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无路》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露锋芒 “啊~把你的臭手拿开!你个臭流氓!” 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列开往祖国东北部的绿皮列车。 已是深夜,车厢里只留下几个昏暗的小灯珠,头顶的大灯都关闭了。 陈斌已经足足在车厢里站了十二个小时,此时睡意袭来,眼皮不停的打架。他多想伏在一个地方睡一会儿,可是不能,车厢里不但没有空位,连过道都挤满了人,落个脚都困难,别说伏在那里打盹。 他要去祖国版图东北部最边缘的地方,一个深山里的村落,那是他的家乡。 他虽站在门口,还是被这阵嘈杂声惊跑了睡意, 他顺着声音望去,隔着他有两三排的距离的地方,围着几个人,有一个男人正捶打着另一个男人,还伸手去拉旁边一个女人。 陈斌本不想搭理,以为是为座位什么的吵架,再说那个男人说的什么他根本听不懂,听口气喝了不少酒。 再后来男人被醉酒男人制服,把头深深埋在裤裆里。 这让陈斌想起了沙漠里的鸵鸟,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他感觉不对劲了。 醉酒男人越来越大胆,猥亵女人不说,还动手打男人! 而男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已经被打的不敢再还手。 周边虽然那么多人,没人敢阻拦,醉酒男人腿上别着刀,一身猎户打扮,谁惹得起? 陈斌猜出个大概,醉酒男人调戏人家老婆,先是男人护着,结果让猎户给制服了,猎户得寸进尺,在众目睽睽下,动起了手脚。 陈斌怒了,他推开身边的人挤过去,示意大家再往外靠靠,不要离这里太近。 他过去拍拍醉鬼的肩膀,嘴上说:“伙计,差不多得了,回座位去!” 声音虽不大,却透露着威严。 那人没有停手,嘟囔着听不懂的语言,陈斌知道这里有少数民族,具体是哪个民族的语言却听不出来,但从语气里他能明白,可能是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这时女人的衣服已经被醉鬼撕得支离破碎,努力扭动着身体反抗。 本来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男人在中间,女人被拉过来后,他男人赶紧躲到靠窗的座位上,空出来中间座位,醉酒男人正好把女人推倒在这里,方便他作案。 陈斌看来软的不行,这个混蛋根本不吃这一套,干脆去抓他捂女人嘴的那只手,让他停止犯罪,醉鬼男人的手被拿开,不甘心的松开乱摸的另一只手,转身冲着陈斌就是一拳,陈斌闪身躲过,醉酒男人扑了个空,身子歪了一下,没再继续跟陈斌撕缠,显然他还没从调戏女人的兴奋中走出来,转身又去搂抱还没缓过神来的女人。 陈斌不再惯着他,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愣是把这个足有一米八膀大腰圆的猎户拉到自己身边来,没等他转身,一脚踹在他腿窝处,醉鬼不防他这一招,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趁醉鬼没起来,陈斌把早已吓得半死的丈夫叫起来,让他和老婆换位置,不忘让男人脱下外套,给女人裹住身体。 猎户显然不是吃干饭的,他这一跪,正好摸到刀子,顺手就抽了出来。 他爬起来,手里举着刀子,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陈斌,用陈斌听得懂的话跟陈斌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这个孙子的忌日!来吧,趁老子兴致好,我就给你个痛快的!” 陈斌明白,猎户可以在条件恶劣的环境里生存,甚至跟野兽搏斗,现在取他性命,易如反掌,所以醉鬼这话绝没有夸海口。 陈斌示意周围的人继续往后退,给他留下足够的空间,不光是为了施展拳脚,毕竟醉鬼手里有刀,怕伤及无辜。 陈斌冲醉鬼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醉鬼没遇到过这种对手,他只有让人低头的份儿,就像刚才那个男人,还没有人跟他这样对峙着叫板。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个头跟他不相上下,古铜色的皮肤,寸头,眼神里透着坚毅和自信,醉鬼的酒醒了一大半,今天,多半是遇到对手了。 醉鬼猜的没错,陈斌曾在异国的热带雨林里徒手干掉过六个类似他这样块头的暴徒,对方也是全副武装,而他,用自己的双手送他们归了西。 不同的是,这里除了他俩站着的地方,没有多余的场地,人们已经使劲往外挪了,仍然没有可以移动的空间。 女人已经被男人用自己的衣服裹了起来,躲在角落里低声哭啼。 男人自知无能,不敢去安慰受了侮辱的女人,也不敢去看眼前这个凶悍猎户,用双手捂着脸,仍然埋着头。 陈斌用余光环顾四周,觉得属于他俩搏斗的场地着实小了一点,醉鬼把刀对着自己还好,如果拿他人开刀或做人质,就复杂多了。 好在目前对方还没有拿别人开刀的意思,眼睛直通通的盯着他陈斌。 陈斌没让醉鬼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如何取自己的性命,而是一个直勾拳打在他鼻梁处! 醉鬼没防陈斌出手这么快这么狠,一拳下去,眼睛顿时一片红晕,不争气的耳朵也嗡嗡作响,不但什么也看不见,声音也消失了。 醉鬼彻底疯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他挥动着刀子,靠刚才最后看到的陈斌的位置扎去。 陈斌当然知道他这一步动作,没等他刀子近身,又一个黑虎掏心,醉鬼吃疼,腰一弓,刀却没离手,直接打在地板上。 陈斌没理会他手里的刀,就势用膝盖又顶了他心窝一下,这一下,可比那一拳重多了,醉鬼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斌一脚踩住他握刀的手,用另一只脚把刀踢开,这时乘警和列车员已经赶了过来,陈斌说:“你们来了正好,这个人交给你们。” 乘警拿出手铐把醉鬼先拷了起来,然后捡起地上的刀,装在随身的袋子里,跟陈斌说:“同志,还得麻烦您和这两位当事人去一趟办公车厢,把当时的情况核实一下。” 章节目录 第2章 神秘老人显身手 陈斌是离开家八年后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 八年前,他作为武术高人刘镇南嫡传弟子身份特招入伍,在特种部队服役六年后,被派往简国执行任务,两年届满,他选择了转业。 倒不是不喜欢部队,是家里出了状况,父亲工伤摔坏了腰,生活不能自理,他是独子,只能忍痛结束了热爱的军旅生涯。 八年没有回到故乡,内心激动带着些许期盼。 本想低调的做一名普通旅客,没想到还是没忍住,出手惩罚了可恶的醉鬼。 录完笔录,他没有回到原来的车厢,在餐车和另一个车厢接头处站着,困意早已散尽,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闭目养神。 这时有一个声音传到了他耳边:“小伙子,好功夫!” 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他感受到,说话的人有深厚的内功,能把每一个字送到对方的耳朵里。 他睁开眼,身边并没有人,恍惚间,他以为是幻觉。 “小伙子,别找了,我在这呢。” 那个声音又传过来,他这时才发现,声音是从一个老者那里传来的,而这个老者,距离他足有丈余。 站在对面车厢口上,他俩隔着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这个位置是最吵的地方,老绿皮车车厢接头的地方不隔音,钢铁碰撞的声音能把人震聋,老人家的声音,是伴着哐当哐当哐当的伴奏传来的。 而陈斌,却能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 并且,他还能听出来,这个老者,不是他们这里口音,虽然能听出老者刻意掩饰了自己的口音,但还是能听出区别,尾音带着中原一带的特征。 陈斌心里说,夸我好功夫,真是抬举了,就凭您老的中气,我怕不及十分之一。 对面说话的这个人,个头不高,一身粗衣短打扮,消瘦的脸颊却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凌厉! 陈斌掐灭手中的烟,拱手道:“先生过奖了,我只不过懂点皮毛,不足挂齿。” 老者说:“自古英雄出少年,见义勇为出手惩恶更是难能可贵,令小老儿佩服,如果不嫌弃小老儿,能否交个朋友?” 陈斌再次拱手:“承蒙先生厚爱,如果先生愿意,我做先生的徒弟,跟先生学本事。” 陈斌认定,这个老者绝不是等闲之辈。 只是不知,老者属于哪个门派,习练哪路功法。 老者:“我们之间就不用客套了,我老人家看人不会错,你小子能做大事,只要坚持正道,必是我中华栋梁之才!” 陈斌:“栋梁之才我不奢望,报效国家倒是真的。” 陈斌顿了顿:“只是,因家中拖累,如今我一腔热血却不知怎样才能为国效力!” 老者赞许的目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陈斌,说道:“报效国家也不在这一时一会儿,只要心在,到处都是机会。我叫张德凯,前面五峰山站准备下车,这张字条上有我的地址。如果看得起我老人家,抽空过来我们再叙。”说着交给陈斌一张纸片,陈斌接过纸片,看了一眼,车厢里的灯不亮,看不太清楚,他装进上衣口袋,说:“我叫陈斌,我在松树岭站下,等把家里的事安顿好了,一定去拜访您!” 这时刚才受欺负的两夫妻做完笔录回车厢,看到陈斌站在这里,女人有些害羞,还是站住给陈斌鞠了一躬,而男人,不好意思打招呼,低着头走过去。 陈斌示意女人回去,抬头再去看老者,竟然没了踪影,也就一句话的功夫,老者不知去了哪里。 越发对这个神秘的老者产生了兴趣。 陈斌没看到醉鬼出来,估计得处理他,也就没再理会,也没回到车厢,继续站在门口抽烟。 再有两站就该下车了,离家越近,就越想一步就回去,毕竟八年没回来了。 车在减速,估计是老人家的那一站要到了,有人陆陆续续的拿着行李往门口走,这时有三四个年轻人也凑了过来,跟准备下车的旅客大包小包不同,他们赤手空拳,什么都没带。 陈斌觉得这几个不太正常,不管怎么说,出门总得带个挎包什么的吧,个把人空手还好,几个人都这么利索,就有点怪。 可是为什么怪,陈斌说不清楚。 还有更怪的,老人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看他盯着这几个人出神,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不要惊动这几个人。 陈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想看看结果,就会意老人家,自己配合,不会有所动作。 车子哐当哐当的节凑越来越慢,终于停了下来。 陈斌这时看到,其实老人家也空着手,身上并没有背包行李。 列车员吆喝着挤到门口,让前面的人往后退,好把门打开。 有几个人往后让了让,那几个年轻人却往前凑,左右贴着边站着。 老人家没往前挤,看着背行李的旅客往下走。 这时陈斌看出门道了,那几个年轻人霸占着门口两边,趁着旅客急着下车,挨个翻他们的口袋提包,就算有察觉的,后面跟着一大帮下车的,连推带涌就出去了。 原来是一帮抢劫的。 列车员在站台上,对这一幕肯定明白,吃这条线的人熟门熟路,经常见面,估计也不敢揭露他们。 所以他们才这么有恃无恐! 陈斌想上去,老人家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动手。 陈斌敢肯定老人家是冲着这几个人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动手。 再不动手人都走完了。 最后就剩下一个提黑皮箱的旅客,一看就是外地来做生意的,油光的分头,戴金边眼镜,瘦条的身材配一身灰色西服,一幅南方大老板的装扮。 他们前面有两个人故意挡住门口,这个客商过不去,以为两位要下车,就优雅的站下,等他们下了自己再下。 可是前面两个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后面两个人在客商身上明目张胆的翻找财物。 这个客商已经明白怎么回事,面对四个壮汉,他这小身板只得放弃对抗,乖乖的任他们搜身翻找财物。 这几个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一气呵成,几乎百发百中。 认为有价值的尽数掠走! 陈斌看了个明白,只是不懂老人家的路数。 这个客商无奈被他们搜刮干净,看到他们让开门口,慌忙下车,头都不敢回! 终于下完了最后一个人,这几个人一个都没下车,老人家也没下。 列车员上来,把门关上,这几个人想往里走,老人家拍了陈斌一下胳膊,自己先迎上前去,堵住了这几个人的路,陈斌见状也上来和老人家并排站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章 回家 列车员也没过来,他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急着出去,靠门站着。 这四个人知道遇到茬了,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前面那个就去腰间摸武器,老人家往他胳膊那里一点,那人像触了电一样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其他人见状一下子拥过来,想突围。 也许是刚才他们看到过陈斌制服醉鬼,都没敢跟陈斌过招,倒是都过来对付老人家。 老人家似乎早有准备,不知道在他们面前用了什么招数,右手在每个人胸前比划了一下,这几个人刚才还张牙舞爪,瞬间就没了斗志,乖乖的站在原地。 老人家把他们归弄到一边站好,跟列车员说:“去找列车长和乘警,让他们收人。” 陈斌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老人家不让他动手,他一是要旅客都下车,怕这帮亡命徒伤及无辜,二是需要人赃并获。 一开始他们没有得手,抓了没有意义。 知道他们成了几单,人也都下去了,这才动手。 再说,老人家对付这几个人,根本就不用劳驾他,轻易就解决了。 列车员从门口走过来,去找列车长。 老人家指着他们说:“下次再看到你们,胳膊腿的就没这么舒坦了,回去找点正事儿做,没人敢跟我老人家见第二次面,想见可以,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这时乘警和列车长过来,他俩后退了一步,让乘警挨个给他们拷上,这几个人低着头,乖乖的跟着乘警去餐车。 看人家叫住列车长:“赶紧通知车站,让刚才下车的外地旅客留下,你们处理好赃物,要退给人家!” 列车长马上拿对讲机通知刚才的车站,留住受损失的旅客,通完话后陪老人家一起去处理这几个人。 那些年火车上偷盗猖獗,像他们这样明目张胆抢的,至少在东北几条线路上,或多或少都有。 陈斌更加佩服老人家,不动声色就解决了为患一方的恶霸,还百姓一方净土。 老人家一个人去餐车做笔录,陈斌没动窝,这次的事他没参与,不用去。 车子在减速,松树岭站快到了。 陈斌没等到老人家出来,只好拿起自己简单的行李,准备下车。 只有日后再去拜访了。 已是凌晨四点多钟,东北的凌晨,其实太阳已经老高了。 说了你可能不信,在东北东部,凌晨两点多点天就亮了。 初来东北,一定要拉紧窗帘睡觉,要不熬夜的人刚睡下,太阳就晒到屁股了。 陈斌背着背包往外走,典型的退伍行头,一个背包,一个军绿色手提包。 围上来几个跑面的的人,打听他去哪,还有一两个上去拉他的背包,想先拽他上车。 松树岭不大,就是一个镇子,一趟车也没下来几个人,十几个面的抢活,争着吵着拉着他们在原地打转。 陈斌脸拉了下来,回家的喜悦冲走了一半,他家的屯子离镇上有几公里的路,他倒是真的想让车子送他回去,结果他们这一拉,把他的兴致拉没了。 他摆脱开他们独自往车站外面走。 几个人看拦不住陈斌,一窝蜂的转身去围另外几个。 走了一会儿,陈斌觉得身后有人,转身一看,果然有人跟在他身后,陈斌生气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那人看他责怪自己,也不生气,问他:“你是陈斌吗?杏花屯子里的?” 陈斌奇怪,仔细打量他,有几分面熟,东北的秋天已经冷了,又是早上,这人围着厚厚的围脖,还带着棉帽子,不太好认。 那人说:“我狗剩子啊,出去几年,连我都不认识了?” 听他这一说,陈斌一下子就对上了,可不嘛,这不是从光屁股就跟自己一起的狗剩子吗?只是在这里碰面,没想到。 陈斌:“你怎么在这里?也跑面的了?” 狗剩子拍拍头上的帽子,嘿嘿一笑:“可不嘛,我上学又不行,工作也不好找,家里给凑了几个钱,买了个二手面包车,到车站混口饭吃。” 陈斌:“你车呢?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我送回去。” 狗剩子回过味来,赶紧跑到停车的地方把车开过来,把陈斌的行李放到后排坐上,拉着陈斌往回走。 狗剩子有大号,姓李,叫军锋,只是没人叫,狗剩子的名字响亮,把姓名给忘了。 狗剩子:“斌子哥,你是回来探亲啊,在家待多久?我明天招呼几个哥们聚一聚。” 陈斌:“我探什么亲,退伍了,回来跟你一起混。” 狗剩子:“你拉倒吧,听伯父说,你都营长了,那有当了干部说退伍就退伍的。不会是?” 狗剩子心里说,不会是犯了错误让部队开了吧,只是这句话没说出来,表情倒是带出来了。 陈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猜了,正常退伍,或者叫转业,还有,我是营职,不是营长,不一样的。” 狗剩子嘟嘟囔囔的说,营职和营长有什么不一样的?越说越迷糊了。 陈斌:“嘟囔啥呢?营职是职称待遇,营长是要带兵的, 能一样吗?” 狗剩子没当过兵,那能明白这些,跟他说了也没用。 路虽然不好走,好在没多远,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狗剩子提着行李往院子里走,边走边喊:“大爷大娘,斌子回来了。” 陈斌的父亲双腿还打着石膏,下不了炕,陈斌母亲在灶间烧火,小跑着迎出来。 陈斌穿着一身褪去领花帽徽的军装,站在院子中央。 太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古铜色的脸上,透着坚毅。 老母亲擦着眼泪端详着儿子,八年了,天天想夜夜盼,现在就真实的站在她面前。 八年前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娃娃,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青年。虽然,在娘眼里儿子永远都是孩子,但眼前的陈斌站在她面前,她仍然真切的感受到,儿子真的长大了。 娘含泪摸着他的脸颊,仿佛要找回儿子儿时的模样,那个背着书包读书的少年。多少次的梦里,她梦到的都是儿子幼年的样子,如今这个青年,让她无所适从,好陌生好陌生。 陈斌也已经泪流满面,离开家仿佛是昨天,而母亲却苍老了许多,脸上布满了细碎的皱纹,头发也已花白,他深深的自责,自己没有陪在他们身边尽孝,没有尽到做儿子的责任! 自古忠孝难两全!陈斌选择报国,父母只有全力支持他为国效力! 章节目录 第4章 路遇同学 陈斌进屋看父亲,父亲除了不能动弹,精神尚可。 陈斌坐到父亲身边,询问他身体状况,父亲出事故距今已经一个多月,再有个十天半月,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只是不知道双腿还能不能站起来。 父亲攥着他的手,哽咽的说:“儿啊,爹拖累你了。” 陈斌擦拭着父亲脸上的泪水,说:“儿子应该做的,爸爸安心养伤,我在那里还不是一样的做事?您把伤养好,健康了才是重要的。” 他跟父亲又说了一会儿话,母亲进来喊他和狗剩子吃早饭。 母亲为父亲单独盛了饭,放在炕边,陈斌拉着狗剩子去灶间吃饭。 狗剩子跟在他后面说:“兰子还在等着你呢,介绍多少对象都不见,说是等你一句话她才死心。” 陈斌脚步顿了一下,头没回,说:“兰子?不是吧,我都离开家乡八年了,她等我,我怎么不知道?” 狗剩子:“她不敢跟你说,怕影响你进步。” 陈斌脑子里翁的一下子,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八年互不通音讯,每个人无时不刻都在变,你痴痴的等一个人的一句话,这得有多傻? 在简国,瑞雪公主的音容笑貌又映入到他眼前,回国前的一幕幕海誓山盟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展现,虽然他知道跟公主的事不现实,地位身份的悬殊,又是跨国恋情,随着自己回来就算结束了。 但是,瑞雪公主,却是他的初恋,虽然如同美丽的肥皂泡,一点都不现实,可是,的确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兰子跟狗剩子一样,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也是他的异姓妹妹,他可从来没想过兰子还有自己的心思,不言不语的等了这么多年。 母亲接过话:“斌子,我以为你们有联系呢,就没过问,这些年,兰子照顾我们俩,这次你爸爸住院,她像亲闺女一样服侍,同病房的都夸她,说我养了个好闺女。斌子,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姑娘。” 陈斌苦笑,兰子是好姑娘不假,他从小到大都照顾她呵护她,有他在,没让她受过一点点委屈。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毫不吝啬的分享给她,可是,他从没想过要和兰子变成恋人,这个角色转换也太突兀了吧? 狗剩子却不这样认为,你对兰子好,不就是动了心思了吗?三人在一起玩,你斌子明显就偏向兰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陈斌无法跟他们解释清楚,只好招呼他们先吃饭,吃好饭自己去跟兰子说明白。 母亲:“你好好跟人家说,不能伤了孩子的心。” 陈斌点头,招呼他们赶紧吃饭。 陈斌十八岁入伍,今天也才刚过二十六岁,其实并不大,只是所在的单位特殊,加上他立功受奖,职务升的快,才二十六岁年纪,已经是营职干部了。 在异国执行任务这两年,不能跟外界有任何联系,每天面对的是反政府武装的暗杀和偷袭,说是在刀尖上行走都不为过。 只是,家里对这些毫不知情,也减少了父母家人包括兰子对他的担心。 吃好饭狗剩子陪着他去找兰子。 兰子家不远,出门左拐几步路就能到。 大街上人不多,有认出陈斌的乡亲跟陈斌打招呼。 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也是他同学,刘兴华,看到陈斌愣了一下,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们过去关系不太好,还经常起冲突,还动过手。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去计较这些,毕竟同学一场。 陈斌也慌忙客气的回应。 等刘兴华走远了,狗剩子说:“这狗日的不干人事儿,开了好几家公司,砖石沙场都归他控制。他养的那些走狗开个破面包到国道上碰大货车的瓷儿,没少坑人。” 陈斌:“不会吧,面包车跟货车碰,不要命了?” 狗剩子:“所以啊,你都觉得不可能了,才有人信啊,觉得就是大货车的责任。” 狗剩子:“你没看到他穿的人模狗样的,带着大金链子,还养那么多人,光女人就一大帮,哪来的钱?” 陈斌听他一说觉得倒还真是,这个刘兴华穿戴是不一样,走在街上有点另类。 陈斌:“你打听一下他们都在哪活动,盯着他,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狗剩子:“你可别惹他,据说他们是一帮人,有上百号人呢,个个身上都不干净,还有背着命案的,都是些亡命徒,惹了他就没个好了。” 我说去凑个热闹,又没说惹他,你怎么活的这么小心了?怕了? 狗剩子:“有你呢,我怕什么?只是所有的人都躲着他们,我们何必呢,再说了,他们碰的也都是外地人,跟咱们不沾亲带故的,犯不上。” 陈斌:“说你怕了还不承认,外地人咋啦?你不出门?你出门遇到有人害你也没人敢出头,以后谁还敢出去?这个国家都是这种风气岂不是就乱套了?这事儿既然让我知道了我还就管定了,我不能让一帮臭狗屎坏了家乡的名声,以后出门让人戳脊梁骨!” 陈斌:“你不想问就算了,我自己去打听,以后你也不要跟着我了,回家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不要出门,免得在外地碰到和他们一样的坏人。” 狗剩子:“斌子哥你说什么呢?我跟着你跟着谁?我这就去打听还不行吗?” 陈斌:“这还差不多,抓点紧,早一天断掉他们,就少害一个人。” 说话间来到了兰子家门口,正碰上准备出门的兰子爸。 兰子爸在工地上干活,手里还拿着工具,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陈斌:“叔叔,这是去干活啊?” 兰子爸看到是陈斌,说:“斌子回来了啊?兰子在家呢,你们进屋,中午别走了啊,我下班割肉回来。” 陈斌:“叔叔你去干活,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不在这吃饭,赶紧去忙吧。” 兰子听到门口说话,掀开帘子向外边张望。 狗剩子看到她,直向她使眼色,让她出来。 兰子没想到是陈斌回来了,头都没梳,披头散发的往外走,走到门口才看到陈斌,惊得张开嘴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囧像,赶紧往回跑。 章节目录 第5章 兰子 陈斌也看到了兰子,刚想打招呼,看到兰子掉头就跑,这才意识到他们不再是儿时的玩伴,知道男女有别,并且还是看到自己心仪的对象。 脸没洗牙没刷,还披散着头发,那成什么样子了? 陈斌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她再不修边幅的样子都见过,也没觉得她那里不能见人了。 兰子边跑还边喊,你们等会儿进来啊! 过了好一会儿,兰子才羞答答的出来。 穿一身当时时髦的牛仔裤配牛仔上衣,披着大波浪,就差戴墨镜了。 陈斌差点笑出声来,在东北农家院里,愣是把自己打扮成港台范了。 好在张口还是大碴子味,要不陈斌真要笑场了。 狗剩子也觉得兰子过分了,都是自家人,弄得这么见外。 狗剩子:“兰子,你这是要接待外宾啊?” 兰子:“讨厌,斌子哥回来也不知道先告诉我一声,你还有脸说!” 狗剩子也是一脸的委屈,心说我是碰到的,要不也不知道斌子突然回来啊。 陈斌:“你这是不指望我们进屋啊,也好,要不你去我家,我有话跟你说。” 兰子一听有门儿,这是向我求婚的节奏啊,我那三个字早就默念熟悉了,就等着陈斌说,兰子嫁给我吧,她就大声的说:我愿意! 只有狗剩子心里明白,这个傻妞,还高兴那,有你哭的时候。 看着兰子一蹦三跳的跟着陈斌往回走,狗剩子说:“斌子哥,我去割肉,再打点酒,你俩先回去吧。” 他可不想看那一幕,不如等他们说完了再回去。 陈斌走的快,兰子跟不上,陈斌只好在前面等她,兰子气喘吁吁的说:“斌子哥你这是行军啊,就不能慢点跟我一起走?” 陈斌歉意的笑笑:“我习惯了这个步伐,还真不好改。” 陈斌娘也去街上买菜刚回来,正好在门口遇上。 陈斌娘:“兰子来了正好,帮我剁肉,我们包饺子。” 陈斌:“娘,你先收拾,我跟兰子说几句话,一会儿就来。” 娘说:“好,我去洗菜和面,你俩一会儿过来帮我剁肉馅儿。” 陈斌带着兰子没进屋,绕过房子到了后院。 东北地面大,差不多人家都带前后院,后院是菜园子,种了好多缸豆,搭着老高的架子,他俩就在缸豆架子边上说话。 兰子紧张的不行,不知道陈斌要给她讲什么。 因为他感觉到陈斌太过严肃,好像跟求婚搭不上界。 陈斌:“兰子,这些年,谢谢你了!” 陈斌:“我回来了,家里的事我尽量做,不能老这么占着你耽误自己家里的事,还有,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女孩子不比我们大老爷们,不能老这么靠着不找。” 兰子瞪大了眼睛,好像不明白陈斌在说什么,原来,陈斌从来没有自己的心思,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单相思了八年,看来,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兰子:“斌子哥,我不想找,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她豁出去了,等不到你的表白,我就先表白你! 陈斌:“瞎说啥呢?我可是你哥!” 兰子:“你是我哥不假,可我们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我就嫁你,谁都干涉不了。” 陈斌:“还和小孩子一样,你以为我们是过家家啊?我俩虽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让我娶你,我过不了自己这道坎。” 兰子:“我也拿你当亲哥哥,可是,我心里装不下别人,如果你真不娶我,我就单身一辈子,你结婚生子,我来照顾你们。” 陈斌:“越说越浑了,好了,我们今天不说这个事儿了,去帮大妈剁肉,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兰子撅着嘴往前院走,陈斌用手点点她的头,嘴里说:“小丫头片子,脑袋里静想些没用的,哪天我帮你介绍个战友,保证你喜欢!” 兰子嘴撅的更高了:“我不干,我就赖着你!” 说着两人来到灶间,兰子跑过去帮娘拾掇饭菜,陈斌出了院子,去找去打酒的狗剩子。 他不想在家里说要管刘兴华的事情,怕家里担心。 走过一个路口,看到狗剩子提着一大包东西和一桶酒过来。 陈斌接过东西,问他:“有没有问出点线索?” 狗剩子:“我又碰到刘兴华了,他说这两天请你吃饭呢。” 陈斌:“这倒是个机会,你安排吧,先探探底也不错。” 狗剩子:“这帮人吃鱼不吐骨头,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陈斌:“怕什么?都是个骨头肉人,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狗剩子:“这些年,他们挖坟掘墓欺弱坑人的事,谁敢说敢管?还记得老支书吗?老支书在街上遇到他们,教育了几句,当天晚上就去了一帮人找到家里,打坏了三根肋骨,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村里现在群龙无首,他们变成了地下村委会,谁家的事情都得通过他们。” 陈斌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 这也更坚定了他的信心,这个事儿,他管定了! 他们的屯子是一个集镇,在这一代算是个大村,有上千户人家,仅次于刚才下车的松树岭,人口多,姓氏杂,光大姓氏家族就有四个,分别占据着村子的前街后街和东头西头,其余的都是些零散小户,分散住在村子里,四大家族各自为政,家族之间不少矛盾,常常起冲突。 当然也有不外嫁的,和其他家族结了亲,可这也只是小范围的,大面上,还是各家的族长说了算。 刘兴华和陈斌一样,都不属于四大家族,祖上从内地逃荒过来的。 祖上还都是一个地方的,隔着三五里路,算来还是老乡。 爷爷那一辈还经常走动,只是到了父亲这一辈才有些疏远,不怎么来往。到他这,更是针锋相对,上学的时候没少动手。 刘兴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拉帮结派,专门干些欺压弱小同学的勾当,长大了照理会做些正当营生,谁知道仍然不改路数,还做起危害百姓的勾当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鸿门宴 他俩回来把狗剩子割的肉和一些熟食放到灶间,两人出来在院子里坐着。正当院有一棵核桃树,巨大的树冠遮了半个院子的阳光,即可以乘凉也能挡风遮雨。 树下面支着一个圆圆的石头台子,不太冷的天气就在外边吃饭。 这时从大门一路小跑进来两个年轻人,双手里提着点心水果一应礼品,看到圆台子前坐着的两位,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台子上,后退两步,站直齐刷刷的九十度鞠躬:“老大派我俩看望伯父伯母!并邀请陈大哥和狗哥明天中午饭迎宾大酒店用餐叙旧!” 说完递上拜贴,再鞠一躬,转身离去。 把这二位看得一愣一愣的,狗剩子更是想了半天才明白狗哥指的是他,正琢磨哪里还有狗哥这么个人物。 陈斌更是反应慢半拍,直到这些人出了门,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陈斌笑的腰都弯了,说:“狗哥,这称呼不错啊,一听就是道上混的。” 这时兰子跑出来,看到圆台子上的东西,惊讶的问:“你俩把小卖部搬回来了?怎么这么多东西?” 陈斌拿着手里的拜贴,递给兰子:“刘兴华,请我俩去吃饭。” 兰子打开吓了一跳,里面一沓子钱,都是新版一百的,足有四五千块! 九十年代初,百元大钞是稀罕物,一个月工资才百十块,几千块绝对是巨款! 狗剩子也愣住了,看来,刘兴华绝对不是同学叙旧这么简单,想必陈斌的一些经历他们也知道了一二,这鸿门宴,不好吃。 陈斌接过请柬,把钱原封不动放回请柬里,说:“不管他几个意思,这个钱不能收,收了就变味道了。吃饭人之常情,我们准时到!” 陈斌八年都在军营,在简国虽然有穿便服的机会,可是那些服装都是配发的,回来自然上缴,所以,他现在能穿的都退伍回来的旧军装。 第二天九点多钟,狗剩子来着他的面包车过来,约好的十一点半到迎宾大酒店,狗剩子下车还从后排拿下一包东西,进屋交给陈斌:“斌子哥换身行头,别总是穿军装,让人觉得太严肃。” 陈斌:“军装穿习惯了,换个颜色怪怪的。” 狗剩子:“那就吃好饭再换回来,毕竟是你说的鸿门宴,穿正装好一点。” 陈斌接过来:“好吧,听你的。”说着拿到里屋去换。 估计是狗剩子起了个大早,跑几十里山路到县城置办的,就连松树岭都没有像样的商店,更别说高档一点的衣服。 别说还真挺全乎,衬衣领带皮带一应俱全,还有一套像样的西装,毕竟是光屁股长大的伙伴,连自己的尺码都摸得这么准,穿上去正合适。 打扮好自己出来,把狗剩子都看愣了,这就是我们东北的许文强啊!不,比许文强还帅百倍! 许文强哪有斌子哥这般英气刚毅?现在就差一墨镜,墨镜一戴,那就是两个字:完美! 这时兰子也进了院,看到陈斌这身打扮,不由的张大了嘴巴,藏蓝色的西服,配通红的领带,古铜色的脸庞在白色衬衫衬托下神采奕奕,如果是走在街上,她估计看一眼都会脸红,这得迷倒多少痴情少女啊! 看来平时还是不让他这么招摇,本来就难追,再帅下去,哪还有自己半点机会? 压力山大啊! 斌子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帅? 你帅还罢了,还那么酷! 就我这农村土妞,镇不住你啊! 陈斌看出这妮子又动了凡心,赶忙过去拍她一下肩膀,让她从梦里醒过来。 车开过去还需要一点时间,他们看时间差不多了,让狗剩子发动车子,去迎宾大酒店。 兰子:“别跟他们拼酒,那帮人都是亡命徒,小心被他们算计!” 陈斌:“你放心吧,算计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就他,还嫩点。” 兰子:“我做了一宿的噩梦,你还是小心点好。” 陈斌:“我知道,你陪陪我娘,我吃完饭马上回来。” 狗剩子伸头出来:“你俩有完没完啊,回来慢慢说不行吗?这家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了。” 兰子跑过来打狗剩子,陈斌拉开车门坐到车里,狗剩子没等陈斌坐稳就一窜出去了,兰子还差一步没够着狗剩子,气的直跺脚。 车开到迎宾大酒店门口,大门前早站了两排黑西装戴墨镜的刘兴华人迎接,没等狗剩子的面包车停稳,两个小弟已经站在了车门边,帮陈斌开车门,另一个人则用手挡着上面,怕碰到头。 这标准,那是相当的高啊! 迎宾大酒店在松树岭大街上,算是个闹市区,招来了好多看热闹的人,那时候电话才刚兴起来,别说现在拍照智能手机,能通话的大哥大都是稀罕物,放在今天,这阵容,好多人都得拍照发朋友圈。 两排人同时鞠躬:“欢迎陈大哥!”说完腰没直起来,统一用右手做出请的手势。 陈斌稍微顿了顿,等狗剩子把车钥匙交给刘兴华手下,这才和狗剩子一起往里走。 他俩在中间,左右各有八个黑衣人开道,从楼梯去往二楼。 大堂里所有工作人员肃立,目送他们上楼。 陈斌没看到一个客人,估计整个饭店都让他包了。 陈斌看出点门道,这个刘兴华,看来狗剩子还是了解的不透,他绝对不只是碰个瓷挣点歪财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不为所知的勾当,这么大的谱,可不是坑几辆车能够做到的。 陈斌觉得,这鸿门宴来对了。 真要接近他还不一定有机会呢,没想到他自己到找上门来了。 二楼有十来个包房,他们去的是最里面的那一间,也是最大豪华的一间。 刘兴华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过来,紧走几步过来跟陈斌拥抱:“八年没见,甚是想念!”说完还不忘在陈斌肩膀上拍几下,搞得和真的一样。 刘兴华倒不是西装革履,而是休闲裤配紧身夹克,小分头锃亮,加上单薄高挑的身材,显得精神而不失优雅,大方得体,一点不像传说中那么残忍狰狞。 章节目录 第7章 比酒量 刘兴华把陈斌狗剩子让到包房,众小弟迅速站在两旁。 包房很大,一侧是一个二十几个座位的大圆桌,另一侧装着音响设备,是K歌的地方。 硕大的圆桌只有他们三个人,刘兴华拍拍手,小弟又来了一次齐刷刷的鞠躬,一个跟着一个退出包房。 陈斌改主意了,本来想找个机会阻止他们碰瓷的勾当,今天看来,他低估了刘兴华。 显然如今的刘兴华有一个纪律严密的组织,靠一两次行动不能动摇到他的核心,只能打草惊蛇。 他不如先把出鞘的利剑收回来,等待时机成熟再出击, 刘兴华:“斌子哥,今天过来咱们就是叙旧,一别八年,我们不能把多年的情分疏远了。在一起坐坐,说说话,聊聊这几年你在外边的见闻,让我们也开开眼。你走的地方多,肯定有很多故事,所以我让手下把场子都清了,免得有人打扰我们。” 陈斌从口袋里掏出请柬,从里面抽出那一沓子钱,放到圆桌上,轻轻的推到刘兴华面前:“感谢你昨天派人看望我的父母,也感谢你念同学旧情约我俩过来叙旧,这钱财还是免了,你知道我从来不受无功之禄!我们有多年的同学情分不假,如果我需要钱,我会找你张口,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刘兴华有些尴尬,这世界上还真有对钱不感兴趣的人,这些钱,足够盖一套二层小楼,可是,送到人家手里都不要。 刘兴华:“那好吧,既然斌子哥这样说,倒是我唐突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先喝一口,边喝边说。” 摆在桌子上一打当时很有名的纯高粱酒,凭票的,很难买到。 各人面前放着一个高脚杯,这时刘兴华又拍拍手,进来三个漂亮的异国黄发服务员,穿着礼服戴着白手套,分别站在他们三个身后,为他们斟酒。 斟好酒,三个女生退到身后一米处,保持着微笑笔直的站在那里。 陈斌经历过比这大的多的阵仗,所以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表情,狗剩子那见过这些,眼睛不停的在两个美女身上瞄,差点口水都出来了。 陈斌轻咳一声,狗剩子才收回目光,回过神来。 这里和毛子国交界,有不少女生过来工作,在这里遇到不足为奇。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狗剩子根本就没来过这种场合,被这阵仗和华丽镇住了,还有就是这几个毛子妹的确是太漂亮了,凹凸分明不说,个个二八少女,荷尔蒙爆棚。 刘兴华笑笑,跟狗剩子打趣的说:“狗哥看上哪个说一声,吃好饭单独聊聊。” 狗剩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你饶了我吧,这些货看看就行了,别的就算了。” 陈斌再次抱拳道:“华子,感谢你还记得我们两个老同学,这杯酒我就借花献佛,先干为敬!”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喝完不忘举杯往桌子上倒了倒,以示诚意。 刘兴华不防陈斌先发制人,本来他倒满一杯就有点唬人的意思,70度的高粱酒,一高脚杯足有半斤,一般的酒量,一杯下去就爬不起来了。 以前他众星捧月,就算有酒局,规则也是他定的,怎么喝他说了算,非喝不可也是手下替他挡,今天他打发走他们,本想在二人面前耍耍英雄,没想到先让陈斌占了上风。 刘兴华虽然有酒量,但这么喝,他有点招架不了。 毛子妹很知趣,拿着酒瓶站在他们身后不动,等着两位喝完才斟酒。 陈斌举起的空杯始终没放下,横着托在手上,等着刘兴华端杯。 刘兴华有些许犹豫,也就一瞬间,他掩饰自己的失态,马上端起杯来一饮而尽,表示他也可以。 一杯70度白酒下肚,火辣辣的顺着喉咙管下去,整个胃瞬间燃烧起来。 70度,赶上酒精了。 狗剩子看二位都喝了,也不示弱,张嘴就倒了下去,连气儿都没喘。 陈斌放下酒杯:“不好意思了华子,抢了你的主陪权力,现在还给你,怎么喝你说了算。” 刘兴华只觉得两腿一软,我的主场,你先干了一杯,我还能怎么喝,总得回一杯一样的,不能到我这认怂,比划一下,招呼大家随意? 本来他想陈斌出去八年,那个环境不可能锻炼酒量,就准备了高度酒、高脚杯,想先来个下马威,在气势上镇住他俩。 没想到陈斌先发制人,反将了他一军。 刘兴华再次犹豫了一下,没办法,只得端起刚斟满的酒,冲着二位说:“斌子哥狗哥好酒量,小弟照顾不周,还请二位原谅,啥话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敬二位哥哥!” 陈斌和狗剩子看他端杯,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和他同时一饮而尽。 刘兴华这杯酒下肚,倒比第一杯舒服了一点,呲牙咧嘴的幅度也小了许多。 毛子妹笑吟吟的给他们倒酒。 两杯下去,已经空了三个瓶子。 看来一打酒也倒不了几杯。 刘兴华:“斌子哥回来,是探亲还是?” 他其实已经听说陈斌退伍了,只是礼貌上不好这么问。 陈斌说:“退伍了,这不回来正打算找点事做呢。” 刘兴华:“国家不分配啊?还要自己找事做?” 陈斌:“国家分配也有个过程,总不能在家闲逛,我就琢磨着先找点事做。” 说着陈斌又端起杯:“华子,你做的风生水起的,给哥哥一个机会,跟你干一段时间?” 刘兴华赶紧摇头道:“斌子哥别打趣老弟了,你是国家干部,就我这小庙怎能放得下大哥,斌子哥净开老弟的玩笑。” 陈斌一饮而尽,说:“华子看不起我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明天让狗剩子把我送到县城的工地,我去搬砖总可以吧。” 刘兴华瞪着眼看着陈斌又喝一杯,顿时傻了眼,他硬撑着喝两杯已经拼了,再一杯下去估计非得胃出血不行。 狗剩子这次没等他,看陈斌干了也赶紧干掉。 刘兴华舌头都有点打结了,两个人端着空杯等着他,不喝又不行,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动手 三杯酒下肚,刘兴华像变了个人,头发凌乱,领带也扯了下来,就连笔挺的西服上衣也被他脱下来甩到了一边。 陈斌知道他喝到位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看看这小子能撑多久,还装不装。 毛子妹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杯子空了她们就给斟满。 此时刘兴华把杯端平都吃力。 端杯的手直抖,酒撒了一半。 陈斌不理会他,静静地等他发挥。 外面的人没他的命令不敢进来,再说里面这么安静,还以为他们老大把这二位给打败了。 一众手下一动不动的站在外边走廊里,就等着老大下令进来收拾残局。 刘兴华:“斌斌子哥,你来我这我,我巴,巴不不得呢,可可是我,我,不敢啊,几天下下来,还,还不都成你,你的人了?我,我不傻,你,你,你从小就,就压我,我一头,我,我干不,不过你。” 他结结巴巴把话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斌,陈斌不接他的话,听他接着说:“我华子不是当年的华子了,公路,铁路,县里的各个部门,那条道上不是我说了算?” 也怪,说到这些,他竟然不结巴了。 陈斌愣了一下,刘兴华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他说的公路铁路,肯定里面有文章。 陈斌:“华子,公路铁路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刘兴华:“你不用明白,你吃公家饭的,知道那么多没好处,就是以后有什么事摆不平,看得起我华子,跟我说一声,保证给你办明白。” 刘兴华舌头虽然打着结,却也思路清晰,知道轻重。 说话这口气,他就是天,没他地球就不转。 刘兴华端着他那半杯酒,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他俩说:“今天的酒没陪好两位哥哥,改天我们换个地方再开一桌,我找几个对面的妞好好陪陪你们。” 这里三国交界,对面的女孩也有偷偷过来的,他说这话肯定有渠道,只是陈斌他们对这个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他的那些勾当。 刘兴华举杯站不稳,刚想跟他俩碰酒,两个腿不听使唤,一下子倒在地上,酒杯也扔出去了。 几个毛子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们只负责倒酒,可没责任管喝爬下的。 狗剩子学刘兴华拍巴掌,啪啪啪三声,果然进来两个黑衣人,进来一看老大倒地,赶忙又叫进来两个,跑过去把刘兴华架起来,刘兴华早已不醒人事,任由他们怎么摆楞,就是不睁眼,几个人无奈,只好把他架到隔壁客房里。 送走刘兴华,陈斌和狗剩子也准备离场,突然进来一个人,与那些黑衣人不同,这个一看就是一个头目,油光的分头,套一身灰西服。 进来就抱拳跟陈斌打招呼:“陈大哥留步,刚才刘总没陪好您二位,希望二位哥哥赏个脸,让小弟陪哥哥喝一杯。” 陈斌皱皱眉,心说,你是哪根葱,跟我二位喝酒,你也配! 嘴上没说,也没坐下,还是客气的跟他说:“今天大家都没少喝,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跟兄弟喝几杯。” 没料到那人突然把脸拉下来:“老大是喝好了,可你二位脸不清不红显然是没喝舒坦,来人啊,都进来陪二位哥哥好好喝几杯!” 随着声音落地,进来八个黑衣人,站好一排九十度鞠躬,然后依次站到座位后面,齐声喊道:“请二位大哥就坐!” 陈斌脸也沉了下来,刘兴华倒了不假,可大家都是一样喝的,只能说他不胜酒力,不存在谁灌谁,听刘兴华手下的意思,是他俩合伙灌的他们老大。 他俩也是一斤半白酒下肚,如果再喝,都得倒下。 陈斌:“刚才我说了,下次有机会再喝,没听见吗?” 头目:“俗话说客随主便,这酒场还没散呢,二位就这么走了有点不地道吧?” 陈斌:“你们主子都走了还不叫散场?今天是我们同学聚会,你们跟刘总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不是我同学这是真的吧?对不起了各位,我俩不胜酒力,告辞了!” 说着就往外走,那人看陈斌真要走,挡在前面的去路不让动。 陈斌本想好说好商量,不想跟他纠缠,谁知道这小子认准了要给他主子报仇,就是不让他俩走。 狗剩子不干了,这他妈的都是哪和哪啊,是个人就敢跟斌子哥这样说话,上来就是一拳打在这人鼻梁上,那人光顾跟跟陈斌纠缠,没防狗剩子这一拳,瞬间鼻血四溅,弄了个满脸花,捂着脸弓在那里站不起身。 这还得了,边上这八个黑衣人看到他们的头目被打,也顾不上礼仪了,一拥而上,团团围住狗剩子。 狗剩子被围在中间,使出浑身力量往外冲,怎奈他再大的本事也干不过七八个人。 陈斌本不想把事情弄僵,他想再深入了解一下内部情况再下手。 谁知事情弄成这样,再说狗剩子被困挨打,他不能坐视不管,先解决了这几个再说。 他飞起一脚把捂着脸的头目踢到一边,那小子本来鼻血擦的差不多了想投入战斗,谁知这一脚让他重又回到解放前,到另一边哀鸣去了。 陈斌再把外围的几个一人一脚踢到一边去,趁着这个间隙他上去左右开弓放倒揪着狗剩子不放的两个,剩下两个一人一记黑虎掏心,瞬间捂着肚子就蹲到了地上。 趁着这几个还没反应过来,他拉着狗剩子就往外走,他们知道外边还十多个黑衣人呢,如果都招惹进来,就难打了。 好在外边几个不知道包厢里发生了什么,都笔挺的站在外边。他俩急匆匆的穿过他们,往外边面包车跑去。 刚跑到大门口,里面放倒的几个跑出来,大喊拦住他们,外边几个黑衣人慌忙去抓陈斌和狗剩子,陈斌:“你去开车,我来对付他们。” 说完站住,冲门口的几个人:“识相的离我远点,伤到胳膊腿我可没有医药费给你!” 这几个人那里肯听,轮起手里的棒子披头向陈斌打来。 门口足有五六个人,个个膀大腰圆,跟刚才房间里的八个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打手。 章节目录 第9章 修车 陈斌知道这几个三拳两脚对付不了,用余光瞄了一下周围,想找一个有利地形。 周围全是开阔地,再说也等不到他移步,这几个人已经围住他了。 没办法,只有硬碰硬。 陈斌手无寸铁,对付一帮手持棍棒的打手本就吃亏,加上一斤半白酒下肚,出拳的准头也会打折扣。 趁着他们向他冲来的间隙,他迅速的脱掉自己的上衣,拿在手上当做武器,没等几个人上身,他抡起衣服向他们扫去。 几个人就觉得一阵旋风刮来,有几个直接扫到了眼睛,吃疼的停下来脚步,还有几个没刹住车,扑到陈斌跟前。 陈斌瞅准一个人过来,往边上一闪,顺手抢过他的棒子握在另外一只手上,那人被夺了棒子,气急败坏,转身就过来抢夺,陈斌不再给他机会,背对着他直接用棒子尾部戳他的肋骨,只听的卡巴一声,估计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嗷的一声倒在地上没再起来。 其余几个不敢怠慢,一起上来对付陈斌。 陈斌左手拿着衣服,右手持着棍棒,左右开弓,愣是没让那几个人近身。 这时从包房里赶过来的人马已经逼近,陈斌不再恋战,看着狗剩子的车子靠过来,用棒子顶住靠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嘴里说:“走吧您那!”那人倒退好几步,倒在扑向他的人群,那些人愣了一下,他趁势上车关住车门,狗剩子加大油门从人群里窜出去,有几个躲闪不及的摔倒在地。车子也被人用棒子砸坏了好几块玻璃。 狗剩子的车破归破,可是没掉链子,一溜烟开出酒店,那帮人只能在后面骂娘,气的追出好远。 陈斌让狗剩子先别开回家,直接来到修理厂,这样回去,还不把家里人吓坏。 狗剩子想想也是,车子被砸了不说,他俩也是一身的狼狈,正好把车子送修理厂,他俩整理一下这身行头。 陈斌:“有没有熟悉地方?” 狗剩子:“有啊,也是咱同学,明辉,平时也跟我们一起玩的。” 陈斌记得,明辉姓李,也是村子里的大户之一,只是明辉这个人从小内向,不爱说话。 修车是个枯燥的差事,倒是适合他的性格,可以闷头钻研技术。 陈斌:“那先开到他那里,修多少钱算我的,你这拉不了活不说还把车造烂了,回家交不了差。” 狗剩子:“这破车能修几个钱,你别臊我了,赶紧别说这种话。” 陈斌不接话,他和狗剩子从小没分过你我,说的太清就生分了。 到了明辉的修理厂,跟明辉打过招呼,狗剩子就跟他一起说车的事情,陈斌插不上话,就四处看明辉这修车摊子,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两三百平米,车棚里有两个地沟占着两台面包,在外边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停着几辆小货车,就满满当当的了。 那时候轿车少,最多的是双排,能拉人拉货,面包车都算是上台面的车。 有一辆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是一台面包车,停在院子里,有几个人在车上忙活。奇怪的是,几乎都已经散架了,这得多大的车祸啊,撞的七零八落的? 他好奇的问明辉:“这车怎么撞的这么狠?人没事吧?” 明辉笑笑:“人没事,这个车子是刘兴华手下开过来的,吃公路的。” 他这一说陈斌明白了,这一定是狗剩子提到的碰瓷儿的车,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明辉:“我们是做开门生意的,送过来又不能不修,谁跟钱有仇啊,可是,这钱挣得着实不安心。” 明辉:“三天五天来一次,每次修都不让焊结实,碰上点就散架。对方可就倒了霉,差不多陪个新车价!” 陈斌倒吸了一口,这么狠?看来是得抽空管管这事儿。 车出了事儿得让修理厂拖车,明辉一定知道他们一般在哪干活。 陈斌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出了事儿也得你给拖回来吧?远不远?” 明辉:“远到不远,就是那段路不好走,运货的到那里走的慢,才好下手。路况不好,想跑都跑不了,这些车大都外地人,也不敢跑,只好拿钱免灾。” 陈斌:“他们不报警啊?” 明辉:“这些车大都手续不全,要不也不会晚上跑,出了事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说了,就刘兴华的能量,报了警也是白搭,说不定还得扣车。” 陈斌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也太猖狂了吧?本来他想深探一下刘兴华的底子再做打算,现在看来还是先解决了再说。今天一战,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撕到底! 陈斌:“这个车子得修多久?”他指着刘兴华的面包说。 明辉:“这个车下午就得交给他们,刚才来人催了,估计今晚要用。” 陈斌心说这么巧,那就趁热打铁,一块给他办了。 陈斌:“狗剩子的车扔在这,你借给我们个车用用,我刚回来,事情多,没车不方便。” 明辉:“我这只有摩托车,你俩要不嫌弃先凑合着开开,明后天车子就可以开走了。” 陈斌:“摩托车也行,那就这样了,我俩先回家,车子修好再过来换。” 出了修理厂门,陈斌跟狗剩子说:“你知道明辉说的地方吗?” 狗剩子:“知道个大概,怎么?要行动?” 陈斌说:“反正也撕破脸了,先收拾了再说,在家门口干这种事,传出去,这一带的人都跟着遭殃,以后出门还不让人戳脊梁骨?” 狗剩子:“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事,可是没人敢管,要不是你回来挑这个头,反正我自己是不敢动他们。老书记被打坏肋骨的事不说,村东头的王老汉,赶夜路碰到他们讹人,说了句公道话,差点被他手下把脚筋给挑了。这两 件事以后,再也没人敢掺乎他们的事了。” 陈斌:“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刘兴华从小就一肚子坏水,没想到这十几年教育白受了,不但没变好,还更坏了!” 狗剩子:“他干的坏事多了去了,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车祸现场 俩人骑着明辉的摩托车回到狗剩子家,狗剩子父母都在城里打工,家里就他自己,他们行动就自如一些。 回自己家总这么出来进去的怕二老担心。 时间还早,陈斌把狗剩子给自己配的那套衣服脱下来,找了两件狗剩子的衣服穿上,虽然狗剩子没他高,狗剩子比他胖,衣服凑合着也能穿,反正是夜里行动,合不合身也没人看到。 他俩收拾完天还早,就和衣躺在狗剩子的铺上睡觉。 酒劲还没下去,陈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梦到了瑞雪公主,那个让他仰视而不敢靠近的女人。 瑞雪公主还是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袭长裙,后面两个侍女给他托着裙摆,她款款的向他走来,脸上依旧露出她那优雅的笑容,而他,笔直的站在草地边上,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多想也向他走去,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漫步在这欧式风格的皇宫,漫步在热带植物下的绿茵草场,可是,他只能呆呆的站在这里不能移动半步! 瑞雪公主没有停下脚步,离他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的职业,只能严肃的打出停止的手势,示意瑞雪公主不要靠近他! 他和她的世界,就如同象棋里的楚汉两界,相互都不能越过。 只能是这样,远远的望着,看上去很美! 异国的往事想过电影一样断断续续出现在他的梦里,也不知放了多少遍,被狗剩子给打断了。 狗剩子喊他起床,已是傍晚了。 他俩匆忙吃了点饭,骑着明辉的摩托车,去刘兴华的手下可能碰瓷儿地方埋伏。 根据明辉的描述,狗剩子知道这个地方,在一处弯道上,年久失修,路上都是大坑,特别是运货的车到这里都得小心翼翼的走,走快了都有可能翻车。 他俩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车藏好,然后蹲在暗处等他们。 公路上不停的有大货车由远而近驶来,也有车子停下来查看货物情况,怕倾斜或者掉落,在他们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车子跟前的人来回走动和大声说话的声音。 陈斌看看手表,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这时路上的车子渐渐稀落,要间隔很长的时间才过来一辆。 陈斌估计他们要行动了,随着货车间隔加大,车子已经稀少。到后半夜,可选择的车子就更少,那就得不偿失了。 果然,从反方向过来一辆面包车,缓慢的从他们面前开过去,看那熟悉的车型,百分百是白天他们看到的那台车。 这个车慢慢从他们跟前开过去,大约过了三四百米,有一个岔路口,拐了进去。 狗剩子说:“那里是机耕路,走不了车的,一定是掉头在找机会。” 陈斌:“不管他,等他们行动了我们再出面。” 狗剩子在黑暗中嗯了一声,等待面包车行动。 这时从远方传来载重货车的轰鸣声,由于是深夜,这个声音传的特别远。 公路上,只是隐隐约约看到灯光,车子至少一里地开外。 面包车的那里没动静,不知道他们碰不碰这个车。 陈斌也真是佩服他们,就这路况,几百公斤的破铁皮子跟几十吨的庞然大物碰,掌握不好连车带人都得搭进去,刘兴华给他们买了多少保险,让他们这么玩命。 说话间已经能隐隐约约能看到大车的身影了,这时能感觉到面包车在发动,等待时机出来。 这是一辆半挂车,比一般拖挂还要笨重,走得也慢。 车上盖着篷布,星光下黑乎乎的,看不出拉的什么货物。 这时面包车从黑影里靠过来,大车在外侧车道,面包车在里侧和它并排走。 看似各走各的路,互不搭界。 陈斌仍看不出门道,面包车总不能硬撞吧?那还真不要命了。 可是不去撞怎么碰瓷儿? 也就他愣神的这一霎那,大车像是故意的一样,往里一把方向撞向了面包车,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响,货车内测面包车变成了一堆废铁。车架子的几个座椅上,还有四五个人坐在那里,一动没动,不但没伤到,连汗毛都没动一根。 胳膊腿的更是都在原位上。 从陈斌的角度看的很真切,是大货车撞的面包车,面包车即没变道也没超车,规矩的走着自己的路,是货车突然打方向撞了面包车。 这真是奇了怪了。 大车已经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赶紧跑过去看车和车上的人。 车上的那些人看到大货车上下来人,瞬间东倒西歪,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货车上的人没发现这一变故,但是从陈斌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几乎是齐刷刷的倒下。 估计血水什么的也糊满全身了。 这样这个车祸现场就更像,以为这些人真的伤到了,还伤的不轻。 估计这时大货车司机此时腿都软了,稀里糊涂出了这么大车祸,把车和货都给人家估计都不够。 他们两个先去面包司机的位置,摇动伏在方向盘上的司机,呼喊和摇了老半天才把司机叫醒。 其他的也有抬起头的还有两个平躺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装的真他*的像!陈斌吐了一口口水,骂道。 看来这帮孙子把流程演练的相当熟练了。 叫醒了司机,司机抬头看了一眼现场,欧的一声又昏过去,看样子似乎是被现场吓到了! 货车上的两个人只好再叫,这时车上两个醒过来的一瘸一拐的下了车,过来就一人一个揪住了货车师傅的脖领子,左右开弓就招呼,直接把两个人打懵了。 两个人抱着头,嘴里说道:“兄弟,有话好商量,别动手!” 两个人不停手,仍然连打带踹。 一直打到两个人跪地求饶才罢手。 这时车上另外几个人也醒了,下车站在一边,围着货车上的这两个人。 其中一个活动着手关节说:“你瞎啊,你走的好好的瞎几把打啥方向,没看到我们在你旁边啊?” 大货车师傅:“看是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打方向,是前面有一个死坑,把方向别过去的绝对不是故意的。求各位哥哥高抬贵手,赔多少你们说,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头目:“我四个兄弟都伤了,我不要你赔钱,把我兄弟的伤治好,把车子复原就可以,除此之外我们不要你一分钱!这个能做到吗?” 陈斌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心说,这话听着没毛病,可细想就是个天大的坑,到了医院就不是几个钱能解决的了,这有点常识的都明白,怕不是一个车一车货能解决的。再说,还有一个面包车呢,也得几万块。 章节目录 第11章 陈斌出场 陈斌是听明白了,他们挖一个大坑,你不想跳,就只好拿钱。 还有,刚才面包车和货车并排走,货车看到旁边有面包车,只能走有死坑的那一边,面包车算计好节点,紧靠着大货车,货车前轮一掉进去,整个车子都会向面包车这边倾斜,这样面包车可以就势靠一把,让对方以为是自己的车把面包车给挂了。 从陈斌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面包车动作,只是看到货车歪在面包车一边。 真是天衣无缝。 下车后他们先发制人,加上人多势众,大货车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陈斌和狗剩子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只是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继续看他们表演。 货车师傅小心翼翼的说:“这位大哥,你看我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还得赶紧把货主的货送到,时间挺紧,怕是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各位兄弟的伤我们也看到了,我们该赔多少赔多少,各位哥哥高抬贵手,先放我们走?” 头目:“你是说话还是放屁?我兄弟都伤了,车子也被你们撞烂了,你赔点钱就完事儿?你走了我们找谁去?算了,我也不给你扯这个蛋,三子,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他指着旁边一个手下说。 手下掏出大块头的移动电话,滴滴滴的就拨号码。 货车师傅:“这大半夜的,就不要麻烦警察了,你们报个数,估计一下多少损失,我们一定照办。” 头目制止三子拨号,跟货车师傅说:“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没主动跟你要钱。” 货车师傅慌忙点头,表示是自己认可这种解决方式。 头目看了一眼手下,虽然都站着,什么姿势都有,抱着胳膊的,捂着肚子的,看来都伤得不轻。 还有散了架的面包。 头目:“人头一个人一万,一共五万,车子三万,总共八万,拿的出你们走你们的,我回去养伤买车,互不相干!” 货车师傅一听差点再给他们跪下,八万,这可是九十年代,人均工资才三四百块,八万快能买省会城市五六套房子,面包车狮子大张口,怕是把车和货都给他们都不够。 货车师傅为难的说:“哥哥,你说的也算合理,可我们出门能带多上钱?万儿八千的我们凑凑还可以,再多真拿不出啊!” 头目上去又准备去抓师傅的脖领子,陈斌觉得再不出手后面两位师傅又要挨打,就从黑影里走出来,大声的说:“挺热闹啊,这么多钱,有没有我一份啊?” 货车师傅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以为他们一伙的,心说今天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刘兴华的手下愣了一下,白天刚遭遇过,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 头目:“陈大哥啊,这么巧,正好帮我们主持一个公道,我兄弟们可是伤得不轻啊!车子也毁在这里了。” 这个头目倒是会说话,没联系白天的事。 陈斌:“是的,我都看到了,放心,我既然碰上了,就一定会主持公道!” 头目很镇静,心里说,你看到了更好,明明是大货车碰的我们,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陈斌先走到车子跟前,用脚踢了踢那些破碎的铁皮,说:“狗剩子,把手电拿过来,我看看这是撞在哪了?撞这么厉害。” 头目:“是啊,把我们车都撞碎了!” 陈斌不理他,等狗剩子把手电拿给他。 这把手电是他当特种兵时用的,是他唯一拿回来的纪念品。可以变焦,光束照远照近,还可以变大变小,亮度是普通的手电亮十多倍,聚光的时候,能瞬间让对方失明几秒钟! 雪白的光束把整个车祸现场照的雪亮! 