敬如宾之际,便只听见旁边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家丁从外面慌张的跑了进来。 傅毅桐的脸色黑了下来,再没有方才的柔和,瞬间判若两人。 “发生何事了,怎的如此惊慌?”满脸不耐烦,根本不愿同家丁多说一句话。 家丁也没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而是如实告知:“奴才刚刚带人去找苏挽月的麻烦,可苏家的人死死的护着她,奴才根本就没办法教训她。” “该死的苏挽月!”傅毅桐忍不住怒骂一声。 好歹他傅家也是大户人家,怎能任由对方如此欺负呢? 不! 他不甘心! “你是在为上午的事而讨回公道吗?”就在此刻,从旁边轻飘飘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化解了傅毅桐的烦躁。 傅毅桐的脸色柔和了不少:“漪澜,我知晓挽月是你的亲妹妹,我也不想惩罚她,可此次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过分的很,若是不给她些惩罚,只怕她会更加恶劣。” 说着,他自顾自地拉起了苏漪澜的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你可千万别怪我。” 在他的印象中,苏漪澜一直都是善良的代表。 哪怕被人欺负,她也从不会还手。 此刻自己擅自做主去教训苏挽月,只怕对方心中不舒服。 未免意外的发生,他也就只能小心翼翼的去解释,生怕她会因此而感到生气。 苏漪澜生硬地抽回自己的手,神情严肃:“我觉得你的做法很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既做了坏事,那自是会遭报应的。” “啊?”傅毅桐愣在原地,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苏漪澜不是一向都以和为贵嘛,怎么今日赞同了他的做法呢? 苏漪澜也不管他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你是傅家的公子,自是没办法亲自出面,那就让我去吧。” 哪怕苏挽月做的事再怎么过分,可只要没闹出人命,那就不至于到傅毅桐亲自出马的程度。 可她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又怎会忍得下来呢? 正巧最近闲的慌,还不如找找乐子。 “你?”傅毅桐愣着,又很快摆手,“不行,此事太过于危险,苏挽月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加上苏家的人在她身后撑腰,只怕你过去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的。” “无妨。”苏漪澜胸有成竹,“我自有分寸,你只需将此事交给我解决即可。” 话已至此,傅毅桐也不好在去拒绝什么。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罢了,此事就交由你去解决,只是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话毕,他看向家丁:“不论如何,你一定要保证少夫人的安全,绝不能让她被伤到一根毫毛,否则我拿你是问!” “奴才遵命。” 苏漪澜无奈一笑,也不想同傅毅桐多说什么,继而带人直接离开。 苏家。 看着熟悉的牌匾,苏漪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大……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刚到门口,就有家丁将她拦了下来。 “你既叫我一声大小姐,我又为何不能回来呢?”苏漪澜反问。 “不不不,大小姐你误会了,奴才绝对没这个意思,只是您都在外多年……” 苏漪澜懒得同他计较,直接将他的话给打断:“好了,废话少说,你既不想让我进去,那我便在门口等着,你只需将苏挽月叫出来即可。”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家丁落荒而逃。 一盏茶的功夫后。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没人要的破鞋呀!” 未见其人,便听其声。 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苏漪澜毫不在意。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她又何须同她计较? 许是见没人回应,苏挽月显得有些尴尬,也没再多说话。 直到她来到苏漪澜面前,才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来:“姐姐,你今日我来找妹妹是有什么事嘛?” 苏漪澜懒得同她装什么姐妹情深,直接开门见山:“今日我同傅家公子在裁缝铺挑选衣裳,未曾想进来几个混混,他们将我二人狠狠的捶了一顿,而后从他们的嘴中得知是你指使的。” “胡说八道!”苏挽月怒吼一声,“我乃是苏家小姐苏挽月,又怎会做这等小人之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侧妃 表面恶老虎,心中却是慌张不已。 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人发现身份,这才特意找了几个混混。 未曾想他们居然如此没品,不仅收了钱,还把自己的名号给暴露了出来,简直可恶! 不过……以为这样就能拿住她吗?真是异想天开? 只要她不承认,那谁也没辙! “呵!”苏漪澜冷笑一声,“我懒得同你争口舌之辩,今日,我就以傅家为过门的媳妇儿好好的教训你!” “来人,给我打!” 话音刚落,傅家的家丁就上前去杖责苏挽月。 “啊!好痛啊!” “苏漪澜,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哪怕她叫得再怎么惨,苏漪澜也没有丝毫的心软,而是冷眼旁观。 她并不是那种冷却无情的人,自是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可苏挽月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难以接受,若是不给她些教训,只怕她将来会更加嚣张。