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团宠小福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谁在摸她的屁股 苏知鱼趴在床上,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屁股。 “唉,瞧这屁股蛋,还红通通一片啊......” 接着是妇人的叹气声,带着十足的怜惜。 “娘,小妹要是醒不过来,我非扒了秦淮扬那小子的皮!” “就是,揍他这一顿都算轻的,他爹娘竟然还敢记恨?” 是两个男孩的声音,听着年岁都不大。 苏知鱼悠悠睁开眼,入目是一张破烂老旧的顶子床,黄色的帷帐洗的发白。 床边,一个长脸的妇人端着瓷碗,一脸愁容。 她身穿蓝色的粗布衣裳,虽浆洗的干净,却打着四五个补丁。 妇人旁边,一高一矮两个男孩,都有些黄瘦,眼睛却是黑白澄澈。 苏知鱼有些懵了。 她这是在哪,之前不是还在农科院的实验田里研究转基因水果吗? 看苏知鱼想翻身,那高瘦一些的男孩惊喜的嚷嚷起来。 “娘,娘,小妹她好像醒了,她没死!” 听到这声音,还在兀自垂泪的徐采菊赶紧一瞧,顿时又惊又喜。 可不是嘛,她的宝贝闺女苏知鱼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在四下打量哩! 这小丫头,可是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啊。 她差点以为救不回来了...... 徐采菊上前把苏知鱼扶起来,柔声询问。 “知鱼,可还有哪里不舒坦?肚子饿了吧?” 苏知鱼看着可亲的妇人,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涌入。 她,苏知鱼,年龄六岁半。 上有五个哥哥,她是集全家宠爱为一身的老幺。 平时就爱勾结几个捣蛋鬼,以欺负其他孩童,惹事生非为乐。 在村里,是名声恶臭,狗都讨嫌的小霸王。 这次昏迷,是和里正家的儿子捉鱼落水,原主嗝屁,被她魂穿过来。 看着细弱的胳膊腿,小小的身子,苏知鱼深深叹了口气。 她都在农科院混成大佬了,却因为吸了过多的烈性农药而挂了。 也太倒霉了吧? 还没等她细细回想,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少年声。 “徐婶,知鱼醒了吗?我过来看看她......” 门帘被掀开,门口的少年清秀白皙,带着两个酒窝。 一身蓝色布衫,领口雪白,打扮的十分体面。 只不过唇角和眼眶还有些淤青,但丝毫不影响他文质彬彬的气质。 苏知鱼知道,这就是害她落水的罪魁祸首——秦淮扬。 当初两人捉鱼,秦淮扬只在岸边窜腾苏知鱼下水,自己却抄手等着。 掉下水的时候,这家伙却只顾着捡岸边的鱼,畏缩不前。 幸好有识水性货郎路过,才把她救起来了。 苏知鱼看着秦淮扬假惺惺的模样,就替原主来气。 冷下小脸,她脆生生的道:“你来干什么?” 出口的声音又奶又嫩,稚气十足,但这丝毫不影响小人儿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和霸气。 见一向黏糊自己的苏知鱼这般态度,秦淮扬有些吃惊。 她不是一向淮扬哥哥长,淮扬哥哥短吗? 曾几何时这么冷漠过...... 难道是因为落了水,所以就记恨起他了。 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脑子单纯又好哄,自己稍微温声几句就是。 到时候,她还不是巴巴追自己屁股后面! 秦淮扬眼里闪过一丝不似童年人的算计,暗暗思忖。 这丫头可是个宝贝,以后跟着她能够发家致富哩,他一定要骗到手。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肥婆 想到这,秦淮扬勾起唇,一副温和体贴的模样上前。 他晃了晃手里的布兜。 “知鱼,这是一把子鸡蛋,拿来给你补身子,就别生淮扬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闻言,苏知鱼还没说话,旁边的徐采菊却怒了。 “你走,我们不稀罕你的鸡蛋,苏家不欢迎你来!” 好个秦淮扬,把她闺女害成这惨样,还好意思来装大尾巴狼? 看她不把这家伙给叉出去! 旁边的苏文煦和苏文轩也摩拳擦掌,一脸警惕的盯着秦淮扬。 这家伙竟然还能走路,看来他们五个哥哥打的那一顿还不够。 他敢再上前一步,狗头都给他打歪当球踢!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急促脚步声,女人高亢的嗓音传来。 “淮扬,你小子真是疯了,就这臭丫头也配吃鸡蛋?让她吃屁还差不多!” 孙爱珍一进门,就拿三角眼狠狠的剜着苏知鱼,一身肥肉随着叫骂颤抖。 三天前,苏知鱼这小丫头落水昏迷不醒,苏家五个小子把她儿胖揍一顿。 打的鼻青脸肿不说,两天都没下来床哇。 这好容易恢复些了,竟然巴巴的跑过来给她送鸡蛋补身子。 她一个瘟神落水,那就是活该,是恶事做多了咎由自取。 关她家儿子什么事? 再说鸡蛋多贵啊,老母鸡一天才下两个蛋,她得攒上十天半月才有一把子呢。 自己不留着逢年过节添添荤,给这女魔头吃那咋可能哩! “你呀,真是蠢到家了,她苏知鱼就是个女恶霸,谁沾谁倒霉,快跟我回家——” 孙爱珍说着,就去拖拽秦淮扬。 秦淮扬没达到目的,自然不甘心离开。 “娘,知鱼是因为和我捉鱼掉下水,我来看看她怎么了?你别管。” 他皱着眉,毫不客气的甩开孙爱珍的手。 孙爱珍见自家儿子和疯魔了似的,心里火急火燎。 她马上调转矛头,朝着床边的苏知鱼怒骂。 “小贱蹄子,看我和淮扬生分,这下你满意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小小年纪就会勾搭男人,啊呸!” 越说越气,孙爱珍胖大的身躯过去,一把扯住苏知鱼的胳膊往下拽。 苏知鱼瘦弱,被她扯的一个趔趄。 “滚下来,别装他娘的病怏怏,之前还说要死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我看你就是要讹上我儿!” “放开我,放开我......” 苏知鱼卯足了劲要挣脱,可这具身体根本不给力,反而气喘吁吁。 徐采菊这会反应过来闺女被欺负,当下暴脾气也上来了。 她抄起墙角的笤帚疙瘩,抬手就往孙爱珍身上狠狠招呼。 “孙爱珍你不要脸,欺负一个女娃算什么本事?放开我闺女,不然我抽死你!” 徐采菊干农活干习惯了,身子精瘦有力,打人专挑要害处。 孙爱珍身上被打的又疼又辣,忍不住上蹿下跳的嚎叫。 “徐采菊,你要死了,你个泼妇敢打我?老娘也是你个农妇能打的?” 孙爱珍不甘示弱,和徐采菊扭打在一起,想要去薅她头发。 可她身子肥胖不灵活,不仅没占到便宜,脸上也被挠出了血痕。 门口,苏老太端着一碗老母鸡汤,正颠着小脚往屋子里走。 “采菊,我把家里老母鸡杀了,花了五个时辰炖的鸡汤,给咱家知鱼补身子......” 可怜她家知鱼,三天三夜都没醒,她这心里是刀剜一样的疼。 养了几年的老母鸡虽然还下蛋,她却毫不犹豫的杀了。 只要能让孙女苏醒,她老太太就是砸锅卖铁也乐意! 孙爱珍没占到便宜,转头看见苏老太端的鸡汤,一股嫉妒油然而生。 一把夺过那碗鸡汤,她朝着苏知鱼头上猛然砸过去。 “贱丫头,老娘让你喝鸡汤,你怎么不去死……” 徐采菊看到那碗热鸡汤,顿时慌了神。 这要是洒到细皮嫩肉的小闺女身上,那不得烫秃噜皮啊! 她来不及多做思考,猛然扑到苏知鱼面前,抬手就是一挡。 滚烫的鸡汤倾泻而下,洒在徐采菊的胳膊上,裤腿上。 汤碗翻到地上,也摔了个粉碎。 “哎呦——” 徐采菊一声痛苦的呻吟,赶紧撸开袖子去看,胳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一阵火辣辣,钻心的疼,好似上百只蚂蚁在不断的爬行。 “娘,你别乱动!” 苏知鱼赶紧冲过去,拉着徐采菊到旁边的木桶,一瓢一瓢的用凉水冲着。 凉水带来丝丝冷意,让徐采菊的疼痛减缓,紧咬的唇也松开了。 孙爱珍看着徐采菊痛苦的模样,非但没有任何愧疚,反而轻蔑一笑。 “啧啧,装,接着装模作样,巴掌大个小碗这汤能有多热?瞧瞧你这矫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啥千金大小姐!” 闻言,苏知鱼本来舀瓢的手一顿,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这孙爱珍说的轻巧,这可是滚烫的鸡汤啊! 要不是隔着层衣服,恐怕皮都给烫熟了。 “不许你欺负我娘,你把她烫伤了,就要负责任!” 苏知鱼气呼呼的站起来,目光凌厉,拿起水瓢朝着孙爱珍泼去。 乍一看,还真有小霸王那样。 孙爱珍哪里会怕个小丫头片子,她这膀大腰圆,一只手就能把人提溜起来。 呵呵一笑,她更加狂妄的蹦跶。 “做啥梦啊,我负个屁的责任,你能拿我咋样?” “快点把我娘的医药费拿出来,否则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苏知鱼甜甜的声音一沉。 闻言,孙爱珍叉着腰叫骂开了。 “啊呸!我看你小丫头是满嘴喷粪,想跟老娘讹钱罢了!” “这野山沟沟干农活的妇人,个顶个的皮糙肉厚,你娘烫死了吗?她这不是好端端的?” 哼,徐采菊这个贱婆娘她老早看不顺眼,烫死了才正好。 她巴不得把这贱皮子娘俩都弄死,省得祸害她的宝贝儿子! 苏知鱼听着一句又一句的挑衅,小脸儿胀得通红,拳头紧攥着。 敢欺负她娘,这臭婆娘真是活腻了! 抬眸,她凌厉的眼神甩到孙爱珍身上,把还冒着热气的开水锅往前一推。 “好啊,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若是敢把你这双猪蹄子放到沸水里还无动于衷,今天你就不用对我娘负责!” 孙爱珍听到苏知鱼明显的羞辱,肥胖的身子抖了三抖。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肥了,这死丫头竟然说她的手是猪蹄?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她抬手就想一巴掌呼过去。 “贱丫头,你竟敢编排老娘,真是活腻了不成?”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却是打在孙爱珍脸上,那肥胖的大饼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苏老太接着又是一巴掌,顺便抄起墙角的的藤条,可劲往孙爱珍身上招呼。 “孙婆娘,你这个黑心肝的烂货,连我宝贝孙女也敢打?当老娘我是吃素的啊!我抽死你个不要脸的肥婆......” 苏老太干农活多,的确是个练家子。 藤条专打屁股,抽的孙爱珍身上又疼又痒,上窜下跳。 秦淮扬在旁边想拦又不敢,只能躲的远远的。 他可不能毁容了,他还得靠这张脸勾搭苏知鱼呢! 孙爱珍吃了一顿藤条炒肉丝,和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别,别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采药 苏老太打够了,把藤条递给苏知鱼。 “知鱼,奶这藤条交给你,你再去教训这个臭婆娘,看她还敢不敢蹦跶?!” 苏知鱼捏紧藤条,甩的虎虎生风,啪的抽打在孙爱珍耳边。 孙爱珍一声尖叫,差点吓尿了。 捂着屁股,她挪动着求饶。 “哎呦,疼死我了,快别打了,这是要出人命了啊......” “淮扬,你快过来扶娘一把,我爬不起来了!” 苏知鱼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来她闹腾的鸡飞狗跳,把她娘给烫伤成这样,还想一身轻松的离开? 门都没有! 她拿着藤条,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的睨着孙爱珍。 “哼,想走倒也可以,只要赔了我娘的医药费,再给她赔礼道歉,我今天就饶过你!” 女娃娃的声音清脆,身子也小小的十分瘦弱,但是却带着极大的威慑力。 孙爱珍瞅了她一眼,撇撇嘴小声嘟囔。 “啥子医药费,在家躺两天不就好了?都是庄户人家,我哪里有闲钱哩......” 她荷包里是有钱不假,可那也是用来给她家淮扬买猪肉补身子的。 拿出来给徐采菊这婆娘,她不得肉疼死啊! 见孙爱珍还不死心,苏知鱼冷冷一笑。 这孙爱珍,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整不了这婆娘,她奶奶还整不了吗? 苏老太那可是蟠桃村出了名的泼刁妇,几乎没人敢惹这个刺头。 这一次,孙爱珍算是撞枪口上了! 回过头,她一张小脸挂满了可怜的神色。 抱着苏老太的胳膊,她轻轻摇晃。 “奶,这坏大婶欺负我,还不给我娘赔医药费,呜呜......” 这泫然欲泣的模样,可真是把苏老太给心疼坏了。 当年苏家连生五个胖儿子,把蟠桃村的人都给馋坏啦。 人人都说苏老太有福气,香火旺盛,有脸面去见祖宗啊! 可家里那些个带把的,她一个都不稀罕。 也就是苏知鱼这小闺女出来,她脸上才终于带了笑模样。 平日里便宠着宝贝着,上心程度不比徐采菊这个亲娘更差。 如今见宝贝疙瘩受委屈,她哪里还看的下去? 拍拍苏知鱼的小脑瓜,她满脸慈爱与和蔼。 “知鱼乖啊,你且到旁边等着,看奶替你报仇!” 转头,她咬着牙根朝着孙爱珍唾骂。 “你丫个臭婆娘,给老娘装什么柔弱,刚才不是挺能蹦跶吗?赶紧从地上滚起来,信不信我撅死你!” 光骂还不解恨,苏老太直接上脚踢,专挑藤条抽的伤口处下脚。 孙爱珍疼的嗷嗷叫,抵不过开始求饶。 “别踢了别踢了,我给,我给医药费还不行吗?” 哆哆嗦嗦,她扶着墙角站起来,从裤腰里掏出个荷包。 正准备数一数,就被苏老太一把夺了过来。 “还瞅啥瞅?就这么仨瓜俩枣都不够买碗药汤,还当宝贝疙瘩放在裤裆里,真他娘的晦气!” 铜板哗啦倒了一地,苏老太把荷包往孙爱珍脸上一丢,满脸嫌弃。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紧滚!” 苏知鱼心里偷笑,也赶紧伸出短胳膊朝门口招呼。 “请——” 孙爱珍看着那铜钱,不甘心的还想理论几句,就被秦淮扬拽着往外走。 “娘,赶紧走,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本来苏知鱼掉水里,他以前积累的好感就没了大半。 如今他娘又过来大吵大闹,把苏老太和徐采菊都给得罪了。 以后他要想再踏入苏家,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蟠桃村里,没人知道他是重生了,连他娘也瞒得死死的。 他早知苏知鱼自带锦鲤体质,福气满满。 老苏家被她带的发家致富,赚的盆满钵满不说,连她夫君也沾了福气,步步高升,平步青云,让人羡慕。 他筹谋多年,为的就是和苏知鱼早接触定下娃娃亲。 上次他被打苏家五兄弟暴打,生生咬牙扛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富贵他什么苦都可以受。 谁成想,被他娘这惹事精给搅乱了..... 苏家,孙爱珍一走,苏知鱼忙过去查看徐采菊的伤势。 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徐采菊胳膊和腿上不仅掀红一片,还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有些地方的皮已经脱皮,肿的老高。 她刚把胳膊从水盆里拿出来几秒,就又疼的受不了了。 “嘶......这胳膊烫成这样,一时半会做不了饭干不了活,可咋办呀?” 徐采菊疼的直打哆嗦,额头上汗珠滚落,嘴唇都咬的出了血丝。 苏文煦哥俩在旁边急的转圈,却毫无办法。 孙老太除了对苏知鱼宠爱,向来对他人薄情,看了一眼就去捡鸡肉了。 反正就是个烫伤嘛,咋样都能好。 只要她小孙女活蹦乱跳就行! 看着徐采菊痛苦的模样,苏知鱼心急如焚。 她在破桌子的抽屉里翻找一通,里面除了两个烂线头什么都没有。 “奶,该给娘去请郎中拿药啊,烫伤的这么厉害,总不能就受着?” 苏老太抬了抬眼皮,见苏知鱼是真着急,这才站起身来。 “知鱼,咱们这蟠桃村就有个赤脚医,也就是半吊子本事,而且还神出鬼没,压根不好找哇!” “奶,那赤脚医住在哪?” “就在山脚下,有个破茅草屋子,十回去八回都不一定见到他人......” 话还没说完,苏知鱼就已经跑了出去。 “娘你等着我,先用凉水冲伤口,我这就去找赤脚医!” 她循着原主的记忆,一路小跑,终于来到蟠桃村的山脚下。 正是春光明媚好时候,山下溪水潺潺,翠绿茂密的梧桐树散发着淡淡花香。 山顶的日光折射下来,给周围的花草镀上一层金黄,好一片生机盎然。 不远处,那里的确有个茅草屋,外面缠绕了一圈绿色的藤蔓,石桌上摆着两个茶碗。 只不过,大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有人在吗?” 苏知鱼吆喝两声,回应她的只有几声叽叽喳喳的鸟鸣。 赤脚医不在,去镇上的路程又太远了,她娘根本等不起。 这怎么办才好? 苏知鱼心里焦急,在山脚下来回走动,忽然发现了几株野草药。 这大山里露水深重,植物十分茂密,说不定真能找到治烫伤的药也不一定! 她怀揣着希望,急匆匆的边找边爬,脚上扎了荆棘也不管。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远处的向阳坡上,正有两颗随风摇摆的地榆。 这是治疗烧烫伤的要药,给她娘用再好不过! 苏知鱼喜不自禁,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就要伸手摘下。 然而这边是沙土壤,她一脚软绵绵的踩上坡,整个人就往下滑。 地榆没采到,她咕噜咕噜摔了个大趔趄,眼泪都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救了个美少年 苏知鱼脑袋晕晕乎乎,眼前也冒起了金星。 她刚要爬起来,却感觉手心似乎多了个东西。 细看,竟是一颗圆润透亮的桃核。 桃核花纹漂亮,隐约透着锦鲤的图案,核柄有小巧的圆孔洞。 “好精致的桃核啊......” 苏知鱼好奇的眯起眼睛望过去。 突然,她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脚下绵软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这才看清周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空间里,有一片肥沃的黑土地,散发着淡淡土腥味。 土地上插着一块原木色的牌子,刻着农场空间几个飘逸的字。 旁边,还有一间狭小透明的圆房,写着种子研究室。 苏知鱼好奇的走进去,入目是一本破旧泛黄的牛皮书。 “咦?农场空间秘籍......” 苏知鱼好奇的翻阅着,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农场空间土壤神奇肥沃,可以种植各种植物和草药。 种子研究室,如同一个温室大棚,提供更加优越的条件研究和创造新型的植种。 这里还会随机刷新出稀奇罕见的种子,各种各样的农药,杀虫剂,照光机,培养皿,万能花粉...... 除此之外,还有个精气炉,可以提纯物品精华,变废为宝。 苏知鱼低头看了一下脚下黑不溜秋,只有巴掌大小的破铁罐,有些震惊。 一个破铁罐,还精气炉,唬人的吧! 空间确定没有坑她吗? 现在空间里空空如也,连个米粒都没有,她怎么试验一下!? 要是能采点草药试试就好了。 念头一出,苏知鱼感觉身子一沉,瞬间又出现在山坡上。 而那枚蟠桃核,正乖乖的躺在她的手心。 苏知鱼这次学机灵了,小心翼翼的把桃核收起来。 她用木棍自制了小勾子,一点一点,终于把地榆采下来了。 拄着小木棍往上爬,她又采了党参,金银花,蒲公英几种寻常草药。 这些草药药性平和,十分实用。 用来泡水喝,滋味甘甜且能够补益身子。 突然,苏知鱼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东西吸引了。 绿色的掌状复叶,顶上带着尖针,有细长的根须蔓延出来。 顿时,苏知鱼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 这是...... 人参! 她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小心翼翼的往外挖,尽量不要采断根须。 不多会儿,一株白胖可爱圆润初具人形的人参出现在眼前。 这人参,少说也得百年,她的运气也太棒了吧! 人参可是药材中昂贵的宝物,许多人重金求'购呢。 要是能有门路把它卖掉,家里不就有了一大笔银子吗? 苏知鱼笑眯了眼,粉嫩嫩的脸上满是欢乐。 她开始四处搜寻,拿什么包裹这宝贝呢? 不远处有玉簪花的叶子,苏知鱼乐呵呵的过去采。 “哎呦!” 苏知鱼脚腕一痛,差点被绊倒。 低头一看,地上竟是个年纪约七八岁的男孩。 他穿着丝绸华服,小脸蛋稚嫩又白皙。 他生的眉眼清秀,鼻梁高挺,一张仰月唇却有些青紫。 “唔……” 男孩躺在地上眉头紧皱,捂着胸口,看起来十分痛苦。 苏知鱼心里一突,糟了! 苏知鱼家有祖传医术,何况平时研究植物和中药,看了不少医书。 眼前这个男孩,呼吸困难且嘴唇发绀,十有八九,是突发心疾。 不赶紧治疗,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今天遇到我,算你小子好运气好!” 苏知鱼嘟囔一句,赶紧给男孩解开衣领,让他保持通畅的呼吸。 男孩心跳越来越微弱,甚至后面出现了骤停。 苏知鱼当机立断,立马给他做心肺复苏! 她双手交叠,在男孩的胸廓上按压,口中开始数数。 她数到大约三十的时候,把男孩的下巴扬起,捏紧鼻子朝着他口中深吹一口气。 这具身体年龄太小,不过按压了几分钟,苏知鱼就手脚灌铅,脑袋轰鸣。 她紧咬牙关,最终男孩咳嗽两声,恢复了心跳。 原本紫绀的嘴唇,略微转成苍白。 他依然没醒。 苏知鱼伸手把脉,发现他脉象细软。 这说明元气大失,急需要补益元气。 她看着手边胖乎乎的人参,顿时来了主意。 人参被誉为百草之王,传闻有起死回生之效,能够生脉回阳,益气生津。 按说,独参汤急灌效果最佳,现在哪里还顾得了这个。 她对着人参咔嚓两口,如啃萝卜一般,嚼出汁液就往男孩嘴里喂! 人参年岁高且成色好,药效奇佳,就连汁液都有股清香甘甜的味道。 参汁喂下,男孩苍白的小脸逐渐红润起来。 苏知鱼看男孩脸色转好,心中一喜。 过了片刻,男孩羽扇般的眼睫颤抖两下,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一阵安静。 男孩看着脸靠的极近,嘴上带着碎渣子的圆脸小少女,一阵愣神。 突然,他用力一推! “啊!” 苏知鱼被推开老远,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哪里来的野丫头,你在干什么?!”贺兰宁大喝一声。 他摸了摸嘴边的液体和渣滓,向来有洁癖他觉得自己脏了。 这少女年纪不大,实在是下作之极! 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厌恶,他抬手擦着嘴唇,狠狠的瞪着苏知鱼。 他素来喜净,除书童几乎不接触外人。 今天赶巧,他趁着没人溜出来透透风,谁知半路犯了心疾晕倒。 哼! 这脏兮兮的小丫头,竟想趁占他便宜。 好家伙,这屁股墩儿摔的苏知鱼眼泪直流。 她一边揉着屁股蛋儿,一边气呼呼的看着贺兰宁。 “喂!” “你混蛋,真不知好歹,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苏知鱼这一抬头,贺兰宁彻底看清了她的脸,心里咯噔一声。 他出门不多,曾远远见过苏知鱼一面。 那一次,这小丫头带着一帮孩童欺负弱小,把一个小胖子打的嗷嗷叫。 小胖子被夺了甜饼不说,还被苏知鱼和小跟屁虫扒光了裤衩。 书童云泽告诉他,这就是蟠桃村的女霸王。 欺凌弱小,无恶不作。 上有五个哥哥爱护,老苏家人人都拿着当宝贝蛋蛋宠着,惯的她无法无天了。 说起她来,村里人就恨得牙痒痒! 没想到,这一次女村霸竟然把罪恶的魔爪伸向了他...... 贺兰宁皱着眉,心里的厌恶愈发深重了。 “像你这种人,怎么会如此好心?更何况,你刚刚确实占了我的便宜!”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夺人参 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矜持内敛,说话乖巧柔顺。 这野丫头刚才那般粗鲁扒他衣裳,还强行亲吻他的嘴...... 贺兰宁气恼又羞愤,白皙的小脸浮现出一抹红色。 “你,必须跟我道歉。” 这一幕光景,被苏知鱼尽收眼底。 眼前的男孩比她高一个头,皮肤白皙如玉,鼻梁挺直。 尤其一双凤眸,说不出的漂亮。 此时因为生气,连脖颈和耳朵都透着淡淡的粉色,甚是有趣可爱。 苏知鱼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忽然就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古代三妻四妾,女人的争风吃醋实在是太糟心了。 她不想长大了过这种日子! 这男孩心疾严重,病殃殃的也不知能活多久。 若是能够给这男孩治病养身体,把他当作潜力股来培养,当未来夫君就好了。 这个嘛...... 就相当于自己的童养夫吧? 苏知鱼贼兮兮一笑,上前去挑了挑贺兰宁白净无瑕的下巴。 别说,滑溜溜的还挺舒坦嘛。 手感真不错! “喂,我看你这身子骨弱的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犯病,倒不如给我当童养夫?小姐姐给你治病!” “我不仅可以给你养身体,在蟠桃村还能罩着你,怎样?” 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苏知鱼一脸期待地看着贺兰宁。 她都没有嫌弃这家伙是个病秧子,他应该会答应吧? 啧啧,她可真是太善良了,一点儿都没有歧视这病弱的美少年! 他一定感动的要哭了,哇咔咔!! 好半天,贺兰宁都没有任何动静,苏知鱼有些疑惑。 贺兰宁一把甩开那胡乱摸索的小手,漂亮的眼眸里厌恶显而易见。 这个野丫头真是蹬鼻子上脸! 占了他便宜不说,还想要霸占他一辈子。 更何况,他身子骨就是再弱,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你无非明里暗里就是说我是病秧子。” “更何况,像你这种不矜持不检点的姑娘,我最是不喜!” 扔下这话,贺兰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疾步往山下走去。 苏知鱼看着贺兰宁修长的背影,暗暗攥了攥小拳头。 他虽然是盏美人灯,可她就好这口呀! 这家伙,洁癖别扭又拧巴,还是个短命鬼,凭她多年人生阅历,他绝对不是个花心的。 哼哼,她苏知鱼就认定他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掳他过来当未来夫君! 子曰:犹豫就会败北,想她现代资深社畜,怎可退缩。 苏知鱼开心地搓搓手,拿着背篓往山下走。 说来也奇怪。 她一路上运气爆棚,还捡了些硕大水灵的野菌菇。 这野菌菇味道鲜美,煲汤最是好喝,今天看来能加餐啦! 哼着小曲儿,苏知鱼小腿倒腾的飞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山脚下。 咦? 身后的背篓好像轻了很多。 苏知鱼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背篓上不知何时漏了一个洞,菌菇在后面撒了一地。 “幸亏我发现早,不然今晚这菌菇汤可就喝不成了!” 嘴里嘟囔着,她赶紧弯下腰去捡。 捡着捡着,面前忽然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上面满是泥垢。 那大手轻巧的把菌菇拾起来,还想去拿苏知鱼手里的那几个。 苏知鱼抬起头一看,眼前是个身子细长,大脑袋的中年男人。 他长着一双绿豆眼,朝天鼻,黑黝黝的皮肤上满是麻子。 苏知鱼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 这才想起来,这是村里的名人刘大结巴。 平时就爱看热闹嚼舌根儿,和他那婆娘胡桃姐一样。 简直就是男版的长舌妇! 苏知鱼抿了抿嘴,笑嘻嘻的朝着刘大结巴伸出小手。 “刘叔,这是我刚刚在山上拾的菌菇,不小心从背篓里漏了出来,能不能还给我呀?” 她一脸的天真无邪,看起来倒像是个寻常的可爱小女娃。 闻言,刘大结巴朝着婆娘胡桃姐使了个眼色,把菌菇全丢给了她。 他这才抬起头看着苏知鱼。 “哈,你......你这小丫头片子少胡说......胡说八道了!这是俺......俺们俩采的菌菇,啥时候,成......成了你的东西了?” 刘大结巴这绰号真不是浪得虚名。 说话好半天才断断续续说完一句,听的苏知鱼十分头大。 旁边胡桃姐倒是快言快语。 她叉着腰,对着苏知鱼气势汹汹的数落起来。 “我呸!” “你个小贱丫头当女霸王当习惯了?” “真以为啥都是你家的呢!这菌子是我俩发现的,和你有个屁关系。” “快滚!” 其实从苏知鱼下山的时候,她和刘大结巴就已经发现那背篓烂了个洞。 两人便商量着在后面跟随,正好能够捡个漏。 野菌菇可是稀罕物啊,滋味鲜美极了! 不管是回去炖汤喝还是卖,那都是一桩美事! 反正苏知鱼再厉害,左右不过是个年岁小的女娃娃。 他们两个大人可没在怕的! 苏知鱼一听这两人不讲理,顿时也急了。 她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可不能就这么拱手送人啊。 她还想拿过去给她娘补身子哩...... “你们两个,怎么能耍无赖?我这菌菇可是在山上摘的。 “想要,拿钱来!” “哟。给钱?你个小丫头片子想的美!”胡桃姐一脸欠样。 苏知鱼气得想呼这个死婆娘几个耳刮子,可碍于体型差距,只能忍住。 胡桃姐看着苏知鱼咬牙切齿的样子,一阵发笑,不过她仍双手飞快,捡拾野菌。 “咦?这是个啥,硬邦邦的?” 胡桃姐在草丛里摸到了个叶子包的东西,满脸疑惑。 苏知鱼看到被拿起的叶子包,心中一跳。 坏了! 出大事了! 胡桃姐恶狠狠的瞪了苏知鱼一眼,紧抓着那人参娃娃。 “贱丫头!” “我说我家刚采的人参咋没了?“ “呵!原来被你这三只手给偷来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爹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胡桃姐盯着那白胖的人参,整个人乐开了花。 瞧瞧,这成色,这大小,多喜人。 闻一口,还有一股甜蜜蜜的香气哩。 怕不是吃下两口去,就能够得道成仙! 美中不足的是,人参屁股上少了一块,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可惜,可惜......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给你们上一课 刘大结巴在旁边有些反应不过来,挠了挠头问。 “婆娘,咱俩哪里捡人参了?我咋不记——” 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直接重重挨了一巴掌,直打得他呲牙咧嘴。 胡桃姐咬着牙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这蠢驴,脑瓜子里都是浆糊啊!老娘为了摘这人参还摔了一身泥,转眼你就给忘了?!” 刘大结巴接收到胡桃姐暗示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 他婆娘脑瓜子转的溜,这是要坑小丫头棵大人参呢。 有了这人参娃娃,能换精米细面,能把家里的茅草屋换成大瓦房。 他要是不配合,那才是大傻子呢! 转过身,他朝着苏知鱼也狠啐了一口。 “就......就是!这人参娃是俺和婆娘在山上挖的,差点让你这贱皮子讨......讨了漏,现在物归原主了,你......你给我滚蛋!” 刘大结巴虽然口齿不清,但却人高马大,气势汹汹。 换了旁的孩童,恐怕早就哇的一声哭开了,哪还管什么人参不人参? 苏知鱼早就换了芯子,她可不怕! “就......就你个屁!” “还人参,你俩能挖到这宝贝,本姑娘就是天上的仙女儿!” 苏知鱼说罢脸色一沉,冰冷的眼刀朝着刘大结巴二人甩去。 “人参是我采的,想拿走,没门!” 苏知鱼话音刚落,胡桃姐一阵狂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哎呦呦,可真是不得了哇?” “你个小丫头片子能拿我们咋样,老娘随随便便,就能够把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给折断喽!” 刘大结巴也在旁边帮腔,一脸幸灾乐祸。 “嘿,嘿嘿......你说这人参是你的,你......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小丫头信口开河,哪个会相信你!” 夫妻两个一唱一和,乐呵的很。 “把人参还给我!” “我数到三!” 苏知鱼声音越来越冷。 “当家的,你瞧瞧,这小丫头片子真把自己当仙女了。”胡桃姐笑得那叫一个贱。 “就...就...可不是么!”刘大结巴一边附和。 “老东西,你不用喊舅,喊姨,这人参也是本姑娘的。” “乖外甥,来叫一声姨听听!” 苏知鱼吆喝的很大声,以为她是好欺负的?这两个老东西就会错了意! 胡桃姐把人参牢牢掐在手里,吧唧亲了一大口,不屑的看着苏知鱼。 “哈哈哈!”“你个蠢丫头还没老娘胸口高,竟然痴心妄想夺人参?再长两年去吧!” “人......人参是俺们的宝贝,你有本事就......就来夺啊?” 刘大结巴嘎嘎笑着,肆意挑衅。 苏知鱼也不恼,阴恻恻的笑笑,从脖子拿出来一个拴着红绳的东西,摆到眼前。 “外甥,来看看姨手里拿的是什么?” “哨...哨子。”刘大结巴一张懵逼脸。 “真乖,姨给你买糖吃。”苏知鱼笑得神秘莫测。 “你...你...” 刘大结巴差点没气得一口气憋过去。 胡桃姐最是精明,见苏知鱼没气得哇哇哭,还笑了,心里没了底。 “外甥,外甥女,作为长辈,姨姨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 “以后一定要尊老敬老。” 苏知鱼说罢,深吸一口气,吹响了哨子。 片刻,几个小子从草丛里钻出来。 四哥苏文煦为首,后面跟着老五苏文轩,小胖子庄富宝。 三人手中都抄着家伙,气势汹汹的看向胡桃姐。 苏知鱼咬着唇瓣,一脸的柔弱可怜。 “哥哥们,我上山挖的人参和菌菇,被他们偷了不说,还要揍我一顿......” 一听这话,几人顿时怒了。 “大胆!就是你这婆娘欺负我们知鱼?” “哼,果真是丑人多作怪!” “少废话,给我揍死她!” 胡桃姐见是些小屁孩,不免嗤笑。 “得了吧,就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老娘我一只手就——” 话还未完,她头上就被蒙了个麻袋。 眼前一片漆黑,膝盖不知被谁踹了一脚。 胡桃姐扑通跪倒在地。 紧接着,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到她身上,打的她四处翻滚。 “哎呦,哎呦,放开老娘!” “刘大结巴你死了啊?不会过来收拾这小兔崽子!白白看老娘挨揍——” 刘大结巴这才反应过来。 自家婆娘被几个小屁孩给揍了,不得了! “放......放开我婆娘,否......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回应他的是一阵爆笑。 “拉倒吧,你个大结巴有啥能耐?就会整天坑蒙拐骗欺负人!” “你婆娘就在这儿,有本事来救啊?” 士可杀不可辱! 刘大结巴怒了,摩拳擦掌冲过来。 还没到眼前,就被苏文轩伸出的脚给绊倒,摔了个大马趴。 紧接着,大麻袋从天而降。 夫妻二人被痛扁一顿,人参也夺了回来。 苏知鱼捧着失而复得的人参娃娃,对着几个小子伸出大拇指。 “哥哥们牛批!” 胡桃姐狼狈的坐在地上,边拍大腿边嚎。 “造孽哟,女霸王欺负老实人,老娘活不下去了啊!” 刘大结巴也鼻青脸肿的嚷嚷。 “婆......婆娘,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咱......咱们去找里正评理!” “去,必须去!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就这么嚣张,早该找人收拾了!” “到了里正那里,老娘看你咋蹦跶!” 苏知鱼看着两人,陷入了沉思。 她在蟠桃村向来名声不好,里正婆娘又和她有过节,去了她能有好果子吃? 可若是不去,以胡桃姐两口子的尿性,恐怕更不会善罢甘休。 她还没开口,苏文轩率先忍不住了。 “小妹,去就去,咱可不怕她。” “本来就是这婆娘欺负人在先,我就不信还能颠倒黑白了,我先走着!” 话刚说完,人就哧溜没影了。 苏知鱼喊了两声没喊住,只能和苏文煦三人跟在后面追。 胡桃姐和刘大结巴在后,时不时的咬耳朵,不知道在商量什么馊主意。 里正家就在山下不远,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 看得出是村官,手头颇有些油水,房子建得那叫一个宽敞明亮。 门口一棵拦腰粗的大柳树,旁边还有些被磨的锃亮的石墩子,常有些村人在这拉家常,晒太阳。 几人还没走到门口,早就有好事者瞧见了刘大结巴二人鼻青脸肿的模样。 “哎呀刘大哥,你这和嫂子来干啥呀?是不是最近又发大财了?” “可不是嘛,看看咱嫂子这红光满面,滋滋润润的模样,那绝对是有喜事!” 几个人夸张的笑着,故意戏谑二人。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你就是个千年灾星 刘大结巴刚要张嘴,胡桃姐就抢先没好气的解释。 “嚯,发个屁的大财!” “老娘上山拾的人参和菌子让这贱丫头给偷了,还和几个混小子把我俩暴打一顿,我来讨公道了!” 啧啧,恶人先告状啊! 苏知鱼冷笑一声。 “你胡说,这人参和菌子是我在山上挖的,背篓烂了漏出来,被你们夫妻给捡去不还,现在还污蔑我?” 小丫头人不大,但说话颇有小霸王的气势。 周边看热闹的村人见是苏知鱼,都嘎嘎的笑了。 “哎呀,这不是苏家的女霸王吗?这会不欺负弱小,改偷鸡摸狗了啊?” “啧啧啧,小小年纪就手脚不干净,长大了那还得了!” “仗着自己年纪小,家里人宠爱,就到处胡作非为,早该有人好好整整她了,刘大哥干得好哇!”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气氛给煽动起来。 苏知鱼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就在此时,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 “我相信知鱼,她心地善良,为人单纯,断不会做这种事!” 众人循声看去,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不是里正家的独苗苗秦淮扬嘛! 前两日苏家几兄弟为了给自家小妹出气,刚把他胖揍一顿。 这乌眼青都没消下去呢,怎么还帮着罪魁祸首苏知鱼说话? 这小子真是鬼迷心窍,被这女霸王给下了降头啊! 苏知鱼自然也看到秦淮扬了。 只是她不明白,这家伙之前刚被她奶轰出去,怎么会偏袒她说话? 眼见苏知鱼小脸迷茫,秦淮扬心头一热。 他上前拉住苏知鱼软乎乎的小手,一派大义凛然。 “知鱼别怕,淮扬哥哥保护你,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拿你怎样!” 之前他娘去苏家闹腾了一通,他还犯愁怎么和苏知鱼缓和关系。 没想到,机会竟然这么快就送上门来。 在小丫头如此无助的时候站到她身边,无疑是雪中送炭吧? 想必经过这一遭,她就会重新对他充满信任,跟在屁股后面甜甜的叫哥哥了! 苏知鱼冷淡的看了秦淮扬一眼,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淮扬这男孩看起来清秀俊美,但总给人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她才不要相信他嘞! 孙爱珍本来在河边洗衣裳。 听说刘大结巴两口子和苏知鱼闹起来了,便紧赶着来看热闹。 刚到自家门口,就把刚才那一幕看个正着。 她这儿子向来性子冷淡,对她这亲娘都未曾如此嘘寒问暖过。 咋偏就和苏知鱼亲亲热热,黏糊的一个头? 心头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 指着苏知鱼的脑门儿,她破口大骂。 “苏知鱼你这贱蹄子,你就是个千年的灾星,使些下作手段残害我儿心智,把他给耍的围着你团团转!” “你说你小小年纪,咋那么恶毒,啊?!” 她这一开口,那些被苏知鱼蹂躏过的孩童爹娘也都不干了。 一个个抢着先,挤破头的控诉起来。 “就是就是,小丫头真是个女魔头,我家二宝上次被她打了一顿,到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哩!” “哼,她还哄着我家狗蛋跳粪坑,吃了一肚子黄屎汤,臭的三天三夜味都没散!” “咱们蟠桃村民风淳朴,人杰地灵,咋就出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这要是我家闺女,我非把她打成肉泥不可!” 眼见气氛火热,群情激奋,孙爱珍心里得意极了。 哼,要的就是这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效果。 苏知鱼这贱蹄子不是跟她作对吗? 那就看看到底是啥后果! 孙爱珍转过身,慷慨激昂的吆喝起来。 “各位乡亲们,这丫头就是个妖魔转世,来祸害咱们蟠桃村了,谁沾谁家倒大霉!” “如今她变本加厉,还偷人家胡桃姐的东西,为了小小利益就能如此无耻,那岂不是下次就能杀人灭口?” “要我说,就该直接放火烧死这个妖孽,咱们蟠桃村才能安宁祥和!乡亲们,你们说对不对?” 胡桃姐第一个鼓掌表态。 “对,烧死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臭丫头,给咱们蟠桃村清清风气!” 刘大结巴也梗着脖子叫嚷。 “烧......烧死她,留着也是个祸害!” 里正早就出来看热闹了。 只不过他对苏家也没啥好感,便任由自家婆娘闹。 左右不过个小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 村民们听孙爱珍要烧死苏知鱼,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是对这女霸王没什么好感,也时常恨的牙痒痒。 可要说让她死,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我说,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调皮捣蛋也正常,打顿板子就成!” “就是,毕竟是个女娃娃,她也没害死人,烧死有点太过了吧?” “苏家老太婆可不得了,烧死她宝贝孙女,那不得出来跟人拼命啊!” 孙爱珍听着这么多人替苏知鱼说话,脸色黑如锅底。 啊呸,一群墙头草! 刚才还个个都在那控诉,唾沫星子满天飞,现在就都变卦了? 都想当好人,那坏人就让她孙爱珍来当! 跳上石头台,她气吼吼的骂。 “行了,都给老娘住嘴,你们是村官还是咋的?” “这贱蹄子只要还在蟠桃村,咱们就天灾人祸不断,烧死她那不叫狠心,那叫给祖上积德,你们懂个屁啊!” 说着,她朝着自家丈夫斜了一眼。 里正立刻心领神会。 整了整衣领,他冠冕堂皇的开口。 “对,这丫头是叫邪魔附体了,才整天无恶不作,咱们烧死她是救赎,是在做大善事啊!” “你们谁有反对意见,那就是见不得蟠桃村好,就是和这丫头是一伙的!” 这么一顶大高帽子扣下来,村民们顿时哑口无言。 苏知鱼是咎由自取,他们已经尽力了。 谁还能为个不相干的丫头,公然和村官家作对? 看着众人低下头,胡桃姐乐的板牙都呲出来了。 “当家的,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过来把这丫头捆吧捆吧?” “啊,好......好嘞!” 刘大结巴解开腰上的麻绳,捉住苏知鱼的双手往后一扭。 胡桃姐手脚麻利,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苏知鱼挣扎下,人参滚落在地,被胡桃姐揣进怀里。 苏文煦几人一看就急了。 “放开我小妹!你们凭什么颠倒黑白,草芥人命,还有没有王法了?” “放开她,不然我跟你们拼命!” “哈哈,王法?蟠桃村里,我们家就是王法,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孙爱珍啐了一声。 “淮扬,走,娘不许你和这种灾星在一块,你别多管闲事。” 很快,苏知鱼就被推到了村里唱戏的石头高台上,和后面的台柱子绑在一起。 胡桃姐和刘大结巴卖力的往上堆着柴火。 两人累的满头大汗,却喜笑颜开。 烧死这个贱丫头,人参和菌子就是他们的了。 他们要发大财啦...... 一切准备就绪,胡桃姐狗腿的朝着孙爱珍示意。 “嫂子,柴火都弄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我就点火烧死她!”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小少爷帮忙 孙爱珍看着被柴火裹成球的苏知鱼,满意的点点头。 她朝着胡桃姐伸手。 “人参拿来吧!” 胡桃姐莫名其妙。 “拿人参干啥啊?这是我们家挖的宝贝,可不能和这贱丫头一起烧了!” 孙爱珍脸拉的老长,把手拍的呱唧响。 “啥你家宝贝?人参是蟠桃山上挖的,那就公家的东西,赶紧交出来!” 胡桃姐捂紧了胸口,退后两步。 “不,不行!这是俺辛苦得来的,凭啥要给大家伙分享?” 刘大结巴也急了。 他吭哧吭哧过去,挡在了胡桃姐身前。 “咋的?这是俺......俺家的东西,不能给!” “人参可值钱着哩,谁挖到就归谁,你们有本事也去挖!” 孙爱珍见夫妻二人这么不配合,顿时冷笑一声。 “好哇,这公家的东西不上交,你们胆儿可真肥,老娘也该治你们的罪!” 里正腆着肚子,也横眉竖眼的呵斥。 “就是,公家的东西,卖了钱大家伙都能分几个子,你俩还想独吞这油水不成?” 听说能分钱,一众村民们眼睛顿时亮了。 蟠桃村哪哪都好,就是出了名的穷。 就种地那点收成,一大家子连果腹都不够,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要是能分这人参些油水,那感情多妙啊! 村里的二赖子罗水生第一个嚷嚷出声。 “刘大结巴,你和你这婆娘真是黑心,大家伙的东西也能心安理得揣兜里?” “就是,蟠桃村的宝贝就是大家伙的宝贝,你想独吞没门没有,当我们死了啊!” “对,把人参交出来!” 在罗水生的煽动下,很快村人的怒火都转到了刘大结巴二人身上。 这让孙爱珍更加有恃无恐。 绕过刘大结巴,她直接上手抢。 “臭婆娘,把人参给我!” “不给,这是我们的东西——” 孙爱珍强势惯了,再加上膘肥体壮,胡桃姐根本不是对手。 三下五除二,人参就进了她腰包。 胡桃姐哭丧着脸坐在地上,追悔莫及。 完了,全完了! 她的大瓦房,她的金头钗啊...... 苏知鱼见她如此狼狈,忍不住笑出声。 活该,这就是黑吃黑! 胡桃姐回过头,气的头顶冒烟。 “贱蹄子,你还有脸笑?准是你这灾星背后作祟,才害的我没了人参!” “没错,都是这贱货使妖法,就......就是见不得俺们大家伙痛快,赶紧烧死她!” 刘大结巴也帮呛。 孙爱珍得了人参,更是着急杀人灭口。 刚抬腿,就听到一声怒吼。 “孙爱珍,你要是敢动我孙女,老娘就和你拼老命!” 苏老太光着一只脚跑在前面,后面跟着徐采菊和苏家另外几个儿子。 几人抄着家伙,跑的气喘吁吁,身后还跟着报信的小胖子庄富宝。 徐采菊打眼一看,差点落泪。 苏知鱼小小的身子被五花大绑,脸蛋苍白带着泥巴,别提多可怜了! 她家丫头宠大的,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知鱼,你别怕,娘和奶带哥哥们来救你了!” 苏知鱼看着台下一大帮子人,顿时心安不少。 “娘,我没事,他们还没把我怎么样......” 苏知鱼这么懂事,更是让苏家人心疼。 最小的苏文轩,也摩拳擦掌的冲到台下。 “胖妖婆,快放开我小妹,不然让你尝尝我拳头有多硬!” 三哥苏文和手抄一柄锃亮的铁剑,直指孙爱珍胸口。 他眸子微眯,冰冷的眼神犹如地狱修罗。 “臭婆娘!要烧死我小妹,就先从我尸首上踏过去——” 苏知鱼感动的看了苏文和一眼,心中涌过无尽的暖流。 不愧是最宠她的三哥,就是威武霸气! 众人见状,也都借机替苏知鱼求情。 “我说里正婆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次放这贱丫头一马呗!” “就是啊孙大嫂,你家儿子还害人家掉沟里,丢了半天命哩,你还和她计较个啥?” “那刘大结巴是啥人?和女霸王半斤八两,狗咬狗啊,随他们去吧!” 孙爱珍眼看趋势一边倒,急的是火急火燎。 好家伙,今天弄不死这个贱丫头,她儿就又要接着被荼毒祸害了! 她冷笑着点上柴火棍,朝着苏知鱼步步逼近。 “都给老娘闭嘴,今天我非要烧死这个妖孽不可,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柴火棍呼呼燃烧,朝着那一堆干柴探去。 见状,台下众人都惊恐的变了脸色。 苏知鱼也认命的闭上眼。 “慢着——” 一声清脆的男童声,瞬间打断了凝重的气氛。 孙爱珍手一哆嗦,柴火棍差点抖搂到自己身上。 她气的破口大骂。 “哪个小兔崽子坏老娘好事?看我不把你的头打个稀巴——”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孙爱珍认出来了。 眼前这个一身华服,神色冷然的男孩,是知名学者贺夫子的远亲。 据说家里有大背景,富贵的不得了。 因为身子骨弱,便从小养在蟠桃村,身边跟着书童亦步亦趋的照料。 人家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可谓是不折不扣的金贵小少爷。 这样的人物,他们可得罪不起! 换上殷切谄媚的笑容,孙爱珍忙问。 “呀!是贺小少爷啊?你有啥事要跟婶子说?” 贺兰宁也不废话,指了指台上的苏知鱼。 “放了她。” “当时我在山上晕倒,是这小丫头救了我,人参和菌菇是她挖的,没别人的事!”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女霸王会那么好心,治病救人? 可看看贺兰宁认真严肃的小脸,倒不像是说谎。 有了贺兰宁出手,孙爱珍犹豫了。 就这么放过贱丫头她不甘心! 可若是得罪了贺兰宁,却实在不值当。 反正人参捞下了,她也不算太吃亏...... 一咬牙,她最终还是把柴火棍丢在地上,给苏知鱼解了绑。 “哼,小贱蹄子这次算你好运,我看在贺小少爷面上放过你。” “你要是还不痛改前非,下次皇帝老儿来了,也绝不管事!” 见状,刘大结巴和胡桃姐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溜了。 人群慢慢散了,贺兰宁也转身要走。 “喂,谢谢你帮我说话,这次人情我记下了!” 苏知鱼跑到贺兰宁面前,小圆脸上满是感激。 贺兰宁眼皮微抬,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让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套近乎 他帮这臭丫头,不过就是还她救命的人情罢了,可不代表对她有好感。 苏老太看着贺兰宁的臭脸,顿时心里一紧。 她忙颠着小脚把苏知鱼拉走,见贺兰宁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叮嘱。 “傻丫头,那贺家小少爷可是村里的权贵,咱们招惹不起呀,快跟奶回家!” 徐采菊带着苏文和几人也都过来了。 “小妹别怕,哥哥们保护你。” “对,回去咱们先喝碗米汤压压惊,好好睡一觉!” 一群人呼啦啦把苏知鱼包围起来,浩浩荡荡往家去。 苏知鱼答应着,看到背篓里所剩无几的草药,深深叹了口气。 她还是太蠢了,不知收敛且低估了人心。 以后务必要闷声发大财,慢慢发展自己才行...... 回到家,苏知鱼喝了碗清水一样的米汤,就借着要休息把房门关了。 她偷摸拿出桃核,从抽屉里翻出根红绳串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脑海中意念闪动,眼前一亮,她便出现在空间之内。 种子研究室,苏知鱼把地榆丢进精气炉,满脸疑色。 这东西,真的能变废为宝? “小破铁罐,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呗!” 她使劲晃了晃精气炉,静静的等候。 可老半天,那黑漆漆的罐子并无任何动静。 骗人的东西! 糊弄三岁小孩呢! 苏知鱼撅着小嘴,气呼呼的踢了精气炉一脚。 只听嗡的一声,精气炉像是被打开了机关,瞬间整个炉身晃动起来。 慢慢的,里面闪过一片耀眼的金色,有滴滴答答的水流声。 苏知鱼摸了片叶子卷成斗状,把水滴如数的接起来。 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是刚才的地榆! 只不过,现在已经被精气炉提纯成精华液了。 苏知鱼心里惊喜,忙不迭出了空间要给徐采菊一试。 “娘,你烫伤的地方怎么样了?!” 苏知鱼找了一圈,终于在灶房找到了烧火的徐采菊。 徐采菊抬起头,无所谓的笑笑。 “傻丫头,娘皮糙肉厚的没啥,过两天就好了,你快去歇着吧!” 即使佯装无事,可苏知鱼却发现徐采菊脸色苍白,胳膊在抖。 那说明,她现在伤口一定痛的厉害! “娘,给我瞧瞧!那可是热鸡汤,哪能说好就好呢?” 苏知鱼强制着给徐采菊掀开袖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烫伤的地方起了大片水泡,火红且边缘泛白,外皮烂糟糟的卷曲着。 此时,烫的严重的地方还在渗着黄水。 “不碍事的丫头,娘抹了香油呢,这可是金贵东西,你奶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用......” 徐采菊还试图说服苏知鱼。 “娘,你这伤口不处理,走黄了可就麻烦了,我给你上点药!” 苏知鱼小脸紧绷,忙拉着徐采菊坐下。 用温水给她洗净伤口,又把地榆液洒在伤口上,均匀涂抹好。 再找来干净的白布条,把伤口包裹严实。 做完这一切,苏知鱼大松一口气。 “娘,我会按时给你换药的,只不过这一阵伤口不能碰水,你要注意!” 徐采菊有些讶然又感动的点头。 她家丫头变了。 变得乖巧懂事,更聪明伶俐了...... 就在这时,门咣当被推开了,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冲了进来。 “娘,你这都包的和粽子似的还做啥活计呀?都放着我来,您歇着去!” 一道吆喝,如平地惊雷。 苏知鱼好奇的看过去。 来人身子几分粗壮,浓眉大眼,油光光的发丝在脑后盘了个简单的发髻。 她穿着枣红色的粗布衣裳,袖子撸到胳膊肘,肌肉结实。 乍一看,倒像是个男人的身形。 苏知鱼想起来了。 这是自己的大嫂洪秋蓉,平时都是去地里干农活,一天不着家。 洪秋蓉为人泼辣,做事风风火火,更是干力气活的一把好手。 农忙的时候,她一个女人能顶两个壮劳力! “大嫂,你回来了......” 苏知鱼乖巧的打个招呼,羞涩的笑了笑。 不成想,洪秋蓉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老半天才应了声。 徐采菊从板凳上起来,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秋蓉啊,知鱼刚才给我上了药,现在伤口凉丝丝的很舒坦,都不大疼了!” “你干了一天活,去歇歇吧,饭我来做就行!” 洪秋蓉愣了愣,大手一摆。 “娘,你在这里也是瞎忙活,还不如我干的痛快,快一边去!” 知道洪秋蓉就是快言快语,徐采菊也不恼,笑呵呵的点头。 “那成,我去歇会,你俩聊。” 灶房里,只剩下洪秋蓉和苏知鱼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洪秋蓉开始上大锅蒸菜饼子,顺便劈个柴。 她忙的热火朝天,苏知鱼有些局促。 “大嫂,我给你搭把手吧?” 洪秋蓉瞅了瞅苏知鱼的小身板,连连摇头。 “别,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快拉倒吧,大锅你都端不起来,给我添乱啊!”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这女霸王小姑子,竟然难得和颜悦色,还要帮她干活。 不过她可不敢用。 苏老太知道了,非得扒了她的皮! 苏知鱼套近乎失败,耷头耷脑的坐在一边。 洪秋蓉莫名有些于心不忍。 “得,瞧你这样好像我欺负你似的,叫老太太看到还不得一顿臭骂?” “你要实在闲得慌,就帮我把那咸菜舀出来吧!” “好嘞大嫂!” 苏知鱼顺着洪秋蓉的手指,看到了个圆润润的陶罐。 里面盛着些腌咸菜,有小黄瓜,绿萝卜,还有大头菜和青辣椒。 家里没荤腥可吃,就靠着咸菜度日,也是可口的饭菜。 苏知鱼乐颠颠的抱起陶罐,稳当当的放在案板上。 她找了个木板凳垫在脚下,用漏勺捞出咸菜,盛在大碗里。 “大嫂,这咸菜调一调好吃,加上小葱和蒜末,滴上香油......” 闻言,洪秋蓉有些讶然的看着苏知鱼。 “呵,你还知道调咸菜?不得了!” 依着苏知鱼的话,她挨个把调料加了一遍,最后放香醋和糖提鲜。 尝了口,她就惊了。 这咸菜酸中带辣,辣中带甜,香油味浓郁,最是下饭。 比之前捞出来吃,不知道香了多少倍。 嘿,这小丫头还真是神了! 不过这糖和香油都是稀罕物,也就小姑子敢用来调咸菜,她可不敢。 眼看洪秋蓉态度柔和不少,苏知鱼信心大增。 她拽了拽洪秋蓉的衣袖,眼巴巴的恳求。 “大嫂,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洪秋蓉一脸警惕,连忙后退几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生命垂危 这个小姑子能作妖,她是深有体会。 家里两个小宝,就是被她可劲儿欺负,才送到娘家去养了。 现在她这样求自己,准没啥好事! 苏知鱼见洪秋蓉视自己为洪水猛兽,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她以前罪孽够深呀,瞧把大嫂给吓得。 她嘻嘻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和梨涡,指了指旁边的背篓。 “大嫂,我这里有些野草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做份药膳?” 洪秋蓉皱着眉,拒绝了。 “药膳是啥东西哟,我可不会做,万一毒死人可就麻烦了!” 这小姑子满肚坏心眼,她得警惕些。 苏知鱼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恳求。 “大嫂,我可以指导你做,用的都是党参之类的寻常食材,简单的很!” 闻言,洪秋蓉有些犹豫了。 做个汤菜对她来说绝非难事,帮苏知鱼也是举手之劳...... 最终,她还是拗不过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得,真是服气你了,小丫头片子鬼机灵,就会奴役我!” 洪秋蓉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把蒸菜饼的大锅端下来,给苏知鱼腾地方。 这下苏知鱼乐了。 她屁颠屁颠的从背篓捡出草药,边拿清水洗边指导洪秋蓉。 “一会等水开了,先下薏米和党参,再加姜片和大枣,熬煮半个时辰......” 洪秋蓉不耐烦的应着,却乖乖照做。 瞧瞧这薏米,这大枣,成色十分好。 小丫头真勇,竟能把婆婆的珍藏都讨了出来。 等到药膳汤做好,盛到个白瓷罐里,才算是大功告成了。 苏知鱼捧着白瓷罐,喜的眉眼不见。 “谢谢大嫂,辛苦你啦!” 甜甜的叫了一声,她兴奋的拎着瓷罐跑出灶房,出了小院。 洪秋蓉呆愣的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小丫头片子,该不会又出去惹事了吧?” ...... 贺夫子家门口。 书童云泽正在淘洗槐花,周围都是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刚把水倒掉,后背就被拍了一把。 他疑惑的回过头,就见对面的小女娃提着个罐子,笑嘻嘻的看着他。 “姐姐,你们少爷在家吗?” 被认成女孩子,云泽的脸瞬间爆红如虾。 他是长的清秀了些,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在!” 气呼呼的一甩袖子,他扭头就走。 没走两步,就看见自家少爷施施然的站在门口,一脸清高绝傲。 “找我什么事?” 贺兰宁一开口,云泽顿时惊了。 他家少爷喜静,最不爱凑热闹,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个乡野丫头?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苏知鱼见贺兰宁出来,颠儿颠儿跑过去,指了指手里的白瓷罐。 “贺......少爷,为了感谢你救我一命,我特意做了药膳汤给你喝,这个补身子可好了!” 小少女脸蛋白嫩,梨涡浅浅的十分甜美,看起来真不像个小霸王。 贺兰宁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 “啧,我救你一命,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 “你的命,未免也太贱了吧!” 还没还嘴,贺兰宁又打开瓦罐看了眼。 他顿时满脸嫌弃。 “黑漆漆的些烂草根,闻起来也很刺鼻,就这种东西也好意思来送人?” 闻言,苏知鱼心里一阵窝火。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她辛辛苦苦采的草药,拜托大嫂熬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他这就成了烂草根? 这小子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喂,这是药膳汤可不是烂草根,可以给你调理心疾——” 话还没说完,贺兰宁就冷了脸色。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自作主张。” “烂草根煮水就想治好我的病,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扔下这话,贺兰宁转身进了院子。 云泽没敢说话,也悻悻跟了进去,把大门咣当锁死了。 苏知鱼吃了闭门羹,小脸写满了不服气。 抱起瓷罐,她朝着院子里大喊。 “哼,不就是个小少爷,有什么了不起?” “本姑娘还就不信了,我偏要治好你的病,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本事!” 回到家,天色已经晚了。 苏知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次日清晨。 苏知鱼刚起床,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蛋香气。 徐采菊拿热毛巾给她擦了脸,把她摁在饭桌上。 “来知鱼,大家伙早就吃过了,看你睡得香没叫你,这炒鸡蛋是留给你的!” 饭桌上,一碗黄澄澄的炒鸡蛋带着油花,撒着几颗盐粒。 简简单单,却格外勾人食欲。 苏知鱼小心翼翼尝了一口,瞬间眼睛亮了。 这鸡蛋柔软细嫩,夹杂着葱花的香气,盐粒也格外提鲜。 就着略苦涩的菜饼子,她吃的喷香。 徐采菊被那两只圆鼓鼓的腮帮子逗乐了,忍不住戏谑。 “丫头啊,娘就是爱看你吃饭,看着心里就舒坦,干活就有劲!” 苏知鱼嘿嘿笑了。 她左手米汤,右手菜饼,连吃带喝一通。 还没吃饱喝足,就见二哥苏文南慌慌张张跑进来。 “娘,不好了,不好了——” 徐采菊埋怨的瞅了他一眼。 “嚷嚷啥,这么冒失,今天镇上没活计啊?掌柜的放你假了?” 苏文南摇头,嘴唇都在打哆嗦。 “爹,爹他在镇上做木匠活被骗了,还被人家砍伤,现在拉回村里来了!” 他也是在铁匠铺做工,正忙得热火朝天呢,就听到掌柜的喊。 那边有木匠被砍了,鲜血淌了一地。 出去一看,正是他爹! 徐采菊听了这话,手里的汤碗咣当落到地上。 “啥?你爹被砍了?!” 等苏家一行人赶到村头的时候,那边早就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 徐采菊和苏知鱼好容易才挤进去。 苏运来躺在板车上,身子底下一张破草席,早就淌满了鲜血。 他上半身敞开着,胸口中了两刀,大腿伤口一片。 整个人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证明他还有口气在。 “当家的,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和孩子啊!” 徐采菊扑在苏运来身上,哭到几乎晕厥。 这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她娘们可怎么活呀? 苏知鱼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身子,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疼。 爹爹憨厚老实,对她从小宠爱有加。 印象中,从没红过脸。 他还许诺这次做活赚了钱,给她买糖糕吃,怎么就...... 依靠着徐采菊,她的泪珠顺着小脸滚落下来。 “爹爹,你醒醒——” 苏老太也在旁边急的抹眼泪。 “天杀的王八蛋,竟然对我家运来下手,他多老实的人啊,咋就这么可怜?!” 周围的村人们越来越多,此时也议论起来。 “要我说,这苏运来恐怕悬了,瞧瞧身上的血窟窿,真吓人啊!” “就是,流这么多血,神医在世也救不回啊!” “唉,这必死无疑呀,该准备准备后事喽......” 人群里,秦淮扬正在默默观望。 看着苏运来快没气了! 他眸子闪过精光,快步往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棺材钱我出 里正家...... “啥,你想娶苏知鱼那贱骨头?还想给她爹出钱救命?!” 孙爱珍一拍桌子,眼瞪的如铜铃。 秦淮扬身板挺直,一脸倔强的站着。 “娘,我就要娶知鱼!她家现在正是困难时候,需要帮助......” 上天一定是垂怜他,才又给了这样的机会。 假如这次他和苏知鱼定亲,拿钱救回苏运来的命,她一定对自己感恩戴德。 到时候,这条锦鲤还不是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以后的荣华富贵,飞黄腾达,可就触手可得了! 孙爱珍听着这番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指着自家儿子的头,她恨铁不成钢的骂。 “淮扬,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她苏知鱼是个女魔头,女霸王,是遗祸千年的灾星啊!你干啥要和她搅和在一起,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秦淮扬小的时候,她就找了半仙算卦。 说他这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可是要高中状元之人,务必好好栽培。 以后飞黄腾达,他们夫妻二人少不了好日子过! 所以为了这个儿子,她可是付出了诸多心血。 财力物力,都倾其所有。 可谁知遇上苏知鱼这贱蹄子,他就整个人跑偏了! 秦淮扬不服气,依旧想游说孙爱珍。 “娘,你这是偏见,知鱼是个好姑娘,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啊呸,我接受个屁!那种贱货要是进了咱们秦家大门,老娘跟你爹都得被她克死!” “我告诉你淮扬,今天老老实实在家看书,哪里都不许去!” 说完这话,她把门一推直接反锁死。 这才换上衣裳,风风火火的往村头跑去。 看着苏运来快死了,她乐的哈哈大笑。 “该,真是活该啊!” “老天爷有眼,这是惩罚灾星作祟呢,我早就说苏知鱼这贱丫头不除,苏家永无安宁之日。” “瞧瞧,这报应不就来了嘛!” 苏知鱼本来垂着小脑袋落泪,一听到孙爱珍的贱笑,她怒了。 抬眸,凌厉的眼刀射过去。 “呸!我爹生死未卜,你居然这么高兴?” “他为人正直,老实善良,你凭什么诅咒他?你忘了那年里正滚下山,是我爹千辛万苦把他背上来了?!” “说起来,我们苏家对你们有大恩,你不伸援手反看热闹,定要遭天打雷劈!” 苏知鱼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凭空生出一种压倒性的气势。 周遭众人都被震撼了。 就连孙爱珍脸上的笑也僵住,带了几分心虚和畏缩。 “孙爱珍,你这贱婆娘居然还在幸灾乐祸!” “乡里乡亲的,你丫良心叫狗吃了?” 苏老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依旧不影响她的战斗力。 说话间,她直接过来推搡孙爱珍。 “老娘幸灾乐祸?都你家那灾星给克的,你们不愿烧死她,能怪别人看热闹?” “都半死不拉活了,赶紧弄回去埋了吧,省得在这村头碍眼又晦气!” 呵! 刚才被那小丫头片子吓住,实属不该。 苏家现在焦头烂额,又能拿自己咋样? 她就要狠狠的看热闹才对! 苏老太气的够呛,可也知道这会不是打架的时候。 哪怕是治不好苏运来这伤,也决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采菊,别他娘的哭了,和孩子们把运来抬家去,咱们再想办法!” “是啊娘,咱们走吧,爹爹吉人自有天相,我来想办法救他!” 苏知鱼也仰起小脸劝。 徐采菊擦了擦眼泪,咬紧牙根。 “对,文南文和,你俩打头阵抬,我们几个在后,把你爹先弄回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苏运来终于被抬回去了。 徐采菊看着满身是血的苏运来,心中钝痛,当家多好的人,怎么糟了这样的难。 她咬咬牙,如今这个家要靠她撑着,她不能垮了,看了看几个孩子说道。 “文和,你们几个赶快把你爹抬屋里,别受了风。” “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把屋子拾掇出来。” 家里几人不敢怠慢,连忙收拾屋子。 “今天谢谢乡亲们把孩子她爹抬回来。”徐采菊眼中含泪看着村里的人。 “谢谢叔叔伯伯。”苏知鱼乖乖巧巧给大家行礼。 不一会儿,村民都散了。 “采菊,老大还要靠你呢,不能垮啊。” 苏老太太年纪大了,折腾了一天受不住,宽慰了几句也佝偻这背走了。 徐采菊不放心,送出了院子。 她刚停下,觉得眼中有光圈晃动,脑子发昏。 “娘!娘!” 苏知鱼连忙扶她坐下。 两人刚喘口气,就听到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徐大嫂,你要想得开,这运来哥怕是不行了,你可不能守寡呀!” “你只要跟了我,这棺材钱我掏,可行?” 罗水生光着个膀子,浑身黝黑发亮,贼兮兮的贱笑着。 这苏家婆娘一直是他的心头好。 脸蛋漂亮不说,屁股也又大又翘。 可奈何是个有夫之妇,他有贼心却没贼胆。 如今,可算让他逮着机会了! “啊呸,你这个丧气东西,咒谁呢?” 徐彩菊顾不上头晕和烫伤,抄起门缝里的扫帚疙瘩,朝着罗水生撵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男人命长着呢!棺材你留着自己用,赶紧给老娘滚!” 扫帚抡的虎虎生威。 罗水生一边跳脚,一边围着徐秋菊转。 “嘿,我说你这婆娘怎么这么犟呢?跟着我好日子指定少不了。” “啊呸!” “就你这不要脸的赖子,也想肖想我娘?找揍!” 苏知鱼气势汹汹的跳出来。 稚嫩的声音,有着不相符的霸气和凛冽。 罗水生被震在原地。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被一个小娃娃给唬住,他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小丫头片子,你别不知好歹,你爹死了,老子可就是后爹了!” 后爹? 苏知鱼冷笑,抬脚就朝着罗水生踹了一脚。 “你不配,滚远点!” 罗水生被踹了也不恼,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徐彩菊身上游走。 摸着下巴,他嘿嘿一笑。 “老子看上你娘是她的福分,你们可别不知好歹!” “苏运来没几天了,等他死了,老子买顶绿帽子戴他碑上。哈哈!”罗水生翻着白眼。 徐彩菊顿时气的不轻,拿着扫帚的手都开始发抖。 “你……” 话没说完,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栽了下去。 罗水生见状,眸色一喜。 他忙伸手,打算来个温香满怀。 不料,他刚有动作,就被苏知鱼抢先了。 “娘!” 苏知鱼灵巧的身子,瞬间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借钱 纤瘦的身板,顶住险些摔倒的徐彩菊,把她扶到一边。 抬眸,她目光凌厉。 “你这个癞蛤蟆,离我娘远些!” “敢欺负我小霸王的娘,你可真是活腻了,一会有你丫好果子吃!” 不再理会他,苏知鱼搀扶着徐彩菊就朝里院子里走,独留罗水生在外跳脚。 把徐彩菊安顿到了床上后,苏知鱼给她把了把脉。 见只是受惊过度,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姓罗的癞子,竟敢欺负她娘! 真当她苏知鱼好欺负? 这怂货以为大哥在村学里读书,二哥在镇上打铁,家里就他们几个小的,就收拾不了他了? “三哥,四哥,五哥,快点过来。” 小丫头眉梢微敛,两个小虎牙来回龇咧着,大喊一声就往院子里跑。 清脆的声音,犹如灌了魔力。 三兄弟正在收拾屋子,刚把苏运来安排好。 两个嫂子烧的热水也到了,三人不敢耽搁,连忙帮苏运来擦洗身子。 苏文听到苏知鱼的魔音,惊喝一声“不好,出事了!” 几人对视一眼,往院子跑去,就连两个嫂子也循着声跟了出来。 片刻,几人齐刷刷出现在苏知鱼面前。 “小妹,怎么了?” 见几个哥哥神色担忧,苏知鱼转身就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往下掉。 “哥哥们,今天那姓罗的癞子欺负我和娘,你们可得帮我报仇......” “什么,那癞痢头敢欺负我们家知鱼?反了天了!” 苏文和的暴脾气一点就着,抄起家伙就要出门讨公道。 还没走两步,就被自家四弟给拉住了衣摆。 “三哥,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苏文煦摩拳擦掌,一脸义愤填膺。 欺负他们家知鱼,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旁,平日里看起来软萌的苏文轩也面带愠色,小拳头握得绷紧。 “小妹别怕,哥哥们这就给你找回场子!” 说着,三个哥哥在苏知鱼的带领下,浩浩汤汤的朝着院子外面走去,两个嫂子不敢走远,留下来照顾人。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罗水生粗喇喇的大嗓门。 “苏知鱼,你个小贱蹄子,等老子把你娘弄到手,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你要把谁卖到窑子里去?!” 苏文和手提铁剑,直指罗水生的咽喉。 那架势,便是罗水生再多说一个字,人头就会不保。 后面,苏文煦肩头扛着一个榔头,随时就能上来干仗的模样。 苏文轩站在最后,整个人把苏知鱼护在身后,一双清亮的眸子时刻警惕着。 “知鱼别怕,罗癞子他敢!” 罗水生被吓得不知所措,一双腿打着颤。 “你,你们几个毛头小子,想干嘛?” 他声音颤抖,一双眼睛瞟着脖子间的铁剑。 铁剑浑身打磨的锃亮,剑刃也开的极度锋利,泛着寒光。 怕是砍在脖子上,便会鲜血喷涌。 “苏文和,仔细你的剑......” “今天打铁手有些酸,容易拿不稳,罗癞子你可得当心自己的脖子,别撞上来了!” 话音刚落,罗水生双腿发软,额头的汗珠都跟着往外渗。 “有话好说,乡里乡亲,这兵戎相见的未免伤和气。” 他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的远离剑尖。 见罗水生想溜,一旁的苏文煦扛起榔头就冲了过去。 临近罗水生的时候,他故意一个趔趄,榔头就朝着罗水生的脚下砸去。 “哎哟,我的脚——” 一声惨叫,罗水生抱着脚一屁股坐到地上。 眼看着脚就肿了起来,把鞋子都撑起老高。 好家伙! 这一榔头下去,罗水生少说也要躺上个十天半月。 苏知鱼暗暗窃笑。 这才不紧不慢的从几个哥哥后面走出来。 看着趴在地上的罗水生,她毫不犹豫就是两脚。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说,还敢不敢打我娘主意了?!” 苏知鱼反手抄起墙角的斧头,斧刃直指罗水生裆下。 只要他再胡说八道,那就让他断子绝孙! 看着凌厉的斧头,罗水生瑟瑟发抖。 小霸王果真名不虚传,他大意了。 “姑奶奶,饶了我吧,我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 罗水生的怂样,让苏知鱼很满意。 嫌弃的踢了一脚,她收回斧头。 “罗癞子,这回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还不快滚?!” ...... 打走了罗水生,几个哥哥功成身退。 苏知鱼有些犯愁的蹲坐在大门槛上。 她一双手撑着小脸,叹息一声赛过一声。 “哟……苏知鱼,难得见你这么愁眉苦脸的,谁惹你了?” 庄富宝蹦跶着过来,还没进门就看到小丫头蔫不拉几的蹲坐在门口。 苏知鱼瞥了他一眼,提不起半点精神。 爹的伤她看了,村里的大夫怕是解决不了,她不是小孩子,知道希望在镇子上,可家里穷得叮当响,怎么办? “胖子是你啊,没谁惹我,就是我爹受伤了,急需钱请大夫。”苏知鱼蔫巴巴的说了几句。 “这事我听说了,这不给你送钱来了嘛!” 说着,庄富宝连忙从他裤兜里翻出一个小荷包。 荷包里里外外不知打了多少补丁,都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面貌了。 “喏,这里是我所有的零花钱,全给你,你赶紧拿去救你爹吧!” 不等苏知鱼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荷包塞到苏知鱼的手心里了。 看着手里皱皱巴巴的荷包,苏知鱼鼻头有些发酸。 这家伙平日里死抠巴抠,竟然把零花钱都拿出来给她? 苏知鱼心头一暖,她抱着庄富宝在他背上狠狠拍了几下。 “好兄弟,够仗义!” “等我赚了大钱,保证双倍还你!” 虽然这点零花钱根本就不够,但这份情,她承下了。 钱的事,得想别赶紧想办法才行,这才是爹救命的根本。 别了庄富宝,苏知鱼进门就在院子里火急火燎的喊着。 “大伯娘,堂姐,大嫂二嫂,你们过来一下。” 听到苏知鱼的声音,大伯娘钱翠英携着苏媚媚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两个嫂子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前脚跟后脚的出来了。 “知鱼,你叫唤啥啊?叫魂呢!” 说话的是钱翠英,她平日里就看不上苏知鱼小霸王的样子。 这会刚从镇上卖完炊饼,还没歇息就被吆喝过来,自然没有好脸色。 “大伯娘,嫂子们,我爹受伤生命垂危,能不能跟你们借点钱?” “借钱?” 钱翠英一听借钱,整个人拉着苏媚媚就朝着后面退了几步,避而远之。 苏运来的事她在村头就听说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小霸王要转性了 可左右这人都快死了,扔再多钱也打水漂不是? 何况苏知鱼这妮子平时坏事做尽,这是遭报应克了亲爹啊! 她哪里能多管闲事,惹火烧身? 两手一摊,钱翠英满脸哂笑。 “知鱼,你也知道大伯娘家什么情况,哪里有什么余钱借给你?” “唉......我是无能为力啊,你问问你的嫂子们吧!” 说着,她瞟了一眼洪秋蓉和白桂琴。 洪秋蓉和白桂琴相视一眼,纷纷摆手。 “知鱼,主要是我们手头也不宽裕,你看……” 这小霸王平日里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在村里也横行霸道。 这钱借出去,指不定就打水漂了! 大家心头盘算着,都不太乐意。 “苏知鱼,你不是无所不能吗?这会儿知道求人了?”堂姐苏媚媚撇撇嘴,冷嗤一声。 闻言,苏知鱼被噎住了,没有做声。 毕竟原主平日里是作天作地小霸王,捉弄人是家常便饭。 现在被人嫌弃,也是情理之中。 “我知道,以前我确实过分,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我爹是个实诚人,你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救他一命吧……” 苏知鱼耷拉着小脑袋,态度和软又可怜。 “借钱没门!” 钱翠英推开苏知鱼,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你从小到大闯了多少锅,连累我们跟着受罪多少次?现在还好意思来借钱,就是有钱也不借给你!” 钱翠英话语犀利,嗓门尖锐。 “好个有钱也不借!” 带着怒意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苏老太冷着眸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钱翠英,你这是想看着你小叔子死吗?” 苏老太凌厉的眸光,顺带扫过洪秋蓉和白桂琴。 “你们也盼望着公公死?” 闻言,两个孙媳妇浑身一颤,连忙摇头摆手。 “孙媳不敢!” 这不孝的罪名坐实,她们以后可就没脸出门了。 二人推推搡搡,心中暗自庆幸,得亏做了准备,从怀里摸出了些碎银子,凑到苏老太跟前。 “奶,我们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苏老太也不忙,扯了扯旁边的苏知鱼。 “知鱼,还不快谢谢你的嫂子们?” 苏老太背对着众人,朝着她使眼色。 苏知鱼这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伸出小手接过银子,大大的鞠了一躬。 “谢谢嫂子,我会尽快还上钱!” 清点完银子,苏知鱼小脸又布满了忧愁。 看得一旁的苏老太,心头又是一抽,连忙安慰起乖孙女。 “知鱼啊,怎么了?” “奶,这银子还是不够,怎么办?” 闻言,苏老太拍拍她的小肩头,牵起她的手,笔直的走到钱翠英跟前。 “老大媳妇,你看着给吧!” 话语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苏老太一脸霸气的瞪着钱翠英。 钱翠英被盯得有些发毛。 脸色僵了僵,才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碎花钱袋子。 这钱是她刚卖完炊饼的收成,还没来得及锁柜子里。 这就填补了小丫头,她不甘心啊! “娘,我先数数看,也只能尽我所能借点,毕竟我家里还紧缺......” 说着,她从荷包里倒出两颗碎银子。 “还数什么数?就这么多作数!” 苏老太一把抢过钱袋子,塞到苏知鱼手心。 钱翠英见钱袋子尽数被苏知鱼拿走,一阵肉疼。 可苏老太就是家里的王,她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着。 苏知鱼数了数。 约莫凑了十两银子左右。 她爹的伤那么严重,普通的药材也很难治好,恐怕十两银子也是杯水车薪...... 可终究大家伙是帮了她。 回过头,她十分虔诚的举起小手。 “谢谢大家,以前都是我太混账,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苏知鱼保证,以后我定痛改前非,做个让大家伙喜欢的好孩子!” 苏知鱼突如其来的自我检讨,惊呆了所有人。 这小霸王怎么了? 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钱翠英有些不可置信的挠了挠耳朵,拉着一旁的苏媚媚问。 “媚媚,你刚听到小丫头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她说她要痛改前非。”苏媚媚不以为意。 “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苏知鱼已经拿来了纸笔,写好了借条。 这下,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竟然还能写个借条? 原本她们就盘算着,这钱就当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这次看来,似乎他们家这小霸王真的有所改变呢! 苏老太摸了摸苏知鱼的小脑袋瓜子,一脸宠溺。 “走,去看看你娘去,你爹还生死不明,你娘可不能倒了。” “奶,她们……” 苏知鱼指了指其他人。 只见他们战战兢兢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太太不发话,她们哪里敢动? “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苏老太一挥手,便拉着苏知鱼朝着徐彩菊的房间走去。 来到徐彩菊的床边,苏知鱼眼泪忽的就在眼眶里打转。 “娘,那罗癞子已经被我们狠狠教训了一顿,你放心吧!” 闻声,徐彩菊悠悠转醒。 她伸手抹了抹苏知鱼眼角的泪珠。 “知鱼不哭,娘不打紧,你赶紧去请赤脚医来给你爹瞧瞧!” “娘,你放心,我这就去。” 苏知鱼胡乱的一抹眼泪,按住徐彩菊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赤脚医估计不顶事,但好歹是村里的医术最好的人了。 她只会个皮毛,帮不上忙,起码赤脚医能处理伤口,爹能舒服点,娘也能安心。 想罢,苏知鱼也不敢耽搁,转身劲风疾驰一般朝着蟠桃山下而去。 正是雨季,很快就要变天了。 一路上,冷风刮着她的小脸蛋儿,抽出一条条红痕,她速度却未减分毫。 上次她来过这边,这会轻车熟路的足足省了半柱香的功夫。 “赤脚医,您在家吗?” 还没进门,她稚嫩的声音就先行了十数米。 茅草屋里,赤脚医正在捣鼓一堆药材,冷不丁就被外面的声音惊了一跳。 哪家娃娃声音这么大? 隔着门板都震得他耳膜疼! 不过听这声音,怕是家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赤脚医放下手里的活计,赶忙把门打开。 不远处,就看到一个女娃娃。 她明亮的眸子透着水汽,双颊微微泛红,一张小嘴因太过着急,喘着粗气。 “大夫,求您救救我爹!”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 苏知鱼泫然欲泣的模样,让赤脚医心头动容,连忙扶住她的肩头。 “小丫头,你爹怎么了?你是哪里人?” “我是蟠桃村的村民,爹被人砍伤,危在旦夕呀,您快跟我去瞧瞧!” 话刚说完,苏知鱼拉起赤脚医的手就朝外跑。 “孩子别急,待我去取个诊箱,便随你去。” 不等赤脚医动弹,苏知鱼便抢先帮他背起了诊箱。 “我来背,您赶紧跟我回去吧!” 苏知鱼的乖巧伶俐,一下子就获得了赤脚医的好感。 他摸了摸不长的胡须,连连点头。 “好!那丫头快快前面带路。” 回到苏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转阴了。 苏知鱼赶忙将赤脚医领到苏运来的房中。 大致瞧了一下病情,赤脚医的神色显得十分凝重。 “丫头,你爹这伤势太严重了,老夫这医术不精,怕是无法治疗......” 他满脸歉意的摇摇头。 赤脚医朝屋里打量了一番后,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简单粗陋的农户家庭,说不上一贫如洗,但也相差无几。 赤脚医拧巴着眉头,一脸难色。 “而且不瞒你说,你爹这伤,普通药材很难治疗,珍贵的药材,恐怕你们也负担不起啊!” 倒不是说他瞧不上穷苦人家。 只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医生,我爹伤得厉害,您给处理下吧。用好药,我这里有钱。” 苏知鱼一脸希翼看着赤脚医,掏出袋子里的小口袋。 赤脚医看到竟是一小袋碎银子,心中一惊,不过松了气。 这苏运来看来还能撑些时日。 想罢,他马上施针,处理伤口,金疮药也用的最好的,消炎止疼最是有效。 一番治疗,过去了半晌,赤脚医连珍藏的参片都用上了。 屋里众人见苏运来如白纸的脸上有了些血色,都松了口气。 …… 刚送走了赤脚医,村里头就传起了苏运来重伤不治,在家等死的消息了。 第二天,村西头的人牙子左手拎着鸡蛋篮子,右手提着红糖礼包急匆匆的来了。 “哎呀,徐大妹子......” “瞧瞧,瞧瞧,黄牙婆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黄牙婆一口的大黄牙,如同年久失修生锈的铁圈。 说起话来,都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她一进门,就直奔徐彩菊而去,把那鸡蛋红糖一股脑的塞到她怀里。 “你们家运来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听婶子一句劝,家里顶梁柱倒了,你可得早做打算呢!” 说着,她一双贼精的眸子,就朝着屋子外头犯愁的苏知鱼身上转。 “瞧瞧,你们家知鱼聪明伶俐,卖到大户人家去当丫鬟那可就发大了!” “什么?卖我们家知鱼?” 徐彩菊猛的从床榻上坐起,一把将怀里的鸡蛋红糖扔回黄牙婆手里。 “想都别想,我们家知鱼是金疙瘩,生来可不是给别人当丫鬟卖命的!” 就算她家再穷,也不会穷到卖女儿! 徐彩菊一脸坚定,瞧着黄牙婆气就不打一处来。 黄牙婆见状,连忙扯过徐彩菊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拍打着。 “大妹子,你就别犟了。” “你也不想想你家现在啥情况?穷得快没裤子穿了!这知鱼去到大户人家那可是福分,是整个老苏家的荣光!” “那周府可比你们这气派的多,人家大门大户,你们家知鱼过去你就偷着乐吧!” 黄牙婆故意抬头在徐彩菊的房间里打量,口中啧啧不已。 门外,苏知鱼莫名的一顿喷嚏猛打。 她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头,朝着屋内瞥了一眼。 那黄牙婆朝着她一脸怪笑,意味不明。 这牙婆子面生,与她家平日里并无往来。 这次来又是鸡蛋又是红糖,肯定是没安好心! 想到这,苏知鱼朝徐彩菊的房间走去。 “娘,你们在说什么呢?” 徐彩菊怕苏知鱼多想,连忙给黄牙婆使着眼色。 “没什么,就是黄牙婆过来看看娘。” “是吗?” 苏知鱼本能的不相信,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黄牙婆。 “你这婆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过来是想干嘛?” 被苏知鱼一眼看穿,黄牙婆先是一愣。 随即拍着腿哈哈大笑。 “瞧瞧,大妹子,我就说你们家知鱼不得了,聪明伶俐活泛的很,给那周府做丫鬟最合适了!” “换做是别人啊,我还不推荐呢!” 黄牙婆一脸得意,瞧着苏知鱼的眸子都快冒出金光了。 几个来回,苏知鱼听了个大概。 感情这牙婆子是来劝她娘,把她卖去周府做丫鬟。 当真是黑了心肝的东西,趁着她爹重病,就来做搅事精。 苏知鱼心下鄙夷,冷眼斜睨了黄牙婆一眼,嗤笑出声。 “黄牙婆,您管的还挺宽嘛......” 徐彩菊听出苏知鱼的话音,心头一紧,猛地翻身下床。 “黄牙婆,你赶紧给老娘滚蛋!” “我就算自己进窑子,也不会卖闺女!” 她忍着身上的烫伤,卯足了力气把黄牙婆往门外驱赶着。 黄牙婆没想到徐彩菊这么愤怒。 毫无防备的被推倒在地,她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鸡蛋也跟着碎了一地,黏在她的衣裳头发上,别提多狼狈了。 “哎哟,我的鸡蛋——” “你个杀千刀的娼妇,都年老色衰了,卖去窑子也没人要,活该你男人早死,守活寡去吧你!” 黄牙婆咒骂着从地上爬起,眼瞅着苏知鱼,她心头越发不甘。 这小妮子要是能搞定了,转手费都能狠狠赚它一笔呢! 见黄牙婆还腆着脸不肯走,徐彩菊气红了眼珠子。 “臭婆娘,还不快滚!”徐彩菊抄起床头的夜壶,就朝着黄牙婆扔去。 黄牙婆闻了一嘴骚臭,还想顶嘴。 “老大老二媳妇,给我撕了这臭婆娘的嘴。”徐彩菊大怒。 “哎!”老大老二家的答应叫一个干脆。 黄牙婆见势不好,连忙逃跑。 “娘,你真厉害,彪悍起来好像个女将军!” 苏知鱼朝着徐秋菊竖起大拇指,扶着她往床边走。 “噗——” 徐秋菊刚刚还急火攻心,一下子就被苏知鱼逗乐了。 不过下一刻,脑袋又一阵阵昏沉起来,她连忙扶着床坐下。 “知鱼,你爹这伤可怎么是好?”徐彩菊愁绪萦绕在眉间,心中苦闷。 附近村里,没有什么好大夫。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送来银子 就算有,她们家也付不起这医药费。 瞧着徐秋菊满面愁容,苏知鱼上前用小手抚了抚她的眉心。 “娘,总会有办法解决,别担心!” 这话像是说给徐秋菊听,更似说给她自己听。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再去山里碰碰运气。 只是人参这东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苏知鱼依偎在了徐秋菊的怀里,心头有些懊恼。 都怪她太没用了,没保住那人参! 安顿好徐秋菊躺下,苏知鱼小心翼翼的给她换了烫伤药。 一天的奔忙,苏知鱼的小身子有点受不住。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各种事情,最终敌不过眼皮子打架,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就听到大嫂二嫂打猪草的声音,只是肥猪过段时日估计也保不住了。 吃了早饭,几个哥哥去地里干活,爹病重他们成了顶梁柱,要扛起担子。 徐彩菊快上日头时才起,身体好了很多,给苏运来擦洗身子。 大嫂二嫂忙里忙外,苏知鱼帮不上忙,靠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她又想起了人参的事情,家里人人都像上了发条,她想去寻参,可怕家里人担心,完全找不出上山的空子。 如果再想不到办法,她爹可能真没了。 难道让她娘年纪轻轻守寡,让外人看她家笑话吗?! 心头焦急,她都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三个人影。 “知鱼,你闷不作声的在这干嘛呢?” 说话的是苏文和。 他年龄稍长,身上一把子力气,抬手就把苏知鱼抱了起来。 一旁,苏文煦和苏文轩也一脸关切。 “小妹,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给你讨回公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知鱼眼泪簌簌落下。 “三哥,我真没用,爹受伤我没有办法救他!” 苏知鱼也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情绪崩了?许是原主的情绪也在泛滥吧......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几个哥哥心疼死了。 小妹一哭,哥哥全输! 苏文和抱着她,像小时候似得轻轻摇晃着。 “知鱼乖,知鱼不哭,爹的事还有哥哥们呢!” “就是就是,你个小丫头片子,操心个啥劲?” 苏文煦不会说话,可就是见不得苏知鱼伤心。 只要小妹一哭,他的心头就像是火在燎似得难受。 苏文轩一双清澈的眸子,沉默不语的站在苏知鱼身旁。 他的小肉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无声的传递着力量。 “你们别担心,大不了娘厚着脸皮回娘家借钱去,怎么着也不会让你们爹就这么没了!”徐彩菊说着,就从床上挣扎起身。 她嫁到苏家这么多年来,也没求过娘家什么人,这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 瞧见徐彩菊决绝的神情,苏知鱼心头一抽。 她那舅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向她家借钱,恐怕比登天还难。 若娘真的回娘家借钱,以后苏家在这蟠桃村哪里还站得住脚? 苏知鱼抹了一把眼泪,扑到徐秋菊的怀中。 “娘,去外婆家借钱的事,你先缓缓,给爹筹钱治病的事,我来想办法!”大不了,就再去山上碰碰运气。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想啥子办法。”徐彩菊一脸宠溺。 苏知鱼也不与他们辩解,决定重拾信心。 想她一个农科院大佬,都能被农药给毒死,这运气也是逆天了。 再找只人参,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吧? 趁着家人没注意,她拿了小耙子和背篓出门了。 刚出门不远,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前面不远处徘徊。 贺兰宁?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莫不是又跟上一次一样,偷偷跑出来遛弯? 明明知道自己患有心疾,还一个人出门,真是嫌命太长了! 苏知鱼快步走过去,拍了拍贺兰宁的肩头。 “喂,金贵小少爷,别到处瞎晃悠了,这次我可没有人参救你了!” 越过贺兰宁,她朝着山边走去。 不料,刚走两步,身后的背篓莫名的一沉,压了她一个趔趄。 “什么东西?” 扭着脖子,看了一眼背篓里沉甸甸的布袋,苏知鱼好奇的眨眨眼。 “你没长手吗?自己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 贺兰宁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姿态高傲。 “哟……这嘴巴倒是挺毒,你告诉我一下会死啊!” 苏知鱼瘪了瘪嘴,赌气的把背篓卸了下来。 拿起里面的布袋,凑近了些才看了个真切。 竟然是一大包银子! 白花花的格外晃眼。 苏知鱼抱着沉甸甸的银子,在胸口用力的掂了掂。 好家伙,至少几十两了! “这……” “借给你,帮你爹治伤用。” 贺兰宁咳嗽了一声,又冷冷补充。 “这可不是白帮,我有条件。” “条件?” 苏知鱼一愣,随即悄咪咪的凑上前。 “什么条件?” 该不会是要她以身相许吧? 苏知鱼双眸剪水,弯成了一道新月。 被小丫头悄无声息的靠近,贺兰宁惊了一跳,尴尬的耳根都有些发烫。 他连忙拉开与苏知鱼的距离,冷冷开口。 “以后,我的一日三餐你负责送。” “什么?” 苏知鱼惊讶出声。 她可是苏知鱼好不好? 人称蟠桃村小霸王,竟然要她给他当送饭丫头? “哼,给本少爷做饭,那是你一个乡野小丫头的荣幸!” 看着贺兰宁臭屁的样子,苏知鱼拳头蠢蠢欲动。 她真想暴揍这家伙一顿! 想了想,还是算了。 人家大老远来送救命钱,看在银子的份上,也不能与他计较不是? “知鱼,快,快,爹吐血了!” 苏文轩跳出来喊。 吐血了? 她出门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严重,赤脚医也用了上好的药材,怎么会突然恶化了? 苏知鱼顾不得与贺兰宁客气,攥紧背篓就朝家飞奔而去。 临走时,她不忘回头喊:“放心,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 回到苏家,老旧失修的门槛松动了,一下将苏知鱼绊倒在地。 顿时,膝盖处红肿一片,疼痛钻心。 一骨碌爬起来,她背篓都来不及卸,便直冲苏运来的房间。 “爹……” 她话音未落,房间里就传来哭天抢地的叫唤声。 “运来,你醒醒,醒醒,可不能丢下我们娘儿几个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请郎中救爹爹 徐采菊趴在苏运来的床头,哭得死去活来。 围着床沿的还有家里的几个哥哥,个个红着眼眶,咬着牙。 “娘,咱爹恐怕不行了,赤脚医说爹还能撑……” 苏文和有些哽咽,余下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一旁,苏文煦早已泣不成声,抱着苏文轩嚎啕大哭起来。 “老五,怎么办?咱爹要没了!” 顿时,屋子里一片悲鸣哀嚎。 隔着门帘,苏知鱼怔住了! 他爹没了? 眼睛突然酸胀得厉害,眼泪便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知鱼,你还愣在这干什么?” 苏老太急匆匆赶了过来,见苏知鱼站着发怔,推了她一把。 “还不赶紧进去看看你爹。” 说着,她一把握住苏知鱼的小手,就朝着屋内疾步走去。 屋内,几个兄弟抱头痛哭。徐采菊满头青丝散乱,不知所措的拍打着床上的人。 “哭什么哭,都在这哭丧呢?” “人死了吗?你们这群贱皮子就这么哭!” 苏老太一脸怒容,一把将徐采菊拽了起身。 “在这可劲嚎嚎,是嫌运来命长吗?” “奶,您别上火,娘也是着急。” 苏知鱼到底不是小娃娃,这会子已经反应过来,忙劝说。 苏老太这才熄了火,瞧着床上躺着的人,面容枯槁,毫无血色,苏老太心头一窒。 “老天爷,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她老实巴交的儿子,好好的怎么就被人砍成这样了? 心头淤堵得厉害,苏老太脚下有些虚浮,身子不稳。 “奶……” 苏知鱼连忙扶住苏老太。 苏老太这才想起苏知鱼,眸底上过一抹心疼。 这生离死别的场景,还是不要让她的宝贝孙女看见为好。 她一把捂住苏知鱼的眼睛,把她的身子朝着门边转了转。 “知鱼,你先出去玩会,晚些你爹睡醒了,奶再喊你过来瞧。” 闻言,苏知鱼心头一暖,但还是倔强的冲到了苏运来的床边,一脸坚定。 “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要救爹!” 苏知鱼赶紧上前摸了摸苏运来的头,热得滚烫,古代医疗不好,最怕伤口发炎感染。 爹的口很深,还是刀伤,很是麻烦。 赤脚医只是稳定伤势,没几天,竟还是恶化了,足见伤之重。 苏知鱼懂些药理,丝毫不含糊,立马开始救治。 “四哥,你赶紧拿个碗过来。” “三哥,赶紧去找赤脚医,要快!” 苏文煦哭得鼻涕横流,却不耽误满屋子找碗。苏文和也顾不上哭,飞一般跑了出去。 苏知鱼连忙出去拿了一把子之前采的地榆,拧巴拧巴,挤出青翠的汁液,接了一碗底。 趁人没看到,偷偷掺了些这几天炼化药物浓缩液,在苏文煦帮助下给苏运来灌了下去。 “娘,你帮我把爹身上的衣服脱了,用烧过的小刀清除伤口上的脓血!” “大嫂二嫂,你们不好在这里呆着,快准备午饭,喂好猪鸡,等会要去镇上给爹请郎中!” “五哥,你赶紧去老蔡头家借牛车。” 说着拿出十钱银子,递给老五。 “奶你年级大了,不能操心,赶紧坐下,咱家您是主心骨。” 苏知鱼嘴皮子溜的很。 将一家子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她自己也不敢耽误,连忙去炒药。 徐采菊完全没有了主意,只是本能的照着苏知鱼说的做。 两个嫂子没吱声,小姑子就是家里的半边天,她的话,要听。 两个哥哥宠妹子听惯了使唤,干活麻利得很。 苏老太坐在门口的小树墩上,心中悲伤,但老怀大慰。 苏知鱼跑进灶房,把拧干的地榆叶扔进大锅里干炒。 厨房里没人,她把剩下的浓缩液一股脑的倒进锅里。 心里庆幸,这几天虽然被关在家里,但她做足了准备,不然爹真的不好了。 一顿翻炒,直到炒成黑乎乎的炭。 回到房间,苏知鱼把地榆碳碾碎,混着之前的汁液,慢慢在苏运来的伤口涂抹。 不一会,原本苍白的嘴唇有了血色,胸口也有了明显起伏。 “爹应该是暂时脱离危险了! 苏知鱼抹了抹额头的细汗。 闻言,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知鱼,你爹这是还有救了?” “对,等赤脚医来给爹施针,咱们就去镇上!” 徐采菊泪水蓄满眼眶,眼底闪着殷切的希望,她一把将苏知鱼抱进怀里。 “知鱼,你真是娘的小福星,苏家托你的福呀!” 说完,她狠狠在苏知鱼的小脑袋瓜子上嘬了一口。 “娘,我把赤脚医请来了!” 过了半晌,门口听到了苏文煦的声音。 “你这娃娃慢点,快把老头子的骨头颠烂了。” 赤脚医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情势紧急,他顾不得休息,喘了几口气立马看伤势。 见伤势见红,处理的不错,点点头。 “你这小子,你爹这不好好的吗?” “爹刚才……” 苏文煦刚想说什么,被苏知鱼一瞪,立马闭了嘴。 送走了赤脚医,苏文轩正好牵了牛车过来,通红的脸上多少带了点喜色。 “娘,大哥二哥回来了。” “老大,老二……” “快去看看你爹。” 徐采菊见了两个儿子,瞬间红了眼眶。 “徐氏,不准哭了!” 苏老太老眼一瞪,徐采菊立马熄了火。 两人进去看了看苏运来,问了问情况,一脸责怪。 “娘,爹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也不给我们送信?” “你们都忙,你爹的伤也稳定了,就没送信。” “我们还是听村里的人说的,也等不得休牧,赶紧赶过来了。” “是啊,我也赶紧放了镇上的活计!” 徐彩菊也有些懊恼。 这俩可是家里顶梁柱,如果早通知,确实能少些麻烦。 苏知鱼向来条理性强,爹的病情重,不能耽误时间。 “娘你在家里照顾爹,有事情让五哥去找老村医。” “大嫂二嫂把干粮包一包,我们拿着路上吃。” “奶,你早些回家,别热着。” …… 一顿安排,终于妥当苏文城两口子,苏文南,外带一个拖油瓶,苏知鱼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赶紧上车,再晚天怕是要黑了!” 苏老二招呼了声,用力抽了鞭子。 牛车速度很快,扬起一片尘土。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冲突 “知鱼,你真的能治好咱爹的伤?”苏大嫂洪秋蓉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小姑子才六岁,哪里能懂这些岐黄之术? 怕不是信口胡诌吧! “我不能!” 没想到知鱼一口回绝,洪秋蓉一脸疑惑。 “那……” “镇上的郎中可以,我要是能行,就不用去镇上请他们了。” 苏知鱼说的一本正经,稚嫩的脸颊微微拢起,在眉间形成个浅浅的川字。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着洪秋蓉。 “咱爹老实本分,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 牛车车头,苏文南听着二人对话,心头一惊,妹妹啥时候会医术了,他咋不晓得? 心中担心苏运来,想罢就是一鞭子。 “你们坐好。” 说完,又是一鞭子。 老牛哞的一声长叫,脚下如生风了般,一路疾驰。 原本几个时辰的路,颠簸着省去了一半的时间。 一到镇上,到处人声鼎沸。 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唱戏的听曲的层出不穷。 宽阔的青石板路被人们磨得锃亮,两侧房檐屋舍层层叠叠,挂着红灯笼。 酒楼茶肆,花坊青楼错落有致,围着一条护城河林立而建。 河水澄澈,岸边杨柳垂绦,水面画舫摇曳,美不胜收。 “这里真热闹啊!” 洪秋蓉一双大眼四处张望,公爹病了,她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大嫂,等爹好了,咱们好好逛逛。” 苏知鱼一脸坚定,就像苏运来一定会康复一样。 “嗯嗯……”洪秋蓉连连应声。“大哥,镇上哪家医馆最有名?”苏知鱼连忙问,爹可耽误不起。 “国医堂,就在前面。”苏文和往前面的牌匾处指了指。 “哦……好,我们这就去。”苏知鱼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点什么。 “大哥,你今天也不休牧,学业要紧,这事我有大嫂去就成!” “二哥,你也是,咱家还等着你挣钱还债呢。” “你和大嫂行不?”苏文和摸摸脑门,有些不放心。 “你俩快走吧,这会子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事?” “大嫂这体格,一个能顶俩,放心就是!” 苏知鱼不耐烦的摆摆手。 两人确实忙的很,也不好推脱,想着在镇子里有没啥事,报了个地址便走了。 苏知鱼一路挤着人群来到国医堂门口,顿时就惊呆了。 “怎么这么多人呐?” 怕是万人空巷也不过如此了! 苏知鱼借着灵巧的身形在人群里穿插,如鱼得水。 可还没窜多远,她的后衣领就被一个妇人勾住,一把提了起来。 “小丫头,来国医堂看病你凭什么不排队?” “都像你这么插队,我们要排到什么时候去了?”妇人面色不善。 一出言,就吸引了周围众多目光。 “就是,赶紧滚到后面排队去,别耽搁大伙时间!” 人群里,有的冷漠作壁上观,有的嘲讽鄙夷啐口水。 苏知鱼挣扎着从妇人手里下来。 忽然!她双膝一弯跪倒在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众人一惊! 苏知鱼带着哭腔,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实在可怜,只听她说道: “各位好心的大爷大娘,哥哥姐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爹重伤快要死了,再等下去,我怕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顿时,人群中嘲讽的声音就少了大半。 “丫头,你来我这吧!” 一个面容瘦削的年轻女子,满脸和善,朝着苏知鱼招了招手。 “是个孝顺孩子,大伙能帮就帮一把吧!” “不容易,孩子往前站!” 窸窸窣窣人群一阵骚动后,苏知鱼被堆到人群的最前面。 洪秋蓉一脸惊愕,在一旁默默的给她竖起来大拇指。 小丫头片子,还真有一手! 看来以前对她还颇有误解。 国医堂中,负责在队伍前发放牌子的药童也破天荒的给苏知鱼发了一个急诊牌。 奈何牌子刚递到苏知鱼跟前,就被一只肥硕的大手捷足先登了。 “让老子先看!”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凭借肥胖的身躯将队伍挤得七零八落。 “去去去,老子刚刚在怡红院可是憋着一肚子火,还没尽兴呢!” 胖男人短粗的指头朝着人群一指,面露凶恶之色。 “识相的,都别惹老子!” “咦——” 人群发出一阵唏嘘声,却没能有人站出头。 这男人看起来就不好惹,谁也不会自讨不痛快。 急诊牌被抢,苏知鱼小脸一沉。 “急诊牌是我的,还给我!” 她冷声,跳起脚来想将急诊牌夺回来。 不料胖男子一个机灵,将急诊牌举得越发高了。 “小丫头片子,你他娘的找死啊!” 男子胳膊肘一个倒拐,将苏知鱼的小身板直接撞了回去。 “知鱼……” 洪秋蓉神色一紧,健硕的手臂一把接住了苏知鱼。 她一脸紧张,在苏知鱼身上到处检查起来。 “没伤着吧!” 她们家小霸王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欺负! “死胖子,看病讲究个先来后到,到后面排队去!” 洪秋蓉扬手一拽,直接将胖男人手里的急诊牌夺了回来。 “满嘴的黄言色语,能有什么大病?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慌!” 洪秋蓉瞥了男子一眼,一脸鄙夷嫌弃。 “哪个找死的婆娘,不要命了?”胖男子手心一空,顿时就眯起了眼睛。 眸光刚聚焦,他瞳孔骤然缩紧。 他摩挲着一根毛没长的下颚,上下打量起洪秋蓉来。 “哟……我当时哪个不长眼的呢?”胖男子原本怒不可遏的眉眼,逐渐舒展开来。 “啧啧……小娘子身材不错嘛!” 他眼馋的咂咂舌,短肥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趁着洪秋蓉不注意,他伸手就在洪秋蓉丰腴的屁股上狠狠摸了一把。 “哟……弹性十足,肉实的很,不知便宜了哪个男人啊!” “你干什么?” 洪秋蓉一下子跳起,怒目圆瞪。 “下作的腌臢东西,猪蹄子往哪摸呢?!”秋蓉撸起衣袖,转身就准备干仗。 “大嫂……” 苏知鱼一把拦住洪秋蓉,挡在她跟前。 大嫂虽然膀大腰圆,可再怎么着也是个女人。 真干起来,怕是要吃大亏! 男人嘛,都是面子比天大。 那她今天就好好下下这家伙的大脸盘子。 “死猪头,你满嘴喷粪,是刚吃了屎吗?臭气熏天!”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没钱还想看病 苏知鱼故意掩住口鼻,一脸嫌弃。 “小贱人,你骂谁呢你?” 胖男子满脸横肉挤成一坨,一对死鱼眼恶狠狠的瞪着。 “谁搭腔就骂谁!”苏知鱼叉着小腰,一脸霸气。 “还有,我劝你少动肝火,像你这种怀阳不举的人,恐怕最是忌讳!”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憋不住噗的一声大笑起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这么膘肥体大还不举?白长这么壮了,中看不中用啊!” “啧啧啧,她家婆娘真可怜,年纪轻轻该要守活寡咯!” 讥讽声越来越大。 胖男子面色铁青,一双拳头朝着苏知鱼抡过来。 “小贱人,去死吧!” 众人顿时身子一紧,心都悬了起来。 得罪了这恶霸,这娃娃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苏知鱼咧咧嘴,狡黠一笑。 “哼,我这么年轻活头还够久,不像你大腹便便,跑都跑不动!” 做了个鬼脸,她一头扎进了队伍中。 胖男子气急败坏,肥硕的身子一晃,跟着往人群里挤。 奈何苏知鱼身形灵巧,几个来回穿梭,不一会就跑没了影。 胖男子气的横冲直撞,队伍被撞得不成形。 见秩序已然混乱,国医堂门前的药童一下子来了脾气。 “吵什么吵,还看不看病了?!” 都闹闹腾腾,这还让他怎么发诊牌了? 药童黑着脸,直接把诊牌往桌子上一拍。 “要看就老实排队,不看就赶紧滚蛋!” …… 药童一开口,周围骤然静默,人群自发又排起了长队。 整齐的队伍外,苏知鱼和胖男子互相怒瞪着。 “大夫,你要擦亮眼睛,是这小丫头片子先插队,还出手伤人!” 他一把拽住苏知鱼,把她扯到药童跟前。 “她口口声声说她爹重伤,谁知是真是假?八成为了插队故意编造,真是其心可诛!” 说着,胖男子对着一旁的药童使劲的眨眼睛。 这药童可是他家嫡亲的亲戚。 平日里有个头痛脑热,可都是来这家医馆看诊! 有这亲戚在,能省不少事哩。 这次他肯定要帮衬自己,把臭丫头给轰出去! 心中笃信,胖男子一脸得意,拽着苏知鱼越发豪横起来。 “怎么着,被说中了,哑口无言了吧?” 苏知鱼皱着眉,一双小手死命挣扎着。 “放开我!” 她被拽着的胳膊已经酱紫,再不挣脱胳膊怕是会废了。 见苏知鱼没有反驳,药童一脸阴霾。 他冷哼一声。 “原来是个骗子!” 亏他信以为真,被这丫头表现出的假孝心感动了。 药童一脸不屑,直接将洪秋蓉手里的急诊牌收了回去。 “人品败坏,不配来我们国医堂看病!” 说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洪秋蓉和苏知鱼赶出了队伍。 手臂获得自由,苏知鱼连忙转动几下,冲了上前。 “小师傅,我真没骗你,你行行好,让周郎中跟我去趟蟠桃村,给我爹瞧瞧去吧!” 她一边说,一边从花布衫兜里一层层的翻着。 翻到最里头,拿出一个破旧的钱袋子,倒出了些碎银子和铜板。 “我有钱,我有钱。” 她把钱捧在手上,高高举起,凑到药童的面前。 药童冷眼瞥过,嘴角嗤笑出声。 他一挥手,不屑一顾的将碎银子和铜板掀翻在地。 “滚远点,这点钱就想来看病?!” 他鼻孔朝天,直指头顶上的一块金字招牌。 “也不瞧瞧这里是哪?” “你……” 苏知鱼眸色一暗,牙关紧咬。 现在还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她爹还在家等着救命呢! 想到这,她隐忍着将银子一颗颗捡了起来。 药童见她执着,故意一脚踩住了一颗碎银子,用力碾着。 “这仨瓜两枣,正好够你回去打副棺材给你那短命鬼爹!” 说完,他轻蔑的啐了口口水,抬脚将碎银子踹出去老远。 “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你再说一遍!” 竟敢说他爹是短命鬼? 苏知鱼脸色阴沉,垂着眸子,缓缓站了起身。 “不许你污蔑我爹!” 药童被她阴仄仄的音声怔住,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这娃娃好大的气场! 他一双眼睛睁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知鱼。 他竟然会被一个六岁的小娃娃给唬住了? 笑话,这简直是奇天发笑话! 猛然推了苏知鱼一把,他怒吼。 “臭丫头死远点,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眸光在苏知鱼和洪秋蓉身上一扫,药童瞬间就来了些底气。 破布烂衣,素面朝天。 不过就是一个农家女罢了。 他可是国医堂的金贵药童,难道还真怕了几个穷酸农女不成? “你一个寒酸农家女,撑死你爹娘也是个乡巴佬,死了也是活该!” “嘴巴放干净点!” “农家女怎么了?你祖祖辈辈不也是农户出生?” 苏知鱼来了火。 她脚下一蹬,小身子一跃而起。 “大嫂,抱住我!” 洪秋蓉赶忙抱住她。 还没反应过来小霸王的意图,就听见啪啪两声脆响。 洪秋蓉一脸不可置信的回眸看向苏知鱼。 嚯,她们家小霸王果然名不虚传! 这两巴掌呼上去,药童两边脸颊一边一个红印子。 药童顿时目瞪口呆,脑仁里嗡嗡作响。 见他一脸懵逼,苏知鱼厉呵一声。 “你,必须为刚才的话跟我道歉!” “什么?” 打了他还要他道歉?! 直到脸颊处火辣辣的疼传来,药童这才反应过来。 “臭丫头,竟敢打老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拿起门口洒扫用的竹扫帚,就朝着苏知鱼呼去。 苏知鱼一个跐溜,从洪秋蓉身上滑了下来。 “略略略……” 她吐着小舌头,抬腿就跑了。 追了几圈,见小丫头贼得很,药童累的气喘吁吁。 他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死丫头,还想请周郎中,门都没有!” 周郎中可是他的师父! 一路跌跌撞撞,二人追至了周郎中看诊的柜面。 苏知鱼一见周郎中,立刻扑了过去,小膝盖一下子跪到周郎中脚边。 “周郎中,可算见着您了,求您救救我爹!”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给这臭丫头道歉 见苏知鱼已然站在周郎中身边了,药童不敢造次。 “师父,这臭丫头恶意插队,还满嘴谎话,您可千万不要相信。” “是啊,周郎中,这丫头贼得很,您可千万别被她骗喽!” 胖男子连忙帮腔。 顺道笑嘻嘻挤挤眼,在周郎中的柜面放下一锭银子。 “周郎中,我才是真的看病来了!” 周郎中瞥了一眼柜角的银子。 他冷哼一声,不予置喙。 这胖子仗着是他徒弟的亲戚,三天两头的往国医堂。 一点小毛病,非得缠着他治,就是个胡搅蛮缠的货! 这会倒是回来恶人先告状了。 这丫头眸光诚挚,眼底泪光闪动,怕是受了不少委屈了。 “行了,老夫还没老眼昏花!赶紧给人家丫头道歉!” “道歉?” 药童和胖男人一脸错愕。 “师父,我没听错吧!您让我们给这臭丫头道歉?” “还要为师再说一遍吗?” 周郎中矍铄的眸光,犀利的扫向药童。 “你将来可是要继承为师衣钵,成为一名济世救人的郎中。” “医者仁心,可不能任人唯亲,只要是病人就要一视同仁!” 被周郎中一番训斥,药童心有不甘。 可他们行医这行,最讲究的就是尊师重道! 最后,他只得咬着牙向苏知鱼和洪秋蓉道歉了。 一旁,胖男人见药童妥协,顿时火冒三丈。 “怕他们干什么?怂包玩意儿!”药童无语,斜眼怒瞪胖男子一眼。 他这个亲戚果真是个没眼力见东西,以后再不搭理他! “够了,看病就看,不看就走!” 胖男子没想到药童临时倒戈,气不打一出来。 可这会后面看病的人越来越焦躁,大有冲上来揍他的架势。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笔账他记下了! 瞧着苏知鱼,他拿肥手指指戳戳。 “臭丫头,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他一甩袖,愤愤离去。 周郎中见状,面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勉强长叹一口气。 “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去忙你的吧!” 打发了药童,周郎中这才将脚边的苏知鱼扶起,一脸和蔼的神色。 “丫头,快快起来。” 苏知鱼却摇摇头,执意不肯起身。 “周郎中,您先去给我爹瞧瞧去,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情况,丫头你赶紧说来。” 苏知鱼一抽鼻子,连忙把情况交代了一番。 “那赶紧走,救人要紧!” 周郎中招呼徒弟看病,随后随着姑嫂两人朝着蟠桃村赶去。 国医堂外,天色不早。 “呀!” 洪秋蓉一惊,突然想起一事。 她忙把知鱼拉到身边,一脸尴尬。 “知鱼,老蔡头正好在镇子上,晌午的时候把牛车要走了,说要用......” 就靠她们两条腿,怕是天黑了也走不回去。 何况现在还有周郎中一起。 总不能让人家国医堂的大夫,陪着一路走到蟠桃村吧? 就算能,公公也没时间等呀。 “那我们就再雇一辆牛车回去吧!”苏知鱼当机立断,拿出几颗碎银子塞到洪秋蓉手里。 “辛苦嫂子去雇一辆,我们镇口碰头。” 说完,她化身一个机灵小药童。 一边帮周郎中背着药箱,一边在前面开路。 两人谈论着,朝着镇口走去。 临近镇口的时候,一个肉摊屠夫正努力的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叫卖着。 “收摊,便宜卖咯!” 便宜卖? 苏知鱼一听,眸光一亮。 小小的人,一个跐溜就跑到了小摊贩的跟前。 “大叔,你这猪棒骨怎么个便宜法?” 猪肉鲜红,所剩无几,棒子骨倒是还有两根。 他爹这伤筋动骨,正好可以用来补补身子。 “小丫头,你看这天快黑了,剩两根棒子骨,就算你十个铜板吧!” “那我就要了。” 苏知鱼一盘算,折合五文钱一斤,很划算。 屠夫面带笑意,用个草纸将棒子骨包裹起来,再用麻绳绕了几圈,捆结实了。 提着猪棒骨,苏知鱼笑的沁甜。 手里头的骨头被包裹严实,外层的草纸竟然半点油渍都没有沾到。 “大叔,你这骨头包得可真仔细,生意一定会红火!” 说完,她指了指天边一团火烧云。 “快收摊回家,说不定要下雨了!”屠夫一愣,随即一脸和悦。 这小丫头不仅嘴甜,心肠也好,怪讨人喜欢! 他抬头瞧了一眼,又朝着摊贩下看了一眼。 “诶……小姑娘等等。” 喊住苏知鱼,他从摊贩下面提出一袋子猪下水。 “这个是猪下水,你要不嫌弃就一并拿回去吧!” “大叔,猪棒骨都没赚我钱,还送猪下水,我……” 苏知鱼提了提手里的猪棒骨,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这东西荤腥味重,爱吃的没多少人,平日里卖不出去,也都是拿去喂了狗。” 说着,他又将袋子朝着苏知鱼送了送。 “拿着吧!” 果然,一阵扑鼻而来的腥味传来。 苏知鱼动动鼻尖,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弯成一道月牙。 这猪下水荤腥味越是重,就越是新鲜。 今天捡到大便宜喽! “那就多谢大叔了。” 苏知鱼心头欢喜,背上的药箱都显得没那么沉甸甸了。 她一路连蹦带跳,时不时回头朝着屠夫挥挥手。 “日后等我发达了,定会报答大叔今日的馈赠!” 屠夫清理着案板上的碎渣,闻言咧嘴大笑。 “丫头,快快回去吧!” 小小的一个丫头,还说要报恩? 屠夫只当是个笑话,并没太在意,收拾了东西便回了家。 镇子口,洪秋荣站在一辆牛车旁。 她不停的来回踱着步,一脸焦急。 知鱼这丫头怎么还没来? 正嘀咕着,抬眸就看到一老一小两个身影迎面走来。 “知鱼,周郎中,这边这边。” 洪秋蓉挥舞着手,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搞了这么久?我都等你好一会了!” 说着,洪秋蓉卸下苏知鱼背上的药箱,搁在了牛车上。 苏知鱼俏脸一扬,晃了晃手里的猪棒骨和猪下水。 “买了点东西,耽搁了点时间。” “你可真慢,等你好久了!”洪秋蓉苦着脸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闭上臭嘴 一行人上了车。 洪秋蓉盯着苏知鱼手里的猪下水,眉头紧锁。 “我说知鱼,你不当家,真是不知柴米油盐贵!” “钱没处烧了?买这没人要的用东西做什么?” 说着,洪秋蓉一脸嫌弃的掩住鼻子。 这味道实在是难闻。 这丫头八成被人当傻子给骗了! “大嫂,你是说猪下水还是猪棒骨?”苏知鱼单手拍了拍一旁放着的骨头,一脸的骄傲。 “骨头是我买的,下水是老板送我的!” “送的?”洪秋蓉一脸不信。 转念一想,只得摇着头长叹一口气。 谁还能做亏本生意,白送呢? “哼,你这丫头就败家吧!” “真是送的,咱爹不是伤了骨头吗?这不是买点骨头熬汤有利于他身子恢复嘛!” 小丫头说的头头是道,听得洪秋蓉一脸无语。 “行了,伤了骨头喝点骨头汤就能恢复,那要郎中干什么?” 说到这,洪秋蓉立刻意识到不对。 连忙瞥了一眼一旁的周郎中,她一脸歉意。 “周郎中,您莫见怪,我只是训一下自家小妹。” “无妨!” 周郎中不以为意。 只是一双矍铄的眸子闪着好奇的光芒,打量起苏知鱼的小脸。 “小丫头,你还懂这些?” 中医讲究个以形补形,伤筋动骨了骨头汤的确是最佳补品。 “当然,这可是常识。” 洪秋蓉见苏知鱼嘚瑟,连忙扯了扯苏知鱼的胳膊肘。 “周郎中,您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毛孩子,啥也不懂!” “不不不……” 周郎中打断洪秋蓉的话,一脸的笑意。 “这丫头可没说错,猪骨汤的确有妙用。” 闻言,洪秋蓉一滞。 原本该客套的话语噎在了胸腔,半天说不出口。 好半天,她才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这样啊,那我回去就把汤熬出来......” 一路的颠簸,终于到了村头。 再往村里走,就是窄窄的泥巴路,牛车进去不便,停了在村口。 周郎中下了车,药箱还没拿,就被人拽住了衣袖。 “你……你是周郎中吧!” “是,你是?” 周郎中有些懵。 刚提起药箱,身旁的人就啪的跪倒在地。 “周郎中,我是蟠桃村的铁匠牛二,求求你救救我吧!” 牛二力大如牛,拽着周郎中的裤腿,周郎中竟动弹不得。 “你快起来。” 刚搀扶起牛二,他们周围便涌出了许多人。 “周郎中,是镇上国医堂的周郎中呢,大家快来啊!” 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 村口不一会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周郎中,我最近总感觉头痛脑热,浑身不得劲,您帮我看看!” “周郎中,你也帮我瞧瞧,我最近总是胸闷气短。” “还有我俺家男人,不知道咋回事,最近夫妻那啥总是力不从心,你快帮俺去看两眼!” 一个胖妇人,揪着周郎中的胳膊就往死里拽。 另一边,周郎中肩上的药箱也被人拉扯住了。 “周郎中,你快跟我回去瞧瞧我老母,不然我就上吊给你看!” 众人围着周郎中,淹没了一旁的苏知鱼和洪秋蓉。 她们被人群挤了出来,心急如焚的在旁边跳脚。 “你们干什么?周郎中是我们请来的!” 苏知鱼扯着嗓子大喊,却无济于事。 可恶! 她爹还重病在家,等着救命呢! 一阵怒火直冲头顶,苏知鱼拽着群人外的一个村民的裤子,就猛得往下扯。 村民心惊,连忙转身。 他拎起苏知鱼的衣领,就把她提了起来。 “贱丫头,你干什么呢?” 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如炮仗一样在人群里炸开。 顿时,人群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苏知鱼身上。 “又是苏家的小霸王,果真是不要脸的贱皮子!” “就是,这么小就知道扒男人的裤子,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浪荡货色呢!” 几个平日里就爱八卦的长舌妇,瞬间就聚在了一团。 她们指指点点,露出鄙夷的神色。 “可不是嘛,你看她爹,指不定就是被她这个扫把星克的呢!” “这不,假惺惺请郎中过来了?依我看呐,有这么一座瘟神在家,找神仙也没用!” 妇人们嘴里恶言不断,相互使着眼色。 随后,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故意挑着手指,躬身朝着苏知鱼的脑门戳去。 “你这扫把星,就该趁早滚出蟠桃村,可别把霉运带给我们了!” 闻言,苏知鱼小脸一沉。 一双清澈的眸子透着寒光,凌厉异常。 “闭上你的臭嘴吧,别咒我爹!” 一声厉呵,她一只小手成爪,一下子揪住了眼前人的嘴巴。 另一只小手蓄力已久,猛地就向上一个勾拳砸去。 “哎哟喂……我的牙!” 胖妇人捂住半边脸,痛苦嚎叫。 她啐出一口血水,血水中裹着一颗发黄的牙齿。 一阵钻心的疼过去后,胖妇人的半张脸已经肿胀高耸,活像半个猪头。 “死丫头,竟敢打老娘,看老娘不卸了你这胳膊!” 妇人撸起衣袖就朝着苏知鱼扑了过去。 却不料,肩膀被一个粗壮结实的手臂钳住了。 “干什么?!” 洪秋蓉黑着脸,反手一拽。 就听咔擦一声,妇人的胳膊肘顿时脱臼。 疼得胖妇人眼泪直飚,嘴唇都哆嗦着合不拢。 “疼疼疼……” 她抱着胳膊横躺在地上打滚。 洪秋蓉冷眼俯视着她。 忽然,她抬脚踩在胖妇人的脊背上,一脸怒意。 “我们苏家的人,还轮不到你这个婆子来嘴碎!” 她这小姑子是村里的小恶霸,的确没错! 但是,她说过会痛改前非。 从如今的表现看确实有所改变,可不能叫这些个长舌妇给毁了。 见苏家大媳妇这么彪悍,一众村民浑身抖了个激灵,纷纷后退。 被人群环绕的周郎中,这才能透口气。 苏知鱼见状,脚下一个顺风,从人群里拉起周郎中就往家的方向狂奔。 末了,还不忘朝着洪秋蓉扔了一记石头。 “大嫂,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跑啊!” 闻言,洪秋蓉翻了一个白眼,不急不缓的拍拍裤腿。 她就不信,这些人还敢当着她的面抢人? 冷眼扫过众人,她这才转身,朝着苏知鱼的方向快步赶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有医者天赋 回到苏家,苏知鱼领着周郎中直奔苏运来的房间。 “奶,大夫请来了。” 苏知鱼一边跑一边喊着。 苏老太揉着有些寒颤的腿,扶着门框赶了过来。 “知鱼,快快,快让大夫去给你爹瞧瞧去!” 一屋子人鱼贯而入,一下子把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们家运来呀!” 徐彩菊一见到周郎中,便双膝跪地。 拽着他的衣摆,她一个劲的磕头。 紧接着,一屋子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眼前苏老太也颤巍巍的要屈膝,周郎中立马扶起她。 “老夫人,使不得,使不得,这不是折老夫的寿吗?” “救死扶伤本就是老夫的职责,自当尽力而为。” 一阵寒暄过后,周郎中越过众人,朝着床榻走去。 “这……” 床榻之上,苏运来衣襟敞开,身上的伤口却被一团团黑色的粘稠物覆盖着。 他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还有一口气在。 周郎中一脸凝重,伸手沾了点黑色粘稠物,在指尖摩挲两下。 “伤口上的黑炭,是何人所为?” 话音刚落,房间里众人呼吸一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不是某个小霸王,自作主张给折腾上了,也不知有毒没毒!” 钱翠英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她一脸看好戏的瞧着苏知鱼。 “瞧瞧,这都是些啥玩意?” 一边说着,她一边给周郎中递上手帕,大献殷勤。 “周郎中,您擦擦,可别沾染上这些晦气东西。” “我看呐,这运来就是没死,也被她折腾的够呛!” 风凉话不断,钱翠英却没注意到一旁周郎中惊喜的神情。 他瞥了钱翠英一眼,直接略过她的手,走到苏知鱼跟前,屈膝蹲下。 “小丫头,这东西真是你弄的?” 苏知鱼大眼睛一顿猛眨,大方的点点头。 “没错,这地榆炭是我弄来给爹爹止血的!” 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有更好东西代替。 只是别瞧这地榆炭乌漆墨黑,这止血功能可是杠杠的。 “好,好啊,真是妙!” 周郎中大喜,拍着手大声叫好。 “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懂得不少!” 说着,他揉揉苏知鱼细软的头发,慈眉善目中透着耀眼光芒。 “这地榆炒炭,利用炭的吸附力,将地榆止血的药效发挥到了极致。” “也亏得有你这丫头的炭,你爹才能撑到现在呢!” “丫头,很有医者天赋呀!” 周郎中星眸闪动,越看苏知鱼心头越是欢喜。 “什么?!” 钱翠英一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珠盯着苏知鱼。 随即她嗤笑出声,一脸的不屑一顾。 “就她,一个混世大魔王,不害人就阿弥陀佛了,哪里有这种救人的天赋?” 站在钱翠英旁边的苏媚媚也是一脸的哂笑。 “就是,周郎中可得擦亮眼睛,别看走了眼。” “说什么呢?” 苏老太厉声一呵,皱纹满布的脸上怒气不断。 她一把推开钱翠英,冷冷瞪着她。 “说话夹枪带棒,当老太婆我死了吗?” 她的乖孙女,就是个宝贝疙瘩。 谁欺负她的孙女,就是跟她过不去! 苏老太气势汹汹的护在苏知鱼跟前,一手叉腰,一手直戳钱翠英的脑门。 “你就见不得知鱼好,是吧?” “娘,媳妇不是这个意思。” 这老太太护苏知鱼这个小瘪犊子,蟠桃村熟人不知。 她可不能触了霉头,找不痛快。 “您看知鱼还这么小,哪里能懂这些,八成是误打误撞......” “绝对不是误打误撞!” 周郎中眯着眸子,一边给苏运来把脉,一边说道。 “这地榆用量十分精准,恰到好处!若不是医术了得,就只能是天赋过人了。” 说话间,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知鱼。 这下可把苏老太高兴坏了。 她拉着苏知鱼,就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吧唧了一口。 “我的乖孙女,就是聪明,不愧是咱们老苏家的种。” 这话,可把苏媚媚给羡慕死了。 她紧咬着牙关,妒忌在心头疯长。 凭什么! 她也是老苏就家的种,可从没受过奶奶这等待遇! 心理不平衡,她一跺脚,甩开钱翠英的手就跑了出去。 钱翠英见状,正好借口离开。 屋内,周郎中检查完后,利索的给苏运来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番。 “问题不大,老夫开些草药,你们让他连喝一周,之后就慢慢调理锻炼,将养气血便可。” “好,好!” 徐采菊一颗吊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她长呼一口气,这才发现烫伤的地方疼痛难忍。 她艰难的起身,苍白的嘴角扯了扯,露出感激之色。 “多谢周郎中!” “这天色已晚,不如就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吧!” 闻言,周郎中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老夫还得回国医堂,再晚怕是回不去了。” 说着,他背上药箱,起身就准备走。 这时,门外风风火火的就闯进来一个人。 洪秋蓉撸起衣袖,黝黑的臂膀一下子拖住了周郎中的药箱。 “周郎中,您可不能走啊,您是救了我爹的大恩人,怎么能一顿饭都不吃?” “可……” 不等周郎中拒绝,她一边拽着周郎中的药箱,一边朝着苏知鱼使着眼色。 “知鱼,你说是吧?” 苏知鱼眼角一扬。 “是啊,周郎中不是说我有医者天赋吗?” “不如,一会吃饭的时候,您再给我指导指导!” 瞧这姑嫂二人一唱一和,好不和谐,徐采菊一脸欣慰。 忍着痛,她假意责备的敲了一下洪秋蓉的手臂。 “秋蓉,你拽着周郎中的药箱像什么话?还不赶紧松开!” 这下,洪秋蓉才反应过来失礼了。 她尴尬的嘿嘿两声,连忙把苏知鱼推到周郎中跟前。 “周郎中,您看知鱼这么好学,您就教教她吧!” 说着,她大力的在苏知鱼的胳膊上一拧。 顿时,苏知鱼的大眼里就浸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周郎中心有不忍,只得点头同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送她一根何首乌 留下周郎中,苏知鱼暗自窃喜,却不忘回眸剜了洪秋蓉一眼。 她这大嫂要使苦肉计,也不晓得提前打个招呼。 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摸着还有些疼的手臂,她一把拽住洪秋蓉就往厨房去。 厨房,灶火燃起,噼里啪啦的柴火烧的正旺。 “大嫂,你下手可真重。” 苏知鱼一边添着柴火,一边揉搓着臂膀,小脸气鼓鼓的。 闻言,洪秋蓉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这不是怕你戏不好,露馅了吗?” 无语…… 苏知鱼白了洪秋蓉一眼,不予理会。 厨房里,大碗大碗的农家菜出了锅,香味四散。 苏知鱼嗅了嗅鼻子,两条小眉毛立刻拧在了一起。 这农家饭菜香还是香,就是没什么特色。 她眼珠子咕噜一转,目光停留在之前她采的一些刺儿菜身上。 “大嫂,做个凉拌刺儿菜吧!” “凉拌刺儿菜?” 洪秋蓉一脸费解,眸光不停的在刺儿菜和苏知鱼的脸上徘徊。 她们祖祖辈辈在这蟠桃村里过活,刺儿菜是见过不少。 可从没见着谁凉拌着来吃? 不会吃中毒吧? 洪秋蓉一脸狐疑,拿起菜,再度询问了一遍。 “你确定这个可以凉拌着吃?” “可以!” 苏知鱼斩钉截铁,拿起刺儿菜,一把塞进洪秋蓉的手里。 “大嫂,我教你怎么做!” “这刺儿菜又名小蓟草,不仅可以利水消肿,还有止血凉血的功效,凉拌着来吃最好不过了。” “是吗?” 耐不住苏知鱼软磨硬泡,洪秋蓉将信将疑的把刺儿菜清洗干净了。 随后,她按照苏知鱼所说,将刺儿菜简单焯水。 取来葱姜蒜捣碎了,配上油醋汁调匀,覆盖在刺儿菜表面。 锅里热油烧开,配上几颗青红辣椒,淋在了刺儿菜上面。 “呲呲呲……” 一阵热油滚过,厨房内顿时就弥漫着一股清甜的味道。 “好香呢!” 洪秋蓉用力的嗅了嗅鼻子。 “那是自然!” 苏知鱼一脸的傲娇。 置办好饭桌,周郎中被请上了上座。 苏知鱼忙不迭的就给周郎中夹了一筷子的刺儿菜。 “周郎中,快尝尝,这是我家的特色菜!” 闻言,徐彩菊神色一顿,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苏知鱼。 “这不就是一盘野菜吗?” 这丫头也太不懂礼貌了。 哪有人宴请客人,让人家吃野菜的道理。 苏知鱼却是一脸神秘,仰着小脸灿然一笑。 “周郎中常年在镇上,山珍海味吃得多,可不曾吃过我们这山沟沟里的宝贝呢!” “那是,那是!” 周郎中面色慈润,笑着夹起了刺儿菜。 “尝尝,尝尝!” 菜刚入口,咀嚼间,他的嘴角越扬越高。 “没想到这山野遍地的蓟草,竟然如此美味!” 他望着苏知鱼,眼底的惊艳之色更甚。 蓟草的功效就不必说了,行医之人无人不知。 这丫头聪明伶俐,果真是天赋异禀。 好苗子! “丫头,你对学医有没有兴趣?” “啥?”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苏知鱼吃了一惊。 她刚要开口,就被一旁的苏媚媚冷笑声打断了。 “就她?” “周郎中,您怕是不知道苏知鱼在咱们蟠桃村的名声吧!” 饭桌上一阵沉寂,苏知鱼眯起眼睛。 “苏媚媚,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闻言,苏媚媚浑身一个冷颤,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怎么,敢做不敢当?” 说完,她小手直指苏知鱼。 “她可是臭名昭着的小霸王。” “再说了,女子学医做什么,难道天天抛头露面去给人看病?” “呵,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吗?” 一旁,钱翠英应声的嗤笑起来。 “媚媚说的没错,这小霸王到哪都喜欢惹是生非,周郎中还是慎重些好。” 苏知鱼小脸黑沉着,一言不发。 她之前的确名声不怎么样,但是她已经在努力改正了。 见苏知鱼沉默不语,苏老太心疼不已,怒然拍桌。 “够了,老大媳妇,你好歹是知鱼的大伯娘,怎么就这么瞧不得她好呢!” 说着,她一把将苏知鱼圈进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知鱼,别听他们瞎说。” 苏知鱼纤细的肩膀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她清脆的俏笑声。 “奶,我没事。” “大伯娘她们也没说错,再说了我现在年龄还小,还是老实在家呆着吧!” 在她名声还没挽回之前,她还是少连累他人了! 周郎中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大夫。 可不能因为她败坏名声! “周郎中,谢谢您的好意了,我还是想留在家里多陪陪奶奶和爹娘。” “唉……” 周郎中希冀的眸子暗了暗,有些遗憾。 “既如此,老夫也不会勉强。” 这么好的苗子,如果能够学医,将来必定能在杏林有所成就。 “不过,你有空的话,随时欢迎来国医堂玩!” “好嘞,我巴不得呢!” 苏知鱼恭敬答应着。 一顿饭下来,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 临走之际,周郎中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青白的布袋子,递给了苏知鱼。 “丫头,我们也算是有缘,这个小东西就送给你做个见面礼吧!” “谢谢周郎中!” 苏知鱼躬身,双手接过。 刚别了周郎中,苏知鱼拿着布袋刚准备瞧瞧是啥,布袋子就被苏媚媚抢了过去。 “什么好东西?让我也瞧瞧!” 说着,她粗鲁的把布袋子一扯,一根不大不小的何首乌从中滚落。 “咦……什么东西?脏乎乎的恶心死了!” 苏媚媚一脸嫌弃的擦擦手。 苏知鱼翻了个白眼,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连何首乌都不认识! 她忙将何首乌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让开!” “不就是根破树根嘛,至于吗?还当个宝贝似得。” 苏媚媚继续冷嘲热讽。 苏知鱼不予理会,越过苏媚媚就朝着屋内走去。 这小何首乌虽然不值多少钱! 但是却是正儿八经的名贵中草药呢! 揣着何首乌,苏知鱼摸到胸口挂着的核桃,立刻来了主意。 她偷摸着进了空间,空气都沁人心脾。 蓝天碧云,舒卷自如。 黑土肥沃,呈现出梯字型,覆盖了大片面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适合种植 走近一看,每一块黑土地都像是天然的培养基。 竟然比她在农科大亲培的土壤还要优渥。 苏知鱼伸展腰身,凝神静气,深呼吸了一口。 “喂……” 空旷的梯田回应她的是一阵清风,和一群惊鸟。 那块原本插在田埂上的原木牌子,已经被葱郁的藤蔓缠绕。 只有农场二字依稀可见。 她选了一块较近的土壤,松了松土,这才将何首乌小心翼翼的栽种进去。 不过瞬间,何首乌就像有了生命一般,根须迅速生长着。 不一会,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根深处,根深蒂固。 苏知鱼有些看呆了,她揉了揉眼睛。 何首乌成精了? 不对,早前她仔细研究过,的确是一支普通的何首乌。 她又看了看着黢黑的土壤,心下有了些猜测。 估计和这里的土壤质地有关! 苏知鱼整理了一下衣摆上沾染的土壤,进了一旁透明的小圆房。 这种子研究室,上次她只是草草看一眼。 如今细细一看,竟有些新气象。 原本空空如也的圆木台子上,多了一包土腥味极重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东西?” 她走近,用手戳了戳袋子。 软软的。 难道是一袋子土壤? 就在她疑惑之际,一阵清风拂过,吹动了圆木台上的牛皮书。 泛黄的纸张哗啦啦的翻动着。 待风停了,牛皮书也消停了下来。 打开的书卷上竟写着万能肥料几个大字,旁边还配了相应的图画。 这不就是桌面是这袋子土吗? “原来是肥料啊!” 苏知鱼捧起牛皮书,仔细翻阅起来。 万能肥料。 功能:可滋养任何土壤作物,调节酸碱平衡,促进植物快速生长。 获取方式:随机掉落。 看完简介,苏知鱼眸底发光,扛起肥料就朝着外面的何首乌而去。 肥料袋子不大,但分量却十足。 苏知鱼小小的身子,扛着肥料,走得晃晃悠悠。 终于来到田地,她放下肥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她倒要看看,这万能肥料是不是如书中所说那般神奇! 乌黑一团的何首乌依偎在黑土中,乍一看,竟融为了一体。 好在她之前做了标记,这才找着了。 她在何首乌的周围,挖出一个圆圈。 然后,在圆圈中埋上万能肥料,洒上了一些水,让肥料充分溶解到土壤中。 “好香,哪里来的香味?” 苏知鱼喃喃自语。 她吮吸着小鼻子,到处搜寻。 最后视线落到了种植何首乌的那片小土地上。 不是吧! 这万能肥料灌溉进土壤,竟然这般芬芳四溢。 苏知鱼贪婪的吮吸了几口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地上的何首乌。 只见,何首乌根须在土壤中疯狂延伸,不一会就将苏知鱼挖的圆圈尽数覆盖。 原本有些干瘪的根茎,瞬间黝黑发亮,浑身通透。 一抹新绿在黑色的根茎破壳而出,油润润的随着微风摇曳。 “哇……这么快就发芽了?” 苏知鱼蹲在何首乌跟前,一双大眼倒影的都是那抹新绿。 按照这个速度,没几天她的小何首乌就能长成大了。 大何首乌那可就值钱了,这是要发财的节奏了! 苏知鱼欣喜万分,又给何首乌抔了点土,喜滋滋的出了空间。 …… 苏运来自从周郎中给看过后,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 徐彩菊脸上有了笑意,连带着两个儿媳妇也高兴。 公爹这次能好好的,就是大家伙的福气! 门口,苏知鱼正在洗菠菜,旁边徐彩菊在纳鞋底,母女二人热热乎乎的说着话,心情愉悦。 “娘,小妹,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行。 苏文城背着一袋红薯干,慢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隔着老远,苏知鱼就闻到了红薯的香甜。 “这是大哥的声音!” 苏知鱼大喜,拔腿就朝着门口跑去。 见着一袭白衫的苏文城,她激动的一下扑了过去。 “大哥,你回来了。” 寒暄了两句,她的眸子就盯上了苏文城背上的红薯干。 “大哥,这是红薯干吧?” 苏知鱼一边说着,一边舔着嘴角。 苏文城见状,暗笑一声,故意把红薯干掂了掂。 “是呀,想吃吗?” “想吃,想吃!” 苏知鱼猛的点头。 她的小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子萌化了苏文城的心。 他伸手在苏知鱼高挺的鼻尖刮了一下。 “小馋猫,就知道你喜欢,特地给你带的呀!” 说着,他慢悠悠的将红薯干卸了下来,全部塞进苏知鱼怀中。 “给你,都给你!” 抱着红薯干,苏知鱼喜不自胜。 有哥哥宠着就是好! “哟,文城回来了呀,我儿读书累不累?” 徐采菊闻声,忙放下剁猪草的刀。 双手在裙摆上胡乱一蹭,就赶忙过来接行李。 “在外读书是辛苦啊。” “瞧瞧,这才几天,又瘦了一圈。” 苏文城温温浅笑,不急不慢的卸下背上的行囊。 “读书虽清苦,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一样乐在其中。” 他文邹邹的模样,一下子把徐采菊逗乐了。 “你呀,快歇歇去。” “娘,爹怎么样了?这几日夫子带我们在深山集训,一时半会没脱身。” 难得见着苏文城着急的模样,徐采菊哑然失笑。 “这会知道急了?” “你爹已经脱离危险了,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指不定多高兴。” 闻言,苏文城长吁一口气,捋了捋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娘,早前听说爹重伤病危,是谁把爹治好的?” 不管是谁,真得好好感谢一番才行! “还能是谁?” 苏老太及时赶到,一把将苏知鱼抱了起来,凑到苏文城的眼前。 “就是你这宝贝妹妹,我的宝贝孙女呗!” “是知鱼?” 苏文城惊得目瞪口呆。 他这妹妹何时有这本事了,他怎么不知道? 心中疑惑,他不解的看向徐采菊。 “嗯,多亏了知鱼丫头,给你爹敷了菜药,你妹妹厉害这那!” 得到一致答案,苏文城看向苏知鱼的眸光越发宠溺了。 他一下从苏老太怀中抱过苏知鱼,举过头顶,让她坐在自己肩头。 “知鱼,你真了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都不想读书 突如其来的高低差,苏知鱼本能身子一僵。 她抱紧了苏文城的脖颈,嘴里裹着红薯干,一脸自豪。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村里小霸王嘛!” 苏文城把苏知鱼扛在肩头,还给她背了前不久学的诗词歌赋。 苏知鱼哼着小曲,两只脚丫子垂在苏文城胸口晃悠,一双大眼睛却滴溜溜的乱转着。 这些时日,她已经展现出了太多超过她这个年龄的能力了。 长此以往,总会被人质疑。 她们家就属大哥有些文人气质,见多识广。 若是能假借他的名义,为自己识字会医术做个铺垫,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打定主意,她勾住苏文城的脖子,撒起娇来。 “大哥,要不,你教我识文断字可好?” “嗯?” 苏文城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这宝贝妹妹,可是从不爱读书识字的。 这会倒是稀奇了! “你素来不爱这些的?怎么突然转性了?” “这个……” 苏知鱼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大哥,我以前不懂事,不明白知识的重要性。” “自从咱爹出事,我才觉得识文断字很重要。” 见她一本正经,苏文城也严肃了起来。 “你真想学?” “嗯!” 苏知鱼重重点头,一脸的虔诚。 她举着手里的红薯干发誓。 “我发誓,我一定认真学,不然就罚我,罚我……” 话到一半,她卡壳了。 圆溜溜的大眼睛四下一转,落到了自己高举的手上。 “就罚我以后都没得红薯干吃,天天吃糠咽菜!” 这下誓言发的干脆,苏文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这妹妹还真是语出惊人! 好不容易收住笑声,苏文城清了清嗓子。 “行,只要是我们家知鱼想学,大哥乐意之至。” 再说家里确实也没个识文断字的,总归不方便。 来到院子里,苏文和正捣鼓着他那柄铁剑,耍得虎虎生威。 苏文煦却追着母鸡,满院子的跑,头上插满了鸡毛,脚底一片鸡屎。 据说是隔壁村的姐姐跟他单挑踢毽子,他得赶紧拔了鸡毛,做个毽子练习。 只有苏文轩安安静静坐在门槛上数蚂蚁,乖巧的很 “三哥,四哥,五哥,你们有想一起学学问的吗?”苏知鱼热情相邀。 不成想,苏文和一脸木讷。 他抱着铁剑,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无奈,苏知鱼只得把目光转向苏文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四哥?” “别……别打我主意,我可是要专心迎接毽子挑战赛,读那玩意干啥!” 苏文煦更是直截了当,一口拒接。 吃了闭门羹,苏知鱼从苏文城肩头爬下。 偷偷走到五哥苏文轩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五哥最好了,五哥会陪我一起吧?” 她眨巴着大眼,一脸希冀。 苏文轩肉肉的小手捏上苏知鱼的小脸蛋儿,笑得灿烂。 “知道你怕闷,五哥陪你。” “啧啧……还真是兄妹情深呢!” 苏媚媚阴阳怪气。 她一脸鄙夷,半抬着眼皮打量起苏知鱼来。 “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还学学问呢!” “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是要德行败坏吗?” 闻言,苏知鱼一脸漠然。 她疏离的瞳孔在苏媚媚脸上扫过。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你不学就是了。” “你……” 苏媚媚气结,她抖擞着肩膀,牙齿咬的嘎嘎作响。 “哼!” 她一跺脚,愤然离去。 苏知鱼耸耸肩,不以为意。 她拉上苏文轩,向他嘴里塞了大大一口红薯干。 “嘿嘿,还是五哥好。” 两个不大的人,蹲坐在门槛上,不一会就把一袋子红薯干给磨叽完了。 “嗝……” 饱嗝喧天,苏知鱼起身摸摸圆鼓鼓的肚皮。 “五哥,我怕是吃不下午饭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徐采菊的声音。 “吃饭了!” 苏知鱼和苏文轩相视一眼,各自撇了一眼自己的肚皮,露出满脸苦笑。 “娘,我和五哥可以不吃吗?” “不吃?” 徐采菊一惊,满脸担忧。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知鱼一脸别扭,她小手捂住肚皮,尴尬的别过脸去。 “肚子不舒服!” 她小声的说道,眸光却不敢直视徐采菊。 要让她娘知道她和五哥把一袋子红薯干吃完了,怕是会大发雷霆的呢! “呀……你这肚子怎么回事?是胀气了吗?” 徐采菊一边询问,一边摸着苏知鱼的小肚子。 “正好,明天村里赶集,娘给你买些消食的东西回来,今天的午饭你就别吃了。” 村里赶集? 苏知鱼眸光一亮,小脸立刻容光焕发,兴奋不已。 明天赶集,那她得赶紧去山上碰碰运气。 万一遇到了好东西,也能趁着赶集卖个好价钱。 打定主意,她趁着家人吃饭的空挡,背了竹篓溜出了门。 到了村口,正好路过她的好友庄富宝家。 她犹豫了一下。 要不还是把庄富宝叫上吧! 当时她爹重病急需钱治病的时候,那家伙还特意给她送钱来呢! 山上寻宝这样的事不叫上他,会不会不仗义?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苏知鱼绕了小道,敲开了庄富宝家的后门。 两人带上了家伙事,朝着山上而去。 闷热的天气,二人一边走一边擦着汗。 “嚯,真他娘的热!” 庄富宝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的大口喘着气。 “我说苏知鱼,你确定这会山上能有什么宝贝吗?”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紧了紧肩头的竹篓。 “当然啦,快点走吧!” 上回她可是挖到人参呢! 这次,再不济,捡几个蘑菇总是可以的吧? 见庄富宝还在原地休息,苏知鱼扶额无语。 她胳膊肘一拐,连拖到拽的把庄富宝拉着往山林子里钻。 荆棘丛生的林子,像是被雨水冲刷过,到处湿漉漉的。 “哎哟……慢点,慢点。” 庄富宝不是胳膊就是腿,总能被几条藤蔓缠绕。 原本补丁不少的衣服,也被荆棘多勾出了几道口子。 实在是走不动了,他干脆双腿一蹬,靠着一颗大树干就坐了下来。 “姑奶奶,求求你歇会吧......” 反正他是走不动了! 没办法,苏知鱼也只得跟着他并肩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土茯苓解毒 “行吧,只能休息一会啊,你这是太胖了!” 庄富宝精疲力尽,摆摆手。 “知道了。” 休息了好一会,庄富宝眼珠子在林子里四处瞎转。 忽然,一抹绚丽的色彩闯进了他的视线。 “蘑菇?!”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着跳了起来,直奔着不远处的一颗烂木桩子跑去。 木桩子已经腐烂不堪,在这闷热的环境下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木桩底下,挨近土壤的地方,长着一排排红艳艳的蘑菇。 蘑菇个头圆润,个个都顶着肥硕的伞帽。 在露水的映衬下,越发的娇艳欲滴。 庄富宝咽了咽口水,激动得拔起一颗,在衣摆上擦了两下就扔嘴里了。 上次他见大人摘过,好像叫果子菇,就是差不多这个模样。 “嗯,味道还是不错的嘛,甜丝丝的解渴!” “喂……别吃!” 苏知鱼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庄富宝原本满足的神情骤然大变。 “疼……肚子疼!” 他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 紧接着,他浑身开始抽搐,嘴角溢出一些白色泡沫。 苏知鱼连忙搀扶住他,余光瞥了一眼掉落在地的蘑菇,心头骤紧。 糟了! 这家伙八成是吃了有毒的蘑菇了。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寻宝了,随手抓起一根树枝就往庄富宝嘴里撬。 “庄富宝,你别咬舌,实在忍不住,你咬着这根木棍子。” 树枝塞进庄富宝嘴里后,她趁机伸出两根手指,抵住他的舌头,用力往下一压。 “呕……” 一股子酸臭的液体,陡然从庄富宝的嘴里喷涌而出。 液体泛黄,里面夹杂着他刚吃下去蘑菇。 吐完后,庄富宝浑身不再抽搐了,可是脸色依旧铁青,嘴唇也开始逐渐发黑。 不行,看来毒素蔓延的太快了。 虽然清除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一部分进入了血液循环中了。 苏知鱼焦急万分,她双手捶着自己的小脑袋。 “解毒,解毒,什么可以解毒?” 原地踱步一阵后,她脑子忽然一清。 “茯苓,对了,土茯苓可以解毒!” 想到办法后,她用力的托着庄富宝的身躯。 “庄富宝,你撑住,我这就给你找解药去。” 说完,她拔腿就朝着一团茂密的荆棘林冲去。 据她所知,土茯苓爱湿热,最易生长在刺藤类植被下面。 苏知鱼细嫩的胳膊在荆棘林里穿梭,一条条血痕横七竖八的出现在她的臂膀上。 她咬着牙,继续扒着植被。 忽然,几片熟悉的叶子映入她的眼帘。 “土茯苓!” 她欣喜万分,连忙连根拔起一株土茯苓。 沾染泥巴的茯苓块茎,个头不大,解庄富宝的毒应该够了。 “庄富宝,快把这个吃了。” 来到庄富宝身边,她用袖子把土茯苓上的泥土擦拭干净了。 撬开他的嘴,就把土茯苓塞了进去。 “嚼了它,直接吃下去。” 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庄富宝,糊里糊涂的就嚼了起来。 “麻嘴……” 他拧起眉头,下意识就要往外吐。 苏知鱼一把按住他的嘴,一脸的严肃。 “咽下去!” 只听咕噜两声,庄富宝努力的吞咽着,毫不含糊。 平日里他便跟在苏知鱼身边混。 小霸王的脾气秉性,他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这会看她一脸严肃,恐怕是真的担忧他了! 庄富宝眼角含泪,也不知疼还是感动。 “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的一口黑血吐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知鱼见状,连忙掐住他的人中大喊。 “小胖子,醒醒!” 过了好一会,庄富宝才悠悠转醒。 他的嘴唇红润了些,脸蛋上的两坨高原红也有了些颜色。 “知鱼,我没死啊?” 他双眼一转,惊得坐起,后背早已经汗湿一片。 终于醒了! 苏知鱼长呼一口气,浑身无力的瘫坐旁边。 “没死,有我在,你死不了。” 苏知鱼瞥了一眼地上黢黑的血渍,心有余悸。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吃东西!” 