陈斌看着车头,拍拍头目的肩膀:“不对啊兄弟,你们车子这么小,对向车道并没有车,你们这边又这么难走,你们为什么靠大货车这么近?我看,故意的吧?” 陈斌:“你们的车是纸糊的?你看这里,”他指了指货车槽帮处,“这个地方有你们车子的油漆,说明是这里和你们车子接触的,正常情况下,你们车子瘪一块和车窗受损很正常,可是却散了架,说不过去吧?” 他这一说,货车两个师傅也顺着他的灯光去看,可不是,对向车道比这边路况好多了,并且他们开的那么慢,他们借道超过他们就是瞬间的事,为什么死死贴着他们开? 这不明摆的就是碰瓷儿? 可是,就算是他们识破了又能怎样?身在异乡,对方人多势众,还不是照样花钱免灾。 不过这个出来说话的倒不像他们一伙的,可是他们可不敢奢望,在人家底盘上真有人出来主持公道。 陈斌:“车上的几个哥们,估计也没受伤吧?你们倒是训练有素,说倒下齐刷刷的倒下,那些血水也是后加的吧?” 几个人看着计谋被识破,头目逼向陈斌:“这里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这个头目上夜班,白天的事情他没参与,不太清楚陈斌他们白天大闹酒店的事。 有一两个知道的,此时也不好制止头目,怕他说长别人的威风。 陈斌直接无视他,拿着手电照着他的手下:“识相的都给我滚回去,让人家赶紧赶路,你们如果不听,继续这种不耻的行为,那我就陪你们玩一会儿!” 头目一看这是砸场子的节奏啊,这还了得,我们老大的场子也敢砸,这得吃了多少颗熊心豹子胆? 头目手一挥:“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先给我解决了这堆臭狗屎,再说车的事儿。都给我抄家伙,上!” 这时几个手下从腰里抽出匕首,张牙舞爪的就往陈斌跟前冲。 陈斌把手电递给站在旁边的狗剩子,说:“你站到边上给我照个亮,看来这帮狗腿子真是不识相,那我就陪他们再玩一会儿!” 狗剩子知道陈斌的能力,对付他们几个不用他搭手,就接过手电站到一边,把场地照的雪亮! 章节目录 第12章 较量 几个打手拿着明晃晃的匕首逼近陈斌,陈斌虽然还是手无寸铁,好在他们都是短刃,近身才能发力。 陈斌放他们过来,瞅准中间离他最近的一个,躲过他的匕首,出拳打在他下巴上。那人被这一拳击得晕头转向,丢掉匕首,倒退几步败下阵来。 这给陈斌留了一个缺口,他迅速占据刚才这个人的位置,左右开弓打倒了两个,剩下一个气急败坏,冲着陈斌面门刺来。 陈斌侧身对他,并没有转身,用余光盯着他刺来的寒光,没等短刃近前,一个高抬腿踢过去,那人被踢翻在地,匕首也飞了出去。 头目一看手下都败下阵来,顺手从车上拿来一根铁棒,趁陈斌不防备,从他背后打来。 狗剩子看得真切,大喊:“斌子哥,注意身后!” 陈斌已经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听到狗剩子一喊,慌忙躲闪,铁棒子擦着他的耳根滑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重重的一击,让陈斌虎躯一震,挺拔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头目的手被震的发麻,陈斌却纹丝不动。 陈斌趁他迟疑的瞬间反手抓住铁棒,愣是从头目手里夺了过来。 头目不相信他那重重的一击竟然没有打倒陈斌,虽然不是打在头上,打在肩膀上仍然很大的力量,难道陈斌是个铁人,能吃住他这致命的一击? 他丝毫没看出他这一棒给陈斌带来了什么影响,反而让自己丢了武器。 陈斌转过身来,手里惦着铁棒,笑眯眯的盯着给,看着这个给他一击的对手,把他看得直发毛! 陈斌往前走一步他退后一步,就差撒腿跑了。 可是他不敢,刚才他看到了手下被瞬间打倒的一幕,他知道陈斌的厉害,恐怕还没迈开腿就被陈斌放倒了。 陈斌:“怎么?是你带自己人滚蛋,还是要我找个车咱们一起去见刘兴华?” 头目的意志早已被陈斌摧毁,那里还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听到陈斌这样说,那还等什么,忙说:“不劳您大驾了,我们自己滚蛋。”说完慌忙叫起来趴在地上装死的手下,破车也不要了,像得到特赦令一样,抱头鼠窜。 两个货车师傅在一旁都看傻了,直到那些人跑了才回过味来,慌忙跑过去感谢陈斌。 陈斌:“两位师傅别耽搁了,赶紧赶路吧,以后遇到这种事也不用害怕,该报警报警,要相信政府会给我们做主!” 两人又说了好多感谢的话才离开。 看着他们走了,陈斌让狗剩子去通知明辉找拖车来收拾路上这堆破烂,挡在路上,会造成安全隐患。 他自己则留下来拿手电照着亮,让过往的车躲开障碍。 每次都是明辉收拾残局,他肯定知道怎么弄。 陈斌点燃一支烟,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插手刘兴华的事。他知道,碰瓷儿的事对于刘兴华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快。打掉碰瓷儿团伙,对刘兴华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对付刘兴华,还是要动些心思,况且他连续两次动手,后面再接近他就困难多了。 刘兴华肯定没想到,一场酒的功夫,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本来想在陈斌面前秀一下肌肉,结果让陈斌给他捣了个稀巴烂! 不知道此时刘兴华酒醒了没有,如果醒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时候刘兴华还真醒了。 还是被这帮丧家之犬给吵醒的。 白天给他们服务的三个毛子妹都留下来陪在这里,酒是早就醒了,只是跟三个毛子妹一起做了不少运动,才又睡下,至于外边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老大回房休息,天塌下来都不能惊动他。 几个碰瓷的回到酒店哭爹喊娘,惊动了刘兴华,套上睡衣出来查看,看到大厅沙发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还有白天受伤重的,包扎后也在这里。 刘兴华第一反应是他们出去惹事了,绝对没想到和陈斌有关。 刘兴华喊站在边上的一个头目:“二蛋子,怎么回事?” 二蛋子他们这才回过神来,把老大吵醒了! 照理说外面的吵闹不会惊动到他,只是今天跟陈斌喝酒败下阵来,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要出什么事,所以一有动静就觉得不祥,这才起来查看,果然就是出事了。 二蛋子一路小跑到老大跟前,低头跟他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和晚上陈斌搅局的事,两次都动了手,有十来个人不同程度受伤,还有两个骨头断了的,住在医院里。 刘兴华暴怒,陈斌才回来两天,就把他这里搅了个天翻地覆,还伤了他这么多人,这他*的要毁灭他的节奏啊,怎么得了?太不把我刘兴华放在眼里了!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个病猫,老子辛苦打下的江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毁在你的手里,跟我刘兴华斗,你还没这个本事! 刘兴华让二蛋子通知所有的主管到他这里开会,不管人在哪里,十分钟后必须到! 刘兴华共有十个主管,每个主管手下有十五到二十个人,分管不同地段和不同行业。 白天陈斌遭遇的那一帮归一号主管外号狗熊辉管,他主要是负责刘兴华身边事物和酒店周围。他人最多,三十五个人,分两个组,二蛋子是他其中一个组长。其他都是一个主管一个副手,晚上带队碰瓷儿的那个就是副手,叫马三,是陈达的手下。 他兵败回营,还没敢跟陈达汇报,结果先让老大发现了。 陈达这个队是三号,主要吃公路。 他们分三组人马,马三负责碰瓷儿,其他两组也是跑公路,不过做的是其他勾当。 其他的也都各有各的分工,等我们写到那里了再做详细表述。 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就对了。 果然,所有主管十分钟内全部到了会议室。 也还是白天的酒店,刘兴华包了整个三四层,客房会议室加办公室全在这里,全部足有五十间。 一二层是饭店大堂和包房。 谁都知道这是刘兴华的总部,也是一个及其肮脏的灰色交易场所。 章节目录 第13章 宣战 会议桌前,一号至十号主管分座次分两排坐好,这才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刘兴华从里面房间出来。 两排人马齐刷刷的起立站好,高喊:“刘总晚上好!” 刘兴华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们公司自成立以来,在大家的努力下,队伍不断的壮大和业务成倍的增长,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从没有人敢正面跟我们起冲突,” 他顿了一下,扫视了一眼大家,提高了嗓门:“就在今天,这个平衡被打破了,我的同学,也是我的老乡,还是我从小的对手,陈斌,斌子,向我们宣战了!” 刘兴华:“他今天打了我们的伏击,这算不上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摆到台子上真刀实枪的干,这种躲在暗处的勾当算什么本事。我今天召集大家来,也是通知你们,这个仇,本是是我和陈斌之间私仇旧恨,今天的这个事儿,性质变了,变成了我们全体兄弟的公敌!” 他继续说:“从今天起,我们所有的业务都要严格保密,特别要防备跟陈斌和狗剩子有关联的人,不要主动招惹他们,遇到非动手不可的时候一定不能退缩,拼死也要跟他们打到底。我不希望再看到今天的情形发生,如果是你们哪个队再有类似事情发生,手下开除,主管降一级处理!大家听明白没有?” 十个主管齐声喊:“报告刘总,听明白了!” 刘兴华:“听明白就好,我说了,现在陈斌是我们所有的公敌,他的家人朋友我们可以防着,但是不能动他们,这也是铁规,不能触犯!如有违规,一样处置!” 的确,这是他和陈斌之间的恩怨,如果溯根,他们都是从中原迁来的乡亲,他不愿背骂名! 上一代,上上一代,都是当亲戚走动的,他虽不走正道,却孝顺,动了陈斌家人,也就是动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才下了这么一条铁规。 俗话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至于以后刘兴华会不会自己破坏这条铁规,也不是没有可能,关键是陈斌是不是把他赶尽杀绝,如果杀的他无路可走,估计什么铁规都会失去意义,当然这是后话。 至少现在,他还是想跟他明刀明枪的干,因为他没看到陈斌的战斗力,今天的失败归罪于手下贪生怕死和来自陈斌的偷袭。 毕竟几百号人组成的训练有素的队伍,还怕他一个退伍兵? 会议结束,一号主管和三号主管去善后他们的伤员,其他的主管回房间休息。 陈斌和狗剩子帮明辉把那堆废铁拉回去归置好,已经快凌晨了,他仍然没回去睡,跟狗剩子挤在一起眯了一会儿。 早上被兰子的声音叫醒了。 兰子到他家找他,伯母说昨天和狗剩子出去就没回来,她就找到这里来了。 兰子急急火火的跑到屋里,看他俩都睡在大炕上,就喊他们起来,陪她去城里。 狗剩子揉着眼睛说:“车子在明辉那里修呢,就一个摩托车,现在天都凉了,跑一趟还不冻坏了?” 兰子:“那就让斌子哥骑摩托车带我,我正好给他买几件衣服。” 陈斌也醒了,爬起来到外边水管那里漱口洗脸。 洗好进屋陈斌跟狗剩子说:“你去看看明辉那里给修了没有,还是我们一起去,正好我要去组织部门交档案转组织关系。好多年不回来了,路怕是都不认识了。” 狗剩子:“是的,政府好多部门都搬开发区了,你是不认识。” 说完套个外套骑上摩托车到修理厂。 兰子:“斌子哥,你眼睛都是红的,没睡好吧?” 陈斌:“昨天下午睡了一下午呢,就是晚上没睡多少,不过还好,洗把冷水,好多了。” 兰子:“早知道我不叫你们了,让你多睡会儿。” 陈斌:“你不叫我也得起来,组织手续不能长时间在个人手里放着,要及时上交,今天正好是周一。” 兰子心疼的看着陈斌,把陈斌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外边传来车子的声音,陈斌从窗子里往外看,是狗剩子开车进了院子,他这一回来,正好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这时狗剩子进屋,跟陈斌说:“还真让你猜到了,明辉说你刚回来肯定用车多,加班给我们修了。” 陈斌:“那正好,你拉上我们,先回我家换换衣服,拿上我的包,咱们就走。” 到城里有二十多公里山路,还都是坑坑洼洼的沙石路,可难走了。 这又让陈斌想起来了昨天的那场人为车祸,想着如果他们不出现会是什么结果。 陈斌想,照着一开始那阵势,没个几万下不来。 几万块放到刘兴华那里可能不算什么,如果让大货车拿出来,估计得倾家荡产! 陈斌想想都不寒而栗! 这帮人太恶毒了。 他们先发制人,一顿皮肉之苦让人彻底打消反抗的念头,然后狮子大开口,让你倾其所有!一环扣一环,只能按他们的步骤执行。 在这之前,他们害了不少人。 想想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敢走这条路了。 在简国的时候,他们去一个村庄解救人质,人质是一个欧洲自由行的男性,被反政府武装分子劫持,向对方政府要100万美金的赎金,简国是个贫穷国家,100万几乎是他们国家半年的生产总值。武装分子张口要这么多,对方政府不想出。简国也不能让武装分子得逞,如果得逞,得换回多少重型武器?那样对政府的威胁瞬间上升好几个档次!一方面对方政府委托简国政府协调,简国自己没有能力解决,这些年光顾内讧了,有点军事力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好委托陈斌所在的军事小组去解决这个事儿。 陈斌和他的小分队接到命令,化妆成当地人的样子分散埋伏在人质囚禁附近。陈斌一个人接近囚禁地,他们几个掩护。 陈斌装扮成一个油漆工,假装找不到需要刷油漆的房子,拿着油漆桶接近目标地点。 人质被囚禁在热带雨林深处的一个小木屋里,这个用木板搭建的木屋像个牢笼,四周都钉得死死的,只有一扇木门可以打开,吃喝拉撒全在木房子里解决。 章节目录 第14章 解救人质 木屋周围六个武装分子担任警戒,不管你从任何方向过来,都会被发现。 武装分子手持***,身上还有匕首和绳索等,站在在原地不停渡步,警觉的左右环视,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的可疑迹象。 热带雨林蚊虫太多,陈斌身上涂了厚厚一层防护霜都不管用,虽然无法下口,仍然在他皮肤暴露的地方爬来爬去,奇痒无比。 可是他趴在那里不能动,如果被警戒人员发现异常,他们同一方向三把***同时开火,他的身体瞬间就变成了马蜂窝。 他还看到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四箱子弹摞在那里,扫射个一两小时没有问题。 别说一两个小时,枪声一响,十几分钟援军就能赶到,有多少人也是被反包围,到头还是变成马蜂窝。 陈斌心里说,我的个乖乖,别说他们小队这五六个人,就是来个百十来个也未必能能够近前。 陈斌捏了一把汗,今天这个活有点难度。 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后面的所有人不要动,没他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还击和近前。 目测他这一面的三个武装分子个头都在一米八以上,黝黑皮肤,厚厚的嘴唇,一看就是雇佣军,这个国家的本地人个子矮小,虽然也黑,但没有这几个人的相貌特征。 估计另一侧也是他们一伙的。 这些雇佣军都签了生死状,一条命一万美刀,执行任务前先打到对方账户,不死就作为津贴提前发放,死了两清。 一万美刀在更加落后的地区,足以过上中上层人的生活。 所以有成千上万的人过来冒险。 这样的块头,把他们比做黑猩猩都不为过。 陈斌用弩瞄准警卫身边不远处一颗树桩,嗖的一声射出一支弩箭。弩箭不偏不倚的射在树桩上,他这一侧的武装分子如临大敌,手持***一起瞄准了树干的弩箭,一时间枪声大作,树干瞬间倒下。 也就在这当儿,陈斌示意后面的人盯着另一侧的武装分子,而他用弩箭连发三箭,这三个人的手腕同时被打中,枪声戛然而止。 而另一侧的三个武装人员并没有过来,估计他们怕声东击西,不管这面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陈斌知道他的小队人员盯着另一侧,从他隐蔽的地方一跃而起,迅速接近被射中手腕的三个武装分子。 三个武装分子发现他时,他已经扭断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收到了一万美刀的补偿金。 剩下的两个没受伤的那只手还提着***,可是距离太近了,一只手根本无法完成动作,只好丢掉武器,用一只手进攻陈斌。 陈斌没有给他们机会,因为他知道,身后还有三个武装分子,他们完全可以过来一两个查看情况,他只能利用这几秒钟的时间差,把这面的三个全部解决掉。 才能和掩护他的小队一起制服剩下的三个。 他和他的小队,除了他手里的这一副弩箭,再没有任何武器。 他让他们监视另一侧,也只是能做到那边有动静发信号给他,其他都不能做。 陈斌松开刚才扭断脖子那个人的身体,迎面一拳打在冲到他身边的武装分子脸上,趁那人后仰的功夫,他飞起一脚踢在身侧这个武装分子的下身,那人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也就是这一声,身后的队友传来了信号,他的后右侧有人过来。 他一个箭步跑到刚才被打中面部的那个人身边,一把抱住他扭转身让他挡住自己,也就这时,一梭子子弹打来,全部打在他们同伙身上。 虽然他们都穿着防弹衣,但这么近的距离,光是子弹射在身上的动力,也足以使他毙命! 好在可以挡住所有子弹! 武装分子一梭子子弹打完,陈斌没给他换子弹夹的机会,捡起丢在地上***,一枪托甩过去,从他裸露的脖子处打过去,直接撞击到后脑,那人瞬间被撞晕,歪倒在地上。陈斌捡起***,迅速换上弹夹,朝刚才倒地的和眼前这个面部各补了一枪点射,示意小队的人从他这一侧过来,捡起武器,准备解决另外两个。 也就在这当儿,另外两个已经分成两头向他们移动。 陈斌手一挥,兵分两路,先发制人,没等敌人转过墙角,***伸过去喷出火蛇,这两位甚至都没看到他们就归了西。 解决掉六位武装分子,他们迅速打开木门,把骨瘦如柴的人质从里面解救出来,用担架送往停在远处的直升机,而他和队员们,回总部复命。 这不过是他在异国的一次普通行动,既不惊险也不刺激,几分钟的行动,举手之劳而已。 还有一次,是他在行动中遭遇到六个匪徒,同样没带武器,那次倒是要惊险一些,差点就被废了。 陈斌收回思绪,车子已经开到县政府跟前,他让狗剩子和兰子在车上等他,他自己上去就可以。 看着陈斌的背影走远,兰子问狗剩子:“斌子哥有没有在你跟前说过我?他对我是怎么想的?” 狗剩子知道陈斌跟她没戏,又不能直接说,就跟她说:“感情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哪知道啊,再说你知道斌子哥的为人,他怎么会在私下跟我谈这些?” 兰子想想也是,陈斌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谈论另一个人,况且又是这种话题。 兰子叹口气:“看来我是没戏了。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热脸贴冷屁股,唉!” 狗剩子替她难过,忙说:“你还就一棵树上吊死了?依你的条件,啥样的找不到?” 兰子:“谁让我痴心呢?别人还真就看不上!” 狗剩子:“这就没办法了,世界上竟还有你这样的人!” 兰子:“我这个人天生就是苦命,学不会变通,我自己知道,就是改不了。” 狗剩子:“斌子哥这里也不是没可能,慢慢发展呗,说不定哪一天,就不叫你兰子了,得改口叫嫂子!” 兰子一巴掌呼过去:“叫什么嫂子,羞不羞啊!” 这时陈斌已经拉开门探头进来,问他们:“叫谁嫂子?” 章节目录 第15章 兴安市场 兰子脸红的更厉害了,忙别过头去,狗剩子说:“不叫谁嫂子,你的事办好了?” 陈斌:“文件交给他们就可以了,就是跟安置办的聊了几句,问我想到哪个部门工作,我没想好,就没答复他们。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安排不好,不如先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事情做,现在国家搞改革开放,机会多,不一定非得等国家安排。” 狗剩子:“是啊,现在国家政策好,做什么都挣钱。” 陈斌:“狗剩子,你接触的人多,现在做什么顺手一点?或者说快进快出,积累资金快一点?” 狗剩子:“这你到问对人了,我天天蹲车站,各式各样的人都接触,一般南方人到我们这里来主要是电子产品或布匹什么的,像电子表计算器,手表牛仔裤,这些在我们这里都好销。” 陈斌:“这些虽好,都是小打小闹,你这样,拉我们到市里,找繁华的地方或市场,我们考察考察。” 狗剩子:“好,那我们就去市里,那里还有边贸,说不定还能找点对外的商机。” 说完发动车子,去百里开外的兴安市。 兴安是他们这里最大的市,也是三国边贸中心,狗剩子说的对,说不定还能找点对外的机会。 陈斌想,要做就做大点,倒卖个电子表计算器挣点零花钱没问题,要成大事儿,起点就得高一点! 狗剩子是执行者,动脑子的事儿交给陈斌,他跑腿绝对没问题。 这一百多里地跑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 这路上把他们颠的,估计心肝肺都移位了。 陈斌心里想,挣到钱,先把这条路修了。 快到兴安市的时候,路好走了些,也看到了好多繁华的街道。 他们把车停到一个停车位,下来招呼了一个当地的出租车,上去后问这里最大的市场在哪里。 出租车师傅很健谈,问他们找哪方面的,有小商品的,还有边贸易货的,还有电子产品的。 陈斌:“那就电子产品,远吗?” 师傅说:“边贸易货的在口岸,稍微远点,小商品和电子产品在市中心。” 陈斌:“那就先市中心,看完了再去口岸。” 兴安市不是特别大,开了没一会儿就到了。 陈斌下车谢过师傅,带着他俩去电子产品市场。 是一个百货商场改的,上下两层,楼下是电子表计算器以及一些游戏机。二楼有一半的地方是刚刚兴起的VCD机,这里人最多,也不都是买的,各家门店都在播放不同的影碟,吸引许多人驻足。 那个时代游戏机和VCD都是时髦的东西,一台游戏机可以让全家人抢着玩,而影碟机则能把半个村庄的人都吸引过来,不亚于六七十年代村子里放电影。 影碟机放的都是港台武打系列,更多的年轻人为此痴狂。 另一半是电脑城,大部分是国外的淘汰机,这里人虽不多,却都是讨价还价签单的,十台八台的订。 陈斌在国外接触过电脑,知道这个铁家伙能做不少事,他以为只有那些发达地区才会对电脑感兴趣,没想到他们这么偏远落后的地方需求也这样大。 还有一部分客户是老毛子,店家用流利的毛子语跟他们交谈,毛子要的量也不少,都是整车要,连卸车都不用,货到了这里,交接一下就可以。 陈斌上前问刚刚跟毛子交易完的商铺老板:“哥们,我想要十台电脑,能给我什么价位?” 老板正在整理刚才出货的单据,听到陈斌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这要分配置,你是办公用还给培训班?办公用配置要高一点,培训班嘛,一般配置就可以,这样要便宜一些。” 陈斌不知道这里面还分配置,以为都一样呢,就说:“我既要办公要培训,分别是什么价格?” 老板:“办公的要一千左右,培训的五六百就可以。” 陈斌吓了一跳,这东西这么贵?还是二手的,新的得多贵? 要知道,当时的人均工资也就三百左右,不吃不喝三个月才能买一台电脑。 陈斌:“好的,我知道了,我们再转转。” 老板继续理他的帐,像这样的小客户,他懒得费口舌。 问了几家,大同小异,他们又到配件的摊位问了一遍,配件的地方人也不少,二手机器容易出毛病,配件生意就火。 陈斌挨个问了一下,把所有配件配齐自己装一台,比买整机贵一倍! 陈斌找到一个最大的商铺,询问他们的进货来源,一开始老板不愿意说,陈斌告诉他自己有一手货源,如果合适,可以多给他让点利润,这才开口,说这都是南方老板发过来的,他再加价卖出去,因为大部分本钱是南方人的,他就挣个差价,看着热闹,其实利润很低。 陈斌:“你要不介意,把你的低价给我,如果可以,我尽量把利润让给你,不过,我这里不能压货款。” 老板想,以我这里的流量,货款回笼快,只要利润大,不压也没问题。 老板:“现在空口白话没有什么意义,你货到了我得验过才能答应你。” 陈斌:“那好,货到了你随便验,不合格一个不给你。” 两个人说好后留了联系方式,陈斌掏出个小本子,把刚才整机的和配件的详细价位记在上面。 陈斌跟他俩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这两个人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他们说的他俩一点都不明白,不过他们相信陈斌,陈斌看好的事情没有错。 几个人出来,找地方吃了点饭,然后陈斌跟他俩说:“吃过饭先把兰子送回去,咱俩拿几身换洗的衣服,跟我一起去南方。” 狗剩子嗯了一声,兰子有点不愿意,就说:“不带我啊,我可以给你们帮忙拿拿东西的。” 陈斌:“这次我们就是摸摸底,等业务顺了再带你去。” 兰子撅着嘴不说话,看出来她现在一下都舍不得陈斌离开身边。 陈斌站起身,到前台买了单,招呼两人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列车上骗子得逞 送回去兰子,狗剩子把车子开到松树岭,把车子存到一个熟人那里,他俩徒步赶到车站。 没有直达南方的车,得先到省城,再转车南下。 狗剩子没带多少东西,手里提着陈斌的手提袋,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点点现金。 那时候支付转账不方便,出门都得备足现金,不过大钱还是放到了卡里,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当,有个闪失就彻底归零。 陈斌领教过列车上偷盗团伙的肆无忌惮,所以嘱咐狗剩子把现金尽量踹在腰里,临出来时从兰子那里要了一双长筒袜,把大票放到了袜子里绑到腰里,外面就一些零星散钱。 这条线估计张老爷子没少下功夫,至少白天没发现明目张胆堵门的,但是也有几个贼眉鼠眼的到处乱窜,估计是找机会下手。 车上坐满了人,站票倒是不多,过道上没几个人。 稍微留点心就能看出来哪些人不是正经做事的。 旁边座位上几个年轻人看一个人玩扑克,玩着玩着吵闹了起来,其中一个大叫:“就这张,谁也不要动,我压一百!” 说着用手捂着小桌上的那张牌。 玩牌的人收了那人一百,问周围:“还有没有跟的?” 旁边都是看热闹的,摇摇头,不跟。 玩牌的示意那人把手拿开,翻开那张牌,果然被那人猜中了,玩牌的愿赌服输,乖乖的拿出五百块钱,赔给对方。 这一次还是那人捂住牌压一百,其他有人拿二十三十试探着跟。 这一次仍然被那人猜中,大家都得了五倍的赔款,高兴的大牙都乐出来了。 这时有更多的人围上来,那人两次赢了一千,这次胆子更大了,一次压五百。 周围的人一看他都敢压五百,肯定有戏啊,也跟着胆子大起来,有跟三百的五百的,还有跟一千的。 发牌的先把他们的钱收好,问他们有没有人反悔,个个都摇头,信誓旦旦的说不反悔。先出钱的那人还问他赔不赔的起,发牌的给他们看了裤腰里藏的钱,两万多的现金,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他们压了有三四千,没有两三万赔不下来。 那人手紧紧捂着那张牌,生怕玩牌的换牌。 大家也都紧张盯着,也怕玩牌人换牌。 陈斌盯着他们摇摇头,这帮人,恐怕要倒霉了。 狗剩子几次起身去看热闹,都让陈斌给拽回来,狗剩子还正想不通呢。 在人们焦急的呼喊声中,玩牌人让那人把手拿开,让参与的另一个人翻牌,以示他的公正。 众目睽睽下,牌被翻开,令大家沮丧的是,翻开的并不是他们希望的那张牌,所有的人都输了! 开头赢的那个人不服气,又掏出500,跟玩牌人大声说:“你他*的肯定捣了鬼,我就不信我会看错,有种你再来!” 玩牌人也火了:“你眼睛瞎就是瞎,还不服气,你这样的人我还不陪你玩了,赢得时候怎么不说我捣鬼?输不起就别玩!” 说着起身就要走,那人怎么会让他走?一把摁在他座位上,逼着他再发牌。 玩牌人无奈,只好拿出三张牌,让人检查,所有参与押注的人都看了一遍,没有毛病,还给了他。那人更是挽起了袖子,以示公平。 在大家高度集中注视下,那人迅速摆了三张牌,还是那个人用手捂住了中间一张,说:“黑桃A,我出一百!” 发牌人耻笑他:“你都看好了才出一百,承认你眼睛瞎了吧?” 那人:“我的钱,爱出多少出多少,你管的着吗?” 别人也有跟的,不过都二三十,不敢下大票。剩下的观望,不敢下。 加在一起有二百多。 那人看没人压,自己掏出一千,往发牌人那里送:“没人压我压,加一千!” 说完反手把牌翻开,果然猜中,发牌人愿赌服输,乖乖的给他点了五千五,观望的人们口水都流下来了,三十二十的也都拿了五倍,后悔下少了。 玩牌人:“还说我有没有鬼?” 那人:“是老子盯得紧,我才不信你没鬼!” 玩牌人:“跟你这样的人玩没意思,输不起,算了,我输也就输了,不玩了!” 这时周围的人不干了,拦着他不让走,也要押。 那人为难的说:“好吧,就一局,不能下大柱,要不我真赔不起了。” 大家都看到过他的钱袋子,至少还有近两万,才不相信他赔不起,恨不得把口袋里的所有钱都拿了出来,准备来一把大的。 玩牌人看看对面这个人,用询问的目光问他是不是要装孙子。 这人冷笑一声:“看不起谁呢,一把就一把,老子了不起算没赢!少罗嗦,快点发牌!” 那人无奈,再次跟大家伙说:“兄弟们,大哥们!输赢就这一局,今天遇到他,我也算倒了大霉!赢了钱不说,还不让走,今天玩了这把,老子就洗手不干了!” 大家不听他罗嗦,吵着让他快发牌! 对面那个人也不急,也不说这次押多少,就盯着他看。 玩牌人无奈,只好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大家看得明白,黑桃A在左手第一张。 这次谁也没捂,那个人也没第一个拿钱,而是看着大家伙儿。 这时有一个急不可耐的,押了一千。 看到第一个有人押,有人三百五百的跟,这时对面那个人拿出两千,直接递给发牌人,说:“两千,数一下,”那人接过放到内衣口袋里,说:“我见过钱,就你这点钱还值得数?” 那人看瞧不起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整捆一万,往他手里一塞,说:“老子也见过钱!”然后捂住第一张牌,大家一看他几乎把身家性命都压上了,这次肯定准了,一时间三百五百送过来,把玩牌人的内衣所有口袋都塞得满满的。 玩牌人倒是很讲规矩,跟大家又核实了一下数字,这才让那个人开牌。 牌一开傻眼了,哪里有黑桃A的影子,是一张别的牌! 对面那个人蹭的站起来,一把抓住发牌人的领子,举手就要招呼,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人推开众人,护着玩牌人就跑,对面那个人抓着玩牌人的脖领子不放,嘴里喊道:“还说你没鬼,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玩牌人拔腿就跑,众人也想跟上,怎奈护着他的那两个人堵在过道里,瞪着眼看着两个人骂骂咧咧跑了。 众人反过来指责这两个人,两个人看着他们,一副无辜的样子,任由众人辱骂,就是没表情,众人也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只好自认倒霉,输的多的,趴在座位上痛哭。 章节目录 第17章 智斗 陈斌站起身,把这两个大汉拽到一边,一个人顺着车厢往里走。 他看得真切,这两个人大概跑出去两三节车厢,现在没停靠站,他们不会跳窗走。 他走了两节车厢,没发现那两个人,他已经肯定,这两个人加上堵路的,都是一伙的,有演对手戏的,有掩护撤退的,那里该输那里该赢,一切都编排的天衣无缝,让你燃起发大财的欲望,瞬间就跌倒谷底。 在第三节车厢,有两个熟睡的人很面熟,像是刚才那两个人,没坐在一起,隔着一排,背靠背。但是,衣服颜色不同,还戴了帽子,陈斌有点不敢确认,就故意走到其中一个跟前,咳一声,果然看到那人偷眼看了他一下,他敢确定,这个就是那个玩牌人,换了衣服在这装睡,另外一个不用说是那个下注的! 他没有惊动他们,他要先找到他们脱下的衣服放在哪,这才是关键,他敢肯定,钱一定不在他们身上。 他用眼瞄了一下,座位底下有一个旧提包,估计是他们换下的衣服和赃款。 他装作无意用脚踢了一下,把提包踢到靠走道处,他又盯了他一会儿,那人继续装睡,不敢睁眼。 陈斌不理他,走到过道上弯腰把提包拿出来,大摇大摆的就往门口走,发牌人光顾着闭眼装睡了,竟然没发现。 陈斌走到厕所,看看里面没人,把袋子放到厕所里,跟过来找他的狗剩子说:“你进去反锁上,不是我叫门千万别开!” 狗剩子会意,赶紧溜进去反锁上门,还拍了门一下,示意锁好了。 陈斌不再犹豫,过去就把发牌人打醒,说:“伙计,你的包丢了!” 玩牌人眼看就要真睡着了,听说包丢了,一下子惊醒,慌忙看座位下面,可不是嘛,真不见了! 这下汗都下来了,这包里,有好几万现金,是他们舍了命骗来的,丢了到还是小事,倒霉是大事啊! 他慌忙喊背后的同伙,看是不是他拿了,对方也是一脸懵,不知所以。 这下做实了,真丢了! 掩护他们的那两个壮汉此时也赶了过来,听说包丢了,一起着急的四处翻找。 陈斌:“别找了,找不到。” 玩牌人说:“你怎么知道找不到?你拿了?” 陈斌:“你哪只眼看到我拿了?好心提醒你还错了?还不如不说!” 玩牌人:“你看到拿走了才说,一定是你同伙拿走的!” 这时两个壮汉过来一左一右把陈斌夹在中间,大有不说出来要你命的架势! 陈斌看到他俩这架势,两手一摊:“天地良心,你们不去找你们的包,为难我干什么?” 两个人恶狠狠的说:“少跟我在这装,赶紧的,把包交出来,要不你下不了车!” 陈斌:“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我下车!” 说着用胳膊把左边这人的头一钩,扭住就是一个九十度,那人脖子咔嚓一声,顿时四十五度角看天花板,疼得嗷嗷叫! 另一个看他动手,过来就抱住陈斌的腰,想给他一个抱摔! 怎奈他怎么用力,陈斌就像有千斤坠一样,纹丝不动! 那人再抱,还是徒劳。陈斌拍拍看天花板的同伙,说:“伙计,让让,挡着我了。” 那人很听话的往里让了让,给陈斌腾开了地方,陈斌就势下蹲,反手抓住了那人的后脖子,腰一弓,愣是把他从背后背过来,摔在地板上! 那人更是直接挺尸,不再动弹! 解决掉两个壮汉,剩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演员,他走向早已呆若木鸡的两个人,一手抓一个问他们:“我能下车吗?” 两个人点头如捣蒜:“能,肯定能!” 陈斌:“能还不行,二位得跟我走一趟,去刚才骗人的地方跟大家说明白,才说能不能下车的事。” 两人面露难色,一副打死也不去的表情。 陈斌上前揪住发玩牌人的脖领子,再问他一句:“去不去?” 两个人刚才看到了陈斌的威力,哪敢说个不字,赶紧说:“去,去!” 陈斌让他们一前一后跟他一起走,到了厕所门口,跟狗剩子说:“你该出来了!” 然后押着他俩来到刚才那两排座位跟前。 狗剩子也提着包赶了过来。 大家刚开始没认出这两个人,换了衣服不说,一副丧家犬模样,哪有刚才神采奕奕的样子。 陈斌说:“兄弟们,听我说一句,出门也好在家也罢,不是你的钱财永远都不是你的,骗子正是利用了你们的贪婪,才使得你们上钩,你们说,几分钟,足以让你们倾家荡产!我想,现在有几位,死的心都有了吧?” 这时大家才看到,站在面前就是刚才演双簧的两位,原来他们真是一伙的! 站起来一帮人就要动手! 陈斌制止住他们,说:“打他有什么用?你们自己是不是也想发这份财?不是他们逼你的吧?骗子是可恨,苍蝇专盯有缝的鸡蛋,你们要没私心,他们能得逞吗?我希望你们以后擦亮眼睛,以此为戒,也告诉家人不要贪这个便宜,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天上掉馅饼,大家明白了吗?” 众人慌忙点头称是。 陈斌:“刚才掏了钱的,都跟我到乘警车厢去,我没权利支配赃款,交给乘警处理,希望大家如实报告自己真实钱数,配合警察处理!” 陈斌和狗剩子陪着大家一起,押着这两个骗子一起去找乘警。 来到乘警办公的地方,乘警正在处理一个小偷,看到这么多人过来,觉得一定是不小的事,先把小偷铐起来由另外一个乘警押到另外一节车厢,这才询问什么事。 陈斌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让狗剩子把提包拿过来,乘警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提包,几件衣服下面,杂乱的放着许多钞票,看到他们的钱还在,松了一口气。 民警许是看到不少这样骗局,直接把这两个人铐了,教育了大家几句,开始统计钱数,把被骗的钱如数还给大家,众人拿回了自己的钱,仿佛去地狱转了一圈又回来一样,激动的跟陈斌鞠躬,向民警致谢,这才回到车厢。 乘警握着陈斌的手说:“今天真是谢谢你,团伙作案是我们最头痛的,你过去他们跑了,输了钱的还不敢声张,怕报复,很难取证,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陈斌说:“五号车厢还躺着俩呢,赶紧去收了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省城 陈斌和狗剩子离开办公车厢,回到自己座位,不大功夫看到乘警和一个男列车员押着那两个壮汉过来,前面一个脖子还不没回到位,歪着脖子走,后面那个东倒西歪的走不稳。 他们看到了陈斌,眼睛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陈斌不理会他们,还有小半天才能到省城,他让狗剩子小心点他们的包,然后闭着眼睛休息。 他本来准备闭着眼睛养神,没想到却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站。 到省城他们得住一晚,然后坐一早的车南下。 他俩找了个靠近车站的旅店办好手续,提着包往房间里走。还没走到门口,有一个中年妇女紧走几步赶上他们,陈斌以为她也是住宿的,就往边上靠了靠,谁知道中年妇女站住了,问他:“要服务吗。” 陈斌不明就里,懵懂的问:“要什么服务?” 中年妇女也不急:“就是姑娘为你服务啊,什么样的都有,大学生,外国的,想要啥样的都行,价格还便宜。” 陈斌听出点门道,狗剩子也知道怎么回事,拉了一下陈斌:“哥,赶紧回屋休息,还要赶路呢。” 那人看着他们不上勾,不死心,还跟着,继续跟着,狗剩子说:“再跟过来我们找警察了啊!” 那人这才悻悻的站在原地,嘴里不知咕噜着什么,不再往前走。 他们的房间在走道的最里头,陈斌进来看了看这个简陋的房间,拼凑起来的床,还有斑斑点点的床单被罩,感觉这里不像个正经地方,就嘱咐狗剩子把门拴好,狗剩子捣鼓了半天,跟陈斌说:“哥,这门怎么栓啊?” 陈斌过去看才发现,门框和门就不是一家,错着缝,根本就关不上,门插管形同虚设,难怪狗剩子说栓不上。 暂时先不说它是不是黑店,单是这安全就无法保障,他们身上是带了现金的,这晚上敢睡? 狗剩子下去喊服务员,问有没有好一点的房间,那怕门是好的也行。 服务员说没房间了,就这一间。 大有一副爱住不住的架势。 狗剩子说门的事情,服务员说这都天黑了,到哪里找人修,凑合一晚上得了。 狗剩子没办法,到外面小店里买了一把榔头和几个长钉子,睡觉的时候干脆钉上,了不起早上走的时候再起开。 陈斌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先去找吃的,吃好早点睡觉。 两人出了旅馆,到边上找了个面馆,一人要了一碗打卤面。边吃边聊今天火车上遇到的事。 狗剩子说:“说心里话,今天如果是我自己出门,肯定也被骗了。” 陈斌:“我看出你感兴趣了,所以不让你过去,万一你一冲动,我要制止,就破了他们的局,就没有下文了。” 狗剩子:“还好我看到了结局,要不说不定会上当。” 陈斌:“天上掉馅饼的事不会有,不管骗子有多少花样,都是先放诱饵,只要自己不要被诱惑就不会误入歧途。” 狗剩子点头称是,二人说话的时候进来两个人,听口音就是南方人。 两人坐到他俩对面,也是一人要了一碗面。 其中一个人说:“张总,这批货咱们好像没赚到什么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称作张总那个人说:“是的,我们总价回来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才对,结果只回来本钱,扣去费用,还贴钱。小李,对方冯总仗着是地头蛇,把价钱压的很低,我们是先货后款,货都卸了又拉不走,只能被人宰!” 他俩说话的声音很小,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陈斌本不想管别人的事,是因为他们正好也要南下做生意,就好奇支着耳朵听,感觉到这南下做生意也不是那么简单。 不是有了货就一定能赚到钱,碰到奸商,一样会赔。 看他们的面还没上来,陈斌跟他们打招呼:“两位哥哥,听口音你们是南方人吧?跟你们打听一下,我们想去惠城看电子产品,有没有好的渠道帮我们介绍一下?” 张总小心的端详了陈斌半天,才开口道:“惠城电子产品很多种,现在最火的就是影碟机,不知道你们打算做什么?” 陈斌:“做影碟机的人太多了,市场就这么大,很快就会饱和,我们想做电脑或者配件。” 陈斌看他们像正经做生意的,也就没隐瞒。 张总怔了一下:“哦,电脑的水可是很深,当然利润也大,只是不知道这位先生对电脑了解多少?” 陈斌:“张总,不怕您笑话,我基本一窍不通。” 张总:“那就有点难度,刚开始做没有内行人指点,很容易受骗。到时候进来一堆垃圾,哭都没泪。” 陈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张总,贸然的问一句,您是不是也做电脑生意?” 张总倒是来了兴趣,说:“你哪里看出我是做电脑生意的,你会看相?” 陈斌:“张总说笑了,我哪里会看相,因为张总说的很在理,我猜测的。” 张总笑道:“算你老弟猜对了,如果你有兴趣,到了惠城可以去我那里坐坐,做不做这个生意不要紧,多了解一下有好处,千万不要蒙着头进去。” 说着递给他一张名片,陈斌看了一眼,惠城某经贸公司总经理,张敏,下面有地址电话。 陈斌收好,抱拳道,“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有幸认识张总,也算是我生意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狗剩子,再给两位哥哥加两个菜!” 张总连忙推辞,狗剩子已经吩咐店家开始做了。 陈斌:“忘记说了,我叫陈斌,这是我兄弟,狗剩子,哦,李军锋,总不叫大名,都忘记了。” 狗剩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是叫狗剩子听着顺耳。” 张总拿出香烟:“哦陈总,狗,不对,李总,请抽烟!” 两人连忙推辞不会,陈斌问他们住哪里,什么时候回惠城。 张总说他们住冰城大酒店,还有一部分货款没结清,可能得耽误一两天。 冰城大酒店,住一晚,那可不是一个钱两个钱能住的。 张总说:“出门带着现金,还是住大一点的酒店,要安全一些。” 陈斌想到他们自己住的房间,心说,这做生意,还真不是靠省钱省出来的,什么时候,安全都应该第一位! 章节目录 第19章 遭遇仙人跳 陈斌一直等到他们吃完,才一起出来,等到张总他们走远了才回他们住的旅馆。 一门心思想省点钱,就这个环境,还真有点担心。 担心归担心,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警觉点,少睡会儿就是了, 他们回到房间,狗剩子还没来得及用钉子钉住门呢,一个女的推门闯了进来,看年纪不是特别大,进来就哭哭啼啼往陈斌这里扑,说是被人追赶,让陈斌他们救她。 陈斌皱了皱眉,他们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追赶吵闹的,从过道过来也静悄悄的,怎么刚进屋就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还说是有人追,这有点不合逻辑。 狗剩子上去拽她,陈斌示意不要碰她,自己也双手举过头,不让那人靠近。 那女的看这一招不灵,接着哭,说自己如何可怜,受老公虐待,还拉开手臂让他们看她的伤。 胳膊上的确有些伤痕印子,灯光下,看的不太真切。 陈斌仍然不为所动,让她赶紧离开! 那女的看这两个人不接招,坐在地上痛哭。 突然,门被踹开,进来三个露着刺青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掂个棒子,进来就打了女人一巴掌,口中骂道:“你个贱人,老子一下没看到你就勾搭男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斌一看这阵势明白了几分,这是上演苦肉计要讹人的节奏,跟刘兴华碰瓷的套路差不多。 看到几个男人进来,陈斌反而踏实了,一个女的坐在地板上哭闹他确实没招。 男人打完女人,用棒子指着陈斌,恶狠狠的问:“你们把她怎么了?” 这时女人突然站起身,哭着指狗剩子,说:“他欺负我,想让我跟他睡!” 狗剩子急得直跺脚:“谁要跟你睡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血口喷人?” 男人一看女人指着狗剩子,马上转身举起棒子就想打狗剩子,陈斌低声说:“跑到我这里耍什么威风?教训女人回家教训去!” 那人一听陈斌说这话,放下高举的手,跟陈斌说:“教训不教训这个臭女人是我自己的事,我倒是想教训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混蛋!” 陈斌:“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就你们几个也敢说这么大的话,别等一会儿收不回去。” 那人一听暴跳如雷:“跑到老子地盘还敢跟老子叫板,兄弟们,给我上,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让他长长记性,等再来省城知道该到哪烧香拜佛!” 那两个打手瞬时从腰间掏出棒子,一起向陈斌袭来。 陈斌没等到他俩到跟前,从床上扯下一个床单甩了过去,床单散开了,把他俩罩在里面,两个人在里面乱抓乱挠,好不容易才挣脱。 带头的一看他的手下反被罩住,轮着棒子冲着陈斌的头部打来。 陈斌也不避闪,迎面一拳打在他脑门上,他高举的棒子无力的落下,陈斌就势夺过来,冲着他腰间就是一棒子! 那人被打出好远,这时两个人也扯开了床单,看到老大吃亏,飞奔过来二打一。 狗剩子在一旁帮不上忙,正急得不知道怎么下手时,陈斌把那人打到了他这里,他逮住机会,一脚把那人踹到墙角,那人胸口又挨一脚,痛的就差点吐血了,爬都爬不起来。 女人看这阵势,遇到茬了,哪敢耽搁,看他们顾不上自己,赶紧开溜。他们打得正欢,谁也没看到她什么时候跑的。 这帮人本来就是临时拼凑的班子,都不是什么好鸟,在冰城搭在一起上演仙人跳,用女人做诱饵,实施敲诈! 今天出师不利,遇到了陈斌,一毛钱没敲到不说,还被收拾! 话说这两个一起进攻陈斌,陈斌手里已经有了棒子,左右开弓,把两人打得无处躲闪,没几个回合,就彻底败下政来,灰溜溜的跑出房间,蹲在墙角的那位,看到两个同伙跑掉,也忙不迭的跑出房间,生怕陈斌追出来。 陈斌和狗剩子看着这一片狼藉,哪有心思再睡觉,干脆收拾了收拾凌乱被褥,拿上自己的东西下楼。 他们是早班车,现在已经是是凌晨,干脆到车站候车室待会儿,省得早上匆忙赶车。 东北的深秋已经很冷了,特别是夜里,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 他俩走在冰城的大街上,远处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这冷清的街道,西北风吹着落叶在脚下乱飞,他们的心也跟眼前这一幕一样,一股淡淡的忧伤。 陈斌和狗剩子谁也不说话,回来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在陈斌脑子里过电影。他深深的感到,离开家乡这几年,家乡比以前富裕,人们也有了些钱,出门找机会的也多起来,这本是好事。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在走正道,还有一些人专门走捷径,找歪门邪道的事做,不顾廉耻,不讲道义,那怕坑你个底朝天,骗你个倾家荡产! 他这几天经历的,仅仅是在他眼前发生的事,他不知道,在这黑夜笼罩下的冰城里,还有多少悲剧在上演,多少罪恶在发生。 生在这么好的时代,他多么想大家一起努力建设好自己的家园,所有的人都靠辛勤的付出大家致富,人人都能安居乐业,该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卷! 他知道不好的现象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杜绝,当然做坏事的也只不过是区区那一小部分人。主流的人们还是在靠辛勤汗水挣得应有的报酬,他相信,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也会更加安定,人们更加富裕,生活更加美好! 到了候车室才发现,到这里来过夜的人竟然这么多人,座椅坐的满满的,连地上都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人带了铺盖,在地上睡觉,一进来没地方下脚。 两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小块空地,他们找了两块别人遗弃的纸壳子,就地坐了下来。还有好几个小时呢,生这么站着吃不消。 陈斌让狗剩子睡一会儿,他盯着,等上车后可以到车上再睡。 狗剩子也是困极了,伏在膝盖上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20章 惠城 他们是第一趟从冰城始发的列车,终点是惠城。 这趟车,几乎贯穿了南北华夏大地,从冰天雪地的北国到万山红遍的岭南,两天一夜两重天。 这已经是当时最快的最便捷的出行方式,中间不用转车,直达惠城。 一路无话,两人下车后才被惠城的人山人海震惊到了。 要说万人空巷一点都不为过。 而最多的,是背着沉重的行李来寻找打工机会的农民,他们有一个很让人无奈的名字,民工,后来统称为农民工。 那时候有一个很火的电影就是描写惠城打工者的众生百态,为了生计吃尽百般苦头。没想到,真实的场景竟高度重叠,陈斌甚至有些恍惚,仿佛他就是电影里的一员。 人们焦虑的表情,寻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失望和无助,甚至被人骗了的绝望,都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有好多举着牌子喊招工的,每个人那里都围着好多人在询问和讨价还价。还有的则是招呼人们带着行李跟上队伍,估计是谈好了条件,进工厂或者工地上班。 陈斌和狗剩子扒拉开拥挤的人群,往站前广场外走。 这时有人凑上来,小声的问:“影碟机要吗?绝对是大牌正品,我们从内部搞出来的。” 陈斌不理他,那人又去狗剩子跟前:“绝对内部价格,比批发价低一半,拿到货转手就赚差价,机会难得!” 狗剩子看陈斌不理他,知道不会是什么好鸟,也紧跟着陈斌往外挤。 那人看没戏,又去找下一个目标。 陈斌拿出在冰城认识的张总的名片,上面有地址,虽然张总没回来,他公司的地方应该就是电子市场,他决定直接去这里。 走到广场边上,他看到一个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就拿名片问这个人,名片上的地址大概在哪。 那人拿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个地方没在市区,在码头边上,有一百多里,需要坐长途汽车才能才能到。” 陈斌:“哦,长途汽车站在哪?” 工作人员指着车站对面的一排建筑:“就在马路对面,需要走过街天桥,下桥就到了。” 他俩谢过工作人员往天桥那里走,一路上仍有推销各种物品的,陈斌一律做哑巴,只顾往前走。 天桥上摆满了售卖各种物品的摊位,有海外画册,家用百货,影碟机光盘等琳琅满目。有几个站着的人,有一个看到他们过来,小声的问:“欧美的光盘要不要,全裸的?” 陈斌甩开拉着他们的手,大声的呵斥道:“给我一边去!” 几个人看他这么凶,又全程黑着脸,就不敢惹他,只好离开。 陈斌摇摇头,心里说,如果繁华背后有这么多的鱼目混杂,这繁华就打了很大的折扣。 他俩找到去码头的班车,买了票,坐在上面等开车。 这时上来一个脑子看上去有点不全乎的乘客,穿的的破破烂烂的,一只手拿个旧编织袋,另一只手拿个破碗,进来坐到靠中间座位上,不停的傻笑。 这时又陆陆续续上来人,有些人看到要饭的,就有点嫌弃,坐的远远的。有的就在傻子身边,跟他说些带颜色的荤话,开要饭的玩笑。 要饭的也不在意,不管你说什么,就只是傻笑。 陈斌他们来的早,坐在靠前的位置,背对着这些人,听他们拿要饭的开心,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这些人有什么不对。照理说,到码头上去的,除了去打工,大部分是去做生意,哪会有什么闲人在车上聊闲篇? 他们没妨碍到谁,陈斌也懒得问,闭着眼睛养神。 没多一会儿,车子上坐满了人,后来的人没地方坐,也就不挑了,坐在要饭的周围。 车子开动,在城市里穿来穿去,不一会儿就上了郊区的公路,由于路途远,好多人在上面打起了瞌睡。 这时要饭的在他的破编织袋里摸,摸了好久摸出一个易拉罐饮料,嘿嘿的笑着,拿在手里把玩。 还是刚才那个开他玩笑的看到了,有些气不愤的说道:“傻子好福气呀,竟然有饮料喝,老子都还没尝过饮料是什么滋味呢!” 那时候易拉罐饮料是奢侈品,口袋里没几个子舍不得买来喝。 这一喊引来了好多好奇的目光,看着傻子把玩易拉罐。 那人说:“你不要拿着摇,里面有气,小心炸了!” 要饭的傻笑着不搭理他,摇的更欢了。 那人看傻子不可救药,就说:“你肯定没喝过饮料,不知道怎么开才摇的吧?” 傻子这次不笑了,头一扭,表示不服! 那人:“呵呵,还不服啊,那你打开喝了它,才能说明你喝过。” 傻子手里拿着易拉罐,很认真的把拉手扣开,猛地一拉,只听得砰的一声,液体喷薄而出,喷了傻子一头一脸,前后左右的人都没能幸免。 要饭的还傻笑呢,看着叫板的那位,意思是说,你看我打开了吧? 没想到那人不看他的饮料,却盯着要饭的右手,右手食指上还勾着易拉罐的拉环,上面有一个鲜红的字迹:“奖!” 那人抓住要饭的右手腕,大声的说:“别动,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要饭的傻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还不忘喝一口饮料,喝的太急,呛得喘不上来气,咳的眼泪直流。 那人攥着要饭的手不松,生怕所有人看不到。 陈斌觉出了这里面有问题,但是是什么问题,吃不准。 他小声的问狗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套路吗?” 狗剩子:“不知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陈斌示意他继续养神,看他们怎么演。 那人不顾要饭的咳个不停,大叫:“傻子,你中大奖了知道吗?一等奖,一万元!” 要饭的不理会,继续咳! 那人见要饭的不理他,举着傻子的手跟众人说:“大家知道,饮料厂设了一万个一等奖,一个奖一万块,这个厂就在惠城。这个傻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兴趣的,给他点钱换下来,自己拿着去兑奖!” 有人搭腔:“你为什么不自己花钱买了兑?让别人拿钱?” 这人说:“你以为我不想兑啊,我今天口袋没装钱,要不舍得给别人?” 章节目录 第21章 易拉罐 刚才搭话的那人又说:“这个东西有奖我知道,还看到有邻居兑过,不过你说给傻子一点点钱换过来我不同意,我们不能欺负傻子!” 先抓住手的那个不愿意了:“他就是一个傻子,你给他钱他会用吗?给多了让人惦记上,还不害了他?” 搭话男人:“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用?反正欺负傻子就是不对!大家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这时候有几个感兴趣的连忙符合,点头称是。 搭话男人看有人符合,得意洋洋的说:“这个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多,我觉得,至少得给傻子一半的钱,这样还有五千的赚头呢,你们说呢?” 那人一听松开了傻子的手:“五千,你脑子进水了吧?他就一个傻子,给他个三五百就对得起他了,给他五千,他不给弄丢了才怪!” 搭话男人说:“你管人家弄到哪?反正不能欺负老实人!” 要饭的看着手上的拉环,左看右看,张嘴就要吃。 那人一看他要毁掉奖励,连忙又抓住他的手:“祖宗哎,你一口下去一万块就没了,千万别给毁了!” 搭话的人说:“看样子这个傻子脑子真有点问题,你们谁有点闲钱给傻子,赶紧给他换过来,要不真给毁了太可惜了。” 有几个人用兴奋的目光盯着傻子手里的拉环,有点动心。 五千块,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不是大钱,如果还能瞬间赚五千,岂不是美事? 有一个人站起来,走到傻子跟前看了一眼拉环,说:“我出两千,让给我怎么样?” 那人说:“我说了不算,我得问问傻子。”他转头问要饭的:“两千换你的手环你干不干?” 傻子像是无意的看了看那个人,突然摇头,表示不干。 那人说:“再加一千,不能再多了!” 搭话的那人说:“看你倒是诚信诚意要换,我替傻子做个主,加五百,三千五!” 那人感觉三千五也行,还有六千五呢,就准备掏钱,这时陈斌起身站起来,对着演双簧这几个人说:“你们说够了吗?我来说两句!” 抓手的男人感觉他不是往外掏钱的,就警告他说:“你如果要拉环,就说,不是,就别多嘴!” 陈斌:“我还真不是掏钱的,还就要说两句,怎么,不欢迎!” 骗局讲究连贯性,眼看就要到高潮了,有人踢场子,一下子就砸了锅! 那人说:“你挡着大家发财的道了,当然不欢迎!” 陈斌:“我是挡了你们发财的道了吧?大家发财?你有那么好心?” 那人索性放下傻子的手:“怎么,你铁定要砸场子?” 陈斌快步走到他跟前,用钳子一般的手卡住他的手腕,使他动弹不得,然后说:“是的,我铁定要砸场子,你说怎么办吧?” 那人疼得说不出话来,呲牙咧嘴的扭动身体。 陈斌说:“大家擦亮眼睛,一车的人,为什么都不清楚这个小小拉环能中大奖,就他俩在这一唱一和的说?而这位,” 他扒拉了一下要饭的,“才是最好的演员,好,你也别装了,现一下原型,让大家明白明白怎么回事。” 那个人别戳穿,顾不上装疯卖傻,一脸严肃的面对大家。 这时还是有不少人不明白,觉得陈斌多管闲事,特别是几个想掏钱的,更是指责陈斌想趁火打劫,用武力独吞奖金。 刚才有人说了,这个奖金不记名,谁拿去都可以领。 陈斌拿过拉环,递给旁边一个旅客,这个人始终没发言,也没表示出来对这个感兴趣。 陈斌说:“你先保管一会儿,等我把话说完。” 陈斌松开这个人的手,把他摁倒座位上:“老实给我待一会儿,再作怪小心的的骨头移位!” 那人已经尝到了陈斌的厉害,坐在座位上大气不敢出。 陈斌拍了拍要饭的肩膀,跟他说:“你来讲讲吧,怎么回事?” 要饭的先是愣了一下,不想开口,陈斌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气,他赶忙开口:“对不住大家了,我们是骗子!” 大家吓一跳,刚才还在傻笑,这一会儿的功夫变成正常人,这是什么操作啊! 要饭的继续说:“我扮演傻子的目的就是让你们放松警惕,他俩配合我让你们掏钱,这个拉环是我事先套在手上的,摇易拉罐的目的就是为了拉开的时候喷洒,你们光注意饮料了,没注意我把真拉环丢了,只剩下套手上这个。” 陈斌示意他坐下,接着说:“这时这位出场,大呼有奖,让大家掏钱换过来,这时第三位出场,口口声声不要欺负傻子,把价钱拉高,要你们觉得整个事件更真实,这时就会有人试探着出价,就像刚才这位,然后傻子不肯,这两位就会纵容你再提高价码,知道达到他们的目的为止,怎么样三位?是不是这样?” 这三位都低下头不说话,这时大家才明白,是陈斌制止了一场骗局,马上调转枪口指责骗子。 陈斌说:“司机师傅,麻烦找一个就近的派出所,人证物证都在,他们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继续害人!” 大家一直同意,司机师傅很配合的把车子开到了就近的派出所。 回到车上,刚才差点上当的那位跑到陈斌跟前,递给陈斌一张名片,先说感谢的话,然后说:“我是冰城的,我在冰城做影碟机生意,以后有用着兄弟的地方,一定不余遗力!听口音你也不是太远,路过冰城电子城的时候过来喝杯茶!” 陈斌接过他的名片,和他本家,也姓陈,双字梓林。陈斌也报了姓名,说了自己刚从部队转业,想做点生意,还没确定做什么。 陈梓林干脆让狗剩子坐到他的位置,他坐到陈斌旁边,说:“现在最火的当然是影碟机,但是正因为火爆,各种杂牌子也层出不穷,可能你在车站已经有人给你们推销了,都是些垃圾芯片组装的,二三百块就可以买一台,比批发价都低。你试机都没有问题,其实你试的是台好的,发给你的全部是垃圾货,回去就傻了眼,想找厂家都找不到,只能扔掉吃哑巴亏。所以,我不建议你入手影碟机,等你学会了,可能这波行情就过去了,不划算。” 陈斌:“那本家说说看,现在什么还可以做?” 章节目录 第22章 码头 陈梓林:“现在电脑在我们国家刚刚兴起来,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特别是培训机构需求量很大,以后还可能往家庭发展。电脑毕竟是高科技,不像影碟机,一个电路板一个壳子就能组装个机器。电脑不一样,它太复杂,讲究配置,配置不同价格和用途都不同,里面道道多,一般人不容易上手,是个冷门热销产品,本家兄弟如果手头能倒的过,倒腾电脑倒是个好门道。” 陈斌:“我对电脑的认识不多,想到是想过,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陈梓林:“那就在这多待几天,多了解,多看,看明白了再说做不做。你要做影碟机生意也行,这我熟门熟路,把知底的供货商介绍给你,先拿货后付钱都行。” 陈斌:“影碟机我兴趣不大,先了解一下吧,如果需要一定找你帮忙。” 两人又唠了一会,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两人越说越亲,下车后到同一个宾馆开好房间,然后约定忙完了一起吃饭。 陈斌带着狗剩子去找有电脑批发的摊位,陈梓林去影碟机厂家,没在市场里面,还有几里路。 他搭乘一辆摩托车去厂家。 陈斌先按张总的名片找到了张总的公司,一个挺大的门店,有别人两个大,一共四层,一层摆了很多机器和配件,二楼接待会客室,上面是办公区和老板休息区。 接待他们的一个女生说,老板来过电话,你们可能过来,让我们接待,给你们介绍一下货源的情况。 陈斌心想这个张总真是个心细的人,在冰城不过是随口一说,他还真上心了,还专门有人接待。 陈斌说:“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电脑上的事情,你给我们说说,目前主流的都有哪些?具体市场价位是多少。” 女生说:“我姓姚,在公司主要负责对外销售业务,以后叫我小姚就可以。” 她接着说:“目前主流电脑主要是386,当然也有少部分486机器,但是价格昂贵,除了有订单,不建议大批进货,如果是培训班装机或者学校用,286、386就已经很好了。价格也便宜。这都是指的主流机器,如果你是整货柜出货,那基本配置都在286左右,是海外的淘汰机,那就不论多少台,整个货柜出。” 陈斌听得有些懵,狗剩子更是不知所以。 陈斌:“你打开286和386机器,我们现场看一下好吗?看看有什么区别。” 小姚说:“好的,我打开三台,还有486。其实,单丛简单的处理一般文件,没有多大的区别,配置高低主要表现在复杂大型的运算处理上,最直观是视频的存取播放,配置低的就卡顿或者无法处理。” 小姚:“这么说吧,电脑就像一座城市,城市又分大城市和小城市,马路宽和窄。大城市居住的人多,马路又宽,每天人们工作出行效率就高,小城市人少,可能大型车辆和大型聚会就没办法通过和举行。这样就像是电脑的配置,配置高的就是大城市,装的数据多,通道也宽敞,每个数据都可以畅通无阻。配置低的就是小城市,装不下那么多数据,道路相对窄小,自然就不能运行大的数据。这样说明白了吗?” 陈斌:“这下明白了,看来配置是不断更新和提高的,以后还会有更高的大楼和和更宽的马路,甚至高速公路和超大城市,这样理解对吗?” 小姚高兴的说:“陈总太聪明了,据说国外现在都在使用586了,那就是陈总说的大城市和高速公路了吧。我们国家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做研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也会用上自主产权的国产电脑,相信我们自己的电脑会更快更好!” 陈斌:“是的,一定会!” 陈斌豁然开朗,也让他坚定了做电脑的决心。 小姚给他们演示了三台不同配置的电脑运行状态,更直观的感受到电脑配置的区别。的确,别看它们外观都长的差不多,其实内在却是千差万别。 小姚关掉机器,跟陈斌说:“张总上午来过电话了,他们也已经从冰城出发,他们是坐冰城到惠城的航班过来的,只要天气不影响,下午就可以到了。” 陈斌:“那太好了,你们先忙,我们周围转转,等会儿我们再过来。” 小姚:“好的,你们也去其他商铺了解一下,多听多看也有好处。” 陈斌他们告辞出来,距离张总回来还有几个小时时间,他们可以到处转转。 惠城码头在珍江的出海口,放眼望去,沿江停靠着无数个巨型货轮,一片繁忙的景象! 从张总这里出来,还有许多家大大小小的电子产品商铺,林林总总有几十家。 出进了几家,都和张总那里大同小异,摆着几个样品,主要是仓库或者码头货柜直接走货,这里只是做商品介绍。 陈斌问其中一家老板:“如果走货柜,一个货柜大约需要多少钱?” 老板:“货柜分大小,大货柜差不多需要一百五十万,小的要七十多万。