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跟他人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见过三皇子。”周围齐刷刷的一排人全都跪下行礼,包括傅家的家丁。 封自刑?他怎么来了? 苏漪澜心下疑惑不已,这才转过身看向了来人。 只见来人身穿玄色衣裳,衣裳上用金丝线绣着许多动物的图案,将其衬得栩栩如生。 再看向那张面容,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正是三皇子封自刑! “怎么,看见本王很惊讶吗?”封自刑语气不冷不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没……没,只是我以为三皇子应当在陪三皇妃,怎么会来苏家呢?”苏漪澜连连摆手,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自从上次争执完毕后,他二人便再没见过面。 本以为此生再见都困难,未曾想居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本王来苏家自是有大事要宣布。” 话毕,他冲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神色。 下一刻,就要下人拖着好几个箱子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是满脸疑惑,根本不知封自刑为何要如此做。 按理来说,封自刑身份尊贵无比,更是皇室中人,而苏家只不过是朝廷官员,又怎能收他这么大的礼呢? 封自刑也不管他人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己表明自己的想法:“本王今日要向苏府二小姐苏挽月提亲,望苏二小姐能成为本王的侧妃。” 他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伤苏漪澜的心,可又有谁能理解他的心情呢? 自上次争执完毕后,他日夜都在想她,盼望着什么时候才能见一面,甚至还想着同她道歉。 直到今天! 他还在家中看书,家丁就进来汇报苏家的情况,苏漪澜以傅家未过门的媳妇儿去杖责苏挽月,他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你不仁,我也只能不义! “哐当!” 苏漪澜只感觉心下一个激灵。 侧妃? 真是可笑! 苏挽月震惊不已:“三皇子,你说的是我吗?” 哪怕到了此刻,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在此之前,她和封自刑并没什么交际,自己也不敢奢望,没想到这次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竟是她。 “嗯。”封自刑应了声。 确定自己马上要成为侧妃,苏挽月整个人的神情也跟着高傲了起来:“姐姐,真没想到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了。” “刚刚你把我打着痛了,可我也不想为难姐姐,这样吧,姐姐给我敬杯茶就当做赔礼道歉了,不知姐姐可愿意?” 苏漪澜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却没办法反驳。 罢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走近,倒了杯茶递过去。 “哐当”一声,茶杯就被苏挽月给打倒在地。 “姐姐,你刚才那么对我,我也没同你计较,只是让你给我倒杯茶而已,没想到你居然还想将茶泼到我的身上,实在卑鄙无耻!”不等苏漪澜回过神,苏挽月颠倒黑白。 “我……啪!” 苏漪澜正想辩解,苏挽月的一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只感觉自己的脸的疼,一阵阵的羞辱之感席卷而来。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封自刑看在眼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却也只是一闪而过,根本无法捕捉到。 封自刑,你一定要忍住! 这次是她对不起你,你又怎能每次都原谅她呢? 她都说过了,她是傅家未过门的妻子,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可不能再心软下去了! 封自刑在心中自我安慰,脸上也再没有多余的情绪,不知情的人或许还以为他是个冰块脸。 捂着脸的苏漪澜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对上那双冰冷空洞眼睛,她彻底绝望了! 明明从前还是深情款款的样子,怎么今日就如此冷漠呢?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罢了! 他早就不是从前的封自刑,自己又在奢望些什么呢? “呵!”她自嘲一声。 这句笑声自然被苏挽月给听了进去。 “你笑什么?” 面对她的问话,苏漪澜像是没听见似的,一言不发,跟哑巴并没什么区别。 苏挽月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我让你笑!今天我就打死你!” 话毕,她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次,巴掌并没有落在苏漪澜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抬眸一看,竟是傅毅桐挡在了苏漪澜的面前,他用自己的手臂硬生生的挨住了那一掌。 “傅哥哥,你没事吧?”看到傅毅桐,苏挽月瞬间就慌张了起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打苏漪澜那个贱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毅桐硬生生的打断:“住嘴,什么贱不贱人的,这是你的亲姐姐!” 闻及此言,苏挽月倒是冷静了不少。 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苏漪澜已经成为傅毅桐的未婚妻,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不过……没关系!