这小胖子虽蠢笨了些,不过为人仗义,她势必要救他的。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率先爬起。 她伸出小手,凑到庄富宝面前。 “我拉你起来。” “知鱼……你,你的胳膊!” 庄富宝有些震惊的盯着苏知鱼,眼底瞬间起了水雾。 苏知鱼原本白嫩的胳膊,现在横七竖八的全是伤口。 伤口泛着血丝,有些已经干涸,格外的显眼。 闻言,苏知鱼一脸淡定。 她不着痕迹的抚下袖子,掩盖住伤口。 “没事,一点小伤,已经结痂了。” “知鱼……” 庄富宝泫然欲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感动。 “你这都是为了救我,才……” 苏知鱼讪讪耸肩,随手从腰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扔到了庄富宝的脸上。 “好了,你一个男子汉,不会是要哭鼻子吧?” 她故作嘲笑,尴尬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庄富宝小嘴一噘,吸着鼻子。 “你才哭鼻子呢!” 庄富宝拍拍屁股蹭得从地上爬起,一本正经的拍打着胸口。 “知鱼,我们现在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 “对了,你怎么会医术的?” 想起那麻嘴的东西,他不由得打了一记冷颤。 他记得刚刚就是吃了那玩意后,肚子才不痛了。 闻言,苏知鱼脸色一僵。 “呃……” “上次看国医堂周郎中用过土茯苓解毒,我就试试看,没想到真的有用!” 才解释完,就看到庄富宝一脸崇拜的盯着她。 “知鱼你真厉害,以后说不定就是咱们蟠桃村的女赤脚医了!” 庄富宝一脸笑嘻嘻,勾着苏知鱼的脖子憧憬不已。 “到时候,我也能算个半个郎中吧!” “你?可拉倒吧!别侮辱郎中这行当了。” 苏知鱼被她逗乐,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还真是好糊弄。 就在二人嘻哈说话时,旁边的矮树丛忽然传出一阵窸窣声。 苏知鱼顿时就猫起了腰,一脸警惕。 “嘘!” 她做着噤声手势,身子朝着矮树丛走了过去。 树丛下,一只浑身雪白的野兔,正用力的蹬着后腿。 二人凑近一看,相视一笑。 “这兔子够笨的,竟被草藤缠住了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卖蘑菇 庄富宝站直了身子,哈哈大笑起来。 拨开草丛,苏知鱼一把揪住兔子的耳朵,把它提了起来。 “够肥,今晚有麻辣兔肉吃咯!” 一听麻辣兔肉,庄富宝情不自禁的就开始流口水。 “知鱼,我也想吃……” 见他可怜兮兮,苏知鱼有些好笑的努了努嘴。 “行了,分你一半。” 天色不早,二人分了兔子,便各自回了家。 …… “大嫂,今天加餐了。” 院子外,苏知鱼背着背篓兴高采烈的朝着灶房跑去。 她刚进厨房,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了个屁股墩儿。 洪秋蓉连忙放下锅铲,一个回手掏,勾住了苏知鱼背上的篓子。 “我的小祖宗,你看着路点!” 两根背篓绳子拖着苏知鱼,她回眸对着洪秋蓉甜甜一笑。 “谢谢大嫂。” 不料,动作幅度过大,半只野兔就从背篓里滚落在地。 “兔子?” 洪秋蓉看到半只肥兔子,懵了! 洪秋蓉一脸惊讶,看看苏知鱼,有些不信。 “知鱼,这兔子是你抓的?” “没错!” 苏知鱼小脑袋重重一点,一脸得意。 “麻烦大嫂今天做一顿麻辣兔肉,给大家伙打打牙祭!” “哦!” 洪秋蓉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她提着兔子,不由的又看了苏知鱼两眼。 她这小姑子,看来是真转性了,从前喊她做事,那就跟指使丫鬟似的。 今儿真是破天荒的礼貌有加哩! 晚上,一屋子人围坐在饭桌前,神色期待。 “听说知鱼今天抓到野兔,给大伙加餐呢!”苏老太眯着一双眼睛,笑意盈盈。 “哈哈,我们家知鱼就是能干!” 大哥苏文城娴熟的把苏知鱼抱到腿上,宠溺的揉着她细软的头发。 “知鱼,一会你多吃点,你的功劳最大。” 苏文城话语刚落,洪秋蓉就端着一大盘子麻辣兔肉走了过来。 盘子一落,苏知鱼立刻就伸出了筷子,朝着兔腿夹去。 可她才有动作,桌子对面钱翠英便冷笑出声。 “没点礼貌,长辈都还没……” 动筷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苏知鱼已经麻溜的将兔腿夹到了苏老太的碗里。 “奶,兔腿肉多,你牙不好,吃这个方便。” 顿时,钱翠英噎住,嘲弄的嘴脸僵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一旁,苏媚媚一脸不屑。 “切!平日里欺瞒霸道,这会倒是会装孝顺?” “够了!” 苏老太脸色骤沉,一拍桌子。 “大房你们什么意思?爱吃吃,不吃拉倒!” 老太太发火,饭桌上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钱翠英扯了扯苏媚媚,眼睛瞥了瞥桌上的兔肉。 有肉,她们凭什么不吃? 苏媚媚会意,隐忍着没有吭声。 接下来,苏知鱼按照家里长辈顺序,给每人分了一块兔肉。 洪秋蓉和白桂琴也破天荒得到了优待。 二人吃着兔肉,心下泛起嘀咕。 看来知鱼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一顿饭下来,大伙个个顶着个滚圆的肚皮,打着饱嗝。 苏知鱼借口消食,偷摸进了空间。 白天捡了不少蘑菇,她一股脑全都插进了黑土里。 蘑菇面上,她还裹了一层厚厚的万能肥料。 蘑菇属于菌类,繁殖能力强。 有万能肥料的加持,肯定长得越发快。 果然,她才把肥料施下,几颗蘑菇便摇曳着身子,爆长起来。 不一会,原本几颗小蘑菇,周围又冒出许多蘑菇帽。 翌日大早,苏知鱼再进空间农场时,顿时就惊得目瞪口呆。 蘑菇已经连成片,一颗挤着一颗,鲜嫩肥硕,水灵灵的。 “啧啧,我滴乖乖,太牛了吧!” 苏知鱼咂咂舌,喜不自胜。 采满了一背篓的蘑菇,她直奔洪秋蓉的房间。 隔着木门,她用力的大喊起来。 “大嫂,陪我去赶集,卖蘑菇吧!” 好半晌,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苏知鱼一脸好奇,透着门缝朝里瞄了几眼。 黑漆漆的,哪里还有人影。 大嫂平日里起的最早,这会怎么还关着门呢! 刚好奇来着,她的后脑勺就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知鱼,你干什么呢?” 说话的是苏文城。 他手里拿着一本诗集,一脸疑惑的盯着苏知鱼。 苏知鱼被敲了一个趔趄,转身拽住苏文城的衣摆,才站稳脚跟。 “大哥,大嫂人呢?” “哦,你大嫂今天回娘家了,你找她有事?” 闻言,苏知鱼一脸释然。 原来如此,难怪没人应声。 “没什么事,大嫂不在,我找二嫂一样。” 说完,她脚底生风一般,朝着白桂琴的屋子跑去。 动员老半天,白桂琴才答应陪她赶集。 集市上,白桂琴用头巾裹住脸,只露一双小眼睛,不停的到处打量着。 “知鱼,真的要叫卖吗?” 她看了看面前满满一篓子的蘑菇,有些为难。 嫁到苏家,她鲜少出门,更何况当街叫卖。 这种事叫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意思呢? “当然了,不叫卖,人家怎么会来买呢!” 苏知鱼倒是大方,她撸起衣袖,挥舞着手里的汗巾。 “卖蘑菇咯,鲜嫩好吃的大蘑菇,便宜卖喽!” 她手脚并用,卖力的吆喝起来。 白桂琴站在一旁,一张脸涨得通红,显得十分局促。 苏知鱼见状,忙拉她一块。 “二嫂,快吆喝啊,早点卖完好回家!” “这……好难为情……”白桂琴扭捏着。 最后耐不住苏知鱼劝说,她还是开了口。 “卖,卖蘑菇。”只是声音细弱蚊蝇。 闻言,苏知鱼有些无语。 她这二嫂还真是腼腆。 照这速度去卖,卖到天黑都卖不完! 趁白桂琴不注意,她一把掀开白桂琴的头巾。 “二嫂,自食其力怎么会难为情呢!” “啊……” 头巾被掀,白桂琴顿时没了安全感,惊叫出声。 周围路过的行人也被怔住,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哟……这不是咱们蟠桃村的小霸王吗?” 孙爱珍抱臂冷嘲着,脚尖还不忘戳了戳苏知鱼跟前的竹篓子。 “啧啧,卖蘑菇呀!” “你家的蘑菇可没谁敢买,谁知道有没有毒呢!” 一听有毒,周围的人都退避三舍,将她视为洪水猛兽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大采购 苏知鱼瞥了一眼孙爱珍,冷笑着不予理会。 她的蘑菇有没有毒,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沉默着,十分淡定。 从竹篓里选了一个肥美的蘑菇,用衣袖蹭了蹭就扔进了嘴里。 不过才咀嚼两口,蘑菇的香味瞬间就溢了出来。 “哎呀,这蘑菇可真香呢!” 周围的人不禁嗅着鼻子,凑近了些。 “可不是,女娃娃吃的可馋人了,哪里有什么毒?” 几个手臂挎着篮子的妇人,没好气的瞪了孙爱珍一眼。 “就是,好端端的污蔑人家女娃娃做什么。” 不再理会孙爱珍,几个妇人上前,一人买了些。 趁着人多,苏知鱼努力招手,吆喝得越发起劲。 做生意的就是需要营造畅销的气氛。 果然,她吆喝了没两声,周围便聚集了更多人。 “小丫头,你这蘑菇怎么卖?” “三个铜板一斤!” 说话间,苏知鱼麻溜的给前来询问的人一个小袋子。 趁热打铁,有利于促成生意。 生意经盘算在心头,苏知鱼还不忘扯了扯一旁的白桂琴。 “二嫂,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忙接待客人。” “哦!” 白桂琴这才反应过来,也就跟着忙碌了起来。 这小姑古灵精怪,卖东西还真有一套。 不一会,一大篓子的蘑菇已经去了大半。 孙爱珍看着眼红,想买又拉不下面子。 “哼,不就是几个蘑菇,街上多得是!” 她酸了一口,扭着头就朝着别处的蘑菇摊子走了过去。 可挑挑拣拣,就是没有苏知鱼卖的看着鲜嫩肥美。 心下不甘,她拽住了一个刚买过苏知鱼蘑菇的大婶子。 “我出四个铜板,你把蘑菇转卖给我吧!” 闻言,大婶子有些懵,看神经病一样瞅了她一眼。 “那娃娃摊子上还有,你去就是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 孙爱珍别扭着,原地纠结了一会,却还是朝着苏知鱼走了过去。 可还没开口,一个书童打扮的小哥便捷足先登。 他指着苏知鱼竹篓里剩下的蘑菇,一脸傲娇。 “剩下的,我都要了。” “好勒!” 苏知鱼满口答应着,一抬头瞬间愣住了。 这不是贺兰宁那个金贵小少爷身旁的书童嘛! 他怎么会来这里? 心头疑惑,她还是麻溜的把剩下的蘑菇给装了起来。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插队呢?” 见蘑菇空篓,孙爱珍着急了。 她一手拽着竹篓子,一手拽住书童的胳膊,就把他往旁边推。 “我先来的,怎么着也是我先买。” 书童被推了一个踉跄,没好气的掀开孙爱珍的手。 “你这个婆子,干什么呢?” “刚才是谁说有毒来着,这会舔着脸来买?” 书童声音尖锐,故意阴阳怪气的讥讽。 闻言,孙爱珍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哼!” “买这么多,吃死你!” 孙爱珍满腔酸味,怒咒了一句,松开竹篓扭头便走了。 苏知鱼朝远去的孙爱珍吐了下舌头,惹的书童一笑。 “小丫头,我们公子说了,让你别忘了他的饭。” 苏知鱼愣住了,她把这事情给忘了。 [因为男主长时间没出现,找补了下剧情。 苏知鱼知道忘了大事,幸好不算晚,连忙找补。 “忘不了,你转达你们公子,我一定把他喂得白白胖胖!” 书童也不计较她的用词,轻笑转身离开。 蘑菇卖完,苏知鱼和白桂琴合计了一下收入。 足足好几两银子呢! “二嫂,前段时间你不是说奶的腿最近有些寒颤吗?咱们买根拐回去吧!” “好。” 白桂琴应声,听着安排。 只是一双眼睛,探究的在苏知鱼身上来回扫。 小姑子倒是心细如发,她不过随口提了一句罢了,她竟然记在了心上。 “二嫂,你这裙子,还是成亲的时候做的吧?咱们扯点布做衣裳吧!” “啥?” 白桂琴一惊,满脸不可置信。 给她买布做衣裳? “不用,嫂子衣服够穿,不如给娘做一身吧!” 闻言,苏知鱼背起竹篓,甜甜一笑。 “多买些,大伙都可以做。” 说完,她便仰着头,蹦跶着朝集市中央走了去。 白桂琴愣了片刻,嘴角微扬,也跟了上去。 “还是我来背吧!” 她追上苏知鱼,一把将竹篓子抢了过来,自己背上。 哪里能让一个小娃娃背来背去,耽误长个儿! 苏知鱼见状,也不客套。 背篓扔给白桂琴,就一头扎进了人堆。 一番采购,原本见底的背篓,又装满了物什。 回到家里,日头当空。 苏知鱼迫不及待的翻开背篓,把新买的拐杖送到了苏老太跟前。 “奶,以后阴雨天,腿不舒服就用它。” “哟……知鱼给奶买的拐啊!” 苏老太爱不释手,笑眯眯的在手里来回擦拭着。 “咱们知鱼真是长大了,有本事了,都知道孝敬奶了。” 这时候,白桂琴也难得跟腔。 “今天多亏了知鱼,不然这蘑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卖得完!” 她话音刚落,苏老太的脸色就骤变。 “你还好意思说?” “平日里就畏畏缩缩,能干成什么事,不靠知鱼,难道靠你啊!” 白桂琴被一顿训斥,眼眶瞬间红了。 苏知鱼见状,忙拦在苏老太跟前。 “奶,你真的误会二嫂了。” “她今天可本事了,帮忙招揽生意,卖了不少呢!” 说完,她又指了指苏老太手里的拐。 “还有这拐,也是二嫂提醒我的,说您腿寒,不舒服。” 闻言,苏老太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她指了指屋外头的日头,冷冷道:“晌午了,你去帮着做午饭吧!” “是,奶。” 白桂琴欠了身,便朝着厨房走去。 临走时,还向苏知鱼投来感激的目光。 苏知鱼莞尔一笑,会意点头。 “对了,奶,今天大嫂回娘家了,二嫂怕是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帮忙。” 说完,她一溜烟的就朝着厨房跑去。 路过庭院的时候,瞧着几个哥哥闲来无事,便一同叫了过来。 “哥哥们,快来帮忙!” 闻声,几个哥哥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跟了过去。 一行人把小小的灶房挤得满满当当,等待着妹妹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真香定律 “大哥,你去把今天蘑菇洗了。” “二哥,三哥,你们力气大,帮忙砍些柴火,再挑些水来。” “四哥,你没事帮我摘摘菜!” “五哥,你看二嫂有什么要忙,跟着打个下手吧!” 众人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各自忙碌了起来。 苏知鱼把前日上山菜的野菜,分门别类。 木耳菜下汤,叶圆肉厚,口感鲜甜,生津润肺。 苋菜清炒,红色的汁水,就像染过的胭脂,艳丽诱人。 剩下一个蕨菜凉拌着,浇上了火红的油辣子,香气缭绕。 虽都是素菜下,可丰盛异常。 一家子围了饭桌,吃了个精光。 就连平日里嘴挑的苏文煦,也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 他一边吃,一边咂舌。 “知鱼,你这手艺真不赖,干脆以后都你来烧火做饭吧!” 苏文煦贼兮兮的,一脸坏笑。 不料,他话音刚落,便遭到其他几个兄弟一致反对。 “怎么能让小妹做饭呢!” “就是,小妹可是家里的宝,做饭给你吃?你是有多金贵?” 一顿奚落,苏文煦忙赔笑着道歉。 “好嘛,好嘛,我错了。” 一家人嬉闹调笑着,苏知鱼忽然就想到了贺兰宁。 上次的救命钱还没有还给他呢,小书童今天又一下子买那么多蘑菇。 他恐怕是授意于贺兰宁,她还把给人家做饭的事给忘了,这人情真是越欠越多了! 想到这里,她跐溜下了饭桌,跑进了灶房。 她在厨房噼里啪啦捣鼓了一阵,一道蒜蓉蒸蘑菇便出了锅。 蘑菇被片成小片,裹上芡粉炸至金黄。 外面再浇上一层蒜蓉酱,足足蒸了半个时辰。 “小妹,做什么好吃的呢?” 苏文煦扒在厨房的窗台上,嗅着鼻子,一脸馋意。 “好香呢,隔着庭院我都闻见了。” 说着,他伸手就朝着盘子摸去。 却不料,挨了一记打。 “这可不是给你的,少来!” 苏知鱼白了苏文煦一眼,麻利的将蒜蓉蘑菇装进了菜篮子里,上面还罩了一块碎花布。 提着菜篮子,她驾轻就熟的来到了贺兰宁的住处。 庭院里,小书童云泽正拿着扫帚扫地。 见着苏知鱼来,他满脸都是调侃。 “你来做什么?” “履行承诺呀!” 苏知鱼抬了抬手里的菜篮子,一脸笑嘻嘻。 “让她进来吧。” 一声清亮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小书童立刻就放下了扫帚,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继续洒扫。 要不是少爷今天让他买蘑菇,他才不想去这小霸王摊子前呢! 苏知鱼见状,便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贺兰宁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看得认真。 苏知鱼走上前,从菜篮子端出蒜蓉蘑菇,放在他的桌案边。 “金贵小少爷,我给你送饭来了!” 闻言,贺兰宁高冷的瞥了一眼。 “哟,你倒是还知道送?” “这不是之前家有急事,给忘了嘛!” 苏知鱼嘿嘿两声,摸着后脑勺,一脸尴尬。 “对了,这蒜蓉蘑菇对心脏有好处,你多吃点。” 说着,她把蘑菇盘子往贺兰宁跟前推了推,小手不停的扇着。 丝丝幽风,携着蘑菇的香味,直往贺兰宁的鼻腔钻。 好香! 他鼻尖微动,抬着下颚,高傲的把目光转移过来。 “放那,一会我自己会吃,你先回去吧!”贺兰宁一脸傲娇。 “那不成!” 苏知鱼一把将筷子塞到贺兰宁的手里。 “你赶紧吃,我还得把盘子带回去呢!” 闻言,贺兰宁一脸嫌弃。 不就是一个盘子嘛,抠搜死了! 瞧着蘑菇,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这蘑菇真的很诱人! 他故作漫不经心,一片片吃了起来。 “怎么样?好吃吗?”苏知鱼大眼眨着,一脸期待。 “味道还行,勉强可吃!”贺兰宁面容淡淡,嘴里却吃个不停。 不一会,一盘子蒜蓉蘑菇被吃了个精光。 他拿着手帕擦拭着嘴角,还有些意犹未尽。 苏知鱼瞧着,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还说勉强,这不是吃完了?” “那是因为正好到了饭点,我腹中饥饿,才会多吃了些,与菜无关。” 贺兰宁嘴硬着。 苏知鱼了然一笑,不再深究。 她麻利的收拾碗筷,却听到别院里传来郎朗的读书声。 “咦,贺夫子在授课吗?” 说着,她走到窗台前,踮起脚尖就朝着别院瞧去。 一排排素衣学子,正跪坐整齐。 手里捧着书籍,摇头晃脑,背着诗经。 苏知鱼羡慕不已,小手撑着下巴,一脸陶醉。 “啧啧,以后我也要来这里读书学习。” “噗……咳咳!” 桌案前,贺兰宁才喝了一口清茶润喉。 还没咽下就被苏知鱼一句话呛到猛咳起来。 “你一介女子,还想上学堂?” 贺兰宁有些惊诧,随即面容松动,露出浅笑。 “就算你想上,以你这十里八乡的名声,怕是夫子也不愿教授。” 他故意调侃,盯着苏知鱼的眸光里却多了些意味不明。 自从他来到蟠桃村,这里的风土人情他也了解了不少。 重男轻女那是十分普遍,更遑论送女子去学堂。 不过,这些在苏家就有些行不通。 他家儿子不值钱,女儿却是金贵得很。 想来,苏知鱼有这种想法也挺正常。 苏知鱼却不以为意,撅着小嘴,一脸坚定。 “以后,我苏知鱼,就要来这里学习!” 贺兰宁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行吧,那我就在这恭候你的大驾,我倒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苏知鱼回眸一笑,又倚着窗台听了好一会。 屋外云泽却不乐意了,他拿着扫帚在院子胡乱挥舞着。 这苏家小魔头可真会祸害人。 也不知道少爷哪根筋搭错了,三天两头暗中出手相助! 正嘟囔着,苏知鱼便和贺兰宁双双出现在了庭院里。 “少爷,外面风大,您怎么出来了?” 云泽赶忙扔下扫帚,上前伺候。 看到苏知鱼时,依旧没有好脸色。 正想出言驱逐,不成想,苏知鱼像是看到什么,直接越过他朝着庭院走去。 “哇……” “好羡慕你!我也想要这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想要拿去吧 “贺小少爷,你这庭院里草药可真多呀!” 苏知鱼满眼惊喜加诧异,约莫数了数。 三七、丹参、红花、葛根,真是应有尽有…… 身后,贺兰宁步履悠闲的跟着转了半圈,一脸从容。 “不过就是一些烂草根罢了,你想要就采些去吧!” 烂草根? 苏知鱼顿时一怔,心头暗自腹诽起来。 果然是土豪! 竟然把这些名贵的中草药视若草根,也是没谁了。 “既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知鱼狡黠一笑,挎着菜篮子就奔向药草。 见她东榔头西一棒槌,云泽急红了眼。 “少爷,这些哪里是什么烂草根,明明就是……” “多嘴!” 他话到嘴边,被贺兰宁一个眼神扫过,顿时就憋了回去。 最后,只得委屈巴巴的眼瞅着苏知鱼采了整整一篮子走。 真是苦了他了。 每日辛辛苦苦的悉心照料草药,却被他们家少爷随随便便就送人了。 而且还以这种方式! 真是吃力不讨好。 云泽愤愤不平,却也不敢造次,送走了苏知鱼这才抱怨起来。 “少爷,这可都是你养身子的草药呢!” “我知道。” 淡淡回应了一句,贺兰宁深邃的目光一直尾随着苏知鱼。 直着这丫头相去甚远之后,才回神进了屋。 回到苏家,苏知鱼急不可耐的进了空间。 这些草药她可是留了心眼,株株连根拔起的。 根须分明,上面的泥土都还带着水汽,生命力旺盛。 立刻栽种,则成活率极高。 一排排翠绿的草药被种下,眼前的梯田便焕然一新。 大片黑土中央,一块绿油油的药田格外显眼。 随着微风拂过,空气里都散发着淡淡草药香。 苏知鱼深呼吸一口气,精神为之一振。 “遇风长一寸,简直堪比风水宝地呀!” 瞧着药草长势喜人,苏知鱼心中愈发欢喜。 照这个速度,过不几日应当就可以收割了! 到时候叫上几个哥哥,拿到镇上去卖,肯定能大赚一笔。 打定好主意,苏知鱼喜滋滋的出了空间。 她惬意的休息几日,破天荒起了个早床,挨个把几个哥哥喊了起来。 众人在苏知鱼的指挥下,集结在了庭院里。 一筐筐绿油油的草药罗列整齐,看的他们是目瞪口呆。 “知鱼,你一大清早捣鼓这些杂草做什么?” 四哥苏文煦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提了一个背篓扔给他。 “杂草?你口中的这些杂草可以卖不少钱呢!” “卖钱?卖什么钱?” 闻言,苏文煦瞬间精神不少,抱着背篓就凑到了苏知鱼跟前。 “小妹,你是说我们今天要去卖这些草?” 苏文煦心中狐疑。 “嗯!” 苏知鱼悠悠点头。 随即,她安排着几个哥哥一人背了篓子,去了镇上。 镇上热闹非凡,可把苏文煦乐坏了。 他东瞅瞅西看看的到处跑。 无奈之下,苏知鱼跑到三哥苏文和的跟前勾了勾手。 “三哥,你过来一下。” 苏文和立刻放低了身子,把耳朵凑了过去。 “三哥,四哥就像脱缰的野马,你赶紧把他扛起来,我们早点搞完好收工!” 闻言,苏文和嘴角斜勾,大膀子就朝着苏文煦揽去。 不过眨眼功夫,苏文煦整个人就被苏文和扛在了肩头。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苏文煦使劲蹬着腿,却无济于事。 众人在苏知鱼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了国医堂。 见了周郎中,寒暄几句后,便把草药直接卖到了国医堂。 苏文煦瞧着白花花的二两银子,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这破草竟然卖了二两银子?” 他不是眼花吧! 挣扎着从苏文和的肩头下来,他抓过银子就使劲咬了起来。 硬,真他娘的硬。 看来是真的! 相比于他的震惊,其他几个哥哥就淡定了许多。 苏知鱼眉弓高挑,一脸得意。 “哼,看你还敢说我的宝贝是破草不?” “不敢不敢!” 苏文煦嘿嘿一笑,一脸的谄媚。 他围着苏知鱼不停的打转。 “小妹,赚了钱是不是该来点什么好处呢?” 前日,他和几个小伙伴约着打野鸟,这会还缺一副弹弓呢! 想到这,他咧嘴嬉笑,大献殷勤,围着苏知鱼又是捏肩又是捶背。 见他不怀好意,苏知鱼假装不知,还一本正经起来。 “是该发点好处了!” “几个哥哥可有什么好主意?” 苏文城为人实诚,他摸着下颚一脸慎重。 “对了,前两日听你大嫂说家里米面不多了,该囤点了。” 说到这,苏知鱼忽然就想起,上回做凉拌菜时,家里的调料也差不多见了底。 “那好,我们一起去置办些!” 她故意忽略苏文煦,拉着苏文城就走在前头。 “啊?买米面呀!” 苏文煦一脸失望。 他耷拉着小脑袋,无精打采的。 看来他的弹弓是没戏了。 苏知鱼却把一切瞧在眼底。 她眸底一抹狡黠闪过,嘴角微勾,还是留了个神。 不就是想要个弹弓嘛! 默默记下此事后,他们沿街来到一家米面铺子。 铺子前的绒布袋子罗列整齐,里面进装满了颗颗饱满圆润的米粒。 选了一袋子粳米,又装了半斤面粉。 苏文城勉强扛起,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还好身后,苏文和跟着,这才分担了不少。 “大哥,你呀,别光顾着读书,平日里也要多锻炼锻炼身体!” “不然,大嫂都看起来比你壮实。” 苏文和故意调侃。 闻言,苏文城立刻闹了个大红脸,他咬了咬牙,倔强得挺直了脊背。 不就是一袋米吗? “你少小瞧人了!” 说着,他卯足了力气,把米袋子扛了起来。 “我今儿就扛回去给你看看!” 几个哥哥打趣嬉闹着,苏知鱼已经又添置了些调料和零嘴。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还在背篓里悄无声息的藏了一个新弹弓。 这波操作,估计会让他的四哥好好感动一番了。 脑子里满是苏文煦感动流涕的画面,不知不觉中他们就走到了镇口。 远远的,苏知鱼便有看见了上回卖猪棒骨的屠夫大叔。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猪下水 见屠夫正在收摊,苏知鱼笑意盈盈上前打起招呼。 “大叔,今天生意不错,这么早就收摊了。” 屠夫抬眸一瞧,立刻喜笑颜开。 “小丫头,是你呀!” “借你上次吉言,这段日子生意都还不错,早早便能卖完收摊回家咯。” 寒暄一阵后,目送走屠夫,苏知鱼想起了上回送的猪下水。 上次买的匆忙,回家也光顾着给爹治伤,那猪下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回到家时,大嫂洪秋蓉也从娘家回来了。 她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晚饭。 “大嫂,我想问一下你,上回那些猪下水和棒骨你都放哪了?” 闻言,洪秋蓉满脸嫌弃,余光扫了一眼地窖。 “棒骨给咱爹熬汤了。” “至于猪下水,都给你扔了!” “扔了?!” “对啊,扔地窖里了,那里凉快。” 荤腥味那么重的东西,她可不会做! 不等洪秋蓉话说完,苏知鱼一阵风似的就朝着地窖跑去。 蹲在地窖口子上,苏知鱼朝里瞄了一眼。 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 “大嫂,你快帮我把它拿出来。” “拿出来?” 洪秋蓉浓眉紧紧皱在一起,极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要去,你自己去。” “那玩意臭烘烘的,太熏人了。” 说完,她隔着老远就捂着鼻子,嫌弃的不行。 苏知鱼见状,一脸无语。 “大嫂,你至于吗?” “待会我做好了,你怕是抢都抢不赢呢!” 闻言,洪秋蓉不屑一顾,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你放心,我绝对碰都不会碰一下。” 她话是这么说着,可还是架不住苏知鱼生拉硬拽。 进了地窖,一股浓烈的荤腥味扑面而来。 洪秋蓉胃里一阵翻腾,抚着地窖墙壁就干呕起来。 “知鱼,你可别折腾大嫂了,这味实在是受不了。” “猪下水就在那陶瓷罐子里,你自己拿!” 说完,她一把挣脱苏知鱼,憋着一口气一路跑了出去。 出了地窖,她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地窖里,光线微弱。 苏知鱼寻了好一会,才寻到洪秋蓉说的陶瓷罐子。 她抱着罐子,慢悠悠的从地窖爬了出来。 “大嫂,你还好吧?” 一边关切的询问着洪秋蓉,她一边卷着衣袖。 这猪下水得先用清水洗净,再用米酒浸泡,才能去除腥味! “大嫂,你帮我准备些米酒总成吧!” “家里米酒好像用完了。” 洪秋蓉捂着鼻子,鼻音浓重。 “没事,你就用奶珍藏的米酒吧!” “哪怎么成?” 洪秋蓉一脸为难,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才不去呢! 都说了是奶珍藏的,去了铁定挨一顿骂! 这小姑子还真会让她去触霉头? 苏知鱼看出洪秋蓉的别扭,一拍胸脯。 “你只管去,就说是我要的嘛。” “这可是你说的!” 既然有人出头,那她还担忧什么! 洪秋蓉整理了一下衣摆,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些。 去到苏老太屋里的时候,她报了苏知鱼的大名,果然就顺利的拿到了米酒。 这还是头一遭,她去讨东西没有挨骂呢! 真是破天荒了! 看来还是小姑子面子大。 她回到灶房的时候,苏知鱼已经把猪下水洗的干干净净了。 只是味道依旧浓郁难闻。 洪秋蓉将米酒放下后,便远远躲到一边去了。 白花花的猪下水被泡进米酒之后,荤腥味立刻就消失了大半。 “咦?” 洪秋蓉拧着眉头,用力的吸了几下鼻子。 “味道怎么没了?” 难道是她鼻子出问题了? 她用力的揉了揉鼻尖,脚下也朝着苏知鱼迈近了几步。 “知鱼,你用了什么方法,我好像闻不到腥臭味了呢!” 苏知鱼白了她一眼,指了指一旁的米酒。 “大嫂,亏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饭,酒能去腥你不知道啊?” 洪秋蓉顿时一噎,黝黑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 她当然知道,只是一时忘了而已嘛! 转眸一想,她又有些吃惊。 这小姑子平日里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 这会竟然还知道酒能去腥? 心头疑惑,洪秋蓉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苏知鱼。 这丫头难道真的转性了? 正在她狐疑发愣的时候,苏知鱼提着猪下水就朝着她眼前晃了过来。 “大嫂,想什么呢?赶紧帮忙改下刀,我要做麻辣风味的猪下水。” 眼前一白,洪秋蓉立刻回过神来。 “哦哦,好。” 说完,她麻利的将洗好的猪下水切成小块,装进了盘子。 苏知鱼准备好今天刚买的调料,调出秘制酱料,腌制猪下水。 不一会,就连那淡淡的肉腥味也都没有了。 锅里油温六成热的时候,苏知鱼将酱料炒至飘香,才把猪下水倒了进去。 一顿爆炒过后,鲜香椒麻的味道溢满了整个灶房。 最后再倒上一些陈年米酒,和着朝天椒,一块炖上了小半个时辰。 起锅的时候,红灿灿的汤汁里白嫩嫩的猪下水格外肥美。 苏知鱼忍不住嘴馋,趁着洪秋蓉不注意,塞了一块进嘴里。 “嘶……够味!” 麻辣猪下水做好,几个哥哥已经麻利的备好饭桌了。 请了苏老太,一桌人围坐在了一起。 饭桌上,钱翠英嗅着鼻子,不停的朝着厨房张望。 “今天吃什么?闻着这味挺奇怪。” “猪下水!” 正好,苏知鱼端着一盆子猪下水,缓缓从灶房走了出来。 “什么?猪下水?” 苏媚媚顿时脸色大变,似是见到十分恶心的东西,一下子从饭桌上弹跳站起。 “这种腌臜东西怎么能吃呢?” 她嫌弃的捂住口鼻,拖着钱翠英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娘,你也别吃,吃了这东西浑身臭!” 见她们立场坚定,苏知鱼讪讪耸肩。 “哼,爱吃不吃!” 说完,她娴熟的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大家伙吃的喷香。 整个饭桌上就听到一阵砸吧嘴的声响,还有吸溜汤汁的声音。 听得一旁的钱翠英是口水直流。 其中,苏文煦最是粗矿。 一碗猪下水到他手上,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吃了个精光。 连带碗底都被舔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你别吃了 “知鱼,这东西真是绝了,再给来一碗呗!” “行啊,反正大伯娘他们不吃,还有多余的,你自己去盛。” 闻言,一旁早已看的饥肠辘辘的钱翠英和苏媚媚顿时就急了眼。 “哎……那可不成。” 钱翠英一把抢过苏文煦手里的勺子,麻溜的盛了满满两大碗出来。 苏媚媚咽着口水,有些别扭的盯着眼前的猪下水。 她可是刚刚才发了誓的,这么快就打脸? 可是它们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呢! 纠结了好半晌,实在是忍不住食物的诱惑,她舔着脸吃了起来。 “哇……好辣!” 入口的第一反应,就是麻和辣。 待味道稍稍缓和的时候,她的舌尖才有了些别的感受。 鲜香麻辣的猪下水软烂入味,每一口都吸满了汤汁。 酥麻的触感,竟有些上瘾。 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 眼看着,一盆子猪下水所剩无几,苏知鱼赶忙拿起锅盖盖严实了。 “好了,剩下的不能再吃了。” 闻言,苏文煦一脸不解。 他捧着碗掂了掂,一脸笑嘻嘻的凑过去。 “好小妹,再来点呗!”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捂着锅盖就是不肯松手。 “这些不是给你吃的。” 说着,她拿出惯用的菜篮子,小心翼翼的装了满满一碗猪下水。 苏文煦一旁看着眼红,咬着筷子凑了过去。 “小妹,你这是打算给谁的?” “该不会是给村头的庄富宝准备的吧?那小胖子,油水够多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苏文煦有些吃醋,气鼓鼓的抱臂,背对着苏知鱼。 “哼,到底他是你哥,还是我是你哥?” 苏文煦噼里啪啦一顿控诉。 苏知鱼一脸无语,眼珠都快翻不见了。 要说醋王,恐怕非她家五哥不可! “幼稚!” 这下,苏文煦瞬间崩了。 他原地跺着脚,嚎啕大哭起来,眼角却没有半滴泪。 “你这个白眼狼啊!亏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真是白疼了!” “闭嘴!” 苏知鱼小脸一肃,一本正经的瞪着苏文煦。 “闹够了没?” 闻言,苏文煦浑身一颤,立刻止住哭声,只是瘪着嘴,一脸委屈。 “人家就是还想再吃点嘛!” 瞧着这可怜的小模样,苏知鱼有些于心不忍,面色微微缓和了些。 “好了,下次给你做其他好吃的嘛。” “这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苏文煦瞬间雨过天晴。 收拾好东西,她这才提着菜篮子出了门。 一路上,她走得谨慎,生怕汤汁泼洒出来。 终于是到了贺兰宁的住处。 一如往常,她才到,就见书童云泽别扭的站在门口。 “你又来了?” 苏知鱼咧嘴谄笑,高高举起手里的篮子,眼睛却越过云泽朝着贺兰宁的书房瞟去。 她踮起脚尖,故意拔高了音量。 “我是来给你们家少爷送饭的呀!” 屋内,正闭目养生的贺兰宁听到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云泽,让她进来吧!” 他悠悠开了口,眉宇间的欢喜之色渐渐收敛。 整理好衣襟头发,他坐得笔直,假意看书。 “呵,今日倒是勤勉。” 他清冷的腔调在苏知鱼进门的那刻响起。 闻言,苏知鱼俏眉微扬,嘴角含笑。 “啧啧,金贵小少爷莫不是吃不起饭了,怎么就盯着我这顿呢?” 话里夹枪带棒的,当她听不懂吗? 真真是个难伺候的主! 苏知鱼余光打量着贺兰宁,手上的动作也麻利。 那不一会,一碗冒着热气的猪下水便摆在了贺兰宁的桌案前。 “喏,尝尝吧!” “等一下!” 云泽跟了进来,一下子拦在了苏知鱼跟前。 他瞥了一眼桌案上吃食,秀眉顿时拧成了麻绳。 “我们家少爷,可不是什么东西都吃。” 乌漆嘛黑的一锅乱炖,瞧着都倒胃口! 再说了,他家少爷身体不好,万一吃出个好歹,谁负责? 想到这,他越发警惕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猪下水!” “什么?猪下水?” 云泽尖叫出声,一脸大惊失色的模样盯着那碗猪下水。 “这种肮脏污秽的东西,怎么能给我们家少爷吃呢?” 他不停摆手,一脸嫌弃,避之如蛇蝎。 “快拿走!快拿走!” 苏知鱼却充耳不闻。 她取了勺子自顾自的给贺兰宁递了过去。 “爱吃不吃,饭我可是按照约定送了。” 她都没舍得给她家四哥吃,这家伙竟然还嫌弃?! 心头愤懑,苏知鱼勾唇自嘲。 “我们农家菜就这样,要是不敢吃就早说嘛,浪费我时间!” 有本事就不要叫她送,她还乐得悠闲自在呢! 可她话音刚落,递过去的勺子就被贺兰宁接了下来。 苏知鱼一怔,猛然回过头去。 只见,贺兰宁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就准备吃。 “少爷,吃不得!” 忽然,云泽大叫一声,惊恐的按住贺兰宁的手。 他哆嗦着嘴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少爷,还是让云泽替你品尝吧!” 这种东西要是让少爷吃了,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呢。 这事看来只能他代劳了,谁叫他是书童呢! 心头悲凉,云泽紧闭眼咬牙,塞了一大口。 “哼,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一边咀嚼,一边吐槽。 话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只见他杏眼圆睁,嘴里咀嚼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这……好吃!”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碗里的东西,神色纠结。 老天爷,这真的是猪下水吗? 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不一会小半碗已经没了。 一旁,贺兰宁瞧着,默默咽了咽口水。 有这么好吃吗? “云泽,差不多得了!” 这可是他的饭菜,叫这家伙快吃完了! 怒瞪了云泽一眼,他直接抢过云泽手里的勺子,冷咳一声。 “行了,你一边去吧!” 闻声,云泽眼馋的盯着猪下水许久,十分不舍的撅了噘嘴。 “是,少爷!” 贺兰宁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动了两下,挑挑拣拣选了一块塞进了嘴里。 “好辣!” 猪下水不过才入口,贺兰宁整个英眉都蹙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好一盏美人灯 口腔内火辣辣的,酥酥麻麻的,竟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不一会,他只感觉身体内的血液也如同沸腾了一般,直冲头顶。 他脸颊泛红,额角渗出细汗,嘴里却一刻不停。 苏知鱼见他吃的欢快,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怎么样?好吃吧!” 闻言,正大快朵颐的贺兰宁一怔,有意的放慢了动作,神色也恢复惯有的高冷。 “勉强吧!” 勉强?! 苏知鱼瞪大了眸子,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别吃了!” 说着,她直接把碗给抢了回来。 说着,她直接把碗给抢了回去。 不知道是谁刚刚吃的停不下来,恨不得连汤都喝了? 真是死鸭子嘴硬! “哼,本少爷是看在你辛苦做了一场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尝尝罢了。” 贺兰宁继续傲娇,眼睛却是半刻不曾离开那碗猪下水。 一旁,云泽亦是急不可耐。 他殷勤的凑到贺兰宁面前,一脸英勇无畏。 “既然少爷这么为难,不如让云泽替你受这罪吧!” 说着,他抱起汤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贺兰宁脸色微变,欲动手抢回,又拉不下面子。 苏知鱼看透,堵在心头的一口气这才散去。 啧啧,真是表里不一的主仆二人呐! 一碗猪下水下了肚,贺兰宁的薄唇微微红肿。 苏知鱼见状,掩嘴嗤笑一声。 “哈哈……好个美人灯。” 不点而朱的唇,应该就是这般模样了吧? “你笑什么?” 贺兰宁微微一怔,低头连忙上下检查自身装束打扮。 衣衫整洁,并无不妥啊? 心头疑惑,他扯了扯一旁的云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检查。 “有何异样?” 云泽一脸懵,见苏知鱼目光停留在他家少爷唇上时,他才反应过来。 他家少爷,平日里因为心疾原因,嘴唇总是微微泛白。 再加上天生肤白,这红唇倒让他生出些女娇娘的感觉。 “少爷,你这嘴唇就像涂抹了口脂一般,鲜红艳丽,很是好看呢。” 闻言,贺兰宁小脸一沉,睫毛投射出一片暗影。 “好看?” 他声音低沉,透着些许不悦。 云泽吓得抖了个激灵,忙闭上嘴,双手牵着耳垂。 “少爷,我错了!” 见他可怜兮兮,一旁苏知鱼一秒破功,捧腹大笑起来。 “我说贺小少爷,你就别为难你这小书童吧!” 她一边围着贺兰宁打量,一边调侃。 “你自己长相妩媚多娇,还不让人说了?” 此时,贺兰宁已经气的不行,他双手紧攥,满脸阴沉。 “苏!知!鱼!” 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眼看贺兰宁要发难,苏知鱼忙识趣的凑上前去,轻抚着他的胸口。 “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 “你要是想摆脱这个形象,就多晒晒太阳,锻炼锻炼身体。” 说着,她拉着贺兰宁就朝着庭院的旷地上走去。 “而且这样对你的病情大有益处。” 说到病情,苏知鱼立刻收起了嬉笑,一脸严肃。 “锻炼身体有助于心脏恢复活力,晒太阳可以调节心情,对吐纳污浊晦气很有帮助。” 金色的阳光下,逆光下的苏知鱼竟让贺兰宁有些移不开眼。 这丫头是在关心他吗? 想到这,他心情豁然开朗。 因着方才的缘故,贺兰宁难掩尴尬,于是扭过头去。 “太阳灼热,要晒你自己晒去。” 说完,他便大步迈上台阶,站在廊檐之下乘凉,心头却莫名愉悦。 刚刚他不过沐浴了一会日光,倒真的觉得浑身舒适。 也许真的可以一试! 心头嘀咕着,却见苏知鱼收拾起菜篮子,准备回去了。 “苏知鱼,你且等一下。” 喊住苏知鱼,他转头就朝着屋内走去。 苏知鱼顶着骄阳,一脸好奇,她伸长了脖子朝着屋内张望。 这家伙还想干嘛? 正疑惑时,贺兰宁便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花篮出来了。 “这个给你!” “什么?” 苏知鱼懵懵的,接过花篮,往里一瞅。 看到里面的东西,她顿时乐开了花…… 苏知鱼嘴角都快勾到了耳朵根。 玉米? 花篮里,一根根金黄饱满的玉米摆放整齐,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苏知鱼研究种地成了精,这玉米一看就不寻常。 这稀罕的玉米给她,不要白不要,连忙搭话。 “这些都给我?” “嗯,就当慰劳你日日送饭的辛苦吧。” 贺兰宁一脸云淡风轻,背着手,下颚微微上扬。 苏知鱼有些受宠若惊,抱着花篮喜笑颜开。 “这玉米肥嫩香甜,是好东西呢!” 她大眼闪亮,凑到贺兰宁跟前,眨了两下。 “你舍得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罢了。” 贺兰宁俊脸微红,眉目间有些局促感。 他把凑过来的苏知鱼,连带花篮一起往外推了推。 “行了,你快回去吧,别影响本少爷读书了。” 二人推搡间,一旁的云泽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他家少爷刚刚说什么来着? 不值钱?! 这可是今早特意从济州快马加鞭运来的水果玉米! 有生津止渴,滋养身体的功效。 光车马费都不少,价钱自不必说了。 他家少爷居然说这是不值钱的东西,还随意送人! 云泽不忿,抬手就准备拦住苏知鱼,却被贺兰宁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苏知鱼浑然不知,抱着花篮,喜滋滋的躬身作揖。 “那就多谢贺小少爷了。” 一碗猪下水换了一篮子甜玉米,很值! 路上,苏知鱼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不料,进门就跟满院捉蛐蛐的苏文煦撞了个满怀。 “四哥,你干什么呢?毛毛躁躁!” 苏知鱼爬起身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吼。 苏文煦一脸委屈,他瘪着嘴,献上刚捉到的蛐蛐王。 “小妹,我们一起斗蛐蛐吧!” “斗你个大头鬼!” 苏知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弯腰捡着散落一地的玉米。 “还不快帮我捡?” 闻言,苏文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扎头猛捡。 “小妹,这是哪里来的玉米啊?闻着好香呢,和咱地里种的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恶霸小姑来了 他一边捡,一边好奇的问。 “想吃啊?” “嗯!” 苏文煦诚实的点头,眸底星光闪烁。 玉米重归篮子,苏知鱼狡黠一笑,朝着苏文煦伸出白嫩的小手掌。 “蛐蛐王送我!” 闻言,苏文煦一脸不舍。 纠结了好半天,他才咬牙,闭着眼睛将捉了好几个时辰的蛐蛐王拱手相让。 谁叫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呢! 更何况还能换根玉米吃,值了! 得了蛐蛐,苏知鱼一脸傲娇,玉米篮子一把塞到苏文煦的怀里。 “你帮我送到厨房去。” 被奴役的苏文煦还一脸幸福,乐呵呵的抱着篮子跟在苏知鱼的屁股后面。 厨房内,苏知鱼舀了井水清洗了玉米。 随后,直接用前两天三哥从山脚下挑回的山泉水将玉米清煮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锅盖外边冒起了白腾腾的热气。 “熟了,熟了!” 苏文煦见状,忙不迭的就准备掀盖子。 “等一下!” 苏知鱼连忙打掉苏文煦的手,按住盖子,压紧了。 “闷一下,玉米粒会更水润多,汁。” 果然,不过须臾,满屋子水汽都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好了!” 苏知鱼陡然揭开锅盖,扑面而来的味道,格外芬芳清甜。 苏文煦咽了咽口水,却也不敢动手。 见苏知鱼拿着筷子挑挑拣拣,他有些好奇。 “你这是做什么?” “挑个嫩的留给奶,她牙口不好。” 挑了一个嫩黄的,苏知鱼单独留下,剩下的一股脑放到了饭桌上。 众人寻着香味聚集了过来。 “哟……知鱼这又是做的什么好吃的?” 苏老太慈眉善目,笑眯眯的盯着苏知鱼忙前忙后的身影。 苏知鱼立马就把留下来的玉米送到苏老太跟前。 “奶,这玉米嫩,特意给您留的,快尝尝。” “好好好,知鱼最乖了。” 苏老太喜笑颜开,接过玉米,吃的喷香。 众人见状,也一窝蜂上前,把玉米分了个干净。 “知鱼,这玉米可真甜呢!” 苏文城一边吃一边夸赞,只是站在他身侧的洪秋蓉却面带愁色。 “大嫂,你怎么了?” 苏知鱼大眼扫过,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她心中一惊,大嫂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洪秋蓉听着这话,长叹一口气,盯着手里的玉米。 “两个娃还在娘家,这么来回跑也不是个事。” 闻言,苏知鱼长呼一口气。 她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害她也跟着紧张。 “这简单,把两孩子接回来呗!” “接回来?” 洪秋蓉一脸不可置信,一双黢黑的瞳仁满是担忧的盯着苏知鱼。 苏知鱼立刻明了,尴尬的脸蛋一红。 “大嫂,我保证不欺负他们!” 当初,就是因为她蛮横霸道,总爱欺负两个侄子,大嫂才忍痛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娘家。 如今想来,还真是她造的孽! 苏知鱼有些羞愧,眼底却一片虔诚“大嫂,你信我,我现在可乖了。” 洪秋蓉有些动摇,小姑子的变化,她看在眼里的,话刚到嘴边…… “呵!狗怎么改得了吃屎呢?” 大伯娘钱翠英隔着门帘就讥讽出声。 难听的话语是一句接着一句。 闻言,洪秋蓉脊背一僵,心里又乱了。 真能接回来吗? 这段日子,知鱼确实有所改变,她决定赌一把! 翌日,清早。 洪秋蓉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趟娘家。 她才打开房门,就瞧见苏知鱼仰头笑嘻嘻的看着她。 “知鱼?你怎么在这?” 平日里,她这小姑子不睡到个日上三竿,哪里看得到人影! 今天倒是稀奇了。 “我陪大嫂一同回娘家,接小侄子去呀!” 闻言,洪秋蓉一愣,一脸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娘家接孩子?” “自然是……”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神秘兮兮一笑。 “就是猜到了呀!” 她可不会说,昨晚散步,正好偷听到大嫂跟大哥的对话。 “我也想念两个小侄子了。” 说着,苏知鱼一手拽住洪秋蓉的衣摆,眨眼作揖。 “大嫂就带我一起去嘛!” 耐不住她软磨硬泡,洪秋蓉带上她,一起出了门。 前几日下了大雨,村里的路上都泥泞不堪。 难得昨日出来一个大太阳,夜里却又是阴雨不断。 如今二人互相搀扶着,总算是到了村口。 “知鱼,你要不回去吧?这太远了,我怕你走不动!” 闻言,苏知鱼倔强的摇摇头。 “没事,我可是蟠桃村小霸王,这点子路算什么。” 说完,她一路领先,快步走在洪秋蓉的前面。 穿过一个邻村的庄子,终于是到了洪秋蓉的娘家村。 刚一进村,村口的几个熊孩子就大声嚷嚷起来。 “隔壁村的小霸王来了,快躲起来!” 话音未落,村头的孩童连带唠嗑的大人也都做鸟兽状四散而去。 站在村口,苏知鱼一脸无语。 她还真够声名远扬,以前的她是多不受人待见呐! 心中苦涩,她勉强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大家好,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你们别害怕!” 她一路赔笑,在众人惊恐异样的目光中来到了洪秋蓉的娘家。 她刚准备进门,门口玩泥巴的两个小孩子便惊叫起来。 “小姑来了?!” 惊恐之下,两个孩子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此时,一只脚迈进大门的苏知鱼怔在当场,尴尬一会,又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别怕,别怕,小姑不会欺负你们……” 她闻声细语,摸索着从兜里拿出一袋零嘴,小心翼翼的递上前去,生怕吓着两孩子。 “来,这是小姑给你们带的,可好吃了。” 不料,她才伸出去的手,突然被人猛的打翻,零嘴滚落在地。 “你这小霸王,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说话的是洪秋蓉娘家嫂子。 她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是个刻薄妇人。 她嘴里嘟囔着,推着苏知鱼就往门外敢。 “滚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苏知鱼险些被推倒,好在洪秋蓉一把扶住。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知鱼是好心陪我过来接孩子的。” “她会这么好心?” 洪秋蓉大嫂全然不信,一脸狐疑的盯着二人。 这小霸王会有这么好心? 突然王万英细眼一眯,她们肯定图谋好洪家的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两个侄子 “小霸王,老娘把丑话放前头,你丫敢耍心机,我就拿菜刀剁了你!” 两个孩子在这住着,每天白吃白喝,那花的可不就是洪家的钱? 要真能送走了,倒也少了两个小拖油瓶! 放了苏知鱼进了屋,王万英依旧戒备。 “大宝,二宝,快到舅母这来!” 闻言,两个小家伙一下子蹿到王万英身后,只露出来两双大眼睛,可怜的很。 “小姑,能不能不欺负我们……” 门口,苏知鱼一脸苦笑,连忙摇头摆手。 “不欺负,不欺负。” 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原主怎么下得去手啊? 洪秋蓉见状,浅笑着摸摸苏知鱼的头。 “没事,慢慢来!” 随后,她上前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亲了又亲。 “娘是来接你们回去的,以后咱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洪秋蓉眼睛微微有些湿润,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掩盖不住。 “大宝,这两天在外婆家有没有听话呀?” “二宝,瞧这小脸上抹的,怕是又上墙爬树调皮捣蛋了吧?” 两个小家伙嘿嘿笑着,在洪秋蓉怀里撒娇不肯起。 母子三人说笑了一阵,洪秋蓉才随着嫂子去看望爹娘,便把苏知鱼同孩子留在了院子里。 “大宝小宝,我们来玩木头人吧?” 苏知鱼提议,随手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来的路上她就一路观察过了。 这个村子的小孩子都喜欢玩这个游戏。 果然,她刚说完,两个小侄子相视一眼后,立刻喜笑颜开。 “小姑做鬼,我们做木头人。” “好!” 苏知鱼心头的担忧骤然消散,嘴角越扬越高。 “那我们开始了咯!” 说完,她便背着身子,开始唱起了游戏歌。 三个矮小的身影在院子里东奔西跑,欢声笑语不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洪秋蓉手里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大宝、小宝,我们回家咯!” 闻言,两个孩子一怔,有些懵,齐齐盯着苏知鱼。 苏知鱼见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气氛又摇摇欲坠,连忙上前帮洪秋蓉背行李。 “对,回家,以后小姑带你们去山上玩,去河里捉鱼。” 她话音刚落,两个小侄子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憧憬。 “哇,真的可以去捉鱼吗?” 两个小孩子欢呼雀跃,小跑着上前牵起苏知鱼的小手。 “小姑,我们快回去吧!” 苏知鱼心底一暖。 这小孩子就是好哄! 她反手握住两个小侄子,三个人一蹦一跳的朝着蟠桃村走去。 刚回到家,苏运来的屋子里就人进人出的,好不热闹。 “大哥,怎么了?” 苏文城刚出来,就被苏知鱼一把拉住。 闻言,苏文城一脸惊愕,看着苏知鱼身边的大宝、二宝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真的接回来了?” 两小家伙居然还跟小妹手牵着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苏文城发呆,苏知鱼连忙挥舞着小手。 “大哥,我问你话呢,爹怎么了?” “哦,咱爹醒了。” 苏文城反应过来,一把将两娃抱起,“走咯,看爷爷去!”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苏知鱼的人影已经朝着苏运来的屋子跑去了。 屋子里,苏老太,徐采菊激动的涕泗横流。 “运来,你终于是醒了!” 屋内,几个哥哥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爹能醒,真是太好了,多亏了小妹,爹才能醒得这么快!” 刚说完,他们就见苏知鱼站在门口,红着眼眶。 “小妹,爹醒了,你哭什么?” “哭?” 苏知鱼莫名的一惊,连忙伸手摸了摸脸颊。 果然湿润一片。 她心里明明是欣喜,这应该就是喜极而泣了吧? 苏文煦眉开眼笑,上前就把苏知鱼拉到苏运来的床前。 “爹,您能醒,都是知鱼的功劳呢!” 闻言,床上的苏运来转眸看向苏知鱼,露出一个虚弱的浅笑。 能有这么个女儿,他这辈子满足了。 就在这时,院子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铁块相撞声。 “娘,我回来了。” 苏文南赤着胳膊,结实的胸膛被太阳晒的微微泛红。 他把一袋子废铁一股脑全部扔到了院子中央,旁边放着他的打铁家事。 闻言,苏知鱼心里咯噔一下。 二哥把家伙事带回来,莫非是在打铁铺不干了? 好不容易讨个谋生的活计,可千万别吹了! 听到屋外的动静,苏文煦连忙跑了出来。 一见到苏文南,他惊喜的冲上前,一个跳跃趴在了苏文南的背上。 “二哥回来了,二哥回来了!” 苏文南浓眉一拧,一个过肩摔,将苏文煦从背上卸了下来。 状似很重,力道却是极轻。 苏文煦身子刚落地,一个翻身就跃了起来,瞥了一眼满地的废铁,嘴角微微一瘪。 “二哥,你带这些废铁回来做什么?该不会是被掌柜的撵回家了吧?” “去你的,你这乌鸦嘴!” 苏文南推了一把苏文煦的脑袋,笑骂。 “这不是听说咱爹腿伤了吗?二哥特意弄点铁回来给咱爹做副铁镶木拐杖!” 说到铁镶木时,苏文南神色有些别扭。 “只是二哥光会打铁,做拐杖可能还得请个匠人才行。” “请什么匠人,我教二哥吧!” 苏知鱼仰着小脸,从苏文煦身后走了出来。 闻言,苏文南眉梢高扬,哈哈大笑两声。 “小妹这么有本事了,连拐杖都会做了?不得了,不得了!” 说着,他便径直把苏知鱼抱起朝着屋内走去。 “嘿嘿,我也是瞧着别人做过一回,咱们可以依葫芦画瓢嘛!” 苏知鱼大言不惭的拍着胸脯。 院子里,苏文煦嘟着小嘴,心头酸溜溜的。 他们这二哥,对待他和小妹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吃够了醋味,他才不紧不慢的跟着进了屋。 屋内,一家人齐聚。 徐采菊见天色不早,便喊着刚从娘屋里回来的洪秋蓉一同去烧火做饭。 床榻上,苏运来半靠着床头,眉头微微皱起。 苏知鱼见状,心头一紧,忙上前号住他的脉搏。 “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学习医术 “没,爹就是躺久了,身子有些僵,酸乏得很。” 说着,他努力的挪动着身体,想要缓解。 苏知鱼见状,忙上前托起苏运来,小手朝着几个哥哥招呼着。 “大哥,你过来搀扶着爹,三哥你去打盆温水过来!” 众人照做,苏知鱼指挥着大哥三哥又是给苏运来擦洗身子,又是揉肩捏腿放松肌肉。 好一阵子,苏运来这才舒服些。 这样人工护理,效果是有的,但是太费力了。 她爹这伤筋动骨,可能还会需要躺上一阵养着。 大哥,二哥过不得许久,也得回去忙了。 家里除了三哥有一把子力气,谁还能这么天天床前床后无微不至的照顾呢? 想到这,苏知鱼小秀眉拧起。 看来还是得配合针灸活血化瘀,通行气血,才能事半功倍。 村子里,有这本事的就只有山脚下的赤脚医了。 为了苏运来的病情尽快恢复,苏知鱼便日日去到赤脚医家中帮忙,一来二去便混熟了。 这日,阳光灿烂。 苏知鱼背着一个小篓子,来到了赤脚医的家中。 “赤脚医,您老今天忙什么呀?” “忙着收拾医书哩,东西太多喽,我也用不上!” 赤脚医慈眉善目,找出一本草药图谱递给苏知鱼。 “这草药图谱你先看看,瞧能不能看懂?” 苏知鱼接过泛黄的图谱,小手在一页上指了指。 “这草药,可不就是七叶一枝花吗?又名重楼!” “哦?丫头你连这味药都知道?” 赤脚医内心震惊,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知鱼。 看来,他应当想想办法帮帮小丫头了! 趁着热乎劲,赤脚医便带着苏知鱼上蟠桃山了。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瞧,又认识了不少草药。 从山中采药回来,天色还早。 苏知鱼便帮赤脚医把草药铺开,全部晾晒在庭院中,顺手还帮着把上山挂破的衣衫给缝补整齐了。 “丫头,听说你爹恢复的不错了?” “没错,多亏了赤脚医教授的针灸之法,我爹这才恢复迅速!” 苏知鱼嘿嘿一笑,被夸得有些尴尬。 “不错,不错!” 赤脚医笑眯眯的,摸着胡须连连点头。 “老夫再给你配些草药,你回家按照方子给你爹熏洗,还有一些按摩手法,配合着使用。” “谢谢赤脚医,您真是医者仁心,医术高明!” 苏知鱼恭敬作揖,嘴角高扬,笑的灿烂。 “做这些,是为了防止身体褥疮和肌肉萎缩吗?” 苏知鱼话音刚落,赤脚医哑然大惊。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闻言,苏知鱼俏笑的扬了扬手里的医典。 “这本医书里记载了些相关的内容,我前两日草草看过一遍。” “嗯……孺子可教也!” 赤脚医一脸欣慰,瞧着苏知鱼的眸底闪闪发光。 这丫头心性善良,头脑聪慧。 若能从医,以后必是大能之才。 “对了,赤脚医,我有个朋友身患心疾,身体孱弱,有什么好的养生膳食汤方吗?” 闻言,赤脚医揉了揉苏知鱼的小脑袋,一脸赞许。 “小小年纪,医怀他人,当真是不错!” “方子嘛,自然是有的……” 说完,他转身到了药柜边翻找起来。 不一会,一本泛黄的皮纸书被找了出来。 书上面落满了灰尘,捆在书卷上的麻绳也早已风化殆尽,一扯便断成了数截。 “这本食谱存放太久了,记载了各类功效的养生膳食汤方,你拿去研究吧!” 苏知鱼接过皮纸书,摸着上面的积灰,一脸不解。 “赤脚医,这汤方……” 这膳食汤方按理来说是个好东西,怎么就被赤脚医遗忘在角落了呢? 看出苏知鱼的疑惑,赤脚医微微叹气,一脸无奈。 “老夫多年行医在这周围的村庄,都是穷苦人家,哪能有钱吃得上养身的膳食呢?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闻言,苏知鱼豁然明了,便没在追问了。 反正贺兰宁是个金贵的主,养生膳食他肯定是吃得起。 揣着皮纸书,苏知鱼告别了赤脚医。 回到家中,她忙不迭的就想尝试一下赤脚医教授的方法。 她把苏老太和几个哥哥都喊到了苏运来的屋子,挨个指派任务。 “大哥,你去提一桶热水来!” “二哥,你帮我把今天带回的草药清洗干净,一会要用。” “三哥,你把爹的衣裳脱了吧,注意别碰到伤口。” 东西准备齐全后,苏知鱼安排几个哥哥把苏运来放进了浴桶,配上草药熏洗。 半个时辰之后,熏洗完毕。 苏知鱼开始给苏运来做全身的筋骨按摩,那柔软的小手格外灵动,上下翻飞。 一旁,苏老太一脸好奇。 “乖孙女,你这是做什么?” “奶,这是给爹熏洗药浴,顺便按摩活络筋骨,免得他躺久了身子溃烂,肌肉无力!” “那好,那好,你赶紧示范一下,让你几个哥哥学着点。” 苏老太喜笑颜开,拽着几个孙子一排坐整齐了。 苏知鱼先是倒了一些特制的油,慢慢在手心揉搓。 直到手心发烫,她才开始从苏运来的四肢开始按摩。 一旁,苏文和看得认真,苏文煦却是一脸困倦。 他打着哈欠,悠悠道:“奶,这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苏老太扭过头,拉下一张脸,阴沉沉的瞪着苏文煦。 “谁让你看了,我是让你学着点,往后好给你爹活络筋骨!” 苏文煦被苏老太一顿数落,顿时精神了不少,只是一张小脸委屈巴巴。 “小妹会就得了,我们学着作什么,也忒无聊了些嘛!” 他小声嘟囔着,却不料遭来两记暴栗。 “你小子嘀咕什么呢?这些活你们这些个男人不做谁做!” “知鱼可是咱家宝贝蛋儿,那必须娇贵,咋能干这种粗活?!” 这下,苏文煦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不拉几的垂着脑袋。 “哼,奶真偏心!” 这下几个哥哥纷纷投来看傻子的目光。 奶一直偏心小妹,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一套按摩下来,苏知鱼累的额角都有些湿润了,苏老太连忙制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死鸭子嘴硬 “乖孙女,歇息一会吧!” 拉过苏知鱼,她回眸扫了一眼身后几个大孙子。 “都看清楚了吧?就按照知鱼的手法,去给你们的爹尽孝道吧!” 得了空闲,苏知鱼借口出去活动身子,偷偷进了空间。 说来,也有好几日她没给那金贵小少爷送饭了呢!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摸着怀中那本破旧的膳食汤方,苏知鱼想到了一道药膳粥于贺兰宁最是有益。 她思忖着,人已经走到药田的中央。 那里种着周郎中送给她的何首乌。 想到这,苏知鱼寻着根茎叶子一路找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不复当日,苏知鱼惊得目瞪口呆。 一颗小小的何首乌已经枝繁叶茂,藤蔓覆盖了整整一块田地。 每一根根延伸出来的根茎上,又长出了许多黑色的块根,那不是何首乌又是什么呢? 苏知鱼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天哪,一整块何首乌田地?” 惊喜过后,她找到一块成熟的何首乌,切了一块下来。 捧着切下来的何首乌,苏知鱼是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色泽,味道都十分纯正,药效自然是不会有所偏差的。 这黑土果然是宝贝! 进了小圆房,苏知鱼将何首乌放进了精气炉中提炼。 乌黑的何首乌,提炼出来的汁液竟然透明纯粹,带着药香。 苏知鱼将精粹液用小瓶子装起,宝贝似的揣进了怀中。 精气炉中剩下的残渣,苏知鱼把他们一股脑又埋进了黑土里。 这些东西即便是残渣也极具药性,且先滋养着吧! 出了空间,她忙不迭的就将汤方摆弄出来。 滋补药膳还需大枣,黄芪,桂圆等材料才能熬制。 苏知鱼小脑袋瓜子一转,收起汤方就朝着厨房狂奔而去。 前些日子去镇上卖草药,她记得买过一些大枣做零嘴来着。 还有些给她爹药浴用剩下的黄芪。 就差桂圆了。 这时门吱呀一响,骤然被推开了。 苏知鱼暗叫不好,被发现了! 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苏老太。 “奶?” 苏知鱼一惊,忙上前搀扶。 “你这傻丫头怕什么,连奶也不认得了?”苏老太宠溺的捏捏她肉嘟嘟的脸蛋。 “这是在捣鼓什么呀,盆盆罐罐的。” “没什么,我就是想做点药膳去看看我的一个朋友!” 闻言,苏老太微微颔首,一脸慈爱。 “好,那你先忙,奶喝口凉茶就走不耽搁你。” “你个女娃娃手脚弱,可别累着了,有啥要帮忙的就喊哥嫂们!” “得嘞,奶。” 喝完凉茶,苏老太走了灶门口陡然停住。 “知鱼啊,对了,隔壁王婶子给了奶一些桂圆,奶给你吃吧!” 说着,她从衣服口袋中抓出一大把塞进苏知鱼的怀里。 “快收着,可别被你那几个哥哥瞧见了。” 看着怀里几个圆滚滚的桂圆,苏知鱼的嘴角越扬越高。 “奶,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呢!” 她抱着苏老太的脖子,在她脸颊上狠狠吧唧了一口,转身跑进了厨房。 这下药膳粥的材料齐活了。 她先是把大枣一颗颗清洗赶紧,挑出枣核,切成薄片。 黄芪磨成了粉,呈现出淡淡的鹅黄色,透着一股清冽的药香。 桂圆个个饱满,肉质新鲜,水分十足,一颗颗剥去壳后晶莹剔透。 苏知鱼取了一小瓢粳米,和着大枣桂圆一起下了锅。 先是大火煮沸,逼出大枣和桂圆的甜腻之后,撒上了一把黄芪粉。 然后文火慢熬,直到几味药材都融合在了一起,才将淬好的何首乌精粹液倒进了砂锅中。 又是一个时辰,香甜软糯的药膳粥便出了锅。 苏知鱼精心挑了一个没有缺口的瓷碗,将药膳粥装了起来。 为避免粥在路上冷掉失去功效,她特地找了一件衣裳,包裹严实才出了门。 一路上,她走的极快,胸口的领子上都有些湿漉漉的。 “贺小少爷,我给你送饭来了!” 隔着院子,苏知鱼便扯起嗓门呼唤起来。 这会,云泽只是听到声音,便早早把门打开了。 反正呢,他也是看明白了。 他家少爷这几日是天天翘首以盼,就等着苏家丫头的吃食呢! 每每他询问,却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苏知鱼一进门便长驱直入,竟有些不习惯的偷偷瞥了一眼云泽。 这书童今日怎么都不拦她呢? 心中正疑惑,她便一头撞在了贺兰宁屋里的屏风上了。 “哎哟!” 险些洒了手里的粥,她连忙稳住了身形,只是额头一角红肿了一片。 一旁,贺兰宁也心惊一跳,忽的就从桌案前站起了身。 见苏知鱼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丫头也还知道要送饭,这都多少天了? 贺兰宁心头不爽,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她。 只是眼角余光,却一刻不曾离开过苏知鱼红肿的额角。 “你没……” 关切的话语到了嘴边,见苏知鱼一脸疑惑,他又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 “你没长眼睛吗?这么大个屏风也能撞了上去,真蠢!” 他故意冷嘲热讽,身子却朝着屋内的药箱走去。 不一会,他便取了一瓶活血化瘀的红花油过来了。 “过来,我给你擦擦。”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把苏知鱼拉到身侧,坐在了他平日看书的桌案之上。 苏知鱼一惊,有些别扭的挪动着身子。 “那个,我没事。” “别动!” 贺兰宁怒喝一声,霸道的把她按住不动。 “你以为我愿意帮你擦吗?万一你有个好歹,以后谁给我送饭。” 他故作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极度轻柔。 苏知鱼被他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 “好了,我知道了。” “对了,我今日给你带的药膳粥,得趁热喝药效才最好,可别浪费了。” 上完药,苏知鱼忙不迭的就去把药膳端了出来。 白瓷汤碗隔着衣帛都还散着余温,苏知鱼小心翼翼的揭开盖子。 白腾腾的雾气,一下子阻隔了她和贺兰宁。 “还热乎,赶紧吃!” 闻言,贺兰宁秀眉微蹙,拿着勺子在粥里搅动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转性了 “清汤寡水的,能有什么好吃?” 他刚说完,云泽便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少爷,清汤寡水就让我来帮您试吧!” 说着,他一把抢过苏知鱼手里的药膳粥,便吹了起来。 在屋外他就闻到香味了,就等着他家少爷嫌弃赏给他来吃呢! 心头正盘算,他伸出去得手莫名的就被贺兰宁给打了回去。 “本少爷是那么怂的人吗?喝个粥还要人试水?” 他瞪了一眼云泽,夺过药膳粥便喝了起来。 “这粥很普通嘛,甜甜的并无特别呀!” 他砸吧着嘴,故意挑剔着。 闻言,苏知鱼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瞪着他。 她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能给他凑出这锅药膳粥实属不易。 这家伙还挑三拣四的,真的是要气死她了。 “那你喝还是不喝?” 苏知鱼夹着嗓子,抱臂冷眼瞥着他。 “当然要喝啊,你辛苦熬了一场,总得给你点面子吧!” 说完,他一边大口喝着粥,一边观察着苏知鱼的脸色。 这粥初入口时,的确一般,喝到后面才感觉到一股暖流淌过全身,甚是舒服呢! 心头欢喜,他却依旧板着脸。 一碗粥见了底,贺兰宁还意犹未尽,嘴上却不承认。 “本少爷勉为其难喝完了,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他人我便不卖这个面子。” 闻言,苏知鱼脑门一阵寒鸦掠过,极度无语。 “是,大少爷,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翻完白眼,她麻利的收拾起碗筷。 “这是药膳粥,对你的病情十分有帮助,日后我也会常常做……”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贺兰宁双颊通红,顿时大吃一惊。 药效这么好的吗? 这么快就见效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抓起贺兰宁的手腕就把起脉来。 原本虚浮无力的脉相这会强劲多了。 “苏知鱼,你这是做什么?” “把脉啊!” 苏知鱼一脸淡定,眯着眼睛,细细的探着脉。 她对面,贺兰宁锐利的双眸盯着她的小手,故作严肃。 “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合礼仪规矩。” “呃……礼仪规矩?” 苏知鱼一懵,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动作继续着。 “什么狗屁规矩,我们才多大?” “再说了,这穷乡僻壤的哪里那么多规矩?” 反了几次口,苏知鱼便不在理会贺兰宁,专心致志的切起脉来。 这切脉是门学问,不仔细就会断错症,甚至误人性命。 贺兰宁虽嘴上打着官腔,可手却丝毫没有抽回的意思,反而唇角微勾。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仅会做饭煲汤,还能把脉看病。 说起来,倒真不像个农家小丫头…… 苏知鱼的样子倒映在贺兰宁深邃的眸光中,显得格外认真。 “咦……你最近有特意锻炼身体吗?” 苏知鱼细细诊脉之后,一脸探究的看向贺兰宁。 这家伙的身子骨,似乎比之前强壮了许多! “那是,自从你上回说让我们家少爷多晒晒太阳,锻炼锻炼身体,他可是每日都早起锻炼呢!” 云泽扬着头,十分嘚瑟的锤锤胸口。 “就连我也被迫锻炼出一身腱子肉来了呢!” 闻言,贺兰宁脸色一滞,耳朵根刷的红了。 “云泽,怎么如此多嘴?!” 他锻炼身子骨,才不是因为听了这小丫头的话。 哼,绝不是! 苏知鱼看着手脚无措的贺兰宁,神秘一笑。 这夯货,转性了! “是,少爷,云泽不该说实话……” 云泽双手作揖,可怜巴巴的求饶。 闻言,苏知鱼有些好笑,这书童怕不是个猪队友吧? 不过贺兰宁如此听话,倒是个意外之喜呀! 难怪医者都喜欢配合的病人,这感觉竟莫名的爽。 “如此甚好,以后要多多出门锻炼,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耍,这样也有利于身心健康!” 她一脸严肃,叮嘱起人来,显得老成持重。 贺兰宁不屑一顾,嗤笑出声。 “本少爷岂能同那些只会和泥巴的孩子一同玩耍?简直有失身份!” 说着,他一边整理被苏知鱼弄乱的袖口,一边傲娇得快把鼻子仰到天上去了。 一番交流,苏知鱼倍感无语。 这病弱小少爷真的傲娇得不行。 还有失身份? 这乡村旮旯里,能有什么身份咯! “算了,懒得和你说。” 苏知鱼收拾好东西,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哪知她才起身,就被贺兰宁一把拽住了胳膊。 “明日何时来送饭?” 闻言,苏知鱼一愣,有些尴尬的咧嘴浅笑 “明日怕是没空,我要下河捉鱼。” “是吗?” 她话音刚落,贺兰宁嘴角微抿,长长的睫毛敛去了眼底的失望。 苏知鱼见状,心头有些愧疚。 她笑嘻嘻的凑过去,伸手戳了戳贺兰宁的胳膊。 “小少爷,不如你跟我一块去呗?捉鱼可好玩了。” 闻言,贺兰宁身子一振,嘴角刚要扬起,云泽便冲了上前。 他把苏知鱼的小手啪的一下拍掉。 “不行,我们家少爷平日都是静养休息,怎么能做这种剧烈活动呢?” 他想护犊子似的,将贺兰宁牢牢护在身后。 “而且,这河里的水脏污的很,万一我家少爷下了河,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一声声尖锐的呵斥声,直灌苏知鱼的耳蜗,她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你们家少爷是个人,又不是个瓷娃娃,这么脆弱的吗?” “我去!” 忽然,贺兰宁出声,打断了二人喋喋不休的争论。 他挪开身前的云泽,背着手一脸坚定的朝着苏知鱼点了点头。 “明日,本少爷和你一块下河捉鱼去。” “少爷?” 云泽一脸错愕,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贺兰宁。 他们家少爷,居然答应下河捉鱼这种荒诞的事情? 这要是被贺夫子知道,肯定是要扒他一层皮的呀! 云泽不敢想象,苦着一张脸哀求的盯着贺兰宁。 贺兰宁拍拍云泽的肩头,一脸云淡风轻。 “无事,就当锻炼了。” 没想到贺兰宁答应的如此干脆,苏知鱼先是一愣,随即甜甜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等着你的鱼汤 “那就说好了,明早村头见。” 说完,她提着菜篮子就朝着门外走去,末了还回头招了招手。 “别迟到哦!” 贺兰宁招手回应,直到苏知鱼消失在了转角,他才放下手臂。 回到家,苏知鱼心情莫名的好。 她一路哼着小曲进了苏运来的屋子。 每日给她爹请个脉,已经成为了她的日常了。 这日,她刚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苏运来卖力的撑着身子,累的满头大汗。 “爹,你能坐起来了?!” 苏知鱼惊喜的跑过去,连忙搀扶。 “嗯,感觉身子好多了,便想起来坐坐。” 苏运来缓慢的活动着胳膊,布满胡茬脸上多了些气色。 “这不,才活动一会,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闻言,苏知鱼大喜,连忙招呼着徐彩菊。 “娘,爹饿了,赶紧做些饭菜过来。” “太好了,当家的你终于有精神气儿了,这都是咱们知鱼的功劳呀!” 徐采菊喜极而泣,爱怜的摸摸她的头。 见苏运来胃口大开,一家人都张罗着给他做吃食。 一碗青菜瘦肉粥很快端了过来,苏运来却皱了皱眉。 “这么素呀?” 他眼瞅着粥碗里瘦肉零星数点,有些失望的砸了砸嘴。 “要是能喝上口鲜鱼汤就好了……” 闻言,苏知鱼却是一本正经,手里的调羹在粥中搅动散热。 “爹,你这才有了点胃口,先清淡点吃。” 她一边叮嘱,一边一口一口的给苏运来喂着。 “若是爹实在想吃,明日我正好下河捉鱼,到时候给你炖一大锅鱼汤可好?” 父女二人边聊边吃,不一会一碗粥便见了底。 苏运来眯着眼睛,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那爹可就等着你的鱼汤了哦!” “放心,少不了。” 苏知鱼自信满满,饭后又给苏运来做了一会按摩才回了房。 次日清早,天还蒙蒙亮,后院里边传来苏知鱼挥舞锄头的声音。 “四哥,你倒是手脚麻利点,蚯蚓又钻进土里了!” 苏知鱼一边翻着泥巴,一边指挥着苏文煦。 苏文煦鬓角挂着汗珠,一脸委屈。 “都怪老五,连个蚯蚓也怕,要不是他手抖,我早就抓住装进瓶子里了。” 说着,他一把夺过苏文轩手里的瓶子,亲自上阵。 日头渐渐高升,温度也起来了。 苏知鱼胸口汗湿一大片,伸手挡住眼角看了看太阳。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闻言,苏文煦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瓶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应该是够了,走吧!” 收拾好家伙事,他们集结在院子里。 “四哥,你去把大宝,二宝一起喊上。” “啊?” 苏文煦一脸茫然,有些嫌弃的哼了哼鼻子。 “喊他们做什么?” 他们这小侄子啥也不会,全然就是两个拖油瓶,带着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见苏文煦没有动作,苏知鱼白了他一眼。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她直接上手夺过苏文煦手里瓶子,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 “赶紧的!” 她可是信誓旦旦答应过,要带两个小侄子一起捉鱼。 做人得言而有信! 无奈,苏文煦撅着嘴,极不情愿的就朝着洪秋蓉的屋里去了。 不一会,他便一手牵着一个,一脸沮丧的走了过来。 “人给你领过来,这下可以走了吧!” “走吧!” 苏知鱼一声令下,不料,门口便堵了两道不速之客。 “哟……这是要下河抓鱼去吗?” “有什么问题吗?” 苏知鱼摇了摇手里的蚯蚓。 钱翠英扫过一眼瓶子,不屑一顾,转而盯着大宝,二宝笑得不怀好意。 “大宝,二宝,你们可得当心了,你们这小姑以前是怎么对你们的,都忘记了吗?” 钱翠英说话一顿一顿,音调忽高忽低,很是吓人。 “对啊,说不定她是想把你们推下河,让水猴子吃了去!” 苏媚媚瞪着眼珠,故作惊恐的跳到大宝二宝跟前。 两孩子一下子抱作一团,惊恐不已。 苏知鱼见状,一把推开苏媚媚,冷冷厉声呵斥道。 “说什么呢?” “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吓唬,良心是黑的不成?” 她怀抱着大宝小宝,轻轻拍到着他们的后背。 “大宝二宝别怕,小姑不会推你们下河的。” 说着,她从布衣口袋中摸出几颗姜糖塞进大宝二宝的嘴里。 “这糖是小姑最爱吃的,现在都给你们,你们可以相信小姑了吧!” “再说了,一起去的还有你们的四叔五叔,他们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 闻言,两个孩子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嗯,我们跟小姑一起去抓鱼!” 苏媚媚见两个小侄子不争气,气的直跺脚。 “哼,就凭你们几个破棍子,烂钩子,还想捉鱼,真是笑死人了。” 她这一说,倒让苏知鱼拧起了眉头。 家伙事确实简陋了一点。 可是家里也没有什么好的渔具,只能将就着用。 “谁说只有破棍子,烂钩子的?” 二哥苏文南扛着一袋子废铁走了过来。 “小妹,听说你们今天要下河捉鱼,二哥给你做几个捕鱼网兜和鱼叉吧!” 说着,他已经动手将工具拿出。 细软的扎丝被他几根拧成一股,徒手掰成了一个圆形。 圆形上面套上网兜,边边上又用扎丝紧了一道。 最后用一根竹竿将网兜固定住,一个全新的捕鱼网兜便做成了。 紧接着,苏文南凭借着一把子力气,又给他们做了两把小鱼叉。 一旁,苏媚媚看着眼馋,却也不敢再说多一句。 她咬牙切齿,眼看着苏知鱼一行人背起家伙事,浩浩汤汤的朝着村下游的小河道而去。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太阳已经有些灼热了,终于到了小河道。 因着是旱季,小河道水流不足,窄了许多。 河边沙石搁浅,河中水流潺潺。 微风拂过,带着凉意,太阳都显得没那么捉人饿了。 临近河水边是,淡淡的水腥气息扑面而来,苏知鱼眯眼深呼吸了一口。 “呼……空气真是清新!” 随即,她卸下渔具,简单褪去外衫和鞋袜便朝着浅滩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捕鱼欢乐多 寻了一处浅水地,苏知鱼以身实验,一个纵身边跳了下去。 身后,苏文煦早就急不可耐了,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衣裤。 “大鱼,小爷我来了!” 他才跑到水边,就被一股水花溅了一脸。 “噗……” 抹了一把脸,他兴奋的看着水里的苏知鱼问。 “小妹,河水怎么样?凉快不?” “你下来不就知道了!” 苏知鱼故意卖着关子,游到苏文煦旁边时,拽着他的腿就把他拖进了水中。 “你……” 苏文煦惊了一跳,喝了一口水才浮出水面。 “小妹,你使坏!” 刚才那一下,他还真以为有吃人的水猴子…… “略略略,四哥你还没有大胆,丢不丢?” 苏知鱼乐呵不已,嘚瑟两下便朝着苏文轩和两个小侄子招手。 “你们也快下来吧,河水很舒服呢!” 闻言,大宝二宝有些心动,可才走两步又定在原地。 他们伸着小脚,在水里试了又试,犹豫着不敢下去。 苏文轩却是不紧不慢,悠悠宽衣解带,最后整理好头发才缓缓下了水。 河水清澈见底,凉丝丝的带走了一身的暑热。 苏文轩眯起眼角,仰着头,四肢舒展开,仰泳在河面。 “河水不深,很舒服。” 他朝着岸上的犹豫的小侄子招了招手。 “下来吧!” 闻言,岸上的两宝咧嘴粲然一笑,纷纷解起衣带来。 “五叔向来不诓人,他都说可以下去了,那肯定就是可以了。” 两宝速速脱衣,光着屁股前后脚就下了水。 噗通几下,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水深刚好齐二宝的脖子,他牵着大宝的手不断在水里嬉闹着。 “哇,好凉爽啊!” 水花在他们之间不停飞溅,几个小孩子瞬间就成了水老鼠。 嬉闹了片刻后,众人有些精疲力尽了,水面才趋于平静。 “玩够了,就开始做正事了。” 苏知鱼发号施令,率先拿起了鱼叉和网兜。 她一双星眸在水里穿梭着,就如森林里的猎人般敏锐。 忽然,一个翘嘴白鱼在她身边翻跃下沉,刚冒了一个泡便被一把锋利的鱼叉钉在河底。 “哇……小妹好厉害啊!” 苏文煦拿着网兜忙不迭的赶了过来,一下子罩住还在挣扎的翘嘴白鱼。 直到他把鱼托出水面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好家伙,这么大条鱼,得好几斤吧!” “老五,快来帮忙!” 他一手拽着网兜,一手朝着苏文轩用力招呼着。 苏文轩身形敏捷,身子一个下潜,几个呼吸间便到了苏文煦的身边。 兄弟二人合力才把翘嘴白鱼捞起,装进了鱼篓中。 “小妹,你这运气真是爆棚,一来就捞了个大家伙。” 平日不苟言笑的苏文轩也难得高举大拇指,哈哈大笑起来。 浅水处,大宝二宝靠坐在水边,泡着脚,玩的不亦乐乎。 “小姑,真棒!” 见着鱼篓子里比他们手臂还粗壮的鱼,两宝有些雀跃欲试。 “小姑,我们也来帮你捉鱼吧。” 说完,他们二人合力拖下一张渔网,朝着河道最窄的地方走去。 他们一人拽着渔网的一头,分居河道两侧,静静的等着鱼儿游过。 不一会,渔网便猛地抖动起来。 二宝立刻兴奋的大叫。 “小姑,有鱼,有鱼!” 闻声,苏知鱼几个翻身,便来到了二宝处。 她用力的托着渔网,一边上抬一边收网。 渔网刚出水面,上面便挂着七八条小鱼,呷着嘴巴,不停的挣扎。 “这鱼好小啊!”大宝有些失望。 他悠悠晃动着渔网,期待下面会有更大的鱼。 苏知鱼见状,浅笑着摸摸大宝的头。 “很不错了,虽然小,但是数量多啊,回去晾干了给你们做鱼干吃!” 听到鱼干,两宝掩了掩口水,立刻眉开眼笑。 “好呀,有鱼干吃喽!” 忙活了一阵子,鱼篓已经装了大半篓子了,沉甸甸的需要二人合力才能抬起。 苏知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上了岸。 她白嫩双手泡久了河水,都有些微微发白。 见手里的网兜被大鱼挣脱了一个口子,她找了几根细绳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缝补起来。 “哟,苏家小霸王真是好本事呀!”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苏知鱼还未抬头,嘴角便先扬了起来。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不是贺兰宁那个金贵少爷还能是谁? “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苏知鱼仰着笑脸,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另一块石头。 “坐一下吧,等我把网兜修好了,咱们一块去捉鱼!” 闻言,贺兰宁一言不发,高抬着下颚俯视着苏知鱼。 “你不是说村口见的吗?” 他可是一大早就去村口等了,等了许久也未见人影。 后来才听村人说,他们去了小河道。 贺兰宁俊脸板起,背着手,气鼓鼓的等着苏知鱼的解释。 奈何苏知鱼全然不知,她只是一拍后脑勺嬉笑着。 “哟,我把这事给忘了。” 闻言,贺兰宁一阵无语。 良久无果,只得妥协。 他寻了石头,傍着苏知鱼缓缓坐了下来。 苏知鱼顺手就给了他一根竹篙做的鱼竿。 “这个给你,一会你负责钓鱼!” 她话音刚落,一根精致的鱼竿便横在了二人中央,与苏知鱼手里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少爷自带了渔具。” 见状,苏知鱼嘴角微微抽搐,讪讪的收回竹篙。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她嘀咕两句,便拍拍屁股起了身。 “一起吧!” 说完,她率先跳下石头,溜进水里。 见身后没有动静,她回眸,一脸疑惑。 “怎么不下来?” “适当的活动,对身体是大有好处!” 苏知鱼一本正经的劝说着。 不料,云泽急了,他一下子拦在贺兰宁的身前,警惕的瞪着苏知鱼。 “苏知鱼你倒是会怂恿,我们家少爷身子弱,哪里能经得起河水浸泡,你这不是存心害我们家少爷吗?” 他叉着腰,站在高处,噼里啪啦的一顿数落。 苏知鱼却毫不在意,她身子没在水下,讪讪耸着肩。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哥哥们吃醋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经不经得起?” 白了云泽一眼,她一个下潜,便游出四五米远。 爱玩不玩,又不是她求着他们来的。 见苏知鱼相去甚远,云泽紧张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只要这小霸王不祸害他们家少爷就行! 刚转身,云泽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少爷,您脱衣服干什么?” 莫不是他家少爷被蛊惑了,也想下水了? 念头一起,云泽惊恐的上前拽住贺兰宁的腿。 “少爷,万万不可,若是被夫子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闻言,贺兰宁像看白痴一样俯视着云泽,最后嫌恶的把腿抽了出来。 “行了,你难道要本少爷穿这么繁多,顶着太阳晒?” 不再理会云泽,贺兰宁褪去外衫,只留一袭薄衫坐在临水的石头上垂钓。 洁白的靴子也被他脱下,放置在较高的岩石上。 他一双赤足,一半浸在河水中,清冷的眉宇见满是惬意。 远远的,苏知鱼就瞧见了岸上的这幕,不由的大笑出声。 “这样才对嘛,吹吹风,晒晒太阳多舒坦!” 闻言,贺兰宁一脸傲娇,下颚高高抬起。 “哼,本少爷才不是听从了你的建议而来。” “哦?那是为何?” 苏知鱼故意逗趣,挑着眉笑意盈盈。 “不过就是读书乏了,出来解解闷罢了。” “原来如此呀!” 苏知鱼故意拔高音量,笑得一脸灿烂。 这家伙,真是个嘴硬的主!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苏知鱼狡黠一笑,掬起一捧水就朝着贺兰宁身上浇了过去。 贺兰宁原本有些湿润的裤子,一下子就湿透了,映出他精瘦的小腿。 腿脚处传来的凉意,反而莫名有些舒畅。 他故意拧着眉,肃然喝道:“大胆,你敢泼本少爷?” 贺兰宁扬起脚,踢起水花就朝着苏知鱼溅去。 苏知鱼躲闪不急,硬生生被呲了一脸水。 一时间,河边欢声笑语不断。 河中央,苏文煦莫名的心头一阵火大,举起鱼篓就往浅滩上一扔。 “老五,你瞧瞧咱家小妹和那个病秧子少爷玩得多开心?” “嗯,亏得我俩在这费力摸鱼,太过分了。” 醋意上来,连平日里不爱说话的苏文轩也嘟囔起来。 “小妹这是忘了我们了吗?” 苏文煦一听,那还得了,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 他一个潜泳,直接游到苏知鱼的身边,拽住了她的胳膊就往河中央拖。 “小妹,你还捉鱼不?” 闻言,苏知鱼一怔,不明所以,愣愣点头。 “捉啊,怎么不捉?” “那你还有心思在这打情骂俏!” 苏文煦戒备的等着贺兰宁。 “打情骂俏?” 苏知鱼一脸无语,脑门上一群黑鸦掠过。 “四哥,你不会用成语就别瞎用好吗?” 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啊! 白了苏文煦一眼,她把目光投向苏文轩的身上,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五哥这小眼神也不太对劲啊! “你们俩怎么回事?” 苏知鱼弱弱的问了一句。 不料,苏文轩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边,连带苏文煦也拉扯了过来。 “贺小少爷,你这是来捉鱼的还是来赏景的?” “当然来捉鱼,没见我们带了鱼具?” 不等贺兰宁开口,云泽一脸不忿的上前怒怼了起来。 “呵,既如此何必装清高,有本事下来展示展示啊!” 苏文轩拍着光洁的胸膛,一脸的挑衅。 不料,贺兰宁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薄唇不屑出声。 “幼稚!” 闻言,苏文煦和苏文轩二人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气不打一处来。 “老五,这丫的欺人太甚,教训教训他!” “嗯!” 二人意见一致,撸起没有衣袖的胳膊就朝着贺兰宁走去。 “你们干什么?” 苏知鱼见状,立马上前,拦在苏文煦和苏文轩的跟前。 “四哥,五哥,你们可别胡来!” “胡来?” 苏文煦眯着眸子,龇牙咧嘴露出一脸凶相。 “就是想教训教训这个文绉绉的病秧子,谁让他霸占着你?” 苏知鱼这下是看明白了,脑门上黑鸦越发多了些。 敢情她这两个哥哥是吃醋了! 是在怪她同贺兰宁嬉闹,冷落了他们。 真真是小心眼啊! “瞎说什么呢?贺小少爷是我邀请来捉鱼的。” 苏知鱼忙解释,还不忘扔了一记白眼给眼前的两位哥哥。 “你们要是敢欺负人家,以后我可就不理你们了。” 这可是她的杀手锏,两个哥哥最是害怕。 果然,苏知鱼话音刚落,苏文煦和苏文轩立刻偃旗息鼓,耷拉着脑袋不再说话。 小妹是掌中宝,小妹的话不能不听…… “行了,都给我去捉鱼,少在这丢人现眼了。” 扯着两个哥哥,苏知鱼朝着贺兰宁眨巴两下眼睛便朝着河中央游了过去。 一晌午的时间过去了,苏知鱼带来的一个木桶和两个鱼篓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一群孩子又是挑又是抬,终于是到了村口。 贺夫子家住东头,与苏知鱼正好相反。 临分别是,苏知鱼扯住了贺兰宁的衣袖,朝着木桶勾了勾嘴。 “这鱼也有你的功劳,送你一些,带回去熬汤补身体吧!” 闻言,贺兰宁薄唇浅勾,一脸倨傲。 “有诚意的话就直接煲好汤送给我。” “什么?你让我家小妹给你煲汤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 苏文煦愤然出声,围着贺兰宁就是一顿数落。 “我家小妹,可是老苏家的宝贝疙瘩,不是你的丫鬟佣人,要喝汤自己熬去!” 闻言,贺兰宁嗤笑一声,悠悠开口。 “她自愿的。” 这下,苏文煦气结,抓起一条鱼就朝着贺兰宁扔了过去。 “去你丫的!” 云泽见状,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接住扔过来的鱼。 “干什么呢?砸着我们家少爷,我要你们这群泥腿子好看!” 云泽抡着拳头,随时就要跟苏文煦干仗的模样。 好在苏知鱼从中调解,才避免了一场撕逼大战。 始作俑者的贺兰宁却两手一背,头也不回的大步朝着村东边走去,徒留苏知鱼无奈摇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去酒楼搓一顿 她哪里是自愿的? 真是拿人手短,如今是有口难辨,心里苦。 回到家,苏知鱼细嫩的胳膊已经被鱼篓子勒红了一片。 她一路背着鱼篓子,有些喘不上气。 “大嫂,快来帮帮忙!” 她单手吃力的挎着鱼篓子,还勉强腾出一只手拖着两个小侄子背上的渔具。 这两个小家伙也出了不少力气,可别累坏了。 闻声,洪秋蓉忙不迭的就从灶房赶了出来。 “哎呀,我的小祖宗们呐,快放下,放下!” 她跑上前,把两宝身上的鱼篓卸了下来,心疼的轻揉着他们晒红的脸蛋。 此时,徐采菊也应声从苏运来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才给苏运来擦洗了身子,就听见外头闹哄哄的,顺道出来瞅一眼。 “哟……知鱼回来了?” 她放下水盆,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苏知鱼身边,帮着她卸下背上的重担。 掏出手帕,给苏知鱼汗津津的额头擦了又擦。 一旁,苏文煦和苏文轩有些醋意上头,纷纷伸长了脖子凑到徐彩菊的跟前。 “娘,也给我们擦擦呗!” 闻言,徐采菊白了两人一眼,扬着手帕在二人脸上掠过。 “擦什么擦,自己拿衣袖蹭了两下就好了,男孩子哪有这么娇气!” 二人一阵无语,愤愤的将木桶子搁在了地上。 “偏心!” 徐采菊浅笑,故意无视二人的控诉,注意力反倒集中到了木桶上。 “这么多,你们这是把河道榨干了吧?” 看着眼前满满一大桶外加两篓子鱼虾,徐采菊有些犯难的皱了皱眉。 “天气酷热,这么多鲜货,怕是地窖也保存不了多久呢!” 闻言,洪秋蓉也连连附和。 “确实存放不了多久,臭了也怪可惜。” 她咂咂舌,顺着鱼篓子一一查看了一番。 “我瞧着鱼虾还活泛,趁着还新鲜,不如弄些到镇上集市卖些去。” “这是个好主意。” 苏知鱼仰着小脸,满眼星光粲然,心头有些想法。 活鱼卖鲜的,死鱼卖腌的,虾子卖卤的,小鱼晒成干做零嘴! 打定主意,她撸起衣袖,便开始指挥起来。 “娘,你帮我们把活泛的大鱼挑拣出来。” “大嫂,辛苦就帮我们把那些快要死的鱼直接杀了,清理干净。” 苏知鱼示意苏文煦,苏文轩将木桶子抬到一处阴凉的地方。 “四哥,你找个竹篓子,把虾子单独捉出来。” “五哥,你和大宝二宝把小鱼铺在簸箕上晒起吧!” 一顿安排,众人便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知鱼,你这是做什么?” 苏文煦一边忙着手头上的事,一边好奇的问。 苏知鱼神秘一笑,这可是她的秘密。 苏文煦被苏知鱼弄的云里雾里,只能闪着星星眼看着妹妹。 苏知鱼知道哥哥宠她,也不好钓着他的胃口,偷偷说道:“赚钱呗!” 苏文煦一听,眼睛亮了,干劲十足。 …… 大鱼用稻草穿住嘴巴,鱼块用特制密料腌制成麻辣味装进了罐子中。 虾子经过卤水洗礼,个个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唯独那些小鱼仔,还得几个大太阳日子才能晒干。 东西准备齐全,洪秋蓉便领着几个孩子坐上牛车去了镇上。 才到镇上,苏文煦便领着两个小侄子跑没了影。 “大嫂,以后你可得把两宝看紧点,若是这样成天没个正形的跟着四哥瞎混,怕是要长歪了!” 她这四哥聪明有余,就是一门心思不在正途上。 原主臭名昭彰的名声,怕也是被他带偏的。 洪秋蓉浅笑着不以为意,只当苏知鱼是关心两孩子。 “知道了!” 她一边应付着,一边煞有介事的把摊位摆了起来。 不等苏知鱼开始吆喝,路人循着味便凑了过来。 “丫头,你这鱼看着肥硕新鲜的,怎么卖呀?” “五文钱一斤。” 苏知鱼笑眯眯的伸出五根肉柔的手指头。 “五文钱一斤呐,有些贵哩!” 见妇人有些犹豫,苏知鱼满面真诚,立马补充。 “阿婶,这一分钱一分货,你买回去吃了,自然知道它是值的。” 说着,苏知鱼已经麻溜的将鱼提起放进了妇人的菜篮子里。 “这个鱼少说也有五斤半,看着阿婶生的美,就算你五斤好了。” “是吗?” 妇人有些害羞的抹着脸颊,微微颔首。 “哟,是有些分量。” 妇人掂了掂菜篮子,自觉占了便宜,便喜滋滋的付了钱。 紧接着,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苏知鱼便单独拿出些卤虾出来试味。 “买三斤送一斤,即买即食,先尝后买!” 吆喝声不断,气氛一下子被苏知鱼点燃。 来往行人便都凑了过来,多少都买了些。 一通花式售卖,苏知鱼的鲜鱼,腌鱼,卤虾也卖了个七七八八。 数了数兜里的银钱,苏知鱼朝着洪秋蓉咧嘴笑的开怀。 “嚯,大丰收!” “小丫头真有你的呀!” 洪秋蓉忍不住夸赞。 瞧着苏知鱼鬓角的汗珠,她破天荒的有些心疼,下意识的就拿起手绢帮忙擦拭。 “大家都辛苦了,大嫂带你们去酒楼好好搓一顿如何?” 一听到吃大餐,苏文煦拽着两宝不知就从哪里冒了出来。 “好啊,吃大餐去喽。” 苏知鱼无语,但瞧在银钱的份上也没去计较。 一行人背上行囊,便浩浩汤汤的朝着镇中心的玉香楼而去。 “就这里吧。” 洪秋蓉指了指眼前的玉香楼,十分豪气的拍了拍胸脯。 “听说这里的饭菜可是一绝。” 闻言,苏文煦早已馋得不行,连拖带拽的就把二宝拉进了酒楼。 不料,他们才登上台阶,就被门口两个肥硕的胖伙计拦住了去路。 “站住!” 酒楼伙计居高临下,斜眼打量着苏文煦和两宝。 余光撇到他们衣摆上的补丁上,两个胖伙计越发鄙夷不屑起来。 “哪里来的小乞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就胡乱闯?赶紧滚蛋!” 说着,其中一个伙计直接上手,将苏文煦连带两宝一同推下台阶。 眼看两宝踉跄要摔跤,洪秋蓉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接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霸王餐 苏文煦就没那么幸运,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 他揉搓着屁股,正要发作,便被洪秋蓉护在了身后。 “你们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竟然跟几个孩子动手,还要不要脸了?” 说着,洪秋蓉撸起衣袖,站在街头就破口大骂起来。 苏知鱼见围观的群众聚集,便扯了扯洪秋蓉的衣袖。 “嫂子,莫同这些眼拙的人计较了,白白折了身份。” 安抚了洪秋蓉,苏知鱼背着手,扬起的小脸覆满了冰霜。 “生意门前放恶狗,断客送财,我看呐,这家酒楼也风光不了多久了!” “小姑娘,此话何解?” 恰好,玉香楼的掌柜送客来到门口,便听到苏知鱼一番意味深长的言论。 掌柜经商多年,心中暗惊,这小姑娘不简单! 苏知鱼看到来人,抬眸逆着阳光眼角微微眯起。 “你真想听?” 苏知鱼拧着眉头,对眼前这个掌柜打扮的人,没什么好感。 “愿闻其详。” 掌柜的倒是客客气气,说话间语气放缓了许多,一双眸子满是期待的盯着苏知鱼。 最近玉香楼的生意的确是在走下坡路,只是账面上他还未曾公开罢了。 长此以往,恐怕真要验了眼前这小姑娘的话了! 见掌柜还算礼貌,苏知鱼也不卖关子,抬腿踢了踢参差不齐的台阶。 “一来,旁人做生意讲究个四通八达,你倒是做了个倒体型,成收敛状,这不是五形中在缩减生意?” “二则,台阶参差不齐,再好的饭菜也需要一相称的装潢,才能彰显格调。” “最后,客户就是贵人,显然你的伙计们完全意识不到这点。” 苏知鱼随意挑出三点,便让一旁的掌柜惊得目瞪口呆。 “一语中的!” “小姑娘年岁不大,见识不浅,这番见解实属独到,且颇有道理。” 掌柜的摸着胡须,笑意盈盈,亲自下来台阶走到苏知鱼跟前。 “小姑娘可愿意赏脸,到老夫的酒楼里吃顿便饭?” 这姑娘生意经老成,字字珠玑,说不定真能拯救他的玉香楼呢! 闻言,洪秋蓉一脸不可置信,她连忙把苏知鱼拉到身后,一脸警惕。 “知鱼,这老板虽看着面善可人心隔肚皮,你可千万别上当受骗!” 她这小姑平日里的确牙尖嘴利,可从前没见她说起理来头头是道呢! 见洪秋蓉太过紧张,苏知鱼淡然浅笑,拍拍她的手。 “大嫂,没事的,放心吧!” 安慰好洪秋蓉,苏知鱼回了掌柜一个礼貌的浅笑。 她还有些银子,就算这掌柜耍阴招也不怕。 “那便多谢掌柜盛情款待了。” 闻言,掌柜的立马喜笑颜开,敞开大门,将苏知鱼等人迎了进去。 “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这顿饭就当老夫请几位的。” 一听免费,苏文煦刚刚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那敢情好,就把你们这的招牌菜一样上一份吧!” “好!” 吩咐了伙计,掌柜的竟然十分自然的同他们一桌而坐。 苏知鱼一怔,眸光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向苏文煦。 还招牌菜各上一份,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不一会,八宝琉璃饭,月桂焖蹄膀,红烧四喜大丸子等等,摆了慢慢一桌子。 苏知鱼见状,只得尴尬的回了掌柜的一个浅笑。 为显得不那么贪婪,她大方的指点了一下酒楼内的风水格局。 听得店掌柜十分欢喜,不断的拍案叫好。 众人凭着苏知鱼一张小嘴,吃了一顿丰硕且免费的大餐。 洪秋蓉还有些云里雾里。 她时不时的拧一下自己的脸颊,直到疼到眼泪在眼眶打转,她才确信了。 她们真的到玉香楼吃了顿霸王餐呢! 一顿饭下来,桌上的菜吃了一半剩了一半。 洪秋蓉瞅着剩菜,一时犯了难。 “这菜色不错,要不咱们打包带回去吧?不然酒楼也是拿去喂猪!” “大嫂,那我去和掌柜的知会一声。”苏知鱼哧溜一下跑没影了。 虽然大餐人家免费请,但是能不能打包那是另一回事,得经人掌柜同意。 片刻,苏知鱼拿了油纸包回来,手里提了几个精致的小盒子。 洪秋蓉见状,心中疑惑“知鱼,这盒子装的啥,真好看。” “掌柜送的小点心。”苏知鱼笑得开心。 “点心?那可贵的很哩。”洪秋蓉有点馋,又怕小姑子白拿人家的好处。 苏知鱼看出大嫂担心,悄声说道“大嫂,这是我和掌柜的商业机密。” 洪秋蓉没文化,哪里懂什么机密不机密的。 反倒是苏文煦一脸笃定“大嫂,信小妹的,准没差。” 洪秋蓉也不纠结,麻利的把剩菜都装了。 苏知鱼见收拾完了,招呼一声“大嫂,咱们走!” 回到苏家时,两个小侄子已经累得不行,趴在洪秋蓉的肩头睡熟了。 洪秋蓉便把打包的饭菜,轻轻往苏知鱼背后的篓子里一放。 “我带着大宝二宝先回去了,剩下的你安排吧!” 说完,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两个孩子回了屋。 苏知鱼瞅了瞅背篓里满满的饭菜,直径朝着苏老太的屋子而去。 在玉香楼里点菜的时候,她特意留了神,点了几道软烂的菜品,就是想着奶牙口不好。 “奶,我给您带吃的回来了!” 苏知鱼推开苏老太的门,麻溜的把吃食摆了满满一桌子。 竹子编的藤椅上,苏老太正小憩,听到苏知鱼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 “奶的宝贝孙女回来了呀!” “哟……还带了吃的呢!” 苏老太拄着拐杖,缓缓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便朝着小木桌走来。 要说她这几个孙子孙女啊,就属知鱼最孝顺,什么事都想着她这个老太婆。 苏老太笑眯眯的扶桌坐下,摸着苏知鱼红扑扑的脸颊。 “累了吧,瞧你这满头大汗的,快来奶这,奶给你扇扇。” 拉过苏知鱼,苏老太满眼慈爱。 她手握蒲扇便轻轻扇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苏知鱼依偎在苏老太的身旁,小手摆弄着饭菜,一个劲的朝着苏老太嘴边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得增加人手才行 “奶,这香芋南瓜特别香甜软糯,您尝尝。” “好好好。” 苏老太满口答应着,心头跟吃了蜜似得甜丝丝的。 “奶的乖孙女就是本事,听说今天带着大伙去镇上卖鱼去了,真厉害!” 苏老太一边吃着南瓜,嘴里还不停的连连夸赞,吃了几口想起了儿子。 “菜不少,文煦,把你爹娘也叫来。” 说到卖鱼,苏知鱼想起怀里的钱袋子,连忙掏了出来。 “奶,今日卖鱼换了不少银钱,这些您好好收着,喜欢吃啥就去买。” 说着,她把钱袋子一股脑全部塞进苏老太的手里。 苏老太一瞧,微眯的眼睛骤然睁圆了,惊讶的连连咂舌。 “卖了这么多钱呀?” 数着铜板,苏老太高兴的合不拢嘴,看着苏知鱼是越看越喜欢。 “奶年纪大了,也没啥想吃的。” 说着,苏老太拿出一半的银钱塞到苏知鱼的小口袋中。 “这些你留着,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去。” “哎呀,娘,这怎么使得!” 徐彩菊刚进门,一眼就瞧见苏老太拿着银钱往苏知鱼的口袋里塞,连忙上前阻止。 “知鱼一个小孩子,她能用到什么钱呢!” 说着,她拽着苏知鱼,便在她口袋里搜了起来。 可还没摸到银钱边角,她的手便被苏老太一把按住。 “你这是做什么?老婆子我疼孙女,你还不让了?” 苏老太老脸一拉,戳着徐彩菊的脑门就一顿数落。 孙子倒是给她生了一窝,宝贝孙女就这么一个,不让疼,那还得了! 徐彩菊见苏老太脸色不好,只得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 “是什么?!我们家知鱼是小福星,给点钱怎么了?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老婆子我乐意。” 说着,她把徐彩菊的手拿掉,轻轻掖了掖苏知鱼的小口袋。 “行了,你们几个孩子别在这杵着了,出去玩吧!” “好勒,奶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苏知鱼小脑袋一扬,双手揣在口袋就朝着门外跑。 “哎哟……” 这才转身,脸都还没转过来,便一头撞上了钱翠英高挺的大肚腩。 苏知鱼被撞得一晃,心中咋舌。 大伯娘的肚子装了弹簧? “臭丫头,你撞死老娘了,走路都不看着路的吗?” 钱翠英被撞了一个趔趄,没好气的就拽起了苏知鱼的衣领,一顿呵斥。 苏知鱼脑袋懵懵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原本不深的口袋,被钱翠英这么又拉又拽一折腾,几个铜板便应声掉了出来。 “哎呀,还学会偷钱了?” 钱翠英一把揪住苏知鱼的胳膊,颐指气使的指着地上滚落的几个铜板。 “这还得了,从小就偷钱,那长大了还不得杀人放火呀!” 钱翠英故意夸大其词,尖细的嗓音里满是鄙夷嫌弃。 一旁,苏老太脸色黑沉,拄着手里的拐杖便朝着钱翠英的胳膊打去。 “你个挨千刀的,胡诌啥?知鱼兜里的钱是老婆子我给的!” “你给的?” 钱翠英一脸茫然,再瞥了一眼地上的铜板,心头顿时一阵泛酸。 “娘,你给这么多钱这丫头做什么?” 平日里偏心宠着,她们也没说什么。 如今有了两个钱,还来贴补这小霸王,凭什么? 他们大房家勤恳能干,她家媚媚长的也是聪明伶俐,这老太婆偏就瞎了眼,根本看不见。 听着钱翠英阴阳怪气的声音,苏老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执着拐杖在地上狠狠一砸,冷哼一声。 “瞅瞅你这样子,老婆子给谁钱轮得到你来管吗?” “再说了,这钱本就是知鱼孝敬老婆子的,平日里,你们赚了钱也没看到孝敬一二,现在倒惦记起别人的来了?” 一听说钱是苏知鱼的,钱翠英大脸盘子一僵,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两下。 “那算儿媳误会了!” “只是这么惯着,总归是不好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嚷嚷,吵得人脑壳疼。” 苏老太摆着手,一脸不耐烦的瞪着钱翠英。 “对了,村头张家嘎子说借我们加公猪去配个种,你没事就赶紧把这事给办了,省得人家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 闻言,钱翠英一脸不乐意,扭捏着不肯答应。 “娘,这捉猪配种的事,平日里都是运来帮忙张罗的,我一个妇人,哪里有这力气?” 听到这,一旁的徐彩菊立刻不淡定了,她忙反口。 “这怎么成?运来伤还没好呢!” “他这好容易恢复了几成,哪里能拖着病体去干这种力气活!” “那也不能要我去呀?” 钱翠英挑着眉,双手环抱在胸前,死活不松口。 苏老太见状,越发来了气,拍着木桌就站了起来。 “你不去就让老大去,一个个的,还使唤不动了?” “咋的,是不是觉得自个出息了,能当家作主了?信不信我叫老大休了你个贱婆娘!” 闻言,钱翠英浑身一个哆嗦,连忙站直了身子,极不情愿瘪着嘴。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这婆婆也真是,一天天的就会指使她。 柳翠竹没生这小霸王之前,那也是在家里被老太婆看不惯的主,可现在竟然全变了。 有了小霸王,她还母凭女贵了嘿! 打发了钱翠英,苏老太气还没消,扶着桌角就喘个不停。 “哎哟,真是气死我了。” “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天天就是争风吃醋,那么大人了还不如你个小娃娃!” 苏知鱼见状,忙上前帮着苏老太顺着气。 “奶,咱不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划算了。” 安抚好了苏老太,苏知鱼见娘的饭也吃不成了,便随着徐彩菊一同出了屋。 看着院子里苏文煦,苏文轩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乘凉,徐彩菊连忙上前拽起他们。 “怎么都躺地上了?” 苏文煦悠悠睁眼,甩了甩着酸痛的胳膊。 “娘,我太累了,让我休息休息。” 一句话没几个字,他一连打了好几个饱嗝。 这玉香楼的东西就是好吃,一不注意就吃撑了,现在就只想躺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成立捉鱼小分队 见到他们疲惫且慵懒的样子,苏知鱼心头泛起了嘀咕。 现在是鱼虾旺季,卖鱼虾这个营生的确有赚头。 只是这人手实在少了些,光四哥五哥也捉不了多少! 看来她还是得先考虑扩大人手才行! 想到这,她抓了一把院子里晾晒的酸枣子,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朝着村口小巷子狂奔而去。 一路七拐八弯的,终于来到庄富宝家的后门口。 “布谷,布谷!” 苏知鱼猫在墙角,双手合在嘴边,学着鸟叫。 这可是她和她的小伙伴独有的联系方式,大人们都不知道。 小胖子每次听到这声音,一准儿来和她汇合。 果然,不出一会,一个圆圆的脑袋挤开了门缝。 庄富宝探出一个小脑袋四下张望。 “知鱼,你怎么来了?” 他侧着身子从门缝中挤了出来,拉着苏知鱼便跑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找你有点事。” 苏知鱼从兜里摸出酸枣子递给庄富宝。 “小胖子,我想让你帮我动员动员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去捉鱼呗!” “捉鱼?” 庄富宝眼睛一亮,一下子来了兴趣。 “捉鱼好啊,我正愁着这几日热得慌,正好下水凉快凉快!” 他穿着个麻布背心,露着圆圆的肚皮,可还是热的浑身冒汗。 苏知鱼见庄富宝一脸嬉笑,不由得严肃了几分。 “我跟你说正事呢,我打算趁着水货旺季做点鱼虾生意,现在正缺人手,需要你帮忙招招人!” “这个……” 庄富宝一脸老沉的摸着下颚,眉头略微拱起。 “没什么好处的话,怕是人家也不得愿意日日来帮忙吧?” 最关键的一点他没说,知鱼这小霸王的名声忒臭了,一般孩童哪乐意呀? 要不是他知根知底,怕是也得躲远走。 “这个不是问题,我可以付工钱给他们。” 苏知鱼拍拍胸脯,十分豪气。 她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晃了晃,直把庄富宝馋的不行。 “你只管帮我招人,越多越好,最好都深谙水性。” 虽然那河里水浅的很,但是也要注意安全不是。 万一闹出人命,那可就麻烦大了! 听说有钱赚,庄富宝立刻愁眉舒展,咧嘴轻锤着自己的胸口。 “好,没有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达成协议后,庄富宝便找了个由头,出了门。 他先是到牛二家借了更夫的锣,一路沿着村里的泥巴路,边跑边敲。 “集合了,集合了,老地方。” 跑了一圈后,庄富宝回到后巷,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 “通知下去了,我们去后山的土丘等人吧!” “小胖子行啊,好样的!” 苏知鱼给庄富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便搀着他一同去了后山。 那里可是她称霸王的地界,他们平日里就喜欢集结在那里。 到了后山,苏知鱼同庄富宝背靠着背坐在土丘上面等待着。 不一会,便有几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胖子,什么事啊?” 庄富宝见平日玩耍的小伙陆续到齐了,这才将招工一事简单说了一下。 众人听完,沉默了数秒。 “胖子,不是兄弟们不帮你,只是这日日下河捉鱼,家里人总会发现的,我们还是回去商量商量再回复你吧!” “而且那小霸王,她说话们能算数吗?玩玩能行,这关乎钱的正经事开不得玩笑!” “就是,她以前还揍过我呢,她这种人我可信不过!” 虽说是鱼虾旺季,但就因为是旺季,这东西泛滥了,也就不值钱了。 万一到时候兑现不了工钱,岂不是白干了。 “你们说信不过我?” 众人刚才还叽叽喳喳的,看见霸王来了,心里一惊。 庄富宝这小胖子看着老实巴交的,害人不浅。 苏知鱼小小的身子站定,眼睛朝众人一扫。 人小,气势不小。 众宝小心脏跳到了嗓子眼。霸王生气了,糟糕! 看着小伙伴们大气不敢出的模样,苏知鱼颇有些哭笑不得。 “大伙儿放心,以前那是我苏知鱼脑袋不开窍,干了些混账事,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每天可乖,只想着怎么帮家里赚钱,你们瞧,这可是我赚的银子!” 苏知鱼拿出一串铜板,挨个在小伙伴们眼前晃悠一圈。 顿时众人眼睛都亮了。 有几个胆大一些的,颇有些跃跃欲试。 要是能跟着苏知鱼赚点零嘴钱,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大伙想不想赚钱,想不想自食其力?” 苏知鱼和个小大人似的游说着,一众小孩子们慢慢聚拢成圈,都在听她讲。 听到入迷时,便听到一声怒喝。 “狗子,你怎么又跟苏家小霸王搅和在一起了?” 村东头卖豆腐的房大娘,撸起衣袖就朝着土丘大步走了过来。 吓得原本蹲坐在地的二狗子一个激灵,惊跳了起来。 “娘,我错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眸光瞥向苏知鱼时,满是歉意。 其他几个娃子,也跟着警惕起来,四下张望。 要是自家老母也找来了,恐怕下场也不会比二狗子好。 这才替二狗子默哀不到一秒,众人的眼珠都快突出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娘……” “柱子,铁蛋,不是说了以后不准同苏家小霸王来往吗?当娘说的话耳旁风吗?” 几个粗使妇人,上来便揪着自家娃,又是打又是骂的。 顿时,后山的土丘便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声。 几个妇人教训完孩子,拽着他们便往村里拖。 临走时,瞪着苏知鱼眼神那叫一个凶神恶煞,简直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得。 迎着目光,苏知鱼抖了一个激灵,一脸丧气的垂下了头。 这原主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引得村中妇人对她深恶痛绝,如此忌惮? “招人这事,看来是没希望了。” 苏知鱼小声嘟囔着,整个人有些蔫巴。 一旁,庄富宝也是一脸无奈,与苏知鱼背靠着背瘫坐在土丘上唉声叹气。 “知鱼,胖子,我们愿意帮你们。” 土丘下,还剩寥寥无几的几个孩子,他们一脸坚定的挥着手。 “也算我一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闻声,苏知鱼有些诧异的抬眸,心头感动万分。 “谢谢你们还相信我。” 说着,她大大的眼眶里竟有微红,眼角也有些湿润了。 庄富宝见状,一脸不可置信,他一拍屁股站了起身。 “知鱼,你至于吗?还哭起鼻子来了,没人帮你,还有我胖子呢!” 闻言,苏知鱼看白痴一般瞥了庄富宝一眼,一抹眼角也起了身。 “我这是感动,感动!懂吗?” 真的是服了,她怎么会有这么猪一般的队友。 不再理会庄富宝,她跳下土丘,来到几个孩子面前。 “那我们说好了,两日后我们便去小河道那里捉鱼虾。” “嗯,一言为定!” 几个小伙伴欣然同意。 趁着天色还早,几人又玩耍了一番后便各自回家了。 苏家院子里,几兄弟正各自忙活。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快快来!” 高亢的声音在院子响起,把正在忙活的几兄弟吓了一惊。 小妹如此心急,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扔下手中的活计,老四第一个撒丫子跑过去…… “咋了小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妹别怕,哥哥们来也!” 几兄弟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就见苏知鱼抱着两块铁皮,正蹲在角落里。 “没事,就是请几个哥哥帮忙做点捉鱼的家伙事!” 苏知鱼拍拍身上的灰尘,仰着小脸,一脸乖巧甜笑。 这一笑一下子甜进了几个哥哥的心,瞬间化成宠妹狂魔。 “没问题,小妹只管指挥,粗活哥哥们来。” 苏文南同苏文和二话不说,便撸起衣袖大干起来。 只有苏文煦一脸苦瓜色,瞧着地上的废铁,脑仁突突的疼。 “小妹,你这又折腾什么呢?捉鱼的器具咱们不是有吗?” 说着,他还一股脑的把网兜和鱼叉全部找了出来。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叉起小腰。 “就这么点,怎么够?两日后我请了村里的小伙伴帮我一起捉鱼,难道让人家自备工具?”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苏文煦,拉起苏文轩便一头扎进几个哥哥中间。 “二哥,三哥,你们就按照这些网兜和鱼叉再多做几个吧!” 一个下午的时间,苏文南和苏文和二人合力,总算是做出了四五副工具。 看着苏知鱼满意的模样,几个哥哥露出一脸宠溺的微笑。 他们这个妹妹真是上天赐予的宝贝,就连笑容都这么的治愈! 原本有些酸乏的身子,瞬间便觉得清爽了许多。 整理着渔具,苏知鱼乐不可支。 “辛苦哥哥们,等我的营生赚钱了,给你们买酒喝!” 闻言,苏文南和苏文和笑的开怀,独留苏文煦一脸妒忌。 “小妹,我和老五不喝酒,能换别的不?” “那可不行。” 苏知鱼故意调笑,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狡黠。 这四哥好吃懒做出了名,这会得好好捉弄捉弄他才行。 “小妹……” 苏文煦苦着一张脸,小手拽着苏知鱼衣袖又摇又晃,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见他泫然欲泣的模样,苏知鱼立刻收住戏谑的心思。 “好了,你想要什么只管说便是了,到时都通通给你买。” 虽说她这四哥平日里调皮捣蛋,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 苏知鱼不再逗弄,拿出兜里所剩无几的酸枣就塞进了苏文煦的嘴里。 “两日后小河道捉鱼,四哥可得好好表现哟。” “那还用说!” 苏文煦吃着酸枣,一下子便雨过天晴了。 休整了两日,苏文煦一大早便扛着捉鱼的家伙事在院子里吆喝。 “下河捉鱼去喽!” 苏知鱼睡眼惺忪,薅着头发打开了屋门,顿时无语至极。 “四哥,这天都还没亮呢!” 再说了,是个人都有些常识,早晨鱼儿哪里会浮在水面? 都是大中午开始,水温上升,鱼儿才会出来冒泡的嘛! “早点去占地盘啊!” “好像有点道理,村里下河捉鱼的可不止她们一家呢!” 想到这,苏知鱼伸了个懒腰,精神多了。 “那好,喊上五哥和大宝二宝,我们出发。” 大宝二宝有些起床气,可一听到捉鱼,立刻都爬了起来。 一行人天还没亮就齐聚到了小河道边,挖的挖河沟,建的建鱼塘忙活了一早上。 直到日上三竿,庄富宝以及村里约好的小伙伴这才赶了过来。 “知鱼不好意思,被缠住脚,来晚了。” 庄富宝一边道着歉,一边脱起衣服来。 不多时,小河道中便挤满了人影,个个满脸泥泞乐呵呵的。 一天下来,日近西斜,小河道边被搭建的临时鱼塘已经满满一池塘鱼虾了。 大个头的鱼翻着肚子,一条挤着一条,银色的鳞片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几个来帮忙的小伙伴也陆续上了岸。 苏知鱼见状,冲着大家伙吆喝起来。 “都过来都过来,咱们分好东西了,过时不候啊!” 闻言,众人都一脸好奇地凑过去。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咋这么神神秘秘的? 苏知鱼从怀里掏出荷包,挨个挨个的把钱给分下去。 “这些是今日你们的工钱,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大伙儿能来我就很感激了!” 说着,苏知鱼煞有介事的向着几个小伙伴鞠了一躬。 “哇,这么多呀!” 几个小伙伴拿着钱,惊讶的手都开始发抖。 而且,他们蟠桃村的小霸王刚刚居然向他们隆重的道了谢! 瞧着眼前甜笑的小丫头,几个孩子泛起了嘀咕。 老天爷,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苏知鱼吗? 纠结无果,庄富宝伸手就在几个小伙伴的后脑勺上拍了一把。 “发什么呆呢,有钱拿,还不开心啊!” “开心,开心!” 几个孩子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咧嘴大笑起来。 “哦,对了,下水这么久了,大家都体力透支,吃点生津解乏的紫苏梅子吧!” 苏知鱼从带来的竹篓子里拿出一包用油纸裹好的零嘴,分享给了众人。 “这东西酸甜,大家快尝尝,如果喜欢,下回我多带些。” 这可是她奶偷偷给她的零嘴呢,别人想吃还都捞不着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大大有赏 她话音刚落,手里的紫苏梅子便被一张阴沉的脸笼罩住了。 “哟,原来你这小丫头在这里逍遥快活呢!” 云泽气鼓鼓的瞪着苏知鱼。 亏他们家少爷天天记挂着这丫头。 说是好久没有送饭,是不是出什么变故了,还眼巴巴的跟来看看。 知道这丫头是在河里捉鱼,竟然还要他来帮忙! 苏知鱼一见是云泽,立刻嬉皮笑脸的捧上紫苏梅子。 “来点?” “我才不吃呢!” 云泽傲娇的别过脸去,自顾自的脱了鞋袜,下了河。 苏知鱼一脸错愕,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云泽早前各种阻挠他家少爷下河捉鱼来着,今日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亲自下了河? 瞧着云泽一脸不情不愿,苏知鱼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眯着眼睛,朝着小河道的堤坝上扫了过去。 果然,不远处的树荫下,一抹雪白的长衫迎风而立。 贺兰宁微抬着下颚,一脸清高的俯视着河道下方的苏知鱼,眉头微微皱起。 这丫头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许下的承诺。 前几日吃了这丫头送的饭食,这几日吃别的东西竟然有些食之无味! 感受到贺兰宁灼热的目光,苏知鱼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这些时日忙,确实忽略了给这个金贵小少爷送饭呢! 尴尬一会,苏知鱼便腆着脸,一路小跑,爬上堤坝来到树荫下。 “贺小少爷,好巧啊,你专程过来看我的吗?” 苏知鱼仰着小脸,笑的沁甜。 闻言,贺兰宁神情一滞,耳朵一红,傲娇的别过脸去。 “谁说本少爷是来看你的?” “哦,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你慢慢在赏景,我就不陪你了。” 苏知鱼故意调侃,作势就要下河去。 “喂,等等!” 贺兰宁一急,直接上手拽住苏知鱼的胳膊,扔给她一方手帕。 “擦擦吧,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弄的一身泥泞不堪,成何体统!” 被手帕砸了一脸,苏知鱼却乐呵呵的接过,兀自擦了起来。 “贺小少爷还是蛮会关心人的嘛!” 苏知鱼清理干净,陪着贺兰宁站在堤坝上吹了会风。 “你就应该多出来走走,看看下面,与你同岁的孩子玩的多开心。” 闻言,贺兰宁依旧傲娇,高挺的鼻尖冷哼一声。 “本少爷平日里也挺开心。” “是是是,你是少爷,你说的都对!” 苏知鱼暗自腹诽,脸上却挂满了笑意。 “好了,也同你唠了这么久的嗑了,我该下去干活了。” 说完,她便像风一样朝着小河道狂奔了过去,独留贺兰宁风中凌乱。 河道里,原本一身洁净的云泽,也浑身泥泞狼狈,就连头发都湿漉漉的滴水。 “嚯,我捉到鱼了!” 他抱着一条青鱼,一下子从水里钻了出来,兴奋的大叫起来。 “少爷,快看我抓到一条大鱼了,少说也有三五斤重!” 闻言,贺兰宁一脸恬淡,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略表赞许。 “不错。” 河道里不远处,苏文煦一脸醋意,瞪着云泽手里的鱼就恨不得立刻抢了过去。 “老五,就那小子幸运了,那么大条青鱼,怎么就让他给捉到了?” 瞅了瞅临时围起的鱼塘,苏文煦越发恼火。 他们的鱼塘虽说鱼虾也不少了,可是像那么大个的可是寥寥无几。 他一个弱鸡书童,真是走了狗屎运! 一旁,苏文轩相对淡定,他瞥了一眼云泽怀里的鱼,不过悠悠耸了耸肩。 “这小河道又不是我们苏家的,谁捉到就是谁本事。” “可是我们人多,大鱼就应该是我们的嘛。” 苏文煦依旧不服气,小手不停的在下面拍打,发泄愤怒。 受不了苏文煦酸言酸语,苏文轩白了他一眼,凫水便朝着河中央而去。 待苏知鱼整理鱼塘的时候,云泽已经挎着一个竹篓子上了岸。 “也不知道少爷抽什么风,非得让我下来费劲巴力的捉鱼,要真想吃去镇上买就得了,何必这么劳神费力!” 他小声嘟囔,抱怨不断,一边清点着鱼,一边擦洗着身子。 一旁,苏知鱼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心下有些疑惑。 贺小少爷想吃鱼了? 她撩起额前散落的发丝,偷偷朝着堤坝上面瞄了一眼。 咦?贺兰宁人呢? 堤坝上面,被风吹的摇曳不停的树荫下哪里还有贺兰宁的人影。 苏知鱼立刻站直了腰身,四下张望。 忽然后脑勺就被人轻轻敲了一下,她条件反射般回过头来。 “谁?” “找什么呢?” 贺兰宁拿着折扇挡住了半边日光,嘴角含笑的盯着苏知鱼。 苏知鱼一愣,有些看痴了。 柔和的斜阳余晖映照在贺兰宁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光晕。 他棕色的瞳仁清澈得就像刚洗涤过,深邃明亮。 一袭白衫被晚风吹的猎猎作响,美不胜收。 陌上人如玉世无双公子,大概就是这般模样了吧! 她一直知道贺兰宁长得好,没想到近距离一看,竟然长得这么好! 苏知鱼痴笑着,心生感叹,甚至莫名还有嫉妒了。 “贺小少爷,您这细皮嫩肉的还是别到这粗犷之地来,免得晒伤你娇嫩的皮肤。” 这皮肤真是该死的好,就想剥了壳的鸡蛋似得! 苏知鱼愤愤噘嘴,最后强迫着自己不去看贺兰宁。 “哦?” 贺兰宁嘴角含笑,一脸戏谑。 “可是,方才是谁说让本少爷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什么的?” 闻言,苏知鱼一噎,酸不溜秋的话语如鲠在喉,很是尴尬。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过来干嘛?” 她赶紧转移话题,大眼睛也不敢放肆盯着贺兰宁打量了。 见她耳根有些红,贺兰宁了然一笑,不再逗弄,转而朝着云泽招了招手。 “云泽,过来!” “来咯,少爷!” 云泽兴高采烈,挥舞着胳膊就朝着贺兰宁狂奔过来。 他今天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去抓鱼,少爷肯定会好好表扬他一番。 说不定,还大大有赏呢! 心中期待,他有意无意的把腰间的鱼篓向身前扯了扯,让其更加显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一定要得到小丫头 闻言,贺兰宁瞥了一眼鱼篓子,嘴角勾起,满意的点点头。 “嗯,不错,把这些都给苏知鱼吧!” “给谁?” 云泽以为自己听错,惊愕的瞪着大眼珠,再次确认。 贺兰宁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拽着云泽的鱼篓就塞到苏知鱼的怀中。 “这些你拿着,记得给本少爷做鱼汤。” “给我?” 苏知鱼也是一脸懵,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面门。 她是不是听错了? 见贺兰宁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模样,苏知鱼不禁心头感慨万千。 这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眼界格局就是与众不同。 收了鱼,苏知鱼乐呵呵的递给贺兰宁一个紫苏梅子。 “作为回报,请你吃些零嘴。” 贺兰宁也不客气,拿起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一旁,眼瞅着鱼虾进了苏知鱼的手,云泽一脸不甘,又不敢发作。 这可是他费劲巴力,在河水里泡了几个时辰的成果啊! 就这么被他家少爷轻易送了人? 关键还是送给苏家这个小霸王! 云泽是满心委屈没处发泄,只能垂着头,脚下用力的踢着河边的石子。 “哎哟!谁用石子扔我?” 忽然一声惨叫声传来,云泽心下一个咯噔,抬头惊恐的看着来人。 秦淮扬捂着额角,怒气冲冲的就朝着云泽走了过来。 云泽见状,连忙缩着身子躲到贺兰宁身后。 贺兰宁则一脸傲娇,折扇一挥,直接挡在了秦淮扬的身前。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的书童砸到我了,没看到吗?” 秦淮扬一脸冷然,撩起额前碎发,露出一块被砸红的额头。 “瞧瞧,这就是你们所谓读书人,行事莽撞,举止粗鲁……” 一旁,苏知鱼整理好鱼塘,刚过来就看到秦淮扬撸臂膀要打人的模样。 “秦淮扬,你干什么?” 她怒喝一声,几个箭步就飞奔了过去,伸手抓住了秦淮扬高举的手。 秦淮扬一愣,转眸一看,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知鱼,你怎么能护着他?是他家书童先动手的呀!” 秦淮扬一脸委屈,屈着膝盖,把额头凑到苏知鱼跟前。 “你瞧瞧,我都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闻言,苏知鱼一阵恶寒,十分嫌弃的推开他,顺道翻了个白眼。 “那也是你活该!” 吃了瘪,秦淮扬一脸不爽。 可转念一想,这丫头可是锦鲤福星,他得耐住性子。 万一是把她哄好了,以后就是棵源源不断的摇钱树哇! 到时候,锦衣玉食还不是唾手可得? 想罢,秦淮扬神秘的一笑,自己怀里一番掏找,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个油纸包来。 “知鱼,快瞧瞧淮扬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你一定喜欢!” 看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油纸包,苏知鱼顿时陷入了好奇。 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东西? 况且,秦淮扬之前消失了一阵子,这又突然出来献殷勤,她怎么总觉得没安好心呢? 油纸包打开,一块肉沫饼摊在苏知鱼面前。 “知鱼,淮扬哥哥知道你在这里捉鱼特别辛苦,这不,特地给你送肉饼来了!” 说着,他一边撕着饼子上的油纸,一边凑到苏知鱼跟前。 “快尝尝,这饼子里加了肉沫,油水多,可好吃了。” 见苏知鱼不为所动,他又不补充。 “平常人家可是吃不到的呢,想必你也嘴馋这种东西!” “是吗?” 苏知鱼小脸一板,眼角余光都懒得扫一眼面前的饼子。 她都能吃上玉香楼的大餐了,还会稀罕个肉饼子? 简直是笑话! “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去吧!我还忙着呢!” 说完,也不管秦淮扬如何讨好,她直接转身就朝着河道下走去。 秦淮扬热脸贴了冷屁股,油纸攥在手心紧了紧。 这小贱丫头,倒是脾气很大。 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他必须忍! 深呼两口气后,他立刻换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朝着苏知鱼追了过去。 “知鱼妹妹,等等我,淮扬哥哥帮你吧!” 见苏知鱼没有回头,他又巴巴的贴了上去。 “知鱼妹妹,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爹的伤势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苏知鱼的脚步慢了下来,她黑沉着脸缓缓转身。 “你现在知道关心我爹了,早干嘛去了?” 当时她爹伤势严重,危在旦夕的时候,她都快崩溃了。 要不是贺兰宁出手借钱给她,恐怕她早已是没了爹的孩子了。 如今人都没事,才想起来关心两句,不觉得好笑吗? 秦淮扬被苏知鱼凌厉的眸光扫过,心头一阵虚得慌。 看来苏知鱼还在跟他置气。 “知鱼妹妹,淮扬哥哥也是有苦衷……” 秦淮扬佯装委屈,低垂着眉眼,神情显得十分无奈。 “这些日子我娘为阻止我们来往,把我锁在家里,直到今日才放出来呢,你看我这一出来便来找你了。” “你要理解淮扬哥哥,我真的是有苦难言呐!” 闻言,苏知鱼冷笑不语,看着秦淮扬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这样的谎话他也能编的出来? 孙爱珍再怎么都是她的亲娘,如此编排,也不怕糟了报应。 以前的原主眼睛是瞎到了何种程度,才会天天屁股前屁股后的跟着这样一个伪君子! “够了,你也不用解释这么许多。” “我再同你说一遍,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系,别妹妹长妹妹短,我苏知鱼哥哥的确多,可都是姓苏,不曾有个姓秦的。” “还有这饼,你既然这么稀罕,也甭在我跟前献殷勤了,我苏知鱼还不缺你这一口吃的。” 说完,她便自顾自的卷起裤腿,下到鱼塘里,将鱼一条条装进木桶。 听了她噼里啪啦一顿嘲讽,秦淮扬的脸已经呈现出了猪肝一般的颜色了。 他紧咬着牙关,恶狠狠的瞪着苏知鱼的背影。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以往只要他多看她一眼,她便能高兴个好几天睡不着觉的,如今倒是转了性了! 要不是他提早知道这丫头以后大富大贵的命格,他才懒得这般摇尾乞怜讨好她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二男争一女 心中琢磨不透,秦淮扬内心一阵烦闷,却也暗暗忍了下来。 等弄到手了,今日这笔账定是要好好讨回来的! 打定主意,他又恬不知耻的挤出一抹假笑,围着苏知鱼不停的夸赞。 “知鱼妹妹,你这脑瓜子真灵,竟然知道捉鱼这营生!” 见苏知鱼不理会,他笑呵呵开口。 “淮扬哥哥知道前些日子冷落了你,你还在气头上,刚刚的话便不与你计较。” “等你冷静冷静了,淮扬哥哥再亲自登门道歉,可好?” 道歉? 听了这话,苏知鱼只觉的一阵可笑。 他俩说到底也没什么关系,顶多算个同村的村民罢了。 道歉这事还真的没什么必要! “秦淮扬,你要没事就请回去吧,免得你娘找不着你,又赖在我头上。” 苏知鱼冷眼驱逐,埋首做事头再也不曾抬起。 装好了鱼,苏知鱼这才起身,她捶了捶有些酸胀的腰身,舒展着筋骨。 见秦淮扬还杵在边上,她小脸一沉,不由得有些恼火。 “秦淮扬,你这么还在这呢,是听不懂人话吗?”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这丫的脸皮这么厚呢! 闻言,秦淮扬依旧没脸没皮,站在原地就是不动。 “知鱼,这么久没见到你,淮扬哥哥是真的想你了,舍不得走。” 油腻腻的话语从秦淮扬嘴里吐出,苏知鱼顿时一阵反胃,两条秀眉都拧成了绳。 这丫的真的会恶心人,隔夜饭都能给吐出来了。 “行啊,你不走是不?那我走!” 说着,苏知鱼拍打着身上的衣服,扯了扯衣角转身便要离开。 不料,她刚转身,细嫩的胳膊便被人一把抓住。 “知鱼妹妹,你别这么绝情,你这样,淮扬哥哥好难过的……” 秦淮扬一边拉着苏知鱼,一边作势要抹眼泪。 就连嗓子里的哭腔,也装得七八分像了。 苏知鱼一愣,心下如坠冰窖,有些不耐烦的嗤笑出声。 “够了,你装给谁看呢?” 这丫的,演技这么好,不去做戏子真的是可惜了。 “知鱼妹妹我没装,我说的是真的。” 秦淮扬缠着苏知鱼,是走一步跟一步,恨不得寸步不离。 “你……” 苏知鱼无语,正想发难之际,另一只手臂便被人猛地拽了过去。 她大惊,连忙转过头来,一看,不由的呆愣住了。 “贺兰宁?” 他这是怎么了? 要上演一幕二男追一女的狗血剧情吗? 正在苏知鱼脑补狗血剧情的时候,贺兰宁抬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 “想什么呢?” 苏知鱼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有些脸红。 “没……没什么。” 见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秦淮扬顿时火冒三丈,拽着苏知鱼的手臂越发紧了。 “疼,疼……” 苏知鱼眉头一皱,被秦淮扬拽住的胳膊已经勒红了一片,她下意识的就挣扎着想要摆脱。 奈何秦淮扬抓的绷紧,她只得恶狠狠的瞪着秦淮扬。 贺兰宁听到苏知鱼喊疼的瞬间变趋身上前,一把钳住了秦淮扬的手腕。 “秦淮扬,放开她!” 他低沉的声线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一双眸子犀利的盯着秦淮扬。 莫名的,秦淮扬就有些胆怯,拽着苏知鱼的手微微有些松动。 苏知鱼见状,找了空隙,连忙用力的挣脱开来。 她揉着犯疼的手臂,立刻侧身脱离秦淮扬,与贺兰宁并肩站立。 手上落空,秦淮扬才反应过来,盯着贺兰宁眸子里快冒出火焰来。 这病秧子,怎么不去死。 青天白日的,挡他的财路,可恶! 秦淮扬眼珠子一转,刹时计上心来。 秦淮扬对着苏知鱼堆着一张笑脸:“知鱼,你别理那病秧子,淮扬哥哥是为你好。” 对上贺兰宁,立马冷了脸,胸膛有意的挺了挺。 家世背景不如人,但是气势上他不能输! 看来他要在知鱼面前多念叨下,毕竟长得再俊,也要能活下去才成。 这么一想,秦淮扬立马充满了自信。 贺兰宁冷眼瞥过他,并未做多停留,转而关切的查看苏知鱼的胳膊。 “都红了一片了,还疼吗?” 苏知鱼有些愣住,竟然忘记了胳膊,下意识的摇摇头。 “不疼了!” 闻言,贺兰宁这才眉宇松动,露出一抹笑,罕见揉揉苏知鱼细软的头发。 “那你先到一旁休息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交给他?能行吗? 贺兰宁毕竟身患心疾,身体也是长期羸弱,她虽有特意帮助调理,但恢复缓慢。 若今天他真要同秦淮扬动起手来,怕是会要吃亏。 苏知鱼心头有些担心,可还没等她开口,贺兰宁便扶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转向另一边。 “云泽,照顾好知鱼。” 交待完,他转身对上秦淮扬那双满是愤怒的眸子。 “秦淮扬,你可要想清楚与我动手的后果。” 不过简单几个字,从贺兰宁嘴里吐出,生生带了股强劲的气势。 秦淮扬顿时脑子一滞,几乎昏头的脑子忽然清明了许多。 他记得这个贺兰宁身份金贵,他爹娘还反复叮嘱过,同谁交恶也别招惹他! 心里恼火,却也不敢发作。 他只得死死捏住拳头,肩头微微颤抖,面上却是一脸平静。 “贺少爷同知鱼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这般插足我与她之间的事,恐怕不妥吧!” 他冷言讥讽,神情不似刚才愤怒,转而一阵谑笑。 闻言,贺兰宁不以为意,依旧高傲。 棱角分明的下颚搞搞抬起,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清冷的眸子透着凌厉的目光,淡淡的扫过秦淮扬,满是鄙夷不屑。 “本少爷同苏知鱼的关系如何,不必向你交待吧!” “她苏知鱼只能本少爷欺负,其他人?哼!”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话,只是语气就让人心声畏惧,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秦淮扬再也忍受不住了,面色阴沉。 “姓贺的,你可别欺人太甚。” 就算身份尊贵,如今也是寄养在他们蟠桃村。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好歹他也是里正的儿子,总不能被人看扁了。 正当他准备硬气一回,耳边便传来一声呵斥。 “秦!淮!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我娘不让我出门 忽然,他们四周便多出了几个人。 苏文煦叼着根水草,一把将秦淮扬拽得后退几步。 “你想干什么?” 秦淮扬抖了个激灵,踉跄几步稳住身子,这才四下一看,小脸顿时就黑了。 “苏知鱼,你……” 此时,苏知鱼喊来几个哥哥,抱臂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早前就觉得这两位主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于是乎趁着二人僵持的片刻,她跑到鱼塘把几个哥哥都喊了过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险些动起手来了。 “秦淮扬,我劝你打哪来就从哪回,别逼着我们动手,那就不好看了。” 苏文煦吊儿郎当,指着秦淮扬的鼻子警告道。 秦淮扬心头不屑一顾,身子却微微颤抖着。 他不屑同几个孩子争论,可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他如今的身子也是个孩童模样,真动起手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那他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被欺压下去,被苏知鱼个小丫头看扁? 苏知鱼望着秦淮扬阴狠的模样,内心一阵诧异。 一个小小少年,怎么会有如此与年龄不符的眼神! 莫不是,他被下降头了…… 秦淮扬抬头一看,苏知鱼正满脸深思盯着他,顿时一惊。 那圆溜溜的眸子,竟有着说不出的犀利与探究。 怎么回事,他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不行,他必须要作可怜,从苏知鱼这里博同情才对。 想到这层,他气势稍减半分,指着众人控诉。 “好啊,你们就仗着人多势众是吗?” “怎么了?今儿还就是了!” 苏文轩也站了出来,仰着个小脑袋,难道一脸嚣张。 平日里掀不起半点波澜的他,只要一遇到小妹的事,瞬间就能炸毛。 “秦淮扬,你这马后炮,当初我爹都快要死了,没见你来慰问两句。” “如今见我家小妹发财了,就想起来套近乎了,你还要不要脸?” 苏文煦一边数落着,一边替秦淮扬羞耻的拍着脸颊。 秦淮扬小麦色的脸颊,被拍的微微泛红,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阴沉着脸,浑身肌肉绷得极紧,额角的青筋都微微暴起。 好几个深呼吸后,他才压制住心头怒火,转而垂下了眼睑。 “没有及时慰问苏叔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秦淮扬苏丧着脸,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苦衷?你就编吧!” 苏文煦显然不信,嘴角的水草用力的一吐,直接甩到秦淮扬的脸盘子上。 “来,我们洗耳恭听,瞧瞧你到底怎么编。” 说完,他直接盘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挠挠耳朵,煞有介事的做倾听状。 众人见状,亦跟着学,个个目光不善,围着秦淮扬便坐了一个圈。 秦淮扬见了这阵仗,心下顿时有些慌了,他嗓音微微颤抖着。 “我是因为,因为我娘,她不让我同知鱼来往,便将我锁在家中,以至于消息闭塞,所以才没能及时探望苏叔。” 说着,他一脸无辜,甚至有些迫不得已的模样。 苏文煦挑着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身子微微后倾,双手撑着石头作半躺状,慵懒且嚣张。 “哟,这么说来,还是我们错怪你喽?” 苏文煦拔高了嗓音,故意说着反话。 这丫的嘴里吐出的话,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因为前些日子,他还看到秦淮扬同村头伙伴聊天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呢! 秦淮扬没有听出话音,连忙谄笑着点点头。 “可不是嘛。” “不过,这也不怪你们,主要还是因为我没能及时去看苏叔,才惹了这天大的误会。” 他嘴里说着大度的话,眸光却是盯着苏知鱼一刻不曾离开。 旁人怎么想他无所谓,只要这锦鲤小福星认为他是无辜的便可。 日后的锦绣前程,可全系在她身上呢! 而且他一个经历两世的人,同这些孩子计较也太难看了些。 巧舌如簧的辩解一番后,他故作轻松的走到苏知鱼跟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知鱼妹妹,日后淮扬哥哥会多抽时间陪你的,相信你一定会原谅淮扬哥哥!” 反正苏知鱼以前对他痴迷,天天就是跟在屁股后面叫哥哥。 如今生气,左右也不过是一时装装样子而已。 如今自己如此低三下四,给足了她面子,她总该原谅他了吧? 到时候再给点蝇头小利,她定然会答应娃娃亲的事。 以后他便可以跟着这小锦鲤飞黄腾达,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巅峰了! 秦淮扬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头顶传来异样的触感,苏知鱼眼角微微敛起,一脸冷然别过头去。 “别动手动脚,我可跟你不熟。” 她的头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摸! 苏知鱼嫌恶的用手捋了捋头发,有意与秦淮扬拉开距离。 “天色也不早了,鱼也大丰收了,哥哥们我们回去吧!” 不再理会秦淮扬,苏知鱼小手一扬,便招呼着捉鱼小队收拾行囊。 庄富宝召集着小伙伴把大框的鱼先分装好。 小点的鱼篓给到两个侄子,其他的就二人一组,挑的挑,抬的抬。 苏文煦同苏文轩两兄弟,也一人背了满满一篓子鱼。 他们晃晃悠悠的从秦淮扬身边走过时,不禁冷笑一声。 “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这般死缠烂打真是丢人!” 说完,他俩故意嘲讽大笑,扬长而去,独留秦淮扬一个人在原地怒不可遏。 太过分了,如今随便一个什么小角色都能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的吗? 好歹他也是里正的儿子,真是欺人太甚! 他目光凌厉,捉鱼小队却已经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十数米远。 贺兰宁冷眼扫过他,嗤笑一声,悠悠甩了甩衣袖。 “云泽,我们也走吧!” 见贺兰宁快要追上苏知鱼的脚步时,秦淮扬心下一着急,拔腿就跟了上去。 “知鱼妹妹,这鱼重,淮扬哥哥帮你背。” 说着,秦淮扬便拽着苏知鱼的鱼篓子,试图提起来。 不料,鱼篓子实在太沉,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有提动分毫。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千万不能露馅 苏知鱼一阵无语,拽过背篓绳子,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秦淮扬。 “省省力气吧,别帮倒忙!” 丝毫没给他面子,苏知鱼嫌弃的甩开他的手,转而和贺兰宁肩并肩的走在了一起。 “贺小少爷,今日多谢你的书童帮忙,我们才能这么早收工,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闻言,贺兰宁一脸和煦,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 “好啊,这次可不能再放我鸽子!” “不会,不会!” 苏知鱼有些理亏,赔笑着连连点头。 “这次定然按时按点的给你送去。” 贺兰宁会心一笑,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云泽,示意他帮苏知鱼背鱼篓。 云泽一脸不情愿,噘着嘴,扭扭捏捏的走到苏知鱼跟前手臂一伸。 “鱼篓我来背吧!” 闻言,苏知鱼一脸懵,拽着肩带的手,不知是松还是不松。 云泽见她墨迹,没好气的伸手一把抢过背篓,嗖的一下就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行了,快走吧!天都黑了,是要我们少爷陪你摸瞎吗?” 说完,他昂首挺胸,大步朝着村里的方向迈去,也不管后面苏知鱼有多震惊。 今日小书童确实出了不少力,这次她就勉为其难多做些好吃的,让他也尝尝鲜去! 打定主意,苏知鱼便随他背了篓子,自己则同贺兰宁并肩而行。 “你这些天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还不错!”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全然忽略了他们身后的不速之客。 看着两人亲热的模样,秦淮扬心头一阵醋意大涨,厚着脸皮就凑到二人中间。 “知鱼妹妹,你怎么不问问淮扬哥哥最近怎么样了?” “淮扬哥哥最近被禁足,可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呢!” 说着,他故意吸着一口气,让原本圆润的两腮凹进去许多。 乍一看,还真像是精瘦了些。 苏知鱼这小丫头,以前对他可是痴迷的很,还曾嚷着要嫁他呢。 如今和这病秧子说话,大约也是为了让自己吃醋,姑娘家耍小性子而已! 现在知道他受苦,还不得抛下那病秧子,对他投怀送抱? 想着,秦淮扬脸上浮现几分得意,微微张开了双手。 不等苏知鱼有反应,贺兰宁胳膊肘故意舒展,硬生生把秦淮扬挤到了后面。 “行了,别在这里耍猴了,你就算是瘦到皮包骨也不关我们的事!” 这人的脸皮厚了,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贺兰宁不禁咂舌,嘴角微斜着挑起一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秦淮扬,今日这鱼颇为肥硕,到时候如果本少爷吃不完,也不介意给你留点。” “你说什么?” 秦淮扬顿时怒了,一张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姓贺的竟然让他吃残羹冷炙? 就在秦淮扬气得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堤坝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朝着他挥了挥手。 “淮扬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赶紧跟娘回家!” 孙爱珍见天都快黑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没回,一着急就到处打听。 这才知道,这不争气的又来找苏知鱼那个小贱货了。 心头是又急又气,朝着秦淮扬就一路狂奔了过来。 秦淮扬一见孙爱珍,顿时心头慌乱如麻。 顾不得同贺兰宁置气,迎着孙爱珍便跑了过去。 他可不能再让他娘同苏知鱼接触上。 不然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无辜形象,立刻就露馅了! 思虑再三,他只得装作云淡风轻的朝着苏知鱼挥了挥手。 “知鱼,淮扬哥哥先回去了,日后再找机会陪你玩。” 走了一个麻烦精,苏知鱼心头的不快,一下子疏通了。 她伸着懒腰,长舒一口气,眯着眼睛朝着灰暗的天空看去。 “没人在耳边聒噪,舒服多了。” 闻言,贺兰宁难得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么无声的陪着苏知鱼一路走到了村口。 “好了,就到这吧!” 说着,苏知鱼上前主动的从云泽背上接过鱼篓子,朝着贺兰宁甜甜挥手。 “你住东边,我住西边,就此别过吧!” 分别后,苏知鱼赤着脚,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家。 才到家,苏文煦最先趴子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哎呀娘呀,累死我了!” 看见苏文轩正拿着瓢舀了水缸里的水,他一把夺了过来。 咕噜几下,一瓢凉水便下了肚,末了还舒坦的哼唧了一声。 “这水真甘冽呢,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样好喝呢!” 说着,他一抹嘴角上挂着的水珠,将水瓢一下扔回到苏文轩的怀里。 “老五,再舀点!” 闻言,苏文轩白了他一眼不作回应,兀自舀了一瓢饮了起来。 站在庭院里,苏知鱼也是热得不行,就着衣摆就扇了起来。 这时,厨房里正在忙活的徐彩菊和洪秋蓉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连忙赶了出来。 “哟……知鱼回来了。” 徐彩菊直径走向知鱼,全然忽略了已经累趴在地的两个哥哥。 “瞧瞧,这一身的泥巴浆子,可累坏了吧!” 徐彩菊摸着苏知鱼鬓角发丝上的泥巴,心疼不已。 待她眸光落到众人带回的鱼篓木桶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些都是你们今天捉的?!” 闻言,一旁打点大宝二宝的洪秋蓉也注意到了鱼篓子,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娘嘞乖乖…… “老天爷啊,这么多,你们几个孩子是怎么弄回来的呀?” 瞧着这一篓篓的,加起来也有二三十斤了,真是难为他们了。 “嘻嘻,我们厉害吧!” 苏知鱼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贝齿,格外娇俏。 “我们家知鱼最棒了。” 徐彩菊立刻献上两根大拇指,看着苏知鱼的眸子里都满是赞许。 见到苏知鱼嘴角微微起皮,徐彩菊连忙招呼着正在舀水喝的苏文轩。 “文轩,快舀点水来,给你小妹润润唇!” “这在水里泡了一整天,又被太阳晒着,都快脱水了吧!” 听了话,苏文轩一脸懊恼,连忙舀了水就送了过来。 真是该死,他竟然忘记先给小妹送点水去! 心中自责,他捧着水瓢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个晃荡,水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麻辣鱼 就在水瓢快要送到苏知鱼的嘴边时,苏老太的屋子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一瞧见苏知鱼,立刻眉开眼笑。 “知鱼回来了,哟,正喝水啊!” “正好,你先等等别喝,奶给你拿点好东西。” 说着,苏老太前脚才迈出半步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她便抱着一个小罐子从屋里速速走了出来。 “知鱼啊,这凉水不好喝,奶给你兑点蜂蜜,沁甜的哟。” “蜂蜜?” 苏文煦听到蜂蜜,已经累趴的身子陡然一立,直挺挺的便站了起来。 “奶,我也要喝蜂蜜!” 他舔着嘴角,几个箭步就凑到了苏知鱼的跟前,可怜巴巴的盯着苏老太怀里的小罐子。 见苏文煦灼热的目光,苏老太脸色一垮,抱着罐子便缩了缩。 “去去去,一边去,你个男孩子喝点凉水就够了,喝什么蜂蜜呢!” 苏文煦被无情的推到一边,一张小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娘生他的时候怎么就不仔细些呢? 要是他也是女孩子,这会也是老苏家的宝贝金疙瘩了! 心头哀怨不已,他也不敢造反,只得继续回到石凳子上趴着。 “娘,我饿了!” 这时候,两声稚嫩带着委屈的声音在院子里想起。 苏知鱼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歉意的朝着大宝二宝招了招手。 “大宝二宝,都是小姑不好,今天捉鱼忘记了时间,作为赔礼,小姑亲自露一手给你们做饭吃好不好?” 闻言,二宝纷纷皱眉,表示怀疑。 “小姑会做饭吗?” 一旁,洪秋蓉不由得被二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着他们的小脑袋。 “你们也别小瞧你的小姑,她做的饭可好吃了,你们有口福喽。” “真的吗?” 听到洪秋蓉都这么说了,二宝澄澈的瞳仁里开始有了些期待。 他们纷纷拍着手,一边跳一边围着苏知鱼转圈圈。 直到三人将一瓢蜂蜜水喝了个精光,苏知鱼才朝着厨房而去。 苏老太见到苏知鱼裸露的赤脚上满是泥泞,心疼的一把拽住她。 “知鱼,厨房里就先让你大嫂帮忙准备着,你先去洗洗干净,再去做饭。” 闻言,苏知鱼俯身瞥了一眼自身,不由的吐了吐舌头。 还真是惨不忍睹哩! “好,那就辛苦嫂子,先挑个大鱼杀了备用,我一会就来。” 交待好洪秋蓉,苏知鱼连走带跑的进了屋,一番清洗之后果然精神了许多。 来到厨房的时候,洪秋蓉已经将大鱼杀好了。 鱼子鱼泡鱼肠子,也都听了苏知鱼的叮嘱留下了,鱼头则单独躲下开了边。 鱼身子按照肉质纹理,片成了大小差不多的鱼片,雪白雪白的装了满满一大盆。 “大嫂,你这刀工可以啊!” 苏知鱼瞅着厚薄几乎一致的鱼片,心头一阵惊叹。 洪秋蓉被这么一夸,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憨憨浅笑起来。 “熟能生巧吧!” “今天我就做一顿全鱼宴,一准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她撸起衣袖,伸手便在鼻尖一蹭,瘦小的胳膊端起一大盆鱼片便朝着案板走去。 “大嫂,帮我拿几个鸡蛋来。” 洪秋蓉不明所以,也没追问,麻溜的就按照苏知鱼的要求在一旁打着下手。 苏知鱼先是把鱼片和鱼头用米酒喷了一下,然后放置腌料将其腌制,最后每片鱼肉上还裹了一层鸡蛋。 灶台上,凉油下锅,烧至冒青烟的时候,苏知鱼将鱼片整盆到了进去。 顿时,锅里就沸腾起来,一片片鱼肉在热油的推动下不停的翻滚,不一会便呈现出金黄的色泽。 “大嫂,就是这个时候,赶紧捞起来!” 闻言,洪秋蓉袖子一撸,抄起漏勺就在锅里捞了起来。 热油飞溅,溅到她的手臂处,也没见她皱一下眉头。 洪秋蓉心里感叹,也就是小姑子,除了她谁敢这么造,不过谁让小姑能挣钱呢。 这用的可都是好东西,怕步骤出错,她连忙询问。 “然后呢?” “先晾着,大嫂帮我准备些青红辣椒吧,一会我有用。” 趁着鱼片冷却时候,苏知鱼将腌制好的鱼头放在了一个大盘子里,盘子底下铺满了葱姜蒜。 大鱼头分成两半平铺在上面,一边鱼头上面覆盖了一层青椒,一边则覆盖的是红椒。 这一青一红相得益彰,煞是好看。 最后,她将盘子端到蒸笼上面,盖好了盖子。 “大嫂,麻烦添火,蒸它半个时辰。” “好勒!” 交待好洪秋蓉,苏知鱼见鱼片凉得差不多了,便取来上回在镇上卖的调料。 她将辣椒粉混着花椒粉用热油调和,做了一锅麻辣汤底。 “大嫂,平日里大宝二宝比较喜欢吃什么呢?” 闻言,正忙碌的洪秋蓉一怔,有些诧异。 “他们不挑食的,不过偏爱豆腐些。” “好!那就来上一锅麻辣豆腐炖鱼。” 说着,她取了水桶里浸着的豆腐,切成小块,放在汤底,面上再铺上一层鱼片。 直到鱼片将锅底全部覆盖,才又生了火。 “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厨房里开始飘香四溢。 厨房门外,苏文煦和苏文轩带着二宝扒在门槛上,早已馋的不行。 “小妹,你们做的什么呀,好香啊!” “是啊,小姑,你们做的东西,我们在院子里就闻见了。” 闻言,苏知鱼和洪秋蓉相视一笑,推着他们就朝着饭桌边去了。 “快去喊奶他们过来吃饭了。” 晚饭时间,一桌人整整齐齐的围坐在一起。 苏知鱼将蒸好的鱼头,连带蒸笼一并送上了桌,鱼片也是用盆装了满满一盆搁在了饭桌中央。 “奶,您快尝尝。” “好好好!” 苏老太一脸慈和,看着满满一桌的鱼有些好奇。 “知鱼,这两道菜可有什么名堂?” “名堂?就个水煮鱼,能有啥名堂,小丫头片子都是叫老大家帮忙!” “我倒是瞧瞧,区区一道破菜,还能说出个花来?” 钱翠英皱着鼻子,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苏老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她恶狠狠的剜了眼钱翠英,忍不住怒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当我是软脚虾 “你个贱婆娘,就你长个嘴是不?要吃就吃,不吃给我滚出去!” “这老苏家,知鱼就是宝贝疙瘩,还轮不到你来挑刺儿!” 钱翠英被骂,顿时讪讪的闭了嘴。 苏知鱼心里偷笑,这才一脸傲娇的介绍起来。 “奶,这两道菜源于一条鱼,这鱼头叫做剁椒鱼头,一个头两个味。” “另一道是豆腐炖鱼,不过我用了特殊的炮制手法,吃起来滋味独特,你快尝尝!” 说着,苏知鱼给苏老太一样夹了点到碗里。 见苏老太一动筷,众人瞬间急不可耐,纷纷吃了起来。 “哇,小姑,你这菜做的比玉香楼的还好吃呢!” 两个小侄子一兴奋,直接把他们去玉香楼吃大餐的事说了出来。 众人脸上瞬间一僵,纷纷看向苏老太。 不料,苏老太只顾着吃鱼,全然没听进去,大伙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姑真厉害,以后我们就要跟着小姑混,又有好吃的又威风!” 大家伙顿时就被两个小娃娃逗乐了。 “谁说大宝二宝怕咱们家知鱼的?瞧瞧这不是相处的很融洽嘛!” 苏老太笑眯了眼,连带大宝二宝也被她多瞧了几眼。 这几眼可把洪秋蓉给乐坏了。 自从她嫁到老苏家,一连生了两个男娃,就没见苏老太脸上半分喜色。 放在别人家里,早不知道乐呵成什么样了,可她偏偏就进了苏家的门。 以前,苏知鱼时常欺负两宝,苏老太因为偏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迫不得已将两个孩子送到娘家寄养。 如今好了,小姑子转了性,连带着两宝也跟着进了苏老太的眼,日子也越发红火起来了!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苏知鱼一连几个喷嚏不停。 “哟……知鱼啊,是不是下水久了,惹了风寒了?” 苏老太关切的询问,伸手就朝着苏知鱼额头探去。 “奶,放心,我没事。” 苏知鱼按下苏老太的手臂,揉了揉发痒的鼻头,并未在意。 今天确实挺奇怪,自从她捉鱼回来就眼皮子跳个不停。 现在还一个劲的打喷嚏,莫不是有人在念叨她? 这是要出什么事了吗? 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苏知鱼心里头有些忐忑,吃了两口便借口消食出了门。 一路晃晃悠悠,她来到村头的时候,胳膊肘猛地被人一扯。 苏知鱼一惊,正准备反抗就听到一记熟悉的声音。 “知鱼,是我胖子!” “胖子?” 不等苏知鱼吃惊完,庄富宝便拉着她到了一处隐蔽的小巷子。 “知鱼,你听说了吗?不知道是谁把秦淮扬今天去找你的事告诉了孙爱珍,如今她正在发火,说要找你算账呢!” “找我算账?” 苏知鱼手指指着自己的面门,一脸莫名其妙。 “这秦淮扬要找谁是我能控制的吗?她自己管不住儿子倒来怪我喽?” 闻言,庄富宝也是一脸无语,心头依旧十分担心。 “说是你勾引她儿子,引得他的儿子说出要同你定娃娃亲的浑话来!” “还说你就是个狐媚子,这会还在家里数落秦淮扬呢!” 庄富宝一脸义愤填膺,说到后来,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苏知鱼倒是一脸淡漠,她耸耸肩,秀眉微微挑起。 “那是他家的事,我可没兴趣!” 说完,苏知鱼背过手一脸优哉游哉的继续散步消食。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庄富宝拦住了去路。 “你是没兴趣,可是孙爱珍已经带着她的跟屁虫嫂子去你家找茬去了!” “什么?” 敢到她家里闹事? 真当她苏知鱼是软脚虾,这么容易被人拿捏的吗? 苏知鱼顿时炸毛,阴沉这小脸拽着庄富宝的胳膊一阵摇晃。 “去了多久了?” “诶诶……别晃了,头晕!” 庄富宝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原地摔跤。 待他重新站稳,这才瞅了瞅天上的月亮。 “这个点,怕是差不多到了你家门口了!” 闻言,不等庄富宝反应过来,苏知鱼便一阵风般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苏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大娘啊,你们快出来瞧瞧……” 隔壁张鞋匠挑着鞋匣子路过苏家,喘着粗气在苏家大门上捶了几下。 闻声,苏老太连忙放下碗筷,出来开了门,众人也跟着前后脚出来了。 “老张啊,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哎哟,你们赶紧把知鱼给藏好了,孙爱珍合着她的嫂子找上门来了,说是要找你们家知鱼算账呢!” “什么?” 苏老太一惊,一张老脸瞬间黑沉了下来。 “这姓孙的婆娘还敢来?上回就差点要了老婆子心头肉的命,这笔账还没算呢,来的正好!” 苏老太厉声大喝,然后四下开始找家伙事。 瞧着大门上扣的木棍子,顿时就抄在了手里掂了掂。 “这个称手,看老婆子我不把这姓孙的婆娘的腿打断!” 通向苏家的泥泞路上,孙爱珍还一脸怒不可遏。 “嫂子,今天不叫那小贱蹄子脱层皮,可不能罢休啊!” 闻言,孙爱珍的嫂子撸起衣袖,露出两条结实的臂膀。 “放心吧,今儿个嫂子给你撑场子!” 二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苏家的大门处,顿时就傻了眼。 只见,苏老太手握木棍,坐镇在大门中央的条凳上。 左边,徐彩菊举着扫帚疙瘩蓄势待发。 右边洪秋蓉扛着犁地的靶子,就跟门神一般杵在那一动不动。 “你们……” 一见这阵仗,孙爱珍顿时就怂了,双腿不自觉的就颤抖了起来。 她连忙拽过自家嫂子挡在身前。 “你们想干嘛?” 闻言,苏老太冷哼一声,木棍子用力的砸在地面,地面都陷下去了一个小坑。 “老婆子倒要问问,你是想干嘛来了?” “我……” 孙爱珍顿时就结巴了,畏畏缩缩的躲着,眸光里却满是不甘。 “别以为老婆子不知道你来干嘛!想欺负我家知鱼,门都没有!” “对,门都没有!” 两侧,徐彩菊同洪秋蓉齐齐发声,气势骤然大涨,吓得孙爱珍一个激灵连连后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白长了一身膘 “你们几个刁蛮妇人,欺人太甚,我回去一定要告诉里正,好好治治你们这猖狂之风。” “还治我们?我看,得先治治你!” 苏老太老脸一板,抬起木棍就朝着孙爱珍打去。 一棍子下去,被孙爱珍堪堪躲过,棍子也脱了手。 “你还敢躲?” 苏老太气急,直接脱下一只鞋子,就朝着孙爱珍的脸甩了过去。 “啪!” 孙爱珍刚躲过木棍袭击,稍稍得意。 却不料,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脸上就结结实实吃了一个鞋拔子。 不过眨眼功夫,她原本肥腻的脸颊便留下一大片红红的鞋印子,高高耸起,肿得变了形。 “哎哟,你这个老不死的,竟敢拿鞋子扔老娘?” 孙爱珍捂着脸颊,气的鼻子都歪了。 “嫂子,你快帮我教训教训她们!” 她话音刚落,徐彩菊和洪秋蓉便抄着家伙事朝着前面逼近了几步。 “你敢!” 这时,一直被孙爱珍做肉盾的嫂子,也是一怔,胆怯的频频后缩。 “她们人多势众,我们不能硬碰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今天先撤吧!” 她低压着嗓音,小声劝说着孙爱珍,余光还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三人。 洪秋蓉扛着靶子的手微微有些酸,正想换个手,可稍有动作,便将孙爱珍二人吓得不轻。 她们心头一紧,抱作一团,转身拔腿就狂奔了起来。 “你们给老娘等着!” 苏知鱼刚赶回来,就看到孙爱珍狼狈逃跑的模样,不由得心下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不是来找她算账的吗? 怎么人都还没见到,她们就先落荒而逃了呢! 正当苏知鱼纳闷,前脚刚踏进大门,瞬间她就了然了。 她奶,娘还有大嫂凶神恶煞的这架势,搁谁谁不得逃啊! 徐秋菊见着是苏知鱼回来,忙扔下扫帚,一把上前抱住她。 “知鱼啊,这姓孙的婆娘是个坏胚子,你以后遇到可得留着点神,可别吃了亏!” 闻言,苏知鱼一脸感动,反手抚了抚徐彩菊的背。 “娘,你别担心了,姓孙的还奈何不了我的。” 说完,她瞅着苏老太赤着足,小眼睛顿时四下张望。 看到门角落里翻这的一只鞋,顿时就明白了孙爱珍脸上的鞋印子是哪来的了。 别看她奶老寒腿,动起真格来也是猛将一员呢! 她上前捡起鞋子,认真的拂去上面的灰尘,放到苏老太脚边。 “奶,你好威武呀!” 苏知鱼给苏老太比划两个大拇指,瞬间就把苏老太给逗乐了。 “小丫头,你就会哄人!” 苏老太笑眯眯的穿好鞋子,夜也深了。 “好了,大家都整理一下,早点回去休息吧!” …… 离开了苏家,孙爱珍一路气呼呼的,抓着自家嫂子的胳膊又是拽又是拧的。 “你说你白长了一身膘,关键时候一点用处都没有!” 明明她是躲在后面的,怎么就被鞋子打了个正怀呢! 这脸疼的厉害,怕是要肿好几天。 这几天她可怎么出去见人呢! 孙爱珍越想越来气,回到家,拿起东西就一阵狂摔乱砸。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口气,她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这笔账她今日记下了!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村里的里正,她就不信了,这老苏家还有不求着他们办事的时候? 到时候,她定要连本带利一次性讨回来! ……翌日清早,苏家院子里便挤满了人。 徐彩菊清点着木桶中的鱼虾,顿时愁眉不展。 “哎呀,才一晚上便死了这么好些呢,可惜了。” “可不是嘛,还是得让鱼尽快出手,不然就白费了这么多力气了。” 洪秋蓉也是咂舌,撸起衣袖就挑拣了起来。 “这几天正好赶集,要不拿到镇上去兜售试试?” 苏知鱼算着日子,冷不防的从二人身后冒了出来。 徐彩菊被吓了一跳,洪秋蓉则淡定许多。 这些日子以来,这小姑子的脾气秉性她算是摸清楚了,古灵精怪的很! “也好,只是这些快要死的鱼怕是卖不出好价钱了呢!” 瞧着那些已经翻着鱼肚白,奄奄一息的大鱼,苏知鱼立刻来了主意。 “老规矩,一部分做麻辣风味的鱼干,一部分卖鲜鱼,让大家伙自己挑。” 做生意多元化总是好的嘛! “好主意!” 洪秋蓉一拍大腿,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 别看这麻辣鱼是快死的鱼,可是做出来喜欢吃的人可多了。 她记得上回去镇上卖鱼的时候,都是最先兜售完的哩。 其中有好些客户还说要预定呢! “那我把挑出来的鱼先给处理了,这一屋子人的早饭就麻烦桂琴帮忙张罗下吧!” “好,我这就去!” 闻言,站在角落沉默的白桂琴连忙点头,转背就朝着灶房而去。 “二嫂,先等等!” 苏知鱼快步上前抓住了白桂琴的手,仰着小脸笑得明媚。 “二嫂,一会吃完早饭,你也同我们一起去镇上热闹热闹吧?” “啊……” 白桂琴当场怔住,小脸上闪过一抹怯懦。 她咬着下嘴唇,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微微拧起,一脸为难。 “我也去啊?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呀!” “没关系,二嫂就去凑个热闹,人多力量大嘛!” 苏知鱼拽着白桂琴身前的围裙,一阵摇晃撒娇。 “再说了,谁说你不会了,上回卖蘑菇不是卖的挺好的吗?” “这……” 白桂琴依旧为难,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松口。 “瞧瞧,瞧瞧,就你这样的,如何成得了器?” 苏老太远远就瞧见了白桂琴扭捏的样子,心头立刻火冒三丈。 她拄着拐,大步的走了过来,伸手就戳着白桂琴的面门数落起来。 “来到我们老苏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跟新媳妇进门似的,畏畏缩缩的看着就让人生气。” 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白桂琴顿时眼眶就红了。 这下,苏老太越发生气了,举着手里的拐杖就往地上使劲的戳。 “你还有脸哭,老婆子我是说不得了?” 这都什么事? 娇贵的跟大家小姐似的! 进了他们老苏家的门也有几年了,连个蛋都不曾下一个,还矫情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卖鱼和唱歌似的 苏知鱼见情形不妙,小身板一下子抱住了苏老太的大腿蹭了蹭。 “奶,你可别生气了,二嫂生性腼腆,以后多出去见见世面就会好的嘛!” 闻言,苏老太鼓着眼珠子,狠狠剜了一眼白桂琴。 “哼!以后多跟你的小姑子学学!” 苏老太瞪了一眼白桂琴,这才转向苏知鱼,立刻换上一副慈眉善目。 “你就护着她吧!” 说着,她在苏知鱼肉肉的来小脸上装腔作势的捏了一把。 “行了,赶紧忙活完,回来陪奶说说话!” “好勒!” 高昂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喜悦,苏知鱼咧着嘴,露出一排小贝齿。 “等去镇上卖了鱼,回来还给奶带吃的。” “好好好!” 苏老太笑眯眯的,揉着苏知鱼的头,跟着一同去装鱼了。 大伙吃完早饭,收拾着行囊,便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洪秋蓉力气大,臂弯里提着木桶,背上还背了个大鱼篓,一路风风火火到了村口。 她身后,几个小孩子一人背上一篓子鱼,走三步喘两下。 “看看,这就是你们平日不锻炼的后果,一群软脚虾!” 眼看太阳老高了,村头都还没走出去,洪秋蓉急了一脑门儿汗。 再不赶紧去镇上,这鲜鱼恐怕就变死鱼臭鱼了! “哎呦——” 洪秋蓉一催,小宝急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小宝!” “罢了,还是娘弄着你们快些。” 放下木桶鱼篓,洪秋蓉上前,一手提起一宝往前赶。 苏知鱼都惊呆了,拽着鱼篓的肩带都忘记擦汗了。 啧,她的大嫂真是生猛啊! 一旁,白桂琴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一路上走走停停不住的歇气。 苏文煦更是夸张,他直接傍着鱼篓子坐了下来,挥着手里的衣摆。 “不行了,不行了,走到镇上,我的腿该废了去。” 闻言,苏知鱼一阵无语,白了他一眼,过去轻轻踢了他一下。 “快起来,一会老蔡头的牛车该要来了,错过了,你可就真的要走去镇上了。” “有车啊,你不早说。” 苏文煦眸光一亮,拍拍屁股,蹭的一下就爬了起来。 “走走走,赶紧的!” 这下子,他的腿脚一下子就利索多了,背着鱼篓子连走带跑的朝着村口冲去。 “蔡叔,蔡叔,我们在这……” 远远的就看到老蔡头的牛车,苏文煦兴奋不已,跳起脚跟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终于是搭上了牛车,一行人吹着风唱着歌到了镇上。 “真不愧是赶集!” 苏知鱼咂舌,下了牛车,她们便被熙熙攘攘的行人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分叉路口,苏知鱼瞧了瞧地界,一眼就看中一处视野空旷的地方。 “大嫂,快去那里占地方!” 苏知鱼指着镇上放公告牌的一侧,推着洪秋蓉的过去了。 洪秋蓉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知鱼,这地方怕是不能摆摊吧,会挡着人们看告示。” 闻言,苏知鱼俏脸一扬,神秘兮兮拉着她就过去了。 “就这了!” 岔路口人流量大,再加上告示引流,这地方是绝了。 无奈,这小姑子决定的事,一向都是很难更改的,这点倒是始终如一的没变。 麻溜的摆好摊位,苏知鱼便上前吆喝起来。 “卖鱼喽,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新鲜肥美鲜鱼,物美价廉,快来看看!” 一边吆喝,苏知鱼一边拿着细嫩的胳膊肘,怼了怼一旁的白桂琴。 “二嫂,跟着我吆喝,快!” 闻言,白桂琴小脸一白,本能的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怪难为情的……” “没事,俺们就按照知鱼的吆喝法,试试,早点卖完还可以出去逛逛哩!” 一旁,洪秋蓉也帮着劝说,末了也甩开了膀子吆喝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哟,这几个丫头有趣,卖鱼跟唱歌似的。” 这种叫卖法,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呢! 人群好奇,纷纷聚拢了过来,瞬间就把她们的小摊位挤满了。 一个大娘笑眯眯的指着白桂琴跟前的一条黄鱼道:“丫头,给大娘称条黄鱼吧!” 闻言,白桂琴一脸错愕,又惊又喜忙招呼起来。 “好……好的。” 她一边拿着秤杆上称,一边红着脸说。 “大娘,这黄鱼腥味比较淡,鱼刺也少,清蒸和煮汤都特别合适。” 闻言,买鱼的大娘目光矍铄,连连点头。 “那好,那就给我多称两条,给我家老头子吃!” “好勒,大娘吃着好,下回再来呀!” 这下,白桂琴心头的枷锁一下松了,眉开眼笑的给大娘打包。 一旁的苏知鱼偷偷瞄着白桂琴,嘴角越扬越高。 不得了,这二嫂看着文静,居然还有一手。 照这样下去,她也得变老苏家的骨干! 待买鱼的大娘走远了,苏知鱼一下子跳到白桂琴的身边竖起了大拇指。 “二嫂可以啊,一下子卖出去四五条呢!厉害呀!” 闻言,白桂琴抿嘴浅笑,耳根有些微微泛红。 “哪里,运气好罢了。” 受到苏知鱼的鼓舞,白桂琴胆子也大了些,原本细软的吆喝声也饱满了些。 不一会,木桶鱼篓里的鱼少了一半。 洪秋蓉忙的满头大汗也顾不得擦,苏知鱼在一旁时不时的就给她们擦擦。 “大嫂,歇会吧!” 闻言,洪秋蓉咧嘴大笑,朝着人群一指。 “这长长的队伍排着呢,哪里有这闲工夫休息呢?” “好勒,那我给嫂子们打下手。” 说完,苏知鱼便麻溜的装鱼,收钱的活计一概揽了下来。 忙碌了半个时辰,太阳都有些灼热了,鱼摊前的队伍依旧像长龙。 苏知鱼小手遮着眼帘,逆着光瞅了一眼。 人群里已经有些等的不太耐烦了,不住的抬着衣袖擦汗。 这样下去不行,得弄点新的噱头留住客人才行! 苏知鱼小脑袋瓜子一转,立刻从背篓里掏出一大包油纸裹好的小鱼干来。 “大家好,辛苦大家排了这么久的队,我们家还有特质的小鱼干,就当赠品给大家尝尝鲜吧!” 说完,苏知鱼将鱼干分成若干小包,给到了苏文煦和苏文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大户人家是非多 “四哥,五哥,你们拿些小鱼干去给排队的人尝尝去。” “好勒!” 苏文煦早已经无聊透了,抓起小鱼干便朝着队伍冲了出去。 “这是我家小妹亲自做的,你们尝尝,可好吃了。” “这女娃娃心肠可真好,嘴皮子也厉害,做起生意头头是道呢!” 众人一边吃着小鱼干,一边忍不住的连连称赞。 直到日上三竿,苏知鱼带到镇上来的鲜鱼也好,干鱼也好,全部卖了个精光。 众人收拾行囊的时候,忽然一个老嬷嬷走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们的摊位。 “小姑娘,你们家的零嘴鱼干还有没,再给老身点,花钱买也成!” 闻言,众人一滞,尴尬的两手一摊。 “不好意思啊大娘,这零嘴已经全部送出去了,下回您来早点,我给您留点。” 洪秋蓉陪着笑脸,忙把大娘搀扶到鱼摊一侧,深怕她被来往人群撞倒。 老嬷嬷一听零嘴没了,顿时愁苦着眉眼,唉声叹着气。 “我家老夫人最近胃口不佳,自从吃了你们家的鱼干顿时就胃口大开,这不,连忙催着我再来买些,没想到……” 她话没说完,又是一口长叹。 “丫头,你们什么时候再来摆摊呀?” 闻言,洪秋蓉一脸难色,眸底满是尴尬。 这营生才刚起步,还没个固定的模式,下回来卖鱼还真不知是什么时候。 “大娘,你家夫人想吃也简单,这零嘴都是我大嫂做的,你真想要只管备上材料,我大嫂帮你做些就是了。” 苏知鱼仰着笑脸道。 这老嬷嬷虽说只是个下人,身上的衣服也素净,但是这布料可是上乘之品。 若是能借机结交一二,与她们日后的生意也是极好的。 “如此甚好,甚好。” 老嬷嬷激动的不行,连忙合手作揖,客气极了。 “那就劳烦姑娘跟老身走一趟吧?” 这丫头年纪小,又可爱懂事,老夫人得了零嘴,肯定欢喜。 他们大户人家,老夫人出手阔绰,必少不了赏赐。 若是去了,这可就是笔不亏的买卖! 苏知鱼刚要动身,洪秋蓉却皱起眉,挡住她。 “知鱼,你不能去!” 那大户人家是非多,知鱼又是个小丫头,去了岂不是很容易被拿捏。 万一吃了亏,怎么怎么和老太太交代? 见大嫂担忧,苏知鱼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 “走吧大嫂,有你们两个跟着哩,嬷嬷看着面善,肯定不是坏人!” “是啊,你们且放心,我们家老太太是四里八乡的大善人,绝不会欺压良民。” 洪秋蓉这才松口气,答应下来。 老嬷嬷整理了一下衣摆,又拢了拢发髻,十分端庄的站了起身。 白桂琴见状,面色微微泛白,呈现出一脸的担忧。 她暗自戳了戳洪秋蓉的胳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嫂子,这真要去啊?” 这老嬷嬷言行举止都十分讲究,恐怕背景绝不简单。 若是她们贸然去了人家府邸,哪里一不小人惹到了权贵,怕是不得善了。 老太太是大善人又如何呢? 万一闹起脾气来,她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也招架不住呀! 心头忐忑,她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苏知鱼,轻轻摇头示意。 感受到白桂琴的焦虑,苏知鱼却是一脸淡定。 她一把握住白桂琴的手,眉眼弯如新月,清澈得能映人影。 “二嫂,你别太紧张,左右不过去玩玩,就当开开眼界好了。” 她这二嫂样样好,就是胆小如鼠,典型的悲观主义者。 她也不是不知道二嫂在担心什么。 只是这做生意无非就是两点,一是产品,二就是人脉了。 如今她的产品没有问题,这人脉就需要慢慢积累了。 正好这次有机会,怎么能因为这些杞人忧天的愁思就放弃呢! 安慰好白桂琴,苏知鱼赶紧帮忙收拾,还不忘用小胳膊怼了怼洪秋蓉。 “大嫂,一会别慌,你只管照着我的法子做就是了。” 闻言,洪秋蓉一脸无虞,她悠悠白了苏知鱼一眼。 “行了,嫂子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就是过去做些吃食,有什么好慌张?” 这小姑子也太小瞧她了吧! 好歹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收拾完,她便率先跟上了老嬷嬷的脚步,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人家府上。 刚到地,一道宽阔的府邸大门便矗立在众人面前,一下子就把洪秋蓉和白桂琴怔住了。 “这……” 白桂琴顿时就攥紧了手心,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我看还是算的了吧!这样的人家,我怕……” 闻言,洪秋蓉也是咽了口口水,但依旧强撑着腰身跟了上去。 “怕什么,俺还正想看看富贵人家家里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大嫂,好样的。” 苏知鱼扬起小脸,给洪秋蓉举起了个大拇指,随后拽着白桂琴就跟了上去。 “二嫂,你也别磨叽了。” 朱漆的雕梁大门上,两个浮雕狮子头挂着铜制门环。 下侧门槛少说也有十多公分。 老嬷嬷抬手敲了敲门环,两个衣着一致的门童开了门,恭敬的颔首作揖。 “孙姑姑回来了。” 老嬷嬷微微点头示意,然后闲庭阔步的走了进去。 白桂琴走在后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拽着苏知鱼的手心满是细汗。 几人一进门,顿时大门哐当一声合上了。 两个持枪守卫一左一右,紧紧的守住门口,神色冷漠而不可侵犯。 见状,白桂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慌乱的看过去。 “这大白天的,怎么还把门关上了?” 瞬间,一幕幕杀人藏尸的话本情节出现,让白桂琴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是要来个瓮中捉鳖呀! 怎么办,怎么办?! 闻声,走在最前头的老嬷嬷眼角一眯,微微侧目笑的一脸和煦。 “我们家老夫人喜静,关上门可以阻隔外面的喧嚣声而已。” 这时众人才发现,府邸已是一片祥寂。 “哟……还真是呢!” 洪秋蓉一脸惊愕,连忙回头稀罕的摸了摸朱漆大门。 “这啥材质的,这么好,真真的一点声都听不见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和老夫人交好 白桂琴则是站的远远地,生怕不小心蹭掉点漆要她赔偿。 老嬷嬷见状,不由得掩面慈笑,招呼着她们往里走。 “大家不必拘谨,跟着老身去偏厅坐坐吧!” 说完,老嬷嬷转身朝着一处曲径通幽的回廊走了过去。 回廊宽约两米,两侧有木雕扶栏围绕。 她们的头顶上则是琉璃瓦覆盖,层层叠叠遮去大部分日光,余下一片荫凉。 “这地方好凉爽啊!” 苏文煦咧嘴欢笑,沿着回廊蹦蹦跳跳,时不时的爬上栏杆,朝着廊下的花丛探去。 “真香!” 他深呼一口气,随手摘了一朵芍药,簪在苏知鱼的耳鬓。 “小妹,这花你带着真美!” 闻言,苏知鱼一愣,连忙将花取了下来,有些无语的瞪了苏文煦一眼。 “这里是别人的府上,你看就看,怎么还动手了呢!” 苏知鱼怒斥两句,不成想,老嬷嬷却一脸和蔼可亲。 她不怒反笑,摆了摆手。 “不妨事,这些花不及后院的万分之一呢!” 她们府上的花圃里,那才真得仔细着,都是老夫人平日爱观赏的呢! 见人家没有苛责,苏文煦越发大胆了,一路上蹿下跳的,新鲜不已。 穿过回廊就是一片修剪得体的园林,葱葱郁郁摇曳生姿。 沿着石子小路走了会,她们便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 旷地尽头盘踞着几座巍峨的假山,足足有十数米高。 假山高低参差不齐,下面的岩洞逼真,交错复杂,其间还有潺潺流水川流不息。 清澈的水流携着习习之音,让人心头浮躁尽消。 洪秋蓉站在假山之前,直勾勾的盯着顶端飞流直下的水流,瞬时张大了嘴巴。 “我真是长见识了,这山水都还能搬道家里摆着,真是稀奇哩!” “是啊,当真是富丽堂皇,我都感觉像进了迷宫似的。” 白桂琴亦是惊叹不已,目光发直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二人发痴的时候,苏知鱼上前推了她们两下。 “嫂子们,别光顾着看稀奇,人家老夫人可是在偏厅等着呢!” 闻言,二人脸颊一热,尴尬的连连傻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快走吧!” 到了偏厅门口,苏知鱼伸手在头发衣摆上都捋了捋,才抬头挺胸的走了进去。 身后,众人见状,也跟着整理仪容才进了门。 “老夫人,那个卖鱼的姑娘老奴给您请过来了。” 闻言,老夫人面容倦怠,却也强打起精神朝着门口张望了几眼。 “快,快请进来吧!” 烟雾缭绕中,水晶门帘里印出个影影绰绰的模样,却让人看不真切。 悠悠的檀香味,却让人心静不少。 苏知鱼这会格外好奇,那老夫人到底是何等模样,怎么就瞧不见? 发愣的空当,嬷嬷一掀门帘,瞬间眼前就清晰明了起来。 苏知鱼赶紧抬头望去…… 不远处,老夫人一袭棉麻青衫素净典雅,端坐在主位。 她右手握有佛珠,颗颗红亮,左手腕间不见金银,一只玉镯相称。 发髻整洁,不过一颗南珠简单修饰,却尽显雍容华贵。 这老夫人不简单呐! 苏知鱼暗自咋舌,面上愈发的恭敬起来。 “老夫人好,我家嫂子知您近来胃口不好,又喜吃我家鱼干,这便过来给您做些尝尝。” 恭敬作了揖,苏知鱼拿余光瞥了一眼两侧的嫂子。 见她们二人一脸痴愣的盯着老夫人,她连忙咳嗽两声以做提醒。 顿时,洪秋蓉就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的拱手弯腰。 “没想到老夫人如此慈祥,一时间看呆了,真是失礼。” “是是是,老夫人好!” 白桂琴也连忙跟着问好,拘谨的垂着头,眸子却再也不敢高抬半分。 见状,苏知鱼无奈,随即抬起小脸,笑的明媚。 “老夫人气质不俗,瞧把我几个嫂子都震住了呢!” 苏知鱼半开玩笑,故意吐着小舌头打趣。 闻言,老夫人眉眼一挑,眸光矍铄的看向苏知鱼,顿时就眉开眼笑起来。 “小丫头,老身这么吓人吗?” “不不不,老夫人可一点不吓人,就像我家奶一般和蔼可亲呢!只是气质上更贵气些。” “哟……是吗?” 老夫人长久不曾舒展的眉头,一下子张开了,嘴角也扬了起来。 “小丫头嘴真甜,叫什么名呀?” “回老夫人的话,我叫苏知鱼。” 苏知鱼不卑不亢,端着小身子,毫不怯场。 看来她是入了这老夫人的眼了! 苏知鱼心头窃喜,便见老夫人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丫头,你过来老身跟前。” 闻言,苏知鱼俏脸一扬,兴高采烈便过去了。 走进一看,见苏知鱼浓眉大眼,小脸粉雕玉琢,红扑扑的甚是可爱,老夫人顿时就稀罕不已。 “哎哟,瞧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老身一看就喜欢,我若是有你这么个孙女可就好喽,可惜家里尽是些男娃子,可惜喽!” 老夫人牵着苏知鱼,在她的小手上不停的抚摸,简直就爱不释手了。 苏知鱼也十分配合,依偎在老夫人身边,乖巧温顺。 “老夫人您和我奶可真像,都要紧女娃娃哩!” 说着,苏知鱼如同伺候苏老太般,十分娴熟的替老夫人揉捏着臂膀。 “是吗?” 老夫人越发欢心,就着手边的一盘糕点,就推到了苏知鱼面前。 “知鱼啊,卖了一早上的鱼,饿了吧,吃点糕点。” 闻言,苏知鱼瞅着面前精致的糕点,故意咽了咽口水。 倒不是她真的馋! 而是她如今年岁只有六岁,总不能泯灭了童性,徒惹人猜忌。 再说,像这种大户人家都非等闲之辈。 表现单纯些总是没有错的,免得让人觉得城府极深,有攀附嫌疑。 细枝末节,苏知鱼把控很好,可是一旁的苏文煦就露出了本性。 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苏知鱼面前的盘子都快凸出来了。 苏知鱼瞥见,故作为难的撅了噘嘴。 “老夫人,我娘说了不能吃独食,我可以分些给我的哥哥们吗?” 这话一出,白桂琴瞬间捏了把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劳工费不少 我的乖乖,知鱼莫不是傻了? 知鱼这丫头嘴莽,怎么能主动张口要吃,万一老夫人变脸可怎么办? 到时候,不仅说她失了家教,说不定一群人都得被赶出去! 闻言,老夫人这才注意到来人里的苏文煦和苏文轩,不由的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 接过盘子,苏知鱼再次道了谢,便将糕点分了下去。 苏文煦一脸兴奋,偷偷给苏知鱼竖起了拇指。 这小妹没白疼,关键时刻心里还是有他们几个哥哥的嘛。 见孩子们吃的香甜,苏老太招呼了一旁的侍女们。 “去给客人沏上几杯好茶来。” “是!” 侍女们恭敬欠身,缓缓退下准备茶点去了。 屋子里的人顿时就少了大半,众人才感觉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尤其是白桂琴,她偷着长舒一口气。 待她眸光微微上扬,正好瞥见苏知鱼同老夫人相聊甚欢,眼底竟生出些艳羡来。 若她也能同知鱼一般伶牙俐齿就好了,到哪都惹人喜爱! 正当洪秋蓉想和盘托出,说零嘴不是她做的的时候,苏知鱼心头一紧。 她连忙给洪秋蓉使着眼色。 “大嫂,你就别谦虚了,这看似粗制滥造的东西可都是抢手货呢!” 一旁,白桂琴心思细腻,只一眼便看出苏知鱼的意图。 她也忙帮腔,出言打断了洪秋蓉。 “是啊,每次都一售而空呢,要不今日也不会被特地请了过来。” 这一下子,后知后觉的洪秋蓉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尬笑。 “哪里,哪里。” 瞧着洪秋蓉谦逊的模样,老夫人很是满意。 “甚好,甚好,那今日还得麻烦姑娘了,当然老身也不会让姑娘白忙活!” 说着,老夫人招手唤来孙姑姑。 孙姑姑立刻会意,连忙从衣袖中取出一包银子递给洪秋蓉。 “这些就当是劳工费,你看可够?” 闻言,洪秋蓉一张小脸惊诧不已。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鼓鼓囊囊的锦袋。 这么多啊? 光目测少说就有十几两,说不定还要多。 白桂琴也是一脸错愕,盯着银子,圆圆的杏眼都忘记眨了。 孙姑姑一看,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抬了抬。 “是不是少了?” “不不不……” 洪秋蓉连连摇头,推辞着将银子还到孙姑姑手里。 “不过就是做些吃食,你们准备好食材,我做一下便可,哪里需要这些银钱呢!” 虽然白花花的银子的确诱人,可是她也懂什么是该拿,什么是不该拿。 别看她们庄家人穷,可是人穷志不穷。 苏知鱼没想到洪秋蓉真的没拿,心头生出丝丝骄傲感。 不亏是她的大嫂,这人品杠杠的。 这下,老妇人眼底除了苏知鱼又多了个洪秋蓉。 她眸底含笑,朝着洪秋蓉招了招手,将她唤到跟前。 “既然你不肯收钱,那老身就跟你家预定些货,若是有了就直接送过来,我们就按照你们卖的价格买,你看如何?” 没想到老夫人如此一提,洪秋蓉顿时喜不自胜。 她咧着嘴,眉眼笑眯着,都快看不见了。 “好的,好的,只是我们家出货不太固定,但是我保证有货优先您这。” 洪秋蓉拍着胸脯保证,一脸信誓旦旦。 苏知鱼站在老夫人身侧,不禁暗自惊叹。 她这大嫂聪慧果断,十分利落,是个可造之才。 “老夫人,我们家大嫂也擅长别的吃食,以后有新品推出都给你送点试吃,吃着好,也可以预定!” 苏知鱼乘热打铁,赶紧把生意先招揽着。 “好好好!” 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拍着苏知鱼的小手,精神都好了许多。 孙姑姑在一旁看着,却忽然抹起了眼泪。 这下苏知鱼愣住了。 孙姑姑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有难言之隐? 还是她太莽撞,说错话了? 苏知鱼刚要开口问,就听孙姑姑喃喃。 “真好,老夫人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呢!” 闻言,苏知鱼嗅到了孙姑姑话里的异样,有些疑惑的追问了一句。 “这是怎么呢?老夫人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唉……”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愁云又渐渐凝聚在她的眉心。 “人老了,总希望儿孙绕膝,共享天伦,可是……” 说到着,老夫人又是长叹一口气,仿佛千金压顶。 苏姑姑见状,连忙上前替老夫人抚着背。 “我家老爷,少爷都在皇宫做官,鲜少回来。” 闻言,苏知鱼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留守老人即便坐拥金山银山,感情上也总是缺那么一角。 心头微微发酸,苏知鱼甩了甩头,拂去那些伤感,换上一脸乖巧的甜笑。 “老夫人,若是您不嫌弃,我们可以时常来看您,陪你说说话!” “那真是太好了。” 心头郁结忽然就散去,老夫人揉着苏知鱼的小脸,高兴的朗声大笑起来。 好久没有这么畅怀了,似乎心头的浊气都吐纳干净了。 待笑声渐渐停歇,老夫人的面色也红润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真讨人喜欢。” “嘻嘻!” 苏知鱼蹭了蹭老夫人的手,笑得天真灿烂,只是眼底却多了层打算。 一来,让她看着这么个慈祥的老人受这份苦,实在于心不忍。 二来,这家老爷少爷都在皇宫做事,结交了人脉也就拓展开了。 苏知鱼打着两手算盘,陪着老夫人又闲聊了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的样子,老夫人便渐渐力不从心,唠两句喘两下。 “老夫人,你近来除了食欲不振,可还有什么别的不舒服吗?” 闻言,老夫人一怔,勉强的摇了摇头。 “老喽,不中用了,浑身乏力的提不起精神!” 苏知鱼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老夫人的状态。 趁着老夫人和她热络近乎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探了探老夫人的脉。 果然虚浮的厉害! “老夫人,你这情况还是出在饮食上了,吃不下东西,人就没有精神,这么恶性循环会把身体掏空。” 苏知鱼一本正经的说着,可把一旁的孙姑姑急坏了。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吃什么都乏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要不要做孙女 “姑姑别慌,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方子可以调理食欲。” 苏知鱼忙安抚。 听到这,老夫人强打着精神,摸了摸苏知鱼的头。 “哟……你还是个小郎中呢?” “也算不上,只是我早前跟着村里的赤脚医学习过一段时间,他赠送了我一本膳食方子,里面正好有这么一个方子!” 苏知鱼故作憨傻的解释,余光却不停的在老夫人脸上扫过。 这大户人家最是讲究,药方这种东西也十分谨慎,怕是信不过自己。 没想到,老夫人一听完,立刻眉开眼笑着点头。 “那好,那就有劳你这个小郎中了。” 说着,她扬了扬手,招人备下笔墨纸砚。 苏知鱼也不客套,提起笔就有模有样的写起膳食方子来。 末了,她将方子交于孙姑姑,还不忘叮嘱两句。 “一副开胃,一副进补,交替更换着吃,效果更佳。” 闻言,孙姑姑如获至宝,拿着方子是看了又看,嘴角扬的老高。 “真好,咱们真是遇到贵人了呢!” 高兴了一阵,孙姑姑陡然想起熬制手法,不由的眉头微拧。 “这膳食熬制过程……” 常人都知,药膳七分在药,三分在熬。 倘若熬制不好,则药效尽减,恐怕还适得其反。 他们只会做膳食和熬汤剂,可这药膳却是从未亲手接触。 一着不慎害了老夫人,岂不麻烦! 未等孙姑姑话说完,苏知鱼便了然一笑,握着孙姑姑拿方子的手紧了紧。 “这个好办,我这就给老夫人做一顿去,烦请姑姑找个人跟着学。” “好好,如此甚好!” 孙姑姑忙招呼着伙房里的丫鬟,一共八个,跟在苏知鱼身后去了厨房。 偏厅里,老夫人一脸倦容,洪秋蓉识趣上前见礼。 “老夫人,我家小妹年纪尚小,我和弟媳一同去帮个忙吧!” 闻言,老夫人眯着眼睛,撑着头,摆了摆手。 “行,正好老身也想休息休息。” 洪秋蓉和白桂琴来到厨房的时候,两个人惊得一愣一愣。 偌大的厨房,竟然比他们来苏家的庭院还要大上许多。 里面的货架琳琅满目都是食材。 苏知鱼此时正围着围裙,站在一处高阶上指挥着丫鬟们洗切炖煮。 先是桂花一盆,小丫鬟一朵一朵取心。 大颗的茯苓被苏知鱼用桩捣得稀碎,汁液和药渣都留作备用。 山药切成小块,过上一层茯苓汁液,晾在一旁。 随后,她又取来一斗粳米,用水反复淘洗,直到淘米水清澈透明为止。 砂锅架在灶头,里面冷水浸泡着几颗红枣,饱满鲜红。 她把淘好的米下了锅,依次把山药,桂花心,放了进去。 砂锅盖子盖章后,她还用茯苓药渣把烧锅边缘围了一圈,这样使得药效更佳。 小火慢熬,约莫炖了个把时辰,锅盖子才微微抖动起来。 洪秋蓉一脸傻眼,看着忙碌的小人影,不禁越发好奇来。 她们这小姑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带给她们呢? 从前可不见她会这些呀! 直到膳食做好,二人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还是苏知鱼端着砂锅,跳着脚来到他们跟前。 “烫烫烫,大嫂二嫂,快帮我端着!” 闻言,洪秋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下砂锅。 砂锅往旁边一放,她拿起苏知鱼的小手就吹,顺便放进凉水里冲洗。 她这皮糙肉厚的都觉着烫,这小姑子细皮嫩肉的怕是烫得不轻。 “知鱼,快抹点香油,千万别起泡了!” 白桂琴拿着香油,急急的凑过来。 看着一向沉默寡言的二嫂如此关心自己,苏知鱼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抹了一手香油,三人这才交替端着砂锅来到了偏厅。 此时,老夫人双眼闭着,呼吸平稳,正小憩中。 苏知鱼蹑手蹑脚的把东西放下了。 正准备交代孙姑姑待老夫人醒来喂她喝,老夫人就被膳食的香味引得吸了吸鼻子。 “什么东西,好香呢!” 她悠悠睁开眼,第一眼就瞧见了苏知鱼手里的砂锅。 “哟……这是什么呀?” “我给老夫人做的膳食粥,您尝尝可还喜欢。” 闻言,老夫人十分欣喜,连连招揽着手。 “快过来。” 待苏知鱼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苏知鱼发亮的小手。 “呀……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还烫伤了呢?” 她心疼的捧着苏知鱼的小脸,关切道:“疼吗?” “不疼了!” 苏知鱼一脸坚忍的摇了摇头,还把砂锅赶紧凑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快尝尝看。” 闻言,老夫人心疼不已,尝了两口后,脸上挂起满意的神色。 “好吃!” 她一边吃着,一边抓着苏知鱼的小手。 “你这小丫头老身是看中了,要不给老朽做个干孙女?” “干孙女?” 苏知鱼惊讶出声,有些不可置信。 苏知鱼真的惊到了,老妇人竟然想认她做干孙女? 脑海里闪过苏老太宠溺她的画面,苏知鱼下意识摇头。 她是有奶的,奶对她又那么好,那么无微不至。 贸然再多认个干奶奶,奶肯定会伤心,她不能这样做。 “老夫人,知鱼已经有祖母啦!” 苏知鱼答的直接,不过她小脸圆扑扑的,小粉团一样,可爱极了。 她心头有些忐忑,老夫人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她很喜欢。 不过她更不想让家里的奶奶伤心。 苏知鱼有些紧张,等着老夫人的反应。 谁知,老夫人听完,沉默了半晌。 “哈哈,好孩子。”老夫人眉开眼笑,摸摸她的头。 眼底的喜欢之意溢于言表,老夫人并未生气,只是略有可惜之色。 “罢了,罢了!” “是老身没有这福气。” 闻言,苏知鱼有些不忍,忙握紧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知鱼以后会常来探望您呀。” “那真是太好了。” 老夫人立刻愁眉舒展,笑意盈盈的连连点头。 “老身跟你这丫头投缘,正好有些吃食和布料,你拿回家去,大伙乐呵乐呵!” 说着,老夫人招手,让人将东西呈送了上来。 瞧着眼前整齐的绢布,苏知鱼瞳孔微微收缩,眸光带了几分欣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给我做身漂亮衣裳 对比之下,白桂琴则显得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缎子似乎是云锦织就的……” 白桂琴做姑娘的时候,曾有幸见过一回,她惊讶不已。 这种缎子,一尺都要几两纹银呢! 何况上面隐约还绣着苏绣,针脚远远看去就不一般,怕是价值不菲。 “云锦?那是什么东西?” 洪秋蓉一脸懵,听到白桂琴提了一嘴,越发云里雾里。 不就是一匹花布嘛! 不过,这些布匹的确比外面布行的花色样式要好很多。 见洪秋蓉不太识货,白桂琴脸色有些尴尬。 她挪着小碎步,移动到了洪秋蓉的身侧,踮起脚尖附在她耳侧,耳语了几句。 顿时,洪秋蓉麦色的小脸一僵,嘴角下意识的扯动两下。 娘呀! 这几匹料子值他们一家一年的伙食费了。 那这东西太贵重了,可收不得! 待洪秋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忙拦住苏知鱼,一脸歉意的朝着老妇人拱了拱手。 “多谢老夫人美意,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实在不能要!” 闻言,老夫人脸色黯然,悠悠叹气。 “今日和小丫头投缘,才给些小玩意,你们不收,我这心里……”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洪秋蓉连忙摆手,急的不知所措,脑门都有些湿润了。 苏知鱼则按了按洪秋蓉慌乱的手,微微点头示意。 “老夫人莫伤心,我大嫂没有别的意思,她是个老实人,俭朴惯了,您的好意我们收下了。” 这富贵人家的脾气秉性,可不能用普通人的想法去度量。 再说,她虽对布料没有什么研究。 但是仅看着就觉得不一般。 若是拿回去,让娘做些时兴的荷包,手帕,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现在她的营生才刚刚起步,也需要些底子应急。 苏知鱼欣然接受,老夫人脸色这才带了喜色。 “多谢老夫人,等得空了,我还来府里拜访,给您做好吃的哩!” 苏知鱼笑嘻嘻的拍着胸脯,憨态可掬。 “这就对了。” 老夫人被逗得哈哈笑,心情开阔许多。 又寒暄了一阵后,苏知鱼服侍着老夫人把药膳喝了个精光才告辞离去。 临走时,老夫人特意派了马车送他们回村。 村里路窄,到村口洪秋蓉说什么也不让送了,一行人这才大包小包往回走。 刚过村头,就迎面碰上了几个村人。 眼见苏知鱼提着的包裹鼓鼓囊囊,隐约露出布料的边角,他们顿时像看稀奇一样,纷纷围了过来。 绸缎啊,多么稀罕的东西。 这小霸王从哪里弄的,该不会又是手脚不干净吧?! “啧啧,这不是老苏家的小霸王吗?” “是啊,你看她包裹里的布匹好漂亮呢,又不知道是从哪里霸占来的吧?!” “切,早就听闻她手脚不干净,这种贵重东西都敢偷,真是不要命了!” 众人指指点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一路酸言酸语不停。 洪秋蓉气的想理论,苏知鱼却一概不理,依旧一脸兴高采烈的朝家走去。 才进家门,这苏老太早就等在门口了。 “哎哟,还说早些回来陪奶说说话呢,瞧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苏老太嘴里责备着,手上却忙帮苏知鱼卸着篓子。 “累坏了吧?赶紧进来歇歇!” 她拿着手帕不停的给苏知鱼擦着汗,忽然就看到了鱼篓里的布匹。 “知鱼啊,这些布匹哪里来的呀?” 她上手一摸,心下不由的一惊。 触手冰凉如玉,丝丝柔顺,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呢! 这是好东西呐! “哦,这些是今日一个富贵人家老夫人送的。” 未等苏知鱼开口,苏文煦巴巴的开了口,还一脸极度委屈的瘪了瘪嘴。 要是他们家的屋子,也能跟那气派府邸一般就好了。 他不过就是咋呼了些,小妹就各种嫌弃他! 从人家府邸到家,一路上训斥他没礼貌不懂规矩啥的,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是吗?那今天的鱼卖得怎么样了?” 她话音刚落,洪秋蓉就连忙拿出个泛黄的钱袋子递给了苏老太。 “奶,这是今日卖鱼的银钱,都在这了。” 闻言,苏老太一把抓过钱袋,瞅了一眼。 “哟,这么多啊!” 苏老太捂着钱袋子,乐开了花。 “知鱼啊,奶给你留了鸡蛋羹还有红糖水,快跟奶进屋。” 说着,苏老太撂下其他人,独独把苏知鱼拉了进去。 苏文煦和苏文轩,以及两宝只能眼巴巴的瞅着,时不时的咽咽口水。 “娘,我也想喝红糖水……” 小宝实在忍不住,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洪秋蓉。 洪秋蓉一窒,一脸无奈的揉了揉小宝的头。 “小宝乖,咱要是口渴先喝些凉水,晚些娘给你做好吃的。” 勉强哄住二宝,他们一行人才进了屋。 徐采菊听说大伙回来了,忙不迭的放下手头事情,赶了过来。 “怎么才回来呀,娘都望了你们一早上了呢!” 以往这个时候早就回来了,今日要让她好生担忧了一阵子呢。 苏老太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老脸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鱼卖完鱼就不能到处玩玩去吗?”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嘛!” “行了,你要没事就把这布匹拿去给知鱼做两套衣裳吧,剩下的边角料也莫浪费了,给她做双绣花鞋!” 交代着,苏老太连篓带布一股脑塞到了徐采菊的手里。 徐采菊瞥了一眼篓子,顿时愣住,眸光尽显惊艳之色。 “哟……这么好的布料呢!” 她下意识以为是苏知鱼卖了鱼买的,便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正好,知鱼最近又长高了些,是要做些新衣裳了。” “哎呦,这是有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的呀?” 苏媚媚妖里妖气的走了进来,一眼便瞧见了徐采菊手里的布匹。 这布匹光看着就觉得十分华丽,自然是见者有份了。 “哟,扯了布做衣裳呢,正好也给媚媚做一套吧!” 这么金贵的东西,就应该配她这漂亮脸蛋。 苏知鱼那小丫头片子都没长开,两胸平平,穿了也是浪费! 想着便动起了心思……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蛐蛐王自己留着 闻言,徐采菊一脸难色,攥着手里的布匹紧了紧。 “媚媚,这恐怕布料不太够啊!” “不够?婶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给知鱼做衣裳就够,给我做就不够了呢?” 苏媚媚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听得人一阵不舒服。 徐采菊脸色一僵,拿着布匹比划了一番。 “这些布料确实只够做一套,两套的话实在是勉强。” ]苏媚媚可不管,她拽着布料,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这布料如此艳丽,知鱼才六岁,哪里驾驭得了,给她也不合适,还不如给我做好了!” 说着,她还一本正经的拿着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对。 徐采菊一脸尴尬,扯着布料的一角不肯松手。 “可是,这是知鱼的东西……” 苏媚媚扯着布匹另一头,暗自较劲。 “婶,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见徐采菊不说话,苏老太狠剜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把布匹拽了过去。 “抢什么抢,这布料说了给知鱼做衣裳就给她做,有本事你也去弄回布料,我也让你娘帮你做!” 一天天的游手好闲,在家里闲逛悠,还有脸来抢东西了! 冷眼扫过苏媚媚,苏老太满眼的嫌弃。 “瞧瞧你自己的样子,才多大就学人家穿红带绿,花枝招展?” 说着,她尖着手指勾了勾苏媚媚胸口的衣衫。 “瞧瞧,这都穿的些什么?” “骚里骚气的,知道的说你是我老苏家的长房孙女,不知道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娼妓呢!” 苏媚媚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拽着已领委屈的眼角都红了。 奶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这般有损清誉的话太损人了! 瞧着苏媚媚泫然欲泣的模样,钱翠英两步并做两步的冲了进来。 “娘,您这么说有点过了,媚媚怎么说也是您嫡亲的孙女,您怎么能这么诋毁她?” 钱翠英护着苏媚媚,难得硬气的同苏老太正面刚。 苏老太闻声,矍铄的眼眸顿时眯了起来,她上下打量起钱翠英来。 “你这个贱蹄子是想造反吗?” 敢到她面前大吼大叫的,谁给她的胆子? 苏老太砸着拐杖,一步步逼近钱翠英。 “怎么,知鱼辛苦卖鱼,卖的银钱都知道贴补家用,如今有了点布料,你们还想霸占了去不成?” 钱翠英自知理亏,频频后腿,却始终把苏媚媚护在身后。 “媚媚也没有要霸占的意思,只是奶,媚媚也是您的孙女,您也要一碗水端平了不是?” “一碗水端平?” 苏老太冷笑,直接将苏知鱼卖鱼的银子拍在桌子上。 “好啊,我也不要多,你们把做生意赚的银钱拿出一半来贴补家用,老婆子就给你把水端平了。” “这……” 钱翠英顿时不乐意了,她捂着腰间的荷包一脸不甘。 “娘,我们这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你也知道……” “够了,别跟我废话,今日要是拿不出钱,就滚去扫茅房,哪日想通了拿钱充公,哪日就可不扫。” 苏老太严词厉色,不容钱翠英辩驳,便将她们轰了出去。 钱翠英心下有些不甘,摸着钱袋子一咬牙,狠心拉着苏媚媚离开。 这老婆子,说白了就是偏心。 既然老家伙要护着苏知鱼那小贱蹄子,那她可不能如了老家伙的意! 不待见的人走了,徐彩菊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鱼,以免夜长梦多,娘这就给你做衣裳去。” 这大房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这会还不知道盘算着什么阴招呢! 徐彩菊心头担忧,唯恐最后这衣裳做不成。 苏知鱼却一把拦在了徐彩菊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手里的布匹。 “娘,这些布料太过华贵,且花色艳丽,给我做衣裳的确不太合适,不如你做些拿手的荷包和刺绣吧!” “可是你的衣裳没几件能穿的了。” 徐彩菊扯了扯苏知鱼身上洗的浆白的布衣,一脸的心疼。 苏知鱼却一脸淡然,她瞥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现在身子长的快,用这么好的料子也是浪费,娘就找些旧衣服给我改改就成!” 不是她苏知鱼穿不起好料子,只是如今创业阶段,能省则省。 徐彩菊拗不过,只得点点头。 “那行吧,只是做些荷包和刺绣是要做什么用呢?” 徐彩菊秀眉拧起,万分的不解。 如此好的料子,做这些小玩意,实在是奢侈。 毕竟庄稼人,哪里用的到这么好的荷包东西呢! 瞧出徐彩菊的疑惑,苏知鱼神秘一笑。 她伸出几根手指在徐彩菊跟前摩擦比划。 “当然是拿到镇上去卖钱呀?” “卖钱?” 徐彩菊惊讶不已,眸光落在布匹上,陷入了沉思。 料子的确是好料子,做成荷包刺绣自然是上品。 只是人家未必识货。 何况这镇上卖荷包刺绣的数不胜数,她们能卖的赢铺子吗? “知鱼啊,这么好的料子做成荷包去卖,怕是会亏本呢!” 闻言,苏知鱼挑起嘴角,一脸信誓旦旦。 “普通的荷包刺绣自然不行,但是我们可以让荷包刺绣具有特色,这样就另当别论了。” “具有特色?” 荷包就是荷包,能有什么不一样? 徐彩菊听得云里雾里,还是不太明白。 正当她准备追问的时候,苏文煦一把拉住了她。 “娘,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小妹聪明伶俐的,她说行就一定行。” 最怕的就是他娘叨叨个没完! 趁着徐彩菊发愣之际,他拽着苏知鱼就朝着院子里跑去。 “小妹,村头二狗子约了四哥去斗蛐蛐的,你快把上次那蛐蛐王借给四哥一用呗!” 苏文煦搓着手,急不可耐的踏着小碎步。 苏知鱼突然脑子一亮,狡黠的咧开了嘴角。 “行啊,但是你先得帮我做件事。” 看着自家小妹神秘兮兮的模样,苏文煦顿时一阵警惕。 小妹笑的这么贼,他怎么总觉得有坑呢? “小妹,我可提前告诉你,偷鸡摸狗,欺负良民的事哥可不干!” 苏文煦一脸正气凛然。 “哦?既然你不答应,那蛐蛐王我也只能自己玩喽……” 说着,苏知鱼不无遗憾的摇头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做荷包和香包 苏文煦见妹妹要走,连忙去拦。 “哎呀,别别别!且不说一件事,十件事都成。” “四哥答应,答应还不行嘛……” 说着,苏文煦推着苏知鱼的肩膀就朝着她的房间而去。 “快快快,赶紧的,被让人家二狗子觉得你哥我是个怂包。” “好好好!” 苏知鱼一边答应着,一边取出蛐蛐塞到苏文煦的怀中。 “早去早回,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好勒!” 得了蛐蛐,苏文煦一阵风般消失在了门口。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意气风发的回来了。 一路上,他神采奕奕,见人就把手里的蛐蛐拿出来显摆。 “小妹,你瞧四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苏文煦风风火火跑到苏知鱼的房间,将衣兜里的酸枣尽数掏了出来。 “这是四哥今日斗蛐蛐的战利品,都给你。” 瞧着苏文煦伸着的小手,连带臂膀上到处都是红疙瘩,苏知鱼一脸无语。 “你这是斗蛐蛐还是喂蚊子啊?” 收了酸枣子,苏知鱼连忙给苏文煦的手臂抹着口水。 “咦……小妹,你好恶心啊!” 闻言,苏知鱼一脸无语,索性将苏文煦的手臂一甩,没好气的瞪着他。 “嫌恶心,那你就忍着吧!” 果然,不出一会,苏文煦红肿的疙瘩开始奇痒无比。 “小妹,这花斑蚊子真厉害,真他娘的痒。” 他用力的挠着,两条手臂先顿时多了出无数条红痕,沁着血色,触目惊心。 “好了,别挠了。” “忍一会,就会好了。” 苏知鱼一把按住苏文煦的手,一脸严肃。 “对了,小妹,你之前要四哥帮你做什么来着?”苏文煦眨眼看着妹妹。 “喊上五哥,一同陪我上山采些茉莉和驱蚊草!”苏知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啊?” 苏文煦顿时抖了个激灵,心有余悸的瞥着手上的红疙瘩。 山里的蚊子更多,他们上山岂不是羊入虎口? “小妹,可以不去吗?” “不行!你这已经一身坨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两个。” 苏知鱼回答的斩钉截铁,她穿好长衫,顺道也给了苏文煦扔去一个头罩。 “回去换上长衣长裤,我们这就出发。” 无奈,苏文煦只得垂着头,照做。 三人武装严实便朝着后山而去。 空山新雨后,成片的茉莉花一株挤着一株,绿色枝叶簇拥着一串串白色花苞。 “哥哥们,你们瞅准了,挑着那些盛开的来摘。” 闻言,苏文煦和苏文和便一人选了一块地,一头扎了进去。 不多会,原本用来装鱼的篓子里面已经转满了白色盛开的茉莉。 苏文煦掂了掂满满当当的篓子,一脸好奇。 “小妹,摘这些茉莉花做什么?” “做香料!” “做香料什么花不好,非得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山里寻着茉莉,我瞧着二嫂屋里养的月季就不错啊!” 苏知鱼像看白痴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兀自取了一朵茉莉簪在衣襟上。 “茉莉不仅香气清新,且留香持久,是最上乘之选。” “是吗?” 苏文煦一愣,也跟着取了一朵盛开极妍的茉莉别在衣扣上。 哼,小妹净胡说。 他倒要瞅瞅,这小白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果然,不出一会,便有几只蝴蝶围绕着他,翩翩起舞。 苏文煦顿时惊讶的不行。 “哟呵,这花还真好使!” 待花摘满,苏文煦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嚷嚷着要回去。 苏知鱼却不紧不慢,清点了篓子,大眼睛依旧在林子里搜寻。 “小妹,你还找什么呢?” 苏文轩也是好奇,跟在苏知鱼的身后,一路保护着。 这深山野林的,就数蛇虫鼠蚁最多,万一咬到他们这宝贝妹妹可不行。 苏文轩一路人肉盾牌的给苏知鱼开着路。 “我还需要些驱蚊草!” 正念叨着,不远处的矮草丛里便有一株葱郁的驱蚊草。 苏知鱼一喜,忙从背后拿出小镰刀,上前便齐根割下一株。 “大功告成!” 斑驳的阳光下,苏知鱼捧着一把驱蚊草,笑的灿烂。 有了这些,她的特色荷包便更具价值了。 见着苏知鱼如此兴奋,苏文煦立刻嗅到了不寻常,忙凑了上前。 “小妹,你这又是打算做什么呢?” 苏知鱼听罢回过神,直接将驱蚊草塞到苏文煦的手里。 “这个你拿着。” 苏文煦抓着驱蚊草,一口嗅了一下。 “咦……这味可真难闻!” “你现在最是需要,这个草的味道是蚊子最讨厌的,下回你斗蛐蛐可以揣上一撮。” 苏文煦一想到浑身的疙瘩,那奇痒无比的感受还心有余悸。 他打了个哆嗦,把驱蚊草当宝贝似的揣在怀中。 “好了,我们回去吧!” 苏知鱼整理衣边,准备朝回走。 苏文煦一愣,扬了扬手里的驱蚊草。 “不多摘点?” 苏知鱼又是一记白眼翻出。 “这味道太过了,一株就够了,不然纵使茉莉再香也掩盖不住驱蚊草的味呀!” 她还指望着做些荷包,兼具茉莉的清香和驱蚊草的功效呢! 想想也是,苏文煦便没在追问。 回了家,村头的小伙伴一下子又把苏文煦邀出了门。 苏知鱼则独自带着茉莉和驱蚊草,悄咪咪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苏知鱼便直奔小圆房,取来精气炉。 她先是将茉莉花瓣花蕊分开,然后用摏将花瓣全部捣碎。 最后,三篓子花瓣也只捣出了三碗汁液来。 驱蚊草也是同栀子花一样,捣出的汁液不过碗底一层。 清理掉渣滓,苏知鱼开了精气炉,把茉莉花汁液倒了进去。 不一会,随着炉子升温,炉鼎开始貌似了白色的雾气。 苏知鱼身后试了试雾气,竟然是凉的。 不出一会儿,炉底的一处小口子上,开始凝结露珠。 露珠晶莹剔透,透着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 不知过了多久,三碗汁液全部萃取完毕,竟只得到一碗精粹液。 驱蚊草也是用同样的方法萃取完。 苏知鱼又按照十比一的比例,将两种精粹液调和,直到味道闻起来自然清新,方才出来空间。 拿着精粹液,苏知鱼忙不迭的就朝着徐彩菊的房间跑去。 “娘,荷包你做了好些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捷足先登 听到苏知鱼清脆的声音,徐彩菊忙出门按住她。 “小声些,你爹才睡着呢!” 领着苏知鱼进了屋,徐彩菊把做好的荷包一一排在木桌上。 “娘手脚慢,才做出这些,你看看行不行?” 徐采菊揪着针线,忐忑极了。 这料子金贵,万一做坏了岂不是完蛋! 苏知鱼知道自己的娘婆妈惯了,也不在意。 拿起一个荷包,在手里细细查看。 绣工自是不必说,这针脚也够细密,算是上品了。 尤其是上面的图案,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拿出去,说是大师之作,也未尝不可! “不错,娘你继续做,我来给你锦上添花!” 说完,她拿出备好的精粹液,在荷包里面滴上了一滴。 顿时,整个屋子都溢满了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 徐彩菊大惊,忙深呼吸了一口。 顿时,一股幽香又带着清凉的感觉,在周身蔓延。 闻了以后,刚才还发懵的脑袋竟然也清明了几分,人也爽利了。 “好香啊,知鱼你刚滴进去的是什么?” 闻言,苏知鱼扬了扬下颚,拿出手里的小瓶子晃了晃。 “这个,秘制驱蚊香水。” 她神秘一笑,圆脸上带了几分神气。 看着眼前小小的一瓶,就如同白水一般的液体,徐彩菊惊讶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太神奇了,就这么一滴,竟然这么香,还能驱蚊呢!” 她惊叹完,忙取了一只荷包到上一滴,挂在了苏运来的床头。 “这两日天气热,蚊子多,你爹行动不便,身上都被蚊子咬烂了。” 这一用上,果然就没有什么蚊子围着嗡嗡乱叫了。 “娘,你赶紧做,要是忙不赢,我喊二嫂来帮忙。” 闻言,徐彩菊勾着嘴角,温柔浅笑。 “不用,娘忙的过来,明日你只管来取就是了。” 翌日清早,苏知鱼才开房门,就瞧着徐彩菊带着两只熊猫眼,等在了门口。 她手里端着簸箕,簸箕里整齐的摆放着十来个精致的荷包。 荷包形状大同小异,但是上面的花色确实各有不同。 苏知鱼惊讶不已,心疼的拽着徐彩菊的手。 “娘,以后可别这么熬了,油灯坏眼睛!” “没事,娘也希望能帮上点忙,自从你爹出事后,家里支出全靠你,娘看着心疼。” 她心里清楚,几个小子大的要读书,小的还贪玩。 只有这个小丫头,那是实心眼的赚钱。 当家的能恢复的这么快,也都是她的功劳,她都记在心里呢! 苏知鱼心头一暖,一头扎进徐彩菊的怀里。 “娘,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以前是我糊涂,不懂事,现在我保证乖乖的,把以前的过错都弥补回来!” “好好好,娘知道知鱼孝顺,这天色不早,你们赶紧拿到镇上去卖卖看。” 徐彩菊拍着她的背,帮着收拾了一阵,才将她们送出了门。 卖荷包这种女儿家的事,苏知鱼便只带了大嫂二嫂。 不然几个哥哥闹腾不说,怕是还惹人笑柄。 三人一路到了镇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们依旧到了告示牌旁边摆起了摊子。 “卖荷包喽,卖荷包……” 率先扯开嗓子的竟然是二嫂,苏知鱼惊呆了半晌。 一向腼腆文静,柔柔弱弱的二嫂,居然主动开口吆喝了?! 看来,多带二嫂出来走走是对的。 这不是大有长进嘛! 还别说,她家二嫂温柔细绵的嗓音卖起荷包来还恰到好处呢! 苏知鱼心头一喜,忙配合着白桂琴摇起来手帕等绣品。 “香气持久又能驱蚊的荷包,大家快来看看哟……”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乏一些大家小姐。 她们听到叫卖声,心生好奇,便围了过来。 “小丫头,隔着一条街就闻到了你这里浓郁的茉莉香,不得了!” “是吗?好闻吧!” 苏知鱼忙热络上前,她打量了一下眼前女子。 十四五岁模样,面容清丽娟秀。 她衣衫素雅,装扮极其简单,头顶盘发别着一只蝴蝶玉钗,煞是好看。 衣料下摆绣着几只蝴蝶,走动的时候,若隐若现,仿佛有蝴蝶环绕,蹁跹起舞。 苏知鱼薄唇浅勾,眸底满是主意。 看眼前女子一身装扮,想来对蝴蝶饰品是十分青睐。 她立刻从十几个荷包中挑选了一只绣着蝶恋花图样的递到女子面前。 “美女姐姐,你看看这荷包,可还喜欢?” 她故意把荷包面上的褶皱抚平,让图案越发清晰。 女子一看,立刻惊喜的捧在了手心,爱不释手的摸了起来。 “真漂亮,这蝴蝶绣的简直栩栩如生!” 她惊叹着,将荷包视若珍宝凑到鼻尖嗅了嗅。 “还是茉莉香,清新恬淡,久闻不厌。” 正打算询问价钱的时候,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 “南宫小姐,好巧啊!” “呀,你们怎么也来了?” 巧遇闺中密友,南宫红颜连忙拉住了她们,凑在了摊子前。 “姐妹们,你们也来看看,这家的荷包真有特色,不仅绣工精细,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远远便寻着味来的呢!” 几个大家小姐纷纷挑选出了各自喜欢的荷包,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小丫头,你这荷包怎么卖的呀?” “一两银子一个!” 苏知鱼仰着小圆脸,咧嘴甜笑。 众人一听,择了各自喜欢的,顺手就掏了银子。 只是,几个小姐中有一个身着略微朴素些的女子蹙了蹙眉。 “一两银子一个,好像有些贵了。” 平日里她做一件衣裳左右不过二两银子,这荷包才多少布料? 竟要一两银子! 瞧出女子的不解,苏知鱼也不慌着解释。 她兀自拿出一个荷包,从里倒外翻了过来。 “美女姐姐们,你们仔细瞧瞧这料子是什么材质的?” “还有我这料子还经过特殊工艺处理,上面有淡淡的香味,可保持数月不散。” “并且,你们随身佩戴,还可以免受蚊子叮咬之苦。” 苏知鱼一条条罗列,说的面前的女子略显尴尬。 她拧着手里的绢帕,有些不甘的咬着下唇。 “就算如此,一两银子也还是贵了些,你们可是小作坊的东西!” 她说着,指了指斜对角不远处的品绣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找麻烦 “那里的荷包最好的不过一两,你还说你的不贵?” 一间野铺子,还卖这么贵,她可舍不得花钱。 心头恨的牙痒痒,她攥着个绣着牡丹的荷包,捏得嘎吱作响。 苏知鱼见状,眸底闪过一抹探究之色,不过很快便隐没了下去。 嫌贵完全可以不卖,为什么一定要在这跟她死磕到底呢? 真真是奇怪! 苏知鱼压下心头的不快,拍着胸部一脸信誓旦旦。 “一分钱一分货,我对我们家的荷包有信心。” 她不着痕迹的收回女子手上牡丹荷包。 来人渐多,苏知鱼开始张罗招呼其他上门挑选的顾客。 不一会儿,摊位前便聚集了大量妙龄少女。 她们各有喜好,荷包也在短短时间内售卖一空。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苏知鱼捶着有些发酸的胳膊,伸了个懒腰。 “卖完了,回家睡大觉咯!” 刚收拾完东西,一行人行至巷子口时,苏知鱼突觉脊背一凉,顿时警惕起来。 不好,有人在跟踪她们! “大嫂,二嫂,不对劲!” 闻言,白桂琴脖子顿时就缩了起来,身子也猫着躲到洪秋蓉身后。 “知鱼,你可别吓二嫂啊!” “怎么了?” 洪秋蓉神经粗条,她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难不成,有人看了我们今日赚了钱,想打劫?” 洪秋蓉就这么随口一说,一旁的白桂琴整张小脸顿时吓得惨白。 她哆嗦着,连忙捂紧了口袋。 那里可是用手帕里三层外三层包起的银子,不能就这么被抢去了。 “我们该怎么办?” 见白桂琴自乱阵脚,苏知鱼心头闪过一抹无力感。 她这二嫂还真是出来名的胆小啊! 就像惊弓之鸟似的,随便一阵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 调整好心态,苏知鱼按了按白桂琴颤抖的手。 “二嫂别怕,八成就是抢了人家的生意,这回找茬来了!” 她早早注意到了,自从他们开始摆摊,就有几个人一直暗中观察着她们。 如果她没猜错,定然就是这一行里的地头蛇了。 果然,待她们一收摊,这些人便按捺不住了。 “出来吧,你们有什么目的?” 苏知鱼大大方方的站在巷子口,直勾勾的盯着巷子的暗处。 她话音刚落,果然就看到三名女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一名女子便是刚刚嫌弃他们荷包价格昂贵的女子——郭秋仪。 她恶狠狠的看着苏知鱼,气死她了! 今日她奉了自家姑姑的命,带几个名门闺秀去店里消费。 可走到一半,众姐妹就被这小摊子给绊住了脚。 最后,竟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摊子上挥金如土。 她每天混迹在这些大家小姐堆里,就是想拉点生意,如今倒被人捷足先登了。 姑姑答应她的礼物也没了,让她如何不生气! 苏知鱼可没闲心关心她的心理变化,而是看向她的旁边。 她的左侧,是一个同她长的略微相似的中年妇人。 妇人穿金戴银,身材妖娆多姿,可浑身扫散发着一股劣质的脂粉味。 她们右侧的人,倒是让苏知鱼大跌眼镜,差点没认出来。 “黄!彩!凤!” 罗水生的婆娘,怎么会跟这两个人搅合在一起? 心头疑惑,不等苏知鱼想明白,就听到黄彩凤扯着嗓子大叫。 “就是她,她就是我们村的小霸王,平日里总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如今到越发胆子大起来,还想抢你们的生意呢!” “就是她呀!” 中年妇人眯着眼睛,嘴角斜勾,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撩起衣袖,便朝苏知鱼步步逼近。 “就是你抢了老娘品秀坊的生意?” “就是她,姑姑,她居然就在咱们店门口摆摊,诚心跟我们过不去!” 苏知鱼还没开口,眼前的姑侄二人便唱起了双簧。 一旁,黄彩凤勾着嘴偷偷退到角落,抱臂等着看好戏。 苏知鱼这贱蹄子的娘,成天就知道勾引她家男人,如今可算让她逮着机会了。 找不到老的算账,找小的出出恶气也是好的! “郭老板,这小妮子还说你那店里的东西就是破烂,没人要!” 黄彩凤在一旁无中生有,故意挑拨煽风点火。 顿时,引得品秀坊的郭老板火冒三丈。 她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拽住苏知鱼的小胳膊。 “好啊,你还敢污蔑老娘的品绣坊?” 苏知鱼被拽的胳膊发红,微微蹙眉,抬眸冷眼扫过面前妇人。 “松开!” 妇人被她眸光盯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没有松手。 “今天你不给老娘一个交代,休想离开!” “是吗?” 洪秋蓉阴沉着脸,从苏知鱼身后站了出来,冷冷出声。 不等郭老板反应过来,她一个擒拿扭转直接将人压在地上。 这时,苏知鱼揉捏着肩膀,居高临下瞪着郭老板。 “你想要个什么交代?” 一字一句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听得郭老板一阵鸡皮疙瘩直冒。 “你……你们胡乱污蔑,有损我们店的清誉,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哦?” 苏知鱼揉着鼻尖,浓浓的鼻音里满是嘲弄。 “你们这明摆着是要讹钱咯?” 一听讹钱,洪秋蓉气就不打一处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 “疼疼疼……” 郭老板大叫,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一旁的侄女和黄彩凤傻了眼。 她早知道洪秋蓉不是省油的灯,幸好没有正面刚。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治不了这丫头! 黄彩凤眸子一转,一脸的阴险狡猾。 她扯着发愣的郭秋仪,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郭秋仪颔首点头,快速的隐去了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苏知鱼余光瞥见了黄彩凤嘴角的阴笑,心中一惊。 “大嫂,别跟她们纠缠了,我们得早点回去。” 闻言,洪秋蓉一脸不解,压着郭老板的手不甘的一松。 “怎么了?” 不等苏知鱼解释,巷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糟了!” 苏知鱼暗道一声不好,小脸立刻严肃起来,阴沉着眸子警惕的看着巷子口。 果然,不一会,几道高大的身影便笼罩在了巷子口,挡住了大半阳光。 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站在郭秋仪的身后,气势汹汹的瞪着苏知鱼一行人。 “姑姑,我把店里的阿壮和阿彪喊过来了,咱们好好收拾她们这几个贱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给大伙做丰盛饭菜 郭老板见到自家杂役,顿时来了底气。 她拧着眉头,气势不减的站直了身子,只是嘴里还嘶嘶抽着凉风。 “小贱人,你还横啊?” 她伸手唤来几个高大的男子,将洪秋蓉堵在了一个角落。 “嘿嘿,今日老娘便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住手!” 她扬手就准备一巴掌扇过去。 不想才抬起手,就被一声低哑的声音怔住,高举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孙姑姑突然出现在了巷子口。 她冷咳一声,拨开面前挡路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一双犀利的眸字扫过郭老板,她顿时就沉下脸。 “郭老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孙姑姑?” 郭老板被问的一脸懵,忙给一旁的侄女使眼色。 她侄女见状,忙殷切的搀扶起孙姑姑,陪着一脸笑意。 “孙姑姑,今日过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备好茶点等候呀!” “哼!老身看你们忙的很,哪里会有空接待我这老婆子?” 孙姑姑冷言冷语,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郭秋仪的搀扶。 她背着手,兀自走到苏知鱼跟前,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 “丫头,今日来了镇上,怎么不到府上去看看老夫人啊,她可天天念叨着你呢!” 闻言,苏知鱼故作委屈的眨眨眼。 “正想去来着,就被这郭老板堵在这了呢!” 一旁,听到这话,郭老板一张脂粉满布的脸上顿时慌乱不已。 孙姑姑怎么会跟这丫头这么相熟呢? 她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失了孙姑姑这个大主顾! 心头掂量一二后,她狠狠剜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黄彩凤。 这老憨皮差点让她损失惨重,可恨! “孙姑姑,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郭老板挤出一抹迎合的笑容,扭转腰肢来到苏姑姑的跟前。 “我不过是见着这小姑娘做的荷包精致,想来讨教一二。” 闻言,孙姑姑冷哼一声。 “最好是这样!” “是是是,姑姑今天是要挑些什么样式,我这就陪您去店里瞧瞧去。” 招呼着孙姑姑,郭老板赶紧招手将人一并都撤了。 等到人都走干净了,巷子里就剩下苏知鱼几人,还有远处瑟瑟发抖的黄彩凤。 不等苏知鱼上前算账,黄彩凤一个激灵,调头就溜走了。 巷子顿时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洪秋蓉捏了一把冷汗,有些懵的朝着苏知鱼看了一眼。 “这就完了?” “完了。” 苏知鱼悠悠道,心底确实一阵大彻大悟。 今日如果不是孙姑姑及时出现,恐怕她们会吃大亏。 看来这关系背景,古往今来在哪都很重要。 她还是得多多拓展人脉,结交权贵,才能站稳脚跟! 回到家里,苏知鱼的小脑袋里满是白天发生的事。 她躺在床上,数着一天来赚的银子,心头有些欣慰。 如今总算是攒出了第一桶金。 这些都是大伙的功劳,得好好酬谢她们一番才行。 打定主意,翌日清早,苏知鱼便挎着篓子去到了村头的小集市。 买了一只乌鸡和几条鲤鱼,又到空间摘了些日前种下的蔬菜。 蔬菜里有板栗南瓜,小小的样子十分可爱。 她突发奇想嫁接,谁想真的成功了,为此还开心了好久。 南瓜如今结了一葡萄架子,上面橙黄橙黄的挂着好些,就像小小的灯笼似的。 苏知鱼将乌鸡洗净,就着几颗红枣炖了一锅三伏鸡。 这么热的天,正好吃点伏鸡祛祛众人日积月累的体寒之症! 闻着锅里飘出来的味道,那只有一个字形容。 香! 乌鸡在火上煨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知鱼并不浪费时间,又拾掇起了鲤鱼。 鲤鱼处理起来很简单,在鱼背划上几道口子,葱姜去腥,直接扔到锅里油炸。 热油滚过的鱼身子立刻卷曲起来,皮肉分开,露出里面雪白雪白的嫩肉。 随后,她又寻来几个番茄,切碎了就着白糖在锅里熬制了一会。 鲤鱼炸致金黄,苏知鱼才将其捞起。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熬好的番茄汁一股脑全部浇在鲤鱼身上。 一道番茄鲤鱼便出了锅。 红黄相间,煞是好看! 板栗小南瓜,她按照人头一人备了一个。 她把烧火用的铁锹洗干净了,然后把板栗南瓜排列在铁锹上。 待到灶里没有新火了,才将铁锹送进了不见明火的灶炉子里烤上了。 一阵忙活下来,饭桌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了。 “哟……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原来是知鱼在做饭呐!” 徐彩菊腰间夹着一捆柴火,一脸笑意盈盈的出现在了灶房门口。 今日天气不错,她便多忙活了一会,没想到过了做晚饭的时间呢! 这正急急忙忙赶过来,老远就闻见了灶房的飘香。 还以为是老大媳妇在忙活呢,没想到是这丫头。 她竟然还偷摸给大伙做了这么丰盛的一顿饭! 徐彩菊瞧着满桌子的佳肴,笑得合不拢嘴。 她家知鱼真的长大了,如今分担家务也不在话下了呢! 心头欣慰,一时间徐彩菊有些愣神。 “娘,您发什么呆?赶紧喊大伙一块来吃饭吧!” 说苏知鱼笑嘻嘻的擦着手,指了指灶房外的天空。 “再晚怕是直接吃宵夜了。” 她打趣着,连忙上前把徐彩菊腰间夹着的柴火接了过去。 这时,徐彩菊才反应过来,一拍手掌。 “哎呀,瞧我这记性,一忙就忘记时间了。”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衣摆上沾染的枯树叶子,转身就朝着苏老太及大房的屋子去了。 “娘,大嫂吃饭了!” 闻言,苏老太撩起碎布门帘,一脸惊讶。 “彩菊啊,你不是才砍完柴火吗?这就做好饭了?” 这手脚也太麻利了吧! 苏老太心下犯嘀咕,有些不解的蹙着眉头。 徐彩菊见状,忙上前搀扶,脸上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娘,是知鱼,知鱼早早的就把一屋子人的饭菜准备好了呢!” “是知鱼啊!” 一听是她的宝贝孙女,苏老太拧着的眉头骤然舒展。 “那得赶紧去看看!” 只见她随手就拿起一件薄衫,边走边穿的朝着灶房赶了过去。 “瞧瞧我的宝贝孙女,做了些什么好吃……” 一路快走着,眼下没留意,她们好巧不巧同钱翠英撞到了一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莫不是加了料 “哎哟,老婆子我这把老骨头哟,要散架了勒!” 苏老太揉着撞疼的肩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钱翠英。 “你赶着去死?” “是不是以为害死我这老婆子,你就当家了?” 苏老太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要不是这身子骨受不住,她正想给钱翠英两个大嘴巴子。 钱翠英也是一脸委屈,站稳脚跟后,便垂着头不敢说话。 这怎么能怪她呢! 到底是谁火急火燎的没看路? 心头憋屈,钱翠英努着嘴巴,暗暗诅咒着。 “活该没撞死!” 以为她不知道吗? 不就是知鱼那小贱人做了顿饭,至于兴奋成这样吗? 自己没长眼,撞了人还倒打一耙,她找谁说理去? 苏老太缓过来后,见钱翠英低压着眉头,嘴角蠕动着,发出一些不清不楚的哼唧声。 她登时怒了,张嘴就骂。 “臭娘们,你嘀咕什么呢?” “莫不是心底在咒老婆子我?” 钱翠英大惊,身子一哆嗦,立刻住了嘴。 “娘,我哪敢呀,咱们还是赶紧吃饭去吧,免得白费了知鱼那丫头的一番苦心。” “哼!” 一听知鱼在等,苏老太就没有闲工夫跟她瞎扯。 她冷哼一声,拽着徐彩菊就朝着灶房而去。 “好香呐,这么多菜呀!” 苏老太围着饭桌啧啧称赞,兀自牵着苏知鱼朝着主位走了过去。 “知鱼,今天陪奶坐着吃顿饭吧?” 苏知鱼咧嘴甜甜一笑,点着头就挨着老太坐下了。 “啧,真是不懂规矩!” 忽然,钱翠英尖细的冷嘲声响起。 她故意将苏媚媚拉到跟前,指桑骂槐的拍了拍她的肩头。 “媚媚啊,你要记住,一家人吃饭主位以长幼为序,其次则多以男子为首。” “切莫乱了顺序,不然外人看来会说你有娘生没娘教的货!” 她说着,余光故作讽刺的瞥向了一旁的徐彩菊。 闻言,徐彩菊脸颊一烫,有些挂不住。 “知鱼,你还是到娘身边坐着吃吧!” 平日了苏老太身侧的位子,的确是运来和大哥坐的地方。 如今运来多在房间里吃饭,也就没有太注意这些,平白的就遭了人一顿讥讽。 徐彩菊给苏知鱼使着颜色,伸手去拉苏知鱼,却被苏老太一把打下。 “干什么?老婆子我还不能跟自己孙女吃顿饭了?” 她老苏家哪里来的这么些规矩? 见苏老太脸色不善,徐彩菊不敢霸蛮,只得讪讪收回了手,不再言语。 “娘,您不能这么惯着知鱼,毕竟是个女娃,以后去了婆家会遭人嫌弃……” 钱翠英故意拿着以后说事,说的委婉,但针对意味十足。 不料,苏老太脸色一沉,半点不领情。 “遭人嫌弃?谁敢嫌弃我们知鱼?” 苏老太故意拔高了音量,眸光犀利的扫过饭桌上的众人。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苏文煦一脸懵,他突然站起了身子,一副誓死追随苏知鱼的架势。 “嫌弃我们家知鱼?我们小妹可是得天独厚小福星呢,谁这么没眼力劲嫌弃她?”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把目光齐齐投向钱翠英。 顿时,钱翠英身子一抖,脸色僵住,险些坐不住。 见着气氛尴尬,苏知鱼小脑瓜一转,忙站了出来,挥舞着小手缓解气氛。 “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多谢大家对我爹的照顾,知鱼特地给大伙烧的饭菜,大家快吃饭吧!” 说着,她率先拧下了一只乌鸡腿放到了苏老太的碗中。 “奶,三伏天里吃伏鸡,对身体好!” 闻言,苏老太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稍稍有了些喜色。 “好好好,知鱼也吃!” 说着,她也帮着将另一只鸡腿卸到了苏知鱼的碗里。 这可把苏媚媚给眼馋的不行,她小手在桌子底下不停的扯着钱翠英的衣摆。 还说什么给她们烧的饭菜,自己倒是把最好的都吃了。 瞧着苏老太如此心疼苏知鱼,苏媚媚心头一阵嫉妒疯长。 “你有这么好心,莫不是菜里面加了什么别的料吧?” 苏媚媚夹着嗓子阴阳怪气。 这话一出,饭桌上气氛瞬间凝滞。 苏媚媚浑然不觉,依旧讥讽。 那嘴像开了的话匣子,关不上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小霸王能转性,太阳怕是打西边出来了!” 言语间,她还故意拿着筷子在苏知鱼做的菜里面挑挑拣拣。 见此,苏老太才缓和的脸色骤然大变,直接怒拍饭桌。 啪!!!!! 一声巨响,吓得苏媚媚一个哆嗦,转背就扑进了钱翠英的怀里。 “钱翠英,这就是你家的家教?!” “拿着筷子在菜里翻来覆去,让别人还怎么吃?” 苏老太怒不可遏,瞪着苏媚媚的眼珠都快凸出来了。 “娘,这媚媚筷子还没吃,这有什么关系呢!” 钱翠英瞥着一桌鸡鸭鱼肉,心头莫名的就有些添堵。 有这么多银钱,也没见着先把借她们的钱先还了,倒在这里做起大善人来了。 “这一桌子菜得花点钱吧?上回运来的事,还是我们借的钱呢,咱家过年也没这么挥霍吧!” 钱翠英明里暗里,控诉苏知鱼有钱不还。 苏知鱼倒是听了个明白,她嘴角微微上扬。 敢情是催着她还债来了…… 她浅笑着,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拿出三个荷包,依次递到了钱翠英和两位嫂子的跟前。 “大伯娘,大嫂,二大嫂,谢谢你们之前的慷慨相助,这些是还给你们的,多的就当利息了。” “多的?” 不等洪秋蓉和白桂琴反应过来,钱翠英一把抓起钱袋,打开就数了起来。 还真的多了一两出来。 讪讪收好钱袋,她一双眼睛贼亮的盯着洪秋蓉的钱袋子。 “你们怕是没多少利息了,毕竟我才是借的最多的人。” 说着,她傲娇的挺了挺胸。 洪秋蓉白了她一眼不做回复,兀自数了一下银子。 “呀,知鱼,一两银子做利息呐?这太多了吧!” “你也一两?” 顿时,钱翠英就瞪大了眼珠,大有一副要质问苏知鱼的模样。 “怎么她们借那么点也有一两做利息呢?”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这一两银子是你们愿意卖我一个人情的利息,无关银子多少,都是心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送鸡蛋饼 苏知鱼缓缓解释,还珍重的起身给众人鞠了一躬。 “这段日子,大嫂二嫂也帮了我不少忙,起早贪黑的帮忙卖鱼,辛苦了!” 这话一出,钱翠英瞬间就没了脾气。 这事她是知道的,当时她还笑话她们当苦力来着呢! 大家收了钱,气氛一下子缓缓了许多。 洪秋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憨笑着给苏知鱼夹了一筷子菜。 “知鱼啊,嫂子以前对你有些偏见你莫要见怪,以后不会了。” 借钱的时候她们还嘀咕着,当借出去的钱打水漂了呢! 如今,没想到这小姑子一言九鼎,还真给还清了,而且还有得多哩! 听洪秋蓉这么一说,白桂琴也有些羞愧。 她低着头,脸颊都有些发烧。 这些日子知鱼的改变大家有目共睹,倒是她们小肚鸡肠了! “好,真好,我们家知鱼果然有魄力,说还钱这不就还上了?” 苏老太稀罕的不行,把苏知鱼圈在怀里是又摸又亲。 “咱们老苏家是上辈子积了德,才有你这个大宝贝!” 钱翠英见苏老太溺爱苏知鱼的样子,心里就气得慌。 “娘,你这样太惯着知鱼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如今赚了点小钱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 苏老太微微挑眉,眸光犀利的扫向钱翠英。 苏老太那个气呀,她怎么给老大讨了这么个蠢婆娘,开口就怼。 “你六岁的时候能知道赚钱不?怕是连钱都数不清吧!” “我……” 钱翠英哑口无言,只得闷闷哼唧两声。 她们小时候,家里农活都做不完,哪里有这闲工夫琢磨赚钱呐! “我什么我,没这本事,就不要在这里拈酸吃醋恶心人!” 苏老太怒斥着,拿着手指在桌上郑重的敲击两下。 “当初让你借点钱,磨磨叽叽的,生怕我们家知鱼诓骗你似的。” “如今怎么着?这钱拿着烫手不?” 闻言,钱翠英又是一噎,如鲠在喉说不出半个字来。 没有人故意挑刺,一顿饭也吃的安生了许多。 饭后,最后一丝酷暑随着余晖没入地下,苏知鱼躺在院里的竹床上乘凉。 总算是还了部分债了,这是个好的开头。 等得空了,得还了小胖子的钱。 心下有了些慰藉,她又把记账的小本子找了出来。 翻了一阵后,她眸光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呀,按照账本上的记录,应该还有些余钱呢!” 意识到这,她连忙一个翻身从竹床上跃下,朝着自己屋奔去。 拿出她平日里装钱小铁罐一摇晃,噼里啪啦的一阵铜钱撞击铁壁的声响。 她怎么会把这个存钱的小宝贝忘了呢! 以前她就怕赚了钱不知道珍惜,才每次存点进去。 如今一看账本才想起来这一笔钱来。 苏知鱼兴奋的把小铁罐打开,一股脑的全部倾倒出来。 这一数,苏知鱼顿时就惊呆了。 足足有好几两余下呢! 捧着银钱,苏知鱼乐开了怀。 她抱着小铁罐一蹲猛亲。 高兴了好一阵子,她才平静了下来,心头盘算着外界其他的欠债。 如今她的大头,就剩贺兰宁那里的一笔巨款了。 虽说这余下的几两银子还有些不够,但是能还一点是一点。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是能还清的。 打定主意,她将银钱用钱袋装了起来,收在贴近心窝的地方按了按。 有些日子没去看贺兰宁了。 正好明日去看看他,顺便还些银子。 一夜无眠,翌日一大清,苏知鱼便在厨房捣鼓了两个鸡蛋饼。 她用小盘子扣好放在菜篮子里,提着出了门。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贺宅,她都没来得及跟云泽打照面,就直接进了贺兰宁的书房。 “哟,金贵小少爷这么勤奋呢?这么一大早的就在练字呢!” 瞥了一眼桌上的字迹,苏知鱼惊艳不已。 眼前字体端正笔直,落笔遒劲有力,笔锋干净利落。 这是一个美人灯写出来的? 苏知鱼不可置信,瞧瞧贺兰宁有瞅瞅案几上的字,最后也不得不信了。 毕竟这是她亲眼所见呢! “你来了。” 三个字从贺兰宁嘴里吐出,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他一脸专注,直到最后一笔落成才放下毛笔,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今日怎么想起本少爷了?” 闻言,苏知鱼一脸心虚,悄悄吐了吐舌头,连忙把早上烫的鸡蛋饼拿了出来。 “给你送早饭呗!” 她一脸殷勤,将鸡蛋饼双手献上。 贺兰宁余光扫过鸡蛋饼,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 “有心了。” 云泽听见动静跑进来,看见鸡蛋饼却大惊失色。 “少爷,你不能吃!” 贺兰宁一惊,脸色多了几分愠色。 “为何不能吃?这鸡蛋饼有毒不成?” 云泽劈手夺过鸡蛋饼,一本正经的数落苏知鱼。 “我们少爷金贵,这等粗鄙之物怎能入口?荒唐!” 说话间,他便要把鸡蛋饼扔进纸篓里。 贺兰宁眉头一拧,在鸡蛋饼落下的瞬间,把它接了回来。 “本少爷饿了,便将就尝尝,云泽你无需多管。” 拿着鸡蛋饼,他小口吃了起来。 练了一早上的字,确实有些饿过头了。 才咬上一口,他心头便是一惊,嘴角便不自觉的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这鸡蛋饼不似镇上卖的那种硬邦邦的,咬着牙齿都费力。 别看其貌不扬,单但吃起来松软弹牙,且鸡蛋香味浓郁,味道竟莫名的好。 贺兰宁吃得津津有味,可馋坏了一旁的云泽。 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盘子里的鸡蛋饼,不住的咽着口水。 这些日子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苏知鱼送来的东西就算是再普通,那味道也绝对不一般。 “小丫头,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上回我还帮你捉鱼来着呢。” 云泽撅着嘴,一脸委屈巴巴,全然忘记刚才要扔鸡蛋饼的是他。 听到这话,苏知鱼掩嘴偷笑,大眼睛不住的在云泽身上晃。 “好了,我带了两个,自然是算上了你的那一份呀!” 说着,苏知鱼不紧不慢的从菜篮子里端出剩下的一张饼,推到云泽面前。 “不会少你的。” 云泽一见,顿时眉开眼笑,搓着手笑嘻嘻的接过盘子。 “嘿嘿,算你还有良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真摔了就麻烦了 拿了饼,云泽便出了门,留下苏知鱼同贺兰宁独处。 反正他家少爷千盼万盼,就等着苏知鱼来看他。 他也要识趣,不然晚些苏知鱼走了,他还不知道会挨什么骂呢! 云泽一离开,书房立刻就安静了许多。 苏知鱼悠悠从菜篮子底下拿出手一个破旧的钱袋子,有些尴尬的攥在手里。 “那个……” “嗯?” 难得见苏知鱼局促,贺兰宁微微有些讶然。 他吃完最后一口饼,十分优雅的擦了嘴角,一本正经的看向苏知鱼。 “有什么事吗?” “这里有些碎银子,我想先拿来还你一些,其他的日后我赚了钱会一并还你……” 苏知鱼说着,忙把钱袋子塞到贺兰宁的手中。 贺兰宁眉头微微蹙起,垂眸看向手中已经褪了色的钱袋子。 “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还钱。” “要还的,要还的。” 苏知鱼水眸里都是急切,她举起三根手指竖在耳鬓旁。 “我苏知鱼说到做到,一定会尽快还你的银子!” 见苏知鱼如此决然的样子,贺兰宁心头莫名的一阵不爽。 这丫头就这么不愿意欠他的? 难道是为了和他撇清关系,日后便可以不用来送饭? 想到这,他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了,表情也淡淡的。 “要还就一次还清,这么一点点的本少爷懒得记账。” 说完,贺兰宁眼角微敛,扬手就把钱袋子扔到了苏知鱼身上。 “拿回去,凑齐了一并送来。” 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苏知鱼脑子一懵,险些被钱袋子砸了个正着。 她手忙脚乱的接住钱袋子,一脸不解。 “还是先还你,你不用记账,我记着就好!” 她实在不想欠太多人情,如今能还一点是一点。 不逼着自己些,这人情债怕是都能累死她! 见苏知鱼如此执拗,贺兰宁心头一阵窝火。 他没好气的瞪着苏知鱼,最后无奈的一甩长袖,背过身去。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本少爷要看书了。” 说完,不顾苏知鱼的反应,他兀自的拿起书卷看了起来。 苏知鱼一滞,很快就恢复了淡然。 她悄悄放下钱袋子,行了个虚礼。 “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提起菜篮子,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待到苏知鱼走远了,贺兰宁才把头从书卷中露了出来,朝着门口看了两眼。 果然还是走了! 心头略微失望,贺兰宁的神色也黯淡了些。 “少爷,你发什么呆呢?” 这时,云泽一脸餍足的走了过来,顺着贺兰宁的视线看了半天。 压根就没有什么好看的呀! 他们家少爷在看什么呢? 看的这么入神? 听到云泽的声音,贺兰宁这才反应过来,忙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没什么,就是看书累了,远眺一下舒缓眼睛罢了。” “看书累了?” 云泽一脸费解,他指了指贺兰宁手里的书卷。 “少爷,你的书拿倒了。” 闻言,贺兰宁脸色一噎,嘴角微微抽搐两下,狠狠瞪了云泽一眼。 “倒着看书不行吗?” “行,只要您开心怎么着都行!” 云泽讪讪的应了声,心下暗自吐槽起来。 舍不得人家苏知鱼就直说嘛! 真当他眼瞎,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云泽也没有戳穿他,只默默的帮着收拾了书桌,便退下了。 …… 苏知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接连几日的阴雨天气,终于迎来了一个大晴天。 到家的第一件事,她便跑到了速运来的房间。 “爹,今日太阳很好,我扶您出去活动活动吧!” 苏知鱼纤弱身板充当着一个人肉拐杖,将苏运来一步步搀扶着来到院子。 “呼……” 苏运来长呼一口气,眯着眼睛瞅着外面的日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躺了这么许久,身子都有些僵了呢!” 他艰难的活动着四肢,可腿部力量依旧孱弱,险些摔跤。 好在徐彩菊剁猪草口渴出来喝水,正巧看到,忙扶了一把。 “哎哟,当家的,你小心些,这要是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她一边埋怨,一边把苏运来挪到庭院的竹床上坐下。 “以后你想出来先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放下手头事陪你。” “那怎么行,这屋里上下的都要打点,你哪有那闲工夫?” 苏运来笑着说,伸手摸了摸苏知鱼的小脑袋瓜子。 “这不是有知鱼陪着吗?你就别瞎担心了。” 安抚了徐彩菊,苏运来靠着竹床小憩起来。 此时,苏知鱼一张小脸十分严肃。 她脑子里都是刚刚苏运来险些摔倒的画面,心头有些焦虑。 这次有幸她娘搭把手,下次呢? 万一真的摔着了,那可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苏知鱼脑子里忽然呈现出一张轮椅来。 不如给她爹做张轮椅,这样安全,行动也方便。 趁着苏运来小憩的时间,苏知鱼从洪秋蓉屋里借来纸笔。 她趴在竹床的另外一头,便埋头涂涂画画起来。 正当她画的认真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悄悄站在她身后。 “小妹,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苏文煦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好奇的盯着图纸上奇怪的图案。 “这椅子上,怎么还带两个车轱辘呢?” 他正好奇着,就见苏知鱼一脸傲娇的将图纸拿了起来。 她高抬下巴,将图纸高高举起。 “这个叫做轮椅,是可以移动的椅子。” “移动的椅子?” 苏文煦眸光一亮,立刻来了兴趣。 他一把夺过苏知鱼举在头顶的图纸,认真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妙啊,这椅子有趣,我也要做一张玩玩,到时候叫那几个兄弟们眼馋!” 闻言,苏知鱼一脸无语,一记白眼毫不吝啬的甩向苏文煦。 “别做梦了,轮椅可不是给你准备的!” 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坐什么轮椅? 脑子有病吧! 一阵腹诽过后,苏知鱼指使着苏文煦把苏文轩也找来了。 “这轮椅看着挺简单,其实里面需要很多木工技巧,我们得找专业匠人才行!” “专业匠人?” 苏文煦脑子飞快的转着,忽然一拍脑袋。 “哎……村里的木匠张工前些日子从隔壁村回来了,要不去那问问去。” 要属木工技巧,他们村就数张工有一把刷子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三瓜俩枣好意思 只是前不久,听说他接了一单大活,去了邻村,这日子才回来的呢! 一听说是张工,苏知鱼二话不说,把苏运来交待给徐彩菊,便带着两个哥哥出了门。 一路穿过村里的小巷子,三人来到木匠张工的家门口。 三人还没进门,就听到门口玩耍的张小米惊恐的大叫一声。 “小霸王来了!” 叫完,他便一溜烟跑进了门,然后啪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苏知鱼一脸懵,随即无奈的上前敲了敲门。 “小米,我们是来找你爹的,没有恶意的。” “你骗人!” 张小米抵在大门上,小手臂环抱在身前瑟瑟发抖。 苏知鱼可是蟠桃村里出了名的小恶霸,捉弄人的本事都不带重样。 他可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花言巧语! 正当他负隅顽抗的时候,屋内传来张工洪亮的声音。 “小米,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门打开!” 开门做生意的,把门关着做啥? 他一怒,直接把张小米提了起来,将大门打开。 可门才开一条小缝,就被人一把摁住。 “开什么开,不知道外面是谁吗?” 张工的婆娘周美云一手护着张小米,一手按在门板上,一脸的怒容。 这苏家小霸王是谁沾上谁倒霉! 她宁可不做她的生意,也不愿同她有所牵扯。 周美云嗓音尖细,透着门缝一字不落的进入了苏知鱼的耳朵。 苏知鱼神色一暗,垂着眸子看不出喜怒。 一旁,苏文煦实在听不下去,上前就怒不可遏的捶起了门板。 “喂,你怎么说话的,我家小妹哪里得罪你了?” 周美云听到这话,气的牙齿直哆嗦。 “哪里得罪了?你们还有脸说!” 她一把将门拉开,指着苏知鱼的鼻子就骂。 “我们家好好的木材,被这小霸王当柴火一把烧了的事都忘了?!” 门口,张工一脸难色,他朝着周美云使了眼色。 “行了,都是旧事了,还提它干嘛?” 呵斥完周美云,张工将苏知鱼三人领进了屋。 “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工话音刚落,苏知鱼便沉默着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 “这是怎么了?” 张工一惊,连忙扶住苏知鱼的肩旁,将她托起。 “孩子,那些事都过去了,而且也没烧到要紧的木材,当时你爹就已经来道过歉了,没事的。” 张工语气舒缓,生怕吓着几个孩子。 苏知鱼却依旧鞠着腰,态度诚恳。 她余光瞥向两侧的哥哥,顿时皱起了眉头。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错的话。 当时她可是带着四哥五哥一同放的火。 当下,她便伸手拽住了苏文煦和苏文轩的衣角。 “快,赔礼道歉。” 闻言,两兄弟一懵,相视一眼后也跟着躬身垂着头。 她们小妹就是将军,说啥就是啥! “张叔,实在是对不住,当时烧了您多少木材,我双倍银子做赔偿。” 说着苏知鱼把兜里翻了个里朝天,找出一个荷包来。 这些可是她攒着,准备下次一并还给贺兰宁的呢! “这些您先拿着,我早已痛改前非了,不会再做这些混账事了。” 说完,她的腰越发低了几分,歉意十足。 “是啊,张叔,我家小妹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吧!” 两个哥哥也帮着说情。 张工一看三个孩子的态度,脸上有些过意不去。 “罢了,张叔也相信你们不是有意的,那时候年岁小,好奇嘛。” 都是些不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张工话音刚落,周美云却一把拽住苏知鱼的衣领。 夺过她手里的荷包一瞧,顿时就黑着一张脸,冷嘲起来。 “哟,这三瓜两枣的,就是你说的双倍赔偿?” 真当他们家木材是柴火,不值钱吗? 说烧就烧? 她记得当时还在赶一批货呢,差点就违约要赔钱呢! 这扫把星如今还赶上门来了! 倒出了银钱,周美云没好气的直接把钱袋子扔到苏知鱼脸上。 苏知鱼没来由被甩了一脸,险些没有站稳。 两个哥哥顿时就不淡定了,直起身子就准备说理,却被苏知鱼拦下。 瞧着苏知鱼隐忍的模样,张工脸色再也挂不住了。 他一跺脚,直接从周美云手里将银子夺了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几个孩子,你也为难?” 银子归还给了苏知鱼,张工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婆娘一眼。 “尽添乱,回屋待着去!” 骂走了周美云,张工把苏知鱼等人迎进了门。 “钱你拿回去,说说今天找张叔有什么事吗?” 闻言,苏知鱼这才缓缓抬头,将手里已经捏得不成形的图纸拿了出来。 “张叔,我爹前段时日受了些伤,腿脚不便利,我想给他做个轮椅。” 说着,她双手高举,恭敬的把的图纸递了过去。 “轮椅?” 张工一脸惊愕,忙不迭的就擦了手接下图纸。 他做了桌椅板凳无数,可都没听说过什么轮椅这种东西。 小丫头该不会是瞎鼓捣? 拿着图纸,张工便仔细研究了起来。 他不过看了两眼,便惊讶不已,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图纸上。 “真是妙啊,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呐!” 张工咋舌,看得有些入了神。 椅子之下装有转轴,转轴带动两侧的轱辘运转,使得椅子跟着移动。 他当下就对这图纸爱不释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 “丫头,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呀?” “这个啊……” 苏知鱼一时哽住。 她总不能说这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吧! 想了一会,她脑子一顿,憨笑着摸摸脑袋。 “具体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在一个话本上看到的,当时没注意,这会想起来就把它画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画对了没?” “对对对,很对!” 张工拿着图纸雀跃欲试。 “你们先玩会,我正好没事,这就开工做来试试。” 说完,不等苏知鱼解释制作细节,他便拿起刨刀摆弄起木头来。 苏知鱼见状也没拦着,只是远远的朝着张工的背影喊了一句。 “张叔要是哪里看不明白,再喊我。” 语毕,就见张工挥了挥手,埋头干活去了。 院子里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张小米躲在院子的一角,手里攥着一根比他还长的扫帚,一双眸子警惕的盯着苏知鱼三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威名 “你们别过来啊!” “……” 苏知鱼脑门一黑,一脸无语。 她是给了这小孩多大的心理阴影,这么防备着她? 心中骇然,苏知鱼深呼一口气,强打着笑脸,一脸和善的朝着张小米挥了挥手。 “放心,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真的?” 张小米依旧戒备,双手攥得更紧了。 见他紧张的样子,苏知鱼连忙后退几步,然后一本正经的举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要是我再欺负你就变成小狗。” “这还差不多!” 见苏知鱼都发了毒誓,张小米小脸一垮,稍稍放松下来。 他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扔,试探的朝着苏知鱼跟前挪了两步。 “别欺负我哦,小心变小狗。”苏知鱼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不会不会,要不我们来玩游戏吧!” 反正张工做轮椅也要些时间,等着也是等着。 再说了,如今她也改邪归正了,总要做点什么弥补一下以前的过错。 “好啊!玩什么游戏呢?” 张小米一听,瞬间就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游戏上,小脸高高扬起,笑容可掬。 这些日子总是阴雨缠绵的,他都好久没有跟小伙伴玩耍了呢! 苏知鱼见张小米瞬间开朗,心头也是一暖。 毕竟是个孩子,一哄就好。 “你喜欢玩什么呢?” “要不,我们玩泥巴吧!” 说着,张小米屁颠屁颠的朝着院子里的一洼泥坑跑去。 那里是院子里地势最低的地方,这两天阴雨不断,积了点水,和泥巴正好。 苏知鱼嘴角微微抽搐,看着两个哥哥一脸无奈。 “走吧,一起呗!” “啊?” 苏文煦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 他怎么也是个男子汉,早就过了玩泥巴的年龄了! “走吧!” 忽略苏文煦的抗议,苏知鱼拧着他的胳膊就朝着泥坑走去。 四人一人一个方向,围着泥坑蹲了下来。 “真要和泥巴?” 苏文煦瞅着黄不拉几的湿泥,一脸嫌弃的瘪了瘪嘴。 他老苏家小四爷的威名呀! 可还没等他吊唁完他的威名,苏知鱼便抓着他的双手,一下子摁进了泥巴坑里。 “啊……” 一声尖叫后,苏文煦宣告彻底沦陷。 苏文煦直接愣了,他一双白净的手,已经裹上了一层泥巴。 连带刚刚动作幅度,泥巴溅了一脸,小花猫一样儿。 他滑稽的模样,引得一旁的张小米大笑不止。 “连泥巴都不敢玩,算什么男子汉?” 这一激,苏文煦立刻燃气斗志,撸起衣袖就开干! “哼,不就是捏泥巴嘛,谁怕谁。” “瞧哥给你捏个茶壶出来看看。” 苏知鱼看他抓起泥巴捏得极认真,努着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就想笑。 张小米也不甘落后,挖出一坨泥巴就在手心揉搓了起来。 “我捏泥人!” 二人就这么较着劲,捣鼓着一团泥巴,玩的不亦乐乎。 待到大家玩累了,苏文煦揉了揉有些麻木的双腿,起身伸了个懒腰。 刚抬头,他便看到院子一颗歪脖子树上有一个鸟窝。 “嘿,好家伙,今晚有鸟蛋吃了。” 众人闻声顺着他的视线朝着树杈上看去。 “还真有个鸟窝,这大小怕是有不少鸟蛋呢!” 张小米顿时来了兴趣,拉扯苏文煦便朝着树下跑去。 “掏鸟蛋喽!” 他跑的极快,率先朝着歪脖子树爬了上去。 苏知鱼跟在后面,一抬头,顿感不妙。 歪脖子树干上,晶莹剔透的还挂着水珠呢! 这要是爬上去,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滑脚摔了下来。 正担心着,就听到爬到半路的张小米惊恐大叫。 脚下一滑溜,他身子直接从树上垂直落下。 不好! “小心!” 苏知鱼心头一紧,一个箭步跑上前,斜着身子滑到树下。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 张小米垂直砸在了苏知鱼的身上,直接让她当了回人肉垫子。 扶起张小米,苏知鱼吃疼的揉着胸口。 幸好这树不高,不然她这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这一幕,正巧就被屋门口赶出来的周美云看见。 她一听到自己孩子尖叫声就跑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张小米从树上掉了下来。 吓得她一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见苏知鱼救下张小米,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张小米抱进了怀里。 “小米,吓死娘了!” 她一边抚摸找张小米的背,一边目光怪异的看向苏知鱼。 刚刚她还挖苦这丫头来着,没想到她竟不顾安危舍命救她家小米。 难道这丫头真的转性了?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突然张工大喜的声音传来。 张工推着轮椅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 “做好了,做好了!” “丫头,你瞧瞧这是你要的吗?” 苏知鱼顾不得胸口疼,赶忙迎了上去“是,就是这样,辛苦张叔了。” 她打量着轮椅,心下激动不已。 这样一来,她爹出门溜达方便多了。 取了轮椅,苏知鱼尴尬的掏出方才的碎银子。 “张叔,我知道这些不够付这张轮椅的钱,我会尽快还上的……” 张工按住苏知鱼的手,一脸和善的摇摇头。 “哎呀,不用!” “张叔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椅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把图纸送我?” 苏知鱼手摸着轮椅,顿时察觉到异样。 普通的家具多是山里常见的樟木做的,这张椅子怕是用的橡木。 它尽管看起来普通,却密度较小,适合塑形,尤其是一些弧形。 而这张轮椅多处需要弧形设计。 橡木在他们蟠桃村可不便宜呢! 苏知鱼不是贪便宜的人,连忙道:“图纸没什么,叔用的这么好的材料,怎么能不给钱!” “轮椅送你,你就拿着好了,磨磨唧唧的干啥?” 说话的是周美云,她抱着张小米一脸别扭的看着苏知鱼。 这丫头好歹刚救了小米一命,总归是有恩的。 周美云话虽不中听,里面的善意苏知鱼是听了个真切。 她仰着一张小脸,笑得明媚。 “如此便谢谢张叔和婶子了。” 听到苏知鱼的致谢,周美云浑身不自在。 瞧了瞧天色,她别扭的开口:“时间不早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再回去吧!” 哼,省得说她不近人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留下来一起吃饭 张工见状,眉眼弯起,咧着嘴推了推周美云的胳膊。 “那你快去买些新鲜肉回来,家里那猪大肠臭烘烘的不便待客。” “行了,知道了!” 周美云挑着眉应了一声,弯腰抄起了门角的一个菜篮子。 苏知鱼见状,忙上前拉住周美玉的衣摆。 “婶子,别忙活了,猪大肠可是好东西呢!” 周美云听了嘴角微微挑起,一脸不解。 这猪大肠又臭又腥,要不是早上买肉屠夫非送给她,她还懒得要呢! 这丫头居然说猪大肠是好东西? 难道老苏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想到此,周美云脸色微微柔和了些,看向苏知鱼及两个哥哥时,眸底莫名多了些同情之色。 可怜这几个孩子才多大,连口肉都吃不上。 “没事,婶子去去就回,很快的。” 周美云态度大转变,揉了揉苏知鱼细软的头发就出了门。 苏知鱼没有拦住,一脸尴尬。 “张叔,我们还是不在这吃饭了,这轮椅都麻烦您一下午呢!” “没事,一顿饭的时间,耽搁不了多少工夫,再说小米她娘也买菜去了呢。” 张小米也在一旁跟着小鸡啄米似得点点头。 “是啊,你们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娘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呢!” 张小米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希冀,眨巴着看着苏知鱼。 苏知鱼可犯难了,肉肉的小脸蛋,连细细的绒毛都看得见。 她的心都萌化了,咋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留下吃饭,实在不太好意思。 苏文煦却不管,一听到红烧肉,顿时砸吧起嘴巴来。 “小妹,要不就留下? “你看这时间回家也赶不上晚饭了呢!”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转而看向一旁沉默的苏文轩。 “就知道吃!” “五哥,你说呢?” 她话音刚落,苏文轩的肚子便传来了一阵咕咕叫声。 顿时,她无话可说了,只得腆着脸点点头。 “那就给张叔添麻烦了。” “还跟你张叔客气?” 张工假装板着脸,领着几个孩子就朝着里屋走。 张小米高兴的手舞足蹈,竟主动牵起苏知鱼的小手。 “知鱼姐姐,以后要多来玩哦!” “好!” 苏知鱼浅笑着,心头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下了。 看来一下午的相处,小米已经对她改观了。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这个蟠桃村小霸王的名号也会摘掉的。 到了屋子里,张工给他们一人弄了张椅子坐上。 “你们先玩会,我先去厨房准备,等小米她娘回来也能快些吃上饭。” 他挽起衣袖就准备朝着灶房而去。 “张叔等等!” 苏知鱼连忙赶了上去,仰着小脸,一脸真诚。 “我帮您吧!反正我在家也时常帮大嫂一起做饭。” 张工一脸慈和,揉揉她的小脑袋,点点头。 “好,做饭去。” 一高一矮两个人朝着灶房走去。 木匠家的灶房十分特别,原本用来堆积柴火的地方全都是木屑子。 张工一看,有些尴尬的用扫帚把杂乱的灶头扫了一下。 “见笑了。” 苏知鱼却摇摇头,笑意盈盈的卷起衣袖。 “张叔,您家猪大肠放哪了,我来处理吧!” “哎呀,那东西不好吃,还是不要了吧!” 苏知鱼一脸执拗,她嗅着鼻子,循着味找到了案板地下的一个木桶。 桶里那白花花的一层不是猪大肠又是啥? 不等张工阻拦,苏知鱼小手已经伸进了桶子里,一把拧起猪大肠。 “张叔,你家有面粉吗?” “有的。” 张工应着,朝米缸走去,面粉坛子搁在米缸上面一眼就瞧见了。 “你要面粉做什么?” 苏知鱼浅笑不语,接过面粉坛子摇晃了一下。 “张叔不是说猪大肠味大吗?我用着面粉处理一下就没有味了。” “这也可以?面粉还有这功效呢?” 张工大惊,捏着鼻子好奇的凑到苏知鱼身边。 苏知鱼小手往面粉坛子里一伸,就抠出一把面粉来。 来回了三四次后,她才盖上盖子。 随即她又取来一小碗水,就着面粉和猪大肠和了起来。 不一会原本将白的面粉糊糊,一下子就变成了灰黑色。 苏知鱼揉着揉着,猪大肠臭烘烘的味道果然淡了不少。 最后,她用清水将揉好的猪大肠一冲洗,原本有些泛黄的猪大肠越来越白嫩了。 再拿出来的时候,竟然跟刚抠出来的面粉一个色。 “太神奇了,这面粉这么好使呢!” 现在的猪大肠已经没有半点臭味了,只有淡淡的肉腥味。 他凑着鼻子使劲嗅了一下。 “啧,这腥味还是太重了呢!” 怕是做出来,味道也是难以下咽。 瞧着张工一脸可惜的样子,苏知鱼巧笑着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有这个就可以去腥了。” 这可是她偷偷用她奶珍藏的米酒提出的精粹液,效果自是不必说了。 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她用清水兑了比例,将猪大肠浸泡了进去。 “等着吧,一会就不腥了。” 张工惊的目瞪口呆,有些不相信的皱了皱眉。 “就这小东西,能祛如此腥重之味?” 约莫过来一盏茶的功夫,苏知鱼便将猪大肠捞了起来。 白白净净的猪大肠,长长的一根,上面挂着水珠,晶莹剔透。 “嘿,还真没有味道了。” 张工大惊,忙拿手在鼻尖扇了扇。 “丫头,你太厉害了。” 他忙不迭的就给苏知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谁这么厉害呀?” 门外,买完菜回来的周美云一进灶房就听到张工的大赞之词。 她挎着菜篮子大步进了灶房,一眼就看见了苏知鱼手里的猪大肠。 “这是?” 看着有些眼熟,这莫不是家里那臭烘烘的猪大肠? 周美云正狐疑的时候,张工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没错,就是猪大肠!” “哟,还真是啊?” 周美云忙放下菜篮子,上前一瞅一闻。 “这是怎么处理的,这臭烘烘呕人的味道怎么就没了?” 心中好奇,她看看张工又看看苏知鱼,不料二人相视一眼但笑不语。 “婶子,我给你们做道麻辣大猪肠吧!” “这猪大肠看着臭,可做好了那叫一个香,好吃的能叫人吞掉舌头!” 苏知鱼乐呵呵的直接上手,把大肠放水里煮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奶奶的腿不中用了 灶头挂着的灯笼椒红艳艳的,被她一下摘了十几颗。 各种新鲜配料切片码放,看火候够了,她抄起将猪大肠一段段切好。 锅里热油开始冒青烟的时候,她直接将红椒扔进去煸炒,随后葱姜蒜一个不落一并扔了进去。 直到锅底油色有些发红了,她才将沥干的猪大肠一股脑倒了下去。 顿时裹了米酒精粹液的猪大肠,嗖的一下就被火焰包裹住。 整个铁锅里面经火焰一燎,余下就是一阵鲜香。 周美云站在旁看愣了,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刚刚是发火了吗?” 她怎么看到火苗子从灶底下,腾的蹿到锅里来了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知鱼勺子一翻,一盘麻辣猪大肠便出了锅。 “这就好了?” 周美云讶然,凑着鼻子吮吸了一口。 “真香哩!” “婶子,尝尝看。” 苏知鱼递上一双筷子,一脸笑嘻嘻的掂了掂手里的盘子。 周美云挑着眉,将信将疑的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扔进嘴里。 这猪大肠向来带着股子屎味,她最是不乐意吃,可当家的就好这一口。 她平时也是多放盐巴多加调料,才堪堪这盖住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小丫头邀请她了,她哪好意思拒绝? 周美云拧着眉头,为后面的打击做好准备了。 没想到,这猪大肠入嘴便是一阵麻辣鲜香,毫无杂味。 再吃,就是软糯的口感,外皮焦香带着花椒的香味,接着又是微微的甜口。 “好吃,真是绝了。” 周美云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的就给苏知鱼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丫头,有点本事啊!” 小小年纪,厨艺炉火纯青,她算是真服了! “行了,你们去外面等着,婶子也给你们做几道拿手菜尝尝。” 出了灶房的门,张工便开始张罗着饭桌,苏知鱼则去院子里唤其他人。 不一会,一屋人便齐齐坐到了饭桌前。 “哇,好丰盛呐!” 张小米扒着桌檐,惊喜的大叫,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馋意。 “娘,我要吃要吃。” 周美云笑得一脸温柔,她起身将张小米抱到凳子上,顺道给她夹了一碗菜。 “这些可是你知鱼姐姐帮忙做的呢!” 周美云也给苏知鱼夹了一筷子菜,眼底满是爱怜。 “知鱼啊,多吃点,以后常来我们家玩啊!”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讨喜呢? 怕是听多了村头长舌妇嚼舌根,这才让她生了偏见。 一顿饭下来,不管是苏知鱼做的肥肠,还是周美云做的红烧肉都吃了个精光。 瞧着天色不早了,苏知鱼便再次请了辞。 回到了苏家,月亮都已经爬上树梢了。 苏知鱼前脚刚进门,就被徐彩菊抱了个满怀。 “我的小祖宗勒,你都跑哪里去了哟,担心死家里人了!” 徐彩菊一边絮叨,一边左右检查着苏知鱼的身上。 “娘,我们没事,就是去了趟张木匠的家,给爹做了一张轮椅回来。” 说着,她忙把新做好的轮椅推到徐彩菊的跟前。 “就是这个,以后爹出门遛弯也方便多了,不用总待在屋子里头了,怪闷人。” 见闺女一片孝心,也没出什么事,徐彩菊这才放下心来。 她一个激灵,连忙朝着院子里吼了一嗓子。 “知鱼他们几个回来了,大家伙莫找了!” 这一嗓子下去,不一会,苏老太,洪秋蓉,白桂琴外加几个哥哥纷纷聚在了大门口。 “知鱼啊,你跑哪去了?晚饭都找不见人影。” “是啊,可担心死奶了。” 一家人围着苏知鱼又急又气的数落。 徐彩菊见状,心疼不已,连忙将苏知鱼晚归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这下数落她的声音全都不见了。 只有苏老太亮着一双眼,一把将苏知鱼抱紧了怀里。 “还是我们家知鱼孝顺啊!” 她摸着苏知鱼有些汗湿的前额,又是亲又是抱。 末了,还不忘朝着身后的众人扫了一眼,眸光瞬间就犀利了不少。 “你们呀,多学学知鱼,没事别成天瞎晃悠!” 这段时日要不是她们家知鱼卖鱼贴补家用,恐怕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说到卖鱼,苏老太顺嘴便问道。 “知鱼啊,奶看家里的鱼都卖完了,接下来你就好好在家陪陪奶吧!” 反正这些日子一直下雨,小河道早已涨了水,一群孩子下河怕是也不安全。 闻言,苏知鱼乖巧的点点头。 “好啊!” 这卖鱼的行当怕是不能再搞了。 她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接下来肯定很多人眼红,供大于求,鱼也会卖不出价。 接下来的几日,苏知鱼便日日去给苏老太说笑逗趣。 苏知鱼拿了把子瓜子,正去到苏老太的房间,便瞧见苏老太躺在床榻上小声呻吟着。 “哎哟,疼死老太婆了!” 见向来活蹦乱跳的苏老太这般,苏知鱼的一颗小心脏揪起,忙上前查看。 “奶,这是怎么了?” 苏老太见是苏知鱼,强忍着疼勉强咧了咧嘴。 “老毛病了,天气好些就会好转……” “奶,你这样多久了?” 苏知鱼小心的掀开苏老太的裤腿,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裤腿下,两条干瘦如柴的腿关节处红肿的厉害,摸上去还有些烫。 “嘶……” 苏老太轻抽一口凉气,她的腿轻轻触碰都一阵钻心的疼,更不用说走路。 她强忍着痛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梅雨期,所以格外厉害些。” 该死! 如此说来,奶的情况也有好一阵了。 苏知鱼一脸凝重,她有些懊恼拧了拧眉。 前些日子她光顾着卖鱼,都忽略了奶的身体。 天气不好,奶的老寒腿总是时不时的发作,时常半夜都疼的睡不着。 这可把苏知鱼愁坏了。 家里一个刚刚好点,另一个又下不得床了。 按照这几日的观察,她估计她奶的腿就是类风湿关节炎。 若是不赶紧治疗,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她脑子灵光一现。 赤脚医家的医书中,似乎有记载关于类风湿关节炎的疗法。 “奶,你等着,我去找找赤脚医问问,看有什么法子能治治!” 将苏老太安顿好,拿热毛巾给苏老太敷上,苏知鱼才出了门。 一路她朝着山脚下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恶有恶报 经过小河道的时候,喧闹声越来越重,苏知鱼不由的一怔。 这河水都涨成这样了,还有人在捞鱼呢? 心下好奇,她便沿着河堤走近了些。 待她定睛一看,眼角不由得眯了起来。 孙爱珍! 她当是谁呢,原来是这婆娘带着一群人在捞呢! 苏知鱼眯着眼睛,伸手点了点河道里的人数。 足足有几十人,还忙得热火朝天。 人群里面竟然还有村里其他几户老实人家。 苏知鱼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朝着河道里的人挥了挥手。 “叔伯们,这三伏天里热气重,鱼儿出了水不好养,别捉太多,平白费了气力!” 苏知鱼话音刚落,河道里忙碌的众人纷纷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这天气是热的不行,这些鲜货确实不容易保存呢!” “谁说不是呢,别真的费力不讨好。” 河道里的村民开始有些动摇,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停顿了下来。 只有孙爱珍一脸不以为然。 她直起身子,插着腰,朝着苏知鱼所在的方向就破口大骂起来。 “苏知鱼,你这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 这些天,贱丫头带着村里的兔崽子日日在小河道里捉鱼。 捉了鱼就拿到镇上高价出售,可让她赚了不少! 如今她们来捉几条鱼就拦着不让,肯定是想吃独食,独自发财。 这贱丫头心肠也忒坏了! 河道里站在孙爱珍旁边的胡桃姐夫妇,也是一脸不以为然。 他们冷嗤两声,继续凫水捞着鱼。 “那贱妮子怕是上回还怀恨在心呢,所以见不到我们好,这回就来危言耸听。” “就……就是,俺……俺偏要捉,捉鱼!” 刘大脑袋磕磕巴巴,一双三角眼斜睨着苏知鱼,满是仇恨。 上回灵芝没了,还害他们遭了大罪。 这回鱼他们偏要捞个盆满钵满,气死她! 说完,他一个翻身,拉着渔网就朝着河道更中央去了。 相对于他们几个,还有几对老实巴交的夫妇,怔在原地,面带犹豫之色。 “这天气热得瘆人,人都受不了,何况这些鱼儿呢!” 说着,她们纷纷点起了鱼篓中的货。 有了这些也差不多了,先试试水,万一真的不行,也不至于亏损太多。 要是行,这河道就在这,再来捉便是了。 思及此,河道里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了水面,撤出了捕鱼行列。 孙爱珍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插着腰就在水面狂骂起来。 “好啊,都走,你们这群墙头草,到时候可别怪我们,说啥做里正的不带着村里人发财致富!” 胡桃姐也怒拍着水面叫骂。 “就是,这些个耳根子不长骨头的,心肝黑了不成?随便被忽悠两句就怂了,活该穷死去!” 胡桃姐啐了一口,愤愤不平。 不料,她一口痰就漂浮在水面,朝着孙爱珍飘去。 不偏不倚,正糊在她新买的丝褂上。 顿时胡桃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孙爱珍可是出名的母老虎,刚刚又受了气,这能给她好果子吃吗? 果不其然,孙爱珍脸色一沉,抬手就把胡桃姐的头往水里摁。 “你这个没长眼的死婆娘,故意埋汰我是吗?” 胡桃姐呛了几口水,一脸委屈。 “不是不是,孙姐,我就是替你鸣不平,这些个墙头草白费了你一片苦心。” “哼!” 胡桃姐说到孙爱珍的心坎里了,顿时她看胡桃姐便顺眼多了。 “让他们后悔去吧!” 说完,她便不管不顾拿着渔网继续捕捞。 河堤上,苏知鱼踮着脚尖,眯着眼远眺了片刻。 见孙爱珍捕捞的越发起劲,顿时心头一阵无语。 算了,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再说这孙爱珍于她毫无人情可言,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既然人家都不听,她也懒得管! 苏知鱼扬了扬小脸,便继续朝着山脚下的赤脚医的家里去了。 一连去了数日,终于是寻了个土法子,苏知鱼便忙不迭的回来给苏老太尝试。 这日,她正在院子里捣鼓着药材,便听到院子外的庄富宝的声音。 “知鱼,知鱼,有好消息!” 苏知鱼眉梢一扬,忙停下手里动作迎了出去。 “什么事啊,大呼小叫的?” 庄富宝面带喜色,呼呼喘着粗气。 “孙爱珍那婆娘,吃大亏了,哈哈哈,真让人解气!” “孙爱珍吃亏?” 苏知鱼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就孙爱珍那刁钻婆娘,还有她吃亏的时候? 苏知鱼顿时来了兴趣,忙拉着庄富宝就坐到自家院子的石凳上了。 “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庄富宝不紧不慢的舀了一瓢凉水,咕噜两下下了肚。 他一抹嘴角,笑的一脸狡黠。 “我跟你说呐,这孙爱珍这几日一大早挑着鱼去镇上卖,卖得那叫一个贵啊,你猜结果怎么样?” 说到这,庄富宝戛然而止,一脸笑嘻嘻的故意吊着胃口。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悠悠道。 “怕是没卖出去几条,结果鱼都坏了吧!” “聪明!” 庄富宝立刻献上两根大拇指,嘴角的笑意依旧不减。 “可是,这还是其次,这婆娘啊,真是黑了心肝。” “明明知道鱼坏了,却以次充好,诓骗那些眼神不好的老太太,结果把人家老太太的肚子都吃坏了。” “这么缺德啊?” 苏知鱼有些不耻,眸底露出些许愠色来。 “没闹出什么人命吧?” 庄富宝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恨恨的咬着牙。 “那倒是没有,不过也差点送了命,老太太的儿子还找上门来了呢,抓着孙爱珍就是一顿揍!” 听到这里,苏知鱼的小脸微微才缓和了些。 “她也是活该,缺德的事干多了,就是没有及时报,也逃脱不了!” 这婆娘让她吃些亏也是好的。 总是仗着里正婆娘的身份,在村里作威作福,欺下媚上。 如今,让她尝尝这种被人欺负的感觉,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就在二人觉得痛快不已的时候,庄富宝陡然神色凝重起来。 “不过话要说回来,知鱼,你这几日可得当心呐!” “我当心?” 苏知鱼又是一脸懵,一双眼睛迷茫的盯着庄富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去讨个公道 庄富宝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深深叹了口气。 “孙爱珍说她如今吃了这么大个亏,全赖你没有及时阻止!” “赖我?” 苏知鱼一阵无语加愤懑。 捣鼓药材的手不自觉的重了几分,捶着那椿头啪啪作响。 当时她可是扯着嗓门让她们少捉些鱼,自己不听还赖她?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气恼了好一阵,她才渐渐的淡定了下来。 算了,她和孙爱珍的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多一桩少一桩,也改变不了什么。 想开了后,苏知鱼悠悠耸肩,一脸无所畏惧。 “罢了,她要算我头上便算吧,我苏知鱼难道还怕了她不成?” “嚯,好样的!” 没想到他家知鱼这般霸气,庄富宝越发的崇拜,看向苏知鱼的眸子亮闪闪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徐婶子在家吗?” 徐彩菊听到动静忙从里屋出来,迎面就遇到了村里三四户人家。 她们人手提着鸡蛋红糖之类的东西,进门就朝着徐彩菊作揖。 “徐婶子,多亏了你们家知鱼,才让我们免于损失啊!” 村头卖豆腐的房大娘,一向看苏知鱼不顺眼。 这回她也是手提着糖糕,一脸笑意盈盈的上了门。 徐彩菊一脸懵,满是猪草的手,胡乱的在衣角一蹭,便推辞着礼物。 “大家伙这是做什么?” 向来都是村人为了知鱼的事上门讨说法,这回怎么这么客气呢! 徐彩菊有些不适应,却被房大娘一把拉扯手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是这样啊,那也是知鱼该做的。不用特地上门感谢,还搞得这么隆重。” 徐彩菊陪着笑,忙把东西退回给村人。 却不料,众人依旧执着,寒暄了几句后便放下东西各自回了家。 院子里,庄富宝同苏知鱼两眼对视,一脸懵逼。 还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呢! 正说着孙爱珍损失惨重,这边村里人就来感谢她的及时提醒。 对比起来,当真是讽刺! 收拾完东西,徐彩菊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庄富宝,便热情的拆了一盒糖糕递了过去。 “富宝啊,你来了呀!” “正好,你陪着知鱼说说话,婶子去把刚剁好的猪草给村头送去。” 村里养的公猪,每家每户隔三差五的就得送饲料去,这两天正好轮到老苏家了。 她一边取下围裙,一边往箩筐里装着剁好的猪草。 庄富宝脸色一滞,支支吾吾的按住了装猪草的箩筐。 “婶子,您还是……还是别忙活了。” “你说什么呢?” 徐彩菊轻轻捏了捏庄富宝肉肉的小脸,笑的一脸温柔。 “不忙活,村里养的公猪长不壮,到时候卖不出好价格,可是要亏的!” 她铆足了力气,将箩筐背上了背,抬腿就要走。 庄富宝却是一脸愁色,她拽着徐彩菊的衣摆死不松手。 “婶子,村里养的公猪昨个就卖了钱的,钱大家伙也都分了,我娘昨天还高兴来着呢!” “卖了?!” 徐彩菊一怔,连忙就把箩筐卸了下来,双手有些打颤的按着庄富宝的肩头。 “婶子咋没听说这事?这卖猪的钱婶子也没瞧见啊!” 徐彩菊心里一慌,按着庄富宝的手不自觉的重了几分。 庄富宝吃痛,倒抽一口凉气,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坨。 “去讨个公道婶子,疼!” 徐彩菊这才反应过来,忙松了手。 “哎呀,真对不住,弄疼你了,你快跟婶子说说,这是啥时候的事!” 庄富宝揉揉肩头,一脸难色。 “昨日,里正召集了村人,在道场把公猪给卖了,钱当下就分了,不过你们家的那份被孙爱珍扣压了下来。” “什么?” 一听到钱被扣压,徐彩菊顿时大怒起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凭什么!” 这公猪是大家一起出钱养的,怎么卖的时候就没有她们老苏家的份呢! 再说了,这每回送猪草,就数她家最勤劳,送去的分量也是最多最紧实。 不分她们家,实在说不过去! “不行,我得找她讨个说法去。” 她一抹衣袖,就准备朝孙爱珍家而去。 钱她是无论如何也得要回来的。 “娘,等一下!” 苏知鱼见状,心下暗暗有些担忧,她忙上前拉住徐彩菊。 “我喊上大嫂二嫂同你一起去!” 毕竟孙爱珍那婆娘可不是省油的灯,上回还打算烧死她来着呢! 要是她娘就这么一个人去,还不知道会吃什么亏! 徐彩菊咬着牙,愤愤点头。 “好,我倒要看看这姓孙的婆娘,她到底凭什么扣着我家的钱不给。” 待苏知鱼喊了洪秋蓉和白桂琴时,苏文煦和苏文轩也跟了上来。 “娘,我们也去给你撑场子!” 一行人气势汹汹,浩浩荡荡的朝着道场而去。 这场面盛大,一路引得不少村人好奇,也跟着同去看热闹。 蟠桃村的道场就在孙爱珍的家门口,不一会便聚集了许多人,将道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 “孙爱珍,你给老娘出来!” 徐彩菊插着腰,站在道场的正中央,扯着嗓子就大喊起来。 果然,不出一会,孙爱珍就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把门打开了。 “叫什么叫,叫魂呐!” 她没好气的瞪着徐彩菊,顺带眯着眼扫了一眼老苏家的其他人。 “哟……今日这阵仗挺大的!” 她冷笑着,抱臂依靠在门框上,一脸不屑。 “你们想干什么呀?造反吗?” “孙爱珍,你凭什么扣着我家卖猪钱不给?” 徐彩菊急红了眼,指着孙爱珍的鼻子就质问起来。 不料孙爱珍却是一脸冠冕堂皇。 她悠悠磨着手上的指甲,冷笑着啐了一口。 “怎么着,你还有脸来要?” 把手里磨指甲的石头朝着地上一掷,她狠狠的瞪着苏知鱼。 “你们家的小霸王,恶名远扬,村里人个个深恶痛绝。” 孙爱珍尖细着嗓子,越说声音越大,最后近乎咆哮起来。 “这个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那又怎么样?” 洪秋蓉听不下去,撸起袖子就上前理论起来。 “怎么样?” 孙爱珍像是听到天大笑话一般,仰天大笑几声,随后眸中恨意越发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钱扔了也不给你 “大家以往吃的亏,难道就不作数了?扣了你们的卖猪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更何况这贱丫头还害的她被人打了一顿,到如今身子还疼得厉害呢! 想到这,孙爱珍越发嚣张起来,抄起扫帚就准备赶人。 “赶紧给老娘滚蛋,不然有你们好看。” 洪秋蓉的暴脾气,顿时就被她这话点炸了。 她上前就拽住了孙爱珍的扫把头子,用力一扯。 “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好看?!” 孙爱珍一个趔趄,直接趴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疼得她是一阵龇牙咧嘴,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你们的银子充公了就是充公了,想要回去没门!” 见孙爱珍死鸭子嘴硬,洪秋蓉气急败坏,伸手就准备胖揍她。 苏知鱼见状,连忙上前拖住洪秋蓉的手,使劲的眨着眼睛暗示她别动手。 毕竟现场这么多村人瞧着呢! 真打了人,可就是她们理亏了。 万一告到衙门去,到时候可不是赔几个银子就能收场的事。 明白了苏知鱼的意思,洪秋蓉只得讪讪收手,眸光却恨毒了孙爱珍。 孙爱珍被盯得浑身发毛,但仗着人多,她挺了挺胸。 “怎么,怕了?你倒是打啊?” 说着,她故意伸着脑袋,朝着洪秋蓉送了送。 苏知鱼瞧在眼里,生怕大嫂一个没忍住动了手。 她连忙上前推了孙爱珍一把。 “孙爱珍你够了!你说卖猪的钱充公,可到底充公没,大伙怎么知道,莫不是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小丫头眯着眼睛,眼神犀利的盯着孙爱珍。 孙爱珍一滞,嘴角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 “呸,你瞎说什么呢?咋还能平白污蔑人!” 这死丫头,天天就是故意给她添堵! 孙爱珍嘴里逞着强,却一阵心虚,下意识的伸手掖了掖腰间的钱袋子。 因着苏知鱼这贱丫头,她吃了多少亏? 这钱她拿着心里有点犯嘀咕! 想到这,她故作淡定的抬了抬下颚。 “这钱自然是要充公的,我暂管不行吗?我可是里正夫人!” “暂管?” 苏知鱼冷笑,趁着孙爱珍不注意,一把拽过她的钱袋子高举在手心。 “不需要暂管,有本事你就拿出来给大家伙花了。” 毕竟,她以前的确有对不住大家的地方,若真充公就当做是补偿了。 但是要被人昧着良心扣下了,那可就不行! 孙爱珍当下瞠目结舌,慌乱着想要夺回钱袋子。 苏知鱼一个后退,左躲右闪,还故意把孙爱珍往人群里引。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说的对,咱们老苏家的那份钱就拿出来个大伙讨个彩头!” 苏老太举着拐,怒不可遏的在地上砸着。 咱们的银子不要了,也不能便宜孙爱珍那婆娘! 得到苏老太的支持,苏知鱼越发硬气起来。 她直接把钱袋子朝着人群的一位长者扔了过去。 “三叔公,这些钱就劳烦您买些炒山货,给大家伙每人分二斤。” 三叔公是村里的长辈,也是上一任里正,向来公正。 钱袋子到了他的手里,孙爱珍顿时一阵肉疼。 她腆着脸凑到三叔公面前,鞠了一躬。 “叔公,你可别听那贱丫头胡说,这钱是我的呀!” 左右他也是以前的里正,平时和自家丈夫往来颇多。 再说他也姓秦,是自己本家的长辈,总归不可能偏向苏知鱼个小霸王。 想到这里,她又朝着老者挤眉弄眼。 “三叔公,那贱丫头就这德行,最爱颠倒黑白。” “等处理完今天这事,您老去我家喝女儿红!” “是吗?” 三叔公老脸皱巴巴的,突然浑浊的老眼一眯。 三叔公眯着眼,别看他老眼昏花,却精明的很。 孙爱珍这婆娘作恶多端,村里人都心如明镜。 大伙平时就积压着口郁气,巴不得她吃瘪。 这会好不容易能发泄,顺便占点便宜,能轻易善罢甘休? 他捏着钱袋子,合在手心掂了掂。 “老苏家的那份卖猪钱的确是没有给,怎么着,你是想私吞了?” 孙爱珍脸色一僵,一阵青白交替。 “没,没有的事!” 这事可不能认。 三叔公最重德行,衙门里也有关系。 要是让他知道,恐怕当家的里正位子都坐不稳了。 孙爱珍心头盘算着利害,狠狠剜了一眼旁边的苏知鱼。 最后,她不得不咬着牙道:“行,买山货,分,分!” 这下围观的村民个个面带喜色,围着苏老太一阵道谢。 苏老太浅笑着,拱手一一回应。 “以前我孙女不懂事,如今就当做赔偿,她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希望大家伙以后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 说话的是周美云,她一把将苏知鱼高高抱起。 “这丫头现在懂事多了,可讨人喜欢了哩!” 众人顿时一阵哗然,纷纷露出讶异的神色。 “这张工家可是同苏知鱼结过大梁子,这番维护必出有因呐!” “他家婆娘都这般维护,怕是这小霸王真的改性了呢!” 孙爱珍见众口铄金,局势一边倒,脸都气绿了。 她紧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苏知鱼,眸子里血丝翻涌,对苏知鱼更加痛恨。 这贱丫头向来会蛊惑人心,太可恶了。 别让她捉到这贱妮子的把柄,不然一定往死里整! 一阵气恼过后,孙爱珍无奈妥协,任由三叔公处理她扣压下的钱财。 经此一事,总算安分了几日。 这日,苏知鱼在家潜心研究风湿药,庄富宝便带着豌豆黄来了。 “知鱼,村头二狗子说想跟着你做事,赚些工钱。” “嗯?啥事?” 苏知鱼一脸懵,捣鼓药材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庄富宝的额头。 “胖子,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了?” “你不记得上回在后山土丘上的一幕吗?” 当时二狗子的娘那叫一个彪悍。 为了不让他们家二狗子同苏知鱼来往,硬生生追着二狗子在山头跑了一下午呢! 庄富宝却不以为意,他嗤了嗤鼻子,一脸嘚瑟。 “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在道场分实惠给大伙,现在村里人对你可是一致好评呢!” “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有所企 好消息来的太突然,苏知鱼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她尴尬的咧了咧嘴,继续捣鼓着药材。 “可是就算如此,我现在手头也没有什么事可以用得上二狗子的呀!” 捉鱼的营生,怕是要过了这个三伏天才能好转。 其他的事她还没想好呢! 就在二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大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 苏知鱼一挑眉,朝着门边睡大觉的苏文煦吆喝道。 “四哥,去瞧瞧是谁?” 苏文煦一脸不情愿,还是懒洋洋的起了身。 谁叫这是他们家小将军的命令呢! 开了门,苏文煦瞧见来人,小脸顿时就黑沉了下来。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听见苏文煦语气不善,苏知鱼下意识心头一紧,忙转头朝着门外看去。 贺兰宁? 他怎么来了? 见贺兰宁脸色阴沉,苏知鱼心头咯噔一下,一张小脸心虚的赶紧埋下。 几天没去送饭,怕是兴师问罪来了喽! 正当苏知鱼想借口的时候,贺兰宁已经越过苏文煦直径来到了苏知鱼的跟前。 他瞥了一眼石桌上的豌豆黄和香瓜子,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脸色越发阴沉了。 亏他日日翘首以盼,见她没来,以为出事了,还巴巴过来看望。 没想到着丫头竟然同庄富宝在这吃香喝辣的,把他全然抛居脑后了。 一旁,云泽也一脸愤怒,他鼓着小脸,一巴掌拍在苏知鱼面前的石桌上。 “苏知鱼,你太过分了!” 突如其来的呵斥,原本心虚的苏知鱼顿时抬起了头。 她过分? 她做什么了,怎么就过分了? “云泽,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少送一两顿饭,至于吗?” 她苏知鱼不过借了点钱,就卖身了。 再说上次她不是主动去还钱了吗,是这家伙不要? 见苏知鱼动了真格,云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强装镇定的别过脸去。 “你不送饭,我家少爷还以为你出事了,这才赶紧过来瞧瞧。” “没想到,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知鱼脸色一顿,板起的小脸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 “是这样啊。” 知道自己误会了贺兰宁,苏知鱼的气焰顿时就熄了。 毕竟小少爷金贵,能挂念她也算是给大面子了。 她连忙起身,把桌子上的瓜子壳清理了一番,这才给贺兰宁让了个坐。 “贺小少爷,不好意思,我这几日是真的忙……” 说着,她把手里正捣鼓的药材一并推到贺兰宁跟前。 “你瞧!” 贺兰宁眉头一拧,忙拽住苏知鱼的手臂,关切道:“你生病了?” “不是我!” 苏知鱼按下贺兰宁的手,一脸忧愁的指了指苏老太的屋。 “是我奶的老寒腿,这些日子阴雨不断,疼痛难忍,我在家帮她调理,所以没时间去给你送饭。” 春夏养阳,秋冬养阴。 若是不趁着三伏天赶紧敷药,怕是入了秋效果就不好了。 听到苏知鱼一番解释,贺兰宁脸色缓和了许多。 看来这丫头还是很关心他,只是走不开罢了。 心头气闷一下子消散,他又恢复一贯的傲娇模样,一甩衣摆大方的坐了下来。 “罢了,日后有事可提前招呼一声。” 见贺兰宁消了气,苏知鱼一脸笑嘻嘻,浮夸般后退两步躬身作揖。 “好的,贺小少爷!” “行了,本少爷今日出来还没有吃东西,你赶紧给本少爷做顿饭就当赔礼了。” 贺兰宁高抬着下颚,一贯的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行!” 苏知鱼低垂着眉眼,眼底满是得意。 想吃她做的饭就直说嘛! 绕这么大个圈子,也不嫌累的慌! 回了贺兰宁,苏知鱼放下手头药材,便朝着厨房去了。 她取来前几日捉鱼顺道摸的一些螺蛳。 吐了几日沙子,现在正好食用。 螺蛳个个肥硕,都是精挑细选的,入水焯个半刻钟,加点葱姜去腥。 苏知鱼拿绣花针一个个挑出螺肉。 螺肉肥厚香醇,刀刀片成薄片,就着一把小韭菜下了锅。 肉质紧实富有弹性,在锅里来回弹跳。 一阵滋滋冒油的声过后,螺肉卷着边,呈现出金黄的色泽。 韭菜根根分明,镶嵌其中,散发着清甜的味道。 青红辣椒作陪衬,色泽诱人。 螺肉出来锅,苏知鱼端起盘子在鼻尖嗅了嗅。 “香!” 苏知鱼砸吧两下嘴巴,盛上了一碗白米饭就送了出来。 “好了,请贺小少爷品尝。” 把饭菜规规矩矩的摆在贺兰宁的跟前,她一脸期待的凑过去。 不等贺兰宁启筷,一旁的云泽面露鄙夷,一把拦住了苏知鱼。 “这什么东西啊?” 看着菜不像菜,肉不像肉的! 他心中正嘀咕,就听到苏知鱼悠悠道:“田螺肉。” “田螺肉?” 云泽顿时大惊失色。 他忙把面前的一盘子田螺肉推开,连带着白米饭也被拒之千里之外。 “这东西那么恶心,怎么能给我们家少爷吃?拿走拿走!” 苏知鱼早就猜到会如此,忍不住白眼一翻。 说金贵还真金贵了不成? 一天到晚,这不能吃,那不能吃,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吃不吃,不吃拉倒!” 说着,苏知鱼便自顾自的抄起筷子,准备自己吃。 她才伸手,筷子却被贺兰宁一把夺了过去。 “这貌似是个本少爷准备的,本少爷说了不吃了吗?” 贺兰宁就着米饭,优雅的吃了起来。 螺肉初入口的时候,贺兰宁微微皱眉。 这口感的确怪怪的,有一股淡淡的咸香味,还有些微辣。 待他嚼着嚼着,嘴角蠕动的速度便越来越快。 螺肉咸香是为了吐沙放了盐巴,吃起来肉质纯净,毫无杂质感。 韭菜的香甜正好冲淡了这股咸味,反到增添了螺肉的嚼劲。 不一会,满满的一晚白米饭就见了底,贺兰宁还意犹未尽的砸着舌头。 “这菜很特别。” 难得被贺兰宁夸赞,苏知鱼扬了扬下颚,一脸自豪。 “那是当然,这可是出了名的下饭菜!” “下饭菜?” 贺兰宁一顿,不由得蹙起眉梢,一脸不解。 “何为下饭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们暗度陈仓了 苏知鱼嘿嘿一笑,就着他吃过的筷子,敲了敲他前面的空饭碗。 “让你下饭的菜喽!” 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贺兰宁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嘴角高扬,一脸餍足。 “有意思!” 的确十分下饭,他已经很久没有一顿吃下这么多饭了呢! 见他一顿饭吃的这么香,苏知鱼顿时觉得有些亏。 她眯着眼睛,一脸谄媚的凑到贺兰宁面前。 “贺小少爷,现在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可否帮我一个忙?” 贺兰宁眼角微微抬起,上下打量了一眼苏知鱼。 果然,这丫头这般殷勤,必定有所图! 贺兰宁心中大概有了准备,他悠悠的擦着嘴,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有什么事,且先说来听听看。” 想她一个农家小丫头,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不料苏知鱼刚一开口,他便差点将喝进去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什么?你说你要进夫子的学堂?” 这丫头真要去学堂? 上回他以为这丫头只是随口说说,并未当真! “这个恐怕不行,夫子从不收女学生。” 贺兰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过眸底却对苏知鱼多了几分探究。 苏知鱼故作失望,讪讪耸肩。“既然如此,那以后这调理身子的吃食贺小少爷便自行解决吧!” 反正她欠下的银子也不多了,最多咬咬牙一口气还了便是。 她面上轻松,眼睛余光却一刻不曾离开贺兰宁的小脸。 贺兰宁拧着眉头,沉默了好一阵,才悠悠开口。 “你想去,也不是不行,不过得遵守承诺。” “我只答应给你美言几句,至于如何俘获夫子的心,还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这丫头还学会威胁人了。 可是谁让他如今就吃得惯这丫头做的饭菜呢! 无奈之下,他只得同意了。 