如果都是同一地区的客商,也有几个人分的,看个人需求分配。” 陈斌心里说,就他俩拿来的这点钱,估计跟人家分都不一定够资格。 他们告辞出来,往货轮停靠的方向走。基本情况就这样了,再挨家问也没有新鲜玩意儿,不如去码头看会儿风景。 他们下车就脱去了长衣长裤,这里还非常炎热,蚊子也多,大白天像苍蝇一样嗡嗡的追着人跑。 好在他们下车就在边上找了个旅馆,把随身东西也都放到了房间,两个人可以轻松的到处乱逛。 他俩在码头边上看着进进出出的货轮发呆,陈斌指着一艘客轮说:“这次如果顺利,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带你出海,找一下在大风大浪中航行的感觉。” 狗剩子:“我从小就向往大海,能够坐着轮船出海就更向往了!” 说完一副向往望的表情。 陈斌:“这多大点事儿啊,下次一定带你出海!” 章节目录 第23章 张总 太阳西下,陈斌跟狗剩子说:“我们往回走吧,如果张总还没回来我们就先去旅馆,跟本家兄弟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的。” 狗剩子:“斌子哥,你说电脑这玩意儿就是个铁疙瘩,里面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里面整出那么多道道,我总觉得那么悬呢?” 陈斌:“说实话,刚开始我就觉得它不就是个能出人的屏幕吗?也没觉出有这么多道道,这几天了解了点,还真觉得它不简单,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狗剩子:“是的,不过感觉你越来越明白,我却越来越糊涂了。” 陈斌:“我们先摸索着做,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帮我们吗,没事儿的。”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张总门前,小姚站在门口,看到他俩,赶紧招呼:“陈总,李总,我们张总回来了,正埋怨我们不留你们喝茶呢,赶紧上楼吧,张总泡茶等着你们呢!” 陈斌一听张总回来了,赶紧跟狗剩子说:“你赶紧回旅馆跟我本家老乡说一声,让他自己先吃饭,改天再在一起吃,我们先见一下张总,你回头再过来找我。” 说着随小姚上楼去见张总。 张总听到声音,站在楼梯口迎接他。 张总:“欢迎你来我这小店,赶紧上楼,我们边喝茶边谈电脑的事情!” 二楼是张总办公室,侧面有一个茶台,张总早已烧开了水等着他们过来。 张总:“陈总喜欢生茶还是熟茶?” 陈斌:“张总不用客气,您喝啥我喝啥就行,我对茶不太懂。” 张总:“那好吧,就喝熟茶,不伤胃,喝着茶咱们慢慢聊。” 陈斌:“这次冰城的事情还顺利吧?” 张总:“也没什么顺利不顺利,货款倒是不少,就是没什么利润,我正想着改变策略,在北方市场设个分理处,所有北方市场的交易,都交给分理处打理,我挣个手续费就算了,目前这种方式风险太大。” 张总:“我的事情慢慢来,你怎么样?有没有确定要做电脑生意?” 陈斌:“想到是想,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张总:“你如果做,准备拿多少货?” 陈斌:“我想先弄个百十来台试试水,然后再说后面怎么做。” 张总:“我觉得你倒不如弄个货柜,这样大大拉低了平均价格,你回去就算是批发都有不小的差价,如果能找到单位业务,利润更加可观。” 陈斌当然知道拿货柜好,可是他刚刚打听了货柜的价格,自己手里恐怕连小货柜的四分之一都拿不到,怎么开口说拿货柜呢。 只好说拿一百台成品,这样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货柜的货,说白了就是洋垃圾,里面可能会掺杂一些报废机器,论堆卖的。拿成品,是百里挑一挑出来的,贵几倍都不止。 张总看陈斌面露难色,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说:“这样吧,我再往北方走一车货,我们两个分一个货柜,到了冰城卸下我的,剩下的你拉走。你拿一半费用就够,当然,不是在这里让你拿,等你回去买够了成本再给我就行。” 陈斌知道他指的是大货柜,半个也得七八十万,他连忙说:“张总,谢谢您对我的信任,可是我不能这么干,你我萍水相逢,我们的交情还不足以让您这样做。我还是从您这里拿点成品,您能给我优惠就很感激了!” 张总:“陈总的话说对了一半,我们的确是萍水相逢。但是,我是一个生意人,俗话说生意人无利不起早,我让你分我一货柜货物,如果说有个人因素,那就是信任。剩下的就是我有私心在里面,你听我说说个中原因。” 张总继续说:“兴安市场虽说不大,却是东北部地区重要的电子中心,从冰城到兴安,将近一千公里,就是说,冰城以外一千公里的市场有一半是属于兴安的,这里面有多少个城市和企事业单位学校工厂?这还不包括境外市场。我也曾想过要去兴安开发自己领地,可是我分身乏术,正好遇到陈先生,你的沉稳大气,人格魅力使我放心的把货物交给你,你挣你挣的那一份,我收我应得的就可以了。” 陈斌听他说完,虽然勉强,但不是没有道理,没吭气儿,算是默认了,停了一会儿,他说:“冒昧的问一下张总,依您以往的经验,按我们那里的行情,正常去掉费用,这半个货柜能挣多少钱?” 张总:“扣去路途的运费,以及你们自己开支,赚个对半是可以的,大概六七十万没万没问题!” 陈斌:“好!张总,您信任我,我也不含糊,就算是赔钱我也会把本钱凑上,这次我带了一个十万的存折,算是我的预付款,等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剩下的全部结给您!” 张总:“货柜我都给你了,还差你这个存折吗?这样,钱你先拿着,你们刚开始干,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等你凑够了货款一起给我就行。还有,你得置办一个移动电话,这样我们沟通起来就方便。明天让小姚帮你弄,从别的做通讯的商铺拿就可以,都是我兄弟,不太贵,让小姚帮你烧一个号,一起办好,明天你跟我去码头验货,验好了就发车。” 那时候手机还不叫手机,叫移动电话或者大哥大,没有卡,竖切半个砖头那么大。海外倒过来的需要烧号入网,有一个九位数的号,打接都付费,电话费贼贵不说还要月租费,信号还不好,得站在马路中间打??,马路中间宽阔,没遮挡??。反正,那时候手机绝对是贵族用的奢侈品! 陈斌倒是用过步话机,他想,移动电话应该和那个差不多,都是为了方便通话。 说话间狗剩子回来了,张总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们去吃个便饭,然后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码头。” 狗剩子不明所以,陈斌跟他说:“我们先去吃饭,回头再说。” 章节目录 第24章 码头货柜 第二天天刚亮,陈斌喊醒狗剩子,叫他起来洗漱,今天约好七点去吃早餐,然后去看货柜。 昨晚陈斌和张总聊天的事情跟狗剩子说了,把狗剩子的下巴差点惊掉,还有这样的事?一分钱不拿,七八十万的货物,还萍水相逢,凭什么? 他甚至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脸,挺疼的,不像是做梦,这才相信是真的。 两人起来去张总那里,张总带他们去喝早茶。 惠城人很怪,喝茶不用叫喝茶,这个很好理解。吃早点不叫吃早点,叫喝早茶。下午垫补点叫喝下午茶。这一天不干别的,净喝茶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早茶也太丰盛了,蒸笼里各式蒸包蒸饺,各式海鲜卤煮,还有独具特色的烧腊,配上味道鲜浓的蘸料,简直让人垂诞欲滴! 各种面食统统都叫茶点! 原来这些都是为了喝茶的配搭! 北方的早点包子馒头油条,豆浆米粥咸菜,吃的那叫一个香甜,吃饱喝好嘴一抹,齐活! 哪像这里的早茶,摆了一桌子,你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张总:“早上简单吃点,到晚上我们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以后都用得着。” 狗剩子咂咂嘴,这还叫简单吃点,复杂的怎么吃?赶上清末皇宫里那位什么佛爷了。 吃饭的地方离货场不远,吃好早饭他们走着过去看货。电脑的货柜并不多,当然,走整柜的也不多,张总有成熟的供货链,所以他直接去找供货商文总。 他们见面也不讨价还价,文总直接问:“这次大的小的?” 张总:“大的有没有好点的,我兄弟刚出道,给他弄点垃圾少的。” 文总:“那好,不过总价高点,要一百六,如果嫌贵我们就看别的。” 张总:“一百六就一百六,不看别的,你打开柜我们验验货,让财务给你转账,你帮我们叫车。” 文总喊来一个伙计带他们去验货,然后掏出移动电话联系货车。 看到文总用移动电话,陈斌想起昨晚张总说的,这移动电话果然方便! 张总看着伙计打来货柜,拿出手电往里照了照,跟伙计说:“老规矩,从后面把封条贴好,锁住柜门,也贴上封条。” 伙计答应着去拿封条,张总则站在原地跟自己的财务打电话。 昨天张总跟他说过,一货柜大约五千套机器,就按三千套好的算,卖出去也能对半赚,剩下的可以拆了配件批出去,这部分没有本,净赚。 陈斌出来时也问了行情,张总没有打诳语,并且,他说的是冰城的价格,兴安的价位至少要高两成。扣去运费,还要高一成。 如果数量少,一成半成的不算什么,半个货柜两千五百台机器,一个就算一百块,也有二十五万! 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在万元户还非常稀缺的年代,二十多万,几乎是一个中小企业一年的收入!而这,仅仅是一点差价。 陈斌没有丝毫激动,他知道,算账是一回事,卖出去是另一回事,他甚至想,能把张总的八十万卖回来,已经算是成功了。 两千五百台机器,回去放到哪还是个头疼的事。出来的时候想的简单,弄点配件回去赚个差价,小打小闹的跑几次,熟悉一下,等成熟了再大干,谁知道上来就是半个货柜,卸下来跟个山似的,如果没有库房,不能堆在田里吧? 陈斌小声的说:“狗剩子,你想想,这些货咱们回去卸到哪?” 狗剩子光顾兴奋了,那里想这么远,陈斌这一问才想到,这么多机器,总的放到个地方,还得是个隐秘安全的地方才行,并且,地方要足够大,不但要分类,还要能摆得开。 狗剩子:“你先跟张总办正事儿,卸货的地方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张总这边安排转账汇款,文总已经落实了货车,大货柜需要加长车,是一个半挂,装上货柜,跟个小火车似的。 安排好这些,张总安排他的手下和狗剩子跟车走,张总和陈斌明天一早坐飞机过去。 货车需要走三到四天,才能到达冰城。 走国道,一天最多走八百多公里。 车上两个司机,可以换班开。 看到货车发了车,张总招呼陈斌回公司,这时小姚已经帮陈斌弄好了手机,还充进去两千话费,总共用了八千多点,陈斌拿现金交给小姚,去给人家结账。 小姚回来还给他拿来了一个包,专门装移动电话的。 张总记下陈斌的号码,当场试了一下,电话很快接通,陈斌拿到楼下去接,声音清晰,音量也大,挂断拿上来,夸道:“这东西真不错,挺好用!” 张总:“跟上时代才能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在这日新月异的新时代,稍不留神就会被淘汰!我们想立于不败之地,就要不断的接受新思想新事物,把握时代的脉搏!” 陈斌:“是啊,老思想旧观念肯定会阻碍前进的步伐,只有努力向前,才会越走越远!” 陈斌为自己设定了新思路新目标!只能向前!后退无路! 他俩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已过中午,就让小姚到外面饭店叫了几个菜,点了主食,送到张总办公室,两人边吃边聊。 张总也去过简国,本想找点生意的机会,可是那里战乱不断,说不定哪天就稀里糊涂就送了命,赶紧回来了,这才开始做码头生意,做了几年,也算有模有样,上了轨道。 说道简国,又勾起了陈斌的心事,思绪一下子又拉到了这个热带国家。虽然他已经努力的让自己擦去这段历史,可感情这东西不是磁盘,清除掉就不再恢复,人脑可比电脑复杂的多,你再努力清除,它仍顽固的刻在大脑深层的某个单元里,只要勾起,就瞬间到达桌面,清晰可见! 张总看他发呆,就笑着问他:“老弟,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在感情上有伤感,因为依你的性格,不会把最柔弱的一面示人,可你刚才,明明有一丝忧伤挂在脸上,让人真切的感受到,你曾经为情所困,或许,至今没有自拔。” 陈斌连忙拉回自己的表情,他没想到,自己细微面部表情被张总分析的这么到位,真是识人致微,也算是一个高人! 陈斌笑笑:“我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些过往,却被张总抓到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主要的职责就是做成一份事业,也希望能带动一些人一起能有个事做。说实话,我们那里实在太穷了,环境需要打造,道路需要修建,人们的生活也需要提高。虽然以我之力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只要能让大家改变观念,我就知足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遭遇地痞 张总:“难得有陈总这样的胸怀和责任心,说明我张某没看错人,记住,只有自己强大了,这些愿望才会有可能实现。没有条件,一切都是空话!” 这时楼下有吵闹声传来,张总不觉愣了一下,陈斌想下去看看,张总轻轻的按住他,说:“这帮人每天都来,让小姚处理就好。” 陈斌皱皱眉,每天都来,还吵闹,感觉不是什么好人。张总一副无奈的样子,估计是惹不起。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跟张总说,我只是下去看看,没事的。 陈斌站在楼梯口,并没下去,他能看到下面,下面的人没注意到他。 楼下有七八个带着刺青的年轻人,有一个站在前面指手画脚,后面六七个双臂抱胸,歪头斜眼盯着小姚。 小姚好像不怕他们,据理力争,不让半步! 陈斌佩服这个小丫头,巾帼不让须眉,在这帮恶徒面前毫不畏惧,怪不得张总说不用管。 领头的:“你们这个月都过去一半了,一分钱没缴,还有理了?都像你们这样,让我的兄弟们喝西北风?” 小姚:“你爱喝什么风喝什么风,别家给不给我不管,我这里没有,你们请离开!” 领头的:“小丫头片子,别给我叭叭,有本事别让我们在外边看到你,小心被弟兄们带回去送给老大做压寨夫人!” 小姚气的直跺脚:“你们这帮混蛋,没有王法了吗?你以为这是解放前啊?任你们胡作非为!出去走路小心点,说不定哪天就都给你们逮进去,一个个等着吃枪子!” 领头的:“呵呵!你敢咒我们,我们一不偷二不抢,维护治安收取一点管理费,这么多屁话,凭什么要我们吃枪子?好,我们走着瞧,看你给我们硬抗到什么时候,小三老五,你俩今天坐在他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其余的弟兄,跟我走!” 说着带着其他人出去,被称作小三老五的,则是在房间搬了两把椅子,出门一边一个,像门神一样分两边坐。还招呼小姚端水给他们。 小姚不理他们,噔噔噔的上楼找张总。 在楼梯口遇到陈斌,小姚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打了招呼,低头往张总那里走。 陈斌知道可能是刚才女汉子的一面被陈斌看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斌问道:“咱们商铺有后门吗?” 张总不明就理,说:“有,楼下卫生间旁边就是后门,可以绕到街上去。” 陈斌:“好,我去去就来。” 张总以为他想出去办事,不愿碰到门口的人,就没询问他。 陈斌从后门出去,绕了一圈才走到街上,看到两个门神翘着二郎腿还坐在门口,就装作客商往里进。 二位见有生意进门,慌忙站起来:“先生,要买电脑?今天这里不营业,我认识一家,都是一手货源,价格还便宜,让我这小兄弟带你去怎么样?” 陈斌:“哪有开着门不营业的?你俩是谁?” 小三:“我俩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这里不营业,听明白了吗?”说着就往陈斌跟前凑,大有不离开就收拾你的意思。 陈斌不削的说:“听明白个屁,你是狗啊拦着路。看来也不是啥好狗!一股子奴才味!” 小三被激怒,上来就要抓陈斌脖领子,老五也不甘示弱,赶忙站起来往跟前凑。 陈斌装作无辜的样子,用手打掉小三伸过来的爪子,说:“说话别动手,动手伤和气!” 小三:“和气个屁!你他*的给我滚远点,不要耽误老子的正事!” 陈斌:“我倒是奇怪了,有生意不让进,堵在门口是啥正事儿?你跟我讲讲,我这人笨,不明白!” 小三:“不明白是吧?我告诉你,这个铺子欠我们的钱,今天就得还了,不还任何人别想进,明白了吗?” 陈斌:“明白了一点,那么我问你,你说他们欠你钱就欠了?我们是法制社会,一切都讲究证据,有欠条吗?” 这下小三愣住了,还真没欠条:“我说你他*的给鼻子上脸是吧?你管我有没有欠条,我说欠了就是欠了!你管的着吗?” 陈斌:“本来我是管不着,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你要这么问我就爱管,刚才你要是客客气气的,说不定我真就走了。” 把小三气的,恨不得撕了陈斌。 张总他们已经看到了陈斌在跟他们交涉,就装作不认识,不下楼掺和。 他知道陈斌特种兵出身,对付这几个痞子没有问题。 陈斌也肯定是不想让他们掺和才走的后门。 这时离开的那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过来,领头的问小三:“怎么了?吵什么?” 小三:“就这个人,跟我俩较劲呢!” 领头的凑到陈斌跟前:“小子,识相的就从我眼前消失,知道不?” 陈斌:“我知道个屁,你又是谁啊,管我消失不消失!” 领头的:“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的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兄弟们,平时都是怎么跟你们说的?遇到这种人,别跟他罗嗦,都给我上!” 众喽啰一听到领头的招呼,仗着人多,一哄而上,特别是小三老五,更是不顾一切,上来就开战! 心里说,你再狠,怎么能招架开我们一群人? 陈斌就等着他们被激怒,这样就不是自己先动手。 他就喜欢这种群起而攻之的打法,他们没有章法,而他不用费神,到处都是目标,闭着眼睛打就是。 最先上来的是小三,陈斌没等他到跟前,一脚踢到他脚脖子上,他一个前扑,陈斌闪到一边,小三扑空,一个嘴啃泥趴到地上。 陈斌正好抓住从这边过来的老五前衣襟,用左手一拳打在他面门上,顿时被打得满脸花! 剩下的几个看到陈斌放倒了两个,有些犹豫,领头的大叫:“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剩下的几个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抱腿,企图不让陈斌动弹。 等他们都抱定,陈斌大喝一声!一个九十度转身,把抱胳膊的先甩出去老远,抱腿的虽没甩出去,却被用膝盖顶了腰腹,坐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章节目录 第26章 端他老窝 领头的一看瞬间全军覆没,有点收不了场,慌忙想跑去搬救兵,陈斌那容他开溜,上前几步抓住他:“想跑可以,你们不是有老大吗?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可以饶你皮肉之苦,否则也把你打趴下,跟他们一起做伴!” 领头的当然知道陈斌能做到,那么多人一起上都能给打趴下,何况现在只有他一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乖乖的带着陈斌去见所谓的老大。 走过了几个巷子,领头的指着一栋房子说,老大就在这里。 陈斌一把揪住他,不让他开溜。 那人没有办法,只好不情愿的带着陈斌往楼里面走。 这是一个独栋小楼,有四层,一楼是一个很大的客厅,摆着红木桌椅,在靠东面墙壁前,摆着很大的红木供台,上面站着烫了金的关公,手持金色大刀,金光闪闪,很是亮眼! 供台上,几注长香冒着青烟直冲屋顶,弄的整个房间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陈斌皱皱眉,这些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嫌熏得慌吗?非得弄得这么呛人! 他说他们老大就在二楼,在楼梯上指了指房间还是不想上去。 陈斌不松手,抓小鸡一样把他抓到老大房门口,低声跟他说:“叫门!” 那人没办法,只好轻轻的敲门,用几乎是鼻子哼哼一样喊:“老大,老大!” 陈斌拿他的头使劲往门板上一嗑,只听砰的一声,里面大骂:“不想活了?吵什么吵?” 陈斌一脚把门踹开,眼前的情景吓他一跳,有一个肥壮如牛的光头胖子,光着身子,左拥右抱两个妙龄女郎,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陈斌一阵恶心袭来,怎能想到这大白天的竟然撞上这种情景,真是倒霉透顶! 那个喽啰更是捂着脸不敢看,本来他就害怕,现在又看到了老大如此,估计以后不能在这混了。 陈斌呵道:“给你们两分钟,赶紧给我穿上衣服,你们两个女的,该到哪到哪,这没你们的事!” 说完转过身,等他们穿衣服。 两个女的胡乱裹了裹,赶紧跑出房间。 陈斌用脚把门关上,转身跟胖子说:“老大,这个称呼不错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敢让人称呼你老大,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配得上你的称号的!” 胖子只套上了一个裤衩子,刚才冲撞他好事已经使他怒不可遏,早已按耐不住,移动着肥胖的躯体,向陈斌发起攻击! 他这个房间很大,足有普通卧室四个大,陈斌估计这是半层楼的尺寸。 胖子过去做过拳击手,在黑市上还拿过名次,也算是一个人物,后来体重超标,退下来后网络了一批追随者,干起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码头上聚集的大部分是外地人,这些生意场上的老板在这里没什么根基,又是做这种大出大进的生意,手里都有不少货款流动,怕招惹了他们会有灾祸临头。一般人为了和气生财,花钱免灾,大都敢怒不敢言,任由他们宰割! 像张总这样跟他们正面冲突的并不多,因为后果是他们使用流氓手段,让你无法营业,到头来倒霉的还是商家。 大都是乖乖掏钱。 胖子还有一个业务,那就是帮人要账,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恶名在外,一般的人谁愿招惹他?看到是他出面,大都能成,他按比例抽水,有的死账呆账,他能抽一半。 靠着这些,他的资产已经是黑市拳击收入的上百倍! 所以他的身边,有一大帮好逸恶劳追随者,也有一些像今天这样的,不劳而获的失足女性围在他身边。 话说胖子扑过来,陈斌没有躲闪,他知道对付这样的块头靠拳头起不到多大作用,得用技巧。这么大体型,还是练过的,你打他一下不疼不痒,他打过来就是排山倒海,自己绝对的吃亏。 陈斌等他靠近,猛地抽身,转到他背后。 胖子虽然力气大,但是他笨拙,转个身要好半天。 陈斌转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肩膀,让他转过来。 胖子费劲的转过身来,挥动拳头冲着陈斌的头部打过来,估计这一拳下去,陈斌当场就得昏死过去! 要说胖子力大无比,一点都不过分。 他可以一拳下去把墙壁打一个坑,也可以轻松举起两百公斤的杠铃。陈斌个头虽然也有一米八以上,但在胖子面前显得异常单薄,绝对在他抓举的范围内。 所以不能让他得手,挑衅他激怒他都没问题,只要他够不到你,就无法施展拳脚,再大的力气也等于零。 陈斌就像在拳击场一样,不停的跳跃,转身,时不时的再拍打胖子一下,让胖子发狂。 胖子在原地打转,努力的寻找机会想击倒陈斌,只是陈斌跳跃的幅度太大,使他无从下手。 胖子心想这特么从哪冒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莫名其妙的来捣乱,这也太扯了! 他迁怒于他的手下,刚才陈斌来的那个手下,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带人直接找他,如果不是他,陈斌怎么会冲撞他的好事,怎么能在这挑衅自己? 可是他现在不能分神,要不是非得活撕了他不可! 陈斌转身时,看到了胖子刚才战场上有一样东西,似乎他能总得着,是一条鞭子,一定是刚才那帮狗男女寻找刺激用的,现在正好拿来给胖子来点刺激的。 趁着胖子寻找他的机会,他跑到床边捡起皮鞭,在手里掂了掂,正好合手,说时迟那时快,他挥手猛地一鞭子抽在胖子肚子上,瞬间一条火红的鞭子印显出来,疼得胖子呼爹喊娘! 他乘胜追击,挥动鞭子左右开弓,一时间胖子皮开肉绽,疼得他呼天喊地,大喊饶命! 陈斌那肯停手,把鞭子玩的眼花缭乱,胖子的前心后背像网格图一样,横七竖八,没一处好地方! 这本是他们玩的刺激游戏,没想到却变成夺命武器。 刚才带他进来的喽啰还指着老大给他们报仇雪恨呢,现在看来已经是雪上加霜,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泡影。 可能是胖子叫的太凄惨了,有几个手下破门而入,看到老大被折磨成这样,上来夺陈斌手里的鞭子。 章节目录 第27章 初识章婷 陈斌刚才在街上给小三老五他们交手时就感觉到了,胖子手下的人特别不经打,身子就是个空架子,别看爪牙舞爪的,一碰就散架。 刚才踹门进屋明白了,他们沉醉在声色犬马,那里还有结实的身体?也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靠气势唬人,只要有人敢硬碰硬,就会暴露原型! 陈斌不再给他们机会,三下五除二就给打倒在地,一起趴在地上陪他们老大哭爹喊娘。 陈斌打了个响鞭,大声的说:“别嚎了!再嚎一个人二十鞭子!你们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这帮混蛋都散了,去找个正经事情做,我要是在这个街上再看到你们结伙,胳膊腿的恐怕就不一定听指挥了,今天我就放你们一马,赶紧出去找事做!你这个胖子老大也最好收敛点,把搜刮的钱该还给谁还给谁,如果我问到有一家没还,我还过来捣你老窝,你要愿意再看到我,我不嫌麻烦!” 胖子半趴在地上连表同意,陈斌这才从他们横七竖八的身体旁过去,刚才带他来的那位弯腰鞠躬让陈斌出门。 陈斌瞪了他一眼:“你最好也老实点,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下楼正好碰到刚才街上那几个一瘸一拐的过来,看到陈斌下楼赶紧躲到一边,乖乖的站着不敢吭声。 陈斌不再理会他们,顺着原路回到张总那里。 陈斌出去好久没回来,张总这里急坏了,刚买的移动电话也没拿,没办法联系,急得不知怎么好,再不回来就准备报警了。 他感觉到陈斌一定是去找这帮人的幕后老板,也知道点这个所谓的老大一些传奇,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别一单生意没做,让这个小兄弟栽在这,这他怎么跟陈斌家人和陈斌兄弟交代? 正着急呢,陈斌一身轻松的进了门。 张总上下打量他,看他伤到哪没有。 陈斌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证明自己完好无损,没任何受伤的地方。 张总觉得不可思议,收拾这几个小混混可以理解,打入虎穴还能完美抽身就无法理解了,除非是去讲和,可是,那里可是一帮地痞流氓,你打了他的兄弟,有可能讲和吗? 陈斌:“别猜了,全部搞定,胖子答应把敲诈勒索的钱全部还给商家,如果不还我再去收拾他!” 张总瞪大了眼睛:“你收拾他?他可是这一代有名的拳王,不能说打遍天下,至少在惠城没有对手。就这么让你拿下了?” 陈斌左右看看小姚没在,就简单描述了一下和胖子遭遇的过程,把张总快给笑趴下了。特别是他拿胖子床上工具收拾胖子那一段,更是笑得喘不上气来。 这时小姚从楼上下来,看到张总伏在那里笑,吓一跳,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赶紧过来问:“张总?” 张总赶紧收住笑,说:“没事,你联系个饭店,我和陈总去吃饭。” 小姚疑惑的看看张总,再看看陈斌,不解的跑到旁边打电话。 张总说:“今天晚上我约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一起认识一下。” 小姚已经联系好餐厅,正在一一打电话通知其他人。 餐厅就在码头上,在包房里就可以全览宝江入海口全貌。 张总和陈斌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等其他几位到来。 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张总站起身,到门口迎接客人。 陈斌估计是约的人到了,也赶紧起身。 他们一共三个人,两个男士,一位端庄优雅的女生。 说她是女生而不是女士,是因为她非常年轻,说女士就把年龄说大了。 如果不是这身略带职业装的打扮,而是当下流行的衣服,那就是邻家女孩。 陈斌眼睛一亮,这样的气质女生的确不多见,自带强大的气场,让人觉得她的周围散发着闪亮着五彩光环! 张总感觉到陈斌的眼睛在女生那里多停留了几分钟,就开口道:“这是做海外贸易的章婷小姐,还有钟总和刘总,都是我的生意伙伴加好朋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陈斌陈总,刚刚还帮我们除掉了码头一霸肥仔黄,真是英雄出少年,一会儿让他给我们讲讲经过,精彩的电影桥段!” 大家说笑着往里走,章婷更是眼睛在陈斌身上像雷达一样扫了一遍,还扫的很仔细,直接把陈斌看脸红了。 章婷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赶忙冲陈斌笑笑,大家一起落坐。 刘总是做电子贸易的,就是当下流行的游戏机小家电,当然电子表计算器也是他的范围。 钟总做影碟机某个知名品牌的总代理,全国拿货都是从他这里走的。 章婷就更牛,进口轻纺针织原材料、成品、甚至洋酒红酒等。我们当时还没有太多的化纤布料技术,大部分都靠进口。 陈斌越发觉得张总在惠城的能量,能聚集这么多行业大佬在身边,还是要好的朋友,真的不简单! 席间喝的是章婷带来的洋酒,张总喊来服务员,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桶冰块,陈斌知道这种喝发,这是外国人的习惯,喝下去只有酒的味道,酒精却打了折扣。 陈斌是客人,只能客随主便,按他们的方式喝。 张总先举杯道:“陈总远道到惠城来,首先为他接风!再就是陈总初次下海,今天请几位哥哥妹妹来,就是希望以后在生意上多多为我这个小兄弟提供帮助,在这里张某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喝掉杯中酒,大家也都举杯一饮而尽。就连章婷,也是不带犹豫,仰头干掉。 陈斌想,虽说兑了冰,也还是有小半杯酒在里面,这样喝,一口下去也有一两多。 张总没让大家喘气,又端起第二杯,说:“这第二杯,是我代表码头商铺的老板们,感谢陈斌兄弟见义勇为,出手铲除恶霸肥仔黄!刚才在助手小姚电话打过来,说肥仔黄拿着现金一家一家在退款。这种事情,我们连想都不敢想,如果不是陈斌兄弟,码头这些商家不知道还要无辜缴纳多少钱财,受尽多少欺辱。为此,我们大家敬陈总一杯!” 大家站起来,一起举杯敬陈斌,陈斌慌忙站起来,又为自己把酒斟满,章婷更是离席走到他跟前,说:“我从小就崇拜英雄,可是除了书本和报纸上,没有看到过真人,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了真实的英雄!” 说完跟陈斌碰了一下,说:“敬你!”接着一口喝干,陈斌不敢怠慢,举杯回大家一下,也一口下去,这次他没怎么兑冰,几乎是原酒。 章节目录 第28章 异国历险记 大家又各自过来单独敬了陈斌,陈斌反倒不好意思了,举手之劳一点小事,大家这么敬他。 章婷今天没少喝,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晕。 陈斌还好,就是对洋酒的味道不习惯,感觉怪怪的。 大家非要陈斌讲讲今天下午收拾肥仔黄的事,陈斌碍于章婷在场,不好意思讲。张总知道个中原因,就岔开话题,让他讲讲国外的事情。 陈斌借坡下驴,给大家讲了一段国外的经历。 他待的国家,多年战乱,民众更是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因此衍生出来的各种暴乱犯罪层出不穷,他们很多次出勤,都是针对各个帮派之间火拼和袭击,而他们自己,也常常暴露在敌对双方的枪口或者刺刀下。 所以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去保护别人。 有一次,他们奉命去一个小镇解决一场冲突,还没到达地点,一颗榴弹在他们车子前面爆炸,本来就泥泞不堪的道路被炸了一个大坑,无法行进。 陈斌他们乘坐是轮胎式战车,虽然有一定的越野性,但是对这种弹坑仍然无能为力。 如果下车,他们就完全暴露在不明组装分子的枪口下。此地距离冲突地点还有两三公里的距离,两侧全是只有低矮植被的丘陵,就算爬上丘陵绕过去,他们的战车也完全在榴弹炮的射程之内。 陈斌观察了一下旁边的坡地,如果从坡地穿过去,就必须经过路边的一片荆棘丛生的低矮植物地带,战车倒没什么问题,怕的是有地雷,这里的很多地方都有地雷,特别是路边和丛林里,都不能贸然进去,很容易踩到。 战车虽然有盔甲,但是炸坏轮胎照样趴窝。 情况有些棘手,陈斌虽然经验丰富,但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 情况紧急,不能在路上待太久,再有榴弹过来,就不一定那么幸运。 陈斌决定冒一次险,穿过数十米宽的低矮丛林,爬到坡上去,绕过弹坑后再找合适的地方回到路上来。 战车刚刚驶入丛林,第二颗榴弹落下来,不偏不倚就在他们刚才停车的位置!巨大的冲击波让十来吨重的战车也震动了好几下! 如果战车没有移动,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而他们也会非死即伤! 陈斌从这两颗炮弹判断,这帮人就是冲他们来的,很可能村镇冲突是报的假警!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然后炸毁他们。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股势力,但可以肯定的是,是反政府武装无疑! 从榴弹炮低角度打过来的弧度射程计算,这帮人就在距离这里不远处,趁着战车在丛林里被遮挡,他命令所有人下车,顺着榴弹射来的方向搜索敌人所在的位置,清缴剿灭他们! 六位士兵带上武器弹药迅速下车,利用低矮植物的掩护,匍匐前进接近目标。 陈斌在前,搜寻可能出现可疑动向,以防意外发生。 大约前进了一千多米,陈斌发现了三个站在高处的武装分子,其中一个正拿着望远镜寻找他们的战车,其他几个人拿着本子写着什么,估计是在测算数据,给榴弹炮定位。 可能拿望远镜的人发现了战车,嘴里用当地语言说出一串串的话,其他几位紧张的写画,然后各自拿着本子在一起比对,可能是在探讨数据的出入。 陈斌向身后的士兵做手势,让他们瞄准这几个人开枪。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三个人应声倒地! 陈斌带人迅速占领高地,发现榴弹炮就放在高地后面的一个平坦处,炮口正对着下面公路,从榴弹炮的角度,下面一览无余。 刚才的枪声惊动了装弹员和操作员,他们正拿起武器准备爬上高地。 陈斌一声令下,六个士兵扣动扳机,两个人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被送回了老家。 陈斌示意士兵先不要动,等确认这里已被全歼后才起身来到榴弹炮处,命令士兵销毁大炮,防止再被反动势力利用。 士兵们装好微型炸弹,迅速离开,确认到达安全地点,将炸弹引爆,等待硝烟散去,陈斌带士兵过去确认榴弹炮被彻底毁坏,这才命令收队。 后来经过国际组织调查,这的确是一起有预谋针对国际维和武装的袭击,好在陈斌改变路径将他们全部全部剿灭,否则后患无穷! 由于是亲身经历,陈斌绘声绘色的讲述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战乱国家,让大家真实的经历了一场战斗。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回到了现实。 钟总带头鼓掌,章婷更是跑过来,向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斌非常惊讶,连忙回礼并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张总看出了他的疑惑,介绍说:“章婷出生在军人家庭,她的爷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将军,爸爸也在部队服役。她从小是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 怪不得,从第一眼看到章婷他就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原来原因在这里! 因为张总和陈斌明天早班飞机去冰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就散了。 临出门,章婷还提醒陈斌打电话给她,她好记下电话号码。 一进来的时候大家互换名片,陈斌没有,电话号码今天刚办的,记不住,挺尴尬的,再说他连个公司都没有,名片上写什么?皮包公司总经理?也说不过去啊! 他还没从自己是个军人的角色里变换过来,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他要完全适应,还有一段路要走。 张总看出了他的尴尬,就跟他说这些事情交给小姚办就好了,出门有个名片交流起来方便,总不能都坐在一起了,大家记不住对方姓名,那样更尴尬! 陈斌想想也是,现在角色变了,也得顺应新的环境,把战场换成了商场,把军人变成了商人,不能再用原来的思维想问题。 他或许还没感觉到,商场的硝烟并不比战场稀薄,只是,他还没有闻到味道。从他踏入到商场那刻起,一场又一场战役在等着他。一个又一个各种角色在等着出场,不知道他准备好了没有。 他的同学刘兴华已经知道他没在家乡,也嗅到了陈斌下海经商的一丝气味,至于刘兴华会不会插手陈斌的生意,咱们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29章 牛仔裤 刘兴华派他的手下,在陈斌家不远处蹲坑,每天回来汇报都说没看到陈斌回家。到狗剩子家,也说是锁了好几天门,车子也不在家。 刘兴华觉得奇怪,按理说这刚回来,就算是去城里办个事儿也不至于走几天不回来,这边都宣战了,那头却不见了人影,还真不是怕了他跑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既然从陈斌和狗剩子家里找不到答案,他干脆从兰子这里下手,派了个手下去盯着兰子。 兰子这几天也很少出门,盯梢的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就在路口瞎转悠。 有一天兰子出来买菜,刘兴华手下看到机会来了,赶紧跑过去搭讪。 手下:“兰子姐,你跟陈斌哥关系好,跟我说句话呗,我不想跟刘兴华混了,能不能让陈斌哥带带我,做点正经营生?” 兰子认识他,是前街李拐子的儿子,李小四儿,不务正业,偷鸡摸狗不干正事儿的人。 兰子:“去去去,你以为陈斌也是刘兴华啊,要招兵买马?” 李小四儿哥四个,他最小,前面三个也都好吃懒做,他娘死的早,家里加上他爹,五个光棍。 五个人守着两间土坯房,好逸恶劳,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家人全都不走正路,换着班进派出所,有时候这个还没出来,另一个又给抓了进来,把派出所当家了。 他们偷鸡摸狗,也没犯什么大错,判刑够不上,只能教育几天放人。过几天又犯了,再被抓。 李小四儿跟着刘兴华,算是有点收入,比几个哥哥混的好点。 他家跟兰子家沾点亲戚,所以派他来探探兰子的口风,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来。 李小四儿:“兰子姐,你给说说呗,万一陈斌哥确人呢。” 兰子:“缺你个头啊,你不要跟着刘兴华瞎混了,小心下次遇到陈斌把你的头打烂!” 李小四儿:“就是啊,我真是不想跟他混了,这不才来求你嘛。” 兰子单纯,又沾点亲戚,就以为他真的不跟刘兴华了,跟他说:“陈斌这几天不在家,等他回来了吧,回来我给你问问,帮你找个活。” 李小四儿装作很失望的样子:“陈斌哥不在家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兰子:“得几天吧,我想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我给你说说,咱们先说好,管不管我可不知道啊。” 李小四儿:“谢谢兰子姐,管不管都不怪你,我先走了啊。”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刘兴华得知陈斌和狗剩子出门了,闷在房间里分析他们可能去哪了,去做什么? 如果他们单独一个出去不足为奇,陈斌离开家这么多年,他都没费过心研究。狗剩子跑到天涯海角跟他有何干? 问题是他俩同时不见了,这才是可疑的。 他派的另一路人去车站打听,说他们几天前坐火车离开的,还背着一个背包。 肯定不是去闲逛,那么最大的可能,是学南方人,往这里倒腾东西。 倒腾什么呢?电子表计算器?他看不上。影碟机游戏机?还是布匹轻纺? 因为还有人在兴安市看到过他们,估计想和老毛子做生意,那么那边最缺的就是轻工业产品,布匹轻纺甚至羽绒服牛仔裤都有可能。 最近刘兴华一直想往外倒腾衣服,正说去南方找货源呢没想到陈斌倒先他一步行动了。 还是自己眼光短了,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又让陈斌跑到了他前面。 不过他不怕,他有一条是陈斌无法超越的,那就是资金,他可以拿出上百万甚至更多去拿货,陈斌虽说回来能拿到退伍费专业费,那也是有数的钱,放到家里做个急用还可以,做生意远远不够。 所以他推测,了不起他拿个万儿八千的,去倒腾个几包牛仔裤,拿到口岸赚个小钱,这对刘兴华,不会产生任何不适! 你陈斌也不过如此,再清高也是要食人间烟火,也是要穿衣吃饭,还不是一样去倒腾东西来卖? 刘兴华打电话给他认识的惠城朋友,让他给组织一车皮牛仔裤,他要去兴安口岸趟趟路子。 惠城的沙塘镇,号称中国牛仔裤第一镇,一车皮牛仔裤,一天就能完成。 并且现改欧版,半天打样,男女共六个个尺码,各三万条,半天加一夜完成,第二天早上装车发货! 刘兴华这边也不含糊,电子汇票随后就打了过去。 他以前去过沙塘,认识一帮倒卖衣服的人,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刘兴华还沉浸在花钱办事的喜悦里,这才叫做生意,你陈斌还要亲自跑过去,背着个破袋子,装着自己认为的巨额资金,去买几百件衣服回来,还不够给我呲牙缝! 也就在刘兴华得意洋洋的时候,陈斌和张总从飞机场出来,准备去住的地方。 明天,货车车不多能到冰车,今天他和陈斌去落实一下这边出货。 本来这一单他没想发冰城,上次弄的不愉快,他想停了冰城的生意,后来陈斌说要货,他第一次做,要一半已经不是小数目,不可能一下子给他一货柜,就咬牙再做一单,至少不会赔,就跟陈斌分了一柜,也算是带带陈斌。 还有就是,他还是舍不得彻底放弃冰城市场,如果还有别的路径,不妨再碰碰机会。 他俩开好房间下来吃了点东西,就往电子市场赶。 冰城毕竟是省会城市,机关事业单位自不必说,光学校有多少?小学中学大学,培训机构,公司甚至家庭,都有电脑需求,这是一个多大的市场,别说一货柜,就是来个百十来个货柜都不够。 当然不可能就他一个渠道进货,上次就是惠城他的同行捣乱,一下子把价格压到冰点,他货都卸了,有苦难言,只能结账走人。 这次趁着货还没到,把事情讲清楚,省得到时候又麻烦。 电子市场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他们吃好饭溜达着走过去。 张总和陈斌一前一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不是有踩三轮车的过来问话,要不要租车,他俩摆摆手,表示不坐,继续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30章 冰城电子城 张总事先已经联系过这边的货主,这个时间他在店里。 陈斌正好跟着张总一起来跟他学学怎么做生意。 也多了解一点电脑的事情,毕竟他也有半货柜的货要出掉。 他们去的这家是冰城做的最大的一家,占据着两个门面,加上门外一大片空地,全都摆满了机器。 从最基础的机器到现在最好的486应有尽有,所以他家生意也最好。 老板姓孙,冰城本地人,据说为了做电脑生意,专门出国深造过,算是比较精通,回国后开了这个商铺,几年下来,越做越大,几乎垄断了冰城市场。 俗话说店大欺客,也真是这样,像张总这样的供货商,一来就是一货柜,又不想拆散了卖,只有他能吃下,价格就可以压下来,甚至压的很低。 张总人在外地,货又在人家手上,只能忍气吞声,拿钱走人。 上一次,至少被孙老板坑去了几十万的利润,他只拿了一些浮利,扣去运费杂费,所剩无几。 孙老板看到张总到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哼了一声:“货哪天到?” 张总:“明天吧,最晚后天早上。” 孙老板:“还是老规矩,货来了卸仓库就是,给我个数就行。” 张总:“孙总看看这次能不能稍微提高点利润?您给我的价格实在没什么赚的。” 孙老板:“张总啊,一货柜的货,肯定不能跟零批的比价格,要不你这样,我把仓库借给你,你自己在这发,我收点仓管费就行,你发给谁我不管。” 他知道张总没时间在这耗,故意这么说。 这时一直在一边看电脑销售的陈斌过来,听孙老板明显是欺负张总,就接话说:“张总,自己发就自己发,没必要跟他这费口舌,再说仓库哪都有,也不用占用你的宝地,明天才到货呢,今天我们自己去找就是。” 孙老板一看这话不对啊,哪来打岔的:“你谁啊?这有你什么事?” 陈斌:“我是谁不重要,就说你要不要吧?要就给个市场公道价,不要就算了,我们今天就盘摊位,一台一台的卖,自己一手货源,你自己掂量着办!” 孙老板愣住了,这张总怎么有本地朋友?如果真的在市场自己租摊位卖,自己肯定干不过他们。刚才是认为张总不可能在这耗时间,才故意那样说的,现在看来真把他们逼急了,在这租摊位也不是没可能。 孙老板不再跟陈斌纠缠,转头跟张总说:“张总,我看这样吧,您租仓库和柜台不是也要成本和时间,我这边再给你加一成,这批货还卸到我这里,以后你们有兴趣再自己做。” 张总刚想说话,陈斌抢过来:“三成,加三成就卸,不加就算了,我们不急,我一会儿就去市场管理那里要摊位。” 陈斌拿准他不肯凭空在市场加一个竞争对手,现在他垄断市场,如果张总柜台摆在这,以后谁是市场老大就说不准。 不过加三成,的确高了。 陈斌要了一张纸片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交给他:“你自己在这算,如果合适了打电话给我,我姓陈。” 说完拉着张总就走,不再跟他罗嗦。 走远了,张总才说:“陈总,三成要高了。” 陈斌:“我知道高了,有两成就够,这一成是让他补上一车的。” 张总:“这不好吧?以后还要打交道的。” 陈斌:“他能做的出我们就没什么不好的,他吃准你不在这批发,才敢这样干,低价拿货高价卖出,两头坑人。他能做的出,我们凭什么让他宰?你只要豁出去真租摊位,他就没戏。你不信,他一会儿就给我打电话,咱们不理他,我带你去江边,咱们看风景去。” 刚才他看了会儿孙老板零售机器,一台好点的都要卖到一千八,甚至两千,就是单位十台二十台拿都要到一千五,就算他们货柜有三分之一的报废率,两千台他也能卖到三百四五十万,三分之一拆配件怎么也得卖五六十万吧,四百多万。他们这边加三成也不超过一百五六十万,他还有一半多的净利润。 张总这边,半柜货本来正常有个四五十万就可以,扣去各项杂费能剩三十多万,结果上次孙老板直接卡了三十万,让张总白给他忙活了一场。 姓孙的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张总也不能把他怎么的,让张总吃了哑巴亏,还敢怒不敢言。 说话间,陈斌电话响了,不用说,是孙老板打来的。 孙老板电话里的口气客气好多,直接跟陈斌称兄道弟,满口答应陈斌提出的条件,等货柜到了,验货就付款。 陈斌接完电话,跟张总说,搞定了,明天卸好车您就可以回惠城。 张总竖起大拇指,跟陈斌说:“陈总,谢谢你,还是兄弟你有魄力,以后是做大事的人!” 陈斌:“做事要公道,像孙总这样欺行霸市会把整个市场都带坏,决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他俩在江边待了一会儿,张总说:“我们过江去江心岛,那里有喝茶的地方。” 他俩说着去码头坐船,到江心岛喝茶。 江心岛很出名,还专门有一首歌写这里,是一个当红歌星唱的,很流行,很多人都会唱。 他们坐的是那种五六个人小船,船开的很快,身后画出很大的一条水花,很是壮观。 张总很兴奋,指着远处说:“我很喜欢北方的风景,粗矿、大气!是一种力量的美,也喜欢一望无际的原野,总是给人舒缓和放松。不像在惠城,到处都是压力和紧张的节奏,所以每次来惠城,我都会逗留一两天,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斌:“是的,北方的美是不加修饰的美,而南方是一串串明珠汇聚起来的美,祖国江山多娇,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美,都有它的内涵。我呢,即喜欢北方的粗矿大气,也喜欢南方的小家碧玉,只要踏上这块土地,都能使我有一种家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1章 贺汝娇 江心岛上有欧式建筑,观景台,广场,还有许多吃喝的地方。 张总带陈斌走过弯弯曲曲的小路,在一片倒垂柳绿茵下,有一个幽静的去处,一座中式木楼就躲藏在里面。 张总熟门熟路,迎客的小姑娘看到陈总来了,慌忙把他引到雅间。 他俩刚刚坐定,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张先生到了?” 随着声音,一个白衣长袖女子款款踏入房间,如果不是看到真人,还真以为是仙境传来的天籁之音。 张总:“贺总,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兄弟,刚刚回到地方的陈斌。” 陈斌也为此女子犹如天仙的仪表容貌气质震到,要不是真实的站在面前,那就是画中的人物! 贺总给陈斌行了礼:“感谢陈总来到小店!” 陈斌竟不知所措,手脚都没地方放,也不知该还什么礼。 还是贺总反应快:“女子贺汝娇,见过陈总!” 陈斌这才搭话:“我是陈斌,请贺总多多指教!” 张总:“贺总赶紧给我们泡茶吧,我俩都等着品你的好茶呢!” 贺总这才入座,拿出上品龙井,烧水,烫杯,泡茶。 室外,有古筝在弹奏,曲声似涓涓细流缓缓的倾诉着衷肠,贺汝娇似行云流水把碧绿的琼浆送到他们唇边。 如果有仙境,也不过如此。 陈斌是个粗人,扛枪打仗,艰难险阻都不在话下,唯有此刻,却让他如痴如醉,唤醒了儿女衷肠! 而此时,有一个身影却替代了瑞雪公主,似乎是突然间,有一个身影闯进了他脑海,定睛一看,竟然是章婷!那个柔中带刚,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他深深的自责,瑞雪公主是他的初恋,他不应该此时去想章婷,那怕是精神上背叛都不行! 除了一起长大的兰子,瑞雪公主是他真正意义上结识的第一个女生,她已经刻深深在了自己心里,任何女子都不会让他动摇。他也下过决心,如果他和瑞雪没有可能在一起,以后那怕是经历婚姻,也不是自己愿意的,这一生,如果爱,只有瑞雪公主! 可是,就在刚才,章婷却站到了自己面前! 那么,瑞雪公主呢,算什么?初恋?还是过客? 他为自己的不纯洁自责,竟然这么快就丢掉了自己誓言,觉得自己非常肮脏,不配爱任何人! 贺汝娇:“陈总,请喝茶!” 贺总端着杯递给陈斌,陈斌正在发愣,听到贺汝娇叫他,连忙拉回自己的思绪,不好意思的接过茶杯,低头品茶。 张总:“陈总没经历过这般场景,被贺总的茶香给熏醉了。” 贺汝娇:“欢迎陈总多来,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陈斌:“说实话,我真是第一次感受这个音乐和这个场景,让我一下子恍惚了,以为到达了某一个场景,也以为看到了某一个人。” 他说的这么直白,大家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他一定是想起来心上人。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同时想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才让他发愣! 张总:“贺总,难得我带陈斌兄弟过来,今天这么美好的日子,你应该高歌一曲,我们在品茶时欣赏贺总的天籁之音,这才是至高的享受!” 贺总:“张总过奖了,上次我不过是借着酒兴哼哼了几句,今天可不敢再丢丑!” 张总:“你就喝了一杯红酒也叫喝酒?别推辞,我就喜欢你唱《少林寺》的那首牧羊曲,太好听了,比原唱都好!” 当时,少林寺风靡全国,多少人为之痴迷!但是,这首歌虽看似普通,却委婉曲折,没专业水平唱不好。 张总抱拳相邀,贺汝娇推脱不过,只好让古筝弹奏牧羊曲。 贺汝娇站起来,深情款款的望着远方: 日出嵩山坳 晨钟惊飞鸟 林间小溪水潺潺 坡上青青草 野果香山花俏 狗儿跳羊儿跑 举起鞭儿轻轻摇 小曲满山飘 满山飘 莫道女儿娇 无暇有奇巧 冬去春来十六载 黄花正年少 腰身壮胆气豪 常练武勤操劳 耕田放牧打豺狼 风雨一肩挑 一肩挑 风雨一肩挑 一肩挑 一肩挑 一曲终了,他们仍沉浸在音乐声中不能自拔,仿佛看到那个甩着羊鞭的少女站在羊群里,这边是痴痴的他们。 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为红颜所困的小和尚。 贺汝娇:“二位痴情郎,喝茶吧!” 二人被惊醒,回到世间来。 张总先带头鼓掌:“唱的太好了,你把我们带到歌的世界里去了。” 陈斌更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红的不敢抬头。 他的扬鞭少女,仍然是章婷。 高高在上的瑞雪公主怎么可能会去挥鞭放羊? 他内心痛骂自己,真是个不可救药的混蛋! 张总接着唱了一首惠城那边的歌,合着古筝声,也非常好听,贺总听懂听不懂不知道,反正陈斌听不懂。 张总唱完,撺掇陈斌唱歌,陈斌连忙摆手,唱歌真是难为他了,第一流行歌曲他不会,第二他不爱唱,就算是能哼两句的也能把调跑到姥姥家。 所以干脆不唱,免得出丑。 张总又让贺总唱,贺总干脆唱了一首抒情歌曲:《绿岛小夜曲》 这绿岛像一只船, 在月夜里摇呀摇, 姑娘哟,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 让我的歌声随那微风, 吹开了你的窗帘, 让我的衷情随那流水, 不断地向你倾诉。 椰子树的长影, 掩不住我的情意, 明媚的月光更照亮了我的心。 这绿岛的夜已经这样沉静, 姑娘哟,你为什么还是默默无语。 这首歌,唱的竟然让张总眼含泪花,不知道是否是勾起了他曾经的过往还是揭开了某块伤疤! 谁都有曾经的过往,也有情窦初开时朦胧的初恋,不一定交往,也不一定开始,但是,那是心中永远不能触碰的最脆弱的部分,一旦碰到,就会瞬间触发心灵深处的那个开关,让自己一下子回到那个世界。 初恋,是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永远的痛! 深深的埋着,不要碰,不要动,让它的美好陪伴你,永远做那颗晶莹剔透的冰凌花,纯洁无瑕的绿宝石! 章节目录 第32章 舅舅的仓库 狗剩子他们的货车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孙总没有食言,把货清点完,就把加了三成的货款给了张总。张总这次就没耽搁,把现金汇走,就和他的手下坐下午的班机回了惠城。 陈斌和狗剩子上了货车,拉着剩下的机器回去。 在车上,陈斌问狗剩子:“想好卸哪了吗?” 狗剩子:“斌子哥交给我的事我哪敢不上心?咱就卸在松树岭,我舅舅有一个加工厂,加工木材的,有一个大仓库,到大雪封山的时候才用,现在空着呢,咱先借用一下。” 陈斌也认识狗剩子舅舅,在家乡也算是个大型企业,从对面毛子国进口木材,做的挺大。狗剩子说的仓库其实是放材料的,木材过来后加工成板皮,做胶合板。 现在还没到季节,仓库有空位。 陈斌掏出移动电话,递给狗剩子:“你跟你舅舅通个电话,别到时候不行咱没地方卸车,让人家师傅等。” 狗剩子看到移动电话兴奋的说:“斌子哥用上大哥大了?这下可好了,一个电话什么事都办了!” 陈斌:“快打吧,哪有这么多话。” 狗剩子摸了半天,才开始拨号。 舅舅那边没问题,问他们放多久,陈斌想了想,这批货也就十天半个月,等以后再来货再想办法,木材厂到了冬季就要用,现在也就能用一两个月。 电话都打完了,狗剩子还在左右端详着这个大块头,感觉到它非常神奇,现在他的家乡还在千里之外,一根线都没连,竟然能像在跟前一样说话。 在座机都是稀罕物的时代,大哥大就是身份的象征,以前狗剩子只看过刘兴华拿着大哥大耀武扬威的在人前显摆,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也用上这个洋玩意儿。 陈斌索性把电话包也给他,让他保管,自己靠在座椅上睡觉。 还要一天多的路程,不光司机师傅开车辛苦,坐车也不轻松。 车子到达松树岭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舅舅早已给他们清理出来库房,把他们的这些宝贝卸到了仓库里。 别看在车厢不觉得什么,卸下来堆满了大半个库房,像山一样。 送走了货车师傅,两人从外边搬了两把椅子,把库房门关住,坐在空挡处,陈斌跟狗剩子要过刚才卸货时的记录,查看货物的数字。 总共卸下来整机两千九百七十六台,其中损坏变形一百三十六台,零星杂品周边配件二十箱。 陈斌:“你没到时我在冰城市场又看了看,我觉得整车给他们不太合算,我们不如找个懂点电脑的给我们把机器试机分类,好的走好的,剩下的走配件,实在弄不出来的就卖废品。” 狗剩子:“这样当然好,就是到哪去找懂电脑的人呢?” 陈斌:“站在到处都有网吧,我们去网吧挖一个技术员,给我们加几天班,给他个高报酬,或许能行。” 狗剩子:“那得到县城,镇上的最好不要找,我怕话多在外边乱说。” 陈斌:“也是,你去开车,去县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我在这里把那些配件箱子先打开清理一遍,分分类。” 天快黑的时候狗剩子才回来,还真找了一个懂电脑的来。 那个人进来一看,吓了一跳,那时候一个网吧也就二三十台机器,大点的不过五六十台,而这里,是摞到房顶的整整一仓库! 陈斌正在清理那些箱子,看到带人进来,过来跟师傅打招呼。 陈斌:“兄弟怎么称呼?” 那个小伙子说:“我姓李,网吧的,狗哥说有些电脑想检查一下,没想到这么多,都查一遍吗?这么多,我估计得请假,你看这报酬,” 他停了下来,等陈斌说话。 陈斌:“你说,论天数论台数都行。” 小李:“这种机器大都需要配外围,键盘鼠标大都需要配新的,这么大量,你们要提前订货才行,试机没问题,可以先用能用的试,如果试一套配一套,最好还是一起配齐比较好。试好就装箱,这样不耽误事儿。” 陈斌想想也对,还有箱子什么的都要配,这样才是一套完整的机器。 陈斌:“你们网吧都是在哪配这些东西的?” 小李:“兴安有专门做外围的,你说好多少套,他们明天就能送过来,还有箱子,我看了,大都是一个型号的,也一起订了,我们明天就可以试机了。” 陈斌:“你估计咱们试完得几天?” 小李:“怎么也得五六天,大部分机器要重装系统,就算我们同时开二十台试,一天也就几百台。” 陈斌:“这样吧,我一天给你开五百,按六天算。如果后面工作量大,我再给你加。” 小李:“好吧,今天还得麻烦狗哥把我送回去,明天一早接我就行。 我得请假,还要拿工具仪表,狗哥回来的时候要买一些插排,功率大点的。这里有动力电,我们同时开几十台负荷够用。还有,外围配件箱子你们打这个电话,我们也是用他的。” 说着拿出一个卡片交给陈斌,陈斌递给狗剩子,让他联系。 那边说,先给他们配一半一千五百套配件和箱子。把他们拉来的那些旧的配件给他,可以折一半的价,送货的时候拉回去。 就是刚才陈斌打开的那些箱子,键盘和鼠标,都脏的不行,没想到这些还有人收,他们就不用处理了。 联系好这些,狗剩子去送小李,陈斌去舅舅家借了两床铺盖,木材厂不缺板子,他在仓库搭了个大铺,先把睡觉的问题解决掉。 弄好这些,舅舅派人给他俩送来晚饭,陈斌这才觉得饿了,他没等狗剩子,先拿出一份吃了。剩下的给狗剩子盖好,又去端详这些机器,有小李的加盟,他心里有了底,可以整机也可以拆分,这样就可以充分利用这一车货源,最大化降低损失。 也就是陈斌望着这满仓库的机器发呆的时候,松树岭车站甩下了一个车皮,刘兴华带着几个卡车排等在货运站台上,等待车站人员打开车门卸货。 章节目录 第33章 张老师 刘兴华的这一车皮牛仔裤,毛子国走四车,他亲自押运过去,说好了换一艘退役军舰过来,其余四车由他的副手分别销到兴安和附近市县。 这艘军舰是毛子国六十年代的产品,已经超期服役很多年,联盟解体后一直放在一个民用港口,由几个地方大佬做主跟刘兴华交易,四车牛仔裤,一艘军舰,现场交易,各不相欠。 当然,把军舰运回国内,运输费用由刘兴华负担。 由于军舰年久失修,动力部分已经没有功能,需要拖船拖回来,这笔费用,比换军舰还贵。 刘兴华跟一个沿江城市的朋友讲好,把军舰放在那里,打造一个军舰景点,利润分成。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划,堪称完美! 四车发往毛子国的货物已装好,刘兴华坐进他的专车,准备出发。 这时一个喽啰骑着摩托车飞也似赶过来,在刘兴华车前停下来,慌慌张张的说:“陈斌拉回来一车电脑,已经卸在木材厂仓库了!” 刘兴华一惊,总以为他去南方背衣服去了,结果弄回来一车电脑,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洋垃圾,没个百八十万也弄不回来! 他一个行武之人,哪来的这么多钱?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看来自己严重低估他了! 失算了,这样下去,不但会冲击他的事业,到时候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可是,毛子国的货已经发车,军舰的事情还就得自己去办才行,只好嘱咐手下,密切注视陈斌的动向。他拉回来的货流向也要时刻关注,是批发还是零售,以及其他方式,一定要弄清楚,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狗剩子把小李接过来,插排也已经接好,还从木材厂搬来台子当桌子,把电脑摆在上面,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小李把工具包打开,拿出仪器仪表,还拿出一套新的键盘鼠标,测试机器用。 明显损坏的先放到一边不管它,他们找外观好一点的测,狗剩子还买来擦拭机器的洗剂,合格的机器仔细的擦拭一遍,先摆一边,等下午配件箱子过来装箱。 一次测试二十五台,重装系统后基本都能用,个别有死机现象,做个记号放到故障机里面,等到最后处理。 一上午测试了近三百台机器,只跳出十多台问题机,其余都是好的。 开头不错,陈斌把狗剩子叫到木材厂的办公室,跟他商量销路的事情。 现在出了这么多合格机器,往外销就有底气,现在主要是考虑怎么销,销到哪里。 狗剩子:“现在需要量大的主要是学校和培训机构,还有一些小网吧,成规模的网吧大都财大气粗,不要旧机器,所以不用考虑。” 现在电脑热,培训机构很多,但是他们几千台的库存,也不是一两个机构就能拿下的。 陈斌:“兰子有个姨夫,以前教我们数学的张老师,后来调教育局了,他现在还在那里吗?” 狗剩子:“他不在我们学校后我就没见过他了,这得问兰子才知道。” 陈斌:“那你吃过饭去一趟兰子家,让她过来帮忙,我再问他张老师的事。她自己的姨夫,在不在上班肯定知道。” 狗剩子答应后出去买吃的。 如果打开教育口,是一个不小的市场。 吃过中饭配件和箱子就到了,他们卸下货清点了他们拉回来的配件,找补了差价,打发走他们,小李赶紧配置装箱,整齐的码在仓库另一头,处理好这些才开始重新测试。 这时狗剩子已经叫来了兰子,兰子又是好几天没看到陈斌,激动扑过来左看右看,看看瘦了没有,那亲热劲儿,就差过来亲一口了。 陈斌把她拉到一边,跟她说:“张老师还在教育局吗?” 兰子:“在啊,怎么了?” 陈斌:“他现在什么职务?” 兰子:“办公室主任吧,我不是特别清楚。” 陈斌:“能不能找找张老师,看看学校需不需要电脑?” 兰子:“他那个人死板的很,我们从不找他办事儿,找了也不给办!” 陈斌:“我们也不算是办私事,只要教育局有这个项目,我们以最优惠最好的机器给他们,高度透明,绝不暗箱操作让他为难。” 兰子:“那好吧,让狗剩子拉着我去问问。” 陈斌:“具体我去找他就行了,你们毕竟是亲戚,还是辟着点好。” 兰子想想也是,自己去了也说不清楚,还是让斌子哥自己去说比较好。 陈斌回仓库跟小李说:“下午我们出去办点事,让兰子给你打下手,有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 说完叫上狗剩子,开车去县里找张老师。 县教育局还是过去的老楼,他们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在办公室的张老师。 