她身后有封自刑在,她可不怕! 平复下来心情,她的脸上瞬间换上一副高傲的神情,让人查不出丝毫的端倪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这是何意 “什么姐姐,我可没有这样卑贱的亲人!”苏挽月怒吼道。 闻言,傅毅桐瞪大双眼,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他们三人从小就认识,他虽不喜欢苏挽月,却也从没想过对方是什么坏人。 哪怕这次他找人过来殴打自己,他也从没想过她会不认苏漪澜这个姐姐。 若不是事实已摆在眼前,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好!”傅毅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今日开始,你与漪澜之间恩断义绝,再也不是姐妹关系,同时,我也与你割袍断义,再无来往。” 不等苏挽月说话,他就转身看向苏漪澜:“漪澜,我们走!” 话毕,他顺手牵起她的手离开。 这一次,苏漪澜并没有去拒绝,而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 经历刚刚的事情后,她是真的不愿再留在封自刑的身边,更不愿看他和苏挽月之间恩爱,她宁愿离开! 见两人离开,苏挽月虽有些不舍。 可想到旁边的封自刑,她便激动不已。 傅毅桐最好,却也只不过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而封自刑不一样了,他是堂堂的三皇子,更是皇室中人。 她若能嫁给他,那岂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在苏漪澜的面前也能抬起头来。 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她转身看向封自刑:“三皇子,我已同我姐姐和姐夫恩断义绝,也再无退路,还望您能立即迎我入门,否则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届时我也再无靠山。” 满脸期待。 封自刑之所以会过来,无非不就是想气苏漪澜。 如今主人公已离开,他又怎会真的娶苏挽月这种小人回府?这只会脏了他的府邸! 想想她还有些作用,封自刑也就给了个模凌两可的答案:“你放心,本王自会引你入府,只是不是今日本王想给你一场轰动天下的婚礼,这样方可洗刷你的耻辱,只是如此做便要消耗一段时间,还望你能理解。” 苏挽月沉浸在要同封自刑成亲的喜悦当中,自是不会察觉到对方的计策。 相反,听到此话,她欣喜不已,连连点头:“好,我等你!” 一日上午。 清风楼。 穿着白衣的素雅女子进入包厢,张望了一番,终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不是他人,正是苏漪澜。 今日她不为吃饭,只为赴约。 “苏小姐,原来你已经来了。”门口传来一道清脆动人的声音。 转身一看,竟是薛凝雪走了进来。 按理来说,他们从前有矛盾,自是不会一同吃饭。 可今日却是薛凝雪主动邀请苏漪澜前来,她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来看看对方葫芦里面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回过神,苏漪澜并未想着跟她叙旧,而是一针见血:“三皇妃,若我没记错,咱们之间似乎没什么交情,说是仇人也不为过,今日你主动找我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看她不愿废话,薛凝雪连氏有些尴尬,却还是自顾自地坐到了苏漪澜的对面。 “你既不墨迹,那我也就明说好了。”她神情严肃,“你喜欢三皇子,我亦是,故此,我才会想着对付你,可今日我是想找你合作。” “合作?”苏漪澜皱眉,满脸疑惑。 他们两人又没什么共同的目的,谈什么合作呢? 薛凝雪并未管她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解释道:“你我心中清楚的很,三皇子府马上就要迎来一位不速之客,那就是你的亲妹妹苏挽月,听说三皇子对她挺上心的,若她进府,那只会惹得府中鸡飞狗跳,我也不想同她争宠。” 说着,她抬眸对上苏漪澜的视线:“故此,我想找你联盟一起对付苏挽月,只要目的达成,我就不会排斥你进三皇府,还会主动向三皇子进言纳你为妃。” 她知晓,自己的言语的确是有些冒险。 可比起苏漪澜,她更不愿面对苏挽月。 那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对付她。 相反,苏漪澜很好掌控,想对付她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哪怕将来封自刑真的纳她为妃,自己也有办法对付她。 闻言,苏漪澜豁然开朗。 她就说呢,她和薛凝雪向来没什么交情,更没共同的目的,对方却突然要跟她合作,原来竟是为了封自刑。 可她以为这么说自己就会答应下来吗?真是异想天开? 她已彻底对封自刑死心,又怎会介入到三皇府中的事呢? 当下,她拒绝道:“不好意思,我对此事并没什么兴趣,三皇妃还是另找他人合作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话毕,她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薛凝雪怒吼一声:“站住!” “三皇妃还有何事?”苏漪澜停下脚步,并未转身,只是淡淡的询问道。 “你以为你来了还能走吗?”薛凝雪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 不等苏漪澜反应过来,旁边就通出来几个壮汉,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漪澜给制服住。 “三皇妃,你这是何意?”苏漪澜皱眉。 “呵!”薛凝雪冷笑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三皇子最喜欢你了,只要将你给抓住,他肯定会乖乖就范,届时我也能成为三皇府中唯一的皇妃。” 闻及此言,苏漪澜只感觉一阵的好笑:“你若是想威胁三皇子,大可以去抓苏挽月,你抓我根本就没什么用,他又不喜欢我!” 