苏知鱼俏脸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直接抓起贺兰宁的手便击了个掌。 “一言为定!” 达成共识后,苏知鱼终于送走了贺兰宁这尊大佛。 她长舒一口气,揉着疲惫的太阳穴,趴在石桌上继续捣鼓药草。 一旁庄富宝眯着眸子,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 “知鱼,你何时同贺兰宁那金贵少爷勾搭在了一起?” “勾搭?” 苏知鱼一愣,随即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庄富宝。 这家伙会不会用词啊? 他们这叫互利互惠,共创双赢! 勾搭? 亏他想的出来! 对上庄富宝一双八卦且执着的眼睛,苏知鱼无奈的败下阵来。 “怕了你了,我之前救过他一命,后来他借钱给我爹治伤,这一来二去的就熟络起来了。” “哦,原来如此!” 庄富宝讪讪摸着下颚,盯着苏知鱼一脸坏笑。 “你们就是这样暗度陈仓的呀!” 语不惊人死不休,苏知鱼又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胖子,闭上你的臭嘴吧!” 这都哪跟哪呀。 果然,没文化真可怕! 胖子能知道成语,也算破天荒了。 白了庄富宝一眼,苏知鱼瞅了瞅西沉的太阳,推着庄富宝就往门边上走。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省得一会让你娘知道了,来找我的茬。” 她不管庄富宝如何耍赖,硬生生把他推出了门外。 末了,还故意挤出一抹伪善的笑意。 “欢迎下次来玩!” 啪的一声,她重重的把门关上了。 回过身来,瞥了一眼桌子上被吃的精光的碗筷,苏知鱼不由的扬起了唇角。 没想到这傲娇小少爷担心她出事,竟还亲自跑了一趟呢! 也没枉费她平日费劲心力做药膳,巴巴的上门给他调理身体。 就着手头捣鼓的药材,她又搭配出了一副调理精气的药方来。 明日就大发慈悲,给贺兰宁再送份药膳调理调理吧! 省得这家伙又说她食言。 打定主意,她去给苏老太换了药后,便独自进了灶房。 取了陈年的绿豆,用清水浸泡了一夜。 翌日清晨,天还没有亮,她便爬了起来。 顶着两个黑眼圈摸索到了灶房,将绿豆和着药材下锅熬了起来。 趁着熬药膳的空档,她又回房倒头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灶房传来一阵尖叫声,她才忽的转醒。 苏知鱼迷迷糊糊的,着实吓了一跳,心中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她好像听到大嫂说什么东西糊了来着。 糟了! 她的药膳! 苏知鱼心中一惊,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鞋子都来不及穿,她光着一双小脚丫就朝着灶房狂奔而去。 一进灶房,苏知鱼白皙的小脸就拧巴在了一起。 “天爷,我的药膳啊!” 瞧着黑乎乎的锅底,苏知鱼一脸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门。 此时洪秋蓉撸起衣袖,正用丝瓜藤涮着锅底。 瞧见苏知鱼一脸衰样,她有些好奇的推了推苏知鱼。 “知鱼,你这是咋了?” 苏知鱼一脸的无精打采,指了指洪秋蓉手里的锅。 “这糊了的是我早上熬的药膳。” “哦,你说这个啊!” 洪秋蓉咧嘴大笑,伸手就把一旁用簸箕盖起的碗端了起来。 “俺看快糊了,便帮你倒出来了一些呢,你瞧瞧可还能吃?” 她把大锅一端,拿药膳碗凑到苏知鱼的鼻尖。 顿时苏知鱼哭丧的小脸,立刻明媚起来,她使劲的嗅着鼻子,越嗅嘴角扬的越高。 “能,能,能!” 她一把圈住洪秋蓉的脖子,在她黝黑的脸颊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大嫂,我真是爱死你了。” “你这孩子……” 灶房里,洪秋蓉摸着被亲的脸颊,一脸懵逼。 她这小姑子风风火火的,不知道又要干什么去! 苏知鱼大喜之后,便将药膳装进菜篮子,回屋穿上了鞋,就出来门。 一路上她将菜篮子提在身前,走两步掀开来看看。 这药膳可是花费了她好些药材,千万被洒了。 终于是到贺宅,苏知鱼难得矜持的整理了衣襟头发才进了门。 “贺小少爷,我来给你送饭了。” 半晌,门口没有人回应,苏知鱼微微有些讶然。 平日里知道是她来,云泽一准出来阻拦。 今天怎么没人呢? 心下好奇,她提着篮子便朝着贺兰宁的书房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画卷 书房里陈设依旧,素雅的屏风后面一张简单的案桌。 上面除了笔墨纸砚便再无长物。 苏知鱼将菜篮子熟练的放在案桌的右下角,便背着手四下张望着。 往日来去匆匆,还不曾看过贺兰宁的书房呢! 如今一看,还真是屋如其人,一般无趣呢! 清冷的色调,中规中矩的摆设,唯一的亮点便是整齐! 闲来无事,苏知鱼便从书架上顺手拿了一本,翻阅了起来。 可书本还没打开,手腕便被人一把钳住了。 “你干什么?!” 云泽一脸怒容,瞪着苏知鱼没好气的将她手里的书籍抢了回去。 “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我们家少爷的书房呢,还随便动上面的书?” “我告诉你,我们家少爷可有洁癖,他最是讨厌别人随便动他的东西!” 苏知鱼一噎,不屑的拍了拍拿书的手。 心里嘀咕,洁癖? 她做的饭也没少吃,还是他连饭也不吃了,想成仙? 往常她来送饭,这书房都是随便进的。 这会子竟然又不乐意了,川剧都没这么演的。 这云泽,最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们家少爷呢?” 苏知鱼不再与云泽纠缠,直奔主题。 云泽瘪瘪嘴,转身就把从苏知鱼手上夺回的书重新放回书架。 “夫子给少爷授业解惑去了。” “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贺兰宁便背着手,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刚瞧见苏知鱼,先是一脸错愕,片刻后恢复如常。 “你来了!” 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可他低压的眸子里却满是欢喜。 闻言,苏知鱼眉梢一扬,十分殷勤的将菜篮子提了提。 “我说到做到,给你送吃食来了。” “对了,听说你的书房旁人不能进,动都动不得,可是我很想参观呢!” 苏知鱼故作可怜,一双大眼睛无辜的朝着贺兰宁眨巴两下。 旁边云泽抱着胳膊,冷嗤一声。 你演,你继续演! 少爷连他这个贴身书童进书房都多有禁忌,能允许苏知鱼个农家丫头才怪? 呵,他就等着看小丫头吃瘪了! 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云泽心…… “嗯,你想参观便参观吧!” 贺兰宁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别过脸去。 “听到没有,我们少爷叫你——” 云泽趾高气昂就要赶人,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反应过来。 “少爷?” “你居然让她参观你的书房,你不是有洁癖吗?” “住嘴,是不是想去扫茅房了?”贺兰宁眉眼带了几分不耐,云泽讪讪住嘴。 “好嘞,谢谢贺少爷。”苏知鱼大喜,十分上道。 她余光瞥向云泽,故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不让她碰,她就偏要碰! 一旁,云泽挠了挠耳蜗,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家少爷。 他家少爷竟同意让这丫头参观他的书房? 就连他,都没有这种待遇! 云泽醋意大涨,心下不平衡,看苏知鱼越发不顺眼了。 “少爷,您的书房才整理过呢,万一……” “无妨!” 云泽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兰宁直接打断,无奈之下他只得闭了嘴。 苏知鱼见状,越发得意,她故意朝着云泽扮了个鬼脸便大方的四处参观起来。 这么一转悠,苏知鱼便惊叹不已。 以前只觉得贺兰宁的书房简单,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的书架几乎沿着墙壁摆满了四周,且书籍庞杂,涉猎极其广泛。 从诸子百家到列传野史分门别类,无一不全。 “这些你都看了?” 苏知鱼指着一面书架,上面的书籍大多老旧,书页都泛黄,却依旧整齐。 贺兰宁一脸傲娇的点点头。 “嗯,这里陈列的都已经看完了。” “牛!” 苏知鱼抿着小嘴,十分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多书,她前世二十多年读的书加起来都还不够一面书架的呢! 心中小小汗颜一把,苏知鱼便朝着书架的更深处走去。 那里则大多存放着一些卷轴,想来应该是些书画,墨宝之类的东西。 苏知鱼一路观看着,一不小心,衣袖挂到一个画卷。 啪的一声,画卷随着她衣袖的扯动,跌落在地。 画卷上的锦绳散落,画卷应声展开一角,正好露出画中少女的半边小脸。 少女咧嘴浅笑着,圆圆的脸颊上面镶嵌着两颗浅浅的梨涡,憨态可掬。 细软的发丝在耳鬓飞舞,张扬恣意。 “咦……这画上人怎么这么眼熟?” 苏知鱼摸着下颚,琢磨着准备勾腰去捡。 却不料画卷陡然卷起,被贺兰宁拾了起来。 他动作迅速,面露局促之色,耳根也微微泛着红晕。 苏知鱼一愣,低眉一脸诧异的盯着贺兰宁。 平日里这家伙向来一副清冷傲娇的模样,鲜少会这般紧张。 “给我看看嘛,你紧张什么?” 苏知鱼好奇,伸手便抓住了画卷的另外一头。 贺兰宁像是受惊似的,猛地将画卷拽了回去,一脸愠色的瞪着苏知鱼。 “没什么好看的,毛手毛脚,把本少爷的东西都弄脏了。” 他故作嫌弃的甩了甩画卷,不着痕迹的将画卷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一旁的云泽看看苏知鱼,惊奇的瞪大了双眼“少爷,这人不是——” “住嘴!” 一声冷喝,世界安静了…… 云泽噤声,灰溜溜的低下了头。 见贺兰宁动怒,苏知鱼悻悻的耸肩。 “不看就不看嘛!我又不是故意弄掉,干嘛迁怒云泽?” 苏知鱼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一跺脚便离开了卷轴区。 贺兰宁见苏知鱼放弃,画卷安全,长呼一口气。 看样子这丫头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 心下落定,他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贺兰宁跟在苏知鱼身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存放话本的书架前,随手挑了几本递过去。 “姑娘家家的就看这个吧!” 书本塞进苏知鱼手中,贺兰宁余光还朝着藏画卷的地方瞥了两眼。 苏知鱼却全然不知,一脸不屑的盯着手里的话本。 “你让我看这些?” 捏着话本的一角,苏知鱼将话本拿在手上晃悠两下,扔到了一旁的案桌上。 “无趣的很!” “无趣?” 贺兰宁一脸不解,“无趣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为了你考取功名 他明明记得云泽就特别喜欢看这些话本和鬼怪斋录类,尤其是上面的配图! 感受到贺兰宁探究的目光,门口的云泽一脸迷茫,悠悠耸肩。 “少爷,我觉得挺有趣的呀!” 反正平日里少爷书房里别的书他一看便犯困,只有这类书是越看越着迷。 云泽不解,随怪异的眼神投向苏知鱼。 莫不是这小霸王是个文盲,所以才会对这些不感兴趣? 想到这,他连忙凑到贺兰宁的耳根边,说了自己的猜想。 不料贺兰宁顿时小脸一沉,狠狠白了他一眼。 这苏知鱼肯定不是大字不识的白丁。 上次去苏家,他明明看见这丫头还有几本医书,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 不识字,她能看懂吗? 打消了各种猜测,贺兰宁一挥衣袖,指了指面前的一排书架。 “既然你不喜欢,就自行挑一些喜欢的吧!” 苏知鱼小脸一扬,眼角眉梢透着狡黠。 “等的就是你这句。” 她高抬下颚,背着手,大步流星的走向书架。 刚刚她可是瞧见了一些列传之类,正想看看就被云泽给拦住了。 心头痒痒的很呢! 苏知鱼在书架前一站,不过须臾,手里便挑出了好几本。 其中一本淮南子,另一本则是九章算术! “这两本先借我看看,过几日再还你。” 看着这几本书,贺兰宁大跌眼镜,盯着苏知鱼手里的书籍哑然失语。 这丫头还真是另类! 喜欢的书籍竟然同他平日里爱看的一样。 见自家少爷嘴角噙着笑,神情呆滞,云泽连忙用胳膊肘怼了怼他。 “少爷,没想到还有人同你一样无趣呢!” 贺兰宁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没好气的就瞪了云泽一眼。 什么叫他很无趣? 平日里这些正经书籍都是夫子必查的内容,哪里会分什么有趣无趣。 不过这丫头也喜欢这些,倒让他十分意外。 瞧着苏知鱼一脸认真的模样,贺兰宁微微释然。 “喜欢就多挑两本,回去慢慢看。” 他又直径取了一本博物志递了过去。 “这本你应该喜欢看!” 苏知鱼抬眸瞥了一眼他递过的书,瞬间嘴角高扬。 “嗯,这个可以。” 接过书籍,她迫不及待的就翻开了。 书籍有些年头了,书页微微泛黄,可是封面却保存的十分完整。 苏知鱼摸着上面的小篆字体,一脸兴奋。 “你这书怕是用的宣纸吧?” 寻常人家大都用的麻纸。 就连镇上那种大型的墨宝店都要先订购,轻易是买不到的。 苏知鱼咂咂舌,心中感叹不已。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就连书本材质都令人望尘莫及啊! 苏知鱼拿着书籍,小心翼翼的翻阅起来。 这书手感如此丝滑细腻,上面的笔墨经久未化,且清晰明净。 她用手扇扇,凑近一闻,竟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简单翻阅了一下,合上书本,苏知鱼更是惊得两眼发直。 “哟,这书竟然豪到用金丝封线呢!” 连包书用的漆边都十分考究,怕也是一针一线人工缝制,工整美观。 瞧着苏知鱼惊讶的模样,一旁云泽十分傲娇的勾了勾。 “那是自然,我们家少爷的书可都是限量版的,能不精美吗?” 开玩笑,这些书都是珍藏版! 就连夫子想借去看看,都要先经过他家少爷的同意呢! 云泽眉飞色舞,越说越得意。 不料一旁的贺兰宁脸色阴沉,眼角余光透着一抹寒意。 “多嘴!” 一声厉喝,云泽顿时抖了个激灵,忙闭上了嘴,心下却委屈不已。 自从他们家少爷结识了苏知鱼,就总给他脸色看。 他记得以前他家少爷一贯清冷,遇到什么事都是波澜不惊的。 如今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每每为这丫头破例。 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心中忧愁又憋屈,云泽索性不再说话,埋着头默默的在案桌旁研磨。 苏知鱼倒是一脸得意,她抱着书,殷勤的凑到贺兰宁跟前。 “贺小少爷,你家这么多书,大都是限量版的,我拿回去看也怪不好意思,要不你帮忙抄录几本给我如何?” 刚刚她可是看的真切! 云泽那家伙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再者,这些限量版的书,要是弄烂了丢失了,她可赔不起。 瞧着贺兰宁眉头深锁,苏知鱼心头一紧。 不会想拒绝她吧! 趁着贺兰宁没说话,她赶忙咧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贝齿,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 贺兰宁一脸懵,手指再次确认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为了我什么?” 苏知鱼一滞,脑瓜子飞速运转着。 她淡淡一笑,一本正经的对上贺兰宁漆黑的眸子。 “贺少爷,我这是为给你以后的科举之路添砖加瓦,可谓是费心尽力呢!” “你想想看,如今你的年岁正是十年寒窗之际,多抄些书籍,总归是受益匪浅,若是他日中举,我可是功不可没呢!” “退一万步说,你帮我抄录的书籍我也可以给家人看看,让他们多长长见识,这叫两全其美。” 苏知鱼滔滔不绝的一顿利害关系道出,贺兰宁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眸光深邃,意味不明的来回打量着苏知鱼的小脸。 这丫头伶牙俐齿,指挥他做事竟还说的头头是道! 一旁,云泽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攥着手里的砚台冷哼一声。 “苏知鱼,你少在这里忽悠人了,我们家少爷可不是你的书童仆人,要抄书你自己抄去!” 真当他们家少爷是冤大头,单纯好忽悠吗? 少爷要是能答应,他云泽就去吃屎! 对,去吃屎! “嗯,云泽去磨墨吧。” 贺兰宁淡淡的声音传来。 云泽呆在原地,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少爷,你,你真要抄书啊……” 他们家向来身子孱弱,金贵无比的少爷,居然真要给个农家小丫头抄书?? 少爷,你这是要让最忠实的仆人吃屎呀! 他想哭,想拒绝! “嗯,就当是练手了。” 贺兰宁说的轻描淡写,面不改色心不跳,自动忽略了云泽那一脸菜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就吃她这一套 云泽叹息一声,简直没眼看。 他直接滚去磨墨,把磨好的砚台朝着苏知鱼送了送。 “砚磨好了。” 他嘴角含着哂笑,故作邀请姿态。 “请吧,苏大小姐。” 他话语咬的极重,隐隐透着一股戏谑味道。 苏知鱼嘴角一瞥,不屑一顾。 不过转背,她一双大眼睛便转向贺兰宁,无辜且可怜。 “唉……看来我真是不受欢迎。” 她故作伤心,低垂着眸子,丧气的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你如此为难,我还是先回去,不再这里讨人嫌了。” 她摆弄着菜篮子,作势就开始清理着桌上的碗筷走人。 贺兰宁一把按住她忙碌的小手,眉心直跳。 “我抄,帮你抄!” 真是拿这丫头没有办法! 明明知道她在装腔作势,可自己就是吃她这一套。 无奈,贺兰宁只得拿过案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 见贺兰宁执笔,苏知鱼咧嘴一笑,心里比了个剪刀手。 怪不得电视剧里的绿茶白莲人见人爱,她就是试试,还真管用。 苏知鱼想罢立马把凳子挪出来,给贺兰宁腾出足够的空间。 “辛苦贺小少爷了!” 她一脸笑嘻嘻,小手故意在菜篮子上一拍。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日后也会多做些好吃的作为酬劳。” 贺兰宁微抿的嘴角半勾起一抹弧度,顺势坐上了椅子。 这么说,是不是只要他日日抄录,她便日日来此? 这么一想,贺兰宁心头竟有丝丝甜意泛起。 一旁的云泽也在听到有吃食做酬劳后,才讪讪作罢。 要是平白奴役他们家少爷,他可不干。 怒了努嘴,云泽无聊,便就这苏知鱼刚取的鬼怪斋录看了起来。 “哈哈哈……” 看着看着,他便不自觉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这偌大的书房略显突兀,惊的苏知鱼和贺兰宁双双一愣,纷纷投去恼怒的眼光。 “有这么好看吗?”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顺手便夺过他手里的书,随意翻看着。 “这些有什么好看的,纯粹打发时间。” 手中书籍落空,云泽一下跳起,怒目瞪着苏知鱼。 “就是要打发时间才看啊!” 他给他家少爷做书童,也就是个陪读的嘛。 平日里他家少爷用功读书,他闲来无事,不找点东西打发时间,这一天天的如何过? 心头忿忿不已,他追着苏知鱼便要夺回话本。 苏知鱼身形灵巧,左躲右闪,围着贺兰宁上窜下跳。 云泽一阵恼火,又不敢打扰他家少爷,只得恨恨的咬着牙。 “苏知鱼,你快还给我!” 被他一吼,苏知鱼莫名脑子一清。 对呀,她几个哥哥也正在家里嚷嚷无聊呢! 还有她奶,腿脚不便的这些日子,也甚是无趣呢! 不如给他们也带两本回去看看。 看不懂字,反正有图画嘛。 苏知鱼大眼一转,直接把话本子甩到贺兰宁跟前。 “贺兰宁,这几本借我带回去呗?” “好!” 贺兰宁答的干脆利落,就连眉头都不曾抬起。 得令,苏知鱼大喜,抱着书籍就朝着云泽扮了个鬼脸。 云泽气急,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一跺脚便出了书房。 这丫头就仗着他家少爷偏袒,总欺负他。 太可恶了! 书房内,苏知鱼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 她心下狐疑,便侧目朝着门外撇了一眼,顿时就忍不住掩嘴偷笑。 只见云泽正拿着树枝,在院里不停的抽着树干发泄呢! 看来这回云泽是真生气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没有她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 再不济,就两顿! 看了一会贺兰宁抄录甚是无趣,苏知鱼便收拾了碗筷告了辞。 回到苏家,苏文煦早已等在门口。 远远瞧见苏知鱼的影子,他便急不可耐的迎了上去。 “小妹,你哪去了呀?” 他忙接过苏知鱼手里的菜篮子扔到墙角,转背拉着苏知鱼就准备往门外跑。 ”快快快,今晚村上头有皮影戏看,你赶紧跟我去。” “皮影戏?” 苏知鱼一愣,随即一脸悻悻然挣脱了苏文煦的手。 “我当是什么事呢!” 皮影戏不就是一点剪纸,透过灯光呈现的影子吗? 她自己都能捯饬一场! 见苏知鱼兴致缺缺,苏文煦一脸大惊,有些不可置信的扒了扒苏知鱼肉肉的小脸。 “你还是我家小妹吗?” 以往,只要村里上皮影戏,小妹总是第一个去占位子的呢! 那时候因着她恶名在外,挨近影台的一排总是被她一人包圆。 如今是怎么了? 苏文煦不解,单手抠着下颚,围着苏知鱼不停的打量。 苏知鱼被他盯的有些发怵,一哆嗦将苏文煦推出数步。 “看够了吗?我就是如假包换的苏知鱼。” 霸气如她,有谁敢假扮! 果然,这豪横的模样,顿时让苏文煦大松一口气。 这的确是他家的宝贝金疙瘩。 心中疑团不解,他摁住苏知鱼的肩头,一脸严肃。 “那你为什么不去?” 苏知鱼不紧不慢,悠悠走到门角落,从菜篮子里掏出话本子捏在手心。 “因为这个啊!” 她抖动着话本子,一脸嘚瑟。 “这可比皮影戏好看的多。” 苏文煦眯着眼睛朝着话本子瞥了一眼,不由得冷嗤一声。 “切,不就是一本破书吗?” 这东西大哥屋里头多的是。 还有好几本都被他用来垫桌脚了呢! 心中不屑,他便直接将挡在眼前的话本子拂开。 “行了,既然都不去了,我也懒得受这累了,睡觉去。” 他双手一伸,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便讪讪爬到院里竹床上躺下了。 苏知鱼见状,朝着苏文煦的背影就是一阵鄙夷。 “睡睡睡,就知道睡,猪一样!” 无语一阵后,她溜进后院,便把目光投向正在编蚂蚱的苏文轩身上。 “五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把话本子揣在怀里,朝着苏文轩跑去。 苏文轩手里蚂蚱刚落成,他疑惑的探过小脑袋来。 “小妹,有什么好东西呀?” 见苏知鱼神神秘秘,苏文轩好奇极了。 是糖糕,南瓜仁,还是心心念念的竹蜻蜓? 苏知鱼摇摇头,否定了他。 苏文轩愣了,难道宝贝妹妹得了什么奇珍?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看入迷了 对了,肯定是! 苏知鱼看哥哥那大眼睛一闪闪的,都快把她亮瞎了,连忙交代。 她嗖的掏出话本子平摊在手心,傍着苏文轩便坐了下来。 “鬼怪斋录!” “这里写着各种牛鬼蛇神的故事,里面还有插画,可好看啦!” 她回来的路上大约翻看了一下。 里面的故事有点类似于山海经,十分玄幻精彩!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书本打开。 第一页便有一副人首蚂蚱身的精怪,正张牙舞爪的喷着火。 苏知鱼赶忙将苏文轩编成的蚂蚱拿了起来。 “瞧,跟五哥编的蚂蚱一个样!” 苏文轩一脸惊诧,拿着手里的蚂蚱好生一阵比对。 “嘿嘿,别说还真挺像的呢!” 只是看了插画,苏文轩便来了兴致,捧着书便认真看了起来。 虽然他不识字,但是这图却是看的明白。 “哇……小妹,这巨人好威猛呢,徒手搬起一座大山呢!” 每每看到精彩之处,苏文轩便大惊大叹,不由自主的念叨出声。 惹得苏文煦久久不能入眠,在竹床上辗转反侧。 他听着苏文轩跌宕起伏的感叹声,渐渐好奇心大涨,人也是越来越精神。 “这破书真有这么好看?” 他小声嘀咕两句,实在忍不住翻身下了竹床。 一路他猫着腰,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朝着苏知鱼和苏文轩的身边走去。 快要凑到二人耳根后时,忽然话本啪的一下被合起。 苏知鱼同苏文轩猛地回头,直愣愣的盯着苏文煦。 “四哥,你有什么事吗?” 她就知道,这四哥忍不住多久就会过来瞧的。 果然,被她猜中了! “你们在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呗!” 苏文煦一脸讨好,凑到苏知鱼跟前又是谄笑,又是作揖。 不料苏知鱼小脸一扬,嘴角紧抿,无情的摇了摇头。 “不行,刚刚是谁说没什么好看的?” 她一噘嘴,大眼萌萌的朝着苏文煦眨了眨。 “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别介!” 苏文煦认怂,苦着一张脸,硬生生的挤到了苏知鱼和苏文轩的中间坐了下来。 “都是四哥有眼无珠,瞧不出好东西,好妹妹,你就别逗四哥了,快让我瞧瞧。” 苏文煦两手扒拉着,一把将话本子薅进了怀里。 这一看,两兄弟就跟入定了似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苏知鱼见状,眉梢一挑,拍拍屁股起了身。 “你们先看,我给奶送个话本子打发打发时间去。” 挑了几本郎情妾意的话本子,苏知鱼便朝着苏老太的屋里走去了。 院子里,二人一连看了几个时辰,直到太阳都西沉了,只有点点余晖勉强视物。 苏文煦还意犹未尽,一张脸恨不能贴在书本上。 这正看到三头六臂的鬼怪处,大晚上的,还真有些害怕。 “老五,要不你去点盏油灯来?” 他拿着胳膊肘怼了怼同样入迷的苏文轩。 不料,苏文轩直接把话本夺了过来,伸手倒推了他一把。 “四哥,还是你去吧!” 就在二人推推搡搡的时候,忽然话本被一把抽走合上了。 “鬼啊!” 顿时两人一个激灵,惊叫出声。 苏文煦两人嚎了几声,立马就后悔了。 他听说鬼怪都记仇,最不喜欢别人叫鬼。 那东西会不会怨上他了,越想心里越凉。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拿命来……” 幽幽的声音如悬浮在空中,向他靠近…… 顿时,他浑身汗毛竖立,冷汗直流。 “救命啊,救命!” “快走开,我平时我没做过坏事,你不要来找我……” 苏文煦使劲扑腾着,搂紧了苏文轩的脖子。 那模样,再无半分苏家小四爷平日的潇洒! 苏知鱼见状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四哥你可真怂,平时不是挺能耀武扬威的吗?” 小妹? 苏文煦听到苏知鱼的声音,不敢确定,四处小心翼翼的瞅了瞅。 果然,不是他那宝贝妹妹又是谁? 他瞬间松了口气,哀怨的瞪着自家小妹。 再看苏文轩,一脸果然如此的坐在那里。 心道刚才嚎的比他还厉害,这会子装大瓣蒜了。 装,你继续装。 心里有气,鬼壮人胆。 他难得立了立哥哥的威风,一脸正色道:“你这捣蛋鬼,大夜里的,差点没把你四哥吓死!” 苏知鱼鼓着圆脸,叉起小腰数落。 “吓你也是你活该,不心虚怎么会害怕?” “你们这是入魔了吗?天都黑了,也不怕坏了眼睛!” 她是为了让他们打发时间才带回这些书,顺便培养点读书的兴趣。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走火入魔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们难道不饿吗?” 她在奶的屋子,就听到她娘扯着嗓子喊两位哥哥吃饭的声音了。 半晌也没听到他们应个声,她这才出来瞧瞧。 这不瞧还好,一瞧简直不得了。 她这两个哥哥真的是昼夜不分的在看书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么用功呢! 被苏知鱼一提醒,两人对视一眼后,才发觉肚子都已经饿扁了。 “小妹,还有饭吃吗?” 苏文煦弱弱的问了一句,便嬉皮笑脸的起了身。 苏文轩也跟着起身,捂着肚子可怜的看向苏知鱼。 苏知鱼一阵无语加无奈,翻了个白眼,一甩衣袖。 “罢了,都错过了饭点,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吧。” 她娘也是够宝贝她。 往日里她没有回来吃饭,那叫一个着急,恨不得发动全屋的人四处找。 大有一副她不回来,不开饭的架势。 这回换了两个哥哥,晚饭期间不见踪影,她娘就随口问了一句便开饭了。 还说男孩子性野,一两顿不吃饿不着。 苏知鱼瞧着二位哥哥,眸底也多了些同情之色。 “说!你们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小妹做的我们都喜欢。” 苏文煦嘴巴抹蜜似的,不停的奉承,眼角余光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从刚刚开始,这家伙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话本子。 当真是着了迷。 苏文轩就诚实多了,他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可怜的看向苏知鱼。 “小妹,我还有一章没看完,心里好痒痒的,你再给我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你怎么又来了 难得听到五哥软糯的撒娇声,苏知鱼一下子就被萌化了。 鬼使神差的,她就把话本子交了出去。 末了,还不忘严肃的叮嘱道:“就看一会,天黑了坏眼睛。” “知道了。” 得了书,两兄弟跟捡了钱似的,兴高采烈的就埋头凑到了一块。 苏知鱼无奈的摇摇头,便朝着灶房而去。 灶房里已经收拾的妥帖了,没有一丝剩饭剩菜了。 家人干农活辛苦,食量都大。 天热食物不好保存,更不可能留在锅里。 苏知鱼左右搜罗了一阵,只找到了案板底下的一把鲜嫩的蒿子。 这东西在村里野地里到处都是。 攥着一撮蒿子,苏知鱼平坦的额头蹙了蹙。 她记得有一种小吃叫蒿子粑粑,貌似就是用这东西做的。 想到此,她撸起衣袖便捯饬起来。 家里食材有限,她只能临时发挥。 蒿子散发着一股青草的香甜味,根根过水,漂洗干净。 锅里热水沸腾后,她将蒿子焯水,让其软烂些。 将蒿叶剁碎,再过清水,只留下翠绿嫩芽。 汁液粘稠,上面几个气泡相互拥挤着,好不可爱。 嫩芽根根翠绿,如丝丝上好的翠玉。 随后,她又取了半斤玉米面,一小块咸肉,半把香葱,切碎混合。 不过片刻,原本黄灿灿的玉米面就染上翠绿。 她小手灵巧,三下五除二便将玉米面一团团揉成一个个小饼。 她化开一小团猪油,将小饼子放在锅里小火慢煎。 煎到一半,苏知鱼正添着火,手里的柴火便被人夺了去。 “小妹,我们来帮你吧!” 苏文煦讪讪的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苏知鱼回眸,故意冷嘲道:“哟,舍得放下书了?” “那必须的,怎么也不能让小妹一人受累啊!” 原本他们是打算弄盏油灯继续战斗,可是灶房的飘香越来越香了。 肚子里的馋虫造反的厉害,这才偷摸这过来。 二人相视一眼,心虚不已,便你争我抢的帮忙添柴火。 苏知鱼见状,无语至极,起身拍拍屁股挪了位置。 “行吧,火可别太大,仔细煎糊了。” 以为她不知道吗? 油锅里酥香阵阵,她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甜气息。 这两个家伙定然也是闻到了才来的。 还说什么不让她受累,早干嘛去了! 苏知鱼努了努小嘴,看破不说破,继续忙碌着。 不一会,灶头火熄,蒿子粑粑出了锅。 一个个两面焦黄,翠玉点缀,散着诱人的香味,钻进了众人的鼻腔。 苏文煦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一脸殷勤的凑了过去。 “小妹,你做的东西就是香。” 他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朝着盘子而去。 “啪!” 苏知鱼赶忙打掉他的手,一脸愠色的呵斥道:“烫!” 这才出锅,最是烫手,一不小心就会被烫伤的。 苏文煦被打了手,一脸讪讪,馋得直咽口水。 “小妹,这是什么东西呀?真香,还挺好看的嘛!” 以往他娘烙的饼都是干瘪皱巴,咬起来还硌牙齿! 可小妹做的就不一样。 看着就外焦里嫩,香甜可口。 就在众人眼巴巴等着热气消散的时候,灶门口又多了一个人影。 “知鱼呀,那张生进京赶考,后来高中了没有呀?” 苏老太手握话本,拄着拐赶到灶房,一张皱纹密布的脸上满是焦急。 真是急死她了。 看到一半,故事戛然而止,停在了张生在考场的画面。 可是她家宝贝疙瘩只给了她上册,弄得她是抓耳挠腮的惦记着。 这不,她拖着老寒腿就来了灶房。 苏知鱼一脸惊愕,连忙上前搀扶住苏老太。 “奶,这就是个打发时间的东西,怎么还上瘾了呢?” 她现在有些不确定,借书回来这些书籍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就是,我那鬼怪斋录也还有续集,正吊着胃口呢!” 苏文煦偷了一个蒿子粑粑吃的正香,心头还记挂着他的话本子。 “嗯,想看完。” 苏文轩嘴里塞着蒿子粑粑,也跟着附议。 不看完他可能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被着三催四请的,苏知鱼有些伤神,她揉揉眉心。 “行,我去借续集!” 反正夏夜漫长,又闷热,这会贺兰宁肯定也在乘凉。 她索性包了几个蒿子粑粑,捧在手心,便出了门。 一路上,苏知鱼不停的在脑子里彩排借书的场景。 总归是有借有还,应当是不难的。 到了贺宅,苏知鱼整理了一下心情,咧着小嘴,便敲开了门。 “贺小少爷,你在吗?” “你这么又来了?” 一进门,她就对上了云泽黑沉的小脸。 苏知鱼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尬笑两声。 “云泽啊,好巧哦,又见着你了。” “好巧?” 云泽顿时无语至极,一双明亮的眸子翻得只剩眼白了。 这也叫好巧? 来了贺宅,见着他不是既定的事实吗? “行了,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来干嘛的?” 书房也参观了,话本也借走了。 这不晓得这小霸王还有啥事! 心头郁闷,云泽鼓着眼睛,挡在苏知鱼跟前死活不肯让路。 苏知鱼左右闪躲两下,还是没能绕过云泽。 最后只得悻悻然,长叹一口气。 “我找你们家少爷有点事。” 这云泽小书童还真是小心眼! 这都一下午,还生她气。 看来今天不把他给哄好了,这贺宅怕是进不去喽! “有事你说,我帮你转达,你也就不必进去了。” 云泽趾高气昂,抬着下颚,鼻孔都快正对着星空了。 苏知鱼一阵汗颜,心底默默腹诽,最后还是挤出一抹嬉笑。 “云泽,我是真有事,你看我还给你和你们家少爷带好吃的来了!” 苏知鱼连忙将手里的油纸扒开,用手扇了扇味道。 顿时一股子清甜的香味便长驱直入,悠悠冲进云泽的鼻腔。 他鼻头微动,然后用力的吸了两口。 真的好香呢! 咽喉处不自觉的咕噜两下,云泽一脸尴尬,逼迫着自己不去看苏知鱼手里的吃食。 “那也不行,这样就想收买我,门都没有!” 他心一横,屏住呼吸,再馋也得忍住。 苏知鱼见状,有些头痛的努了努嘴,眼珠子滴溜乱转一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一起练字 这家伙怎么软硬不吃了? 真骨气了? 苏知鱼小嘴一抿,眼光犀利的投向云泽,然后故意将蒿子粑粑举高了几分。 “好啊,你不吃可别后悔,正好我还没吃!” 苏知鱼便故意咂着舌,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比平日里响亮。 “不吃拉倒,那我就自己吃了!” 她拿起一个蒿子粑粑就往嘴里塞。 云泽听着她叨叨,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瞥上一眼。 眼见蒿子粑粑就要进苏知鱼的肚子,他顿时着急了。 “我的,这是我的!” 趁着苏知鱼不注意,就从她嘴边截过蒿子粑粑,大口吃了起来。 蒿子粑粑外脆里嫩,一口下去鲜香异常。 细细回味,有葱鲜,有肉美,还带着丝丝蒿子的奇异香气,连玉米面的清甜也不时跳上口腔。 云泽是吃的吧唧作响,眉宇间不自觉就流露出一股满足的神情。 苏知鱼抱臂,斜勾着嘴角,一脸得意的蹭了蹭鼻尖。 她都说了,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这不应验了吗? 待到云泽吞下最后一口蒿子粑粑,苏知鱼才讪讪开口。 “这回我可以进了吗?”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云泽还怎么拦她。 果然,饱餐一顿后,云泽一脸懊恼,别扭着让开了道。 “行了,去吧,别待太久哦!” 他们家少爷,晚间还要练字呢,可别被耽误了。 开了绿色通道,苏知鱼一喜,对着云泽眨了下眼,便朝着贺兰宁的书房去了。 书房中,油灯点了数盏,亮堂如白昼。 默数了下油灯的数量,苏知鱼心头一阵艳羡。 土豪的生活果然不能用常理去推测。 他们家一盏油灯都要共着用,而这里竟然奢侈如此,一间书房点了四五盏。 “贺小少爷,这么晚还练字?” 苏知鱼靠近案桌,身影被投射出一大片阴影落在贺兰宁的宣纸上。 他这才回过神,悠悠抬头。 “你……” “我怎么来了?” 苏知鱼一脸笑嘻嘻,直接说出了贺兰宁心中所想。 “下午我不是来借了话本吗?家里的哥哥和奶看入迷了,非得要我来借续集,所以……” 想到已经是第二趟来了,苏知鱼觉得极有可能碰一鼻子灰。 不料,贺兰宁依旧埋头练字,只是鼻尖轻咛了一下。 “自己去取吧!”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如此简单。 苏知鱼一愣,这大少爷转性了? 苏知鱼哪里知道,某大少爷在做心理斗争。 得了回复,她十分欣喜,连忙去取书。 贺兰宁看着苏知鱼的身影,莫名一阵走神。 怪异的感觉涌心头,好看的眉头紧皱。 他怎么和这丫头处的这么好了? 连忙甩了甩头,手里的笔也停顿了下来。 苏知鱼取了书,回来就看到贺兰宁正发呆,不由的推了他一把。 “喂,发什么愣呢!” 她垂眸朝着案桌上的字看去,顿时小脸拧巴起来。 “贺小少爷,你这个字是不是写错了?” 苏知鱼指着宣纸上的净字,不由的泛起嘀咕了。 这也错的太离谱了吧! 这净字应该是两点水,硬生生被写成了三点水。 贺兰宁嘴角蠕动两下,最后无声的将宣纸拿起揉成了一团,烦躁的扔在一边。 苏知鱼见状,连忙将纸团捡了起来。 “扔了做什么,这些字写的可好了呢!” “你喜欢这种古文字体?” “那当然了,你不觉得很有韵味吗?” 苏知鱼一边说着,一边将纸团平铺开来,不停的抚着上面的褶子。 “就拿这个孝字来说,你看着古文字体多讲究,状似小孩背负这一个老人走路的样子,这不就是孝的实际意义吗?” 苏知鱼随意解说着,却听得贺兰宁眸底闪光。 他一脸诧异,盯着苏知鱼的小脸,嘴角露出了一抹遇知音的欢喜。 其实这种古体书法早已经不流行了。 只是他格外偏爱一些,因为每一个字都有其特殊的组成意义。 “你也会?” 贺兰宁一脸期待,眼底满是星辰。 “我不会!”苏知鱼悠悠耸肩,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想学吗?”贺兰宁忙追问,看向苏知鱼的眸子越发闪耀璀璨了。 “想啊!” 苏知鱼摸了摸下颚,重重的点点头。 其实以前她就对古文字体十分喜爱,只是迫于精力有限,一直没有涉猎的机会。 “那我教你。” 贺兰宁兴致昂扬,拿着笔就直接往苏知鱼的手里塞。 他拉过苏知鱼的胳膊,便不由分说的将她摁在了案桌旁的椅子上,端正坐下。 十分自然的握住苏知鱼执笔的手蘸了蘸墨水。 被他一顿摆弄,苏知鱼有些懵。 除了上次迫不得已救贺兰宁,她还没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青竹味直奔苏知鱼的鼻腔钻。 好香! 苏知鱼嗅了嗅,望着贺兰宁的下颌不免有些出神。 嗯,不愧是她早早就挑中的童养夫。 瞧这鼻子,瞧这眉眼。 这样的少年长大了,该是丰神俊朗的模样吧? 被苏知鱼这样直勾勾盯着,贺兰宁脸上有些挂不住。 绷着小脸,他拿书签在苏知鱼小脑袋上轻敲一下。 “发什么呆,到底还写不写了?” 苏知鱼被打了脑袋,小脸立刻皱的像包子一样,既恼怒又不服。 “写就写,姑奶奶我早就会了,还用你教吗?” 小霸王的气势上来,苏知鱼一把夺过笔来。 “你会?” 贺兰宁有些不相信的挑了挑眉。 刚刚这丫头不是还说想学的吗? 这会又是闹哪样? 苏知鱼被问得一滞,有些心虚,却依旧硬着头皮点头。 “我会!” 不就是写几个字吗? 自己写是不会,她还不会照着写吗? 心头笃信,她那笔就煞有介事的蘸了蘸墨。 “你瞧好了!” 刚说完,笔尖的浓墨便顺着狼毫尖低落在宣纸上,染了一大坨。 “失误,失误!” 她尴尬的咧了咧嘴,连忙润了一下笔尖,换了一张纸。 这下,她写得极其认真,只是手却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 瞧着落笔而成的字,歪歪扭扭不成样,苏知鱼心底就纳闷了。 不就是写个毛笔字吗? 她怎么会跟患上了帕金森症似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一起用餐 她不服气的扯开宣纸,又卯足劲写了一遍。 可毛笔一上手,整个像没了骨头似的。 一个字写下来,倒像是蚯蚓爬的一般。 “啧,这就是你说的会写?” 贺兰宁瞅着宣纸上的字,嘴角微勾。 听到这嘲意十足的话,苏知鱼有些挂不住面子,小脸红的像苹果。 “好吧,这是我第一次写!” 真是的,嘲笑一个初次写古文字体的人,有意思吗? 苏知鱼愤愤,瞪着贺兰宁的眸子满是不服气。 “有本事让我练几天,我一定会写的堪比书法大家!” 接下来几天,苏知鱼勤学苦练,晚上都要偷摸熬到三更天才睡。 这日,她按照约定又来送饭,便正巧遇到贺兰宁又在练古文字体。 苏知鱼眉眼一弯,十分自信的夺过他手里的笔。 “看我的。” 笔尖在苏知鱼指尖游走顺畅,落笔干脆,墨迹均匀。 几个呼吸间,一副古文字体便一气呵成。 “天道酬勤……” 贺兰宁喃喃低语着,眸底漫出惊艳之色。 他瞧着宣纸上几个的字迹,不禁连连砸舌。 “进步神速。” 这丫头不过数日不见,竟练得一手如此妙字。 虽说不似他的遒劲有力,笔锋犀利,倒也清秀隽永,可圈可点。 “不错,倒是我教授的好。” 一连几声夸赞,贺兰宁将宣纸拿了起来,眸底既惊又喜。 他手里宣纸顺势笔直垂下,墨迹自然晾干,墨香幽幽。 嘴角一扬,他便朝着一旁伺候再侧的云泽勾了勾手指。 “云泽,这几个字裱起来。” “裱起来?” 云泽一脸惊愕,眼角瞥着宣纸,露出一抹怪异神色。 这丫头字虽写得有模有样,但远远没有达到装裱的水准吧。 苏知鱼大惊,忙夺过宣纸,攥在怀里。 “这怎么能裱起来呢!” 她自视可没有这么高,一般只有大师级别的字迹才装裱挂墙的,供人瞻仰。 她这才哪到哪。 难道裱起来方便供人嘲讽的吗? 苏知鱼有些无语,攥着手里的宣纸越发紧了几分。 绝对不可以! 贺兰宁见状,一脸可惜,瞧着苏知鱼决绝的神情,最后无奈的妥协了。 “好好好,不裱也行。” 她要是再这么攥在手里,怕是会皱成一团。 莫说裱,就是摊平都困难。 这丫头处处给她惊喜,天赋异禀,可不能这么埋没了。 原本想着也许通过这几个字,引荐给夫子指点一二。 顺便博取好感,为日后她进学堂说情做个伏笔。 哪知这蠢丫头竟害羞起来了,死活不让裱! 看来他还得想个什么别的法子,让夫子能够接触这丫头。 心头盘算着,他瞅了一眼窗外。 骄阳似火,日上正午,改吃午饭了呢。 “苏知鱼,今日留下来陪本少爷吃顿饭吧!” “吃饭?” 苏知鱼一脸懵,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这练字练得好好的怎么就扯到吃饭上课呢? 顺着贺兰宁的眸光,她瞥了一眼窗外。 呀! 她这一出来,一晌午就过了? 可是,向来都是她来送饭,今日怎么还留她下来吃? 懵圈持续中,一旁云泽冷嗤一声,一脸不屑。 “还不赶紧谢谢我家少爷。” 顿时,苏知鱼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不了,我还是回去吃吧!” 她把笔一扔就开始收拾东西,却不料被贺兰宁强行摁住。 “如今都到饭点了,难不成你要回去做了再给本少爷送来?” 听到这,苏知鱼眸底一亮,瞬间清醒了。 她算是明白了。 这金贵少爷,感情是让她直接在贺宅给他做饭? 美曰其名请她留下一起吃。 苏知鱼小脸一沉,愤愤然的鼓着腮帮子。 “行了,不就是一顿饭嘛!” 她撸起衣袖,双手插在腰间,气势如虹。 “你家灶房在哪?” 贺兰宁浅笑,一脸饶有兴趣的指了指云泽。 “跟着云泽,他会带你去的。” 此时,云泽格外激动,一双眸子戏谑得扫向苏知鱼。 “请吧,苏大小姐。” 他故作姿态,低垂的嘴角,忍不住的牵引扯动着。 这会少爷算是公平公正了一回了。 领着苏知鱼到了贺宅的厨房,云泽站在门口一脸悠然。 “辛苦苏大小姐了,有事可以叫我。” 扔下这话,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瞧着偌大的厨房,苏知鱼一脸愕然,心头一阵不爽。 这样交代一下,就把午饭全然交给她了? 说好的有事可以叫他,这么大的厨房她可是第一次来。 再说了,做顿饭不需要别人打下手的吗? 越想越气愤,苏知鱼插着腰,便对着云泽的背影腹诽起来。 吃吃吃,一会吃死你! 回了身,她把衣袖卷到臂弯,露出两条白嫩的小胳膊。 厨房坐落在贺宅的西北角,空间也是足够的大。 只是偌大的厨房里整齐得有些不像样,所有的东西都排列整齐。 由打到小,由简到繁,一应俱全。 搁菜的架子上,清一色的挂上了标签。 标签有红有绿颜色多样,十分醒目,一下便吸引了苏知鱼全部的注意力。 走近一看,苏知鱼心头暗惊,最后不得不默默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这贺兰宁怕是处女座的吧! 绿色标签的格子里放有各种蔬菜,且新鲜水嫩。 红色的标签格子里则是各种家禽肉类,还有冰块相伴。 最最绝的是,每个标签上都注明了与之相克的食物种类。 这些备注提示里,大多忌讳心悸或刺激肠胃。 苏知鱼一一看完,不禁蹙了蹙眉。 贺兰宁素来患有心疾,食物方面自当注意,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的肠胃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她每每来送吃食,瞧他都吃得香甜,也没有任何不适。 正疑惑着,云泽满头大汗的扶着门框,不停的喘着粗气。 “对,对了,少爷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夫子一同用膳。” “啥?” 贺夫子也要一起吃饭? 还没等苏知鱼反应过来,云泽便又转背离开了。 原地懵圈的苏知鱼,脑子里都是刚刚那句夫子也一起吃饭。 怎么没早说要见贺夫子。 她都还没准备好! 苏知鱼盯着颜色各一的标签,心头有了些猜测。 贺兰宁肠胃没问题,那大约就是夫子肠胃孱弱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你是新来的丫鬟吗 罢了,先做再说! 当下,苏知鱼便取了几把小米下了锅。 小米又名粟米,熬粥最是养胃,且容易消化吸收。 另外它还有安神的作用,毕竟做学问的多少有些伤神。 砂锅熬上了小米粥,苏知鱼又取来一条鲈鱼上锅一起蒸上了。 待到鲈鱼半熟,她便用筷子将鱼肉剥落碾碎,搅和进了小米粥里。 然后又做了几道可口的小菜,标准的四菜一汤上了桌。 书房里,一直无心看书的贺兰宁隔三差五的就让云泽去厨房瞧上两眼。 “怎么样?做好了吗?” 云泽已经累得满头大喊,双腿都快折了,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不停吞咽口水。 “少爷,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原本还以为少爷难得公平,结果还是快要了他半条命呐! 这一连几趟来回跑,还不如让苏知鱼留下陪他家少爷,他自己去做饭呢! 心头委屈,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又朝着厨房而去。 这回,还没到厨房,远远的他就闻到了一顾香甜的气息。 “啧啧,好香呀!” 这丫头就做好了? 心头欢喜,他莫名的就来了股劲,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 如果饭做好了,也就意味着他就不用这般来回跑了。 这简直比他平日里洒扫庭院还折腾人。 揉着酸乏的双腿,他终于到了厨房。 入眼的就是满满一桌子饭菜,五颜六色的摆盘精美。 云泽顿时喜笑颜开,瞧着苏知鱼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苏知鱼,这是可以开饭了吗?” 闻言,最后一锅雪菜米豆腐汤刚好出锅,苏知鱼刚放下,双手立马捏住耳垂散热。 “好了,喊你们家少爷来吃饭吧!” “好勒!” 云泽高兴的回应着,可是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你……” 厨房里原本规整的色调已然全部乱套,锅碗瓢盆也都挪了位置。 云泽方才兴奋,一时间没有可能清楚,这会已经目瞪口呆,怔在原地了。 老天爷! 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才收拾好的呀! 他家少爷和夫子可不是一般将就的人,一点点不齐整都会不舒服。 可怜他每次都是尽心尽力的收拾,才能勉强过关。 如今的厨房和战场也相差无几了。 心情顿时从云端跌落至谷底,云泽下敛着嘴角,一脸菜色。 苏知鱼却全然不知,瞧着云泽呆愣,便又催促了句。 “愣着干嘛,赶紧喊你叫少爷来吃饭!” 这书童莫不是傻了,难道还要她亲自去请? 心头嘀咕,苏知鱼一脸好奇,上前便推了云泽两下。 “你怎么了?” “怎么了?” 云泽陡然回过神来,眼神似杀猪一般瞪着苏知鱼。 “你把厨房弄成这样,还敢让我家少爷过来吃饭?” 闻言,苏知鱼大眼一眨,十分木然的环顾了四周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 她还特地收拾一遍,方便做饭的人取放顺手呢! 而且相比之前,这样不显得有烟火气多了吗? 云泽无语,拖着发软的两条腿,直接越过苏知鱼,亲自动手整理起来。 才动手,他便目光警惕的扫向苏知鱼。 “你呆着别动!” 他神色严肃,衣袖一撸,便埋头捯饬起来。 颜色一致的按照颜色分类,大小不一的按照规格放置。 不一会,原本有些烟火气息的厨房又变成了一间可供观赏的景致。 这下换苏知鱼无语了,她抱臂靠在案桌一角,一脸汕然。 “云泽,你在干嘛?” 忽然,贺兰宁清脆纯净的低音在苏知鱼身后响起。 惊得她猛然回头,一脸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云泽还没去喊他呢,他怎么就来了? 贺兰宁一滞,脸上微微有些窘色,竟磕磕巴巴起来。 “我……” 他总不能说他一直让云泽来打探情况,忽然云泽半晌没回,他有些等不及了吧! “你是饿了吧?” 苏知鱼见他窘迫,连忙问道。 “对,饿了。” 找到台阶,贺兰宁连忙顺着就下了。 他一扫窘境,背着手,闲庭阔步般朝着饭桌走去。 “云泽,去唤夫子一同用餐。” 挥了挥手,支走了云泽,贺兰宁暗自咽了咽口水。 这应该算的上苏知鱼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给他做饭吧! 心头微喜,他深吸一口气,面容却故作镇定。 “你这菜色,似乎与平常的不太一样。” 他指了指桌子中央摆放的一个瓷瓮,里面黄白相间的颗粒均匀分布,清香不已。 “哦,这是红枣小米粥,养胃之品。” “养胃?” 贺兰宁眉梢微微挑起,有些诧异。 苏知鱼给他做饭,素来都是调理心疾之症的,今日怎么还多了的养胃功效? 他有些不解,微微蹙眉。 难道他的胃也出现问题了? “想多了,这粥我我不是给你准备的。” 苏知鱼悠悠道。 她早早便盛好了一碗,搁置在了饭桌的主位上冷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贺夫子肠胃不是很好吧!” 听到这话,贺兰宁恍然大悟。 “怪不得,原来是给夫子准备的。” 忽然,他脑子又是一顿,眉头反而锁得更甚了。 “你是如何知晓这事的?” 他可是什么都没有交代过。 苏知鱼一脸得意,仰着小脸下颚微微抬了抬。 “这个简单。” “你瞧你们家的食材,几乎规避了所有伤胃肠的材料,就连平日里消食用的山楂,都换成了药性温和的金桔,这足以说明家中有人肠胃不好。” “再者,我与你和云泽有过接触,你们肠胃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知鱼一番言论语毕,小脸上满是傲娇。 贺兰宁听的是一愣一愣。 没想到这丫头心思如此通透细腻,仅仅凭借这些蛛丝马迹都能知道夫子肠胃不好。 贺兰宁心头惊叹不已,依旧强装镇定。 他的身后,却有一道矍铄的眸光。 贺夫子嘴角含笑,目光囧囧有神的盯着苏知鱼。 “小丫头,你说的不错。” 他的肠胃不好,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了。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沉迷做学问,一专注起来,经常忘记吃饭。 如今年岁渐长,身体上的毛病就暴露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这丫头识时务 尤其是以前亏待了的肠胃,如今是稍稍有些刺激就难受得紧。 苏知鱼见贺夫子一袭青白长衫,满身书卷气息,佝偻着背缓缓走了进来。 贺夫子看着她身上的衣衫,抬头问。 “你是新来的丫鬟吗?” 这话一出,贺兰宁率先愣住了。 以苏知鱼这小霸王的性子,被误会成丫鬟,心里难免愤懑。 她万一因为此事和夫子置气,则容易因小失大! 来学堂读书的事,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这么一想,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不等苏知鱼回应,贺兰宁连忙拉过苏知鱼,正经八百的见了礼。 “夫子,这是蟠桃村老苏家的孙女,上回就是她救了我。” 贺兰宁态度一改从前,身子前驱着,恭敬有礼。 “噢,原来是你这丫头呀!” 贺夫子眉眼弯弯,一脸和蔼,眸光落在苏知鱼白皙的小脸上好一会,才缓缓坐到了主位。 这丫头脸蛋福圆,生的粉嫩清秀,眉宇间自成贵气。 最主要的是心思通透,聪明过人! 贺夫子一眼便喜欢上了苏知鱼,见苏知鱼还躬身垂着头,连忙抬了抬手。 “不用拘礼,坐下一起吃吧!” 苏知鱼微微颔首,十分恭敬的起身。 她先是整理衣衫袖口,然后才正紧落座。 这番讲究倒是把一旁的贺兰宁惊呆了,他有些瞠目结舌。 这丫头何时这般注重礼节了? 苏知鱼被他探究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便侧目怒瞪了他一眼。 这下贺兰宁才微微收敛了目光。 此时,在贺夫子眼底,苏知鱼便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形象。 他如往常一般,落座后,便等着云泽布菜。 可云泽还没来得及,苏知鱼便将早已晾好的小米粥端了过去。 “夫子,您尝尝这鲈鱼小米粥,可还合您胃口?” 贺夫子微微惊讶,就着桌边的湿毛巾擦了手便接过了碗。 “好,尝尝。” 他舀起一调羹,缓缓送到嘴里。 小米粘稠,味道香醇,混着鲈鱼的清甜,竟格外的爽口。 喝下去,胃里暖融融一片。 吃着吃着,贺夫子的嘴角边高高扬起,嘴边的胡须都跟着跃动不已。 “丫头,这是你做的?” “对呀,希望夫子喜欢。” 苏知鱼乖巧的坐在一侧,脊背挺的笔直,一脸恭敬。 哄好了贺夫子,她进学堂的事也会容易一些。 一碗小米粥见了底,贺夫子意犹未尽的朝着云泽递去空碗。 “兰宁性子孤傲,难得与你这丫头投缘,你若是愿意,以后可常来玩玩。” 苏知鱼一愣,眸光不由自主的就撇向了贺兰宁。 他性子的确孤傲,与她哪里叫投缘,恐怕是冤家路窄吧! 苏知鱼咧嘴,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贺少爷是人中君子,能够结交,知鱼三生有幸。” 苏知鱼故意抬高贺兰宁,心头却开始盘算着如何开口上学堂的事。 一旁,贺兰宁没想到苏知鱼如此评价,不由得心底暗暗生喜。 原来他在苏知鱼心底,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嘛。 这丫头,还算识时务! 见自家少爷嘴角含春,云泽一时愣住,都忘记给贺夫子添饭了。 直到贺夫子举着碗的手有些发酸,才轻咳两声。 云泽这才陡然回神,连忙接过碗,又给添了一碗。 端着碗,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馋得不行。 这粥就是远远闻着都有一个清香扑鼻,不知吃到嘴里是何等滋味呢! 正想着,贺夫子便扬了扬手。 “云泽,你也尝尝。” “好勒!” 云泽兴奋大喜,伺候好贺夫子后,便忙不迭的拿碗也盛了一碗。 瞬间就是一阵野猪拱食般的动静传出。 贺夫子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 “云泽,食不言寝不语!” 弄出这么大动静,简直有辱斯文。 贺夫子一脸嫌弃的瞥向云泽,云泽顿时一噎,差点没呛到。 他连忙用力的咽下最后一口,抹了一把嘴角。 “是,夫子。” 这下他老实多了,吃饭的动作幅度也小了。 一旁,苏知鱼却迟迟没有动筷子,小手有些紧张的攥在身前,眉眼低垂着。 直到夫子停了筷,擦了嘴角,苏知鱼才忽然起身。 “贺夫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哦?” 贺夫子嘴角微扬,略有兴趣的抬了抬手。 “说说看。” 这丫头看着就讨喜,如果请求不太过分,也无伤大雅。 何况今日这顿饭菜是他授业这么多年来,吃到的最为可口的饭菜了。 见贺夫子慈眉善目,苏知鱼胆子也大了些。 “不瞒夫子,听说您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教书先生,我想进您的学堂学习。” 漂亮的话先说着,总归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果然,贺夫子听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丫头,你何故要读书呢?” 莫说这蟠桃村的女娃子们,就是男娃子都很难有学上。 毕竟穷乡僻壤,供一个学子可是要花费不少呢! 这丫头想上学,倒是有趣! 苏知鱼攥着衣角,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知鱼志在四方,自然是要上学堂。” “何况家中大哥读书,我也耳濡目染,便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她虽生在这蟠桃村,可是她可不会一辈子都呆着这。 世界那么大,她有幸来到这,不出去闯闯如何对得起这一世? 心头盘算着,她眸光时刻关注着贺夫子的神色。 贺夫子眯着一双睿亮的眸子,悠悠捋着胡须。 “那老夫我且先考考你。” 说着,他脑袋轻晃,嘴角噙着浅笑。 “你可知常言道的四书五经是什么吗?” 这些都是上学必修的课程,想来这小丫头也只是一时兴趣。 做学问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仅需要悟性,更需要持之以恒。 问题摆出,贺夫子悠然自得,开始品起茶来。 “所谓四书是指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五经便是诗经、书经、礼记、易经和春秋,夫子,我说的可对?” 苏知鱼一气呵成,对答如流。 倒叫一旁闲坐看戏的贺兰宁惊讶了一番,他原本淡漠的眸底骤然惊涛骇浪。 这丫头竟然连这都懂?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都是珍品和孤本 据他所知老苏家的人大多目不识丁,唯有一个大哥苏文城还算读了点书。 但是即便如此,能够识得四书五经全部的,整个蟠桃村都难找几个。 莫名的,贺兰宁对苏知鱼越来越好奇了。 原本后倾靠在椅背上的他,渐渐的也坐直了身子,认真听了起来。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贺夫子双眼放光,不可置信的瞅着苏知鱼。 就连他手里端着的茶杯都激动的有些发抖。 “丫头,这些书你可都看过?” “看过。” 苏知鱼大方点头,一双萌萌的大眼忽闪忽闪,显得格外真诚。 “那你可懂?” 贺夫子连连追问,眸底闪过一抹期待。 “略懂一二,这四书五经里蕴含着儒家思想,涉及方方面面,比如政治,军事,文化和外交都有独到的见解。” 她话音刚落,贺夫子惊诧不已,双手撑着桌子便站了起身。 妙! 常人只知做学问,可很少有人研究的如此透彻。 这丫头见解犀利,一语中的,直取精髓。 贺夫子激动之余,再度打量苏知鱼时,长叹一口气,惋惜不已。 “丫头,女子进学堂史无前例,这件事容老夫再考虑考虑。” 他有些为难,沟壑满布的面容上多了些犹豫之色。 他的学生中也不乏佼佼者,可大多都是授业解惑,秉承而学。 这丫头却能通晓明理,自成见解。 若是收做学生,假以时日,学问造诣定然能够更上一层楼。 只是女子上学毕竟有违常理,恐遭人非议啊! 思来想去,贺夫子的叹息声越发沉重了。 一顿饭过后,贺夫子休息片刻便由云泽搀扶着去了学堂。 偌大的厨房里就剩下贺兰宁和苏知鱼二人面面相觑。 “谢谢!” 苏知鱼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什么?” 贺兰宁一懵,然后才从刚刚苏知鱼一番言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谢我什么?” 他似乎什么也没有多说吧! 苏知鱼小脸凝重,看不出喜怒。 “我知道,今日是你特地安排我同贺夫子见一面。” 之前她就觉得奇怪,怎么好端端的留她下来才吃饭。 直到夫子过来,她才慢慢明白。 贺兰宁一脸淡然,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 “哦?那你就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不过如今夫子对你印象很好,他只要能突破固式思维,你进学堂就有希望。” 这个过程相对比较困难。 想当初,他刚听到苏知鱼要上学堂一事,也只当是玩笑。 后面见她如此执着,他才认真的考虑了一番。 花了好久,才说服的自己。 苏知鱼嘴角下敛,神情间隐约有些失落。 “希望如此吧!” 她一开始就知道,说服贺夫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执着如她,还是希望有别的可能。 如今贺夫子说会考虑,已经不错了。 这么一想,苏知鱼眉头渐渐舒展。 “对了,今日有抄好的书吗?我先拿回去看看。” “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二人洗了手,便一同来到了书房。 贺兰宁将案桌上抄录好的书籍由简到繁排列,一一拿给苏知鱼。 “这些是我根据简易程度帮你挑的,其中还有一些译本,我顺手帮你做了备注。” 见着宣纸上秘密麻麻的小篆字体,苏知鱼尤为珍视。 她将其捧在手心,竟生出丝丝感动来。 “多谢!” 抱着墨香浓郁的宣纸,苏知鱼别了贺兰宁回了老苏家。 才到家,她便直径朝着洪秋蓉的屋子而去。 “大嫂,大嫂!” 敲了两下门,苏知鱼又摸了摸手里的抄本。 大哥平日里的书籍都破烂不堪,上面的字都模糊的看不清楚了,也舍不得换。 家里条件有限,也很是无奈。 有了这些,想必对大哥十分有用吧! 想到此,苏知鱼的嘴角下意识就扬了起来。 此时,洪秋蓉刚好开门,就看到苏知鱼抱着一堆纸张,站在门口傻笑。 她不由的一愣,随即担忧的上前探了探苏知鱼的额头。 “知鱼,你没事吧,傻笑什么呢?” 被洪秋蓉粗喇喇的声音拉回神,苏知鱼连忙收起笑容。 她将手里的宣纸一把塞到了洪秋蓉的手里。 “嫂子,这些是给大哥准备的,你一定收好,到时候帮我转交给他。” 洪秋蓉叹了口气。 “你大哥学业繁重,我们夫妻一月见不了两面,等他回来,比登天还难!” 苏知鱼也跟着扁起小嘴,有些惆怅。 “也是,大哥天天不在家,家里两个小侄儿都顾不上。” “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呀!”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妹,要交什么给大哥呀?” 苏文城难得休沐,便早早的往家里赶。 为了节省那么几个铜板,他可是徒步从镇上一路走回来的呢! 刚到家,就瞧见自家妹妹和媳妇在门口对话。 一听是大哥,苏知鱼大喜。 她抱着宣纸,一下子扑进了苏文城的怀里。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就回来了呀!” 苏文城弯着眉眼,轻轻捏了捏苏知鱼肉肉的脸蛋。 脸蛋粉扑扑,滑溜溜还带着凉意,手感真好。 夏日炎热,每每夜深了,这小丫头总让人想念得紧。 瞥见苏知鱼手头的宣纸,苏文城不禁好奇。 “小妹,这些是什么呀?” 光看这纸张就绝非凡品。 苏知鱼大眼闪亮,迫不及待的就把宣纸凑到苏文城面前。 “大哥,这些是一些书籍的抄录本,你看看可用的上?” 贺兰宁那里的书籍都是好的。 她参观书房的时候还特地留意过呢! 大多都是珍本,外界流传较少,想来正是大哥所需。 果不其然,苏文城不过顺势瞟了一眼宣纸,便大惊不已。 他将宣纸捋好,翻看了数页,眸光顿时锃亮如星。 “小妹,你这是哪里弄来的?” 他一页页翻动着,眼底的激动漫出了眼眶,手不自觉得颤抖起来。 这些几乎都是珍品,甚至还有一些孤本。 现在就算是有钱也很难买到了。 若是他能有幸看了这些,对日后科考必定是有所助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真不公平 苏文城摸着宣纸,激动异常,抱着苏知鱼将她高高举起。 “小妹,你果真是老苏家的锦鲤小福星呢!” 一旁,洪秋蓉不明所以,见着自家男人欣喜,也跟着喜不自胜。 她反正大字不识一个,但是瞧着自家男人高兴的劲,想来小姑子送来的应该是好东西。 想罢连忙上前,帮忙将宣纸收捡起来。 “文城,你这才会来,快进屋歇歇。” 这三伏天里也是怪,阴雨过后,一连几天的毒太阳,晒得人头昏眼花。 洪秋蓉瞧着苏知鱼和苏文城满头热汗,忙不迭的就将他们一同拉进了屋。 “你们先坐着,我给大家伙做碗凉粉去,稍后来喊你们。” 她抬头瞅了一眼日头,又扯了扯胸前的衣襟。 这酷暑,就属凉粉最能解热了。 挽起衣袖,洪秋蓉顶着火辣辣的日头连忙往厨房走。 屋内,苏文城就着凳子上的蒲扇摇了起来。 悠悠凉风袭来,苏知鱼一脸幸福,傍着苏文城蹭了蹭。 “大哥,我也想去读书。” 苏文城先一愣,随即温柔浅笑的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 “知鱼想学,大哥教你就是。” 上回,这丫头就让他教她识文断字。 可惜他学业紧张,在家里没待多久便走了。 听到苏文城宠溺的语气,苏知鱼一脸严肃,正经八百的挪了挪凳子与苏文城面对面坐下。 “大哥,我说的是进学堂读书!” “进学堂?” 这下苏文城不淡定了,一双眸子诧异的盯着苏知鱼。 小丫头莫不是天热中暑,脑袋烧糊涂了。 怎么青天白日说胡话? 苏文城摸摸苏知鱼的脑门,他蹙起眉。 没有发热呀…… 他这小妹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想着想学堂了呢! 这上学堂做学文的,大多都是要参加科举考试。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哪个女子能进科举! “这学堂都是男子进的!” “你一个小丫头,如何进的了?” 苏知鱼强势反问,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如何进不得?” “学堂里虽多是男子,也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能上学堂!” “这个……”苏文城一时被问住了,心头困惑不已。 细细一想,本朝并无明文规定女子不得上学堂。 那么,小妹真的能上学堂? 他去学堂的钱,还是祖父出的,只因他是家中第三代长男。 正当他纠结之时,就听到洪秋蓉粗剌剌的嗓音在灶房响起。 苏文城立刻转移话题,拍了拍苏知鱼的背。 “走,先去吃凉粉。” 他一把抱起苏知鱼,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 一路到了灶房,苏知鱼冷不丁的就和同来的苏媚媚撞上了。 “哟,听说你想上学堂呢?” 苏知鱼一愣,随即眯起了眼角。 苏媚媚是如何得知她的想法的? 如今除了贺兰宁就只有大哥知道她的想法。 心头疑惑,却见苏媚媚一脸嘲讽,半包着手臂眸光讪讪。 “刚刚经过大嫂屋子,正巧听到一嘴,你也忒能折腾了,还想上学堂呢!” “就是,一个丫头片子,上学堂不是浪费银子吗?” 钱翠英阴阳怪气的跟着附和。 不等苏知鱼反驳,苏文城第一个蹙起了眉头。 他霸气维护,伸手刮了刮苏知鱼的小琼鼻。 “谁说女子不能上学堂?” “律法上写了,适龄幼,童应上学堂,可没分男女。” “大伯娘难道觉得律法里写的不对?” “嗯?” 他眸光犀利的扫过钱翠英母女,抬头便大步流星的进了屋。 钱翠英杵在那里好一会儿。 这锅太大,她顶不住! 读书人花花肠子最多,要是这文城去县老爷那里告她一状…… 钱翠英一想,没来由打了个冷战。 不过她是做大伯娘的,怎么能服软。 丧着脸朝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嘟嘟囔囔。 “拽什么拽,读书多了不起啊?有本事考个状元回来瞧瞧!” 她低声咒骂,却不料被后来的苏老太听了个真切。 “钱翠英,你丫的是找抽是吗?” 敢这么背后编排她的大孙子,谁给她的胆子? 钱翠英听到背后的呵斥,脊背一僵。 她要完蛋,立马秒怂。 转头后,一脸讨好奉承。 “娘,知鱼这丫头非要上学堂。” “媳妇就说了两嘴,想开导开导她。” “我们家宝贝知鱼用你开导?”苏老太眯着眼,冷哼一声。 眸中的冷光十分吓人,像要把钱翠英钉在泥墙上。 这贱皮子总是泼凉水,可委屈了她的宝贝金疙瘩。 苏老太拉过苏知鱼,一把圈在怀里。 “我们家知鱼不比男儿差,定是念书的好材料!” 她老苏家的宝贝金疙瘩就是要考科举,她也支持。 莫说只是去学堂念个书。 钱翠英看出了老太太的想法,心里打鼓。 以往她们贴补的家用,不知多少被拿去了供应了苏文城! 想到着,钱翠英突然有了些底气。 “娘,家里已经有个读书的,再来一个哪里负担得起?” “知鱼一个女娃,进了学堂,可会被外人戳脊梁骨的!” 苏老太听着钱翠英满嘴叭叭,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板起了脸。 “你叨叨个啥,给知鱼花钱老太婆我乐意!” 从贴肤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她一把塞给苏知鱼。 听到银钱叮当的悦耳声,钱翠英震惊的张大了嘴。 钱,这老太婆居然给那小丫头钱! 苏老太也不管钱翠英那快拉到地上的脸,拍拍知鱼的小脑袋。 “宝贝乖孙女,去读书,奶支持你!” 贴心的话,让苏知鱼一阵感动。 这是奶的体己钱,还要养老用,她可不能要。 让爷知道了,还不打爆她的小脑袋。 她忙把钱袋子推了回去,小脸欢喜的扬起。 “奶,读书的钱我有!” 说话间,她掏出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荷包拍了拍。 旁边,钱翠英嫉妒的脸都绿了。 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这么有钱,都肥的流油了。 想她起早贪黑赚几个钱,还要被苏老太搜刮,真是不公平! 瞧着钱翠英吃瘪,一旁的苏文城是分外痛快。 “就是,自家小妹能顶半边天呢!” 他宠溺的端了一碗馅料最多的凉粉,笑呵呵凑到苏知鱼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我也想吃有馅料的凉粉 “来,小妹尝尝你大嫂的手艺。” 他这婆娘做别的不行,可是唯独这凉粉做的是一绝。 十里八乡的,还真找不出一个比她做得更好的。 苏知鱼就着苏文城手边的凉粉,嗅了嗅鼻子。 “好香呢!” 光闻着,就一阵透心凉,定然十分消暑解渴。 苏媚媚见状,馋得直咽口水。 “娘……” 一声撒娇,她转眸大眼可怜兮兮的盯着钱翠英。 “我也想吃有馅料的嘛……” 平日里凉粉都是素净的,今日倒是多了些馅料。 她瞧见了,有红豆酸枣来着呢! 再瞧瞧手里白净透明的凉粉,她心头顿时就一阵不平衡。 钱翠英也是鼓着眼珠,恶狠狠的瞪向洪秋蓉。 “老大媳妇,你怎么回事?偏偏给我们的没有馅料,故意的吧!” 她手里的勺子在凉粉里胡乱搅动着,一脸不爽。 洪秋蓉顿时一滞,黝黑的脸颊微微有些尴尬,泛着点点红晕。 “红豆酸枣刚好用完了,只够一碗的量,所以……” 再说了,她一开始也是存了私心。 外面天气热,自家男人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是给他准备的。 哪晓得他转背就给了小姑子。 洪秋蓉有些心虚,敛着眉一改往日彪悍形象。 她暗自扯了扯苏文城的衣袖,脸色极其为难的眨巴了下眼睛。 苏文城直愣,半天也没明白洪秋蓉的意思。 “秋蓉,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洪秋蓉一阵无语,心头是又急又气。 这憨批,平日里就知道读书,莫不是读傻了吧! 如此尴尬的场景,也不晓得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正当洪秋蓉满面哀容,苏知鱼嘴角斜勾,转背就递给了洪秋蓉一个安心的眼色。 “大伯娘,这凉粉是大嫂特地给奶做的。” 她借花献佛,直接将凉粉端到了苏老太的面前。 “奶,热天里生火,你多吃些,消消这暑气!” 她幽幽侧眸,朝着洪秋蓉努了努嘴。 顿时洪秋蓉会意,连忙赔笑着迎了上来。 “是啊,奶,这是孙媳妇特地给您做的,快尝尝。” 苏老太见自家孙女献宝,忙咧开嘴角,一脸慈爱的接过凉粉。 “哟,大孙媳妇准备的呀,有心了!” 苏老太眯着眼,配合着苏知鱼给洪秋蓉竖起大拇指。 她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人,还能瞧不出这宝贝金疙瘩的心思。 苏老太笑眯眯的,一手端着凉粉,一手牵着苏知鱼便朝着桌子走去。 “走,跟奶一起吃去。” 众人都跟着落了座,只有钱翠英和苏媚媚楞在原地。 搞了半天,竟然是场乌龙! 钱翠英有些尴尬,只得装腔作势的戳了戳苏媚媚的脑门。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那凉粉是你奶的,你眼红啥!” 苏媚媚委屈,却也不敢多说,愤愤然落了座。 吃完凉粉,众人都各自散去。 因着苏文城刚回来,苏知鱼便被她喊到屋里说话。 洪秋蓉见着兄妹聊得欢,也插不上嘴,便同徐彩菊去地里忙活去了。 屋内,苏文城将苏知鱼带回的抄录本一一展开,细细观看。 苏知鱼则在一侧安静相伴,只是偶尔会问一句。 “大哥,你这次回来能呆多久?” 她稚嫩的语气里透着些许不舍。 苏文城心头一阵泛酸,目光柔和的落在苏知鱼的小脸上。 “一两天就要回去了。” 他也想在家里多呆一阵子,可是科考在即,半分拖懒不得。 心头无奈,他长叹一口气。 “等科考结束,大哥一定在家好好陪你。” 安慰好苏知鱼,他又埋首看起抄录本来。 “这……” 看着看着,苏文城不禁讶然出声。 他一双浓眉大眼满是惊诧,捧起一本抄录本不住的颤抖着。 这抄录,怎么会? 苏文城死死盯着手里的抄录,好半天,才平复了呼吸。 “科!举!新!编!”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科举新编应当是贺夫子所编。 这本书刚编成的时候,风靡整个京都,就连他们这偏远的村镇都略有耳闻。 说是贺夫子呕心沥血,将历年科举的考试范畴做了规整。 这本书,相当于一本科考的独门秘籍! “小妹,你老实跟大哥交代,这抄录本到底从何而来?” 贺夫子可不是一般的学者。 他的东西若是被人偷盗拓印,定然是会引起学术界一阵骚动。 苏知鱼被苏文城严肃的神色弄得有些懵,她一双大眼满是无辜。 “就是从贺夫子那里借的啊!” 虽然她让贺兰宁抄录的,但是也算是经过主人同意的。 说是从贺夫子那里借的也不为过吧! “贺夫子?” 苏文城猛的站起,惊讶的双目圆瞪。 难道村子里贺夫子他…… 稍稍一想,他便觉得自己心血翻涌。 果然,卧龙藏于山林,真人不露相呀。 苏文城一脸激动的看着妹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小妹,你认识贺夫子?” “这些东西很宝贵,他怎么会借给你,难不成你们有交情?” 苏知鱼一脸淡然,她耸耸瘦削的肩膀。 “说不上交情,我倒是跟他家里的贺小少爷有些交情罢了……” 苏知鱼不紧不慢,将她与贺兰宁的来往点滴娓娓道来,听得苏文城一愣一愣。 直到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紧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贺夫子还是很喜欢你的嘛!” 说话间,苏文城下意识的摩挲起下颚来,一脸沉思。 如果说,他能借此机会去到贺夫子的学堂读书就好了。 这样的话,不仅离家近,可以时常回家与妻儿团聚,科考上也更有把握些。 毕竟贺夫子是远近闻名桃李满天下的学者, 跟他学习,大有裨益。 苏文城心下盘算着,难得严肃,他将苏知鱼抱起郑重的放在凳子上坐下。 “小妹,你可有办法让大哥去贺夫子学堂里跟读?” 不等苏知鱼回复,地里忙完农活的洪秋蓉便走了进来。 她额角浸湿着汗水,一进门就大口喘着气。 直径走到圆桌旁,她拿起茶壶对着嘴就大口喝了起来。 “渴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辣白菜 她一抹嘴角,拽过蒲扇就摇了起来。 “你们说的贺夫子,是不是村西边那个教书的老头?” 洪秋蓉不明所以,不过听了个边角,便拉过苏文城一脸慎重。 “文城啊,好好的镇上学堂不上,你跑来村里学堂作甚?” 苏文城抿嘴浅笑,就着衣袖擦了擦洪秋蓉额角的汗水。 “这你就有所不知,贺夫子可不是一般的教书先生,他的学问可大着呢!” “要是能有幸跟着他读书,这辈子出人头地的机会都大些。” “是吗?” 洪秋蓉讶然,一双大眼滴溜一转,满是狐疑。 要是这么有名,怎会待在他们这穷乡僻壤之地? 苏文城见洪秋蓉一脸不信,猛地摇了摇头。 “莫不是同名同姓的夫子哟?” 苏文城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门。 “你呀,别一天到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没事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嘛!” “再者,我要能离家近点,常回来看看你和孩子,不好吗?” 说到这,洪秋蓉立马就笑了,黝黑的小脸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苏知鱼坐在一旁,硬塞了一嘴的狗粮。 不过,她心里还是甜的。 大哥大嫂感情十年如一日,伉俪情深。 如果能让大哥去到贺夫子那里跟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知鱼刚拿定主意,便见洪秋蓉一脸娇羞的转背对着她蹲下身来。 “知鱼啊,你就帮帮你大哥呗!” 洪秋蓉平日里雷厉风行,遇到苏文城就变娇羞小娘子了。 不过一个温吞,一个泼辣,倒是互补恩爱。 苏知鱼笑眯了眼,故作为难的逗趣。 “大嫂,这个嘛……” 话说到一半,她戛然而止。 顿时就急坏了洪秋蓉,她涨红了脸忙追问起来。 “怎么了?那贺夫子很难说话吗?” 见她干着急,苏知鱼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调皮的搓了搓手。 “大嫂,那下回馅料丰富的凉粉可别忘了我哟!” “嗐,就这事啊!” 洪秋蓉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当时她不也是存了私心嘛,幸亏知鱼帮忙解围。 如今这么一提,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以后嫂子做凉粉都给你来一碗至尊款,那你大哥的事可就说定了!” “我先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希望。” 苏知鱼回答的谨慎。 贺夫子可是有名学者,多多少少有些个人的规矩。 大哥进他的学堂,这事总归不是她说了算。 不过这贺夫子既然能放弃名利,定居山野,定不是死板的人。 她尽力争取,结果应该不会差。 嘻嘻哈哈一阵逗趣过后,日头打阴,凉快了不少。 屋门口,白桂琴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嫂子,你快出来看看。” 洪秋蓉见她慌张,二话没说,连忙跑了出来。 “这是咋了,着急忙慌的!” 白桂琴一脸苦色,抱着一颗坏掉的大白菜凑到洪秋蓉面前。 “嫂子,去年腊月里存放在地窖里的白菜梆子好些都坏了。” “哎呀呀,怕是天气太热,地窖也存不了多久!” 洪秋蓉瞧着大白菜,一脸可惜。 身后,苏知鱼前后脚也跟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白菜梆子叶子枯黄,梗子腐烂。 “那放不得了,赶紧都把白菜搬出来。” 听她这么说,洪秋蓉和白桂琴一脸懵 地窖都放不住了,搬出来,这大热天的岂不是坏的更快? 苏知鱼哪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细细一想。 去年腊月里大白菜大丰收,堆了一菜窖。 让它们白白烂掉,实在可惜,何况家里还紧巴巴的呢! 苏知鱼鼓鼓塞囊子,指挥着两个嫂子“搬出来加工一下,再放进地窖可存放久一些。” 洪秋蓉和白桂琴面面相觑,一脸困惑。 “加工?” “这如何加工呀?” 苏知鱼俏笑一声,小脸高扬,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我会,你们听我指挥就行。” “现在,第一件事,你们先帮忙把大白菜从地窖里运出来,然后把没坏的挑拣出来。” 洪秋蓉和白桂琴应着,赶忙行动起来。 洪秋蓉披了一件稍稍厚实的衣服便进了地窖,白桂琴则在地窖口接应。 一颗颗大白菜被接连运出。 枯黄的白菜叶子沁着水渍,手指一碰软不拉几的。 白桂琴一开始十分嫌弃,弄着弄着也顾不得脏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原本宽敞的院子里便摆满了白菜梆子。 “哟……你们这是忙忙叨叨做啥?!”徐彩菊刚从地里回来,一进门差点摔倒。 她连忙定睛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了,满院子的白菜。 她忙不迭的收回脚,有些不稳的抱住了门框。 “这大热天的,把白菜从地窖里弄出来做什么,都给晒烂了!” 瞥了一眼满院子的白菜,徐彩菊一脸急色。 一个个的,真不让人省心。 真当家里是啥富贵户呀! 白桂琴见徐采菊热的一头汗,忙踮着脚从白菜里穿了过来,帮着接应农具。 “娘,您别着急上火。” “这些白菜在地窖里都烂了,沤的慌,知鱼让我们拿出来……” 徐彩菊瞅了一眼,满脸可惜。 往年天气冷,到了六月地窖里还是凉嗖嗖的,也存得住东西。 可今年天气古怪,冷热无常,这一阵子便是出奇的热。 今天她还听说,有个老太太晌午头在锄地热死了,差点晒成人肉干。 想来这白菜坏的快,倒也没啥稀奇! 徐采菊把手里的扁旦轻轻放下,挑起一颗软烂的白菜,连连咂舌。 “哎呀,烂了这么多呀,可惜了!” 她转念一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那你们搬出来,岂不是烂的更多?快快,赶紧放回去!” 徐采菊一顿催促,忙撸起衣袖,一手搬起一颗就朝着地窖去。 却不料她才走两步,就被苏知鱼挡住了去路。 “娘,这些白菜不能再放了,到时候可会全坏了,地窖里都会淌臭水!” 说夺过徐彩菊手里的白菜,她三下五除二将外面的一层烂掉的叶子扒掉,留下里面嫩白的菜心。 菜心透着一股寒气,依旧水灵白嫩。 “趁着这些还没烂透,做些辣白菜,可存放得更久,而且口感也会更好些。”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十指不沾阳春水 徐彩菊同白桂琴纷纷一愣,踢了踢脚边的烂白菜。 “辣白菜,那是什么东西?” 平日里他们吃的要么就是新鲜的白菜清炒的,或者打汤。 还从没有吃过什么辣白菜呢! 难不成这白菜还能就这辣椒吃,那能是个什么味? 见她们二人痴愣,苏知鱼一脸神秘的扬了扬手里的白菜心。 “你们瞧着,一会我做出来,就知道了。” “这个呀,我是看赤脚医一本食材方上写的,有几个咸菜方我记下来了!” 解释着,她顺手从门角里拽了一个菜篮子,将手里的白菜心放了进去。 撩起衣摆,她蹲在地上就开始埋头扒着白菜叶子,速度还真不赖。 “娘,二嫂,你们也快点来帮忙!” 这么多,她一个人怕是要扒到天黑去。 到时候这好好的白菜心,怕是要被这毒辣的日头给烤干了。 二人对视无言,迷茫的跟着扒了一起来。 反正这白菜已经这样了,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不然也浪费了。 忙活了一会,苏知鱼白皙的小脸便被晒的通红。 徐彩菊看着一阵心疼。 “知鱼,你先去休息,这点白菜交给娘和二嫂!” 她拽起衣袖,一边帮苏知鱼擦着汗水,一边扇着风。 苏知鱼小脸一扬,大眼如月牙般弯起。 “没事,人多力量大,快点弄完都可以休息。” “再磨叽,估计这些白菜都被烤瘪了,到时候腌出来的辣白菜就不脆香了!” 她正说着,身子莫名一轻,一股凉气袭来,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 苏知鱼一慌,连忙侧头去看。 看到黑黝黝的大辫子和红润的脸庞,苏知鱼一颗心放了下来。 “大嫂?” “是我,别怕!” 洪秋蓉才从地窖出来,身子凉爽的很。 苏知鱼被这么一抱,顿时一阵清凉舒爽,打了个冷颤。 她小嘴一咧,笑嘻嘻的露出一排小贝齿。 “大嫂,你这是人肉送凉吗?” 苏知鱼挣扎两下,想要下来。 奈何洪秋蓉膀大腰圆,任她怎么倒腾都纹丝不动。 “行了,这里热,晒坏了,奶可得找我们麻烦!” 奶疼这小丫头不是一天两天的,大伙可都忌讳着呢! 万一晒出个好歹,奶还不得让她们给小丫头填命。 想到这,洪秋蓉莫名一阵鸡皮疙瘩暴起,连忙将苏知鱼放到了一处荫凉的屋檐下坐下。 “别忙活了,你乖乖看着就成。” 苏知鱼点点头,拿手冰了冰滚烫的小脸。 “小妹,你们这是在干嘛呢?”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才发现,苏文成正在自己身后,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知鱼,娘,你们这是在干啥呢?”看着三人热火朝天的干着,他很是奇怪,脸上犯起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哥,快点放我下来,我和娘还有二嫂正在捡白菜呢,等我们把好的菜叶等找出来,我们就可以吃辣白菜了!” 眨着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苏知鱼颇为傲娇的对着苏文成说着。 “对对,你也不要欺负你妹妹了,快点过来帮忙!早点弄完早省事,你看这日头多毒,你妹妹的小脸都晒红了!”徐彩菊看到儿子过来了,心中一阵窃喜。 看着满脸高兴的女儿,徐彩菊本不想说这种话,但是辣白菜这道菜她可是为所未闻,心里实在没底。 “放心吧,肯定好吃!”苏知鱼自信的说道。 洪秋蓉脱下外罩的衣衫,扯了扯衣襟便加入了扒白菜的队伍。 不一会,一院子的大白菜,便被她们清理完成,装在篮子里。 徐彩菊掂了掂菜篮子,直起腰身,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背。 “知鱼,这接下来怎么处理?” 苏知鱼本来打着瞌睡,这会猛地站起,一阵风般跑了过去帮忙。 她纤细的小胳膊一下子穿过徐彩菊臂弯里的菜篮子,用力一抬。 “娘,我来帮你。” 不料刚拖过菜篮子,她整个人被压得一些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她滑稽的模样,惹得洪秋蓉和白桂琴掩嘴偷笑。 “知鱼,这一个菜篮子少说二三十斤,你别逞强了。” 苏知鱼讪讪吐舌,颇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辛苦大嫂了。” 她卯足了力气,猛得将菜篮子拖起,一下子挂在了洪秋蓉的胳膊上。 拽着徐彩菊朝灶房飞奔而去,她还不忘回头,一脸嬉皮的朝着洪秋蓉招了招手。 “大嫂,二嫂,快来啊!” 洪秋蓉一个没注意,手臂差点被压歪,她连忙拖住篮子,一手挽起一个。 “你这个丫头,捣蛋鬼!” 她一跺脚,朝着苏知鱼小脸故意一沉,心底却并无怨气。 就算这丫头不给她菜篮子,她也还是会帮着提。 毕竟婆婆年纪也大了,地里忙活了一天也怪累的。 挎着菜篮子,洪秋蓉和白桂琴晃晃悠悠的跟着一同到了灶房。 灶房里,苏知鱼早已经将剁猪草的大盆子洗干净了,装了满满一大盆水。 “娘,你们把白菜心全都扒开,洗干净。” 徐彩菊盯着一盆子清水,微微蹙眉。 “知鱼,这大白菜一过水可就放不得了,确定吗?” 她狐疑的再三确认。 不料苏知鱼一脸淡定,小脑袋似小鸡啄米般重重点着。 “知道,按照我说的做就成。” 不再多作解释,苏知鱼挽起衣袖,抓起一颗白菜心就扒拉起来。 菜叶子在她手心翻飞,似乎格外顺畅,看得洪秋蓉和白桂琴一愣一愣。 “知鱼,你这都跟谁学的?” 他们这小姑子以往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如今掰饬起白菜梆子,倒显得格外娴熟,真是奇了。 苏知鱼感受到洪秋蓉和白桂琴异样的眸光,小脸微抬,一脸得意 她可是农科院出身,从小捯饬瓜果蔬菜,这点活儿小菜一碟? 不过这会可不能露馅了,连忙道“没吃过猪肉,难道我还没见过猪跑?” “嫂子们别急,我光饭都做过多少回了!” 苏知鱼扔下这话继续掰饬,徒留洪秋蓉和白桂琴一脸懵逼。 两人细细一想,觉得小姑子说得有理。 “行了,赶紧弄,天都快黑了。” 徐彩菊是个急性子,得了苏知鱼的令,便催促起来。 几人立刻忙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小菜一碟 白菜帮子一盆接一盆的洗着。 洗好的白菜颗颗水嫩白净,就像冬日里新出的嫩芽,带着股清香。 苏知鱼找了一口干净的缸,晃晃悠悠的挪了过来。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盐罐子。 盐巴粗粝,许是用的太久,有些都结成了粘块。 也没办法,毕竟细盐太贵,穷人家吃不起。 用粗盐将就将就,好歹也有个滋味! “娘,你们把白菜的水甩甩,就一层层铺在缸里吧!” “铺在缸里?” 徐彩菊一怔,额头上的细纹立刻凑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川字。 “这要是铺到缸里,会沤坏了去。” 徐采菊手里掬着一把白菜叶子,一脸可惜。 苏知鱼有些无奈,只得上前亲自抓起一把铺了起来。 她先是薄薄铺了一层,然后赶忙撒上一层盐巴。 这下,徐彩菊总算看明白了。 “哎呀,你早说要腌制嘛!这个娘会。” 说着,徐彩菊开始大把大把的往缸里扔白菜叶子。 看得苏知鱼是一怔发懵,连忙上前制止。 “娘,这辣白菜不是单纯的腌制咸菜,你听我的。” 苏知鱼半挂在缸檐上,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栽进了缸内。 她费劲巴力的将徐彩菊扔进去的白菜挑拣出来,只留了薄薄的一层,忙撒上盐巴。 “娘,你得学着我,铺一层撒些盐巴,这样才能均匀。” 一旁的徐彩菊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转背交待两位媳妇。 “瞧见没,就这样弄!” 洪秋蓉和白桂琴纷纷点头,跟着忙碌了起来。 来回反复捯饬了一阵,一口缸总算是装满了。 苏知鱼拿着衣袖蹭了蹭额头上的细汗,长呼了一口气。 “好了,待我调制些辣椒面,拌匀即可。” “怎么还要辣椒面啊?” 洪秋蓉惊呼,黝黑的小脸上挂满了不解。 “从没有听说白菜和着辣椒面腌制的,桂琴你们家那边有这种做法吗?” 洪秋蓉求证似的问向白桂琴。 白桂琴也是一脸懵,她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们那边的白菜都是做成酸菜晒干了吃。” 面对众人的不解,苏知鱼悠然自得,她嘴角半勾着,一脸古灵精怪。 “娘,二位嫂子,你们不要慌嘛,听我的准没错。” 三人对视一眼,悠悠耸肩,纷纷住了嘴。 灶房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门窗边的干辣椒红艳艳的随风敲打着门窗。 苏知鱼勾了勾嘴角,指着辣椒串道:“大嫂,帮我取些干辣椒。” 洪秋蓉瞅了一眼门框,心头讶然。 “这是朝天椒,你确定要用这个?” 她微微侧眸,盯着苏知鱼的眼睛,再次确认。 不料苏知鱼重重点头,还指名道姓。 “要的就是它!” 洪秋蓉只得搭了个凳子,取了一挂下来。 看着红艳艳的辣椒,她心里犯了嘀咕。 这小姑子,也太能作了! 好好的白菜胡乱倒腾,指定得浪费。 这又齁又辣的白菜帮子,要真能吃才怪哩! 洪秋蓉心里嘀咕,却也不得不照做。 提溜下一串,她忙问:“知鱼,这些够了吧?” “不够,都取下来吧!” 苏知鱼一手插着小腰,一手指着门窗边沿一扫。 “都取?” 洪秋蓉又是一愣,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多问便直接上手取了下来。 反正听小姑子的准没错! 干辣椒一串串用绳子串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挂挂鞭炮。 苏知鱼随手从上面拧下一颗扔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嗯……辣!” 一阵辛辣呛鼻的味道直冲头顶,苏知鱼的小脸顿时拧起,从脖子以上都红了起来。 徐彩菊站在一边,简直急坏了。 她忙舀了一瓢清水凑到苏知鱼嘴边。 “哎呀,你这傻丫头,这怎么能光着吃呢!” 苏知鱼将水瓢摁住,张着嘴巴倒吸了口凉气。 “娘,没事的,我得试试味,才知道应该放多少。” 她小手麻溜的开始拧干辣椒,一边拧还一边指挥着洪秋蓉和白桂琴。 “大嫂、二嫂,辛苦你们把我摘下来的辣椒摏碎,越碎越好。” “好勒!” 二人有条不紊,将干辣椒全部捣碎成了辣椒面。 徐彩菊则手握蒲扇,围着苏知鱼不停的扇风。 时不时的给她擦擦汗,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得亏你们去地窖看了,不然这么多白菜可就全烂了!” “不过做成辣白菜,我看也有不少,估计得吃上好一阵子喽。” 这么多怕是又要吃到新一批的白菜长成了。 “娘,大哥想去贺夫子那里读书,我正好带点辣白菜去拜访一下。” 总归是求人办事,态度还是有点。 听到苏知鱼的打算,洪秋蓉越发来了劲。 她手里的摏头捯饬的越发速度,嘴边还噙着淡淡笑意。 “知鱼,你去贺宅的时候,顺便带点零嘴。” “上次你教我做的枣泥糕,还有好些呢,一并带上吧!” 反正礼多人不怪嘛! 她也是希望小姑子能把事情办妥帖。 这样以后她们一家人就可以时常团聚了。 洪秋蓉心里满是憧憬,瞥向苏知鱼的眸子满是欢喜。 不知从何时起,她从看着小姑子就头疼变成越看越顺眼了。 三人忙活了大半天,辣椒面磨了满满一铁盆了。 苏知鱼捻起一小撮在指尖抡了两下。 “差不多了。” 她弹弹伸手上余粉,拍拍手,一副小将军模样指挥着洪秋蓉。 “大嫂,锅中热油烧起来。” “好勒!” 洪秋蓉干劲十足,撸起臂膀就开始往锅里倒油。 末了,还不忘用胳膊肘推了推一旁的白桂琴。 “桂琴,你帮我添几把火呗!” 不一会,灶头便燃起来熊熊烈焰,锅里滋滋冒油。 苏知鱼踩着木凳子,站在灶台前,手里八角,桂皮,香叶抓了一把。 等到油温七八成热的时候,她一股脑全给扔了下去。 顿时,锅中一阵青烟直冒。 “大嫂,翻炒起来。” 苏知鱼干脆果断,指挥着洪秋蓉将香料爆出香味,才缓缓滤出。 顿时,锅里的热油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接着,苏知鱼同徐彩菊将摏好的辣椒面抬着直接倒进了锅里。 “呲呲呲……” 噼里啪啦油花四溅,热辣的香气弥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白桂琴哎呦一声,捂住了眼睛。 众人心中皆是一紧。 糟了,莫不是被油花溅到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白桂琴一手捂着眼睛,不停的哀嚎着。 “快去打盆水来去洗洗。洗洗就好啦!”看到这副情景,苏知鱼知道二嫂是被辣椒面溅到了眼睛。 遇见这种情况,首先不能慌,赶紧用清水洗洗,最好有香皂或牙膏之类的东西来辅助,可现在情况危急,只能先用清水。 “水来了,快洗洗。” 洪秋蓉打来了一大盆水,从井里打来的,还是比较凉爽。 “好些了吗?二嫂?”白桂琴用清水吸了几下,感觉比之前好了一些,可还是感觉睁不开眼睛,看不清东西。 “没有刚才疼了,可还是睁不开眼睛。”白桂琴说道。 “哎呀,这可怎么办,我们这里也没有烫伤膏之类的东西,万一再把眼睛伤害了这真是……”大嫂果然耐不住性子,看到二嫂依旧睁不开眼的的样子,开始胡乱猜测道。 “没事的,大嫂,你先别着急,二嫂肯定不会瞎的。”知道洪秋蓉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担心二嫂的眼睛,苏知鱼为了安慰大嫂,胸有成竹的开口说道。 她这个大嫂什么都好,为人热心勤快,可就是有时耐不住性子,容易紧张。 “小妹有什么办法?不妨说一说。”看到苏知鱼自信神态,苏文成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肯定有办法。 “你们先帮她吹一吹,记住,不要吹的用力,轻轻慢一点吹,我去拿点薄荷叶!” 薄荷性凉,有除热清辣的功效。 苏知鱼拿来了薄荷叶,放在一个捣蒜罐里,不停地捣,渐渐地,出现了一些绿色的汁液。 没有丝毫犹豫,苏知鱼赶紧把带着汁液的薄荷叶贴在二嫂的眼睛上。 “二嫂,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点清凉的感觉?” 苏知鱼看着依旧睁不开眼睛的二嫂,心里有一些愧疚,如果不是她出这个主意,做什么辣白菜,二嫂的眼睛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好了一些了,知鱼,要不是出了这种事情,恐怕辣白菜早就做好了,你也不用在这里为我忙前忙后了!” 看着人小但却很可爱的苏知鱼,白桂琴心中一暖,脸上显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朝着她说道。 “哎呀,桂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不是应该的吗?你说这种话太见外了吧!” 听到白桂琴的话语,一向大大咧咧的洪秋蓉拉高了嗓门,对她说道。 “是啊,大嫂说的在理,你说这些干啥?那辣白菜什么时候吃不行?你的眼睛才是当务之急的大事,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二嫂。” “要说抱歉,其实最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我忘了提醒二嫂,辣椒面遇热油容易飞溅,要是我早点提醒你,也不会搞成这样,对不起,二嫂!” 说到这里,苏知鱼大大的眼睛竟然泛出了泪花,这可把众人心疼坏了。 她眼睛通红,还微微有些流泪。 “二嫂,你这是怎么了?” 正在外面忙活的苏文煦回来后问道。 “没事,走太近被呛到了,真不知道为啥老这么娇气,又不是啥千金小姐……” “让我来,你赶紧歇着去!” 洪秋蓉手抄着锅铲,黝黑的臂膀处,肌肉微微拱起,上面绿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一锅辣椒面,翻炒起来还是要些力气。 锅里原本清亮的油水,现在火红一片,就像正月里满山的红灯笼。 找了个小瓦罐,苏知鱼洗的干干净净备用。 “对了,要想好得快,还有个办法!” “大嫂,葱姜蒜切碎捣成泥,加半根萝卜一起捣,捣匀放一勺盐。” “好。” 虽然不知道小姑子捣鼓什么,洪秋蓉却乖乖照做。 苏文煦风风火火从门口跑来,手里抱着几只青中透红的山梨。 “小妹,你要的东西找到了,没耽搁吧?” 一早的时候,自家小妹就给他派任务找山梨,还许诺给他捉蛐蛐。 虽然不知这酸溜溜的梨子有啥用,但小妹的话就是圣旨,照做就完了。 “嘿嘿,谢谢四哥!” 接过山梨,苏知鱼用清水洗净,吭哧咬了一口。 “嗯,就是这个味儿。” 山梨切碎,加到蒜臼子里一起捣,她又拿了苏老太珍藏的枣花蜜滴了几滴。 这蜜甜正好中和梨酸,还解涩,可是辣白菜好吃的绝妙之处。 找出苏老太逢年过节打糕的糯米粉,苏知鱼挖了一大勺,加水慢慢熬煮,边熬边搅拌。 雪白细腻的糯米粉,犹如流动的白玉,趁热把大锅里倒入辣椒面和糖,均匀搅拌。 冷凉之后,再倒入葱姜蒜梨沫,搅动成糊状。 “四哥,过来帮我一起抹白菜喽!” 苏知鱼一吆喝,原本还在玩蛐蛐的苏文煦哧溜跑来,跟着洪秋蓉二人一起帮忙。 “大家伙看好了,就这么一叶一叶的涂抹,涂的要匀,涂到根,这才能腌入味。” 苏知鱼一边解说,一边给大家伙示范。 一开始洪秋蓉几人还不适应,抹了几颗白菜后,顿时娴熟起来。 足足两个时辰,辣白菜才终于涂抹完,大家伙也都出了一身汗。 “行了,放到地窖冻上一晚上,就可以吃了。” “辛苦大嫂二嫂将缸挪到地窖去吧!” 二位嫂子一滞,一脸难色。 尤其是白桂琴,她白皙的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这么大一口缸,她一个妇人怎么抬得动? 正纠结着,苏文城好奇的凑了过来。 “你们做什么呢?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 看见苏文城,苏知鱼双眼立刻放光。 大哥虽是个书生,不及二哥力气大,但好歹是个男人。 “大哥,你来的正好,帮忙把这口缸挪到地窖去吧!” “没问题!” 苏文城二话不说,卷起衣袖边,煞有介事的便上前来。 洪秋蓉浅笑着,有些打趣道:“你抬得动吗?” 她家男人,打小念书就没干过重活,娶了她就越发没干过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不会是思念我的吧 这回怕是要吃些苦头喽。 刚刚她犯难是因为担心白桂琴使不上劲,她倒是力气大得很。 苏文城小脸一肃,十分不服气。 “呵,敢瞧不起你男人!” 一句赌气的话,却硬生生给旁人塞去一口狗粮食的感觉。 白桂琴偷笑着给苏文城挪了个地,方便他抬缸。 “那就辛苦大哥大嫂了。” 她侧身到了一旁,同苏知鱼站在了一块,二人相视一眼,无言的笑了。 接下来,一口缸就在苏文城和洪秋蓉甜蜜的互助中进了地窖。 从地窖出来的时候,苏文城已经满头热汗了。 “哎呀,没想到这么重啊!” 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胳膊,一脸傲娇。 “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 洪秋蓉掩嘴偷笑,脑袋却不停的点着。 “厉害,厉害得很呢!” 一阵逗趣过后,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夏夜漫长,苏知鱼洗漱完后,便伴着虫鸣蛙叫声沉沉睡去。 过了几日,洪秋蓉便手提着枣泥糕早早候在了苏知鱼的门口。 待苏知鱼醒来,刚开门就碰了个正着。 “大嫂?这么早有事吗?” 她话音刚落,便见洪秋蓉双手一抬。 两包已经最装好的枣泥糕便赫然出现在苏知鱼眼前。 “今天你去贺宅的时候,带上这些零嘴。” 看着洪秋蓉的憨笑,苏知鱼一阵无语。 她有说今天就去吗? 大嫂也太心急了吧! 不等她开口,洪秋蓉已然将枣泥糕塞进她了怀里了。 “你记着糕,我还有事去,别忘了啊!” 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阵后,她才忙活别的去了。 苏知鱼瞥了眼枣糕,大嫂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可不能白费了。 只是贺家小少爷,该不会觉得她别有用心吧? 苏知鱼明白嫂子心急,却认为这是件大事,不想匆匆上门。 她这几天从山上寻摸了不少稀罕食材,准备熬些药膳粥。 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灶房煎了几个糖油糍粑,做了几道开胃小菜。 地窖里的辣白菜也腌得有些火候了,她挑着好的装了一小罐子。 把吃的摆进菜篮子,她又回房揣上这些日子攒下的银子,出了门。 一路上,她心底有些打鼓。 让大哥来读书,不知道贺夫子会不会同意。 毕竟她不过同贺兰宁有些交情,却鲜少和贺夫子打交道。 她心头嘀咕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贺宅。 还没进门,就听到宅院里一阵朗朗读书声传来。 苏知鱼有些好奇,探着脑袋朝着院子里瞅了瞅。 以往她来,鲜少会听到读书声,今日倒是稀奇。 待她小身板刚探出一个头,头顶便被人用书卷轻轻敲打了一下。 “小丫头,你做贼呢?” 苏知鱼脑瓜吃痛,拧着眉头怒目瞪去。 不料,入眼的便是披着晨曦霞光的贺兰宁。 他嘴角微扬,逆着晨光,就像梦中追逐阳光的美少年。 苏知鱼一时看呆,竟忘记了头顶处传来的丝丝痛感。 “看够了吗?” 贺兰宁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才将苏知鱼的神思拉了回来。 “哦,没看什么,我给你带早餐来了。” 苏知鱼轻声咳嗽了一下,掩饰刚刚的尴尬,小身板也站的笔直。 她递过菜篮子,眸光却朝着院落更深处瞥去。 “夫子在授早课吗?” “嗯!” 贺兰宁淡淡应着,注意力却全被苏知鱼菜篮子里的糖油糍粑吸引了过去。 他刚伸手去拿时,却不料被苏知鱼猛得拍掉。 “等一下,等贺夫子一起。” “等夫子?” 贺兰宁一脸不解,讪讪的收回了手,有些吃味的瘪了瘪嘴。 这丫头也忒心急了吧! 上回才跟夫子提的上学堂一事,这会就来催了。 想当初,他花了那么长时间考虑,也不见这丫头前来催促! “你的事,容夫子再考虑一下吧。” 贺兰宁背着手,下颚微微抬起,傲娇的朝着书房走去。 苏知鱼见状,忙抬脚跟了上去。 “贺少爷,你误会了,我这次不是为了我的事而来的。” 听到这话。走在前面的贺兰宁脚步一滞,不由得蹙着眉宇回过头来。 “那你是……” 难不成是思念他,才特意跑来的? 贺兰宁唇角微勾,莫名心底多了几分愉悦。 却不料,下一秒,瞬间啪啪被打脸。 苏知鱼小脸局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其实我是来找贺夫子的,为了我大哥的事。” “你大哥?你大哥怎么了?” 贺兰宁瞬间恢复以往的高冷,语气也是一贯淡然。 苏知鱼搅动着小手,脸蛋红扑扑的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大哥想来贺夫子的学堂跟读,不知道……” 难得看到苏知鱼这般郑重其事,贺兰宁心头一软,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 “行了,别摆出一副愁苦样子,都不像蟠桃村小霸王的形象了。” 他又拿着手里的书卷故意敲了敲苏知鱼的脑袋。 “一会,夫子下了早课,我让云泽去请他一趟就是了!” 原以为是为了他,看来还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贺兰宁心中惆怅,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云泽十分识趣,听了话,早早的就去了。 顿时,整个院子里就剩下苏知鱼和贺兰宁。 二人沉默,与这书声郎朗的庭院有些格格不入。 “咳咳……” 贺兰宁轻声咳嗽一声,打破了尴尬气氛。 他就着手头书卷,递给苏知鱼一沓东西。 “这个是我这两天抄录的,你顺便一起带回去。” “谢谢!”苏知鱼接过书卷,捧在手心,翻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便有些走神,眸光不自觉的飘向庭院深处。 “贺少爷,你为何没上早课?” 虽听坊间传闻,说这贺家金贵小少爷是在贺夫子家里养病。 但是她怎么瞧着有些不像。 这贺兰宁虽然没有同其他学子日日规矩上学堂,但时不时的总要去贺夫子那里接受考问。 贺兰宁微微一怔,嘴角微微抿起,冷哼了一声。 “嗯?这会知道关心我来了?” 这丫头从进门,眸光一直朝着里院里瞟,丝毫没落在他身上半分。 心头拈酸,贺兰宁微鼓着腮帮子,瞪了她一眼。 “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差点露馅了 苏知鱼有些吃瘪,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我这也是事出有因嘛!” 她语气软糯,仔细一听竟还有些撒娇的味道。 莫名的贺兰宁心情大好,嘴角抑制不住的高高扬起。 “算了,不同你计较了。” 他长袖一挥,心中雾霾顿时一扫而空。 “对了,反正等着也是等着,我看看你古体书法进步的怎么样了?” 他一手捋着宽大的衣袖,竟亲自研起磨来。 磨体软和,遇水便开始显出颜色,不一会便浓稠成浆。 “好!” 苏知鱼见状,小手臂也飞快的挽了起来,露出一截藕色玉臂。 “最近都没空练习,正好练练!” 说话间,她已然熟练的执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汁。 纯黑的墨汁,粘稠均匀,浸染着笔尖,竟有一股子幽香习习传出。 苏知鱼鼻尖微动,有些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这个是歙砚?” 据她所知,这歙砚较寻常的端砚更加润滑细腻。 因着石质较软,所以易打磨,因而墨色浓郁,颜色经久不变。 再者,它发墨快,也易风干,有滑不拒笔,涩不滞笔的效果。 通常价格高贵,寻常人家断断是消费不起的。 心中无比感叹,她看向贺兰宁的眸子里越发满意了。 看来她看中的童养夫,还是个隐形的富二代呢! 正当她看的肆无忌惮之时,贺兰宁猛然抬头,一脸惊诧。 “你懂砚?” 他目光深邃,探究般在苏知鱼身上来回打量。 这怎么可能? 苏知鱼不过是一个农家女子,哪里会知道这些名砚? 小山村里,识字的人恐怕都没几个吧! 正困惑,苏知鱼却悠悠点头。 “嗯……略懂一二。”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完了,嘴快了! 这让她如何解释一个乡村幼女懂得名贵墨砚? 苏知鱼小脑瓜飞速的运转,大眼珠不停的滴溜乱转。 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苏知鱼咧嘴,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这个嘛,我曾听到大哥提过一嘴,但是因着太名贵了,只有耳闻不曾目睹。” “听他描述,歙砚抚摸如孩之面,似美人肌,且多以金星石为材,如秋夜星空,磨时杀墨如风,下墨如油……” 反正大哥在外读书,所见所闻总是比她这个农女要多。 拿大哥出来当挡箭牌,总归没错。 不料她话音刚落,贺兰宁依旧一脸狐疑。 “是吗?” 即便是镇上,也绝不可能有这种墨砚。 恐怕只有京都的四宝堂,才能够饱揽一二。 这苏知鱼简直让他越来越好奇了,几乎每次都能带给他惊喜。 见苏知鱼不愿多谈,他也就讪讪住了嘴。 正当二人练字一丝不苟之时,贺夫子被云泽请了过来。 他站在门边,就瞧见了里面贺兰宁手把手教苏知鱼写字的模样,不禁眯起了眼睛,嘴角含笑。 兰宁性子一向孤傲清冷,平常也不同他的学子一同读书。 这会倒是看着热情了许多。 想来是这个小丫头的缘故吧! 心中正猜测,一旁的云泽便挤眉弄眼的一顿比划。 奈何屋内的两个人异常专注,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无奈之下,云泽只得捏着嗓子,用力的咳嗽了几声。 “少爷,夫子来了。” 提醒完,他还一脸不满的瞪了瞪苏知鱼。 手握着手写字,男女授受不亲。 她不怕惹人非议,万一连累了他们家少爷怎么办! 听到这话,苏知鱼同贺兰宁纷纷抬头。 看到贺夫子的一瞬间,苏知鱼赶忙放下毛笔,整理衣襟上前问礼。 “贺夫子好!” 她拱手作揖,身子微微前倾,下俯腰身约三十度的样子。 这是典型的学生问礼方式,倒叫贺夫子好一顿惊诧。 “小丫头,你就这么想来老夫的学堂读书?” 苏知鱼小脸一红,有些别扭的点点头。 “知鱼很想,但是此番前来是别出有因。” 她语气恭顺,不紧不慢,颇有莘莘学子风范。 这倒让贺夫子高看了几眼,他摸着胡须,微微颔首,便大步走到屋内坐下。 那你所为何事?” 见夫子脸色微润,苏知鱼直接躬身九十度,一脸肃穆。 “不瞒夫子,我家中大哥在镇上求学,听闻夫子在村内设有学堂,想来此读书,恳请夫子成全。” 贺夫子拂着茶盏里的水沫,眼光略带探究的抬了抬。 “那你呢?” 没想到贺夫子突然这么一问,苏知鱼顿时没反应过来。 “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便释然了。 “我自然是想上,但是大哥是要科考的人,理当他优先。” 贺夫子嘴角不禁高扬,眯着的眼睛炯然发亮。 这丫头年纪轻轻倒是恭顺孝悌,难得可贵。 正当他考虑之时,一向寡言的贺兰宁站了出来。 他不紧不慢的行了学生礼。 “夫子,这丫头聪慧,她的大哥必定也是块璞玉,希望夫子能够成全。” 贺夫子端着手的茶杯微微一颤,心头激动万分。 他家这位小少爷从来自视甚高,不曾夸赞过任何人,更别说说情了。 今天倒是奇了! 他眸光瞥过贺兰宁,又落到了苏知鱼的小脸上。 看来兰宁对这小丫头果然不同,不如就邃了他的意。 贺夫子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才道:“行吧,让你大哥明日来此报到吧!” “多谢贺夫子。” 苏知鱼忙拱手,一脸兴奋。 不料贺夫子当下又严肃了起来。 “丫头,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要听好!” 见状,苏知鱼心里一惊。 夫子这般态度,难道她说错话了? 料贺夫子见苏知鱼神色紧张,小脸发白,稍稍缓和开口。 “先说好,老夫这里可不收庸才,你大哥还需经过老夫的考问才行!” “夫子您放心。” “太好了,你听见没?”苏知鱼松了口气,竟不自觉的攥住了贺兰宁的衣角扯了扯。 贺兰宁嘴角微勾,难得露出一脸愉悦之色。 “行了,你不是还专程给夫子带了点心吗?” “哦,对!” 经贺兰宁一提醒,苏知鱼猛地一个激灵,忙扒拉起菜篮子来。 “贺夫子,我给您做了一些糖油粑粑,您尝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她双手端着盘子,一脸恭敬的递了过去。 糖油粑粑还热乎,一股淡淡的焦糖香味扑面而来,贺夫子微微蠕动嘴角。 “丫头真是有心了,尝尝,尝尝。” 他就着苏知鱼递过来的筷子,便吃了起来。 糖油粑粑金黄脆嫩,咬一口外酥内软,甜而不腻。 细细品来,竟还有一股淡淡的蜂蜜香甜。 哪怕是在酒楼吃过的糕点拼碟,都没有这个自然醇香。 瞧着贺夫子一连吃了好几个,苏知鱼扬起笑脸,连忙奉上了一盘辣白菜。 “夫子,这甜食多食容易腻,你尝尝这辣白菜。” 辣白菜颗颗新鲜,白嫩如翠玉,上面均匀的裹着辣椒面,流淌着红油,煞是好看。 光看着,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增。 咽下最后一口糖油粑粑,贺夫子顺势就夹了一片白菜。 白菜爽脆,酸辣适度,果然十分解腻。 家中爱妻喜酸辣,她定然对这个辣白菜满意至极! 贺夫子吃的津津有味,倒是馋的一旁的云泽口水直流。 “小丫头,要不今天你也留下来吃饭?” 众人相视一笑,只有苏知鱼一脸懵逼。 这怎么又留她下来吃饭? 可转念一想,她顿时明白过来。 这书童,敢情又想诓她在这里做饭呐! 苏知鱼当着贺夫子的面不敢发作,只得狠狠瞪了云泽一眼。 贺夫子意识到他在场,孩子们玩不开,便借口备课早早离去了。 这下苏知鱼再也忍不住了,叉着小腰就数落起来。 “好你个云泽,尽会坑人,我才不留下吃饭呢!” 云泽一脸苦色,气鼓囊囊的指了指贺夫子吃过的盘子。 “哼,你真势利,有求于夫子便只做给夫子吃。” “我们家少爷可没少帮你说好话呢!” 说到这,贺兰宁脸色微顿,有些吃味的蹙了蹙眉。 顿时苏知鱼小脸一囧,有些不好意思,神情却依旧愤愤。 她快步从菜篮子又端出一盘子糖油粑粑,凑到贺兰宁的面前。 “谁说我没准备的?” 只是刚刚一心为了大哥的事,便把这事忘了。 瞧着金黄油亮的糖油粑粑,贺兰宁心情大好,眉宇间的小小妒忌一扫而空。 “你先吃着,我顺道帮你把把脉。” 递过一双全新的筷子,苏知鱼擦了小手,便自然执起贺兰宁的左手腕来。 贺兰宁一边吃着,看着苏知鱼的眸底一片温柔。 “怎么样了?” 这段时日,他可是日日锻炼,从不曾落下一天! 苏知鱼拍了拍贺兰宁的肩膀,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微眯着眼角点点头。 “嗯,身子骨倒是强健了不少,看来最近很听话嘛。” “不错,继续保持!” 她收了手,顺道把案桌上的吃得精光的盘子也都一并收拾了。 “对了,这几日我怕是没有空来给你送饭了。” 还是提前打声招呼,免得到时候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贺兰宁一愣,眉眼带了几分疑惑。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每次她送饭缺席,基本都是家里有事。 心头担忧,他不自觉的声音都软和了下来。 一旁的云泽一脸淡定,他悠悠耸肩。 “哼,不来也好,省的少爷天天惦记你的菜,嘴巴都养刁了。” 刚刚苏知鱼说他家少爷身子骨强健了不少,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从他家少爷吃了苏知鱼的饭菜,对他做的饭菜就开始挑三拣四。 每每吃饭只求温饱即可,他瞧着少爷人都瘦了一圈了。 这丫头竟还说少爷强健! “云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贺兰宁一声厉喝,眸光凌厉的扫了过去。 云泽一个哆嗦,吓得身子僵直不敢动弹,只是嘴角微垂着。 “少爷……” 云泽苦着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贺兰宁,你别为难云泽了,我家里没什么事,我就是想上山采些药罢了。” 她近来钻习医术,略有心得,便想着采些复杂些药材验证一番。 家中老人小孩多,总有个头疼脑热。 药材充裕,时刻备着,总是好的。 贺兰宁焦虑的眉头这才舒展,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近来雨水多,你一个人上山安全吗?” 这丫头平日里没个正形,山里多变化,万一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 心头石头刚放下又悬了起来,贺兰宁按住苏知鱼收拾盘子的小手。 “要不,我也一块去吧,正好呼吸下新鲜空气。” 贺兰宁扬着下颚,神色带了几分傲然。 苏知鱼一愣,伸手拍了拍贺兰宁的手背。 “算了吧……” 还不等她说完,贺兰宁便一本正经点点头。 “就这样决定了,明日山脚下见。” 他话音刚落,一旁站得笔直的云泽立刻瞪大了眸子。 “少爷,万万使不得!” 他一个健步上前,直接将苏知鱼同贺兰宁分开,拉开二人的距离。 “上山多危险呐,都是野兽毒虫,让夫子知道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双手一展,直接挡在了苏知鱼跟前。 虽说云泽身形偏瘦,可毕竟是男子,这么一站倒把苏知鱼遮了个严实。 苏知鱼一脸无语,伸手戳了戳云泽的胸口。 “你多虑了,你家少爷现在身体很好,再说上山采药可以多多锻炼也是好事!” “不行!” 云泽摇着头,还想说什么,余光瞥向贺兰宁。 只见自家少爷阴沉着小脸,淡漠的眸底满是怒火。 云泽顿时吓了一个激灵,双手捂嘴不敢多言,只是一双眼睛幽怨的眨巴着。 他家少爷鲜少这幅模样,应当是真的动怒了。 再不认错,怕是马上就要去扫茅厕了! 不过他也是为了自家少爷的安全着想,就算是扫茅厕他也没怨言。 “云泽,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说你没听刚才知鱼说,我出去锻炼一下也是好事。”你就不要再说了! 强忍着心中的不爽,贺兰宁看了他一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可是……你的……”云泽还是不放心,毕竟山上情况复杂,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他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休再多言!”见云泽还是这幅样子,贺兰宁冷冷的回了一句,一锤定音。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只能答应 云泽垂下脑袋,蔫不拉几的举起一只手。 “上山采药,那我也要去。” 留在家里他更加不放心。 万一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见云泽妥协,苏知鱼暗自惊叹,默默的给贺兰宁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够魄力!” 这贺兰宁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就把云泽治得服服帖帖。 当真是御下有方呀! 佩服之余,他们约好了明日上山的时间地点后,苏知鱼才提着东西回了家。 翌日晌午的时候,太阳躲进云层,微风习习,倒也舒爽。 苏知鱼背了个竹篓子,便出了门。 蟠桃村出村后不远便有一座茂密的山林。 村里的男人们,常常就会去林子里蹿悠一阵。 幸运的话能打个野味回家尝尝鲜,再不济也能捡些蘑菇菌子之类的。 不过这伏天暑气重,便没有多少人来了。 静谧的山林里,微风拂过,引起落叶簌簌。 苏知鱼站在山脚下,时不时的就踮起脚尖朝着远处的小路山眺望。 “贺兰宁这家伙怎么还没来?” 正嘀咕着,远处便有两抹熟悉的身影朝这边缓缓走来。 待他们走近,苏知鱼才鼓起粉嫩嫩的小脸,一脸幽怨。 “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好一会了。” 心里着急,她也顾不得形象,拽着贺兰宁的胳膊便大步朝山林走着。 贺兰宁微微一愣,随即勾唇浅笑。 “临走时,遇到夫子考问,便多耽搁了一会。” 苏知鱼急着上山,也没仔细听,只一个劲的催促。 “行了,赶紧走,趁着大雨来之前采些药。” 从晌午开始,天色就转阴了,微风中都带着些湿热气息,怕是会有雨下。 可是她都来了,不采点药,心有不甘! 一旁云泽听到可能会下雨,顿时就打起退堂鼓。 他拉住贺兰宁衣角边缘扯了扯。 “少爷,有雨的话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贺兰宁眉头一拧,一甩手将衣袍从云泽手中夺回。 “你不去,就先行回去。” 如果真会下雨,那他更加不能让苏知鱼一个人进山林。 她一个小丫头,手无缚鸡之力。 若遇到野兽虫蛇,恐怕麻烦! 他眉心一横,反手拽住了苏知鱼的衣袖。 “赶紧的,这雨一时半会下不来,我们早点采完便是了。” 扔下这话,他大步流星的在前面开路。 最近锻炼身体果然有用,走路都轻快不少,也不喘憋了。 看来以后不能单纯靠养了。 云泽见状,只得一咬牙跟了上去。 “少爷,等等我!” 三伏天里,许久未有人进山林踩踏,山中药材涨势格外喜人。 不多时,苏知鱼背上的竹篓子便渐渐丰盈起来。 云泽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心急如焚。 “差不多了,我们就该回去了。” 一路催促,贺兰宁不胜其烦,便冷喝道:“行了,再催我就不回去了。” 这下云泽顿时没了脾气,垂着头一路默默跟着。 他家少爷发话,绝对说一不二。 又采了一会,苏知鱼掂了掂背后的篓子,嘴角高扬。 “好了,可以收工回家了。” 她话音刚落,远处乌云滚滚,一阵雷鸣响彻天际。 糟了,看架势似乎是场暴雨。 他们要回不去了! 苏知鱼小脸一紧,看着天空无语至极。 “要不要来的这么快?” 刚抱怨一句,豆大的雨滴便落在了她扬起的小脸上。 “哒哒哒……” 接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雨点,疯狂敲击头顶的树叶。 倾盆大雨如期而至,夹杂着狂风。 苏知鱼刚忙拉过贺兰宁,用竹篓顶在二人头上,跑到一处茂盛的大树下躲雨。 贺兰宁衣衫上被雨水打湿,零星斑驳。 苏知鱼忙帮着擦拭,一脸歉意。 “贺少爷,真不好意思,我料想大雨应当不会这么早来的……” “无妨!” 贺兰宁垂眸盯着苏知鱼的小脸,下意识的取来手帕帮她擦拭额角的雨水。 感受的额角的异样,苏知鱼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贺兰宁咳嗽一声,立刻转移了话题。 “等雨小点我们再走便是。” 这头顶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临时避雨应当不成问题。 可他话音刚落,一阵携风带雨的大风呼啸而下,顿时将树叶吹得翻飞舞动。 这下大雨便从树叶间隙中直接浇了他们一脸。 苏知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样不行,我们得找个地方躲雨!” 她抬头遮挡在眉头上,四处张望,寻找避雨地。 一阵扫视过后,她眸光锁定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山洞。 “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暂避。” 她伸手指了指一处被灌木丛遮盖大半的洞穴。 不等他们动作,云泽已经拿着一根木棍前面开路了。 “少爷,万一有蛇虫鼠蚁,我先探探路。” 苏知鱼一怔愕然,心底默默给云泽点了个赞。 平日里这小书童磨磨唧唧,推三阻四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勇猛。 “放心吧,这里地势陡峭,且日晒充足,蛇类不喜。” 苏知鱼拉着贺兰宁便大步跟了上去。 待他们三人到达山洞时,已经浑身湿透了。 苏知鱼连忙脱下外衣,又来拉扯贺兰宁的衣领。 云泽瞧见,顿时怒从中来,连忙上前推开苏知鱼。 “苏知鱼你干什么?!” 这么明目张胆的扒他们家少爷的衣服,当他是死人吗? 再说了一个女子这般,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吧! 他心头鄙夷,却遭到苏知鱼一记白眼加呵斥。 “你家少爷患有心疾,湿衣压力大,贴在身上会让他呼吸受阻。” 云泽一愣,觉得确实有道理。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 不等他纠结完,苏知鱼直接将贺兰宁湿透的外衣扒下,揉成一团,拧出水分。 “行了,里衣你们自己拧一下吧!” 苏知鱼不再理会他们二人,兀自拧起自己的外衫来。 一阵捯饬之后,总算是舒服了一点。 洞口干燥,有些枯树叶堆积,随风盘旋着。 苏知鱼眼珠一转,就着干燥的枯树叶便生了一团火。 火苗跳跃,瞬间将山洞照亮。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没什么大事 山洞不大,刚好能容纳四五个人的样子,周围还有一些腐烂的蓑衣。 想来这个地方也市场有人进来避雨。 苏知鱼抖了抖手里的衣衫,一脸疲倦。 “把衣衫烤烤吧,顺道驱驱湿寒!” 虽说这伏天里的雨不觉寒冷,但是人体毛孔打开,湿气顺着毛孔进入体内就麻烦了。 有道是千寒易除,一湿难祛! 贺兰宁好容易把身体调理成这样,要是因此病了,她恐怕就成了千古罪人。 到时候不仅是云泽迁怒于她,恐怕贺夫子那边也不好交代…… 云泽却嗤了一下鼻子,不以为意。 “行了,你管好你自己就成,我们少爷有我照顾!” 拖来干柴,他手脚并用,忙着给贺兰宁烤衣服。 苏知鱼努了努嘴,不予争辩。 细软的头发被雨水淋湿贴在额头,显得有些狼狈。 胡乱用手理了理,她抬头瞧了瞧外面的天。 黑压压的,一大团乌云将整个山头笼罩其中,时不时一阵雷声。 “看来这雨要下一阵了。” 她嘀咕两句,便朝着一旁的背篓看去。 背篓东倒西歪落在一旁,有几个野果子也滚落出来,苏知鱼赶忙扶正。 她将里面的药草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背篓反扣着沥干水分。 这些可都是她辛苦采摘的,可别被雨水泡坏了。 药材被铺开,均匀的搁置在山洞内的碎石头上,苏知鱼这才坐下一同烤火。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渐渐干了些。 云泽撑着小脸,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脸忧愁。 “少爷,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夫子该发现了!” 今日回去后,恐怕他不好过了。 心头哀怨,他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苏知鱼一怔,有些歉意的朝着贺兰宁瞥了一眼。 “贺少爷,没想到连累了你,困在山洞也有几个时辰了,都饿了吧!” “无妨,这点饥饿还熬得住。” 贺兰宁语气淡淡,被火光映衬的小脸有些微微泛红。 一旁的云泽一脸幽怨,他捂着肚子,噘了噘嘴。 “少爷,你怎么会不饿?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就赶来了!” 他们家少爷最近就跟修仙了似的,都快达到了辟谷的状态。 听到这话,苏知鱼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她小脸一顿,直接起身了。 “你们先坐会,我去弄点东西吃。” 拨开石块,她大步走向洞口。 扒在洞口边缘,她踮着脚尖,扯下一大片芭蕉叶子,顶在头顶。 芭蕉叶很大,绿油油的就像一柄大伞,几乎能覆盖苏知鱼整个身子。 她一手举着芭蕉叶,一手提着裙摆,冲进了雨里。 “我同你一起。” 贺兰宁见状,连忙起身,打算跟上去。 却不料身子刚站起,衣摆就被云泽紧紧攥住了。 “少爷,你身体弱,已经淋了回雨了,再去怕是会生病……” “放开!” 贺兰宁全然听不进去,一声厉喝,怒目俯视着云泽。 云泽一咬牙,说什么也不让。 他拧巴着眉头,站起身来,一脸倔强。 “少爷,你去了,苏知鱼怕是还要分神来担心你的身体。” “还有你想想夫子,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向贺家交代?你不能任性!” 大道理一摆,贺兰宁瞳孔骤然放大,眉头紧蹙在一起。 “可是……” 如果苏知鱼出了什么意外,他断然不会原谅自己。 云泽瞧出他的担忧,眉头一竖,直接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我去,我保证不会让苏知鱼有事。” 不等贺兰宁反应,他双手举过头顶便冲进了雨里。 身后的情况,苏知鱼全然不知。 此时,她正猫着腰,迈着细碎的步伐,朝着一处灌木丛走去。 这里面,可是有好东西! 走了几步后,苏知鱼猛然发现,前方好像有红色的东西在摆动。 走近一看,苏知鱼这才发现,原来是不知名的灌木上结的红果子,形态小巧,上面还有白色的斑点,看起来应该可以吃。 “咦,你来干什么?这里有我一人就行了,不需要你在这里,赶紧回去照顾你家少爷吧!” 苏知鱼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云泽。 这家伙跟来干什么?不好好照顾贺兰宁又想什么幺蛾子? “我家少爷执意要来跟着你,要不是我家少爷的病刚刚恢复了点,我怕又会出什么意外,我才懒得跟你呢!” “切,那你可以走啊,我最烦别人跟着我了,我又没有求着你来,回去告诉你家少爷,让他好好呆着,我找点吃的就回去。” “你……你……算了,我也不跟你吵着写没有用的了,我要是回去,少爷肯定会狠狠骂我的,我还是陪你一起找点吃的吧!” 想了想,云泽觉得还是不能回去,否则,自己会挨一顿骂不说,以他对少爷性子的了解,他肯定会亲自来这边的。 到时候少爷要是有什么好歹,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看前面这果子能吃吗?要不你先尝尝?”看到云泽松了口,苏知鱼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朝着云泽笑嘻嘻的说道。 “你……你……你想干什么?”看到苏知鱼的这般笑容,云泽只觉得后背发冷,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小丫头肯定没安好心,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不想干什么?只是让你尝一尝这果子能不能吃,你知道这果子叫什么名吗?”苏知鱼再次问道。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野果子,你让我尝尝,你为什么不先尝尝?万一这果子有毒呢,那你不是存心想害我吗?”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让你尝一尝就是存心害你?你家少爷已经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他身子骨本来就弱,经不起长时间的滴水未进。” “你这不是替我尝的,你是替你家少爷尝的,懂了吗?” “额……是这样,那好吧,我就先吃一个,如果我没什么不良反应的话,那咱们就多摘一些回去,我家少爷可没有饿过肚子,他肯定会忍受不了的。” “没什么大事,饿一饿让他体会一下民生疾苦也是好事。”苏知鱼漫不经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只能这样了 说罢,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一股强烈的味道令他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有这么难吃吗?我尝尝。”不信邪的苏知鱼尝了一颗。 “呸!这果子不能吃,太难以下咽了!” “那怎么办?我家少爷还饿着肚子呢!”云泽一脸幽怨的说道。 “别出声,有情况!” 刚刚她眼尖,瞧见一只野鸡钻进去避雨了。 荆棘丛生的灌木丛窸窸窣窣一阵响动,看来野鸡还在! 苏知鱼悄悄撸起衣袖。 她俯下身,扒开树叶的一角,朝着树叶缝隙中看了过去。 果然,一只浑身湿透的野鸡,整抖擞着羽毛,在此躲雨。 啧啧,够肥! 苏知鱼一喜,双手成爪就朝着野鸡扑了过去。 顿时野鸡受惊,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可它刚离地不到半米,就被一根打木桩迎头一棒,捶打在地。 野鸡顿时躺在地上,翅膀撒开,浑身抽搐个不停。 这是一棍子扪晕了? 苏知鱼一愣,随即大惊,忙转头看去。 难道有人跟她抢鸡? “是我。” 云泽扛着一根木棍子,一脸得意的扬了扬下颚。 “就你这两下子,怕是捉到明天都难捉住一只。” 云泽冷嗤一声,一脸不屑得看向苏知鱼。 “这野鸡可不比家禽,贼精着呢!” 苏知鱼看了一眼云泽手里的棍子,默默的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没想到着小书童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倒有两把刷子。 苏知鱼拽起野鸡,将它的两个翅膀一扭,让其拧巴在一起。 这样野鸡就算是醒过来,也是挣脱不开。 这一手就要归功到她以前上街买菜,那卖鸡的老板就是这么一拧,这鸡就动弹不得了。 收获了一只野鸡,苏知鱼掂了掂重量。 这只野鸡算是肥硕的,可比起家鸡来还弱小一些。 想来应该是生存环境的影响。 她一个人吃应该差不多,三个人怕是有些不够! 苏知鱼眸光一转,瞥见不远处的一泓山涧。 那里暴雨倾泻,噼里啪啦的倒是让里面的鱼儿不停的跃出水面。 “云泽,我们再去抓两条鱼吧?” 不等云泽反应,她抱起野鸡就朝着山涧走去。 云泽一脸无语,快步跟了上去。 “你慢点,雨天路滑,要是不小心滑进了水里,可没人救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苏知鱼惊呼一声。 她脚下一滑,直接从山坡上滑了下去。 好在山涧周边长满了翠绿的竹子,阻挡了一下,这才幸免于难。 拽着竹杆子,苏知鱼艰难的爬起身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身后的云泽。 “呸,乌鸦嘴!” 她清理了一下衣襟上的泥土,这才沿着茂密的竹林走了下去。 来到一块较大的岩石上,苏知鱼将衣摆上的泥巴清理了干净。 可是浑身的衣服基本也就湿透了。 云泽也好不到哪去,一路连摔带滑的总算也是下到山涧边了。 他一身的泥泞,就如同趟过泥坑的野猪。 苏知鱼见状,这才心理稍稍平衡了些。 她指着一处较浅的水潭,对着云泽勾了勾手指。 “那里水流舒缓,肯定有不少鱼儿在此搁置,你去捉两条。” 云泽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的鼻子。 “让我去?” 他们家少爷都鲜少指挥他,这丫头指挥起来倒是顺溜啊! 不等他惊愕完,苏知鱼直接上手就是一推。 苏知鱼看着云泽惊慌失措的模样,圆脸上满是戏谑。 “怕什么,这里可比小河道浅多了!” 她可是瞧的仔细,这水下去也不过没到膝盖,躺平了人都没事。 “噗通!” 顿时水花四溅。 云泽直接栽进了小水潭,待他呛了两口水才浮出水面。 他一抹脸颊上的水滴,双目圆瞪,怒不可遏的拍打着水面。 “苏!知!鱼!” 这丫头简直太过分了。 平日少爷在时就不停的欺负他,如今少爷不在这,还欺负他。 真当他云泽没一点脾气吗? 云泽心理赌气,半截身子没在水下。 他咬着牙双手环臂一抱,偏过脑袋,侧抬起起下颚。 “今个儿,我说什么也不会捉鱼的。” 哼,总之绝对不能如了这丫头的意。 正傲娇着,苏知鱼却是大眼一眯悠悠耸肩。 “哦?你确定?” 这小书童,是要跟她闹别扭了? 苏知鱼嘴角半勾,不紧不慢的找了一块石头,傍着便坐了下来。 “行啊,反正饿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 “早晨我可是喝了菜粥,吃了鸡蛋,如今身上可都是劲头呢!” 苏知鱼故意阴阳怪气,一边说着,一边拿余光瞥着云泽的反应。 她就不信这家伙会无动于衷。 经过她这么久的了解,这小书童对他们家少爷可谓忠心耿耿。 果然,待她话音刚落,云泽身子一僵,脸色有些难看。 可一瞧见苏知鱼得意的小脸,顿时就紧了紧拳头。 “我们家少爷饿一会不打紧……” 他继续傲娇着,不肯动手抓鱼。 见状,苏知鱼依旧淡定。 她直接将一双小脚垂在大石头上,在水里嬉戏。 “随你,可是这山林里常年有熊瞎子出没,这么大的雨,它们也是要找地方躲雨。” 苏知鱼故意将熊瞎子几个字咬的极重,然后偷偷观察着云泽。 果然,云泽小脸一变,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苏知鱼心中暗喜,小脸却装作担忧的继续添油加醋。 “你说,那熊瞎子会不会刚好也去到我们那个山洞里避雨,那里可就你们家少爷一个人在呢!” 这下云泽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那,那我们赶紧回去!” 他刚要从水里起身,却被苏知鱼光溜的脚丫子摁住了肩膀。 “不捉鱼,你们家少爷饿着也不好过。” “这么空手而归,你是想去扫茅厕吗?” 云泽一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把拍掉苏知鱼的脚丫子。 “行了,我捉还不行了吗?” 他一个翻身,一头扎进水里,游走了起来。 苏知鱼眉梢一挑,嘴角高扬。 跟她斗,这小书童着实嫩了点。 时间慢慢流逝,大雨也渐渐小了。 苏知鱼坐在岩石上,数着云泽捉起来的鱼,乐得合不拢嘴。 “云泽,差不多可以了。” 她一手掐着一条鱼,脚下还踩着一条,生怕它们跑了。 云泽听到声音,一个鲤鱼打挺破水而出。 “够了吗?” 苏知鱼点点头,他这才沿着石头坡爬了上来。 拧了拧衣衫里的水分,他一把拎起苏知鱼脚边的鱼,一手拽着野鸡。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少爷该等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有惊无险 少爷身子孱弱,平时饮食都多有讲究。 出来这么久,他家少爷怕是饿坏了! 云泽心中惦记,似乎不觉疲惫,一路飞奔回了山洞。 此时,贺兰宁早已焦急不已。 他背着手不停的在洞内踱步,时不时的就朝着山洞外面眺望。 清秀的脸庞有些微微泛白,眉宇间凝固着一抹浓浓的担忧。 “不会出什么事吧?” 心中正嘀咕,就见远处有两抹熟悉的身影在靠近。 他忙扒在洞口,仔细一瞧,见是云泽和苏知鱼,整个人顿时失去了以往的淡定。 他内心一喜,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这都好几个时辰了,他都险些直接出洞去寻了。 云泽一脸感动,提着鸡和鱼的手不得空,便就着衣袖擦了擦眼角。 “少爷,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看来,平时少爷对他的惩罚,也是打是亲骂是爱嘛。 他云泽可不是书童,分明就是少爷的心头肉哇! 他话音刚落,就见着贺兰宁直接越过他,走向了苏知鱼。 “你没事吧?” 瞧着苏知鱼一身湿透,他连忙将苏知鱼拉到火堆旁坐下。 一旁,云泽嘴角微微抽搐,一脸不可置信。 他家少爷竟然只关心苏知鱼,都忘记他了。 心中酸涩,他气鼓囔囔的将手里的鱼往地上一扔。 “她能有什么事!” 严格来说,这鸡和鱼都是他捉到的。 见云泽吃醋,苏知鱼掩嘴偷笑。 “今天多亏了云泽,要不是他,我们今天恐怕真的要挨饿了。” 贺兰宁这才注意到云泽。 见他小嘴撅起,一脸委屈,贺兰宁心头微微有些歉意。 “云泽,辛苦你了。” 他抬手拍了拍云泽的肩头,语气难得的温柔。 云泽瞬间雨过天晴,一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媚起来。 “不辛苦,少爷你饿了吧,我给我烤鱼吃!”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鱼,直接递到苏知鱼的跟前,一脸傲慢。 “鸡和鱼是我抓的,烤就归你了。” 说起这个,云泽内心依旧一阵嘚瑟。 想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一鸣惊人,这当得了书童,还捉得了猎物。 以后少爷可不得更依赖他吗? 苏知鱼也不恼,嘴角微微斜勾着,点点头。 “行,我来!” 她撸起衣袖,抱着三条鱼就朝着洞口跑去。 早前她摘芭蕉叶的时候,发现上面积了不少水。 这无根之水,虽说不是特别干净,但是总比地上泥泞的水干净许多。 条件简陋,就这么将就一下吧! 就着雨水,苏知鱼快速的将鸡和鱼处理干净了。 趁着云泽不住意,她摸着桃核,心中默念了几句。 几罐调料精粹便出现在她手心,小小的几个瓶子里红橙黄绿各种各样。 她快速的将调料塞进随身的衣兜里,这才抱着鸡鱼回了洞内。 此时,云泽早已经摆好了烤架。 烤架简陋,不过几个木棍支撑着搭起的一个架子罢了。 苏知鱼上前,摸了摸木棍,不禁点点头。 没想到这呆头愣脑的小书童也不笨嘛! 挑选的木棍都是耐烧的松木。 松木虽易燃,但是由于它油脂含量高,因此比较耐烧。 再加上松木还特地被云泽拿到水里浸泡了好一会,越发耐烧了,做烤架正好。 见苏知鱼投来赞许的目光,云泽越发得意了。 他嘴角高扬,鼻孔都快戳到天上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架烤起来啊?磨磨唧唧蠢死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英勇,他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话一落,他瞬间就感受到一阵凌厉的目光扫射过来。 少爷,少爷这是要锤死他啊! “行了,行了,我来帮你,咱们两个一起烤能快一点。”看到贺兰宁那能够杀死自己的眼神,云泽知道自己话说太多了。 苏知鱼二人把鱼慢慢的串在一根木棍上,她借着让云泽出去找柴火的空档,迅速的把调料抹遍鱼身。 “没想到你看起来不大,收拾起这个倒是挺麻利的!”看着苏知鱼勤快的忙来忙去,贺兰宁不由得对这个看起来很小,但却有着惊人能量的苏知鱼有了几分敬意。 “那是当然,虽然之前在村里顽劣,但是我在家里那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尤其是在厨艺方面,那可是别有一番造诣!” 听到贺兰宁的夸奖,苏知鱼心里很是开心,对于这家伙的赞美,真的还不多见,这下肯定要顺坡下驴了。 让他也看看自己,虽然没有他读的书多,但是仍旧不逊于他。 “行行行,我知道,知鱼最厉害了,我就想知道,这烤鱼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嘴里,我现在好饿。” 看到苏知鱼这般不经夸的样子,贺兰宁心里一阵无语,不就是烤条鱼吗,看把这家伙能耐的,要是她能做得了满汉全席,是不是皇帝老儿她都不放在眼里? “再等等,咱们的柴不够啊,这些好多柴都湿了,现在我才刚引燃没多久,火势还太小。” 看了一眼贺兰宁苍白的脸,苏知鱼知道,他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本来身子骨就弱,又加上淋雨着了凉,好几个时辰滴水未进,就算是个身体健康的人,此时恐怕也扛不住吧。 由于柴火有点湿,苏知鱼刚引燃的时候,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但是她没有放弃,最终还是生火成功。 “就这点柴火也不够啊,云泽出去找柴火怎么这么慢,出去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也该回来了。” 虽然生火成功,但是剩下的柴火不多了,要想吃上香喷喷的烤鱼,这点柴火是远远不够的。 “咳咳咳!知鱼,这烟也太大了吧!” 贺兰宁被一股浓烟呛得睁不开眼睛,他捂着胸口朝苏知鱼语气无力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忘了,刚才生火的时候,我应该把烤架放在洞口边的,这样烟就不会往里面走了,再加上这些柴比较潮湿,所以生出来的火有很大的浓烟,你往后面站一站,捂住口鼻。” 看到贺兰宁被呛成这个样子,苏知鱼这才明白自己百密一疏,由于这里地势低,风又往洞口吹,因此贺兰宁被迫吸入了很多浓烟,这对他本来就孱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神奇的调味品 “我回来了!”云泽抱着一大捆柴火冲了进来。 “我找到了这么多柴火,够厉害吧!”云泽对着他们说道。 听了这话,苏知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贺兰宁一个眼神就飘了过去。 云泽抖抖索索,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少爷,我是说我蠢,我蠢!” 苏知鱼狡黠一笑,也不反驳,便顺着他的意忙碌了起来。 不一会,三条鱼一只鸡便纷纷上了架,在火堆上面翻滚着。 鱼儿比较鲜嫩,翻面要勤快不些,不然就容易糊。 苏知鱼两只小手不停的捯饬,一旁的鸡渐渐的烤出了油脂。 油脂滴落到火堆里,顿时火焰高涨,还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惹饿人胃里馋虫作祟。 苏知鱼咽了下口水,赶忙将穿着鱼的木棍塞到云泽手中。 “你且先翻着,我来给鱼加点油。” 说她双手抬起烤鸡的棍子,让鸡油滴到鱼身上。 不一会,三条鱼便被鸡油润泽了一番,烤起来味道越发鲜香。 随着火苗增大,鸡肉在苏知鱼手里渐渐呈现出金黄的色泽。 云泽深嗅了一口,肚子越发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早前他就饿了,折腾了半天,他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撑着苏知鱼不注意,他直接从鱼身上抠下一块便递给了一旁的贺兰宁。 “少爷,你先吃!” 贺兰宁腹中饥饿,忍不住咽了两下口水。 不料他正准备伸手接的时候,苏知鱼悠悠出声。 “就这样寡淡的味,可不好吃哦!” 她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拿在手心里晃荡。 “加点料,会更香。” 云泽瞥了一眼,冷嗤一声。 “你又耍什么名堂?” 他话音刚落,手里递给他家少爷的鱼,被贺兰宁搁置了下来。 “好,你来!” 他转而将鱼直接递到了苏知鱼跟前,小脸上洋溢着一抹期待。 这丫头总能给他惊喜。 苏知鱼嘻嘻一笑,便接了过来,然后麻溜的撒上调料,又在火上烤了一下。 “好了,你再尝尝。” 贺兰宁也不讲究,直接上手剥了一条鱼肉塞进了嘴里。 鱼肉鲜嫩,带着丝丝清甜,一如舌尖香味四散。 细细一品,调料催化的香味便更加浓郁,不仅掩盖了鱼腥味,到把清甜愈发提鲜了。 淡淡的甜味中,还有些咸香和椒麻的味道。 贺兰宁一口咽下,不禁嘴角高扬。 “斯味曾不比。” 一声高叹,他便不失优雅的埋头吃了起来。 不一会,一条鱼便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苏知鱼见状,嘴角含笑,弯弯拿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她这可是不少香料提炼的精粹,自然非同凡响! 眼见着苏知鱼的一条鱼也露出了鱼骨,云泽是馋得口水自流。 他再也忍不住了。 腆着脸,他笑嘻嘻的凑到苏知鱼身边。 “小丫头,给我也弄点呗。” 苏知鱼也不吝啬,拿起小瓶子,横放在云泽的鱼上,食指轻轻敲击着瓶身。 只见一阵细腻如烟雾的粉末便均匀的撒在了鱼肉身上。 云泽迫不及待的就往嘴边送,却被苏知鱼拦了下来。 “等一下,你先烤一下,调料才能入味。” “哦!” 云泽舔了舔嘴巴,有些不舍的回了一句,然后才将鱼烤了起来。 不过数秒,他便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 一边吃,他还不停的哼唧。 “嗯嗯嗯,好吃!” 嘴里一口鱼肉还没下咽,他便又塞了一块。 一旁,贺兰宁看得有些无语,他冷声道:“小心鱼刺。” 这狼吞虎咽的模样,感觉好像在贺宅被虐待了似的。 小丫头估计正看笑话呢! 话音刚落,云泽就捂着喉咙一阵猛咳。 糟了,还真被鱼刺卡住了! 苏知鱼心惊,忙不迭给云泽拍后背。 好半天,随着一声干呕,鱼刺才终于出来了。 “小书童,你就感谢我吧,不然可是要嗝屁了!” 苏知鱼看了眼云泽苍白的脸色,一阵无语。 这家伙,估计上辈子就是贪嘴死的! “那是,那是。” 云泽讪讪,心有余悸。 待鱼吃完,鸡也差不多熟透了。 不等苏知鱼动作,云泽一脸殷勤了凑了过来。 “小丫头。把你那调料往这鸡上也撒点呗。” 反正让他说味道,是说不出来,只觉得有了那些调料,就格外的好吃。 比那镇上有名的酒楼也不遑多让。 撒了调料,鸡肉鲜香肥嫩,诱人多,汁,几人又是一顿吃。 一连下来,鸡也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 云泽摸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脸满足。 “苏知鱼,真有你的!” 难怪他们家少爷的嘴被养刁了,换做他估计也会刁。 “少爷,你吃饱没?” 贺兰宁轻轻点头,餍足的擦了擦嘴角。 他起身舒展筋骨,余光朝着洞外瞥了一眼。 “雨停了。” “嗯,我们赶紧下山回去吧!” 苏知鱼赶忙抄起竹篓,将晾晒在碎石上的药材一一装进了背篓。 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家里人怕是会担心。 收拾好东西后,三人便小心翼翼的一路朝着山脚下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山脚得小路上,迎面就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秦淮扬! 他怎么在这里? 苏知鱼不悦的蹙了蹙眉,转身就准备换条路绕过这家伙。 却不料她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秦淮扬激动的声音。 “知鱼妹妹好巧啊!” 秦淮扬一脸殷勤,直奔着苏知鱼就来了。 一上来,他便十分熟络的去拖苏知鱼背后的竹篓子。 “来,淮扬哥哥帮你背。” 苏知鱼一脸不屑,小身板一扭,避开了秦淮扬的手。 “不用!” 手上落空,秦淮扬眸底一凛,面上却依旧殷切。 “这大雨天的在山上困了半天吧,饿了吧!” “走,去淮扬哥哥家里吃饭吧!” 苏知鱼蹙眉,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瞪着秦淮扬。 “你怎么知道我困在山上?” 她出门的时候,家里人都忙碌着,出了贺兰宁就没人知道她上山了。 想到此,苏知鱼小脸一拧,怒不可遏。 “还是说,你监视我?” 秦淮扬脸色一僵,有些局促的红了起来。 “没,没有,我就正巧听到铁匠铺的川子说了一嘴。” “川子?” 苏知鱼蹙着眉,一脸不相信。 川子是秦淮扬的小跟班,平日里他俩总是搅和在一起,不曾与她交好啊! 苏知鱼心中狐疑,继续道:“川子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淋了雨会生病 见苏知鱼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秦淮扬支支吾吾搪塞起来。 “早上他去找二狗子,经过你家,正好看到你背着背篓出了门,我便猜测你上了山。” 他说着,心头打着鼓,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苏知鱼。 难道说,这小丫头发现什么端倪了? 还是知道了他积压已久的秘密?! 秦淮扬有些狐疑的看着苏知鱼,猜测她的意思。 苏知鱼白眼一翻,有种无语问天之感。 这秦淮扬怎么越来越古怪了,去他家吃饭? 怕是让孙爱珍吃她吧! 苏知鱼一想到此,从脊梁骨窜上一股寒气。 她赶忙转身,拉上贺兰宁的衣袖,就朝着回村的方向走去。 不料才走两步,她的手臂便被秦淮扬拽住。 “别走呀,知鱼妹妹。” “上回卖公猪,是我娘不对,这次我让她做顿盛宴给你赔不是!” 秦淮扬的手十分用力,胳膊传来刺痛感。 “松手!” 苏知鱼回头,眸光凛冽扫向秦淮扬。 秦淮扬一咬牙,手上的力道越发紧了。 苏知鱼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狗,娘养的,有病吧。 就在苏知鱼想要一脚踹上去的时候,耳边想起了一道冷冽的声音。 “滚!” 那声音裂冰碎玉,让四周空气一滞。 秦淮扬身子吓得一抖,下意识的松开手。 苏知鱼有些惊讶的看着贺兰宁,这家伙不一般呀。 这气势,必是要长时间才能养成。 看似平凡,来历颇大的贺夫子。 温润俊逸,凭一个字能让人骨寒魂消的贺兰宁。 神秘让人迷恋,沉醉。 好奇心这东西,最勾人。 扔下狠话,苏知鱼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苏知鱼和贺兰宁各有心事,倒是秦淮扬,一脸汗津津的看着两人。 他尬住了…… 秦淮扬阴沉着眸子,拳头攥的绷紧。 今天之辱,让他难堪。 这死丫头,软硬不吃! 他心头愤懑,有些不甘,快步跟了上去。 秦淮扬强忍惧意,还没来的及动手,就被贺兰宁回眸一个犀利的眸光怔在了原地。 贺兰宁没有再多言,仅气势就让秦淮扬讪讪驻足不敢上前。 云泽神经大条,一路悠闲的跟着,根本没有打算多管闲事。 苏知鱼那小霸王的事,他可没兴趣管! 待到众人走远,秦淮扬才故作大方,扬了扬眉,拍拍衣袖上的尘土。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丫头哭着喊着来找他。 跺了跺脚,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一路上,苏知鱼背着竹篓子,鼻尖总觉得痒痒的不太舒服。 她就着衣袖使劲的揉巴了两下,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这才舒服多了。 贺兰宁听到动静,连忙伸手过来探她的头。 “莫不是淋了雨,生病了?” 他的手刚接触到苏知鱼的额头,便被苏知鱼一把拦住。 她扬着小脸,大咧咧的摇摇头。 “这点雨算不得什么,我可是蟠桃村小霸王,哪有那么容易生病?” 见她执拗,贺兰宁眉头紧蹙。 “可是……” “少爷,您就别杞人忧天了,我看她打喷嚏没准是秦淮扬那小子在背后咒骂呢!” 云泽看不下去,拽着自家少爷,一脸嫌弃的盯着苏知鱼。 这丫头刚刚还用手揉了鼻子,这会又来扒拉他家少爷。 万一真的生病了,岂不是要把病症也过给他们家少爷? 他就不明白了。 他家少爷平日里多讲究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苏知鱼就全部乱套了! 云泽心头困惑,戒备的盯着苏知鱼。 他下意识的就夹在二人中间,死活不肯挪地。 贺兰宁憋了一肚子火,又不好当众发,只得拿着白眼瞪着云泽。 云泽顶着压力,硬着头皮,一路随二人走到村口。 终于临近分别,他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苏知鱼我们同你不是一个方向了,就此分别吧!” “行,回去给你们家少爷熬碗姜汤驱驱寒。” 苏知鱼不放心,叮嘱了两句。 “知道了,啰里啰嗦!” 云泽一脸不耐烦的扬扬手。 不等贺兰宁同苏知鱼道别,云泽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往反方向走去。 见他们走远,苏知鱼紧了紧肩上的背带,朝着自家小路走去。 今天忙碌了一天,她浑身难受得紧,得赶紧回家清理一下才行! 湿漉漉的衣衫贴着肉着实不爽。 心头盘算着,她脚下的步子也越发快了些。 经过道场的时候,一阵阴阳怪气的咒骂声引起了苏知鱼的注意。 心里想着,谁呀,这么晦气! 定睛一看,原来是孙爱珍这个老泼妇在那里叉着腰看着她。 “哟,今天这是刮得什么风啊,怎么把你这个老妖婆给吹出来了,真是晦气!” 苏知鱼可不比以前,现在孙爱珍这个老婆娘只要她敢惹自己,她就不会惯着这个家伙。 因为苏知鱼心里清楚,这个孙爱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欺软怕硬,及其势利眼,别提有多恶心了。 “你个臭丫头片子,你说啥,看来老娘不教训一次,你是皮又痒痒了是吗?” 孙爱珍没想到苏知鱼竟然敢直接回骂,当下油腻的脸庞之上犯起了一抹恼羞成怒,冲着苏知鱼的方向就要动手打过去。 “姓孙的,我劝你动手之前好好地想想,别像之前那样,没占到丁点便宜不说,自己还挨了一顿打,你觉得,打了我之后,我的几个哥哥会放过你吗,还有我的奶奶,她更不会饶了你!” 还别说,这一席话让孙爱珍醍醐灌顶,苏知鱼说的不无道理,她家那个死老太婆已经快要入土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 倒是苏家的五个男丁,个个都不是软柿子,都还把苏知鱼当成宝贝疙瘩一样护着,倘若自己真的动了手,到时候她这五个哥哥打上门来,自己家可顶不住! “行了,婶子给你开玩笑呢,你咋还急眼了呢,我是想问你,你看见我们家淮扬了吗?