八九年没见,张老师竟然还记得他们,一个字都没叫错。 陈斌开门见山:“张老师,我从惠城进了一批电脑,想打听打听咱们基层学校有没有建电脑室的打算,如果有,能不能用我们的电脑?” 张老师:“你不是专业了吗?怎么没安排工作?自己做生意?” 陈斌:“我想自己锻炼锻炼,多学一些社会知识,工作的事情也没那么快,就先做了。” 张老师:“电脑是个好东西,学校也确实有建立电脑室的计划,我们全县二百多个乡村小学,加上城镇中学,有近三百所学校。电脑普及率不到百分之十。但是你知道,学校普遍资金紧张,按每个学校标准电脑室四十五台计算,你算算这是多大的资金缺口?刚需是刚需,可是让政府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还是有困难。对了,还没问你们,你们的电脑是什么配置?大概什么价位?” 陈斌:“大都是286和386,只有少部分486。” 张老师:“基础教育这些配置倒是够的,就是不知道价格是不是我们能接受。” 因为陈斌已经在冰城了解过批发整机的价格,心里大概有个数,但是他们这次针对的是学校,不能完全按市场价走,那样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如果这次合格的能和上午一样在百分之八十九十,那么针对学校适当的降低价格也还是有的赚。 陈斌:“如果是现金的话,我们负责安装和调试,还有半年保退换,大概一千一左右就可以。本来可以收的再低一点,我考虑了人工成本,就多出一百块。”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进军兴安市场 张老师:“你们的价格还算公道,因为我们最近也去冰城和兴安考察过,回来自己安装不保修还比你这个价格高。可是,说回来还是那句话,咱们学校资金的确紧张,如果你们核算一下还能压缩一下价格,我们可以考虑先装一部分学校。以后微机是主流,普及微机是当务之急!” 陈斌:“不知道张老师这里能给我们落实多少台?” 张老师:“如果价格合适,你们可以先装十所学校,总共四百五十台。” 陈斌想,就算是不赚或者少赚点,支持教育是应该的,就说:“张老师,这样吧,我挑最好的机器供应学校四百五十台,还是半年内包退包换,900,因为要给后期服务及人工安装留一点费用,否则800也能够做。” 张老师:“既然陈斌这么诚恳,我就给局里写申请,尽快把这个事情落实,先从重点学校开始,如果我们能落实更多经费,最好把县里的所有学校都装上。” 陈斌:“只要是学校装,我保证不加价,还要保证质量!” 陈斌他们告辞出来,狗剩子说:“斌子哥,虽说是支持教育,咱的价格也太低了。” 陈斌:“低虽低了点,但不是没得赚,我们看薄一点利润,回馈学校,回馈辛辛苦苦教育我们的老师,也算是为教育做了一点贡献。” 狗剩子去开车,陈斌盘算着下一步的销售计划,突然电话响了,是一个座机号,他刚才给张老师留了号码,估计是张老师的。 电话里果然传来了张老师的声音:“陈斌啊,你们走了吗?我跟你说个事,刚才技术学校的胡校长给我通电话,我正好把你的事情跟他说了,他要上电教室,六个专业都要上,这样他可能需要三百台左右。他那边是收学费的,你可以按市场价酌情处理,我把胡校长的电话给你,你跟他联系。” 张老师说了一串号码,陈斌赶紧记了下来。 胡校长他也认识,以前他们学校的总务,在他服役的那几年调到了技校工作。 他打了胡校长的电话,胡校长说的跟张老师没多大出入,就是加了老师办公室和财务室,增加了二十台。 价格定在1200,也是包安装调试包退换。 这一条很硬,很多人做到保修三个月已经很不错了,他拿的是一手货源,才敢这么干。 320+450,这样已经卖掉了770台,四分之一,迈了很大一步! 他上车跟狗剩子说:“胡校长那里装320台,1200一台。” 狗剩子:“哪个胡校长?” 陈斌:“成人教育的胡校长,就是咱们中学的总务,你忘了?” 狗剩子想起来,胡老师,高高的,有点黑,不怎么爱说话。 陈斌:“走吧,回去跟小李商量一下,看看他能不能跟我们干,我都答应人家装机和包退换,没有技术人员不行。” 狗剩子:“昨天我问过他,他一个月工资800,这在我们这里已经算很高了。” 陈斌:“这几天答应的他一天多少还多少,等处理完机器,光剩安装维护了,给他一个固定工资,加班另算。” 两人到家,小李和兰子都忙的脚不沾地,搬机器,测试,装箱子忙的不亦乐乎。 箱子一排排码的整整齐齐,像模像样,还真像工厂生产出来的。 兰子:“下午李小四儿来找过你,说想跟着你干,让我给撵走了。” 陈斌:“哪个李小四儿?就是你远房表弟?” 兰子:“对对对,就是他,前几天也问过我,我说等你回来,谁知他找到这来了。他一直跟着刘兴华的,说是跟着刘兴华没前途,要跟你混。” 陈斌一听刘兴华,心里咯噔一下,跟我混?估计没这么简单,八成是刺探消息的,要不哪有这么巧,看我不在的时候来?兰子跟他沾亲,不设防,正好看了个满眼。 不过也没关系,他想报复尽管来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斌看着小李忙活,趁他坐下来喘气儿的功夫,陈斌问他:“我这里需要一个长期的技术,你看能不能请个长假,等这批机器整理完了,我给你一份固定的工资,在我这干一段时间?” 小李:“我请假过来的,说好是五六天,如果过了时间不回去不好吧?” 陈斌:“你自己掂量,如果实在不好辞职我也不为难你,这次说好的一分不少,我们再去找其他人。” 小李显然是不想丢掉这份高待遇,就支支吾吾的说:“也不是太为难,只要陈总能给个合理的报酬,我也不是不能辞。” 陈斌:“你期望是多少?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小李:“如果一直这么大工作量,我想至少得一千五一个月,验机装系统另算。” 陈斌:“好!一言为定!验机装系统还是给你一天500,工资照付,你要认为可以我们写个协议,你就算我的员工了。” 小李当然愿意,这样的收入,哪有不愿意之理! 谈好了小李的事,他的心踏实了许多,他既然打售后质保牌,技术人员必须保证,否则都是零。 这样再谈业务就胆壮了许多。 今天下午开不了机的查出来不少,有四五十台,百分之二十的检出率。 这虽然还没到他们测算的范围,也算是不低,再加上损坏的,已经很接近百分之三十。 小李说开不了机的大部分是电源坏了,机器不一定有问题,等最后一起处理。 既然想大干,还是得在兴安租一个门面或者在市场找一个摊位,这样一方面可以消化没办法配成整机的硬盘及处理器等,还可以扩大业务范围,坐等生意上门。 这里有兰子帮忙,陈斌决定明天一早和狗剩子去兴安,在电子市场找一个地方,和冰城的孙老板一样,起码能保证消化一部分机器。 兰子干活比狗剩子可仔细多了,把机器擦的锃亮,看着就舒服。 陈斌想,有了这几位干将,他的小公司算是有了模样。 章节目录 第35章 异国受骗 刘兴华到了毛子国把四车牛仔裤交给跟他们接头的毛子,他卸完车让卡车先回去,带一个手下找地方住下,等人带他们去接收军舰。 住了一天刘兴华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人收了货物就不再见踪影,放他们在这里不管不问,他连知道对方住哪都不知道,移动电话在这里就是铁疙瘩一块,狗屁用没有。 他到酒店前台打公用电话,打了半天里面就只有毛子国语音,根本就打不通。 刘兴华的心一直往下沉,倒不完全是四车裤子的事,丢人是大事。牛早就吹出去了,弄个军舰放到水里,建一个军舰公园,这要成了,在全国都会出名! 没想到货交出去,别说军舰,连个木船都没见到。 中间人是个二毛子,精通两国语言,他们也认识了好多年,万无一失的事情,结果毫无征兆的就联系不上了。 刘兴华回到房间,准备收拾行李离开,这里不宜久留,再住下去凶多吉少! 他们所在的城市就在我国口岸对面,开车也不过几十分钟,过江就到。 突然,门口有敲门的声音,外边咕噜咕噜说着毛子语,他以为是中间人二毛子来了,赶紧跑去开门。 谁知进来几个人高马大满脸胡须的老毛子,上来就左右开弓,打得他满眼金星,随后拿出刀子顶住他的脖子,另外几个去翻他的箱子,从里面拿出所有的现金,然后用毛子语说了句什么,几个人扬长而去。临走又用刀在他脸上挥舞了几下,刘兴华闭着眼不敢看。 听到的确没动静了,刘兴华这才敢睁开眼,房间里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被洗却一空! 毛子国治安差,特别是外国人遭到抢劫,警察管都不管。 刘兴华只好去叫自己的手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再不走命都没了。 他这才觉得他们被二毛子骗了,根本就没什么军舰,是他们合伙设了个套,让他压货过来换军舰,弄的和真的一样,就连刚才抢劫那一伙,都可能是二毛子的同伙,要不哪有那么准就找到他房间? 手下过来都吓懵了,胡乱装了东西赶紧下去开车走人。 回到松树岭已经是后半夜,李小四儿看到老大回来,赶紧跑过去汇报,陈斌拉回来一仓库电脑,正在试机装箱,准备往外出售。 刘兴华气不打一处来,姥姥的,还真是要来场大的,那好吧,老子就不服这口气,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 他吩咐李小四儿,给他盯紧点,看他都把货销到哪,随时掌握动向! 李小四儿领命退出,刘兴华赶紧回卧室脱掉衣服,泡到浴缸里,打电话叫手下给他送两个毛子妞过来,他要狠狠的报报仇,去去晦气! 天一亮,陈斌叫上狗剩子去兴安,去电子市场找摊位。 兴安市场上次他们来过,这次狗剩子直接把车开到门口,在旁边找了个停车的位置,停好车两人奔市场管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五六个人在里面争着什么,他俩看没办法插话,就在旁边等。 办公桌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样子像负责人,听着几个人争辩,也不搭话,让他们吵。 过了好一会儿,争吵的声音才小下来,那人这才慢条斯理的说:“不吵了?不吵了我跟你们说,你们两家卖的一样的货,如果大家都和平共处,都可以挣到合理利润。你们都想垄断市场,恶性竞争,弄残次品冒充正品欺骗消费者。出了问题不是深刻的检讨自己,反而互相指责,互不相让!我跟你们说,像你们这种恶意搞价格战以次充好扰乱市场的行为,都要受到处罚!还有劲头在这吵?好好想想怎么遵纪守法的做生意才是正道,回去都写一份情况说明,实事求是的写,不能避重就轻。把有问题的商品该退退,该换换,不能留一点尾巴!我们管理部门识情节轻重决定要不要报工商行政部门介入,如果还继续这样不守规矩,我们强行解除租赁合同,请你们撤离本市场,另寻他路!” 这两家人被说的哑口无言,有一个人小声说了一句,我们先走了,其他人紧跟着出去。 市场管理员看到陈斌狗剩子:“你俩怎么还不走?” 陈斌忙说:“我们是来打听摊位,不是他们一起的。” 管理员:“哦,你们要做什么?” 陈斌:“二手电脑。” 管理员:“电脑咱们市场有两家了,你们得考虑好,市场就这么大,你们有没有把握销出去?如果没有就别盲目增加了。” 陈斌:“我们都把货进回来了,怕是没把握也得做了。” 管理员:“进回来了?进了多少?” 陈斌:“三千台。” 管理员:“三千台!我们市场一天也卖不了十台八台的,你三千台摆着看啊?” 陈斌:“这不用您费心,我们有我们的打算,您就说有没有摊位吧?” 管理员:“市场没有摊位还叫市场,不过我给你说好了,进来可以,不许搞恶意竞争,像刚才这帮人一样的话,那就只好让你们走人!” 陈斌:“你放心,我们保证遵纪守法经营,绝不给市场找麻烦。” 管理员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图,上面没涂上颜色的方块是空摊位,让他们看选哪里。 陈斌看了看,好地方全都选有了,剩下靠角落的和特别偏的。 看了半天,没有理想的,然后说:“我们实地看看吧,这上面也看不明白。” 管理员:“给你拿着这张图,按图实地看,看好了在上面打个勾,再回来定。” 说完又给他们一支铅笔,让他们自己去找。 两人出来拿着图对,找了几排都不称心,没有合适的。 他俩又退到大门口,当客户一样进来,漫无目的的走,看看以客户的心理,重点能注意到哪。 后来他们发现,不一定最靠前的就一定会驻足,可能你会觉得好的在里面,或者说货比三家,多看几家再说。 对了,那就去当第三家! 他们就顺着卖电脑的摊位往里走,在他们的后面找到了一个空摊位。 陈斌用铅笔打上勾,去找管理员。 管理员看了看:“你们看好了啊,前面两家可是在这待了两年了,老顾客多,你在他们后面,得吃亏!” 陈斌:“他们前面哪有位置?后面就后面吧,我们不挑了。” 管理员:“确定了就行,那你们办个手续,交保证金和租金,再去工商税务办执照和税务登记,就可以开业了。” 陈斌:“好的,我们签了协议马上去办。”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不速之客 等把一切手续办好,已经是下午,他俩赶紧往回走,得抓紧时间回去,入驻兴安市场,还有许多准备工作需要做。 他们也了解了,刚才碰到的那一帮吵架的,因为抢客源,恶意竞争,把商品的价格降到几乎白送。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客人,谁知他们的商品质量太差,每天都有大量的退换货,还有人把他们举报到市场管理所。 市场管理所把他们叫过来了解情况,结果两家互相指责,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陈斌想,大家安安分分做生意不好吗?为什么要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结果谁都没捞到好处不说,还两败俱伤,名誉扫地! 赶到木材厂天都黑了,他们拿出在兴安买回来的食物,大家一起吃晚饭。 兰子进步很快,不光是帮着搬运摆放,还能简单操作机器,看懂一些电脑的门道,估计把所有机器弄完,就能熟练操作,这样兴安的摊位交给她,就能独当一面,起到作用。 吃完饭,小李又执意加了一会儿班,安装调试了一百多台机器,才回房间睡觉,兰子也没走,就在这里住。舅舅给腾了两间员工宿舍,一间给小李,一间让兰子住。 把小李师傅安排去休息,他们三个又把捡出来的机器归置了一下,这才坐下来,陈斌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没回来时,狗剩子还能在火车站跑车拉活。我这一回来,就光陪着我了,一点其他事情做不了。还有兰子,我们既然想做这个事,就得先把一些事情说清楚,是兄弟不错,帮忙可以,但是我们这是做生意,就要把利益说在明处。我今天在路上想了一下,你俩都是我要好的朋友,觉得我们这个事情能做,肯跟我一起干,我正常给你们开工资,另外给狗剩子百分之三的股份,给兰子百分之二。工资呢,就照着小李的开,当然你们没有加班费。因为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加班就当义务劳动,你俩觉得呢?” 狗剩子:“你能给我股份就够多的了,我不要工资。” 兰子也表示不要工资,陈斌说:“我说了算你们说了算?就这样了!” 他俩这才不说话,兰子看没得收拾了,也回屋睡觉。 要知道,当时去工地干一天不过二十块钱,他们一个月一千多,还要分红,是有点不敢拿。 可是斌子哥定了的事,他们反驳不了。 两人跑一天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得正香,陈斌被一阵响动声惊醒,是什么倒塌的声音,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迅速反应的能力,他一骨碌爬下铺位,蹲在地上查看什么情况,还不忘喊狗剩子起来。 仓库里一片漆黑,电灯开关在门口,要过去得绕过测试机器的台子。他判断刚才的声音是那堆没测试的机器,测试好的机器都装到了带泡沫板的箱子,就算倒,也不会那么响,刚才是纯金属碰撞的声音。 陈斌蹲着绕过台子摸到门口,去找电灯开关,却发现摸不到,他感觉不妙,一定是有人闯进来了,破坏了电路,然后…… 这时狗剩子已经起来,摸到了手电,陈斌小声说:“先关掉,往门口来!” 如果房间里还有入侵者,打开手电等于暴露目标,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敌人。所以他让狗剩子过来,占据有利地形再打开手电。 过去没有强光手电,照射的面积有限,如果没有十分把握,在暗处更有利于自己。 狗剩子迅速接近陈斌,把手电递给他。 陈斌接过手电,示意狗剩子退到门口另一侧,这才打开手电,先照了一下门口,发现门已经被撬开,只是虚掩着。从听到响动的时间判断,进来的人还不一定出去。 陈斌又照了一下电门,是被剪断的,短时间内修复不了,他不去管它,小声跟狗剩子说:“你找个家伙拿在手上,拿着守住门口,只要有人往外跑就截住他,不要手软!” 然后自己摸索着往存放未检机器那里走。 他拿手电照了了一下,原来码的整整齐齐的机器已经垮塌,倒在地上一大片,好多屏幕已经损坏,现场一片狼藉。 陈斌用脚趾头也能想出这是谁干的,所以一定抓出人来,再去捣他的老窝。 他拿着手电再往靠墙那边照,有两个黑影迅速接近他,手里拿着撬杠,挥动着向他打来! 陈斌心里说,来得正好,我正怕你们溜了呢,我看你们还往哪跑! 他关掉手电,迎着他们过来的方向一个扫堂腿,两个人一人一个嘴啃泥,趴在他脚下。 由于陈斌突然关掉手电,让他俩失去了方向,双双被陈斌这一扫,栽到地上。 两人一骨碌爬起来,撬杠早被摔了出去,两人赤手空拳摸索着找陈斌。 现实版的三岔口。 地上都是刚才滚落在地上的机箱和显示器,他俩看不到,连滚带爬的四处搜寻陈斌。 陈斌其实没动地方,是他俩爬下后找不到方向,胡乱的摸。 陈斌看到一个已经摸到他跟前,一脚踢过去,那人后仰的摔在机箱上,只听的咔嚓一声,明显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疼得直叫唤! 陈斌打开手电,另外一个背对着他,他迅速接近那人,还是一脚,踹在屁股上,那人身下到是没有机箱显示器,平平的趴在地上。 陈斌这次没关手电,迅速跑过去,踢了那人一脚,对他说:“还能不能起来?陪我去见见你们老大?” 那人一骨碌爬起来,跪在陈斌面前:“今天的事跟我们老大没关系,是你上次打了我们,想破坏你的机器出口气!你千万别带我们去,去了就没命了!你损坏了多少机器我们赔,赔双倍都行,就是不能见老大!” 陈斌一听来了兴趣,呵呵!口气不小啊,你损坏了我这么多机器,张嘴赔两倍。看来刘兴华是没少捞钱啊,连手下都这么大口气! 陈斌:“你知道损坏多少就赔双倍?你家开银行的啊?” 那人说:“没有我们借都行,千万不要告诉老大就行,知道了我们命真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损坏的电脑 陈斌觉得他不像是说假话,虽然他两次收拾了刘兴华的人,但毕竟没有撕破脸,还不至于给他用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 他喊狗剩子过来控制住他俩,自己打着手电在台子上找了一个工具,过去把电接上,房间瞬间大亮, 两个人一个人趴着一个坐着,个个狼狈不堪。 陈斌过去看了一眼趴着的,问他:“能起来吗?” 那人动了动,坚持着翻身坐在地上,疼得一头的汗! 陈斌看他没有伤到大骨头,就又扭头问刚才那个:“你说你们老大不知道,我这里有他的名片,打个电话就会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如果说了假话,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说:“我叫魏延生,是东王庄的,在老大那里分管公路,上次你们在路上那次就是我的人,自从那次事情发生后,到现在我们都不敢上路。我气不过,就想了这么个损招。陈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您要放兄弟一马,兄弟我日后必定会孝犬马之劳!” 陈斌:“我和刘兴华井水不犯河水,不会再有什么交集,能有什么用得着你的地方?是你们一天天的净想些害人的事儿,才心亏想着要别人帮忙。所以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陈斌想要做什么事直接做就是,还没想到要收买谁做眼线!” 魏延生:“我是真心真意想为您效劳,绝没有别的意思。” 陈斌:“你要真有这个心思,回去改邪归正,不要再跟在别人后面做违法乱纪的事,这比为我效劳强的多!如果我们再在这种场合相遇,估计你就得到牢里跟我对话,我不是吓你,就今天的事情,你自己掂量一下,几年可以出来?十年还是八年?” 魏延生低下头不再说话,那位更是躺着坐着都不得劲,一阵阵的哼哼。 陈斌:“这样吧,你带你的人去医院,我明天估一估损失,到时候去找你!” 魏延生一听放他走,高兴的一骨碌爬起来,过去就拽半躺着的那个,没想到那个嗷的一声疼昏过去,几个人赶忙过去看,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陈斌在他身上按了几下,内脏什么的都没问题,估计是软骨损伤,如果是肋骨断裂戳到内脏组织,这么长时间,早就没命了。 陈斌让狗剩子帮忙把那人让魏延生背上,看他俩一瘸一拐的走了,才和狗剩子进库房查看情况。 至少有几百台倒在了地上,还有五六十台显示器已经破碎,就算机箱损失不大,显示器肯定报废了。 就按旧二手显示器价格,在这里也得三百一台,得小两万块。 加上机箱损失,没有三四万下不来。 陈斌说判他个十年八年一点都不为过。 陈斌看看手表,差不多也快天亮了,他俩索性不再睡觉,清理损坏的显示器。 他让狗剩子拉来舅舅运木头的板车,然后陈斌去叫醒兰子,趁着天还没亮,在木材厂找一个角落先堆放起来,还没开张就往外运报废的设备,让人看到了不好看。 三人清理好这些,天已经大亮了。 兰子一边干一边埋怨斌子哥,说对他们太仁慈,几万块不说,让人知道笑话。 陈斌跟她说:“得让人处切让人,如果刘兴华的队伍里有人改邪归正,比我直接把他们送进去价值大的多。” 兰子不明白他讲的这些道理,只知道这批货还没卖就受了这么大损失。 倒下的机箱没管它,一会儿直接往上搬就可以。 今天技术员学校的三百二十台可以先送到学校,他们有微机员,他们自己安装就可以。 教育局这边得等学校腾出电脑室,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安装调试。 出了今天的事情,陈斌给张老师打电话,看看教育局能不能先给一个仓库,把四百五十台电脑先拉过去放好,等安装的时候从仓库拉走就行。舅舅这里仓库不严实,不宜放太久。 张老师正在开会,说等下给他答复。 等了一会儿张老师打电话来,教育局这四百五十台也拉到技术学校,他们有新盖的教学楼,里面有空教室还没用,可以先放到那里。 学校有专人值守,门窗都有防护,安全没有问题。 落实了仓库,狗剩子开始联系车,既然都是拉到一个地方,一车就可以搞定,到了学校分开卸就可以。 陈斌回房间看到小李师傅在一堆被摔坏的机器跟前犯难。 陈斌:“怎么啦?” 小李:“摔坏了不少外壳,这些壳子不像纸箱子,下尺寸就能生产。机箱得到机械厂开模冲压,数量少还不够开模费。现在查下来有近一百多台不同程度外壳损伤,机器内部大都是好的。当然,我们可以拆机替换一部分,但还是有缺口。” 陈斌:“这个好办,先堆放到一边,先捡外观好的测试。实在不行就拆配件。昨天到市场看到好多人买配件安装,算下来并不比整机便宜。” 小李:“那也只好如此了,我就先捡外观好的试,等试完了再处理有问题的。” 陈斌:“好,我们先把完整的测试好装起来,剩下的拆散了分类,当配件卖。” 这时狗剩子回来,带了货车,开始装学校的机器。 陈斌嘱咐装车的师傅们轻拿轻放,这都是给下一代用的,一定不能磕了碰了有损伤。 师傅们知道这批货是给学校的,自然也仔细了许多,没那么毛糙。 兰子过来帮忙计数,装了满满一卡车才够数。 陈斌跟狗剩子说:“等捆扎好后,车上留一个师傅,其余的上我们的车,你跟在卡车后面一起走。你到了学校找胡老师,卸完后让他写个条子,表示收到了多少台机器。我们这里也建一本帐,好管理。” 狗剩子答应后去看他们捆扎,捆好后狗剩子用手拽了拽,感觉够紧,这才吩咐司机开车。 他拉上另外几个工人师傅坐面包车跟上。 这一大车电脑,走在街上挺扎眼的。当然,善良的人们没什么,顶多夸陈斌几句,说他本事大!而不是咬牙切齿的恨。 这时,在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开出去的卡车,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章节目录 第38章 密谋 刘兴华坐在车子里看到陈斌整车的电脑往外运,心里别提有多愤恨!照理说陈斌运多少电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恨得是,自己刚刚四车货被坑,还被抢劫。而陈斌,虽然刚踏入商界,大有把他取而代之的势头,他在这一代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 这一切,都是从陈斌对他开战开始的。 自从陈斌酒店教训了他的人,还有路上破坏了他的生意,他这里就没顺过,送到毛子国的货出了问题,国内的这几车还压在库房里,一件都没卖出去! 他这批货是欧版的,在国内尺码不对,根本没人敢要。 当然可以到口岸去试试,让老毛子买走,可是他刚刚被老毛子坑,不想跟老毛子打交道,只好先放在仓库里,等待机会再说。 这一切,他都算在了陈斌头上。 所以,他看到陈斌满车的电脑运出去,能不火冒三丈! 不行,还真得想点措施,设置点障碍,等到陈斌站稳脚跟做起来,再下手就晚了。 这时从医院出来的魏延生慌慌张张的过来,看到老大的车子想躲避,刘兴华感觉这小子一定有问题,就让司机喊他过来。 魏延生听到喊他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钻进了老大的车。 刘兴华:“偷人去了?还是做了啥亏心事?看到我躲着走?” 魏延生看瞒着不行,只好说:“昨晚去破坏陈斌的仓库,谁知他们就在仓库住,把我一个手下给打了,还在医院里,这不我刚从医院回来。” 刘兴华:“谁让你私自行动了?我不是强调过吗?所有针对陈斌的行动都要报备,你们擅自行动,破坏了我整个计划知道吗?” 魏延生:“知道,所以看到老大心里虚,想绕过去。” 刘兴华:“你躲着不见我就能过去?我是聋子还是瞎子?” 魏延生:“我知道错了!不过陈斌确实厉害,下手又狠,只要被他近身,负伤都是轻的。” 刘兴华:“被吓成这样了?他陈斌是超人?我看只是你们怂而已!” 魏延生承认他们自己战斗力不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打个群架欺负老实人还可以,遇到对手是差不少,但是,这个陈斌也太强了,几乎近不了身! 刘兴华:“你们呢?有没有得手,总不是一进门就被打了吧?” 魏延生:“那倒不是,给他推倒了上百台机器,显示器至少毁了几十台,就是动静太大了,才把他们惊醒,看到了我们。” 刘兴华:“也好,虽然吃了点苦头,也算给他敲了敲警钟,知道我刘兴华也不是那么好惹。” 他接着喊司机,给魏延生拿了两千块钱,让他拿到医院,算是给受伤手下的慰问。然后又拿一千,是给他的奖励。 魏延生千恩万谢,下车返回医院。 魏延生没敢说为陈斌效劳的事,当时虽说是为了脱身,但是老大知道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刘兴华让司机开车回酒店,他要好好谋划谋划下一步的计划。 他回去叫来了他的心腹,刘革子,是他的叔伯弟弟,一直在他身边做他的管家。 刘革子进门,刘兴华开门见山:“陈斌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进了半货柜电脑,看样子订出去不少,今天走了整整一车,估计有上千台!这样下去不行啊,得想办法让他刹刹车。你知道,我们两个从小就是死对头,他刚回来就打了我们那么多的弟兄!他要起来,我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刘革子:“是啊二哥,他回来后势头强的很,还多次挑衅我们,这样下去我们确实被动!” 刘兴华在他们这一辈行二,本家兄弟都称呼他二哥。 刘兴华:“革子,你这几天上点心,看看他的货出到了哪里,下一步是什么打算,咱们再做计划。” 刘革子:“他们这几天去过兴安,二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兴安电子市场销售?” 刘兴华:“很有可能,他既然想做电脑生意,肯定得有一个地方卖货,你今天就去市场问问看,他是不是在市场找过摊位。打听到了就行,别声张。” 刘革子:“好的二哥,我现在就去。” 送走了刘革子,刘兴华又叫来几个主管,询问他们几个部门的情况。 其他部门还可以,就是公路这一块自从陈斌破坏一次,到现在还没敢上路。再说陈斌这一闹,公安好像巡逻的也多起来,特别是晚上,巡逻次数明显增多。 所以才有了魏延生怀恨在心,去仓库报复的事情。 刘兴华跟大家说了魏延生昨晚行动的事,肯定了魏延生的行动的必要性,也算是给了陈斌一个打击和教训,算是扳回了一局! 魏延生早上还吓得不敢见老大,这会儿却变成了英雄,经老大一说,有点得意! 刘兴华:“虽然魏延生的行动值得表扬,但是我还是强调一点,不能擅自行动。如果昨天我们是有计划的团队行动,估计对陈斌的打击就是毁灭性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伤了他的皮毛,我们的却被打伤住院。” 刘兴华:“大家以后有什么主意计划,拿到会上讨论,制定好方案再行动。” 几个主管七嘴八舌的说了自己一些看法,大都是是一些打砸抢的粗浅建议,没有更好的方法,刘兴华让他们先回去,有事情再通知他们。 刘兴华叫住魏延生:“你现在去陈斌那里。” 魏延生吓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兴华:“你给人家损坏了那么多东西,不要有个说法啊?你去他那里,诚恳的向他道歉,然后问他有多少损失,他要真要,你满口答应,有我给你做后盾!你去的主要目的,是尽量摸清他路数,最好能查出来他这些货是怎么来的,是他自己的还是帮别人卖,帮谁卖的,尽量能摸清。” 魏延生是一百个不愿意去,昨晚的一幕还在眼前,想想都不寒而栗。现在还让他去,腿都打哆嗦。 可是他不敢违背老大的命令,硬着头皮也要去。 他跟老大告辞出来,叫了一个手下,开车在街上买了一些酒肉,还有包子馒头卤菜,装到车上去木材厂仓库。 章节目录 第39章 魏延生 魏延生提着东西,双腿打着哆嗦往仓库里走。 狗剩子送货还没回来,陈斌在给惠城的张总通电话,陈斌看到魏延生进来,示意他等一会儿,等他结束通话。 魏延生双手拿着东西,尴尬的站在那里,因为他看到兰子满是怒火的表情和小李虎视眈眈的目光,恨不得撕烂他! 虽然兰子和小李并没有看到就是他夜访过仓库,但是兰子知道他是刘兴华的人,猜也猜个差不多。 小李看到兰子的表情,马上明白了什么。 陈斌打完电话过来,魏延生赶紧说:“陈斌大哥,我安排好医院的事儿就过来了,再次向陈斌哥道歉,希望陈斌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具体陈斌大哥怎么处置,小弟都绝无怨言!”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台子上,赶紧站到一边,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陈斌从台子上拿了一张纸,递给魏延生:“你看看吧,这是损坏的清单。” 魏延生拿过来一看傻了眼,不先说损坏了多少,光是最后物品价值那一栏的数字就把他吓了一跳,将近八万块! 五十六台显示器,六十台主机损坏,按最低批发价,也要小八万! 这些钱,他就是借,也借不到这么多! 当时泄愤心切,没想到这么大损失! 魏延生拿单子的手有点哆嗦,跟陈斌斌说:“大哥,你放心,我尽快把单子上的钱款拿过来,是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陈斌要过单子,顺手撕了个粉碎,然后说:“没有什么单子不单子,我既然说了你若能够重新选择谋生的道路,既往不咎,我就当是在不恰当的地方认识了一个朋友。不知道我说的话你能不能理解?” 魏延生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懂?只是他在权衡,是拿老大的钱赔偿,还是收了陈斌这份人情离开老大。哪头轻哪头重,还真不好把握。 他在刘兴华这里熬到了主管位置,每个月一份固定的收入不说,还能拿到外快, 如果离开,那就得到工地搬砖,一天二十块算多的,干一个月还不够兄弟们出去吃顿饭,还累个臭死,说心里话,他真心不想离开刘兴华。 还有一个原因,刘兴华对背叛自己的手下绝不手软,说不定哪天就给你废了,想去搬砖都不一定能搬成。 可是,让他或刘兴华拿出八万块钱事小,等于他继续与陈斌为敌,仍然是对立面,后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陈斌看他面露难色,也没为难他,跟他说:“我不要你现在答复,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内想好了再过来答复我,如果没想好,你继续你的,我干我的,不过再在不合适的场合相遇,你我就是陌生人!” 魏延生吓出一身冷汗,陌生人!今天受伤的不是他是因为侥幸,如果今天和手下换一个位置,他今天就是那个陌生人! 魏延生:“大哥,我明白,我明白,我跟在人家后面,也有我的苦衷,只要有适当的机会,我一定回归家庭,不再做别人的奴才!” 陈斌:“你清楚就好,我也不为难你。记住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捷径!梦想靠不正当甚至坑人害人的方法取得的财务,终究不会留在你的口袋里。并且这笔账却记在了你的头上,总有一天会一笔一笔算清楚!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明白的越早,你会得益越早,明白晚了,就不用明白了。” 陈斌:“你带来的东西我收了,你如果诚心来道歉,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中饭,我还有话跟你说。” 听陈斌这样说,他哪还敢走?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不自在的看着大家。 这时狗剩子送货回来,看到魏延生在这里,上去就想动手! 陈斌制止住他:“魏延生是来道歉的,巴掌不打笑脸人。你回来的正好,我们开中饭,兰子小李也别忙活了,先吃饭。” 狗剩子当着魏延生,没提送货的事儿,陈斌也不问。魏延生就更不敢打听,生怕陈斌改主意,继续收拾他。 陈斌招呼大家坐下来,跟狗剩子和兰子说:“你俩也不用用那样的眼神看魏延生,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今天我们可能是对立的,说不定哪天会变成一家人。山不转水转,转来转去还会相遇。我希望,再相遇时不是在晚上那种场合,在饭桌上,在酒桌上都没问题!” 狗剩子和兰子压住怒火,不再吭气儿。 魏延生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姓魏的保证再不会做这种勾当,以后做事也会先动动脑子,坑人害人的事情保证不做!” 陈斌:“我暂且信你一回,人在做天在看。做什么自有公道在上面。怎么做,你自己掂量。” 陈斌:“我有事要拜托你,回去告诉刘兴华,我这人对事不对人,他还是我的乡亲和同学,该怎么来往怎么来往,我不带任何成见,让他放一百个心。反过来,我碰到不公道的事情照样管。不会因为是不是朋友和同学就会改变主意。所以,那些坑人的事情少做或不做,我不但要管,还要管到底!这话你敢说吗?不敢说我打电话给他。” 魏延生:“敢说,敢说,大哥你放心,我保证把话带到!” 这时陈斌的电话响了,陈斌去台子上拿电话,魏延生感觉总在这里不好,趁机告辞出去,陈斌也没留他,任他往外走。 电话是胡老师打来的,他今天打开机器让他们的微机员试了一下,感觉机器很好,他就帮他介绍给了其他县的教育局,那边技术学校和教育局也要七八百台,问他有没有货。 陈斌问他又没有说价格,他说跟他们说了技术学校的价格,那边问问是否也能给他们这个价,不包安装,但是得包退换。 陈斌说这个数字还是能保证,价格既然胡老师报了,就按这个价格,并且告诉胡老师,保证还是最好的机器,绝不给老师丢脸! 谢过胡老师放下电话,陈斌长出了一口气,这个价格出去七八百台,已经有盈利了,只要把剩余的再卖出去,这第一批货的利润还是比较客观! 章节目录 第40章 刘兴华起疑心 陈斌和兰子清点了一下已经完成装箱的机器,大概还有三百多台套,今天加个班,保证八百套没有问题。 陈斌:“今天小李师傅我们加个班,我答应胡老师明天中午送货,今天完成了明天上午就可以装车。不过,我们赶工归赶工,质量还是要保证!” 小李:“没问题,放心吧陈总!” 几天下来,陈斌很认可小李的工作态度和为人,所以交给他做事很放心。 陈斌:“那今天我和狗剩子都一起帮忙,可能会快一点。” 这时狗剩子才想起来送货的事情,把胡老师那里的签收单还有一张汇兑支票,是学校打过来的钱,一起交给陈斌。 320台,三十八万四千块,写的清清楚楚。 狗剩子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这张纸就是小四十万块钱。 一卡车电脑,就换了这么一张纸。 陈斌把支票收好,跟大家一起忙活。 话说魏延生回到刘兴华处,把自己看到的大致说了一遍,还把最后陈斌捎给他的话也说了。 就是没说三个月期限的事,刘兴华多疑,说了就会时刻防着你,怕你哪一天出卖了他。 还有,会慢慢把你疏远边缘化! 还会给你制造很多麻烦考验你,让你生不如死! 刘兴华问为什么陈斌不让赔偿,这么大损失竟然就这么算了,想不通。 魏延生:“我也没想明白,他说就当是给我们受伤的弟兄医药费了。” 这是魏延生回来的时候想的理由,反正他俩也不会对质,这样说总比没理由好。 刘兴华半信半疑,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他从来不相信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陈斌会对八万块的损失放弃赔偿?况且是抓得现行,竟然不了了之?就是说下大天来刘兴华也不信。 刘兴华:“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比如出卖我们内部的一些机密?或者说让你为他效力?” 魏延生:“老大,你可不能这么想我,我魏延生是什么人老大能不知道?我要不是对他有刻骨仇恨也不至于半夜去毁他的机器。你知道陈斌的身手,一旦被他发现命都有可能丢掉,我既然敢冒这份险就说明我为了老大的事业已经置生死于度外。至于我自己能力有限,把事情搞砸了,这是我的错误,我会用心去改正!但是,我绝没有二心给老大!”说话说的急,就差点哭出来了。他深知如果被刘兴华怀疑上,那将是生不如死,千万不能让刘兴华看出一点破绽! 刘兴华这才安慰他道:“我不是没有想明白吗?你的忠心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昨天熬夜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既然他不要我们也就不给了。不过还是要盯紧点他的动向,时不时的给他点小麻烦,不能让他活的那么自在!” 魏延生点头答应,跟刘兴华道过别,回自己房间休息。 在房间里,魏延生越想越害怕,老大还真就是一个多疑的人,差点就露了破绽。 只要被怀疑上,轻则揍一顿打发到砖窑做苦力,重则打伤致残,生活永远不能自理! 这些都有先例,这是一个只要进的来就出不去的组织,没有人敢私自离开刘兴华,除非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改头换面,永不抛头露面。 可是,那逃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魏延生才会为自己刚才的事情感到后怕! 因为刘兴华的话里已经表示出严重的不信任。就算他努力表白,也只不过是当时相信了,以后不保证继续怀疑这件事。 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烙印,任他怎么去证明,刘兴华都不会相信,刚才说了,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是回来睡觉,魏延生瞪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 就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陈斌为什么不要赔偿,当着他的面就撕烂了那个单子。 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八万块钱,在最繁华的魔都,也能买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放到现在,能值两三千万! 刘兴华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他又是个多疑的人。 就这样他胡思乱想的躺到了晚上,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时去打探兴安市场的刘革子回来向刘兴华汇报情况。 果然正如他们猜测的,陈斌在市场拿了摊位,营业执照租金手续都已办好,最近就开业。 刘兴华心里有了主意,跟刘革子说:“我知道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回去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当我们不知道。” 刘革子知道刘兴华,他这样说,一定有大计划,怕别人知道了会走漏风声。 刘革子告辞出来,迎面碰到了二号主管庞虎,他是管工程的,最近才拿了一个公路的土建,需要大量的生石灰,正四处张罗车去山里拉货。 庞虎看到大管家,一把拉住他:“刘主任,我这里有一笔生意,得让老大点个头,你过去帮我说句话呗。” 刘革子:“你一个大主管,用得着我去说?” 庞虎:“这不前几天魏延生碰瓷儿出事了嘛,我这有点类似,怕老大不同意。” 刘革子:“你说说看,怎么个类似?” 庞虎把他拉到一个空房间里,关上门,跟他说:“咱这公路上有很多从山里石灰窑出来的石灰车,咱设法卡他一批,不是就降低成本了吗?” 刘革子:“怎么个卡法?不能直接让人家卸车吧?” 庞虎:“那当然不行,我们这次不直接碰,让他的车坏在这里,走不了,还不乖乖卸在这,说不定还感谢我们。” 刘革子:“这个办法不错,走,我跟你一起去找老大,跟他详细说说。” 两人去敲刘兴华的门,是一个毛子妞开的,看到他俩进来,坐到外屋嗑瓜子。 刘兴华在卧室浴缸里泡澡,听到他俩进来,也没动窝,刘革子说:“二哥,庞主管有个事儿汇报一下。” 刘兴华:“说吧。” 庞虎又把刚才跟刘革子说的又说了一遍。 刘兴华:“你有把握让他们卸车?” 庞虎:“车子坏了重车肯定没办法拖去修,再说生石灰本身不值多少钱,卸了也不是太可惜。如果卸的多了,就是一大笔钱。” 刘兴华:“你先试一下,不行就收,做得干净一点,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章节目录 第41章 碰瓷儿又出新花样 刘兴华打发走庞虎刘革子,继续他的国际合作项目。 庞虎回到他的房间,叫来几个手下,商量怎么实施计划。 与魏延生制造车祸不同,他们要做的是给车制造故障,还是趴窝的故障。 能让车子趴窝的故障主要有发动机故障,断轴,然后就是爆胎。 爆胎最容易,但是也最容易排除,换个轮胎就解决。除非找一个特别蹊跷的的地方,没办法换轮胎。 庞虎让大家想哪里有这么一个地方,没办法换轮胎,只能把车卸了才行。 有一个手下说,有一个山垭口,在坡道上,有两三公里长,道路很窄,只能容纳一个车身通过,大型设备上不去,如果更换轮胎,就得把货卸掉,空车才能把车顶起来作业。 庞虎:“明天一早你带我去实地看看,咱不要多,一天弄个两三车就够,干几票就收。还有小三子,你再配一套轮胎修配工具,停在山下,挡住路口,防止他们找其他人修。” 几个人又把路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反复推敲了好几遍,认为万无一失了才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天一亮,庞虎就带着手下赶赴垭口,实地考察地形。 走了大约二十多里,果然看到上坡的路突然变窄,路上还泥泞不堪,非常难走。 再往上走,只能容下一辆货车通行,会车就得有一个车在宽敞处等着,让一辆车通行,再通过。 庞虎点点头:“这个地方不错,就是这里了。”他让手下通知小三子把修轮胎工具备齐,就可以开工。 这是一条通往石灰场的必经之路,现在各地都在建设,石灰车出出进进很多。 他嘱咐手下让小三子的维修车离这里远一点,做要做的像。只要能挡住真正的修理厂就行。 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修车补轮胎的,他们只好由他们宰割。 载货车都是双轮胎,载重后只要扎掉一条,另一条无法承受也会爆胎,备胎一般就一条,所以换上轮胎也无法载重,就必须卸货,否则换上也是爆掉! 再说这种道路条件,没有专业工具,载重车根本无法自己换轮胎。 他们就是抓住这一点,以卸货为条件帮你换轮胎。 这边小三子在山坡下支上摊位,那边庞虎让手下在山上找了一块场地,放了个拖拉机,准备倒石灰用。 一切准备就绪,庞虎让手下顺着车辙放铁匠打的老虎刺,放到车辙内侧,这样不会扎到前胎,扎后胎才会出他们设定的效果。 刚刚布完,就有一辆拉石灰的车呼哧呼哧爬上来。 道路本来窄,只能顺着车辙走。 车子前轮顺利通过有铁刺的地方,庞虎的手下在不远处看着,心里默念着数字,当数到五的时候,车子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又来一声,歪在泥泞不堪的路上。 车子并没马上停下来,而是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住。 司机从车上跳下来,看到歪在路上的车子傻了眼。 两条轮胎全爆,车上有几十吨石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弄。 正愁着呢,在一旁庞虎的手下装作没事人一样过来,问怎么啦,司机跟他说扎了后胎,没办法走了。 庞虎手下热心的说:“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山下新添了个修车摊子,说不定能帮你修。” 司机如同找到了救星,跟他说:“在哪呢,远吗?” 手下说:“不太远,就在山脚下,不过走下去也得个功夫,这里车多,你老堵着路不行。” 他弄得像维持秩序的。 司机没招:“那怎么办啊?我车子走不了,只能走着去。” 手下:“你在这守着车,我骑摩托车去找他,回来给我一包烟就行。” 司机当然接受,别说一包,十包都没问题! 手下骑来摩托车去山下叫人,司机毫不怀疑他的动机,满心的感激! 不一会儿上来个双排小货车,拉着千斤顶和打气泵,庞虎手下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 小货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就有小三子。他们下来围着货车转了一圈,背着手直摇头,跟司机说:“不好换啊,你这一大车货,用吊车都拽不起来,我这小千斤顶更顶不动。再说就这烂泥巴路,千斤根本用不上力!” 司机都绝望了:“师傅们,想想办法吧,总不能这么堵着路,你看前后都堵了,怎么着也得让我先下了山。” 小三子:“换也不是完全不能换,你得先卸了车,空载凑合着能换,不过我要的费用不知道你能不能负担?” 司机修车心切,也想不了那么多,就问:“得多少钱?” 小三子伸出两个指头:“两千!” 司机吓一跳:“师傅,我买了一车石灰,身上就两三百的油钱,没有那么多啊!” 小三子:“那我就没办法了,不过你叫我们上来也不能白叫,拿两百块钱,我们下去。你另外找人吧。” 司机再一次傻眼,车子没修,却还要出两百,这不是要命吗? 这时庞虎手下又过来充好人,跟小三子说:“人家拉个货也不容易,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司机师傅,我做个和事佬,你们要同意就做,不同意我就算多管闲事。” 司机又看到了稻草,连想都没想就先说同意。 手下说:“你这样,你怎么也得卸车,这一卸一装也不少钱,你不如把这车石灰抵给他,让他们帮你把车弄好,不是两全其美吗?” 司机现在没有别的招,当然同意,祈求般的看着小三子,小三子好像勉为其难一样跟庞虎手下说:“我今天看你的面子,不过卸车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今天算是倒了霉,一毛钱没挣到,要石灰毛用啊!” 庞虎手下跟小三子说:“师傅这样吧,我那里有个空地,正准备买石料盖房子,石灰也有用,算卖给我好了,我给你现金。” 司机感恩万分,过去帮庞虎手下开过来拖拉机,开始卸货。 拖拉机斗子比汽车低,卸起来很方便。 小三子看他们卸货,也去小货车上拿工具,准备拆卸爆掉的轮胎。 一车石灰,不一会儿就转运到庞虎的空地上。 小三子和他的助手开始动手换轮胎。 章节目录 第42章 送货遇风波 陈斌已经装好了八百台机器,和狗剩子一起,随这批货一起去邻县。 这批电脑送过去,县教育局那450台开始安装。这两天陈斌安排兰子和小李这两天把库存的机器都过一遍,按成品和配件分类,然后拉到兴安市场。 也就是那么巧,他们去邻县的路要经过小三子停车摆修车摊的路口。 一条路通邻县,一条路上山拉石灰,在这里交叉。 那会儿他们修完车刚下来,后面堵了好多拉石灰的车排着队堵住了路口,他们无法通过。 陈斌下来,想看看什么情况,疏通一下交通。 他下来问离他近的师傅怎么回事儿。 司机说有一个车子扎了轮胎,修不了,卸了车才弄的。还打趣的说,一车石灰换一条轮胎,买四条轮胎都够了。 陈斌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轮胎和一车石灰有什么关系? 这时狗剩子下来,指着住车摊子:“那个修车的,是刘兴华的人。” 听说是刘兴华的人,陈斌心里咯噔一下,就接着问拉石灰的司机:“以前有这个修车的摊位吗?” 师傅说没有,今天才看到的。 陈斌:“那以前又没有坏轮胎的?” 师傅说不多,这里虽然不好走,但大都有得慢,没出过大问题。 除非车子老旧,坏在半路,雇车拉出去就完事了,出个拖车费,然后再去找修理厂修车。像今天这样卸车现场修理的没发生过。 陈斌明白了什么,就过去找刚才扎坏轮胎的那辆车,他的车换好备胎后跟在小三子的双排过来,准备去县城购买新轮胎。 陈斌过去让他右拐到空地方去,靠边停好,然后问他:“是你的车爆胎了?” 司机师傅:“是的,这不刚下来。” 陈斌:“换两条轮胎多少钱?” 司机师傅:“牌子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一般的得小一千吧。” 陈斌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修车摊子那里说句话。” 陈斌走过去,跟小三子说:“小三子是吧?你认识我吗?” 小三子刚刚顺利干了一票,正洋洋得意,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是陈斌,当时就傻了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在这里遇到这个煞神?他一掺和,哪还不坏菜? 赶紧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说:“你要修车吗?车在哪里?” 陈斌看他装傻,就说:“你刚才是不是到山上换了一条轮胎?” 小三子:“是啊,怎么啦?” 陈斌:“那你跟我过来一下。” 小三子:“我还要干活呢,跟你去哪?” 陈斌上前一步:“你自己去还是让我请你去?” 小三子哪敢跟陈斌较劲?他知道他们有好几位都在医院躺着。连老大都不,敢找他要赔偿,自己可不想也去医院陪他们。 小三子只好乖乖的跟着陈斌去到停在空地上的那辆石灰车跟前。 陈斌:“师傅,刚才是他给你换的轮胎吗?” 司机师傅:“是的啊,要不是他过去帮我换,我到现在也不定能下的来。” 陈斌问小三子:“收了多少钱的费用?” 司机师傅赶忙说:“师傅没要钱,我反正要卸车,就把石灰顶了。” 陈斌:“你这一车石灰要卖多少钱?” 司机师傅:“我这是十五立方,一立方一百多块钱,也就两千左右吧。” 陈斌:“你平时换一天轮胎多少钱?” 司机师傅:“平时跑在路上也就三五十吧,不过,” 陈斌打断他的话,问小三子:“你怎么那么巧?今天跑到这里支个修理摊,那边就扎了胎,不但有场地卸石灰,给有拖拉机倒运?” 小三子看到被识破,知道没好事,瞅机会想开溜。被陈斌一把拽到跟前,说:“师傅的两条轮胎一千块钱,一车石灰两千,一共三千!我给你电话,给你的主管打电话,十五分钟送到我这里,晚了我到酒店找刘兴华要!” 说着把移动电话交给小三子,让他当着他的面给庞虎打电话。 小三子不敢不打,否则陈斌真敢去找刘兴华!可是这叫什么事啊,当着他们的面打给庞虎怎么开口说? 可是不说又不行,他可不敢让陈斌出手,那怕是一拳,都足以让他爬不起来! 他没招,只好硬着头皮拨通了庞虎的电话,告诉他陈斌过来处理刚才那件事。 庞虎当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下子汗都下来了,虽然他没有跟陈斌正面交锋过,但是他刚才还跟魏延生打了照面,深知陈斌的厉害,落到他手里,也只能是吃哑巴亏,只能按他的意思办。 可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等于三千块买了一车石灰,这比送到工地的价钱还贵一千!这赔本的买卖他庞虎从来就没干过! 他在电话里问小三子陈斌几个人,小三子不敢明说,嗯嗯了两声,庞虎明白陈斌还是和狗剩子两个人在那里,就敷衍小三子说马上送钱过来,让他们等一下。 狗剩子一直在路上疏导交通,现在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车,他们的车也开了过来,停在靠前面一点。 陈斌让狗剩子押着车先走,他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搭石灰车去县城,然后搭公交车过去。再拖时间今天就送不到了。 狗剩子知道陈斌的脾气,这里事情处理不好他不会离开,只好去到他们自己的车上,让司机师傅开车。 小三子打完电话,殷勤的把手机还给陈斌,乖乖的等在一边等庞虎送钱来。 看着狗剩子跟着货车远去,他放下心来,站到一边抽烟。 小三子跑过来点火,被他挡到一边,掏出自己的打火机,不理会小三子。 他让狗剩子先走,不光是为了赶时间,刘兴华的人不规矩,虽说答应送钱过来,万一有什么变数,自己还有一车电脑在这里,防止他们打主意。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从松树岭方向开过来四辆面包车,排成一排停在他们身边! 车门打开,每个车上下来六七个寸头黑衣人,手里提着棍棒,只听庞虎一声令下:“兄弟们,给我上!” 乌压压的冲着陈斌挥棒跑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刘兴华再动歪心思 陈斌已经料到他们不会这么乖乖的送钱来,他是陈斌,又不是刘兴华,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所以他让狗剩子先走,他来对付他们。 庞虎带来二十多个打手,心想你陈斌就算是大力士,也不可能敌得过我几十个人的攻击! 庞虎一声令下,二十多个黑衣人呼喊着向陈斌冲来。 石灰车司机一看彻底坏菜,这是招惹到了有势利的人!陈斌就一个人,而对方是几十个! 本来今天他吃了亏,就奔着破财免灾的心思,忍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越弄事儿越大,想脱身都脱不了,黑压压的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陈斌让他后退到自己的车上,然后他自己也退至车子跟前,拉开架势,准备迎敌! 先冲过来的已经近身,棍棒像雨点般打向陈斌。 陈斌手无寸铁,肩膀上挨了好几下。他左右躲闪,瞅准机会,夺过其中一人的棍棒,反手一个横扫,瞬间有几只棍棒被打落。他就势抓住没有武器的几个黑衣人手腕,依次用力一掰,瞬间脱了臼,抱着手腕退出场地。 看到有四五个人握着自己的手腕呲牙咧嘴的退场,围攻的黑衣人犹豫片刻,重又调整队伍,发起第二轮攻击! 就是趁这片刻犹豫的空闲,陈斌找到有利地形,背靠着车子槽帮,这样他正面迎敌,不用担心他们从背后偷袭。 现在陈斌还是单手拿棒,用棍棒挡住黑衣人的攻击,另一只手尽可能的抓住对方,给他致命一击,让他退场! 这一轮,又有五六个被请了下去。 眼看二十几个人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十几个,庞虎在一旁大声调度着手下,让他们找到下手的机会! 陈斌听得烦躁,顺手夺过一只棒子,照着庞虎就甩了过去! 棒子旋转的像一只飞碟,盘旋着击中庞虎的肩膀,庞虎像一头被砍了一刀的猪一样,抱着膀子倒地! 有几个离他近的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倒地赶紧过来查看,剩下的举着棒子发愣,不敢像刚才那样攻击。 陈斌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缠,还有一车电脑在路上,再耽误就真的赶不上了。 他索性扔掉另一只棒子,徒手解决他身边的这几个黑衣人,所到之处,一片哀嚎! 陈斌不理会身边一片躺着着坐着的一众人,径直走到庞虎跟前,用脚踢了他一下:“别装了,起来说话!” 庞虎哪敢不听,赶紧让手下把他扶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指挥千军万马的威风,一只手捂着被混子打到的肩膀,低着头听候发落。 陈斌喊过来几个被脱了臼的黑衣人,一个给他们复位,还有几个伤了脚踝的,也一瘸一拐的过来,等着陈斌给他们复原, 陈斌对这些人真是哭笑不得,真本事没有,还天天和真事一样穿一身黑衣服拿个棒子吓唬人,一碰就散架! 陈斌:“我本来和声细语的跟你们商量事儿,你却给我来这一套,是想证明你有实力还是想探探我陈斌的底线?告诉你,刚才的三千不够,你看看车子,你的人打碎了挡风玻璃,车身上也被砸了好多坑,你自己看吧,出多少?” 庞虎冒着冷汗,小声的说:“陈大哥你说多少就多少。” 陈斌:“我说多少就多少?讹你啊!你跟师傅谈,该多少就多少!” 庞虎赶忙跑到驾驶室跟前跟师傅谈,师傅倒是不黑,又问他们加了一千,庞虎赶忙去车里拿钱,数给石灰车师傅,过来跟陈斌说:“陈大哥,您看我们?” 陈斌说:“把修车摊子撤了,以后做事最好守规矩,还是那句话,恶心的事别让我看到第二次,看到了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让师傅发动车,坐上石灰车去追狗剩子。 狗剩子其实就没走远,他猜到刘兴华的手下不会那么乖就送钱来。陈斌让他离开也是这个意思,这里放着这么多电脑在旁边,会对自己不利。 所以他让师傅开了大约两三里的地方等着陈斌。 他当然知道陈斌的实力,那帮人就来了也是白给。 果然,没等多一会儿,就看到那辆拉石灰的车过来,不同是,玻璃碎了不说,车子还有不少伤痕。 陈斌老远就看到了拉电脑的货车,让司机减速停了下来。 陈斌下车跟石灰车司机道过别,还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司机,让他再在这里遇到什么事找自己。 石灰车司机谢过陈斌,陈斌让他赶紧去县城修车,自己也上了拉电脑的车,跟货车司机说:“咱赶紧赶路吧。” 这边庞虎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回到酒店,赶紧去向刘兴华汇报。 去了二十几个人,差点让陈斌把他们的零件给拆零散。 刘兴华皱着眉,这不行啊,接二连三的失利,被动挨打,再这样下去真是要把他好不容易打造的帝国给瓦解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现在他们需要动动脑子,找出陈斌的软肋,给他致命一击,让他就此歇菜! 可是,什么样的一击才算是致命的一击? 刘兴华让刘革子去喊其他主管,大家一起出主意治一治陈斌, 他不遗余力也要扳回一局! 在家的几个主管陆续赶到,魏延生去医院看那天晚上负伤的手下,最后一个进屋。 他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看大家一脸的凝重,知道不是好事发生。 刘兴华看大家都到了,让庞虎跟大家说一下白天的事情经过。 魏延生心里说,果然是出事了。不会又和陈斌有关吧?看这架势,八成! 因为他知道点庞虎去碰瓷儿石灰车的事,就感觉有点不祥,不会那么巧,陈斌未卜先知,又去搅了他的场子? 好像不大可能。 后来听庞虎说完,魏延生才知道,原来是路过,碰上的。 他们设计的这么复杂严密,都能让陈斌识破,看来刘老大以后真的要动些心思行事,不能那么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了。 刘兴华等庞虎说完,让大家发表意见,看出个什么招,治治陈斌! 章节目录 第44章 五峰山拜见张德凯 在车上陈斌突然想起来,他们要去送货的地方,正是自己在回来的列车上遇到的老先生张德凯那个县。 五峰山,没错,就是这里。 他把张老先生给他的纸条忘在了家里,不过他能依稀记住个大概街道,到了五峰山,一定去拜访一下老先生。 到了县里他们先把电脑交给教育局,清点验货结账后,陈斌让狗剩子跟车回去,他趁着天还没黑,去张老先生的住处找他。 大概因为张老先生是名人,他没费多大周折就找到了他。 老先生正在院子里打拳,听到有人找他,动作并没停下,只是招呼了一声,进来吧!仍然是穿透力强大的声音,陈斌寻声推门进来,看老人家打得认真,没有打扰,静静的站在边上等他打完。 一袭灰色粗布短打扮,精神抖擞,拳脚干净利落! 陈斌看到老爷子打完收式,双手鼓掌! 张老先生这抱拳道:“陈斌小老弟来了,失礼失礼!” 陈斌:“今天正好到教育局送电脑,想到老先生就在这里,就过来了,打扰了!” 张德凯:“小老弟看得起我老人家,还想起过来看我。怎么?做起生意来了?” 陈斌:“还在等待分配,我这不是想着等也要时间,就先做点事,如果能做起来就不给国家麻烦。” 张德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志气!来来来,赶紧坐下来,聊聊你的想法!” 陈斌:“我回来后也做了一些调查,目前电子市场比较热门。而电子市场又分了好多分类,我觉得藏的很深长远看,电脑微机会普及各行各业,所以需求量最大。所以我就瞄准各地都在培训学习的市场,先从沿海进过来二手机,装备学校和培训机构,后期还会有个人家庭需要。我认为,未来三五年,电脑微机会成为普通家庭必备的家用电器之一。试想,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市场?” 张德凯:“还是年轻人有见解,我老喽,对你说的这些一窍不通。” 陈斌:“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产物,相信当年的您也是时代的弄潮儿,走在时代的前沿,您身上的东西我们一辈子也学不完。 张德凯:“老喽,老喽,好汉不提当年勇,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你看好的事情没有错。还是那句话,有需要我老人家的地方吱一声,别的本事没有,管个闲事还是没有问题。” 陈斌:“这次来就是想请您帮个忙,松树岭有我一个同学,纠集了一帮社会不良青年,专门做为害一方的事情。今天上午,还让我碰到了一起碰瓷儿敲诈的事件,当然我当场就处理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能够看得到,好处理。但是,他们有些勾当,是暗箱操作私下交易,就不容易揭开盖子,曝光于天下。” 陈斌顿了顿,接着说:“据我所知,在国道上,我们两个县城的交界处有一个货运检查站,实际归属你们县管。从我们这头开过来的载重货车都要称重缴费,超载严重的还要罚款。这本来是一项很严肃的执法行为,可是他们却有你们县检查站的特殊关系,只要有他们的人在车上,就象征性的缴一点钱通过,连称重都免了。而他们事先是收了车主的钱,带他们通关。” 张德凯气的一拍面前的台子:“有这种事?这还得了?官私勾结坑害国家?你再摸摸他们的底,最好是弄清他们上路的时间。弄清楚了我们去会会他们!” 陈斌:“好,我再去做一个详细调查,弄清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张德凯:“走,我们出去吃晚饭,顺便看看五峰山城里的夜景。” 五峰山县城是一个山城,平地少,城区的房子大都顺着山势建,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他俩出来顺着大街往城中心走,找到一处酒馆坐下。 两人要了一瓶当地粮食酒,要了两个凉菜,边喝边聊。 这时从外边进来两个小青年,进来要了许多东西,有炒菜炖菜,还有包子馒头,让店家做好后一样样装好包好,他们带走。 两个小青年点好后坐在他们旁边位置,等着店家弄好给他们。 这时店老板拿过来一沓子纸,走到他俩跟前说:“你们这都在我这点了一年多的饭菜,还是先结一部分账,我这小本生意,这样下去吃不消啊!” 听口音店家不是这边的人,关内过来的。 两个小青年眼皮都没抬,其中一个说:“我们是干现成活的,你去找我们老大要,他说了算!” 店老板:“你俩点菜当然要冲着你们要,凭什么你们拿了东西让我去找别人要?今天你就得给我个说法!” 那两个小青年蹭的站起来,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一把抓住店老板的脖领子:“你要啥说法?你就说想不想开门吧?不想开门我现在就给你说法,想继续做生意就把你手里的白纸给我烧了,以后乖乖的给我们供应吃喝!” 店老板被他抓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虽然不敢还手,心里肯定不服。 这个小青年看店老板不可能屈服,甩手就是两个大嘴巴,松开手说:“你不是要说法吗?现在就关门,该滚到哪就滚到哪,马上消失!” 