自从上次舒服的事之后,她就认定了一件事,封自刑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 相反,他对苏挽月才是真的喜欢,那也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并不像是假的。 哪怕话已至此,薛凝雪也并没改变心中的想法。 “得了吧你,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你也别想再欺骗我了。” 不等苏漪澜说话,她就赶紧吩咐下来:“将她给我带下去,看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近,更不准放出任何消息,若事情败露,我拿你们是问!” “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和好如初 三皇府。 “主子,大事不好!”正当苏挽月再纠缠封自刑之际,便只听外面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 闻言,苏挽月皱眉:“这是何人在外喧哗?简直没有礼貌!三皇子,您可千万不能放过这等不知礼节的人,必定要好好惩罚于他!”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封自刑这个关系,自是不愿轻易的放过。 亦因如此,她每天都会过来找他,只为增进双方之间的感情。 如今被人给打断,她自是有些不满。 “这是本王府中的下人,他既过来那,必定是发生了重要之事,你又怎么如此苛责于他?这要传出去,外人指定会说三皇府虐待下人!”封自刑心中虽不满,却还是忍了下去。 当初,他只不过是为了气苏漪澜才说要娶苏挽月为妻,这也只不过是一句戏言。 未曾想对方居然当真,还每日上门找他。 未免心思暴露出去,他也就只能将戏演得圆满一些。 早知苏挽月是个没脑子的人,他就不应当说这种话。 如今想想,还真是悔不当初! 被封自刑一说,苏挽月也只能撇了撇嘴:“好吧。” 很快,下人也就从外面着急的跑了进来。 “发生了何事,怎么如此惊慌?”封自刑询问道。 下人大喘着气,如实回禀:“刚刚有个小女孩过来传消息,说是苏大小姐被人给抓住了,要想她平安无事的回来,那就必须退了和苏二小姐的婚约,否则就将她给杀掉。” 闻及此言,苏挽月慌张不已:“三皇子,你别听那小女孩瞎说,我姐姐厉害的很,又怎会被人给抓住?估计这应该是哪家爱慕你之人做的戏罢了,你可千万别当真!” 明明封自刑都已经和苏漪澜河里,可不知为何,她还是会有些担忧,这可能就是骨子里的想法吧! 封自刑并未说话,只是细细地思索着其中的事。 见状,苏挽月只能将视线转到下人的身上:“你有何证据能证明我姐姐被人给绑架了?” 下人也不恼怒,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继而放到了桌子上:“主子,这是那小女孩拿过来的玉佩。” 苏漪澜在三皇府住了一段时间,他自是有所了解。 她的身上一向都带着枚玉佩,也就是眼前之物。 “不错,这正是她的!” “三皇子,你不会真的要和我退婚吧?”听到此处,苏挽月是更加担忧了。 封自刑并未怜香惜玉,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来人,将她赶出去!”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拖着苏挽月离开。 “三皇子,你不能如此残忍,我好歹也伺候你好几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为了个贱人将我给赶走呢?” 外面回荡着苏挽月的怒吼声,封自刑却并没因此心软。 他娶苏挽月,只为了气苏漪澜。 此刻对方被人绑架,危在旦夕,他又怎会视而不见?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看苏挽月离开,下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走,我们现在去救漪澜!” 话毕,他起身离开,而下人也带着家丁紧随其后。 另一边,柴房。 “三皇妃,你还是赶紧叫我放了吧,你如此做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这只会浪费你的时间,还不如再想想其他的方法。”看着面前的薛凝雪,苏漪澜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不急。”薛凝雪满脸淡然。 跟在封自刑身边也有一段时间,自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他看苏漪澜的眼神充满了深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若说两人之间没什么真心,她是不可能去相信的。 “咔哧”一声,房门被人给推开,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来到薛凝雪的面前:“皇妃,有消息了。” “说!” “三皇子已经退了和苏二小姐的婚约。” “太好了!”薛凝雪满脸激动,视线也在不经意之间转到苏漪澜的身上,“苏大小姐,我就说过了,三皇子是不可能不管你的。” “什么?他退婚了?”苏漪澜沉浸在惊讶之中,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看她这副样子,薛凝雪也没有了同她说话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看向丫鬟:“好了,你放个消息出去,就说苏漪澜在此处,让三皇子赶紧过来。” “奴婢遵命。” 看丫鬟离开,她瞥了一眼苏漪澜,也就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封自刑,你怎么会退婚呢?你不是最喜欢苏挽月的吗?”这边的苏漪澜并未注意到薛凝雪离开,只是在喃喃自语。 半个时辰后。 “哐当”! 房门也就被人给踹开。 封自刑从外面着急的走进来,也就注意到被绑在柱子上的苏漪澜。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想来应当有段时间没吃饭。 “漪澜!” 话毕,他赶紧走过去将苏漪澜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漪澜,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要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不要一个人忍着。”