这小子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真是急死我了!” “没看见,你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问错人了!”虽然孙爱珍的着急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但苏知鱼还是不想和她讲实话,这泼妇,就应该让她干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意料不到 “切,不知道就不知道,小姑娘家火气这么大。” 说完之后,孙爱珍又开始朝一个方向骂骂咧咧起来。 苏知鱼心里正烦,仔细一听,圆脸皱成一团。 她蹑手蹑脚的走近了几分,扒在道场外的篱笆上朝里瞅了一眼。 村头给人犁地的田老汉手捧着一个小包裹,一脸愁苦的求着孙爱珍。 “当家的,您行行好,就给块好地吧!” 孙爱珍抱臂冷笑,正眼都没给田老汉一个。 “田叔,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要地做什么呀?” 田老汉泪眼婆娑,浑浊的双眼透着希望。 “俺家前不久又添了老五,这一家七口人总得有饭吃,所以请里正帮个忙,弄快好地给俺种上。” 他佝偻着背,把手里的包裹往前送了送。 孙爱珍一脸不屑,连连摆手。 “这可不行,莫说是一块好地,就是普通的也没有!” 孙爱珍心里那个恨呀,这田老汉都六十了,要死的人了。 要块好田,也种不了多久,这不是白费力气嘛! 合着她陪着忙前忙后,就这么小点包裹,能装什么好东西? 孙爱珍心头不悦,冷眼扫过小包裹,眉头顿时拧成了川字。 她越发不耐烦,推了推手。 “回去吧,没工夫在这里跟你瞎磨叽!” 孙爱珍推着田老汉后退了好几步,才讪讪拍了拍手,一脸嫌弃。 “快滚,别碍着其他村民来办事。” 她直接扬手,朝着道场排在田老汉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下一个。” 田老汉无奈,只能退到一边,默默的抹眼泪。 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沧桑,手里的包裹也抖抖擞擞晃动。 “田叔,你这里装的什么呀?这么宝贝着!” 队伍里,有些看不过眼的张寡妇上前搀扶着田老汉。 田老汉蠕动了一下嘴角,悠悠将包裹上面的破布展开。 里面竟然包着一些精巧的首饰东西。 有丝绒头花,和一些时兴的头饰发钗之类。 绒花布料上乘,一块块剪裁整齐,成花瓣形状,缝制在了一起,精美异常。 远远看去栩栩如生,同真花没两样。 发钗更是精巧,金属质地,被打磨的锃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田叔,这些可是好东西啊,拿来换田可惜了。” 张寡妇连连咂舌,瞧着饰品都觉得眼红。 “可惜什么,搁置在家里也没什么用,换了田地还能种些谷子,一家人还能吃饱!” 田老汉说一句,叹三声,话音里满是落寞。 还在前面办事的孙爱珍却冷嗤一声,头也不曾抬起半分。 啊呸,一个破落户能有什么好东西! 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些老掉牙的玩意,拿出来糊弄人。 要没啥顺心意的礼物,她绝不可能答应这老不死的! 心中鄙夷,她大摆官威,“行了,吵什么吵……” 话还没说完,一阵刺眼的光芒,因着张寡妇的摆弄,晃到了孙爱珍的眼。 她细眉一挑,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定睛瞧了过去。 这一看,孙爱珍整个心肝一颤。 乖乖,有这种好东西居然不早说,这老货…… 孙爱珍心里乐开了花,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瞧瞧,这些精品首饰,一看就是大货。 尤其是那点翠钗,估计是老汉婆娘藏在家里压箱底的嫁妆,可值钱着呢! 孙爱珍两眼放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那个谁,你……你等一下。” 她眯着眼睛,朝着田老汉招了招手。 “你过来,刚刚我寻思,好像也还有一块地没分出去!” 田老汉一脸欣喜,捧着手里的东西小跑上前来。 “得亏还没走,不知是哪块地?” “哎哟,田叔你早说嘛,这些可都是当下时兴的物件呢!” 孙爱珍手拿着一朵绒花,在头发上来回摆弄,全然没有把田老汉的话听进去。 摆弄了一阵,她又换了一根发钗比划起来。 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呢! 前两日,她去镇上置办东西时就瞧见了。 丝绒头花,可是用的邵东那边的雪蚕吐的丝制作的呢! 雪蚕丝,丝质细腻,洁白如雪,做成的东西是轻薄透亮,还泛着光泽。 孙爱珍摸着手里的丝绒花,乐得合不拢嘴。 这金钗就更别说了,别看是镀金的,就上面的雕花都要不少钱。 她手里拿的是一朵梅花模样的,金梅镶边,朱漆点蕊,别提多精致了。 孙爱珍爱美的很,当下就别在了发髻之上,嘚瑟不已。 村里那些个长舌妇,总在身后编排她。 说她尖酸刻薄,不通人情。 说她一身寒酸,根本看不出来是里正的婆娘。 每每听见,她都气不打一处来,却也不得不忍着,毕竟长舌妇人的嘴厉害着。 万一她没忍住闹出动静来,反倒给自家男人抹黑。 摸了摸头顶上的发钗,她嘴角扬得老高。 这下,看还有谁说她寒酸了! 正幻想着,一旁田老汉有些着急,忙催问起来。 “怎么样?可以分吗?” “可以,可以!” 孙爱珍笑眯了眼,随口便应了下来。 篱笆上,苏知鱼看了半晌,觉得甚是无趣。 这婆娘当真是个势利眼。 以后见着她家人,还是绕着走吧! 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苏知鱼拍拍自己的小脸清醒了一下,便离开了。 此时道场的一隅,一抹贼精的目光透过篱笆从苏知鱼身上挪开了。 秦淮扬摩挲着下颚,一脸沉思。 早前同苏知鱼分开的时候,他就算到这丫头差不多这个时候经过道场,便早早等在这里了。 刚刚他可是看得真切。 那丫头一双大眼睛眨都不眨,盯着他娘手里的发钗珠花! 想来女人的天性都是如此,总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娘今日得了那么多,就算少了一两个应该也发现不了。 打定主意,他渐渐隐没了身形,溜回了家。 果然,不一会,孙爱珍便借口天气湿热,早早遣散了众人,抱着首饰东西就回了家。 回了家她兴奋依旧,坐在梳妆台前不停摆弄。 一会盘头一会编发,所有朱钗绒花倒腾了一个遍,才尽了兴。 忙活了一下午,身子也疲乏的很,她坐在梳妆台上便开始打起盹来。 见孙爱珍总算是消停了,秦淮扬这才蹑手蹑脚摸进了她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没什么大不了 他小心翼翼的来到梳妆台前,伸手在孙爱珍面前晃了两下。 “娘?” 他小声试探的喊了两声。 却见孙爱珍纹丝不动,甚至还有细微鼾声传出,他这才放下心来。 小心的打开梳妆台上的锦盒,他尖着手指从里面挑选了一只金镶玉的发钗。 他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很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这簪子小巧精致,颜色素净,送给苏知鱼正好。 他娘爱金灿灿发饰,这枝简单,肯定不会被发现。 挑挑拣拣,他又选了一朵桃花样式的丝绒头花藏进了衣袖,这才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哈哈哈……” 刚走到门口,他背后传来一阵大笑声。 秦淮扬心里一颤,坏了! 秦淮扬吓得小心肝都跳到了嗓子眼。 被他娘抓到现行,肯定会被打的几天下不了床。 到时候,还怎么和苏知鱼联络? 秦淮扬脊背一僵,连忙转身大门双膝跪地。 “娘,我错了!” “我不该偷拿你东西,这都是那小丫头指使我……” 他双手举着刚拿的发钗和丝绒花,埋着头,等待着一顿臭骂。 可是半晌,屋内再无动静。 他心头一愣,悠悠探出个脑袋朝着屋内扫视了一眼。 他娘没醒呀! 秦淮扬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说梦话!” 他抹着额头上的细汗,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观察了下孙爱珍睡的熟不熟。 见她逐渐鼾声如雷,他这才背对着门,缓缓退出去,顺道轻轻将房门掩了。 老苏家…… “知鱼今早说要和贺家的小少爷进山,都这时候了,还没回来。” 徐彩菊抹着眼泪,心里焦急如焚。 洪秋蓉拽着两个黝黑的辫子,不住的的挠头。 “这可怎么办!整个村都寻遍了,也没看到知鱼……” “后山土丘我也去瞅了,没知鱼那丫头的人影,到底哪儿去了呢!” 苏老太更是急得不行,拄着拐杖,一个劲的跺脚。 好在她经事多,瞅了瞅外面的天色,看向徐彩菊。 “那俩小子去贺夫子家多久了?” “有一刻钟了。” 徐彩菊定下心,盘算了下。 刚说着话,外面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苏文煦两人大口喘着气,满头是汗的进了屋。 “娘,不好了。” “贺小少爷说妹妹回来有会子了,他不放心还送了段路。” 这一句可让屋里炸了锅。 知鱼真的失踪了?! “知鱼会不会被拍花子了?” “咱们赶紧去找。” 白桂琴胆子最小,眼眶瞬间红了,拉着洪秋蓉就要往外跑。 “闭嘴!”苏老太厉喝一声。 “知鱼是咱们家的福星,怎么会被……” 她说着说着不自觉的悲从心来,泪水染湿了纵横沟壑的老脸。 “天杀的,是谁把老婆子的心肝拐走了,他想要老婆子的命呀!” “老天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知鱼,奶的心肝宝啊……” 苏老太越想心里越痛,她那么乖的孙女。 今早还脆生生的喊她奶。 咋就被拐了? 苏老太心里憋了一口气,怎么都提不上来。 双眼一翻,她垂直向后倒去。 她这一倒,吓得众人心里一憷。 徐彩菊反应最快,连忙把老太太拖住。 她一张脸煞白如纸,轻轻唤着。 “娘,娘,你醒醒啊!” 见唤不醒,徐彩菊连忙掐人中。 哪知老太太一点反应没有。 徐彩菊本就身体不好,连受刺激,瞬间两眼发花。 一旁的洪秋蓉和白桂琴如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 “四哥,你赶紧去山脚下请赤脚医。” “娘,你掐住奶的人中,快!” “大嫂,你去把油灯取过来。” 忽然,一阵斩钉截铁的稚嫩声响起,带着些许杀伐果断之气。 众人顿时一喜,尤其是苏文煦. 他眨巴眼睛,热泪盈眶的就朝着苏知鱼狂奔过去。 “小妹,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家都担心死了。” 却不料苏知鱼双手抵在他身前,一脸严肃。 “别废话,快去!” 被苏知鱼一声呵斥,苏文煦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咬牙窜出门。 “我这就去,你们照顾好奶!” 扔下这话,他一阵风般快速的朝着夜色中疾驰而去。 众人见状,来不及多问,便都按照苏知鱼的话忙碌去了。 油灯拿过来的时候,只见徐彩菊的大拇指按在苏老太的人中上,掐的都有些泛白了。 苏老太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浑身僵直得厉害。 看到这一幕,苏知鱼忍不住鼻子一酸。 奶都是因为她才这样,要有个好歹,她要愧疚一辈子! 不行,她不能让奶死! 都怪自己只顾着在外面忙活,对于奶奶的担心,却忘了个一干二净。 “知鱼,怎么不管用啊,奶奶怎么还不醒?”看着掐了半天人中还依旧不醒的苏老太,徐彩菊心急如焚,焦急地朝苏知鱼开口问道。 “娘,你先下去,让我来!”不是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的苏知鱼,觉得还是自己亲自上手为好。 徐彩菊连忙给自家女儿腾了各地,一把把苏知鱼抱到了床上,只见苏知鱼稚嫩的小手一张,大拇指准确的掐在了苏老太的人中,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揉搓着她脚上的某个穴位。 “知鱼,你这是干啥呢?掐人中我知道,你揉她的脚有什么用?” 看到苏知鱼的动作,当下徐彩菊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犯起了一抹诧异之色,随之也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娘,这个脚上的穴位很关键,我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明白,你先帮我去打盆温水,拿一条干净的毛巾回来。” 现在正是危急时刻,苏知鱼也顾不上跟徐彩菊解释他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刚才她摸了摸奶奶的身子,发现冰凉的厉害,应该是惊吓所致。 这种时候,应该帮她物理升温,苏知鱼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所以才让娘亲去准备温水和毛巾。 “知鱼,油灯来了!”洪秋蓉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刚把油灯放在桌子上,就火急火燎的问道:“知鱼,奶奶怎么样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大嫂,你挡着光线,我有点看不太清楚。”苏知鱼不好意思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并无大碍 果然,把沾了水的毛巾敷在额头上后,奶奶的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没醒,看着奶奶病倒的样子,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受的感觉。 苏知鱼定了定心神,现在不是该伤心的时候。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奶救过来! 幸好她在回家时,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在空间提取了很多药液,耽误了时间。 本想给家人补补身子,谁知弄巧成拙。 苏知鱼赶忙卸下背上的篓子,从中翻找出一株菖蒲,放在手心揉搓起来。 这菖蒲具有醒神开窍的功效,即便不能立竿见影,至少能缓解奶肌肉僵硬的症状。 揉搓了好一会,菖蒲逐渐溢出汁水,苏知鱼赶忙递到苏老太面门上。 “大嫂,帮忙捏住奶的下颚。” 如今,怕是只有大嫂这一把子力气才能将奶的嘴弄开。 果然,洪秋蓉转手将油灯递给一旁的白桂琴,撸起衣袖双手上下开动。 她尽可能的小心翼翼不伤到苏老太,好半天,才勉强让苏老太嘴角微微张开一条小缝。 苏知鱼见状,忙不迭的就将菖蒲汁液挤了进去。 趁着众人不备,连忙把提取的菖蒲浓缩液引入苏老太嘴中。 汁液翠绿浓稠,把苏老太的嘴角染成了绿色,众人内心又是一揪。 这种草根根,真能管用吗? 好一会儿,苏老太身躯的才渐渐软和了下来。 苏知鱼却不敢放松,赶快教了洪秋蓉人工呼吸的法子。 洪秋蓉几次施为,很有效。 家里的人本就信苏知鱼,见苏老太的呼吸终于平顺,心中大定。 苏知鱼连忙给苏老太号了号脉,发现确实无碍,才放下心。 怕家里人担心,赶忙说。 “奶急火攻心,现在病情已经平稳。” “等会赤脚医过来,再开几服药就差不多了。” 徐彩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着自家闺女,本想骂几句。 话到嘴边,变了味。 “死丫头,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娘都快担心死了!” 苏知鱼眉头松懈,这时才发现身上汗津津的。 两条腿像塞了棉花,站不直。 刚才还清醒的脑子也嗡嗡响,各色闪光的小花在眼前飘过。 她知道自己用脑过度了。 提取药液本就耗费精神,刚才又惊又悲。 几经转折,她这六岁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想要说话,可又说不出。 徐彩菊见苏知鱼跳舞似的晃悠,一把将她揽住,圈进怀里。 不料她手才落到苏知鱼背后,便觉一阵冰凉,心中又是一惊。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她拉过苏知鱼,借着油灯的微光,这才看清楚了。 苏知鱼小脸惨白一片,发梢贴在脸颊,挂着水珠,原本红润的嘴唇都透着一股铁青色。 这是落水了? 徐彩菊忙脱下衣衫,将苏知鱼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抱了起来。 “老大媳妇,你赶紧去帮忙烧些热水。” “老二媳妇,你照看着你奶,把她搀扶到竹床上歇着,醒了来知会一声!” 交代完洪秋蓉和白桂琴,徐彩菊忙不迭的带着苏知鱼回了屋。 一进屋,她便麻溜的把苏知鱼脱了个精光,用干被褥把她卷了起来。 期间她余光撇过苏知鱼的脖子,不禁一愣。 “咦,这是什么?” 她拿起苏知鱼脖子上挂着的核桃,有些好奇的看了一下。 细想想,应该是村里哪个伙伴送的。 看闺女累成这样子,心里只剩下爱惜,哪里还会管这个。 “你等着,一会大嫂就送热水来了。” 她一边帮苏知鱼擦拭着头发,一边略带愠色的戳着她的脑门。 “以后可不准乱跑了,苏小少爷早回去了,就你在外面野。” 感受到徐彩菊话里浓浓的爱意,苏知鱼吸了吸鼻子。 “娘,我遇到了鬼打墙……” 苏知鱼虚弱的说了几句,听得徐彩菊心惊肉跳。 这丫头才多大,淋了雨,还遇了脏东西。 又是一阵严词厉色,苏知鱼忙不迭使出撒娇大法。 徐彩菊面容渐渐柔和起来。 她就着掌心的温度,给苏知鱼的小脸暖和暖和。 “娘,小妹,热水来了。” 洪秋蓉一手提着一桶热水,从外面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放下桶子,她一抹额头上的热汗,关切的试了试水温。 “啊嚏!” 苏知鱼打了个喷嚏,一阵寒颤。 徐采菊和洪秋蓉皆是面色一紧,这是要发热了?! 洪秋蓉放下水,拿手搓热了给苏知鱼敷在脑门上,嘴里嘟囔。 “知鱼,你赶紧泡个澡,生病了可不好。” “到时候奶心疼你,怕是更揪心!” 苏知鱼点点头,咧嘴一笑答应了。 在被子里捂了会,她也缓过来了些。 看着底下的水,她鼻尖微动,嗅了嗅。 “咦,大嫂可是加了艾草煮水?好香啊!” “自然,你赶紧的,磨蹭啥呀!” 洪秋蓉不跟她嬉笑,催促着把苏知鱼放进了浴桶之中。 这些苦她可是没少经历! 想当初,她家大宝二宝身体孱弱之际,只要一淋雨铁定受凉发热,可折腾人了。 担忧着苏知鱼的身体,她一瓢瓢的热水就往苏知鱼的身上浇。 直到苏知鱼白嫩的肌肤逐渐泛着红润之色,这才放缓了动作。 “差不多了,泡久了身子会疲乏。” 她给徐彩菊搭把手,将苏知鱼从浴桶中捞了出来。 苏知鱼摇晃着脖子,一脸舒适,她长舒一口气依偎在了徐彩菊的怀里。 “娘,你身上的味真好闻。” 这或许就是母亲的味道吧! 心中甜蜜,徐彩菊摸着苏知鱼的小脑袋,不禁好笑。 “娘一天到晚在地里干活,身上一股子汗臭味,哪里好闻了。” 这丫头就是一张嘴甜,哄得她都快信以为真了。 衣服穿整齐了,徐彩菊坐在床沿边上,拿着毛巾给苏知鱼擦着头发。 忽然,一阵急促且稳健的脚步声传来,且明显就是朝着苏知鱼房间而来。 顿时屋内的人一滞,纷纷睁大了眼珠子,瞪着房门口。 “哈哈哈……知鱼丫头,爷爷回来看你了。” 老苏头一把推开了房门,笑声爽朗,直直的闯了进来, “哟,丫头刚才在洗澡啊!” 他笑眯着眼,一把从徐彩菊手里抱过苏知鱼,举过头顶。 “一年没见,我们家的金疙瘩都长这么大了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顾忌的将苏知鱼抛向半空,落下又接个满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顿操作下来,苏知鱼一阵眩晕,眼冒金星。 “爷爷,我晕!” 苏知鱼软糯的声音,求饶般响起,一下子萌化了老苏头的心。 “哎呀,爷爷一时高兴过头了,没事吧!” 老苏头拍着苏知鱼的小脑袋,一脸歉疚。 忽然,他的背后被人猛的一把,一个踉跄险些栽了跟头。 “你个死老头子还知道回来啊!” 苏老太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狠狠的砸在了老苏头的后背,气势汹汹。 白桂琴站在一旁小心侍候着,生怕苏老太一个气急又晕厥了过去。 被苏老太一阵呵斥后的老苏头一脸尴尬,他伸手揉了揉后脑勺,傻笑出声。 “走了一辈子的镖,总归是到了退隐的日子,这不就回来了吗?” “哟嚯,你的意思是不退隐就不回来了,是吗?” 苏老虽然脸色有些白,但气势凌人,鼓着眼珠子瞪着老苏头。 这可把一家人给急坏了。 徐彩菊忙上前劝解,搀扶着苏老太进屋坐了下来。 “娘,你别急,知鱼回来了,公爹也回来了,这一家人团聚了是好事啊!” 听闻苏知鱼回来了,苏老太立刻眼光矍铄,一双眼珠四下搜索。 最终落到了老苏头的怀里。 她冷哼一声,不再同老苏头执拗,连忙就抱过苏知鱼。 “哎哟,奶的心头肉啊,你跑哪去了?” “奶这急的都晕了,到现在,心里还突突着哩!” 苏老太抱着苏知鱼,又疼又亲。 这丫头是她的心头肉,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知道苏知鱼淋了雨,她直接就着自己的衣襟把苏知鱼包裹了起来。 “丫头还冷不?” “冷啥?小孩子哪里会怕冷,纯阳之体冻不着!” 老苏头一脸慈祥,揉着苏知鱼细软的头发,神气不已。 “淋点雨算啥子,一会让彩菊把我上山猎到的山鸡炖了给丫头补补!” 想他走南闯北了大半辈子,走镖无数。 遇到暴雨,淋成落汤鸡的时候,也没出什么事啊! 小丫头从小就活泼爱动,随了他,哪里会这么弱不禁风。 见老苏头依旧固执,苏老太气不打一处来。 “呸!你不要在这里瞎扯掰了,闯荡了一辈子,还是这个死德行。” 苏老太翻着眼白,伸手就朝着老苏头的腰间掐了一把。 “行了,行了,你赶紧出去吧!” 苏老太嘴上说着狠话,心底却一片柔软。 回来了就往孙女的房间里跑,也不知休息休息。 老苏头腰间吃痛,一个惊叫跳了起来。 “你这老太婆,都多大年纪了,还来这招?” 他吹胡子瞪眼的揉着腰,愤愤不平。 见他生龙活虎的样子,苏老太不禁被逗笑了。 “你去不去,不去你可要小心了?” 苏老太故作严肃,伸出手指在老苏头跟前比划。 老苏头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忙退后几步。 “嚯,去就去!” 他认怂的耸了耸肩,双手反在脑后,吹着口哨出了门。 众人见状,不由得掩嘴偷笑。 在他们家,这是常事。 老两口一把年纪依旧嬉戏打闹,好不恩爱。 爷爷行走江湖多年,身手敏捷,哪里会折在奶奶手里呢! 不过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口哨声渐远,众人又开始对苏知鱼嘘寒问暖。 不料老苏头又折转回来,扒着门缝冲着苏知鱼挤眉弄眼。 “丫头,等爷爷休息几天,找个日子带你一块上山打猎去!” 苏知鱼先是呆愣了会,随即咧嘴甜甜一笑。 他这爷爷老顽童似的! 同爷爷一起上山打猎肯定十分有趣,忙兴高采烈的应了下来。 “爷爷,那咱们可说定了。” “不许反悔!” “爷爷啥时候骗过你。”老苏头拍拍苏知鱼柔软的头发。 一声焦急的喊声,伴着急快的步子由远至近。 “娘,我拿着画像去县城城门问了,都说没看到知鱼。” “知鱼,知鱼那丫头找到没?!” 苏文城神色焦急,一身的汗,见到屋里的人愣在原地。 “爷?!” 直到他眸光落到床榻上的一小团上,才放下心来。 “你这丫头,害大哥好一顿找……” 原本他在家挑灯夜读,忽然听说小妹被拐子拐走了。 他读过书,拿着画像去远处找。 就怕拍花子的找了空隙,出了城。 正当苏文城数落之际,苏文和也满头急汗的冲了进来。 他赤膊着上身,热汗直流,一双眼睛满是焦急。 还没开口,就看到苏知鱼安然无恙的坐在床头,他顿时瘫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下午,他又是砍柴挑水,听到小妹不见了,赶忙就上天下地的寻。 跑遍了几个山头也没见人影,喊得他的嗓子也都沙哑了。 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忽然他小腿处一紧,一个人影在他面前一晃。 咚的一声,人影应声倒地,扬起地上一层尘土。 “哥哥,不用着急,我这不是没事嘛!” 看到二位哥哥关切的样子,苏知鱼明白自己让两位哥哥担心了,当下圆嘟嘟的小脸之上泛起了一抹可爱之色,随之也没有犹豫,朝着他们开口招呼了一声! “还不用着急啊,我都快找遍了整个城里,你可不知道这一路我边走边打听,就担心知鱼被那个拍花子的给拐跑了。” 苏文成抹了一把全是汗水的额头,接过白桂琴递过来的一碗水,咕咚咕咚就喝了个一干二净。 “我找了半天连你的影子都没见到,我就准备去县衙报官,可我刚到县衙门口,他们却把我赶了出来,这把我给气的……” “县衙的人为什么会赶你走?我记得咱们这里的县太爷还是挺为百姓着想的啊!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听到苏文成的话语,苏知鱼很是奇怪,以前听奶奶讲过关于县太爷的事情,虽然谈不上很有能力,但也一直是公正廉明,在百姓心中的口碑还算可以。 “你不知道,知鱼,他们说你们家那个混世小魔王找不到是很正常的事,说不定就是去那玩疯了忘了回家了,还说就算整个城里的孩子都被拐,你是肯定不会被拐的!” “只有你捉弄人家的份,谁敢打你的主意!”苏文成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装睡的小丫头 “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快看你哥哥摔的没事吧?” 苏文煦趴在地上,小脸皱成了一团,吃痛的抱着腿。 “哎哟,是谁绊了小爷我?” 刚一吼,下一秒,他就看着苏文和阴沉着脸,怒目瞪着他。 “三……三哥?怎么是你?” 他这三哥哪里躺着不好,偏偏躺在门口,害他摔跤。 他心里吐槽着,嘴上可不敢造次。 三哥虽说有些腿瘸,可这一身的腱子肉,他只得默默咽口水。 他委屈的瘪着嘴,缓缓从地上爬起身来,直奔苏知鱼而去。 “小妹,赤脚医请过来了!” 他连忙拖住赤脚医的药箱带子往屋里拽。 赤脚医一进门,见苏老太谈笑风生,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家奶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文煦这才反应过来,一双大眼吃惊的盯着同苏知鱼坐在一张床上的苏老太。 “奶,你没事了?” 他出门那会,奶明明昏倒了! 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他正疑惑着,就听得苏知鱼稚嫩的声音响起。 “赤脚医,麻烦您帮我奶看看,刚刚她急火攻心,我用了些菖蒲,不晓得缓过来没?” 她简单交待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恭敬。 赤脚医一见是苏知鱼,嘴角的胡须也跟着动了动。 “丫头,你很有医者天赋,要相信自己。” 急火攻心最好的当属天麻,可天麻十分昂贵,菖蒲次之。 虽药效不及天麻,但胜在随处可见。 放下药箱,赤脚医有条不紊的取出脉枕来到了苏老太的身边。 “老夫人,老夫再帮你瞧瞧看,以免有什么别的病症。” 苏老太一脸感激,忙伸出一只手腕递了过去。 “有劳赤脚医了。” 一番细致切脉之后,赤脚医的脸色没有什么大变化。 他缓缓收起脉枕,嘴角微扬。 “老夫人身体硬朗,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年岁大了,不能常忧心,多养着便好。” 听了赤脚医一番话,众人总算是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 尤其是徐彩菊,一个下午她过得心惊肉跳的。 送走了赤脚医,几个哥哥嫂子纷纷围在苏知鱼的床边,嘘寒问暖。 叽叽喳喳的一阵喧闹,虽是好心,可是在太聒噪。 苏知鱼淡眉拧起,故作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哥哥嫂子们,我有些困了。” 她打着哈欠,头歪歪的靠在床头。 见她精神不佳,众人下意识减小了声音。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哥哥再来看你。” 苏知鱼寻了休息的借口,终于是把人一一打发了。 屋内就剩徐彩菊和苏老太二人陪着,总算安静下来了了。 徐彩菊见女儿刚洗完的头发干了,便安顿着她躺下。 “知鱼啊,你先睡一觉,娘给你炖鸡汤去,一会好了再来喊你。” “好!” 苏知鱼应了一声,便乖巧的躺进了被窝。 苏老太坐在床沿边,一脸慈爱。 她眼睛眯着,手轻轻的在被子上拍打着,嘴里还不停的哼唧着小曲。 知鱼小的时候睡觉总喜欢伴着这首曲子入眠。 一晃眼的功夫,丫头都这么大了呢! 苏老太一边哄着苏知鱼,身子也渐渐靠到了床沿边。 年纪大了,一累了就没精神。 困意上来,眼皮跟着打架。 “奶,你也躺会吧。”苏知鱼有些迷糊,见苏老太也困了,轻声说。 “人小鬼大,快睡吧。”苏老太嘟囔了声。 真是好个好丫头,没白亏奶疼你。 苏知鱼虽然灵魂是个成年人,毕竟身体年纪太小了。 连环折腾,竟不知觉中入了眠。 随着她浅浅的鼾声传出,苏老太这才晃了晃头。 “这小丫头,总算睡着了。” 她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胳膊,扶着床沿起了身。 伸手摸了摸苏知鱼的额头,见没发热,便顺手掖了掖被角,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待苏老太了出门,还没一刻钟,苏知鱼突然睁开了眼。 苏知鱼没想到自己会睡着,她奶哼小曲儿真有一手。 她奶要是再哼一会,她估计能睡到明天。 缓了片刻,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醒了醒神。 苏知鱼朝着脖颈上的桃核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今天好险,差点让她娘发现了! 之前在山上,她提取汁液匆忙,都没去药田瞧瞧。 不知道她种的蔬菜长成什么样了? 正想着,忽然她一阵头晕目眩。 待她再睁开眼时,已然杵在了农场里的原木牌子边了。 不是吧,这样也行? 以前她都是要凝神有意识的进入才可以,现在竟然只要想想就行了? 想到这,她脑子里突然出现被困在山林里的场景。 当时她也是心念一动,调料便自动到了她手里。 看来她和这空间农场渐渐生出了一些默契了。 心头欢喜,她朝着前方一边绿油油的菜田飞奔而去。 上回还不过是一些嫩绿的芽尖,如今已经葱郁一片了。 一些农家常见的蔬菜,她都种了些。 蔬菜叶圆且肥厚,翠绿如璞玉,大片拥簇着长势喜人。 苏知鱼随手摘了一把,拿在手里仔细观看。 果真是精品,这些菜不仅色泽鲜艳,叶肉也饱满。 一大把蔬菜,竟连一个虫眼都没有,还透着一股清甜气息。 凑在鼻尖深吸一口气,苏知鱼陶醉般眯起了眼角。 前世她用心培植的土壤基,都没能种出这样的效果,这空间倒是神气的很。 沿着梯田的小梗路,苏知鱼朝着药田走去。 那里种着各种草药,有周郎中送的何首乌,还有从贺兰宁那里得来的其他草药。 虽说都不是特别名贵,但是想找齐也并非易事。 草药则与蔬菜长势略有不同。 它们分散四周,小小的一颗,虽面上看去不起眼,可是根须已然四通八达。 有的药性集中,有的壮大成根茎,有些健硕成果实。 她巡视了一阵后,驻足在了几株鸡冠花面前。 鸡冠花是她从贺兰宁的院子里挖的。 红红的花蕊就像大公鸡的冠子,鲜艳如血。 她一连摘下好几株攥在手心,便朝着小圆房走去。 在山上为了采药,避雨,抓野鸡,她穿梭在荆棘丛生的树林,身上多少有些擦伤。 泡完热水澡,身上的伤口这才隐隐作痛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恩爱的老两口 早前害怕娘和奶担心,她一直都是强忍着的没有出声。 这回到了空间,疼痛越发难忍了,她也就不用强装镇定。 倒吸着凉气,她小心翼翼的撸起裤腿。 白嫩的小腿肚上红痕遍布,都是被荆棘挂伤的地方,已经红肿了起来,纵横交错着十分恐怖。 再看胳膊肘,膝盖处的淤青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轻轻一碰,都是一阵钻心的疼。 好在家里油灯昏暗,看不真切,不然她娘肯定不会罢休。 以后她想要再单独出门那可就难了! 心头无奈,她赶忙进了圆房,取来了精气炉。 一把将手里的鸡冠花塞了进去,不一会精气炉便淬炼出一些粉红的液体。 苏知鱼赶忙将衣袖撸起,就着液体揉起身上的瘀伤来。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感觉到划伤的地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反而有些冰凉凉的舒适感。 而她的胳膊膝盖上的淤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着。 不一会,看起来正常多了,不似刚刚那般触目惊心。 收拾了一阵后,她透过小圆房的玻璃窗朝外面看去。 眼前的空间一望无际,偌大的空地上也只有那一抹翠绿点缀,若不多种些东西实在可惜。 可这种季节,到底种些什么好呢? 苏知鱼正想着,肚子便传来了一阵咕咕叫声,不禁蹙起眉。 馋虫上来了,只能去觅食。 苏知鱼细细一想,今天吃的太少了。 从下午到现在,就吃了几口野鸡和烤鱼,连点主食都没有,怪不得会饿。 揉着干瘪的小肚子,她有些馋以前的水果了。 吸溜两下口水,她眸光一亮。 既然空间土壤肥沃,她何不在这空间里多种些水果呢? 反正空地那么大,闲着也是浪费。 而且这夏季里,暑热难当,水果清凉解暑,岂不快哉! 在空间里捯饬了一阵后,倦意也渐渐上来了。 出了空间,苏知鱼直接倒头就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彩菊步履匆匆,来到苏知鱼的床边,小声呼喊着。 “知鱼,起来吃饭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苏知鱼的额头。 这丫头,淋了雨可别生病了。 摸了一会,见没什么异常,她声音也提高了些,推搡着苏知鱼的小肩膀。 “娘知你乏,起来喝点鸡汤再睡吧!” 这下苏知鱼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眼睛朦朦胧胧的睁开一条缝。 “娘,我有些困。” 小声呢喃了一句,她又侧过身朝着床内转了过去。 徐彩菊一阵心疼,帮她掖了掖被角。 “那好,娘给你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来,等你睡饱了再吃。” 苏知鱼摇摇头,猛地坐起身来。 “娘,我去灶房同你们一起吃。” 她小身板在床上一个呲溜下床,上前牵住徐彩菊的手。 她又没病没痛,如果还要娘床前伺候吃喝,那就太不孝了! 感受到手心里的柔软,徐彩菊咧嘴一笑,温柔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你呀,就是个活宝!” 牵着苏知鱼,她们来到灶房。 灶房里老两口早早候着了,纷纷拉长了脖子朝门口看。 “宝贝孙女,快来奶这里。” 瞧见苏知鱼一来,苏老太便连连招手。 “丫头,来爷爷这!” 老苏头也不甘示弱,伸出双臂就要把苏知鱼抱过来。 苏知鱼一愣,小脑瓜子有些懵圈。 到底谁是活宝,明明爷爷奶奶才是! 吃个饭,都能争风吃醋。 苏知鱼心头无语,按照辈分,自行坐了一个位子。 她满脸古灵精怪,大眼睛朝着苏老太眨巴。 嘴里恭顺道:“爷爷才回来,奶你就好好陪爷爷吃顿饭吧!” “呸,谁要陪他这糟老头子吃饭!” 苏老太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十分难为情的嗔了一嘴。 她还故作镇定的捋了捋衣襟,然后才抄起筷子夹菜。 不料,老苏头笑眯眯的。 连忙递上自己的碗,送到了苏老太的筷子边。 “老婆子,你夹的菜格外香。” 苏老太怔了怔,老脸羞红,嗔怒般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孩子们都看着哩!” 虽然嘴上嗔怪,可手里的筷子还是朝着老苏头的碗里送了过去。 “吃吃吃,撑不死你……” 一番笑闹,狠狠给众人塞了满嘴狗粮。 尤其是苏知鱼,她捧着圆脸,嘴角高高扬起。 奶和爷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爷爷十数年在外,却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老了还依旧和奶斗嘴。 只要是你老婆子夹的菜,就算撑死我也愿意。”看着苏老太羞红的脸,老苏头正经的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更是引得在座的人满脸羡慕,纷纷起哄叫好。 “奶奶,爷爷,我看这顿饭知鱼根本不用吃了,我光吃狗粮就吃饱了!”看着如此恩爱的爷奶二人,苏知鱼羡慕的说道。 人这一辈子不求别的,能有一个相伴到老,感情还如此甜蜜的良人足以! “啥,狗粮?这饭里面没有狗粮啊!都是人吃的,是我们刚刚从厨房里端出来的,哪来的狗粮啊。” 徐彩菊一脸迷糊,这丫头该不是经过一段折腾,发了烧脑子有点糊涂了吧?! “这也不烫啊,是不是磕着碰着哪了,知鱼,你跟娘说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娘讲,可不能瞒着娘!” “对对,丫头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身体有啥不舒服的地方,别瞒着不跟我们讲,还有你刚才说的狗粮是啥意思?我咋不明白你说的啥意思?” “额……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爷爷奶奶的感情太好了,我都羡慕了,至于狗粮什么的,那是我一时兴起随口说说,真的没别的意思,大家吃菜,吃菜。” “听妹妹这话里的意思,是现在就想找个夫君嫁了吗?妹妹你还小,还不知道男人的好坏,等你长大了,想当我妹夫的男人,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看着苏知鱼微微脸红的样子,苏文成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当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泛起一抹坏笑,当下朝着苏知鱼开口招呼了一声。 “咳咳……我还没说话呢,你这个当哥的急什么?要我说,知鱼未来夫君的人选,肯定先让爷爷奶奶过目,你这个小辈就别跟着掺和了。” 假装瞪了苏文成一眼,徐彩菊夹了一块肉放在苏知鱼碗里。 慈爱的摸了摸头,“乖,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给我跪下 “好,大家也吃。”苏知鱼乖巧的接过了肉,向徐彩菊甜甜的说了声谢谢。 苏知鱼看着恩爱的爷奶,心头欢喜,有些小小的羡慕。 未来她能否遇到这般甜甜的爱情。 一生一世一双人,吵吵闹闹共白头! 徐彩菊见苏知鱼傻笑,也不点破。 拿着勺子,给每人盛了碗汤。 “这鸡汤熬的久,骨头都酥了,大家趁热喝。” 众人饿了许久,丝毫不客气,抱着碗吸溜起来。 鲜美的汤中带着肉块,连汤带肉吃,最是爽快。 苏知鱼抿了一口,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连连夸赞。 “嗯……” “汤鲜美浓郁,肉嫩滑可口。” “真应了那句,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 众人见苏知鱼高深莫测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苏文城捧着鸡汤,笑意盈盈的戳了戳她的小脑瓜。 “你才多大,满嘴的大道理。” 不料,他假意的数落却引来了洪秋蓉的怒怼。 “哼,咱们家知鱼可不是一般的娃娃,本事大着呢!” 苏知鱼左右看看,心中瞬间了然。 她这是又要被大哥大嫂塞一口狗粮的节奏了。 想到这,苏知鱼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忙伸手打断。 “好了,吃饭吃饭。” 就在一家人吃的痛快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哟……吃的这么好啊?” 钱翠英尖细着嗓音,阴阳怪气的朝着屋里冷眼瞥着。 她手牵着苏媚媚便大步走了进去,围着饭桌转了一圈。 “啧啧啧,咋还喝起鸡汤来了呢!” 一圈下来,她们自顾自的坐到了她们本该坐的位子。 却不料,她们的碗里空空如也。 钱翠英顿时怒了,一拍桌面愤然起身。 “彩菊,你这是什么意思?熬了鸡汤不叫我们吗?” 徐彩菊一脸尴尬,忙把自己还没喝的鸡汤递给了钱翠英。 “嫂子,您别生气,主要是晚饭时你们一家吃过了,我就没有……” 从下午开始他们就在找知鱼,只有大房毫不关心,该吃吃该喝喝。 “那能比吗?” 钱翠英冷声打断了徐彩菊,指着她那碗鸡汤怒不可遏。 “我们晚饭不过随便对付一口,粗茶淡饭的,你们吃的什么?” “要早知道吃这些,我们肯定不会提前吃!” 徐彩菊被数落的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有些哑口无言。 苏老太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端坐在主位,冷声大喝起来。 “钱翠英,你是一天不折腾就浑身不舒服是吗?” 钱翠英依旧愤懑,只是气焰小了些许。 “娘,你也不能这么偏心啊!我们明海也是你的儿子,有好吃的你也不想着他!” 钱翠英说着,连忙把身后的苏明海拽到跟前做挡箭牌。 这老婆子不喜她,她心知肚明。 可是她自己的儿子总归是心疼的吧? 有了苏明海在,钱翠英她有恃无恐。 不料苏明海才站起来,就被苏老太一把拧住了耳朵。 “怎么,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 “早前让你们一家子帮忙找知鱼,你们推三阻四,自顾自的吃了晚饭,如今人找着了,就来找事?” “就知道吃,你爹回来了,也没见你问两句!” 见苏明海满脸惶恐,苏老太怒喝:“跪下!” 跪下?? 钱翠英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明海。 当着这么多人让明海跪,这不是啪啪打他脸吗? 他那么要强一个人,怎么会跪! 钱翠英看苏明海踌躇半天没动静,冷冷一笑。 “娘,明海都多大人了,你让他跪咋可能——”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扑通一声。 苏明海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求饶般作揖。 “娘,娘,儿子没有。” 他原本在镇上准备明日售卖的货,听说爹回来了,才忙跟着赶过来。 哪知一来,他媳妇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 他心头委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钱翠英。 苏老太推开苏明海,没好气的冷眼扫着钱翠英和苏媚媚。 “行了,爱吃吃,不吃拉倒!” 钱翠英被吼得一个哆嗦,依旧硬着头皮稳坐在饭桌上。 “吃,怎么不吃?” 早前她家媚媚就因为菜不好,下午没吃什么饭,现在肯定饿了。 她厚着脸皮,将徐彩菊递过来的鸡汤推到苏媚媚前面。 “媚媚,你赶紧吃。” 苏媚媚尖细着手指,拿起筷子在鸡汤碗里挑了挑,顿时脸色不悦了起来。 “娘,这里面怎么一块好鸡肉都没有?剩下的都是些恶心油腻的鸡皮!” 刚刚她可是瞧得真切,苏知鱼那丫头碗里不少鸡腿肉呢! 徐彩菊越发尴尬,焦黄的脸下意识的扯动了两下。 “这山鸡个头不大,也就三五块肉。” 原本这碗是她的,她也没打算吃肉,便都给了知鱼。 钱翠英立马站了起来,朝着桌上众人碗里扫去。 见到苏知鱼碗里的鸡肉若隐若现,顿时不服气了。 “知鱼那丫头丁点个,能吃那么多吗?也不怕撑着?!” 她伸出筷子准备去夹苏知鱼碗里的大鸡腿。 不料手才伸出,就被苏老太一筷子狠狠打落。 “要吃鸡肉啊,来,来老婆子碗里夹。” 苏老太鼓着眼珠子,没好气的瞪着钱翠英。 这婆娘也太过分了! 当着她的面都敢欺负她的宝贝疙瘩,这怎么能成? “吃个饭挑三拣四,这么闲就趁早去外面找个活计,赚了钱你想吃什么肉就吃什么肉!” 苏媚媚被苏老太的模样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扑进钱翠英的怀里。 “娘……” 一声软糯撒娇,顿时让钱翠英心疼不已。 她伸手拍着苏媚媚抽泣的小身板,瞬间变慈母,温声细语安慰起来。 “乖,你奶是说着玩的,没事。” 哄好了苏媚媚,钱翠英脸色难看,难得硬气的对上苏老太。 “娘,您这样也未免太偏心了吧?” “知鱼那丫头要上学堂,您出钱都要让她去,我们家媚媚不过想吃块肉您就让她出去找活计赚钱。” “不行,我们家媚媚也要上学堂去!” 钱翠英噼里啪啦一顿控诉,众人鸦雀无声。 只有苏老太眯着眼睛盯着钱翠英,眸光晦暗不明。 一旁苏明海看在眼底,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他自己的娘,心里清楚的很。 每每这副模样,必定是动了真格了。 他连忙上前,一脸严肃的把钱翠英拽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面试如何 “行了,不要再闹腾了,还能不能好好吃饭?” 钱翠英身子被苏明海拉扯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顿时脾气上头。 “苏明海,你他丫的敢凶我?” 自从她嫁到老苏家,自家男人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这会倒是胆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她!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真是瞎了眼了嫁到你们家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捶打着苏明海,吵吵嚷嚷的闹腾不已。 苏明海脸色一滞,有些难看,眸光也阴沉的厉害。 钱翠英见他如此,心中一跳。 苏明海直接上手将钱翠英的乱捶乱挠的手抓住,啪的甩向一边。 “闹够了没?!” 钱翠英没想到苏明海如此,一个没注意身子不稳摔倒在地。 “好啊,你们一家人都欺负我们母女,我要找街坊领居评评理去!” 寂静的屋子里,只能听到钱翠英哭天抢地的声音。 直到她咒骂到声音有些嘶哑,苏老太才冷笑出声。 “后悔来我们老苏家啊?” “好啊,你尽快走,看有没有人留你!” 钱翠英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瞪着苏老太。 她好歹还生了个闺女! 她这么些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能说休就休? 钱翠英见事情闹大,有些脱离掌控,心中异常慌乱。 她眸光哀求般看向苏明海。 “明海,你倒是说一句啊!” 苏明海这会也为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快成调色板了。 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也舍不得。 犹豫了两下,他软下身段,恭敬的跪倒在苏老太的脚边。 “娘,是翠英不懂事,您就别跟她计较了。” “哼!” 苏老太从鼻子里冷嗤一声。 “想上学堂也成啊,媚媚也这么大了,出去赚了钱,给老婆子也治治这多年的老寒腿,老婆子照样拿体己钱供她上学去!” 钱翠英顿时嘴角微抽,垂坐在地哑口无言。 她们家媚媚才多大,就让出去找活计,这不是受罪嘛! 眼看钱翠英要与苏老太撕破脸皮,苏知鱼暗道一声坏了。 她赶忙上前扯了扯苏老太的衣袖。 “奶,您别生气了。” 她小手抚摸着苏老太的前胸,一脸歉疚的看向钱翠英。 “大伯娘,都是我以前太顽劣给大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上学堂的事就作罢吧,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苏知鱼软语两头劝,缓和着气氛。 反正她答应让大哥去贺夫子学堂跟读,估计她的事黄了。 上学堂的事,日后再说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钱翠英冷哼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说风就是雨,你就作吧!” 说要上学堂的是这丫头,如今不去的也是她,倒弄得好像是她们一家无理取闹似的。 见苏知鱼难得没有反口,钱翠英愤愤不平,却也不好再说。 “行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她蠕动两下嘴皮子,拽着苏媚媚便甩门而去。 一场闹剧终是消停了,苏明海同老苏头寒暄了几句后,便了回了屋。 灶房里,众人被搅和得乌七八糟,顿时没了心情,草草吃了几口便散去了。 苏知鱼折腾到了深夜,树梢的知了都睡了,才爬上床。 刚刚饭桌上提到上学堂一事,也不知道大哥考的怎么样? 爷爷回来,一高兴便忘记询问此事了。 她仰躺在床铺上,小手拿着蒲扇,煞有介事的摇晃着。 不如明日去趟贺宅,探探口风去。 她闭着眼睛,辗转反侧。 就怕大哥木讷,嘴巴笨会惹的夫子不喜…… 想了会,困意更少。 算了,不想了! 苏知鱼被子一蒙,倒头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苏知鱼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瞪着横梁,一口气数了两百只羊,还是一点困意都没。 今天是本来很高兴,可是后面钱翠英回来,把一家人的心情都搞的闷闷不乐,就连知鱼平常更喜欢的鸡汤她也没喝几口。 算了,赶紧睡吧,想太多也无用,明天还要去贺宅探一探口风。 ……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苏知鱼准备去找贺兰宁问下大哥考试的时候,老苏头突然找到她说:“知鱼,之前你不是想要跟我上山,今天我休息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山打猎,顺便采点野菜回来?” “不准去,山上的野兽那么多,去什么去?万一出现了意外怎么办?你整天在外面风风雨雨。没什么关系,咱们家知鱼从来没去过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这个老头子,一点儿脑子都不动。” 苏知鱼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苏老太就一脸怒气冲冲的站在她后面,朝着老苏头儿劈头盖脸的骂道。 这苏知鱼才刚刚回来,没几天,之前的事情就吓了自己一大跳。还差点儿出了意外,这回他的宝贝孙女要上山,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估计下次犯病也就不用抢救了。 “是啊,爹,知鱼之前在外面差点儿没回来,折腾了很多。山上那么危险。我听说现在有很多野兽,就别让知鱼去了吧!” 徐彩菊刚从厨房出来,她正在熬粥,听到老苏头的话语,当下就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虽然自己只是个晚辈的身份,但知鱼好歹也是仅有几岁的小丫头,况且在自己心里。她一直把知鱼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 虽然苏知鱼之前有些顽劣,但是她知道,这个丫头的心肠并不坏,她只是有些调皮罢了,就算是苏知鱼的性格像男孩子一样,活泼好动,但去山上这种事情还是很危险的。 “你这个老头子。刚回来,就想这些歪主意。你要是想把知鱼带上山,我就不跟你过了,你个死老头子!” '“这……这我也没想那么多啊。知鱼她之前不是嚷嚷着要跟我去看看吗,再说了,有我跟她一起。保证他不会出事的。” “我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心里有数。知鱼不光是你的宝贝孙女,她也是该喊我我爷爷的。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十分没用似的。” 老苏头虽然觉得老婆子的话有道理,但毕竟徐彩菊也在旁边看着,自己好歹也拉不下来,这个面子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懂人情世故 “不行,你们想去再过几天,今天不行,知鱼才刚刚好。”苏老太不假思索的否定了老苏头的建议。 事已至此,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从苏老太的话。 苏知鱼昨晚睡的迷糊…… 她是顶着两个熊猫眼起床的。 有了之前的教训,她这次早早敲了敲门的徐彩菊房门。 “娘,我去一趟赤脚医那里,早饭不等我了。” 徐彩菊听到她的声音,打开了一条门缝。 “小点声,你爹还在睡呢。” 她披了件衣衫,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徐彩菊把苏知鱼拉到院子里的大树下坐下。 “这才什么时辰,你去赤脚医那里做什么?” 这丫头昨晚折腾的那么晚,今天又起这么早,身体吃得消? 心头正担忧着,就见苏知鱼小脸一肃。 “昨天夜里,那么晚让人家大夫跑了一趟,总要去感谢的呀!” 她记得清楚,人家赤脚医听说奶晕倒可是连夜赶了过来。 虽说最后有惊无险,好歹麻烦人家跑了一趟。 听了苏知鱼的话,徐彩菊连连点头,觉得十分有理,便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 “也行,你拿着这些就当诊金,别空手,带串苞米去。” 徐彩菊从树丫子上挑了串大苞米装进竹篓子,一并递给苏知鱼。 “早去早回。” 苏知鱼小嘴一咧,笑的明媚灿烂。 “好勒,定不辱使命。” 她笑嘻嘻应着,挽着竹篓子出了门。 瞧着她小大人的模样,徐彩菊忽然心头有些泛酸。 她的知鱼长大了,心思细腻,连人情世故都会处理了。 心中欣慰,她一抹眼角,深吸了口气,忙活去了。 早晨天气凉爽。 苏知鱼一路哼着小曲儿,不一会儿就到了赤脚医家里。 见赤脚医家门从外面锁起,她不由一愣。 赤脚医这么早便出门了? 估计上山采药去了。 她心中疑惑,便就着门前的一块小石头坐了下来。 以往她来这时,赤脚医曾跟她提过,采药要晨间,草药经过露水浸泡吸收精华药效最佳,午间草药性收敛为最次。 果不出其然,苏知鱼等了一会。 暑气渐渐上来,便见赤脚医背着药篓子回来了。 “哟……丫头来了,等多久了?” “没多久。” 苏知鱼笑着回答,连忙起身帮赤脚医拿药篓子。 小小的人,站起来刚好到赤脚医的腰际。 见着苏知鱼小脸上渗出些微汗水,赤脚医忙开门把她迎了进去。 “丫头,快进门。” 进到院子,赤脚医还没来得及卸下药篓子,便匆忙给苏知鱼倒了一杯凉茶。 “瞧你满头大汗的,赶紧喝点茶,可别中暑了。” 闻言,苏知鱼也不客气,接过茶水就大口喝了起来。 还别说,这热辣辣的太阳的确挺毒,再晒一会她怕是真会中暑。 咕噜两声,一杯茶水下了肚,苏知鱼才回过味来。 她抿嘴,舔了舔嘴角的余茶细细品了一下,不禁眉心一亮。 “赤脚医,这可是鱼腥草煮的水?” “丫头,好见识,就是鱼腥草。” 赤脚医一边摆弄药草,一边惊诧不已。 “你还懂这些?” 这鱼腥草可是宝贝,清凉解毒,防暑生津,夏日饮用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这东西泡茶味道重,平常人家不喜欢。 见苏知鱼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他不禁高看了两眼。 没想到这丫头还挺识货的嘛! “丫头,你今日这么早就来找老夫,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苏知鱼脚上的泥,赤脚医心里一紧。 这大清早的跑过来,莫不是苏老太身子骨又出了问题?! 苏知鱼见赤脚医紧张,忙摆摆手。 从衣兜里掏出临行前徐彩菊给她的铜板。 “您放心,我奶已经没事了。” “昨夜辛苦您了,这是诊金。” 苏知鱼小手捧着铜板,高高举过头顶,递到赤脚医跟前。 赤脚医一见,忙一本正经的蹲下了身子,面对着苏知鱼。 “不用,我也没帮上啥大忙,主要是你聪明,用对了药,才救了你奶!” 他揉着苏知鱼脑门上的碎发,一脸喜爱之色。 这丫头天赋异禀,又勤学好问。 若是她愿意来学,他定当倾囊相授! 赤脚医正暗自做着决定,苏知鱼转身将随身带的菜篮子拿了过来。 “赤脚医,这些苞米您一定收下,不然我娘可是会生我气的!” 苏知鱼故作为难,余光却透着狡黠。 她这么说,想来赤脚医也不好再推辞。 “行吧,那老夫就收下了。” 赤脚医执拗不过,笑着收下了苏知鱼的苞米。 苏知鱼十分上道,就着赤脚医上山采的草药便开始分门别类,一一铺晒晾起。 “赤脚医,我想咨询了一下关于调理脾胃的法子。” “哦?” 倒腾草药的赤脚医,眉梢微扬,有些好奇。 “家中有人脾胃不和?” “不是!” 苏知鱼摇摇头,一脸虔诚,眉宇间隐约还有些愁绪环绕。 见赤脚医凝眉看着她,越发惆怅了起来。 “其实是一个朋友,他家中长辈常年饮食不规律,落下了脾胃方面的病症,我想着看能不能寻着什么法子帮着调理一下。” “原来如此!” 知晓情况后,赤脚医不禁弯起眉梢,眸光里满是赞叹。 “丫头还十分热心助人嘛!” 苏知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挠了挠头。 “赤脚医见笑了。” 她帮贺夫子也是事出有因。 于情,这贺夫子是贺兰宁的长辈,贺兰宁又是她看上的童养夫,总归是要敬敬孝道嘛。 于理,大哥上学堂的事还没有盖棺定论,人情多点总不会坏。 “不知道赤脚医能否指点一二?” 她一脸恭谦,朝着赤脚医行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弯腰礼。 赤脚医忙虚扶一把,笑意盈盈的捋着胡须。 “行了,老夫答应你啦。” 他手拿着一本医典,背在身后,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人参、山药,草豆蔻,当归、芡实、莲子肉,山楂、陈皮、白扁豆,这些都是调理脾胃的好东西。” 咋一听,苏知鱼还以为赤脚医念书呢,跟绕口令似的。 她心头默念了几遍后,默默记了下来。 细一想,觉得有些玄妙。 心中不免大喜,连忙作揖。 “多谢赤脚医。” 寻了药方,苏知鱼又帮着赤脚医晒了好些草药,这才请了辞。 回到家中的时候,日头正当空。 她的一身小褂子早已湿透了,进门就遇到大宝二宝光着屁股在院子里戏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起冲凉水 桶里蓄满了水,他们一个坐在大木桶里,另一个坐着小马扎上。 两个家伙正相互泼着水,玩得乐呵不已。 “大宝二宝,你们爹呢?” 这事她憋了一天了,得赶紧找大哥问问。 贺夫子考问了些什么,以及当日贺夫子的态度。 这样她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两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对苏知鱼的话充耳不闻。 无奈苏知鱼只能绕着四溅的水花,朝着洪秋蓉的屋里走去。 “大嫂,大嫂你在家吗?” 苏知鱼敲了敲门。 洪秋蓉听见动静连忙打开门,一脸焦急。 “咋了,咋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下意识的就朝着庭院里的两个娃看去,见他们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敲门声这么急促,她都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呢? 苏知鱼小脸红扑扑的,咧嘴一笑。 “没出什么事,就是问问大哥在吗?” “哦,你大哥啊,在里屋读书呢!” 洪秋蓉把房门打开,让苏知鱼进了屋。 听闻苏知鱼来了,苏文城赶忙放下手中书卷,迎了过来。 “知鱼,你怎么来了?” 苏知鱼一脸严肃,爬上苏文城的书桌叉起腰,俨然个小大人。 “大哥,那日让你去贺夫子那里接受考问,考得如何了?” “如何?” 苏文城一愣,随即有些纠结的拧起了眉头。 “说不上来如何,贺夫子所提的问题,我都一一答上来了。” “只是贺夫子却始终不苟言笑,没做多的评论,我也不知考得如何了。” 心中忐忑,苏文城一脸忧愁。 “小妹,要不你再去帮大哥探探口风?” 其实他心理也没什么底,到底是贺夫子的学堂,岂能说进就进。 苏知鱼正有此意,便点了点头,只是小脸有些凝重。 “行,我去!” “大哥你且等着,读书也不可懈怠。” 出了洪秋蓉的门,苏知鱼就被迎面撒了一身水。 “嘿嘿嘿,小姑,陪我们打水仗吧!” 大宝光着屁股,一手端着瓢,一手拽着根树枝,沾了水就朝着苏知鱼身上挥洒。 零星的水滴携着一股凉意袭来,苏知鱼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咧开了嘴。 “哼,你们两个坏东西,看小姑怎么收拾你们!” 苏知鱼撸起衣袖,三下五除二舀起二宝刚刚的洗澡水就开泼。 顿时追得两个孩子满院子的跑。 一阵嬉笑打闹声传来,倒是引得一旁在竹床上睡大觉的苏文煦一脸嫌弃。 “干啥呢,吵死了!” 他十分鄙夷的嗤笑一声,翻了个身子朝另一边睡了过去,双手还不忘捂住了耳朵。 “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一旁苏文轩倒是兴致勃勃,朝着苏知鱼挥舞着小手。 “小妹,这里这里,我也要玩!” 苏知鱼一个标准的投球动作,将手里的木瓢扔了过去。 苏文轩一个跳跃,接了个满怀,然后四个孩子就形成了二对二的局面,展开了一场战争。 不知过了多久,苏知鱼眼瞅着太阳越来越毒辣了,地坪都有些发烫了。 二宝光洁的身上一丝不挂,都晒得通红通红的。 要不是有水一直滋润着,怕是要脱一层皮了。 “好了,我们认输了。” 苏知鱼找准机会,乘着小家伙玩的有些疲惫了,她拽起苏文轩的手便高高举起。 “小姑和小叔缴械投降了,你们赢了!” 听到这话,二宝顿时就欢呼雀跃,相互击掌,以表胜利。 四个孩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围坐在大树底下的石凳子上,大口灌着凉茶。 “知鱼,今天怎么有空陪他们两个玩耍?” 苏文轩心思细腻,一边帮苏知鱼擦拭着额角的汗珠,一边询问。 自从上回小妹撞了头之后,一些小孩子玩的游戏,她都不怎么感兴趣了。 倒是对经商赚钱,草药做饭很是上心。 今天竟然难得同两个小侄子嬉闹玩耍! 这话一出,苏知鱼心里咯噔一下。 五哥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这种天气太热,玩些泼凉水的游戏正好消消暑,再说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大宝二宝非要拉着我陪他们一起玩,你说我这个当姑姑的,也不好意思拒绝对吧。” 稍稍淡定了一下,苏知鱼不慌不忙的开口回答道。 “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的呢?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哥哥?” 虽然苏知鱼隐藏的很好,但苏文轩还是看到了她眼中隐藏的一丝慌乱。 自己的这个妹妹,平日里性格活泼,如若在以前,她和大宝二宝玩泼水游戏自己丝毫不奇怪,但自从上次她的头部受过撞击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也不再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上心,反而像个大人,开始琢磨起赚钱的事情,还有她之前是从来不进厨房,从做饭什么的也是一窍不通…… 这次回来,变化如此之大,让本来就心思细腻的他更是有了很多问题。 他觉得,在自己的妹妹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这才导致知鱼的性子变化如此之大。 虽说现在的妹妹更加懂事,也更加懂得分担家里的负担,但苏文轩还是有点怀念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知鱼。 那时的她,虽然顽劣,但依旧是几个哥哥眼中的乖妹妹,而现在的苏知鱼,不知道为什么,苏文轩总觉得给自己一种疏离之感。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哥哥,你想太多了,知鱼就是觉得天气太热,再加上刚好大宝二宝拉着我玩水,我这才一起玩的。” 见苏文轩依旧有些怀疑,苏知鱼定了定心思,当下往苏文轩的方向靠了靠,撅起小脸蛋,用一种十分可爱的语气说道。 “那你怎么对经商之道,这么感兴趣?我记得你之前对这些是一窍不通,而且,之前你可是从来不进厨房,怎么现在厨艺这么好?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看到苏知鱼任然不说重点,苏文轩也不墨迹,直接就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虽然妹妹的脑袋受过撞击,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并不足以让妹妹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礼多人不怪 苏知鱼顶着苏文轩探寻的眼神,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我这做小姑的,是长辈,肯定要带着他们玩!” 随口敷衍着苏文轩,苏知鱼心底清楚得很。 她不过是没想好去贺宅该如何开口。 再者,这段日子,她一直神经紧绷,快有些撑不住了。 陪大宝二宝嬉闹一下,顺道放松放松,免得被家里人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毕竟六岁多的孩子,玩才是天性。 休息了好一阵后,苏知鱼总算是缓过气来了。 “下午我要出门一趟,家里四哥五哥你们照看一下。” 还在竹床上假寐的苏文煦,立刻翻身坐了起来。 “小妹要去干嘛?带上四哥呗。” 这两天他在家里闲得都快四肢退化了。 瞧着苏文煦的兴奋劲,苏知鱼翻着白眼,一阵无语。 “服你了,都不知道干什么你就要去?” 她下午打算去趟贺宅探探口风,办正事,哪里能带着四哥去胡闹。 心头正盘算着,苏知鱼瞅了瞅日头。 啧啧,真是刺眼! 她小腰一叉,故意道:“顶着大太阳,上山捡蘑菇,你去不去啊?” 苏文煦兴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隐隐还透着一股子青白色。 “那还是算了。” 这么大热天里,还要往林子里钻,这不是找罪受吗? 而且山里的蘑菇各种各样,有毒没毒的他可分不清。 苏文煦小脑袋拼命摇晃,不停的后退着,一脸抗拒。 “不了不了,我还是在家里睡觉比较舒坦!” 他又娴熟的爬上竹床,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起来了。 苏知鱼顿时脑门几只黑鸦略过,竟无言以对。 午间十分,暑热难当,众人都没什么胃口。 洪秋蓉照常做了些凉粉,一人吃了一碗便算吃过了午饭。 趁着大伙午休的时间,苏知鱼摸到了灶房。 见洪秋蓉还在洗碗收拾,她撸起衣袖上前帮忙。 “大嫂,你做的凉粉还有吗?我打算去一趟贺夫子那里,顺道给他们带点过去尝尝鲜。” “有有有。” 洪秋蓉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裙摆上胡乱擦拭着。 “我这就去给你拿!” 案板下面用簸箕盖着的是还没吃完的凉粉,洪秋蓉找来一个大瓷碗装了满满一碗出来,又撒了些小料。 小料是用山楂,花生,果仁,薄荷叶,红糖磨的粉,吃起来酸甜适中,清凉可口。 “这些你看够吗?” “够,够!” 瞧着比她脸盘子还要大上好几个圈的瓷碗,苏知鱼不禁有些汗颜。 这一碗都快抵得上他们一家人吃的了。 不过也好,省的去了贺宅又被云泽刁难。 总归是礼多人不怪! 收拾好灶房,苏知鱼依旧用她的小菜篮装了凉粉就出了门。 凉粉是半固体状,一路上晃晃悠悠还是有些洒了出来。 苏知鱼走走停停,不停的整理菜篮子。 这大嫂也太实诚了,一大碗愣是装得都快溢出来了。 来到贺宅的时候,正巧也赶上了贺兰宁陪着贺夫子用餐。 “你怎么来了?” 云泽一脸吃惊,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菜篮子,当下便了然了。 “你这小丫头,送饭也不知道提早些!” 他这饭都已经做好了,少爷和夫子都已经吃上了才来,早干嘛去了? 云泽嘴里埋怨着,却还是上前帮苏知鱼将菜篮子提了起来。 “哟……这么重呢,是什么呀?” “凉粉呗!” 苏知鱼掀开菜篮子上的碎花布,立刻就有两只蜜蜂闻着味飞过来。 云泽有些好奇,踮起脚尖就朝里面张望去。 顿时一股清甜的味道迎面扑来,勾起了他胃里的馋虫。 嘿嘿,这么一大碗,应该有他的份。 “外面热,赶紧进去坐吧!” 云泽一脸笑嘻嘻,人也热情了许多,迎着苏知鱼便进了屋。 来到饭桌边,瞧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苏知鱼不禁瞠目结舌。 有钱人家,真是不一样。 这一桌子的菜都够她们家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啧啧,奢侈! 心中暗暗吐槽,却见贺兰宁和贺夫子一脸兴趣缺缺,筷子提起又放下。 “这么大热天的,这些昏腥之物实让人没胃口,吃一口便腻!” 苏知鱼大喜,连忙将自己带的凉粉端上了桌。 “夫子,你们尝尝我这凉粉,清凉解暑,酸甜爽口!” 不是她吹,她大嫂做的凉粉,这蟠桃村无人能及。 苏知鱼一脸自信,麻溜的给二人一人盛了一碗,递了过去。 贺兰宁也不客气,端起碗便大口吃起来。 入口滑凉,舒爽极了。 “这个好,清凉解暑沁人心脾,夫子您快尝尝。” 下意识的,贺兰宁就催促起贺夫子来。 那语气轻快的调调,都不似平日里少年老成的模样。 贺夫子眯着眼,嘴角的笑意晦暗不明。 “好,尝尝。” 他端起凉粉的碗,眼角余光却不停的在贺兰宁和苏知鱼的小脸上来回扫。 这两个娃娃,肯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他含笑着将凉粉喝了个精光,这才意犹未尽的擦擦嘴角。 “唔……果然清凉舒爽。” “小丫头,今天来所为何事啊?” 见贺夫子开门见山,苏知鱼也不好藏着掖着,恭敬的行了个学生礼。 “不瞒贺夫子,我想知道我大哥有没有通过您的面试?” “面试?” 贺夫子一听,不禁对此有些好奇。 苏知鱼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 “就是考问的意思。” 她一时嘴快,都忘记了这个时代面试一词还没有兴起,险些在夫子面前出了洋相。 贺夫子则不以为然,倒是对她嘴里的新鲜词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丫头,老夫且问你,面试一词作何解?” 听到这话,苏知鱼一脸愕然,有些摸不清头脑。 这贺夫子怎么风牛马不相及,对她的问题答非所问呢! 心中疑惑,她又不好当面质问,只得摸着小脑瓜应付当前。 “所谓面试,就是对应试者进行当面考查测试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如果释义,姑且按照她理解的字面意思阐述一下好了。 不料她话音刚落,贺夫子双目炯然,明亮异常,神色间颇有兴奋之色。 “妙,这词真是妙,恰到好处,耐人寻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食量惊人 贺夫子向来咬文嚼字惯了,这回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得,乐得合不拢嘴。 “丫头,这辞藻你哪里学到的?” 苏知鱼听了一阵汗颜,总不能说她是现代人。 最后不得不厚着脸皮道:“我自己发明的,随口胡言……” “不错,不错!” 贺夫子眯着眼,赞许般捋着胡须,只是眼底藏着惋惜之色。 “唉……你要是个男娃多好。” 他长叹一口气,有些怅然若失。 若是他的门生中有此等天赋之资的人,这辈子足矣。 心中感叹,他瞧着苏知鱼越发喜欢了。 贺夫子思索片刻,唇角噙起一抹笑意。 “你大哥的事,老夫会慎重考虑,你让他在家等候佳音吧!” 贺夫子话说的敞亮,苏知鱼再笨也挺听明白了。 大哥来贺夫子学堂跟读一事,十有八九能成了。 “谢谢贺夫子!” 苏知鱼弯腰行了一个大大的礼,一张小脸别提多高兴了。 如此一来,她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 贺夫子见时间不早了,要开始讲学,便不做多留。 屋里就剩贺兰宁和苏知鱼,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吸溜……” “嗯…好吃……” 寂静的屋内,吸溜声不断,时不时伴着几声满足的叹息。 苏知鱼和贺兰宁对视一眼,纷纷好奇的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云泽一头埋在了装凉粉的大瓷碗中,囫囵吞咽着。 因着凉粉沁人心脾,他咽下一口便发出如此怪声。 “云泽,你这是饿鬼投胎吗?” 苏知鱼小脸气鼓鼓,上前就把大瓷碗夺了下来。 “这些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你们家少爷才吃了一碗呢!” 空空如也的大瓷碗里,光洁如新,哪里还有半点凉粉的影子。 苏知鱼无语,抱着瓷碗对着贺兰宁尴尬一笑。 “下次,我再多带些。” 她实在是没想到,云泽这小书童看起来小小的,食量竟然这么惊人。 以前真是小瞧了他! 贺兰宁倒是一脸淡然,他优雅的擦拭着嘴角,表情一惯的温润。 “无妨,我也吃饱了。” 他起身朝着书房而去,走到一半不忘回头喊上苏知鱼。 “这几天的抄录本,你随我来一并带回去吧!” “好勒!” 苏知鱼屁颠屁颠跟了过去,细软的头发都透着欢呼雀跃。 似乎一下子,他们之间的尴尬迎刃而解了。 来到贺兰宁的书桌边,苏知鱼十分娴熟的将菜篮子搁置在案桌的一角,边四下打量。 余光瞥到案桌边缘一封红色请柬上,苏知鱼好奇心骤然上来。 “这是什么?” 她信手拿了起来,请柬里的签纸边滑落了下来。 上面赫然就写着邀请贺夫子去参加婚宴的字。 “这是谁家的帖子呀?这般精致讲究。” 苏知鱼捡起柬签,在手里摩挲了两下。 签纸如绢帛厚薄,触之丝滑细腻,还散发着些淡淡香味。 贺兰宁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上心。 “不过是村里有人成亲,请了夫子过去证婚,下了个帖子罢了。” “哦!” 苏知鱼了然,便没多问。 她拿了贺兰宁抄录的书籍,闲聊了一会才回了家。 一路上,苏知鱼心情颇好,哼着小曲一蹦三跳。 有贺夫子这样的好老师,大哥的学业肯定飞速进步。 如此一来,高中的希望又多了一些。 洪秋蓉这时拧着两条浓眉,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 “也不知道知鱼那丫头问得怎么样了?” “咋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夫子不收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愈发忐忑。 上个夫子那里,束修早退了。若贺夫子不收当家的,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么一想,洪秋蓉心中一惊! 当初不应该这么武断,应该贺夫子那里确定之后,再把上个夫子的束修退了,这样才稳妥。 “秋容,你在院里走来走去干啥呢?走的我心焦。” 苏老太刚一出门,就看见洪秋蓉在院里不停地来回走动,当下慈祥的脸庞之上泛起了一抹疑问之色,随之朝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没事,我这是腿有点麻,起来活动活动,我去外面走一走,这样就晃不了您了。” 正在四处走动的洪秋蓉冷不丁被这问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苏老太,当下稳了稳心神,满脸笑意的说道。 “不对吧,你一向是大大咧咧,心里从来藏不住事的,你遇到啥事了?给娘说说,别看我这老婆子一把年纪,说不定还能帮上你的忙。” 苏老太是何许人也,整个苏家她是掌舵者,虽然老苏头在外面浪荡几十年,阅人无数,但是回到家里,还是被苏老太子的服服帖帖。 活脱脱在外面是大灰狼,回到家里就成了小绵羊。 “没什么大事,娘,就是老大上贺夫子学堂的事,知鱼已经去问了,可这都好几个时辰过去了,知鱼还不回来,你说会不会……” 看到苏老太执意要问,洪秋蓉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当下红扑扑的脸庞之上泛起一抹迟疑之色,当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着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就这事,你放心,我问你,老大上学堂这事情是谁去找贺夫子说的?” “里里外外都是知鱼去跑的,也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行,毕竟这年龄实在太小,你说贺夫子见知鱼是个孩子,就直接拒绝了该如何是好?” 贺夫子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夫子,治学严谨,学问高深,但她听人说,贺夫子原则性很强,他收学生是要看学生天资,以及是否能够勤奋好学。 对于她男人,勤奋好学,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但对于天资这一项,她就不敢打包票,毕竟天赋这玩意,在每个人的标准之下都不一样。 在她眼中,她男人当然是天赋异禀,就是未来的状元郎,但是在贺夫子眼里是什么水平,她就不得而知了。 “知鱼管的这事,那你就不用担心了,知鱼这孩子虽然看起来小,但却长了个大人心,贺夫子那人我见过,虽说有点迂腐了些,但为人还算正派。” “知鱼这孩子聪明伶俐,又懂的人情世故,办事得体,我相信咱家知鱼,肯定把这事办的利落,你就不要瞎担心了!”苏老太不急不慢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去抢喜糖吃 洪秋蓉心里慌的很,怎么都无法安定。 她当家的要没学上了,这可咋办哟…… 苏知鱼正好蹦蹦跳跳的往家走,目睹这一幕,不禁好笑。 瞧把大嫂给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她兴高采烈的蹦跶进了门,吆喝一声。 “大嫂,我回来了!” “知鱼,快……” 洪秋忙迎了上去,刚准备说话,就被苏知鱼高扬的嘴角怔住。 “呀,这事成了?” 她满面惊喜,有些不可置信的确定道。 “没错,大嫂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苏知鱼笑眯眯的张开双手,给了洪秋蓉一个大大的拥抱。 洪秋蓉紧紧环抱着苏知鱼,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 从上午小姑子出门,她就一颗心就悬在嗓子眼,可愁坏她了。 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说她们家知鱼半点不是,她第一个不答应。 洪秋蓉心中暗暗发誓,牵着苏知鱼朝里屋走。 “走,大嫂给你蒸糖糕吃!” 穿过院子,洪秋蓉将两宝还有老四老五一并喊上。 几个孩子围着石桌纷纷坐下。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中午吃了凉粉,现在又有糖糕吃?” 苏文煦有些受宠若惊,他伸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小脸。 “哎哟,好疼啊,看来不是做梦。” 苏知鱼见他滑稽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四哥,你现在都九岁了,虚十岁,晃十一岁,毛十二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 一个糖糕而已,至于吗? 苏知鱼心中无语,等到糖糕出锅时,她特地将自己的那一份挪给苏文煦。 “巨型宝宝,这个也给你吧!” 苏文煦大喜,不羞不臊的全盘接下。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盘糖糕,不一会便见了底。 苏文煦吃得饱嗝连连,撑得慌便寻了个由头出门遛弯去了。 临走时,还把养在苏知鱼屋里的蛐蛐王也偷了出去。 接下来,一连几日天气酷热。 连地面都烫脚,完全出不了门。 苏知鱼便窝在家里,陪着老苏头在院子里树荫下玩投壶。 这日爷孙两正投得起劲,就听到屋外面又是敲锣又是打鼓,好不热闹。 苏知鱼好奇,便出门瞧了瞧。 不料,她才刚出门没多远就撞见了庄富宝。 “知鱼,快,快跟我走。” 庄福宝气喘吁吁的,一见苏知鱼,二话不说拽着她就朝着热闹的中心狂奔而去。 苏知鱼莫名的跟着跑了一路,实在有些吃不消,便用力甩开了庄富宝的手。 “胖子,你这着急忙慌的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村里代笔先生家的文秀才今日成亲,可热闹了。” 庄富宝一边大口吞咽口水,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 断断续续听得苏知鱼是云里雾里。 好不容易弄清楚了事情脉络,苏知鱼翻着白眼一阵无语。 “多大点事啊,至于急成这样吗?” 苏知鱼靠着一颗杨柳树,大口顺气,手牵着衣摆一角不停扇着风。 庄富宝见状,原地跺着脚,肉噗噗的脸蛋上满是焦急。 “抢糖吃去啊,赶紧的!” 没等苏知鱼多喘两口,她的一只胳膊又被生拖活拽着朝文秀才家狂奔。 来到文秀才家的时,院子里已经摆满了酒桌。 大红的花帐子挂满了屋子,喜庆极了。 人群簇拥着一对喜服新人缓缓站到了人群中央。 最上座的一个身影十分端庄,他眯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宣读着成亲誓词。 这声音厚重洪亮,苏知鱼一听,顿觉耳熟。 咦?这个人…… 她认识! 苏知鱼眯了眯眼睛,一把拽下旁边的庄富宝。 “胖子,你蹲下。” 她拍着庄富宝的肩头,傍着旁边的一颗大树爬了上去。 她猜的不差。 那证婚人果然是贺夫子。 印证心中猜测,苏知鱼猛然想起那日在贺兰宁桌上看到的请柬。 心中一切明了。 话说这文化人就是讲究,明明家境并不富裕,这门面子还是做得十分充足! 当日她瞧着那请柬,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手笔呢! 仰仗着地势之便,苏知鱼瞥了一眼满院子的酒桌。 红烧蹄髈,糖醋鲤鱼,大碗栗子鸡…… 尽是一些油腻大荤之物,苏知鱼不禁连连咂舌。 可转念一想,她脸色骤然大变。 糟了! 她暗叫一声不好,伸手急促拍着庄富宝的肩膀。 “快快,扶我下来!” 这些东西虽好,可是她粗略看了一眼,大多不利于肠胃。 要是酒席间,贺夫子再被劝几杯酒,胃病势必要犯的。 苏知鱼心中焦急,从树上爬了下来,在人群里迅速穿梭。 期间,她紧握脖颈间的小桃核,心中默念。 片刻,手里就出现了一小瓶黑色的药丸。 这些都是这两天闲来无事,在家研制的特效药。 经过空间里的精气炉提炼后,浓缩成精华。 主要功效就是可以在段时间内,护住肠胃,不受外物刺激。 若是长期服用,也有利于肠胃自身屏障修复的作用。 等到她好不容易挤到了贺夫子身边时,宾客已然纷纷落座了。 贺夫子为主宾席的上宾位置,同坐的都是村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正意气风发的里正秦汉文,还有村里辈分最高的三叔公,下海经商也算小有成就的米铺老板等人。 他们个个满面春风,衣鲜靓丽,觥筹交错间纷纷向贺夫子举杯。 “贺夫子,您可是我们这十里八乡的文化人,开设学堂,造福村民,我代表蟠桃村谢谢您,先干为敬了!” 秦汉文话说得漂亮,言语间也是恭敬有礼。 他端着杯盏,一仰头,酒水便下了肚。 贺夫子嘴角噙着浅笑,拱手一一回应。 “哪里,哪里。” 只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面前的满满一杯酒水时,心头有些发怵。 他自从患上胃病一来,便鲜少饮酒,每每贪杯必遭病痛折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如今见了酒,都会退避三舍。 端着面前的酒杯,贺夫子心有余悸,却不知如何拒绝。 “里正客气了,老夫酒量不济,就浅尝一口以做表示吧。” 贺夫子端着酒的手,有些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怎么就成了祸害 送到嘴边浅浅抿了一口,勉强算是打湿了嘴皮。 秦汉文一瞧,反扣起酒杯,脸色一沉。 “夫子这就见外了,这大喜的日子,浅尝辄止岂不扫兴?” 滴水不漏的劝酒词,让贺夫子十分为难。 “这……”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儒白的长衫被人扯动几下,他下意识看去。 “丫头?你怎么来了?” 苏知鱼圆脸一扬,笑眯眯的将手里的药丸递到贺夫子跟前。 “夫子出门忘带药了,贺少爷特地让我送来的。” “他说您肠胃不好,吃饭前先吃颗药,以免犯病。” 苏知鱼故意把肠胃不好几个字咬得极重,让在座的人都能听真切。 贺夫子嘴角一扬,立刻会意,揉了揉苏知鱼细软的头发,一脸感激。 “好,多谢丫头了。” 刚刚因小酌的一口酒水,肠胃微微抽搐,辛辣感翻涌,有些不适。 他接过苏知鱼手里的药丸,就着面前的茶水服下一粒。 药丸刚下肚,他便感觉到了胃里一股暖流趟过,直通四肢百骸,极其舒适。 贺夫子大喜,眸光轻眨以表感谢。 苏知鱼忙吐着小舌头,俏皮的回应着。 “对了,贺少爷还交代,夫子要少饮酒,切莫贪杯哦!” 她话音刚落,席间之人脸色多少有些尴尬,尤其是秦汉文。 他原本沉下的脸有些微微泛白,扯动着嘴角,勉强漏出一抹尬笑。 “哎呀,不知夫子身体抱恙,真是惭愧,惭愧啊!” 秦汉文羞红了脸,把手边斟满的酒杯端了起来。 “我自罚一杯,以示过错。” 他又是一个仰头,一杯酒水尽数下肚。 因着太过急切,酒水呛了喉,秦汉文猛地咳嗽起来,整个脸都涨得通红。 众人见状,不免哄笑,一时间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眼看着锣鼓声起,旁边的一桌女宾席间,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妇人突然惊叫出声。 “哎呀,这不是咱们村的小霸王吗?” “小小年纪就是个狐媚子,竟然搭上了贺夫子?” 一阵唏嘘鄙夷声骤然响起,院子里十数桌酒席上的人纷纷投来了看戏的目光。 “谁知道使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攀上的关系呢!” “啧啧,不得了了,这小霸王在这儿,怕是又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哎呀,还真是老苏家的小霸王呢!”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各种编排声不堪入耳,纷纷挤兑着苏知鱼。 眼看苏知鱼被众人讨伐,庄富宝实在听不下去。 他一个挺身,冲进了人群,力排众议来到苏知鱼身边。 “你们这群妇人乱嚼什么舌根,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知鱼要闹了?” 一句反口,顿时众人一窒,纷纷对视。 众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哄堂大笑起来,指着苏知鱼和庄富宝一同奚落起来。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平日里就时常搅和在一起,蛇鼠一窝罢了!” “就是,两粒老鼠屎搅坏一锅汤,你们两个就是咱们蟠桃村的祸害!” 嘲讽的言语越来越犀利刺耳,苏知鱼阴沉着眸子,小粉拳越攥越紧。 编排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讥讽起她的朋友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怎么就成了祸害了?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你们这群臭婆娘说什么呢?谁是祸害,我看你们才是咱们蟠桃村的祸害,成天正事不干,就会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嚼舌根你们最在行,我是砸你们家锅了,还是吃你们家米了,我告诉你们,不要看着我小,就以为我好欺负!” 苏知鱼两手叉在腰上,杏眼怒睁,一副舍我其谁的气势,当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精致的小脸之上泛起一抹怒色,随之根本没有犹豫,朝着那群阴阳怪气的婆娘们开口招呼了一声! “哟哟哟,你还说你不是咱们村的祸害,你说说,咱们村的哪个孩子没被你欺负过?哪家的庄稼没被你破坏过!你在咱们村使出了名的小霸王,这谁不知道?还敢在这叽叽喳喳?” 看到苏知鱼气鼓鼓的样子,那些臭婆娘们非但没有熄火,反而更加嚣张起来,索性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当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着她苏知鱼开口招呼了一声! “是,我以前是做了些不好的事,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你说的那些事我也在没有做过,今天借这个机会,向之前被我欺负的小孩,还有给大家带来的困扰道个歉,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今后我会改正的。” “但是你们这几个婆娘,骂我就算了,骂我的朋友是怎么回事?今天是人家秀才的大喜之日,你们这几个不长眼的是想闹事还是想怎么着?我告诉你们,虽然我苏知鱼只是个孩子,但绝对不是软柿子,你们今天要是想找事,我也绝对不会怕你们!” “知鱼,别说了,她们爱嚼舌头就让她们说去呗,我们就当听不见,反正又不会说掉身上的肉,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用搭理这几个婆娘!” 看到苏知鱼气鼓鼓的样子,就好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庄福宝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当下用手拉了拉苏知鱼的衣角,悄悄地对苏知鱼开口说道。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她们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们就会以为你只是个软柿子,下次说不定会有更加难听的话,你放系,你不擅长和她们吵架,这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她们下次看到你,都躲着你走!” 看到庄福宝犹犹豫豫的样子,苏知鱼知道这家伙又犯怂了,也是,一个男孩子跟一大群长舌妇吵,的确有失体面,再加上庄福宝实在是不想理这群臭娘们,因此才说出刚才的话来。 “哎呦,咱村的这个小霸王真是无法无天了,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还为了她好,才说她几句的,你们看看,她的这张小嘴多能叽歪,说她几句她还不乐意了,我看呐,要不是你有五个哥哥撑腰,你有什么神气的?” 那个花里胡哨的妇人看到苏知鱼霸气侧漏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毕竟之前苏知鱼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混世小魔王,但自己好歹也是长辈,怎么能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让周围的人看出来了,以后自己在村里还怎么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秦淮杨帮她说话 苏知鱼是个急脾气,哪里能忍? 她想着就要发威,结果看到旁边的贺夫子。 如同浇了盆凉水,她要冷静。 不能给夫子留下坏印象,她以后可是要上学堂的。 贺夫子看着苏知鱼愤懑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他正打算站出来说两句时,忽然人群里钻出一个少年。 “大家伙别动怒,知鱼以前是调皮捣蛋的做了不少缺德事,这不假。” “可是,大家凭良心说说,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 “你们这么指责谩骂的,是不是也太刻薄了些?” 众人顿时沉默了。 他们面面相觑,多少有些心虚起来。 趁着大家伙沉默,秦淮扬爬上一旁的凳子,站在高处,俯视着众人。 “再者,这些时日你们有见到苏知鱼再做过什么混账事没?” 这下众人越发安静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么说来,好像这段日子确实消停了不少。” “嗯,前段日子小河道干水的时候,村里许多人去摸鱼,幸得那丫头提了醒,才免受损失呢!” 人群里,那对曾受苏知鱼提点的老实夫妇站了出来为她说话。 局势有了新的走向,不再是一边倒的唾骂声了。 那挑事的妇人原本还想说什么,见着秦汉文脸色不好,便也不敢多言。 毕竟这秦淮扬是里正的儿子,总归是不能当众拂了面子,给人难看。 何况得罪了里正,就他们家孙婆娘那记仇的性子,指不定日后给她穿小鞋! 思虑一番后,心中忌惮,妇人也只得讪讪作罢。 眼看局面被秦淮扬几句话扭转,贺夫子不禁眯起了眼睛。 他眸光矍铄的在秦淮扬身上来回打量,心头也生出一些好感来。 感受到贺夫子灼热的目光,秦淮扬一怔,连忙躬身行了一礼。 “贺夫子好!” “嗯,小伙子不错,坚持己见,不畏人言。” 贺夫子摸着花白的胡须,赞不绝口。 苏知鱼却是一脸错愕,她仰着小脸古怪的看向秦淮扬。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在她的原主记忆里,秦淮扬对她一向是嗤之以鼻,爱答不理。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秦淮扬也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天到晚拿着热脸贴她的冷屁股也不嫌烦。 如今还挺身而出,为她说话! 心中五味杂陈,苏知鱼拧着眉,她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见他一人站在凳子上,十分突兀,苏知鱼赶忙将他从凳子上拉了下来。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不管她如何,都不喜欢被人当众评头论足。 拽下秦淮扬,苏知鱼虽心中不喜,还是简单道了谢。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说完话,苏知鱼转身拉上庄富宝便打算离开。 却不料她们刚挤出人群,就被秦淮扬赶上来拦住了去路。 “知鱼妹妹,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就一声谢谢了事吗?” 苏知鱼淡眉拧起,有些不耐烦的双手环抱在胸前。 “哦?那你想怎么样?” 刚才虽说他帮了她的忙,但是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了。 哪里是他帮了忙,不过就是一个长舌妇怕得罪了里正,这才认了怂。 严格来说,她不过是借了秦汉文的光罢了。 秦淮扬却不以为然,噙着笑意,他悠悠开口。 “听说知鱼妹妹厨艺不错,不知道淮扬哥哥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尝一尝?” 说话间,他便去拉扯苏知鱼的小手。 庄富宝一看急了。 这秦淮扬,是色狼! 庄富宝不等苏知鱼发话,怒气冲冲的推了秦淮扬一把。 他拿手指戳着秦淮扬的胸口,一下重过一下。 “秦淮扬,你想得倒挺美?” “胖子我都还没有吃到过知鱼做的饭,你就想吃了?” “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配吗?” 庄富宝噼里啪啦一顿奚落,白眼更加一个加一个。 原本不大的眼睛都快被他翻没了。 秦淮扬吃痛,连连后退,盯着庄富宝的眸光都快能喷出火来。 “你再动手试试!” 好不容易今天没有贺兰宁碍事,却被这个死胖子搅和。 真当他秦淮扬是软柿子,谁都能捏? 他阴沉着脸,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威胁。 苏知鱼一听,顿觉不妙,连忙伸手拉过庄富宝。 “算了,胖子,别跟他吵了。” 如今的秦淮扬她是真的看不透,万一真的发生冲突,吃亏的肯定还是胖子。 心中担忧,苏知鱼下意识就将庄富宝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秦淮扬,做饭给你吃是不可能,我也没有那闲工夫。” 苏知鱼直言不讳。 她可不想让秦淮扬再心存幻想,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摸着衣兜,苏知鱼从中掏出好些铜板,一股脑全部塞到了秦淮扬的手里。 “这些就当你今日仗义执言的报酬,我们两清了。” 不等秦淮扬反应,她拉起庄富宝朝着一处人头攒动的地界跑去。 “胖子,走,咱们抢喜糖去。” 庄富宝立刻兴奋起来,撸起衣袖就开干。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抢喜糖才来的,这才是重头戏嘛! 心头嘚瑟,他还不忘回头朝着秦淮扬扮了个鬼脸。 被晾在原地的秦淮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一跺脚,暗暗怒骂道:“死胖子,吃糖吃死你!” 他心中恼恨,无处发泄,一口牙咬得嘎吱作响。 他就不明白了,为了苏知鱼那丫头他费尽心机,怎么就半点讨不到好呢! 困惑了好半天,他才从怀里摸出一朵丝绒花在指尖摩挲着。 原本还想借机把这首饰送出去的。 计划被打乱,秦淮扬心中烦闷不已,绒花攥在手心,都有些变了形。 这时,同来抢喜糖的苏媚媚远远瞧见了秦淮扬。 她心中一喜,忙不迭的凑了上前。 “淮扬哥哥,好巧啊!” 秦淮扬冷冷瞥了一眼,见到来人是苏媚媚,半点兴致也提不起,当下随便哼唧一声算是应付了。 他正准备离开,就听见苏媚媚一惊一乍。 “呀,淮扬哥哥手里的绒花好漂亮呀!” 她眸光死死盯着秦淮扬手里的丝绒花,露出眼馋之色。 “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苏媚媚眨巴着眼睛,不停的朝着秦淮扬献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中暑 这秦淮扬可是里正的独子,若能跟他攀上关系,日后肯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心中正盘算着,却见秦淮扬当即就把绒花收进了衣袖,鄙夷的瞥了苏媚媚一眼。 “不行!” 他可是费尽心思从他娘那里偷来的,为得就是讨好苏知鱼,可不能便宜了这丫头。 虽说都是老苏家的嫡亲孙女,二人往后的命运却天差地别! 秦淮扬打心底就瞧不起苏媚媚,一点好脸色没给她。 苏媚媚正来劲,怎么可能罢休。 她依旧不放弃,大眼无辜的眨巴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淮扬哥哥,为什么呀?” 奈何,秦淮扬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你不配!” 秦淮扬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苏媚媚如遭雷击,泪水蓄满了眼眶。 “淮扬哥哥,你太羞辱人了。” 她双手捂着脸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秦淮扬却丝毫不在意,他有些烦躁,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爱哭就自己哭吧!我可没工夫在这陪你耗着了。” 他一甩衣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待到走远了,听不见那烦心的哭泣声,秦淮扬这才悠悠驻足。 他又把丝绒花拿了出来,逆着太阳高高举起。 从苏媚媚的神情上来看,小女孩都是喜欢首饰的。 她们同是老苏家的孙女,想来兴趣爱好也差不多。 若是他能把这丝绒花送给苏知鱼,想来那丫头肯定会喜欢,也会与他重归于好。 心中笃信,秦淮扬嘴角高扬,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宴席过的很快,宾客渐渐散去。 苏知鱼和庄富宝两人,一人抢了一兜喜糖。 “知鱼,这些糖你都拿回去吧!” 庄富宝将抢到的喜糖,分给了苏知鱼大半,只留了一小把。 苏知鱼瞧着衣兜里鼓鼓囊囊的喜糖,一脸愕然的看向庄富宝。 “胖子,你最爱吃这些甜食的,怎么给我这么多?” 苏知鱼心头嘀咕,就见庄富宝一脸惆怅的叹着气。 “唉……一言难尽。” 他肉肉的小脸一垮,瞅着怀里所剩无几的喜糖,一咬牙尽数倒给苏知鱼。 “近来我总感觉心慌头晕,我娘便给我请了大夫,说我甜食吃的过多,造成血液粘稠,气血流通不畅,才会有此症状。” 接过庄富宝的喜糖,苏知鱼小脸也严肃了起来。 “呀……这么严重啊!那你的确要注意了。” 难怪近来她瞧着胖子眼底淤青,总是一副倦怠之色。 她觉得有问题,想给他诊诊脉,只是没遇到机会。 果不其然,胖子真病了。 这血脂高虽不是什么要命的病。 可是长此以往,什么脂肪肝,脑血栓,心肌梗都来了。 想想都后怕! 苏知鱼一脸紧张,忙执起庄富宝肉肉的手腕,寻了脉摸了起来。 过了会儿,她才沉吟起来。 “脉象来看,病症还不重,你千万要注意啊!” 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二人这才分道扬镳。 回到家后,苏知鱼直接瘫在席子上。 几天高温,宅在家都热汗直流。 她只能在家里呆着。 这天,她同苏文煦二人背对着背,瘫坐在院子里的荫凉竹床之上。 “这三伏天进入最后一伏了,真是热得人心慌。” “小妹,你向来是最有法子,快想想办法帮哥哥解解暑啊!” 苏文煦换了个姿势仰面朝天躺着,时不时无病呻吟几声,听得苏知鱼一阵烦躁。 她揉着耳朵,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文煦。 她有法子啊?! 可这落后的时代,没有空调,没有电扇的,她能怎么办? 地窖里倒是凉爽,可湿气重,搞不好害了病,那可是要命的。 苏知鱼长叹一口气,感受到背后火一样热。 她躺不下去了,要想个办法! 思来想去,苏知鱼又把目光放在了哪个小核桃上,可这玩意,又不能变出来空调,变出来风扇的,就算变出来了,让哥哥,奶奶,娘亲看见该怎么解释? 说这些是老天看见咱们热得不行,大发慈悲,从天上掉下的吗?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些电器运作都需要电能来维持,需要的能源又从哪里来?这又是一个大问题,难不成凭空变出一个发电机? 依靠现代设备来降温现在看来有点不现实,可没有空调,风扇,又该怎么防暑降温,苏知鱼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靠谱的办法来。 “不好了,知鱼,你快过来看看,奶奶她晕过去了咋回事?”正躺在凉席上一筹莫展的苏知鱼突然被洪秋蓉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 “别慌,大嫂,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奶奶她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突然晕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知鱼突然表面上依旧保持淡定的样子,但心里紧张的很,明明早上出去的时候,奶奶看起来精神还很好,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她早上去地里干了会儿活,刚回来坐下就说头晕,想吐,我就赶紧给她打了盆凉水,拿了条毛巾,还给她喝了点酸梅汤,之后她说好些了,我以为就没太大问题,就回厨房忙活了。” “谁知道我才从厨房出来,奶奶就躺在那里,喊她没反应,一摸额头,热的厉害,我这才找了你!” “坏了!奶奶这次肯定是热的,搞不好还是热射病,得赶紧急救!” 一听到洪秋蓉的描述,苏知鱼当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圆嘟嘟的小脸之上泛起一抹凝重之色,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热射病在现代的致死率就很高,是重度中暑的一种,更何况奶奶本身年龄就很大,身体的耐热能力相对较弱。 “走,带我去看看,快!这么热的天,她去地里干啥?你们也没拦着点?” 苏知鱼心疼奶奶急切,当下给洪秋蓉说话的语气也开始急躁起来…… “你这丫头,我们肯定拦了啊,可你奶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执意要做的事情,我们都拦不住,说来这事儿也怨我,就不应该让她下地,这么热的天,在家待着多好!” 洪秋蓉现在也有些后悔,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救苏老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哥去学堂跟读 走进屋里,看到奶奶难受的样子,苏知鱼检查了一番,只是轻度中暑晕了过去,苏知鱼这才放下心来,用精气炉炼了一杯藿香正气水喂给苏老太喝。 “知鱼,你给奶奶喝的什么啊?我咋没见过?” 看见随着这褐色的液体逐渐进入到苏老太身体里,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洪秋蓉很是奇怪的问道。 “这个是我闲来没事自己琢磨去暑热的方子,没想到还挺有效,这样,你去打一盆凉水回来,再熬一些绿豆汤放凉。” 看到苏老太恢复了意识,苏知鱼又把沾过凉水的毛巾放在她的额头上,随后嘱咐了几句,便回了屋,躺在了竹床上,开始思考怎样才能变得凉快点。 苏知鱼在竹床翻来覆去,办法没想出来不说。 汗,淌了一身。 看着像一团火似的苏文煦,气更不打一处来。 “四哥,靠着你跟靠着火堆没两样!” 吐槽了两句,苏知鱼一个翻身便下了竹床。 刚走两步,她细嫩的手腕便被苏文煦一把拽住。 “小妹,你去哪?” 苏知鱼没好气的甩开手,兀自朝着院子外走去。 苏文轩正拿着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十分认真,连鬓角流淌下的汗都忘了擦。 “五哥,你做什么呢?” 她一边帮苏文轩擦着汗,一边盯着地上歪歪扭扭不像样的字迹。 “苏?知?鱼?” 她轻声念了出来,不禁微微讶然。 “五哥,你写我的名字做什么?” “还有,这是谁教你的?” 苏知鱼好奇的眨巴着眼睛,一张小圆脸上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苏文轩被她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一副怯羞羞的模样。 “是大哥早上出门的时候教我的。” “大哥?” 苏知鱼一愣,忽然才发现从早上就没有看到过大哥的人影呢。 “大哥去哪里了?” “他说要去贺夫子的学堂跟读了。” 苏文轩不明所以,便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苏知鱼听完,眼眸里盛满了惊喜。 “真的吗?” 这么说来,大哥是通过了贺夫子的面试,成功的入驻了贺夫子的学堂了。 虽说十有八九能去,还是不如亲耳听来得振奋人心。 “太好了,太好了!” 苏知鱼兴奋不已,抱着苏文轩的脖子,狠狠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苏文轩越发懵圈,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迷惘。 “小妹,又不是你去上学堂,你高兴个啥劲?” 一股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文煦拧着眉,一脸怪异的俯视着蹲在地上的二人。 苏知鱼无语,回眸白了他一眼。 “我替大哥高兴不行吗?你以为谁都像你没心没肺的啊!” 不再理会苏文煦,苏知鱼踏着轻快的步伐就朝着灶房而去。 想来大嫂应该知道其中细节,她得去仔细盘问盘问去。 来到灶房,洪秋蓉正忙碌着,薄薄的汗衫早已经湿透了。 两股黝黑的大辫子搭着胸前,贴着衣襟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小脸也被厨房的热气熏得通红通红。 “大嫂,你快歇歇?” 苏知鱼赶忙夺过洪秋蓉手里的锅铲,将她拉到一边。 舀了一瓢水,苏知鱼往里头撒了些微盐巴,搅和了两下递给了她。 “大嫂,快喝了它,不然你会脱水中暑,到时候上吐下泻就麻烦了!” 以前总说汗如雨下,这回她是真的见识到了。 洪秋蓉却不以为意。 她就着脖颈间的毛巾抹了一把脸,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嚯,哪你有你说的那么娇弱,大夏天的不都是这样吗?” 就着苏知鱼递过来的水,洪秋蓉灌了两大口,不禁蹙起了眉头。 “这盐巴和水味道怪怪的,这能解渴?” 本来嗓子里都干得难受,再喝些盐水岂不是雪上加霜? “能给你身体补充电解质呀!” “电解质?” 洪秋蓉一愣,不明所以,一双漆黑的大眼珠子满是好奇。 “没什么,就是喝了对身体好。” 苏知鱼心里一惊,只得勉强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这要是科普起来,怕是没有几个时辰下不得地,还是算了吧! 洪秋蓉迷茫的应了一声,仍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小姑子自从掉河里一回,不仅性情大变,说话办事也是一套一套的。 有时候一看,还真不像个几岁的娃娃呢! 感受到洪秋蓉打量的目光,苏知鱼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以后说话三思后行,切勿口无遮拦。 一指灶台,她成功转移了话题。 “大嫂,你锅里煎着什么呢?这么香?” 苏知鱼鼻子微动,一股鲜香甘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摸到锅边,她垫着脚蹬上了一侧的矮凳子,朝锅里看去。 “呀,是小米煎饼啊,难怪这么香!” 她扇着小手,不停地往鼻尖送,贪婪的吮吸了两口香气。 “大嫂,这小米饼要是再来点葱花肯定更绝。” 说话间,她已经麻溜的撸起了袖管,抄起一根小葱就切了起来。 不一会,案板上的细葱便堆起了一座小山,郁郁葱葱的还散发着一股子馨香。 苏知鱼一手拿着刷子,一手撮着葱花。 刷一刷子油便撒上一些葱花,顿时锅里黄白的小米饼就多了些颜色。 翠绿的葱花一经点缀,瞬间就和小米饼交融在了一起。 再闻一下,苏知鱼不禁露出了一股陶醉般的神色。 从锅里捞起一块饼,苏知鱼捧在手心,快速的两边调换着散热。 “大嫂,你尝尝!” “你呀,明知道烫,还用手拿!” 洪秋蓉又气又急,却被苏知鱼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这小丫头,果然还是个娃娃。 一到这吃喝玩乐上,那就和没脑子似的,叫人哭笑不得! 她忙接过饼子,放进了一旁准备好的盘子里晾着。 “光闻着味就知道好吃,这些还是留着,给你大哥做午饭送去吧!” 说到苏文城,苏知鱼这才想起来灶房的目的,她小脸一扬,露出一脸的八卦相。 “大嫂,大哥去贺夫子学堂的跟读是什么时候的事呀?” “就是今早啊!” 洪秋蓉一脸诧异。 她还以为苏知鱼知道呢! 早上的时候,贺宅的小书童上门来通知的,说是让今天就去学堂里跟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给夫子送吃的 “是吗?” 苏知鱼淡眉微拧,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 不管怎么样,事情总算是成了。 如果是云泽过来通知的,想来贺兰宁也没有少帮她说情。 这么一想,苏知鱼赶忙问道:“大嫂,中午我帮你去给大哥送饭吧!” “好啊!” 洪秋蓉大喜,她正愁着去送饭了家里两个娃儿没人照看呢! “不过,我还得熬点小米粥一块送去,不然光吃着饼子,也太噎人了。” 苏知鱼瞅了一眼洪秋蓉早早就泡着的小米,嘴角高高扬起。 “熬什么小米粥,昨儿个房大娘不是送来一些山药吗?熬山药黄精粥吧!” “健脾益胃的还能消疲祛乏,最是合适了。” 瞧着大嫂的小米饼也煎了不少,恐怕也是存了讨好贺夫子的心思。 她不如就好事做到底,粥也多熬些,正好给贺夫子带些。 取了一大碗粳米和着刚泡好的小米,淘洗好便冷水下了锅。 处理好的山药,个头肥硕,白玉脆嫩,上面还带着粘液。 洪秋蓉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上的粘液。 “我就不喜欢处理这些个粘糊糊的东西,怪恶心人!” 苏知鱼浅笑着不予置喙,把手边的抹布扔给了洪秋蓉。 “嫂子,你赶紧擦擦,这山药的粘液粘在手上,一会可是会痒的哩!” 以前她刚碰山药的时候不懂,粘液弄到身上到处都是。 她整个人就像是过敏了似的,到处是红斑,奇痒无比,最后还为此进了趟医院! 现在想起都还心有余悸。 洪秋蓉应声,对小姑子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山药下锅蒸熟,待到软烂时拿出来晾凉。 苏知鱼拿来红枣捣烂,裹上了桂花蜜,一并倒进了锅内。 不一会,随着灶里火焰升腾,锅里开始沸腾起来。 喷薄的热气携着一股馥郁芬芳的香甜味道,瞬间溢满了整个灶房。 “真香啊!” 洪秋蓉眸光闪亮,盯着不停跳动的锅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趁着洪秋蓉照看锅里时,苏知鱼又寻了一个小布袋,抖擞干净了。 她又趁着洪秋蓉不注意,背过身子从空间中拿出了些益气补血健脾胃的中药来。 算了好分量,她一一塞进了布兜袋子中。 “知鱼,你做什么呢?” 身后洪秋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苏知鱼吓得一个激灵,忙掩紧了布兜。 “没什么。” 可不能让大嫂瞧见她凭空拿出这么些药材来,免得生出什么事端。 搪塞了洪秋蓉,苏知鱼赶忙转移视线。 “锅里的山药黄精粥差不多了就装起来,我一并带过去。” “好!” 洪秋蓉顺势取了一个瓦罐子,清洗干净备用。 粥体浓稠,泛着淡淡黄金光泽,里面山药勾芡喷香扑鼻。 洪秋蓉尝了尝,味道刚刚好。 便盛了出来,装了满满一瓦罐子。 “知鱼啊,一会你小心着点,这粥刚出锅烫仔细别烫着了。” “好勒!” 小米饼和黄精粥都被安排的妥帖,放在了平日里苏知鱼常用的菜篮子里。 她挽在了臂弯里就出了门。 一路晃晃悠悠的,她几走几停,原本一炷香的路程,硬生生被她花费了半个时辰。 满头热汗直流,她终于是到了贺宅。 瞧了瞧正午的天,恰好到了饭点,苏知鱼赶忙进了门。 “云泽,你们在吗?” 听到动静,云泽慢吞吞的从里屋走了出来,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朝着苏知鱼手里的篮子瞥了两眼。 “呦呵,小丫头又来送吃的呀!” 他熟练的去接菜篮子,却被苏知鱼一个闪身躲过。 “不好意思啊云泽,今日这吃食是给我大哥和夫子准备的。” 嘿嘿笑了两声,苏知鱼提着菜篮子就朝着内院书舍去了。 正巧是中午休憩时间,苏知鱼扒在窗外一眼就瞧见了自家大哥。 “大哥,大哥!” 苏知鱼小声呼唤了两声,一双小手高高举起不停的挥舞。 好半天,苏文城才注意到,忙起身寻了出来。 “小妹,你怎么来了?” 苏文城一脸惊讶,瞧着苏知鱼满头大汗,有些心疼的帮着擦了擦。 “我给你送饭来了!” “你瞧,大嫂给你煎了小米饼,顺道也熬了些黄精粥。” 一样给苏文城拿出一些,剩下的她依旧装好放回到了菜篮子里。 “大哥,我还有些事,你先吃着。” 提着菜篮子,苏知鱼驾轻就熟的来到了平日里贺夫子休憩的小房间里。 进门之前,苏知鱼先是整理了一下衣襟头发,才恭敬的扣门三声。 屋内正眯着眼睛的贺夫子眼皮微微滚动,半睁开一条缝隙。 “谁呀?” 大热天的,谁又跑来请教了? 还专挑他不舒坦的时候! 真是一点眼色也没有! “夫子,是我,苏知鱼,这都大中午了您还没吃饭吧,我给您带了小米饼和山药黄精粥。” “知鱼啊,进来吧!”听到外面是苏知鱼的声音,贺夫子心里的不悦稍稍下去了点。 不过他还是有点纳闷,这孩子,大热天的不在家好好呆着,跑他这里来干什么? “夫子,你看这是小米饼和山药粥,现在这天热,容易没食欲,你可以喝点粥,既清爽又健胃。” 贺夫子定睛一看,金黄的米饼上点缀着几粒翠绿色的葱花,看起来晶莹剔透,十分的想让人尝一口。 再转眼一看,山药黄精粥也十分不错,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心,望着苏知鱼红彤彤的脸庞,贺夫子有些心疼,他带着笑意问道: “丫头,这一路上很热吧?你真是有心了,快坐下歇歇,我让云泽跟你端碗绿豆汤来!” “贺夫子,我不热,不用麻烦了,我在家吃了饭的。”一边说着,一粒粒汗珠从苏知鱼的额头上滴了下来,整个小脸由于烈日的暴晒,显得红扑扑的。 “还不热,你看你出的着汗,真是辛苦你了,小丫头。”看见苏知鱼热成这个样子,当下贺夫子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泛起一抹愧意,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不辛苦,不辛苦,我家做了米饼,熬了粥,听说夫子还没吃饭,就带来些让夫子尝尝,夫子快尝一口吧,要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苏知鱼乖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眨着一双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可以来打杂吗 贺夫子住的房子坐北朝南,一阵风拂过,大半暑气都能被带走,余下荫凉舒适宜人。 苏知鱼贪婪的享受了一会,这才想起正事来。 “夫子,我给您带了些中药来。” 她小手麻溜的将布兜解开,摊在了贺夫子的书桌上。 “这些,您每日用来泡水喝,能缓解肠胃不适,补血益气健脾胃。” 交待完中药,苏知鱼余光瞥见了书桌上的饭食,微微蹙眉。 一进门她就察觉到夫子脸色泛黄,嘴角青白,俨然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 再加桌上的饭菜,分明就是丝毫未动的样子。 “夫子可是没什么胃口?” “嗯,这几日胃里燥热,实在是食之无味。” 贺夫子一脸愁色,神色间越发憔悴了些。 苏知鱼赶忙从菜篮子端出山药黄精粥,和一碟小米饼,凑到贺夫子跟前。 “夫子你尝尝这个粥,开胃去浮躁之功效。” “是吗?” 贺夫子兴趣缺缺,碍于面子,还是凑上前去闻了一口。 这一闻,他就怔住了,不由得眸光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这是什么粥,闻着香甜可口,貌似还不错。” 旁边的煎饼也煞是好看,青白搭配看着清新怡人,贺夫子不觉味蕾有些蠢蠢欲动。 就着碟子边的筷子,贺夫子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煎饼香脆焦脆,轻轻一咬便发出嘎嘣脆的声响,随着咀嚼的动作加快,一股葱香瞬间溢满口腔。 贺夫子微微眯着眼角,细细品尝起来。 “香酥焦脆,油而不腻,芝麻香醇,小葱爽口。” “妙,妙哉!” 吃一口,赞三叹,一碟小米饼很快就光了盘。 咽下最后一口,贺夫子满足的咂了咂舌。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有些干。” “所以,我还给夫子备了些黄精粥润嘴啊,这黄精生津止渴,最是适合夏天!” 苏知鱼大眼睛弯起,一脸古灵精快的盛出一碗山药黄精粥献上。 贺夫子嘴角搞扬,嘴边的胡须也跟着雀跃的抖了起来。 “你这丫头……” 似是被苏知鱼看穿,贺夫子眼底满是欣赏之色,越发喜欢这丫头。 喝了一碗山药黄精粥,贺夫子顿觉浑身通透,肠胃像是被唤醒了一般,食欲大增。 就连书桌上不曾动筷的饭食,也难得吃了几口。 苏知鱼担心他过食引起肠胃不消化,连忙上前阻止。 “夫子打住,切莫贪嘴哦!” 她起初的目的是给夫子调理肠胃,可不能弄巧成拙了。 贺夫子见她小大人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尴尬的大笑起来。 “丫头训得是,训得是。” 放下手里的筷子,贺夫子轻轻抚摸着已有些饱胀的腹部,餍足不已。 苏知鱼也不闲着,赶忙就收拾起来,不一会书桌上又恢复洁净如新。 “夫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来您的学堂帮忙打杂?” 苏知鱼小脸微囧,一双眸子殷切的看向贺夫子。 贺夫子有些晃神,显然没料到苏知鱼会提此请求。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 “这个嘛,容老夫再考虑一下。” “不急不急,夫子您慢慢想!” 苏知鱼咧开小嘴,殷切的拿着抹布,又把书桌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看着面前被擦拭得锃亮的书桌,又对上苏知鱼满是希冀的眸光,贺夫子思忖再三还是软下了心肠。 “行吧,可老夫先说好,你只能打扫,切勿影响了学生们上课!” 叮嘱了两句,贺夫子暗暗叹了口气。 若是这丫头是个男娃,哪里还需要她开口? 自己便会让她来学堂跟读,更别说是打杂。 心中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好嘞,谢谢夫子!” 得到同意,苏知鱼欣喜若狂,圆圆的小脸像如沐朝阳的向日葵,笑的灿烂。 她躬腰行了学生礼,请了辞便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一路上,她步伐轻快,嘴里时不时的哼着小曲。 路过张工家时,隔着老远就朝着屋外玩泥巴的张小米挥舞起手来。 “小米好!” 经过房大娘家的时候,又热情的向磨豆腐的婶子打招呼。 “婶子好!” 走了一路,问了一路的好,倒叫几个村人纷纷摸不着头脑。 回到家中,她便迫不及待的满屋子寻找洪秋蓉。 “大嫂,大嫂,你在哪?” 屋前院后的找了个遍,也没瞧见洪秋蓉的人影。 最后还是从二嫂那里听说,大嫂跟着娘一块下了地,摘豌豆去了。 地里大片的豌豆成熟都黄了壳,叶子也都枯黄落了满地,得赶紧收了,好腾出地种别的了。 果不其然,天刚刚撒黑的时候,洪秋蓉和徐彩菊一人拖着一捆豌豆回来了。 她们把豌豆连带杆子一股脑的扔到院子,随后靠着院子里的大树大口喘着气。 “呼……总算是收完了。” 苏知鱼赶忙端了两瓢凉水,踉踉跄跄的就送了过来。 “娘,大嫂,喝口水。” 洪秋蓉连忙接过,转手递给徐彩菊,还不忘提醒苏知鱼。 “仔细地上,可别踩烂了。” 今年的豌豆收成还不错,颗颗粒大饱满,黄灿灿的就像刷了金漆似的。 洪秋蓉话音刚落,就听到嘎吱一声,秸秆折断的声响。 苏知鱼的两只小脚丫子各踩了好些豌豆秸秆,顿时尴尬不已。 “哎呀,不好意思。” 她连忙跳了下来,这才看清脚下。 一大捆豌豆秸秆上像是珍珠串似的,结了好些豌豆粒。 豌豆粒足有她脖颈上的核桃粒那么大,肥硕金黄,格外讨喜。 只有零星的还泛着淡淡的青绿色,挂在秸秆最底下。 这些怕是最后一批才长出来的,光照不足,到现在还未成熟。 豌豆秸秆早已枯黄,杆杆上面都生出了一些麻点点,轻轻一折便断开。 苏知鱼一个不小心,豌豆粒直接脱落。 豆粒洒落在了秸秆的缝隙中,土垄上。 苏知鱼见这么好的豆子掉在地上,连忙去捡。 她佝偻着身子,朝着缝隙里瞧去。 秸秆堆里乌漆墨黑,被枯枝烂叶遮盖,什么都看不到。 正当苏知鱼准备伸手拨开豌豆秸秆时,小手却被徐彩菊一把抓住。 “别碰!” 冷不丁的一吼,把苏知鱼吓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豌豆大丰收 徐采菊一脸紧张兮兮。 “这豌豆枯枝上面的毛毛多,弄到身上了容易发痒,你离远些!” 喝完凉水,她便将苏知鱼一把抱起来,搁置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这些原本是要摘下来的,掉了也不打紧,一会扫一扫都出来了。” 她和洪秋蓉倒是无妨,皮糙肉厚的扛得住。 知鱼这丫头细皮嫩肉,沾染了怕是浑身要起风坨,可受罪了! 苏知鱼听着,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娘对她可真好。 其实她农业出身,对这些了解颇多。 可为了不让她们担忧,她也只能装模作样,乖乖听话了! 撇开苏知鱼,徐彩菊和洪秋蓉两人一人找了一个矮脚凳坐在院子里就开始扒拉起豌豆来。 徐彩菊不让她插手,苏知鱼闲得有些无聊。 她只得寻了一把蒲扇,围着徐彩菊和洪秋蓉不停的扇。 幽幽凉风袭来,吹动着徐彩菊额前的头发,她心头甜丝丝的。 闺女大了知道心疼娘了! 这些年真没白疼! 瞧着苏知鱼满头热汗,徐彩菊又心疼不已。 “知鱼,别累坏了,这树底下荫凉着,用不着扇。” 苏知鱼不仅没有停,反而越发起劲。 “没事,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理当出些力。” 扇完徐彩菊,她又来扇洪秋蓉,还细心的帮洪秋蓉把胸前的两股黝黑大辫子拉到了脑后束起。 “大嫂,这样是不是凉快多了?” “是是是。” 洪秋蓉笑弯了眼,瞧着苏知鱼打心底里喜欢了。 时间渐渐过去,日头也开始西移,院子里的豌豆也扒得差不多了。 地上的枯枝烂叶中散落着一些豌豆粒,苏知鱼赶忙跟着拾掇。 不一会,院里的箩筐里便堆满了豌豆粒,高高耸起一个包,俨然成了一座小山丘。 洪秋蓉晃动了两下箩筐,让豌豆铺得均匀些,免得散落出来。 一箩筐的豌豆粒,少说也是几十斤,晃动起来属实费力。 洪秋蓉卯足了力气才将它勉强提起,挪到了一旁干净的地上。 徐彩菊也跟着起身抖了抖裙摆上的尘土,捶着酸痛的背长叹一口气。 “总算是搞完了。” 她收拾着一旁的枯枝烂叶,还不忘朝着一旁洗衣服的白桂清招了招手。 “桂琴啊,一会你跟秋蓉俩把这豌豆洗了拿到房大娘的磨坊磨成粉,晚上做豌豆黄吃。” “好勒!” 白桂琴拧着衣服,回头应了一声。 瞥见一箩筐豌豆粒时,着实把她惊了一跳。 今年也这是奇了怪了。 同样是一亩三分地,怎么今年就结了这么大一箩筐? 她记得往年的豌豆都是稀稀拉拉的,一根杆子上也就十来粒,那就算顶多的了。 心头奇怪,白桂琴也没做他想,麻利的洗完衣服,就开始同洪秋蓉一同洗豌豆。 苏知鱼见状也跟了过来,她卷起裤腿和衣袖,一副干大事的模样。 “我也来帮忙!” 她小巧的手快速的扒拉着豌豆,不一会就从箩筐里转移到了水盆中。 豌豆下了水,一下子就沉入了水底,只有零星几个漂浮在水面。 洪秋蓉赶忙将其挑选出来扔到一边,粗壮的臂膀又在盆里搅动翻洗着。 一边翻着,豌豆不断的有些飘了起来。 瞧着水盆边被挑起的豌豆,苏知鱼有些愣住。 “大嫂,这些你干嘛扔了呀?” “都是些有虫眼的,磨不出来好粉。” 洪秋蓉瞥了一眼,一脸习以为常,就着手边的一把又扔了出去。 这可把苏知鱼心疼坏了! 洪秋蓉撇撇嘴,不以为意。 “嗐!不过一些小虫眼,扔了怪可惜,我来处理。” 苏知鱼赶忙捡起来,一颗颗的吹干净了,放到了小竹篮里。 这豌豆有虫,说明纯天然无农药残留啊! 再者,这虫眼除了不好看一些,也没什么别的害处。 她拾掇起来,挑拣出了一小篮子有虫眼的豌豆。 洗好了豌豆,洪秋蓉和白桂琴一脸怪异的瞅着忙前忙后的苏知鱼。 “知鱼,你要这些有虫眼的豌豆做什么?” 苏知鱼却是嘻嘻一笑,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洪秋蓉和白桂琴听得是一脸懵,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无奈耸肩。 “随她去吧,我们赶紧把豌豆拿去磨了,再晚怕是要磨到天黑去了。” “行!” 白桂琴在鸡舍边找了一根扁担和一条纤绳。 二人一人一头,挑着一箩筐豌豆就出了门。 苏知鱼抖着手里的竹篮子,一边沥着水分,一边朝着门口的两个背影后喊道。 “大嫂,一会你忙完了,记得来帮我的忙哦!” 她准备炒些五香豌豆,可其中有一道工序是要经过油炸。 炸东西可不是她的强项! 冷水热油的一下锅,就该噼里啪啦一顿乱溅。 上回她被热油溅伤的地方,到现在还留着乌青的印子! 想想都后怕,苏知鱼浑身一个激灵,连忙甩了甩头。 她还是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吧。 豌豆被她用竹篓子装起,挂在了门框上沥干水分。 灶房里她来来回回数十次,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了。 取来葱姜大蒜一起剁碎,撒上些盐巴,腌在了一旁。 她趁着无人之际从空间拿出些调料来,其中有花椒粉,辣椒面。 还有些从地里拔的草果,茴香。 这些都是她平日里上山留心摘的,经过精气炉提纯了。 她点了一个草把子,在灶头引了火,顿时一阵火焰熊熊燃起。 等锅烧热了,她倒进一些菜籽油润了锅。 菜籽油成棕黄色,浓郁粘稠,带着一股子油菜籽的青气味,一般人欣赏不来。 只有苏知鱼心底明白,不过就是烹饪的手法不对罢了。 菜籽油一经高温就会散掉大量气味,然后在用调料炝锅,香味自动就出来了。 瞧着锅里热油滚动,苏知鱼赶忙将拌好的葱姜蒜一下子倒进了锅中。 翻炒几下后,一股熟悉的香味便溢了出来。 她赶忙又将花椒粉,辣椒面,草果,茴香也都扔了进去。 不一会,原本棕黄的油水已经开始泛起了油亮的红褐色来,还带着一股子麻辣鲜香的味道。 瞧着调料的成色也差不多了,苏知鱼赶忙盛起备用。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寻来一把剪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确定用油炸 瞧着挂起的竹篓子没有再往下滴水了,她这才取了下来。 一粒粒的豌豆虽有些虫眼,但无伤大雅,她用剪刀把豌豆皮一粒粒剪开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都是竖着剪到豌豆的一半处。 待到一竹篮子豌豆都开了口,洪秋蓉和白桂琴才磨完豌豆回来了。 她们抬着箩筐,杵在灶房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累啊!” 白桂琴比洪秋蓉看起来狼狈,她头发散乱,大汗淋漓。 白桂琴累得脱了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扯动着汗湿的衣襟,不住的往里扇着风。 “知鱼,快给嫂子舀瓢水来!” 平日里这些力气活都是大嫂在做,没想到磨个豌豆粉这般受罪。 这么一想,她有些歉疚的看向洪秋蓉,连忙把苏知鱼的送来的水先行递给她。 “大嫂,往年都是你一个人忙,辛苦你了,你先喝。” “嗐,这有什么?你喝就是了,出了这么多汗也怪难受!” 洪秋蓉不以为意,大方的摆摆手不做计较。 她是做嫂子的,能多担待点就多担待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歇息了好一阵,洪秋容这才想起出门前苏知鱼支会她的事。 “对了,知鱼,你说让嫂子帮什么忙来着?” 要不是看着那一竹篮子长虫眼的豌豆,她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呢! 苏知鱼赶忙凑上前来,龇着小贝齿,笑嘻嘻抖了抖手里的竹篮子。 “帮我炸五香豌豆!” “炸?” 洪秋蓉一脸愕然。 炸豆子?这也太费油了。 这豌豆她见过煮着吃的,炒着吃的,磨成粉吃的,就是没见过炸的。 心中狐疑,她再三确认:“用油炸?” “不然呢?” 苏知鱼有些汗颜,大嫂估计又心疼家里的油了。 这也不怪她,毕竟家里以前的生活太困难了。 好在如今生活有了起色。 洪秋蓉见苏知鱼盯着她,憨厚的脸一红,有些窘迫的别过头去。 “行,你帮忙看着,我也不知道要炸成什么样?” 油金贵的很,被油炸的豆子,自然也镀了金,可不能浪费了。 洪秋蓉抄起开好口的豌豆,抖了抖篮子。 “水分沥的不错。” 她翻动几下篮子,又给泥灶添了把火。 炸东西就是要热油滚滚,一口气炸焦脆了才好。 “桂琴,你帮我看着火,要大火。” “好勒!” 白桂琴应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便就着灶头的柴火又添了两根进去。 顿时灶头下面火舌高蹿,噼里啪啦的一阵撕绢裂帛声响起。 热浪顺着灶头喷涌,火光闪闪,映得白桂琴的小脸越发通红了,就像抹了胭脂似的。 “桂琴,你这小脸红扑扑的,怪好看哩!” 洪秋蓉一边打趣白桂琴,一边把菜油往锅里倒。 油入热锅竟然风平浪静,润润的沉在了锅底。 苏知鱼看愣了,不禁心头小小感叹了一把。 古时候人真淳朴,这油菜籽榨油榨出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精良醇厚不掺半点杂质。 哪里像现代,都是些调和油,做饭一点不香。 轻轻嗅了一口锅里的菜油香,苏知鱼赶忙放下衣袖,远远躲开。 马上豌豆就要下锅了,要是被溅到身上可不好受。 离开约莫两米的距离,苏知鱼才放下心来,脚尖微微踮起朝着锅内瞅着。 “差不多了,嫂子,你放豌豆吧!” “好!” 洪秋蓉应着,一手抄起竹篓子,一手拿着锅盖子。 只见她手一抖,豌豆便纷纷朝着锅里滚落而下。 顿时滋滋的热油滚动声传来,她连忙拿过锅盖子挡在身前。 油翻腾一阵之后,锅盖子上已经密密麻麻满是油印子了。 这一手瞧得苏知鱼一愣一愣的。 她双手拇指一扬,不禁露出一脸的佩服之色。 “大嫂威猛!” 待到锅里稍稍平静下来,苏知鱼才凑上前来。 豌豆开口子处皮壳,已经卷翘分至两侧,就像两片花瓣簇拥着中间的果实,异常精致。 豌豆肉也由原来白胖胖的模样变得黄灿灿,看着就香酥可口。 “好香啊!” 洪秋蓉鼻尖一动,不禁有些惊诧。 这豌豆她还以为一炸就焦黑了,没想到炸到金黄还有这一股子豆香味溢出。 瞧着差不多成了形,苏知鱼赶忙捧来一个铁钵子。 “大嫂,捞起来吧!” 瞧着面前的铁钵子,洪秋蓉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哎呀,你怎么用铁钵子,一会该烫手了。” 这些个油炸的用竹篓子是最好的。 掠过苏知鱼的铁钵子,洪秋蓉从案板底下拿出一个竹篓子搁在灶台上。 苏知鱼赶忙按住她的手。 “大嫂,不可,铁钵子散热快,等散了热这豌豆还要复炸一次才焦脆。” “还要炸?” 洪秋蓉一愣,黝黑的大眼珠子里满是不解。 “这豌豆又不是啥耐炸的货,反复炸不糊才怪哩!” “放心啦,听我的。” 苏知鱼不以为意,圆脸微扬着,一脸的信誓旦旦。 见拗不过苏知鱼,无奈之下,洪秋蓉只得将豌豆尽数捞进了铁钵子中。 顿时,铁钵子就滚烫滚烫的,随便挨一下就像直接碰了油锅似的。 苏知鱼赶忙找来两块抹布,浸了水再拧干,搭在铁钵子两侧,将其端了起来。 洪秋蓉见她晃晃悠悠的样子心下一紧。 “哎哟,小祖宗勒,你要干什么呀?” 这一盆豌豆少说也有好几斤,又重又烫的,万一烫伤了,她们还不得被奶扒了皮! 接过铁钵子,洪秋蓉眸子四下一扫。 “你要放到哪里去?” 苏知鱼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小手指着一旁淘洗豌豆的大水盆。 “把铁钵子搁到水里散热,冷了之后再炸。” 这就是她为什么坚持要用铁钵子的原因了。 那竹篮子进了水,岂不是连带炸好的豌豆也要泡了水! 洪秋蓉这才了然,当下便照做了。 难怪早前她们淘洗豌豆的时候,这丫头死活不让把洗完的水倒掉,原来是有这用处! 很快豌豆冷却复炸也弄完了,洪秋蓉浑身大汗淋漓。 她白色的薄褂子早已贴在了身上,狼狈不堪。 白桂琴也好不到哪去。 一头青丝就像是下了水似的,粘连在脸颊脖颈间,上面还有流淌着汗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教学有一套 “大嫂,二嫂,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 苏知鱼一人递过去一块手帕,推着她们就出了灶房的门。 剩下的工序也不多了,不过就是把她刚炒好的料和着炸好的豌豆拌匀就好了。 一番捯饬下来,一钵子五香蚕豆便成了。 趁着天色还早,她寻来一个编制精巧的竹盒子,四四方方的装满了,提着就出了门。 这个点,想来大哥应该要上晚课了。 贺夫子这里可不同于别的夫子。 中午酷暑的时候,大部分学子可以停课休憩,等到下午暑气褪去,再上晚课补充。 说是天气炎热,容易心浮气躁,授课效果不佳。 仔细一想,苏知鱼觉得确实也在理。 平日里她也是,天气热了就昏昏欲睡,哪里还能集中精力做学问? 看来贺夫子教学的确是有一套! 一路上苏知鱼连走带跑来到了贺宅,进门招呼也不打,便直直朝着内院去了。 院子里正修剪花草的云泽,只觉的耳边一股热风拂过。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瞧见苏知鱼的身影一晃而过。 “喂,苏知鱼你站住!” 他怒吼一声,却不见苏知鱼有丝毫停顿。 这丫头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云泽气急,站在花草中间,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着远方愈渐缩小的背影。 要不是他们家少爷和夫子都惯着这丫头,他可不得就此罢休。 正打算追出去,他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嘴角还露出一抹坏笑。 夫子授课最烦有人打扰。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横冲直撞,惹怒了夫子要怎么收场? 悠闲的拍了拍衣摆上的枯枝烂叶,云泽摇头晃脑嘚瑟不已。 出了花圃,他背着手就朝着内院走去,心头满是期待,就想看苏知鱼出糗的模样。 却不料,等了许久,也没有传来贺夫子暴怒的声音。 “咦,怎么回事?” 云泽好奇,猫着身子爬到了学堂外的窗台边一探究竟。 他脑袋刚一探出来,就撞到了支开一条缝的窗户,顿时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哎哟……” 云泽惨叫一声,捂着头顶,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云泽,你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户外面干什么?” 贺夫子严厉的声音传来,云泽瞬间抖了激灵,吓得连忙站了起来。 “夫……夫子,我……” 云泽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气得贺夫子拿着戒尺隔着窗户在他肩膀抽了一下。 “我什么我,不知道老夫在上课吗?” “我立马走!” 云泽怂着背,一脸委屈,灰头土脸的转身就跑开了。 感受到头顶上已经缓缓长了个包,肩膀处也一阵火辣辣的疼,云泽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苏知鱼那丫头害的。 平白让他触了夫子的霉头,撞了头不说还挨了板子! 心头委屈加怒火无处发泄,云泽只得一双脚在地上胡乱蹬着。 石子到处乱飞,险些又砸到了贺夫子的窗。 远远就瞧见贺夫子脸色阴沉,云泽一惊,惶恐不已,埋下头便匆匆离开了内院。 “云泽?” 忽然身后有人喊他。 云泽猛的一个回头,眼珠子瞬间瞪了起来。 “苏!知!鱼!”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出一声低吼,云泽整个人脸色铁青。 苏知鱼一愣,一脸懵圈的四下看了看。 确定云泽是盯着她的,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是在喊我吗?” 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云泽的事吧!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云泽气鼓鼓的,红着一双眼睛,几乎都要把苏知鱼给看出一个大窟窿来。 “你说你刚刚跑哪去了?” 当时他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这丫头一阵风似的就蹿进了内院。 怎么等到他进去寻的时候,却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呢! 这丫头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该不会是做了亏心事吧? 心头愤懑,他一把拽住苏知鱼的胳膊,大有一副不解释清楚就不松手的架势。 苏知鱼被拽的生疼,小脸气的都红了。 她奋力甩开云泽的手,叉起小腰数落起来。 “干嘛?别拉拉扯扯,我又没犯错。” “不过刚到贺宅的时候,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一趟茅房罢了。” “你去茅房?” 云泽一脸无语,摸着头顶的包,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算了!” 指着苏知鱼,他有些气结,竟无法反驳。 一个小丫头片子,他还能管她去茅房不成? 蜷缩到了庭院的石凳上,他神色黯然。 就因为是小书童,就不被人待见,他可真惨! 瞧着云泽委屈的模样,苏知鱼也过意不去。 刚刚她也瞧见了,云泽的额头处的确青紫一片,似乎是肿起了一个大包。 估摸着从他的态度来看,多少也是有些她的缘故。 苏知鱼放低了姿态,满含歉意的凑到云泽身边,轻轻晃了晃手里竹盒子。 “云泽,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云泽还在生气,吸了两口鼻子,瞥了一眼愤愤不已。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他扬起圆润的下颚,十分傲娇的别过脸去。 嚯,这小书童长骨气了? 苏知鱼憋着笑,小脸挤作一团,故作可惜的啧啧舌。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我这五香豌豆了!” 竹盒子被她故意打开一角,小手在露出的一角处缓缓扇着风。 不一会一股麻爽香辣的味道便从竹盒子里飘了出了,直往云泽的鼻尖蹿。 “什么味?” 云泽鼻尖动了动,身子下意识的就被香味牵引着转向了苏知鱼。 见着苏知鱼笑得一脸灿烂,他心中气闷未消,便强忍着一把捂住鼻子。 “别想诱我就范。” 这回说什么他也不能失了原则,必须坚守。 “如此,那便随你了。” 苏知鱼大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不紧不慢的将五香豌豆从竹篮子的装出好些,然后一脸悠闲的吃了起来。 “嘎嘣……嘎嘣……” 五香豌豆被炸得焦脆,一口咬下去香酥,爽脆,苏知鱼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香辣爽口,外焦里脆,好吃!” 苏知鱼吃着,嘴里竟故意发出吧唧吧唧声响,听得云泽一阵抓耳挠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给白少爷面子 眼看着一颗颗黄灿灿的五香豌豆被苏知鱼扔进嘴,云泽更是喉咙一紧。 他下意识的就开始吞咽起口水来,最后口水竟然顺着嘴角滴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尴尬,想吃! 心里苦闷,云泽清秀的小脸都快拧成了裹脚布,最后只得无奈的妥协。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上天要派这么小霸王来折磨他? “你住嘴,都吃光了快!” 他一把推开苏知鱼,将石桌上的五香豌豆一下子圈进了自己怀中。 “你就只会这招了。” 怒目瞪了苏知鱼一眼,他便埋头胡吃海塞起来了。 苏知鱼浅笑着,一脸讪讪。 只会一招又怎样? 管用就行! 换了一个石凳子,苏知鱼傍着云泽坐下,一双小手肉撑着下巴凑到了云泽跟前。 “云泽,晚课一般什么时候下课呀?” 云泽吃得正欢,没好气的撇过头,瞧了一眼天色。 “快了!” 敷衍了一句,他又埋头苦干起来。 一盘五香豌豆不一会就只剩下一堆残壳了。 云泽舔着嘴角,一脸意犹未尽又盯上了苏知鱼手里的竹盒子。 “瞧着这盒子不小,应该装了不少吧!” 他伸手就朝着竹盒子上面的盖子摸了过去,却不料被苏知鱼一把摁住了。 这家伙,居然还想吃。 饿死鬼投胎的吧! 云泽立刻撅起嘴,一脸的不满。 小丫头太抠门了,吃这点顶什么事? “你吃的够多了,这些可不是给你的!” 苏知鱼一把将竹盒子抱进了怀里,紧紧扣着不撒手。 “呀,云泽小书童,你在偷吃什么呀?” 忽然一个身穿儒白长衫的学子出现在了二人身后,他一脸嬉笑着打趣云泽。 云泽一见来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是你啊!” 这白姓公子是隔壁村里正的儿子白宏远,有点天赋便日日同他们家少爷较长短。 当真是有些不自量力。 云泽一向瞧他不顺眼,便也没有好脸色相对。 “不好好上课出来做什么?” “晚课中途休憩,夫子让自由活动一下,我闻着香味就寻了出来呀!” 长衫男子一脸熟络的模样凑到了石桌的一方。 “老远就闻到了,香味搅得人都不能集中精神了呢!” 他一边应付着云泽,眸光却落在了一旁苏知鱼的白皙的圆脸上,顿时来了兴趣。 “这是谁家的女娃娃,长得粉雕玉琢的真好看。” “谁家的与你无关。” 云泽怒气冲冲,直接把白宏远推开,将苏知鱼护在身后。 虽然他不喜苏知鱼,可她是他们家少爷朋友,总归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院子里顿时闹出了些动静,引得不少学子都出来看热闹。 苏知鱼一眼就瞧见了自家大哥,小脸一扬,便大声招呼起来。 “大哥,大哥,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人群里苏文城一下子挤了出来。 “小妹,你怎么又来了?” “给大哥和新同窗送点吃食。” 苏知鱼晃了晃怀里的五香豌豆,笑得一脸天真灿烂。 “你呀,这么热的天还到处跑!” 苏文城嘴里说着嗔怪的话,心里却像吃了蜜似的甜丝丝的。 他揉了揉苏知鱼细软的头发,十分宠溺的接过她手里的竹盒子,轻轻晃了晃。 “小妹又给大哥带什么好吃的呀?”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苏知鱼一脸狡黠,笑嘻嘻的催促着苏文城。 苏文城顺势就打开了,顿时一股子香味飘散开来,引来了他的好些同窗。 “文城兄,你真是幸福啊!” “是啊,日日家中小妹来送吃食,可把大家羡慕坏了呢!” 众人调笑,一时间竟让苏文城闹了一个大红脸,他连忙招呼着大伙一起前来分享。 “大家可别取笑了,家中小妹会害羞的。” 岂料,他话音刚落,苏知鱼直接走了上前,落落大方的朝着众人行了虚礼。 “各位哥哥,如不嫌弃,便一同尝尝吧!” 众人一愣,随即相视一笑,纷纷涌上前来。 一人一把五香豌豆分食,一时间庭院里满是嘎嘣脆的咀嚼声响起,倒比那树枝上的蝉鸣都响亮。 正在众人吃的欢快的时候,两个村里的童生从人堆中挤了出来。 “刚刚是谁不给我们白少爷的面子的?” 他们颐指气使,簇拥着白宏远来到了苏知鱼的跟前。 “就是你啊!” 其中一人眸光轻蔑,半眯着眼上下打量起苏知鱼来。 另一个则越发嚣张,贼眉鼠眼正酝酿着损人的招。 趁着苏知鱼不备,他佯装不小心一个趔趄,把手里早已准备的苍耳一股脑全弄到苏知鱼的身上了。 “呀!真不小心!” 童生故作讶然,脸上却没有半分歉疚,隐隐还透着些得逞的阴笑。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更乐了。 为首的童生双手环保胳膊,一脸的不屑。 “苏知鱼,你可还记得我们?” 他们同是蟠桃村的,以前就是这村里的孩子王。 可是自从老苏家生了苏知鱼这小霸王,他们渐渐的就失势了。 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弟们全都转投她家了。 气得当时他们就发誓,若再遇到苏知鱼定然要一雪前耻! 没想到计划还没实现,便被家人送到学堂,日日苦读,受尽折磨。 如今老天竟然开眼了,让他们冤家路窄又相逢了。 苏知鱼被苍耳粘了一身,衣摆头发上乱成了一团,顿时火毛三丈。 “我管你们是谁!” 她怒吼一声,肉肉的小脸有些瘪红了,气鼓鼓的就像一个皱起的包子。 平白的被人弄了一身苍耳,这些可是最难缠的东西。 “给我道歉!” “道歉?” 两个童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不止。 待到笑声停息后,他们二人一脸不屑的朝着地面啐了一口。 “啊呸!你这人人喊打的小霸王坏事做尽,还指望别人给你道歉?” 当初要不是隔壁村的白少爷愿意跟他们一同玩耍,他们恐怕在这村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被孤立的日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何滋味。 二人愤恨的瞪着苏知鱼,那眸光都快是要把她千刀万剐。 见着苏知鱼满头苍耳,苏文城一脸怒容,上前就把围在苏知鱼身边的两个童生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答应你 “你们做什么欺负人?!” 两个童生一个没留意,踉跄后退险些摔了个屁股蹲。 待看清来人,二人立刻冷笑起来。 “原来是你这个走后门的,你们兄妹一样的无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是讥讽得有些过,苏文城双拳紧握,一把拽起了其中一个童生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他走后门他能忍,但是羞辱他们家小妹,他忍不了。 正要动手,他紧握的拳头却被一个温热柔软的小手包裹住了。 “大哥,别冲动!” 苏知鱼一脸肃穆,小脸上不似刚刚的愠色,冷静的如同看客。 要不是刚刚提到走后门,她怕也是冲要昏了头。 大哥能进贺夫子的学堂实属不易,若是被这两人搅和了,背了个聚众斗殴的骂名,定然是会被处分。 严重的话也许会被轰出学堂,到时候他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权衡了利弊,苏知鱼沉静下来仔细瞧了瞧跟前的二人,顿觉眼熟。 “你们是不是村东陈家的?” 她记得当时陈家的两兄弟在村里横行霸道,时常欺负同龄的孩童。 大家对他们早就不服,于是她的出现顺应了民意,将其取而代之。 想来就是这件事让这兄弟二人存了嫌隙,埋下了祸根。 想明白前因后果之后,苏知鱼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大哥,我们来这里是读书的,不必为了一些不相干的白费了精力。” 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罢了! 苏文城立刻明白了苏知鱼的意思,便松开了拽着的衣领。 “听小妹的。” 见苏家兄妹漠然相对,两个童生顿时气焰更盛,直接上前将他们围住。 鄙夷的打量着苏知鱼,二人又是一阵嗤笑。 “瞧瞧这穷酸劲儿,连个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也好意思来上课?” “这里是学堂,可不是你们这样的货色该来的地方,快点滚回去!” 说完,他们还煽动起周围的同窗。 “他们兄妹两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可别被一点零嘴给收买了!” “对,他们没准就是想从你们身上图点什么!” 顿时,刚刚还吃的欢快的众人面面相觑,面上出现了犹豫之色。 “这陈家兄弟说得是真的吗?我看着不像呀!” “是啊,这苏生为人挺热情的,小妹也乖巧懂事,一点不像他们嘴里说的小霸王啊!” “难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们总归也是才来没几日,谁知道呢!” 顿时学子们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交头接耳声,意见分歧。 却始终没有人站出头来替苏家兄妹两说话。 眼看着这兄妹二人被众人隔离,陈家两个童生露出了一抹阴险的奸笑。 早前就看着对兄妹不顺眼了。 妹妹抢了他们蟠桃村孩子王的位置,哥哥一来又得夫子青睐。 陈家两个童生一脸忌妒,围着苏知鱼兄妹指指点点挑衅意味十足。 苏知鱼冷眼抱臂,就像看跳梁小丑表演似得,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你们这般怂恿挑衅,难道就不怕贺夫子责罚?” 她们管不了,难道贺夫子还管不了? 自古以来,因着尊师重道的教化,学子怕先生都是潜移默化的规矩。 如今她搬出了贺夫子,她就不信这两家伙还敢刁难他们不成。 苏知鱼话音刚落,就见两个童生一脸鄙夷不屑。 “苏知鱼,你少拿夫子来吓唬我们,我们可是吓大的!” 二人依旧趾高气昂,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他们来学堂时,给贺夫子可是送了不少山货东西,加上学问上也没落后,可谓深得夫子青睐。 就算今日之事闹到了夫子那里,夫子也定然不会怪罪于他们。 二人信誓旦旦,越发有恃无恐起来。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同贺夫子的交情,那可是独一份儿!” 其中一人仰着鼻子,嘲弄般对着苏知鱼冷嗤一声。 “是谁在外面喧闹滋事?” 忽然,一声洪亮且严肃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贺夫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持着戒尺,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原本看着晚课间,众人有些打盹,便让他们休憩调整一下,没想到一屋子人都跑没影了。 待他寻来,就听到有人寻衅滋事,言论间目中无人。 他缓缓走到人群中央,眯着眼睛扫过陈家两童生,顿时怒哼一声。 “平日里上课不见你们这么积极,欺负起人来倒是不甘落后啊!” 陈家两童生顿时一怔,露出一脸的错愕表情。 “夫子,您是不是被人蒙在了鼓里,这苏家兄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您怎么还让他们来学堂,这不是砸您的名声吗?” 当着贺夫子的面,两兄弟不敢造次,言语间依旧针锋相对,不肯罢休。 贺夫子脸色骤变,手里的戒尺也握紧了几分。 “老夫选学子难道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当真是要气死他了! 当初要不是跟老陈家里几个长辈有过交情,他断然不会收这两个憨货! 平日里就喜欢偷奸耍滑,学问也不过尔尔。 如今还小肚鸡肠,容不下别人,品行恶劣如斯! 要不给点教训,怕不是要翻天? 见贺夫子处处维护苏知鱼兄妹,两个童生一脸不服。 “夫子,您莫不是老糊涂了?我们这也是为了您的名声着想!” 狡辩再三,二人有些气昏了头,公然就顶撞起贺夫子来。 贺夫子此时脸色已经铁青,嘴角的胡须也被怒气吹得不停颤抖。 “孺子不可教也!” 一声呵斥,贺夫子扬起手中戒尺,对着二人的手臂便是重重两下落下。 “哎哟,哎哟……” 几声惨叫声立刻充斥了整个庭院,两个童生吃痛的相互抱在了一起。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老夫怎么会教出你们这般心肠狭隘之人?” 贺夫子气的连连喘气,手里的戒尺也跟着颤抖不已。 “去,罚抄尊师摘录一百遍!” “一百遍?” 二人惊呼一声,脑子顿时一翁,像短暂失去了痛觉似的,全然忘记了手臂处刺痛。 一百遍,他们要是抄下来的话,这天都该亮了! 二人撅着小嘴一脸颓色,十分不情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情愿 “夫子,可不可以少抄一点?” “不可!” 贺夫子怒目一瞪,手里的戒尺有高高扬起了,眼看又要落下。 二人一个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抱紧了手臂,跳着就朝着内院书舍跑了过去。 边跑嘴里还边讨饶般喊着:“抄,我们这就去抄。” 陈家两童生走后,院内一片鸦雀无声,看热闹的学子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贺夫子冷眼一扫,吓得众人顿时一个激灵,纷纷后退几步。 “夫子,我也去温习功课去了。” “是啊,夫子,我想起还有一篇札记没有写完,我先走了。” 众人害怕被殃及池鱼,纷纷躲祸般寻了由头速速离去了。 见众人离去,苏知鱼肃着的小脸这才松懈了下来。 她连忙上前搀扶着贺夫子,坐在了院内的石凳上,替他顺着气。 “夫子莫要生气,气大伤身,会郁结在肝肺,引来不快。” 深吸几口气后,贺夫子脸色渐渐好转,又恢复了以往的慈眉善目。 “你呀,被人欺负了,怎么也不吭声。” 好歹寻个人去找他,也不会平白在这里受了委屈。 贺夫子摸着苏知鱼细软的头发,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老夫也不是个包庇护短的人,你若是有了什么委屈,只管来找老夫,老夫替你做主。” 苏知鱼一脸感动,圆圆大眼睛里氤氲了些水汽。 “多谢夫子主持公正。” 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贺夫子为人刚正不阿,遇到闹事者自然是不会姑息。 这不,一顿严厉批评,果然就叫陈家两兄弟乖乖手受罚去了。 “老夫该授课去了,丫头自便吧!” 瞧着天色不早了,贺夫子休憩了一会,便起身朝着内院书舍走去。 学堂里,众人一见贺夫子来,顿时就像老鼠见了猫,纷纷埋下了头。 有的佯装看书,有的佯装练字,有模有样倒叫贺夫子见了心头稍稍宽慰了些。 总算是还有几个听话的! 拿起书卷,贺夫子用戒尺在桌子上面敲击了几下。 “授课了,授课了。” 顿时众人一阵窸窸窣窣恭敬严肃,正襟危坐了起来。 “夫子好!” 