老爷子看了一眼陈斌,陈斌会意,站起来说:“他要是不滚呢?” 小青年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斌,不像是店老板的家里人,就是一个吃饭的,没太在意,就说:“他不滚我们就帮着他滚,不过那得付点代价!” 陈斌:“是吗?说说看,什么代价?” 小青年:“我们过来几十号人帮他滚,还不得出劳务费?” 陈斌:“好!这个劳务费我来出,你把你的兄弟们都叫过来,人者有份,来少了可就挣不到钱了。” 小青年:“你谁呀?要你来瞎操心?” 陈斌:“我都说了你们的劳务费我来出,怎么是瞎操心?赶紧的,快去叫人,来晚了我就不等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再起风波 那人一听你好大的口水,那里冒出个管闲事的,也好,先灭了你,再收拾店老板! 他示意另一个小青年回去叫人,然后走到陈斌跟前:“我过来五十人,一人二百不多吧,一万块,你可得准备好,别到时候掉链子拉稀!” 陈斌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万块的现金,交给店老板,跟他说:“今天借用一下宝地,损坏多少东西都算我的,不够了我再拿。” 店家接过这一万块钱,像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不知是福是祸。要知道,对方是这一代有势力的帮派,真的来五六十人,就他和一个年过六十的老者,还不是白给人家打?到时候他也得跟着一起倒霉! 他有些后悔今天拿着条子找他们要账,如果不提账目的事,就没有刚才这一出了。 陈斌看了一眼张老爷子,张德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陈斌跟店老板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回到柜台去,一切都要等结束了再说。” 店老板没招,只能听从他安排。 陈斌坐下来继续跟张老先生喝酒聊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那人看到陈斌这么坦然,摸不清路数,既然都去叫人了,只好硬着头皮等下去。 陈斌和张老爷子谈笑风生,完全不顾旁边站着的这位。 店老板也装着很忙的样子理台子上的东西。 陈斌喝了一口酒,问那个小青年:“你的人呢?我可是喝完最后一口酒就撤了啊,陪你在这玩呢?” 那小子一听急了,这明显是看不起人的节奏,怎么可能让你溜走?我就不信我来个三五十人你能招架的住! 这小子正想争辩呢,呼啦进来一帮人,这个饭店虽然足够大,可架不住人多,一时间站在桌子上踩在凳子上的,全是人。 陈斌一看这也招呼不开啊,干脆跟他们说,咱们不如到大街上,你们一起上也行,分批上也可,就是一样,不许伤及无辜! 这帮人一听真遇到茬了,连怎么打都说的明明白白,还真的动点脑子再动手。 陈斌说着推开堵着门的几个,径直往外走。 后面的人一看陈斌出去了,呼啦啦跟出来。 门前有一大片空地,陈斌站中间,四周全是对方的人。 这时他们中间走出一个管事的,跟陈斌说:“听说你挺狠啊?是不是在家待的浑身刺挠出来找修理?没关系,我这弟兄们这几天正好手也痒,就当是义务给你治治病,省得你出来不知道深浅,什么活都敢揽。” 陈斌:“要上赶紧的,哪有这么多罗里吧嗦的话?再罗嗦我就撤了,一个娘娘唧唧的!” 对方一听火冒三丈:“兄弟们,这拉屎都拉到头上来了,能认怂吗?” 众人齐声喊道:“不认!” 领头的:“那还等什么,给我上!” 众人一听下了命令,一拥而上! 其实这种打法最没章法,目标就一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打,就是一起群而攻之。 本来陈斌在人们中间,他就在他们要接近他时他瞅准一个空档冲了过去,几个人那是他的对手,个个都中了他的一击,东倒西歪给他留了一条缝隙,当众人涌到一起时,他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后面。 这些人跑到中间没找到目标,转身发现陈斌已经放倒了十多个,而刚才不动声色的老者,也站在陈斌身边,两个人左右开弓,所到之处哀嚎一片。 也就几分钟功夫,现场只剩下领头的周围站着的四五个人。 其中有先头来的那两个小青年。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四十多个人,瞬间被两个赤手空拳的人放倒,并且连起来反抗的都没有,撅着的爬着的,躺着仰着的,满满的一片。 领头的看到陈斌过来,连忙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这个领头的曾经练过散打,虽没有什么名气,但毕竟练过,认怂了怎么出去见人? 他在五峰山县城开了个武馆,招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人在一起练功。也帮人看个场子或平个事儿,也算是五峰山县城有点名气的组织。只是他们的人经常调戏妇女,偷盗自行车什么的,三天两头被送到派出所,也算是臭名昭着,人人看到都躲着走。 在五峰山,只要孩子哭闹,一提他们,准好使,一下子就不敢吭气了。 领头的这个叫钱多多,不是江湖名,本名就叫这个。 钱多多看到自己那么多弟子瞬间被击败打倒,怎能咽下这口气,只好自己出手,争回他这做师父的面子。 陈斌当然给他这个机会,他让张老爷子先站在边上休息,对付钱多多,他一个人就够了。 杀猪焉用宰牛刀,他可不像钱多多,要几十个人对付一个人,纯粹的流氓打法! 钱多多走到陈斌对面五六米的距离,拉开架势,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陈斌可不管他拉的什么架势,上去一个铲腿过去,把正在拉架势的钱多多铲出去好远! 钱多多恼羞成怒,后退了几步站住,不敢再怠慢,一个勾拳打过来,陈斌一看,练家子啊,这个勾拳相当漂亮,连忙把头一扭,让过这一拳。 陈斌没再给他机会,反手出拳打在他的头面部,钱多多没防他这一拳,几颗牙齿被打碎到喉咙里,随着血水咕咚一声咽下去。 钱多多虽然没在地下散打圈里拿过高名次,但是败绩不算多。在圈里也算是个人物,凡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都给他几分面子。出道这么多年来,没人给他在众人面前出过这么大丑,并且又是在自己的弟子面前。 钱多多已经顾不上去数到底有几颗牙齿掉下来,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打倒陈斌,把自己的面子夺回来!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上的血迹,不再犹豫,使出浑身解数,拳头雨点般向陈斌打来。 陈斌心想你已经乱了章法,再打也没什么新花样,便不再跟他纠缠,在他刚刚近身之时,一个扫堂腿,将钱多多踢翻在地,接着过去又补了一脚,使得他不能起身。 陈斌:“按你们的规矩,是不是起不来就算输了?如果不认输的话,起来再打!” 钱多多:“我输了,我认输!” 章节目录 第46章 教训钱多多 陈斌:“认输了就好,店老板过来一下!” 他让店老板拿来账本,问他们一共欠了多少钱。 店老板拿过来那一沓子纸,说:“一共是两万三千八百四十块。加上今天的一百四十三,总共两万三千九百八十三。” 陈斌:“听到了吧?” 钱多多:“听到了。” 陈斌:“听到了还不去拿钱?” 钱多多挣扎着起来,向其中一个人说:“回去拿钱,快着点!” 那人倒是没负伤,佛鳄…听到喊他去拿钱,赶忙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陈斌:“钱多多是吧?你给我听好了,你组织这帮人,如果从今天起,带领大家伙干点正事儿,你就继续当你的头领。假如还能y是继续作恶危害一方,那么对不起,今天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下次见面你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听清楚了没有?没听清楚我再重复一遍!” 钱多多赶紧说:“听清楚了,小的一定改邪归正,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 陈斌:“你又错了,不是给我添麻烦,是给政府,给群众!我倒是想你给我添点麻烦,你敢吗?” 钱多多坐在地上,赶紧说:“你就是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是小的混蛋不走正道!大哥以后不管在哪看到我再有类似事情发生,随大哥处置!” 正说着刚才跑去拿钱的那个提着一个纸袋子过来,交给坐在地上的钱多多,钱多多挣扎着站起来,从里面拿出大约三万块钱,双手递给店老板,说:“多出来的是利息,下次吃饭一次一结,绝不拖欠!” 陈斌看着他说:“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还有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也可以起来了。今天我和老先生都是点到为止,没有伤到你们的筋骨,所以你们躺在那里没有道理,赶紧起来回去!回去后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年轻人干点什么不好?非学人家偷鸡摸狗做这些下流事?记住下次我可没有这么好耐性跟你们磨牙,真就能让你们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些躺在地上的好像得了特赦令,慌忙爬起来,也不管他们老大是不是放他们走,跟陈斌鞠了一躬,一溜烟的跑了。 钱多多身边就留下两三个人,估计是他的心腹,想溜可是不好意思走。 陈斌:“该说的都说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你们如果还在街上有类似的事情,明天不要我去挨家问了,你们自己看着处理!” 钱多多点头哈腰,非要一个陈斌的电话号码,今天他是心服口服认输,日后一定登门拜访,跟陈斌学点真本事。 陈斌:“你学本事干啥?还继续称霸?” 钱多多:“我是真心仰慕真本事的人!自认为自己会点拳脚,自高自大。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在有人,还是我的眼界低了!虽然今天您教训了我,但是我输的心服口服,诚心诚意想交您这个朋友!” 陈斌:“好吧,我给你号码,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陈斌从店老板那里借了纸笔,给他写了姓名电话,这才打发他走人。 钱多多再三抱拳,这才带着手下离开。 陈斌看他们走了,也叫老爷子往回走。 店老板看他们要走,慌忙叫住他们,把刚才收的一万块钱还给陈斌,陈斌接过钱,跟店老板说:“以后在这里做生意,咱只要遵纪守法,不要怕任何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该报警报警,要相信人民政府一定会给我们做主!还有,张老先生是你的邻居,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他。” 张老先生给他留了个地址,然后两人告辞回去。 张德凯:“今天的饭没让吃好,要不咱俩买点菜回去喝?” 陈斌:“怎么没吃好?吃饭还顺带教育了这帮地痞,也算是有意义的一顿饭。” 张德凯:“国家改革开放,成就了一大批勤奋向上的正能量企业家,经济活了,人们手头富裕。加上各种国外海外花花绿绿的诱惑,让很多存心不良想走捷径的人蠢蠢欲动,滋生出很多糟粕的东西。你我都受过多年的教育,制止这些歪风邪气我们义不容辞!” 陈斌:“是啊,早些年我们温饱都有问题,如今吃喝不愁,只要努力,还可以挣到更多的财富,那些不劳而获的人感到机会来了,便有了我们看到的现象,” 说着到了家里,张老爷子给他张罗住的地方,陈斌趁这个机会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出了一大身汗,这才拿起张老爷子拿过来的脸盆毛巾,去水池子那里洗漱。 张德凯等他洗好过来,跟他说,明天我跟你下去一趟,咱们去跑跑他们那趟线路,摸摸他们的路数。 陈斌:“这样最好了,早一天打掉他们,就可以早一天让国家减少损失。” 他俩又拉了会儿家长,张德凯老先生主动讲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张德凯五十年代初参军,随剿匪部队进驻东北深山,随着剿匪结束,他响应国家号召就地专业,一直在公安部门工作直到退休。 退休后他也没闲着,一直活跃在第一线,义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偷盗抢劫团伙,还百姓一方平安,还城市一份安宁。 陈斌这才明白,原来那天在车上遇到张老先生并非偶然,因为那里有藏污纳垢的事情,那里就有张老先生的身影! 陈斌听完后肃然起敬,自己虽然也做了一些事,但比起老爷子来,还有很大的差距。 张德凯:“说说你这个同学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斌:“我俩一个村,论起来,我们的祖上都是一个地方从关内过来的,上几辈都当一家子走动。到了父辈这一代才渐渐疏远,不怎么来往。我和刘兴华同岁,从上学到高中毕业都在一个班。他从小就喜欢拉帮结派,欺压弱小的同学,我遇到了定会制止他们的霸凌行为,结果我们从小学一直打到高中毕业,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后来我到了部队,一走八年,长大了,也成熟了。我总想,怎么的他也已经成熟找些正经营生做。或者参加工作,结果,他变本加厉。不但没戒掉学校那一套,却发扬光大。如果说过去算是拉帮结派,现在却是一个有组织有势力危害社会的团伙!”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包金银首饰 张德凯:“看来这个刘兴华比起我们今天教训的钱多多,要难对付的多。” 陈斌:“是的,他们有严密的组织,有公司化管理,甚至还有严格的奖罚制度。据我调查,他们已经涉猎很多行业,比如建筑,原材料生产供应,公路铁路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的能量已经渗透到了很多机关单位。有的甚至能左右职能部门公平公正执法!再任其发展,会对国家和人民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要彻底瓦解他们,需要我们做大量的工作。” 张德凯:“你说的对,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歼灭战的准备,不拿下他们绝不收兵!”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一亮,他俩去火车站坐车。 早上乘车的人不多,大厅里有些冷清。 这时进来一个人,空手赤拳的,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人造革提包,工人不像工人,干部不像干部,不伦不类,猜不出来是干啥的。 他径直来到陈斌跟前,在挨着他的座位坐下。 张老先生坐在他们对面,正在闭目养神。 那人小声的说:“有一个发财的事情,兄弟有兴趣吗?” 那人没理会陈斌有没有听,继续说:“我刚才在门口捡到一个包,你猜里面是什么?全是金银首饰!本来我想找地方把它卖掉,可我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碰到抢劫的怎么办?我看兄弟是个面善的人,能不能陪我去一下珠宝店,到时候换成钱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陈斌心里说,这动歪心思的人还真是多啊,这不又来一个新花样。 他仍然不动声色,看他怎么继续表演。 那人看他仍不理会,就拉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拿出一只金光闪闪手链递到陈斌跟前:“兄弟你看,纯金的,一个就值不少钱。” 陈斌:“你怎么知道它是纯金的?是你检测过还是你自己生产的?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人争辩:“这么赤黄的物件只有纯金的才会有这个颜色!我没有检测过也知道。你看,这里还有项链戒指,个个都沉甸甸的,假的我知道,都飘轻!”他让陈斌不信,还把一条链子递给陈斌。 陈斌拿在手上,掂了掂,的确有点份量,比铜铁都重,可是跟黄金比,又差了点。 陈斌:“如果你敢保证是真的,不用去珠宝店,卖给我就行,你开个价。” 那人一看陈斌上钩,高兴的脸上开了花,忙说:“那敢情好,我这包里一共是三十五件,我们不按份量,按个数。按行情至少得七八百一件。我说了咱们一人一半,你一只给我三百,总共给我一万就可以。” 陈斌心里说你还真敢要,就你这一包破东西,连一百块都不值,张嘴就一万,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招数骗走。 对面张老爷子眯缝着眼看他们在那演戏,不闻不问。 那人看陈斌不接招,就继续说:“一万嫌多,八千也行!” 陈斌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那人急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八千还嫌多?那算了,我还是去珠宝店吧,最少也得给我一个六折。” 陈斌:“你卖过?” 那人马上感觉到失言,连忙更正道:“没有啊,我从来没跟珠宝店打过交道。这不今天早上上班的路上看到这包东西,自己又不敢去,就想着车站上人多,看看有没有陪我一起去的。” 陈斌:“你听我给你捋一捋啊,你上班的路上捡了一包东西,就想着把它变成现钱。一个人不敢去,怕出去碰到抢劫的,就想着到车站找个人一起去,答应分一半给对方。对方如果见钱眼开,你就会说我还有点事情,不如按半价给你,让人家给你现金,然后你拿钱走人。你说,整个过程是不是这样的?” 那人呆呆的看着他,没想到被人识破,此地不能久留。就把东西放到袋子里,拉上拉锁,提起包就想走。 陈斌一把抓住提包:“先别走啊,不卖给我了?” 那人说:“我还真是有急事,不能耽搁,我不卖了。” 陈斌说:“那不行,我还没说完呢。” 陈斌:“你说你这是捡的东西对吧?你有没有上过学?我们从入学的第一天起老师就教我们拾金不昧,别人的东西要归还,你都忘记了?既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丢失的那个人会多着急你知道吗?你第一不原地等失主,第二不交公,而是跑到这里找人一起去卖掉换钱,你自己想想,这合乎逻辑吗?以我看,我们还是把它交到派出所,让派出所赶紧找到失主,物归原主才是正道。” 说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示意张老爷子去通知车站执勤公安。 那人一看动了真事儿,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说:“你不要我不卖了还不行吗?你放我走,我给你钱,一千,不,两千!我给你两千块钱,你放我走。” 陈斌:“你以前用这种手段害过多少人,一会儿去到派出所交代。至于现在,你给我多少钱都不好使。越是给我钱,说明你这里面越有问题。好了,起来吧,拿上你的宝贝,去跟公安好好聊聊。” 说着拉他起来,交给张老爷子带过来的两个车站派出所的同志,大概说了一下刚才的经过。派出所同志打开提包,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随后拿手铐把那人拷了,带着他去值班室。 张德凯过来,无奈的跟陈斌摇了摇,指着检票处说:“我们该检票了。”说着两人一起往检票处走。 张德凯:“今天他是碰到了你,要不是还不知道谁会受骗上当!” 陈斌:“骗子就是抓住一些人爱占便宜的心理,用华丽的诱饵使人掉入陷阱。” 张德凯:“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不是靠勤劳和智慧致富,想不劳而获,怎么可能?” 说着两人通过检票口,去站台等列车进站。 一列长长的绿皮客车拉着长笛,缓缓驶入站台。 章节目录 第48章 走访检查站 陈斌和张老爷子赶到木材厂仓库,已近中午十分。 小李师傅带着他俩还在忙碌着,整机检测已经接近尾声,仓库一角就剩下那些破损的和故障机。 陈斌数了一下,大概还有八百台合格机器,剩下的只能当配件用了。 陈斌叫上狗剩子出来,让他吃过中饭去一趟兴安市场,拉两套机器去,跟两个电脑摊位商量一下,把整机批给他们,我们自己的摊位只买配件,这样既不影响大家的生意,还能腾出时间来多做一些事情。 陈斌:“整机生意我们只接订单,市场上就摆了。” 张老爷子对这些不懂,插不上话,背着手看小李摆弄机器。 狗剩子:“那这样价格可能差不少,咱这收入?” 陈斌:“时间就是金钱,咱一方面接单位订单,一方面给市场摊位铺货,把时间成本控制在最低,到最后收入不一定会减少。” 狗剩子似懂非懂的答应着,搬着机器放到车上。 陈斌:“兰子去准备中饭吧,吃好饭你们开始整理零散机器,咱们这两天就去兴安市场出摊。” 吃过中饭,陈斌和张老爷子在车站租了一辆面包,沿着国道从松树岭往五峰山方向走。 中午没有几辆载重货车,有货车过来也是空车。 陈斌好奇的问司机师傅:“白天视线这么好,路上的车也不怎么多,怎么看不到有货车过来?” 司机师傅:“你们不知道,载重货车大都超载,有的甚至超两三倍,明明标的是十吨卡车,拉个二三十吨是平常事。白天跑碰到查超载的按吨交罚款,超的多的要交两三万,这样一路查下去超重挣的那点运费还不够交罚款,所以才选择晚上跑。” 陈斌:“晚上不是一样有查超载的?” 司机师傅:“晚上就不一样了,有认识检查站的人带他们过去,象征性的缴一点,再给带车的一些费用就能过去。虽然也花了钱,但是比起罚款来,要少很多。” 陈斌:“不是吧,这么明目张胆,上面知道了怎么办?” 司机师傅:“晚上领导们都下了班,检查站就那么一两个值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陈斌:“你这么门清,不会是开过货车吧?” 司机师傅:“你说对了,我以前跑这条线,后来觉得跑货车路上需要烧香的地方太多,受气,就不干了。买了个面包车跑出租,挣多挣少的,图个安心。” 说话间他们到了检查站,有四五个执法人员在路上站着,偶尔也过来一辆载重车,有执法人员打着手势让其靠边停车。 陈斌让司机开到远处停下等他,他自己下来走着去检查站。 这辆车标的是9.9吨,实载三十五吨,超了百分之三百多,正在办理罚款,陈斌过去问执法人员,9.9吨的车为什么能拉这么多,不怕把车压坏吗? 执法人员说,其实车子倒是能拉这么多,是汽车厂家为了让车主少交养路费,故意标的很低,这样车主才会选择这种标的低拉的多的车。5吨10吨是分界线,对应的养路费不一样,所以他们不标满,标4.9或者9.9吨,这样一个月就差不少钱。 陈斌想,这里面道道真多,怪不得车主会动心思,结果是路被轧坏,个别人却收益! 若干年后,称重已经自动化,承载多少超重多少实现智能化,数据上传到大数据库,公开公正透明,想搞猫腻都不可能。 陈斌不好意思继续问,怕影响人家执法,告辞回到车上,跟司机师傅说:“我们回去吧。” 这边狗剩子拉着两台样品去联系兴安市场上两个摊位,谈妥了价格,一家答应五百,一家三百多,狗剩子一家放了一台样品,回来准备送货。 陈斌他们回来正赶上狗剩子进门,他跟陈斌说现有的整机都给了两家摊位,价格定在850一套,货到付款。陈斌进屋拿来账本,大概算了一下这趟货价值,除了80万的货柜成本,扣掉运费以及人工等费用,差不多能挣一百二十万,这还不算剩下的这些配件。 这些配件能变现多少不再重要,关键是这次的利润已经超过了预期。当初张总说半货柜六十万没问题,现在看来,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他到院子里给张总打电话要张总的账号,把张总的钱汇过去。 张总:“不是吧,你这么快就把货卖出去了?有没有赚到钱?如果没有赚到就少给我一部分,等赚到再说。” 陈斌:“我有那么笨吗?肯定赚到了。不过还是得感谢你那么信任我,就算我有本事能赚到,没有本钱也是零。” 陈斌给他要了账号,让狗剩子拉着他去银行办电汇。 从银行里出来刚准备上车,看到刘兴华的车从街那头快速的开过来,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速度都没减,绝尘而去! 陈斌笑着摇摇头,看来,他这个老同学对他有意见啊,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陈斌上了狗剩子的车,跟他说,咱还有点富裕的钱,要不再置一个车吧,这样出去谈个事儿什么的,也看得过去。 狗剩子:“好啊,不过买车最好去省城,那里可选择的多一点,现在有面子的车就是桑塔纳,只是不太好买。” 陈斌:“那就去省城,我一个战友的爸爸是负责车子指标的,咱看看有没有可能争取一台。” 狗剩子:“那太好了,这么硬的关系,肯定能弄到。” 陈斌:“那可不一定,咱买一定要合理合法的买,没有指标不能搞歪门邪道。不行买一辆老毛子的车也行,就是费点油,开出去也挺大气的。” 狗剩子:“老毛子的车也说的过去。” 两个人说着话到了木材厂仓库,送往兴安市场的车子已经装好,陈斌让狗剩子趁着天还不晚押着货送走。 张老爷子喜欢喝两口,陈斌刚才在街上买了点卤菜,两个人开了一瓶白酒,边吃边喝。 小李师傅还有不少事情做,吃了饭赶紧兰子收拾整理那些不能开机和损坏的机器。 狗剩子出门碰到一个收废品的,让他把拆除下来的废金属收走。 这样这两天就能把狗剩子舅舅的仓库清出来,眼看冬天要来了,木材厂有生意做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货款和利润 他俩还吃着呢,张总电话过来,说汇过来的钱数不对,货款八十万,他去银行对账,账上是一百四十万,多出来的六十万是什么款项? 陈斌说:“那是你的钱啊,有什么不对吗?” 张总说:“当初我们两个人一起要了一货柜货,总共是一百六十万,说好的一人一半,你给我八十万就可以,怎么会是一百四?” 陈斌:“八十万货款不假,你还记得我当时问过你,借你的货款把货先拉走,大概能挣多少钱,你说至少六十万能保证,我今天算了一下把整机都卖掉总共是二百万,这样利润就不是六十万,而是一百二十万,我就算把剩余的损坏机器当配件卖掉算做费用,那么还多出六十万,这多出的六十万不就是你的吗?我总不能拿着你的钱,挣自己不该挣的。” 张总被他绕糊涂了,不管陈斌怎么解释,八十万是自己的,其余的不要。 张老爷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挣到手的钱不要,还给商家。 陈斌:“张总,要不是您帮我拿钱要了这货柜的货,我就等于是去惠城旅游考察了一趟。就我口袋里的那点钱,恐怕也就背几台机器回来,您都没给我算利息,我不可能拿多出来的钱,说好的六十万就是六十万,多一分我也不要!如果还给我我就给您翻脸,以后再不打交道!” 张总也算是做了半辈子生意,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为了少要钱跟对方争辩。 还振振有词。 九十年代中期,六十万可以做许多事,不说别的,就是买地,也得买几十亩。 现在土地动不动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想想看,这六十万放到今天,是什么价值? 陈斌就认准了,张总不收朋友断交! 张总没办法,只好先应承下来,这个问题放到以后再说。 不过张总强调,以后陈斌再拿货,该挣多少挣多少,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学陈斌,如果不答应,他照样不再跟他打交道,分道扬镳! 反将了一军,陈斌无奈只能答应。 张老爷子总算听明白怎么回事,用大拇指在陈斌面前竖了竖,从内心佩服眼前这个小伙子。 张老爷子虽然没做过生意,对金钱也不怎么感兴趣,但想陈斌这般思维做生意,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陈斌反倒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跟张老爷子说:“我和张总素昧平生,也就是一面之交,他却敢把八十万的货物交给我,没收一分钱不说,还帮我介绍生意上的朋友认识。我当时没底啊,就问张总这批货大概能赚多少钱,他知道行情,就跟我说至少六十万吧,我当时就想,如果真赚了六十万,多出来的我一分不要。既然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那么现在赚的多了,违背自己的初衷,是不是也是一种背叛?虽然我当初没跟张总当场约定多出来的钱不要,但是的确是我自己约束自己的,您说,这多出来的钱是不是不能要?” 张老爷子点点头:“一个人胸怀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你就按着你自己的心意走下去,我相信未来的陈斌,一定能够在这条路上很远,道路也会越走越宽广!” 陈斌抱拳道:“感谢感谢!借您吉言,我一定不忘初心,干出一番事业回报社会!回报父老乡亲!” 眼看天黑下来,兰子和小李的工作也已经接近尾声,明天就可以全部撤出仓库,安排好摊位的事情,陈斌去惠城谈下一批货。 正说着呢,陈斌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陈斌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中音:“陈斌,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永远不给我打?今天我正好在张总这里,才要到你的号码,你拍是把我卡片弄丢了吧?” 陈斌:“章婷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说忙肯定是托辞,我的确是没顾上给您打电话,抱歉抱歉!您挺好的吧,以后在生意上还需要您多帮助提携,我这个生意上的新兵手忙脚乱的摸不到头绪。” 章婷:“你别谦虚了,这第一仗就打得很漂亮,我向你讨教还差不多。” 兰子一听是个女生,顿时惊觉起来,偷眼看着陈斌,心里突突跳。 看斌子哥说话的神情,他们还挺熟悉的。 至少对方跟他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见外,那么直接。 陈斌又跟章婷聊了一会儿,章婷那边有人找,这才把电话挂了。 陈斌跟张老爷子说:“张总在惠城的朋友,做出口贸易的,挺能干的一个女孩。” 张老爷子:“听得出来,说话干净利落,一定是个雷厉风行的女生。” 陈斌:“是的,她是部队大院长大的,说话做事都透出一种女战士的风采。” 天已经黑透了,按照今天出租车司机师傅的说法,大货车一般后半夜行动,而他们的黑色交易,也是那时候开始。 陈斌估摸着狗剩子在子夜前能回来。 到时候他们去会会这帮人。 兰子蹭蹭摸摸过来,装作无意的说:“斌子哥,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呀?” 陈斌:“哦,你说章婷啊,是惠城一个做生意的,张总介绍认识的。” 兰子:“长得好看吗?” 陈斌:“好看啊,怎么?你一个女生问人家好看干啥?帮她介绍对象?人家可看不上咱们这帮人。” 兰子:“这样啊,看不上就好,看不上就好。” 嘴里嘟囔着去帮小李师傅收拾东西。 陈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这都哪和哪啊?都说女人心大海针,还真是。 张老爷子看出点门道,指着兰子的背影说:“这孩子喜欢你吧?” 陈斌:“您也看出来了?她是有这个心思,可是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一直拿她当小妹妹待,问题是我从没动过这个心。” 张老爷子:“像你这么优秀的男生,能不让身边的女孩子动心吗?你可得把握好,别伤了人家的心。” 陈斌:“我知道,所以刚才才安慰她说人家看不上咱农村人。” 章节目录 第50章 张老爷子 陈斌:“都说儿女之间的事是最微妙的,处理不好就会给对方造成很深的伤害,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感情又不能勉强,我也挺为难的。” 陈斌接着说:“你看到我那一面是果断刚毅,雷厉风行!可是在这件事上,我却做不到,她在我心里,是妹妹,是家人,我真的不忍心伤害她。” 陈斌声音很低,生怕兰子听到。 张老爷子岔开话题:“我早年也遇到过和你一样的事情,至今仍然是我心中那块最不能触碰的痛,今天看到姑娘的表情,又勾起了我的往事。” 陈斌:“哦,张老先生,那是?” 张老爷子:“四十多年前,我还在关内老家,我们邻居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姑娘,也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两家关系好,也有撮合我俩的意思,关键是,我虽然也喜欢邻家姑娘,可是当时我一心一意要去参军,不敢跟人家表白,怕我这一去万一回不来,到时候耽误人家姑娘。” 那时候不但有战争,东北西北以及西南匪患猖獗,参军入伍,都抱着为国捐躯的决心和勇气,一旦壮烈,不是毁了人家姑娘一生的幸福? 张老爷子执意去当兵,就故意疏远邻家姑娘,那个年代谁家姑娘敢直接表白?直到张老爷子参军走,两个年轻人都没机会见面。张老爷子想的是,如果自己走个三五年回来,两人如果她没嫁人,他一定会娶她。万一自己回不来,那就让人家姑娘寻找自己的幸福。 谁知道张老爷子的部队一路向北,先是在东北剿匪,而后又出征参加保家卫国战争,等到战争结束,又参加地方工作,他竟然十多年没有回过老家。 这期间张老爷子结婚生子,在东北安了家,妻子是他一个单位的同事,是个户籍警,也算是夫唱妇随,挺美满的一个家庭。 照理说这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张老爷子热爱工作,关心家庭,儿子也懂事可爱,他们家每年都单位的五好家庭。 在他还在国外作战的时候,父母亲都先后去世,等他回国知道消息,父母已经走了三四年,他就没有回家。后来参加地方工作更加忙碌,他就把回家的事情一拖再拖。有一年,他执行任务去关内,巧的是他要去的地方距离故乡不远,就抽空回去了一趟。 从当兵走到这次回家,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他也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伙子,变成了中年汉子。这一年,他四十岁。 他去拜访了本家叔伯,也去了邻居家,在他心目中,邻居也是自己的长辈,回家自然要去拜访。 和自己的父母一样,邻居家也是父母双亡,他记得他家三儿两女,和他一起长大的是长女,下面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接待他的不是两个弟弟其中的一个,竟然是她。 他有点错愕,以为是她回娘家住或是有什么事情偶然回来,就问她如今嫁在了哪里,过的好不好。 她低着头说:“我没嫁人,我在等你。”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变成空白,二十年啊,就这么等着,我这是回来了,知道你还在等着我,万一我要在战场上壮烈了呢?连个告诉我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是更不值得? 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深深的自责,怪自己辜负了姑娘的一片痴情,也为姑娘一直等着她感到难过。 他当时单纯的想,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人家姑娘早嫁人了。单位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自己也的确年龄大了,就答应了下来,说心里话,当时他就没想过人家姑娘还在等他。 他支吾了半天才把他的事情说明白,没想到姑娘说:“我不怪你,是我自己要等的,你有了家庭,我不会干涉你。不用等你了,我也不会嫁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我们有没有那个红本本,我都是你的人,我不会再去跟第二个人!” 张老爷子更加诚惶诚恐,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自己事情说了,满心希望她打消年头,寻找自己的生活。她才38岁,在新社会,早已经没有那些旧观念。什么时候结婚都是正常的,只要两个人满意,别人都不会干涉。 可是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爱第二个人,也不会干涉他的生活,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就这样终老也挺好。 他不知道怎么再去劝她,在她面前,再好的词汇也显得苍白无力,他在她面前沉默了好久,最后说:“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记得远方还有你这么个哥哥,你就去找我,我就算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帮你。” 她说:“你安心工作,我知道,有困难一定去找你。” 就此一别,又过去了二十多年,她也没联系过我,更没有找过我,我呢,一天天这么瞎忙,就没有再回过故乡。 这不,退休好几年了,我老伴没福气,前年得病扔下我走了。儿子在外地工作,也不经常回来,家里外头就是我一个人。 我闲不住,国家培养了我这么多年,就想发挥余热做点事,这不,那天在火车上遇到了小老弟,你我相识,也是我们都有这一颗火热的心,否则,我不会注意到你,你也不会认识我,擦肩而过,变成陌生人。 老先生讲完,显然还没从回忆中走出来,表情表情及其凝重。 陈斌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狗剩子回来,交给陈斌两张汇票,还带回来话,说以后整机有多少要多少,价格还可以稍微提一点。 陈斌收好汇票,让小李师傅和兰子各自回房间休息,他让狗剩子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他和陈老爷子去国道。 在高速公路还是稀缺的年代,国道是重要的交通大动脉。 已经是子夜,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大都进入了梦乡。而此时,有一帮人却异常忙碌,在一个货车停车带,他们在车辆群里穿插,谈价格谈条件。讲好了的,开车通关。 狗剩子知道这个地方,大货车一般白天装好货后在这集结,等候刘兴华的人过来接他们通过检查站。 刘兴华这里大概有十五个人带车过关,只要是他们的人在车上,就可以顺利通过。 章节目录 第51章 再访检查站 陈斌他们没有去货车聚集的停车场,让狗剩子直接去检查站。 虽说是半夜,载重货车却明显增多,怪不得白天出租车司机会说出那样的话。 到了检查站,陈斌让狗剩子把车停在稍远一点,他和张老爷子下来走到检查站,当作是来问路的。 两个工作人员显然顾不上他们,让他们在边上等着。 陈斌戴着帽子口罩,尽量不说话,怕车上刘兴华的人认出他来。 陈斌看着手表数着通过的大货车,几乎每分钟一辆。 说话一辆大货车过来,司机下来办手续,刘兴华的人在车上并没有动,就是一个普通押车人。 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单子交罚款,然后司机离开。 这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俩百思不得其解,这跟他们白天看到没什么两样,没有道理让刘兴华的人再多挣一份钱。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虽然他们看到了执法的所有环节,都没有问题。但是,他们没看到白天的罚款单数额和晚上的有什么差别,他俩现在都是平头百姓,没有权利过问人家的执法内容。所以也就没有证据证明刘兴华的人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执法人员和刘兴华的人全程无交流,既不能证明他们起了什么作用,甚至都不能证明他们是否认识。 如果有问题,那只能在罚款单上。 两个人看不出什么结果,只能先回去,再找其他突破口。 最好能拿到罚款单据,这样才能说明问题。如果是正常罚款,那么就是刘兴华在实施敲诈,多收一份过路钱。如果罚款数额不对,就是刘兴华和检查站个别人员配合坑害国家! 不管是哪种,刘兴华都扮演了不好的角色。 这里面百分百有问题,否则刘兴华不会在半夜组织人员在公路上这么折腾。 他俩回到车上,让狗剩子掉头,准备往回走。 陈斌突然有个想法,刘兴华的人肯定得下车,能不能在刘兴华的人下车后,找司机了解了解情况,这样不是什么都明白了。 他让狗剩子远远的跟着一个刚从检查站出来的货车,看刘兴华的人在哪下。 果然,货车走出没多远就停了下来,稍作停留后,刘兴华的人下来,上了路边一个面包车。 面包车发动车辆,拉着那个人返回停车场。 陈斌看面包车走远了,货车也准备离开,他让狗剩子加油超在他前面,陈斌从面包车上下来,上了大货车。 大货司机正准备开车,看到前面面包车上下来一个人突然上了自己的车,警惕的问:“你是谁?有事吗?” 陈斌:“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检查站那边是不是罚的很厉害?” 货车司机误认为他想跑货运,过来问情况。 陈斌将错就错,没有刻意纠正。 大货司机:“是啊,所以白天不好跑,晚上再通过。” 陈斌:“白天晚上还不是一样的查?” 司机师傅:“这你就不懂了,白天得全额缴费,像我这一车货,至少也得两万多,晚上走,在检查站交一千,再给跟车过来的两千,一共三千块钱就能搞定。” 陈斌:“差这么多?我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货车司机拿出扶手那里一张单据:“你看,白纸黑字,是不是交了一千?” 陈斌假装不信,拿过来看了一眼,的确,罚款单上清清楚楚是一千块钱。 陈斌:“你这张单子能借我用一下吗?我跟人搭伙买的车,我怕他不信。” 货车司机:“你拿走一联,给我留一联就可以。” 陈斌一看果然有两联,他拿了一联跟司机说:“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你的路程。” 上了面包车,陈斌把单子交给张老爷子,跟他说:“果然正如我们猜想的那样,刘兴华的人在车上,罚一千,交给刘兴华的人两千。如果没有他的人,至少罚两万多。” 张老爷子:“差这么多?” 他们想到这里面会有差距,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这帮蛀虫! 张老爷子骂出了声,牙齿咬的吱吱响! 张老爷子把罚款单收好,跟陈斌说:“这里离我那里不远了,你们先把我送回去。你们今天晚上在我那里凑合一宿,明天一早再回去。检查站的事情交给我办,我明天去局里申请有关部门介入调查,一定要把这帮蛀虫加社会不良人员绳之于法!” 陈斌:“好,那就有劳张老先生了,我这几天可能得去惠城,需要我做什么您打电话给我就行。” 他让狗剩子开车去五峰山,先把张老爷子送回去,他们没在那里住,连夜又赶回来。 明天要进驻兴安市场,需要一早起来安排。 他们原路走的国道,从检查站通过的车辆挺多,陈斌想,估计有一多半是刘兴华的人带过来的。除非没超载或者超载少的,那些像小火车一样的卡车,怕都是偷费过得关卡。 按一晚上三百辆车计算他们就可以从中拿六万,要知道,这个事情可以天天做,一个月下来就是近二百万! 而国家,损失的数字是他们的八倍! 按六个小时,每小时五十辆算,就有三百辆车通过,这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 算完这些,陈斌自己都吓一跳,这仅仅是一个检查站,如果每条路上都有这样的现象,全省乃至全国,会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陈斌他们回来,都是凌晨了,陈斌让狗剩子抓紧时间睡会儿,自己则去打了一套拳,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来往账目。 他把答应小李师傅这段加班的费用拿出来,还有兰子和狗剩子的工资,都结到昨天。从今天起,他们的摊位正式入驻,所有说好的工资待遇从今天开始计算。 前面的就当是他们练兵,做进去市场的热身。 小李师傅先过来,一会儿要装车,今天的东西和以往都不一样,分门别类好多种,都要在箱子上打上标记,这样到摊位卸车时才不至于乱。 陈斌喊小李师傅过来,把手里的钱递给他,另外又拿了一千给他,说是给他们几个的奖励,狗剩子,兰子,还有他,一人一份。 兰子揉着眼进来,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 陈斌递给她这段时间的工资还有那一千块钱,让她跟狗剩子的车先回去一趟,把钱交给家里,拿着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离家远了,回来不方便。 他自己也要回去一趟,说是回来照顾老人,跟没回来一样,一点事情都没帮着做。 母亲身体结实,能够做下来家里的事情和照顾父亲,让他安心做事,不用分心总往回跑。 章节目录 第52章 买车 安排好摊位的事情,还有学校的四百五十台机器装机,都交给小李师傅和兰子,陈斌和狗剩子去省城,去找战友的父亲,看能不能要个指标,买一辆合资轿车。 战友的父亲是个科长,还真就是负责合资车供应的。 那时候合资车是紧缺商品,由国家统一安排调配。 战友父亲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还特意找了个像样的饭店请他俩吃了一顿饭。 狗剩子满怀希望,仿佛看到自己已经开上了有面子的合资车。 陈斌倒不这么认为,人家热情不一定是有指标给你,可能恰恰相反。 战友父亲问了一些他们在部队的事情,然后转入正题:“小陈啊,你给我出了一道难题,我的确是管合资车调配不假,可是我们是针对国家机关单位的。个人和私有公司只能在市场上购买。目前汽车产能远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这本来是我们国家经济繁荣的体现,是好事情。只是针对到个人就需要拿号排队,等车子到店。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经营汽车的人,你看看他能不能帮你协调一辆比较理想的车,不一定非得要主流品牌,其他牌子的车只要质量过关,就没什么问题。” 吃过饭战友父亲回单位,陈斌和狗剩子去车行找战友父亲说那个卖车的老板。 过去的车行不像现在,某一个品牌一个店,过去的车行更像现在的二手车市场,各种品牌都有,甚至还有海外走私过来的二手车。 就是这些通过各种渠道进来的国外二手货,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当时国内汽车市场车辆的紧缺。 国内汽车工业尚未全面启动,合资品牌还比较少,产能不足,而需求巨大,所以经常会有一车难求的事情发生。 他俩根据战友父亲说的地址找到了车行。 找到老板说了关系,老板热情的给他介绍了几款车,还真有他们想要的那款合资车。可是价格有点高,是有人通过外省关系搞到指标再加价弄到这里来,车行再加点,价格就高的离谱。 暗红色车身,漂亮的流线,开出去绝对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狗剩子喜欢的不行,可是看到价格吐了吐舌头,快顶三四百台电脑的价格了,这也太奢侈了吧。 他只好转身去看别的车,可是眼睛扫来扫去还是不停的回头看这个车。 陈斌看出他的心思,问他:“要不就要了这辆车?” 狗剩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办完手续快三十万了,咱还要做生意呢。” 陈斌:“生意嘛,钱多做钱多的生意,钱少做钱少的,车子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可能还要等好久。你想要咱就交钱办手续,至于货款不够我们再让张总担一次,再以后就倒过了。” 狗剩子:“这么大的主我可做不了,还是你说,你说了算。” 陈斌:“那就要,你去喊老板,看看还能不能杀杀价。” 狗剩子去喊车行老板,边走边跟他砍价。 车行老板过来,跟陈斌说:“你是王科长介绍过来的,这个面子我肯定给。车子标出的价格都有点水分,这样,我让给我车的一方让一万,我这里也让一万,这样车总价是二十五万。剩下的就是税金和保险,这样差不多二十七万能到手。你要看着合适我就让业务员给你们办手续,不合适咱再看看别的。” 陈斌:“老板也是个爽快人,就这样吧,我们不看了,就这辆。我去交钱,您安排人给我们办手续吧。” 狗剩子要了钥匙,打开车门看车内,陈斌跟着老板去办公室交钱办手续。 可能是中午的原因,办公室没几个人,没多一会就办齐了所有手续,然后车行的人陪着他们去车管所办牌照。 狗剩子做梦都没想到,刚才还停在展示厅供人观赏的车,这会儿就到了身边,变成了自己的车,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仿佛就在梦中。 这辆车因为是给狗剩子开的,连车主也是写的狗剩子的大名,这样以后验车买保险方便。 办好牌照陈斌让狗剩子把他送到机场,他坐晚班飞机去惠城。狗剩子在这住一宿,明天一早把车开回去。兴安的摊位刚刚开始,小李师傅还要帮县里的学校装机。摊位由兰子守着,这交通以及杂事就交给了狗剩子。 四个人的公司,各司其职。 下了飞机陈斌把自己的住处安排好才给张总打得电话。 本来就是通报一声,明天上午再去公司找他。 谁知张总正好和一帮朋友在吃饭,一听他来了,报了个地址,非要他过来找他。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下来打了个摩托,告诉师傅要去的地方,摩托车一把油门,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到了地方他才知道,他们没在饭店,而是一排排的海鲜大排档。 惠城没有冬天,已经是初冬的季节,这里仍然是夏季的感觉。 只是没有了夏季的酷热,海风吹来,非常惬意。 张总招呼他过来,一一把朋友介绍给他,最后说,这就是陈斌,我刚刚跟你们说过的东北的朋友,刚说完他就到了。 原来,他正在跟大家讲陈斌的事,结果陈斌电话就来了。 今天在坐的都是陌生面孔,张总老家里的朋友,出来在惠城打拼,他们定期聚会,谈些生意上的事。 这也许就是最早的某某省某某地区商会的雏形,再后来形成了规模,可以一起做很多事。 他们说家乡话的居多,陈斌听不懂,只要举杯就喝酒,虽然交流不多,酒可没少喝。 张总:“明天中午章婷有一个活动,她不知道你这么快来,昨天问我,我也不清楚,这样正好,我们明天一起去参加。哦,对了,章婷可是对你有点意思,你要好好把握奥。” 陈斌不好意思的说:“怎么可能,我一个莽撞人,人家怎么会看得上我?” 张总:“恰恰是这个简单纯真的性格让女孩子心动,而你,却把它总结成莽撞人。” 陈斌:“本来就是,我自幼不爱学习,就喜欢舞枪弄棒,后来拜师学艺,是因为这个特长才有幸参军入伍,到革命大熔炉里去锻炼。如果自己身上还有那么一点闪光点,那也是在部队里接受教育的结果。” 说着话聚会到了尾声,大家跟陈斌互相留了电话,各自打车离开,由于这里离他俩各自的住处都不远,他俩还顺路,就没打车,走着回去。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东北市场 第二天陈斌在楼下吃了点东西,去往张总的公司。 张总还没来,小姚把他迎到二楼,为他泡茶。 章婷中午有一个招待酒会,在天鹅湖饭店举行,早上又专门打了电话邀请他。 天鹅湖饭店是惠城最高档次的饭店宾馆,当年能在这吃一顿饭或者住一晚,是很高的荣耀,当然,费用也是最高的。 陈斌让小姚去忙,他自己管自己就行。 刚才小姚给他泡的是一款老茶,通红的颜色,醇香厚重。 他也学小姚的样子泡功夫茶,愣是把手烫的生疼。 喝茶泡一大杯不好喝吗?受罪不说,还不解渴。 正手忙脚乱呢,张总进来,看他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皱着眉甩着手,水还撒了一台子。 张总过来说:“陈老弟啊,你打一群流氓都那么轻松,这么点小事就给难住了?” 陈斌:“我真搞不懂你们,喝个茶搞得这么复杂。” 张总:“在这就不算复杂了,哪天我带你去茶楼,看看茶艺茶道是怎么让我们喝茶的。” 张总说着把陈斌换过来,自己下手泡茶。 张总:“跟你说个事情,我谈下来了海外直接发货柜的业务。以后冰城还有东北其他城市的业务我没有精力跑了,你帮我代起来。现在是我们自己的货柜,可以自由支配。你这次回去在冰城弄下来一个大一点的仓库,把冰城当做整个东北的集散地,以后就从冰城发往东北各地市场。这样是不是方便多了?” 陈斌:“张总,找仓库还有发货这都没问题,你得派个人去,我帮忙做就是。” 张总:“东北市场是你的,你按我这里的发货价格给我结算就行,我要派人过去干嘛?” 陈斌:“这不好吧,几货柜货压在我那里,您还要资金周转呢。” 张总:“就你卖货的速度,我还怕资金周转不开?放心,既然我想让你这么做,我肯定有把握,资金周转的问题你不要考虑。” 陈斌:“您既然计划好了这么做,咱们就先试着做起来,不过您要看好,如果没有预期的效果出来,我们赶紧改策略。” 张总:“目前电脑市场缺口巨大,我预测未来三年将是大爆发期。以后,国家会加大力度自主产权电脑的开发和生产,另外国外各种品牌会陆续进入,以及合资品牌的出现,会逐渐替代二手市场。你只要抓住这三年,就可以完成初步的财富积累,至于你接着转型做什么,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我相信市场的大门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敞开的,只要成功了第一步,后面的路就会好走的多。” 陈斌听的懵懵懂懂,不过张总说的话他百分百的相信,他照着做就可以。 张总:“我们自己的货柜大概五六天就到港,先发两个整柜到你那里,你那边这几天正好可以先寻找仓库,为占领东北市场做好准备工作。” 陈斌听完赶紧联系狗剩子,本来是让他今天去兴安市的,估计这时候已经走一半了。 他得让他先回冰城。 他给狗剩子配了汉显传呼机,把自己要说的话给传呼台,传呼台变成信息发给他。 他告诉他情况有变,原路返回,等到了冰城打电话给他。 兴安市场有小李师傅和兰子盯着,狗剩子不回去也关系不大。 张总等他打完电话,跟他说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去章婷的招待酒会。 天鹅湖饭店在珍江北岸,珍江在这里分了个叉,一股向东北,一股向东南,环绕了大半个惠城后,又在城南交汇,形成一条宽宽的入海口,汇入南海。 张总开车来的,那时候没有醉驾,只要不是喝的烂醉,能开车就不算违法。 两个人停好车走进大厅,远远的就看见章婷站在餐厅门口迎接他们。章婷一袭白色礼服,站在迎宾小姐旁边,气质优雅,亭亭玉立,使得迎宾小姐黯然失色。 张总稍微放慢脚步,等陈斌和他并排才跟章婷打招呼:“章小姐,你站在这里,把整个宴会大厅都衬托的光彩夺目了!” 章婷:“张总好!陈总好!欢迎二位的到来!”说着把门**给两个迎宾,跟他俩一起步入宴会厅。 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聊天。 有人看到章婷进来,连忙跟她打招呼。 还有人看到他们三个窃窃私语,可能是在猜测这两个男生是谁,这么大脸面,要章婷去门口迎接。 有认识张总的,向他示意,张总也微笑点头回应。 章婷径直走到放食物的台子边,一人给他们拿了一杯红酒,她自己也端了一杯,举起来,感谢二位赏光! 章婷跟陈斌说:“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巧,正好赶上这个活动。今天我请了商界的一些大佬,还有驰骋在商场的各路英豪,希望能给大家提供一个认识的机会,在生意场上能够互惠互利,共同发展。” 张总:“真是太好了,这也正好给陈总一个学习借鉴的机会。陈总初入商场,还没有多少从商经验。大家认识了,在一起多交流,可以规避很多风险,误入陷阱。” 这时,过来一个长相精致,戴金丝边眼镜的青年人,端着酒杯走到他们跟前,冲章婷说:“章大小姐,这二位谁呀?也不跟哥哥介绍一下?” 章婷:“哦,刘公子,这位是张总,做货柜生意的。这个是陈斌陈总,从东北来,张总的生意伙伴。” 然后接着说:“二位老总,刘公子是船业大王刘先生的公子,刚从海外回来,据说刘先生准备退休,刘公子是回来接班的。” 提起船业大王可是名震八方,财富在世界上都能排得上名次,眼前这位是少东家,说不定哪天就登上船业大王的宝座,操控船业帝国。 刘公子也拿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好像他已经成为大王一样。 陈斌不喜欢油头粉面的人,很礼貌的低了一下头,表示认识了。 刘公子很认真的看着章婷:“章小姐,等会儿我要请你跳支舞!” 章婷:“好啊,只要你不怕被踩脚!” 说完笑出声来,刘公子微微脸红,说了句客气话赶紧离开。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天鹅湖酒会 章婷让他俩先聊着,去招呼其他客人。 张总看着刚才离去的刘公子,说:“那个刘公子,就是大草包一个,整天花天酒地,不学无术。要能耐没能耐,要本事没本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船王儿子这个头衔。他盯着章婷很久了,只是章婷没给过他机会。” 陈斌:“我说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原来动歪心思呢。” 张总:“前些天他还组织了一个活动,邀请章婷参加,然后出其不意向她求婚。谁知章婷先得到了消息,识破了他的意图,找了个理由没去,让他落了一场空。” 张总:“刘公子身边什么时候缺过女人?有多少势利的女孩子甘愿为他献身。谁想到他一边周旋在万花丛中,一边锲而不舍的追章小姐。下了好多功夫,甚至连派人盯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过。就是为了掌握章婷的行程,为他制造偶遇的机会。” 陈斌听张总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刘公子,谁想刘公子正偷眼看他,两人眼神交汇,刘公子赶忙扭头盯着别处。 陈斌索性拿着酒杯,径直走到刘公子身边。 刘公子看他过来,想借故到离开,可是陈斌已经到了跟前,想走来不及了。 陈斌:“刘公子,来,干杯!” 刘公子只好端起杯,不情愿的说:“陈总,干杯!” 陈斌:“刘公子,你在章婷那里没听她提起过我?” 刘公子诧异的问:“怎么?你们早就认识?” 陈斌:“我们岂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刘公子:“那是什么?” 陈斌:“章小姐是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你知道吧?” 刘公子:“知道啊,哪又说明什么?难不成你也是部队大院里长大的?” 陈斌:“这话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在部队大院,不过不是一起长大的。” 陈斌:“章婷是我们首长的女儿,而我,恰恰跟首长关系又不一般。剩下的话还要我说吗?” 刘公子的汗都下来了,他总以为追章婷没有对手,最大的障碍就是章婷自己,只要章婷点头,女神到手会水到渠成。 现在却冒出来个陈斌,还说的真假难辨,看来,这个陈斌,才是自己最大的障碍。 刘公子暗下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陈斌,阻碍自己的人,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死! 虽然心里那样想,嘴里可不敢这么说。他拿起酒杯,回敬陈斌,陈斌也礼貌的举起杯,一饮而尽! 刘公子的信条是,天下事,哪一件都能用钱摆平。 像眼前站着的陈斌,他可以雇佣世界顶级杀手,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这时宴会厅的音响传来一声问候,章婷拿着麦克风站在宴会厅中央一个圆台子上,对大家在忙之中来到酒会表示由衷的感谢!然后是一串长长的名字,向到场的所有嘉宾表示欢迎!掌声响起,章婷微笑着向台下的所有人点头示意,台下人举起酒杯,向章婷敬酒! 接着,章婷发表热情洋溢的祝酒辞。 大家被她热情洋溢的话语打动,个个聚精会神,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而此时,刘公子则躲在角落里小声打着电话,还时不时的用眼睛瞟一眼陈斌,陈斌感觉到了他则眉鼠眼的目光,没理会他,认真的听章婷演讲。 宴会厅再次响起雷动般的掌声,陈斌再看刘公子,发现他早已离开了会场,不知溜到了什么地方。 陈斌怕他在会场出什么幺蛾子,也闪身离开。 他假装去外边抽烟,信步走出饭店大厅,站在一个柱子旁边,观看外边的情况。 突然,他看见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豪华轿车,一溜烟开到大堂门口,这时刘公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跑到车跟前就开口骂:“要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让你们买个花篮要这么长功夫,章小姐刚才在台上你们不来,现在人都下去了你们过来了,你知道你们耽误我多少事吗?” 车里下来两个戴墨镜的黑衣人,从车子后备箱搬出一个硕大的花篮,刘公子骂骂咧咧的说:“跟在我后面,这叫什么事儿啊!今天要是再搞砸了,扣你们半年的薪水!” 两个黑衣人小心的扶着花篮,跟在刘公子后面往里走。 陈斌赶紧从柱子那里闪身出来,跟在他们后面,快到大厅门口时,陈斌紧走几步,拦在刘公子前面。 刘公子:“你要干什么?” 陈斌:“我问你要干什么?” 刘公子:“我要当着惠城各路精英的面向章小姐求婚!” 陈斌:“我可能没跟你说明白,章婷小姐和我不单纯是朋友关系,我们还在首长的见证下确定了恋爱关系,你当着我的面向她求婚,你想我会答应吗?” 刘公子恼羞成怒:“你胡说!我认识章小姐几年了,怎么没听他说过?你就是诈我!是不是也看上章小姐了?想跟我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 陈斌:“姓刘的,我配不配你管不着,但是你要从这里再走半步,我让这个花篮变成你的花圈你信不信?” 刘公子从小养尊处优,骄横跋扈,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气急败坏的喊两个黑衣人:“你特么不要命了?敢跟我刘大公子这样说话?你俩给我上!教训教训这个没有家教的东西!” 两个黑衣人放下花篮,张牙舞爪的过来。 两个人一拉架势,陈斌一愣,泰拳? 怪不得看着这两个人长相有点特别,原来是异国人。 从扎马步的姿态看,两个人的功夫倒还扎实。 这两个人比刘兴华那一群人都难对付,陈斌必须得使点计策。 陈斌后退一步,也拉开架势与他们对峙。 刘公子洋洋得意的看着,心里说就你,三拳两脚就给你打散架了。 泰拳讲究的是出拳快下手狠,拳拳到肉!所以刘公子说把陈斌打散架也不是没道理。 陈斌架势拉好,那两个人迫不及待过来,挥拳如雨,劈头盖脸打来! 陈斌挨了几拳,耳朵嗡嗡响,泰拳果然厉害,就算他这么躲闪都没能躲过。 章节目录 第55章 痛打异国佬 正是挨了他俩几拳,陈斌得以近身,陈斌瞅准其中一个人的心窝部用肘猛地一顶,那人弯腰后退两步,陈斌趁机上前,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疼得头一歪,翻滚着趴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 另外一个也没闲着,追着陈斌打! 陈斌任拳落在身上,只顾把这一个打翻在地。 看到被踢了下巴的这个已经没有战斗力,他转身对付这一个。 刚才这个黑衣人得手,高兴的在原地惦着碎步,准备再接再厉,把陈斌干掉! 陈斌没容他高兴多一会儿,转身一记勾拳打在黑衣人的左脸上!黑衣人不防他的突然一击,后退了两步,突然发力反扑,拿出泰拳最狠的一招“飞身头触”!像老鹰展翅一样,双手张开,低着头奔他而来! 这类似于我华夏的铁头功,万钧之力于头顶,一旦中招,非死即伤! 陈斌第一次遇到这种打法,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接暇! 陈斌就觉得眼前一黑,被推出去好远! 黑衣人一看,虽然陈斌中了招,但好像效果不明显,倒退了几步站在那里。 并不像预期的那样轰然倒地! 黑衣人调整姿态,重新过来。 陈斌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能容他再来第二次,他没等他近身,往旁边一闪,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屁股上,那人本来就加速冲击陈斌,添上他这一脚,黑衣人就像一架战斗机一样,飞出去十多米,一头栽在柱子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去找陈斌。 血从头顶流到脸上,再流到脖子里,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陈斌飞奔上去补了一脚,踹在他小腹上,黑衣人腰一弓,坐在地上。 陈斌不再理他,转过身去,直奔吓得直筛糠的刘大公子。 陈斌:“我还没散架,现在是不是你想试试散架的滋味?” 刘公子:“不不不,我错了,只要你放过我,要多少钱都行!” 