他满脸着急的打量着她,生怕她会出什么问题。 此刻的苏漪澜已经回过神来,自是注意到他紧张的神情。 再联想到薛凝雪所说的话,心中只感觉涌起一股暖流,让人舒服的很。 “封自刑……谢谢你。”她沙哑着声音,双眼饱含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流出来似地。 听到声音,封自刑愣住。 自从上次之后,他们两人见面就很客套,苏漪澜对他也只是礼貌性的称呼这三皇子,疏远至极。 再次听到这句熟悉的封自刑,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久久在平复下来心情,他对上苏漪澜的视线:“不用谢,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心甘情愿。” 话毕,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如胶似漆。 这一幕被正好赶过来的傅毅桐尽收眼中。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光芒,双手紧紧捏起,青筋暴起。 看得出来,他在压制着心中的愤怒。 明明上次两人还是针锋相对的模样,怎么今日就抱在一起了呢?如此亲密,他和苏漪澜都没这样过呢! 不,我绝不允许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傅毅桐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一个邪恶的想法生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同病相怜 三皇府。 “什么?你再跟我说一遍!”薛凝雪怒吼一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跪在底下的丫鬟瑟瑟发抖,却还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三皇子把苏大小姐给救了出来,两人还相拥在一起,看起来很是亲密,似乎是和好如初了。” 这一次,薛凝雪倒是冷静了不少。 本以为将苏挽月解决掉,她就能够高枕无忧的坐稳三皇妃的位置,未曾想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去利用苏漪澜的,也就不至于发生这种事。 “皇妃,咱们现在该怎么做?”旁边穿了丫鬟着急的声音。 薛凝雪也是有能力的人,不过须臾之间,她就将心中的情绪给压制下来,眉头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似的。 “不急。”她笑笑,“你去找一趟傅家的公子,就说我要同他在清风楼见面,让他务必过来一趟。” “奴婢遵命。”丫鬟虽不知薛凝雪为何要如此做,却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清风楼。 “咔哧!” 薛凝雪正坐在包厢中喝茶,便只听见房门被人给打开。 转身一看,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翩翩俊公子,身穿白衣,衣裳上用金丝线绣着一些花纹,衬得他栩栩如生,只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才可形容他的风采。 这并不是他人,正是傅家的公子傅毅桐。 进入包厢,他自顾自地坐到了薛凝雪的对面,满脸的颓废:“不知三皇妃今日叫在下果然是有何事?若无什么大事,在下就要先行离开了。” 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并没什么交情,应当是不会见面的。 可对方都已邀请,他心中自是会有些疑惑和好奇。 他本就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又怎会错过眼前的状况? 想了想,他终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薛凝雪葫芦中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傅公子别急。”薛凝雪也不慌,只是婉儿一笑,“咱们好歹也是同病相怜之人,为何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同病相怜?”傅毅桐眉头紧锁,根本就不知她为何会这么说。 明明他们都没什么交集,何来同病相怜一说呢? 薛凝雪也不在意他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你喜欢苏漪澜,我爱慕三皇子,如今咱们都是爱而不得说,是同病相怜也不为过吧?” “唉……”闻及此言,傅毅桐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是天涯沦落人。” “傅公子先别这么伤感,我今日既已找你过来,那就是想同你联手夺回自己所爱之人。”薛凝雪满脸坚定。 “愿闻其详。”傅毅桐挑眉,瞬间就来了兴趣。 若是真的夺回苏漪澜,他自是会好好配合。 “苏漪澜既不喜欢你,那你就霸王硬上弓,强扭的瓜虽不甜,却可解渴,傅公子意下如何?”薛凝雪如实告知。 “这……”傅毅桐显得有些犹豫,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他并不喜欢强迫于他人,尤其是苏漪澜。 可想想最近所发生的事,他竟是有些向往和苏漪澜在一起的生活。 反正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根本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只有将人给得到,他才有办法培养出感情。 罢了,事已至此,还不如赌一把。 成功了,他便可同苏漪澜白头偕老。 不成功,也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好!我同你合作!”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薛凝雪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举起酒杯:“傅公子,那就敬我们合作愉快。” 傅毅桐紧随其后:“合作愉快!” 傅府。 