问了好,行了学生礼,授课便开始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随着学堂里朗朗读书声传来,外院帮着云泽收拾狼藉的苏知鱼耳朵微微一动。 她要是能跟着一起入学堂读书就好了。 心头有些羡慕,她的双脚不自觉的就朝着内院走了过去。 来了书舍的边缘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连忙蹲了下来,躲在了书舍的窗沿之下了。 每每听到玄妙之处,苏知鱼便眸光大亮,兴奋不已。 奈何手头没有纸笔,她便就着枯枝寻了一根,在地上写写画画记录下来。 偷偷听了好一会,她蹲下的双脚便有些发麻。 古有匡衡凿壁借光,今有她苏知鱼墙脚蹭学。 兀自打趣了一番后,她甩了甩已经发麻的脚,佝偻着身子就准备起身。 却不料,她小身板刚一站起就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摁住了肩膀。 “苏知鱼,你在干嘛呢?” 贺兰宁半眯着眸子,一脸疑惑的盯着苏知鱼。 早前他读书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这丫头来了。 好在刚刚他有些分神,正巧就看到这丫头鬼鬼祟祟在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心头便猜测,不让这丫头上学堂,恐怕她是不得甘心,肯定是在哪里偷听墙脚呢! 这一出来,果然就被他猜中了。 苏知鱼见来人是贺兰宁,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长呼一口气,直接将贺兰宁摁在她肩头的小手拍掉了。 “没干什么,帮忙洒扫庭院啊!” “洒扫庭院?” 贺兰宁一脸戏谑的朝着偌大的庭院扫了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浅浅一抹弧度。 “满院子的枯枝落叶没看到你处理,倒是在这里写写画画?”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还能怎么狡辩。 苏知鱼顿时吃瘪,圆溜溜的眼珠到处瞎转,心虚不已。 “害,这不是迷路了嘛!” 反正她打死是不会承认在外面偷偷听的。 胡乱诌了个理由,她转身就朝着外院走去,那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瞬间就叫贺兰宁哭笑不得。 这丫头来贺宅就跟串门似的,还能迷路? 也就只有她才能这般信口开河了。 苦笑着摇了摇脑袋,不再争辩,贺兰宁也快步跟了上去。 “听说你要来贺宅打杂?” “是啊!” 苏知鱼哼唧应了声,心思却全然不在贺兰宁身上。 她脑子里还是刚刚夫子说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因着太多专注,她步履间有些快慢无序,好巧不巧就撞上了前来寻人的云泽。 “哎哟,姑奶奶你跑哪去了?” 见着苏知鱼,云泽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就是她带来的五香蚕豆,众人吃完后一片狼藉,倒叫他一个人收拾。 说好的来贺宅打杂的,可他一转身哪里还能见到这丫头的人影? 担心她四处乱晃扰了夫子授课,他才急急忙忙出来寻的。 瞥见了一旁的贺兰宁,云泽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微蹙起。 “少爷你怎么出来了?” 云泽一双眼在贺兰宁和苏知鱼身上来回打量,心头大概有了猜测。 这夏夜多虫蚊,这丫头又生的细皮嫩肉,最是引蚊子。 若不帮她打着些,怕是要起大包了。 苏知鱼却全然不知,只当贺兰宁矫情惯了,凹造型。 越过云泽,她兀自的收拾起自己带过来的竹盒子,心头还不停的琢磨着贺夫子授课的内容。 正当苏知鱼愣神之际,冷不丁被云泽从背后推搡了一把。 “苏知鱼,来贺宅打杂就要有个打杂的样子嘛!” 云泽气鼓囔囔,直接将手里一根扫帚递到了苏知鱼的面前晃了晃。 “喏,扫茅房去!” “扫茅房?” 苏知鱼有些无语。 她嘴角勉强扯了扯,挪动着身子绕开了面前的扫帚。 “扫茅房这种脏污之事,怎么能让女孩子干呢!” 她咧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眨巴两下,瞧着单纯可爱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理解 一时间云泽竟有些呆了。 趁着云泽看愣神之际,她赶忙不着痕迹的将扫帚又推还了回去。 “云泽你最好了,你去吧!” 一旁贺兰宁见苏知鱼变脸神速,忍不住嘴角含笑,却被一旁的苏知鱼狠狠剜了一眼。 他立刻会意,连忙拿起折扇遮挡住半边脸。 这丫头就是戏精一个。 刚刚那一出,连他都生出了替她打扫的冲动。 就看云泽这家伙定力怎么样了? 云泽一听到要自己去,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要我去?没门!” 他刚才险些被这丫头蛊惑了,差点就答应了呢! 这天天当书童就够累了,扫茅房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云泽双手拍打着自己肉肉的脸颊,愤愤一跺脚,赶忙把不知何时又回到自己手里的扫帚扔到了一边。 “你自己去!” 茅房里臭烘烘的,他才不去呢! 他撅着嘴直接别过脸去,傲娇的样子同他家少爷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苏知鱼面露失望之色。 这云泽倒是警醒得很,估摸着是被她耍惯了,产生了免疫了。 眼珠子滴溜一转,她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看来得放大招了! 不紧不慢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小包烘焙小鱼仔,她悠悠叹气, “既然如此,那这些零嘴我就自己吃了,免得一会扫茅房没力气。” 她故意将小鱼仔油纸袋子高高举起,从云泽面门上掠过。 顿时一股子香辣味飘过,勾着云泽胃里的馋虫一阵躁动。 “这是什么?” 云泽立刻回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知鱼手里小袋子。 “真香啊!” 苏知鱼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小脸上洋溢的满是得意之色。 制服这小书童还不容易嘛! “这个是我做的麻辣小鱼仔,不多了就剩这么一小袋了,原本是拿来给你尝个鲜,现在看来得自己充饥了。” 苏知鱼瘪着小嘴,故作委屈,手却不停的扒拉着小袋子。 她就是要让香味四溢,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就不信这小书童不怂! 果然,不等苏知鱼的小袋口全部打开,云泽就已经腆着脸凑了上前。 “哎呀,这茅房还是我来扫吧!” 他一把夺过苏知鱼手里的小袋子,笑嘻嘻的将活计揽了下来。 苏知鱼眉梢微微扬起,大眼睛半眯着,故作一脸为难。 “我本就是来打杂的,怎么好劳烦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作势就要去夺回小袋子,却被云泽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死活不肯撒手。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扫什么茅房?这里都是些男人,万一撞见了多不好,你说是吧,还是我来,我来!” 云泽说得理直气壮,就连扔在地上的扫帚他都麻溜的捡了起来。 瞧着云泽几乎是秒怂,贺兰宁一脸恨铁不成钢。 他这个小书童哪里都好,就一个贪嘴的毛病改不了。 这以后,怕是要被苏知鱼这小丫头吃得死死的,有罪受了! 贺兰宁长叹一口气,露出一脸的同情之色,却也没打算帮衬的意思。 反正他自己贪嘴,怪得了谁? 待到云泽离开好一会了,苏知鱼这才拉着一旁的贺兰宁坐到了院内的石桌上。 “嘿嘿,我也给你带了些。” 她四下张望了一会,这才从衣兜里又翻出了一个小袋子递到了贺兰宁的跟前。 “你快些吃,别让云泽瞧见了,一会他又得跟我闹。” 贺兰宁却不甚在意,一脸悠闲目光灼热的盯着苏知鱼的小脸。 “今日听说你与学堂里的两童生发生了一些不快,具体怎么回事?” 当时在他去书房拿书,外面吵吵闹闹他没在意,后来才听说了此事。 心中担忧,听完课便早早出来寻这丫头了。 “没事,不过绊了几句嘴罢了。” 苏知鱼摇摇头,不甚在意。 她可是蟠桃村小霸王,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怎么会跟几个小屁孩计较呢! 何况当初也的确是原主不讲武德,抢了人家的地位。 拂去心头乌七八糟的事,苏知鱼趴在石桌上双手撑着下颚一脸怏怏。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有些担心大哥。 大哥正是关键时候,在学堂里若时常被打扰,耽误了学业就不好了。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多出了两个踌躇不前的人影。 是陈家两兄弟? 苏知鱼一脸茫色,定睛仔细看了几眼。 真是陈家两兄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贺兰宁也是一脸错愕,他起身朝着两位童生走去。 这两个家伙莫不是受了夫子的责罚,心生怨念来找苏知鱼的麻烦? 这么一想,贺兰宁手里的折扇下意识握紧了,一脸戒备。 “你们有什么事?” 二人相视一眼,面露尴尬之色,原地纠结了好一会才站了出来。 “那个苏知鱼,我们是来向你道歉……” 他们可不想通宵抄写尊师摘录,可夫子说不想抄就必须得到苏知鱼的原谅。 他们这才不情不愿的寻了出来。 苏知鱼一脸懵逼,有些不可置信的挠了挠耳朵。 她没听错吧,他们来向她道歉。 这两个家伙不是恨她入骨吗? 怎的怎么快就变了脸,还是有什么阴谋…… 肯定是,刚才和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们吵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让谁,谁都不服谁,现在却一反常态的过来道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猫腻,她一定要小心为上。 “你们说什么,道歉?别开玩笑了,你们不是连吃了我的心都有吗?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吧,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苏知鱼脸上泛起一抹警惕的神色,当下也没有跟他们兜圈子,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哎,知鱼我看他们俩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好想要有什么话对你说,我在这不太方便,我就先走了。” 贺兰宁站在一旁,心里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也没有犹豫什么,当下朝着苏知鱼开口招呼了一声! “你走什么?他们俩有什么好怕的?既然他们诚心跟我道歉,总得有个见证人不是?你就当这个见证人吧?免得以后他们不认账!” 看到贺兰宁要离开,苏知鱼清了清嗓子,朝着他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原来如此 苏知鱼心中困惑,却还是礼貌的起了身,迎了上去。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大家和平共处就行了。” 苏知鱼落落大方,圆圆的小脸微微扬起,露出一惯的灿烂之色。 和解了也好,她也不用担心大哥会被打扰影响学业了。 “你们吃小鱼仔不?” 苏知鱼将石桌上的零食捧了起来,凑到两个童生面前。 “可好吃了,你们尝尝。” 随着小鱼仔的袋子口被打开一条缝,两个童生顿时眼睛一亮,咽喉不自觉的就开始吞咽起口水来。 刚刚在远处他们就闻到了香味了,可就是拉不下面子。 见二人扭捏迟迟没有动作,苏知鱼抓起一把便朝着二人手里塞。 “别不好意思,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二人瞅着手里的小鱼仔,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丫头当真不同他们计较了? 刚刚他们可是又扔苍耳又讥讽嘲笑,十分过分呢! 莫不是这丫头在这小鱼仔中做了什么手脚,好叫他们吃完跑肚拉稀! 不对啊,刚刚贺兰宁也吃了,他们看在眼里的,分明没事。 心头不确定,二人试探性的拿起一条小鱼仔尝了一下。 这一尝,二人当下就停不下嘴了。 苏知鱼咧嘴一笑,蹭了蹭鼻尖,一脸嘚瑟。 “很好吃吧!” 两兄弟一滞,尴尬的红了脸,却依旧死鸭子嘴硬。 “也就一般吧,比起那烧井记的干煸鱼仔差远了!”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上的小鱼仔却不停的往嘴里送,就连那平日里不吃的鱼头都吃了个干净。 苏知鱼但笑不语,早已是看得透透的。 贺兰宁站在一旁有些气结,冷着小脸一言不发。 这可是给他的小鱼仔,平白无故的就进了别人的肚子。 “吃完了,赶紧走!” 他拧着眉头有些不耐烦,挥着折扇就开始赶人。 两个童生见贺兰宁脸色不好,讪讪耸肩,将吃空了的零食袋子扔回给了苏知鱼。 “我们两清了,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待二人离开,苏知鱼这才注意到贺兰宁的脸色,顿时心虚不已。 “那个……真不好意思,下次我双倍补偿给你。” 她也没想到会闹这一出,这不是为了缓和气氛嘛! 瞧着苏知鱼服软讨好的样子,贺兰宁心下一软,顿时没了脾气。 “算了,本少爷也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为了点吃食生气不值当。” 尴尬化解后,月亮也悄悄挂上了树梢,苏知鱼揉了揉眼睛,有些困意来袭。 “贺夫子平日里晚课都要上这么晚吗?” 这都快要赶上她原来高三上晚自习的时间了呢! “只有夏日如此。” 瞧着苏知鱼哈欠连连,贺兰宁皱眉,将平日里他休憩用的藤椅搬了出来。 “要不,你在这里躺一下?” 正说着,他便听到石桌上有些细微的鼾声缓缓传出。 他一愣,随即浅笑着无奈摇了摇头。 “怎么就睡着了?” 见苏知鱼睡颜憨态可掬,贺兰宁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他替苏知鱼顺了顺鬓角的碎发,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苏知鱼细嫩的脸颊。 小丫头脸蛋肉嘟嘟,触感极好。 苏知鱼双眸紧闭,小手却不停的在脸颊上抓挠,小嘴也极不愉悦的撅起老高。 贺兰宁心头顿时一紧,半佝偻着的脊背微微一僵,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 这丫头该不会是要醒了吧? 贺兰宁尽可能放轻动作,缓缓直起腰身,小心翼翼的将手挪开。 苏知鱼哼唧一声,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了。 贺兰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身上竟然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夏日容易伤津耗气,一日下来也确实叫人疲惫,以后得备些解暑汤了。 贺兰宁替苏知鱼缓缓扇着风,驱赶着蚊子。 不知过了多久,内院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苏知鱼趴在石桌上,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动静,不禁皱了皱眉头幽幽转醒。 “是下课了吗?” 她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四下打量,这才看清内院的情形。 学子们纷纷捏肩捶背,伸着懒腰活动着四肢。 “终于是下学了。” 人群里,苏知鱼一眼就瞧见了自家大哥,她小嘴一扬立刻冲了上去。 “大哥,你可算是下课了。” 苏文城被抱了个满怀,嘴角高扬,宠溺的摸了摸苏知鱼的后脑勺。 “辛苦小妹了,日后可不要再等了,不然娘该在家里着急了。” 松开苏知鱼,苏文城一扫刚刚的倦怠之色,牵着她一同向贺夫子请了辞,二人这才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月亮已经悬在了半空。 徐彩菊松散着满头青丝,手握蒲扇等着院内的竹床上。 见着门口有人影晃动,她连忙起身去迎。 “哎呀,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她把手里的蒲扇朝着苏文城胸口一扔,伸手就把苏知鱼抱了起来。 “你这丫头就不能省省心,总喜欢四处跑,叫为娘日日为你担心。” 虽说她早从洪秋蓉那里得知这丫头去了贺宅,可是心里总归还是有些担忧。 总算是见着人平安回来,徐彩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晚了,赶紧洗漱了去休息。” 领着苏知鱼回了屋,她还不忘瞪了苏文城一眼。 “下回可不许要妹妹陪你熬夜读书了。” 苏文城一脸委屈,却也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道:“知道了。” 他也是心疼小妹,娘不说他也不会让小妹再跟着熬了。 接下来的几日,因着苏文城的执意,苏知鱼每每去贺宅都没能呆多久便被打发了。 如此,她也就时不时去打杂,顺便遛个弯。 这日,老苏头见她实在无聊,天气也还好,便把家中几个小子喊到了院子。 “今日爷爷打算带你们上山打猎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 “打猎?” 众人一听瞬间眸光大作,兴奋不已。 尤其是苏文煦,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从竹床上弹坐而起。 “这个好,我也要去!” 苏知鱼则是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垂着小脸有些无精打采。 她哪里有心思想这些啊! 自从卖鱼的行当停歇了,便再也没有什么旁的营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尽心尽力 当初攒下来的几个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爹虽然日渐好转,可是家里的重担还在,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心头愁思环绕,她都没有听见老苏头的话。 见苏知鱼愣神,一旁的苏文煦便用手肘怼了怼苏知鱼的肩膀。 “小妹,你倒是应个声啊,我们要上山打猎去了,你去吗?” 这小妹今天真奇怪,怎么一直走神? 难不成是去趟书院就被勾了心智…… 苏知鱼一手托腮,沉思了一会,这才勉强的咧了咧嘴。 “去吧!”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倒不如上山碰碰运气,没准能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她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脸颊,提了提精神。 “好,什么时候出发?” 她开始四下寻找着趁手的工具,却被老苏头一把拉住了胳膊。 “还要再等等,打猎可是要有打猎的家伙事才行!” 老苏头一脸神秘,一手牵着一个孙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曾孙子,浩浩荡荡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苏文南正赤着上身,扬着斧头劈柴火。 他一身的腱子肉被太阳都晒成了小麦色,上面还隐隐泛着水光。 “文南呐,你歇一歇,帮爷爷捯饬点东西。” “好,爷爷要做什么?” 苏文南立刻停下手头的活计,顺手个老苏头搬了一个凳子。 “爷爷您坐。” “嗐,爷爷身子骨好的很,不用,你帮爷爷弄几个树杈子来,要活树的。” 瞧着老苏头中气十足的模样,苏文南很是羡慕。 爷爷常年行走江湖,这把岁数了身子骨还十分硬朗,他也要勤练武强身健体才行。 就着劈柴火的树枝堆里,苏文南挑选了几个符合要求,且长势周正的树丫子。 “爷爷,您看这些行不?” 老苏头一瞧,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咧着嘴连连点头。 “行,非常好!” 树丫子青葱翠绿,一看就是活枝子上的,韧性力大耐折腾,拿来做弹弓最合适不过了。 老苏头扬起一旁的篾刀将树丫子两头一剁,一个弹弓的初始雏形便成了。 “文煦,文轩,你们都过来挑一副自己趁手的。” “好勒!” 苏文煦早就急不可耐了,雀跃欲试的就率先跳了过去,东摸摸西摸摸,寻了一个足有他两个手掌大小的树丫子。 “爷爷,我要这个。” “好好好。” 老苏头笑眯眯的,接过苏文煦选的树丫子在手里掂了掂。 “不错,是根不错的料子。” 他扬手一挥,歘歘几下,树丫子被修剪整齐,呈现出一个弹弓的样子。 “文南给我寻一根钉子和锤子来!” 只要再钉上孔穿上橡皮筋便可大功告成了。 瞧着做好的弹弓,苏文煦兴奋不已,拉着弹弓左瞄瞄右瞄瞄上蹿下跳的。 “爷爷,我们快上山吧!” 众人人手一个弹弓,苏文煦就已经等不及了,拉扯着老苏头的衣摆不停催促。 “再不上山,天都要黑了。” 一旁苏知鱼无语至极,她抬手遮掩着眼睑朝着天空看了一眼。 现在还是晌午都没过,天哪有那么快黑! 她这四哥,真的是睁眼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 翻了个白眼,苏知鱼兀自挑选了一个称手的弹弓,顺道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石子夹在了橡皮筋的中间。 “好久没玩了,试试手!” 拉满了弹弓,苏知鱼眯半只眼睛朝着院里大树上乘凉的麻雀就是一弹。 众人呼吸一滞。 这随手一打,真的能行? “咻!”只听一道声音划过,那只麻雀直挺挺的从树上落了下来。 “嘿,小妹的技术可以啊,随便一打就这么厉害,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看到苏知鱼这么厉害,一旁的苏文南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泛起一抹敬佩的表情,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着他开口招呼了一声! “切,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打个麻雀吗?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虽然心里很是佩服妹妹,但苏文煦脸上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当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瞄准了距离更加遥远,个头更加小的一个果子。 “行,我到看看你的技术怎么样?是不是只会吹牛?” 看到自己的哥哥不太服气,苏知鱼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小脸献出一抹不屑之色,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着他开口招呼了一声! “嘿嘿,知鱼,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待会儿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本以为苏知鱼会败下阵来,没想到这丫头胜负心那么强,苏文煦此时心里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赢了暂且不说,输给了她以后自己在家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况且从刚才那一发来看,这丫头的技术还真的不容小觑。 “咻!”苏文煦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凝神定气,只见石子顺着果子的下方偏移了出去。 “我擦!就差一点儿!”看着如此的结果,苏文煦有些懊恼,看来自己还是手生了,没有准确的打中果子,只是从果子的下半部分掠了过去,仅仅檫破点皮而已。 “不错啊,哥哥,你这距离比我远,况且你这目标比我小那么多,就算擦边也是打中,不用这么灰心吧!”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看到苏文煦的技术,苏知鱼心里还是有点佩服,虽然在准确度上来讲,自己更胜一筹,但是麻雀的目标较大,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在苏文煦出手的那一刹那,她看的很清楚,结果子的那棵植株在风力的作用下,轻轻的晃了晃。 在这种情况下,苏文煦还能打中目标,尤其是目标在移动的情况下,还能打中,不得不说,苏文煦的技术更胜一筹。 “算了,这次我还是好好跟着爷爷练习练习准确度吧!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你不用安慰我,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打鸟的技术从哪学的?我记得你之前都是爬到树上掏鸟窝啊,什么时候弹弓也玩的这么好了?” 对于自己的技术,苏文煦倒是没有过多在意,相反,他对苏知鱼这一发必中的技术产生了深深的兴趣,当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朝她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刮目相看 “这个嘛,我以前自己学会的,这样,我再给你们露一手!”话音刚落,苏知鱼就瞄准了树上的另一只麻雀。 啪的一声,麻雀中弹垂直落了下来,在地上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这一手直接把两个小侄子看傻了,他们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小姑,你好厉害呀!” “小姑,你是神弓手吗?这么准!” 大宝二宝连连称赞,看向苏知鱼的眸子里充满了敬佩和羡慕。 一旁,苏文煦有些不服气的酸了酸鼻子。 “切,这就厉害了,瞧我给你们来个一石二鸟长长见识。” “一石二鸟?” 苏知鱼一愣,随即扶额一阵无语。 “四哥,你要不会用成语就别用了。” 字面意思是没差,可总觉得都有些违和感。 苏文煦弹弓拉满,气势如虹,半蹲着身子,开弓朝着大树弹去。 “哧哧……” 一阵大树摇晃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几只惊鸟飞起,树叶簌簌落下。 还有几片树叶随风悄悄的飘落到了几人的头上。 众人是一阵无语,纷纷诧异的看向苏文煦。 “四哥,你这技术真是一言难尽啊!” 苏文轩一脸失望,背着小手不停摇头,颇有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苏文煦嘻嘻一笑,甩了甩手里的弹弓,尴尬不已。 “新弹弓还不习惯,还不习惯。” “切!” 一声冷嗤声从两宝嘴里传出,他们一脸鄙夷纷纷朝着徐文煦竖起了中指。 “四叔你真菜!” 苏文煦拧起了眉头,一脸严肃。 “你们两家伙好的不学,把你小姑的臭毛病都学会了,还敢嘲笑长辈?” 别以为他看不懂,小妹只要一鄙视他就会朝他竖中指。 小妹也就算了,是让她是老苏家唯一的宝,这两个小家伙竟也敢嘲笑他! 这不治治,以后他这个四叔哪里还有威信可言。 “就笑了,四叔准头差,还不让人说了?” 两宝不知哪里那的勇气,怼起苏文煦来是毫不留情。 顿时就气的苏文煦当场跳脚,举着弹弓就要给两侄子来两记暴栗。 两宝见形势不妙,扮了个鬼脸便左右分散着跑开了。 苏文煦左追右赶,半晌也没抓住一个,倒把自己累的够呛。 围着院子里的大树,他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实在没了力气,便傍着大树喘起了粗气。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别让小爷抓到,不然打到你们屁股开花。” 放下狠话后,他直接脱力的瘫坐在了地。 两宝躲在了苏知鱼身后,有恃无恐的吐着小舌头。 “四叔一会上山还有力气打猎不?” 大宝十分嘚瑟,插着小腰挑衅的朝着苏文煦扬了扬下颚。 不料,苏文煦一个恶狗扑食一下子蹿到了大宝跟前,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小兔崽子,总算是逮着你了!” 他装腔作势的就要去咬大宝,吓得大宝瑟瑟发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小姑救命啊!” 他下意识就大喊起来,小手还不停的挥舞着,用力抵着苏文煦的嘴。 看戏的苏知鱼嘴角含笑,应声干咳一下,朝着苏文煦瞪了一眼。 “差不多得了啊!可别真的吓着他们了。” 没趣! 一下子就被小妹看穿了! 苏文煦小脸一垮,立刻没了气势,收敛起凶相,最后只是轻轻在大宝的肩头拍了一下。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嘲笑四叔了?” “不敢,不敢!” 大宝二宝纷纷摇头摆手,一脸乖巧认错的模样。 嬉闹了好一阵子,老苏头做好了几只小型捕兽器和套笼子。 “好了,准备出发!” 一声令下,以苏知鱼为首几个人纷纷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蟠桃山走去。 路过村头的时候,庄富宝正在道场里与同村的几个孩子斗蛐蛐。 一见苏知鱼他立马放下蛐蛐,兴高采烈的跑了上来。 “知鱼,你们这一大家子要啥子去啊?” “上山打猎!” 苏知鱼挥舞着手里的小弹弓,小脸明媚的如同头顶的骄阳。 “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正愁无聊呢!” 庄富宝小嘴一咧,拍拍屁股,立刻来了精神。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老苏头忽然就放缓了步子。 穿梭在丛林里的时候,他顺便把扑兽夹笼套等安置下来。 最后又用地上的枯枝烂叶做掩盖,简单设置了些陷阱。 苏知鱼心思细腻,每每老苏头安排妥帖后,她都会做上标记。 “知鱼丫头对捕猎挺在行啊!” 老苏头眯着眼睛,对着苏知鱼的标记的记号十分满意。 苏知鱼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懂些皮毛罢了。” 她哪里懂,上回野鸡还是云泽帮忙才捉到的。 她不过是担心其他几人不晓得误踩了爷爷设计的陷阱,平白受伤罢了。 倒是爷爷闯荡江湖多以走镖为主,如何对打猎这般娴熟? 带着疑惑,苏知鱼扯了扯正忙碌的老苏头的衣摆。 “爷爷,你以前经常打猎吗?” 老苏头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爷爷呀,以前走镖经常就是十天半个月,运气好能遇到驿站投宿,运气不好就只能在荒山野岭对付一宿!” “所以啊,这打猎的技巧自然不在话下,不然爷爷岂不是早就饿死山林了?” 老苏头平日里便活泛,自从回家看到苏知鱼话匣子更是打开了。 每每见到小丫头,总有说不完的话。 苏知鱼一边听着老苏头讲述走镖阅历,一边帮忙着布置陷阱。 忽然,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动静传来,引起了老苏头和苏知鱼的注意。 二人相视一眼后,眸色一紧,默契的收敛了气息,放缓了步伐。 待到二人走近草丛时,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停了,倒是传来一阵咕咕吠鸣声。 声音低压,蓄势待发隐隐还带着些威胁的味道。 这声音…… 狼? 苏知鱼心头一紧,整个人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不应该啊! 这蟠桃山她来过多次,从没有见过有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 心中疑惑,她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又靠近了几分。 “丫头,小心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收获 老苏头跟在她身侧,眉宇间也有了几抹凝重之色,眸光死死地盯着草丛。 以他常年走镖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什么齿科类动物发出的警告。 他只身一人还好说,可跟着一群娃娃,他便不能掉以轻心! 待到苏知鱼掠开草丛的一角朝里看去,嘴角便抑制不住的高高扬起。 “嚯,原来是只流浪狗啊!” 小狗体型不大,约莫老苏头两个手掌合起来那么大,浑身的毛被露水打湿黏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狼狈。 它一对漆黑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瞪着,嘴里的小獠牙初成形状,被它龇得猎猎作响。 “汪汪汪!” 几声初露锋芒叫唤声从它牙缝中挤出,却依旧稚气未脱,听起来反倒叫人一阵心疼。 苏知鱼心头一软,小身板便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几块栗子糕。 这是出门以前大嫂塞给她的,说是怕两宝半路饿肚子。 从栗子糕中分出一块,苏知鱼小心翼翼的朝着小狗的嘴边送了送。 “来,过来尝尝!” 苏知鱼拿着栗子糕又朝前走了一步,小狗顿时就炸毛了。 整个脊背警惕的拱起来,小小的尾巴也由原来耷拉着一下子翘起老高,小嘴也不停的低鸣着。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苏知鱼连连后退,生怕再惊着了小狗。 “爷爷,这小狗瘦骨嶙峋的怕是饿了很久了,若是再不吃东西,怕是会饿死!” “嗯,小狗戒备心也很强,我们不能勉强。” 老苏头摩挲着下颚,一脸深沉。 思考了一会,他拉着苏知鱼缓缓退了几步,直到脱离了警戒距离才停止。 “你试试把栗子糕扔过去,先示好看看。” “嗯,好。” 栗子糕被扔到了靠近小狗的地方,小狗立刻转移了视线。 它像是受惊了一般,小爪子努力的向后刨着,尽可能的远离栗子糕。 不料,它身后有一个枯木桩子挡住,无法后退。 挣扎了一会,它见没有危险,漆黑的眼珠不由得转了两下,似乎有些迷茫。 见苏知鱼和老苏头没有其他动作,它这才探出脑袋朝着栗子糕嗅了嗅。 一嗅到栗子糕的香味,它几乎是瞬间就叼过去护在身下,生怕有人抢似的。 一块栗子糕吃完,小狗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随即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 见苏知鱼依旧未有动作,它开始大着胆子朝着苏知鱼嗅了嗅。 似乎是感受到没有危险气息,小狗炸起的毛发渐渐舒缓了下来。 “汪汪……” 这两声叫声清脆响亮,隐约间还透着些欢快。 小狗张着嘴巴,就连尾巴头都摇晃了起来,一下子就扑倒了苏知鱼脚下,围着她的脚脖子转圈圈。 苏知鱼一喜,立刻蹲了下来,伸手挠了挠小狗的下巴。 “还想吃吗?” 小狗像是通了人性一般连连点头。 苏知鱼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又从怀里拿出一块栗子糕摊在了手心。 “吃吧!” 小狗几乎是瞬间便将栗子糕吞下了肚,末了还舔了舔苏知鱼的小手。 感受到手心一阵湿痒,苏知鱼乐的咯咯大笑。 一人一狗,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打成了一片。 小狗一个纵身跃起直接扑进了苏知鱼的怀里,在她身上蹭了蹭。 苏知鱼被毛毛挠到,不禁一连几个喷嚏不停,引得一旁的老苏头都忍住大笑。 “丫头,这狗跟你有缘,以后跟着你吧!” “好啊!” 苏知鱼大喜,小脸红润。 “没想到,这次刚出来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虽然还没打到猎物,但先有一个帮手也行啊,你说是不是?” 苏知鱼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小狗的背部,一边兴奋着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说你会帮我打到什么猎物呢?你自己还这么小。” 仔细的看了看小狗,苏知鱼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虽然这只小狗看起来像猎犬,但向来对它们知之甚少的苏知鱼还是不太确定这只狗究竟是会捕猎的犬,还是属于其他类的…… “汪汪汪!”似乎是听懂了苏知鱼的疑问,这只小狗轻快的朝苏知鱼连叫三声,一双黝黑的眸子直盯着苏知鱼,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来,丫头,让我帮你看看!”一旁的苏老头见到苏知鱼对这个问题这么有兴趣,当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狗,也没有多说什么,从苏知鱼怀里接过它,开始了仔细的鉴别。 “这是只猎犬无疑了,只是它现在还太小,对于你的捕猎帮不了太大的忙,咱们可以先把它养大,” “等它再长几年,它就可以帮你捕猎了,到那时候,你就不用自己出来了,知道吗?” 经过仔细的鉴别,苏老头分别仔细观察了这只小狗的毛发,爪子,以及犬齿,发现它虽然是只猎犬,但才不足半岁,年龄还比较小,现在用于捕猎的话还为时尚早。 “好吧,那你就先跟着我们吧,不过以后你要听话,不要再乱跑了,否则我们找不到你,你就会有危险的,听明白了吗?嘿嘿。” 听了苏老头的解释,当下苏知鱼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但她心里还有点小失望,不过没关系,这只小狗虽然流浪了好长时间,但从现在的状态来看,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好像有点怕生。 “旺旺!”苏知鱼话音刚落,这只狗就像听懂了什么似的,偎依在她的怀里,伸出舌头舔了下苏知鱼的手腕,好像在说自己听懂了一样。 “爷爷,我觉得它很聪明,以后一定是一只优秀的猎犬,不过在这里怎么会有流浪的小狗出现呢?” 虽然觉得这只小狗聪明又可爱,还很善解人意,但苏知鱼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泛起了一抹疑惑之色。 按理来说,在这山林里,小兔,山鸡,什么野生的动物居多,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人类驯养的猎犬呢? “这个……我觉得它是附近猎户喂养的吧,应该是不知道由于什么样的原因,这只小狗从家里跑了出来,然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所以才会被咱们碰到,我这个也是猜测而已。” 苏老头捋了一下胡子,沉吟了一会儿,当下朝着苏知鱼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收养 “不管怎么说,它遇见我们也是它的幸运,我们可以收留它,把它抚养长大。”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苏知鱼精致的小脸之上泛起一抹笑意,随之朝着老苏头开口招呼了一声! 她刚刚还担心呢,爷爷会不会让她收留这只小狗。 这小家伙实在可怜。 若是让它留在这山林,结局可想而知。 这下好了,她以后也是有宠物的人了! 抱着小狗,她也不嫌脏,直接就把它装进了背上的竹篓里。 “以后你就叫黄黄吧!” 前世她养的一只泰迪就叫黄黄,如今也算是有个寄托。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苏文煦好半天才发现老苏头和苏知鱼掉了队,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老五,你看见爷爷和小妹没?” 苏文轩一懵,连忙回头去看,身后除了两个侄子和庄富宝,便再无旁人。 “刚刚不是还在后面的吗?” 众人顿时慌了,连忙沿着刚才的路往回走。 一路上他们扯着嗓子就在林子里大喊,惊得栖息在树梢的鸟儿纷纷展翅飞走了。 远处,苏知鱼听到动静一脸无语。 她几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拧住了苏文煦的耳朵。 “四哥,你叫唤个啥?这野鸡野兔的都被你吓跑了!” 话音刚落,一只野鸡扑腾着从矮树丛中飞起,惊恐逃走了。 原本准备反驳的苏文煦见状,顿时一阵哑然,有些委屈的不敢出声。 他这不是担心爷爷和小妹的安危嘛! 好在老苏头是老猎户了,手里弹弓扬起,朝着飞起的野鸡就是一弹飞出。 就听见啪的一声,野鸡重重落到地上,扬起一片枯枝落叶。 苏文轩忙扑向还在挣扎的野鸡,左右开弓将其高高举起。 “爷爷,我抓到了。” 老苏头一脸赞许的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不愧是我们老苏家的苗。” 就在众人高兴之际,两宝突然尖叫一声,抱成了一团。 “小姑,有蛇。” “有蛇?” 苏知鱼一惊,几乎是不假思索,一个箭步过去就把两宝护在了身后。 “别怕,小姑在。” 她一脸警惕,大眼珠子敏锐的四下扫视着,却并未见到两宝口中的蛇。 “蛇呢?在哪?” 不料,两宝双眼紧闭,小脸煞白,手指指向一枯死的灌木丛。 “就在那树丛下面,两条纠缠在一起。” 苏知鱼顺着两宝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一阵汗颜,面肌都不自主的抽动两下。 灌木丛下哪里有什么蛇? 不过是两根枯木树藤相互缠绕,乍一看有些像蛇罢了。 她伸着腿将来树藤挑了出来,讪讪拍了拍两宝的头。 “你们仔细瞧瞧,这哪里是蛇?” 两宝一愣,猛得转过头来,顿时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这……” 刚刚他们看到的明明就是蛇,怎么变成了树藤? 二人依旧不信,警惕的朝着四周看着。 苏知鱼一脸无语,随即自嘲般笑了起来。 这南侧的山头日照充足,并不是蛇类喜欢的环境。 刚刚她关心则乱,才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还没进到林子深处,遇见蛇的可能性不大。” 苏知鱼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兀自在前面开起路来。 “你们注意脚下路,可别踩到刚布置的陷阱上去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 这是扑兽夹弹动的声响,然后是枯枝落叶窸窣之声。 苏知鱼心中大喜,有猎物了! “有猎物落入陷阱了!” 苏知鱼和老苏头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 他们相视一眼,默契一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果然,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小陷阱里,一只肥硕的兔子被捕兽夹夹住了腿。 它浑身灰白,毛发油亮,不停的弹腿试图摆脱夹子。 可惜,捕兽夹咬得死死的,甚至在夹口处都装了齿口。 猎物挣扎的越厉害,扑兽夹就夹的越紧,眼看着兔腿上已经开始渗出了鲜血。 苏知鱼连忙上前,将兔子耳朵揪住提了起来,喜不自禁。 “爷爷,是一只大肥兔子!” 拔下捕兽夹,苏知鱼见兔子挣扎的也精疲力尽了便也没有捆绑,直接扔进了苏文煦的背篓里。 “四哥,你负责背着。” 苏文煦一脸嫌弃的耸了耸肩,转手就准备扔给了苏文轩,还故作慈悲的皱了皱眉。 “小妹,你太残忍了,怎么能吃兔兔呢?” “……” 苏知鱼一脸无语,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同情兔子,谁来怜悯她的肚子? 白了苏文煦一眼,她直接将背篓一扯,连带苏文煦都被扯了一个趔趄。 “你这么慈悲,一会你别吃好了!” 一听没他的份,苏文煦顿时就慌了,连忙陪着笑脸认怂。 “好嘛,我不说了,我也要吃嘿嘿……” 他不过就是想逗逗小妹,哪知道差点玩出火。 抢过背篓,他二话不说背上了身,还十分讨好的试图帮苏知鱼拿背篓。 不料,手刚一抬他便觉得背篓有些沉甸甸的,不由得有些好奇。 凑近一看,更是大惊一跳。 “小妹,你的背篓里怎么会有条狗?” 莫不是小妹也想做顿狗肉给他们吃? 这么一想,苏文煦顿时哆嗦,眸光怪异的盯着苏知鱼的小脸上下打量。 “小妹,你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这小狗看着不过数月大小,而且骨瘦如柴,浑身没有二两肉,小妹怎么下的去手? 就在苏文煦歪歪正起劲的时候,苏知鱼一记暴栗招呼了过去。 “四哥,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她残忍? 她救一只小狗,又不是要伤害它,怎么就残忍了? 眸光忽然掠过苏文煦背篓里的兔子,苏知鱼顿时黑了脸。 四哥该不会以为她要宰了这只小狗吃吧! “你是以为我要吃它?” 苏知鱼拧着眉头,弱弱的确认了一下。 苏文煦一愣,随即露出一脸的迷惘之色。 “难道不是吗?” 苏知鱼再度无语,小手抚摸在自己的天庭上面,晃悠了两下。 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她这个四哥的脑回路为什么总是这么清奇? “这小狗是我和爷爷路上救的,打算带回家养着看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外 “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文煦恍然大悟,似是松了一口气般呵呵傻笑了起来。 “我就说了,小妹天真善良,怎么可能吃狗肉呢?” 而且还是这么小的一只狗。 要真是这么残忍,他苏家小四爷第一个不允许! 苏知鱼见苏文煦这般,眉梢高扬,一脸戏谑。 “谁说我不吃狗肉啊?” 苏文煦惊恐的瞪大了眼珠,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小妹,你……” 一旁的庄富宝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好了,装得差不多得了,去年冬天我们家老狗被贼人药死了,你不是还来吃过一回吗?” 现在这副模样,是唱哪出? 被庄富宝这么一噎,苏文煦顿时收敛了不少。 他搓了搓表情过于夸张的小脸,总算是恢复如常。 “嘿嘿,说得我都有些饿了呢!” 提到饿,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摸起了小肚子。 “小姑,我们也饿……” 这出来也有好一会了,日头高悬,也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之前吃的那点零嘴也不顶饿,到现在早就消化完了。 苏知鱼瞅了瞅篓子里的野鸡和野兔,嘴角一勾。 饿了,这不是有现成的食材嘛! 正好可以就地取材生火,美滋滋的来一顿野炊,让大家伙好好放松放松。 寻了一处避风的地,苏知鱼卸下竹篓子把黄黄也放了出来。 黄黄和大家也混熟了,一落地就撒欢,围着苏知鱼不停的转圈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还真是别说,这小狗就是通人性! 苏文煦和苏文轩二人逗弄了一会狗后,便纷纷捡柴火去了。 庄富宝陪着苏知鱼到了就近的山涧里处理了野鸡和兔子,顺道打了点水。 老苏头则带着两个曾孙子原地生起了火堆,架起了烤架。 待苏知鱼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她开始烤了。 野兔是整个处理的,身子用竹篾撑开,直接上了烤架。 野鸡破开后,拿着篾刀直接剁成了小块,用一片芭蕉叶子装了起来。 “知鱼啊,这山林里,没锅没灶的,你这鸡不烤要怎么处理?” 老苏头盯着鸡块一脸的疑惑。 “爷爷,你放心,一会只管吃就行。” 苏知鱼仰着小脸,一脸笃信的拍打着胸脯。 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她照样能捣鼓出一顿美味来。 她撸起衣袖,将芭蕉叶卷成了圆筒状,里面装满了山泉水。 然后把洗干净的鸡块放了进去,搁到火堆上烧了起来。 等到芭蕉叶内的水翻腾冒着白气,苏知鱼赶忙上前翻动了几下。 见着鸡肉已经从红变白,她立刻找来两根细长的竹子,将鸡肉一块快夹了出来。 苏文煦看着白花花的鸡肉,苏文煦第一个皱起了眉头。 “小妹啊,白水煮鸡这有什么好吃的呀!” 他话音刚落,一旁两个小侄子也是一脸可惜之色,纷纷瘪嘴摇头。 苏知鱼却不以为意,嘴角半抿着,也不反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歇。 夹起水煮鸡,她又用泉水冲洗了几道,让肌肉彻底凉了下来。 “我这道菜叫做口水鸡,你们睁大眼睛瞧着。” 以往她农科院里事情多,没有空做饭,这道菜就是首选。 简单快捷,而且美味可口。 “口水鸡?” 苏文煦一个冷颤,十分嫌弃的嗤鼻出声。 “难不成让我们吃你的口水啊?” 那他可是不愿吃,恶心死了! “不懂不要乱讲好吧,口水鸡虽然叫口水鸡,但和我们嘴里的口水没关系,待会儿我做出来你肯定想吃。”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听到苏文煦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苏知鱼翻了一个白眼,当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他开口招呼了一声! “那这道菜为什么要叫口水鸡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但听了苏知鱼的讲解,当下苏文煦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泛起一抹疑问的神色,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口水鸡是中国四川传统特色菜肴,属于川菜系中的凉菜,佐料丰富,集麻辣鲜香嫩爽于一身。在烹制时,煮鸡用的汤料很有讲究,需要恰到好处,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存鸡的可溶性蛋白,增加鸡肉的鲜美程度,又能具备其特有的香型和滋味。 口水鸡是一道凉菜,佐料丰富,集麻辣鲜香嫩爽于一身。” “口水鸡”这名字初听感觉有点不雅,脑子里可能会出现一副口水滴哒的样子,之所以叫口水鸡还因为有很多花椒,吃了会麻到嘴巴瘫痪不由自主流口水。” 想了一会,苏知鱼想到自己之前在一本食谱上看到过口水鸡的做法,就对着苏文煦开口说道。 “那具体应该怎么做呢?”听了苏知鱼的解释,苏文煦这才明白自己刚刚闹了一个笑话,当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他开口招呼了一声! “这道菜有很多种做法,下面我给说一种最常见的做法。” “首先,需要准备一下食材,鸡肉洗净,斩小块,放入姜片和葱段,加少许盐腌制片刻,取一只干净的碗,放入麻辣酱。 另起锅烧热,放两大勺植物油,油烧至七成热,放入花椒、葱姜爆香。 用滤网滤去花椒、葱姜,热油倒入盛放麻辣酱的碗中,调和均匀。 锅中烧水,水沸后将鸡肉与姜葱一同倒入锅中,氽烫去血水。 煮到鸡肉断生,立刻关火,保持鸡肉在水中浸泡10分钟左右后捞出,用清水洗去浮沫,放入冷水中浸泡5分钟,摆盘,取第4步中的红油淋在鸡肉上,撒少许葱花、花生碎就可以了。” “哇!妹妹,你怎么知道怎么清楚,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一点厨艺都不会,可是听了你刚才的描述,你比那些酒楼的大触还厉害。” 听了苏知鱼的讲解,站在一旁的苏文成心里很是佩服妹妹的这个技能,当下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泛起一抹惊讶的神色,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嘿嘿,没什么,我是闲来没事自己琢磨的。”眼看要露馅,苏知鱼赶紧打了个哈哈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很好吃 “原来是这样,我们家小妹懂得真多啊!”苏文煦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贱兮兮,朝着苏知鱼开口招呼了一声! 苏文煦夸张的模样落在苏知鱼眼里,又是一记白眼扔过去。 这四哥,懒得搭理他。 一会有好吃的估计他就住嘴了! 两个小侄子摘来了新的芭蕉叶,都清洗干净了,放在一边备用。 煮好的鸡肉被整齐的码放起来,苏知鱼趁着众人不注意从空间取来调料。 调料有她日前调制的油辣子,还有用精气炉提取的香料,和着口水鸡拌匀了晾在了一侧让其入味些。 烤架上的兔肉已经呈现出了金黄的色泽,苏知鱼赶忙将盐巴、孜然撒上了一层。 “阿嚏……” 微风带着调料吹到了老苏头的鼻尖,引得他喷嚏不断。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揉了揉鼻尖,好奇的凑到苏知鱼跟前。 “丫头,这是什么呀?” 一罐罐小巧的瓷瓶子里颜色各异,味道也不尽相同。 有的是粉末状,咸香呛鼻,有的是颗粒状,椒麻辛辣。 “这个是调料,专门用来做烧烤!” 苏知鱼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瓶子,眉宇间神色飞扬。 这古时候人们调口味的东西实在太单一了,她之前考虑过做些调料生意。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这调料原材料实在难寻,且制作倚靠精气炉,无法大量生产,也就作罢了。 “是吗?这么说是可以吃的了。” 不等苏知鱼反应,老苏头已经快一步,用手指沾了调料放进了嘴里。 “嘶……” “好辣啊!” 顿时,老苏头一张满是褶子的脸憋得通红,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他张着大嘴,不停地抽吸着,眼珠子四下寻找凉水。 看到二宝手里的芭蕉叶里还有水,问也没问就冲了上去,咕噜几下灌进了肚。 末了,他还一脸怪异的砸了砸嘴巴。 “这是什么水,味道怎么怪怪的?” 二宝一脸错愕,捧着芭蕉叶的手都有些僵住了。 “这,这是刚刚冷过了鸡的水。” “啊!” 老苏头几乎是瞬间石化,一张通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白。 “我说呢!难怪一股怪味。” 见他滑稽的样子,苏知鱼仍不住捧腹大笑。 她这爷爷也是够逗的! 嬉笑了一阵后,架子上的兔子已经渐渐飘出了香味。 金黄的兔肉已经呈现出一种油润的棕色,光看着就觉得外焦里嫩。 苏知鱼拿着一根竹篾在兔子肉上戳了几下,兔肉上便流油不断。 “肉质松软已然熟透,可以开饭了。” 苏知鱼拍拍手站起身来,清理了一下衣摆上沾染的枯叶。 她朝着火堆拂了些土,火焰瞬间就小了不少。 听到召唤,苏文煦第一个冲了上前,一张脸恨不得直接贴在了兔子上。 “快快快,帮小爷我我卸个兔腿尝一下,馋死我了!” 苏知鱼直接忽略他的要求,徒手拧下一只兔腿绕过他送到了苏文轩面前。 “五哥,这个给你!” 别以为她不知道,四哥一路上什么重活都撺掇着五哥去做。 就连捡柴火都是四哥指挥,五哥动手。 不好好慰劳一下五哥,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没有拿到兔腿的苏文煦一脸失望,眸光立刻转移到了另外几只兔腿上了。 反正一只兔子四个腿,总能有一个是他的。 咽了咽口水,他又凑了上前,一脸的期待。 不料,剩下的三只也被老苏头利落卸下,全分给了两宝和庄富宝。 苏文煦一看,急了! 他都盯着兔腿老半天了,这丫的居然飞了。 气呼呼看着老苏头,苏文煦脸蛋通红。 “爷爷,到底谁才是您孙子啊?” 大家伙都有兔腿吃,就他没有。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老苏头却一脸笑眯眯,拿着手里空空的芭蕉叶,朝着苏文煦的脑瓜子敲打了两下。 “这里就属你最大了,不该让着他们吗?” “可是……” 苏文煦还想辩解,可看到老苏头又扬起的芭蕉叶,顿时就蔫了。 “好吧。” 他可是背了一路的野鸡兔子呢! 心理有些不平衡,他鼓着小脸朝着苏知鱼手里的口水鸡看去。 看来他只能将就将就了,不然就得饿肚子。 低垂着眉眼丧着头,他缓缓凑到了苏知鱼的跟前。 “小妹,这鸡腿总有我一个吧?!” “有!” 苏知鱼抿嘴一笑,小手捧着已经入味的口水鸡凑到鼻尖狠狠嗅了一口。 “唔……就是这个味!” 因着条件有限,她只能在野地里寻了几颗野蒜和洋姜代替了常用的姜蒜。 虽味道差了些,但是香味依旧浓郁。 她从鸡块中挑出一只大鸡腿,笑嘻嘻递到苏文煦的面前。 “四哥,尝尝吧。” “这就好了?” 苏文煦有些不可置信,他端详着手里白白净净的鸡腿,小脸皱成一团。 “不是说口水鸡吗?口水呢?” “噗……” 苏知鱼刚喝进一口水,没来由的就全部喷了出来,她哭笑不得看着苏文煦。 “四哥,这口水鸡只是形容让人流口水的鸡,不是用口水做的鸡!” 她再一次折服在四哥的脑回路下了。 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苏知鱼笑嘻嘻凑近。 “不过嘛……你要是想吃,我也可以给你加点口水。” 苏知鱼小嘴一秃噜,故作酝酿口水的模样,瞬间吓得苏文煦连连后退。 “不,还是不用了。” 这要是吐上口水,还叫他怎么吃呢! 拽过鸡腿,苏文煦就像护犊子似得揣进怀里,一个人躲到火堆偏远的一角去了。 他盯着鸡腿,肚子传来了一阵抗议声。 “罢了,有吃总比没有的好,小爷我就将就一下!” 大眼一闭,他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拿着鸡腿狠狠撕咬了一口。 肌肉入嘴,他原本以为的毛腥气点半没有,反倒是一股子鲜香爽辣的味道溢满了口腔。 待他咀嚼了两下,味道更胜。 每一块鸡肉都裹满了酱汁,流连在他的齿缝之间,鲜美异常。 鸡肉细腻,口感滑而嫩,辗转在口腔,挑动着他的味蕾。 “小妹,这鸡可真好吃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吃得好饱 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不已,手里的鸡腿三五下就只剩下一根骨头棒子了。 抹了抹嘴角上的残汁,他一脸殷切的凑到了苏知鱼跟前。 “这一点不解馋,再来点呗!” 盯着芭蕉叶上的另一只鸡腿,他露出了一脸的贪婪之色,口水止不住的在嘴角打转。 苏知鱼赶忙用手抬了抬他的下颚,打趣道:“吃完就流口水了?” 苏文煦一愣,随即有些羞赧的吸溜了下口水。 “主要是小妹做的太好吃了。” 说着,他手已然朝着芭蕉叶上面的鸡腿摸了过去。 嘿嘿,大鸡腿马上到手…… “啪!” 苏知鱼小脸一肃,上手就把苏文煦的手打掉。 “四哥,不能贪心,爷爷还没吃呢!” 从芭蕉叶里大方拿过鸡腿,苏知鱼白了苏文煦一眼,转身把鸡腿递给了老苏头。 “爷爷,您也尝尝。” 老苏头眸光矍铄,笑眯眯的将鸡腿接了过来,在鼻尖一晃。 “好东西,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砸吧两下舌尖,他神色间有些迷离,好似在回味着美酒的滋味。 “酒来了!” 忽然,树林里一阵清朗的声音响起,引得众人纷纷一惊。 苏知鱼还没转头看去,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了。 除了秦淮扬还能是谁! 心头不悦,苏知鱼黑沉着小脸缓缓起身,直接拦住了打算靠近老苏头的秦淮扬。 “秦淮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今天刚好上山打猎,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你们。” 秦淮扬一脸淡然自若,眉眼半弯,笑意盈盈。 这么大坐山林可是公家的,蟠桃村谁人都能来,他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假装偶遇。 主要这丫头总有意无意躲着他,叫他也寻不到什么其他的法子接近。 难得从道场那里得知他们一家进山打猎,这才巴巴的跟了过来。 “是吗?” 苏知鱼警惕的盯着秦淮扬,圆圆的小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那你是走哪条道上来的?” 秦淮扬一愣,没想到苏知鱼这么一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上山不就是一条路吗?” “呵!” 苏知鱼冷笑,斜睨着眸子围着秦淮扬又是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蟠桃山就一条正道可走,都是常年村人踩踏出来的。 一路上他们可是放置了不少的扑兽夹和套笼子,若是从此路走必然中招。 “那你就没遇到点什么?” 苏知鱼挑眉,眸光死死的落在了秦淮扬的衣摆上。 瞧着他一身白净如新,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定然是早已知晓陷阱位置有意避开了。 感受到苏知鱼有所察觉,秦淮扬神色一紧,立刻改了口。 “山里的路我不是很熟悉,后面自己也迷了路走岔了,这不,幸好遇到了你们!” “迷路?” 苏知鱼冷嗤一声,神色越发冷了几分。 “这蟠桃山就这么大,还能迷路?” 据她所知,这蟠桃山就一条大路,这也能迷路秦淮扬也是个人才。 若说是走岔了另辟蹊径的话,这荆棘丛生的地上,他这一身襦裙怎能完好无损? 再者,谁上山还带坛子酒? 这分明就是有意为之,当真是说谎都不过脑子! 见秦淮扬被苏知鱼逼得哑口无言,连连后退,老苏头忙笑着打圆场。 “知鱼丫头啊,你这是做什么?” “这淮扬能在林子里遇到咱们也是缘分,就一起坐下来吃吧!” 老苏头嘴里乐呵呵,一双眼睛却是一刻也未曾离开秦淮扬手里的酒坛子。 刚刚这小子被知鱼丫头逼得踉跄好几步,可把他担心死了。 万一不小心把酒坛子给摔了,岂不是糟蹋了一坛子好酒? 拉过秦淮扬,老苏头直接绕过苏知鱼,让他坐到了自己身侧。 “淮扬啊,你这是什么酒啊,闻着好香咧!” 他目光炯炯,紧盯着酒坛。 秦淮扬立刻秒懂老苏头的暗示,殷勤的将手里的酒坛子献上。 “苏爷爷,这是高粱酒,香醇无比,您尝尝。” 他兀自把酒坛子上的封蜡扯掉,还故意摇晃了一下坛身。 酒香越发浓郁,瞬间就四散开来,钻进了老苏头的鼻腔。 老苏头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那鼻子就快跟着酒坛子晃悠起来了。 “好好好,尝尝,尝尝!” 接过酒坛子,老苏头想也没想,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酒香浓烈,辛辣无比,不过瞬间就叫老苏头憋红了脸。 咽下喉之后,他意犹未尽的啧了一下嘴皮子。 “够劲儿!” 待酒味回甘的时候,他就着面前的口水鸡吃了一大口,不禁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以前走镖的时候,带的干粮就是几个馍馍,都是靠着有酒才送下肚。 今日算是奢侈了,好酒好肉的快活了一回。 咀嚼着鸡肉,老苏头嘴角含笑的瞥了一眼秦淮扬。 “你小子是不是对我们家知鱼丫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坐在近处的秦淮扬听见了。 一听老苏头这话,他顿时内心一惊。 “苏爷爷,我……” “行了,老头子我知道。” 老苏头了然于胸,摸着胡茬子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他可是心知肚明,不过是看在一坛子好酒的份上装傻充愣罢了。 再者这秦淮扬是里正的独子,也算个文化人,怎么也要卖他个面子。 “来陪苏爷爷喝两口!” 老苏头豪爽的将酒坛子凑到秦淮扬的跟前,眸光晦暗不明。 秦淮扬摸不准老苏头的脾性,一咬牙,抬手便跟着灌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白酒一入喉就呛得他七荤八素,脖颈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这烈酒就如同烧刀子似得,从他的咽喉处一路凌迟到了胃里,十分难受。 倒吸了好几口凉气,秦淮扬才勉强将烈酒的辛辣味道压了下去,额头也渗出了不少细汗。 他故作淡定,强扯着嘴角奉承道:“爷爷真是好酒量!” 听了好话,老苏头一脸春风得意,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满足 “好好好,爽快,你这小子对老夫脾气。” 他拍着秦淮扬的肩头,十分义气的将手里的鸡肉分给了他。 “来,这是我家知鱼丫头做的,你有口福了。” 一听是苏知鱼做的,秦淮扬眸光大作,立刻来了兴趣。 “真的吗?” 他快速的塞了一块进嘴里,细细品尝了起来。 “知鱼妹妹,没想到你的厨艺也这般好!” 他浮夸的表情让苏知鱼莫名的就是一阵反感。 苏知鱼瘪了瘪嘴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理会他。 不料,秦淮扬却像是狗皮膏药似的挪了位置坐到了苏知鱼的身侧去了。 “知鱼妹妹,你热不热呀?淮扬哥哥给你扇风。” 就着手边未用完的芭蕉叶,秦淮扬拿起便在苏知鱼的耳边扇了起来。 那卖力的样子,看得苏文煦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苏文煦半勾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凑过去。 “正好,我也热,帮我也扇扇呗?!” 苏文煦胡乱的抹了抹嘴角,撅着屁股一下子挤进了苏知鱼和秦淮扬中间。 秦淮扬一个不稳,向后栽倒而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原本雪白的衣衫,也沾染上了泥土,让他再不能维持之前的清冷仙气。 “苏文煦,你……” 正欲发怒,他眸光一扫,顿时就噎住了。 老苏家的几个娃都围了上来,一脸不善的俯视着他。 秦淮扬原本喷薄欲出的怒火,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他强忍着心头怒意,缓缓爬起身来拍了怕屁股,将手里的芭蕉叶扔给了苏文煦。 “你热自个扇去!” 掠过苏文煦,秦淮扬又腆着脸凑到苏知鱼的跟前。 “知鱼妹妹,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不如我们一起去镇上看庙会吧!” “乞巧节?” 苏知鱼一愣,脑子飞快的旋转了起来。 这乞巧节就是常说的七夕了,这秦淮扬还真是贼心不死呢! 她都这么不待见了,还上杆子热脸贴冷屁股,当真是犯贱。 心头不屑,苏知鱼冷眼撇过他,转身挽起一旁苏文轩的胳膊。 “不用了,我有几个哥哥陪,不劳烦你了。” 再说退一万步,就算没有几个哥哥,还有贺兰宁啊! 这种具有仪式感的日子,当然是要跟天定的良人过才浪漫嘛! 心中盘算着日子,苏知鱼还有丝丝窃喜的感觉。 见她嘴角含笑,一脸欢愉,秦淮扬有些失落。 不过片刻功夫,他又厚起了脸皮蹭到了苏知鱼身侧。 “知鱼妹妹,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们下山吧!” 他一路跟在后面,可是遭了不少罪,蚊子咬的身上到处都是疙瘩,痒死个人。 见老苏头酒喝得差不多了,又催促起老苏头来。 老苏头云里雾里,有些微醺,眯着眼睛朝着天空瞥了一眼。 “是不早了,嗝……” 他酒嗝连连,站起身来的时候,晃晃悠悠颇有醉意。 苏知鱼神色一紧,赶忙上前搀扶。 “爷爷,你没事吧!” 瞧着地上空空如也的酒坛子,苏知鱼一阵无语。 要不是秦淮扬平白无故的带着酒来,爷爷也不会贪杯喝醉。 别看爷爷年近古稀,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壮汉子,五大三粗的不下百来斤。 幸好酒量不俗,如今喝得有些微醺,只要有人在前面引着走路下山倒是不成问题。 若是酒量不好,就算他们合起伙来,怕也是没能力把爷爷抬回家了。 怒目瞪着秦淮扬,苏知鱼没好气的伸手把他推开,转而朝着庄富宝挥了挥手。 “胖子,过来。” “诶……” 庄福宝答应着,几个箭步蹿到苏知鱼跟前,把秦淮扬越发撞后退了几步。 “知鱼,你喊我做什么?” 苏知鱼将老苏头的胳膊一转,搭在了庄富宝的肩头。 “帮我搀扶着爷爷下山。” “好勒!” 庄富宝欣然答应,末了还朝着一侧吃瘪的秦淮扬吐了吐舌头。 想通过苏老爷子接近知鱼,门都没有! 他搀扶着老苏头率先朝着山脚下而去,苏知鱼则带着两个侄子紧跟其后。 苏文煦和苏文轩两兄弟善后,一左一右眸光不善的盯着秦淮扬。 “你从哪来打哪回,不许跟着我们!” 撇下秦淮扬,兄弟俩相视一笑,朝着大部队赶了过去。 苏知鱼走在队伍中间,忽然想起了前面设下的陷阱,忙喊住了前面的庄富宝。 “胖子,等一下,前面有扑兽夹和套笼子,你看着点!” 胖子之前可是走在他们前面,肯定是没有注意到陷阱的位置,踩到就麻烦了。 爷爷倒是清楚,可是如今这醉醺醺的样子,怕也是白瞎。 跟上庄富宝后,苏知鱼一路按照之前的标记收了扑兽夹和套笼子。 这一收,没想到还有些意外的收获。 好几个扑兽夹竟然夹到了几只肥硕的田鼠,套笼子里捕了三五只野鸽子。 “啧啧啧……收获满满!” 苏知鱼打了一个响指,勾着嘴朝着苏文煦和苏文轩招了招手。 “四哥、五哥,快来帮忙。” 一两只她能搞定,这么多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猎物装得几个背篓满满当当,险些压得兄弟俩一个趔趄。 苏知鱼拍了怕背篓有些不放心。 这些飞禽走兽劲头大,万一从背篓里蹦跶出来,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她小脸一凝,眼珠子四下一扫,落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枯树上了。 枯树枝丫四散,上面爬满了树藤,远远看去竟有些郁郁葱葱的感觉。 苏知鱼趟过杂草,拽起一根树藤用力一扯。 呼啦一声,藤蔓坚韧带动着枯树枝丫摇摇晃晃。 动静闹得太大,引得栖息在树干上的鸟儿都四散惊走。 她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树藤一一截断,横竖穿梭在背篓口上形成了一个网格状的盖子。 “好了,这样它们就跑不了。” 苏文煦背着篓子掂了掂,“挺结实的嘛!” “那是!” 苏知鱼小脸一扬,无比得意。 她推了一把苏文煦,催促道:“你们先下山,我后面跟上。” 刚刚她去枯树那边扯藤蔓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好东西。 这让她很是兴奋,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意想不到 一两只她能搞定,这么多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猎物装得几个背篓满满当当,险些压得兄弟俩一个趔趄。 苏知鱼拍了怕背篓有些不放心。 这些飞禽走兽劲头大,万一从背篓里蹦跶出来,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她小脸一凝,眼珠子四下一扫,落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枯树上了。 枯树枝丫四散,上面爬满了树藤,远远看去竟有些郁郁葱葱的感觉。 苏知鱼趟过杂草,拽起一根树藤用力一扯。 呼啦一声,藤蔓坚韧带动着枯树枝丫摇摇晃晃。 动静闹得太大,引得栖息在树干上的鸟儿都四散惊走。 她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树藤一一截断,横竖穿梭在背篓口上形成了一个网格状的盖子。 “好了,这样它们就跑不了。” 苏文煦背着篓子掂了掂,“挺结实的嘛!” “那是!” 苏知鱼小脸一扬,无比得意。 她推了一把苏文煦,催促道:“你们先下山,我后面跟上。” 刚刚她去枯树那边扯藤蔓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好东西。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像是杏子,一粒粒的结成了串,树梢都压弯了呢! 等到众人都跟上了队伍,苏知鱼这才从侧面绕到了枯树底下。 果然是一颗杏树,它傍着枯树生长。 难怪她觉得奇怪,这一颗枯树看上去竟枝繁叶茂。 想来是两颗树生在了同一个地上,杏树生长力旺盛,便盘踞了地根,所以才造成了另一颗树枯萎。 苏知鱼借着长势不高的枯木,慢慢爬了上去。 覆盖在绿油油的藤蔓下,一串串杏子一颗挨着一颗,个头不大黄澄澄的,在稠密的叶子里若隐若现。 杏子各有不同,有熟至金黄的,也有生涩油绿的,交相辉映,诱人至极。 苏知鱼大喜,舔着嘴皮子就摘下了一颗,在衣服上随意蹭了两下便扔进了嘴里。 一口下去汁水外溢,酸酸甜甜生津止渴。 苏知鱼吃的正起劲,忽然脚下的树丫子微微一颤,吓得她连忙抱住一旁的树干。 什么情况? 待动静缓和下来,她朝着枯树底下瞥了一眼,好心情顿时就没了。 秦淮扬?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跟着她做什么? 难不成是刚刚受了白眼,这会存心来报复? 真是古话说得好,冤家路窄,阴魂不散,她苏知鱼走到哪里,这个烦人的家伙就跟到哪里。 “喂,我说,你总跟着我干嘛?我不喜欢被别人跟着,你赶快去别的地方,我可不想要跟屁虫。”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当下苏知鱼脸上泛起一抹厌恶的神色,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没有给秦淮杨一点面子,当下朝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你这个人,这里又不是你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管你什么事?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偷偷吃的挺香哈,要不是我来,你自己恐怕把这树上的杏子都吃完了吧?” 站在树下,秦淮杨头一样,丝毫不畏惧苏知鱼的气势,当下没有丝毫犹豫,对苏知鱼的话开始了一通反驳。 “嘿,我能在这里吃杏子是我的本事,我能找到这里说明我的厉害,你在这里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反正这里的杏子也没有你的份!” 苏知鱼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坐了下来,当下精致的小脸泛起一抹怒色,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着秦淮杨开口招呼了一声! “我是怕你摔下来,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就不好了!真是不识好人心!”秦淮杨听了这句话,当下翻了白眼朝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想到这,苏知鱼心头一紧,抱着树干的手更紧了。 这么高要是被摇晃掉了下去,怕是不死也要变残废了! 预料中的山摇地动没有来,苏知鱼眯着眼睛有些不解的盯着树下。 “秦淮扬,你想干嘛?” “知鱼妹妹,你别误会,刚刚我不是有意的。” 秦淮扬连忙将扒在树干上的手拿了下来,举在了两侧。 刚刚他瞧着苏知鱼一个人朝着这边来,便跟了过来。 没想到这地面湿滑,他一个没注意从上面溜了下来,正好撞在了这可大树上。 他可不是有意要摇晃树干,全是意外!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苏知鱼一脸无语,小手摆了摆。 “算了,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还是上来跟你说吧!” 秦淮扬抱着树干就朝上爬,待到离苏知鱼不远处,伸手就朝着苏知鱼所在的那根树丫子上爬。 “别过来!” 苏知鱼话音刚落,就听见嘎吱一声脆响传来。 惨了! 不好的预感传来,苏知鱼酱紫着脸十分无语,她狠狠瞪了一眼秦淮扬。 “你别乱动,这树枝要断了。” 这树本来就枯死了,承受她一个人的重量都是勉强。 这秦淮扬是没带脑子出门吗? “要,要断了?” 听到动静的秦淮扬整个人都僵了,整个身子挂在了树丫子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刚刚他一时情急,便也没多做考虑。 现在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颗枯树。 心头害怕,他扒着树枝的手,有些颤抖,脚下悬空也没个着力点。 手臂渐渐无力,他惊恐的朝着树干上面的苏知鱼眨眼睛。 “知鱼妹妹,你快拉淮扬哥哥一把!” 这么高掉下去可就惨了! 苏知鱼无语,白眼一翻,都无力吐槽了。 要不是这家伙莽撞,她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四下巡视了一周后,苏知鱼小心翼翼的伸手朝着一旁的藤蔓勾了勾。 若是能抓住藤蔓,万一摔下去,也能有所缓冲。 轻轻一跃,藤蔓终是让她拽住了一根。 苏知鱼连忙吧藤蔓朝着秦淮扬扔了过去,“快抓住!” 秦淮扬一愣,有些脱力,上扬的瑞凤眼里满是惊恐。 “这么细的藤蔓会不会断啊?” 苏知鱼呼吸一窒,一股怒火冲上了头顶。 “爱抓不抓,摔死了活该!” “嘎吱!” 她刚说完,树枝再次传来折断的声响,秦淮扬惊慌不已,一咬牙赶紧拽住了藤蔓。 他可不想死! 随着树枝彻底折断,苏知鱼和秦淮扬同时失重,直坠而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分享 “知鱼妹妹,你快拉淮扬哥哥一把!” 这么高掉下去可就惨了! 苏知鱼无语,白眼一翻,都无力吐槽了。 要不是这家伙莽撞,她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四下巡视了一周后,苏知鱼小心翼翼的伸手朝着一旁的藤蔓勾了勾。 若是能抓住藤蔓,万一摔下去,也能有所缓冲。 轻轻一跃,藤蔓终是让她拽住了一根。 苏知鱼连忙吧藤蔓朝着秦淮扬扔了过去,“快抓住!” 秦淮扬一愣,有些脱力,上扬的瑞凤眼里满是惊恐。 “这么细的藤蔓会不会断啊?” 苏知鱼呼吸一窒,一股怒火冲上了头顶。 “爱抓不抓,摔死了活该!” “嘎吱!” 她刚说完,树枝再次传来折断的声响,秦淮扬惊慌不已,一咬牙赶紧拽住了藤蔓。 他可不想死! 随着树枝彻底折断,苏知鱼和秦淮扬同时失重,直坠而下。 “啊……” 秦淮扬大叫,一双眼睛紧闭,浑身冷汗一躁。 完了,小命休矣! 正在他绝望的时候,手掌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是藤蔓支撑了两个人的重量,救了他们一命。 苏知鱼顺着藤蔓缓缓爬了下来,她深呼几口气才调整好情绪。 虚惊一场! 整理好衣服,她黑沉着一张小脸朝着秦淮扬身边走去。 此时的秦淮扬因着拽着藤蔓的下端,整个人离地面也更近一下,不过半米不到的高度。 “喂,下来吧!” “不,会摔死的。” 秦淮扬整个人都吓傻了,紧闭着双眼拽着藤蔓死活不肯松手。 “那你就自己待着吧!” 苏知鱼小脸一冷,十分不耐烦。 要不是这家伙突然出现捣乱,这会她都已经摘得盆满钵满了! 瞧着满地散落的杏子,她没好气的鼓了鼓腮帮子,卷起衣袖一粒粒捡了起来。 背篓子给了四哥,她只得用衣摆做兜,将杏子装了起来。 幸好她摘的杏子不是那种熟透的,不然这么掉下来,怕是会砸的稀碎。 拾完杏子,秦淮扬还吊在一侧的藤蔓上,苏知鱼小脸顿时就黑了。 “秦淮扬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简直就是怂包一个! 心头鄙夷,苏知鱼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着秦淮扬拽住的藤蔓就扔了出去。 “啪!” 藤蔓应声断裂,秦淮扬几乎是瞬间屁股朝地跌落下来。 “啊……” 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传来,秦淮扬惊恐的捂住眼睛,浑身瑟瑟发抖。 “我要死了!” “死你个大头鬼!” 苏知鱼捡起一个青涩的杏子,就朝着秦淮扬扔了过去。 杏子不偏不倚正好砸中秦淮扬的后脑勺,顿时杀猪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猛然回头,就瞧见黑着脸的苏知鱼,不禁大喜跳了起来。 这一跳,他才感受到屁股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刚刚受惊过度,反应迟钝,这会是真疼! 他一阵龇牙咧嘴,揉搓着屁股缓缓起身。 “哎呀,我没有摔死啊!” 他双手不可置信般在身上四下摸索了一会,才抚在胸口轻轻拍了拍。 幸好没缺胳膊断腿,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出去见人? 瞧了瞧树枝断裂的地方,他不禁后怕哆嗦了一下。 那么高,少说好几米高,掉下来竟然没事,他还真是命大。 心里稍稍庆幸一番,他眸光忽而转向苏知鱼。 只见她白皙的小脸除了染了些灰尘,依旧红润可爱。 果然如此! 苏知鱼就是福星的命格。 不然怎么解释这次的化险为夷? 想到这,秦淮扬越发笃定了心中所想,忙不迭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朵丝绒花来。 “知鱼,我刚刚是想送你一件首饰来着……” 他一脸殷勤讨好,小心翼翼的把丝绒花捧到了苏知鱼跟前。 “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她娘那里偷来的,虽不是最名贵,但也是经过精挑细选。 想来这丫头是没见过,定然稀罕的紧。 岂料,苏知鱼正眼也没瞧一下,便直接别过了头去到草丛中寻找她的小匕首去了。 “刚刚明明是掉在这里了呀?” 她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小手不停的扒拉着藤蔓下面的矮树丛。 心头惦记着匕首,她全然没听进去秦淮扬的话。 可秦淮扬依旧不依不饶,围着她前前后后的打转。 “知鱼,你看看嘛,这个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头花!” 秦淮扬就像苍蝇似的,围着苏知鱼不停嗡,烦的苏知鱼一阵火大。 无奈之下,她只得抬起头,小手插在腰间正儿八经的对上秦淮扬。 “你这么闲吗?” 她圆脸才抬起,就被一朵红艳艳的丝绒花挡住了视线。 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苏知鱼一愣,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搜寻着相关的记忆。 对了,她想起来了! 这东西她记得,是那日被困山林回家经过道场的时候,田老汉用来跟孙爱珍换地的物件。 虽然当时她只是远远瞥了一眼,可是这东西在村里可不常见,印象还是颇深。 苏知鱼神色淡淡,冷笑一声,意味不明的直视着秦淮扬漆黑的眸子。 被苏知鱼盯得有些瘆得慌,秦淮扬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来,淮扬哥哥给你带上!” 他故作淡定,拿起丝绒花就准备给苏知鱼簪上,却被苏知鱼一个闪身堪堪躲过。 “别!” 她双手打叉横在胸前,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太适合我们农家丫头!” 婉言拒绝,她又勾下腰寻起了匕首。 匕首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一株刺藤下面。 “怎么会掉到那里面去了?” 苏知鱼皱眉,挽起了一袖正欲伸手去捡,却被秦淮扬拦住了。 “小心!” “那里面都是刺,仔细别划伤了手,一个匕首而已,丢了回头淮扬哥哥再送你一把新的。”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一把甩开秦淮扬的手。 “让开!” 冷呵一声,她懒得多言,伸手便将匕首捡了出来。 匕首上沾染了些泥土,苏知鱼在藤蔓上擦拭了几下便收进了衣兜。 这匕首可是二哥趁着打铁的间隙,特地给她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收获满满 苏知鱼一愣,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搜寻着相关的记忆。 对了,她想起来了! 这东西她记得,是那日被困山林回家经过道场的时候,田老汉用来跟孙爱珍换地的物件。 虽然当时她只是远远瞥了一眼,可是这东西在村里可不常见,印象还是颇深。 苏知鱼神色淡淡,冷笑一声,意味不明的直视着秦淮扬漆黑的眸子。 被苏知鱼盯得有些瘆得慌,秦淮扬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来,淮扬哥哥给你带上!” 他故作淡定,拿起丝绒花就准备给苏知鱼簪上,却被苏知鱼一个闪身堪堪躲过。 她双手打叉横在胸前,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太适合我们农家丫头!” 婉言拒绝,她又勾下腰寻起了匕首。 匕首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一株刺藤下面。 “怎么会掉到那里面去了?” 苏知鱼皱眉,挽起了一袖正欲伸手去捡,却被秦淮扬拦住了。 “小心!” “那里面都是刺,仔细别划伤了手,一个匕首而已,丢了回头淮扬哥哥再送你一把新的。”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一把甩开秦淮扬的手。 “让开!” 冷呵一声,她懒得多言,伸手便将匕首捡了出来。 匕首上沾染了些泥土,苏知鱼在藤蔓上擦拭了几下便收进了衣兜。 这匕首可是二哥趁着打铁的间隙,特地给她打的。 是她五岁生日时候的礼物,可不能弄丢了! 转身之际,她又对上了秦淮扬一张殷勤的笑脸。 “知鱼妹妹这丝绒花可是好东西,花了我不少钱呢!” “是吗?” 苏知鱼眯着眼睛,忽然提高了音量。 原本还想给他丢点面子,既然这人不要脸,她何必上杆子给台阶下。 “多少钱呀?怕是得一亩地来换吧!这要是我收了,你娘怕是要满村子追杀我了。” 就孙爱珍那眼界,这点东西怕是宝贝着。 要知道簪她头上了,还不得把她头发都给薅秃了。 就算知道是自家儿子偷的,八成也会护短,污蔑是她偷窃。 脑中闪过孙爱珍那虎背熊腰的模样,苏知鱼不禁打了个冷颤。 “别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话都被苏知鱼挑明了,秦淮扬顿时涨红了脸。 他捏着丝绒花的手不自觉的缩了缩,心虚的不敢同苏知鱼对视。 这丫头自从溺水后软硬不吃,当真是难伺候了! 不仅性情大变了,人也精明了不少,看来还是得从她的家人下手才行。 至少刚刚那坛子高粱酒,就把老苏头哄的团团转了。 秦淮扬沉默了半响,气氛瞬间凝滞,还带着一丝尴尬。 苏知鱼倒是无所谓,一脸淡漠。 她绕过了秦淮扬,率先回到了主路上。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走走走!” 秦淮扬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抬头瞅了瞅天色,眸子一转有了主意。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苏知鱼走在前面,摆了摆手,头也没回的快步朝山脚下走去。 耽搁了不少时间,她的快点才能赶上四哥五哥他们了。 脚下步子加快,她也没管身后的情况。 反正秦淮扬没摔死,好手好脚的,回不回的去那就随他了! 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如果回去晚些的话,母亲和奶奶肯定会很担心的。 临近家门口,天已经撒黑了,苏知鱼这才瞧见庄富宝他们一行人的身影。 “四哥,五哥,我回来了。” 老远,苏知鱼就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苏文轩一见是苏知鱼,愁云满布的小脸立刻云开雾散了。 “小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他背篓都来不及放下,几个箭步便朝着苏知鱼快步走了过去。 待瞥见苏知鱼裙摆泥泞不堪时,他一张小脸又皱了起来。 “小妹,你没事吧,怎么弄得一身泥巴呀?” 刚刚半天没看到小妹跟上来,都快急死他们了,还以为她出事了,正打算去寻呢! 苏文轩在苏知鱼身上摸索,细细检查了一番。 忽而瞥见白皙的手腕处有些红痕若隐若现,他心头顿时一紧。 小妹受伤了?! 拽着苏知鱼的小手,他二话没说直接掀开了她的衣袖。 果然,白嫩的手臂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划伤,虽然没有流血,但红肿得厉害,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妹,这是怎么回事?”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抬着苏知鱼的手臂,放在嘴边吹了吹。 “还疼不?” 苏知鱼心头一暖,缓缓拂下衣袖,将裙兜里的杏子拿了出来。 “摘杏子不小心划的,已经不疼了。” 她的五哥心细如发,最是仔细了,既然被他发现了,就得寻个好由头。 捧着黄澄澄的杏子,苏知鱼甜甜一笑。 “五哥,尝尝,可好吃了。” 她挑了一颗在衣袖上蹭了蹭,塞进了苏文轩的嘴里,余光却朝着身后不远处的秦淮扬瞟了一眼。 若是她把受伤的真相说出来,怕是秦淮扬今天就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她可不想再同这家伙纠缠不清了! 苏知鱼有意隐瞒了事情真相,却让身后的秦淮扬讶然吃惊了一番。 这丫头竟然撒谎,是在维护他吗? 心头莫名有些窃喜,秦淮扬加快了步伐,来到老苏头的跟前。 “苏爷爷,你还好吧?” 他佯装关切的上前去搀扶,却不料被老苏头一个扬手避开了。 “害,这么点酒不碍事,老头子我还能再喝个二两!” 老苏头拍着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只是双颊微微泛红,透着醉意。 他呵呵傻笑着,打着酒嗝拉着秦淮扬就朝着院子里走。 “走,陪苏爷爷再喝。” “好!” 秦淮扬一喜,连忙跟了上前,大步进了院子。 只要能哄好苏老爷子,以后再来苏宅找苏知鱼就方便多了。 来到院里的竹床边,他将老苏头安顿在了竹床上躺了下来。 “苏爷爷,你这酒量可真好,我爹也算是能喝的,却也不能像你这般海量!” “哈哈哈,那是自然,这蟠桃村里怕只有你三叔公可以跟老头子对饮不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告状 老苏头眯着眼睛乐呵呵的,借着酒劲放肆吹牛。 反正这牛皮不怕吹,总不会有人为了这事来找他拼酒。 苏知鱼有些无语,安排好今天的猎物便兀自进了灶房。 明明下山那会爷爷还没有这般醉意朦胧,这会倒是有些上头了。 想来还是乡里高粱酒纯度高后劲大的缘故。 那一坛子酒足足有两斤多,就是一个壮汉也能放倒了,莫说爷爷这个岁数了。 担心出问题,苏知鱼赶忙从空间里取了葛花三钱,陈皮一钱。 她就着炉子上的热水煎煮了十来分钟,简单熬了一碗醒酒汤。 她端着醒酒汤出来时,老苏头正拉着秦淮扬上天下地的胡吹! 苏知鱼心头微恼,斜了秦淮扬一眼,可对方竟毫无察觉。 他笑嘻嘻的凑在老苏头跟前,一口一个厉害,一口一个佩服。 直夸得老苏头云里雾里,已是飘飘然。 “爷爷,喝点醒酒汤,醒醒酒!” 苏知鱼递上汤碗,却被老苏头缓缓推向一旁。 “爷爷没醉,喝什么醒酒汤呀!” “这还没醉?” 一声沙哑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苏老头拄着拐缓缓走了过去。 她阴沉着脸,一把接过苏知鱼手里的醒酒汤凑到了老苏头的面门上。 “喝不喝?!” 老苏头一愣,随即醉眼朦胧的抬头看去,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哎呀,老婆子是你啊,我喝,我喝还不成吗?” 接过汤碗,老苏头几乎是不假思索,一口气直接喝了个精光。 末了他还舔了舔舌头,一脸笑呵呵。 “好喝,好喝!” 苏知鱼站在一旁,浅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爷爷还真是让人无语! 这葛花生来苦涩,经过水煮味道也不会变,原本她打算放些糖的,不料正好没有了,怎么会好喝? 怕是迫于奶的淫威,爷爷只得认怂。 “奶,你怎么出来了?” 放下汤碗,苏知鱼赶忙搀扶起苏老太,让她并排着坐在竹床的一角,替她捏着腿。 “今日起风,奶腿脚不便,就别到处走动了。” “好好好,这不是来喊你们吃饭嘛,你们也不看这都啥时间了!” 整个蟠桃村,怕也就是他们来苏家熬到这个点才吃晚饭了。 苏知鱼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恐怕是她贪图采摘杏子这才耽搁了时间。 “奶,那我们去吃饭吧!” “嗯。” 苏老太沉声应着,起身之际,朝着老苏头的腿上就是一拧。 “你也麻溜的,别叫一家子人等你一个人。” 老苏头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反驳,苏知鱼赶忙挽着苏老太的胳膊,将她往屋子里拽。 这老两口一见面就掐架,知道的晓得是他们感情好,不知道的八成还以为闹和离呢! 得赶紧把他们分开才好! 走了两步,苏老太却忽然停了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秦淮扬。 “秦家小子,这么晚了就留下吃顿饭再回去吧!” “奶奶,这怎么行?” 苏文煦和苏文轩两兄弟抬头,几乎是同时提出了抗议。 早前这家伙就不停围着小妹献殷勤,这会又厚着脸皮讨好爷爷,定是没安好心! 二人警惕,苏老太眸光犀利一扫,顿时就让他们闭了嘴。 “行了,多大个事?吃完饭就让他走!” 虽然她也不喜孙爱珍一家,但是祸不及后代。 不过一顿饭,她可做不出像孙爱珍那么绝,平白叫人嚼舌根。 一听能留下吃饭,秦淮扬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好的,多谢苏奶奶。” 他起身恭敬的作揖,还朝着一旁的苏文煦和苏文轩两兄弟淡淡一笑。 奶奶都发话了,两兄弟只能拧着眉乖乖闭了嘴,只是心里却十分不爽。 来到饭桌前,老苏头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他扫了一眼满桌子清一色的素菜,顿时就没了胃口。 “哎呀……这都啥呀?” 这清汤寡水,还不如他们在山里随便打的牙祭呢! 砸吧两下嘴皮子,老苏头回味着山里的烤兔和口水鸡,便越发没了食欲。 摇晃着身子,他站了起身,打了个哈欠。 “累了,我去睡会。” 临走前,他身子一抖,打着饱嗝。 苏老太心中明了,也不拦着,挥挥衣袖一脸不耐烦。 “走走走,正好也没算你的饭!” 走了正好,他们也没想到秦淮扬会在场,家里人的饭都是有数,原本还担心少了一份。 这会倒好,老头子不吃了,正好给了秦家小子吃。 也免得被人背后说闲话,苛待后辈啥的。 蟠桃村什么都贫瘠,就属长舌妇人最多。 万一被人恶意添油加醋,还不知道那姓孙的婆娘会发什么疯! 打发了老苏头,苏老太直接将他的饭端给了秦淮扬。 “天都黑了,赶紧吃,吃完好回去,省的家里人着急。” “谢谢苏奶奶!” 一口一个苏奶奶,秦淮扬叫得十分顺口。 他恭敬双手接过饭碗,嘴角高高扬起,“这饭一定很好吃。” 苏老太一愣,不明所以。 “怎么呢?你家里吃的不是村里分的大米?” 秦淮扬嘴角含笑,一双瑞凤眼故意睁得圆圆的,看起来无比真诚。 “大米是一样的,可是这碗饭是苏奶奶盛的,光看着就觉得香甜可口。” “哎呀,你这孩子油嘴滑舌!” 苏老太被夸的有些不还意思,抬着筷子敲了敲桌面上的菜。 “吃菜,吃菜!” 秦淮扬嘻嘻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得逞之色,立刻又恢复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他大口吃着苏老太给他夹的菜,一边吃一边夸赞好吃。 一碗饭下了肚,他十分餍足的抹了抹嘴角。 “苏奶奶,你做得饭可真好吃。” 苏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老婆子老了,哪里还做得好饭,这些呀,是知鱼的大嫂做的……” 马屁拍错了,秦淮扬脸色一滞,有些尴尬。 转瞬,他又换上一副笑颜。 “苏奶奶哪里老了,我看着不过四十出头,都不像是我叔公那一辈的人呢!” 这一句说到了苏老太的心砍里去了。 她咧着嘴,心花怒放般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料之外 这会倒好,老头子不吃了,正好给了秦家小子吃。 也免得被人背后说闲话,苛待后辈啥的。 蟠桃村什么都贫瘠,就属长舌妇人最多。 万一被人恶意添油加醋,还不知道那姓孙的婆娘会发什么疯! 打发了老苏头,苏老太直接将他的饭端给了秦淮扬。 “天都黑了,赶紧吃,吃完好回去,省的家里人着急。” “谢谢苏奶奶!” 一口一个苏奶奶,秦淮扬叫得十分顺口。 他恭敬双手接过饭碗,嘴角高高扬起,“这饭一定很好吃。” 苏老太一愣,不明所以。 “怎么呢?你家里吃的不是村里分的大米?” 秦淮扬嘴角含笑,一双瑞凤眼故意睁得圆圆的,看起来无比真诚。 “大米是一样的,可是这碗饭是苏奶奶盛的,光看着就觉得香甜可口。” “哎呀,你这孩子油嘴滑舌!” 苏老太被夸的有些不还意思,抬着筷子敲了敲桌面上的菜。 “吃菜,吃菜!” 秦淮扬嘻嘻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得逞之色,立刻又恢复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他大口吃着苏老太给他夹的菜,一边吃一边夸赞好吃。 一碗饭下了肚,他十分餍足的抹了抹嘴角。 “苏奶奶,你做得饭可真好吃。” 苏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老婆子老了,哪里还做得好饭,这些呀,是知鱼的大嫂做的……” 马屁拍错了,秦淮扬脸色一滞,有些尴尬。 转瞬,他又换上一副笑颜。 “苏奶奶哪里老了,我看着不过四十出头,都不像是我叔公那一辈的人呢!” 这一句说到了苏老太的心砍里去了。 她咧着嘴,心花怒放般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哎呀,你这小鬼头嘴巴可真甜!” 这岁月催人老,她哪里不晓得,不过听到这话,还是开心不已。 拢了拢发髻,苏老太心情大好,又给秦淮扬添了一碗汤。 “你同我们家知鱼大不了几岁,以后常来玩。” “好的,一定,一定。” 秦淮扬大喜,激动的捧着汤碗的手都有些颤抖。 得了苏老太的应允,以后他老苏宅定然是畅通无阻了。 瞧着他嘚瑟的小样,苏知鱼无语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家伙油嘴滑舌,哄完她爷又来哄奶,也不嫌累得慌! 她奶虽说比同岁数的妇人身子骨硬朗些,可是脸上的皱纹却是一条也没少,头发该白的也一根不落。 怎么就看也不像四十来岁的人了。 这秦淮扬的眼睛倒是神奇的紧,还能逆龄了? 分明就是胡说八道,乱拍马屁。 他如此刻意的接近两个老人家,到底有什么阴谋? 不行,自己还是要跟加小心一点,被这个家伙阴了一把可不是好受的! 这小子今天一副谄媚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坏算盘,如果让自己发现秦淮杨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一定会狠狠的教训这个家伙。 当下苏知鱼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精致的小脸之上泛起一抹冷笑,朝着秦淮杨开口招呼了一声! “喂,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从一进来这小嘴就没听过,我看你是没安好心,说,你到底想干啥?” “不要以为讨好我奶奶就可以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我告诉你,你就别痴人说梦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当下苏知鱼没有丝毫犹豫,接着又朝着秦淮杨开口招呼了一声! 秦淮扬吃饱喝足,和苏老太寒暄几句,这才凑到苏知鱼身边来。 “知鱼妹妹,过两天乞巧节,咱们一起去镇上玩,淮扬哥哥带你放荷花灯……” 苏知鱼皱着眉,拿起扫帚从他脚底下开始打扫。 “让一让。” 扫了地,苏知鱼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猎物,就是没给秦淮扬一个眼神。 心有不甘,可看看天色,秦淮扬还是决定先 回去。 不然他娘知道了,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那知鱼妹妹歇着,我改天再来!” 扔下这话,秦淮扬匆匆出了门。 苏知鱼懒得搭理他,依旧兀自忙活着。 几只田鼠个头肥硕,不断的冲击着背篓,险些都把背篓给折腾倒了。 眼看着田鼠就要脱困,苏知鱼赶忙扑了上去,借着体重将箩筐稳稳压住。 好险,好险,差点就白忙活了一场! “四哥、五哥,快出来帮帮忙。” 苏知鱼扯着嗓子,朝着屋里大喊起来。 听到动静的两兄弟相视一眼,快速的扒着碗里的饭,然后放下筷子就飞奔了出来。 “小妹咋的了?出什么事了?” 此时,苏知鱼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趴在箩筐上,样子颇有有些滑稽。 “快,帮我弄几块大石头来。” “好!” 苏文轩立刻就动了起来,眸光四下寻找着大石头。 瞧见平日里用来挡门的大砖石,他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抱了起来。 砖石足有十来斤重,他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搬了起来。 搬着石头,他步履蹒跚朝着苏知鱼这边而来。 苏文煦却双手抱臂,嘴角憋着笑打趣起苏知鱼来。 “小妹,你这样子,挺像咱家老母鸡孵鸡崽的样子呢!” 苏知鱼小脸一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文煦。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这田鼠你是不想吃了?” 听到没田鼠吃,苏文煦立刻收了笑容,换上一脸的讨好之色。 “好妹妹,我想吃想吃。” 他连忙上前,双手帮衬着按住了箩筐。 “我来帮你孵鸡崽,哦不对,帮你压着。” 瞧着他泼皮无赖的样子,苏知鱼一阵火大,小虎牙都龇得嘎吱作响。 “谁要你帮,你没看到五哥快搬不动了吗?” 小腿一蹬,她直接将箩筐上的苏文煦一脚踹了下去。 “还不快去帮忙?!” 厉喝声传来,苏文煦哆嗦一下,猛地一个翻身滚了下来。 “好,我这就去!” 跑到苏文轩身边,他连忙抱着砖石的另一角抬了起来。 二人这才稳当下来,朝着苏知鱼这边缓缓走来。 “小妹,你快让开,仔细别砸着你了。” 石头总算是压在了箩筐上了。 这下,不管几只田鼠如何捣腾,箩筐也是纹丝不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暗自决定 几只田鼠个头肥硕,不断的冲击着背篓,险些都把背篓给折腾倒了。 眼看着田鼠就要脱困,苏知鱼赶忙扑了上去,借着体重将箩筐稳稳压住。 好险,好险,差点就白忙活了一场! “四哥、五哥,快出来帮帮忙。” 苏知鱼扯着嗓子,朝着屋里大喊起来。 听到动静的两兄弟相视一眼,快速的扒着碗里的饭,然后放下筷子就飞奔了出来。 “小妹咋的了?出什么事了?” 此时,苏知鱼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趴在箩筐上,样子颇有有些滑稽。 “快,帮我弄几块大石头来。” “好!” 苏文轩立刻就动了起来,眸光四下寻找着大石头。 瞧见平日里用来挡门的大砖石,他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抱了起来。 砖石足有十来斤重,他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搬了起来。 搬着石头,他步履蹒跚朝着苏知鱼这边而来。 苏文煦却双手抱臂,嘴角憋着笑打趣起苏知鱼来。 “小妹,你这样子,挺像咱家老母鸡孵鸡崽的样子呢!” 苏知鱼小脸一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文煦。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这田鼠你是不想吃了?” 听到没田鼠吃,苏文煦立刻收了笑容,换上一脸的讨好之色。 “好妹妹,我想吃想吃。” 他连忙上前,双手帮衬着按住了箩筐。 “我来帮你孵鸡崽,哦不对,帮你压着。” 瞧着他泼皮无赖的样子,苏知鱼一阵火大,小虎牙都龇得嘎吱作响。 “谁要你帮,你没看到五哥快搬不动了吗?” 小腿一蹬,她直接将箩筐上的苏文煦一脚踹了下去。 “还不快去帮忙?!” 厉喝声传来,苏文煦哆嗦一下,猛地一个翻身滚了下来。 “好,我这就去!” 跑到苏文轩身边,他连忙抱着砖石的另一角抬了起来。 二人这才稳当下来,朝着苏知鱼这边缓缓走来。 “小妹,你快让开,仔细别砸着你了。” 石头总算是压在了箩筐上了。 这下,不管几只田鼠如何捣腾,箩筐也是纹丝不动。 苏知鱼拍拍小手,捶打着累得够呛的胳膊。 再看五哥,胸口的汗衫都已经汗湿了,隐约还能看到他精瘦的小内排。 四哥壮硕,五哥精瘦,看来平日里四哥是没少欺负五哥了。 苏知鱼没好气的推开一旁的苏文煦,掏出怀里的手帕给苏文轩擦起了额角的汗珠。 “五哥你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 苏文轩傻笑着点点头,接过手帕兀自擦了起来。 苏文煦在一旁有些吃味,他背着手一脸殷切的凑上前来。 “小妹,我也出汗了,帮我也擦擦呗!” 苏知鱼瞥了他一眼,小脸一沉,“一边去!” 安顿好田鼠,苏知鱼又找来奶逢衣用的梭子线将野鸽子的翅膀都绑了起来,拴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 “咦,这个背篓里怎么还有些杂草?” 苏文煦帮着收捡背篓时,忽然看到一个背篓里全是杂草,有些好奇的抓起了一把。 “正好拿去喂鸡!” “住手!” 苏知鱼定睛看去,心头一紧,一个箭步上前就夺下那所谓的杂草。 捋了捋草根,苏知鱼揣在怀里宝贝得紧。 “这些可不是什么杂草,你别碰!” 这可是她今天费了好大力气,在山林里找到的草药呢! 棵棵都是连根拔起,可不能就这么被糟蹋了。 抱着满怀的草药,苏知鱼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屋子。 进了空间,她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草药都清理了出来,寻了一块空地栽种了下去。 抔上土后,苏知鱼拍了拍小手,直起腰身感受着和煦的微风拂过。 这空间的天气怡人,似乎永远停留在了春天似的。 享受了一会舒坦时光,她又朝着药田走去,巡视了一会,瞧着几株藿香和川朴长势不错,便采摘了下来。 藿香川朴都有去热开胃的效果,夏日里服用最合适不过了。 想到开胃,苏知鱼的脑子里莫名的就浮现出镇上老夫人的音容笑貌了。 “不知道老夫人食欲不振的毛病好了些吗?” 心头惦记,她拿着藿香和川朴进了圆房萃取了些精华液就出来了。 再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大嫂二嫂正坐在院里乘凉。 她们手握蒲扇,瞧着大宝二宝嬉戏打闹,好不祥和。 苏知鱼背着小手,蹦跶着来到了洪秋蓉和白桂琴跟前。 “大嫂二嫂,明天陪我去一趟镇上呗!” “去镇上做什么?” 洪秋蓉一愣,手里的蒲扇赶忙调了方向,朝着苏知鱼扇了起来。 幽幽凉风袭来,苏知鱼一脸愉悦,傍着两个嫂子就坐了下来。 “我想去镇上看看上次那家食欲不振的老夫人。” “也是,那就去一趟吧!” 提到老夫人,确实很久没去拜访了,洪秋蓉和白桂琴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夏夜天朗星稀,姑嫂三人坐在一块闲话家常。 忽然苏知鱼从背后拿出两个圆圆小铁盒凑到了两位嫂子面前。 “大嫂二嫂,这个送给你们!” “这是什么?” 接过小铁盒,两位嫂子又是一愣,好奇的拿在手里研究着。 小铁盒不大,圆圆的十分精巧,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子清新的花香。 难道是香囊? 可是香囊怎么会用铁盒子装呢,平日里绣个荷包方便得多。 见二人一脸困惑,苏知鱼小嘴高扬着,大大的杏眼古灵精怪的眨着。 “快打开看看!” 洪秋蓉半信半疑,拿着小铁盒在耳边摇了几下,没有动静。 “什么呀?” 她好奇着,将小铁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红色的膏状物体。 猪油? 也不对啊,这猪油是白色的,而且夏天也不会结膏! 铁盒子一打开,花香味更加浓郁芬芳了。 “是口脂!” 白桂琴一眼看出,不禁大叫出声,声音里都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惊喜。 “口脂?是什么东西?” 洪秋蓉一脸懵逼,拿着膏体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有什么用?” 小姑子可真是古灵精怪,天天弄些稀罕物,她们都没见过。 听名字,就觉得是城里人用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想到 “也是,那就去一趟吧!” 提到老夫人,确实很久没去拜访了,洪秋蓉和白桂琴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夏夜天朗星稀,姑嫂三人坐在一块闲话家常。 忽然苏知鱼从背后拿出两个圆圆小铁盒凑到了两位嫂子面前。 “大嫂二嫂,这个送给你们!” “这是什么?” 接过小铁盒,两位嫂子又是一愣,好奇的拿在手里研究着。 小铁盒不大,圆圆的十分精巧,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子清新的花香。 难道是香囊? 可是香囊怎么会用铁盒子装呢,平日里绣个荷包方便得多。 见二人一脸困惑,苏知鱼小嘴高扬着,大大的杏眼古灵精怪的眨着。 “快打开看看!” 洪秋蓉半信半疑,拿着小铁盒在耳边摇了几下,没有动静。 “什么呀?” 她好奇着,将小铁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红色的膏状物体。 猪油? 也不对啊,这猪油是白色的,而且夏天也不会结膏! 铁盒子一打开,花香味更加浓郁芬芳了。 “是口脂!” 白桂琴一眼看出,不禁大叫出声,声音里都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惊喜。 “口脂?是什么东西?” 洪秋蓉一脸懵逼,拿着膏体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有什么用?” 小姑子可真是古灵精怪,天天弄些稀罕物,她们都没见过。 听名字,就觉得是城里人用的! 洪秋蓉茫茫然,白桂琴却眼睛一亮。 “这东西我见过,我娘家大嫂就有一盒,香喷喷的涂在嘴皮子上很是好看呢!” 说话间,她连忙也把自己手里的那一盒打开了,凑到鼻尖嗅了嗅。 “这个可比我娘家大嫂的那个香多了,颜色也好看些!” “还是二嫂识货,就是口脂。” 苏知鱼圆脸一扬,一脸的得意。 刚刚她在空间萃取藿香和川朴精华液的时候,远远就瞧见了一株长势极好的紫草。 紫草可是做口脂的最佳原材料呢! 不仅香味浓郁持久,颜色也是最为瑰丽。 正好前段日子四哥出去斗蛐蛐输了,被罚捅马蜂窝。 当时他可是带了不少的蜂蜡回来,正好用上。 制作口脂不过是她一时兴起,顺便而为的杰作。 三人又唠了会嗑,夜色更深了,徐彩菊收拾完便催促着大家去睡觉了。 翌日,苏知鱼起了个早床挨个的敲着洪秋蓉和白桂琴的门。 不料两个嫂子比她起得还早,早早的收拾妥帖了。 洪秋蓉难得把两条黝黑的大辫子盘在了头顶,用了根木钗子别在了脑后,清爽宜人。 她一手挽着装满豌豆黄的菜篮子,一手提着酸萝卜,等在白桂琴的门口。 “桂琴呐,你好了没?” “好了!好了!” 白桂琴应着声,忙不迭的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身穿水蓝色荷叶边的百褶长裙,头发也是高高盘起,簪着一朵有些褪色的布绒花。 “呀,真好看,这是前年文南当上铁匠铺学徒给你买的一身衣服吧!” 当时大伙都说好看,可桂琴就是舍不得便压了箱底。 每次催促她穿,都是推脱年岁大了,让人笑话。 如今拿出来穿,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白桂琴被洪秋蓉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挽着耳后的头发,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着红晕。 “大嫂,你就别拿我打趣了,你不也戴上了成亲那会的发钗了吗?” 这只木钗子大嫂可珍惜了,就连大宝二宝生病那会子没钱都没舍得当了呢! 洪秋蓉一脸羞赧,摸着头顶的木钗别过脸去。 “这不是去大户人家嘛,总得体面点!” 苏知鱼左看一眼大嫂右瞟一眼二嫂,见他们相互吹捧,不禁掩嘴偷笑起来。 “大嫂二嫂,我送你们的口脂也赶紧擦上。” “哦,对!” 白桂琴恍然大悟,来拿忙回屋拿了口脂。 二人相互着给对方上好了口脂,顿时气色就好了不少,红唇水润,煞是好看。 三人带好东西,收拾整齐了,这才出门。 一出门,苏知鱼蹦跶在前面,迎面就撞上了堵肉墙。 “哎哟,苏知鱼你这死丫头,要撞死老娘啊!” 钱翠英揉搓着大肚腩,一脸不爽。 一大早上,她就被老太婆指挥着到地里干活。 这日头上来的快,她干了半个时辰就已经满脑门汗,衣裳都湿透了。 好不容易干完了,回来一口凉水都没喝上,就撞上了这死丫头,晦气! 嫌恶的啐了一口,她伸手把苏知鱼推向一边。 “起开!” 苏知鱼没有准备,险些被推到在地,幸好洪秋蓉赶上扶了她一把。 “大伯娘,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这死丫头撞到我了。” 钱翠英尖细着嗓子,得理不饶人的扫视着洪秋蓉和白桂琴。 “哟……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妖精,打扮得花枝招展,是要到窑子里卖唱去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洪秋蓉和白桂琴上下打量,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些鄙夷啧声。 白桂琴面子薄,当下就红了眼。 她们不过稍作打扮,也是希望到了大户人家不丢面,怎么就花枝招展了? 心头委屈,她也不敢反驳,只得低着头躲在洪秋蓉身后。 洪秋蓉则不然,她拧着一对浓密的眉头,一脸气愤的回瞪着钱翠英。 “大伯娘,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哪只眼睛瞧见了我们要去窑子里卖唱了?还是说你瞧着我们打扮好看羡慕得紧?” 人人都怕她们这大伯娘,她可不怕! 直接怼上钱翠英,洪秋蓉故意撅着嘴显摆着口脂。 眼看情形不对,苏知鱼赶忙探头凑了上去,拉过洪秋蓉。 “大嫂淡定,淡定!” 她这大嫂脾气火爆是出了名,大伯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万一冲突起来,怕是场面难以控制。 拉扯着洪秋蓉,苏知鱼对上了钱翠英,忙解释道:“我们是去探望一个老夫人。” “天色不早了,我们的赶紧走了。” 越过钱翠英,苏知鱼拉上洪秋蓉和白桂琴赶忙出了门。 却不料钱翠英不肯善了,快步拦在了她们的前面,嘴角含着一抹讥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秘密 心头委屈,她也不敢反驳,只得低着头躲在洪秋蓉身后。 洪秋蓉则不然,她拧着一对浓密的眉头,一脸气愤的回瞪着钱翠英。 “大伯娘,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哪只眼睛瞧见了我们要去窑子里卖唱了?还是说你瞧着我们打扮好看羡慕得紧?” 人人都怕她们这大伯娘,她可不怕! 直接怼上钱翠英,洪秋蓉故意撅着嘴显摆着口脂。 眼看情形不对,苏知鱼赶忙探头凑了上去,拉过洪秋蓉。 “大嫂淡定,淡定!” 她这大嫂脾气火爆是出了名,大伯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万一冲突起来,怕是场面难以控制。 拉扯着洪秋蓉,苏知鱼对上了钱翠英,忙解释道:“我们是去探望一个老夫人。” “天色不早了,我们的赶紧走了。” 越过钱翠英,苏知鱼拉上洪秋蓉和白桂琴赶忙出了门。 却不料钱翠英不肯善了,快步拦在了她们的前面,嘴角含着一抹讥诮。 “哟,去看一个老夫人需要打扮这么隆重吗?” “就是!平日里见自家奶都不曾收拾打扮过,这会看个外人倒是殷勤的很,当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呐!” 苏媚媚及时赶到,吊着嗓子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 她一边讥讽着,一边朝着苏老头的房间伸了伸脖子。 那声音大得隔着门帘都能听得见。 果然,她话音刚落,苏老太的屋子里便传来一阵动静。 门帘被熟悉的拐给挑开了一角,苏老头佝偻着背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 “外面在吵什么呀?” 拐杖戳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顿时吓得白桂琴小脸一阵泛白。 惨了,奶肯定是要来骂她们了! 她下意识的就拽紧了洪秋蓉黝黑的胳膊,眸光求助般瞥向洪秋蓉。 洪秋蓉眉梢轻轻一颤,也有些胆战心惊,左右拿不定注意只能心底默默祈祷。 希望奶不要怪她们就好! 眼瞅着苏老太越来越近,洪秋蓉干脆闭上了眼睛,一脸准备挨骂的样子。 旁边,钱翠英和苏媚媚一脸狞笑,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次总算是能出口恶气了。 她倒要看看苏知鱼这会还能怎么狡辩。 白桂琴心跳声如同打鼓,低垂着眉眼,眼眶已经不争气的红了。 苏知鱼抬头瞥了一眼两位嫂子,心头有些过意不去。 如果奶要骂就骂她一人吧! 反正大嫂二嫂也是被她拉着去的,不能让她们平白挨骂受委屈。 她小脸一肃,挺着单薄的身子就朝着苏老太迎了过去。 “奶,我……” 苏知鱼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老太伸手打住了。 “行了,不用多说,我知道了!” 见苏老太脸色不善,钱翠英越发得意,朝着苏媚媚挤眉弄眼。 “媚媚,你奶腿脚不便,还不赶紧上去搀扶尽尽孝道,可别像某些人一样,胳膊肘尽往外拐!” 这回抓住了死丫头的小辫子,她可得好好出口恶气! 老太太平时偏爱,那是因着死丫头嘴甜,把人哄的团团转。 这都去看别的老夫人,上赶着给别人尽孝道去了,老太太还能饶了她?! 心中得意,钱翠英推着苏媚媚就朝着苏老太身边去了。 苏媚媚眉眼含笑,嘴角斜勾着,嚣张不已。 “知道了娘!” 来到苏老太身边,她故作恭顺的去搀扶。 “奶,您老消消气,那贱丫头不知好歹——” 不料,她手刚伸到苏老太的胳膊肘处,却落了个空。 苏老太执起手里的拐狠狠在地上一戳。 咚的一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你们是当老婆子我眼瞎耳聋还是老糊涂了?竟然糊弄起我来!” 这一声厉喝,明显是冲着钱翠英和苏媚媚发的。 顿时震得二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奶,您怎么了?” 苏媚媚颤颤巍巍,有些不明所以,伸出的小手僵在半空,抬也不是落也不是。 钱翠英也是一脸懵,凝视着苏老太,心头微微有些不妙的感觉传来。 这老婆子抽什么风呢? 她连忙将苏媚媚从苏老太身边拉扯回来,护在了自己身后。 “娘,这几个丫头又是打扮又是带礼的去看别的老太太呢,您就不生气?” “我看她这是嫌咱们老苏家穷,想去攀附权贵,当别人家的孙女了!” 老太婆怕是真的老糊涂了,好坏不分。 她们可是一片好意给她鸣不平。 怎么反倒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钱翠英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了,地里活干完了就紧着挑粪去!” “挑粪?” 钱翠英一愣,一张大饼脸上满是惊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珠。 她才忙完地里的活,现在还腰酸背痛得紧呢! 她蠕动着嘴皮,一脸的不情不愿。 “娘,您没搞错吧,我们是帮着您的呀!” “帮什么帮,老婆子我需要你来帮吗?” 一大早隔壁的鞋匠就来催了,说是公猪圈里有了新粪,赶紧去挑了施肥,去晚了可就没了。 苏老太催促着,手里的拐杖不住的在钱翠英脚下跺着。 “赶紧的,午饭前至少挑三担回来。” “三担?” 钱翠英再次愕然,被晒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了下去。 一担猪粪至少四五十斤,就是一个来回都能去了她半条命。 三担下来,莫说吃午饭,就是吃晚饭怕也是赶不上。 钱翠英一脸愤懑,扯着苏媚媚就准备离开,却被苏媚媚挣脱了。 “奶,我也要同她们一起去镇上!” 苏老太眉头拧起,犀利的眸光朝着苏媚媚看去。 “你去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去见见世面啊!” 苏媚媚理直气壮,插着小腰斜睨着苏知鱼,非要较个长短出来。 “一天到晚就想着往外面跑,打扮的花枝招展,哪有半点正经人家姑娘的样子!” 不苏老太举起拐就在她脑门上敲击了一下,顿时疼得她是一阵龇牙咧嘴。 “奶,你偏心!” 苏媚媚气的脸蛋通红。 今天苏老太要是不让她去,她非得在村里吆喝吆喝,闹他个天翻地覆! “奶,你偏心!” 苏媚媚气的脸蛋通红。 今天苏老太要是不让她去,她非得在村里吆喝吆喝,闹他个天翻地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吃饱就行 她们可是一片好意给她鸣不平。 怎么反倒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钱翠英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了,地里活干完了就紧着挑粪去!” “挑粪?” 钱翠英一愣,一张大饼脸上满是惊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珠。 她才忙完地里的活,现在还腰酸背痛得紧呢! 她蠕动着嘴皮,一脸的不情不愿。 “娘,您没搞错吧,我们是帮着您的呀!” “帮什么帮,老婆子我需要你来帮吗?” 一大早隔壁的鞋匠就来催了,说是公猪圈里有了新粪,赶紧去挑了施肥,去晚了可就没了。 苏老太催促着,手里的拐杖不住的在钱翠英脚下跺着。 “赶紧的,午饭前至少挑三担回来。” “三担?” 钱翠英再次愕然,被晒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了下去。 一担猪粪至少四五十斤,就是一个来回都能去了她半条命。 三担下来,莫说吃午饭,就是吃晚饭怕也是赶不上。 钱翠英一脸愤懑,扯着苏媚媚就准备离开,却被苏媚媚挣脱了。 “奶,我也要同她们一起去镇上!” 苏老太眉头拧起,犀利的眸光朝着苏媚媚看去。 “你去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去见见世面啊!” 苏媚媚理直气壮,插着小腰斜睨着苏知鱼,非要较个长短出来。 “一天到晚就想着往外面跑,打扮的花枝招展,哪有半点正经人家姑娘的样子!” 看着钱翠英吃瘪,洪秋蓉和白桂琴心头暗爽。 奶这态度分明就是护着她们嘛! 二人边捂嘴偷笑,边朝着苏知鱼眨了眨眼睛。 怕也是这丫头的缘故了,奶才会爱屋及乌,不怪罪她们。 心头羡慕,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她们跟这丫头是一边的,不然指不定就要挨顿骂了! 苏知鱼也没料到奶会如此双标,顿时来了底气。 她小腰一叉,气势大涨,咧嘴冲着苏媚媚扮了个鬼脸。 “我们可是要去大户人家拜会,你这个麻麻赖赖的样子,是要去给我们老苏家抹黑吗?” “苏知鱼,你……” 苏媚媚气得直跺脚,拽着钱翠英的衣袖就不依不饶起来。 “娘,我不管,我也要跟着她们去!” 无奈,钱翠英只得来磨苏老太,“娘,你看……” “行了!” 苏老太被她磨得不胜其烦,跺着拐厉声道:“去去去。” 瞪了钱翠英一眼,苏老太直接用拐指着洪秋蓉和白桂琴。 “孙媳妇,你们可得好好看紧了,可别让她去添了乱,倒叫旁人看了笑话!” 苏老太有些头疼,拧着眉开始揉搓着太阳穴。 “这一天天闹的,还让不让人省心了。” 她嘀咕了两句,便佝偻着身子朝着里屋走了过去。 听说能跟着去大户人家,苏媚媚一下子就雨过天晴了,高兴得上蹦下跳。 瞥了一眼洪秋蓉和白桂琴的穿着,她柳眉一拧,有些眼红。 “你们等我,我这就去沐浴更衣!” 她也要去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首饰都穿戴出来,可不能逊了色。 拉着钱翠英,她忙不迭的就朝着自己的屋里跑去。 “娘,你去帮我打水来,顺便帮我找来早前做的一身新纱裙,和大姨送我的那些首饰。” “好勒,我家媚媚肯定是最美的姑娘!” 钱翠英眯着眼睛笑意盈盈。 她上下忙活了起来,又是打水又是找衣服首饰的,倒腾了快有一个时辰了。 穿戴好衣服,苏媚媚坐在屋里的铜镜面前,陶醉不已。 她撩起身上的粉色纱衣,捂在鼻尖深深的嗅着。 “唔……这衣服可真香。” “那是,娘可是在你的衣柜里放了不少香囊呢!” 钱翠英一脸得意,手里拿着篦子给苏媚媚篦着头发。 乌黑的头发直垂腰际,顺滑得直接从她手心溜过。 “我们家媚媚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瞧瞧这满头乌发,就跟上好的绸缎似的丝滑光亮!” 被钱翠英这么一夸,苏媚媚捋着胸口的一缕头发,嘴角高扬,有些飘飘然。 “那是!” 正得意着,忽然间她小嘴噘起来,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娘,你别说,苏知鱼那死丫头的头发也不赖,还有她的皮肤也越来越好了。” 听出闺女心底的嫉妒,钱翠英冷嗤一声。 “她有什么好的,不过仗着年轻几岁罢了,小毛丫头一个!” “就她那野性子哪里能跟你比,等你长大了肯定是咱们蟠桃村的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 这个头衔不错,她喜欢! 苏媚媚情不自禁,抚摸起了自己的脸颊,一双桃花眼春风化水,亮晶晶的。 “对,我才是蟠桃村里的第一美人!” “咱们村里那些个丫头,长的是歪瓜裂枣,闷头闷脸,哪有我这大家小姐风范?” 刚刚她可是听得仔细,苏知鱼那丫头要去拜会大户人家的老夫人。 若是她盛装打扮跟着进了府,恰好被哪个翩翩公子哥看上了,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她早就不想呆了! 村里除了秦淮扬二三个书生,压根找不到个能看的男人。 剩下的,无非是些矮矬穷丑的老光棍。 她早就不指望蟠桃村了! 这去镇上的机会,她得好好把握住了。 凭借她的姿色容貌,和那什么老夫人套套近乎,搭上富贵人家还不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她进了大户人家做少奶奶,也要把她娘带去享福,全家摆脱贫民的身份才好。 二人在屋里自我陶醉,屋外苏知鱼等得一脸不耐烦。 她抬头瞥了一眼正当空的大太阳,顿时就没有了好脸色。 “还要等多久啊,都个把时辰了!” 再这么等下去,怕是太阳都该落山了,还去看什么呀! 心头愤怒,她拽着大嫂二嫂怒气冲冲的就来到了苏媚媚的屋子前。 “啪啪啪!” 几声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苏知鱼没好气的朝着屋子内大吼了一嗓子。 “好了没,还走不走啊,不走我们可走了!” 她这表姐当真是个事儿精! 平日里就眼高于顶看不上她们几个,这会倒是腆着脸巴巴的要跟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害羞 真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 又敲了几下门,明显比上一次急促响亮。 屋内,苏媚媚秀眉轻佻,一脸的烦躁。 “敲什么敲,出来了。” 屋门被打开,苏媚媚冷着眼,十分鄙夷的上下打量起苏知鱼。 刚刚还嘲笑她的穿着,这会子看谁尴尬! 她眉梢高扬,抬着下颚高傲的从众人跟前走过。 洪秋蓉和白桂琴不禁看呆,脑门都有些发怵。 “媚媚,你确定穿成这样出门?” 一身花红柳绿,头上的簪花一朵挨着一朵,原本不大的头都快压歪了。 小脸更是夸张,白得就如同刚刚刷过的墙漆。 最最滑稽的竟她是脸颊两侧的一抹嫣红,就如同秋日里天边的火烧云通红通红。 苏媚媚却不以为意,依旧姿态倨傲。 “我知道你们嫉妒我,谁让我天生丽质,沉鱼落雁呢!” 傲娇的扭过头,她故作矜持的朝着大门口走去,末了还不忘回眸催促。 “你们快跟上,磨磨唧唧的,一会晚了就太失礼了。” “到底是谁磨蹭?” 苏知鱼无语的翻着白眼,一口老血差点冲上了头顶。 一旁的洪秋蓉连忙拽住她,暗示的摇了摇头。 “行了,赶紧走吧!” 这要是再吵起来,怕是真的没玩没了,到时候就真的晚了。 苏知鱼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 几人闲聊着,带着包袱朝着村头大步走去。 村口来往的牛车就那么几辆,错过了就得徒步到镇上。 她们得赶快点才行! 她们到了村口时,日头已经高悬了。 苏媚媚一脸高傲,双手提着裙摆,十分夸张走在最前面。 她小脸高抬着,眉眼间满是炫耀之色。 她就让全村人都看到,她苏媚媚才是这蟠桃村的第一美人! 在路过道场的时候,正巧看到秦淮扬背着手摇头晃脑在念书,她心中一喜。 她今日如此盛装打扮,如果能得淮扬哥哥青睐也不错。 日后再不济,她至少也是个里正夫人…… 心头正盘算着,她眼角微眯,嘴角勾了起来,故作矜持的咳嗽了一声。 “哎呀,这老夫人可是大户人家,请我们过府一趟,可得赶紧!” 她声音尖细,透过篱笆果然就引起了秦淮扬的注意。 他转眸一眼就瞧见了苏知鱼,眸光一亮,顿时兴奋不已。 手里书卷都来不及放下,便朝着苏知鱼一行人狂奔了过来。 苏媚媚见状,脂粉遍布的脸颊立刻明媚了起来,心头窃喜。 淮扬哥哥定是被她的美貌吸引了,没白费她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低垂着头,作出一副羞羞答答欲拒还迎的模样。 “淮扬哥哥,你……” 她话还没说完,秦淮扬一阵风般从她身侧掠过,竟直奔苏知鱼而去。 苏媚媚一愣,顿时石化当场,一脸错愕。 待她回过神来,秦淮扬已然围在了苏知鱼身侧。 她嘴角微微抽动,卡在喉咙里的话语半晌也没能说出来。 又是苏知鱼那死丫头! 她愤愤跺脚,瞪向苏知鱼的眸底怒火熊熊燃烧着。 这死丫头总是坏她好事,太可恶了! 秦淮扬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苏媚媚,满心满眼的全是苏知鱼。 他巴巴的凑到苏知鱼跟前,一脸殷切。 “知鱼妹妹,你今天真好看!” 苏知鱼一见秦淮扬,微微一愣,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谢谢!” 苏知鱼神色冷淡,敷衍了一句,便伸长了脖子朝着村口张望着。 蔡伯伯怎么还没来呀? 平日里都是这个时间点的呀! 心头郁闷,她越发没有空搭理秦淮扬。 感受到冷落,秦淮扬眸光一紧,心头有些不悦,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 “知鱼妹妹,你们这是要上哪去啊?” 苏媚媚闻声赶忙凑了过去,一脸含羞带怯的搅动着手指。 “淮扬哥哥,我们是要去镇上。” 秦淮扬眉头顿时凝起,神色怪异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俗气! 如此花哨的穿戴艳俗不堪! 他心头嫌弃,却也不太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不着痕迹的拉开二人距离。 总归这丫头也是老苏家的! 以后他娶了苏知鱼,大家就是亲戚了,见面还是留三分吧。 这么一想,他的态度才稍稍缓和,勉强咧了咧嘴。 “哦!” 随意敷衍了两句,他又转向了苏知鱼,正准备借口搭话,村口却传来了一阵哒哒的牛蹄声。 “蔡伯伯,可以带我们去一趟镇上吗?” 远远的苏知鱼就挥舞着小手迎了上去。 老蔡头一脸慈祥,扯着缰绳将牛车停到了几人跟前。 “行,上来吧!” 如此花哨的穿戴艳俗不堪! 他心头嫌弃,却也不太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不着痕迹的拉开二人距离。 总归这丫头也是老苏家的! 以后他娶了苏知鱼,大家就是亲戚了,见面还是留三分吧。 这么一想,他的态度才稍稍缓和,勉强咧了咧嘴。 “哦!” 随意敷衍了两句,他又转向了苏知鱼,正准备借口搭话,村口却传来了一阵哒哒的牛蹄声。 “蔡伯伯,可以带我们去一趟镇上吗?” 远远的苏知鱼就挥舞着小手迎了上去。 老蔡头一脸慈祥,扯着缰绳将牛车停到了几人跟前。 “行,上来吧!” 苏知鱼一喜,回头朝着洪秋蓉和白桂琴招了招手。 “大嫂二嫂,快点过来!” 一行人上了车,只有苏媚媚还在路边含情脉脉的看着秦淮扬发愣。 洪秋蓉没好气的对着她吼了一嗓子。 “苏媚媚,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磨磨蹭蹭的耽搁工夫! 苏媚媚一听,立刻回了神,佯装端庄的朝着秦淮扬欠了欠身。 “淮扬哥哥,那我们先走了。” 见秦淮扬依旧淡漠,她略微有些沮丧,没有多言便上了牛车。 一上来,她就板起小脸十分不悦的回瞪着洪秋蓉。 “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 她都还没来得及跟淮扬哥哥好好说会话呢! 心头郁闷,她坐在牛车上浑身不舒坦,一会坐这边一会换那边。 驾车的老蔡头见状,心下一慌,连忙扯住了缰绳。 “哎呀,这牛车颠簸,可不能在上面乱动,小心摔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头一遭 苏知鱼一喜,回头朝着洪秋蓉和白桂琴招了招手。 “大嫂二嫂,快点过来!” 一行人上了车,只有苏媚媚还在路边含情脉脉的看着秦淮扬发愣。 洪秋蓉没好气的对着她吼了一嗓子。 “苏媚媚,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磨磨蹭蹭的耽搁工夫! 苏媚媚一听,立刻回了神,佯装端庄的朝着秦淮扬欠了欠身。 “淮扬哥哥,那我们先走了。” 见秦淮扬依旧淡漠,她略微有些沮丧,没有多言便上了牛车。 一上来,她就板起小脸十分不悦的回瞪着洪秋蓉。 “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 她都还没来得及跟淮扬哥哥好好说会话呢! 心头郁闷,她坐在牛车上浑身不舒坦,一会坐这边一会换那边。 驾车的老蔡头见状,心下一慌,连忙扯住了缰绳。 “哎呀,这牛车颠簸,可不能在上面乱动,小心摔下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呢! 隔壁村徐大爷的孙子就是在牛车上嬉闹,摔下了车,落得个半身不遂,如今还躺在床上呢! 被老蔡头呵斥,苏知鱼立刻沉下了小脸。 “大嫂,你摁住她,别到时候她摔了大伯娘怪我们。” 大伯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要是苏媚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怕是得叫她们几个填了命才甘心的。 “好!” 洪秋蓉浓眉一竖,两条粗壮的臂膀直接钳在了苏媚媚纤细的胳膊上,将她禁锢在身侧的凳子上。 “坐好了,出门前奶可是交待了让看好你!” 苏媚媚黑着脸,用力的挣扎着,却始终动弹不得,最后只得怨恨的瞪着几人。 日后等她飞黄腾达了,定要这几人好看! 心中暗暗发着誓,她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不适感安分了下来。 这牛车颠簸的厉害,晃得她头晕眼花,心头一阵作呕,真是遭罪! 一路被裹挟着,终于是来到了镇上的洪府。 门口两个熟悉的侍卫岿然不动的站在两侧,肃着脸就像门神似的。 苏知鱼整理了下裙摆,躬身上前朝着两名侍卫拱了拱手。 “侍卫大哥,我是苏知鱼,来看望一下洪老夫人,烦请你们帮忙通传一声。” 两侍卫微微侧眸,一瞧是苏知鱼,肃着的小脸立刻和善了起来。 “哦,原来是苏家小姐!” 上回孙姑姑就交待了过了,以后只要是她来,可直接进府,无需通传。 两侍卫恭敬退让两步,将大门口的路展露无遗。 “快里面请!” “谢谢!” 苏知鱼有些错愕,但出于礼貌,还是笑着揖身道了谢。 “大嫂,二嫂,我们进去吧!” “好!” 洪秋蓉和白桂琴点头,面带微笑,目不斜视的跟在苏知鱼后面进了屋。 只有苏媚媚一双眼睛四处打量,一会惊叹一会嗤笑。 “这就是洪府啊,挺气派的嘛!” 没想到苏知鱼那丫头这么好运,竟然让她结交上了这般富贵人家。 心头羡慕嫉妒恨,她撸了撸小嘴,仰着头便跟了上去。 进了府邸,前院里洒扫的丫头一眼就扔出了苏知鱼,赶忙就通知了孙姑姑。 不过片刻功夫,孙姑姑迈着细碎的步伐赶忙迎了出来,一见苏知鱼她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苏家丫头,你可算是来了!” “此话怎讲?” 苏知鱼淡眉微拧,有些急切的迎上了孙姑姑。 “是不是老夫人的病情有什么变故?” 心里想着,她愈发忐忑。 孙姑姑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 “不是!是我家老夫人念叨的紧,日日盼着你这丫头来呢!” 孙姑姑牵起苏知鱼的小手就往内院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的苏媚媚。 感受到被忽略,苏媚媚有些不忿,连忙快步赶了上去。 “嬷嬷你好,我是苏知鱼的堂姐,我叫苏媚媚,这次也是专程来看望老夫人!” 听到苏媚媚的声音,孙姑姑眼角微挑。 她回眸沉默着打量了苏媚媚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丫头细眉凤眼,打扮的花枝招展,怎么看也不像是过府探望。 一进府她就注意到这丫头,一对眼珠子东张西望到处乱转,怕是心思不纯! 这会子急功近利的介绍自己,孙姑姑便更加笃定了。 眸底闪过一抹晦暗,她却依旧按照礼性应了声。 “嗯,你好!” 见苏姑姑有些冷淡,苏媚媚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佯装友好的牵起了苏知鱼的手。 “妹妹,这嬷嬷生的如此气质不俗,怕是府中老夫人更是惊为天人吧?” 她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分,好让一旁的孙姑姑也听见。 果然,苏姑姑听完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苏媚媚见状,眸光一亮,心头有些小小得意。 这世上就没有人不爱听好话! 何况是她故意挑拣这好话来说,定然是能哄的这嬷嬷心花怒放的。 正在她得意之际,苏知鱼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见到老夫人,你不就知道了!” 苏媚媚撅了噘嘴,没好气的回瞪了苏知鱼一眼,转而走到了孙姑姑那一侧。 “嬷嬷,不知怎的,我一瞧见你就觉得亲切呢!” 孙姑姑一愣,面肌不由的微微一僵。 “是吗?” 小小年纪先不说穿着花哨,还这般油嘴滑舌,当真不讨人喜欢。 “谁说不是呢!我家奶可是比不上您半分气质呢!” 苏媚媚越说越来劲,竟拿出苏老太同孙姑姑比较起来。 这下,不等她吹捧完,孙姑姑脸色一下子黑沉了下来。 “行了,老婆子可没这么好福气,有你这样的到处诋毁自己名声的孙女!” 这丫头心机城府太深了,简直同知鱼丫头天壤地别! 当初老夫人有意收知鱼丫头做孙女,可都是被拒绝了,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家奶的感受。 这丫头倒好,为了奉承讨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孙姑姑心头不喜,脚下的步子故意加快了。 借着回廊的曲折,她生生拉开了和苏媚媚之间的距离。 苏媚媚被晾在了后面,一脸懵逼。 她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难道说好话也不对,这嬷嬷可真难伺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还是走吧 小小年纪先不说穿着花哨,还这般油嘴滑舌,当真不讨人喜欢。 “谁说不是呢!我家奶可是比不上您半分气质呢!” 苏媚媚越说越来劲,竟拿出苏老太同孙姑姑比较起来。 这下,不等她吹捧完,孙姑姑脸色一下子黑沉了下来。 “行了,老婆子可没这么好福气,有你这样的到处诋毁自己名声的孙女!” 这丫头心机城府太深了,简直同知鱼丫头天壤地别! 当初老夫人有意收知鱼丫头做孙女,可都是被拒绝了,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家奶的感受。 这丫头倒好,为了奉承讨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孙姑姑心头不喜,脚下的步子故意加快了。 借着回廊的曲折,她生生拉开了和苏媚媚之间的距离。 苏媚媚被晾在了后面,一脸懵逼。 她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难道说好话也不对,这嬷嬷可真难伺候。 冷嗤了一声,她翻着白眼,一脸不爽。 “什么玩意,不就是个奴才吗?这脸色甩给谁看呢!” “嘘!” 白桂琴脸色一白,连忙把她拉到身侧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可小声点,这里是洪府,被人听了去就不好了。” 再说了,她们也没觉得孙姑姑有什么不好的。 上回还帮助她们买了不少她们的货物呢! “行了,二嫂,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左右不过一个下人罢了,难不成老夫人还能为了一个下人责怪她? 苏媚媚一脸倨傲,顺手就摘了庭院里一朵尽态极妍的芍药,别在了耳后。 “我这般聪明机灵,肯定会讨老夫人欢心,你们就少操些心吧!” 瞧着那光秃秃的花枝,白桂琴一脸惊恐。 “这……” 洪秋蓉瞥见苏媚媚耳鬓的芍药,脸色顿时黑了。 她一把拽下花朵,目眦欲裂,伸着食指戳向苏媚媚的脑门。 “你到底懂不懂礼数,这花是能随便摘的吗?” 上次就听说了老夫人是个惜花人,要是追究起来怕是不得善了! 苏媚媚却是一脸不以为意,她讪讪耸肩,有些不耐烦。 “行了,不就是一朵破花,至于吗?” 夺过芍药,她随手一挥,又扔进了园子里。 见她不识好歹,洪秋蓉是又气又急,只得拽起她的胳膊,强迫着她安分下来。 “我警告你,别惹事啊!” 这里可不比苏家,处处都是要留神,得罪了权贵,她们可是吃罪不起。 虽说老夫人不是那么刁钻之人,可是平白交恶也不好。 瞧着两位嫂子胆小紧张的样子,苏媚媚一阵鄙夷不屑。 她冷笑一声,掰开洪秋蓉的手,依旧我行我素。 “行了,瞧你们那点出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管!” 进了内院,入眼的则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 苏媚媚看得眼花缭乱,一惊一乍的连连咂舌。 “这里的花,可比刚才的芍药好看多了!” 她正准备伸手摘取,就被孙姑姑一个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了。 “我……我只是觉得好看。” 讪讪收回手,她有些心虚的底下了头,眸底却氤氲着一股子不服。 若是她能进入这洪府,第一个就要叫这老嬷嬷好看! 在孙姑姑的带领下,几人终于来到了内院的偏厅。 孙姑姑朝着厅里伺候的两个丫头招了招手。 “有客上门,你们赶紧去备些茶水糕点来。” “是!” 丫头们欠了身,缓缓退了下去。 孙姑姑安顿好众人,便进了内堂去请老夫人。 偏厅里,苏知鱼同洪秋蓉和白桂琴规规矩矩的坐着等候。 只有苏媚媚四处打量,甚至还伸长了脖子朝着内室偷窥。 “哎呀,这老夫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呀?竟如此怠慢客人!” 她等得有些不耐烦,朝着苏知鱼就阴阳怪气起来。 “苏知鱼,莫不是人家根本就不待见你,所以才让你在这干等着吧?” 苏知鱼懒得搭理她,就连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 苏媚媚吃瘪,自知无趣也讪讪闭了嘴。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内室门帘晃动,洪老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知鱼丫头,亏你还记得老身。” 她由孙姑姑搀扶着朝着苏知鱼走过来,眉眼间的慈和溢于言表。 “老夫人安!” 苏知鱼赶忙起身,待老夫人坐下,她折身屈下行了大礼。 “老夫人莫怪,实在是家中琐事繁多,这几日才得了空,便上门拜会了。” 孙姑姑朝着厅里伺候的两个丫头招了招手。 “有客上门,你们赶紧去备些茶水糕点来。” “是!” 丫头们欠了身,缓缓退了下去。 孙姑姑安顿好众人,便进了内堂去请老夫人。 偏厅里,苏知鱼同洪秋蓉和白桂琴规规矩矩的坐着等候。 只有苏媚媚四处打量,甚至还伸长了脖子朝着内室偷窥。 “哎呀,这老夫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呀?竟如此怠慢客人!” 她等得有些不耐烦,朝着苏知鱼就阴阳怪气起来。 “苏知鱼,莫不是人家根本就不待见你,所以才让你在这干等着吧?” 苏知鱼懒得搭理她,就连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 苏媚媚吃瘪,自知无趣也讪讪闭了嘴。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内室门帘晃动,洪老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知鱼丫头,亏你还记得老身。” 她由孙姑姑搀扶着朝着苏知鱼走过来,眉眼间的慈和溢于言表。 “老夫人安!” 苏知鱼赶忙起身,待老夫人坐下,她折身屈下行了大礼。 “老夫人莫怪,实在是家中琐事繁多,这几日才得了空,便上门拜会了。” 身后洪秋蓉惊和白桂琴也十分识大体,连忙跟着起身将日前做的豌豆黄和酸萝卜拿了出来。 “老夫人,这是我们做的一些糕点和腌菜,希望您别嫌弃。” 她们话音刚落,苏媚媚却在一旁嗤笑出了声。 苏媚媚撇撇嘴,眼神里都是不屑。 “这些东西随处可见,就你们宝贝着上赶着送,人家大户人家怎么会稀罕这些个便宜货!” 她声音虽小,可偏厅僻静,众人还是听了个明白。 洪秋蓉好白桂琴顿时脸色一僵,提着东西的手有些尴尬的僵在了半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该来的还是回来 “知鱼丫头,亏你还记得老身。” 她由孙姑姑搀扶着朝着苏知鱼走过来,眉眼间的慈和溢于言表。 “老夫人安!” 苏知鱼赶忙起身,待老夫人坐下,她折身屈下行了大礼。 “老夫人莫怪,实在是家中琐事繁多,这几日才得了空,便上门拜会了。” 身后洪秋蓉惊和白桂琴也十分识大体,连忙跟着起身将日前做的豌豆黄和酸萝卜拿了出来。 “老夫人,这是我们做的一些糕点和腌菜,希望您别嫌弃。” 她们话音刚落,苏媚媚却在一旁嗤笑出了声。 苏媚媚撇撇嘴,眼神里都是不屑。 “这些东西随处可见,就你们宝贝着上赶着送,人家大户人家怎么会稀罕这些个便宜货!” 她声音虽小,可偏厅僻静,众人还是听了个明白。 洪秋蓉好白桂琴顿时脸色一僵,提着东西的手有些尴尬的僵在了半空。 上座的老夫人却眯起了眼睛,有些好奇的朝着出声的角落瞟去。 看见站在洪秋蓉身后的苏媚媚,她顿时就敛了眉。 “这小丫头是?” 还不等苏知鱼介绍,苏媚媚立刻越过洪秋蓉站在了最前面。 “老夫人好,我是知鱼的堂姐,这次也是专程来拜会您的!” 老夫人一听,没来由的多看了两眼苏媚媚,脸上却不见刚刚的笑容。 “原来如此,坐吧!” 她在内室礼佛的时候,孙姑姑进来便提了一嘴,说这丫头心思多。 如今一见不仅心思多,还十分不懂礼数。 按资论辈的,即便是前来拜会也不能越了自家嫂子,蹿在了前面,见了主人家也没行礼! 她有些不悦,侧眸示意孙姑姑招待。 众人落了座,白桂琴拧着眉头,有些懊恼。 刚刚她怎么一个不留神,让苏媚媚那丫头窜到前头去了呢,简直太无礼了。 希望老夫人不会跟她们计较! 心中正打着鼓,一旁的孙姑姑却笑着朝她们走了过来。 她瞧着白桂琴手里的豌豆黄,不由得咧了咧嘴。 “瞧你说的,老夫人吃惯了山珍海味正想换换口味,怎么会嫌弃呢!” 她亲自上手,将豌豆黄从菜篮子里取出。 一块块豌豆黄呈浅黄色,四四方方细腻纯净,压得紧实。 “呀,闻着就觉得香甜爽口!” 孙姑姑装了整整一盘子,送到了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尝尝?” “知鱼丫头送的,自然是要尝尝!” 老夫人眯着眼睛,笑意盈盈,取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豌豆黄一入口便化开了,一股子清甜香醇的味道由舌尖散开,溢满口腔。 她细细品味着,不知不觉已经吃到了第三块。 正欲再伸手的时候,苏知鱼赶忙上前阻止。 “老夫人,这豌豆黄虽有利尿解毒,消炎去暑的功效,但也不可贪嘴多食哦。” 老夫人眼角微挑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为何?” 苏知鱼抬头甜甜一笑,十分正经道:“凡事过犹,则不及!” “哈哈哈……” 老夫人顿时就大笑起来,连连点头,手里的筷子也顺势放了下来。 “行,就听你这丫头的。” 她擦拭着嘴角,拉着苏知鱼的小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侧。 “丫头啊,上次你给老身开的药方很是见效,才吃了几幅老身就觉得胃口好了很多。” “那就好!” 苏知鱼小脸微微扬着,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巧的虎牙来。 “瞧着您吃豌豆黄就知道胃口不错了,不过,虽有好转,但饮食方面还是要多多注意。” 瞧着苏知鱼小大人的模样,老夫人不禁好笑。 她打趣着捏了捏苏知鱼肉肉的小脸。 “是是是,小大夫!” “既然老夫人都说我是小大夫了,那就让我这个小大夫帮老夫人请个平安脉吧!” 苏知鱼煞有介事,挽起衣袖露出一截藕色玉臂,扬起圆脸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请吧!” “好好好!” 老夫人慈笑着伸出手腕,露出一小截搁到苏知鱼面前的扶桌上。 她这段日子按照药方调理下来,人的确也轻松多了,精神也好些了。 尤其是以前胃口不佳,这段时间却觉得日日饿得慌。 牛肉面淋上蒜泥,能吃满满一大碗。 想来这小丫头还是有些真本事,再看看也好! 搭上老夫人的脉搏,苏知鱼收敛起刚才的嬉笑,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她细细的探着脉,整个偏厅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洪秋蓉和白桂琴一脸紧张,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苏知鱼。 也不知道知鱼那丫头行不行? 虽说平日里,常常见她往山脚下的赤脚医那里跑,但是毕竟是乡村大夫,能学的东西也是有限。 心中担忧,二人下意识就攥紧了手掌。 一旁,苏媚媚却斜勾着嘴角,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这偌大的洪府请的大夫,至少都是国医堂的圣手,哪里是苏知鱼那死丫头能比的? 这老夫人怕也是老糊涂了! 吃了她的药毒不死,怕也是药生出别的毛病来。 她倒要看看,这死丫头怎么胡说八道! 她心下正鄙夷,却听苏知鱼长呼一口气,随即收了手。 “老夫人身体康健,并无大碍,只是之前我开的药性稍强,不宜再食用,我再重新开一副药,调理月余便可痊愈了。” 她说着,孙姑姑已经让人备好了笔墨纸砚。 “那就劳烦丫头了。” 苏知鱼点头浅笑,拿起笔便开始写起了药方。 老夫人看着她一丝不苟的样子,不禁抚膺长叹了一口。 “唉……老身要是有你么个孙女就好了!” “瞧瞧这红扑扑的小脸蛋,光是日日看着,都觉得舒心哪!” 听出老夫人话里的惋惜之色,苏媚媚心头一阵嫉妒。 苏知鱼这死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 老夫人居然能看上她当干孙女? 她眉梢微动,眼珠子滴溜一转。 机会来了! 若是她能借此机会讨好老夫人,让她收自己做干孙女,岂不是飞上枝头了? 心中窃喜,她连忙起身,提着裙摆凑到了老夫人身侧。 “老夫人福泽深厚,能做您的孙女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大智若愚 她说着,孙姑姑已经让人备好了笔墨纸砚。 “那就劳烦丫头了。” 苏知鱼点头浅笑,拿起笔便开始写起了药方。 老夫人看着她一丝不苟的样子,不禁抚膺长叹了一口。 “唉……老身要是有你么个孙女就好了!” “瞧瞧这红扑扑的小脸蛋,光是日日看着,都觉得舒心哪!” 听出老夫人话里的惋惜之色,苏媚媚心头一阵嫉妒。 苏知鱼这死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 老夫人居然能看上她当干孙女? 她眉梢微动,眼珠子滴溜一转。 机会来了! 若是她能借此机会讨好老夫人,让她收自己做干孙女,岂不是飞上枝头了? 心中窃喜,她连忙起身,提着裙摆凑到了老夫人身侧。 “老夫人福泽深厚,能做您的孙女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老夫人一愣,随即眸底含笑的瞥向一旁低垂着眸子的苏知鱼。 “可是啊,这丫头没有答应做老身的干孙女呢!” 苏知鱼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小脸连连致歉。 “老夫人抬爱了,知鱼惶恐。” 再次被婉拒,老夫人眉宇间有了些失落,却依旧慈祥。 她拍拍苏知鱼拱起的小手以作安慰。 “罢了,你这丫头是个直肠子,老身也就不勉强了!” 苏媚媚连忙跻身上前,献媚般拉上了老夫人的手。 “她拒绝没事,还有我呀!” “如老夫人不嫌弃,我愿意做您的干孙女,时常来看望您,在您身边尽孝道!” 老夫人一惊,下意识的就缩回了手,眉头深锁。 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多了些! 老夫人人老成精,岂会不知道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心思。 “这祖孙福分得靠缘分,老身只与知鱼丫头有缘,并未有其他想法!” 婉言拒绝后,老夫人便不在纠结此话题。 转头,她同苏知鱼聊起了糕点制作,独留苏媚媚尴尬当场。 苏媚媚攥着小手,一双眼睛恨毒了苏知鱼。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丫头就能讨老夫人欢心? 论样貌论出生,她哪里不如这丫头了? 心头不忿,她一跺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见苏媚媚安分了,洪秋蓉和白桂琴纷纷松了一口气。 没了苏媚媚出来触霉头,几人又畅聊起来,顿时偏厅里嬉笑声不绝于耳。 “祖母,何事如此开怀?” 洪恩秋笑声朗朗,迈着阔步走了进来。 老夫人一见来人,嘴角越发扬得高,伸手连连招呼起来。 “恩秋啊,快,快来祖母这里,让祖母好生瞧瞧!” 自从她的宝贝孙儿去读书,便不常见着,可把她想念坏了! 洪恩秋应招,快步上前,一下子就扑进了老夫人的怀中,撒娇式的蹭来蹭去。 “祖母,孙儿好想您啊!” 被孙子粘着,老夫人一颗心头软化了,抱着洪恩秋不住的摇晃。 “好好好,我的乖孙儿,祖母没白疼!” 祖孙二人正腻歪,偏厅门口另一个小身影却叉着小腰,小脸气鼓鼓的。 “祖母,您偏心!” “哟,恩赐也回来了呀?” 老夫人定睛一瞧,越发欢喜的紧,连连招呼起孙姑姑上前搀扶。 今日怕是神佛听见了她的祷告了。 一下子把两个孙儿都给她送回来,一解她的相思苦! 两个孙儿来到老夫人身边,纷纷行了跪拜礼。 老夫人虚扶一把,环抱着两个孙儿绕膝依偎。 “你们小鬼头怎么有空回来看祖母呢?” “祖母,今日正好休沐,孙儿又想念祖母想念的紧,便回来了呀!” 洪恩秋一脸乖巧,倚着老夫人又是捏肩又是捶背。 一家人正欢喜着,苏知鱼却有些尴尬。 她连忙起身,将老夫人身侧的座位让了出来。 不料,她刚有动作就被细心的老夫人察觉。 “对了,恩秋啊,祖母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把正欲脱身的苏知鱼拉到跟前,笑意盈盈的牵起她的小手。 “这个是祖母认识的苏家姑娘,名叫苏知鱼!” “你好!” 洪恩秋瞥过眸子细细打量了苏知鱼一番,然后抬手作揖算是尽了地主礼。 苏知鱼淡然回应,便不着痕迹的退到一侧。 不料她刚站稳脚跟,苏媚媚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把挽住了苏知鱼的胳膊。 “还有我,我是知鱼的堂姐!” 苏媚媚跻身上前,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朝着洪恩秋眨巴着。 没能讨好洪老夫人,是那老婆子没眼光。 这孙少爷瞧着也是一表人才,比起那秦淮扬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能够一举吸引住这洪府的孙少爷,她这趟也算是没白来! 苏媚媚捋着胸前的一缕青丝,含羞带怯的朝着洪恩秋暗送秋波。 洪恩秋一时看呆,眼神都有些迷离,像是黏在了苏媚媚身上,傻傻憨笑着。 老夫人见状,干咳一声敲打了一下洪恩秋的脑门。 “恩秋啊,发什么呆呢,还不帮忙招呼客人!” 洪恩秋猛然惊醒,知道自己失礼了。 洪恩秋瞥过眸子细细打量了苏知鱼一番,然后抬手作揖算是尽了地主礼。 苏知鱼淡然回应,便不着痕迹的退到一侧。 不料她刚站稳脚跟,苏媚媚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把挽住了苏知鱼的胳膊。 “还有我,我是知鱼的堂姐!” 苏媚媚跻身上前,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朝着洪恩秋眨巴着。 没能讨好洪老夫人,是那老婆子没眼光。 这孙少爷瞧着也是一表人才,比起那秦淮扬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能够一举吸引住这洪府的孙少爷,她这趟也算是没白来! 苏媚媚捋着胸前的一缕青丝,含羞带怯的朝着洪恩秋暗送秋波。 洪恩秋一时看呆,眼神都有些迷离,像是黏在了苏媚媚身上,傻傻憨笑着。 老夫人见状,干咳一声敲打了一下洪恩秋的脑门。 “恩秋啊,发什么呆呢,还不帮忙招呼客人!” 洪恩秋猛然惊醒,知道自己失礼了。 洪恩秋回过神来,嘴角含笑,连忙捧起了老夫人身侧的糕点朝着苏媚媚走去。 “苏家小姐,这个是玉露糖糕,可好吃了,你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涨了见识 洪恩秋回过神来,嘴角含笑,连忙捧起了老夫人身侧的糕点朝着苏媚媚走去。 “苏家小姐,这个是玉露糖糕,可好吃了,你尝尝!” 他殷勤的奉上糕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媚媚。 老夫人气急,却也不好当面驳斥,只得含笑着提醒道:“还有知鱼丫头,也一起尝尝。” 洪恩秋立刻会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对对对,都尝尝。” “谢谢!”苏知鱼回了洪恩秋。她抬手欲取糕点却因被一旁的苏媚媚挽得太紧,动弹不得。 苏知鱼一脸无语,有些嫌弃的抖了抖胳膊。 岂料苏媚媚扒拉得太紧,苏知鱼怎么也甩不掉,无奈之下只能象征着吃了几口。 寒暄过后,苏知鱼没好气的将苏媚媚拉扯回了座位上。 她面对着苏媚媚,小脸一沉,压低了声音。 “我警告你,别动歪心思!” 这丫的打什么注意,她心理明镜似的。 苏知鱼挣脱苏媚媚,规规矩矩坐到了白桂琴的身侧。 “二嫂,再这么下去不行,你得帮忙看好苏媚媚,可别让她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刚警告完,苏媚媚全当她话耳旁风,与那洪恩秋更是谈笑风生。 “谢谢洪少爷的糕点,这玉露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呢!” “你喜欢就好!” 洪恩秋红着脸,余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苏媚媚脸上流连忘返。 “对了,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游湖?” “游湖?” 苏媚媚一愣,随即大喜,眉眼含笑,低垂着眉眼佯装矜持。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眼看着事情发展超出控制,苏知鱼脸色骤然黑沉,连忙扯了一下洪秋蓉的衣袖。 洪秋蓉一个惊觉,站了起身,对着苏媚媚一顿挤眉弄眼。 “媚媚,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苏媚媚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一脸不爽的回瞪着洪秋蓉,可为了保持形象,只能咬牙暗自腹诽。 这节骨眼上说要回去,是故意的吧? 见洪家少爷中意自己便来搅和,她们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太可恶! 苏媚媚瞥了眼一脸期待是洪恩秋,有些不甘心,却也无奈,只得故作羞赧的轻轻摇摇头。 “多谢洪少爷美意,只是今日出门已久,不便多留,有机会再同游。” 说完,她一脸沮丧的退回到了白桂琴身边。 苏知鱼以免夜长梦多,赶忙躬身请辞,忽然一个人影从她们面前晃过。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人便站到了偏厅的正中央。 “娘,红豆中毒了,生命垂危!” 说话的是一位漂亮华贵的妇人。 她一身柔黄色锦缎裹身,疾走间裙摆熠熠不见足尖,娉婷袅娜气质脱俗。 外罩一见金色纱衣,两瓣荷叶边衣领托着天鹅颈,白皙修长优雅不失端庄。 只是眉眼间的焦急之色,给她平添了些烟火气。 苏知鱼一怔,拱起的手不免滞了滞,转而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惊坐而起,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担忧。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华贵妇人跟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毒呢?早上给它喂的什么?” 平日里儿孙都在外,不能在她身边陪着,只有红豆相伴。 别看红豆只是一条狗,可是特别通人性! 每每当她心情失落,这红豆就会想办法逗她开心! 之前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中毒了? 这让她感到很是奇怪。 老夫人心中担忧,拽着华贵妇人就朝着厅外走去。 “走,赶紧带我去看看去!” 孙姑姑也忙跟了上去。 经过苏知鱼身侧的时候,她眸光略带歉意的看了苏知鱼一眼。 “苏姑娘,真不好意思,老奴先陪着夫人去看看红豆,晚些再来招呼你。” 苏知鱼立刻起身,拉住了孙姑姑的手。 “嬷嬷,我们同您一起去吧!” 虽说她不是兽医,可是总归是略通医术,万一能帮得上忙呢! 孙姑姑一拉众人,也没空寒暄,便点了点头。 “那行,赶紧的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往了后院的一处精致木屋。 木屋半人高矮,通体嫣红,精致的如同雕刻的艺术品。 里面有人整理好的被褥和饭食。 一条浑身雪白的狗,正奄奄一息的躺在木屋里的被褥上。 苏知鱼一惊,不禁睁大了眸子。 这竟然是一条萨摩耶! 不过目前来看它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老夫人一见,老眼立刻盛满了泪水,顺着脸颊的纹路就流淌了下来。 “红豆,红豆你怎么了?” 她上前一把将红豆抱在了怀里,手颤抖的在它身上顺着毛发抚摸着。 “请了大夫没?” “请了,发现红豆不对劲就已经差人去请了。” 华贵妇人也一脸慌乱,来回踱着步子,不知所措。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焦虑万分的时候,苏知鱼跻身凑了上前。 “老夫人,时间紧迫,要不让我看看?” 她心下把握也不大,毕竟人与狗生理差别还是挺大的。 目前唯一的办法也就物理催吐,竟可能的减少毒素残留。 再者她有空间,没准能借助一二。 老夫人也慌了神,见有人有了主意,便立刻同意了。 她把狗缓缓放平在草地上,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给苏知鱼腾出来空间。 这狗同人一样,养了多年,多少生出些感情来了。 她真不敢想象如果红豆就此殒命,她的余生该怎么过了! 心头生出一些凄凉,洪老夫人连忙抓紧了苏知鱼的小手,满眼的希冀。 “丫头,一定要把红豆救回来啊!” 苏知鱼小脸一肃,眸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一定竭尽全力。” 安抚好了老夫人,苏知鱼撸起衣袖,麻利的给狗做了一个初步检测。 红豆嘴角不住的淌着口水,瞳孔已经在缓缓的扩张,意识也开始涣散了。 它侧躺下来的腹部快速的抖动着,四肢也僵直的厉害。 这是的确是中毒的症状! “大嫂,二嫂,我去熬药,你们快帮我弄些皂角汤来给红豆灌下去,灌到它吐为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顾不上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焦虑万分的时候,苏知鱼跻身凑了上前。 “老夫人,时间紧迫,要不让我看看?” 她心下把握也不大,毕竟人与狗生理差别还是挺大的。 目前唯一的办法也就物理催吐,竟可能的减少毒素残留。 再者她有空间,没准能借助一二。 老夫人也慌了神,见有人有了主意,便立刻同意了。 她把狗缓缓放平在草地上,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给苏知鱼腾出来空间。 这狗同人一样,养了多年,多少生出些感情来了。 她真不敢想象如果红豆就此殒命,她的余生该怎么过了! 心头生出一些凄凉,洪老夫人连忙抓紧了苏知鱼的小手,满眼的希冀。 “丫头,一定要把红豆救回来啊!” 苏知鱼小脸一肃,眸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一定竭尽全力。” 安抚好了老夫人,苏知鱼撸起衣袖,麻利的给狗做了一个初步检测。 红豆嘴角不住的淌着口水,瞳孔已经在缓缓的扩张,意识也开始涣散了。 它侧躺下来的腹部快速的抖动着,四肢也僵直的厉害。 这是的确是中毒的症状! “大嫂,二嫂,我去熬药,你们快帮我弄些皂角汤来给红豆灌下去,灌到它吐为止。” “好!” 洪秋蓉和白桂琴点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去准备了。 只有苏媚媚一脸淡漠,站在不远处看着慌乱的人群冷笑。 不就是一条烂狗吗? 畜生而已,死了再养一条便是了! 平白打断她的好事,就是该死! 她一脸不屑,却被一旁主事的孙姑姑看了个真切。 孙姑姑冷笑一声,她眸光犀利的扫过苏媚媚。 “苏小姐,请你放在尊重点!” 苏媚媚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收敛了神色。 可余光瞥向一旁的洪恩秋时,她立刻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是一绝! 苏媚媚一捏大腿,挤出两滴眼泪,抬眸看着孙姑姑。 “嬷嬷,我也是心疼红豆,它这般痛苦还不如让它早早解脱了!” 这梨花带雨孱弱的样子,顿时引得洪恩秋心疼不已。 他连忙上前将苏媚媚护在身后。 “嬷嬷,何必为了一只狗词严厉色呢?” 见有人维护,苏媚媚胆子也大了起来,公然就怼上了孙姑姑。 “是啊,嬷嬷可别忘了身份!” 既然孙少爷都帮着她,肯定是对她有意。 既如此,她岂能就这么平白的受一个下人的气! 心中得意,她气焰也涨了不少,伸手就把挡在身前的孙姑姑给推开了。 “让开,好狗还不挡道呢!” 孙姑姑年迈,被这么一推险些摔倒。 她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原本慈祥的面容立刻阴仄起来。 洪秋蓉见状心下一惊,一把拽过苏媚媚呵斥起她来。 “媚媚,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般无礼!” 她怒斥完苏媚媚,转而一脸歉意的搀扶起孙姑姑。 “嬷嬷您没事吧?这丫头太不懂事了,冲撞了您,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导!” 孙姑姑看是洪秋蓉说情,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摆了摆手不予计较。 “无妨,你们赶紧帮忙看看红豆怎么样了?” 她受些委屈也不是什么大事。 红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老夫人得哭断肝肠! 心头急切,她也顾不上苏媚媚,只是心底默默留了嫌隙。 苏媚媚则一脸无虞,她悠悠耸肩,依旧倨傲无礼。 “大嫂,这狗比人金贵,你赶紧照看狗去吧!” 洪秋蓉无语,当下也没空跟她计较。 剜了她一眼,便拉着白桂琴随孙姑姑弄皂角水去了。 一桶子皂角水调制好后,洪秋蓉抬着红豆的头,将它的嘴扒开了。 “桂琴,赶紧灌下去,能灌多少灌多少!” 如今她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按照知鱼说的做! 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可是本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二人就这么一瓢一瓢的灌着,直到红豆有了反应,挣扎了起来。 “呕……” 也不知道灌进去多少瓢,红豆低吼一声,猛地呕吐了起来。 呕吐物中,大部分都是早上投喂的骨头和肉,并且已经呈现出黑绿色,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白桂琴瞥了一眼,也忍不住跟着干呕了起来。 “大嫂这?” “看来是真的中毒了,我们再灌些,等着知鱼过来再说。” 洪秋蓉当机立断,抬起红豆的头又灌了起来。 后厨里,苏知鱼趁着没人,拿出了桃核进了空间。 还好她早前瞧着空间里的草药长势喜人,便顺手提取了一些常规解毒剂,这会正好用上。 和着解毒剂,苏知鱼又采摘了些排毒恢复元气的草药,一并熬在了一起。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苏知鱼端着滚烫的药碗,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 “药来了!” 洪秋蓉连忙起身相迎,接过药碗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知鱼,你的手!” 如今她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按照知鱼说的做! 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可是本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二人就这么一瓢一瓢的灌着,直到红豆有了反应,挣扎了起来。 “呕……” 也不知道灌进去多少瓢,红豆低吼一声,猛地呕吐了起来。 呕吐物中,大部分都是早上投喂的骨头和肉,并且已经呈现出黑绿色,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白桂琴瞥了一眼,也忍不住跟着干呕了起来。 “大嫂这?” “看来是真的中毒了,我们再灌些,等着知鱼过来再说。” 洪秋蓉当机立断,抬起红豆的头又灌了起来。 后厨里,苏知鱼趁着没人,拿出了桃核进了空间。 还好她早前瞧着空间里的草药长势喜人,便顺手提取了一些常规解毒剂,这会正好用上。 和着解毒剂,苏知鱼又采摘了些排毒恢复元气的草药,一并熬在了一起。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苏知鱼端着滚烫的药碗,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 “药来了!” 洪秋蓉连忙起身相迎,接过药碗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知鱼,你的手!” “无妨,你们赶紧帮忙看看红豆怎么样了?” 她受些委屈也不是什么大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亦乐乎 洪秋蓉当机立断,抬起红豆的头又灌了起来。 后厨里,苏知鱼趁着没人,拿出了桃核进了空间。 还好她早前瞧着空间里的草药长势喜人,便顺手提取了一些常规解毒剂,这会正好用上。 和着解毒剂,苏知鱼又采摘了些排毒恢复元气的草药,一并熬在了一起。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苏知鱼端着滚烫的药碗,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 “药来了!” 洪秋蓉连忙起身相迎,接过药碗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知鱼,你的手!” 此时,苏知鱼的小手已经嫣红一片,颤抖着一动就钻心的疼。 这些烫伤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起水泡了! 红豆还没缓过来,苏知鱼也顾不得这些,便赶紧催促。 “快,赶紧给红豆喂下去!” 希望不会太晚! 她心头默默祈祷着,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红豆喝药后的反应。 一碗汤药灌下后,院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一双双眼睛眨也不眨紧盯着红豆。 忽然,红豆身子拱起,似是十分痛苦的挣扎了起来。 力气之大,一下子就挣脱了洪秋蓉的禁锢。 “呕……” 又是哇的一声呕吐不止。 这次吐的不仅仅是胃里的残渣,竟然还掺和着暗红色的血! “吐,吐血了?” 华贵妇人双手捂住嘴巴,一脸惊恐的瞪着苏知鱼。 “你,都怪你胡乱指挥才让红豆吐血了,你个庸医,刽子手!” 这下她可如何是好? 平日里老夫人最是看中红豆,还特意让她照看。 红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担待的起啊? 心头慌乱,她再无以往的端庄,拽着苏知鱼就是一顿摇晃。 “你赔我红豆,你赔我红豆!” 苏知鱼沉默着不发一言,任由她摇晃着。 一双眼眸炯炯如炬,时刻盯着红豆和地上的一滩血迹,眉头紧锁着。 不对! 这血的颜色不对! 如果真的是她的药效伤了红豆,红豆吐出来的血不应该红中带黑。 “这是污血!” “什么污血不污血,你就是个害人精!” 不等苏知鱼辩解,苏媚媚昂着下颚讪讪走过来。 “夫人,知鱼这丫头平日里也就跟我们村里赤脚医学了个半吊子,您怎么就放心让她医治呢?” “这下好了,红豆怕是真的要翘辫子喽!” 苏媚媚神色淡漠,眉宇间隐约透着一丝落井下石的味道。 她倒要看看,苏知鱼这个死丫头今天要怎么收场! 心中狞笑着,她佯装悲悯的朝着华贵妇人身边走去。 “夫人,这红豆好可怜啊,若是能等到镇上的大夫来,也许还有救,如今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她一边诉说,一边掏出手绢,故作伤心的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一旁的洪恩秋一阵心疼。 “媚媚,你心地真是太善良了。” “够了!” 一旁沉默半晌的老夫人怒吼一声,直接将苏知鱼从华贵妇人手中拉到了身边。 “丫头,老身相信你,你再试试!” 她刚刚也瞧见了,这红豆一开始奄奄一息,这会好歹有力气挣扎了。 虽说吐了血,可明显就看到它腹部起伏大了些。 感受到老夫人殷切的眸光,苏知鱼一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再试试。” 她再次查看了一下红豆的各项体征,似乎中毒症状减轻了不少。 这下她心头把握大了几分。 让洪秋蓉帮忙把红豆扶起,前肢下俯,呈跪趴姿势。 “大嫂,你扶好,我给红豆顺顺气。” 刚刚吐了那么多污血出来,要是气滞就不利于余毒排出了。 她一双小手十分有规律的在红豆的背部,腹部及腰侧两边推拿着。 不一会,红豆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这次血液黏糊呈现出黑色,奇臭无比。 在场的人都纷纷捂住了抠鼻,十分嫌恶的后退了数步之远。 这狗都臭了,怕是没救了吧? 正当众人揣摩之际,苏知鱼却长舒一口气。 “好了,毒素应该是清理完了!” 红豆呼吸明显平稳,剩下就是养上几天,指定就活蹦乱跳。 急了一头汗,苏知鱼小手朝着额头拂去。 手掌刚触到额头,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洪秋蓉大惊,连忙拉过苏知鱼的小手。 上面已经大大小小起了好些水泡,因着给红豆顺气,好些已经磨破了流着水。 她执起苏知鱼的小手,心疼的吹了起来。 “你这丫头手都成这样了,怎么也不吱个声啊!” 苏知鱼咬着牙,浅笑着摇摇头。 刚刚是她忘记了,这汗水里有盐,碰到破皮的肉自然是刺痛无比。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大嫂,二嫂,你们现在帮我去熬些小米汤来给红豆喝,要熬稀一些。” 这红豆才吐完,肠胃脆弱的很,浓稠了怕会引起消化不良。 “好!” 洪秋蓉应了声,拉着白桂琴便朝着后厨而去。 一路上,洪秋蓉忧心不已,脑海里面是苏知鱼通红的小手。 记得以前,那丫头身上就是随便蹭破点皮,她都要嚎啕大哭个几天几夜。 这会手被烫成那样了,却吭都不吭一声。 当真是长大了,有担当了! 小米粥熬好的时候,红豆都已经平静了好多,只是气息依旧孱弱。 一碗清汤小米粥下了肚后,它总算是恢复了些元气。 躺在老夫人的怀里,它缓缓睁开了眼睛,呜呜的低鸣了两声。 老夫人哗的一下,眼泪就夺眶而出,抱着红豆喜极而泣。 “红豆你没事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感受到老夫人的怜爱,红豆似通人性的伸舌舔了舔老夫人眼角的泪水。 呜咽两声后,它有用头顶的绒毛蹭了蹭老夫人的下巴。 老夫人一愣,随即破涕为笑。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红豆总喜欢拿头蹭她。 她的红豆真的活过来了! 老夫人万分激动,对着苏知鱼连连招手。 “丫头,这次多亏了你,红豆才能活下来,你过来!” 苏知鱼一愣,随即迈着步子来到了老夫人身侧,屈身蹲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赔偿 记得以前,那丫头身上就是随便蹭破点皮,她都要嚎啕大哭个几天几夜。 这会手被烫成那样了,却吭都不吭一声。 当真是长大了,有担当了! 小米粥熬好的时候,红豆都已经平静了好多,只是气息依旧孱弱。 一碗清汤小米粥下了肚后,它总算是恢复了些元气。 躺在老夫人的怀里,它缓缓睁开了眼睛,呜呜的低鸣了两声。 老夫人哗的一下,眼泪就夺眶而出,抱着红豆喜极而泣。 “红豆你没事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感受到老夫人的怜爱,红豆似通人性的伸舌舔了舔老夫人眼角的泪水。 呜咽两声后,它有用头顶的绒毛蹭了蹭老夫人的下巴。 老夫人一愣,随即破涕为笑。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红豆总喜欢拿头蹭她。 她的红豆真的活过来了! 老夫人万分激动,对着苏知鱼连连招手。 “丫头,这次多亏了你,红豆才能活下来,你过来!” 苏知鱼一愣,随即迈着步子来到了老夫人身侧,屈身蹲了下来。 “也多亏是红豆体质强,才能挺到现在。” 苏知鱼伸手捋了捋红豆的毛,红豆顿时就眯起了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老夫人见状也宽慰了不少,拉过苏知鱼的小手握在手心。 “你这丫头不仅跟老身有缘,就连红豆也十分喜欢你呢!” 平日里红豆可欺生了,遇见苏知鱼却格外的温顺。 见老夫人对苏知鱼格外钟爱,一旁的苏媚媚眼红不已。 她攥着小手,不停地揉搓着裙摆。 这丫头命还真好,这狗都要死了竟然都被她救活了! 苏媚媚身侧的华贵妇人也是一脸错愕,精致的脸庞上依旧半信半疑。 “这红豆好没好得大夫来了才知道,万一是回光返照呢!” “娘!” 洪恩秋和洪恩赐扯了扯华贵妇人的衣摆,一脸嗔怪。 “您误会了人家小姑娘,现在还说这话,也不怕寒了人家姑娘的心!” 华贵妇人当众被两个儿子驳斥,顿时神色闪躲尴尬不已。 她何尝不知道误会了人家,可是就是拉不下面子嘛! 洪恩赐见自家娘亲扭捏,上前一把拽住华贵妇人的衣摆朝着苏知鱼走去。 “娘,你给这小姑娘道个歉吧!” 华贵妇人一脸别扭,可是瞧见老夫人肃起的眼神,顿时心虚了。 她端起的架子也放平了些。 “那个,苏姑娘,刚刚真不好意思,我也是心切过头了,才会口不择言,误会了你。” “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苏知鱼仰着小脸,一脸淡然。 反倒是老夫人沉下了脸,一脸不善的冷哼了一声。 “知鱼丫头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老夫人表面是心疼知鱼,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旁敲侧击着一旁的华贵夫人。 孙姑姑听到话音,连忙给华贵妇人使了眼色。 顿时,华贵妇人一个激灵,会过意来,一脸感激的朝着孙姑姑颔首致意。 “娘,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都是媳妇的错,媳妇定会拿出诚意!” 她连忙招手,将随身伺候的丫鬟唤到身前来。 “莲儿,你赶紧去挑拣些好的首饰来,不,你去把我的首饰盒拿出来!” 莲儿不明所以,有些呆愣。 “夫人,您是要?”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去!” 华贵妇人一声怒斥,吓得莲儿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耽搁,欠了身连忙回屋去取。 不一会功夫,一个精致的楠木箱子便被莲儿抱了出来。 箱子足足有一人宽,莲儿双手环抱都有些吃力。 “夫人,首饰盒拿出来了。” 华贵妇人连忙将首饰盒打开,瞧着里面珠光宝气的首饰心疼不已。 但是当着老夫人的面,她可不能吝啬。 她一咬牙,嘴角挤出一抹温柔大方的笑容,将首饰盒送到了苏知鱼的跟前。 “苏姑娘,刚刚是我无礼了,这些珠宝首饰你看着挑选,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首饰盒打开,里面珍珠项链,翡翠玉镯,珊瑚手串应有尽有。 一旁的苏媚媚当下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有些呆愣住了。 好漂亮的首饰! 刚刚不过惊鸿一瞥,那耀眼夺目的光晕都快把她眼睛闪花了。 随便一个,都比秦淮扬的丝绒花贵重多了! 就拿那串珍珠项链来说,颗颗都有南珠那么大,熠熠生辉光华璀璨,一看就价值连城。 当初她也不知道是哪只眼瞎了,竟然还觉得秦淮扬手里的丝绒花稀罕。 “夫人真是大方,瞧这大手笔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拿出来的……” 她眼馋着伸手欲拿,却被苏知鱼一把拍掉了小手。 苏知鱼神情淡漠,瞥了一眼首饰盒,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夫人客气了!” 回以淡淡微笑,她缓缓将首饰盒给盖上了。 “其实救红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能居功邀宠?您的好意思我心领了,只是这首饰太贵重了,还请收回。”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她要是收了,今天这事就变味了。 何况她一个农家女子要这些首饰做什么,拿回去还占地方。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为了区区几个首饰,坏了和老夫人的交情。不值当! 刚刚不过惊鸿一瞥,那耀眼夺目的光晕都快把她眼睛闪花了。 随便一个,都比秦淮扬的丝绒花贵重多了! 就拿那串珍珠项链来说,颗颗都有南珠那么大,熠熠生辉光华璀璨,一看就价值连城。 当初她也不知道是哪只眼瞎了,竟然还觉得秦淮扬手里的丝绒花稀罕。 “夫人真是大方,瞧这大手笔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拿出来的……” 她眼馋着伸手欲拿,却被苏知鱼一把拍掉了小手。 苏知鱼神情淡漠,瞥了一眼首饰盒,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夫人客气了!” 回以淡淡微笑,她缓缓将首饰盒给盖上了。 “其实救红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能居功邀宠?您的好意思我心领了,只是这首饰太贵重了,还请收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正好 苏知鱼神情淡漠,瞥了一眼首饰盒,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夫人客气了!” 回以淡淡微笑,她缓缓将首饰盒给盖上了。 “其实救红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能居功邀宠?您的好意思我心领了,只是这首饰太贵重了,还请收回。”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她要是收了,今天这事就变味了。 何况她一个农家女子要这些首饰做什么,拿回去还占地方。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为了区区几个首饰,坏了和老夫人的交情。不值当! 拒绝了华贵妇人,苏知鱼瞧了瞧天色,起身朝着老夫人行了礼。 “老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叨扰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人家孙儿都回来了,她们再逗留就显得不识大体了。 老夫人一把按住了苏知鱼的小手,将她拉到身前。 这丫头,当真令她刮目相看了。 面对如此利欲之物她眼睛都没眨一下,想来的确是不屑一顾。 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实属难能可贵。 对苏知鱼的欣赏更加浓郁了,老夫人笑眯眯揉了揉她肉肉的小脸。 “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不还早嘛,怎么着也得吃顿饭再走啊!” 她转而牵住苏知鱼的小手,朝着偏厅方向了走了过去。 “再同老身唠唠,这许久不见,老身还有好些话要同你讲呢!” 见老夫人盛情难却,苏知鱼尴尬着回眸瞥了一眼两个嫂子。 洪秋蓉无奈耸肩,白桂琴则一脸怯生生的点点头。 “去吧,难道来一趟,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见两位嫂子都没有异议,苏知鱼也就点点头欣然同意了。 “好,那我就陪老夫人再聊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回到了偏厅。 洪恩秋见苏媚媚能多留下来一会,兴奋不已,忙也跟着来了偏厅。 “太好了,苏小姐你也能留下了。” 苏媚媚一脸娇羞,低垂着眉眼嘴角高扬,心头窃喜不已。 正好,她就也不用纠结刚刚的珠宝没能到手。 这孙少爷看上她了,这些个东西她迟早是会有的嘛! 心中掂量着,她一改刚刚的失落之色,娇嫩的面容立刻明媚了起来。 “多谢洪府款待,不知洪少爷是在哪里读书呢?” 打听好地方,日后她也好安排几次偶遇,增加二人缘分。 苏媚媚盘算着,全然忘却了苏知鱼的警告。 两个嫂子在后面跟着,焦急不已,却也不敢训斥,只得时不时的提点着。 “媚媚,打听主人家的事是不礼貌的……” 拉过苏媚媚,白桂琴和洪秋蓉尽可能的将她和洪恩秋分开。 苏媚媚气急,却也不好表现太轻浮,只能闷闷不乐的暗自诅咒着。 “两个农家妇人,眼皮子浅,活该穷一辈子!” 来到偏厅,众人按照规矩落了座。 苏知鱼则傍着老夫人坐了下来,小手规矩的搭在双膝上。 “老夫人,这红豆才恢复过来,这些天尽可能的不要喂它太多肉食。” “好!” 老夫人嘴角含笑,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苏知鱼和洪秋蓉、白桂琴。 “上次见你们几个前来,衣着朴素,头不簪饰,今日是特地打扮了吧?” 苏知鱼一愣,讶然吃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上回衣着寒碜太失礼了,好在老夫人没有怪罪,这次定然是要穿戴整齐以表敬意。” “哈哈哈,好好好!” 老夫人连连大笑,伸手刮了刮苏知鱼的小琼鼻。 “你呀,虽是农家女,却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好,好呀!” “你们的衣衫虽整洁,但到底还是朴素了些,老身这里有些上好的布料,就送给你们做几身衣裳,聊表心意吧!” 说完,她朝着侍候在一侧的孙姑姑抬了抬手。 “去把昨日馨衣坊送来的新料子取来吧!” “是!” 孙姑姑颔首退了下去。 不一会,她手端着托盘,步履盈盈了走了出来。 托盘上层层叠叠的布料五颜六色,柔软丝滑,光看着质地都不似寻常人家。 走近来一看,布料不仅颜色鲜亮,上面更是绣着一些别致的暗纹,花色多变。 苏媚媚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上等的布料,配她窈窕的身姿,岂不绝妙?! 老夫人挑拣着几匹色泽鲜亮的,拿在苏知鱼身上比划起来。 “瞧瞧,这布料多衬你这丫头的肤色!” 苏知鱼笑了笑,连忙推辞道:“老夫人,这些布料太贵重了,我们实在不能收。” “这是什么话呀?” 老夫人伸手在苏知鱼脸颊上轻捏,笑的一脸一脸开怀。 “知鱼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珠宝首饰你不要也罢了,老身的一番好意你也要驳了?” “知鱼不是这个意思……” 刚才,她的确是拒绝了华贵妇人赠送的珠宝首饰。 可是眼前的布料也不是普通货色,相较那首饰也并不逊色多少! 若真是收下,恐怕又是个大人情。 心头两难,洪秋蓉却站起身子,大大咧咧的走上前瞧瞧料子。 “这么好的东西,知鱼你就别再推辞了,反倒惹了老夫人不痛快。” 她哪里不晓得布料珍贵,只是再这么僵持下去,老夫人怕是伤心了。 虽然她平日里粗犷惯了,可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这洪家老夫人十分看重知鱼,若是今日她不收了这布匹,怕是会伤了情分。 见大嫂都有说辞了,苏知鱼有些哭笑不得。 “罢了!” 她紧皱的眉头忽然妥协般舒展开了。 “那就多谢老夫人美意了!” 收下了布匹,她让白桂琴帮忙收捡着,自己则又同老夫人闲唠起来。 偏厅里几人相聊甚欢,一时间都忘却了时间。 这眼看就到了午饭时间了,洪府传膳的下人前来通报,苏知鱼这才回过神来。 “呀,都这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还想着今天能早点回去,顺道去一趟贺夫子那里瞧瞧的。 如此,她的计划又要改变了。 正在她出神之际,老夫人伸手敲了敲她的后脑勺。 “想什么呢,陪老身用完膳再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气 虽然她平日里粗犷惯了,可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这洪家老夫人十分看重知鱼,若是今日她不收了这布匹,怕是会伤了情分。 见大嫂都有说辞了,苏知鱼有些哭笑不得。 “罢了!” 她紧皱的眉头忽然妥协般舒展开了。 “那就多谢老夫人美意了!” 收下了布匹,她让白桂琴帮忙收捡着,自己则又同老夫人闲唠起来。 偏厅里几人相聊甚欢,一时间都忘却了时间。 这眼看就到了午饭时间了,洪府传膳的下人前来通报,苏知鱼这才回过神来。 “呀,都这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还想着今天能早点回去,顺道去一趟贺夫子那里瞧瞧的。 如此,她的计划又要改变了。 正在她出神之际,老夫人伸手敲了敲她的后脑勺。 “想什么呢,陪老身用完膳再回去吧!” 说完,她不由分说的牵起苏知鱼的小手就朝着饭厅而去。 无奈之下,苏知鱼只得作陪。 简单用过膳后,又陪着在园子里散步消完食才请了辞。 离开洪府的时候,苏媚媚一脸的眷恋不舍。 她三步一回头,一双剪瞳满含秋水,情意绵绵。 苏知鱼无语,拽过苏媚媚裹挟着她的手臂就朝着远处走去。 “得了,你少装出一副纯情的模样了。” 苏媚媚的想法,她还不清楚? 她这堂姐不过就是看上了洪府家大业大,想着巴结着洪家孙少爷,攀上点关系罢了! 待走到远处,苏媚媚冷哼一声,一把甩开苏知鱼的禁锢。 “你不就是瞧着那洪家孙少爷没看上你,而是看上我,心生妒忌吗?” “在洪府的时候,你各种风头出尽,我说什么了吗?你最好也别挡了我的发财路!” 二人撕破脸皮,洪秋蓉和白桂琴相视一眼,立刻上前劝诫。 却不料,二人还未开口就被苏媚媚一把推开,还被指着鼻子骂。 “我早知道,你们也看我不顺眼,苏知鱼是你们的小姑子,我就不是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就是仗着苏知鱼会攀关系就处处维护她打压我,日后等我飞黄腾达了,你们可别来求我!” 听到这话,洪秋蓉脸色顿时阴沉,啪的拍掉苏媚媚高抬的手指。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娘惯着你的臭毛病,我们可不会!” “我们现在要回去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晾下苏媚媚,洪秋蓉带着白桂琴和苏知鱼便朝着镇头而去。 苏媚媚却不甘心,一手拽住白桂琴抱着的布匹,嚣张的嚷嚷。 “这些布料也有我的份,你们还给我!” “这些都是老夫人送给知鱼的,你想要自己买去啊!” 洪秋蓉脸色阴沉,直接将她拽住布匹的手给拍掉了。 眼看着白皙的手背被打得通红,苏媚媚恼怒的一跺脚。 “谁稀罕,不就是块花色别样一点的布料吗?真拿这当宝贝疙瘩了!” “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去买成衣去!” 小嘴一噘,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街道一侧的成衣铺走去。 她就不信,挑不着一件比那布料好的裙子! 洪秋蓉一行人来到镇头的时候,等了一会却不见一辆回蟠桃村的牛车路过。 “这一时半会,怕是没有车了。” 心中担忧,她一双眼睛四下查看着。 正好看到镇头的一条小巷子里热闹非凡,不禁有些好奇。 “咦?这里啥时候开了一条新的集市?” 白桂琴探着头朝巷子里张望了几眼,忽而掩嘴一笑。 “大嫂怕是许久没来镇上了,不过是街东头的集市搬过来了而已!” 洪秋蓉眉梢一挑,有些狐疑的再次朝巷子里看去。 “哎,还真是呢,我都看到卖豆腐的房大娘了呢,她平日里可都是在东市那头摆摊!” 洪秋蓉嘴角含笑,拉着苏知鱼就朝着巷子走去。 “走,看看去!” 反正着一时半会,她们等不到牛车回村。 不如先去集市逛逛去,看能不能淘点好东西! 听说要去逛街,白桂琴也来了兴致。 “也好,正好我屋里的篦子坏了,去买把新的去。” 一行人,从巷子里一进去,就跑到了房大娘的摊位前打招呼。 “房大娘,今天生意还好吗?” 房大娘一抬头,笑眯眯的道:“还不错,一出摊就卖的差不多了。” 说话间,她快速的装着摊位上仅剩的两块豆腐,一把塞到了洪秋蓉的手里。 “这两块你们带回去吃吧,还热乎,我马上收摊回去了!” 提着豆腐,洪秋蓉连忙从腰兜里掏出两枚铜板塞给房大娘。 “这怎么成,钱还是要付的!” “这是啥话,乡里乡亲的,一两块豆腐还计较这么多!” 推开洪秋蓉的手,房大娘盖上了装豆腐的盒子,拿起扁担一头挑起一个盒子就起了身。 “你们先逛着,我先回去了。” 别了房大娘,洪秋蓉提了提手里的豆腐耸了耸肩。 房大娘真是太客气了,上回磨豌豆也没有收钱,叫她怎么好意思呢! 回头得送几串苞米,好好感谢一番才行。 顺着巷子往里走,叫卖的越来越多了,还有沿街卖糖葫芦的小贩。 苏知鱼瞥了一眼,不禁添了添嘴巴。 洪秋蓉见状,有些好笑的戳了戳她的小脸。 “丫头,想吃就去买啊!” 苏知鱼却摆摆手,将头别向另一侧。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今天带钱不多,她要省着点,买更实用的东西。 忽然,她余光瞥见一旁买木工器具的摊位。 爹如今伤势也修养的差不多了,以前精瘦的身板,如今也养的白胖白胖。 想来过不了多久,应该是可以重操旧业了! 苏知鱼拿起一个木屑刨刀左右看了看,又换了一把手锯掂了掂。 “不错,轻便锋利!” “那是自然,我们家的器具是这条街最好的,保证你买了不会亏。” 卖货的老板看苏知鱼有意购买,顿时热情了不少,挑拣着好话不住的吹捧。 这是个小丫头,好哄的很。 说不定能多赚两个子儿! 这是个小丫头,好哄的很。 说不定能多赚两个子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虚惊一场 苏知鱼却摆摆手,将头别向另一侧。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今天带钱不多,她要省着点,买更实用的东西。 忽然,她余光瞥见一旁买木工器具的摊位。 爹如今伤势也修养的差不多了,以前精瘦的身板,如今也养的白胖白胖。 想来过不了多久,应该是可以重操旧业了! 苏知鱼拿起一个木屑刨刀左右看了看,又换了一把手锯掂了掂。 “不错,轻便锋利!” “那是自然,我们家的器具是这条街最好的,保证你买了不会亏。” 卖货的老板看苏知鱼有意购买,顿时热情了不少,挑拣着好话不住的吹捧。 这是个小丫头,好哄的很。 说不定能多赚两个子儿! 苏知鱼嘴角半勾,大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好不好嘛,得我说了算不是?” 这老板瞧着她小,就以为她好忽悠。 递过来的器具要么就是残次品,要么就是不实用的,真当她好欺负呢! 掠过老板,苏知鱼埋着头,小手不停的在各色器具里扒拉着。 这个榔头敲敲声听听音,那个篾刀摸摸刃。 老板看她瞧得仔细,心头一愣不禁有些打鼓。 得,看来是遇到行家了! 老板一怂,连忙把他平日里吹捧的镇摊之宝拿了出来,搁到了苏知鱼的跟前。 “丫头,你看看这个可还满意?” 苏知鱼挑眉,看向老板手里的木刨和墨斗,顿时眸光如炬。 她佯装淡定的伸手接过来,细细观察了一番。 这木刨别看不起眼,可是用的轻便又耐用的橡木做的呢! 中间的插绡也是水曲柳做的,坚挺不易变形。 底下的刀刃更不用说,虽不是铁精类的精品,但是纯度也算是普铁中的佼佼者了。 再看墨斗的线,透明坚韧,不似平常用的梭子线,倒是别出心裁用的鱼线。 这样弹出的线条既规整且纤细,最主要的是鱼线蘸墨均匀,不会弹出粗细不一的线条。 “好,就要这两个了!” 苏知鱼小脸一昂,十分豪爽的将两样器具抬了起来。 卖货老板见状,立刻眉开眼笑,连忙给包裹起来。 “丫头真是识货,这两件可是我这里最好的,都被你给淘了去。” “还行吧!” 谈好价钱,苏知鱼付完钱,沿着街道又逛了逛,顺便买了些食材。 鸡鸭鱼肉,都可以放在地窖里,能吃到下一个大集。 “呀,蔡大叔的牛车来了。” 白桂琴一把扯住洪秋蓉,指着镇头一辆再熟悉不过的牛车兴奋的大叫。 洪秋蓉顺势看了过去,立刻咧嘴大喜。 “走,别逛了,赶紧的!” “你们瞧蔡大叔在镇头盘旋的样子,肯定是知道我们不好搭车,有意在等我们呢!” 朝着镇头赶去,隔着老远,洪秋蓉就朝着老蔡头招手。 “蔡大叔,等等我们!” 老蔡头循着声音,定睛一看,顿时咧开了嘴角。 “哎呀,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真的没走呢,老头子我正担心你们没车回去呢!” 他一挥手,率先跳上了牛车,执起了牛鞭。 “正好,都上来吧!再晚天都该黑了。” “好勒!” 洪秋蓉力气大,粗壮的臂膀一捞就将苏知鱼抱上了牛车,自己则和白桂琴搀扶着上来了。 “蔡大叔,真是太谢谢您了,还特意等我们。” 驾着牛车,老蔡头一脸乐呵呵。 “害,一个村的同来同回嘛,正好我刚刚好像是看到知鱼那丫头了,就索性在镇头等了一会,没想到真是你们几个。” 晚风猎猎吹着,吹乱了洪秋蓉盘起的长发。 她的青丝拂着苏知鱼的脸颊,令她一阵痒痒。 她咯咯大笑着,引得车上的人也跟着欢笑不已。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了,只是隐约可以看见大家的面容轮廓。 苏知鱼抱着木具,朝着苏运来的房间里跑,还没进屋就被徐彩菊给拦住了。 “知鱼,你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去哪?” “去找爹啊!” 苏知鱼仰着小脸,一脸的迫不及待。 徐彩菊佯装气恼的拉过她,用衣袖替她擦拭着满头的大汗。 “瞧你这满头大汗的,你爹也不在屋里头!” “不在?” 苏知鱼淡眉一簇,拽下徐彩菊帮她擦拭得手,急切的问道:“那爹去哪了?” 她还想着给爹一个惊喜呢! 正有些失落,徐彩菊勾着嘴角,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你爹呀,正在后院跟文和一起劈柴呢!” “劈柴?” 这么说他爹的身子骨差不多好利索了? “知道了娘!” 心中大喜,她几乎是一阵风般就朝着后院狂奔而去了。 “这孩子怎么听风就是雨的!” 后院里杂乱无章,万一一个不小心磕到碰到就不好了。 徐彩菊埋怨了一声,赶忙放下手头的东西跟了上去。 她才到后院,就看到苏运来兴高采烈的,一把将苏知鱼举过头顶,不停的转圈圈。 “爹的好闺女哟,真是没白疼!” 木匠家伙事他看了,都是顶好的,怕是花了不少钱! 转了好一会,徐彩菊见苏知鱼脸色有些变了,顿时心一紧。 “哎呀,运来你赶紧把知鱼放下来,别把她转晕了!” 徐彩菊快步上前,拉扯着苏运来就把苏知鱼抱了下来,紧紧圈在怀里。 苏运来撸了撸嘴,一脸不以为然。 “多大个事啊,瞧把你紧张的,我们家知鱼哪有那么脆弱?” 一边打趣徐彩菊,他一边擦拭着苏知鱼送给他的器具,爱不释手。 “你瞧这是什么?” “切,我懒得跟你说!” 徐彩菊白了他一眼,眸光掠过苏运来手里的东西,一脸淡漠。 这些东西都是木匠工具,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一天天的,身子好点就胡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见徐彩菊不识货,苏运来嗤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不予计较。 此时,徐彩菊正安抚着头晕眼花的苏知鱼,身后苏老太拄着拐缓缓走了过来。 她面色苍白,眉头深拧,似乎忍受着剧痛一般走一步歇三下。 “奶,你怎么了?” 苏知鱼缓过神来后,见到苏老太她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看货 转了好一会,徐彩菊见苏知鱼脸色有些变了,顿时心一紧。 “哎呀,运来你赶紧把知鱼放下来,别把她转晕了!” 徐彩菊快步上前,拉扯着苏运来就把苏知鱼抱了下来,紧紧圈在怀里。 苏运来撸了撸嘴,一脸不以为然。 “多大个事啊,瞧把你紧张的,我们家知鱼哪有那么脆弱?” 一边打趣徐彩菊,他一边擦拭着苏知鱼送给他的器具,爱不释手。 “你瞧这是什么?” “切,我懒得跟你说!” 徐彩菊白了他一眼,眸光掠过苏运来手里的东西,一脸淡漠。 这些东西都是木匠工具,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一天天的,身子好点就胡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见徐彩菊不识货,苏运来嗤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不予计较。 此时,徐彩菊正安抚着头晕眼花的苏知鱼,身后苏老太拄着拐缓缓走了过来。 她面色苍白,眉头深拧,似乎忍受着剧痛一般走一步歇三下。 “奶,你怎么了?” 苏知鱼缓过神来后,见到苏老太她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苏老太一手拄着拐,佝偻着背,另一只手死死的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哎呀,老毛病了,这临近秋天,愈发疼得厉害,过一会就没事了。” 她强忍着剧痛,揉着膝盖骨,缓缓挪到了后院的一处木桩子上坐了下来。 “娘,这后院里杂七杂八的乱的很,你来这做什么?” 苏运来放下手头的家伙事,舀了一瓢凉水递到了苏老太跟前。 苏老太一拍大腿,没好气的瞪着他。 “来做什么,你说来做什么?” “我在前院就听到后院闹哄哄的,欺负了我的宝贝孙女,还不让老婆子我来看?” 她虽然老寒腿,可是不聋不瞎的,可别想着忽悠她! 拉过苏知鱼,她宠溺的抱进了怀里。 “丫头啊,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帮你削他!” 苏老太意有所指,苏运来心里咯噔一声。 娘这是在提点他呢! 苏运来叹息一声,十分委屈的苦起脸。 “娘,我疼知鱼都来不及,咋会欺负她咧?您老别把我想这么坏!” 刚刚要不是这丫头给他一个大惊喜,他也不会兴奋过头,将她高高举起。 再说了,从小到大这丫头不就喜欢骑在他的头上玩吗? 怎么越长大,胆子难不成还越小了?! 苏老太还是不管,拉长了老脸,一点面子都不给。 “哼,老娘丑话可是说在前头了,你当心点!” “要是摔了我的宝贝疙瘩,我要你好看!” 徐彩菊见苏运来吃瘪,没来由的捂住嘴角一阵好笑。 她这当家的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唯独就是怕自家老母! 徐彩菊偷笑完,在苏运来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娘的话可得记在心里头啊,知鱼是咱们全家的宝贝蛋儿!” 苏知鱼傍着苏老太,有些同情的看向苏运来。 她爹这次还真是被冤枉了! 是个人收到礼物总是要兴奋嘛,何况她的礼物还是送到他爹的心坎里了。 “奶,您就别怪爹了,他是同我闹着玩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知鱼帮衬着说了几句软话,苏老太这才作罢。 她垂坐在木桩子上,缓缓将裤腿撩起半截。 干瘦的小腿上,不知何时已经长了些老年斑,膝盖处红肿得厉害,高高耸起的一坨和下面干瘦的小腿格格不入。 “运来啊,你去帮我拿些药酒来。” 这腿每次肿起来,总要疼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有药酒熬着,还真过不下去。 “等一下!” 苏知鱼立马喊住苏运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心疼。 “奶,你这不属于跌打损伤,抹药酒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不顶用的。” 这老寒腿是常年积劳受寒所致。 再加上人上了年纪,骨缝间难免流失润滑液,行走的时候骨头摩擦便更容易发炎红肿。 “那如何是好?” 揉着膝盖,苏老太一脸的愁苦之色。 就算是治标也好过硬挨,这疼起来真能要了她半条老命。 “奶,你且先忍耐一下,我这就帮你弄些好东西来。” 说完不等苏老太反应,苏知鱼一个转身就朝着前院跑去。 “大嫂,二嫂,你们出来一下。” 苏知鱼一边跑着,一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听到声音,洪秋蓉几乎是瞬间就蹿了出来,一脸紧张的拉住苏知鱼。 “咋了,奶咋了?” 白桂琴也匆忙赶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篦子,满头青丝半散着,还没来得及束起。 “发生什么事了?” 苏知鱼扶着院子里的大树,咽着口水猛地喘了几口粗气。 刚刚跑太急,一下子蹙起了,缓了好一会,她才稍稍平静下来。 “大嫂,二嫂,您们赶紧帮我炒些盐巴。” “炒盐?” 洪秋蓉一脸懵逼,回头看了眼同样迷茫的白桂琴,二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是要做啥子菜吗?” 她们从镇上回来确实买了不少食材,只是做起菜也不需要炒盐啊! “哎呀,你们别问那么多了,赶紧的把那粗盐拿出来炒热了,约莫炒个半斤的样子吧!” “半斤?” 两个嫂子一脸错愕,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这半斤粗盐,都够他们一家子吃一个月了! 是做什么菜要这么多盐巴呀,这不得齁死去?! “发生什么事了?” 苏知鱼扶着院子里的大树,咽着口水猛地喘了几口粗气。 刚刚跑太急,一下子蹙起了,缓了好一会,她才稍稍平静下来。 “大嫂,二嫂,您们赶紧帮我炒些盐巴。” “炒盐?” 洪秋蓉一脸懵逼,回头看了眼同样迷茫的白桂琴,二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是要做啥子菜吗?” 她们从镇上回来确实买了不少食材,只是做起菜也不需要炒盐啊! “哎呀,你们别问那么多了,赶紧的把那粗盐拿出来炒热了,约莫炒个半斤的样子吧!” “半斤?” 两个嫂子一脸错愕,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这半斤粗盐,都够他们一家子吃一个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坐地起价 两个嫂子一脸错愕,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这半斤粗盐,都够他们一家子吃一个月了! 是做什么菜要这么多盐巴呀,这不得齁死去?! 二人想不通,见苏知鱼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朝着灶房走去。 反正小丫头鬼点子多,听她的准没错! 天色渐晚,灶房里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桂琴,你去拿盏煤油灯来,我先生火!” 摸着黑,白桂琴找来了一盏煤油所剩无几的灯点上了,昏黄的灯光立刻照亮了灶房。 “咳咳咳……什么味啊?” 一股子熏艾的味道直窜白桂琴的鼻尖,她忍不住猛咳嗽了几声。 她循着味,举着昏暗的煤油灯朝着灶房侧边走了过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了一团,蹲在一角不停的捯饬着手里的点点火星。 每当火星快要燃起来的时候,她就挥舞着小手,直接将手里干枯的艾草摇晃到火星熄灭。 顿时,艾草上就一股股浓烟冒出。 “知鱼?” 白桂琴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苏知鱼忙回头,透着袅袅烟雾揉了揉眼睛。 “二嫂,你们的粗盐炒好了吗?我这也快了。” 她这么来回折腾了好几次之后,熏烤的艾草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白桂琴连忙将她拉了起来,有些严肃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怎么学会了玩火呢?” 还拿些日前晒好的艾草玩,虽说不是什么贵重药草,但是也是费了力弄好的。 “你让炒的盐巴,大嫂应该快炒好了。” 她牵起苏知鱼的手往灶房走,不料苏知鱼却一把挣脱了。 “等一下,我要回屋拿点东西!” 一溜烟的功夫,她就跑不见人影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一个手枕大小的布袋。 “走,装盐去!” 拉过白桂琴进了灶房,此时洪秋蓉已经将粗盐炒的滚烫滚烫的。 见苏知鱼来了,她一脸严肃起来。 “知鱼,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些盐也是要好几个铜板的,可别糟蹋了!” “知道了!” 苏知鱼拖着尾音一脸无奈。 “奶的老寒腿犯了,我给她做个艾草盐袋子缓解缓解!” 掏出准备好的布袋子,她小脸一扬,凑到洪秋蓉的跟前。 “麻烦大嫂帮我把盐巴装进去,还有我这艾草一并碾碎了和在一起。” 这下洪秋蓉算是听明白了,小脸一凝,也跟着着急起来。 “哎呀,你怎么也不早说,那赶紧的。” 顾不上盐巴滚烫,她就着铲子就往布袋子快速的装着热盐。 白桂琴也麻溜的将苏知鱼熏好的艾草碾碎了,一并装在了一起,还用针线缝了口。 拿着盐袋子,苏知鱼忙不迭的就朝着后院送了过去。 要不是她手掌起了水泡不宜碰盐,不然就自己上手弄了。 来到后院里,苏老太坐在木桩子上,徐彩菊在一侧伺候着。 “奶,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苏知鱼双手捧着盐袋子递到苏老太的跟前。 “奶,你用这个敷在膝盖上试试!” 苏老太强忍着不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浅笑。 “还是丫头心疼奶!” 接过盐袋子,苏老太眸光一凝,不禁好奇起来。 “哟,还是热的,这是什么呀?” “这是艾草盐袋子,专门治疗老寒腿的,趁热您快敷上,疼痛会缓解很多。” 听到能缓解疼痛,苏老太连忙就开始往膝盖上敷。 奈何坐久了,腰有些僵硬,她只得递给一旁的徐彩菊,催促起来。 “彩菊啊,快给敷上瞧瞧。” “好!” 瞧奶这一刻等不得一刻的样子,可见对小丫头多信任。 她也想瞧瞧,这一包粗盐还真能治病? 撩起苏老太的裤腿,又往上卷了一截,直到整个膝盖暴露无遗,徐彩菊这才将盐袋子轻轻敷上去。 “唉……” 一声舒服的叹息声响起,苏老太眯着眼睛,一脸解脱的样子。 “这东西热气腾腾的,敷上后舒坦多了。” 膝盖上的患处传来一阵阵热流,竟然不知不觉中疼痛感消失大半。 两边腿换着敷了一会,她膝盖处红肿明显的就退却了不少。 活动了一下腿关节,虽还有些酸胀不适,却也不会疼得钻心。 苏老太将苏知鱼拉到跟前,疼爱般圈进了怀里。 “奶的好孙女真本事,走,奶给你做你最爱的猪肉水饺去!” 她撑着拐就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苏知鱼一把摁住。 “奶,你这腿还没好呢,包饺子的事就交给我娘吧,她包的猪肉饺子最好吃了!” 苏知鱼笑眯眯的转头,朝着徐彩菊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是吧,娘?” “是是是,顺便也让你几个哥哥沾沾光,他们天天埋怨家里伙食清汤寡水,吃起来没味!” 徐彩菊揉着苏知鱼细软的头发,起身撸起了衣袖。 出了后院,她把洪秋蓉和白桂琴喊到了灶房,点了一盏煤油灯。 “今天晚上吃猪肉水饺,大伙好好吃一顿喽!” 苏文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头来,兴奋不已。 “娘,真的吃猪肉水饺啊?!” 那他可不能错过,这水饺可是不常吃,更别说猪肉馅的了。 撸起衣袖,他一本正紧的搬了木凳子挤在了两个嫂子中间。 “嘿嘿,嫂子们,我来帮你们包饺子!” “你?那还是算了吧!” 洪秋蓉撅了撅屁股,一下将苏文煦从她们中间挤了出去。 “你不过来捣蛋就行了,指望你,这饺子怕是明天都吃不上!” 白桂琴见着二人斗嘴,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手里的面皮一张一张的包着。 “你呀,看好大宝二宝就行!”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大宝二宝循着夜色摸到了灶房,一见苏文煦顿时乐开了怀。 “四叔,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他们原本就是在玩躲迷藏,轮到他们做鬼,四叔五叔藏,可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人! 瞧着灶房有灯火闪烁这才寻了过来。 没想到四叔真的躲在这! 大宝小手成爪,一把攥紧了苏文煦的衣摆,肉肉的小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这回该四叔当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可惜 洪秋蓉撅了撅屁股,一下将苏文煦从她们中间挤了出去。 “你不过来捣蛋就行了,指望你,这饺子怕是明天都吃不上!” 白桂琴见着二人斗嘴,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手里的面皮一张一张的包着。 “你呀,看好大宝二宝就行!”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大宝二宝循着夜色摸到了灶房,一见苏文煦顿时乐开了怀。 “四叔,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他们原本就是在玩躲迷藏,轮到他们做鬼,四叔五叔藏,可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人! 瞧着灶房有灯火闪烁这才寻了过来。 没想到四叔真的躲在这! 大宝小手成爪,一把攥紧了苏文煦的衣摆,肉肉的小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这回该四叔当鬼了!” 一听说要当鬼,苏文煦立马撒丫子跑了起来,耍起无赖。 “你们五叔还没找到,不算,不算!” 话音刚落,橱柜底下就探出一个头来,苏文轩朝着众人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在这!” 看清橱柜底下的人,苏文煦顿时气的肺都快炸了。 他怒瞪着苏文轩,一双脚丫子不停的在地上跺着。 “哎呀,你出来做什么?” 苏文轩一脸懵,呆萌的偏着头眨巴两下眼睛。 “不是你说的,必须找到我,你才能当鬼吗?” “你……” 苏文煦气结,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就朝着前院的树下走了过去。 “行,我当鬼,你们最好是躲好了,别被我抓到。” 他双手捂住眼睛,整个人面对着大树开始数起了数。 “一、二……” 灶房里,苏文轩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精明的笑容。 “你们赶紧躲好去,一会可别轻易让四叔找到哦!” 指挥着大宝二宝分别藏好后,他悄无声息的就顺着院里的大树干爬了上去,躲藏在了一堆枝繁叶茂之中了。 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这叫灯下黑,是小妹教他的,今天就试试! 苏知鱼送苏老太回了屋后,也朝着灶房而来,远远的她就看到了树上有人。 正准备出声询问,就见苏文轩捂着嘴朝她挥舞着小手。 当下,苏知鱼就明白了意思,点点头做了禁声的手势。 数完数的苏文煦一睁眼就瞧见了苏知鱼,便上前将她拦了下来。 “小妹,你有没有看到老五还有大宝二宝啊?” “没有啊!” 苏知鱼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四哥,你们在玩躲迷藏吗?” “是啊!你不知道就算了,别耽搁我找人!” 推开苏知鱼,苏文煦东瞅西瞄的四下寻找,就连两个嫂子包饺子用的台子都快被他给掀了。 无奈,洪秋蓉和白桂琴只得端着饺子皮和馅来到院子前的竹床上包了。 几个孩子就这么围着她们,满院子嬉闹玩耍。 一时间,苏家宅子里欢声笑语不断,引得路过的村人都会伸长了脖子瞧上两眼。 饺子包好的时候,苏文轩都快在树丫子上睡着了。 “五哥行了,别躲了,赶紧下来,一会就要吃饺子了!” 苏知鱼仰着头,朝着身后的大树顶上嚎了一嗓子,这才把苏文轩惊醒。 “哦,好,这就来了!” 苏文轩应了声,弓着身子从大树上缓缓爬了下来。 待他站稳脚跟时,一旁的苏文煦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老五,你,你居然躲在树上?” “还有,小妹,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老五在哪吗?” 苏文煦一脸怒气的瞪着苏知鱼和苏文轩,忽而眸光一亮,脑子忽然就通透了。 “好哇,你们两个合起来欺负我!” 太可恶了! 心头气闷,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拧着眉头一言不发了。 老五欺负他也就罢了,小妹还帮衬着欺负他,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决定了三天不理这两个家伙! 苏知鱼瞥了一眼,白眼一翻,无所谓的挑了挑眉。 就让她这四哥傲娇一会吧! 等会吃饺子,保证这家伙一秒破功! 绕过苏文煦,她直径朝着灶房而去。 大嫂二嫂已经先行去煮饺子了,她只要再调试一碗醋汁儿就好了! 来了苏宅这么久,大家的口味偏好,她已经摸透了。 按照众人习惯,她调好了一份略带甜味的醋汁儿和一份口感香辣的醋汁儿。 “好香啊!” 不等苏知鱼将醋汁儿摆上桌,苏文煦吸着鼻子就凑了上来。 他砸巴着嘴皮子,一脸馋色毫不掩饰的展露无遗。 苏知鱼暗笑着,却故作高冷的斜睨了他几眼。 “不生气了?” 苏文煦一怔,随即没皮没脸的嬉笑了起来。 “不生气,不生气,我怎么会跟小妹你生气呢!” 他才没那么傻呢! 再生气下去,怕是今晚的猪肉水饺就没有他的份了。 再生气也不能跟美食过不去啊! 苏知鱼瞥了一眼,白眼一翻,无所谓的挑了挑眉。 就让她这四哥傲娇一会吧! 等会吃饺子,保证这家伙一秒破功! 绕过苏文煦,她直径朝着灶房而去。 大嫂二嫂已经先行去煮饺子了,她只要再调试一碗醋汁儿就好了! 来了苏宅这么久,大家的口味偏好,她已经摸透了。 按照众人习惯,她调好了一份略带甜味的醋汁儿和一份口感香辣的醋汁儿。 “好香啊!” 不等苏知鱼将醋汁儿摆上桌,苏文煦吸着鼻子就凑了上来。 他砸巴着嘴皮子,一脸馋色毫不掩饰的展露无遗。 苏知鱼暗笑着,却故作高冷的斜睨了他几眼。 “不生气了?” 苏文煦一怔,随即没皮没脸的嬉笑了起来。 “不生气,不生气,我怎么会跟小妹你生气呢!” 他才没那么傻呢! 再生气下去,怕是今晚的猪肉水饺就没有他的份了。 再生气也不能跟美食过不去啊! 瞧着他无赖的样子,苏知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将手里的两份料汁递给了他。 “放到饭桌上,去喊大家伙来吃饺子。” “好勒!” 苏文煦答应的欢快,放下东西后便撒腿跑了出去。 一圈跑下来,他挨个敲门,比去村头赶集都积极。 一家人齐聚在了饭桌前,苏知鱼挨个送上了水饺,还贴心的递上了料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置办 “不生气了?” 苏文煦一怔,随即没皮没脸的嬉笑了起来。 “不生气,不生气,我怎么会跟小妹你生气呢!” 他才没那么傻呢! 再生气下去,怕是今晚的猪肉水饺就没有他的份了。 再生气也不能跟美食过不去啊! 瞧着他无赖的样子,苏知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将手里的两份料汁递给了他。 “放到饭桌上,去喊大家伙来吃饺子。” “好勒!” 苏文煦答应的欢快,放下东西后便撒腿跑了出去。 一圈跑下来,他挨个敲门,比去村头赶集都积极。 一家人齐聚在了饭桌前,苏知鱼挨个送上了水饺,还贴心的递上了料汁。 一个个白胖白胖的水饺圆鼓鼓的包足了肉馅,一口下去,香辣酸爽。 最主要是包饺子用的馅,肉质细腻,配着香醋口感丰富饱满,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 正在大伙吃的欢快的时候,大门口处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苏知鱼心下一紧,下意识的就同洪秋蓉和白桂琴对视了一眼。 这哭声太熟悉了! 苏媚媚! 她们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 镇上闹掰之后,她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去了! 听着她的哭声里透着些委屈,苏知鱼连忙放下筷子,跟着两个嫂子一同来到了大门口。 门口处,苏媚媚一头乌黑的头发烂七八糟的,原本满头的发饰一个也不见了。 她那一身花红柳绿的衣裳也不见了,只有素白的一身亵衣裹身了。 苏知鱼顿时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媚媚不会被人…… 正这么想着,苏媚媚就一脸愤怒的上前撕扯起苏知鱼的衣服来。 “苏知鱼你这个死丫头,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扔下我不管,让我遇到劫匪,抢了我的衣服首饰,你们赔我!” 她撕扯完苏知鱼,又转而捶打起一旁的洪秋蓉和白桂琴。 “劫匪?” 苏知鱼愣了半晌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这么说,人家只是抢了你的东西罢了?” 苏知鱼长松一口气,回眸给了洪秋蓉和白桂琴一个安心的眼神。 苏媚媚见她们眉来眼去,顿时怒火中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巴不得我出事,丢了性命才好?” “哎,你可别瞎说,我们可没有这么想。” 苏知鱼双手交叉,立刻打住了苏媚媚的恶意诋毁,打量起苏媚媚来。 说到底,苏媚媚这么惨也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只是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怪不得谁,是她自己傲娇脱离队伍的,谁也没逼她! 苏媚媚气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决堤的模样。 苏知鱼无奈,只得软下语气来。 “行了,不就是被抢了些身外之物吗?人没事就行了,大不了今日得的布料分你一些喽!” 一听可以分得洪府赏赐的布料,苏媚媚顿时止住了眼泪。 “真的吗?那我要那一匹大红色的!” 在洪府的时候,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匹大红色的缎子,奈何不好表现的太心急,一直忍着! 如今苏知鱼这丫头直接提出,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她一抹眼角,瞬间恢复以前的嚣张气势。 “我现在就要,你去取!” 虽说她今天损失了些衣服首饰,但是那些同洪府给的布料相比就显得廉价太多了。 心中窃喜,她故作委屈的捂着肚子。 “我肚子好饿,要不是路上遇见木匠张工,差点就要露宿街头了……” “正好家里包了饺子,你去吃点吧!” 洪秋蓉领着苏媚媚朝着灶房走去,白桂琴却露出了一脸的担忧。 她跟在后面扯了扯苏知鱼的衣角。 “知鱼,这大伯娘一会不会来找我们吧?” 钱翠英那护犊子的性子,怕是不得善了吧! 苏知鱼头皮一阵发麻,最后略带担忧的朝着钱翠英的屋子瞥了一眼。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了再说!” 到了灶房,苏媚媚借着煤油灯朝着饭桌上瞥了一眼,顿时红了眼。 “大嫂,这就是你说的饺子?” 洪秋蓉一看,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几下,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明明她们去门口之前,还有满满一盆水饺的,这会怎么就剩些汤汁和碎了的面皮? 再看一旁的几个娃,个个吃的肚皮鼓鼓,饱嗝一个接一个。 “这……” 洪秋蓉尴尬着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就着面前的残羹剩饭挑拣出一碗碎饺子皮出来。 “媚媚,你实在饿的话先将就一下,嫂子立马给你烙饼吃。” “烙饼?” 苏媚媚一脸不悦,伸手就将洪秋蓉递过来的碗打翻在地。 “你们吃饺子,让我吃饼,哪有这样的道理?” 伴随着苏媚媚的怒吼声,瓷碗落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顿时引起了路过灶房的钱翠英的注意。 “媚媚!” 她心头一紧,壮硕的身躯一下子闯了进去,不由分说的就把苏媚媚护在了身后。 “媚媚别怕,有娘在!” 等她定下神来的时候,看到她的宝贝闺女蓬头垢面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媚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欺负了你,娘替你报仇。” “娘,哇……” 抱着钱翠英的水桶腰,苏媚媚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娘,他们吃饺子让我吃饺子皮!”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往地上的碎渣一指后哭得越发伤心了。 顺着苏媚媚手指的方向一看,钱翠英一张老脸顿时拉得老长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故意针对我们大房?” 她瞧着地上的残渣,显然就是猪肉馅的水饺! 今日晚饭期间,他们两口子还想着加加荤,偷摸着在自己屋里炖了点肉汤。 那零星几片肉,都宝贝着分了好几口才吃完。 而这里,居然包了满满一大盆猪肉馅的水饺加餐! 瞧着这分量,少说也有两斤猪肉了! 最可恨的是,这些可都是过年才能吃得上的东西,如今他们却背地里大快朵颐! 钱翠英愤愤不平,双手撑着饭桌上,眸光不善的扫向众人。 大宝二宝顿时吓得一个哆嗦,缩着脖子躲到洪秋蓉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没用 她瞧着地上的残渣,显然就是猪肉馅的水饺! 今日晚饭期间,他们两口子还想着加加荤,偷摸着在自己屋里炖了点肉汤。 那零星几片肉,都宝贝着分了好几口才吃完。 而这里,居然包了满满一大盆猪肉馅的水饺加餐! 瞧着这分量,少说也有两斤猪肉了! 最可恨的是,这些可都是过年才能吃得上的东西,如今他们却背地里大快朵颐! 钱翠英愤愤不平,双手撑着饭桌上,眸光不善的扫向众人。 大宝二宝顿时吓得一个哆嗦,缩着脖子躲到洪秋蓉身后。 白桂琴也一脸心虚,不敢拿正眼直视钱翠英。 苏文煦却是毫无惧意,他挺着胸脯朝着苏老太身边靠了靠。 “大伯娘,这水饺是奶吩咐包的,食材是小妹从镇上买的,饺子是娘和大嫂二嫂包的,你一没出力,二没出钱,凭什么来叫板?” 钱翠英顿时气结,反驳不了。 转而对上了苏老太,她大有一副不讨个说话誓不罢休的架势。 “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您这是没有把我们当自家人!” 钱翠英叉着腰,一脸气急败坏。 苏老太眉眼高挑,嘴角半勾冷嗤一声。 “你不说这事老婆子我还没什么,既然你说了,那我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掰扯掰扯?” 钱翠英神色一紧,心头有些慌张。 难道他们在家里偷偷煮肉的事,被老太婆发现了? 不应该呀! 当时他们煮肉汤的时候可是把门关得紧紧的,没有让一个人瞧见的呀! 思虑了一会儿,钱翠英有些心虚,却故作镇定的皱了皱眉。 “娘,您在说啥,我咋的听不懂啊?” 就算这老太婆知道点啥,反正也没抓个现形,她抵死不承认就是了! 正在她盘算之际,苏老太老脸一沉。 “后院用来起风的炉子不见了,想必你该知道在哪里吧!” 她眸光犀利的扫向钱翠英,浑浊的眼底透着一抹锐利的精明。 她活了半辈子,吃过的盐都比钱翠英走过的路都多。 这点小伎俩怎么能逃过她的法眼? 钱翠英被苏老太的眸光看得有些发瘆,脖子不自觉的缩了缩。 “这起风的炉子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在狡辩?” 苏老太顿时眯起了眼睛。 “那好,那就让大家伙到你屋里去瞧一瞧,看看你们用来吃独食的家伙事是个啥?” 苏老太精亮的眸子再次迸射出摄人的光芒,逼得钱翠英不敢与她直视。 “不能去!” 她顿时慌了,伸展着双臂挡在众人面前。 绝对不能让他们去。 刚刚他们才吃到一半就听到灶房里有动静传出这才跑出来看的。 现在炉子上还搁着肉汤呢。 这个要是让他们进去了瞧见了,岂不得被抓个现行? 见钱翠英心虚,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大伯娘还真的在家里开小灶啊! 这会儿怎么还好意思舔着脸,巴巴来跟他们闹呢? “大伯娘,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苏文煦一脸悠哉,呲溜一下滑下凳子,随即小大人的模样背着手,围着钱翠英转了好几圈。 “呦呵,莫不是被奶说中了?” 他故意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话,听得钱翠英越发心虚了。 她一把拽住苏文煦,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可别瞎说!” 就算她有什么做的不是,也轮不到一个晚辈后生来奚落。 心下一横,她眉头紧锁,依旧死鸭子嘴硬。 “我的屋里可没什么炉子!” 不料,她话音刚落,胸口一个气闷,一股不受控制的气体从食道涌向口腔。 “嗝……” 一记响亮的饱嗝声响起,还携着一股淡淡的肉汤味道四散开来。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拿着怪异的目光投向钱翠英。 “大伯娘,这您怎么解释?” 钱翠英一愣,立即急捂住了嘴巴,慌乱的朝着众人扫去! 惨了,露馅了! 她身侧的苏媚媚也是一脸错愕,张着的嘴半晌都合不拢。 “娘,你和爹居然……” 苏媚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忽视,顿时气红了眼。 她薅着蓬乱的头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脚不停的在地上乱蹬着。 “连你们都不管我了,我死了算了!” 刚刚他们才吃到一半就听到灶房里有动静传出这才跑出来看的。 现在炉子上还搁着肉汤呢。 这个要是让他们进去了瞧见了,岂不得被抓个现行? 见钱翠英心虚,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大伯娘还真的在家里开小灶啊! 这会儿怎么还好意思舔着脸,巴巴来跟他们闹呢? “大伯娘,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苏文煦一脸悠哉,呲溜一下滑下凳子,随即小大人的模样背着手,围着钱翠英转了好几圈。 “呦呵,莫不是被奶说中了?” 他故意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话,听得钱翠英越发心虚了。 她一把拽住苏文煦,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可别瞎说!” 就算她有什么做的不是,也轮不到一个晚辈后生来奚落。 心下一横,她眉头紧锁,依旧死鸭子嘴硬。 “我的屋里可没什么炉子!” 不料,她话音刚落,胸口一个气闷,一股不受控制的气体从食道涌向口腔。 “嗝……” 一记响亮的饱嗝声响起,还携着一股淡淡的肉汤味道四散开来。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拿着怪异的目光投向钱翠英。 “大伯娘,这您怎么解释?” 钱翠英一愣,立即急捂住了嘴巴,慌乱的朝着众人扫去! 惨了,露馅了! 她身侧的苏媚媚也是一脸错愕,张着的嘴半晌都合不拢。 “娘,你和爹居然……” “我不活了!” 苏媚媚发了疯一般,四肢乱舞。 她胡乱的扯着头发,眸底的怒火展露无疑。 苏媚媚整个身子在地面上打滚,眼看着就要朝着墙上撞过去。 钱翠英心头一紧,连忙摁住她,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媚媚,别闹了,你死了娘可怎么活?!” 摸着苏媚媚泪流满面的脸颊,钱翠英一阵心疼。 如今已经露馅了,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想些没用的 “我不活了!” 苏媚媚发了疯一般,四肢乱舞。 她胡乱的扯着头发,眸底的怒火展露无疑。 苏媚媚整个身子在地面上打滚,眼看着就要朝着墙上撞过去。 钱翠英心头一紧,连忙摁住她,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媚媚,别闹了,你死了娘可怎么活?!” 摸着苏媚媚泪流满面的脸颊,钱翠英一阵心疼。 如今已经露馅了,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安抚好她的心肝宝贝才最要紧! “媚媚,娘没有不管你,炉子上还有半碗肉汤,是娘特地留给你的!” 炖汤的肉本来就没有多少,她有意留了半碗就是等着媚媚回来吃。 不料,天都撒黑这丫头还没回来,可把她们夫妻俩着急坏了。 这不,一听到外头有动静,她就连忙跑出来瞧瞧。 “娘可是等了半天呢,你到底是跑哪去了?” 听到这,苏媚媚一脸委屈吸了吸鼻子,胡乱抹着眼泪看向钱翠英。 “我没回来,是因为苏知鱼和大嫂二嫂的缘故。” “她们的缘故?” 钱翠英听出了话音,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她一边安慰着苏媚媚,眸光却不善的看向了一旁的苏知鱼和洪秋蓉她们。 “媚媚,怎么回事你告诉娘,有娘在你别怕!” 苏媚媚见状,一双猩红的眼睛顿时就像决堤了一般,眼泪哗啦啦直流。 “娘,你不知道,今天我同两个嫂子还有苏知鱼到镇上洪府去拜访,哪料她们处处欺负我。” “有这事?” 钱翠英鼓着眼珠子,愤愤的瞪着苏知鱼。 “媚媚,你说说她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苏媚媚抽噎两声,尽可能的平复着情绪,含泪的眼底满是愤恨。 “她们瞧见那洪府的大少爷对我有意,就各种阻拦我们,还故意在洪老夫人面前给我难堪,让我丢脸,得罪权贵!” “还有,回来的路上,她们故意不带我,才让我遭了歹人,抢了我的衣服首饰。” 她故意夸大事情真相,诉说得戚戚沥沥,让钱翠英一颗心都揪起了。 钱翠英拿着手绢,小心翼翼的帮苏媚媚擦拭着眼泪,转眸对着苏知鱼眸光仄仄。 “苏知鱼,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知鱼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媚媚。 这丫的还真会黑白颠倒! “苏媚媚,在洪府的时候,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讨喜,惹恼了孙姑姑,开罪了老夫人,才处处遭受白眼。” “再者,那洪府大少爷对你有意,你就上杆子倒贴啊?你不要脸,我苏家女儿还是要脸的。” “还有,回来的时候,也是你自己赌气脱离了队伍,遇到歹人与我们何干?” 穿得那般花枝招展的,财不外露这个道理都不懂,怨得了谁? 这些一桩桩一件件,苏知鱼自认问心无愧,便说得理直气壮。 被苏知鱼一顿狂怼,苏媚媚才平复的情绪顿时又崩溃了。 她拽着钱翠英的胳膊,泪眼婆娑一个劲的摇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娘!” 见闺女情绪再度失控,钱翠英也急红了眼。 她一咬牙,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戾气,朝着苏知鱼抬手就是一巴掌。 “知鱼!” 徐彩菊惊呼一声,整个人吓得脸色煞白。 这一巴掌下去,怕是要打掉几颗牙齿,口吐鲜血! 苏知鱼一个激灵,她没想到大伯娘真的动手。 她没有防备,现在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钱翠英粗糙的大掌带着一股风,向这苏知鱼的脸扇去。 苏知鱼只能尽力往后退,好在她身高占了优势。 凭着高度差,她拖延了几息。 手掌刹那间,就到了苏知鱼脸前。 此时,苏老太怒然起身,不顾腿疼拄着拐,一把拦下了钱翠英的手。 那手虽然干枯如柴,却为苏知鱼撑起了一片天。 “奶?” 苏知鱼感觉到一股温暖溢上心头,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苏老太气势如虹,拐杖一扬,直接将钱翠英掀翻在地。 “你个贱皮子,当着老婆子的面都敢动我的宝贝疙瘩,翻了天了?” 钱翠英没防备,后退了好几步,幸得扶住了饭桌这才站稳脚跟。 “娘,您还护着她?” “刚刚您也听见了,她们是如何欺负我家媚媚的,难道我就不能替我们家媚媚讨个公道?” “不能!” 苏老太低声驳斥的干脆,手里的拐杖铿锵有力的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日谁都不能动我的宝贝金疙瘩,不然老婆子跟她拼命!” 她将苏知鱼护在身后,原本佝偻得背都挺得笔直。 “今日之事是媚媚非要跟着去的,受了委屈也怪不得谁。” 更何况,她压根就不相信那丫头会受委屈! 钱翠英龇着牙,恨得直痒痒,却动弹不得。 此时,屋子里寂静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忽然门口一个人影闪过,苏明海赶了过来。 他一脸慌张,连忙拉扯着自家媳妇,将钱翠英和苏老太尽可能的分开。 “娘,您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他安抚着苏老太,眼睛却不住的给钱翠英使着眼色。 毕竟是一家人,成天见面就脸红脖子粗的,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行了,翠英你也少说两句,这媚媚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丢了点东西也就罢了,又不是多贵重的物件。” 他苦口婆心的两头劝,却见钱翠英不为所动。 无奈之下,他开始训起了始作俑者的苏媚媚。 不料才骂两句,钱翠英就急了眼,泼妇般朝着苏明海面门挠去。 “苏明海你这个没良心的,媚媚受了这么大委屈,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还骂她?” “老娘跟你拼了!” “够了!” 苏老太拧着眉,一声厉喝,干枯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饭桌上,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苏明海和钱翠英一愣,纷纷噤了声,惊恐的看向苏老太。 这么些年来,娘还是头一遭发这么大脾气呢! 一向有些怕苏老太的钱翠英顿时吓得面色苍白,下意识的躲到了苏明海身后。 苏老太肃着脸,用拐杖敲了敲桌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落空 “娘,您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他安抚着苏老太,眼睛却不住的给钱翠英使着眼色。 毕竟是一家人,成天见面就脸红脖子粗的,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行了,翠英你也少说两句,这媚媚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丢了点东西也就罢了,又不是多贵重的物件。” 他苦口婆心的两头劝,却见钱翠英不为所动。 无奈之下,他开始训起了始作俑者的苏媚媚。 不料才骂两句,钱翠英就急了眼,泼妇般朝着苏明海面门挠去。 “苏明海你这个没良心的,媚媚受了这么大委屈,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还骂她?” “老娘跟你拼了!” “够了!” 苏老太拧着眉,一声厉喝,干枯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饭桌上,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苏明海和钱翠英一愣,纷纷噤了声,惊恐的看向苏老太。 这么些年来,娘还是头一遭发这么大脾气呢! 一向有些怕苏老太的钱翠英顿时吓得面色苍白,下意识的躲到了苏明海身后。 苏老太肃着脸,用拐杖敲了敲桌面。 “一家子吃水饺本该热热闹闹的,你们要是不想吃就滚出去!” 原本还吵闹的苏媚媚也静若寒蝉,眼泪都不敢往下流了。 “咕咕……” 忽然,她的肚子传来一阵抗议的叫声,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从早上到现在,仅仅吃了一块洪府大少爷给的玉露糕而已,现在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管不了那么多,她厚着脸皮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饭桌前的凳子上。 “我要吃!” 一年都难得吃一会的猪肉馅饺子,她凭什么不吃? 不然也是便宜这些白眼狼! 她苏媚媚不傻,再闹脾气,她也不能跟自己的肚皮过不去! 此时,洪秋蓉一脸尴尬,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奶,饺子都吃完了。” 她指了指装饺子的汤盆,黝黑的小脸上透着一丝局促。 当时包饺子她们尽量往多了包的。 哪里会想到这些小家伙能吃这么多? 瞥了一眼几个小家伙圆滚滚的肚皮,洪秋蓉是一脸无奈。 顶着洪秋蓉的目光,苏文煦摸着肚皮,嘻嘻一笑。 “还不是因为嫂子们包的饺子太好吃了的缘故,这哪能怪我们!” 苏老太眉眼高挑,似有些不信的伸长了脖子朝着桌上的汤盆看去。 哟,还真是吃的一点不剩呐! “我这还有一盘。” 忽然,苏运来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匆忙走了过来。 刚刚他干活忘记时间,徐采菊便趁这空当给他送了一大盘。 他见要劈的柴火所剩不多了,便打算一口气弄完了再吃。 等他劈完柴后,就听到灶房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偷偷问了门口的老五,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可不能为了一盘饺子委屈了自己闺女! 饺子盘搁上桌,他直接推到了苏媚媚跟前。 “赶紧吃,吃了就别再这里闹了。” 一家人为了几个饺子闹得不可开交,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苏媚媚瞥了一眼饺子,眉头微微蹙气,小嘴顿时撅起老高。 “切,我可不吃别人的口水!” 她拿着面前的筷子在盘子里戳了戳,一脸傲娇。 “谁知道你有没有吃呢?!” 苏运来脸色骤变,脾气一上来,他直接将饺子盘夺了回来。 “爱吃不吃,我还饿着哩!” 他苏运来人是老实不错,可苏媚媚想欺负自家闺女,门都没有。 夹起一个肥胖的饺子,他一下就扔进了嘴里。 饺子皮包馅多,一口下去肉汁直往外冒。 苏媚媚瞪大了眼珠,下意识的就跟着咽起了口水。 这水饺,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她几乎想也没想,跳起来就扑到了饺子盘上,伸出舌头就挨个饺子舔了一遍。 “这些都是我的了,已经沾了我的口水了。” 瞧着饺子上晶莹的口水,苏运顿时没了胃口,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想吃也不用这么恶心人……” 苏媚媚却不以为然,眼角微挑,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将饺子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吃了一个后,她嘴巴止不住的张圆了,眼底也是一片惊艳之色。 这饺子可比她娘的肉汤好吃多了咧! 平日里虽然她没吃过什么饺子,但她娘时不时的就会给她开小灶做肉汤。 如今相比之下,她娘的肉汤简直不值一提。 苏媚媚狼吞虎咽起来,两边的腮帮子都被塞得鼓鼓的。 一大盘饺子下了肚,苏媚媚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还有吗?” 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可把她饿死了。 饺子虽说吃起来肉香十足,滋味鲜美,可这个数简直是太少了。 就她现在这个饥饿程度,一头牛也能吃得下。 这么点饺子只够她勉强裹腹,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她都怀疑,老太婆故意藏着不给她吃,就等着给苏知鱼那死丫头! “想吃也不用这么恶心人……” 苏媚媚却不以为然,眼角微挑,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将饺子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吃了一个后,她嘴巴止不住的张圆了,眼底也是一片惊艳之色。 这饺子可比她娘的肉汤好吃多了咧! 平日里虽然她没吃过什么饺子,但她娘时不时的就会给她开小灶做肉汤。 如今相比之下,她娘的肉汤简直不值一提。 苏媚媚狼吞虎咽起来,两边的腮帮子都被塞得鼓鼓的。 一大盘饺子下了肚,苏媚媚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还有吗?” 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可把她饿死了。 饺子虽说吃起来肉香十足,滋味鲜美,可这个数简直是太少了。 就她现在这个饥饿程度,一头牛也能吃得下。 这么点饺子只够她勉强裹腹,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她都怀疑,老太婆故意藏着不给她吃,就等着给苏知鱼那死丫头! “还有吗?” 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可把她饿死了。 饺子虽说吃起来肉香十足,滋味鲜美,可这个数简直是太少了。 就她现在这个饥饿程度,一头牛也能吃得下。 这么点饺子只够她勉强裹腹,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鸡飞蛋打 这饺子可比她娘的肉汤好吃多了咧! 平日里虽然她没吃过什么饺子,但她娘时不时的就会给她开小灶做肉汤。 如今相比之下,她娘的肉汤简直不值一提。 苏媚媚狼吞虎咽起来,两边的腮帮子都被塞得鼓鼓的。 一大盘饺子下了肚,苏媚媚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还有吗?” 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可把她饿死了。 饺子虽说吃起来肉香十足,滋味鲜美,可这个数简直是太少了。 就她现在这个饥饿程度,一头牛也能吃得下。 这么点饺子只够她勉强裹腹,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她都怀疑,老太婆故意藏着不给她吃,就等着给苏知鱼那死丫头! 洪秋蓉对上苏媚媚殷切的目光,不由的嘴角抽搐,扯了扯旁边的白桂琴。 “平日里咋就没见这丫头这么能吃?” “是啊!当真是头一回见。” 媚媚这丫头最爱美了。 平日里都是吃鸟食,说什么保持身材,今日的食量倒真是叫人咋舌啊! 瞧着苏媚媚得寸进尺的模样,苏老太顿时恼怒起来。 她肃着脸,一双精光闪烁的眸子朝着一旁的钱翠英扫去。 “你家闺女说还要吃,你赶紧包饺子去啊!” 一天天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难不成娶回来当祖宗供着? 苏老太没好气的瞪着钱翠英,顺手也推了一把苏明海。 “你也去帮忙!” 苏明海一噎,却也不敢忤逆,只得悻悻然跟了过去。 他这老母和媳妇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还是能少说一句是一句吧! 垂着头,他跟在钱翠英的屁股后面,来到了案板前。 “苏明海,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怂呢?” 见苏明海毫无反应,钱翠英顿时来了脾气。 “你娘奴役我们,你也不吭声,哑巴了?” 她撸起胳膊,推搡着苏明海,嘴里的唾沫横飞,溅了苏明海一脸。 苏明海微微侧眸,眉眼间凝结着一抹疲惫之色,最后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 “行了,都是一家人,哪里就奴役你了,之前不是老二媳妇包的吗?” 不再理会钱翠英,他兀自绕到案板的另一头默默的擀起面皮来。 众人等了许久,新的一锅饺子总算是出了锅。 分到众人碗里的时候,苏文煦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拿着筷子在碗里悠悠搅动了两下,一脸不悦。 “大伯娘,您这是包的啥?饺子还是面疙瘩?” 先不说卖相,东扭西歪的不成形,没有半点饺子的形状。 就他碗里的面皮都还是浆白色,显然都还没煮熟就捞了起来。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钱翠英强势回怼,伸手就拿走了苏文煦面前的一碗饺子,转而递到了苏媚媚的跟前。 “媚媚,你多吃点!” 看着眼前的饺子,苏媚媚明媚的小脸也跟着皱了起来。 “娘,这?” 这实在是太难以下咽了吧! 刚刚饺子上桌的时候,她就拿筷子戳了的,里面的肉馅都还是猩红色,压根就没有熟。 这要是吃了,晚上铁定是要闹肚子。 苏媚媚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虚笑,讪讪将饺子推了回去。 “娘,我忽然又不饿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故作吃饱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这饺子我就不吃了!” “不吃了?” 钱翠英一脸费解,有些担忧的伸手探向苏媚媚的额头。 “是不是生病了?咋一会饿一会饱的?” 还是苏知鱼她们给媚媚吃的饺子有问题? 心中猜测着,她立刻将眸光移向了苏知鱼几人。 “说!是不是你们在饺子里动了什么手脚?” 苏知鱼一阵无语。 她真的是墙都不扶,就服她这大伯娘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媚媚就是不想吃她做的饺子罢了。 这样的饺子和黑暗料理也差不多了,换了谁能吃的下去? “大伯娘,你可别血口喷人!你们家媚媚不吃,怕是……” 苏媚媚一听话音,顿时脸色大变。 苏媚媚连忙拉过钱翠英,撒娇一般依偎进了她的怀里。 “娘,我是真的不饿了,才不想吃了,和别人没关系!” 苏知鱼那死丫头,嘴就没有一个把门的。 万一那丫头一不小心说漏了,被她娘知道她是嫌弃自己娘做的饺子,她可就惨了。 “是吗?” 钱翠英依旧拧着眉,有些狐疑的眯了眯眼睛。 这丫头怎么怪怪的? 来不及多想,她端起一碗装满饺子的碗偷偷递给了苏明海。 “这碗肉馅多,我特意留的,媚媚不吃你吃吧!” 虽说她着男人怕娘,可总归是她男人,该心疼的时候还是要心疼的。 有便宜岂能不占? 苏明海一愣,随即有些感动的傻笑起来。 “给我的呀!” 他这媳妇虽然对人尖酸刻薄,但是对他还是不错。 但凡有什么好事,还是会想着他。 心里美滋滋的,他端起饺子碗,便大口吃了起来。 不料,刚咬第一口,他整个脸色都变了,几乎是瞬间便全部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怎么是生的?还咸死个人!” 苏明海口无遮拦,当下就吐槽了起来。 “生?咸?” 钱翠英眉头轻佻,一把夺过苏明海的碗,一脸不信的朝碗里看了看。 “你最好别没事找事!” 她怒目警告着,伸手夹了一个饺子扔进了嘴里。 “咳……” 果然是很咸,而且饺子心还是冷的,散发着一股子肉腥味。 怎么会这样? 她将饺子全数吐在了地上,一脸费解。 她明明就是按照以往煮饺子的方法煮的,咋会又生又咸呢?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整张脸立刻阴沉下来了。 面皮是明海擀的,陷是之前苏知鱼她们剁好还没用完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们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在饺子馅里做了文章! “苏知鱼,是不是你捣的鬼?” “啊?” 苏知鱼一阵莫名其妙,大眼无辜的眨巴着。 这饺子不熟很咸关她什么事啊? 她这算是躺着也中枪? “大伯娘,你可别冤枉我!这猪肉也不是大白菜,也是我花了钱买的,我可不会白白糟蹋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无功而返 钱翠英眉头轻佻,一把夺过苏明海的碗,一脸不信的朝碗里看了看。 “你最好别没事找事!” 她怒目警告着,伸手夹了一个饺子扔进了嘴里。 “咳……” 果然是很咸,而且饺子心还是冷的,散发着一股子肉腥味。 怎么会这样? 她将饺子全数吐在了地上,一脸费解。 她明明就是按照以往煮饺子的方法煮的,咋会又生又咸呢?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整张脸立刻阴沉下来了。 面皮是明海擀的,陷是之前苏知鱼她们剁好还没用完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们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在饺子馅里做了文章! “苏知鱼,是不是你捣的鬼?” “啊?” 苏知鱼一阵莫名其妙,大眼无辜的眨巴着。 这饺子不熟很咸关她什么事啊? 她这算是躺着也中枪? “大伯娘,你可别冤枉我!这猪肉也不是大白菜,也是我花了钱买的,我可不会白白糟蹋银子。” 她话说的隐晦,暗示着钱翠英糟蹋了东西。 钱翠英气的银牙紧咬,面容扭曲。 “苏知鱼你什么意思?” 灶房里气氛瞬间又剑拔弩张起来。 苏老太立刻冷哼一声。 “够了,一天到晚吵个没停,都滚回去,别在老婆子眼前晃悠,看着闹心!” 苏老太发了话,钱翠英一腔怒火只能憋回去。 带他们愤愤离去后,洪秋蓉一脸困惑的将苏知鱼拉到了一侧。 她双手按住苏知鱼的小胳膊,小声询问起来。 “知鱼,你老实说,那饺子怎么回事?” 苏知鱼半抬着手摩挲了一会下颚,凝重的眉头微微松动了一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伯娘应该是在煮饺子的汤里放了盐!” 原本放盐是没有错,只是这次的饺子馅是苏知鱼拌的。 她为了味道好,提前将肉做了腌制处理。 当时大嫂煮饺子的时候,她还特地交代过来用白水煮熟即可。 想起苏知鱼的交待,洪秋蓉顿时大彻大悟。 “原来如此,那难怪会咸了。” 这不等于一锅饺子放了两次盐,不咸才怪呢! 瞥了一眼被钱翠英扔到地上的饺子,洪秋蓉顿时一阵心疼。 “唉……可惜了这些猪肉了!” 叹息一声,洪秋蓉随着徐彩菊在灶房里收拾,其他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夜色渐深,初秋的晚上有些许凉意传来。 苏老太拢了拢衣袖,便率先回了屋。 一夜无梦,怕是只有钱翠英一家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了。 第二天清早,苏知鱼还慵懒的躺在床榻之上,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眯着惺松的睡眼,轻轻皱了皱眉。 这么一大早上,谁在扰人清梦? 摇晃着脑袋,她一脸愠色。 抱着被子盖过头顶,辗转反侧的好一阵,才一下坐起来。 不行,她得去看看肇事者是谁! 起了身,她光着一双脚丫子朝后院走去。 后院里,苏运来一手拿着木刨刀,一手拿着手锯,正埋头苦干着。 呼啦呼啦的锯木头声此起披伏,听得苏知鱼一阵头皮发麻。 她揉着眼睛醒了醒瞌睡,怏怏的走到了苏运来的身后。 “爹,你这是做什么呀?” 她忽然凑近,吓了苏运来一跳,手里的刨刀差点就削到手了。 “哎呀,你这丫头,走路怎么没声啊?” 他埋怨着将手里的工具放到了一侧。 回眸便瞥见了苏知鱼的一双光溜溜的脚丫子,顿时无声的笑了。 他说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一双光脚丫,难怪没有声音。 苏知鱼嘿嘿一笑,两只小脚丫相互摩擦着,朝着速运来小碎步挪了过去。 “爹,这是个啥?” 她好奇的盯着地面上一个四四方方的空木头架。 后院原本就不大的空地上放下这木头架子后,整个就没有站脚的地了。 “哦,你说这个啊!” 苏运来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一把将她抱起,放到空架子中间。 “来让爹瞧瞧,这床够不够咱们家知鱼睡。” “床?” 苏知鱼一愣,一脸惊喜的围着木头架子查看,爱不释手的东摸摸西蹭蹭。 刚刚她还琢磨着,这空屋头架子四四方方的倒挺像一张床。 没想到还真是一张床! 她爹一大早起来捯饬,原来就是为了给她做一张床。 心头感动,苏知鱼眼睛弯起,兴奋得一把抱住苏运来的脖子。 “爹,你真是太好了。” 她那屋里的床早就不行了。 木架子中间的缝隙越来越大,在床上睡着稍微动作大一点,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而且床脚也有一处损坏,她还是用瓦片纸垫着,才勉强保持平衡。 惊喜之余,苏知鱼忽然脑子一顿,连忙松开了苏运来。 “你昨天跟着三哥劈柴,今天又可以做木工,这是完全好了吗?” 苏运来一脸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托我的宝贝闺女的福,爹已经完全康复了!” “哈哈哈哈,康复了好,康复了好!” 老苏头背着手,大步来到后院,一脸乐呵呵的。 “正好,老头子我今天想带着丫头去趟山上,你也就跟着去挑挑木材吧。” “好啊,正好去活动活动筋骨!” 苏运来听到这话,整个人兴奋起来。 好久没有出门活动了,四肢都快退化生锈了! 他得重新拾起木匠活,养他的宝贝闺女哩! “你昨天跟着三哥劈柴,今天又可以做木工,这是完全好了吗?” 苏运来一脸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托我的宝贝闺女的福,爹已经完全康复了!” “哈哈哈哈,康复了好,康复了好!” 老苏头背着手,大步来到后院,一脸乐呵呵的。 “正好,老头子我今天想带着丫头去趟山上,你也就跟着去挑挑木材吧。” “好啊,正好去活动活动筋骨!” 苏运来听到这话,整个人兴奋起来。 好久没有出门活动了,四肢都快退化生锈了! 他得重新拾起木匠活,养他的宝贝闺女哩! 好久没有出门活动了,四肢都快退化生锈了! 他得重新拾起木匠活,养他的宝贝闺女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没用 “托我的宝贝闺女的福,爹已经完全康复了!” “哈哈哈哈,康复了好,康复了好!” 老苏头背着手,大步来到后院,一脸乐呵呵的。 “正好,老头子我今天想带着丫头去趟山上,你也就跟着去挑挑木材吧。” “好啊,正好去活动活动筋骨!” 苏运来听到这话,整个人兴奋起来。 好久没有出门活动了,四肢都快退化生锈了! 他得重新拾起木匠活,养他的宝贝闺女哩! 听说上山打猎玩乐,苏文煦和苏文轩不知从哪儿冒出头来。 他们一脸笑嘻嘻的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老苏头的大腿。 “爷爷,这么好的事带上我们呗!” 虽说这蟠桃山他们去了无数次,早已没有什么新鲜劲儿可言了。 但是,小妹去就不一样了! 那山里的野味想一想,都让他们哈喇子直流…… 老苏头眸光在两个小家伙脸一扫,心下明镜似的勾了勾嘴角。 这些个小滑头,看来是又嘴馋了。 别说她们,就连他这个跑了半辈子江湖的人,也都对那野味回味无穷,想念的紧。 好几次,他还在梦里大吃一场呢! 还不小心把哈喇子流到枕头上面,就这事还被老婆子念叨了好久。 他这老脸都快没地方搁了。 几人商量好后,便带起了家伙事儿,浩浩荡荡的朝着前院走去。 可门还没打开,就被苏媚媚这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爷爷听说你们今天要上山,我也想去!” 她一脸殷切,眸光炯炯的看向老苏头。 难得有机会出门,她可不能错过。 那洪府的孙少爷,指不定正心心念念盼着她呢! 心头盘算着小九九,苏媚媚不经意间就露出了一抹羞怯的媚笑。 见老苏头一脸为难,她又软着声音撒娇般摇了摇老苏头的衣袖。 “好不好嘛?爷爷。” “这……” 老苏头拧着眉毛,一脸的犹豫。 媚媚这丫头机灵都是机灵,就是太喜欢耍小聪明了,不讨人喜欢。 他正欲拒绝的时候,苏知鱼一下窜到了前面。 “苏媚媚,你这是想跟我们上山吗?” 她嘴角含笑,半眯着的眼角微微挑起,眸光晦暗不明的在苏媚媚身上来回打量。 瞧她这一身打扮,又是纱裙,又是披帛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要上山的吧? 怕是借着上山的溜趁机,溜出门去跟哪个富贵家的公子哥幽会去。 苏知鱼眸光犀利,盯得孙媚媚一阵心虚。 苏知鱼这丫头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有些琢磨不透,便强撑着气势,回瞪着苏知鱼! “咋的,难道这蟠桃山是你一个人的?” “凭什么只许你去,就不许我去了呢?” 苏知鱼冷笑,一把将挡路的苏媚媚推开。 “的确不是我的,但是,我拒绝带你去。” 苏知鱼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这丫的倒贴也太没底线了。 整的就像她们老苏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似的。 白了苏媚媚一眼,苏知鱼不免有些恼怒,却也不好当面驳斥。 毕竟说话留三分,日后好相见嘛! 越过苏媚媚,苏知鱼一手挽着苏文煦,一手挽着苏文轩,一脸傲娇的就往门外走。 杵在门口的苏媚媚一脸愤懑,原本水亮的眸子瞬间阴沉了下来。 苏知鱼那死丫头肯定是嫉妒她! 所以才,想方设法的阻止她外出幽会。 太可恶了! 等她嫁入了富贵人家,今日所受的委屈,定然是要加倍奉还给那死丫头。 心头暗自发着誓,她恼怒的跺了跺脚,最后只得恨恨离去。 苏知鱼一群人离家还没走出几米远,身后就传来了洪秋蓉洪亮的呼唤声。 “等一下,等一下!” 她甩着两根黝黑黝黑的大辫子,急急忙忙追了上来。 “嚯!幸好还没走远。” 洪秋蓉喘着粗气,将手上里的一包油纸塞进了苏知鱼的怀里。 苏知鱼一愣,有些不明白。 她探着手在油纸上摸了摸,还热乎呢! “大嫂,这是什么呀?” “这些是我早上炒的五香瓜子和豌豆,你们带上路带着路上吃。” 听说有瓜子和豌豆,苏文煦领着二宝立刻凑了过来。 他们眸光闪亮,深长了鼻子就在苏知鱼怀里嗅了嗅。 “好香啊!” “啧啧啧,不愧是大嫂炒的。” 苏文煦伸着大拇指,夸张的吹捧起来,倒让洪秋蓉有些不好意思了。 嘴角高扬着,她没好气的戳了戳苏文煦的脑门。 “得了,就你嘴贫!” 掖好纸袋子,她转身叮嘱起两宝。 “你们跟着小姑上山可别皮,一切听小姑的知道吗?” 刚叮嘱完,她心头忽然咯噔一下,漏了半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如此依赖苏知鱼了。 就连把两个孩子托付给她,心里也是丝毫不担忧,反而还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正在她愣神之际,身后白桂琴,提着一个菜篮子,赶忙过来了。 她的菜篮子小巧精致,挂在臂弯之间,不大不小刚刚好。 上面还裹着一块青白相间的碎花布,隐约之间还可以看到腾腾热气冒出。 她抬手一抹额间细汗,佝偻着背,大口喘气。 “总算是赶上了,快,快把这个带上。” 她将菜篮子递给了苏知鱼,顺手便将上面的碎布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白胖胖的馍馍。 “这些是早上刚蒸的新出锅的还热乎,你们带着路上吃。” 这一上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耽搁了,有个馍馍也不至于挨饿。 来自两个嫂子的好意,苏知鱼欣然接受,一张圆脸笑的灿烂。 “多谢两位嫂子了。” 苏知鱼一本正经拱手作揖,突然一道黄色的身影迎面直扑而来。 “汪汪汪……” 几声犬吠响起,苏知鱼嘴角高扬,一把接住了黄黄。 她揉着黄黄的脑袋,一脸宠溺。 这家伙肯定也是听到她们要上山了,这才跟着追了出来! 带着黄黄也好,它机灵聪明的惹人爱。 再说山里的情况黄黄可比她们还熟悉呢,带着准没错! 苏知鱼整理好了东西,心头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无耻 来自两个嫂子的好意,苏知鱼欣然接受,一张圆脸笑的灿烂。 “多谢两位嫂子了。” 苏知鱼一本正经拱手作揖,突然一道黄色的身影迎面直扑而来。 “汪汪汪……” 几声犬吠响起,苏知鱼嘴角高扬,一把接住了黄黄。 她揉着黄黄的脑袋,一脸宠溺。 这家伙肯定也是听到她们要上山了,这才跟着追了出来! 带着黄黄也好,它机灵聪明的惹人爱。 再说山里的情况黄黄可比她们还熟悉呢,带着准没错! 苏知鱼整理好了东西,心头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以前她出门,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感叹了一下,她朝着洪秋蓉和白桂琴甜甜的挥了挥手。 “嫂子你们回去吧,我们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 “好,我们等着!” 洪秋蓉理了理苏知鱼被风吹乱的头发,目送着她们远去。 一路上轻车熟路,几人很快就到了山上。 黄黄兴奋不已,摇着尾巴,第一个就窜进了树林子,引得那矮树丛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天气入秋,开始转凉,山上的树叶都开始些泛黄凋零了。 越往树林深处走,落叶堆积越厚,踩在脚下竟还有一些软绵绵的感觉。 老苏头回头提醒几个小家伙。 “林子深了,仔细些,危险着呢!” 几个娃娃嘴上应着,却依然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爷爷是老猎户,又走镖了一辈子,有危险他先扛着,不怕不怕! 走了没多久,视野逐渐开阔起来,眼前有几颗结满了果子的树,瞬间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看,是酸枣和山楂呢!” 苏文煦兴奋大叫,拉扯着苏知鱼就朝着前面不远处的几颗酸枣树跑去。 酸枣颗颗圆润肥大,黄澄澄的已经熟透了。 苏文煦抬头仰望着树冠,一脸馋意。 “这酸枣好大啊,枣肉肯定很厚实,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他一边说这,一边舔着有些干涩的嘴皮子。 砰地一声,他一脚踹在酸枣树的树干上,顿时一阵窸窸窣窣的树叶摇曳声传来。 随酸枣颗颗落下,有些像下冰雹似的。 苏文煦连忙捂住头,冲到了树叶覆盖范围之外。 “哎呀,幸亏小爷我跑得快,差点被砸成肉饼了!”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伸手接住一颗正落下的酸枣,转手塞进了苏文煦的嘴里。 “四哥你就知道吃,饿死鬼托生的啊?!” 酸枣在苏文煦的嘴里瞬间破了皮,一股子酸劲立刻传遍了味蕾。 “嘶……” 他眉头紧拧着,小脸都被酸得有些扭曲,却依旧不肯吐出来。 片刻,嘴里慢慢的回甘,一股清香溢出。 囫囵两下后,他把酸枣核吐出后,双手捂住了腮帮子。 “噫……就是这个味!” 这熟透了的酸枣子就是要够酸,这样用糖腌制出来的味道才更正。 等到树上不再往下掉落酸枣了,苏文煦第一个提起背篓就冲了过去。 “快,大家伙快来帮忙!” 他快速的拾着地上的酸枣子,时不时的还抬头寻照着树上未落下的酸枣,恨不得把整颗树都摘光了! 苏知鱼懒得理他,扔下他拉着苏文轩朝着一旁的山楂树走去。 山楂树挺拔高耸,上面红红的山楂就想殷桃似的,艳丽无比。 苏知鱼嘴角一勾,朝着身后打了个响指。 大宝二宝立刻得令似的,抱着竹篓子就跑了过来。 “小姑,给!” 他们一脸笑嘻嘻的,两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满是星光。 “小姑小姑,我们想吃糖葫芦,嘿嘿嘿!” 等着摘回了山楂,再以小姑神奇的厨艺,定然能做出不少糖葫芦呢! 一想到糖葫芦,两宝立刻口水直淌。 这可是只有去镇上才能吃到的东西,小姑之前就许诺给他们做,可一直奈何没有山楂。 这下好了,这么多山楂得做多少亮晶晶的糖葫芦哇! 苏知鱼捏了捏两宝的脸蛋儿,一脸宠溺。 “好,回去就给你们做!” 真是两个小馋鬼! 接过竹篓子,苏知鱼揉了揉两宝的头发,便攀着山楂树爬了上去。 这山楂不比酸枣,成熟了也不会轻易往下掉的。 通常都会挂在树上,任由鸟儿啄食。 如果掉落在地了,那说明山楂已经烂掉了,不宜食用了。 一个在前面捡酸枣,一个在树上摘山楂,不一会,两个小竹篓都满了。 大宝二宝乐呵极了,围着苏知鱼转圈圈。 太好喽,有酸枣子吃喽! 苏知鱼嘴角一勾,朝着身后打了个响指。 大宝二宝立刻得令似的,抱着竹篓子就跑了过来。 “小姑,给!” 他们一脸笑嘻嘻的,两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满是星光。 “小姑小姑,我们想吃糖葫芦,嘿嘿嘿!” 等着摘回了山楂,再以小姑神奇的厨艺,定然能做出不少糖葫芦呢! 一想到糖葫芦,两宝立刻口水直淌。 这可是只有去镇上才能吃到的东西,小姑之前就许诺给他们做,可一直奈何没有山楂。 这下好了,这么多山楂得做多少亮晶晶的糖葫芦哇! 苏知鱼捏了捏两宝的脸蛋儿,一脸宠溺。 “好,回去就给你们做!” 真是两个小馋鬼! 接过竹篓子,苏知鱼揉了揉两宝的头发,便攀着山楂树爬了上去。 这山楂不比酸枣,成熟了也不会轻易往下掉的。 通常都会挂在树上,任由鸟儿啄食。 如果掉落在地了,那说明山楂已经烂掉了,不宜食用了。 一个在前面捡酸枣,一个在树上摘山楂,不一会,两个小竹篓都满了。 大宝二宝乐呵极了,围着苏知鱼转圈圈。 太好喽,有酸枣子吃喽! 老苏头看着硕果累累的竹筐,不禁眯了眯眼。 这酸枣子他吃了大半辈子,着实有些厌倦,没甚新鲜。 他拿起一颗酸枣,在手里把玩掂量着。 “每年的秋季,总少不了它,爷爷都吃腻喽!” 瞥见了老苏头眼底一闪即逝的失落,苏知鱼小脸一扬,跳起脚就躲过了老苏头手里的酸枣。 “爷爷,你想吃点新鲜东西吗?” 这酸枣子可不止有糖腌一种法子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抛头露面 他拿起一颗酸枣,在手里把玩掂量着。 “每年的秋季,总少不了它,爷爷都吃腻喽!” 瞥见了老苏头眼底一闪即逝的失落,苏知鱼小脸一扬,跳起脚就躲过了老苏头手里的酸枣。 “爷爷,你想吃点新鲜东西吗?” 这酸枣子可不止有糖腌一种法子哦! 可以煮熟了捣成泥,再压成一张张薄薄的皮,晒干了,做成酸枣皮,可是非常好吃开胃。 她记得以前在农科院的时候,就有一些川湘那边的同事,经常带这些零嘴吃! 当时,她还好好研究了一番。 不过现在又有了写山楂,便可以做更好的糕点了。 比如山楂酸枣糕! 山楂和酸枣捣碎和到一起,然后晒干磨粉存放。 想吃的时候,取一些粉活了面,加上其他的果仁也行,做成花样蒸熟了,就成山楂酸枣糕了! 这东西不仅味道好,且有开胃助消化的功效。 正好也好些日子没有去看望贺兰宁和贺夫子了。 带点山楂酸枣糕去,让贺夫子调理调理肠胃,也让学子们吃个新鲜! 刚打定好主意,身后就听到一阵呼啦啦摧枯拉朽的声音。 苏知鱼一惊,赶忙朝着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 只见苏运来正拿着手据在一颗枯树上比比划划。 枯树粗壮,约莫一个成年男人的腰身那么粗。 苏运来围着枯树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 “嗯,这个树不错,树干粗壮笔直,是块上好的料子!” 正好家里桌椅板凳的都缺胳膊断腿,也是该换一换了。 他朝着大树树干敲击了几下,惊走了上面栖息的鸟儿,这才拿着手据,吐了口唾沫在双手上一搓就开工了。 苏知鱼见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窜了过去。 “爹,我来帮你!” 她小小的身板,一上去就煞有介事的帮苏运来扶着树干。 老苏头心头一紧,连忙跟了过去,一把将苏知鱼抱开了。 “小丫头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一会树倒了,压着他这宝贝金疙瘩了就不好了。 苏知鱼被提着,双脚不着地,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提到了距离大树好几米远的地上。 小脚丫子刚一落地,苏知鱼一阵无语。 她看准了位置过去帮忙的。 就算她爹把大树砍刀,按照重力倾斜的力度,怎么找也砸不到她呀! 看来还是她这爷爷太紧张了。 跺了跺脚上的尘土和落叶,苏知鱼找了一根横着的灌木,悠哉悠哉的坐了下来。 吭哧吭哧的砍树声一声重过一声。 “啊……” 忽然一声尖叫声响起,苏文煦捂着头,一脸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砸到我了?” 他惊恐的伸手在头上一顿乱摸,忽然手心就感到了一种潮乎乎的湿润感。 苏文轩站在一侧,一脸同情的看向苏文煦。 “四哥,怕是鸟屎!” “鸟屎?” 苏文煦陡然提高音量,整个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白下去。 天啊! 他老苏家小四爷的威名,难道就要断送在这一泡鸟屎上了? 不能,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出现的,要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在圈内混? 可现在这个情况,真的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这要是传出去,他好不容易积累的名声跟资源岂不是就没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只能在这种时候打马虎眼,装作不知道就让它过去了。 苏文煦颤抖着将手从头上拿下,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黏糊糊的手掌。 “咦?” 他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大眼有些迷茫的盯着小手。 “这是什么呀?” 透明的液体里带着点黄黄的东西,黏糊糊不像是鸟屎啊! 捻了捻手指,他忽然有些好奇了,便凑到鼻尖嗅了嗅。 “这个味道……” 像是蛋! 他瞳孔骤然收缩,惊喜的抬起了头,朝着枯树顶上看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 枯树的树枝分叉的地方有好几个鸟窝盘踞。 “一、二……” 粗略估计了一下,少说也有七八个! 若是每一个鸟窝里都有鸟蛋,那今天就有口福了。 他一抹额角的蛋清,兴冲冲的跑了了苏知鱼的身边,扯起了她的胳膊。 “小妹,你看,上面有好些鸟窝呢!” 苏知鱼讶然,顺着苏文煦的手指就朝着树杈上看去。 “呀,还真是!” 她拍拍屁股,猛地站了起来。 “走,赶紧去弄下来!” 她撸起衣袖,大步的就朝着枯树底下走去。 “爷爷,爹,你们先缓一缓!” 掏鸟窝,这树可不能现在就砍了,不然这一树的鸟窝随着树的倒下,岂不是要砸个细碎! 喊住了来苏头和苏运来,她伸手指了指树顶上面。 “上面有鸟窝,我们先弄下来再砍!” 说完,她推搡着苏文煦就朝着大树跟走去。 “四哥,爬树可是你的强项呐,看你的。” 苏文煦瞥了一眼枯树的高度,不由得心头一颤。 “这……这么高啊?” 他是喜欢爬树,可平日里都是爬自家院子里的那颗歪脖子树而已。 这么高的还是头一次的。 咽了咽口水,苏文煦有些怯懦的看向苏知鱼。 “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 苏知鱼一脸惊愕,不过瞬间,她清亮的眸子忽然变暗,隐约还带着些失望。 “原来四哥是怂了呀!这树左右瞧着不过比我们家那歪脖子树高个数米而已,既然四哥怕,那就算了吧!” “怕?” 听到这个字眼,苏文熙顿时拔高了音量,一下子将下颚抬得老高。 “谁说我怕?不就是一棵树嘛,有什么难!” 苏文煦拍拍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鼓在胸口壮胆。 卸了背篓,他把小辫子在脖子里一绕,咬在了嘴巴里。 那样子颇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 苏知鱼一脸无语,拍着他的背催促道:“麻溜的,不然天都黑了!” 吃了噎,苏文煦一阵汗颜,便不再装腔作势。 他撸起衣袖,抱着树干就开始往上爬。 不一会,他就爬到了第一个鸟窝的枝丫上。 枝丫粗壮,苏文煦翻身上去后,一把夺过了鸟窝,朝里面一瞅,顿时兴奋的大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挨打 “哇,有四颗鸟蛋!” 端着鸟窝,他又往上爬,依次都把鸟窝的蛋放到了第一个鸟窝中。 直到最后的一个鸟窝的时候,因着地势比较高。 树顶上的枝丫就比较纤细又是枯树,苏文煦一踩,枝丫猛然断裂,咔嚓一声巨响。 众人脸色皆变。 好在这枯树虽死,死前却是枝繁叶茂,他幸运的跌倒了下面的一个树杈子上了。 苏知鱼小脸紧绷着,忙不迭跑过去。 “四哥,你小心点!” 实在忍不住,她还是大声的朝着树上的苏文煦喊了一嗓子。 四哥是她用激将法骗上去的,可千万不能出事。 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正内疚着,身后苏文轩伸手紧了紧苏知鱼的肩膀。 “小妹,你别担心了,四哥他灵活着呢,摔不到他的!” 苏文轩的轻声软语说着,给了苏知鱼不少的安慰。 她小手渐渐松开,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一刻也不敢立刻苏文煦的身上。 “四哥,你弄完了赶紧下来。” “好勒!” 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苏文煦咧着嘴,朝下面挥了挥手。 “这就下来!” 刚刚他也是下了一跳,浑身冷汗直冒,差点以为自己会没命呢! 没想到让他大难不死,想来必有后福了。 掂了掂手里的鸟窝,苏文煦露出了一脸的馋色。 这烤鸟蛋就是他的后福了! 心中欢喜,他全然忘却了刚刚惊魂未定的时刻。 从枯树上一下来,他便忙不迭的就朝着苏知鱼和苏文轩的方向跑了过去。 “小妹,看,好多鸟蛋,咱们烤鸟蛋吃怎么样?” “烤鸟蛋?” 苏知鱼眉头皱起,一脸不悦。 她一把夺过苏文煦手里的鸟窝,转背交给了苏文轩。 “五哥,你把这个鸟窝挪到别的树上去吧!” “好!” 捧着鸟窝,苏文轩有些犯难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树木太矮的,他怕有蛇偷吃鸟蛋。 树木太高,就凭他那点爬出的本领放上去又有些困难。 正在他踌躇犹豫之时,苏文煦一脸傲娇的蹭了蹭鼻子。 “哼,看你放哪!” 老五爬树可是没有他那高超的水平! 苏知鱼苏文煦抱臂冷观,顿时来了火,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 “看什么热闹,还不快去帮忙?!” 耳朵吃痛,苏文煦惨叫着连忙求饶不断。 “小妹,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非不让我烤了吃呢,还省事些。” 看了一眼鸟窝的蛋,苏知鱼无语的翻起了白眼。 “鸟妈妈回来怎么办?” “小妹?” 苏知鱼话音刚落,苏文煦便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看个不停。 他们家小妹何时有了这幅菩萨心肠? 以往调皮捣蛋的事,她可是比谁的热心! 掏鸟蛋,捅蜂窝,放野火,哪次不是她带头的? 被苏文煦怪异的眸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苏知鱼连忙摆起手来。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去帮忙!” 不给苏文煦继续探究的机会,她推搡着苏文煦就朝着苏文轩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到鸟窝安全搁在了旁边的大树上,苏知鱼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不烤鸟蛋不是她多有慈悲心。 或许是跟她以往的工作经验有关吧! 她记得在农科院的时候,每次研制的新品蔬菜,总会遭受菜虫啃食,很是恼火。 后面院里飞来许多鸟儿筑巢,她们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就是因为这事,她才会对鸟儿如此垂爱。 “小妹,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非不让我烤了吃呢,还省事些。” 看了一眼鸟窝的蛋,苏知鱼无语的翻起了白眼。 “鸟妈妈回来怎么办?” “小妹?” 苏知鱼话音刚落,苏文煦便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看个不停。 他们家小妹何时有了这幅菩萨心肠? 以往调皮捣蛋的事,她可是比谁的热心! 掏鸟蛋,捅蜂窝,放野火,哪次不是她带头的? 被苏文煦怪异的眸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苏知鱼连忙摆起手来。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去帮忙!” 不给苏文煦继续探究的机会,她推搡着苏文煦就朝着苏文轩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到鸟窝安全搁在了旁边的大树上,苏知鱼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不烤鸟蛋不是她多有慈悲心。 或许是跟她以往的工作经验有关吧! 她记得在农科院的时候,每次研制的新品蔬菜,总会遭受菜虫啃食,很是恼火。 后面院里飞来许多鸟儿筑巢,她们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就是因为这事,她才会对鸟儿如此垂爱。 从树上下来后,苏文煦一脸悻悻,拍打着小手朝着一处空地走了过去。 “嚯,现在鸟蛋没得吃,瓜子总能嗑吧!” 在苏知鱼搁置的竹篓里抓起一把瓜子,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翘起了二郎腿。 “哎,好无聊啊!” 瓜子嗑的嘎嘣脆,瓜子壳四处横飞,苏文煦还哼起了小曲。 这还不如他躺在家里睡大觉呢。 正后悔着,忽然远处有些声音传来! “四叔、五叔,快来,有鱼!” 大宝二宝尖扒在一根竹竿上兴奋得跳脚。 竹子长在一处斜坡上面,斜坡下面则是一出低洼的水湾。 从上面看下去,水湾比较浑浊,但是水面时不时会有鱼儿跃出,溅起水花。 苏文煦不甚在意,继续悠闲的嗑着瓜子。 大宝见苏文煦和苏文轩没什么反应,连忙差遣了二宝。 “快去喊四叔五叔过来帮忙!” “好勒!” 二宝嬉笑着,一溜烟的就跑到了苏文煦身后。 “四叔,捉鱼去!” 二宝声音洪亮尖锐,突然在苏文煦耳边炸起,顿时吓得他猛然一个哆嗦,僵直了背。 刚扔进嘴里的一嗑瓜子,差点就卡到喉咙了。 他小脸憋得通红,猛咳嗽了几声,才将瓜子壳捯饬了出来。 喘了好几口气后,他阴沉着脸看向二宝。 “小兔崽子,你是想谋杀亲叔吗?” 幸好刚刚有惊无险,不然他就是老苏家死的最憋屈的一个了。 心头怒火中烧,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一脸阴仄仄盯着二宝。 “抓什么鱼?这哪里有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蠢蠢欲动 正后悔着,忽然远处有些声音传来! “四叔、五叔,快来,有鱼!” 大宝二宝尖扒在一根竹竿上兴奋得跳脚。 竹子长在一处斜坡上面,斜坡下面则是一出低洼的水湾。 从上面看下去,水湾比较浑浊,但是水面时不时会有鱼儿跃出,溅起水花。 苏文煦不甚在意,继续悠闲的嗑着瓜子。 大宝见苏文煦和苏文轩没什么反应,连忙差遣了二宝。 “快去喊四叔五叔过来帮忙!” “好勒!” 二宝嬉笑着,一溜烟的就跑到了苏文煦身后。 “四叔,捉鱼去!” 二宝声音洪亮尖锐,突然在苏文煦耳边炸起,顿时吓得他猛然一个哆嗦,僵直了背。 刚扔进嘴里的一嗑瓜子,差点就卡到喉咙了。 他小脸憋得通红,猛咳嗽了几声,才将瓜子壳捯饬了出来。 喘了好几口气后,他阴沉着脸看向二宝。 “小兔崽子,你是想谋杀亲叔吗?” 幸好刚刚有惊无险,不然他就是老苏家死的最憋屈的一个了。 心头怒火中烧,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一脸阴仄仄盯着二宝。 “抓什么鱼?这哪里有鱼!” 他气呼呼的,拎起二宝的衣服就朝大宝走去。 “要是没鱼,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见四叔气势汹汹,大宝抖了个激灵。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呐! 他左右一瞄,顺着竹子往下一滑就溜到了下面的水湾边了。 “四叔,真的有鱼!” 二宝奋力的解释着,小手不停的扒拉着苏文煦的手。 定睛看了几眼后,苏文煦眸光忽然大放异彩! “哟呵,还真有鱼呢!” 刚刚他看水面浑浊也看不清,还以为是两个兔崽子忽悠他呢! 见着鱼儿跃起,他兴奋不已。 吃不成烤鸟蛋,吃烤鱼也是不错的选择! “走,捉鱼去!” 撸起了衣袖,他将手里还剩的瓜子一并塞给了一旁的二宝。 “你在上面等着,等四叔给你捉挑大鱼上来!” 苏文煦兴致勃勃,沿着斜坡就蹿了下去。 站在不远处的苏文轩见刚刚还在的苏文煦忽然没了身影,顿时就慌了。 “小妹,四哥好像不见了。” 苏知鱼眉头一拧,一双大眼睛四下搜索起来。 “去哪了,刚刚不是还在嘛!” 苏文轩一脸懵,指着一处竹子摇晃的地方道:“刚刚我看到四哥还在那,眨眼就不见了。” 听到这,苏知鱼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莫不是掉下去了吧? 心头担忧,她拉上苏文轩就朝着竹子摇晃的地界去了。 待到她们走近了,这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此时,苏文煦和大宝二宝正趴在水湾边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水面。 “四哥,大宝二宝,你们干啥呢?” “哦,这里面有鱼,我准备下水捉鱼去。” 苏文煦抬头灿然一笑,便开始就地脱起了衣服。 苏知鱼见状,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这水湾看起来不大,但是为何如此浑浊,看不见底呢! 在她们上山之前,这里也没有下过雨,也没有什么旁的人来搅动过。 这个浑浊的程度不太对劲! 苏知鱼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连忙跺脚,朝着不远处的老苏头挥起了手。 “爷爷,爷爷你快过来!” 爷爷行走江湖大半辈子,阅历无数,应该知道! 老苏头应了声,匆匆赶了过来。 他一见到水湾,整张老脸都严肃了起来。 “不对,文煦,你等等,这水湾不对劲!” 正欲阻拦,却不料,水湾边的苏文煦已然脱得光溜溜了。 他一脸兴奋,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反而十分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爷爷,你们放心,我深谙水性,就算这水湾里有水鬼,我都不怕!” 左右不过几米长宽的水湾,能翻出什么浪呀? 比起他们那小河道,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不以为意,一个纵身跃起,跳进了水湾之中。 苏知鱼和老苏头在上面,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也顾不得手里的家伙事,拽着斜坡上的竹竿就跐溜下去了。 来到水湾边时,苏文煦已然在里面扑腾起来了。 原本白白净净一个人,瞬间就裹成了一个泥人了。 乍一看上去,倒和村子里养的公猪拱泥巴浴差不多了。 苏知鱼站在水湾边,一个劲的呼喊苏文煦。 “四哥,你赶紧上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水湾下的泥人就是听不进去。 好一会过后,苏文煦冒出一个头。 “呀,这水湾里好多泥鳅呢!” 他一手攥着一只泥鳅,朝着岸边一扔,整个人又钻进了水湾里。 来回好几次后,岸边上已经躺了好多泥鳅,泥鳅个个肥硕不停的折腾。 苏知鱼无奈,只能将泥鳅一条条捡进了桶里。 她一边捡着,一边观察着水湾的动静。 忽然,水湾上面有一个小漩涡出现,且旋转的十分快。 小漩涡的旁边时不时的还会冒几个气泡上来。 苏知鱼心头一紧,连忙对着水里捣腾的苏文煦大喊。 “四哥,你快起来,这水里有东西!” 一听有东西,苏文煦立刻探出一个头来。 “有什么东西?在哪?” 他顺着苏知鱼的手指看了过去,也发现了小漩涡的存在,顿时兴奋不已。 “哇,看这旋涡的大小,应该是条大鱼!” 他咧着嘴,一脸激动,想也没想就朝着旋涡出游了过去。 “大鱼,小爷我来了!” 他正得意着,忽然,水面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蹿了起来,朝着他直面扑了过来。 “啊……” 手臂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挺身出了水面。 此时,他的手臂上整盘旋着一条蛇,蛇头紧紧咬住了他的胳膊。 蛇身足有二宝手腕粗细,浑身色泽却是艳丽无比,红黑相间的条文看起来格外瘆人。 苏文煦惊恐不已,下意识的就猛地甩起了手臂。 “走开,走开!” 可是不管苏文煦用多大劲甩,咬着他的蛇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反倒是在他的胳膊上越缠越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苏头一下子跨进了水湾,一把将苏文煦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没面子 “哇,看这旋涡的大小,应该是条大鱼!” 他咧着嘴,一脸激动,想也没想就朝着旋涡出游了过去。 “大鱼,小爷我来了!” 他正得意着,忽然,水面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蹿了起来,朝着他直面扑了过来。 “啊……” 手臂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挺身出了水面。 此时,他的手臂上整盘旋着一条蛇,蛇头紧紧咬住了他的胳膊。 蛇身足有二宝手腕粗细,浑身色泽却是艳丽无比,红黑相间的条文看起来格外瘆人。 苏文煦惊恐不已,下意识的就猛地甩起了手臂。 “走开,走开!” 可是不管苏文煦用多大劲甩,咬着他的蛇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反倒是在他的胳膊上越缠越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苏头一下子跨进了水湾,一把将苏文煦捞了起来。 然后一手按住他的手臂,一手成爪直接捏在了蛇的七寸处。 他手指用力,不过眨眼功夫,原本缠绕非常紧的蛇身子立刻松软,从苏文煦的胳膊上滑落了下来。 “这是五步蛇,有剧毒!” 老苏头一脸凝重,连忙从衣摆处撕了个长条料,沿着苏文煦的胳膊上头绑紧了。 “文煦,你先别乱动!” 此时,苏文煦的手臂出两个血红的牙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不过半刻钟的样子,他的整条手臂都呈现出青紫色,且逐渐麻木失去知觉。 “怎么办,怎么办?” 老苏头着急不已,却就想无头苍蝇般手足无措! 他也算是老猎户了,据他所知,五步蛇毒咬个两口几乎没有人能活! 他刚才拿捏七寸拿捏迅速,蛇毒进去不多,可文煦毕竟是个娃娃。 一着不慎,也是要了大半条命啊! 老苏头眉头深拧,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沮丧。 他就不该带着几个娃娃上山! 见老苏头自责的捶打这胸口,苏知鱼小脸一肃。 不能这么干坐着,等到四哥毒发就晚了! “爷爷,五哥,你们赶紧到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解毒用的草药,摘些来!” 她不由分说的拽起了苏文煦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凑到嘴边吮吸了起来。 “小妹,你干什么?” 苏文煦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回缩着手臂。 “别动,你是想毒发身亡吗?” 苏知鱼一声厉喝,拽着苏文煦的胳膊越发用力了。 “可是……” 爷爷都说了这蛇有剧毒。 如果小妹因为他出现什么意外,他就算是幸存下来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想到这,他心一横,用力的就把苏知鱼推开了。 “毒发身亡就我让我毒发身亡,我绝不能连累其他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苏知鱼眼角噙着泪水,将嘴里一口污血吐了出去。 “闭嘴,说什么混账话呢!” 说完,她继续埋头吸着毒血。 一旁苏文煦早已懵逼了,他僵直着手臂任由苏知鱼吮吸着毒血。 这辈子他能有这么一个妹妹足矣! “小姑?” 两宝凑在一侧,惊恐的看向苏知鱼。 这样凶的小姑,他们从没有见过,哪怕是以前常被欺负都没有见过小姑这个样子。 “四叔,他,他会死吗?” 苏知鱼一怔,随即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他不会死,我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般,让两宝顿时平静了下来。 苏文煦则是一脸感动,泪眼婆娑,直到手臂处再次传来一阵刺痛感,他才回过神来。 “我,我的手臂又有知觉了。” 此时,他原本青紫的手臂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就连那黑乎乎的牙洞里也逐渐变的鲜红起来,血液也呈现出了红色。 苏知鱼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呼……大部分的毒血已经清理出来了。” 接下来就等爷爷和五哥能不能及时摘到草药了。 苏知鱼双手合十,暗暗祈祷着。 此时,她嫣红的嘴唇呈现出一丝丝酱紫色,虽不深,但一眼也是能分辨出来。 小妹这是为救他感染蛇毒了? 苏文煦大惊,连忙拽起了苏知鱼的小手。 “小妹,你的嘴巴……” 这样凶的小姑,他们从没有见过,哪怕是以前常被欺负都没有见过小姑这个样子。 “四叔,他,他会死吗?” 苏知鱼一怔,随即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他不会死,我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般,让两宝顿时平静了下来。 苏文煦则是一脸感动,泪眼婆娑,直到手臂处再次传来一阵刺痛感,他才回过神来。 “我,我的手臂又有知觉了。” 此时,他原本青紫的手臂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就连那黑乎乎的牙洞里也逐渐变的鲜红起来,血液也呈现出了红色。 苏知鱼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呼……大部分的毒血已经清理出来了。” 接下来就等爷爷和五哥能不能及时摘到草药了。 苏知鱼双手合十,暗暗祈祷着。 此时,她嫣红的嘴唇呈现出一丝丝酱紫色,虽不深,但一眼也是能分辨出来。 小妹这是为救他感染蛇毒了? 苏文煦大惊,连忙拽起了苏知鱼的小手。 “小妹,你的嘴巴……” 苏知鱼一愣,并不在意的抬起衣袖在嘴角抹了抹。 “我没事,一些余毒,要不了命,你还是多多关心你自己吧!” 在动嘴之前她就想好了后果,目前的情况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毕竟平时喝过空间的草药精粹,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事! 见小妹也中毒了,苏文煦一脸自责,伸手就抽了自己一耳光。 “小妹,是我连累了你。” “你又来了是吗?!” 苏知鱼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起来。 虽说她的确有些生四哥一意孤行的气,但是他受伤了总归是不能不管。 “你好歹一个男子汉,娘娘唧唧的像什么样?” 苏知鱼一把截住苏文煦的手,一脸严肃。 “你要是真为我们两好,就不要乱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是吃素的 “我没事,一些余毒,要不了命,你还是多多关心你自己吧!” 在动嘴之前她就想好了后果,目前的情况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毕竟平时喝过空间的草药精粹,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事! 见小妹也中毒了,苏文煦一脸自责,伸手就抽了自己一耳光。 “小妹,是我连累了你。” “你又来了是吗?!” 苏知鱼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起来。 虽说她的确有些生四哥一意孤行的气,但是他受伤了总归是不能不管。 “你好歹一个男子汉,娘娘唧唧的像什么样?” 苏知鱼一把截住苏文煦的手,一脸严肃。 不过,不管她怎么想,没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在意! “你要是真为我们两好,就不要乱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只是清理了大部分毒液,还是有余毒残留。 如果太过激动会导致气血涌动,毒素都会顺着血脉进入肺腑,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不行,她得先从空间拿点草药提取精粹,暂且稳住四哥的气血。 这样才能拖延时间,等到爷爷他们回来! “大宝,二宝,你们看着点四叔,小姑去去就来。” “放心吧小姑,我们肯定照顾好四叔!” 大宝乖乖答应,稚嫩的脸庞上露出小大人般的神色。 苏知鱼欣慰点头,哧溜一下钻进了一旁的草丛里,悄悄的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还有黄芪,党参,她拿着草药进了小圆房提纯,装进事先卷好的树叶漏斗里。 “四哥,先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 苏文煦刚一张口,就被苏文鱼捏着脖子直接灌了下去。 片刻,他只觉身上一阵热意,刚才有些发晕的感觉消散不少。 苏知鱼伸手把了把脉,悄悄松了口气。 暂且是稳住了气血,可只能管一时,毒药还是要解毒才行! 这都十多分钟了,也不知爷爷和五哥能不能尽快采来草药,不然半个时辰后,毒药该进入心脉肺腑了! 她心中正担忧着,就见到不远处老苏头和苏文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丫头,爷爷也不知道哪些能解蛇毒,便都采了些,你快瞧瞧。” 老苏头一脸紧张,将怀里一堆各式各样的药草摆在了苏知鱼面前。 他虽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但终归认识的草药有限。 平日里他常用到的是一些清热去火,跌打损伤类的罢了。 瞧着地上黄黄绿绿的一堆,苏知鱼眉头深拧。 “蒲公英、地丁、金银花……这些都不对!” 翻找了一阵,忽然一抹新绿闯进了她的视线! “是野生土茯苓!”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顿时兴奋不已。 一把挑拣出来,来不及多做处理,她甩了甩上面的泥巴,在衣摆上一蹭就递到了苏文煦的嘴边。 “嚼下去!” 苏文煦再不敢反口,闭着眼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 他大口咀嚼着,一张小脸当下皱成了一团。 这土茯苓味道着实太难下咽了。 不仅麻口,而且十分苦涩。 他蠕动着嘴巴,绿色的汁液顺着他的嘴角便溢了出来。 “小妹,这东西好恶心!” 实在有些忍不住,他胃里一阵作呕,差点就连汁带药的全部吐了出来。 苏知鱼瞧见着架势,脸色骤变,二话不说,伸手就堵住了他的嘴巴。 “不想死的话,恶心也得咽下去!” 土茯苓什么味她心里清楚的很。 上回庄富宝中毒也是这么解的,幸亏他当时昏迷状态,不然恐怕也会要作呕。 一手摁住苏文煦的嘴,苏知鱼另一只手拿起一株土茯苓自己也塞进了嘴里。 她大口大口咀嚼着,面不改色,看得苏文煦一脸惭愧。 小妹尚且能忍耐,他也一定可以! 心下一横,他也强迫自己将嘴的汁液咽了下去。 咕噜几声,终于是全部下了肚。 他立刻长大了嘴巴,不停的吐口水。 “水,水!” 刚咽下,他到处找水。 最后还是大宝激灵,帮忙从背篓里翻找出水壶给他猛得灌了几口下去,这才将苦涩的味道冲淡了些。 “四叔,对不起!” 要不是他怂恿四叔下水湾捉鱼,他也不会被蛇咬,还中毒差点丢了性命。 大宝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苏文煦。 苏文煦却一改往日的暴脾气,伸手揉了揉大宝的头。 “不关你的事,不用自责!” “是我太自大了,自以为习水性,还把爷爷和小妹的话都当耳旁风……” 谁能想到那浅浅的水湾里,竟然盘踞着如此粗壮的毒蛇。 他连水鬼都不怕,可这毒物却是对抗不了。 瞥了一眼地上昏死的毒蛇,苏文煦一阵恶寒。 他缩了缩脖子,有些气不过的朝着蛇头踩了几脚。 “让你咬小爷,弄死你,弄死你!” 苏文煦正泄愤着,耳朵忽的又被苏知鱼拧了起来。 “你还敢招惹它?” “我问你,我和爷爷喊你起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起来?” 明明水里不对劲,只要是有点野外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 她四哥也不是第一次跟着上山了,怎么还如此不懂事。 这要是弄出个好歹,让她回家如何交代! “我……” 苏文煦一脸惭愧,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垂着头任由苏知鱼打骂都不吭声。 当时捉泥鳅正起劲,谁会料到出这事? 更何况水湾那么浅,他自觉有危险也来得及跑,可谁知…… 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之后,苏知鱼也有些疲惫了。 “算了,下不为例,不然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们出门了!” 撂下狠话,苏知鱼又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朝着下山的方向指了指。 “四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回去?” 苏文煦心头咯噔一下,顿时不乐意了。 “我不回去!” 他今天上山就是为了能够吃上野味,解解馋。 鸟蛋,烤鱼一头都没吃到,就这么回去了太划不来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被蛇咬受伤了,回去说不定还要挨骂,说什么他也不回去! 踢着脚边的蛇,他心头憋屈,怒火一下子又蹿了上来。 “哼,我要报仇!” “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紧急 这要是弄出个好歹,让她回家如何交代! “我……” 苏文煦一脸惭愧,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垂着头任由苏知鱼打骂都不吭声。 当时捉泥鳅正起劲,谁会料到出这事? 更何况水湾那么浅,他自觉有危险也来得及跑,可谁知…… 就这样不停地把苏文煦说了一顿后,苏知鱼觉得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不再说他,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算啦!文熙这次也不是故意的。下次小心点就好啦!只不过这次太危险了,把你妹妹吓了一大跳。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事情,给你一点教训也好。希望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老苏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眼睛眯了眯,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样的神色,朝着苏文煦开口招呼了一声! “好的,爷爷,我记住了。不会有下次了。”苏文煦尴尬的笑了笑,抓了抓后脑勺。笑着朝着老叔头开口说道。 “行了,你们年轻人做事容易冲动。下次想明白了再说。不要脑子发热就去做。去跟你娘亲帮忙吧。”看到自己的孙子认识到了错误。老苏头欣慰的笑了笑,朝他开口说道。 “好的,爷爷,你身体不好。你在这里多歇会儿。我去帮忙了。” 说完之后,苏文煦飞快逃离的现场,不知为什么。他从小就怕他的爷爷,虽然他的爷爷并没有对她打骂过,但由于常年走江湖,而历练的气场。对他现在这个年龄的孩子。确实是一种压力。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难道爷爷还打你了不成?”看到苏文煦跑的跟兔子似的,在外面忙活的苏知鱼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没有打我,只是对我说了些事情。还有小妹这件事情是哥哥的不对,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我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哥哥不应该那样做。差点让你受伤。” 屋外的日头很强,苏文煦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当下低着头,也不敢直视苏知鱼的眼睛,吞吞吐吐的朝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还说这些干什么?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说这些就见外了。我相信你当时也是出于好意。你也不是故意的,对吧?” 苏知鱼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文煦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印象中她很少见到哥哥这个样子,平日里,苏文熙不是给他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虽然自己这个妹妹深受全家人的宠爱,但他还是在自己面前,第一次深感抱歉。 “知鱼,文熙,你们俩在这里干啥呢?还不赶快过去帮忙。”徐彩菊刚从厨房里出来,就见到这两个家伙在旁边说着什么,不用猜自己做娘的也明白。 “哎呀,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文熙你要是真的深感愧疚的话。就去厨房帮忙,今天中午做一次好吃的,也算是对你妹妹的补偿了。”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徐彩菊笑了笑,她倒是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苏文煦,什么时候心思也变得如此敏感和细腻。 “好的,娘,知鱼你中午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做。”听了徐彩菊的建议,苏文煦暗淡的目光有了一丝亮色,当下红扑扑的脸庞之上泛起一抹笑意,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着苏知鱼开口招呼了一声! “我想吃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哥哥你的厨艺水平还停留在只会煮粥,烧开水的层次吧?” 听到苏文熙放出豪言,此刻站在一边的苏知鱼本不想打击哥哥的自信,但是一想到去年他也曾自告奋勇去做饭,结果差点没把厨房给烧了的英勇事迹,苏知鱼就感到一阵后怕。 不是她对自己哥哥厨艺水平有质疑,而是她很清楚苏文熙在做饭方面实在是一言难尽,所以她才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刚才那一番话。 “知鱼你不能光拿老眼光看人不是,虽说我之前的确不太精通厨艺,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不说能够给你做出满汉全席来,但至少最基本的家常小菜还是会做几个吧,妹妹你这前几天也刚从贺夫子的学堂回来,你难道不明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道理吗?” 听到苏知鱼的话语,苏文煦并没有生气,他心里明白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实在是有点难以服众,可那是以前,现在的他,经过跟娘亲的练习,在厨艺方面,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哦,是吗?那你跟我说说,你都会做什么家常菜,我看你会做的有没有我想吃的,这样也刚好不用为难你做你不擅长的菜品了。” 看到自己的哥哥并不生气,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下苏知鱼心里感到一阵惊讶,她精致的小脸之上泛起一抹微笑,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他开口招呼了一声! “行,那你听好了,我会做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还会炖排骨,辣椒炒肉,总之一般的家常菜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了,今天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说吧,你今天想吃什么?”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苏文煦滔滔不绝的开口说着自己的成就,脸上也泛起一抹久违的红光,当下朝着苏知鱼开口说了一声! “行,就按照你刚才说的那些给我做点好吃的吧!我还是十分期待哥哥你的厨艺水平到底什么怎样,是不是真的像你所说厨艺水平已经达到如此高的程度了。” “毕竟你说的不算,你说的再怎么好,还不如我尝一尝,等到我尝完之后,我就知道你是在吹牛,还是真的如你说说,你的厨艺,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平了,行了,哥哥,赶紧去做饭吧,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快到中午大家都等着你做什么好吃的。”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当下苏知鱼也没有多想些什么,既然苏文煦的话都说的这么强势了,那他自己的厨艺究竟怎么样,还是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 “行!今天中午,我一定让你吃顿大餐!”苏文煦自信的开口招呼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报 解决完这件事后,老苏头的精神也恢复了以往乐呵呵的样子。 他瞥了一眼一旁吓傻的大宝二宝,顿时来了逗弄兴致。 “怎么样,曾祖厉害吧?” “厉害!” 大宝二宝愣愣点头,一双大眼死死盯着埋蛇头的小土丘。 “这蛇脑袋都掉了,还能咬人呢?” 一会该不会从土丘里钻出来报仇雪恨吧! 心里担忧,俩人紧紧抱作一团,惊恐的后退着。 此时,苏文煦正猫在他俩身后,忽然张牙舞爪跳起身来。 “嗷呜,蛇来了哟!” “啊……” 两宝吓得一个激灵顿时尖叫起来,抱头乱窜。 “哈哈哈……” 几声得逞的笑声想起,苏文煦乐得前俯后仰,全然忘却那刚刚的命悬一线。 苏知鱼连忙护住两宝,没好气的瞪了苏文煦一眼。 “四哥,你干嘛吓唬他们?” 他们才多大,万一吓出个好歹来,她回去怎么跟大嫂交代? 就是留下个心里阴影也不行! 她一边抚摸着两宝的背,一边轻声的安慰着。 “没事的,蛇已经死了,一会小姑给你们做蛇肉羹吃,可美味了。” 美食的诱惑下,两宝逐渐停止了抽泣。 他们吸着鼻子,一脸好奇的盯着地上的蛇身子。 “蛇肉羹吃了会中毒吗?会吐血吗?” 刚刚四叔那惨兮兮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他们可不想变成那样。 “不会的,这蛇肉不仅没毒还很美味呢!” 苏知鱼揉着两宝的头发,嘴角含笑一脸温柔。 “可是,可是四叔不是中毒了吗?” “对呀,刚才还差点死掉哩!” 苏文煦被两个小家伙这么一噎,顿时红了脸。 “四叔那刚刚是不小心才中了招的,大意了而已。” 看着苏文煦窘迫的样子,苏知鱼噗嗤笑出了声。 就这事,她可以膈应四哥一辈子了! 捡起蛇身子,苏知鱼手起刀落,很快就将蛇胆给剖了出来。 蛇胆翠绿,透过阳光晶莹剔透,好似上好的翡翠。 偌大的五步蛇,蛇胆也才拇指盖大小,难怪说是稀罕物呢! 看着苏知鱼拿这东西,苏文煦一脸不解。 “小妹,拿这绿油油的玩意干啥?又不能吃,闻着还一股怪味!” “这东西清热解毒,留着以后自然有妙用。” 收起蛇胆,苏知鱼利索的将蛇剥了皮,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蛇肉。 蛇肉纹理清晰,肉质莹白,炖汤喝肯定香喷喷。 “小妹,这蛇这么肥,能好好吃一餐喽!” 苏文煦吸溜着口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蛇肉,馋意毫不避讳。 苏知鱼提了提蛇肉,这蛇竟然比她整个人还长上那么一截。 “四哥、五哥,你们去找些柴火来。” “大宝二宝你们也去找找附近有没有陶罐子类的,找一个来刷干净了。” 各自都安排了事,苏知鱼又寻来几块土砖和爷爷一并建了个简易的灶坑。 她将蛇肉分成了段,用瓦罐装在了一侧。 水湾地势低下,常年阴凉,周围竟长了不少喜阴的植被。 苏知鱼一眼就瞧见了混在杂草丛中的野生葱姜蒜,顿时大喜。 随手摘了些,她放在鼻尖嗅了嗅,咧嘴一笑十分满意。 野生葱姜蒜不似家中吃的那般温和,味道反而更加霸道带劲。 蛇肉腥气极重,正好需要用料劲足,才能压制腥味。 二者相得益彰,看来今天的蛇肉必定美味。 水湾边背阴的一面还长着一颗枝繁叶茂的花椒树。 花椒树上成串的野生花椒青红相间,一串挨着一串,长势热烈。 苏知鱼垫着脚尖,接连跳了几次,才勉强勾住了一枝树丫子。 这险险的一幕,看的旁边的众人心惊肉跳。 老苏头赶紧过去一旁,扯着树枝给苏知鱼兜底。 小丫头自食其力,由着她便是。 只是千万看好,不要出啥子危险,否则家里老太婆要找他拼命呀! 挑着已经长红了的花椒,苏知鱼摘了满满一大把。 有了这些花椒,再加上她之前在空间里提纯得草药精粹,这蛇肉的的精华便能够得到更大的提升了。 柴火备齐,苏知鱼便让老苏头点了火,瓦罐里装了山泉水架在火上煨起了蛇肉。 苏知鱼将葱姜蒜还有花椒一并撒进锅后。 她又趁着大家没注意,将草药精粹液也倒了进去,快速搅动了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子浓郁的香气便扑鼻散开。 一向文静不多言的苏文轩都顺着香味凑了过来。 “小妹,这蛇肉怎的如此鲜香?” 不过远远闻了一口,他嘴里便生了好些口水来。 苏文煦早已馋的口水直咽,整个人恨不能贴到瓦罐子上。 苏知鱼赶忙拉扯过他,恶狠狠的给了他一记暴栗。 “一边去!仔细烫着了。” 瞧着他肿起的手臂,苏知鱼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伤口。 “咋的,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哎哟……疼啊,小妹,疼疼疼!” 苏文煦惨叫,捂着手臂原地跳脚。 “活该!” “真应该让你再吃吃痛,才能长长记性!” 她这四哥真是为了吃,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这蛇咬伤还没好,万一又被烫伤了,这可如何是好? 推开苏文煦,苏知鱼用竹竿挑起了瓦罐上的盖子。 顿时一股子热气冒出,鲜味更加浓郁,馋得老苏头都忍不住咂巴了两下嘴皮。 “丫头,这是好了吗?” 他以往走镖露宿山林的时候,也不是没吃过蛇,味道是鲜不假,可也腥味重。 这种香味的蛇肉,他生平可没吃过。 “差不多了,等热气散散就可以吃了!” 苏知鱼甜甜一笑,一手拿着一根短竹竿将瓦罐架起放到了一侧晾起。 灶坑里火焰依旧,苏文煦嘴角一勾,就开始扯起了裤腰带。 “嘿嘿嘿,这时候就需要小爷我一泡尿灭了它!” 裤子解到一半,忽然裤腰带一紧,苏知鱼直接将它困得更紧了。 “慢着,这火我还有用。” 尿熄了,她还怎么烤馍馍啊? 光靠着一锅蛇肉羹,怕是喂不饱这些馋鬼吧! 从背篓里找来出门前二嫂给的馍馍,苏知鱼用竹签一根根串起,放在了灶坑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吓人 顿时一股子热气冒出,鲜味更加浓郁,馋得老苏头都忍不住咂巴了两下嘴皮。 “丫头,这是好了吗?” 他以往走镖露宿山林的时候,也不是没吃过蛇,味道是鲜不假,可也腥味重。 这种香味的蛇肉,他生平可没吃过。 “差不多了,等热气散散就可以吃了!” 苏知鱼甜甜一笑,一手拿着一根短竹竿将瓦罐架起放到了一侧晾起。 灶坑里火焰依旧,苏文煦嘴角一勾,就开始扯起了裤腰带。 “嘿嘿嘿,这时候就需要小爷我一泡尿灭了它!” 裤子解到一半,忽然裤腰带一紧,苏知鱼直接将它困得更紧了。 “慢着,这火我还有用。” 尿熄了,她还怎么烤馍馍啊? 光靠着一锅蛇肉羹,怕是喂不饱这些馋鬼吧! 从背篓里找来出门前二嫂给的馍馍,苏知鱼用竹签一根根串起,放在了灶坑上。 苏文煦盯着在火焰上燎烤的馍馍,一脸好奇。 “小妹,这馍馍冷的也能吃呀,干嘛要烤?” 这么被火一烧不就糊了吗?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不做解释依旧左右翻转着竹签。 白胖胖的馍馍在火焰的烧烤之下,渐渐呈现出淡淡的黄色。 黄色的面皮渐渐变硬,最后竟起了一层薄薄的锅盔,闻起来焦香酥脆。 苏知鱼取下一个馍馍,两只手转了转散了会热。 等到馍馍不烫手了,她这才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嘎吱……” 一声脆响传来,馍馍被苏知鱼咬下一个缺口,一股甜香味立刻四散开来。 周围众人都咽了下口水,眼巴巴的瞅着她。 馍馍,香甜的烤馍馍! 他们也要吃…… 旁边苏文煦看的急切,好奇的凑上来,一把叉起一个馍馍。 往肉羹里蘸了蘸,他吭哧一口咬下去。 馍馍外酥里嫩,焦香可口,带着淡淡的甜味。 这口感,比大锅里刚蒸出来的还好吃! “小妹,你咋啥都会?” 奇怪了,怎么平日里不起眼的馍馍,经过小妹随意加工就变得格外香甜了呢! 他实在是忍受不住馋意,也学着苏知鱼取了一馍馍在手里左右转换了起来。 又是一声嘎嘣脆响,众人也都忍不住一人拿起了一个馍馍吃了起来。 苏知鱼见状,忙将蛇肉羹也分了出来。 “光吃馍馍容易噎着,就着蛇羹吃吧?” 说完,她率先将馍馍在蛇肉羹里蘸了蘸,让馍馍吸足汤汁。 “就这样吃,你们试试。” 看着苏知鱼吃的津津有味,苏文煦忙不迭的就学起了样。 馍馍一掰成两半,他就着一半直接浸到蛇羹里搅动两下,便拿起大口吃起来。 馍馍的香甜,打湿了后入口即化,带着蛇汤的鲜美,竟别有一番风味。 蛇肉细腻又紧实,吃起来鲜香无比。 “嗯,好吃!” 苏文煦塞了满满一腮帮子馍馍,说起话来都含糊不清。 馍馍碎屑就顺着他的嘴巴,四处横飞。 苏知鱼连忙将自己的碗护在衣袖之下,嫌弃的推了推苏文煦的胳膊。 “四哥,你别说话了,都喷到我碗里了!” 苏文煦被推的踉跄几步,退到了老苏头身边才站稳脚跟。 他手里的蛇羹险些都洒出来了,急得他一把抱住了老苏头的大腿。 “爷爷,小妹又欺负我。” 他仰着头,瞥了一眼老苏头,顿时佯装出一脸的委屈。 “您可得帮我主持公道。” 哪料他话音未落,老苏头就赏了他一个脑瓜子。 “有的吃就不错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委屈算什么!” 在老苏头这里也吃了瘪,苏文煦一脸不爽。 委屈是受了,这美味得吃够本才行! 怎么所有人都向着小妹呢,他还是病患呢! 一赌气,他撅起小嘴就在一旁埋头狂吃起来 一行人吃的香甜无比,不一会瓦罐子就见了底。 苏运来咽下最后一口馍馍,起身挥舞起斧头来。 “吃饱了来劲了,砍树去!” 他那枯树砍得快差不多了,再补几斧子就该倒了。 “爹,我来帮你!” 苏文煦吃完脸色恢复了红润,嘴唇也嫣红起来,元气满满。 他撸起衣袖,扛起了苏运来砍树用的手锯就跟了上去。 老苏头则一脸慵懒,笑眯眯的舔着碗里最后一点汤汁。 “哎呀,要是有壶酒就更好了!” 上回那秦家小子的酒送的及时,这回怎么就没见着呢! 正想着,他眸光四下瞟着,没看到秦淮扬,似乎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苏知鱼见状,立刻挡住了老苏头的视线。 “爷爷,酒肯定是没有的,果汁想喝吗?” “果汁?” 老苏头一愣,随即一脸期待的点点头。 “想喝!” 虽然他不知道果汁是啥,但是既然他的宝贝孙女说了,那肯定是顶好喝! “嘿嘿,那就请爷爷等我一会。” 苏知鱼神神秘秘的在背篓里翻找了一阵,掏出几颗野果子来。 看着野果子,老苏头满脸疑惑。 就这紫黝黝的野果子,能有啥新花样? 老苏头心里不信,嘴上却乐呵呵的笑着。 “好好,爷爷等着便是!” 苏知鱼翘起唇角,招呼两个小家伙。 “大宝二宝,你们快去找我爹,让他砍几根竹子做成杯子,一会小姑有用。” “好勒!” 两宝应的欢快,撒腿就朝着苏运来砍树的地方跑去了。 苏知鱼则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偷摸进了空间。 野果种类繁多,苏知鱼按照食物相克的原理,将它们分开提纯,最后得到了三种口味的果汁。 出了空间,大宝二宝已经把苏运来做好的杯子拿回来了。 就着山泉水,苏知鱼将果汁精粹液兑水冲开,顿时就有了好几杯果汁。 她将一杯紫色的果汁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老苏头的跟前。 “爷爷,你尝尝这个吧!” 这个东西爷爷肯定是喝不出来。 平日里山林里长满了野生浆果,却没有人采摘的痕迹。 估计蟠桃村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可以吃,还以为有剧毒。 她这一杯紫色的果汁,就是用浆果提纯的,口感很好。 老苏头盯着紫色的液体,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能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坚持 老苏头心里不信,嘴上却乐呵呵的笑着。 “好好,爷爷等着便是!” 苏知鱼翘起唇角,招呼两个小家伙。 “大宝二宝,你们快去找我爹,让他砍几根竹子做成杯子,一会小姑有用。” “好勒!” 两宝应的欢快,撒腿就朝着苏运来砍树的地方跑去了。 苏知鱼则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偷摸进了空间。 野果种类繁多,苏知鱼按照食物相克的原理,将它们分开提纯,最后得到了三种口味的果汁。 出了空间,大宝二宝已经把苏运来做好的杯子拿回来了。 就着山泉水,苏知鱼将果汁精粹液兑水冲开,顿时就有了好几杯果汁。 她将一杯紫色的果汁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老苏头的跟前。 “爷爷,你尝尝这个吧!” 这个东西爷爷肯定是喝不出来。 平日里山林里长满了野生浆果,却没有人采摘的痕迹。 估计蟠桃村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可以吃,还以为有剧毒。 她这一杯紫色的果汁,就是用浆果提纯的,口感很好。 老苏头盯着紫色的液体,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能喝?” 这颜色看起来,就跟文煦中了蛇毒后的嘴唇颜色差不多了,看着怪瘆人! 苏知鱼嘴角微扬,盈盈笑意。 “爷爷,你就放心喝,绝对不比你的酒差。” 老苏头顿时兴致勃然,一抹胡子点头道:“哈哈哈,那是得尝尝看!” 接过竹筒,他仰头就喝下了一大口。 果汁酸甜爽口,顺着口腔滑进咽喉,清凉中带着些微涩意。 他砸砸舌尖,不禁眯起了眼角。 “好喝是好喝,不过还是有些微微涩意。” “那是,这才初秋,浆果还未熟透呢!有些涩意正常。” 苏知鱼回眸朝着刚刚采摘的野果林看了一眼,心底便有了些打算。 等到深秋十分,她再邀三五好友上山品尝浆果。 那个时候的浆果,颗颗呈现出葡萄一般的紫色,香甜可口,酸涩具退。 瞧着爷爷有了饮品,大宝二宝也纷纷拽起了苏知鱼的裙摆。 “小姑,我们也要喝!” “好好好!” 苏知鱼一边应着,一边快速的调制着新的口味。 有梨汁,有野梅汁,酸酸甜甜可把两个小家伙乐坏了。 吃饱喝足,苏运来的木材也砍得差不多了。 见天色不早,苏知鱼扯着嗓子便吆喝了起来。 “该回家喽!” 一行人背的背竹篓,抬的抬木材,浩浩荡荡的就往回走。 待到离家不远的地方,苏文煦有些胆怯的怔住了脚步。 他这个样子回去铁定是要挨骂的,得想个办法才行! 他小脑瓜子飞速的运转着。 忽然看到了苏运来搬着的粗壮木材,他心下便来了主意。 “爹,这木材重,我来帮你。” 借着木材的宽度,他将手上的手臂掩盖在其中。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脚下一个不注意,直接被门槛给绊了一跤。 “哎哟!” 一个踉跄,他一头栽倒在门口,顿时就引起了徐彩菊的注意。 “文煦,你干什么呢?” 她过来帮忙搀扶,好巧不巧就抓到了苏文煦胳膊上的伤口,顿时疼得他一阵嚎叫。 “疼疼疼,娘,你快松手。” 甩开了徐彩菊,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整个人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你怕什么?瞧你胆小那样儿?”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徐彩菊笑着说道。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脚下一个不注意,直接被门槛给绊了一跤。 “哎哟!” 一个踉跄,他一头栽倒在门口,顿时就引起了徐彩菊的注意。 “文煦,你干什么呢?” 她过来帮忙搀扶,好巧不巧就抓到了苏文煦胳膊上的伤口,顿时疼得他一阵嚎叫。 “疼疼疼,娘,你快松手。” 甩开了徐彩菊,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整个人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站住!” 徐彩菊拧着脸,严肃的瞪着苏文煦,一步步朝他逼近。 “说!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明明出门前还好好的,这会就成这样了? 被逼无奈,苏文煦脑门一垂,丧气的认了命。 “娘,我的胳膊被蛇咬伤了。” “被蛇咬了?” 徐彩菊惊恐的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的将苏文煦的衣袖撩了上去。 顿时两个血糊糊的窟窿呈现在她眼前,徐彩菊顿时红了眼。 “你这是咋回事?咋就被蛇给咬了呀?这蛇有毒没,要不要紧啊!”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苏文煦竟然莫名的有些感动。 往日里娘的眼里只有小妹,没想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还是有他的嘛! 娘对他可真好,他再也不惹娘生气了! 眼角微微湿润,苏文煦连忙凑到了徐彩菊的身边蹭了蹭。 “娘,我已经没事了,休养几日就好了。” 心中正暖洋洋的,不料,下一秒他整个耳朵就被徐彩菊提了起来。 “哦,没事了?” 徐彩菊怒目瞪着他,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因为他受伤而减弱。 “肯定是你调皮捣蛋,不然蛇怎么就只咬你,不咬别人呢?” 家里从上到下,调皮捣蛋的就属老四了。 肯定是他粗枝大叶,才惹怒了毒蛇! 心头愤怒,她直接将苏文煦拽到了一侧,手指着后院的柴房。 “这个月你就给我好好在家里禁足,哪也不许去了!” 苏文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眼发直的盯着后院黑乎乎的屋子。 那里可是他的噩梦,他才不要被禁足呢! 果然,他刚刚的感动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 心头悲苦,他半抬着眸子,一副哀怨的样子抱紧了徐彩菊的大腿。 “娘,我知道错了,要不你罚我扫茅厕也行,我不要被禁足!” 他生性好动这是公认的,若是真禁足了岂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再说,那小黑屋的经历,简直太恐怖了。 一到晚上,屋里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的还有老鼠蟑螂出来作祟。 “四哥,莫不是还在担心老鼠和蟑螂?” 苏知鱼捂嘴偷笑,故意伸手爪子,做出一副恐吓鬼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保证 明明出门前还好好的,这会就成这样了? 被逼无奈,苏文煦脑门一垂,丧气的认了命。 “娘,我的胳膊被蛇咬伤了。” “被蛇咬了?” 徐彩菊惊恐的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的将苏文煦的衣袖撩了上去。 顿时两个血糊糊的窟窿呈现在她眼前,徐彩菊顿时红了眼。 “你这是咋回事?咋就被蛇给咬了呀?这蛇有毒没,要不要紧啊!”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苏文煦竟然莫名的有些感动。 往日里娘的眼里只有小妹,没想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还是有他的嘛! 娘对他可真好,他再也不惹娘生气了! 眼角微微湿润,苏文煦连忙凑到了徐彩菊的身边蹭了蹭。 “娘,我已经没事了,休养几日就好了。” 心中正暖洋洋的,不料,下一秒他整个耳朵就被徐彩菊提了起来。 “哦,没事了?” 徐彩菊怒目瞪着他,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因为他受伤而减弱。 “肯定是你调皮捣蛋,不然蛇怎么就只咬你,不咬别人呢?” 家里从上到下,调皮捣蛋的就属老四了。 肯定是他粗枝大叶,才惹怒了毒蛇! 心头愤怒,她直接将苏文煦拽到了一侧,手指着后院的柴房。 “这个月你就给我好好在家里禁足,哪也不许去了!” 苏文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眼发直的盯着后院黑乎乎的屋子。 那里可是他的噩梦,他才不要被禁足呢! 果然,他刚刚的感动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 心头悲苦,他半抬着眸子,一副哀怨的样子抱紧了徐彩菊的大腿。 “娘,我知道错了,要不你罚我扫茅厕也行,我不要被禁足!” 他生性好动这是公认的,若是真禁足了岂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再说,那小黑屋的经历,简直太恐怖了。 一到晚上,屋里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的还有老鼠蟑螂出来作祟。 “四哥,莫不是还在担心老鼠和蟑螂?” 苏知鱼捂嘴偷笑,故意伸手爪子,做出一副恐吓鬼脸。 上回,四哥就被吓得尿了裤子,这件事她们可是嘲笑了好久呢! 苏文煦吓得一个哆嗦,整个小脸都绿了。 上次的经历不堪回首,这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去的。 再尿一次裤子,他苏家小四爷的威名就真的保不住了。 心头愤懑,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知鱼。 再回过头的时候,他眸光水雾晃动,可怜兮兮的摇拽起徐彩菊的衣袖来。 “娘……” 徐彩菊心头动容,眸光落在他红肿的手臂上,还是软下了心肠。 “那你还不快去扫?” “好勒!” 苏文煦瞬间雨过天晴,扬着嘴角,笑得明媚。 他抄起门边的扫帚就朝着茅厕的方向跑去,那样子比赶集还兴奋! 苏知鱼无语,却也只得讪讪摇头。 没见过扫茅厕还这么开心的货! 看来能治住她这顽皮的四哥非她的母上大人不可了! “知鱼回来了呀?” 苏知鱼悻然摇头,还没转过身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洪秋蓉和白桂琴听到院子外的动静,也跟着出来瞧。 一见到苏知鱼,她们赶忙上来帮忙,卸的卸背篓,擦的擦汗。 “哟,摘了好些酸枣和山楂呢!” 这东西一到秋天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平日里她们倒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酸东西吃了不仅不垫肚子,反而更饿。 一般人家只尝尝味道,当真弄一背篓是不可能的! 数了数竹篓子,整整三大篓子酸枣。 洪秋蓉有些犯难的揉了揉眉心。 “知鱼啊,这么多酸枣,吃不完会烂掉的,也不能当饭吃啊!” “放心吧,大嫂,我自有办法。” 苏知鱼一脸狡黠,小手快速的扒拉着竹篓,尽可能的让酸枣松动些。 这一路背回来不翻动一下,怕是底下的一层会压坏了。 洪秋蓉见苏知鱼手法利落,又信誓旦旦的,便不再多言。 她帮衬着苏知鱼,将酸枣子和山楂过水清洗干净了。 大部分都被他们装进了簸箕中,晾在了院里的歪脖子树上了。 还有一小部分熟透了的,被苏知鱼捣烂成泥和上了面粉。 “大嫂,你按照我的样子把面团揉均匀了,我去找奶借点桂花蜜去。” 她麻溜的洗了手,转身就朝着苏老太的屋子跑去。 不一会的功夫,她不仅借来了桂花蜜,还有一些核桃花生仁。 这些可是奶珍藏了好久的东西,一直舍不得吃。 苏知鱼一开口,那是毫不犹豫的全都给拿出来了。 和好酸枣泥的面团揉好后,苏知鱼又变着花样的捏出了各种各样的形状。 有漂亮的花瓣,也有惟妙惟肖的兔子,弯弯的月牙儿。 一个个摆放整齐,码在了蒸笼之上。 然后又在上面涂抹了一层桂花蜜,撒上几颗核桃花生仁。 桂花蜜是淡淡的黄色,里面零星还点缀着些桂花蕊丝,看起来十分漂亮。 一抹上,立刻就有一股馥郁芬芳的清甜味道飘散开。 苏知鱼将蒸笼盖子盖上,拍了拍小手。 “好了,等到蒸熟了,再沾些白糖红糖,就更可口了。” 光是听着苏知鱼一番解说,洪秋蓉就口齿生津,忍不住的偷偷咽了两口。 这小丫头做吃的,真的是没得说! 味道一绝,就连同镇上的大厨相较,也是不遑多让。 心中期待,洪秋蓉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晚饭的时候,苏老太卧在房内没有出来。 苏知鱼心头担忧,便单独拿盘子装了一小盘酸枣糕送了过去。 来到苏老太房间的时候,站在外屋就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呻吟声。 声音不大,但听得出奶此刻十分难受。 苏知鱼心头一紧,赶忙冲了进去。 她一眼就瞧见了苏老太拧着眉,十分痛苦的揉着膝盖。 “奶,你怎么了?” 刚刚她进来借桂花蜜的时候,奶还好好的呢! 怎么才一会功夫就疼成这样了? 难道是老寒腿又犯了! 她皱着眉,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怎么才一会功夫就疼成这样了? 难道是老寒腿又犯了! 她皱着眉,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是我是你 苏知鱼赶忙扶着苏老太坐下,解开她的裤腿。 裤腿上方有一片淤青,青中带紫,透着血色,应该是刚刚摔伤了。 “奶,你刚摔倒了?” 苏老太揉着膝盖,老脸上的皱纹微微颤抖着。 “是啊,刚刚口干想喝水,不料屋里太黑,没看清路摔了一跤……”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喽!” 苏知鱼鼻头一酸,有些微涩,连忙问道:“奶,上回的盐袋子呢!” 艾草盐袋子既能去湿寒也能散淤青,得赶紧敷上才行。 “那东西费了不少盐巴,奶舍不得!” 苏老太颤颤巍巍从枕头底下摸出盐袋子,递到苏知鱼面前。 苏知鱼二话不说,拿起盐袋子搓热了就敷在了苏老太的膝盖上。 “奶,这东西就是用来治腿的,粗盐不值钱,你放心用就是了。” 敷上盐袋子,苏老太果然舒服多了。 她半躺在床榻上,摇了摇手。 “知鱼啊,你是来喊奶吃饭的吧,奶这两天没啥胃口就不吃了。” “那怎么能行?” 苏知鱼一把按住苏老太的手,转手将刚刚带进来的酸枣糕拿了出来。 “奶胃口不好,要不吃些酸枣糕,酸酸甜甜最是开胃了。” “酸枣糕?” 苏老太顿时来了兴趣,不禁多看了两眼苏知鱼手中的盘子。 这两天嘴里干苦没味,吃啥都没劲就想吃点酸的东西。 没想到还是她的宝贝孙女最懂她! 拿起一块酸枣糕,她咬了一口,嘴角瞬间就扬了起来。 酸枣糕味道酸甜合适,不酸牙也不甜腻,清爽中带着些桂花香。 “刚刚你来借桂花蜜就是为了做这个吧?” “是啊!” 苏知鱼娇俏的小脸微微上扬,十分得意。 “是不是很好吃啊?” “是,奶的宝贝孙女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苏老太语重心长,一把将苏知鱼圈进了怀里。 祖孙二人依偎了好一会,酸枣糕也吃了两三块了,苏老太忽然食欲大增。 “走,陪奶吃饭去!” 下了床,苏老太任由苏知鱼搀扶着,缓缓朝着前厅走去。 饭桌上众人都落了座,可谁也没有动筷,都只是伸长了脖子朝着屋外看着。 见到苏老太的身影后,众人立刻兴奋起来。 “娘,你可算是来了,您再不来大伙就要饿死了。” 苏运来打趣着,上前将苏老太搀扶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 才刚一落座,苏老太的眸光便落在了桌子中央的一大盘酸枣糕上了。 “哟,还有酸枣糕啊?” “奶,这些还不止呢!” 洪秋蓉指了指好几层高的大蒸笼,“那里还蒸着好几笼呢!” “这么多啊?” 她一脸笑眯眯的朝着苏知鱼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酸枣糕味道好,知鱼丫头有没有想过去集市上卖卖看?” 她瞧着味道算是顶好的,这么多一家人也吃不完,卖了还能贴补点家用! 正好,祖孙二人想到了一块。 苏知鱼明亮的大眼弯成一道月牙,连连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做了好些。” “那明天,三哥陪你一起去!” 忽然,平日里不爱出声的苏文和突然开了口,惊得苏知鱼一怔。 “三哥?你也要去吗?” 她这三哥向来沉默寡言,不爱抛头露面,怎么今天突然活泛起来。 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点他可有点不清楚…… 毕竟他还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让他知道这个后果的话,那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会有什么后果发生!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想了好久之后,苏知鱼才说出这番话来。 苏文和脸颊一红,微微点头,沉默着从衣兜里拿出个黄色荷包递给苏知鱼。 “这个你收着,别弄丢了。” 苏知鱼好奇,拿着荷包朝里面看了看,不禁心头一股暖流。 “是平安符哇!” 她兴奋的举起荷包,又蹦又跳,高兴不已。 三哥平日里闷葫芦一样,从不苟言笑,常日里就见他在后院砍柴挑水。 没想到今日竟然会送她一个平安符。 “三哥,你哪有钱买这个啊?” 苏知鱼十分宝贝的将平安符放进了贴心口的袋子里掖了掖。 苏文和一脸窘迫,红着脸吞吞吐吐道:“我去镇上给人打短工赚的钱买的……” 自从上回小妹差点被孙爱珍那婆娘当众烧死,他就想买个平安符给小妹保平安。 奈何他一直囊中羞涩,这好不容易才攒够了钱买到的呢! 捂着胸口的平安符,苏知鱼越发感动,眼角都有些微微湿润。 “谢谢三哥!” 她这三哥人虽像个硬汉,没想到却如此细心。 苏知鱼感动之余,连忙把还热乎的酸枣糕递到了苏文和的面前。 “三哥,你尝尝这个酸枣糕,可好吃了。” 苏文和刚硬的面容微微有些松动,眸底涌动着一丝丝的宠溺。 “好!” 他迈着步子,一瘸一拐的朝着苏知鱼走了过去。 苏知鱼心里顿时一酸。 她的三哥早前伤了腿,因为家中拮据,一直没有好好处理。 如今他的腿已经落下了残疾了! 平日里他总在后院干活,鲜少来前院,她没瞧见便没有放在心上。 这次既然她看见了,她就得想办法把三哥的腿治好才行。 心中暗暗发着誓,她连忙起身将苏文和迎到了饭桌前。 “三哥,吃饭,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镇上。” “好!” 苏文和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久违的淡淡微笑。 一家人和气团团的吃了一顿晚饭,难得没有大房来搅局,苏知鱼还有些不习惯。 她单独拿了好些酸枣糕用一个精致的小竹盒子装了起来。 “大嫂,一会烦请你把这些送给大伯娘一家吧!” 省得到时候她们一家又来找事! 洪秋蓉应了声,饭还没吃完就张罗了起来。 送完酸枣糕回来,洪秋蓉一脸晦气,闷闷不乐的坐在一侧兀自吃饭。 苏知鱼心细,连忙凑了过去。 “大嫂怎么了?” “还不是大伯娘,说酸枣糕肯定是我们吃剩了不吃的才想着送给她吃!” 洪秋蓉愤愤不平,扒着饭狠狠的咀嚼着,就好似碗里的饭就是钱翠英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震惊 “大嫂,一会烦请你把这些送给大伯娘一家吧!” 省得到时候她们一家又来找事! 洪秋蓉应了声,饭还没吃完就张罗了起来。 送完酸枣糕回来,洪秋蓉一脸晦气,闷闷不乐的坐在一侧兀自吃饭。 苏知鱼心细,连忙凑了过去。 “大嫂怎么了?” “还不是大伯娘,说酸枣糕肯定是我们吃剩了不吃的才想着送给她吃!” 洪秋蓉愤愤不平,扒着饭狠狠的咀嚼着,就好似碗里的饭就是钱翠英似的。 苏知鱼无奈,长叹一口气,伸手顺了顺洪秋蓉的背。 “没办法,大伯娘就是那么一个人,懒得跟她计较,生闷气伤身体,不值当!” 劝解了洪秋蓉,苏知鱼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起了身。 “对了,大嫂,我得去一趟贺宅了。” 已经许久没去了,怕是这打杂的名头都快臭了吧? 苏知鱼连忙挑拣起几个大馍馍,又单独装了些酸枣糕进了菜篮子里。 “大嫂,我去去就回。” 拎着菜篮子,她连走带跑的朝着门外走去。 却不料,挂在胳膊弯里的菜篮子一紧,苏知鱼一愣,连忙回眸看去。 “大嫂?” 苏知鱼眨眨眼,有些不解。 “你走那么急干啥,我做了些饭菜,你顺便带过去吧!” 这当家的好几日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吃得怎么样了? 心中担忧,洪秋蓉把连日来的一些好菜偷偷留了一些,一并打包给了苏知鱼。 苏知鱼巧笑着,眸光暧昧的盯着洪秋蓉的脸蛋儿瞧。 “大嫂,这是想大哥了?” 洪秋蓉黝黑的脸庞立刻红了,有些嗔怪的瞪了苏知鱼一眼。 “你这丫头,赶紧去,不然天都黑了!” 推着苏知鱼出了门,她这才抚摸着鞭子,羞赧一笑。 怎么能不想呢! 自从当家的读书去了之后,一家人总是聚少离多。 如今好不容易就在身边了,可学业紧张,也偷懒不得,她也不敢去打扰! 只能偶尔借着送饭偷偷看上一眼。 …… 贺宅门口,苏知鱼紧张的抡着手里的菜篮提柄,心中默默祈祷着。 “不要遇到云泽,不要遇到云泽!” 可天不随人愿,事情就这是这么巧。 云泽手握扫把,双手置于扫帚柄上,下颚靠在手背上,一脸阴鸷的看着她。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 他围着苏知鱼上下打量,嘴角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 “今天怎么有空来贺宅闲晃呢?” 酸不溜秋的话语说得苏知鱼一脸心虚,她尴尬的咧了咧嘴。 “我不是来闲晃的!” “我是特意过来帮忙的,这几日我没来,辛苦你了!” 苏知鱼赶忙上前抢过了云泽手里扫帚,露出了一脸的嬉笑。 “瞧,我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切!” 云泽冷嗤一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张小脸依旧气鼓鼓。 “少拿这些东西收买我,本书童不吃你这套了。” 云泽傲娇的抬着下巴,眸底的怒火却是半分未减。 “苏知鱼,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数数这都多久没来看我家少爷了?” 这丫头不来,害得他家少爷是郁郁寡欢。 少爷心情不佳,就会连累他不受待见。 这些日子他还天天被罚去扫茅厕,可受罪了! 这一切都怪苏知鱼! 心头委屈,他瞪着苏知鱼就龇牙咧嘴没个好脸色。 苏知鱼吃瘪,可又不敢反驳,只得怏怏垂着头,任由云泽泄愤。 谁让她理亏呢! 默默忍受着云泽漫天狂喷的口水,苏知鱼时不时的搅动着耳根。 忽然,她小脸一扬,挥着手就朝着云泽身后甜甜一笑。 “贺少爷你来了?” 云泽不为所动,他白眼一翻,冷嗤出声。 “苏知鱼,你少拿少爷吓唬我,我们家少爷现在正在上课,可没工夫来这里。” “是吗?” 贺兰宁忽然出声,低沉的声线中带着些微怒意。 他背着手,缓缓从云泽身后走到身前,眸光犀利的瞥向云泽。 云泽顿时脊背一僵,握着扫帚的手都开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少……少爷,您怎么出来了?” 他瞧着时间,这也还没到上课结束的时候啊! 少爷悟性高,平日里比其他学子早下课是正常,可这么早还是头一次。 贺兰宁感受到云泽异样的眸光,轻咳了一声。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便出来看一眼。” 其实他刚刚也不确定,只隐约感觉听到苏知鱼的声音,才出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还真是这丫头! 心头有些窃喜,可忽然又想起刚刚云泽说的话,顿时脸色拉沉了下来。 “云泽,你刚刚胡说什么呢,本少爷哪有日日寡欢?” 他不过就是有些许失落罢了! 贺兰宁拧着眉头,一脸肃穆的盯着云泽,吓得云泽哆嗦着不敢直言。 “少爷,我错了,我这就去扫厕所!” 借口扫厕所,他赶紧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临走之前,他有些不甘的朝着苏知鱼手里的菜篮子瞥了一眼。 苏知鱼立刻会意,连忙从菜篮子里拿出酸枣糕拦在云泽面前。 “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云泽嘴角一扬,搓着手就准备拿酸枣糕。 不料,他指尖才触碰到盘子,酸枣糕便被贺兰宁连盘夺了过去。 “扫你的厕所去!” 推开云泽,贺兰宁直接将酸枣糕整个掩在了身侧。 无奈,云泽只能撅着小嘴,讪讪离开了。 待到云泽离开后不久,贺夫子也从内院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正同贺兰宁谈笑风生的苏知鱼,便连忙加快了步伐。 “知鱼丫头来了啊!” “贺夫子好!” 一见贺夫子,苏知鱼赶忙起身行礼,却被贺夫子平易的摁住了肩头。 “坐吧,无需拘礼。” 贺夫子拂手整衣,同苏知鱼一桌而坐。 他慈眉善目,瞧着桌子上的糕点,嘴角不由的勾了勾。 “又是来看望你大哥的吧?” 苏知鱼嬉笑,忙把糕点递到贺夫子跟前。 “看大哥也看夫子啊!” “这是我做的酸枣糕,开胃健脾最是合适夫子食用,快尝尝。” 她起身前倾着身子,夹了一块酸枣糕送到了贺夫子跟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赖账 无奈,云泽只能撅着小嘴,讪讪离开了。 待到云泽离开后不久,贺夫子也从内院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正同贺兰宁谈笑风生的苏知鱼,便连忙加快了步伐。 “知鱼丫头来了啊!” “贺夫子好!” 一见贺夫子,苏知鱼赶忙起身行礼,却被贺夫子平易的摁住了肩头。 “坐吧,无需拘礼。” 贺夫子拂手整衣,同苏知鱼一桌而坐。 他慈眉善目,瞧着桌子上的糕点,嘴角不由的勾了勾。 “又是来看望你大哥的吧?” 苏知鱼嬉笑,忙把糕点递到贺夫子跟前。 “看大哥也看夫子啊!” “这是我做的酸枣糕,开胃健脾最是合适夫子食用,快尝尝。” 她起身前倾着身子,夹了一块酸枣糕送到了贺夫子跟前。 贺夫子摸着胡须,笑意盈盈。 “好好好,尝一尝!” 他接过酸枣糕,眸光一亮,惊讶不已。 “你这丫头当真心灵手巧,这小兔子活灵活现的,倒叫人都不舍得吃了。” 苏知鱼吐吐舌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就是一些小玩意,不足挂齿!” 其实她会的可不止这些呢! 她还会雕刻更为复杂精美的样式,只是这里工具有限,她便挑着简单的做了些。 见到苏知鱼谦逊的模样,贺夫子心头越发喜欢,便遂了她的意,尝了尝。 酸枣糕刚入口的时候,贺夫子心有准备的眯起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以为酸枣糕会很酸。 没想到意料中的酸味没有,竟然有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了。 慢慢的,桂花的清香弥漫唇齿,回味无穷。 他倏的睁大了眼睛,眸光锃亮的盯着手里的酸枣糕,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也不是没吃过酸枣糕,平日里学子都有送些,那都是能酸掉大牙的吃食。 还从没有一个酸枣糕如这次这般香甜可口呢! 忍不住,贺夫子又多吃了几口。 品尝着其中香甜,他拂去一身的疲倦,整个人也精神矍铄多了。 瞧着贺夫子吃的如此陶醉,内院通往外院的玄关处便聚集了不少的学子。 他们一个挤着一个扒在石拱门边,眼巴巴的朝着贺夫子这边张望起来。 夫子脾胃不好,也向来自律,吃饭都是定时定点。 这偷摸贪婪的模样,是吃什么呢? 他们都十分好奇,一个一个都透着窗户看到屋内的夫子在偷吃着什么…… “哎,你们说,夫子这是吃的什么?看起来这么香啊,以前这种场景可是少见!”一个趴地最近的学子看到贺夫子吃的很香的样子,当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也没有犹豫什么,朝着其他人开口招呼了一声! “对啊对啊,夫子吃东西一向很讲究礼仪,这东西肯定很好吃,要不然夫子也不会不要形象,我更好奇的是,他嘴里到底吃的什么?” 另一位学子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泛起一抹笑意,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接过那个家伙的话茬开口招呼了一声! “嘘,你们小心点,别让夫子听见了,否则咱们又要挨罚了,甭管夫子吃的啥,这种情景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静静的看会就好,谁也别说出去,否则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 想了一会儿,当下一位学子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朝他们开口招呼了一声! 有学子眼尖,忍不住嘀咕。 “咦,看着像是酸枣糕呢!” “不可能,酸枣糕可没那么好吃,你看贺夫子那陶醉的样子,定然是极品美味!” 众人讨论着,口水都忍不住在嘴里打转。 扒在上面的学子口水直往下滴,落在下面的学子头上,引来一阵骚动不满。 苏知鱼听见动静,顺着看去,不禁有些好笑,便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大家都过来吧,我带了好些,一起吃吧!” 这一个个读圣贤书的,在美味面前也不过如此! 那馋嘴的模样,比起她家里的四哥也差不了多少嘛! 众人受到邀请,顿时相视一眼,便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 一人拿了一块糕点,忙不迭的就送进了嘴里狼吞虎咽了起来。 “咦,还真是酸枣糕呢,怎么一点不酸牙呢!” “对啊,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酸枣糕呢,还有桂花幽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的夸赞起来,一盘酸枣糕不过片刻功夫,就只能一些碎屑了。 苏知鱼无心听赞美之词,一心只想寻到大哥,便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搜寻。 看了半天,也没见着大哥的影子,苏知鱼心头有些疑惑,皱起了眉头。 “大哥怎么没有出来呢?” 往日里这个时候,也该是下学了呀! 正当她疑惑之际,肩头被一个身形消瘦的学子戳了戳。 “苏小妹,你是在找你家大哥吧!” 苏知鱼点了点头,一双眼如星辰闪烁般眨了眨。 “你知道我大哥在哪是吗?” 消瘦的学子嘴角高扬,一脸敬佩的朝着内院的学堂指了指。 “那可不,文城兄读书可用功了,这会还废寝忘食在学堂里念书呢!” 话音一落,众学子纷纷目露钦佩之色,更有甚者已经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 苏知鱼小脸一扬,拱手行了虚礼便朝着后院学堂而去。 临近学堂的时候,苏知鱼故意放缓了脚步。 她猫着身子,一步步朝着苏文城的位置靠近。 此时的苏文城眯着双眼,手里卷着一本诗集,正摇头晃脑念念有词。 他念着念着,速度不禁慢了下来,鼻尖轻轻触动着。 “什么味啊,好香呢?” 倏的睁开了眼睛,他顿时就被一个熟悉的菜篮子挡住了视线。 “大哥!” 苏知鱼突然从菜篮子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大眼朝着苏文城眨巴着。 “嘻嘻,大哥可是饿了?” “小妹?” 苏文城又惊又喜,手头的书卷连忙放下,四下一看不由得一愣。 空空如也的学堂里,就只剩他一人了! 他浅笑着揉了揉眉心,散去了一天的疲惫,转而一把将苏知鱼抱起坐到了他的腿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教训 “什么味啊,好香呢?” 倏的睁开了眼睛,他顿时就被一个熟悉的菜篮子挡住了视线。 “大哥!” 苏知鱼突然从菜篮子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大眼朝着苏文城眨巴着。 “嘻嘻,大哥可是饿了?” “小妹?” 苏文城又惊又喜,手头的书卷连忙放下,四下一看不由得一愣。 空空如也的学堂里,就只剩他一人了! 他浅笑着揉了揉眉心,散去了一天的疲惫,转而一把将苏知鱼抱起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怎么来了?” 他捏着苏知鱼肉肉的脸蛋,一脸的宠溺。 “让大哥瞧瞧,小妹长胖了吗?” 苏知鱼甜甜笑着,故意鼓着一口气,让自己显得圆嘟嘟。 打趣一阵后,苏文城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这才将二人拉回了现实。 苏文城一摸脑袋,嘿嘿傻笑两声,眸光不自觉地移到了一旁的菜篮子上。 “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远远就闻到香味扑鼻,大哥这就尝尝小妹的手艺!” 这小妹可真是体贴,早早给他备了饭菜,还用布包裹着保温呢! 苏知鱼却揶揄一笑,挑了挑眉。 “大哥,这可不是我做的哟……” 苏文城一愣,耳朵根瞬间就红了。 苏知鱼嘿嘿一笑,从苏文城的腿上跐溜下来,连忙将菜篮子搁上了桌。 “这是临出门的时候大嫂让带给你的饭菜,她可是记挂着你呢!” 她说着,小手麻利的将饭菜端了出来。 “大哥,你这样废寝忘食的学习,日后定然能高中,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 苏知鱼故意调侃,闪亮的眸底却满是坚定。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她相信大哥一定可以的! 苏文城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清秀的面庞忽的就红了。 就着手头的书卷,他在苏知鱼的小脑瓜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呀,少拿大哥寻开心了!” 科举一举高中谁不想呢,可是仅仅贺夫子这学院就人才济济。 尤其是贺兰宁。 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想要力争上游,他还得多多努力才行! 瞧着苏文城一脸坚毅的模样,苏知鱼心头一软,有些心疼。 大哥身上寄托了全家人的希望,肯定是压力山大。 她不能再给大哥施压了! 这么一想,苏知鱼忽然咧嘴,捧着一碗香喷喷的饭菜嘻嘻一笑。 “哟,都是好吃的,大嫂可是私藏了不少好东西呢!” 苏文城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动筷了。 家里平日里的伙食什么样,他哪里能不知道呀! 想来秋蓉也是心疼他,才会如此的! 心头暖意横流甜丝丝的,他盯着饭碗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浅笑。 苏知鱼见他发愣,不免生了些打趣的心思。 她一把将筷子塞进苏文城的手心,小嘴故意嘟起。 “大嫂一心为你,你可有什么表示啊?” 提到这,苏文城眸光一亮,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开始在怀里摸索了起来。 不一会,一串嫣红的红豆手串被摸了出来。 苏文城拿在手心里,仔细擦拭了一遍后才放到苏知鱼的小手上。 “这个你带回去交给你大嫂吧!” 这红豆手串是前几日夫子见他们读书疲乏,便带他们上山采风时采摘的。 当时他看到这红豆珠色泽艳丽,颗粒圆润,便留心多摘了几颗。 回到学院的时候,他趁着休憩的时间打磨串起,倒也鲜亮。 正想着找个时间送给秋蓉呢,一直不得空,正好这次小妹过来就一并带回去好了。 东西交给了苏知鱼,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埋头吃起饭来。 苏知鱼拿着手串,左右瞄了瞄,忽然嘴角微微勾起,噙着一抹黠笑。 “啧啧,大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大哥大嫂还真是恩爱!” “你这丫头,别瞎说!” 苏文城嘴里包着饭,就连耳根也通红一片。 苏知鱼越发得意,手指勾着手串在指尖转起了圈圈。 “大哥好生小气,心里只有大嫂,没有我了,亏我还眼巴巴的给你送饭来……” 苏知鱼忽然瘪起嘴,一脸的伤心黯然。 见苏文城有些愧疚,她越发来劲了,扬着衣袖就在眼角假意擦拭。 “唉,大哥不疼我了,呜呜……” 她一边假哭,一边观察着苏文城的反应。 果然,她不过哭了两声,苏文城就一脸焦急,忙从书桌下面拿出一个手镯来。 “好了,好了,大哥怎么会不疼你?当然也有你的份儿!” 这小丫头,他本来等过几日给个惊喜呢。 没想到,终究是藏不住啊! “鸡血藤?” 苏知鱼一眼就瞧出来了,不禁大喜失色。 她一把将鸡血藤手镯拿了过来,戴在了白皙幼嫩的手腕之上。 鸡血藤虽不罕见,但是成色如此好的却鲜有。 她的这只手镯已经呈现出了红棕之色,表面也打磨的非常光亮。 鸡血藤的结节处,大哥还细心的给她雕刻上了花纹,看起来别样精致。 “谢谢大哥!” 她兴奋之余,一把抱住了苏文城的脖子,叫得一个甜。 苏文城浅笑着,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 “你喜欢就好!” 前段时日家里出了不少事,他也知道,奈何分心不得,只能干着急。 原本想着等拿到寺庙里开了光,手镯受到诸天神佛庇佑之后再送出去。 不料,这丫头如此心急,也只能先随她的意。 瞧着苏知鱼满意的笑颜,苏文城眸底满是宠溺之色。 总算是能为家人尽一点绵薄之力了。 一大碗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他才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苏知鱼却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出去和你的同学们一起吃点酸枣糕吧!” “还有酸枣糕吃啊!” 苏文城立刻来了兴致,单手一捞,直接将苏知鱼抱在了手臂之上。 “走,出去瞧瞧去!” 抱着苏知鱼,他大步洒踏的出了学堂朝着前院而去。 刚走到的玄关的时候,苏知鱼刚忙甩脚挣扎了起来。 “大哥,快放我下来,一会被人看见可不好了。” 她都六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被抱着人家还以为她多娇气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前段时日家里出了不少事,他也知道,奈何分心不得,只能干着急。 原本想着等拿到寺庙里开了光,手镯受到诸天神佛庇佑之后再送出去。 不料,这丫头如此心急,也只能先随她的意。 瞧着苏知鱼满意的笑颜,苏文城眸底满是宠溺之色。 总算是能为家人尽一点绵薄之力了。 一大碗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他才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苏知鱼却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出去和你的同学们一起吃点酸枣糕吧!” “还有酸枣糕吃啊!” 苏文城立刻来了兴致,单手一捞,直接将苏知鱼抱在了手臂之上。 “走,出去瞧瞧去!” 抱着苏知鱼,他大步洒踏的出了学堂朝着前院而去。 刚走到的玄关的时候,苏知鱼刚忙甩脚挣扎了起来。 “大哥,快放我下来,一会被人看见可不好了。” 她都六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被抱着人家还以为她多娇气呢! 从苏文城身上下来,她连忙整理了衣衫,可下一秒就对了上贺兰宁异样的眸光。 苏知鱼心头莫名一慌,有点想上前解释的冲动。 可刚走两步,她又是十分可笑的摇了摇头。 她不过就是跟自家哥哥拥抱了一会,这也没什么吧? 心中坦荡,苏知鱼腰板挺得笔直,落落大方的走到了贺兰宁的跟前。 “贺少爷,这酸枣糕你少吃些!” 酸枣糕糖分过高,不适合有心疾的人食用过多。 贺兰宁一脸淡漠,依旧优雅的吃着,嘴里的动作还故意加快了几分。 这丫头要么许久不来,一来就只顾着自家哥哥,全然不在乎他了。 唯有威胁到他身体的时候,她才会多留意两眼。 瞧着他有些赌气的吃相,苏知鱼一脸无奈。 一旁的云泽却全然不知,看着盘子里的糕点飞快的减少着,心头只能干着急。 “少爷,苏知鱼都说了,你要少吃点,你给我留点吧!” 云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候在一侧不停的咽口水。 贺兰宁瞥了他一眼,终究是冷哼一声将剩下的盘子推了过去。 云泽大喜,护食一般将盘子圈在怀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好吃,酸甜可口,妙极!” 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贺夫子脸色一凝,没好气的敲了敲石桌面板。 “云泽,注意吃相,人贵在律己,你这贪欲太重,容易生邪念啊!” 听到这话,云泽顿时心生佩服。 夫子就是夫子,这等自制力,非凡夫俗子不能比。 惭愧,惭愧啊! 盘子往石桌上一放,就见贺夫子抿唇一笑,拿起一块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云泽讶然,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盯着酸枣糕一块块进了夫子的肚子,他气不打一处来。 “夫子,您怎么这样啊?不让我吃,你自己倒吃的欢快!” 云泽一跺脚,直接将一旁的扫帚扔在了地上。 “哼,我不干了!” 他长袖左右甩动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贺夫子嘴角微微抽搐,竟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说什么也不想将酸枣糕让出。 这一幕,惊得苏知鱼下巴都掉了。 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贺夫子,竟然也有这么顽皮的一面。 倒是有趣! 见气氛凝滞,苏知鱼赶忙从衣兜里摸出一包五香瓜子和豌豆。 她背着手偷偷塞到了云泽手里,故意压低了声音。 “嘘!别出声!” 她拉着云泽到了花坛的另一侧,才将瓜子豌豆捯饬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他们都是没有的,你可别到处嚷嚷啊!” 云泽顿时眉开眼笑,宝贝似的将瓜子豌豆揣进兜里。 “好好好,算你这丫头还有点良心!” 捂着口袋,云泽乐呵呵的就跑没影了。 苏知鱼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换上一脸甜笑来到了贺兰宁跟前。 见贺兰宁脸色不好,苏知鱼心头咯噔一下,有些心虚。 “你别误会,我不过就是多带了些零嘴,正好打发了云泽,免得他在这里吵!” 一通解释下来,贺兰宁依旧不发一言,苏知鱼越发着急了。 “是真的!” 难道贺兰宁连这种事都要计较? 从兜里掏出剩下的瓜子和豌豆,她一股脑的全捧到了贺兰宁的跟前。 “喏,就是这些东西而已。” 贺兰宁瞥了一眼苏知鱼的手,嘴角微微松动,只是脸色依旧如故。 “我不管,你今天得留下来给我做晚饭才行!” “做晚饭?” 苏知鱼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 反正她今天过来,原本也是想看看大哥,顺便听听课嘛。 她还欠了贺兰宁人情呢,得还了才是! 收拾了石桌上的残渣狼藉,贺夫子悠然起身,背着手朝着内院走去。 “休憩完,该上课了。” 他声音一响起,众学子立刻严肃了起来。 擦的擦嘴角,整的整衣衫,也都匆匆跟了过去。 苏知鱼有些懵,小脑瓜子一歪,朝着贺兰宁微微侧眸。 “不是下学了吗?” 贺兰宁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扬了扬衣摆站起身来。 “秋高气爽,自然是要抓紧了。” 苏知鱼一噎,不禁哑然失笑。 这努力程度,恐怕科考比高考还要紧张吧! 也罢,只要熬过了这段艰苦的日子,日后必然舒坦多了。 待学子们走空之后,苏知鱼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后院而去。 后院里,云泽正坐在一块青石台阶上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 见苏知鱼过来,他连忙起身一脸笑嘻嘻的迎着。 “你怎么过来了?” 这丫头的瓜子着实香甜,他还没吃够呢! 见云泽一脸谄媚,苏知鱼眼角一眯,看了个透彻。 她把两个衣兜都翻转了过来,露出一脸的无奈之色。 “之前全给你了,没有了!”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骗他吧? 自己伪装的也挺不错的,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苏知鱼精致的小脸之上泛起一抹疑惑之色,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着云泽开口招呼了一声! “没有就没有呗,看你这个样子,我还会说什么不成啊?”看了苏知鱼一眼,当下云泽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觉得苏知鱼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些什么,朝着她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心疼 也罢,只要熬过了这段艰苦的日子,日后必然舒坦多了。 待学子们走空之后,苏知鱼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后院而去。 后院里,云泽正坐在一块青石台阶上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 见苏知鱼过来,他连忙起身一脸笑嘻嘻的迎着。 “你怎么过来了?” 这丫头的瓜子着实香甜,他还没吃够呢! 见云泽一脸谄媚,苏知鱼眼角一眯,看了个透彻。 她把两个衣兜都翻转了过来,露出一脸的无奈之色。 “之前全给你了,没有了!”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骗他吧? 云泽有些失望,默默的将手里余下的瓜子宝贝的收进了怀里。 “真抠门,来一次也不多带点,这些我还是留着慢慢吃吧!” 苏知鱼见状,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这云泽也是妥妥一个吃货,嘴馋程度同他家四哥不相上下了。 这要是在她们老苏家,怕是要吃些苦头! 越过云泽,苏知鱼朝着后厨走去。 她刚走两步,便被赶过来的云泽拦住了去路。 “苏知鱼,你去厨房干嘛?” 上回这丫头去了他们厨房一趟,里面就全乱套了。 他仅仅就是收拾,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呢! 这回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他是死活也不会让这丫头进去。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叉起腰。 “你以为我想来吗?是你们家少爷让我来做饭,难不成我上赶着给人当丫鬟啊!” “做饭?” 云泽眉头一拧,有些不相信。 晚饭他已经做过了,虽说少爷和夫子没吃多少,好歹也是吃了些。 怎么这会又要做晚饭呢? 见他发愣,苏知鱼没好气的一把将他推开,大步朝着厨房内走去。 这家伙,对自己的厨艺水平真是一无所知! 云泽没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回过神来,他肃着一张小脸,如同一尊门神一样守在了厨房的大门口。 “晚饭已经吃过了,你少忽悠我,你是不是要去后厨偷东西?” “懒得和你说!” 难道还要她说,就是他做的饭菜难吃,所以贺兰宁才要求加餐的吗? 这样也未免太侮辱人了吧! 苏知鱼无语,冷嗤一声,小巧的身形一闪直接绕过了云泽。 进了灶房,她顿时一阵咋舌。 果然是强迫症终极患者! 清一色的布置和有条不紊的摆设,让人脑门一阵发怵。 长叹一口气后,苏知鱼认命般撸起衣袖。 云泽见状,惊恐不已,连忙拽住苏知鱼的胳膊。 “你做饭就做饭,需要什么,我来!” “你来?” 苏知鱼眉梢微挑,一脸讪讪。 “也行,那你就先弄一把菠菜尖过来吧!” 初秋十分的菠菜叶子最是肥厚多'汁,清甜爽口,味道最正! 刚一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 心头还嘀咕着,这么好的东西就在那搁着也不吃,眼睁睁的看着它蔫? 云泽按照她的吩咐搜集了许多食材,便一股脑的堆到了苏知鱼跟前。 “好了,你要的菜都在这了。” 苏知鱼瞥了一眼葱葱郁郁的叶子菜,嘴角一扬,指了指不远处的学堂墙脚。 “搬去那里择菜!” “什么?” 云泽有些不确定的朝着学堂墙脚看去。 “那里可是夫子授课的学堂,你去那里打扰了夫子可是会挨骂挨揍!” 而且多半是骂他。 甚至,气急了会再来顿藤条炒猪蹄。 心头一阵毛骨悚然,他连忙摇头。 “不不不,就在厨房这里摘!” 苏知鱼仰头朝着四面八方打量了一番,淡眉微微蹙起。 “这里光线不足,学堂那边亮一些!” 嘿嘿一笑,云泽立马拿出一盏煤油灯在苏知鱼面前晃悠。 “我给你点灯!” “不用!” 苏知鱼摁下云泽的手,一本正经道:“节约是美德!” 扔下这话,她提着菜篮子就朝着学堂一侧走去。 云泽见拦不住也就放弃了,垂着头默默的跟了上去。 越靠近学堂的时候,他越紧张,就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可以了,就在这了,再近了可就被夫子发现了!” 云泽一脸担忧,压低声音提醒着苏知鱼。 这小祖宗可真能折腾,这是要他云泽的老命啊! 苏知鱼却充耳不闻,一直到了墙边上,贴着墙脚才坐了下来。 “就这了!” 云泽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不敢大声喧哗,只得狠狠瞪着苏知鱼。 二人沉默着择菜,学堂里却传来朗朗书声。 苏知鱼眯着眼睛,偷偷听着,时不时跟着摇头晃脑来上两句。 隐约听到女声,贺夫子眸光微窄,朝着窗外瞧了一眼,不禁勾起了嘴角。 窗台边上,隐隐约约有个小脑袋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那小模样贺夫子一眼就看穿了。 他但笑不语,手持书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教学。 “同学们,你们知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是什么意思?” 贺夫子提出问题,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朝着窗外瞟去。 忽见苏知鱼的小脑瓜子不动了,心头产生了一丝好奇。 难道这丫头也在思考他的问题? 贺夫子心中有所期待,却被学堂上忽然站起的陈家兄弟给打断了思绪。 “夫子,我们知道,就是说小孩子和女人都十分难养的意思!” 答完题,陈家两兄弟十分嘚瑟的抬了抬下颚,一副睥睨众学子的神色。 不料,下一秒二人头顶便传来一阵剧痛。 贺夫子手持书卷,没好气的在他们二人头上来了一下。 “尽瞎说!” “这么说来你们可都十分难养了?” 苏知鱼在门外,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没想到贺夫子教学起来还挺幽默的嘛! 她莫名的笑声引起了一旁认真择菜的云泽的注意。 云泽一脸懵,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苏知鱼张开狂笑的嘴。 “嘘!你不怕夫子听见了吗?” 苏知鱼摇了摇头,用力挣脱开了,这才清了清嗓子。 “你刚没听到夫子授课吗?” 当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难怪贺夫子的学堂远近驰名,桃李也遍布天下呢! 原来用的是这种特殊的教学方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提醒 不料,下一秒二人头顶便传来一阵剧痛。 贺夫子手持书卷,没好气的在他们二人头上来了一下。 “尽瞎说!” “这么说来你们可都十分难养了?” 苏知鱼在门外,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没想到贺夫子教学起来还挺幽默的嘛! 她莫名的笑声引起了一旁认真择菜的云泽的注意。 云泽一脸懵,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苏知鱼张开狂笑的嘴。 “嘘!你不怕夫子听见了吗?” 苏知鱼摇了摇头,用力挣脱开了,这才清了清嗓子。 “你刚没听到夫子授课吗?” 当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难怪贺夫子的学堂远近驰名,桃李也遍布天下呢! 他的教学方法定然让人十分难忘。 比如今天的陈家兄弟,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了。 “有趣,有趣!” 苏知鱼嘀咕两句,手里的菜都忘记摘了。 云泽见状,忽然就明白了苏知鱼为什么要来学堂外择菜了。 原来这丫头就打着择菜的名头,过来偷师的! “苏知鱼,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偷!” 他戏谑的戳了戳苏知鱼的肩头,目露鄙夷之色。 “呵,竟敢偷我们家夫子的学识,脸皮也忒厚了些。” 苏知鱼被拆穿也不气恼,反而一脸嬉笑的凑到云泽的身边。 “好云泽,我就是好奇听一下,你可千万别张扬,下回我给你带麻辣小鱼干吃!” 苏知鱼赶紧贿赂着,又是捏肩又是捶背,伺候的云泽一脸舒坦。 他扬着小脸,十分受用的的勾了勾小嘴。 “行吧,到时候你可别忘记了。” 二人达成共识,便就着手头的菜快速清理了起来。 不一会,学堂里的教学声逐渐减小,苏知鱼的菜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探着头朝着学堂内瞟了眼。 原来学子们开始小测了呀! 正好她的菜也摘完了,便拉着云泽转移了阵地。 苏知鱼来到后厨,先让云泽生了火,自己则在一旁洗菜! 待到锅里的水翻滚了起来,她才寻了漏勺将菠菜叶子下了水,烫熟了。 云泽瞧着颜色青白的菠菜叶,顿时皱了眉。 “苏知鱼,你这菜做得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他好歹还放了油盐在锅里炒了一遍。 这丫头倒好,直接拿白水煮熟了就作数,这样未必能好吃? 拿起筷子,从菠菜叶子挑起一根,他放在鼻尖嗅了嗅。 除了一股子青菜的味道,没有任何别的味道! 难道他们家少爷失去味觉了?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苏知鱼一把打掉他的筷子,没好气的将烫好的菠菜尖夺了回来。 “急什么,这还没弄好呢!” 推开了云泽,苏知鱼麻溜的从厨房的柜架上去了许多调料下来。 酸醋,麻油,蜂蜜,辣椒籽一样弄出了一些。 麻油烧滚之后,和着辣椒芝麻浇在了烫好的菠菜尖上面了。 霎时,菠菜的清甜味道一下就被热油激发了出来,勾着人的味蕾。 云泽看得有些发呆,一张小嘴半张开,惊诧不已。 这是什么菜色? 菠菜还能这么吃的吗? 心头疑惑万千,他揉着眼睛朝着苏知鱼做好的凉拌菠菜走近了些。 凉拌菜独有的酸甜味道便扑鼻而来,云泽下意识的就咽了咽口水。 “别说,光闻着就觉得十分好吃呢!” 他嬉笑着,拿起筷子就准备尝一下,却被苏知鱼一把摁住了。 “还没凉透,你先去看看鸡汤怎么样了?” 云泽只能瘪嘴,讪讪的朝着炉子上的鸡汤走去了。 “鸡汤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么熬着吗?” 嘴里嘀咕着,他缓缓挪向炉子,却发现越靠近炉子鸡汤的香味越浓郁,而且还不似他平常熬制的味道。 “苏知鱼,你这鸡汤里加了什么东西啊?” 云泽一边嗅着鸡汤,一边好奇的问。 苏知鱼伴着菠菜,尝了尝味,并没在意的瞥了一眼熬鸡汤的炉子。 “没什么啊,就是一点红枣党参啊!” 这贺宅里的材料丰富,她也就见着什么用什么了。 云泽揭开熬鸡汤的罐子,透过雾气朝着里面瞧了瞧。 咦,还真的就是一点红枣和党参呢! 那就奇了怪了,他平日里的鸡汤也会放些红枣和党参什么的呀! “怪哉怪哉!我熬的怎么味道不似这样鲜香?” 他拿着汤勺,滤过上面的鸡肉舀了一勺汤起来,浅尝了一口。 鸡汤油润,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珠,金黄清亮。 味道更是鲜美异常,不仅有鸡肉的原汁原味,更掺杂着一些党参的药香。 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云泽忍不住砸吧了两下嘴皮子。 这鸡汤不仅鲜,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回甘,应该是红枣的功劳了。 苏知鱼见云泽贪嘴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你可能是放的时间和剂量不对!” “是吗?” 云泽蹙眉,有些狐疑的凑到了苏知鱼身边。 “那是什么个标准呢?” 他得问清楚,以后也照着做,省得他们家少爷吃饭挑三拣四。 到时候他就有底气说这可是苏知鱼教他熬的鸡汤呢! 如此一来,少爷不看僧面看佛面,可不得好好夸几句嘛! 苏知鱼看透了云泽的小心思,淡淡咧了咧嘴。 “这党参要从熬鸡汤开始就放进去,大概五十克就够了,这样才能逼出鸡的香味!” 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难的菜色,云泽学会也好,免得贺兰宁总是奴役她。 苏知鱼从头到尾的给云泽讲述了一遍。 云泽当下就露出一副惊讶之色,眸底竟有一丝佩服之色一闪而过。 “小丫头,你怎么对做菜这般娴熟?” 想来她一个农家丫头当家早,会做饭菜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让他惊讶的是,苏知鱼明显懂的不是简单的农家菜! 鸡鸭鱼肉每次经过她的手后,就是一道不输御膳的精品菜肴。 可是一个区区农家女,怎么会接触到这么多的珍贵菜肴? 心头疑惑,云泽一愣就呆住了半盏茶的功夫了。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然摆好了三菜一汤了。 “苏知鱼,你可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密辛 苏知鱼从头到尾的给云泽讲述了一遍。 云泽当下就露出一副惊讶之色,眸底竟有一丝佩服之色一闪而过。 “小丫头,你怎么对做菜这般娴熟?” 想来她一个农家丫头当家早,会做饭菜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让他惊讶的是,苏知鱼明显懂的不是简单的农家菜! 鸡鸭鱼肉每次经过她的手后,就是一道不输御膳的精品菜肴。 可是一个区区农家女,怎么会接触到这么多的珍贵菜肴? 心头疑惑,云泽一愣就呆住了半盏茶的功夫了。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然摆好了三菜一汤了。 “苏知鱼,你可以啊!” 云泽伸出双手,握在胸前,一脸的敬佩! 他要是有这个速度的话,每天做饭的时候就不会像打仗似的了。 苏知鱼小脸一抬,傲娇的扬了扬眉。 “当然了,现在差不多下课了,你赶紧端过去给你们家少爷吃吧!” 云泽一喜,找来一个托盘小心翼翼的把菜装好了就朝着学堂而去了。 不过,他前脚刚夸出半步,忽然又回过头来一脸凝重的盯上了苏知鱼。 “厨房里,你别动,晚点我自己回来收拾。” 他话音刚落,苏知鱼才拿起的扫帚猛然往地上一扔,然后笑嘻嘻的耸了耸肩。 “没问题!” 要不是平日里养成了习惯,做好了饭顺便搞卫生,她还懒得搞呢。 这云泽还怕她抢着收拾,简直是笑话! 洗了手,她整了一下衣裙,便跟在了云泽身后一起前往学堂。 正巧,学堂里贺夫子正揉着眉心,坐下的学子也纷纷伸起懒腰,纷纷收拾着书桌。 云泽就这么突兀的闯了进去,一脸殷勤的将饭菜搁置到了夫子桌上。 “夫子,吃饭了!” 贺夫子眸光一亮,有些诧异的盯着面前的三菜一汤。 “哟,今天还有夜宵啊!不错,不错!” 云泽嘿嘿一笑,立刻给夫子先盛上了一碗鸡汤。 “夫子,这鸡汤可鲜了,您快尝尝!” 贺夫子早已闻到香味,胃里的馋虫已经躁动了起来。 他浅尝了一口鸡汤,眉宇间瞬间舒展,露出一脸的惊艳之色。 “云泽,你这厨艺大有长进呐!” 正夸着,贺兰宁突然背着手走到前面来,朝着菜色瞥了一眼,回眸寻找其苏知鱼的身影来。 见苏知鱼和苏文城正在一块嬉笑着,心头莫名有些吃味。 “这菜可不是云泽做的!” 他这小书童要是有这本事,他也不至于每天食不下咽。 云泽嘿嘿一笑,有些心虚,连忙将苏知鱼拉到了贺夫子跟前。 “夫子,今天的夜宵是苏知鱼做的……” 跟着苏知鱼一同的还有许多学子们,他们也一窝蜂的涌到了学堂前面。 “夫子真有口福,这菜隔着老远闻着就香咧,馋死个人啊!” 见贺夫子桌前围的学子越来也多,云泽顿时警惕了起来。 他双臂一张,直直挡在众学子跟前,没好气的瞪起来眼珠。 “下学了,你们赶紧回去,没准也能赶上自家的夜宵。” 他们这里的菜饭可不多,要是一窝蜂的都想吃,恐怕他家少爷就吃不到了! 云泽赶走了一众学子,累的气喘吁吁,出了一身热汗。 贺兰宁见他辛苦,便盛了一碗鸡汤,递到了云泽的面前。 “嗯,懂事不少,赏你一碗鸡汤!” 云泽受宠若惊,呆呆的傻笑了起来。 原来他在他们家少爷的心里还是有分量的嘛! 心头甜蜜蜜,一时间他竟然都忘记伸手去接 直到贺兰宁端着鸡汤的手臂有些酸麻,面带愠色的冷哼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哦,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接过鸡汤,他捧在手心,心头说不出的高兴。 苏知鱼站在一侧,莫名的对云泽产生了一丝丝同情的感觉。 没想到这小书童心思竟然如此单纯,难怪能在贺兰宁身边这么久了。 不过就是一碗鸡汤,和两句称赞就把他乐得找不着北了。 贺夫子和贺兰宁二人一顿饭下来,都十分餍足的摸了摸有些饱胀的腹部。 尤其是贺兰宁,一顿饭竟然吃了平日的三倍之多。 苏知鱼有些担忧的小声提醒道:“”贺少爷,晚上过食容易不消化而失眠。” 贺兰宁一怔,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碗筷,俊秀的脸庞依旧清冷傲娇。 “如若真是如此,你就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了。” “我?” 苏知鱼一脸懵,一双星辰般闪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眨巴起来。 这跟她有毛线关系啊! 明明就是这货自己吃多了,她不过好心提醒罢了! 她正不服气来着,贺兰宁却突然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影一下子将苏知鱼笼罩在了煤油灯的阴影之下。 “日后你得天天过来,不然还叫什么打杂?” 听到这里,苏知鱼整个人都石化了,原本到了嘴边的狡辩之词瞬间说不出口了。 这个似乎是她理亏了! 原本她是左求右求才得来的贺宅打杂的机会,却因为自己的缘故食了言。 羞愧之余,苏知鱼心头莫名的一阵不爽。 这家伙,不过就是仗着贺夫子在故意威胁她而。 可是她就吃这一套! 谁让她一心就想上学堂呢! 瞧见苏知鱼吃瘪,贺夫子眯着眼角,笑意盈盈的捋着胡须。 “今天的饭菜十分可口,辛苦知鱼丫头了。” 贺夫子一脸慈和,拿着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伸手朝着苏知鱼招了招。 “丫头真的十分想上学堂吗?” 今日他授课的时候,明明就知道这丫头在偷学,心里却没有一丝丝抵触。 反而每次讲到要点的时候还故意提高音量,放缓速度。 也不知道这丫头听进去多少了! “是的,夫子!” 苏知鱼挪着小碎步上前,一脸谦逊恭顺。 贺夫子连连点头,神色间也有了些许松动之色。 “好,容老夫好好考虑考虑!” 这丫头的确是一块难得的璞玉料子,若是能够精心雕琢,日后必成大器! 只是正式招收女学生这件事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得到了贺夫子算是正式的回复,苏知鱼大喜过望,肉肉的小脸都挤作一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被算计 可是她就吃这一套! 谁让她一心就想上学堂呢! 瞧见苏知鱼吃瘪,贺夫子眯着眼角,笑意盈盈的捋着胡须。 “今天的饭菜十分可口,辛苦知鱼丫头了。” 贺夫子一脸慈和,拿着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伸手朝着苏知鱼招了招。 “丫头真的十分想上学堂吗?” 今日他授课的时候,明明就知道这丫头在偷学,心里却没有一丝丝抵触。 反而每次讲到要点的时候还故意提高音量,放缓速度。 也不知道这丫头听进去多少了! “是的,夫子!” 苏知鱼挪着小碎步上前,一脸谦逊恭顺。 贺夫子连连点头,神色间也有了些许松动之色。 “好,容老夫好好考虑考虑!” 这丫头的确是一块难得的璞玉料子,若是能够精心雕琢,日后必成大器! 只是正式招收女学生这件事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得到了贺夫子算是正式的回复,苏知鱼大喜过望,肉肉的小脸都挤作一团了。 “太好了,太好了!” 她兴奋的直跳脚。 苏文城见状,生怕她摔着了,连忙摁住了她的小胳膊,嘴角也噙着一抹宠溺的浅笑。 日后若能同小妹一起上学堂也是好事! 至少不必日日牵挂,更不怕她受人欺负。 苏知鱼收拾了碗筷,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同贺夫子请了辞。 临走的时候,她还特地跟贺兰宁借了几本简单书籍,打算先垫垫基础。 回家的路上,苏知鱼欢快不已,连蹦带跳走在前面。 忽然一个黑影从她身侧穿过,一把拍在了她另一侧的肩头。 苏知鱼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没见到人。 “知鱼妹妹,我在这!” 秦淮阳一脸笑嘻嘻,出现在了苏知鱼的另一侧。 苏知鱼微微皱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与秦淮扬拉开了距离。 “秦淮扬,你怎么大半夜的突然出来吓人?!” 得亏她是个胆大的,要是换个胆小的,这会怕是早就被吓哭了吧! 白了秦淮扬一眼,苏知鱼拢了拢衣袖,继续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不料秦淮扬也跟着穿行在她左右,跟个狗屁膏药似的。 “知鱼妹妹,走夜路危险,还是让淮扬哥哥送你回去吧!” “不用!” 苏知鱼拒绝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脚下的步子也有意加快了几分。 可她加多快,秦淮扬也跟着加快,时不时的还做出一些诡异的叫声来。 “知鱼妹妹,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走夜路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见苏知鱼无动于衷,他越发来了劲。 “尤其还是女人,女人属阴,更加容易招惹上脏东西的,你可得小心!” 他故意夸大其词,言语间也阴阳怪气,听得苏知鱼一阵烦躁。 “秦淮扬,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苏知鱼拧着眉,小腮帮气鼓鼓的,落在秦淮扬眼里却是可爱。 “你少在这里散播封建迷信了。” 打断秦淮阳的话,苏知鱼一甩胳膊,拢着衣袖埋头小跑起来了。 遇见这丫的总没什么好事! 虽说她理智告诉自己不信,可是难免脑子里会胡想联翩。 尤其是以前看的恐怖电影,此刻正时不时的在脑海里浮现。 莫名的苏知鱼就感到全身一阵毛骨悚然。 秦淮阳见状,心下不由得暗自窃喜,连忙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知鱼妹妹别怕,淮扬哥哥阳气足,可以护你周全。” 他一边得意洋洋的拍着胸脯,一边试探性地伸手朝着苏知鱼的肩旁摸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秦淮阳的手被人打落。 他一脸不爽,阴沉着眸子猛得转过头来,一下子对上了苏文城愤怒的眼睛。 “苏家大哥?” 苏文城一把拽住了秦淮扬的衣领,将他拖离苏知鱼的身侧。 “秦淮扬,你小子想干什么?到底有什么企图?” 苏文城怒目瞪着他,攥紧秦淮扬衣领的手丝毫没有要松的意思。 秦淮扬一怔,瞧着比他高一个头的苏文城,心虚的连连后退几步。 “苏家大哥,你千万别误会,别误会。” “我就是看着天色晚了,知鱼妹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想着送她回家。” 他一边摆手,一边朝着苏知鱼不停的眨眼睛。 奈何苏知鱼完全没有帮他解释的意思,心头更加着急了。 “知鱼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要真是被误会了,他以后还怎么打入苏家内部? 苏知鱼一脸无辜,快速的站到苏文城身侧,双手一把拽住了苏文城的胳膊。 苏文城也下意识的将苏知鱼护在身后,戒备的盯着秦淮扬。 “行了,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趟,就不劳烦你了。” 推开秦淮扬,苏文城护着苏知鱼直接就绕过了秦淮扬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秦淮扬见好不容易寻到的机会飞了,心头一阵不甘。 “那个……” 他刚想阻拦,却被苏文城一个回头犀利的眸光定在了原地。 看来今天没戏了! 他默默的收回前倾的身子,讪讪的耸了耸肩。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改日我再带上好酒去拜访苏爷爷。” 待到苏家兄妹走远了,他才愤愤不平的原地跺脚。 真晦气! 苏文城怎么会在这呢? 他早前就打听清楚了,苏文城在贺夫子的学堂求学,已经好些时日不曾回家了呀! 怎么今天好巧不巧的就要回家呢,还坏了他的好事! 原地抑郁了一阵子后,他一甩衣袖怒然转身离去了。 回到家的苏文城一进门就瞧见了门口等待的洪秋蓉。 她正皱着眉头一脸焦急,双手拽着耳侧的两根黝黑大辫子来回踱着步。 知鱼那丫头送个饭怎么这么久还没回啊?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心头一阵胡思乱想,她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缓缓靠近。 苏文城站在她身后,一把环住了她的腰身。 “谁?” 洪秋蓉大惊,拽住抱着她的人,反手就准备甩上一巴掌。 待她一转身,高举的手掌瞬间就定在半空。 “文城?” 洪秋蓉惊讶不已,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嘴角。 不敢相信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颠倒黑白 待到苏家兄妹走远了,他才愤愤不平的原地跺脚。 真晦气! 苏文城怎么会在这呢? 他早前就打听清楚了,苏文城在贺夫子的学堂求学,已经好些时日不曾回家了呀! 怎么今天好巧不巧的就要回家呢,还坏了他的好事! 原地抑郁了一阵子后,他一甩衣袖怒然转身离去了。 回到家的苏文城一进门就瞧见了门口等待的洪秋蓉。 她正皱着眉头一脸焦急,双手拽着耳侧的两根黝黑大辫子来回踱着步。 知鱼那丫头送个饭怎么这么久还没回啊?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心头一阵胡思乱想,她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缓缓靠近。 苏文城站在她身后,一把环住了她的腰身。 “谁?” 洪秋蓉大惊,拽住抱着她的人,反手就准备甩上一巴掌。 待她一转身,高举的手掌瞬间就定在半空。 “文城?” 洪秋蓉惊讶不已,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嘴角。 “你……你不是在贺夫子那里跟读吗?” 难道是犯了什么错,被退学了? 心头担忧,她一把拽住苏文城的衣袖,将他拉到院子里的竹床上坐下。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平日里自家相公回家都是会提前托人捎个口信的,还从没这么突然呢! 见洪秋蓉有些手足无措,苏文城伸手捂住了她的小脸,迫使她镇定下来。 “没出什么事,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和孩子而已。” 他算了算,确实也有好长一段时日没有过来瞧瞧了。 洪秋蓉当下就红了眼,一把搂住苏文城得脖子喜不自胜。 “吓死我了,你真是!” 她一边娇嗔着,一边用小手假意的捶打着苏文城的背。 苏知鱼站在门口,莫名就被塞了一嘴口粮。 她有些尴尬,只得半捂着眼睛挪着小碎步,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撒糖现场。 不料,她脚才刚提起,就听到大宝二宝炸开锅的尖叫声响起。 “爹爹回来了,爹爹回来了!” 他们撒着脚丫子,一下子就冲到了苏文城和洪秋蓉的中间了。 一个抱着苏文城的脖子,一个拔着他的大腿。 两个娃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挂在了苏文城的身上,令二人一阵尴尬。 苏知鱼见状,心头一阵无语。 这两个电灯泡也未免太不识趣了吧! “嘶咪……嘶咪……” 苏知鱼咬着牙关不停的朝着两宝挥手示意。 奈何,两宝完全不感冒,还一脸疑惑的盯着苏知鱼。 “小姑,你怎么了?嘴抽筋吗?” 大宝一脸的天真无邪,从苏文城的手肘出探出一个小脑袋,朝着苏知鱼眨巴着眼睛。 苏知鱼嘴角抽搐,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两宝叽叽喳喳出声,这才让洪秋蓉注意到了苏知鱼的存在。 她脸颊一红,连忙拉开了与苏文城之间的距离,单手羞涩的拢了拢耳边的发髻。 “知鱼,你回来了呀!” “是,是的大嫂,不过我现在觉得特别困,我得回去休息了。” 苏知鱼尴尬的咧嘴,故意伸手在嘴边打气了哈欠。 她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回眸对着大宝二宝诡异一笑。 “大宝二宝,你们也困了吧?走,陪小姑睡觉去!” 她不由分说的就拉住了两宝,连拖带拽的把他们从苏文城的身上拖了下来。 两宝顿时就不干了,纷纷甩胳膊蹬腿的抵抗着苏知鱼。 “不要,不要,我们不要跟小姑睡!” 眼看两宝就要挣脱苏知鱼的禁锢,无奈之下,苏知鱼只得使出杀手锏。 她一把揽住两宝的脖子,小声在他们耳边说道。 “你们跟小姑睡,小姑给你们缝沙包,明天还给你们做好吃的,怎么样?” 重诱之下,两宝相视一眼,嘻嘻一笑。 “好,小姑可不许食言噢!” “决不食言!” 苏知鱼一脸严肃,立刻伸出了小拇指,朝着两宝勾了勾。 两宝立刻会意,连忙也伸出了小拇指,一下子勾住了苏知鱼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许下了承诺,苏知鱼一手牵着一宝,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离开前,她还略有深意的回眸朝着洪秋蓉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回了屋。 洪秋蓉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羞羞答答的垂下了头。 她这小姑子古灵精怪,没想到还这么懂事! 知道苏文城难得回来,她们夫妻两小别胜新婚,想过过二人世界,这才将两宝带走了。 心头感激,却只能默默的埋藏在了心底。 回到房间的苏知鱼,看着满屋子追逐打闹的两宝顿时有些心里焦脆! 她没哄过小朋友睡觉,只能尽力了。 点燃了一站煤油灯,苏知鱼熬着眼睛,在等下缝制了一个沙包。 两宝见着沙包顿时兴奋不已,二人就在房间里挪开了桌椅板凳就开始扔起了沙包。 一时间,她的房间鸡飞狗跳,嬉笑声不断。 直到半夜三更,两宝实在是精疲力尽了才不情不愿的安静了下来。 苏知鱼将两个小家伙安排到了自己的床铺之上,又寻来了一把葵扇,沿着床外侧睡了下来。 葵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渐渐的房间内传来了均匀的鼾声,三人都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二日清早,噗通一声巨响,苏知鱼直接从床上掉在了地上。 她猛然惊醒,揉着酸疼的胳膊和背,摇晃了一下脖子。 “咔嚓!” 脖颈处传来一声不详的声音,接着就是苏知鱼吃痛的冷抽声。 她的床果然还是太小了,三个人睡还是太挤了些。 她这脖子恐怕也是落枕了,要疼个好几天了! 心头悲催,床上的两个小人也悠悠转醒了。 大宝一睁眼就瞧见苏知鱼一手捂着腰,一手扶着脖子,顿时好奇不已。 “小姑,你怎么了?” 苏知鱼是欲哭无泪,只得咬着牙,艰难的摇了摇头。 “小姑没事,你们赶紧起床吧!” 两宝虽有疑惑,却也没多想,跐溜一下从床下趴下来,拿着沙包就蹿出门。 一点也不让人安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重新开始 脖颈处传来一声不详的声音,接着就是苏知鱼吃痛的冷抽声。 她的床果然还是太小了,三个人睡还是太挤了些。 她这脖子恐怕也是落枕了,要疼个好几天了! 心头悲催,床上的两个小人也悠悠转醒了。 大宝一睁眼就瞧见苏知鱼一手捂着腰,一手扶着脖子,顿时好奇不已。 “小姑,你怎么了?” 苏知鱼是欲哭无泪,只得咬着牙,艰难的摇了摇头。 “小姑没事,你们赶紧起床吧!” 两宝虽有疑惑,却也没多想,跐溜一下从床下趴下来,拿着沙包就蹿出门。 苏知鱼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收拾起满屋子的狼藉。 待到她整理好屋子,打开房门就见着了老苏头提着一大袋子物什在院子里倒腾着。 苏知鱼歪着脖子,好奇的凑了上来。 “爷爷,你这是带的什么回来啊?” 老苏头一脸无奈,伸手将麻袋子提起一角,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一颗颗圆滚滚的土豆,当即就从麻袋中滚落,撒了一地。 “土豆?” 苏知鱼有些讶然,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个土豆在手里掂了惦。 “爷爷,咱家好像没有种土豆吧,这些是哪里来的呀?” 她嗅了嗅手里的土豆,小脑袋微微点了点。 这土豆应该是新挖不久的,上面还沾染着一些泥土气息。 “害,就是爷爷的一个老朋友,今天赶集正好遇到他,他死活要送我一袋子土豆,盛情难却啊!” “原来如此!” 苏知鱼收捡着土豆,满脸美滋滋的笑意,身子却忽然被人拽了起来。 苏知鱼一惊,下意识回眸看去,就看到苏老太阴沉着脸,十分不悦。 “奶?” 苏老太看了一眼苏知鱼满是泥土的小手,不由得心疼不已。 她连忙掏出手绢,仔细的给苏知鱼擦着小手,不待见的瞥了一眼满院子的土豆。 “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吃?一点味道没有不说,还噎死个人!” 她一边擦拭苏知鱼的小手,一边将滚落在脚边的土豆踢得远远的,嫌弃不已。 “瞧着就烦心,这么多吃不完,过不了多久就会烂掉!” 她记得有一年的秋天,也是这个时候。 村里兴起种土豆,那一年土豆大丰收,可是种的人多了,就不紧俏了。 镇上的没几个人要,最后都烂在了家里。 大部分的土豆都生出了芽,后面还差点毒死人呢! 想起以前的事,苏老太还心有余悸,连忙拉扯着苏知鱼远离那些土豆。 这时,徐彩菊和洪秋蓉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走了过来。 她们瞧着好几十斤的土豆,纷纷皱了皱眉。 “都是庄稼粮食,扔了也怪可惜,不如放进地窖吧,还能多存些时日。” 虽然大家伙都不怎么喜欢吃土豆,但是没有粮食的那会,可是连土豆都没得吃呢! 本着节约是美德的原则,洪秋蓉也连连点头。 “是啊,我看米缸里的米吃的快差不多了,新长成的稻谷还没开始收割呢,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别看这一家人不多,吃起粮食来,一天也得好几斤呢! 二人想法一致,便撸起衣袖就开始往地窖里搬运。 来回搬了好几趟后,剩下的土豆还有好几斤。 洪秋蓉看着地上的土豆有些犯愁。 “地窖里有些放不下了,这些怕是只能放在外面了。” “那就放外面吧!左右是要浪费一些。” 徐彩菊也很是无奈,便用竹扫把将剩下的土豆扫在了一块。 瞧着地上圆滚滚的土豆,苏知鱼眸光忽然一亮,心头来了主意。 她快步走到麻袋边,快速的将剩下的土豆捡到了一个竹篮子里。 “大嫂,这些今天我帮你处理了吧!” “处理?” 洪秋蓉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要做什么?” 这么些土豆,就算是一家人不吃饭吃一整天也是吃不完的呀! 小姑子总不能又要折腾吧? 苏知鱼一边扒拉着土豆,一边回头甜甜一笑。 “大嫂,我想做些薯条来吃!” 薯条这东西可是小娃娃的最爱,别说这么些,就是再多他们也一样能消灭完。 “薯条?” 洪秋蓉越发不解,手下也不闲着,帮衬着苏知鱼捡起了土豆。 她这小姑子脑子里奇思妙想,这薯条八成也是什么零嘴吃食了。 心中有了些大致的判断,她手下的速度越发加快了些。 “那就赶紧弄,一会我还得给你大哥准备饭菜,送到学堂去呢!” “好勒!” 苏知鱼麻溜的收捡着,小脑瓜还朝着白桂琴的屋里的瞅了瞅。 见白桂琴正拿着篦子在屋前梳头,她扯起嗓子就喊了起来。 “二嫂,今天借用一点你种的番茄可以吗?” 前两天,她去菜园子转了一圈,发现二嫂的番茄已经成熟了。 一个个红通通的挂在枝头,像极了正月里的红灯笼。 白桂琴远远的就咧了咧嘴,笑着点点头。 “你自己去摘吧,捡红的摘,酸甜着哩!” 得了同意,苏知鱼提起一旁的竹篓子,就站起了身。 “大嫂,你先帮我处理好这些土豆,我去去就来。” 一路她连走带跑的朝着菜园子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就背着一竹篓子沉甸甸的番茄回来了。 番茄嫣红圆润,一颗足足有她的小拳头那般大小。 红色的外皮上还凝结着许多露珠,晶莹剔透的。 此时,苏文煦也起床了,他一脸好奇的盯着苏知鱼的后背。 “小妹,你这是干嘛去了呀?” 他伸手从苏知鱼背后的竹篓子里随手拿了一个番茄,想也没想就啃了起来。 苏知鱼刚想阻拦,却见番茄已然被啃食的差不多了。 算了,反正这农家的蔬果基本也没有打农药。 不洗也不会中毒,顶多就是吃些虫卵进了肚子,还是高蛋白呢! 心头这么一想,她忽然露出一抹诡谲的怪笑。 “四哥,你这番茄都还没洗呢!” “哦,没事!” 苏文煦瞥了一眼手上的番茄,并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这玩意我从小吃到大,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来,你也尝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表里不一 “大嫂,你先帮我处理好这些土豆,我去去就来。” 一路她连走带跑的朝着菜园子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就背着一竹篓子沉甸甸的番茄回来了。 番茄嫣红圆润,一颗足足有她的小拳头那般大小。 红色的外皮上还凝结着许多露珠,晶莹剔透的。 此时,苏文煦也起床了,他一脸好奇的盯着苏知鱼的后背。 “小妹,你这是干嘛去了呀?” 他伸手从苏知鱼背后的竹篓子里随手拿了一个番茄,想也没想就啃了起来。 苏知鱼刚想阻拦,却见番茄已然被啃食的差不多了。 算了,反正这农家的蔬果基本也没有打农药。 不洗也不会中毒,顶多就是吃些虫卵进了肚子,还是高蛋白呢! 心头这么一想,她忽然露出一抹诡谲的怪笑。 “四哥,你这番茄都还没洗呢!” “哦,没事!” 苏文煦瞥了一眼手上的番茄,并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这玩意我从小吃到大,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苏知鱼抿着小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是,可是三哥前两日才施了肥,上面肯定还沾染着许多大粪吧!” “呕……” 苏文煦顿时脸色一阵青白,连忙伸手到咽喉里抠了起来。 “你,咋的不早说呢!” “我还没来得及呢,四哥,你没事吧!” 苏知鱼故作担忧,眸底却是一片的幸灾乐祸。 她伸出小手在苏文煦的背后轻轻拍着,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一抹弧度。 让他贪嘴偷吃,这些番茄都是她辛苦了一早上的成果呢! 恶心完苏文煦,她背着竹篓子就来到了灶房边的水井处。 “大嫂,二嫂,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知鱼探出一颗脑袋,朝着水井旁的木盆里瞧了瞧,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这原本灰不溜秋的土豆,早已被大嫂清洗干净了。 二嫂又细心的用瓦片将土豆皮给刨去了一层。 现在的土豆个个白嫩水润,只有最上面的几个因着氧化的缘故有些发黄了。 白桂琴指着已经堆成小山丘的土豆,挑了挑眉。 “洗完了,等着你这个大厨发号施令了呀!” 苏知鱼半眯着眼睛,眸光晦暗不明的朝着白桂琴眨巴了起来。 “二嫂,你学坏了哦!” 原本老实本分的二嫂,也开始时不时的开些小玩笑了! 啧啧啧,这是个好现象…… 白桂琴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戳了戳苏知鱼的小胳膊。 “赶紧的,别耽搁时间了!” 苏知鱼浅笑着,将竹篓子番茄一股脑全都倒进了水盆。 顿时水花四溅,将三人都弄的湿漉漉一片。 始作俑者的苏知鱼见状,吐着小舌头,拔腿就朝着灶房里面跑去。 “我去拿砧板去!” 小丫头溜得快,洪秋蓉和白桂琴只得哭笑着摇了摇头。 待到砧板拿来后,苏知鱼简单做了一个示范,将土豆切成了长长的竖条。 不一会,一篮子土豆就成了一篮子土豆条了。 苏知鱼的番茄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番茄被她剁碎成汁,加了鸡蛋和白糖,一点点米醋,熬制成了粘稠的糊状。 此时,苏文煦带着二宝闻着香味就摸了进来。 “小姑,你做什么呢?好香呀!” 大宝眨巴着大眼睛,踮着脚尖一个劲的朝着锅里的番茄酱瞅着。 二宝则偷摸就朝着锅里伸出了小手。 苏知鱼见状,忙曲起食指,轻轻的在他们的脑门上弹了弹。 “小心烫,小姑昨天晚上不是答应你们,给你们做好吃的吗?” 两宝瞬间眼冒金光,期待不已。 “好耶,有好吃的了!” 二人蹦蹦跳跳兴奋不已,苏知鱼赶忙拉住他们推到了灶房门外。 “你们乖乖在外面等着,一会里面热油炸土豆的时候,免得被烫着了。” 听到热油炸土豆,洪秋蓉微微皱起了眉。 “知鱼啊,炸土豆要用多少油啊!” 她们刚刚可是切了满满一大盆土豆条呢,这要是炸起来,得多费油啊! 心头嘀咕,她下意识的就朝着油罐子瞥了一眼。 “知鱼,咱家油不多了呢……” 听到有可能炸不成土豆,两宝瞬间就瘪起了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洪秋蓉有些不忍,却还是一脸严肃的将两宝拉到跟前。 “大宝二宝,娘知道你们想吃,但是家里油不多了,如果浪费了,大家都得跟着没油吃了。” “你们乖,咱们就不吃了好不好?” “不,我们要吃!” 两宝拼命的摇头,眼眶里泪水都蓄满了,眼看就要决堤了。 苏知鱼赶忙上前,将两宝圈在怀中。 “没事,咱们吃,一点油而已,小姑出钱买。” 以前她亏欠这两个小家伙的地方太多了。 如今能补还是要补些回来,再说了昨晚她还亲口许下了承诺的呢! 洪秋蓉见苏知鱼如此决绝,心头不免有些感动。 可是一看到已经见底的油缸,她又蹙起了眉头。 “知鱼,这……” 苏知鱼转身,一把摁住洪秋蓉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还有些零用钱,就拿去买些菜籽油吧!” “可是……” 洪秋蓉依旧犹豫,手心却已经被苏知鱼塞进了一个小钱袋子。 “没什么可是,这些你先拿着贴补着买油,后面我再想办法。” 此时,白桂琴也一脸为难。 “知鱼,这可是你辛苦赚的钱呀!” 一家子人吃她一个小娃娃的也说不过去啊! 不料,苏知鱼下颚半抬,一脸的无所谓。 “这什么话,赚的钱不就是用来过好日子的吗?” “以前我不懂事,让大家跟着吃了不少苦,如今也该弥补了,有了钱自然是要让大家吃好喝好呀!” 苏知鱼这话说得别提有多自信了,当下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精致的小脸之上泛起一抹笑意,随之也没有犹豫什么,朝他们开口招呼了一声! “哎呀,你听听,你妹妹说的这话多让人感动,不过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光花你的钱也说不过去吧。”听了知鱼说的话后,当下白桂琴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也没有犹豫什么,朝她开口招呼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高攀 洪秋蓉和白桂琴鼻头一酸,纷纷沉默了。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长大了不少,说出的话都让人感动不已。 洪秋蓉吸了吸鼻子,低头俯视着站在她身侧的两宝。 “你们的小姑自掏腰包给你们做吃的呢,还不快谢谢小姑?!” 两宝直接乐开了花,纷纷跳起脚来扑倒在苏知鱼的身上。 “嘿嘿嘿,谢谢小姑,小姑最好了!” 耐不住两宝的嬉闹,苏知鱼刚忙领着两宝朝着院子外走去。 “咱们去杂货铺买油去咯!” “买油去喽!” 两宝兴奋不已,蹦蹦跳跳的跟着出了门。 一路上,苏知鱼哼着小曲,两宝围在她的身侧跑来跑去,欢快不已。 到了村头的杂货铺子,两宝立刻冲了过去。 他们抱起杂货铺前的一块米色的糖块,一脸馋意。 “小姑,我们想吃麦芽糖……” 麦芽糖可是他们吃过最甜的糖呢! 一人抱着一块糖,黑葡萄般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杂货铺的妇人轻蔑的眸子,扫视了一眼两宝,不禁嗤笑出声。 “你们像个小鬼头还是省省吧!你这小姑可是村霸,你们见过村霸给别人买糖吃的吗?” “不抢你们的糖就谢天谢地了呢,吃糖?我看是吃屁吧!” 尖酸刻薄的话音不住的从妇人嘴里吐出,气得两宝连连鼓腮帮子。 “你瞎说,我家小姑才不是村霸呢!” 小姑以前是凶了点,但是现在很好。 每天跟他们一起玩,还做好吃的给他们,给他们洗脸缝沙包。 小姑,是他们见过最好的小姑了! 推开妇人,两宝一下子将麦芽糖扔回了杂货铺,气鼓鼓的叉起了小腰。 “哼,我们不要吃你家糖了!” 竟然敢诋毁他们家小姑的名声,太可恶了! 见两宝如此力挺自己,苏知鱼心头一阵动容,不由得嘴角要翘了起来。 “没事,你们想吃糖,小姑就给你们买!” 苏知鱼换换上前,眸光掠过妇人,神色不过尔尔。 她从杂货摊上拿起一包麦芽糖,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就这么多,全要了!” 妇人一愣,有些瞠目结舌的盯着苏知鱼手上的糖包。 “这里可是有一斤多呢,你确定都要?” 她这杂货铺开了许久,从买见过哪个买麦芽糖一买就是一斤的呢! 这么多买回去,吃到牙掉都吃不完! 心头这么一想,她有狐疑的将麦芽糖往秤上一扔。 “丫头,你瞧好了,这一斤买了可不要后悔啊,别到时候求我退钱!” 瞧着斤两还算足秤,苏知鱼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就这么多!” 付了麦芽糖的钱,两宝眸光闪亮的盯着苏知鱼一脸的崇拜。 “哇。小姑你太厉害了!” 赞叹至余,二人的眸光渐渐挪到了麦芽糖上面了,下意识的就咽起了口水。 “小姑……” 受不了两宝撒娇,苏知鱼浑身鸡皮疙瘩骤起,最后实属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吧,一人只许只一块哦!” 不是她吝啬,这麦芽糖吃多了十分坏牙齿。 两宝也快到了换牙齿的年龄了,万一没处理好,坏了压根那可不得了。 从袋子里拿出两块大小差不多的糖块分给了两宝,苏知鱼背着手又在店内闲逛了起来。 妇人见状,半抱着手臂依靠在柜台边缘,一脸讪讪。 “丫头,可别打肿脸充胖子,没钱就别在这晃悠了,我这东西都不便宜!” 刚刚那一袋子的麦芽糖,可是花了不少铜板呢! 现在还装模作样的在店里闲逛,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还能拿出几个钱买东西! 妇人面露讥诮之色,有意没意的在桌面摸出几粒瓜子嗑了起来。 苏知鱼瞥了她一眼,淡漠不语。 走到最里侧,她提了一罐子菜籽油,又在前摊上选了些绿豆糕和酸梅干。 东西挑齐全了后,苏知鱼一股脑的全部放在了柜台上面。 “就这些了,算账吧!” 瞧着桌上林林总总的东西,妇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这些你全要,开玩笑呢?” 先不说别的,就这一大罐子菜籽油至少也需要一两银子! 苏知鱼抬了抬下颚,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都要!” 算完价钱,苏知鱼麻溜的付了款,便开始指挥着两宝拿东西。 妇人放下手里的瓜子,正儿八经的朝着柜台上的银子看了好几眼。 银子? 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物件啊! 老苏家这是发达了,一个小娃娃带这么多钱出门? 瞧着妇人惊愕的样子,两宝神气不已,一边舔着糖,一边傲娇的挺起了小胸脯。 “哼,我家小姑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你少瞧不起人了!” 大宝抱着麦芽糖,二宝提着绿豆糕,小鼻子一扬就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苏知鱼抬着油罐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没想显摆啥! 不过就是多买了些麦芽糖,主要是也备着以后有用罢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嫂已经把油锅都烧红了。 苏知鱼放下油罐子,朝着锅内瞟了一眼,热油已经翻滚冒着青烟了。 “大嫂,你把沥干水分的土豆裹上面粉就扔进去炸吧,别被油嘣到!” 洪秋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只能一头懵的照做。 前日里刚磨好的玉米面,正新鲜呢! 她取了一瓢,直接抖撒在了土豆条的盆子里,又和白桂琴二人合理筛了筛木盆。 土豆条根根都均匀沾染上了玉米粉,她才倒进油锅里。 土豆条一下锅,顿时就被油花推的翻滚了起来。 黄色的菜籽油,咕噜咕噜不断的冒着泡。 一根根土豆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焦脆起来。 苏知鱼找准了时机,将漏勺递了过去。 “大嫂,你看着土豆都漂浮了起来,就赶紧捞起来。” 这灶头的火温度高,搞不好都能全给炸糊了。 到时候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洪秋蓉听了苏知鱼的话,接过漏勺就在锅里搅动了起来。 只要土豆条一浮起,她立刻就给捞了起来。 捞起的土豆黄灿灿的,焦脆适中,散发着淡淡的焦香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坦然 苏知鱼抬着油罐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没想显摆啥! 不过就是多买了些麦芽糖,主要是也备着以后有用罢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嫂已经把油锅都烧红了。 苏知鱼放下油罐子,朝着锅内瞟了一眼,热油已经翻滚冒着青烟了。 “大嫂,你把沥干水分的土豆裹上面粉就扔进去炸吧,别被油嘣到!” 洪秋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只能一头懵的照做。 前日里刚磨好的玉米面,正新鲜呢! 她取了一瓢,直接抖撒在了土豆条的盆子里,又和白桂琴二人合理筛了筛木盆。 土豆条根根都均匀沾染上了玉米粉,她才倒进油锅里。 土豆条一下锅,顿时就被油花推的翻滚了起来。 黄色的菜籽油,咕噜咕噜不断的冒着泡。 一根根土豆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焦脆起来。 苏知鱼找准了时机,将漏勺递了过去。 “大嫂,你看着土豆都漂浮了起来,就赶紧捞起来。” 这灶头的火温度高,搞不好都能全给炸糊了。 到时候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洪秋蓉听了苏知鱼的话,接过漏勺就在锅里搅动了起来。 只要土豆条一浮起,她立刻就给捞了起来。 捞起的土豆黄灿灿的,焦脆适中,散发着淡淡的焦香味道。 几个来回之后,用来装炸好土豆条的木盆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山丘了。 忽然,一个人影从灶房外蹿了进来,直奔木盆而来。 苏文煦嬉笑着,趁着苏知鱼不注意,就在木盆里拿了一根土豆条吃了起来。 “嘶……好烫!” 刚出锅的土豆条滚烫滚烫,一下子让苏文煦连连转手。 待到不那么烫手了,他急不可耐的就塞进了嘴里。 咀嚼了两下后,他浓密的眉头微微打了个结。 这就是所谓的美味土豆,小妹卖关子的好东西? 逗他玩呢? 苏知鱼抿唇一笑,无奈的摇摇头。 就四哥这猴急又囫囵吞枣的模样,肯定吃不到薯条的绝妙。 “四哥,味道怎么样?” 苏知鱼凑上去问,果然见苏文煦满脸嫌弃的撇撇嘴。 “小妹,这薯条味道不怎么样嘛,除了有一股子菜油香,其他什么味也没有呀!” 刚刚他在外面就偷听到小妹要做什么薯条,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伺机而动! 可是没想到这薯条也不过如此! 寡然无味,油腻烫嘴。 勉强咽下一根后,他有些鄙夷的瞥了一眼木盆里剩下的土豆条。 “这东西,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他拍拍手,一脸失望的朝着灶门外走去了。 正巧,两宝手挽着手,一蹦一跳的朝着灶房走来。 “小姑,薯条做好了吗?” 见两宝一脸兴奋,苏文煦不由得来了戏弄的兴致。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坏笑。 “做好了,可好吃了,四叔刚刚还吃了呢!” 他又折返领着两宝又回了灶房,还十分精准的将他们带到了木盆旁边。 “你们看,薯条,赶紧吃,可好吃了!” 两宝眸光闪亮,一脸期待,伸手就准备去木盆里抓。 不料,他们两只小爪子才一伸出,就被苏知鱼的拦住了。 “小心烫,而且这个是要配着番茄酱才好吃哦!” “番茄酱?” 苏文煦一愣,小脸一拧,好奇的凑了上前。 “啥,啥是番茄酱啊?” 苏知鱼白了他一眼,直接略过他的问题,将两宝带到了饭桌边坐了下来。 “你们先等着,小姑给你们弄些来!” 两宝连连点头,寻了个就近的凳子爬了上前,小手撑着下颚等待着。 “小姑,你快些!” 二宝等得有些不耐烦,小脚丫子不听的踢着凳子。 连催了好几遍,苏知鱼有些无奈。 她连忙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磁盘,将凉好的番茄酱舀出了一勺子装上。 又在案板底下寻了一个圆形的小簸箕,装了满满一簸箕的薯条,这才走了过来。 “来了,来了,瞧把你们给猴急的。” 东西摆放整齐后,苏文煦难得没有动手,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桌面上红通通的糊状物。 “这个就是所谓的番茄酱?” 看起来血糊糊的样子,好恶心啊! 他做出一脸的怪相,下意识有些抗拒的摇了摇头。 “我苏家小四爷是绝对不会吃这东西,太掉价了!” 可他话音刚落,苏知鱼已经拿起两根薯条,一根上面在番茄酱上蘸了蘸送到了两宝手上。 “就这样吃,你们尝尝。” 两宝相视一眼,咧嘴一笑,纷纷拿起薯条就吃了起来。 “嗯,小姑,这个好好吃耶!” “是的,酸酸甜甜的连土豆都十分美味。” 两宝越吃越快,知道一根薯条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连带手指头都吮吸了一遍。 “有这么好吃?” 苏文煦拧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 可是看着两宝吃的津津有味,他又忍不住想伸手,却又拉不下来脸面。 刚刚他可是才发,誓绝不吃这个东西。 难不成要自打自脸?! 苏文煦拧着眉,挣扎了好一会,决定不要脸皮了。 天大地大,好吃的最大! 他挤出一抹谄媚的嬉笑,朝着苏知鱼挑了挑眉梢。 “小妹,给我也尝尝呗?” 反正丢人也在自家丢,出门他还是威风凛凛的老苏家小四爷! 厚着脸皮,他偷偷摸摸朝着簸箕伸出了手,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从中抓取了一大把薯条。 然后又趁着两宝不注意,大手一挥,一把薯条直接在番茄酱的盘子中一扫而过。 顿时盘子里见了底,只有零星数点红色的酱汁残留在了盘子周边。 “哈哈哈,是我的了!” 苏文煦抽出一根,尝试般送到了嘴边。 裹满番茄酱的土豆条酸酸甜甜,再加上土豆焦脆的口感,十分美味。 苏文煦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桌子上面,两宝看着空空如也盘子,顿时就瘪起了小嘴。 “小姑,我们的番茄酱没了!” 大宝拧着眉头,气鼓鼓的瞪着苏文煦,二宝则泪眼婆娑,趴在桌子上一抽一抽的。 “呜呜呜……四叔欺负我们!” 眼看着大宝也要跟着决堤了,苏知鱼来拿忙上前,一记暴栗就赏给了苏文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镇定 顿时盘子里见了底,只有零星数点红色的酱汁残留在了盘子周边。 “哈哈哈,是我的了!” 苏文煦抽出一根,尝试般送到了嘴边。 裹满番茄酱的土豆条酸酸甜甜,再加上土豆焦脆的口感,十分美味。 苏文煦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桌子上面,两宝看着空空如也盘子,顿时就瘪起了小嘴。 “小姑,我们的番茄酱没了!” 大宝拧着眉头,气鼓鼓的瞪着苏文煦,二宝则泪眼婆娑,趴在桌子上一抽一抽的。 “呜呜呜……四叔欺负我们!” 眼看着大宝也要跟着决堤了,苏知鱼来拿忙上前,一记暴栗就赏给了苏文煦。 “四哥,你能不能有点做长辈的样子?” 抢两个后辈侄儿的吃食,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苏知鱼无语头顶,却也奈何不了一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人。 苏文煦吃了瘪,却依旧不依不挠,拽着手里的薯条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没办法,苏知鱼只得轻轻拍着两宝的后背,小声的安慰起来。 “大宝二宝别哭啊,番茄酱小姑可是熬了许多,我再给你们装一盘来。” 回到灶房,苏知鱼又装了满满一大盘子番茄酱出来,这才哄住了两宝。 待到洪秋蓉把所有的土豆条都炸好了后,已经浑身汗透了。 她抹了一把额角汗珠,朝着外屋的两宝看了一眼。 见他们吃的欢快,不由得也跟着咧了咧嘴。 这两个娃从娘屋里回头后,似乎长胖了不少呢! 心头安慰,她取下了身上的围裙递给了一旁的白桂琴。 “桂琴啊,我先回屋收拾一下,麻烦你去喊一下大家过来吃薯条吧!” “哦,好!” 白桂琴连忙起身,一张小脸因为添柴加火也映得红彤彤的。 乍一看,倒比那些涂脂抹粉的还要艳丽几分。 不一会,一家人齐聚在饭桌上,苏老太瞧着一桌子的土豆,不禁皱了皱眉。 她这生平就嘴吃不得土豆了。 没饭吃那会,迫于无奈吃了不少,早就厌弃不已了。 后来又因为土豆卖不出去,烂在家里血亏了一笔。 如今,她实在是不待见土豆这东西了! 见苏老太频频蹙眉,苏知鱼浅笑着上前,将一根蘸了番茄酱的土豆条递了过去。 “奶,我做的土豆可不是一般的土豆,您尝尝就知道了。” 苏老太盯着眼前的土豆条,将信将疑。 “这……” 算了,既然是她的宝贝孙女做的,不管怎么样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一咬牙,闭着眼睛就将土豆条塞进了嘴里。 “咦……脆的?” 她半眯着眼睛,露出一条缝隙来,嘴里开始咀嚼了起来。 酸酸甜甜还不噎人?! 苏老太心头好奇,又吃了几根,味道果真不一样了。 见她一连吃了好几根,苏知鱼巧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小贝齿。 “嘿嘿,我做的东西怎么会有差呢?” 得意的蹭了蹭鼻尖,苏知鱼赶忙招呼着大家一起来吃。 众人也不客气,吃的欢快淋漓,就连钱翠英都跟着吃得停不下嘴了。 “媚媚你多吃些,一会咱们再藏一些留着晚上加餐!” 二人打着注意,趁着众人不注意就往衣兜里塞。 苏知鱼眼尖,看到也当没看到。 反正土豆多的事,随便她们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苏爷爷,我来看你了。” 忽然,大门口一声爽朗的少年音响起。 “秦淮扬?” 苏知鱼刚拿起一根薯条,莫名的指尖一用力,薯条就折断了。 这家伙又来干嘛? 心头不爽,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拦在了秦淮扬的身前。 “秦淮扬,你来我家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身后苏文煦和苏文轩也赶了过来,一脸不善的盯着秦淮扬。 “你小子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以前可没见这丫的这么殷勤,如今倒是到哪里都能遇见他了。 心下不爽,苏文煦扭动着手腕,一副要干仗的模样。 秦淮扬脸色一变,连连后退。 “别误会,别误会,我这次是来专程拜访苏爷爷,向他请教一些打猎的事宜。” 说着,他连忙将手里提的礼物举高高了。 “你看我都还提了苏爷爷最喜欢的酒还有姜糖呢!” “有酒?” 老苏头不知道是闻见了酒香还是听到了酒字,几乎是一阵风般就来到了大门口。 “哟,是秦家小子啊!” 他伸手就抱过了秦淮扬手里的酒坛子,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哎呀,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啊,见外了!” 他提着酒,领着秦淮扬就朝着饭桌便走去。 “正好,知鱼丫头做了薯条,你也尝尝。” “是吗?” 听说是苏知鱼做的,秦淮扬大喜,脚下的步子都较快了许多,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来到饭桌便,他先是整理了衣摆,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向苏老太见了礼。 苏老太瞥了他一眼,见他彬彬有礼,便也礼貌的点了点头。 “坐吧!” “谢谢苏奶奶,对了,我还给您带了些姜糖来。” 秦淮扬献宝似得,将早上从孙爱珍那里骗来的姜糖送到了苏老太的面前。 “听说您有老寒腿,多吃姜糖能驱驱寒!” 见他这么上道,苏老太也不好再板着脸,便笑着让白桂琴张罗着添副碗筷。 碗筷上了桌,秦淮扬保持着一惯的淡雅浅笑。 “这就是知鱼妹妹做的薯条吗?看着就觉得十分好吃呢!” 他一边夸赞着,一边朝着苏知鱼竖起了大拇指。 苏知鱼见都到了这地步了也不好再赶人了,只得冷冷抬了抬眼皮。 “那你就尝尝吧!” 得了应允,秦淮扬迫不及待就夹起了一根土豆条放进了嘴里。 “嗯,酥脆焦香,好吃,好吃!” 他嘴里不停的咀嚼着,眸底却又一抹勉强一闪而过。 这炸土豆条,除了一股子菜油味什么味都没有! 也不知道苏家人吃个啥劲! 秦淮扬心里嘀咕着,嘴上还保持着浅淡的笑容。 苏文煦凑上前来,十分佩服的朝着秦淮扬努了努嘴。 “秦淮扬,我算是服了你了,说谎都可以不用打草稿的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创新 秦淮扬心里嘀咕着,嘴上还保持着浅淡的笑容。 苏文煦凑上前来,十分佩服的朝着秦淮扬努了努嘴。 “秦淮扬,我算是服了你了,说谎都可以不用打草稿的呀!” 他刚刚明明看到秦淮扬吃的是光土豆条,根本没蘸番茄酱,他居然说好吃。 当着是睁眼说瞎话的第一人! 嘲讽完,苏文煦煞有介事的当着秦淮扬的面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吃了起来。 “这薯条吃法很讲究的,瞧瞧!” 他故意将声音拔高,动作幅度放缓,就是要看看秦淮扬的反应。 果然不出他所料! 秦淮扬此刻嘴角微微抽搐,一副尴尬不已的模样。 “原来……原来还这么讲究啊!” 他挤出一抹尬笑,然后有模有样学着苏文煦也蘸起了番茄酱。 再次放进嘴里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的变化了。 嘴角情不自禁的就向上扬了半个弧度,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艳之色。 “这个就是薯条啊,真好吃!简直就是我吃过的人间绝味啊!” 他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到弄得周围的人有些尴尬的抽动着嘴角。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这薯条的确是十分可口,可是也算不上人间绝味吧? 秦淮扬却不自知,嘴里夸赞词不断,身子也不着痕迹的朝着苏知鱼靠拢了过去。 苏知鱼嫌恶,却不好表现明显,只能皱眉以示反感。 奈何秦淮扬脸皮厚,半点不自觉。 一旁的苏文煦和苏文轩早已看得火冒三丈。 他们几乎同时侧身上前,左右夹击,挤在了秦淮扬两侧。 “秦淮扬,你不是来向我们爷爷请教打猎的吗?” “是,是啊!” 秦淮扬有些支支吾吾,连连点头。 “不知道苏爷爷有没有空呢!” 这时候,众人才把目光聚焦到了老苏头身上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老苏头早已经在偷偷喝酒,如今已经是脸颊驼红,醉意熏熏了。 “啊……打猎啊,没问题,嗝……” 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可脚下已然不稳当了,晃晃悠悠的吓得一旁的苏文和连忙搀扶起来。 “爷爷,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喝!” 老苏头已然吐字不清,眯着眼睛四下寻找着秦淮扬的身影。 “来,苏爷爷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苏文煦见状,眸光一亮,嘴角歪歪一勾,露出一抹坏笑。 “秦淮扬,你看我爷爷这一时半会也醒不了,教不了你了。” 秦淮扬一愣,心头却暗暗生喜。 “没关系,我可以等一会。” 反正他来苏家的真正目的也不是学什么打猎! 如今老苏头喝醉了,也正好让他有机会同知鱼妹妹联络联络感情。 “可是……” 苏文煦故作一脸的为难,他伸手指了指外院里乱七八糟的枯枝落叶。 “爷爷一会还要打扫庭院,酒醒了怕也是没有空呢!” “这个也没关系,我可以帮着打扫一下。” 秦淮扬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道。 反正只要能让他留下来,这些都是小事。 见秦淮扬答应的爽快,苏文煦嘴角咧得更大了,眸光还朝着一旁的苏文轩眨了眨。 “如此便辛苦你了。” 苏文煦直接将一把半人高的扫帚塞到了秦淮扬的怀里,拉扯着他就去了前院。 秋天到了,前院里的歪脖子树叶开始落叶了。 满院子的枯枝落叶四处飘飞,一直没空搭理。 今天正好抓了一个苦力,那还不得往死里整? 他倒要看看,这秦淮扬等会累的和死狗一样,还怎么装大尾巴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丢人 一捆柴火劈了下来,他原本白嫩的双手长满了水泡。 有些已经破了流着血水,疼痛难忍。 苏知鱼和苏文煦苏文轩两兄弟躲在暗处偷看着,不禁心里暗爽了一把。 “我最看不来这丫的自恃清高的样子,以为是里正的儿子就了不起哦,还不是照样乖乖给我干活!” 苏文煦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嘴角含笑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苏文轩则是一脸淡漠,只是小手紧攥,透露了他此刻的兴奋与激动。 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苏知鱼酝酿了一下情绪。 她微微蹙眉,大眼睛里氤氲着雾气,这才端着小碎步朝着秦淮扬跑了过去。 “你,你没事吧?” 她故作关心和担忧,拽起秦淮扬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吹了起来。 秦淮扬连忙赔着笑脸,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 “没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苏文煦见苏知鱼演戏有些过头,忽然跳了出来,眉头一皱,一脸忧愁。 “秦淮扬,你刚刚施肥的时候不小心,弄的茅厕地面都是粪水,得清扫一下了。” 一听还要扫茅厕,秦淮扬小脸顿时绿了。 他故作轻松的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猛然一惊。 “呀,都这么晚了,我娘该找我了!” “知鱼妹妹,我得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吧!” 说完,他逃也似的朝着前院的大门跑去,可刚到门边的时候,老苏头酒醒了一把拽住了他。 老苏头喷着酒气,醉醺醺的嘟囔。 “秦家小子,你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去啊?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秦淮扬一脸苦涩,拼命的摇头。 “不了,不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我再来请教苏爷爷您。” 用力挣脱了老苏头的手,他狂奔出了门。 啊呸,这要是留下来吃晚饭,他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秦淮扬全身酸疼,进了屋倒头就躺在了床上。 “真倒霉,今天的目的没达到,倒是给那老苏家当了一天的苦力!” 心头郁闷,浑身也没劲,他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都还睡的死沉沉。 孙爱珍做好了满满一桌子饭菜,心情正好。 她来到秦淮扬的房间,刚推开门缝隙,就闻到了一股子怪味。 “淮扬?” 她眯着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搜索,终于发现了床上的人影。 怎么还在睡觉?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心头担忧,她一下子将房门打得大开,顿时一股子浓郁的粪臭味就扑面直来。 “呕……” 孙爱珍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刚刚的好心情顿时就没了。 她捂着抠鼻,怒气冲冲的就跑到了秦淮扬的床头,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 “你怎么回事?搞得一身的屎臭味回来!” 秦淮扬耳朵一疼,整个人猛然惊醒,弹坐起来。 “疼疼疼,娘,你干什么呀?” 秦淮扬满脸愤懑,气鼓鼓的瞪着孙爱珍。 他浑身还疼着呢,就被这么生拉硬拽,简直是雪上加霜。 看着秦淮扬脱力的样子,孙爱珍赶忙松开了手,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说!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她上下打量起秦淮扬,眉头不由得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的儿子平日里最是爱干净,衣服洗得不白,锤的不整都不穿。 今日这是怎么了? 脸上灰蒙蒙的,白色的衣衫都脏乱不堪,还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醒了醒神,秦淮扬似乎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怪味,不由得眸光躲闪了起来。 “娘,你别太担心了,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弄得狼狈了些。” 他悠悠起身,言语间闪烁其词。 “娘,你先出去一下,我换身衣服。” 他将孙爱珍连连推了出门,然后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他去老苏家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他娘知道了! 不然,恐怕又会闹得个鸡犬不宁。 秦淮扬脑仁有些疼,寻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快速的换了起来。 待他整理好刚一出门,就遇上了一脸焦急的秦汉文。 “爹,你怎么了?” “哎呀,我在找东西呢!” 秦汉文没有功夫理会秦淮扬,佝偻着背在家里的角角落落的里面寻找起来。 “不对啊,明明早晨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呢,这会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呢喃嘀咕着,手下意识的就抠上了头皮。 秦淮扬见状,神色不由得一紧。 他爹找东西的地方,怎么好像就是早上放酒坛的位置啊! 心头有些心虚,他猫着腰,放缓了脚步,侧着身子就想从秦汉文身后掠过。 不料刚提脚,秦汉文就回过头来,一脸阴仄仄。 “淮扬,是不是你把爹的酒藏了起来?” “我……我没有啊!” 秦淮扬吞吞吐吐,整个人莫名紧张,脊背都站得笔直了。 秦汉文悠悠眯起了眼角,朝着秦淮扬转圈打量。 然后又屈身凑上前去,在秦淮扬的身上闻了闻,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一点酒味都没有,反倒是一股子屎味,真是倒胃口! 推开秦淮扬,秦汉文一脸的不爽。 “那你刚刚心虚啥?” “心虚?” 秦淮扬故作无辜,眨巴着眼睛耸了耸肩。 “我没有心虚啊,我不过是想去书房看看书,又担心打扰你找东西,才放轻了脚步。” 一通敷衍,秦汉文竟然相信的摆了摆手。 “行了,你娘正喊吃饭,还看什么书呢!赶紧去!” 拎着秦淮扬,秦汉文意兴阑珊的朝着饭桌走去。 没有酒,吃饭都少了点滋味。 二人来到饭桌前就对上了孙爱珍阴沉的脸。 “娘,你……” 秦淮扬还没开口,胳膊就被孙爱珍一把拽了起来。 “淮扬,你老实交代,你爹的酒去哪了,还有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 一提到酒,秦汉文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二人夹击,将秦淮扬逼到饭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今天你不说清楚,这饭就别吃了!” 干了一天的活,秦淮扬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饥肠辘辘的他看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不住的咽口水,却能看不能吃。 耳边孙爱珍的声音叽叽喳喳,吵得他不胜其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互补 二人来到饭桌前就对上了孙爱珍阴沉的脸。 “娘,你……” 秦淮扬还没开口,胳膊就被孙爱珍一把拽了起来。 “淮扬,你老实交代,你爹的酒去哪了,还有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 一提到酒,秦汉文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二人夹击,将秦淮扬逼到饭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今天你不说清楚,这饭就别吃了!” 干了一天的活,秦淮扬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饥肠辘辘的他看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不住的咽口水,却能看不能吃。 耳边孙爱珍的声音叽叽喳喳,吵得他不胜其烦。 “行了,行了,这酒被我拿出去交朋友了。” “交朋友?” 孙爱珍尖细着嗓音,明显不信。 她狐疑的扯了扯秦淮扬的衣袖。 “交朋友交得一身屎臭味回来吗?” 被拽着衣服数落,秦淮扬十分不爽,他一扬手直接将孙爱珍的手拂开。 “够了,我送给老苏头了,上回在蟠桃山上人家请我吃了烤肉,我送坛子酒怎么了?” “再说了,那老苏家的苏知鱼之前落水,还差点被你烧死,你有去道过歉吗?” “我不过就是送了点东西,略作补偿罢了!” 秦淮扬一顿控诉,脾气一来,拍着饭桌就站了起来。 “不让吃饭我不吃就是了!” 正打算甩袖离去,他的胳膊又被孙爱珍拽住了。 秦淮扬惊恐的抬头看去,不禁哆嗦了两下。 孙爱珍已经气得不行,雀斑脸皱成了一团,两只眼鼓鼓的向外凸着。 “你这败家子,拿着自家东西贴补别人家,是没脑子吗?” 她直接抄起桌子边的根鸡毛掸子,就朝着秦淮扬挥了过来。 “老娘打死你这个败家子!” 秦淮扬惊恐万分,瞬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用力挣脱了几下没能成功,便只能认命的闭着眼睛抱紧了脑袋。 半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他才缓缓抬眸,偷偷瞥了一眼孙爱珍。 此时,秦汉文一手拦着孙爱珍,一手拽着鸡毛掸子挡在了秦淮扬的身前。 “挨了,算了,为了这事打咱儿子,吃亏的还是咱。” “可是……” 孙爱珍依旧不解气,只能狠狠的将鸡毛掸子甩在了地上。 “气死我了,那姓苏的小霸王就是个狐狸精,肯定是她唆使的,不然淮扬怎么会上杆子给他们家送东西?!” 徐嵩抬起头,看见自己这个冤家对头,脸色十分难看。 顾云朝直接从二楼越下,站到他面前道:“我见永安世子在此踟躇,不知你在犹豫什么?” 徐嵩袖下的手握成拳,稳了稳气息,才道:“不过是忘了路怎么走,顾二少爷不必操心。” “今日本世子有要事在身,误了时辰恐家父责罚,便先告辞了。”徐嵩抱拳,转身径直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顾云朝哂笑一声。 嘲讽了徐嵩一番,他觉得今日的天空愈发晴朗了。 “前头在干什么?”在街上悠闲的散步,见前面一家店面排着长长的队伍,顾云朝来了兴味:“什么好事,这么多人?” “少爷,是国公府的一处店面,今日有优惠活动。”随从答道。 “优惠活动?”顾云朝重复道,不禁上前几步。 他只是听说邵国公府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了,却是第一次这般仔细地看自家店面。 在一旁围观了一炷香的时间,看着百姓心满意足地拿着纸包出来,顾云朝不禁脱口而出:“真是妙。” 随从没听清:“少爷,您说什么?” 顾云朝这才回过神来,正色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如果不是今日亲眼看见,他根本就不会知晓,原来那个女人竟把国公府的内务和生意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想出新奇的法子,让国公府名满京城。 顾云朝满怀心事往前走,甚至连正面碰上了楚怀玉都没发觉。 “见过夫人。” 顾云朝看了随从一眼,随后才看见楚怀玉站在他们的侧前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冤家 两个丫鬟分别见礼的同时,楚怀玉审视的目光也打量着她们。 这两个小丫鬟一个看起来温柔恬静,一个模样机敏灵巧,很是互补。 楚怀玉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二人忠心好好侍奉三小姐,切不可让她误入歧途。” 二人谢过楚怀玉,行礼退下了。 这件事,夜里得到了顾云廷的赞赏。 “夫人真是料事如神。”顾云廷由衷赞叹,忍不住问道:“你如何将三小姐的想法拿捏至此?” “你们大男人怎么会懂。”楚怀玉哂了一声。 顾云廷抿抿唇不说话,只觉得神奇。 先前云霜常去平松院走动,他抽不出时间教导她,却时往宫中走动,一来二去,这个妹妹便跟他不亲了。 顾云廷侧过头,黑眸对上她琉璃般清澈的眸子,唇角微微一翘:“夫人可知我在想什么?” 楚怀玉盯着他的脸有些失神,唇轻轻开合:“不知道。” 她自诩很会察言观色,揣测人心,却唯看不懂面前的男人。 顾云廷垂眸不语。 什么时候能将江南遇刺之案的幕后凶手揪出来,他就能堂堂正正躺在自己夫人身边了。这样想着,唇边溢出一丝轻叹。 四周暗下几分,刚刚露出的月亮被遮住一半,是一个比较阴郁的夜晚。 三皇子府。 沉沉黑暗中,院中一个披着大斗篷带着兜帽的微胖身影被下人引到书房外。 那仆人叩了叩门:“三皇子,永安侯到了。” 听到里面的人应声,永安侯进了书房,摘下兜帽行礼:“三皇子。” 案前的男子雪肤薄唇,容貌是少有的秀美型,他看着手里的卷宗,闻声并没抬眼:“永安侯夜访我府,可是有什么要事?” “三皇子。”永安侯垂着头,语气十分羞赧:“近日犬子在京中惹了不少麻烦,想必您已有耳闻。” 三皇子宋修然将书向后翻了一页,声音轻松,似还带着笑意,“顾云廷那个夫人还挺有意思。” 永安侯默然,胸前抱着的双拳往上抬了抬:“犬子这般莽撞得罪了邵国公府,是臣疏于教导,臣来替他请罪。” “如今你与我在一条船上,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宋修然将书卷合上,看着他道:“虽说得罪了劭国公府,可顾云廷已经死了,顾云朝年纪轻轻游手好闲,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至于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道:“无需挂在心上。” “可经劭国公夫人一番整顿,他们几乎包揽了京城里六成的生意。”永安侯有些迟疑,不确定地瞄了宋修然几眼:“永安侯府的生意也深受影响。” “嗯。”宋修然应声,半晌才避而不答道:“如今朝中大皇子身患风疾,动不动头风病便要发作一番,二皇子无心朝政,便只剩下四弟和七弟,太子之选便在我们三人中。” 这话是真,可朝廷官员皆知四皇子善骑射,喜排兵布阵,早晚有一日,是要领兵打仗的,而七皇子照三皇子小上三岁,朝会是发表的见地中规中矩,稚嫩了些,实在算不上出色。 无论怎么看,都是眼前的三皇子更当储君之选。 “三皇子文韬武略,是奇才。”永安侯深谙此道。 “劭国公府的产业也好,那五万玄苍卫也罢,如今顾云廷已死,父皇定会重新寻人掌管。”宋修然不紧不慢道,“你觉得顾云朝能担此大任?” 永安侯摇头:“顾家二少爷沉溺玩乐,不堪此任。” 宋修然眼里含笑,抬起茶杯递至唇边,没多说话。 永安侯醍醐灌顶,当即拜倒行了大礼。 顾云廷死了,按三皇子的行事风格,此次必要将整个劭国公府的产业尽数收入囊中,到时候他在朝中的势力又扩大不少,坐上太子之位更是理所应当。 他何必拘泥于一时失势? 见他行大礼,宋修然一笑道:“待我事成那日,自不会亏待永安侯您。” 永安侯伏在地上磕了个头,道:“三皇子精明。” 待永安侯离开,宋修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主子,您当真要重用永安侯?”一旁的随从忍不住问道。 “永安侯于朝廷可有可无,威望不高。”宋修然垂眸道:“于我而言没有做出实事不说,他那儿子整日添乱,连顾云朝都能在他那占到便宜,实在是一枚废棋。” “奴才瞧着也是,可他却对主子深信不疑,也不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一介武夫,见风使舵之辈。”宋修然淡淡道:“不让他给我添乱便是。” 如今朝廷动荡,这些承袭了父辈爵位的人都想在乱世中保全自己,深怕自己站错了队最后伤的体无完肤。 上了他这艘大船的人多之又多,他没空理会一个默默无闻的永安侯,到时候好处自也轮不到他。 而永安侯对宋修然的话深信不疑。 回到永安侯府后,永安侯第二日便重振旗鼓,命多日生意萎靡的店面重新营业,总之最后连劭国公府的钱财都是三皇子的,他一时盈亏不必心急。 除此之外,徐嵩的禁足也解了。 上次被劭国公府反咬一口的事历历在目,徐嵩这次解禁后,做事畏手畏脚的。 他的随从见他在赌坊前来回绕了几圈都不进去,不免有些心焦,劝道:“少爷,要不就偷偷进去赌几局?不碍事的。” “不行!”徐嵩大手一挥,直接回绝。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步子不曾挪开一步。 “今日侯爷进宫了,只一会功夫,侯爷定不知晓。”随从继续劝道。 “这不是徐家少爷?”僵持之际,几个恰要进赌坊的富家子弟看见了他,“你可算解了禁足了,你不在,哥几个玩的都没意思,走走走,进去整一会儿。” 徐嵩身体紧绷,双手抱拳道:“今日家父安排了要是要办,无暇顾及玩乐之事,我先行一步了。” 徐嵩本来站在门前犹豫不决,见了他们便像有人监督一样,他坚定许多,抬步正要离开,头顶却传来一声哂笑。 “我看你在次驻足已久,也不像要办事的模样。” 众人抬首望去,顾云朝整坐在茶楼二楼的窗边,将一切尽收眼底。 徐嵩抬起头,看见自己这个冤家对头,脸色十分难看。 顾云朝直接从二楼越下,站到他面前道:“我见永安世子在此踟躇,不知你在犹豫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事在人为 随从没听清:“少爷,您说什么?” 顾云朝这才回过神来,正色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如果不是今日亲眼看见,他根本就不会知晓,原来那个女人竟把国公府的内务和生意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想出新奇的法子,让国公府名满京城。 顾云朝满怀心事往前走,甚至连正面碰上了楚怀玉都没发觉。 “见过夫人。” 顾云朝看了随从一眼,随后才看见楚怀玉站在他们的侧前方。 他停下脚步,心中五味杂陈,抿抿唇没说话。 楚怀玉今日是来各个店面视察的,大老远就见顾云朝魂不守舍的盯着一家干果铺,不知道在想什么。 联想起他问顾云霜张口借钱的事,楚怀玉没好气道:“二少爷这是去哪儿啊?借到钱了吗?” “我可是挨家挨户的吩咐过掌柜,看见你要当做不认识一样的,可别妄想赊账。” 楚怀玉唇不停开合,顾云朝就盯着她的唇看,眉毛越拧越紧。 他不得不承认,楚怀玉生得天姿国色,可是这样一张脸,怎么总是能说出他不想听的话来? 被她讽刺得有些窘迫,顾云朝咬牙道:“我并非要赊账的。” “哦。”楚怀玉点头:“借钱也不行。” “你这个女人……”顾云朝强忍住不和她拌嘴,顺口道:“我要接管国公府了,今日来熟悉店面情况的,你等着下台吧。” 顾云朝余光打量着楚怀玉的神情,没想到后者十分愉悦地点点头,不知道是不在乎国公夫人的位置,还是根本不信任他的能力,“很好,有进步。” 顾云朝觉得被轻视了,少年的好胜心被激起:“你不信我?” “我也想信你,但你说你有什么可信度吗?”楚怀玉依旧轻飘飘道:“国公府最宝贵的不是这些店面,你的归宿也不是经商。” 见他面色疑惑,楚怀玉走上前,二人擦肩时,她以仅两人能听到的音色道:“什么时候你有资质能率领五万玄苍卫,我便把玄苍令交给你。” 玄苍令! 顾云朝眼底一亮,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喜悦充斥着。他飞速扭过身看她,可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瘦弱,却坚定,好像蕴含了无限的力量。 玄苍卫是父亲留下来的,对顾家有绝对的忠诚,可若是想被他们打心底认可,最基本要一身过人的武功。 可他现在,一瓶不满半瓶乱晃,文不成武不就,什么都只学了个皮毛,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小齐,我们回府。” 而楚怀玉见过了顾云朝之后,心情更是愉悦:“宛白,京城里最有名的铁匠铺子是哪家?带我去看看。”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宛白指了个方向,不解道。 “二少爷要钻心习武了,我去给他寻摸件像样的佩剑去。” 京城有规定,是不允许买卖兵器的,常人要想佩武器,楚怀玉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自己去找人打一件,也算是郑重送给顾云朝的奖励。 宛白和半雪恍然,随即对视一笑:“夫人有心了。” 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何如此笃定,但有了她先前的几次预测,“二少爷要习武”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 京城最有名的铁匠,铺子落在街角,怕打铁的声音影响其他铺子,位置有些偏僻。 楚怀玉走进一看,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物件,楚怀玉看了一圈,并没有太过称心的。 一匠人见她神色不豫,问道:“这里几乎都是客人预订好的,不知夫人想要什么样的物件,可说与我听。” “不知此处可否能铸剑?”楚怀玉毫不避讳地问道。 匠人又看了她几眼,见她穿着不凡,便直接说道:“若是平凡的铁剑便好说,多说几日便能做出来,可若是注重手感等,要用上好的玄铁,玄铁价高物稀,夫人若有,提供给我们,便可以铸剑。” 楚怀玉颔首:“这要待我回去看看再说。” 心里有底,她很快与老板告辞离开,没想到刚出门走了没几步,便有人上前与她搭话。 “这位夫人,在下方才见你空手而出,是否遇见了什么难处?” 楚怀玉闻声,抬头看了半晌,才隐约想起这人刚才好像一直在铁匠铺里。 她头上挽着妇人髻,这人也称她夫人,便是不知道她是国公夫人,也知晓她已成家,怎么如此好心主动上来帮助?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如何,已毫不避讳告诉大家自己嫁人了,这年轻男子还上来搭讪……楚怀玉心里吐槽他没安好心,随后扔下一句话,绕过他便走。 “公子想多了,我没有难处。” 宋修然一噎。 他自知自己这副纯良温润的皮囊最能蛊惑涉世未深的姑娘,楚怀玉虽说嫁人,可刚过门便守活寡,实在算不上有心计城府才对。 怎么她拒绝人如此彻底,防备心如此之重? 宋修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没气馁,几步跟上,耐着性子与她周旋。 “夫人不必多心,在下方才留意了你许久,实在是太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才忍不住与你搭话。”宋修然温柔解释道,举手投足彬彬有礼,宛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楚怀玉颔首,脚步没停,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正眼瞧他一眼。 “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夫人?”宋修然问道。 楚怀玉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劭国公府的,如何?” 她原本不想搭话,但街上这么多人看着,这男子又人模人样的,实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宋修然一听,眼下露出惊喜之色:“这么巧,竟是劭国公的夫人?怪不得觉得有缘。” 楚怀玉奇怪的看着他:“你与我夫君交好?” 宋修然轻叹一声,面色十分悲痛起来:“劭国公是难得的人才,可惜在江南我没能将他带回来。” 楚怀玉神情变幻,能如此语气说话,想必是当朝三皇子,于是她正色道:“人各有命,遇刺之事误认能预测,三皇子能平安归来,夫君便是死而无憾了。” 宋修然抬眸望向天边,若有所感:“倒是苦了夫人,好不容易与劭国公修成正果,如今却……” “如今我操持家务,才知晓从前国公爷有多辛苦。劭国公为朝廷效力,是为大义,想必无怨无悔。”楚怀玉顺着他道,行礼表示感谢,“三皇子仁厚礼贤,今后定有大作为。今日多谢三皇子体恤。府中事务繁忙,民妇便先走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喊人 楚怀玉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劭国公府的,如何?” 她原本不想搭话,但街上这么多人看着,这男子又人模人样的,实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宋修然一听,眼下露出惊喜之色:“这么巧,竟是劭国公的夫人?怪不得觉得有缘。” 楚怀玉奇怪的看着他:“你与我夫君交好?” 宋修然轻叹一声,面色十分悲痛起来:“劭国公是难得的人才,可惜在江南我没能将他带回来。” 楚怀玉神情变幻,能如此语气说话,想必是当朝三皇子,于是她正色道:“人各有命,遇刺之事误认能预测,三皇子能平安归来,夫君便是死而无憾了。” 宋修然抬眸望向天边,若有所感:“倒是苦了夫人,好不容易与劭国公修成正果,如今却……” “如今我操持家务,才知晓从前国公爷有多辛苦。劭国公为朝廷效力,是为大义,想必无怨无悔。”楚怀玉顺着他道,行礼表示感谢,“三皇子仁厚礼贤,今后定有大作为。今日多谢三皇子体恤。府中事务繁忙,民妇便先走一步了。” 接着,宋修然眼睁睁看着楚怀玉从他眼前消失。 偏生这人礼数周全,话无纰漏,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捏着手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随从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眯了眯眼,宋修然道:“走吧。” 另一头,楚怀玉也在深思中没缓过神。 那铁匠铺可谓偏僻,今日恰巧碰见三皇子便罢,他却好巧不巧来扯谎跟她搭讪,就算是心怜顾云廷的夫人,对她态度也过于热络了些。 “夫人,你在想什么?”宛白小脸红扑扑的,见楚怀玉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了,不禁问道。 “这事不对,人也蹊跷。”楚怀玉瞥她一眼,在她头上敲了一记:“怎么,这么轻易便被人勾了魂去?” 宛白忙低下头,捂住了脸,模样窘迫。 这事没困扰楚怀玉多久,回府之后她命二人去库房翻看有没有玄铁,二人空手而归后,楚怀玉又命人叫来了管家。 “夫人要玄铁做什么?”老管家垂手问。 “二少爷要练武。”楚怀玉如是答道:“我寻摸给他铸一柄剑作礼物激励他。” 要能激励,那必是一把宝剑才成。 “二少爷练武?”老管家微微诧异,随后道:“夫人,玄铁铸剑并非不可,但这东西十分珍贵,铸剑拿在手里有几十斤重,恐不适合二少爷这种初学之人……” 楚怀玉明白了,用玄铁铸剑给顾云朝,性价比不高。 恍悟颔首,楚怀玉道:“那便罢了,我一会儿去挑几本剑谱给他送去。” 老管家走后,楚怀玉又在榻上靠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月行今日不在府中?” 半雪摇头,“今日一早就不知去哪儿了。” 楚怀玉撇撇嘴,觉得没意思,披了件披帛,独自往平松院去了。 平松院的书房算得上是个小型藏书阁了,劭国公府是军功赫赫,相关排兵布阵,舞刀弄枪的书更是数不胜数。 楚怀玉看不懂,挑了一本又一本,小半个时辰,才挑出几本比较满意的置在一旁。 指尖不小心触及架子后头的墙,楚怀玉动作一顿,随后又去摸那块墙。 与别的部分不同,她手下的这块更要冷上几度,平日被书挡着看不出来,今日细细看去,似乎样式也有细微差距。 她抿抿唇,手上一用力按了下去。 骤然间,墙面翻转,楚怀玉连后退好几步,不待看清面前的场景,身后便传来男人的磁性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顾云廷在外忙了一天,晚上回温春院却发现她不在,这才直奔平松院来了,一进门便看见她按下墙上的机关。 楚怀玉.脚下身后被一方矮几抵住,身体惯性地向后仰去。不过下一秒就跌入一个宽厚熟悉的怀抱。她只是微微挣扎,随后顾不上其他,扭头往那墙后看去。 一整面墙体移开,里面是另一面凹进去的墙,像个柜子一样,里面挂着明晃晃的刀枪剑戟,不禁让楚怀玉瞪大了双眼。 顾云廷盯着面前比他矮了一头的头顶,心中有些不安,不会吓到她吧? 显然,他小看了自己的娘子。 “这顾云廷,居然偷偷藏了这么多兵器在书房里?”楚怀玉感叹,随后几步上前,一件件仔细端详起来。 那些兵器五花八门,却样样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上面的纹路乐事精雕细琢,精巧得很。 “真气派。”楚怀玉啧啧称奇,丝毫没有注意男人微微抽搐的唇角。 不愧是他顾云廷的夫人。 唇角翘起,顾云廷道:“平松院都要让你翻个底朝天了。” “你连这个机关都知道?”楚怀玉侧头看他,接着不以为奇道:“也是,国公府都快赶上你土生土长的家了。” “正好,在这捡件武器去送给顾云朝那小子,倒省了功夫。”楚怀玉在角落里看中一柄长剑,看着中规中矩,正配顾云朝那刚习武的身份。 在手里颠了颠,楚怀玉见他不说话,问道:“你说如何?” 顾云廷目光紧紧地锁住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子,闻声才从弟弟重归正道这事上回神:“甚好。” 察觉他目光炙热,楚怀玉蹙起眉:“你盯着我看什么?” 顾云廷抿唇不语,双臂张开将她拥入怀中,嗅着她的发香,一天的劳累顿感驱散不少。 要是早知道侍郎府有这样一位小姐,他早早便将人娶回来藏在后院。如今却要等事成之后,才能光明正大站在她旁边。 感觉他有些反常,楚怀玉没第一时间推开,半晌才张口道:“你再不放开,我要喊人了。” 顾云廷知道她是吓唬自己,缓缓松开手臂,食指印在她唇上碾了碾:“叫人说什么?说你与一个下人共处一室,暗度陈仓,翻脸不认人?” 楚怀玉不自在地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嘀咕道:“说得像我真跟你有什么似的。” 楚怀玉抱着剑说完,扭身再去抱那一摞书时,便有些吃力。 她努力了半天,也没能顺利把那些书和剑同时带在身上。半晌,她默默放下书卷,回头看向顾云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