陈斌:“你除了知道钱,还知道什么?告诉,世界上的事,不是用钱衡量的!你喜欢谁追求谁,是你的权利。同样,对方也有不喜欢你不接受你的权力!像你这样不务正业,整天脑子里装的男盗女娼,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装清纯,搞什么跪地求婚!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告诉你,今天是给你留了面子,因为不管怎么说,你跟章婷小姐也算是认识,我买她一个面子,否则,你也是和他俩一样的下场!” 刘公子赶紧双手作揖,跑过去踢了他们一人一脚,让他们赶紧滚蛋。 陈斌转身离开,随他们自己收拾残局。 回到宴会大厅,张总正在四处找他,他伏在张总耳边大概讲了一下经过,把张总吓一跳,要知道,船王的儿子谁敢碰? 陈斌:“我倒是没碰他,只是把那两个狗腿子给收拾了。” 这时章婷也走过来,身边还带了一个人,一个络蓄胡子的中年人。 章婷:“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斯蒂文,海外过来的。张总陈总,我的朋友。” 斯蒂文是做钢铁贸易的,奥国人,会说汉语,据他说他改革开放初就到了华夏,半个华夏人了。 张总问了一些钢铁贸易的事情,陈斌不太懂,插不上话。 章婷从旁边拿过两杯红酒,递给陈斌一杯,跟陈斌说:“最近我计划去一趟冰城,那里因为交通运输的原因,物资匮乏,我想开辟一条惠城到冰城的物流专线,把惠城的物资输送到冰城。这也是我今天召开这次酒会的主要目的,把感兴趣的企业家召集在一起,成立一个联盟,共同做这件事。” 陈斌:“那太好了,这样不但解决了物资匮乏,还能大幅度降低成本,让偏远的冰城也和其他城镇一样,提高生活水准,活跃城乡市场。” 章婷:“陈总总是比我们高出几个台阶,我们想的是市场,而陈总想的却是提高整个地区的生活水准,活跃城乡市场!” 陈斌:“是啊,物资丰富了,总要有人去批发零售,这样参与的人就多,市场不就活跃了?总想着做独门生意,垄断市场,永远做不大!” 张总这时插话:“陈斌小老弟虽然入商海没几天,可他悟的比我们深,不用几年,定是商业才俊,你我都可能望其项背!” 陈斌:“又来,我还不是遇到你们几个帮我,我自己拿着那几张票子,就算摸到了门路,也换不回几台机器,还望其项背,估计连脚脖子都过不了。” 章婷:“跟你手里有多少钱没关系,是一个人的胸怀和韬略,有句话叫你的胸怀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但是,我们大多数人都过不了胸怀这一关,让内心的自私羁绊,束缚的是自己!到头来还埋怨老天不公,而不去修为自己的内心。” 斯蒂文去其他人那里敬酒,章婷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问张总:“怎么看不到刘公子了?是不是又去想什么坏点子?” 陈斌使眼色不让张总说,张总跟他努努嘴,表示没关系。接着说:“他倒真是想坏点子了,还差点让你出了丑。不过没让他进门,让陈斌给请走了。” 章婷:“我就知道他鬼头鬼脑的不会安生,结果就是计划好了来搅局。谢谢你陈斌!要不是他一进来闹,还不知道今天怎么收场呢。” 称呼都改了,直接把陈总改成了陈斌。 陈斌倒没觉得什么,自己对总啊总的还不习惯,叫陈斌顺耳多了。 张总却觉得一字之差意义重大,说明章婷又向陈斌跨了一大步! 章婷:“说说看,刘公子可是个无赖,你没有理由让他走就会走?总不能和码头胖子一样,直接开揍吧?” 她这一问把陈斌问了一个大红脸,他说了跟章婷有婚约才阻止了刘公子的脚步,可是那是糊弄刘公子的,跟章婷可不能这么说。 陈斌:“我说我们俩是在部队认识的,让他离你远点。” 陈斌轻描短写,想蒙混过去。 章婷:“部队认识他就妥协了?不可能,他这个人我知道,穷追猛打,以为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得到,让你说两句就退却,我不信。” 陈斌:“让你说对了,他的确不信,我实在没招,就说,就说,” 章婷:“就说什么?” 陈斌看实在逃不过,说:“说我们在首长的见证下有了了婚约。” 这下不光是章婷张大了嘴巴,就连张总也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56章 被章婷逼婚 陈斌自知说冒了,有点难为情。可在当时,他只是想把刘公子的念头打消,就想了这么个下策。没想到刘公子仍然不吃这一套,继续他的计划,还让两个异国佬收拾他,他才不得已教训了他们。 这边章婷可不这么想,她脸色绯红,像是涂了胭脂,她指着张总:“张总,陈斌亲口说的,我和陈斌是有婚约的人,你作证,不许他耍赖!” 张总笑着说:“陈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说过话可就不能收回了。” 陈斌:“刚才那不是对付刘公子吗,实在没有说辞,只好出此下策,你们大人量,千万不要把我的话当真,做朋友不是蛮好吗?” 章婷:“我可不想跟你做朋友,万一哪天刘公子又来找我麻烦咋办?被他识破了,我拿什么做挡箭牌?” 陈斌:“如果为了档他,你可以随时用我的名号,可是章婷小姐,我的确不适合你,我一个乡野村夫,怎么敢奢望跟您结为连理?” 章婷干脆走到他身边,也不顾及张总,抱着陈斌一只胳膊:“不,我就不要借用你的名号,我要一辈子拥有这个名号!” 客人中有离他们近的,好奇的往他们这里看。 陈斌被她抱得不好意思,想挣脱,谁知她越抱越紧,就是不撒手。 陈斌没法,任她黏着自己,说:“好了,毕竟是婚姻大事,我们都冷静冷静,等哪天让张总组织个饭局,咱们认真的谈好不好?就这么我一说,你一应,太不严肃了。” 本来就是托辞,过了今天,以后再找机会推脱。 谁知章婷听他说的有理,松开他的手,跟张总说:“张总,你明天就定饭店,叫上钟总刘总,咱们正式谈这个事!” 张总:“章婷小姐交给我的事,我保证做到!我这就通知他俩。” 陈斌暗暗叫苦,怪不得章婷生意做得那么好那么大,这种性格,想做不成都难。 这时陆续有人过来敬酒说话,章婷也赶紧恢复到她的东道主身份,去招呼大家。 终于解脱出来,陈斌跟张总说:“她闹你也跟着起哄,我们总共才见两次面,就谈婚姻大事,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人家一个姑娘,不像我们老爷们,万一不成,对她影响多不好。” 张总:“也是,婚姻大事,太草率了不好。我今天晚上跟她再谈谈,成不成也不在这一时,多处一段时间再说。” 陈斌点点头,我的妈呀,照这个速度,后天就能拿证了。 这时陈斌电话响了,陈斌赶紧跑到门口台子那里接电话。 过去的电话不像现在的多媒体手机,可以放在口袋里。过去的大哥大,比砖头都大的大块头,没地方放,只好放到各自能看到的台子上,有来电赶紧跑过去接。 电话是狗剩子打过来的,他告诉陈斌,他已经返回了冰城,找了个地方住下,问陈斌下一步怎么安排。 陈斌把这边陈总的想法跟狗剩子说了,张总把冰城以及整个东北市场让出来,交给他们打理,所以需要找一个场地放货物。 他让狗剩子还去找战友父亲王叔叔,看看能不能介绍一个有闲置仓库的单位。他们该怎么付租金怎么付租金,最好大一点或者相连的两个也行,省得以后不够用再去找,那样管理起来不方便。 狗剩子心里说怪不得非得让他返回冰城,他都跑了快一半了。原来是这么大的事,当然得返回来。 狗剩子这边马不停蹄去找王科长。 王科长听说他们顺利的拿到了车很高兴,问狗剩子多少钱拿的,狗剩子说落地27万。王科长说这个价格还好了,指标车弄下来也得21万多。非指标车层层扒皮,到了客户手里就得加个七八万,车行老板这个价给你们到真的没那么黑。 狗剩子说,车行老板说了,王科长的面子怎么也得给,扣下来两万给的我们。 王科长:“这个车贵是贵了点,可是他耐造,维修也便宜。就咱这路况,买太好的车也没办法开。这个车开出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是有面子。哦,对了,光顾聊车了,找我有事吧?” 狗剩子不好意思的拍拍脑门:“我也是,一说到车啥都忘了。是这样,斌子哥打电话过来,说是拉二手电脑过来,需要一两个仓库放货,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麻烦您帮我们问问,有没有单位闲置仓库,我们按市场价租赁。” 王科长:“对仓库有什么要求吗?” 狗剩子:“干燥,交通便利就行,如果大仓库一个就可以,小点的得找两个。” 王科长:“好,我来问问看,如果有单位闲置仓库租赁出去,也是一件好事。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你回宾馆等消息吧。” 告辞王处长出来,狗剩子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陈斌,告诉他这边的进展。 陈斌听了很高兴,既然王叔叔答应,这个事情就算成了一半。 陈斌让他一边等着王科长的消息,一边跑跑冰城各个电子市场,还有电子城。冰城不像兴安,只有一个半封闭的电子市场。 冰城除了在市中心有一个电子城外,四大区都有电子城或者电子市场。规模和容量也比兴安大几倍。 如果说以前陈斌想在兴安占领市场,最朴素的想法就是做点事情,带领大家挣点钱。 而现在,大举进驻冰城,就不是做点事挣点钱那么简单,这里面有了更多机遇,更大的风险,当然也有了更大的舞台! 从陈斌坐车回家遇到张老爷子那天开始,到今天也不过才一个月,一个月前和一个月后的陈斌,比他离开家八年变化都大! 如今的陈斌,已经开始布局整个东北地区的市场,他要下一盘大棋,一盘他们家世世代代谁都没有人敢想过的大棋! 天色尚早,狗剩子先去了离市区最边缘的一个区,这里相对不太繁荣,主要以工业为主,工厂比较集中,而商业设施相对薄弱。 这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街道比较宽,路上行人不多,所以狗剩子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电子市场。 这里的规模和兴安市场差不多,有几排简易房子,外边是铁皮大棚。大棚里排着一排排柜台。 大棚里的柜台只能摆三季,到了冬天就不能摆了,太冷,能把人冻死。 电脑摊位一般都在房子里,外边的主要是些小物件,电子表计算器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婉拒章婷 狗剩子当做客户跟电脑柜台的小姑娘说话,问电脑的配置和价格。 一问吓了一跳,这里一台中等配置的旧电脑,卖一千八一台,再高点的两千多。 就是他们八百五给了兴安市场的那种配置。 当然人家是零售,这个价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是知道底价,如果自己真是客户,可能觉得这个价还算合理。 他们去买车不就是让层层加价加了五六万么。需求才是市场动力,如果过剩,这些旧电脑就是一堆废铁,只能论斤卖。 他又问了几家,价格像是商量好了的,都一样。 可能是下午的原因,市场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他还发现了一个现象,卖电脑的小伙子或者小姑娘虽然都挺机灵能说会道,但问到技术性强的问题几乎都答不上来,这样客户可能就会犹豫,而去选择另外一家。 狗剩子这些日子学了不少电脑知识,出来也能懵几句术语,竟能把卖电脑的工作人员问倒。 他回头要跟斌子哥建议,他们的服务人员一定要专业,这对销售很重要。 还会消除售后隐患,把问题发现在前期。省得把货卖出去客户有疑问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有的根本不是机器问题,而是不会使用产生的问题。如果在售前就把这些事情解决,人家拿回去开开心心使用,说不定还会帮你介绍客户。 一定要培养一批专业人员上岗。 狗剩子刚回到宾馆,王科长的信息就来了,他赶忙去传达室回电话。王科长告诉他有一个商场分包,过去的仓库太大被分包的人舍弃,空出来两个。然后告诉了商场经理的电话,让他明天自己联系。 狗剩子知道这个商场,计划经济时代非常火爆,经常为了买某一种短缺商品排长队。 如今改革开放,新的百货大楼商场陆续开起来,旧的老的商场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慢慢没落了。 落到被分割承包的地步。 狗剩子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一个座机号,只有上班的时候才有人接电话。 他把纸条小心放好,又给陈斌通了一个电话。 先说了仓库的事,然后是下午在电子市场的感受。 陈斌觉得他这个建议很好,培训的事情交给小李师傅做,现在出来找工作的人多,不愁招不到人,主要是培训电脑知识,以前学校没接触过电脑,对这个铁家伙一窍不通。 陈斌夸狗剩子,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不但学了不少电脑知识,还能联想到我们自己的事情,真不简单! 狗剩子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说哪里呀,我就把自己当成个客户,我有疑问也等于客户有疑问。如果一问三不知,那不是等于把客户往外推?就算是带着疑问推出去一台,回去这里不会用那里出毛病还不是给自己找罪? 陈斌说你有空还继续逛电子市场,多找些问题,找的越多,我们到时候就能规避的越多。 过去电话打手机双向收费不说,长途加漫游费用不是一般的高,两人没再说了,狗剩子挂了电话结账回房间。 自从陈斌和狗剩子住了一次小旅馆遭遇那次恶心事情后,陈斌就让狗剩子以后住好一点正规的宾馆,不但安全还卫生,住着安心。 陈斌此时还在和张总在办公室喝茶,他们在章婷的酒会一直待到下午五点多,连晚饭都省了,两人回来一直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小姚已经下班,就他俩。 陈斌说:“张总,现在就咱俩,我说句心里话,章婷小姐对我有好感,我没任何意见,我们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力。而我呢,也很喜欢章小姐,但是,喜欢不是爱,如果说我也到了那种痴痴的程度,真的还没到。所以,我觉得真的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这个道理我只能讲给你听,不能直接说给章婷,那样会伤了她的心。” 张总:“从我的角度,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所以想顺水推舟促成这件事。经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仓促了,感情需要水到渠成,人为的助力不一定就是好事,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谈谈我个人的想法。” 说着他跑到楼下打电话,陈斌则坐在椅子上发呆。 由章婷,想到了瑞雪公主。 如今,让他在章婷和瑞雪公主两人之间选择,可能他会选择章婷而不是公主,不为别的,章婷会和他一起过正常人的生活,相夫教子,或者一起打拼。而瑞雪公主,只能是精神上的那种,看不见摸不到,一点都不真实。 只是,他觉得,目前的他,跟章婷之间还有距离。不是经济上的,也不是地位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差距。他需要在心理上修补这段距离,直到有一天,他从心理上消除了这段差距,他才会主动向她表白,而不是像今天一样被章婷倒追。 他也会向章婷说对瑞雪公主的情感,这也是他必须要过的一关,这一关过不了,他也不会向章婷表白。 当然,还有兰子,那个他当做妹妹的那个为自己牺牲了好多的傻姑娘。 如果瑞雪公主只是一幅画,藏在心底就好。但兰子,还在痴痴的等他,他在兰子这里,一定得小心翼翼处理这件事,虽然他不可能和兰子发展成恋人关系,但是兰子不这么考虑,处理不好,会受到致命的伤害! 张老爷子和邻居的故事就是这样的悲剧,让人终生遗憾的悲剧。 陈斌突然有一个想法,张老爷子老伴已经去世几年,如果张老爷子老家里的那个阿姨仍然没有嫁人,他俩是不是还有可能一起走完下半生?他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有问张老爷子要地址,就当是看望一下也好啊。 记得再次见到一定要一个地址或者联系方式。 说不定还能续上一段美好佳话! 正这么胡乱的想着,张总打完电话上来,跟陈斌说:“章婷一开始还坚持明天的活动,后来我谈了个人的看法,她才慢慢接受,不过有个条件,在你正式拒绝她之前,不许交往别的女生,当然,她也不会交往任何男人。” 陈斌苦笑不得,这个条件虽然过分,也比明天就摊牌强,只能点头答应。 其实就算没有这一条,他也不会那么做。 章节目录 第58章 商场仓库 狗剩子第二天天一亮就去了王科长说的那个商场,据王科长说,商场的仓库就在商场后面,他趁着现在人少,先过来看看。 商场边上有一个大铁门,通往商场后院,商场八点半才开门,就连这个大铁门也没开。 狗剩子看看传呼机上的时间,才七点四十,他干脆找个地方先吃点早饭,等到了时间再说。 他找到一个早点摊,要了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还有一碟老咸菜。 摊子上没几个人,人们都在匆忙的赶路,光顾早点摊的人并不多。 时间还早,狗剩子不紧不慢的吃,看着对面曾经繁华的商场。 老式的欧派建筑,挑高的墙体和尖尖屋顶,可惜的是,在周围高楼大厦包围下,这个两层的楼房显得低矮老旧,采光又差,让人感到压抑,透不过气来。 这也许是它落败的又一个原因。如今的人们喜欢新潮,喜欢跟得上时代的商品。商场因为体制的原因,商品更新慢,传统商品多。失去了对新客户的吸引力,而老客户购买力越来越低,导致商场连年亏损,到了关门大吉的境地。 商场分包原则上由原来的柜台组自行承包,柜台组的职工参与竞价,按出价最高的拿到承包权。 如果某个柜台组全部弃权,则取消这个柜台或者由外面的人参与竞价。 布匹柜台就没人竞价,外面也没人报名,所以取消了布匹组。 布匹组在计划经济时代是最重要的一个部门,虽然那时候种类少,花色单一,但是没有竞争,人们总要添置衣服被褥,在刚需下,这个柜台经常会排起长队。 谁想到,如今最先被淘汰的,竟是它。 如今,海外花花绿绿的布料流进国内,国内的产能也大幅度提高,加上到处都可以买到,价格还比商场便宜,就冷落了这个曾经的老大哥,让它在繁荣的时代落寞下去。 承包竞争最激烈的是食品和小百货,因为商场和冰城知名的肉食企业联合生产一种毛子风味的红肠,商场独家对外批发出售。爱吃这一口的顾客,跑多远也到这里来买,为的就是能吃一口正宗的红肠。 小百货跟布匹不一样,它花样多,成本低,可以随意增添销售量大的小商品,就连小型电子产品。甚至连游戏机都可以出售,所以柜台组的几个人都舍不得放弃,一直闹到不可开交。 后来还是主任出来说和,把柜台一分为二,分成两组,各自自主进货,互不干涉,这才罢休。 曾经是一个柜台的战友,如今变成了对手。 狗剩子望着旧商场发呆,曾经,他们那里的人,为了能买上几尺商场的花布,坐十多个小时的夜班火车过来排队,就是为了给孩子们过年穿上新衣服。 狗剩子深深的感觉到了市场的力量,它可以左右一个甚至一系列商品火或者落败,让你冲向巅峰,也可以跌入低谷甚至灭亡。 市场就像过山车,虽然起伏不定,它却还在自己的轨道上行走。 只有摸清了它的规律,才不会被甩出去淘汰掉! 狗剩子刚刚吃完,就看到对面的门开了。 他先找了个公用电话拨过去,主任接的,让他到院子里来找他。 主任是一位精瘦老头,在院子里等着他,看到他过来上前跟他打招呼:“过来看库房的?” 狗剩子说是,主任说咱们先看,看完了不满意再说。 狗剩子心理说,这个主任倒是个爽快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管他呢,先看了再说。 主任先打开了一个库房,里面还有一些零星货物,主任说这是盘点好了的,今天就搬走,你先看看能不能用。 门不是太大,一般小货车进出没问题,货柜肯定进不来,卸车只能停在外边往里倒。 仓库内部容量还可以,有舅舅木材厂仓库两个大,存放三四个整柜没问题。 狗剩子说:“我们用不了这么多货架子,你们得想办法弄走。” 主任:“货架子你们用不上我问一下承包的老员工,他们可能要 用。你这里我全力配合,怎么用我们怎么给你收拾。” 他们又去看了另外一个,也是满库的空货架子。狗剩子说空间倒是没问题,就是您落实一下货架子的安置,再就是租金,如果合适,我两个都要。 主任:“租金你们看是年交还是月交?年交是两万一年一个仓库,月交是一千八一个月。” 狗剩子:“年交没问题,不过我们得签一个三年的合同,一年一交。两个仓库我们都要了。” 主任:“这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签。” 狗剩子:“好,我大概五六天就要用,你们得把仓库清出来交给我。” 主任:“没问题,保证给你一个干净整洁的库房。” 说着两人去主任办公室,又谈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主任拟了合同条款交给狗剩子,狗剩子看着没问题了,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主任盖章。 狗剩子要了商场的账号,出门去银行给他们转账。 顺便给陈斌通了电话,告诉他这边都办好了,随时都可以发货过来。 把这些办好,狗剩子打听到这里不远就是冰城最大的电子城,正好去看看这里的行情。 狗剩子知道,进来这么大量货物,肯定得走批发,不可能靠零售,所以他专门找大的档口看。 冰城的电子城跟他们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新品,原装进口的,价格高的吓人。一套最新版的586机器,要近万块。 狗剩子没在这逗留,直奔二手电脑区域。 现在每个档口都有不少人,他挑了一个人最多的,站在旁边看他的出货量。 这个柜台上写着一个牌子:“十台起订,专供单位学校培训机构!” 敢打这个旗号的一般货量比较充足,就像他们上批货一样,一般学校机构订货都不会低于几十台。 他问柜台的工作人员他们经理在不在,小姑娘说经理在里面,有事可以到里面找他。 狗剩子说你帮我说一声,我的确有事要跟他谈。 其实工作人员把他当成订货的了,就把他领到了柜台后面的一间小房。 章节目录 第59章 遭遇杀手 里面放着一个办公桌,经理正在里面拿计算器算着什么。 看到狗剩子进来,停下手里的工作,问他什么事,狗剩子开门见山,问他货源的事情。 经理有些警惕,问他问这个干什么。 狗剩子:“您误会了,我们有货源,想看看您这里是不是需要。” 经理姓于,是关内过来做生意的。 一般供货商都是南方人,突然来一个本地的,有点适应不了。 狗剩子说:“我们拿了惠城一家公司的的冰城代理,是一手货源。看您这里走单位学校为主,才过来问。” 于经理:“你是整柜给我还是只给我检测好的机器?” 狗剩子:“整柜怎么说?还有就是检测好分好类的啥价格?” 于经理:“我这里都接,大柜二百四,小柜一百二,如果整机给我平均800左右。还有,如果你供我货,你只能在这个市场供我一家,不能都供。” 狗剩子:“这个没问题,就是你一个月吃多少货,量太小咱们还是谈不成。” 于经理:“我正常一个月一个大柜没问题,你不要光看我柜台这点量,我还有业务员在跑单位学校。” 狗剩子:“货柜如果直接卸给你你有地方吧?” 于经理:“有的,不过你得提前通知我,不能说来就来。” 狗剩子答应他,跟他要了名片,又到市场其他几家看了看,果然他这里生意好些,其他几家都没有写专供单位的牌子,只是做些零售的生意。 惠城。 张总中午依然邀请钟总刘总和章婷,算是给陈斌接风。 只是不再提婚约的事,大家轻松吃饭聊天。 章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谈笑风生,讲昨天酒会的感受。 昨天共签下23人为战略合作伙伴。 最近召开会员筹备会,研究可行性运作模式。 陈斌他们吃饭的包厢是一个大房间隔开的,中间是红木格栅。推开就是一个大包房,拉上就是三个隔间。 他们这个房间靠东头,张总坐主位,他坐他右手,章婷坐左手,钟总坐章婷旁边,刘总坐他边上。陈斌无意的看了一眼红木格栅,发现它在轻微的移动! 隔壁房间没人,格栅为什么会动? 他示意大家不要吭声,用手指了指格栅。 章婷转头去看,果然在动,吓得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叫出声。 陈斌让钟总和章婷慢慢过来,到他这边,他站起身,迅速走到刚才章婷的位置,他让张总也退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等待格栅后面的鬼怪露面。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几分,昨天刘公子那么狼狈的离开,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八成是过来报仇的。 昨天两个已经足够厉害,今天又是什么角色呢?只能更强,不会变弱。 他担心门口也被人守住,让他们就待在靠墙的那一侧,任何情况都不要乱跑。 大家点点头,都紧张的要命。 他们没经历过这种阵势,还是非常紧张。 格栅还在移动,还不能看到对面,陈斌等不及,直接上前拉开,果然有一个人在拨弄格栅,看到突然打开吓一跳,慌忙闪开。后面站着两个戴了眼罩的黑衣人,瘦高的个子,刀削一般的脸庞,虽然带着眼罩,仍能感觉到对方的冷酷无情! 陈斌心一沉:“杀手?” 陈斌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冷面杀手! 这是刘公子无疑,只有他才会做出这般动作。 船王本来就定居海外,从外边雇佣两个杀手过来也不是难事。 拨门的那个早已溜走,只剩下两个冷面人站在那里。 看到杀手陈斌到放下心来,这种人目标明确,他们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泄愤,只认准目标,不会伤及无辜。 这时候让张总他们出去反倒有危险。 他看了看杀手手里的短刃,顺手从桌子上摸了一把叉子,示意两个人,可以上了。 他们肯定已经通过照片辨认过目标,所以直奔陈斌而来。 杀手一刀狠死一刀向他劈来,陈斌左右躲闪,把他们引到中间格栅处,这里空间最大,好让他找机会反扑。 杀手显然没给他反手的机会,刀锋凌厉,频率之快,让他们几个看得眼花缭乱。 陈斌仍然边躲边错动脚步与他们周旋,他在消磨他们的耐心,打乱他们节凑,这样才能找出破绽,出手反击! 两个杀手执行多多次任务,一般都是出手即结束,从来没有这样被目标牵着鼻子走。 章婷紧张到了极点,虽然她非常自信陈斌能战胜两个刺客,可是看到闪着寒光的刀锋在陈斌面前舞动,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陈斌错动的脚步让身体正好距离他们的刀锋半尺的距离,使得杀手拼命挥动短刃却始终不能得手。 但从张总他们的位置看,就好像在他跟前。 所以几位才无比紧张! 陈斌不慌不忙,手里玩弄着叉子,瞅准机会,刷的一下,叉子离手,不偏不倚钉在其中一个杀手的手腕上,只听一声细微的啊,刀子落地。另外一个看到伙伴受伤,迟疑了一下,陈斌一个闪身移到杀手背后,一脚踹在他腿窝处,那人往前一扑,跪在地上。陈斌又飞起一脚,踢在正准备弯腰捡刀的另一个腰胯上,这位也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两个人看到任务无法完成,连刀都不要了,慌忙夺门而逃! 刚才说了,杀手为的是钱,他们看到这个钱不好挣,绝对不会恋战,保命还可以继续挣钱,千万不能把命丢了。 陈斌并没有去追,虽然刚才两人那么紧逼,毕竟没有伤到他,他们也是受命于人,揪出背后黑手才是正道。 陈斌索性没再拉上格栅,估计眼前这几位,以后吃饭再也不会选择这种有隔断的包房,有阴影。 饭菜还没凉,陈斌让张总再点两瓶白酒,喝一口,给大家压压惊。 刚才让大家见识了陈斌的身手,联想到他在简国维和时的种种经历,不亏是我华夏之娇子! 章婷跟刘总换了个位置,坐在陈斌身边,头伏在陈斌肩膀上,两个手用力的攥着陈斌的手。 章婷的小手都是汗,一定是刚才太紧张了,攥着拳头为他加油打气儿。 脸色煞白,显然还没从刚才惊险的场面回过神。其他几位男士倒还好,虽然不像刚才那样谈笑风生,却也能坦然自若,夸赞陈斌的身手。 酒上来了,章婷先说不喝白酒,下午还有一个活动要去,让几个男士喝。 他们四个一人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张总和章婷能猜到点是刘公子所为,钟总和刘总昨天没去酒会,对昨天的事不知情。 大家都没说破,继续喝酒。 陈斌被章婷抱着胳膊攥着手,头紧紧的贴着他,使他无法抽出右手。只好用左手跟他们碰杯。 大家都能理解,一个女生,刚才经历了那样的场面,内心的惊吓一时半会儿都难抹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暴怒的刘公子 章婷的确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拼杀中没能出来,她心中的英雄,终于有机会在她面前展现了一次风采!正如她想象的那样,陈斌把两个高手打得落荒而逃! 只是,就这一次,她可不想陈斌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点都不好玩。 还是平平安安的好。 如果真是刘公子所为,这次又没占到便宜,后面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话说两个杀手落荒而逃,他们没有从正门出去,此时正是用餐高峰,就餐的人进进出出,有这么两个怪怪的人跑出去,还不引起骚动? 他们出门摘掉了眼罩,走的是餐厅后门。 刘公子的人在等他俩,看他们出来,以为得手了,赶紧让他俩上车,去找刘公子邀功。 两个杀手一脸凝重的坐在车上,微闭着眼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车子在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行进,走的是一条幽静的林间小道,被绿荫遮住的柏油马路延伸到无限远,仿佛他们的车驶向世界的尽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子停在半山腰一处别墅旁。 刘公子的手下恭敬的让两位杀手下车,两位冷面人毫无表情的跟着他走进别墅。 刘公子站在大厅,双手击掌,欢迎他们回来! 刘公子知道,这两个人在海外排名靠前,是他花比别的杀手多三倍的价格请来的,他俩出手,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俩的成绩单上,失败哪一项是零,而成功一项,则有三页纸! 他俩的足迹遍布世界每个角落,所到之处,手起刀落,没有一个目标能幸免。 而今天,他们的作业本上就要打上一个红红的?,这不但是他们两个的耻辱,连他们所在的组织,在评定级别的时候,都要因此降级! 这意味着,整个组织都会因为这次失败而减少接单的量。 如果是普通杀手,他们的出错率高,可能失败五单才会记过。而他们,出错率为零,一单就足以使组织蒙羞。 两个人走到刘公子面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用英文说:“I'm sorry!” 刘公子瞪大了眼睛:“什么?” 两个人再次鞠躬:“I'm sorry!” 刘公子破口大骂:“骚瑞你麻痹!胳膊呢?我要的一条胳膊呢?你俩好胳膊好腿的回来,给我踏马的说骚瑞,还踏马的世界顶级,我看就是酒囊饭袋,徒有虚名!” 两个人弯腰鞠躬,尽他辱骂。 刘公子骂够了,转身回房间,也不管弯腰鞠躬的两个人。 这时管家过来,拿了支票给他俩,赶紧让司机送他俩去机场走人。 合同里有约定,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全额付款。 其中一个接过支票,当着管家的面一撕两半,再鞠一躬,转身离开。 约定是约定,江湖是江湖,至于这次任务上缴给组织里的那一部分费用,他们自己掏腰包拿出来。 管家看着两个冷面人落寞的离去,捡起撕成两半的支票,摇摇头去房间找刘公子汇报。 刘公子坐在沙发上还在生气,他就不信了,就这么个陈斌,有那么难对付吗?昨天打废了我两个保镖。今天制服了两个顶级杀手,他有三头六臂?能招架住两个杀手刀刀致命的短刃? 老子不服,你陈斌就是个超人,我也要撕下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天下无敌! 这时管家进来,递给刘公子被撕开的巨额支票,刘公子拿过来看了一眼,揉了揉扔进纸篓里,问:“他们没说什么?” 管家:“没有,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走了。” 刘公子:“倒是两条汉子,但是陈斌怎么办?不除掉他,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再说,有他在章婷身边,我还有什么希望?” 管家:“小人说句不该说的话,为了出一口气不值当的。再说您又不缺女人,何必只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小的以为,目前还是以大局为重。” 管家指的是船王让位给刘公子的事。 刘公子:“大局个屁,老子这个事摆不平,接了班也不舒心!管家,我限你三天,必须给我找到一个弄废陈斌的人,那怕是弄瞎一只眼,断掉一个大拇指也行,一个指头一百万!一条胳膊五百万!我就不信,还有跟钱过不去的!” 管家唯唯诺诺下去,脑袋仁生疼,这叫什么事儿啊,就为了出口气,拿着他老子的血汗钱胡闹,这船王的位置就是让给他,他也守不住,早晚毁在他手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端着人家的碗就得为主子办事儿,只得绞尽脑汁想,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惠城地面上,拳击黑市里有出来接这种活的,就刘公子出的这个价,估计得抢着来。 管家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电话本,找到一个拳击黑市的经纪人的号码,拿起电话打给他。 电话接通,管家报了名号,说:“我们老板出一百万要一个人手指头,卸条胳膊腿五百万,有没有接活的?” 那边一听这么大买卖,哪又不接的,拼了命也要接啊! 赶紧说:“接啊,刘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保证想要他那里就卸那里。” 管家心里说你这么自信,怕是有命挣没命花,一听钱数就答应,也不打听打听目标是谁。 经纪人才不管那么多,自己一个电话的事儿,成了他拿40的回扣,不成就是一个电话费。再说,先打过来百分之二十的定金,这定金不管成不成都不退,他和打手一人一半。就算是按最低的付,也有十万的进账,这买卖能做。 经纪人满口答应,让他晚上听信儿。 管家放下电话,感觉就他这一条线有点不保险,就又翻电话本,看看还有没有这方面的人选。 电话本到底,也没发现有谁合适。倒是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标注的是几个英文字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这是一个海外的号,他找来海电话代码本,查看是哪个国家的代码。 号码是一个非洲国家,一个弹丸小国的编号。 他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不是一个人的号码,这是一个组织,有次他跟刘公子去海外,跟这个组织接触过。是专门贩卖当地劳工妇女儿童到发达国家的组织。因为需要船只偷渡,跟刘公子签了协议,具体后来有没有交易不太清楚。 这个组织同样也有刺客和暗杀业务。 并且,那里过来的人命如草芥,死活都不用负责,只要把钱汇给组织就行。 管家拿起电话,开始拨这一串陌生号码。 章节目录 第61章 歪打正着接了个大单 电话接通,对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管家精通外语,是问他需要什么服务,要劳工还女人。 把他当成人贩子了。 他跟对方说找他们负责人,他要跟管事的沟通。 接电话的人用当地语言跟谁在说着什么,然后换了一个人接电话。 管家先介绍了一下船王的公司,说需要一两杀手到这里搞定一个人。 那边简单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告诉他会把几个人的资料用传真发过来,让他甄选。 管家把传真号码告诉对方,然后他去一楼大厅传真机旁边等。 没过几分钟,传真机传来几声滴滴声,然后出来几页纸。 有六张带头像的资料,全都是黑人。每个人的履历各不相同,管家粗略看了看,放到一边,然后打电话过去,告诉对方等他通知,到时会告诉他们选择谁以及航班号。 因为履历里面都有护照号码,如果让谁来直接订机票就可以。 他这边有了海外这层保险,心里踏实了一些,先看看黑市拳击那边有没有希望,如果有,先紧着黑市这边做,毕竟比从海外找人方便。 经纪人那边也是忙碌的找合适人选。 惠城拳击黑市里,最狠的,无疑是黄胖子。他不但块头大,出手最狠,他如果要人手指,直接掰断就可以,根本不用拿兵刃。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那头问:“怎么?安排比赛了?” 自从上次黄胖子被陈斌修理,解散了团伙,又回到拳击场,靠比赛为生。 经纪人:“是的,不过不是场地赛,是帮金主解决一个人,一个手指五十!” 他直接扣了一半。 经纪人:“如果致残,二百到三百。” 胖子:“我不想接这样的活了,打个比赛挣个零花就行,伤人的事不做!” 经纪人:“比赛不是一样伤人?被你打残的人少吗?差这一个?” 胖子:“不做!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再做这些事情。” 经纪人:“你答应谁了?他天天盯着你?” 胖子:“他盯不盯我都不会干。没有不透风的墙,走漏了风生,有命挣没命花,他一定会要我的小命!” 经纪人:“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你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拳王,怎么这么怂?是让人给吓破胆了?” 胖子:“你是没遇到,遇到了比我还怂!” 经纪人:“他在不在惠城?那你敢不敢把他约出来见一面?我领教一下,看看是不是真这么厉害,如果有真本事,倒是可以在我们拳坛赢得一片天地!” 胖子:“他要来拳市,我们就都没饭吃了。你还是别打他主意,据说他生意大的很,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仨核桃俩枣。” 经纪人更加感兴趣,惠城竟有这样的人?他如果能出山,还不成为摇钱树?刘公子的活儿只是外快,有一个天下无敌的长胜冠军才是座金矿! 他问胖子又没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他要正式的拜访一下子。 黄胖子:“我哪有资格要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据我原来的手下说,是在码头电脑街上碰到他的,有一个张总应该知道他的行踪。” 经纪人:“这就好办了,我马上设法找他,你确定不干?还是再考虑一下?” 黄胖子:“你饶了我吧,多少钱我都不干!” 经纪人没办法,就先放弃他,下点功夫找找胖子提供的这个人。 能让黑市拳王服的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只要找到他,这几百万垂手可得! 经纪人说干就干,先从电信提供的企业目录里找码头一条街的电脑公司,再一个个排查有没有姓张的老总。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 电话打过去,是小姚接的,他假装咨询电脑业务,问老板在不在,他需要亲自跟老板谈。 小姚说老板在外边谈事情,没在办公室。 经纪人问了大概时间,决定先去张总公司等候。 张总和陈斌他们吃了饭出来,一行五人又去茶楼喝下午茶,一直到太阳西下才散,陈斌送章婷回她的住处,张总他们各自回公司。 路上张总接到小姚的电话,说是一个姓王的本地客商过来联系业务,非要登门亲自找他谈。 张总说自己一会儿就到,那人要来了就让他先等等。 这个姓王的就是黑市经纪人。 说话张总到了门口,看到门外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在外边徘徊,就问他是不是姓王。 那人赶紧过来,告诉张总他就是刚才打电话联系业务的人,姓王。 张总皱皱眉,这个人不像做正经生意,就没往里让他,站在门口说:“王总找我有事?” 停了一下他接着说:“我这里主要经营二手电脑货柜,如果王总有这方面的需求告诉我就行,我给你安排。” 经纪人:“我其实是想求您个事儿,向您打听一个人。” 张总:看着不顺眼,果然有猫腻。 张总:“什么事?” 经纪人:“听说您有个朋友身手不错,想请他出山,给我们帮个忙,回报相当丰厚!” 张总:“哦,又多丰厚?” 经纪人面露难色,说:“这个不方便透露,得看这个朋友肯不肯出手。” 张总心里说不会还是雇凶追杀陈斌的吧?就继续问他:“你先说什么事,我看值不值得告诉他。” 经纪人:“是一个神秘金主寻仇,要收拾仇家,要求把对方残废!” 张总明白了个差不多,继续问他:“这个金主是为什么?非要这么大代价寻仇?” 经纪人:“据说是为了一个女的,男的教训了他的人,阻止他别在打这个女人主意。金主不干,非要把对方打残废。” 张总:这个世界还真的小,绕来绕去,要陈斌收拾陈斌,还有钱赚,好玩! 张总:“你这个事情我替他接了,你回去给金主要定金,最高档次那个,报过价来再跟我谈!” 经纪人听到准信,高兴的什么似的,赶紧回去先找管家要定金。 看到姓王的离开,王总赶紧回去给陈斌打电话,告诉他有个大活儿,这个活儿非你莫属! 章节目录 第62章 接活儿 陈斌:“什么活儿非我莫属?” 张总:“等你回来说吧,这绝对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大活儿。” 陈斌说:“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一会儿就到。” 张总得知他一会就到,干脆就在楼下等他。 刚才把章婷送到公寓楼下,章婷执意让他上去,他推脱不过,只好跟她上去。 说是公寓,别人住的可能是一套,一大套或者一小套。 而章婷,却是一个楼层,一个电梯门,打开,对着她的门,整个楼层,都是她的地盘。 光是进门的客厅,就足有百十来平方,还有餐厅,卧室,客人房,她一个女生住在这里,显得十分空旷。 章婷给他泡了一杯红茶,自己回房间换了一身休闲服出来,坐在沙发另一头,歪着脖子看着陈斌发呆。 陈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跟她说,你早点休息,我得去陈总那里了。 章婷:“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陈斌:“他们是冲我来的,你谢什么?” 章婷:“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当然要谢谢你,只是,刘公子那人我知道,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罢休。” 陈斌:“随他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你放心,在我人生字典里,还没有做不到的事。” 章婷:“陈斌,爸爸妈妈有他们自己的事业,我从小一个人长大。从小,我就认为我的世界里会有一个人出现,我一直期待着。从国内到国外,从童年到少年,再到今天的我,一直到现在。你才出现到我面前,你为什么让我孤独的一个人等这么久?” 陈斌:“章婷,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真的不是你等待的白马王子。可能,是我的出现,混淆了你的认知,错吧我当成你等待的人,当你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错。” 章婷:“你知道我的大学是什么学科吗?我是学政法的女生,我有非常理智的思维和逻辑性极强的分析能力。我对任何事,都能细化到微分子!陈斌,我问你,你认为我会是意气用事随心所欲去爱一个人?我告诉你,我在认识你之前,二十五岁的人生履历里,没有爱上过任何人,也没有牵过任何男生的手!而你,我不但把你当成了白马王子,还当成了我的天,我的一切!” 陈斌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章婷把头深深的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脏发出铿锵有力的跳动声。 陈斌不再申辩,此时任何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深信章婷把他当成了天,当成了地,当成了她的一切! 一个看似刚强的女生,其实内心更加柔弱,需要一个人为他撑起一片天地。 这时张总的电话打来,他轻轻的拍了拍章婷的肩膀,示意她,他要离开了。 章婷懂事的从他温暖的怀抱离开,替他把门打开,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 章婷的余温照样在陈斌身上没有散去,陈斌知道,他,也动心了。 章婷,让他有了心跳的感觉。 赶到码头一条街,张总在楼下等他,他问张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总跟他一起到楼上,把水烧开,张总泡上一壶茶,才开口说:“刚才来了一个黑拳市的经纪人,他说他有一个活儿,想请你出山。” 黑市拳击,好像有点耳熟,他一下子联想起来黄胖子,莫非是他或者是他认识的人? 张总:“是上次你教训的黄胖子介绍过来的,本来是让他接,因为胖子答应过你不再做这些事,就在王经纪人那里提到了你,这人就认为你是高手,让你接他的任务。” 陈斌:“什么任务?” 张总:“据我分析,好像是刘公子所为,要找人卸掉你一条胳膊,或者手指头也行。当然,价码不一样。” 陈斌:“啊!现在是,是让我自己干掉自己,然后再去挣他一笔钱!” 张总:“对,就是要自己对付你自己!并且价码还不低。经纪人自己说,一条胳膊三百万,我估计还要高,是他自己打掩护了。” 陈斌:“张总,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说我同意做这笔买卖。不过钱太少了,至少翻倍,胳膊腿八百万,一个手指头买卖太小,没意思,直接把人干废!看他能不能接受,并且先把钱打过来,否则免谈!” 张总拨通王经纪人电话,告诉他陈斌的意思,经纪人一听吓了一跳,这踏马不但不挣钱,还得倒贴,这买卖能干? 经纪人先稳住他俩,毕竟这么高的高手在这里要条件也是应该的。 那边迟疑了片刻,还是抱着手机跑到外边去给刘府管家打电话。 王经纪人:“我找了个顶级高手,不过要价有点高,直接能把人干废,不过他要一千万,还得先把钱打过来,否则不干。” 他还是没忘自己那一份,水涨船高。 管家一听还真找到了,不过这价码也太高,直接翻倍,自己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主,跟经纪人说得去请示,让他别撂电话等会儿。 管家跑到刘公子房间,把拳击黑市经纪人的话说了一遍,刘公子眼睛一亮,他现在在乎的不是钱,是陈斌,只要能把他致残,废了他的武功,不惜一切代价。 刘公子:“一千就一千,告诉他,如果成功了,我再追加五百万!不过,这个人你得亲自去见一下,拿上支票,满意再掏钱。” 管家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拿起电话,跟经纪人说,老板同意他的价格,不过他得见人,满意了当场交钱,并且,事做成了再追加五百万! 王经纪人:“好,好,我这就给您约,约好了我给您时间地点。” 这头王经纪人挂断电话,赶紧拨通张总的电话,告诉他事情的进展。 张总:“可以啊,我们明天一早去市区,具体订了在哪里到了地方我告诉你。” 经纪人忙不迭的答应,眼看着一捆捆的票子就要到手了。 放下电话,两人会心一笑,陈斌:“我得化化妆,换套衣服,弄得再酷一点。既然他刘公子想玩,咱们就陪着他玩玩。” 张总:“对,对付这种人不能手软,他敢下死手,我们何必要对他客气!” 两个人说着下楼,张总带他先去市区的商场挑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带墨镜一应俱全,弄好这些,才又回到公司喝茶。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交易 第二天一早,张总在市区的鼎香茶楼订了包间,然后跟陈斌一起出门。 陈斌和张总在鼎香茶楼要了靠最里边的包间,张总这才给经纪人打电话,告诉他地点和包间的名字,让他们过来。 陈斌在屏风后面把衣服换好出来,完全是一个国际杀手的范,等一会儿再戴上墨镜口罩,估计刘公子的管家掏钱更快。 两个人继续喝茶,等经纪人带管家过来。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说是到了楼下,马上上来。 陈斌戴上口罩墨镜白手套,活脱脱一个冷面杀手!张总站起来,到门口等他们。 王姓经纪人带着一个穿着非常考究的中年男子过来,估计是刘府的管家。 经纪人跟张总打了招呼,把管家介绍给他。 张总点点头,做出请进的手势。 陈斌坐在里面的位置,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管家上下打量他,陈斌很配合的站起身,管家很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拿出一张照片和一张支票递给经纪人,小声的说:“这是目标的照片,限他三天之内干掉目标回来复命,成功会拿到追加款。如果不成,赶紧在惠城消失!” 经纪人赶紧点头,接过照片和支票,目送管家出门。 王姓经纪人送走管家,跟张总说:“这个是目标的照片,您让这位先生好好辨认一下,这个是八百万现金支票,您一会儿我陪你到银行确认,等都确认完毕,我们就算开始执行他这个任务。成功与否,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我们还在这里碰面。” 张总接过支票,和王姓经纪人一起下楼,跟他一起到楼下的银行。 陈斌等他们走远,赶紧把口罩墨镜除掉,透了一口气,装酷也需要代价,刚才把他捂的够呛! 张总那边验好支票,打电话给陈斌,重又戴上墨镜口罩,出门打了一个车,让司机在市区各处转转,到时候按公里数算钱。 他没跟张总一起走,怕有刘公子的人跟踪。 陈斌猜的一点没错,管家并没有离开,就在鼎香茶楼对面的门店里面,透过橱窗盯着陈斌的去向。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钱,他是怕这个杀手不靠谱,完不成任务。 他看陈斌上了出租车,赶紧上了自己的车,让司机跟上。 陈斌从后视镜看到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车跟的很紧,没理会他,闭着眼睛养神。 他有闲工夫跟,那就让他跟着好了。 他们就这么毫无目的瞎转,管家看跟不出名堂,跟司机说调头回府。 在车上他打电话给非洲的组织,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如果今天看的这个人完不成任务,可以加一道保险,务必除掉公子的心头大患。 陈斌看到管家没跟了,告诉司机去码头。 张总看到陈斌,把支票递给他,说:“验过了,没问题。” 陈斌没接:“惠城这边我不熟悉,拜托您送到慈善机构,记住,不要记名。” 张总:“也好,这种钱不要也罢,回馈社会也是功德一件。这个事交给我,下午我就送过去。” 然后说:“下一步怎么做?你有安排了?” 陈斌:“探探刘公子的老巢。” 张总:“哦,是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能老让他牵着鼻子走。” 张总:“这个事交给我,我来想办法找到刘公子住处,下午你去他的老巢,我去办理捐赠的事。” 陈斌:“好,我们分头行动。” 管家回到刘府后去跟刘公子汇报见杀手的事。 刘公子:“怎么样?感觉这人靠谱吗?” 管家:“外表给人的感觉没有问题,他认为自己有十分把握能干掉对方。” 刘公子:“我也不信他陈斌是铁打的,就没有人能治的了他。这个人真要打败了陈斌,我不但要追加五百万,还要高薪请他做我的贴身保镖,让他伴我左右!” 管家:“主子,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我看这人高傲不羁,您不一定能降伏的了。还是先干完这一单再说。” 刘公子:“还有跟钱过不去的?那好吧,只要能打败陈斌,只做这一单就做一单,我不强求。” 管家:“我自己也没把握对方是不是能打败陈斌,毕竟陈斌太厉害,我已经通知了非洲的组织,让他们派两个人来,一旦这个人失手,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刘公子:“我果然没看错你,事情就得这么干。现在陈斌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必须全力以赴,不干掉他誓不为人!” 管家退出去,回自己房间帮非洲组织的人订机票,然后把机票信息打电话告诉他们。 非洲组织不敢怠慢,赶紧安排车辆把人送到机场。船王的事情,不遗余力也要干好。 惠城慈善机构,张总找到负责人,说受人委托,有一笔款项匿名捐赠给该机构。 负责人:“根据规定,我们可以对捐赠人保密,但是我们内部需要登记捐赠人的基本资料,完善捐赠手续。” 张总有点为难道:“我的委托人明确告诉我不要登记他的个人信息,这怎么办?” 负责人:“这样也行,我们可以把你作为受托人登记在捐赠资料里,在签发捐赠文件时,再加上备注,这样就会在审计时便于核对。” 张总想的简单,以为把支票交给人家就没事了,顶多就是签个字,谁知道他们这么严谨,无奈,只好在他们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登记上自己的所有资料,备注上是受托人,等等一系列的手续才算完成。 想想也是,慈善机构要对每一笔款项负责,从进来到用出去,哪一道手续出问题都是大问题。这不光是对捐赠人,更是对国家对人民及受捐人的责任。 办好这些,张总出来跟陈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捐赠的事情,还有自己打听到的刘府地址。 陈斌出门去劳保商店为自己置办一套修理工服装,一个工具兜子,到五金商店买了几把工具,出门找到一个公共厕所,换上工装,戴上帽子,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工具兜子里,在路边打了个车,跟师傅说了个地址,师傅又跟他确认了一下,才发动车子前往。 因为有点远,司机师傅吃不准地址对不对,才又确认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64章 探访刘府 陈斌在距离刘府一百米左右下了车,然后直奔刘府大门。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周围,围墙上有警戒装置和裸露电线组成的电网,大门上也有防护装置,刘府的戒备等级相当高。 他上前按响了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才从门上的扩音器里传来一个询问声:“你是谁?” 陈斌对着扩音器说:“我是电力公司的,例行检查电路。”他用的假声。 对方说:“我们这里用的是专门线路,有问题我们自己会申请,不需要你们上门检查,先生请回吧。” 陈斌:“因为上一级变电站出现了故障,我们怀疑贵府超负荷用电,所以需要进一步核实,如果贵府不允许我们上门检查,我们变电站可能要对贵府强制停电,所以贵府还是配合一下比较好。” 那边迟疑了一下,答复道:“你可以进来,不过只允许到配电房,检查完迅速离开,不许停留!” 陈斌:“如果配电室有超负荷运转,可能还是需要检查用电设施,希望贵府配合,否则强制停电会对贵府造成很大的损失!” 对方又迟疑了一下,这才把铁门打开。 刚进来,警报响了,对方说:“你把你带的所有金属的东西放到门边的台子上,然后再通过二道门,我们有人会把你的工具送进来。” 陈斌按他的指示把身上的工具摆在台子上,换下来的衣服他放在了刚才下车的草丛里,兜子里只有一些电工工具。 确认身上没有了金属,陈斌通过第二道门,这次警报没响。 这时过来一个保安,又上下搜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有武器,才带他去配电室。 还有一个保安帮他拿着工具,过来交给他。 陈斌到配电室看了一遍,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和小本子,在上面记录着各个仪表上的一串串数据,然后跟保安说:“我查出有两组数据异常,需要到室内检查用电设施。” 保安用对讲机跟管家复述了一遍陈斌的话。 管家有些警惕的说:“可以进来,不允许带任何工具!” 保安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他带陈斌进去。 保安在门口输了一组密码,门咔哒一声打开,陈斌看到了保安的手势,迅速的在心里记住了一组数字,没动声色的跟着保安进门。 客厅很大,四个角落里各有一台空调柜机,陈斌装模作样的把每台空调都开了一遍,拿仪表测试了一下用电量,然后径直往楼上走。 保安拦住他,告诉他楼上是禁区,不能进。 陈斌说:“我怀疑你们楼上有违规电器,如果不让我全部检查完毕,你们的供电将得不到保障,很可能随时会停电。” 保安又用对讲机跟管家复述了一遍陈斌的话。 管家:“稍等一下再上来。” 陈斌拿出小本子,记下刚才看到的密码,然后退到一边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管家同意他们上二楼。 二楼共有六个房间,陈斌并未一一进去,而是找了两个比较大的套房进去。 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套房肯定有一个是刘公子的。 他走进其中一个,用仪表测试着插排的电流,然后询问保安这里平时住几个人,他说这个房间明显用电量大。 保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陈斌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套房,里面那道门紧闭着,估计刘公子就在里面,他不去理会他,让保安打开另一间。 这一间保安打开的比较爽快,麻利的打开房门,让他进去。 陈斌想到了,这肯定是老头子住的,平时没人,空着,所以保安没有顾忌。 陈斌还是很认真的查了一遍,然后跟保安说:“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对面那一间,要不我们再查查?” 保安马上面露难色,一副不想让他进去的表情。 这时又来了一个保安塞给这个保安一个纸包,耳语了几句下去。 保安看同事走远了,马上堆出笑脸说:“师傅辛苦了,我们主管说今天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这是一点茶水钱,师傅可以出去吃点点心。”说着就把纸包塞到陈斌手中,下了逐客令。 陈斌接过纸包,会意的一笑,顺水推舟的说:“多谢老板厚爱,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拿着自己的工具兜子往下走。 保安紧随其后,到了大厅门口,仍然需要输入密码,陈斌看了一眼,和刚才的一样,他回忆了一下刚才记在本子上的密码,并无差错。 门滴的一声开锁,保安打开房门,和他一起出去。 院子里还有一个保安在巡视,看到他俩过来,用敌视的目光在陈斌身上扫了一眼,陈斌没理会他,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向院门。 大院铁门缓缓打开,扩音器里没有说话声,但陈斌知道,此时至少有四五双眼睛在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出院门。 这里面一定有刘公子,他虽没露面,但他通过各种手段,一定在密切监视着自己。 陈斌故意买的比较肥大的工装,这样就看不出他的身材,再加上戴着帽子口罩,对方能辨识出他的几率几乎为零。 还好那时还不兴人脸识别,否则肯定要摘下口罩识别,只要一拿下口罩,身份自然暴露。 重要的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陈斌本人会造访他们,并且是大白天! 那个让他们花费了大量金钱要消灭的人,自己大摇大摆的在这里巡视了一圈。 他们可能真的认为是管理部门派人正常检查,而他们那么防范,也只是安保需要,不想让陌生人知道太多别墅的秘密。 陈斌慢吞吞的走出去一段路,确认他们已经放松了警惕,这才去他放东西那里找到衣服,他把那身工装和兜子扔到无人处的一个草丛里掩盖好,自己身上只有一件体恤和运动长裤,回到路上后他像一个锻炼的人一样开始跑步,这样让过路的人看到不会突兀,因为在这样寂静的路上一个人匆忙的走路,感觉怪怪的。 大概五公里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跑了出去。 他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码头赶。 章节目录 第65章 老船王 陈斌出来没拿移动电话,那么个大家伙揣在身上,不暴露身份才怪。 那时候能拿移动电话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电工拿个电话,等于故意告诉人家自己是假冒的。 他先回酒店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才下楼去找张总。 张总把下午捐款的收据交给他,告诉他说机构需要登记捐赠人的名字,作为受托人,他把自己名字写上了。 陈斌收起收据,把它放裤子口袋里,然后说:“我去过刘公子老窝了,不过这小子龟缩在屋里不出来。就连早上看到的管家也没露面。” 张总:“怎么样?想到怎么反制他了吗?” 陈斌:“他不是给我三天时间收拾我吗?我想在适当的时候引他们出来,等他家里人员少的时候去他的老窝给他搞点动静,让他顾此失彼。” 张总:“对,让他变成惊弓之鸟!” 张总:“哦,对了,货柜快要到了,你那边这次走几个?” 陈斌:“先走四个大的吧,有您以前的老主顾,还有最近狗剩子联系的新客户,一个月两个整柜没问题,剩下的卸下来走整机。” 张总:“对,有精力还是走机器,整柜走虽然资金回笼快,利润薄,把大头都让给经销商了。” 陈斌:“我安排小李师傅在冰城办培训班,在培训班里选学员优先上岗,这样可以解决技术人员短缺的问题。人员充足了,就可以让我们的机器利益最大化。” 张总:“陈总比我看得远,我就是快进快出的生意经,干净利落,其实这不是经商,了不起算一个二道贩子,就是你们口中的倒爷。做生意还是要布局,把基础打牢才能走得更远。” 陈斌:“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有思路格局,我只是想既然做这个行业,就要把售前售后完善。不是机器卖出去就拉倒了,要让人家会用,还要用好用长久。为此,我们就要有专业的队伍,这才有了先培训再上岗的想法。慢是慢了点,和您说的一样,把基础打牢,以后就没有了隐患。” 说话间狗剩子打电话过来,说商场给他们提供一间会议室,当做培训教室,还有一排宿舍,现在商场分包了出去,员工就算下岗。宿舍都空出来,可以用来做办公室和学员住宿的地方。这样单独跟商场签一份协议,培训和住宿都解决了。 陈斌让狗剩子开车回去一趟,兴安那边剩下的一些零散配件,可以协商兑给另外两家,让小李师傅和兰子过来筹备培训招生的事情。 等他们处理好回到冰城,抓紧时间招生,等货柜过来,就可以派上用场。 以招生带动就业,而不是为了培训而培训。陈斌还特别强调,培训是免费的,从学员里面择优录取员工。 张总在一旁看他安排工作,陈斌不光是会打,做生意也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 他很难把此时的他和杀手周旋时的他联系在一起,完全两级相反的人! 陈斌:“张总,我们需要演一场戏给管家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怎么也得装装样子,也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张总:“怎么演?需要我做什么?” 陈斌:“找一个和我身材特征差不多的人,扮演杀手,我还扮演我自己。选择一个地点,上演一场追杀戏,让演员把我打败,我落荒而逃。最好让经纪人或者管家在场,这样更真实。” 张总:“这个好办,我外甥是惠城体育大学的学生,让他或者他同学来,配合你演一场。” 陈斌:“那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抽身去他的老窝制造点动静。” 张总:“我跟我外甥联系一下,让他带几个条件差不多的来,你挑一个。” 说着张总打电话,联系外甥带同学过来。 张总联系了一个饭店,让外甥带同学一起吃晚饭。 陈斌电话响了,是章婷。 章婷晚上有空,想过来找他们,陈斌告诉他张总订的地方,在那里汇合。 张总:“没有了婚约约束,我感觉你俩好像反而亲近了。” 陈斌:“女生本来就是弱者,又有刘公子这样无赖纠缠,我在左右,会好一些。” 张总:“姓刘的下这么大的血本为了自己的私欲,这样的人也算是一个奇葩。只是可惜了他老子,一辈子努力打江山,败在这么个东西手里,真是不值! 船王是一个传奇人物,你今天去的那个地方是他的祖宅原址,以前是一个贫穷的山村。 船王一家弟兄五个,他最小,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后来有人介绍他们弟兄上船当水手。