走进苏漪澜的房间,傅毅桐出声:“漪澜。” 听到声音,坐在凳子上的苏漪澜转过身:“怎么了?”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想来还沉浸在和封自刑重逢的喜悦之中。 傅毅桐心中虽有些不满,却也没有明着表达出来,只是自顾自己走近。 “漪澜,我真的很喜欢你,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嫁给我,我能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心一意的对待你,绝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出现在府邸之中,所以,你可否给我这个机会?” 哪怕到了此时此刻,他还是会有些期待。 “唉……”苏漪澜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我明白你对我好,也能够理解你的心意,只是我的心中只有三皇子一人,再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还望你能理解。” “呵!”傅毅桐冷笑一声,竟是有些自嘲:“果然啊,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也就跟着严肃了起来,眼神凌厉:“我就是要娶你为妻,不论你答不答应,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苏漪澜皱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在她的印象中,傅毅桐一向都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从不会对任何人发脾气。 哪怕面对下人,他也是一副和善的样子,今日怎么变了个人? 傅毅桐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张手帕,将帕子一把捂在了她的脸上:“漪澜,对不住了,这都是你逼我的。” “唔……” 苏漪澜不停地挣扎着,奈何力气差距太大,她根本就挣脱不出来,也只能眼睁睁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消失。 到最后,她也就闭上了双眼,彻底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关进了一座漆黑的屋子中。 旁边点着几根蜡烛,一股阴森的风从外面吹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傅毅桐,你在哪里?快点放我出去!”回过神,她大声的呼喊了起来,只希望能够从此处离开。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昏睡之前的那一刻。 若是记忆没出错,分明就是傅毅桐将她给迷晕了。 要说此事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嗒嗒嗒……” 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听见从旁边传来一阵脚步的声音。 苏漪澜转过身,顺着蜡烛看清了对方的面容,那正是傅毅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囚禁苏漪澜 此刻的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神情显得有些邪恶,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傅毅桐,你快点放我出去!”苏漪澜也不害怕,只是冲着他吼了起来,“你若是此刻放我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咱们依旧是朋友的关系。” 满脸的期待,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哪怕到了此时此刻,她还是想着傅毅桐能够回心转意。 只要对方心软,那自己就能够有机会从此处逃出去。 不得不说,她还真的想多了。 傅毅桐虽是个心善的人,可也倔强的很。 一旦做出了决定,那就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改变。 此刻都已经将她给囚禁起来,又怎会放她离开呢? “漪澜,你就别劝我了,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你就乖乖的呆在此处,等过两天我就能够娶你回家,你也能够彻底成为我的人。” “傅毅桐……” 苏漪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毅桐残忍的打断:“乖,我还有事,改天再过来看你。” 话毕,也不等苏漪澜反应过来,他也就转身离开。 看他离开的背影,苏漪澜眉头紧锁,心中是一阵的不满。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从前温文尔雅的傅毅桐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若不是事实已摆在眼前,她是决计不可能相信的。 不行,她必须要想个办法逃出去,总不能让对方的计谋得逞。 她现在已经和封自刑和好如初,只要去找他,那应该就能有一线希望,不至于真的嫁给傅毅桐。 有了! 突然,苏漪澜双眼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她特别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正巧身上带了许多的药丸,其中就有一种能够派得上用场,名字叫做隐身药丸。 只要服下药丸,她也就可以不被人发现的离开,很适合现在的情况。 回过神,她将怀中的药丸拿了出来。 “傅毅桐,对不住了,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从你的府邸逃出去,只是这次你做的事太过分了,我真的不能接受。” 话毕,她将药丸吞了进去。 趁此机会,她也就从傅府中溜了出来。 三皇府。 封自刑正坐在前堂,眉头紧锁,似乎是在为什么事而感到烦躁。 自从上次和苏漪澜和好如初,他们就已经约定了一件事,便是在今日见面。 