过去的船安全性能差,每次出海拿命换饭吃。后来几个哥哥跟着远洋货轮跑远洋,挣的比以前多了,也在外边站住了脚。 船王这时也已经长大成人,就顺理成章的跟着哥哥们跑远洋,在外国人的轮船上受尽折磨和屈辱才才能拿到微薄的工钱。几个哥哥实在受不了这份罪先后下了船,只有他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坚持了下来。 他有了点积蓄,跟人合伙买了一条人家淘汰的旧船,跑近海码头。 后来,他跳出去单干,慢慢的有了自己的船队,赶上世界经济振兴的几年好时光,他从近海跑远洋,从小船到货轮,终于从一个小海员,熬成了拥有数十条万吨级货轮的船王。” 张总:“听着是一个咸鱼翻身的励志的故事,其实几十年个中艰辛,只有老船王一人清楚。船王结婚晚,老婆生完刘公子后就得病去世,船王没有再娶,一心一意培养刘公子。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读的都是国外一流的学校,直到大学毕业才回到国内。当然,船王和刘公子甚至他那些服务人员,都是海外带过来的,就是说,他们在严格意义上讲,都是外国人身份。” 陈斌点点头:“我不管他什么身份,只要敢挑战法律,胡作非为,在我这里就过不去!” 张总:“对!他还是小看了正义的力量!” 说着他们出门去饭店。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体校大学生 陈斌他们过来时,章婷已经到了。坐在包房里等他们。 她是从公司直接来的,还是穿着职业装。 章婷独自一人在沙发上摆弄着茶杯,他们进来都不觉得。 陈斌:“想啥呢?” 章婷猛地抬头,看他俩已经走到跟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想心事呗,某人不接招,只能搅尽脑汁想其他计策。” 陈斌闹个大红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张总赶紧说:“某人说不定不是不接招,是等待机会给你一个惊喜,他不想把这么神圣的事弄得平平谈谈。” 章婷:“张哥就是会说话,你怎么不说可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我觉得是。” 张总:“谁说流水无情?流水不是带着落花一起去远方了吗?” 章婷:“倒也是,落花掉落在水里面,是跟着流水一起飘走了。可是,我这片落花说不定还没掉进水里,就被风吹跑了。到时候就算流水有情,也无法和落叶相遇。” 张总:“别说得那么悲观,搞得像生死离别一样。我今天把无情的流水给你带过来了,让他停止流动,专门等着你这片落花落到水里。” 章婷含情脉脉的看着陈斌,愣是把陈斌看的不好意思了。 陈斌:“大家赶紧坐下来吧,一会儿同学们该来了。” 章婷:“同学们?今天还有谁?” 张总:“我外甥带几个男同学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还有个事儿得给你说一下,要不你一会儿跟不上我们的思路。” 他把刘公子雇佣陈斌收拾陈斌的事告诉了章婷,把章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下还有这么荒唐的人,拿着巨款让人家自己打自己。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船王的产业帝国恐怕到刘公子这辈儿就得垮塌,连两代都不全乎。她似乎看到了船王的衰败和没落。 同学们说话到了房间,一共来了三个小伙子,高大帅气,阳光! 张总外甥先和大家打招呼,然后把两个同学介绍给大家。 陈斌看了他们一眼,身形条件也就张总外甥更符合一些,那就不如单独跟他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斌跟张总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现在不说。他又向张总外甥的方向努努嘴,告诉他你外甥就很合适,不用找外人。 张总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劲招呼他们多吃菜,没提扮演陈斌的事。 章婷私底下也示意陈斌,张总外甥有几分气势像他,如果打扮一下就没问题。 张总看几个小伙子吃的差不多了,单独把他外甥叫出去,在外边把计划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让他跟同学说有点私事留下来,让同学先回学校。 送走两个同学,张总外甥进来坐到位置上,陈斌说:“我们一会儿找个地方在一起套套招式,你到时候需要戴上眼罩口罩,主要是让他们无法辨认你,记住下手一定要狠,万一失手伤到我你也不能犹豫,千万不要让别人感觉我们认识。” 小伙子点点头,感觉出他对这个角色有点期盼。 陈斌:“你什么最擅长?拳击,散打?” 小伙子说:“散打,腿还有肘都可以。” 陈斌:“很好,这就够了,到时候我会露一些破绽给你,最好让我明显伤到腿或手臂,无力招架,你乘胜追击,我落荒而逃就算结束了。” 小伙子单字一个鑫,姓周。 周鑫专业就是散打,所以还真找对人了。 张总联系了一个场地,他们几个一同前往。 章婷也很期待,看看陈斌怎么打陈斌。 两个人在一起按刚才的套路走了一遍,陈斌又教给了几个制敌招式,他俩拉开架势,上来一板一眼的开打。 因为是练习,速度很慢。 就这样套了四五遍,都把章婷给看困了,两人才觉得能够顺利打下来,这才正式来了一遍。 这一次两人你来我往,周鑫出拳凌厉,手肘配合到位,腿功更是横扫千军万马! 陈斌左右拆招,偶尔也反击一下,只是对方拳发太过神速,使他无法抵挡抵挡,突然周鑫飞起一脚,将陈斌踢翻在地,只听咔嚓一声,周鑫手起肘落,陈斌一条胳膊被他折断!陈斌慌忙抽身,趁周鑫还没出招,慌忙夺门而逃! 章婷吓得惊呼,不是练习吗?怎么真把胳膊弄断了?这还得了?不是变成残废? 他们几个慌忙去看跑到远处的陈斌。 谁知陈斌从远处走回来,双手鼓掌,哪里还有断手臂的影子? 两个人都急死了,赶紧去摸陈斌的胳膊。 张总更是埋怨外甥,演练当成了真打,下手太狠。 周鑫腼腆的笑笑,陈斌赶紧说:“这是我的绝技,你们以为真断了?” 两个人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这能有什么绝技? 刚才陈斌是耷拉着胳膊跑的,明显就是断了。 陈斌:“只要你们被吓到,说明我俩这半天的功夫没白费,好了小同学,赶紧回学校休息,定了时间地点提前告诉你,就按今天的这样打就行。” 周鑫拿起外套跟他们到了别,出门打车回学校。 章婷抱着陈斌的胳膊不放,好像一放就真断了。 陈斌看周鑫走远了才跟他俩说:“刚才我那是口技,不信我再来一遍,你们听听像不像?” 说着陈斌又咔嚓一下,把他俩吓一跳,赶紧左看右看,看到陈斌安然无恙,不解的看着他。 陈斌又对着他们来了几下,确认就是嘴里发出来的,两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张总开车先把章婷送回公寓,章婷有点不舍,看着他们的车走远才走进大门。 张总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跟陈斌说:“女人那,一旦动了芳心,就会一根筋地粘住不放,你可得有点思想准备啊。” 陈斌:“我又何尝感觉不到呢,只是,我的确还没准备好要接受一段新的恋情,她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能会慢慢改变。” 离开简国已经数月,没有跟瑞雪公主有过任何联系,照理说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能走到一起。只是,在陈斌内心深处,藏着这么个人,只要触碰到,就会现身。 陈斌收回思绪,跟张总说:“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先入为主的事物太难消除,虽然知道不可能,却总是出来作怪。” 张总:“我理解,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这种优柔寡断的事情我也经历过。” 章节目录 第67章 好戏正式上场 陈斌他们回到张总办公室,张总打电话给经纪人,说找的那个杀手打听到陈斌的行踪,他明天晚上去参加一个聚会,地点在市郊区的海鲜市场。杀手决定在那里动手。 海鲜市场有很多大排档,喜欢吃海鲜的人们直接在市场买了鲜活海鲜拿到大排档加工。 这里人多,又是开放的地方,能进能退。 他让经纪人去现场别忘了带上长焦相机拍下打斗的场面,好向刘公子交代。 第二天张总没有出面,找了几个同乡去大排档陪陈斌演戏。 陈斌和他们吃过一次饭,也算是熟人,在一起谈笑风生,举杯换盏,任谁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聚会。 经纪人也早早的来到这里,他看过陈斌照片,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主位上的陈斌。 他拿出相机,赶紧拍了几张。 虽然说刘府管家已经把钱交给了他,这一票成功与否钱都已经在自己的口袋,但是活儿还没干,总得有这么个过场给金主一个交代。 天还没有黑下来,大排档的人不是太多,这里主要是夜市,要八点以后才正式上人,现在只是零星有那么几桌。 陈斌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坐满了人,就没办法发挥,再说到处都是人,影响也不好。 他们喝到兴处,陈斌身后出现一个戴帽子扣眼罩的黑衣年轻人,他上前拍了一下陈斌的肩膀,示意他离开座椅,出来说话。 陈斌看了一眼这个人,摆摆手,表示不认识,让他离开。 年轻人看他坐着不动还撵自己,上前抓住他的脖领子就要动手。 陈斌腾地站起来,挥手打掉他抓他的手,上去就是一拳。 黑衣人闪身躲开陈斌快如闪电的拳头,反手一个掣肘,企图顶住陈斌扑向他的身体,没料到陈斌并没有躲闪,直接用胸膛死死顶住对方的手肘,愣是把他推出去十多步。 这时王经纪人也没闲着,一卷胶片已经下去大半。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比较空旷的地方,也有几个人过来围观,对这两个人指指点点。 跟陈斌一起吃饭的三个朋友没见过陈斌打斗的场面,焦急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黑衣人被推出去好远,陈斌拉开架势,准备迎敌。 黑衣人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快速接近陈斌,拳头像落雨般袭向陈斌,陈斌左右躲闪,瞅准机会,一个黑虎掏心,黑衣人腰一弓,陈斌趁此机会一个飞腿,把他重又踢到圈外。 黑衣人倒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脚跟,陈斌却没给他时间喘息,过去又是两拳,打在黑衣人胸膛上,黑衣人廊沧几步,差点摔倒。 王经纪人很为黑衣人担心,这样下去,黑衣人胜算的可能几乎为零。 黑衣人重又调整身形,跟陈斌近身搏斗。 陈斌也不示弱,你来我往,打得让人眼花缭乱。 黑衣人故意露了个破绽,身体向后一撤,陈斌欺身向前,谁知黑衣人用手扣住陈斌的肩膀,使出全身力气往下压,只听咔嚓一声,陈斌单膝跪在地上,黑衣人迅速跳出圈外,消失在街道深处。 这时跟他一起吃饭的几个人赶紧过来,陈斌吃力的站起来,几个人扶着着他,只见陈斌眉头紧锁,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谁知疼的弯下腰,整个手臂无力的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几个人赶紧搀扶着陈斌往停车场走。 王经纪人也赶紧收起相机,去找冲洗店把胶片冲洗出来。 刚才一阵咔嚓,用掉了三个胶卷。 这些足够去向刘府邀功了。 经纪人自己也没想到剧情急转,黑衣人竟然废了陈斌一条胳膊! 这已经完全达到这单生意的最高标准,不折不扣的废了陈斌! 只是他没看出那个杀手到底用的什么招数,单从两个人出手较量,黑衣人根本就不是陈斌的对手,并且一直占据下风,谁知情形急转直下,画风一转,陈斌被瞬间拿下! 王经纪人总感觉这画风转的有点突兀,只是看不出问题出在了哪里。 从打斗的过程看,两人都是招招致对方于死地,根本就是水火不容,不可能是假过招,仅是那招黑衣人用手肘顶住陈斌,陈斌用胸膛把他推出去,就足够惊险刺激。 经纪人常年在拳击圈子里混,懂些里面的门道,但这一场,他愣是没看懂。 也许是对方有这个实力,也可能是陈斌分心,反正最后的结果达到了刘府的要求。 他回到车里拿出电话,跟刘府管家报告这边的战况,管家知道后非常惊喜,赶紧去跟刘公子汇报。 刘公子没想到这一千万真没白花,至少让陈斌断了一条胳膊,如果管家找的第二批人赶到,要他的小命指日可待! 刘公子指示管家,让这个杀手赶紧从惠城消失,至于以后,如果陈斌被彻底干报废,他会另外给予他奖励。 刘公子又招呼管家在包房摆上酒席,从高级会所叫几个洋妹子过来,他要开派对,不醉不休! 管家赶紧打电话联系会所,让他们送几个洋妞过来,又通知厨房上酒上菜。 陈斌他们回到车上,恢复了正常状态,跟几位哥们说:“我们去刘府。” 几个人刚才还紧张的要命,看陈斌一副轻松的样子很是不解。 陈斌笑笑:“原谅我没提前告诉你们剧情,刚才是演给别人看的,只有你们不知情咱们的戏演的才像。要是你们提前知道,你们的反应就不可能那么真实。好了,我们出发,再去刘府演下一场。” 几个人这才放下心来,发动车子去往刘府。 车子在城市道路上穿梭,陈斌那电话分别跟张总和章婷通了电话,告诉他们一切顺利,让他们等他,一会儿回来接着喝酒。 车子到刘府附近,陈斌让车开到一个岔路口隐蔽好,他自己只身前往刘府。 陈斌快到门口时,突然远处有汽车亮光,这个时间走这条路的肯定是去往刘府的车子,他心里有了主意,藏到路边。 车子果然在门口停下,稍作停顿,车子又重新启动,陈斌趁他停顿的功夫钻到车底,迅速抓住交叉臂,身体吸附在上面,跟车一起驶入大院。 车子停下来陈斌没动,等待车上人下来,他才趁乱匍匐到墙根阴影处,看着一个男的带着五六个女生进了别墅。 看样子这踏马的是要庆祝啊! 也是,卸了陈斌一条胳膊,这是多大的喜事,不庆祝反倒不正常。 也好,这给他创造了更多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68章 再探刘府 陈斌等这些人都进去了,这才顺着墙根走到别墅门前,用密码打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厅。 派对在二楼包房里开,所有的保安估计都在包房门口守卫刘公子,院子和大厅没看到人影。 他上到二楼,推开刘公子那间房门,穿过客厅,闪身进到里屋。 可能是觉得自己没离开家,房门全都没锁。陈斌环顾四周,刘公子的卧室迎门这里摆着一组真皮沙发,一个硕大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大果盘,里面有很多国外稀有水果,陈斌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果吃了一口,故意把咬开的摆在显眼的位置,又拿了一个咬一口,照样摆在那里,一连吃了七八个。 然后他又跑到刘公子床上,把他的被子都弄得乱七八糟的,接着又从他衣柜里拿出衣服睡袍什么的扔了一地。 做完这些,他悄悄的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迅速跑下楼梯走出大厅,到外边配电箱拉下电闸,整个别墅瞬时一片漆黑。他借着记忆在电箱子里拽下两个保险踹在兜里,楼上一片女人的尖叫声。陈斌没理会这些,在楼上的嘈杂声中走近围墙,纵身一跃,越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他跑到岔路口的停车处,开门上车,说:“好了,可以喝个安心酒了,走吧。” 车子发动,去跟张总章婷汇合。 管家本来在房间休息,突然停电,他以为是电网故障所致,赶紧打电话到电力部门询问,结果人家说并未停电,这才拿着手电筒跑出去。 楼上已经乱做一团,保安们打着手电乱照,几个洋妞更是卷缩在角落,抱在一起不敢乱动。 这时管家跑过来,看到这种情景让保安把手电放在中间不要乱跑,然后自己带一个保安下去检查线路。 他们先去配电箱去查,发现电闸已被拉下,还有两组保险被破坏,现在的情况是,就算合上电闸,也没有用。 这明显是人为破坏,就是说,有人突破了他们安保系统,人不知鬼不觉! 或者说,这个人还在院子里某一个角落,伺机展开袭击! 想到这里,管家吓出了一身汗。 陈斌? 不可能! 陈斌明明已经被人折断了胳膊,至少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还能是谁? 他让保安守住门口,自己上去向刘公子汇报。 管家气喘吁吁跑上去,跟刘公子耳语,把刘公子吓够呛,这时去他房间巡视的保安也回来说房间也有人来过,已经是一团糟。 刘公子腿都软了,这肯定是陈斌所为,因为遭遇了暗杀,过来报复的。 难道王经纪人的情报有假?不会呀,王经纪人亲眼看到并且拍了照,怎么可能有假? 真是陈斌所为,他是怎么进来的? 大门有警报,难道他是飞进来的? 就算是能飞进来,别墅是靠密码打开,他像空气一样飘进来的? 刘公子越想越怕,好像每个角落里都是陈斌,随时过来捅他一刀! 就刘公子所为,捅他十刀都不为过。 现在关键是恢复电力,这样才能重启安保系统以及照明,就靠这几个破手电筒,一晚上谁也不敢动,特别是几个洋妞,更是吓傻了,抱成一团发抖。 刘公子让管家不遗余力恢复电力,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陪他,连厨房里的师傅到收拾家务的阿姨,全部过来陪他左右。 踢踢腾腾上来了七八个人,管家让他们关几个电筒,要不一会儿电量耗完就没得换,这样可以替换着照。 然后他下去让司机带他去市区找配电箱保险。 现在是半夜,管家出来也是一片茫然,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这个东东。 他们配电设备都是在国外买的,跟国内的不太一样,就算砸开了卖电工配件的门,也不一定有这个型号。 他出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把上面仅有的一个拔下来带上,以便有一个比较。 他想了半天,离这里最近的电工配件商店就在镇上,先去这里,找不到合适的再去市区想办法。 镇上这家他来过,不过人家早关了门,管家让司机敲了半天门才又人搭腔,不情愿的下楼把门打开。 店老板拿着他这个洋玩意儿研究了半天,从他的柜台上拿了好多过来比对,不是大就是小,根本就配不上。 店老板给他找了几根保险丝,告诉管家不用这个成品,直接把保险钱接到两头,再合闸送电就行,只是手工接的虚,用电量大很容易烧掉。 接上几个小功率照明行,开大功率电器就会跳火熔断。 管家让他告诉怎么接,店老板拿来一个配电箱,拔下保险,让他看着怎么接保险丝,管家多要了几根,递给店老板一张百元钞票,赶紧回别墅,家里乱成一锅粥,得快点去接通电源。 管家按照店老板教的方法接上,板动开关,照明瞬时点亮,他让楼下的保安告诉刘公子,这只是临时处理的,所有的空调以及大功率都不能开,否则还会停电。 他在配电箱这待了会儿,看着没有熔断的迹象,才上楼去看刘公子。 刘公子已经无心再开派对,留下了两个洋妞,剩下的让司机送回会所,和两个洋妞回卧房。 房间被阿姨整理过,已经看不出陈斌来过的痕迹,只是刘公子心有余辜,把所有灯都点亮,不敢有死角和阴影。 他搂着一个洋妞,让另一个去放洗澡水,等会儿一起去洗。 他洗漱间的浴池非常大,足够四五个人同时洗。 还好热水器是燃气的,用不了多少电。 洋妞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紧紧的搂着刘公子,把头埋在他怀里。 刘公子今天想的挺美,派对结束来个五飞,四个洋妞伺候他一个,谁知结局是这样。他留下两个洋妞纯粹是为了给他长胆,哪还有心思干别的。 另一个洋妞等着水放的差不多了才过来,跟刘公子说:“老板,可以去洗了。” 这些老外都是汉语通,比好些惠城本地人说的都溜。 刘公子松开搂洋妞的手,让她俩一起去陪他洗澡。 衣服一件件剥掉,三个人赤身裸体的走进浴缸。 章节目录 第69章 情到浓时 张总订了饭店,跟章婷一起等陈斌他们回来。 章婷今天褪去了职业装,一袭淡蓝色长裙配着一个淡蓝色头饰,完全没有了女强人的影子,就是一个大家闺秀,邻家女孩。 张总:“章婷,人家都说士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女生。今天你这个形象妆容,估计陈斌再硬汉的心理,都会为你心动。” 章婷:“张总又开我玩笑,我就是出门随意这么一穿,还让你整出诗意来了。” 张总:“正因为你是随意这么一穿,才有这个效果,如果你是刻意,那倒俗了。” 章婷:“谢谢张总,你让我有信心赢得陈斌的心。” 张总:“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俩肯定有戏,我还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章婷脸一下子红了:“张总!” 张总:“小丫头还害羞了,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正说着,陈斌他们一群人进了包间。 陈斌一身轻松,招呼兄弟几个就坐。 陈斌:“今天辛苦兄弟几个了,一下子赶了两场,赶紧坐下我们好好喝几杯。” 他接着跟张总和章婷说:“张总外甥今天发挥的非常好,我觉得他应该往影视界发展,有李小龙的范儿,比我们那天演练的还要自然逼真,连这兄弟几个都以为是真遇到歹徒了。” 张总:“是吗?那我动用一下我圈里的关系,给他铺铺路子,说实话我也知道竞技的饭不养老,不能老是打比赛,青春一过就得退役。再说总拿不到名次淘汰的更快,弄得好还可以安排个教练什么的,再就是去培训学校当老师。陈总的想法不错,这小子形象还可以,说不定能闯出一条路子来。” 说着招呼服务员开酒,给大家斟上。 今天喝的是高度酱香酒,华夏的名酒。 那时候这款酒还没炒到天价,大一点的饭店餐厅敞开供应。 今天章婷也很兴奋,让服务员也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陈斌:“你只许这一杯,喝不了倒给我。” 章婷小女生一样点点头,大家这才端杯开喝。 这个酒入口有些猛,到了喉咙里才能感到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不像有些高度酒,入口辛辣,到了喉咙里就像烧着了一样,一股热浪直通到胃,让人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 张总提的酒,先是祝贺陈斌这一仗打得漂亮,又感谢同乡好有鼎力相助,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张总是南方人,一般喝酒不会像陈斌他们一样论杯喝。只是张总有这种豪放的性格,即能像南方人那样小酒咪咪,也能像北方人那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张总带了头,大家也不推辞,也纷纷举杯。 只是章婷面露难色,陈斌握住她举杯的手,示意她意思一下就好。 章婷只得抿了一小口,小心的把杯放下。 其实这个酒这样喝才有味道,像他们那样,跟喝水差不多,白瞎了酒的醇香。 张总:“估计这时候刘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个刘公子,羽毛还没长齐,仗着老子两个臭钱就学人家玩狠斗凶,搞黑社会那一套,就没想过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荷叶,包不了这么大的粽子。” 陈斌:“随他了,他喜欢玩,就陪他玩呗,正好当我锻炼。” 章婷:“这种人,吃不了大亏估计不会知道回头。他老子不会教育,我们给他好好上上课。” 张总:“这小子顽固不化,不弄痛他怕是治不好他的病。” 陈斌:“我估计下一轮他会变本加厉,不定又憋什么坏水。” 张总:“是的,国际杀手都用上了,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套路。” 章婷:“再这样下去,老船王的整条船贴上都不够。” 张总:“不光是一条船,估计整个船队都会变成别人的。” 说话间张总又举起第二杯,张总:“这第二杯,预祝我们每个人的事业都顺顺利利,日益壮大!” 张总的那几个老乡朋友也不含糊,一口喝干。 章婷这次喝了一大口,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陈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说,都说了不要喝,这个酒烈,不是你们女生喝的。 章婷摆摆手,示意她没事,缓一下就行。 陈斌把她喝剩下的酒倒在自己杯子里,让服务员给她上了一杯热茶。 陈斌把自己的酒斟满,站起来说:“我上个月才从部队回来,有幸认识张总,然后通过张总认识这么多好兄弟,还有幸认识章婷老总。是你们让我这个生意上的小学生快速成长,汇入到改革开放的大潮里来。这杯酒,是我真心感谢张总还有钟总刘总章婷老总和咱们这帮兄弟给我的帮助,我先干为敬!” 说完头一仰喝掉杯中酒,向大家抱拳使礼。 大家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张总:“认识陈斌兄弟是我最大的荣幸,在他身上,充分提现了我华夏子孙的高贵品德。他一身正气,大义凛然,对邪恶势利坚决说不,遇到危难从来不考虑个人安危,奋不顾身!是当今难得青年楷模!” 张总继续说:“陈斌的为人、品行大家有目共睹,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以后各位兄弟,陈斌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有一个人说不,就不再做兄弟!来,我们共同敬陈斌兄弟一杯!” 大家一起举杯,给陈斌敬酒。 天色已晚,张总让大家散了,改日再聚。 陈斌送章婷去公寓。 章婷没喝多少酒,自己开车,陈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陈斌是特种兵,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他都能驾驭,甚至潜艇军舰他都接受过培训,是全天候职业军人。 只是,那些都是使命需要,真实生活中,他却不太喜欢摆弄这些。 前些天买车,直接交给了狗剩子。 章婷开着车,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就坐在她身边,她不免心里小鹿乱撞,脸色绯红,好在有夜色掩护,才不被陈斌发觉。 车开到停车场停下,陈斌等她下车陪她去公寓。 在公寓门口,陈斌停下,想等章婷进门他就回去。 章婷拉住他的手:“我想让你陪我上去。” 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一个女生单独住在这里,难免恐惧,陈斌犹豫了片刻,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章婷一直拉着陈斌的手没有松开,房门是密码锁,章婷用另一只手把门打开,拉着陈斌进来,没等房门关好,章婷踮起脚跟,搂着陈斌的脖子吻了上去。 虽然和瑞雪公主动过情,可是,在他的人生里,他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女人,所以,男女之情都是停留在思维里的,没有任何肌肤亲近。 而此时,他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倒,当章婷的热吻袭来,他竟僵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70章 现场照片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陈斌的原始情感才被唤醒,他开始回应她给他带来的奇妙感受,他抱紧她,反击她,征服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停止,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到,两个人精疲力尽,瘫在沙发上。 章婷像一只乖乖的小猫咪,偎依在陈斌怀里。 陈斌侧身拥抱着他,两人进去了沉沉的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陈斌起来找水喝,才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情,看看还在沉睡的章婷,没敢挪动身体,生怕把她弄醒。 许是章婷已经察觉到陈斌醒了,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陈斌,重又吻了上去。 陈斌回应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两人又回到了奇妙的世界。 累了的章婷再次沉沉睡去,陈斌起身,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自己轻手轻脚的退出卧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打开房门,走出章婷的公寓。 此时,在非洲某机场,一架飞往华夏的国际航班正点起飞,在第二排靠右边两个商务座位上,坐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年轻黑人,他们就是刘府管家从某组织找的两个对付陈斌的刺客。 飞机划破黑夜,伴着发动机轰隆隆的的声音飞向天空。 关于陈斌的背景资料,照片都已经发给了他们,关于陈斌的一切都已经牢记于心,随便在什么场合,只要陈斌出现,他们都能认得出来。 于上次那两个职业杀手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不懂章法,也没有任何约束与操守。他们的特点就不择手段,出手狠,出任务的唯一要求就是拼死蛮干也要达到目的! 他们甚至没有身份和国籍,所谓的护照只不过是组织给他们制作的假身份证明。 所以,他们类似过去的死士,是组织的挣钱工具,至于死活,都无所谓。 陈斌目前要面对的敌人,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难对付。 只是陈斌不知道,当他看着章婷熟睡的面孔离开时,死神正在向他逼近。 而刘公子,也早已完成三人戏水游戏,倒卧在松软的鸭绒被上,两个洋妞则横卧在他身边。 保安和管家不敢睡,管家坐在楼下的大厅里,指挥几个保安轮流巡逻别墅周围,生怕再出什么纰漏。 看来别墅当务之急得添置一套应急电源系统,还有安保系统也要升级,门禁系统要彻底更换。敌人肯定破译了别墅门禁密码,否则不会出入自如。 目前不敢确定的是,陈斌有没有受伤,王姓经纪人汇报的断了一条胳膊是不是真的。还有就是晚上的闯入者到底是谁? 从手法看是陈斌无疑,前提是他的胳膊根本就没受伤。 这只能等到王姓经纪人的照片拿过来,验证晚上那场打斗的真伪。 此时天已大亮,管家让一个保安留下值班,其他两个休息两小时,他自己也回房睡觉。 折腾了一晚上,早已经困到不行。 王经纪人虽不知道刘府发生的一切,他却也是一宿没睡,他是为了冲洗胶卷,加班洗印照片。 这些都不能拿到外边去冲洗,只能自己加班弄出来。 他把洗好的照片按前后顺序排列好,自己先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装起来匆忙赶往和管家约好的地点。 管家惦记着照片的事,小寐了一下就匆忙去见王姓经纪人。 这个事情一定要自己亲自办,不敢委托他人。 他在说好的地方找到焦急等待的经纪人,接过纸袋子,也没顾上看,赶紧回去给刘公子汇报。 这袋子照片或许能揭开谜底,昨夜的造访者到底是不是陈斌。 如果是陈斌可以理解,不是陈斌,可就复杂多了,凭空又出一个敌人,还神出鬼没,怕不是增加安保设施就能挡得住。 他们将永无宁日! 管家回来时刘公子已经醒了,两个洋妞也已经派车送走,从刘公子浮肿的双眼看,他也并没睡好。 管家在刘公子客厅把照片拿出来按顺序摆在茶几上,两个人一张张查看。 相片被放大到六寸,光线够用,细节上也能看的很清楚。 他俩研究了半天,特别是陈斌受伤的那一组,更是拿着放大镜看,里面有陈斌痛苦和同伴惊讶焦急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 这就怪了,陈斌受伤,还伤的不轻,就算陈斌想到刘府捣乱,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把骨头接回去?就刺客掰断他胳膊的动作,绝对是大骨头断裂,就算接回去也得恢复几十天,到时候是不是致残还不确定,怎么可能马上接好就到了刘府,并且还神不知,鬼不觉闹出那么大动静? 肯定不是陈斌。 那么是谁呢?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人,那天那个自称电工的人! 管家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电力部门,询问近期有没有派人到户检查线路和用电情况。 那头查看了出外勤记录,告诉他没有他说的这件事,再说他们派人到户会有故障单和证件出示,如果没有这些,就是假冒的。 电话接完,两个人都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还真是有一个除了陈斌之外的另一个人! 刘公子从窗子里看到过那个人离开的背影,从外在形象到走路姿态,都和陈斌对不上号,基本可以排除这个人不是陈斌。 如果不是他,那会又是谁呢? 刘公子想的脑瓜子疼,也没想出来谁还跟他有这么大仇。 或许是陈斌的同伙? 也只有这个解释能站住脚,要不没有这么巧合,一连串发生这么多事。 如果是陈斌同伙,那么这个人的功夫跟陈斌不相上下,他们面对的就是两个敌人甚至更多,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 非洲的刺客已经在飞机上,二对一还有几分胜算,加上陈斌已经断了一条胳膊,成功的几率就更高。现在凭空出来一个同样功夫的高手伴他左右,这无疑打了一多半的折扣。 刘公子急得团团转,让管家想办法。 本来管家找非洲组织是为了上双保险,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失算,来少了。 可是,黑人体貌特征跟我们差异太大,来多了目标大,对方同样可以很容易辩识出来,到时候还没等黑人出手,再让陈斌或陈斌同伙给收拾了,那就更加被动。 章节目录 第71章 风雨欲来 陈斌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赶忙给张总打了个电话,今天货柜到码头,他得过去给张总帮忙。 张总说得到中午货轮才靠岸,他已经在码头上,让他过来直接去码头找他。 陈斌起来在楼下草草吃了点东西,招手叫了个摩托车带他过去。 张总在码头有一间办公室,陈斌来过,很容易就找到张总。 张总:“今天上午王经纪人送给管家照片,刘公子如果看不出破绽,你这几天就得打扮一下,出门什么的跨上胳膊,这样就像是真的负了伤。” 说着拿出一套跨带,是医院用的那种,套在脖子上把胳膊托住,还真像那么回事。 陈斌:“张总想的还真周到,也是,既然演给他看就得演得像,让他们内部先乱套再说。” 张总:“章婷还好吧,早上打电话过来问我见到你没有,我说你还没过来,怎么,昨天不是你送她回家的吗?没送到门口?” 陈斌脸一红,心想,不但送到门口,还送了家里,还不是因为不辞而别,才打电话追过来。 陈斌:“这不是喝点白酒嘛,头有点沉,看着她进门就回来了,可能是怕看我喝了酒不舒服,担心。” 张总:“不像是,那她可以直接打给你呀,打给我干啥?” 陈斌:“打了吧,今天睡得实,很晚才起床,可能是我没听到。” 其实是真没打,这个中原因,只有他俩明白。 张总不再追问,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陈斌给狗剩子打了传呼,让他给自己回电话,询问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狗剩子电话打过来,告诉他培训班已经开课,头一批招了二十个学生,还有不少报名的,安排到了下一批。 女生居多,也有几个男孩子。 陈斌放下心来,后期需要大量的人,只要人员落实下来,别的就容易开展。 这次回去要给狗剩子带个移动电话回去,还有就是培训班这边也要装个电话,先做临时办公室用。 陈斌问兰子在做什么,狗剩子告诉他兰子跟着培训班在学习,学的可认真了。 陈斌突发奇想,能不能把兰子跟小李师傅撮合撮合?兰子这么爱学电脑,小李又是谁这方面的老师,这不有好多共同语言?别说,还真有点般配。 小李师傅人不错,做事也踏实,只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对象,或者有没有结婚。得让狗剩子侧面问问,直接说万一人家有对象就尴尬了。 如果兰子也有心,自己的一桩心事也能放下。 虽然他对兰子从没动过心思,是兰子一厢情愿。但是,事情挑明后,他总是觉得是自己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章婷暧昧,总觉得旁边有一双眼睛,是兰子在旁边盯着自己。 这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发挥的有所保留。 或许,是他亏欠她太多,又不能给她诚诺,心理上有那么一块缺失。 对,就这么办,她也不小了,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中午饭他们就在办公室里解决的,小姚在饭店叫了饭菜,送过来三人一起吃。 惠城这边吃的比较清淡,不像东北的饭菜口味那么重。 货轮已经开始靠岸,他们吃过饭要去看着码头工人把货柜吊装到码头货场。 饭吃到一半,章婷打电话给陈斌,陈斌看了一眼号码,慌忙拿出去,到了外边才接。 陈斌:“我在吃饭呢,你吃中饭了吗?” 章婷:“我今天一点胃口没有,满脑子都是你。” 陈斌:“我又不是在东北,就在你身边,说看到不就看到了?赶紧吃点东西,张总的货柜今天靠岸,我们都在码头呢,等这边弄好了我约张总还有钟总他们吃晚饭,到时候你也过来。” 章婷:“我就不去了,傍晚有一个国外的电话会,抽不开身。你吃好告诉我,我们找个地方吃宵夜,记住,不能喝多!” 陈斌:“好,今晚我尽量不喝,你定好地方告诉我。” 陈斌挂了电话,重又回来吃饭。 陈斌:“今天约一下钟总刘总,晚上我们吃个饭。” 张总:“不约章婷了?” 陈斌:“她晚上有一个什么会,挺重要的来不了。我们吃好我再去看她,这几天非常时期,刘公子不会轻易收手。” 张总:“也是,昨天晚上又遭遇了那么一处,估计已经变成疯狗,见人就咬。” 陈斌:“在已经感觉到了风雨欲来乌云盖顶的气氛。刘公子很可能会疯狂反扑,所以最近我们大家都多加小心。” 陈斌:“就算他相信我已经负伤,反而会更加激发他彻底打败我的决心和斗志。我现在只剩下一只手,他何不就此抓住机会乘胜追击?换作其他人,是不是也会这么想?” 张总:“是的,换作其他人,也会借此机会,一不做二不休,跟你决战到底!” 陈斌:“好吧,我们进入一级战斗状态,随他用啥下三滥的手段,都让他有去无回。” 张总:“好,我们先开工,把货柜的事情安排好,静等刘公子出招。” 留下小姚收拾碗筷,他俩去码头安排吊装的事情。 惠城国际机场。 管家早已等候在机场出口,再有五分钟,载着两名黑人杀手的航班就要落地。 管家站在航站楼大厅不停的渡步,感觉时间过得太慢。 惠城那时候就一个航站楼,国际国内都走一个通道。 广播里传来航班落地的内容,管家再一次看看手表,准时到达。 国际航班一般都很准时,因为航程长,可以调整飞行速度来控制时间。 又等了二十几分钟,才看到两个五大三粗的黑人背着个双肩包出来。 管家上前用英文跟他们说了几句,确认是这两个人无疑,才带他们去楼下停车场。 两个黑人话不多,一路走没跟管家说一句话,管家也没理他们,有话到车上再说。 因为他要给他俩介绍目标的一些情况,还有擅长什么拳法,以及目标的体貌特征。 上车后,管家问他俩都擅长什么打法,两个人同时摇摇头,做了一个砍头的收拾,管家明白,他们是非法组织的打手,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杀人。 章节目录 第72章 正面交锋 管家非常高兴,目前陈斌只剩下一只手,已经谈不上什么功法套路可言,只要让这两个家伙出手,不打死也得打个残废。然后买好机票让他俩跑路,一了百了。 他把目标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并且还把昨天被人打断左手的事也说了,目前就是没见到本人,不能确定受伤的真伪和受伤程度。 他让司机开车把两位杀手送到距离刘府比较近的星级酒店,安排住下,什么时候行动听他命令。 他赶回刘府,向刘公子汇报。 派出去刺探陈斌情况的手下也赶回来,说刚才在码头看到他和张总在一起,用带子挎着胳膊。 刘公子知道他跟张总在做电脑生意,在码头,肯定是调运货柜的事情。他让管家带上其中一个黑人,火速去码头辨认陈斌。 他就一只胳膊,如果可能,就在码头干掉他! 管家得到指示,赶紧让司机开车去酒店接人。 码头卸货柜没有那么快,时间还是够的。 他提前打电话到房间,让他们下来一个人,去码头。 大白天,黑人比较显眼,还是去一个比较好,目标小。 车上跟着刚才在码头发现陈斌的手下,到了码头他负责把黑人带到附近。 他们赶到酒店时,已经有一个黑人在大堂门口等着,车子开过去,管家招呼他上车。 车子离开酒店,快速驶向码头。 车子靠近手下说的地方时,管家让他俩下车,由手下指给黑人大概地方,让他自己去找陈斌。 黑人顺着指给他的方向往货轮靠岸的地方走,前面有几个人站在那里,黑人径直往陈斌跟前走。 陈斌很好辨认,唯一一个挎着胳膊的人。 他上前拍了一下陈斌的肩膀,陈斌转身,那人迎面就来了一拳。 陈斌没防备,这一拳实打实的打在头面部。 陈斌倒退了好几步,黑人步步紧逼,陈斌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姿态,用膝盖猛顶黑人裆部!黑人求胜心切,光顾着往前冲,没想到陈斌用腿发力,一下子击中他最薄弱处。 黑人不由自主的弯下腰,护住疼痛的部位,陈斌又是一脚踢在他硕大的头上,黑人的身体晃动了几下,重又站起来,拉开架势准备反扑。 这时聚集过来不少人,看他俩打斗。 张总则让人们往后退,不要靠太近,以免误伤。 黑人以为陈斌只有一只手,解决他很容易,没想到陈斌不用手照样很厉害,两招就拆了他攻势。 管家躲在车里,他不能暴露身份,如果有人发现这是刘府所为,等于引火烧身。 黑人块头太大,硬碰硬陈斌吃亏,必须跟他周旋才有胜算。 他知道周围肯定有刘府的人,他不能贸然拿掉挎带,这无疑是告诉对方前面的事情都是假的,那么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陈斌踢他一脚后自己没有近身,而是后退两步,等待时机。 黑人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放在眼里,论个头论体力都跟他有很大的差距,况且,他还少一只胳膊。 黑人看到陈斌后退,以为他怕了,就欺身向前,挥动着他的拳头袭击陈斌的头部。 陈斌比他矮,出拳正好打到陈斌的头。 矮有矮的优势,陈斌看他过来,身体往下一蹲,躲过他的拳头,抽身跳到他侧面。 他要激怒他,露出破绽才能反击。 围观的有不少人为他捏把汗,两个人的力量悬殊太大,陈斌又是单手,很难战胜黑人。 张总心里有数,陈斌每次出手都有自己的章法,如果真打不过,他肯定也想好了退路,不会继续跟他纠缠。 再说,只有他清楚陈斌的左手没有受伤,万不得已还可以发力制敌。 也正是因为黑人不知道陈斌是假受伤,才会轻敌。 黑人的拳头扑了空,转身去抓陈斌,陈斌一下子跳到了他身后。 这次陈斌没闲着,抬脚踢了他的腿窝。 黑人膝盖微屈却并未跪地,气急败坏的转身,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扑向陈斌。 陈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没有躲闪,站在原地等黑人张牙舞爪的过来,使出浑身力气一头撞向他的上腹! 黑人的力量都在上臂,肚子上失去了防备,被陈斌用力一顶,觉得一股热浪冲出喉咙,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鲜血犹如喷泉画了一个弧洒落在地上,正好绕过了近他身体的陈斌。 黑人捂着肚子倒退了好几步,陈斌腾空而起,如离弦弓箭,双脚落在黑人的胸膛上,只听一声闷哼,黑人瘫软在地上,嘴里不知是血水还什么液体,不停的往外冒。 警车响着警报飞驰过来,张总刚才打了报警电话,码头警方赶了过来。 警察下车制止了陈斌的进一步行动,张总过来简单说了情况,警察询问目击者,大致是说,他们几个正在安排吊装货柜,一个黑人袭击陈斌,后来陈斌反击,黑人被打倒在地。 警察又问是否认识这个黑人,大家都摇头说不认识,问张总和陈斌,也说不认识。 警察叫来救护车拉走黑人,然后让陈斌还有张总以及几个目击证人回分局说明情况。 管家远远看到警察过来就知道这事儿悬了,不能再等这个黑伙计,他让司机赶紧调头回府。 好在这个黑人对他们一无所有,不管死活都给刘府造不成什么威胁。 黑人的护照已经被他收走,警方无法查到这个黑人的真实身份,在华夏他的身份信息是零。 从哪来到哪去,没有任何记录。 就算陈斌提供证词指向刘府,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个黑人跟他们有关系。 陈斌的确没有证据证明这个黑人跟刘公子有关系,只是怀疑。 管家跑上楼去跟刘公子汇报,从整个打斗过程中,陈斌由于只有一只胳膊,黑人始终占上风,就是打到后来,陈斌偷袭他,才有机会给了黑人 致命的一击,从而扭转了局面。 陈斌虽然一只胳膊,仍然很厉害,腿功了得!后来几乎就是用腿在控场。 看来,对付陈斌,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制服得了。是一个漫长的岁月。 章节目录 第73章 再憋坏水 陈斌他们从分局出来,赶紧回到码头,今天发往冰城的四个货柜要装车,需要办交接手续。 拖挂车等在码头,货主不签字,吊装的不给装。黑人偷袭耽误了近两个小时,货车等的有些不耐烦。 陈斌赶忙跟他们解释,司机师傅抱怨的不无道理,这里耽误太久,路上时间就赶,吃饭休息都受到影响。 张总跑过去协调吊机,陈斌指挥车子往位置上靠。 四个货柜用了两辆大货车,一辆车装两个。 今天车子发走,要四天后才可以到冰城。 如今走高速,至少快一半时间。 当年高速公路网还没有全线铺开,只有少数地区有小段高速。 不像今天,不下高速走全国。 装好车,签完字,打发货车出发。 陈斌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约了钟总刘总,他喊张总开车,一起去约好了的饭店。 管家狼狈的赶回刘府,把刚才的事情向刘公子汇报,刘公子一听暴跳如雷,怎么搞的?被打坏不说,还弄去警察局,这事要是追查起来,岂不是要付法律责任? 管家:“公子息怒,这两个人的身份资料从他们下飞机那一刻起就被我收走,连入驻都是用的假身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人跟我们有关。怪只怪陈斌太强大,竟然把这个像金刚一样的男人打得吐血倒地,并且,用的还是一只手。” 刘公子:“你确定他只有一只手?” 管家:“是的,打得最激烈的时候我过去看了,他的手挎在那里,始终没动。” 刘公子:“什么?一只手把一个狗熊一般的人打趴下了?那么,那天那个人有多大的本事断了他一条胳膊?” 管家:“可能是巧合吧,那人抓了他的破绽,才有这个结果。” 刘公子:“不可能!咱们都被骗了,他的胳膊绝对没有断!那天晚上那场绝对是假的,是演戏给我们看,他装作断了胳膊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到这里来偷袭!还有,那个白天来的电工,就是陈斌!” 刘公子声嘶力竭的叫着,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如果刘公子判断的都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一个黑人现在不知死活,另一个还在酒店里待命。下一步是打是撤?他用一只手都能制服,剩下的一个有多少把握能打赢? 如果陈斌把刘府作为幕后供出来,公安介入,这个黑人能不能有机会出手都不一定,别说打赢打不赢。 管家:“他们在码头吊装货柜,怕是要走货,如果他回了东北,总不能让这个老黑也跟到东北去,一个外国人就够扎眼的了,还是一个黑人,怕是走不到东北就被扣了。如果在陈斌离开惠城之前动不了手,咱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刘公子急得团团转,就这么一个陈斌,把整个刘府搞的鸡飞狗跳,神鬼不安,再这样下去,估计整个刘府的人都得疯掉。 当务之急,是想一个万全的计策,除掉陈斌,还刘府安宁! 他让管家再想想办法,酒店这个黑人先不要动,搞一个周密的计划,做到万无一失才行动。 管家退出刘公子房间,出去想主意,可是,就算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上次通过经纪人找的那个散打的,八成被陈斌收买,合伙坑了他们上千万。 可是,这些都是大家协商好了的,愿打愿挨。当时打是真打,有照片为证,有理有据。如今只能是推断这里面有假,却不能指出,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管家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个远方亲戚,以前在国外的黑道上混过。这人心狠手辣,在外边有不少血债,怕仇人追杀才被迫回到国内。回来后在家里杀猪买肉,如果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干一票,完事儿再接着做他的生意,应该可以。 远方亲戚的家离这里不远,几十公里,他让司机发动车子,自己到刘公子打个招呼,跟刘公子说了自己的想法。刘公子现在是有病乱投医,只要是药就行,管他什么药,万一治好了病呢? 管家的车子出了大门,往郊区方向走。 路越走越窄,沙石路坑坑洼洼,管家坐在车里就像坐在船上一样。两边的野草荆棘刮的车子噼里啪啦的响。 即使是这样,管家仍然在催促快开。 几十公里的乡间路,走了一个多小时。 过去没有这么多车,顶多遇到个骑摩托车自行车的,需要慢下来等着对方过去才能开。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他们的车子才停到亲戚家门口。 亲戚姓吴,叫旺财,四十多岁,在外边待了有十多年,拿钱回来高价娶了个山里面的姑娘,算是结束了半生光棍日子。 只是老婆的肚子不争气,这都好几年了,连一个响都没有,仍然是他俩对他俩。 吴旺财酗酒,收了摊就喝,一喝就得喝醉,喝醉了不是做男女运动就是打老婆,或者两项交替。 或许,不生育跟他酒后有关,只是他不知道,照样如此。 这也是管家为什么不惜豪车也要赶路的原因,要是晚了,喝得不省人事,给他说什么都是白搭。 还好,管家进门时,吴旺财老婆刚摆上碗筷,酒还没上。 管家直接提着一兜子钞票,放到吴旺财的桌子上,愣是把吴旺财惊得一愣一愣的。 管家在大老板家做事他知道,虽然少有联系,这层关系毕竟在,来串个门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是直接提着一兜子百元钞票作为见面礼,不知道唱的那一出。 管家:“老表,我一天天的净忙那些破事儿,一直说过来看看你和弟妹,结果一拖就是几年,表哥先在这里给你陪礼!以后咱们亲戚要常走动,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吴旺财:“表哥说的在理,我这不是老想去看你,就是刘府门槛太高,怕让人家把表哥给看轻了,就一直忍着没去,没想到表哥到先来了。只是,你看我就看我,这兜子里的东西是为哪般?我们亲戚说亲戚,我无功不受禄,这份礼太重,还得麻烦表哥拿回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里应外合 管家:“我这么慌慌张张的来,肯定是有事相求,至于包里的东西,说了是见面礼,事情办了,不管成与否,都还有十倍的报酬,只是不知道表弟是否愿意出手?” 吴旺财:“表哥给没告诉我什么事呢,不知道怎么帮你。” 管家:“不是帮我,是东家出事了,有一个仇家一直在找刘府麻烦,还把东家的保镖以及雇请的人都打了,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招,就想请你出山,配合我从外边请来的高手,里应外合,给他一个前后夹击,让他顾此失彼,达到老板要的结果。表弟啊,要不是表哥实在是交不了差了,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吴旺财:“表哥这么精明能干的人,怎么会交不了差?” 管家:“别提了,表哥前几天找了一个黑市散打的年轻人,他答应我教训那个人,只是要价太高,还要先打钱,我们也是急于要打败仇家,就先支付了钱款。谁知他们彼此认识,串通一气演了一场戏给我们看,还跑到刘府去偷袭,使刘府上下鸡犬不宁,给刘府带来的极大的创伤。” 吴旺财:“还有这等事?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表哥,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你放心,钱不钱没关系,你告诉我怎么干,我尽我最大能力配合他打掉这个可恶的人!” 管家:“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放心,既然我说了成不成该给你就给你,就当是担风险的钱。” 吴旺财起早贪黑杀猪买肉,一天撑死也就上百块的收入,一下子给他上百万,你说他干不干? 这得杀多少猪?还不用起早贪黑。 那样他就可以盖一座小洋楼,在一楼加一个粥铺,杀猪带卖猪心猪肝粥,那是绝配! 想想都美! 吴旺财当场表态,随时听表哥召唤,哪天让他行动马上到位。 吴旺财年轻时在海外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回到国内他虽然改了行,骨子里的那种走捷径的思想还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放过? 所以管家一说,正和他的心思,一拍即合。 管家跟他要了一个电话号码,等他回去安排好通知他行动。 到时会有车过来接他。 看到吴旺财答应,管家觉得这个事情成了一多半,这次是自己人亲自参与,不会再出演戏给他们看的乌龙。 乖乖的送了半条船给人家,却被当猴耍了。 管家从吴旺财家出来,赶紧回去跟刘公子汇报。 刘公子像热锅的蚂蚁,在家急得团团转,没有管家在身边,就像少了主心骨,一点主意都没有。 特别是黑夜来临,他更是感觉到陈斌就在某个地方躲着,随时都有可能出来收拾他。 现在已经配了发电机和备用电源,只要一停电,备用电源瞬时点亮,发电机也马上启动,基本可以做到无缝隙衔接。 晚上刘公子让保安轮流值班,不允许全部睡觉,至少保证院子和别墅里都有值守的保安。 安排好这些,他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 管家回来也不管他睡没睡,直接进到里屋去跟他说再次袭击陈斌的事。 就算今天不出码头那个事,把其中一个黑人给报销了。反过来他们俩都在,一起去围堵陈斌,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陈斌太狡猾,他完全可以游走于两人之间,把两人玩的团团转,照样可以做到险中取胜,把两人或者其中一人打倒甚至干掉。 如果改变战略,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他只能全力以赴对付一个,让另一个出其不意给他一击,非死即伤! 这才是真正的高招!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斌纵使有三头六臂八只眼睛,也看不到躲在暗处的时刻准备偷袭他的敌人。 他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刘公子连声说好,这个计划堪称天衣无缝,任他陈斌天大的本事,这次也在劫难逃! 刘公子一兴奋就想女人,他让管家给他安排几个南亚妹子,温柔一点的,过来给他做做保健,放松放松。 南亚妹子多数来自我国南边那个国家,多年战乱,女多男少,国家贫穷落后。女人以温柔漂亮闻名,多有偷渡到沿海城市靠为男性服务为生。 刘府附近的南国风情会所有多个海外的公关小姐,各种肤色不同人种,应有尽有,满足客人不同需要。 南国风情是远近闻名的高档会所,十个头牌个个不输国际巨星,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们比明星更漂亮更年轻! 慕名而来的企业老总甚至贪官污吏络绎不绝,别说前十,前二十都不容易抢到手。 刘公子是VIP,他可以随时点他想要的,那怕在工作都可以终止。 刘公子舍得花钱,谁被点中,等于发了一笔财,能到刘府,对她们来说,如同中了彩票。 管家慌忙给会所打电话,让他们找两个南亚妹子来。 安排好这些,管家才回到自己房间,他要计划再次袭击陈斌的事,时间,地点,AB两个角色分配,出现的节点,这次要做到万无一失。 他找出纸和笔,做了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 做好这些,他就可以安稳的睡在床上,这几天让陈斌给搅的,没睡过一夜安稳觉。 外边有大门在响动,估计是刘公子叫的南亚妹子到了。 管家以前伺候老爷,老爷生活严谨,自刘公子的母亲去世后除了生意,就是一心一意培养刘公子,再没跟任何女人有染。 把生意做成全球前几名,自然跟他极强的事业心有关,更重要的是他及其苛刻的对待自己,严以律己,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谁知到了儿子这一代,把老子没做的,不削做的,或者厌恶做的,都乐此不彼。变本加厉的给老船王补上,甚至有过而不及。 管家感慨:老爷这是几辈子的孽,才修来了这么一个败家子,不彻底毁掉船王的基业誓不罢休啊! 可是,感慨归感慨,自己终究受雇于刘公子而不是老爷,唯命是从才是他的本分,就是错,他也得执行,这是做奴才最基本的职责。 章节目录 第75章 简国丛林战 陈斌跟张总他们晚上就吃了点饭,因为白天码头上发生的事,大家都不知道后面刘公子还会出什么招,就没有喝酒,聊了一会天就散了。 他们各自回去,陈斌去章婷说的那个茶楼找她。 章婷坐在靠窗的位置,外边是宝江江景,那个年代还没有像今天这么多的灯光亮化,外边黑漆漆一片,只是偶尔有一两条大船穿梭,拉着汽笛驶向远方。 陈斌过去坐到她对面。 章婷看到他脸一下子红了,可能是又想到了昨天夜里的情景,这可是她的初吻,以前,别说是接吻,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 陈斌的心也扑通扑通跳了几下,他又何尝不是呢,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却从没有有过这么美妙的体验。 章婷打破尴尬,喊服务生上茶。 晚上来喝茶的并不多,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年轻人谈恋爱估计不是江边就是电影院,像他们跑到茶楼里来的少之又少。 陈斌:“今天货柜发出去了,我最晚后天要去冰城。” 章婷:“哦,我这边物流专线的也事要启动,最近要去冰城落实一下那边货仓和贸易区,到时就得让你多费心了。” 陈斌:“又说见外的话,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说什么什么费不费心。” 章婷:“好,以后不说了,你来办就是。” 陈斌:“这还差不多。你看我来惠城,张总为我做了那么多,要是客气,一天不用干别的了,说感谢的话一天得说到黑。” 章婷点点头,跑到陈斌那边,偎依他身边,缠着陈斌说:“给我讲点你在国外的经历吧,我想听。” 陈斌:“都是些腥风血雨,你不怕听了睡不着觉?” 章婷:“人家就想听嘛,只要是你的故事,我都愿意听。” 陈斌沉思了一会儿,说:“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吧,虽然违反纪律发生的事,也从侧面反映了我们所处的环境有多恶劣。” 他说,我在的这个国家常年内乱,各方武装力量割据,加上海外某些国家势力渗透,他们分别操控了每一股武装力量。所以国内局势非常复杂,看似是各方势力博弈,其实是背后的国外势力在厮杀。我国和简国世代交好,维护简国和平促成简国统一是我们的首要责任,也正因为此,国外势力对我华夏国的维和人员恨之入骨,所以,我们本身,也是他们暗杀除掉的对象。 组织上要求我们,只要不是出任务,一律不允许私自外出,外出者不但后果自负,还要开除回国,接受最严厉的处分。 我这一批维和人员里,有一个老兵,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认识了一个简国当地的女子,两个人一见钟情,偷偷摸摸出去见过几次面都没被发现。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只要是休息日,他都会偷偷溜出去,点名时间再回来。由于大家都是单独宿舍,他竟然始终未暴露。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一次他出去,被一伙武装分子盯上,还没等到他赶到约会地点,对方先开了枪。 许是对方不是职业军人,只是非法武装的普通一员,这一枪并未打中他。 当时他在距离村庄一公里多的丛林小路上,植被相当茂密,他快速躲进树林里,并从低矮植物的缝隙里观察敌人的人数。 虽说他是换了便装出来的,但是走在外边仍然更容易辨认,所以一出营地门就被盯上。 由于是私自外出,他身上除了一把匕首外没有任何武器。在阻击和自动步枪面前,他这个匕首形同虚设。 对方人不多,大概三四个的样子,正端着枪呈半包围向他这里走来。 这名战士蹲下身,等着正面这个武装分子靠近,目前他逃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有抢夺武器突围才是唯一出路。 由于他在大树后面,对方只知道他一个大概位置,并不能确定他躲在哪。 正面来的这个武装分子端着枪慢慢接近战士,战士蹲下身来慢慢伸出腿绊倒他,并迅速骑在他身上,手起刀落,结果了这个武装分子性命。他翻过他的尸体,拿下他的武器,再次躲在树后,等另外几个过来。 另外几个距离并不远,停到这里有响动,用他们的语言喊话,可能是喊他放倒的这个人,听到没有声音感觉出了事儿,都往这个方向汇聚。 士兵检查了一下武器,一把半自动步枪,里面还有七发子弹。 现在大概还有三个敌人,只能快速点射才能制敌。他不能留下一个活口,跑掉一个都会惊动他们的组织,不但他能不能活着回去是未知数,被俘虏也是一件非常大的国际事件。 所以他必须首先保证把他们全部歼灭,再就是迅速解决,拖的越久越不安全。 能派到国外执行任务的战士,除了素质体能还有要过的就是射击关,要求战士做到一发制敌才算合格。 就是说,一发子弹就得让敌人毙命或者失去抵抗能力,而不是单单打中。 战士当然也具备这种能力,他占据有利地形后,开始搜寻进入到他射程内的敌人。 敌人也非常狡猾,弯着腰,在植物最稠密的地方前进,只能看到有一小片草在动,看不到人影。 战士只能等他们再靠近。 有一个身影晃动了一下,露出半个身体,战士瞅准机会,扣动扳机,那边闷哼了一声,没了动静。 另外两个也暂时停下来,不敢贸然前进。 这样对峙了大约一分钟,两人用简语交流了两句,两人汇聚到一起,慢慢向这里靠拢。 一个来他能够点射消灭对方,如果两个同时来他只能打一个,而另一个就可以发现他并接近他。 就是说,不管打哪一个,都会有一个向他扑来。 他手中的枪如果连续发射,不能保证把两个人都打死,况且只有五六发子弹,连发弄不好一个都打不中。 所以他必须在发现他俩的同时快速开枪,把两个都击中。 什么叫命悬一线,估计就是这种状态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路遇不良少年 现在不能等到两个武装分子都露面才射击,只能靠判断先撂倒一个才行。 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是能看到草丛摆动,他照着摆动幅度大的地方开了一枪,不知效果如何,反正那里暂时没了动静。 几乎在同时,从旁边窜出一个武装分子,端着枪照着他就是一枪。 其实他在打这一枪时已经做好了移动的准备,等武装分子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一个翻滚离开了原地。 武装分子没打到他,赶紧调转枪口,但为时已晚,战士的匕首已经打在他的手腕上,武装分子松开了拿枪的手,战士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踢翻在地。 武装分子只是伤了手腕,枪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剩下的一只手拼命的去摸枪,想用一只手扣动扳机。战士先他一步开了枪,武装分子应声倒下。 他迅速撤离现场,在路边草丛里待了一会儿,确认再没有敌人时才丢掉武器离开。 虽然他没有受伤,却耽误了归队时间,在领队的追问下说了私自外出遇到的险情。领队感觉此事非同小可,马上向上级汇报,上级一方面向总部报告,一边命令维和小组控制住这个战士,在没有总部指示之前不得自由活动。 好在没有哪个组织提出声明谴责这个事,这件事在外界没起什么波澜。只是战士背了一个处分,马上离开维和队伍回国,并做退伍处理。 一个人的命运,随着这一事件,发生了重大变化。 当然,那段异国恋情,也就没了下文。 章婷伏在陈斌的肩头,听他讲着故事,仿佛那场激烈的枪战,就在眼前。 