可刚刚他去了约定的地点,对方也并没有赴约,这究竟是为什么?难不成是苏漪澜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这也不应该呀! 若是苏漪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必定会派人送信息过来的,而自己的眼线也不可能不传消息回来。 “皇子,您在想什么呢?”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转身一看,原来是薛凝雪走了过来。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看到她,封自刑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言语之间尽是不耐烦,根本就不愿同她多说一句话。 于他而言,苏漪澜才是真心爱过的人,而薛凝雪只不过是不得已才娶回家的。 如今他同苏漪澜和好如初,自然不愿正眼瞧她。 薛凝雪虽心中有些不舒服却也没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近。 “皇子,你也不用这么防着我,我能看得出来,你应该是在想苏大小姐,只是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一下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可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不等封自刑反应过来,她就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闻言,封自刑眉头紧锁:“本王劝你还是不要说这种无厘头的话,否则休怪本王不给你面子。” 语气带着满满的威胁,根本就没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他既喜欢苏漪澜,那自然是相信她的,又怎么会因为他人的几句话就怀疑她呢? 薛凝雪也不恼,只是婉儿一笑:“相信皇子应该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上苏大小姐了吧,那我就跟你说说她那边的情况吧。” 不等封自刑说话,她就接着开口道:“傅家公子已经传出了消息,说是不日将和苏大小姐完婚,我估计她此刻应当是在准备成亲之事,哪来时间同你见面呢?” “什么?”封自刑大手一拍,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明明前两日他们还如胶似漆,尤其是他把她救出来的时候,两人紧紧相拥,那样的感情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为何现在又要同傅毅桐成亲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他绝对不相信!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当下,他就转过身看向了旁边的家丁。 “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两日,他并没有关注过外面的情况,自然不知道城中发生了何事。 可这些家丁却是日日出去采买,相信对其中的是应当有所了解。 对上封自刑的视线,家丁的身子瑟瑟发抖,满脸慌张,却也没有去隐瞒什么。 “回皇子,皇妃所说的话句句属实,苏大小姐的确是要和傅家公子成亲了,这也是城中人人都知道的事。” “那为何无人告诉本王?”封自刑大声的质问道,满脸愤怒,情绪也有些压制不住。 还没等家丁开口,旁边的薛凝雪也就跟着解释了起来:“府中人人都知道你对苏大小姐可是喜欢,若是在你面前说这事,那岂不是在找死吗?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普通人,又怎敢做这种事?” 闻及此言,封自刑倒是冷静了不少。 他垂眸,细细的思索着其中的事,情绪难以压制。 本以为此次他能够和苏漪澜有情人终成眷属,未曾想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只不过是在自作多情罢了,真是可笑! “呵!”他自嘲了一声,“苏漪澜,原来你这么残忍,早知如此,本王当初就不会该救你的,还不如让你死在外面好了!” 这一番话被正好赶过来的苏漪澜尽收耳中。 来到门口,她愣在原地,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怎么回事?不是前两日还好好的吗?他还说要同自己白头偕老,为何今日又说出这种话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苏漪澜失望 原来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罢了! 他无情,自己也没必要再留下来。 平复下来心情,苏漪澜也就转身离开。 亏得身上的药效没过,寻常人等看不见她,她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三皇府,不至于被他人发现。 走在道路上,苏漪澜的脚步浪浪锵锵,整个人沉浸在其中,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她本就是个很感性的人,只要对方说些好话,她就能够心软下来。 哪怕此前封自刑对她再怎么残忍,她也能够因为他所做的事而感动得泪流满面,没想到居然都是假的,她自然是有些难以接受。 “漪澜!” 当她在难受之际,就是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激动又熟悉的声音。 回过神,苏漪澜抬眸看向了来人,原来是肖夜白!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了,没想到他还没有离开此处。 苏漪澜心中虽有些难受,却也没沉浸在其中。 刚看到肖夜白,她就回过了神,满脸着急:“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呢?如今整个京城都在逮捕你,你这样光明正大的路面很危险的,还是赶紧离开吧!” 说着,她就要推肖夜白走,肖夜白一个转身就闪过了她的手。 “你……” 还没等苏漪澜把话说完网后,就将她的话给打断了:“漪澜,我知道,你最近过得不开心,不论是在三皇府还是在傅府,你都没有开心的时候,我也看在眼中,很是不忍。” 说着,他就牵起了苏漪澜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她:“所以,我想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咱们俩人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好不好?” 满脸期待。 这一次,苏漪澜并没有去拒绝,反而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好,我跟你走!” 在此之前,她过的生活再怎么清苦,却也没有想过离开此处。 不为别的,只因她心中还有封自刑。 哪怕从三皇子离开了,她身后还有傅毅桐在照顾,两人始终都是朋友关系,对方也从没勉强过她做任何事。 她过得虽不开心,却也没有想过彻底离开。 可自从此次的事情过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与其在这个伤心地流下去,还不如和肖夜白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至少不用再看见封自刑和傅毅桐。 “太好了,你终于愿意和我离开,我现在就带你走!”肖夜白满脸激动,情绪难抑压制。 回过神,他也就拉着苏漪澜转身离开。 白夜堂。 “见过老大。” 刚一回到此处,就有一众的黑衣人过来拜见肖夜白。 看的出来,他的身份和地位是很高的。 面对他们的拜见,肖夜白也并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苏大小姐好好的说说,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属下遵命。” 直到这些人彻底离开后,他才将视线传到了苏漪澜的身上。 “漪澜,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从今往后,这也是你的家,你可以在此处逍遥自在的生活,根本就没什么人能够约束你。” “嗯。”苏漪澜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余的情绪,也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看她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肖夜白眉头紧锁,满脸担忧:“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想封自刑那个混蛋?” 一提到封自刑,他就跟着愤怒了起来,像是回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 “我跟你讲,封自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着他也没什么好处,他的府中有很多的妻妾,根本就不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你还不如跟着我!” 苏漪澜并没回应他的话,只是满脸忧伤的看向了他:“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世上似乎有种东西叫忘忧水,只要喝下它,那就能够忘记自己想忘的事。” “不错。”肖夜白点点头,“世上的确是有这种东西,这是他很难得,根本就没什么人能够得到他。” 说到此处,他的神情也就跟着骄傲了起来:“不过,这东西在我们白夜堂却是经常见到,只因忘忧水是我师傅研制的,而我也知道其中的配方。” “原来如此。”苏漪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是在想什么事情。 肖夜白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的情绪,自是发现了这一点。 “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想要忘忧水吗?” 苏漪澜倒是爽快的很,直接就点头承认:“不错,我想要忘忧水。” 她这么做并没什么其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忘掉封自刑而已。 在她看来,她和封自刑的这段感情实在是太痛苦了。 要是再留着,她只会永远的沉浸在伤心的情绪中,根本就没办法回过神来。 正巧肖夜白有忘忧水,还不如向他要过来,至少这样她能够恢复到开心快乐的生活中。 闻及此言,肖夜白瞬间就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 刚刚带苏漪澜回来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些疑惑。 在此之前,对方从不愿意和他回白夜堂。 不为别的,只因她想留在封自刑的身边,从没改变过这样的想法。 此刻就愿意跟他乖乖的回来,要说其中没发生什么事,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要是他没猜错,苏漪澜很有可能是在封自刑那里受了什么委屈,让她彻底对其失望,否则也就不可能向自己要忘忧水了。 不过,这样也好。 要是苏漪澜真的能够忘了封自刑,自己倒是可以跟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不用再为此事而感到担忧。 “好,我给你忘忧水!”当下,肖夜白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他就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白玉瓷瓶子过来。 “这忘忧水在我们白夜堂算是很普通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故此,几乎人手都有几瓶,你拿去喝用了吧。”他将瓶子递了过去。 “多谢。” 苏漪澜颤抖着手将瓶子接了过来,脑中也在回忆着自己和封自刑的点点滴滴。 她承认,两人之间的确是有过甜蜜的回忆,她也沉浸在其中,久久的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