陈斌:“本来,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但是在那样复杂恶劣的环境,只能制定苛刻政策才能完成国家赋予我们的使命。只有严格的约束才能保护好队伍还有自己。像这个士兵犯的错误,是大忌里面的大忌,绝对不允许!只要犯,最低惩罚就是退伍,严重的可能还要受到军纪处置!” 章婷:“是的,既然动用国际武装力量去维护和平,目的地的社会环境绝对恶劣复杂,制定苛刻的纪律约束是应该的。既然选择了去完成使命,就要无条件的接受约束。” 陈斌:“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章婷乖乖站起来,拉着陈斌的手往外走。 茶楼离章婷住的地方不太远,两人出来走着去公寓。 陈斌:“你定了去冰城的时间吗?我可能要早走,第一次在冰城铺货,事情多。” 章婷:“那我就抓紧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们一起走。” 陈斌:“好,我们明天确定下来订机票。” 到了章婷楼下,陈斌把她送到楼梯口,跟她说:“上去把门窗都锁好,早点睡觉。” 章婷点点头,跟他摆手再见。 夜已经很深,路上的行人的行人不多,陈斌在路边等车,点了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 这时有一个年轻人过来搭讪:“要不要妹子?南亚的。” 陈斌转过身,不理他。 那人不放弃:“内地的也有,还有大学生,任你选。” 陈斌有点不耐烦:“你这是违法知道吗?信不信我报警让警察端了你的窝?” 年轻人:“穷鬼!没钱就说没钱,充什么高尚?你让警察来啊,我的窝在哪?你看到了?” 陈斌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我要想找到你的窝,就一定能找到!只是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玩,明白吗?” 年轻人被他提起来,两脚腾空,光弹蹬腿儿下不来。 年轻人:“你,你要干什么?只要我大声一叫,我几十个兄弟过来收拾你,你信不信?” 陈斌:“我不信,你叫啊,让我看看你的几十个兄弟在哪里。” 年轻人:“算了好汉,我不叫了,你放我下来,我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我回去还不行吗?” 陈斌:“放下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头,赶紧关门大吉,要是再在这里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搭讪人,肯定对你不客气。” 说着把他放了下来。 那人一落地,一溜烟的跑了。 陈斌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跑掉,这种事,不是他能管的,自己真的跟他去,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刚才的烟没抽完就扔了,现在只好再从烟盒里再拿出一颗点上,继续等车。 抽了没两口过来一辆车,陈斌只好又扔掉,上车跟司机说了地方,车子发动,顺着路往前开。 在车上狗剩子打过来电话,说仓库全部整理了出来,市中心市场要一整柜,其余的三柜放到仓库里。 培训班的学生可以边学习边上机,让他们参与检测机器,这样更容易掌握。 陈斌告诉狗剩子他这两天就回去,让他抽空再跑跑周边城市,毕竟还有三货柜货物,需要大一点的订单。 狗剩子说他联系几个县教育局,已经有意向装机,消化一个货柜问题不大。 陈斌说:“教育局是一个路子,得抓紧跑,还有就是让小李师傅,不是,应该叫李老师挑选几个掌握的快的男生,成立安装和售后小组,专门负责下去装机和售后服务。最好有一个会开车的,我这次回去咱们再买一个轻型客货车或面包,让他们售后用。” 狗剩子:“这次招的男生不多,只有四个,不过学习都挺认真,可以培养他们做售后。” 陈斌:“那就暂定他们几个,后期可以再招,补充进来。售后至少两组,十个人就差不多了。” 狗剩子:“好,明天我告诉兰子让她再去劳务市场招生,这次侧重男生。” 陈斌:“对,下去装机和售后还是男生方便一点,女生暂时不招了,后期我们侧重整机销售,男生优势大一点。” 挂了电话,车子也快到了,再拐一个弯,过一条河就到。 惠城桥多,到处都是河汊子,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庞大的水系,在公路不发达时期,是重要的交通运输通道。 如今公路铁路四通八达,内陆的水上运输就没那么繁荣了。 若干年后,高速公路,高铁的建设完善,加速了我华夏国的经济腾飞,一个世界强国屹立东方,国富民强的时代来临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偷袭 第二天天一亮,管家就通知酒店里的黑人,让他做好准备执行任务。 他一早让司机去接吴旺财,把他接到黑人住的酒店待命。 打铁要趁热,等陈斌回了东北,这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一早去陈斌酒店盯梢的手下打电话汇报说,陈斌还在酒店没出来。 管家不停的看着手表,直到电话告诉他吴旺财已经到了酒店,他赶忙让另一部车把他送到酒店汇合。 陈斌今天睡了个懒觉,看看错过了吃早饭的时间,没慌着出门,干脆到中午去找张总一起吃中饭。 他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换下来的衣服交给洗衣房阿姨,然后下楼,准备去张总那里,让小姚查一下航班,查好了告诉章婷,他们一起去冰城。 他走出酒店大厅,看到柱子那里站着一个黑人。 他愣了一下,恍惚间以为是码头上交手的那个,仔细辨认才看出些许差异,这个要比那个瘦一点,看起来比那个灵活。 黑人站着不动,陈斌不理会他,继续往外走。 走过黑人的身边,他仍然没动地方,陈斌有点疑惑,难道这个不是来闹事的?是自己想复杂了? 酒店门前有一个广场,穿过广场才能到马路上打车。 陈斌看黑人不理他,以为他在这里等人,就放松警惕,到路上去拦车。 这时黑人慢腾腾的走过来,靠近他的身边。用英文跟他说:“有没有看到我兄弟?” 陈斌知道他说的是谁,心里说,果然是一伙的,看来还真不是一个人。 陈斌:“你说啥?我听不懂。”陈斌用汉语连说带比划,表示不明白。 黑人继续问:“我兄弟呢?去哪了?” 陈斌继续摇头,表示不懂,这时,黑人伸手就要去抓陈斌的肩膀,陈斌用手一档,把黑人的手挡到了一边。 黑人没有抓到,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照着陈斌面门就是一拳! 陈斌吃过上次那个黑人一拳,知道这一拳的威力,慌忙后仰躲了过去。 黑人两招扑空,有些着急,又接连打出几拳,均没落在陈斌身上。黑人的眼睛有点分神,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这细微的动作被陈斌扑捉,肯定附近还有他的人,他似乎在等这个人出现! 上次一个黑人失利,这次有一个接应的很正常,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不一起出现,还要一先一后。 出暗器还是使阴招?陈斌多了一个心眼,他不再躲闪,跟黑人近身搏斗,这样就不把自己过多的暴露给暗处那个人。 不管他是谁,都不能给他留机会。 陈斌突然近身,到把黑人弄得有点不适应,他身长胳膊长,适合打有距离的目标,突然跟他贴在一起,反而用不上力气。 陈斌可不管这些,身上虽挨了几拳,力气都不大,他能挺得住。 黑人暴跳如雷,他是谁?他是杀人越货的职业黑涩会,怎么可能让眼前这个小他一圈的人摆布?所以他极力的想跳出圈子,谁知陈斌寸步不让,死死的黏着他。 黑人无奈,只好胡乱的拍打着,完全没了章法。 在远处盯着的管家看到黑人不得下手,赶紧命令吴旺财出场。 吴旺财骑着摩托车,扮演过路人的角色,靠近陈斌时用车撞击陈斌,趁着陈斌躲闪或倒地,然后让黑人下手。 这是管家设计的剧本,基本可以做到万无一失,黑人身上有刀,只要陈斌露出破绽,黑人上去一刀,他们的车开过来,带上他们撤离现场。 这也是为什么黑人左顾右盼的原因,他不想再继续纠缠,让吴旺财快点出现,他好趁乱出刀。 这条路上骑摩托车的多,出现个摩托车也不足为奇。所以吴旺财出现时陈斌并未在意,他靠近黑人的目的主要是躲避暗器,然后再伺机制服黑人。 直到吴旺财距离他只有十多米时突然加速,他才感觉有些不妙,一般他俩在打斗,过路的车子减速绕行才对,怎么会在靠近他们反而加大油门?他用余光扫了一下摩托车,发现头盔下的这个骑手面露凶光,正加速向他驶来! 摩托车的冲击力绝对能顶十个黑人的拳头,陈斌深知如果被摩托车撞击将在劫难逃! 好一个刘公子,果然下死手了,那么,来吧,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黑人以为志在必得,所以放松了攻击,单等吴旺财一撞他好抽刀行刺,谁知陈斌突然发力,一个扫堂腿把黑人绊倒在地,正好倒在吴旺财的摩托车前面。 吴旺财本来是冲着陈斌过来的,谁知快要到了的时候黑人突然横在他前面,想刹车已经来不及,摩托车从黑人的腰上飞了出去,吴旺财也从摩托车上掉落,跌坐在地上。 陈斌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看着他俩。 黑人估计伤到了腰,几次挣扎着起来都没成功。 吴旺财摔得不轻,至少也是个尾骨断裂,坐在地上直哼哼。 陈斌上前踢了踢他:“伙计,有驾照吗?不会骑车就敢上路?” 吴旺财自知失败已成定局,闭着嘴不说话。 陈斌:“装死?是你自己报警还是我替你叫警察?我这里跟黑人比划得好好的,你捣啥乱?你再不吭声,我替你报了。” 说着拿移动电话拨通了报警号码,接通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站在旁边等警察过来。 他知道远处那辆车是刘公子的,他站在这里,量他也不敢把人接走。 还是码头分局的几个警察过来,把地上的两个人弄到警车上,摩托车暂时放在酒店停车场,陈斌跟着警车一起到局里。 警察:“黑人三番五次袭击你,依你的判断,会是什么原因呢?” 陈斌:“我的确不认识上次和这次的两个黑人,不过这次骑摩托车的同胞或许能给我们一个答案,他肯定知情。” 警察:“哦,既然这样说,你是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吧?” 陈斌:“我猜的没错的话,是居住在惠城的海外人士船王之子所为,只是我是猜测,一切还是又执法机关认定。” 警察:“你们有过节?” 陈斌:“我跟船王之子素不相识,是我制止了他一次胡作非为,怀恨在心,一直伺机袭击我。” 警察:“那好,我们会了解清楚原委,我们欢迎侨民回国居住,但我国不是法外之地,如果回来不遵守法律,我们绝不会对此网开一面,只要触犯法律,一定予以严惩!”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仓皇出逃 从分局出来,陈斌直接张总的门店。 这次事情过后估计刘公子得消停一段时间,有公安介入,他以后再行动估计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小姚查好了明天的航班,章婷那边已经确定,陈斌这里定下来她就打电话给航空公司留票。 过去购买飞机票没怎么方便,要直接跟航空公司沟通才能拿到票。 陈斌跟张总说了刚才的事,他在分局把整个事件的起因以及几次遇袭都说了一遍,分局感觉到事关重大,已经上报上级部门,又市局以及更重要的部门介入调查。 张总:“我们可以安稳点做点自己的事了,这个刘公子,非得这样作,好像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没想到这里是人民的天下。” 陈斌:“是的,任何一个人想挑战人民的底线,都得自取灭亡!” 说话小姚点了餐送过来,几个人就在张总二楼的小餐桌上吃午饭。 刘府。 管家匆忙回到府中,慌忙向刘公子汇报。 刘公子正在家做着美梦,管家推门闯进来,结结巴巴的说:“公子还是出去躲躲吧,这次公安一下子抓走俩,凶多吉少啊!不像前面那个,直接昏过去可以问不出什么名堂。这次关键有我那个亲戚,肯定得把我们招出来,公安一旦调查,我们前面那些事儿,都得挖出来。” 刘公子一听腿都软了,别看他花钱不眨眼,遇到用钱摆不平的事,就一点胆量没有。 刘公子:“那怎么办?赶紧看看有没有晚上的航班,我要去海外。” 管家:“对,还是先躲出去,机票我都给你联系好了,你赶紧拿上护照把你送到机场,等这个事过去再回来。” 管家:“我找到亲戚估计一会儿半会儿出不来,我可能得给他补偿一点,跟公子汇报一下。” 刘公子哪顾得上这些,赶紧答应,然后吩咐佣人给他收拾行李。 管家跟车一起去机场送刘公子。 车子里寂静无声,刘公子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采,垂头丧气,一幅丧家犬模样。 只是,他从内心咽不下这口气,关于陈斌,他要从长计议,他就不信,他能够在历次博弈中胜出,这也太踏马邪性了。 还有章婷,不管她和陈斌是真是假,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这辈子他和陈斌章婷死磕了,陈斌必须死,章婷必须嫁给他!那怕她和陈斌有多深厚的关系,都必须夺过来! 这个世界上,只要他看上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老子就不信了,还有谁能够不被金钱打倒,不为我所用! 虽然心中愤愤的想着,也暗自给自己打着气,而此时,他必须灰溜溜的逃走,不敢有一点耽搁。 一旦吴旺财他们把他供出来,想跑就晚了。 管家一直看着刘公子进了安检,才转身回去。 而此时,吴旺财正在审讯室接受询问。 警察:“是谁让你骑摩托车撞人的?” 吴旺财:“没有谁,我是看他们打架好奇,一时没抓好把,就冲了过去。” 警察:“你跟他们两个认识吗?” 吴旺财:“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 这倒没有说假话,的确不认识。 警察:“你去的是码头方向,你到码头做什么?” 吴旺财:“我想去找点活干,谁知走到这里两个人打架,就凑去看热闹,没想到惹了祸。” 警察:“不对吧,都快中午了,你找什么活干?哪个公司用工不是从早上开始的?” 吴旺财:“我也没想今天就干,就是过来问问。” 警察:“你别存侥幸心理,就算你不说,单是骑车撞伤他人,造成重大事故,都够你蹲两三年的,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你先想想自己的问题,想好了再说,不要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吴旺财低着头不说话,警察不再审他,翻看他的笔录。 审黑人的审讯室,是卫生室临时改成的,因为黑人伤到了腰,在医院处理后转到卫生室护理。 两个警察,其中有一个翻译,他们一起审黑人。 翻译一直转达几次询问他的话,黑人就是装死一句话不说。 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有效证件,所有能查到的酒店记录均没有和他有关的信息。 他自己不开口,谁都弄不清他从哪里来,姓什名谁。 虽然陈斌证词指向刘府,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句供词跟刘府有关。就算是吴旺财,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和刘府有什么关联。 据陈斌说,这两天的两个黑人他都不认识,并且明确目标单单袭击他,幕后一定有人。而这个幕后,得有足够的财力才能做这么大动作。巧合的是,也只有刘公子跟陈斌有过节,而且交锋过几次。陈斌刚刚从部队回来,还没真正融入社会,跟谁结了这么大仇,不至于惊动国际杀手来寻仇吧? 可是,审讯陷入了僵局,一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干脆不说话,也查不到任何证件。 并且,他们两个彼此也不认识。 前面一个黑人严重脑震荡,还在深度昏迷中。 两个黑人身上都有刀,这种刀在惠城能买的到,看来得先从凶器入手。 这两把刀是剔骨刀,是肉食摊位上必备的一把刀。 既然陈斌指向刘府,那么这两个黑人可能下榻在刘府附近的酒店或者刘府内,这两把刀的来源应该也在附近。 分局暂缓提审他俩,先从物证查起。 另外通知当地派出所调取辖区酒店住宿记录,重点排查两个黑人住宿登记。 分局派侦查员协助排查。 剔骨刀来源广泛,一般的五金刀具店都有售。 当时刀具出售没有实名制,只能靠店主记忆描述是谁买的哪把刀。 派出所排查了整条街道,店主们印象中都没有黑人来买过刀。 毕竟黑人体貌特征特殊,容易记住。 排查组回来向所长汇报,所长说,为什么非得是黑人亲自买?会不会是别人买了交给他们?你们要学会换位思考,现在去查最近卖过这种刀的商店,不管卖给谁,先统计出来,然后再查卖了一把或者两把,重点再查卖给了谁,最好是两把一起买的。 又经过一个中午的排查,这次共统计出最近一周卖出去这种刀具的商店有三个,其中两个都是卖出去一把,是当地屠户买的,已经找到买主并拿来了剔骨刀,跟卖出去的吻合。还有一家卖出去两把,是一个保安模样的人买的,当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买完坐车走了。 这两把刀买主店主不认识,只是记得大概模样。 排查人员出示黑人用过的刀具给他们看,能不能认出来是否是他们卖出去的刀。 店主反复看了一会说,这两把刀的确是从他这里买走的。 因为别人买刀都会让他们给开一下刃,来过刃的刀会有痕迹在上面。而这两把刀,他买了就拿走了,还是出厂时的刀刃,没做过处理。 排查人员让店主写了证词,他们收回物证,回派出所汇报。 章节目录 第79章 寻找买刀人 现在是寻找买这两把刀的保安。 据店主回忆,买刀人不是本地口音,也不像内地来的,说一口很蹩脚的汉语,很可能是东南亚某个国家的人。 东南亚某国以保姆闻名,也会有男人出来做保安,他们能说简单的汉语,就是不太熟练。词汇表达也不怎么准确,很容易辨认。 辖区内,有高档别墅区,那里有一大部分居民是归侨,这里大部分雇佣的都是东南亚某国的保姆。但是,雇佣某国保安的却并不多,刘府就属于少数之一。 刘府是重点排查对象。 辖区民警按响了刘府的门铃。 出来迎接的是刘府的管家,管家心里说,还是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他们掌握了多少。 民警:“请登记一下你的姓名籍贯,然后把你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叫出来,我们要一一登记拍照。还有,外出人员也要登记。” 管家一边喊身边的保安去喊里面的所有人,一边报自己的籍贯姓名。 管家也姓刘,和刘公子不是一支,他祖籍我国东南客家,目前是南亚另一个国家籍贯。 保姆保安以及厨师,都是东南亚某国籍。 民警先把所有的人员拍了照片,然后一边登记,一边派人把现场拍的照片拿回去冲洗,火速去五金店指认,最后确定确实是这里面的其中一个是买刀人。 派出去指认照片的民警拿着做了记号的照片交给现场办公的同事,同事看了一眼,口头传唤该保安跟他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管家眼睁睁的看着保安被带走,心想,这只是个开头,暴风骤雨就要来了。 民警临出门告诉告诉管家,刘府涉嫌一起袭击案件,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所有刘府人员一律不准离开居住地,违者执行拘捕! 管家一直是是是的答应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送走办案民警。 管家赶紧给刘公子通电话汇报了情况,让他动用关系摆平这件事,再追下去恐怕窟窿越捅越大,怕是要涉及到刘公子甚至船王家族。 刘公子那边也很紧张,他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狗仗人势可以,一旦让他出头,那就彻底完蛋。 没办法,他只能找老头子坦白,把国内发生的事说给船王听。 本来儿子回到他身边,船王还挺高兴,谁知是惹了祸才回来,把老头子的胡子都给气的翘起来了! 他大骂刘公子一通,骂完了骂累了,也只能动用他能动用的一切关系,甚至找到该国住惠城的领事,去警方通融此事。 船王在外闯荡时,为了生意方便,加入了海外某国国籍,已经是他国公民。他的公子在国内出事,找到领事馆,也是天经地义。 领事当然得买船王的面子,船王在他们那个弹丸小国,是除了总统以外的最重要的人物。 他说话,跟总统下命令差不多。 领事马不停蹄赶往惠城市政府,找到外事部门,让他们过问一下刘府保安被带走的事情。 外事部门负责人让他回领事馆等消息,他们会积极配合他们去有关部门协调这件事。不过也明确告诉他,如果涉及到违法行为,会依照法律秉公执法。在这方面华夏国绝不会通融,希望他能把这个原则转告船王刘先生。 领事离开政府,把这边的意思转告给船王。 船王无奈,只能等消息。 俗话说,逆子不孝,肥田出瘪稻,看来此话不假! 溺爱永远不会教育出优秀的人才,能不给你惹祸,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显然船王没有高香可烧,刘公子没有给他机会,连香炉都给他拆了。 惠城机场。 陈斌和章婷一起推着行李箱往安检大厅走。 他们是早班飞机,九点多就可以到冰城。 他告诉狗剩子班次,让他去机场接他俩。 章婷带了个大箱子,女孩子不像男生,穿着洗护可以凑合,背个背包就可以出发,女孩子出门就像搬家。 过完安检还有一会儿登机,他俩坐在椅子上等。 章婷:“你说,现在刘公子人呢?会不会跑掉?” 陈斌:“大概率已经跑了,黑人逮进去还好,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关键那个骑摩托车的,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吧。不说别的,撞伤人也要负法律责任。” 章婷:“是啊,船王就这么一个儿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谁知他这么不成器。” 陈斌:“溺爱从来就是一把刀,最后捅的是自己的心窝。与其说是刘公子害了老船王,还不如说是船王害了刘公子。” 章婷:“此话怎讲?” 她很是不解,明明是刘公子胡作非为,怎么反过来成了受害者? 陈斌:“小时候,我们家住土胚房,屋顶会有椽子伸出来,在椽子和椽子之间,会有一个缝隙,麻雀会在那里生蛋孵小麻雀。 我们小时候淘气,会搬个梯子去掏鸟窝,把刚刚长了几节羽毛的小麻雀掏出来,放到盒子里养。 小麻雀吃我们给它泡过的小米或者蚂蚱,慢慢的长大,它很乖,当它会飞的时候,你把它扔出去,它仍然会回到你的指头上,我们把这叫做喂奸了。就是它已经被驯化,不再自己出去找食物,而是等着你喂它。当我们遗忘了或玩腻了,它只有活活饿死,因为它没有学会独立生存的能力,也错过了学习飞翔的最佳时段,它在我们的喂养下长大,它们以为食物就在嘴边,根本不需要寻找。 而剩下的小麻雀,会在适当的时候被妈妈赶出来,遇到风雨,地上到处都是发出尖叫的小麻雀,妈妈视而不见,任它们哭泣叫唤。小麻雀无奈,只得挣扎着起飞,寻找避风雨的地方和寻找食物,它们得想办法活下去,就得适应眼前这恶劣的气候和习惯没有妈妈护佑在身边的环境。 因为妈妈知道,它们终究要自己面对大自然,现在的残忍,就是最大的爱! 连智商不抵人类万分之一的麻雀,都知道溺爱会害死下一代,而作为高智慧的人类,却不明白这一点,害了一代又一代。 人生下来,都是一张白纸,是父母老师社会给予他各种色彩,而父母,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师表!就像刘公子,他生下来时是不是也乖巧可爱?是不是也天真无邪?今天的结果,是不是他老子的溺爱放纵造成的?是不是他老子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章婷:“明白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深奥的道理。” 广播里在催促登机,他俩起身往登机口走。 章节目录 第80章 说媒 冰城。 陈斌跟章婷一起走出机场,狗剩子跑过来接陈斌手里的大行李箱。 大家一起去停车场。 章婷第一次来冰城,刚才她已经把最厚的外套穿在身上,还是冷的直打哆嗦。 外边是阴天,还有点飘雪花。 现在只是初冬,在冰城,已经是零下十多度了。 陈斌上次出去没带厚衣服,狗剩子给他拿了一件来,今天赶上降温,突然就有了冬天的味道。 好在没有几步路,他们上了车,就不觉得那么冷。 陈斌让狗剩子把热风开到底,就这一会儿功夫,章婷冷的嘴唇都紫了。 一个在南方长大的孩子,真体会不到冷是一种什么滋味。 陈斌:“真没想到,赶上今天大风降温,你这一来就让你感受到了东北寒冷。” 章婷:“没经历过北方的寒冷还真想不到,冷和寒冷有这么大区别。” 陈斌:“是我们从南方来,落地这么大的温差,身体适应不了,才觉得这么冷,等皮肤有了一定的耐受力,就好多了。” 他转头跟狗剩子说:“仓库那里有供暖吗?” 狗剩子:“今天正式通暖气,前两天一直在测试,今天已经正常了。” 陈斌:“那就好,要不机器放在那里,冷的伸不出手,也没办法调试检测。哦,对了,我让你问小李老师的事儿你问了吗?” 狗剩子:“啥事儿?”想了一会儿赶紧说:“哦,你说他个人的事儿啊,问了,单着呢,一个人,家里父母亲和弟弟妹妹,老家有四间北屋。” 陈斌:“让你查户口啊,问的这么细。” 狗剩子:“婚姻大事,不得问全面一点啊。” 陈斌:“那好,我分头跟他俩谈,咱得先问问人家小李看得上咱家的傻大妞看不上,看不上咱干脆别提。” 狗剩子:“兰子哪里傻了,就你一天天臭她。” 陈斌:“她还不傻?她要精到现在不想着找对象结婚?还不是得我们费心。” 狗剩子:“你!” 陈斌:“你啥你,我说错她了?” 狗剩子:“好吧,你没说错,她是有点傻。” 狗剩子心理说,她傻还不是因为等你?你不接人家的招,还说她傻。 陈斌让狗剩子先把章婷送到酒店,然后他们再去仓库。 狗剩子他们在商场要了几间宿舍,他们几个都住在商场,只是没有了富裕房间,狗剩子让陈斌也住酒店。 他们就在离商场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好一点的酒店,让两个人办理入住。 狗剩子从车上拿下章婷的大行李箱,帮她拿到大堂。 陈斌办了手续要了房卡没去房间,他让章婷在酒店休息,自己和狗剩子去仓库那里看看。 大家还在上课,陈斌没去教室惊动上课的学员和兰子他们,直接去了仓库。他让狗剩子先打开一间看看。 这个仓库比起狗剩子舅舅放木材的仓库好多了,虽然年代久了旧了点,但毕竟存放百货布匹的地方,中规中矩,存放电脑绰绰有余。 这时培训班课间休息,兰子看到车子停在院子里,知道斌子哥来了,跑到仓库找他们。 兰子高兴的拉着陈斌的手:“哥,你回来了。” 陈斌:“兰子,电脑学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独立操作了?” 兰子:“哥就是看不起我,我有那么笨吗?在兴安的时候小李老师去学校装机,还不是我盯着卖机器?” 陈斌:“唉对了,你觉得小李这人怎么样?” 兰子:“啥怎么样?指人还是技术?” 陈斌:“都有。” 兰子:“还都有,你要给他说媳妇啊?” 陈斌:“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想着这个人不错的话给他说个对象。” 兰子:“搞的和真的一样,自己还没对象呢,就惦记着给别人说。不过小李老师人还真挺好,工作认真不说,对同学们也不错,大家都夸他呢。” 陈斌:“这样啊,那得赶紧帮他介绍,介绍晚了被别人抢走了。” 兰子:“你嫁姑娘啊,还赶紧的。” 陈斌:“跟嫁姑娘差不多,有好女婿就得赶紧下手。” 兰子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只有狗剩子知道怎么回事,不敢插话。 陈斌:“兰子,你不要去上课了,跟狗剩子去买点吃的回来,中午我跟大家一起吃,加点菜。” 说完跟狗剩子使眼色,让他先别透露。 支走兰子,陈斌上楼去找小李老师。 小李在教室里回答学员们的提问,电脑是个新的学科,这个时代的学生都是第一次接触,满脑子好奇,下了课也不放过老师,一肚子问题。 小李老师看到陈斌进来,慌忙站起来打招呼。 小李:“大家静一静,咱们的老板来看大家了。”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陈斌。 老板?这么帅气阳光的大男孩就是传说中的老板? 怎么看都不像。 陈斌跟大家打了招呼,告诉大家他只是跟大家一起做点事情,公司是大家的。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称呼他为老板,可以叫陈总。接着又问了大家学习的情况,有没有困难,天气冷了要不要添置过冬的衣服被褥等,大家说这些公司都已经帮他们解决了,让总经理放心。 陈斌叫小李出来,说有话问他。 陈斌在楼梯口跟小李老师说:“你觉得兰子怎么样?” 小李有点摸不到头脑:“兰子啊,挺好啊,怎么?” 他以为陈斌不想让兰子干了,有点紧张。 陈斌:“看把你吓得,看来这段时间接触,对兰子印象不错,我想把你俩撮合撮合,你俩处处,不知道你有啥想法?” 别看小李给大家上课头头是道,一说到这个问题竟紧张了,光张嘴不说话。 陈斌:“你真完蛋,都多大了,没谈过女朋友?” 小李:“没有。” 脸色绯红。 陈斌:“好吧,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没意见我找机会跟兰子说。” 小李:“谢谢陈总,其实,我有点喜欢兰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斌:“你不开口,人家姑娘会先开口?你还真是,一个男人,这点事情都不主动,到时候媳妇跑别人家去了,说你啥好。” 说着狗剩子他们买菜回来,陈斌让小李招呼同学们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81章 开拓市场 吃过饭,陈斌喊上兰子去办公室。 这时原来商场的小会议室,他们改动了一下,当做自己的办公室。 陈斌:“兰子,这么多年来,咱俩一起长大,你把我当哥,我把你当妹,就差改一个姓氏就是一家人。眼看你我都二十好几了,我们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 兰子高兴的问:“哥,你想好了?” 陈斌:“我想啥就想好了?哥跟你说正事呢!” 兰子撅着嘴,心里说,我说的也是正事啊! 陈斌:“我上午跟小李老师聊了几句,他 对你印象不错,就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如果你对他没什么意见,你们接触接触。” 兰子:“哥!你疯了吧?把你妹妹往外推?” 陈斌:“是你疯了!你都多大了?一辈子打光棍?” 兰子:“哥!我,” 陈斌:“我啥我?这事儿哥说了算,让你接触你就接触,我等你的信儿。” 说完扭头往外走,把脑袋还在发懵的兰子丢在屋里。 斌子哥这是怎么啦?这么急着把我踹出去?没门! 她气哼哼的跟在他后面,在过道上碰到回宿舍的小李老师。 小李老师先看到她,想起了上午陈斌说的话,男生嘛,就得主动一点,所以虽然心跳加速,还是硬着头皮跟兰子打招呼。 兰子抬头一看是李老师,脸红到脖子根,低着头想溜过去。 小李:“兰子,你站住,我想跟你说句话。” 兰子心里说怕什么来什么,陈斌的账还找他清算呢,李老师却找上门来了。 小李:“兰子,这两天我想请你看电影。” 兰子:“我不去,孤男寡女的,让别人看到不好。” 小李:“爱情片,票可难买了,我花高价买的。” 兰子:“那也不去,你爱找谁找谁去。” 说着就往教室方向走,留下小李一个人在那里凌乱。 刚走到楼下,狗剩子开着车从大门进来,在兰子前面停下来。 车子停稳,章婷从车上下来,打量着仓库和改做教室的小楼,不停的点头,跟狗剩子说:“不错,挺好的,陈总呢?陈总在哪?” 狗剩子:“应该在教室吧,下午他说把学员分组,这两天货柜到了要开始测试或者拆解了。” 兰子看得一愣愣的,这女的是谁?狗剩子怎么认识?从谈吐气质,这个女的不是一般人,也不像是冰城的。她不会也认识陈斌吧?要不怎么进来就找陈斌? 这时狗剩子看到了兰子,喊她:“兰子,你带章总上去找斌子哥,我还要去联系卸货柜的事。” 兰子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姓章,还真是啥总,唉,管她啥总,先送上去再说。 章婷:“你就是兰子啊,听陈总提到过你,果然是一个美丽端庄的漂亮姑娘!” 兰子听了舒服了一点,心里说,听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有多大似的。 刚说到他有多大,兰子倒吸了一口气,她不会是? 不会不会,我斌子哥才不是那种人,随便就喜欢一个人。 也不是啊,万一真是呢,她还真变成嫂子,不就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吗? 刚才的话音,完全就是大嫂做派! 兰子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跟章婷一起来到教室。 陈斌正和几个学员聊天,询问他们学习的情况,还有他们的感受。 兰子走进来跟他说:“斌子哥,章总找你!” 陈斌背对着门口,没看到她俩进来。 陈斌回过头来,看到章婷,慌忙站起身迎接她,接着介绍章婷给大家。 学员们眼睛透出钦佩的目光,这么年轻,不但做国际贸易,还要做惠城到冰城的物流专线,把海外和惠城的商品推到东北市场。 这几年东北人口流失严重,大部分人去了南方,特别是惠城和南海地区,因为那里繁华,机会多。 这引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流失的都是创业者和劳动力,剩下的是老弱病残,妇女儿童。经济怎么发展,社会怎么进步? 如果打开南北通道,让大东北也和内地一样繁华起来,让流失的人才回到家园创业。甚至吸引内地及海外客商投资兴业,不要让祖国的粮仓变成荒芜之地,这是一个多么值得去努力的事情! 陈斌跟大家说了振兴东北的重要性,大家热情高涨,摩拳擦掌,好像自己已经变成改革大潮中的一员。 陈斌:“大家上课吧,明后天咱们的货柜就到了,大家就可以真正的投入到工作中去,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回报社会,回报家庭,为我们的家乡繁荣出一份力。” 小李老师已经过来,下午主要是讲实际操作,为货柜过来做准备。 兰子今天上午去劳务市场招了六个男生,他们明天报到,这样搭配现有的四个,可以分成两组,让他们跑外勤,运送和安装学校培训班的成批机器。 陈斌和章婷从教室出来,让狗剩子带他们到周边看看。 狗剩子问先去哪,陈斌说那就先去下面县城吧,省城的郊县肯定比我们那里要先进,我们看看有没有可能把机器卖出去。 狗剩子说,那去安县吧,冰城最大的一个郊县,号称小冰城,据说挺繁荣。 陈斌说那就去安县,看看有没有突破口。打开了一个,后面就好说了。 有了县教育局的经验,他们想看看安县是不是也能复制这个模式。 大约有了四十多华里,终于到了安县县城。 果然和听说的一样,县城的规模竟然比兴安市都大,也比兴安市繁华。 狗剩子进了县城一路打听找到了县教育局。 这次去惠城小姚已经帮他印好了名片,这样出去见领导就方便多了,直接递上名片,上面姓名电话都有。 他和章婷进入的,还是老规矩,找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一个姓胡的副主任接待的他俩,坐在办公室的木头沙发上,一人给他们倒了一搪瓷缸子水。 他俩捧着缸子,倒是可以暖手。 办公室正中间生着一个大火炉子,炉子上坐着个大铁壶,水开在那里,冒着蒸汽。 胡副主任也捧着个茶缸子坐他们对面。 胡副主任:“电脑我们装了一批了,不过机器很不稳定,总出毛病,可是他们只管装不管修,搞的我们很头痛,都不敢装了。可是现在上级提倡普及电脑教育,这个任务也压得很紧,难办啊!” 陈斌:“胡主任,如果我们先保证您的售后服务,包括前面已经安装的机器,我们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换,您看后面的安装任务能不能给我们允一点,当然多一点更好。我们保证质量的同时做好售后,杜绝您前面说的现象发生。” 胡副主任:“你们公司提供这样的服务当然好,可是你们付出多,这价钱是不是也上去了?你知道,教育经费就那么多,价钱高了可能我们没办法谈。” 章节目录 第82章 新订单 陈斌:“胡主任想错了,做好售后是我们的本分,不是依此来提高价格,我们可以参照他们的价格,也可以适当的降低一部分,毕竟是用作教育下一代的,我们不看那么好高的利润。” 胡副主任:“是这样啊,那感情好,我让财务拿来我们上次的报价单,如果你们提供售后还不加价。原则上可以接受上次的价格,我们上报上级教育局,争取把县里全部学校的电教室都配齐电脑设备。这样电教室大约需要一千五百台,相关教师需要一百台左右。总共一千六百台。” 陈斌:“没问题,我在半个月之内配齐所有机器,按照你们的要求进行安装调试。” 胡副主任:“三十多个学校如果都安装好得多长时间?” 陈斌:“我们目前有两个大组负责安装及售后,每组五个人,三十多个学校,有半个月就全部安装完毕。” 胡副主任:“怪不得你敢打包票,原来你有这么多人的队伍。上次那个商家,来了一个人,在那里抠了十多天还没弄好,不是开不了机就是漏电,吓得学生们不敢进教室。” 陈斌:“胡主任,原先装的先不要动,我让我们的技师全部检查一遍,如果有问题从我那里换机器就可以。不能把有问题的机器带到学校。” 胡副主任:“好,现在在就通知学校,关掉电教室,等待你们派人检查维修。哎呀,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为这事,主任和我都快愁死了,打几次电话那边都说没空,不来,眼看花那么多钱搞的电教室,都快报废了。一是跟上级无法交代,再就是,也没办法跟孩子们交代。” 陈斌:“放心吧,我们装这批机器之前先检查维修原来的,能正常使用了再开始装新的教室。” 这时财务把报价拿过来,陈斌看了一眼,说:“你买了高价机器,估计是拿低配置按高配置的报价了。您看,他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386的机器,报价都比486高。这明显是被不良商贩给坑了。这样吧,我们的机器在他的基础上每台降二百,1000一台,包售前售后服务,还是那句话,机器出毛病了,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换,保证全部是能用的机器。我们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但我们赚本份子钱,坑害人的钱我们不赚。况且是教育下一代的钱,坚决不能昧着良心赚黑心钱!” 胡副主任:“好!那我们就定了,现在先签一个协议,等你们机器一到,我们就正式开工。” 陈斌:“那太谢谢胡主任了,回去我就派人过来维修上一批的机器,如果的确是硬件出了问题,我们负责替换,保证让同学们都用上好机器。” 胡副主任握着陈斌的手说:“那太感谢了,我们的大问题被你解决了。” 说着有办公室人员拿来协议,陈斌看了一遍,感觉没有问题,坐下来签字,交给胡副主任。 胡副主任拿去盖章,交给他一份,他和章婷起身告辞。 下楼时章婷说:“想不到你谈生意也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拿了百万大单。” 陈斌:“我有啥本事,还不是人家凑巧需要。” 章婷:“那可不是,现在虽然电脑紧缺,可是碰到不良商贩,以次充好,坑害客户,让客户伤了心,人家看到上门的还不拒之门外?还是你用真诚打动了人家,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章婷:“还有,胡主任都说能接受原来的价格,你却主动降三百,可见你做生意的诚意,你说,你都这样做了,谁会拒绝你呢?” 陈斌:“我也知道钱赚的越多越好,可是,有些钱,赚了心里难受,就不如不赚。” 章婷:“是啊,可惜大部分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自己多赚了,其实,恰恰是自己把自己后面的路堵死,没得赚。” 陈斌下楼把合同交给狗剩子,跟他说:“你回去让小李带两个技术过关的过来,先帮学校检查维修以前的机器,等咱们的机器到了再按订单给他们发货。” 狗剩子接过订单,把他放在随身带的文件夹里,然后跟陈斌说:“安县的大铁锅炖大鹅很好吃,要不我们吃了饭再回去吧,正好到了吃饭的点儿。” 陈斌:“好啊,章总没吃过我们的北方菜,县城的肯定比省城正宗,我们吃了再回去。” 章婷别说吃,听都没听说过,满心期待的样子。 他们找了一家招牌比较大的饭店进入,点了大铁锅,服务员带他们就坐。 到饭店吃饭都是围坐在桌子或台子旁,在这里中间却是一口大铁锅,碗筷摆在铁锅边上的台子上。 铁锅里冒着热气,显然是提前炖上,等客人到来,差不多就可以出锅了。 蒸汽里飘出来鹅肉的香味,闻着就有食欲。 章婷已经有点适应了东北的气候,虽然外边刺骨的冷,只要到了房间,就非常暖和,身体会慢慢恢复温度,甚至还要脱去外套。 她小时候随军在江南,江南的冬天虽然很少到零下,可不是她现在感觉到的冷。江南的冬天一直湿漉漉的,回到房间比外边还冷,是那种从内到外的湿冷,怎么暖都暖不过来。 后来她大学是在惠城上的,这里没有真正意义的冬天,她喜欢上了这里的温度,就再没回江南。 所以,她这个季节到东北,内心是抗拒的,她记忆当中江南的冷给留下来太多的痕迹,她不喜欢那种阴冷潮湿给人带来的不适。 下飞机刺骨的寒风把她又拉回了冬天的记忆,只是后来,她才感觉到其实东北的冷和江南的冷不一样。 虽然刮到脖子的冷风刺骨,但也仅仅如此,她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到湿冷,只要包裹严实,身体仍然是暖和的。 像现在,饭店大厅的温度就像春天一样,一件薄长衫就可以,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估计一会儿还得冒汗。 等服务员摆好碗筷,问他们喝不喝酒,陈斌说今天不喝了吧,晚上我们回去去看江景,江边风大,喝了酒一吹不舒服。 服务员说那就可以吃了,我帮你们拿下来锅盖。 掀开锅盖,里面大半锅鹅肉粉条和土豆块,铁锅周边还有一圈贴饼子,黄橙橙的看着就有食欲。 香喷喷的一大锅,章婷兴奋的直拍手。 陈斌拿起铲子,在锅里翻动了几下,说,别愣着了,来吃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兰子 兰子看到章婷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陈斌要给她做媒,急着把她嫁出去,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 她目送他们下楼,转身跟小李说,你的电影票呢,给我! 当着二十多个学员的面,兰子突然伸手跟他要电影票,他竟没反应过来。 兰子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伸着手不放下。 小李这才想起来请她看电影的事,不是说不去吗?怎么这么快就转变了? 他慌忙掏出电影票递到她手里,害羞的看着自己的学员们,学员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俩,好像是现场在排练爱情剧。 直到兰子接过电影票,才想起这是在教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红的拿着电影票跑出去。 小李也是尴尬的不行,强忍着突突跳的心脏,让同学们先打开面前的电脑,进入程序,他带大家从头复习一遍学过的内容。 兰子跑到楼下去,脸仍然是烫的。 她跑下来,才发觉自己本来现在应该在教室的,跑下来做什么? 接着再上去?那不被同学们说成神经病才怪,算了,不上去了,反正也不差这一课,实在不懂,让小李给补呗。 说到小李,自己的心又开始突突跳,本来她对小李老师印象挺好的,也喜欢和他一起工作学习。被陈斌撮合了一下子,反而觉得不自在,好像变成了陌生人。 兰子也说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一种啥情况,莫名其妙,说生气吧,说不清为什么生气。自己又不是陈斌什么人,人家跟谁好是人家啥人,凭啥生气? 说不生气吧,心里酸溜溜的,像什么东西堵在心窝,上不来下不去,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才舒服点。 她脑子乱糟糟的,所以才突然跟小李发难,跟他要电影票,完全忘了这是在教室,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这下完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跟小李老师去看电影,还是爱情那种。 想自证清白都不可能。 兰子啊,你怎么虎不拉几的,做事不走脑子啊?怎么就突然跟人家要电影票了呢?这算哪一处,同意人家了? 兰子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这么没脑子,抽风啊,现在好了,怎么收场吧。 她这么胡思乱想往外走,不觉走到接上,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她心想,反正也是出来了,不如到处江边去待会儿,或许能理出个头绪来。 也许她忧郁的表情太明显了,引来好多过路人的注意。 一个大妈始终跟着她,怕她做傻事。 因为她目不转睛的往江边走。 现在的江水虽然没结冰,却也是刺骨的寒冷啊! 人下去,没被淹死,也会冻死。 大妈悄悄的跟着,兰子全然不觉。 还好兰子始终没有回头,要是突然回头,还不得给吓死。 大妈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伸手就能抓住。 越往江边走,大妈越紧张,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兰子,生怕她突然开跑,她来不及抓她。 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一个姑娘在前面面无表情的走着,后面跟着一个蹑手蹑脚的老太太,做出一幅老鹰捉小鸡的架势,很是滑稽。 兰子没有突然开腿跑,这让大妈很没有成就感,你好歹跑两步,让我也见义勇为一下子,可是这个姑娘也给我老太太一个机会。 兰子走到江边,凭栏而立,风吹乱她的秀发,泪水也不争气的流下。 大妈更加坚信这个姑娘一定遇到了想不开的事,吓得她更不敢离开。站在旁边也装作欣赏江景,眼睛却往她这里瞟。 这个温度,欣赏江景,有病差不多。 再冷点吧,江面结了冰,可以看好多人在冰上玩,天热还能看到游泳的,这会儿呢,除了往脖子里灌风,基本没别的收获。 大妈看兰子还没有动作,就慢慢的靠近她,小声的说,姑娘,有啥想不开的,跟大妈说说呗。 大妈一张口,把兰子吓一跳,哪里冒出个大妈,还这样问我。 兰子:“我咋想不开了?你这个大妈,怪不怪?” 大妈说:“闺女,想不开也不是啥丢人的事儿,看你急的。” 兰子:“大妈,我不急,我跟你好好说,我真没有想不开!您有事儿先忙吧,我真没事儿。” 大妈不依不饶,就是不走。 兰子:“谢谢您大妈,这样吧,我俩都往回走可以吧,您老辛苦点,看着我回公司,您总放心了吧。” 大妈开口笑了:“这才是个好闺女,你刚才把大妈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公园那里就跟着你了,你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多吓人吗?两个眼睛直勾勾的,好多人都看你。” 兰子:“啊!我刚才闹这么大动静?” 大妈:“可不是吗,把路人都吓坏了。” 兰子伸了伸舌头:“自己的样子有这么吓人?” 大妈:“可不是嘛,要不我会跟过来。” 兰子:“对不起了大妈,我真没事,咱们赶紧回去吧。” 大妈这才放下心来,跟她一起往回走。 兰子回到仓库,斌子哥他们还没回来,她心里空荡荡的。虽然,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再去纠结斌子哥的事,斌子哥有斌子哥的人生,自己不该一厢情愿的左右他干预他,只要他幸福,他开心,自己就幸福,就开心。 培训班还在上课,她有心上去,刚才的事儿让她不好意思露面。干脆到办公室待着。 门外有响动声,兰子扭头往门口看,小李老师推门进来,看到兰子坐在椅子上吓一跳,然后开心的说:“你真在这里啊,你刚才跑出去把我吓坏了,课堂上又不能出去,我正寻思着出去找你呢,谁知你在这里待着。这下好了,不用出去找了。” 兰子:“我能在哪?还跑回松树岭不成?” 小李老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看你刚才那样的口气,怕你想不开,再出点啥事儿。” 兰子:“不是你请我看电影吗?后悔了?” 小李老师:“哪能呢,不就是怕你不去么,一会儿下课咱俩就不在这里吃了,在外边吃点就去看电影。”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夜遇歹徒 陈斌他们到冰城,已经夜里九点多了,陈斌让狗剩子直接把车开到酒店,没回仓库。 这时候,兰子和李老师还在电影院。 八点半开场,差不多十点才结束。 他俩的座位在老后边,周围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 小李老师在暗地里想拉拉兰子的手,兰子啪的一声打在他的手背上,呵斥他道:“你给我老实点,不想看咱们回去!” 虽然周围人不多,可是她嗓门太大了,引来好多人扭头。 吓得小李老师手一下子抽回来,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 兰子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用胳膊肘碰碰李老师,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用这么大嗓门了,不过你别想歪了,我跟你出来不是同意跟你处对象,是我的确想看这部电影,正好你有票,浪费了可惜。” 小李老师无言以对,也不敢乱动,直挺挺的坐着。 兰子看他不理她,又用胳膊肘碰碰他,接着说:“我问你,你以前追过女孩子吗?” 小李老师本不想回答,可是她胳膊肘就在这支着,估计不回话兰子不罢休。 小李老师:“这里好多人,我们看完电影再说好吗?都影响大家了。” 兰子:“我不,我就让你现在说。” 小李老师:“我从没有接触过女生。” 兰子大声的说:“啥?我不信!” 这一声太大了,好多人传来了嘘嘘声。 这时前排有一个男生不满的说:“有多少话回家不能说,跑这里来肉麻!” 兰子不高兴了,怼回去:“你管我肉麻不肉麻了?不爱听捂住耳朵,我让你听了?” 小李老师此时也不怕兰子打他了,赶紧拽着她不让多说。 看电影本来是开心的事,吵架就不好了。 前面的人倒是没接话,不再吭气儿。 兰子气鼓鼓的,也没心思看电影,站起身就往外走。 小李老师一看她起身,赶忙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兰子走出电影院,看也不看身后的小李老师,只顾自己往回走。 小李老师紧走几步,跟随在她身后,晚上街面上有些不太平,一个女孩子在街上走,不是特别安全。 他们回到商场不是特别远,两里多地,走得快十来分钟就到。只是要路过一段没有路灯路,有四五百米的样子。虽不长,夜里走过去,觉得有点瘆人。 兰子从小在家野惯了,她才不在乎路上有没有路灯,倒是小李老师,心里有些打鼓。 这段路口碑不好,常常有不良青年在这出没。 兰子不管不顾的往前,把小李老师甩出一大截,小李老师虽然是个男生,他平时的工作总是坐着,疏于锻炼,反而没有兰子结实,走起路来带风。 小李老师紧赶慢赶,才保持住不被拉下,眼看都走了一大半,小李老师的心才有些放下。 突然,从旁边胡同里跑出三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跟他们说:“赶紧的,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 小李老师清楚,这一定是接上的小混混,出来找零花钱的。 兰子正生着闷气呢,出来这么几个毛贼,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呵斥道:“啥!凭啥让我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你是谁啊?这么大脸!” 其中一个一把抓住小李老师,用刀抵着他的后腰说:“我是谁不重要,脸也不大,如果不掏钱,就送他见阎王!” 兰子:“你抓他问我要钱?我又不认识他,那你杀了他吧,我可是要回去睡觉了。” 那人一听:“你骗谁呢,不认识你们结伴走?还挨得那么近,骗傻子吧!” 兰子:“不信是吧?那你给他一刀,看我认不认识他。” 小李老师心里这个苦哇,你不至于吧,卖了了不说,还让人家给砍一刀做个实验。 要是这帮人真砍,那自己不是完蛋了? 抓小李老师的那个手有点松动,他俩要真不一起的,抓着他也吓唬不到。 倒不如直接敲诈这个男的。 所以他干脆跟小李老师说:“你女朋友不配合,对不起,那就得给你放放血,怎么办吧哥们,吃敬酒吃罚酒,自己选!” 小李老师被用刀抵着,不敢反抗,口袋里倒是还有几十块钱,本来是想看完电影吃宵夜的。他们抢了了到不要紧,就是怕他们嫌少,不放过他们。 兰子看他们不再纠缠她,开始威胁小李老师,怕小李老师的这个小体格吃不消,就想办法把他们吸引过来。 兰子:“这就对了嘛,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其中一个上前拉她:“想走?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没听见啊?” 兰子:“我一个女的出来带钱干啥?我就是个出来散步的,怎么可能带钱!” “你少废话,出门不带钱是吧,人在这就行,给我们弟兄快活一下,就算你拿钱了。” 小李一听急了,连忙说:“我口袋里有一点钱,我给你们,请求你们放过我们。” 这时上来一个人拿着小手电筒搜他的口袋,搜了半天,就搜出四十多块钱来,用手电筒照着几张钞票尖刻地说:“嘿,看到了吗?你踏马这也叫有钱?打发叫花子呢?给他放点血,长点记性,记得下次出门多带点。” 拿刀顶他腰的那位在小李老师的腰上用了力,小李老师疼的哎吆叫了一声。 兰子上去冲拿刀这个人说:“你们不是找我吗?总不能在这吧,你们去前面旅馆里开一个房间,今天本姑奶奶好好陪陪你们,这个男的钱也掏了,你们放了他,省得他在这里碍眼。” 拿刀的松了劲儿,***的说:“你说是真的?” 兰子说:“你们三个男的,我一个女的,我敢说假话吗?” 他们想想也是,量她一个女生也不敢耍他们。 拿刀的那位松开卡小李老师脖子的手,刀子也拿下来,用力踹了一脚,说:“赶紧滚蛋!” 小李老师被踹出去老远,兰子大喊一声:“赶紧跑!”然后拿出辣椒粉冲着这三个人的眼睛撒了出去,这三个人正做着美梦呢,那想到她出这招,一个个给辣的哭爹喊娘,兰子快速冲出包围圈,拉上小李老师就跑。 黑暗中小李老师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正着急兰子怎么脱身呢,那边已经开始叫唤,接着就被兰子拽着往有路灯的地方跑。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到商场大门口,喊保安大爷开了门,小李老师这才问她:“刚才是怎么了?” 兰子:“赶紧回去睡觉,今晚的事,跟谁都不能说!” 说着独自回女生宿舍。 其实,这包辣椒粉,是给小李老师准备的,怕他有非分之想,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一撮毛 陈斌一觉醒来,已经早上七点多了,说好的今天早上到货,没接到狗剩子的电话,不知到了没有。 这次回来给狗剩子配了一台移动电话,省得看到传呼还得到处找公用电话。 陈斌打过去,问他货柜来了没有。 狗剩子说货柜四点多到的,他已经安排人卸了车,那个整柜也送了过去。 剩下的三个货柜里的机器全部卸到了仓库里。 那时候不缺劳动力,几车货一会儿就卸完了。 这会儿他正招呼着卸车的师傅们吃早点呢。 陈斌看了一眼手表,又拨通了章婷的房间电话,问她起来没有。 章婷说她今天要去政府协调场地的事情,让他忙自己的事,不用管她,中午或下午再联系。 陈斌放下电话,简单洗漱一下,匆忙出门去商场。 兰子在仓库门口站着,老远看到陈斌过来,上前问他吃早饭没有,陈斌说先看看机器,不着急吃饭。 小李老师带着学员们往台子上摆机器,安县要的一千六百台要先检测出来。 陈斌跟小李老师说:“狗剩子那里有一份明细表,你们在安装前第一间教室的时候把他们以前的机器测试一遍,有问题的机器用我们的替换下来,让他们正常使用再安装新教室。” 正说着呢,从大门那里开进来一辆面包车,下来五个穿貂皮大衣的人,一色黑灰色,戴着墨镜,寸头,走在前面那个头顶上剃光了,中间留着一撮毛,左手掂一个大哥大包,右手夹着一支冒着烟的雪茄。 这帮人走到陈斌跟前,为首的一撮毛把包夹在胳肘窝里,深吸了一口烟,歪着头踮着脚,然后才说:“是你在这卸的货?” 陈斌点点头:“是的,你要货?” 一撮毛把烟往地上一扔:“我要你麻痹货!你到老大的地盘,拜码头了吗就敢开门做生意?” 陈斌:“我做生意租赁的是商场的房子,营业执照是国家发的,合理合法,咋啦,你家老大要代替政府?” 一撮毛:“你少给我讲这些没用的,限你一天之内去见我们老大。如果不想去也行,立刻马上把地方清出来,滚蛋!” 陈斌:“我可没闲工夫去见啥老大老二,你们的头如果对我有兴趣,可以来找我,没兴趣就算了,各位请把,别在这杵着挡事儿。” 一撮毛气急败坏的说:“你做梦吧?我们老大什么身份,你也配!” 陈斌:“我配不配先不说,你们赶紧离开我这,不要等我动家伙把你们这身狗皮给弄烂了。” 一撮毛:“兄弟们,我看这小子是活腻了,给我去教训他一下子,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狼牙帮的厉害!” 其余四个听到一撮毛的号令,脱掉貂皮大衣扔到车上,挽起袖子冲着陈斌过来。 陈斌两个手踹在裤子兜里,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们。 等他们冲到跟前,陈斌大喊一声:“停!” 几个人愣住,站在原地不动,不安的看着一撮毛。 一撮毛也没搞清状况,正要开口,陈斌说:“就你们几个太少,还不够我三拳两脚的,要是真打,你们多约几个人,咱们打个痛快!” 一撮毛:“吆喝!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那你就等着,一会儿几辆大卡车来了正好连你的货一块拉走!” 陈斌:“赶紧的,来晚了我可是不候!” 一撮毛:“放心,我们老大就喜欢你这种性格,说不定亲自过来切磋切磋!” 陈斌:“不要啰嗦了,赶紧走!” 几个人被陈斌的气势镇住,灰溜溜的上了面包车,掉头溜了。 狗剩子他们继续忙碌着,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影响到他们,该干嘛干嘛。 就这么几个小毛贼,还真不够斌子哥打。 陈斌走进仓库,大家有条不紊的为机器分类检测,已经有近百台装进箱子里,码的整整齐齐。 在货柜来之前,狗剩子已经备齐键盘鼠标包装箱,所以货一到就可以检测装箱。 这时陈斌的电话响了,是张总从惠城打来的,询问他货柜的情况。 陈斌告诉机器已经开始调试装箱,一切都很顺利,并且新签了安县学校的大单,是一个好的开端。 张总很兴奋,以前货柜在他手里就是从东家转移到西家,中间赚个差价。如今在陈斌手里,货柜里的电脑一个个变成了活生生的机器,有了生机和灵性,变成了有生命的物件。 这才叫生意,自己做的就是个物流搬运。 张总:“章婷在那里还好吧,你们那里气温低,估计一会半会儿适应不了。” 陈斌:“还行,就昨天下飞机有点吃不消,后来就适应了。今天一大早去政府谈合作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回来。” 张总:“这小姑娘做事从来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相信她一定把惠城冰城互通贸易做起来。” 陈斌:“她有那股子韧劲,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成。” 正说着话,陈斌用余光看到从大门口进来好几辆黑色轿车,后面还跟一辆卡车,满满一车人。 恍惚间,陈斌以为是刘兴华,因为这做派太像了。 他知道这不是刘兴华,多半是一撮毛喊的人到了。 他还真能喊,说不定所谓的老大老二都能来。 陈斌跟张总说:“我得处理一点事,我们等会儿说。” 挂了张总的电话,陈斌整理了一下服装,上前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这么大派头。 这时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个年轻黑衣人,一路小跑到车门处打开车门,小心地用手挡住车门上沿,恭敬的迎接车里的人下来。 后面的车子里下来二十多个黑衣人,迅速的站了两排。 卡车上还有几十人也下来原地集结。 看来一撮毛没说错,这帮人,拆他的仓库富富有余! 陈斌不动声色,看喽啰迎接的这位啥面目。 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黑衣黑裤,更没有戴墨镜,而是一齐刷刷的寸头,蓝色粗布短打扮,踩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人长的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走路带风,目光如炬。 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6章 姓齐的副总裁 那人不紧不慢的走到陈斌跟前,说道:“听我的兄弟讲,你狂妄的很,在我这做生意,当然得大家一起照应着才能做好,你这么不服管教,备不住还出别的事情,到时候再来求我解决不就晚了?” 陈斌:“你谁呀?到这里来连个名号都不敢报,还这么大口气!” 那人也不生气,接着说:“我狼牙集团到哪还用报名号?看来你真是刚来冰城混,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先告诉他我是谁。” 这时一撮毛跑过来,在陈斌跟前说:“这是我们狼牙集团的副总裁齐总,还不赶紧跪拜?” 陈斌不削的指着姓齐的说:“不是让你们老大来吗?怎么来的副的?在我这装啥装?赶紧回去叫你们老大来,你不够级别!” 姓齐的那里受过这种侮辱,气急败坏的说:“你以为我们老大是你想见就见的?就算是冰城的头面人物,相见老大都得提前三天,你算老几,说见就见?” 陈斌:“不见就不见,一个破老大,整的这么神秘,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连人都不敢见。” 姓齐的说:“想见也可以,等会儿把你这里拆了,把货拉走,我带你去见老大,这么大的见面礼,值得老大见一次。” 陈斌:“想拉走货不是不可以,你和你的人得从我这过去,过不去怎么装货?” 姓齐的上下打量陈斌,感觉陈斌说话这口气,就像刮大风一样,胡说八道。 我百十号人,从你这里过不去?你这里有千军万马? 怕是我一个人就能让你哭爹喊娘,还用的上所有人一起上? 陈斌把手里的电话交给站在身旁的狗剩子,小声说:“回仓库把库门关好,你们在里边该干嘛干嘛,外边怎么样都不要出来。” 狗剩子接过电话回到仓库,把门从里面关好,陈斌这才跟姓齐的说:“齐副总裁是吧,你说要拆了这里,好!那就来吧,先从我这过去,随便你们怎么怎么拆!” 姓齐的:“你小子乳臭未干,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正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见识,省得以后不知道在外边怎么混饭吃!” 陈斌:“看你这打扮是个练家子,要不要咱俩先比划比划,让你的兄弟们看看你这个副总裁的本事?” 姓齐的:“你少给我罗嗦,不是要看看我的本事吗?好,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只见姓齐的说完,拉开架势,走出八卦式,口中不停的吐纳,一幅大师做派! 这时一撮毛不忘介绍姓齐的副总:“齐大师是八卦掌第六代传人,习练八卦掌二十多年,我看你小子还是躲着点,大师的八卦铁砂掌威震八方,怕是你吃不住这一掌!” 陈斌:“齐副总,齐大师,你们是专门打嘴仗的吗?拿这些没用的吓唬人?” 姓齐的停止移动,双拳一收,说道:“那就开始吧!” 陈斌说:“真啰嗦!” 姓齐的快步移动到陈斌面前,在他面前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八卦回龙拳,然后一掌推到陈斌胸前! 陈斌等了半天,才等来这一掌,他错以为他们这是在舞台上表演。 所谓的八卦掌,善于装腔作势,领一帮人搞什么隔山打牛,意念发功,一发千钧之类。是华而不实的一种拳法,锻炼身体尚可,真枪实干屁用没有。 陈斌故意装作没看出来,陪着他玩。 陈斌看他一掌过来,闪到一边,用右手把他的掌一推,破掉他正面的攻击。姓齐的重新拉开架势,再画一个大回龙,又上来一拳。 陈斌用手接住他这一拳,稍一用力,姓齐倒退了好几步,有两个小兄弟扶住才站稳。 陈斌站在那里等着他表演。 估计姓齐平时在别人面前故弄玄虚,这帮人并不知道他有多大本事,包括他们所谓的老大,都不一定知道这小子的真本事就任命了个副总。 姓齐的看这两招都被陈斌破了,脸上有点挂不住,气急败坏的冲上来,也不摆啥回龙式了,上去就抓陈斌的脖领子。 陈斌看他已经乱了阵脚,等他近的身来,一脚踢在他脚脖子上,姓齐的一跪,扑倒在他面前。 陈斌上前提着他的衣服让他站起来,笑着说:“没想到齐副总这么大的礼节,本人受不起,赶紧起来。” 姓齐的哪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挣扎着想摆脱陈斌,怎奈陈斌抓他的衣服不放,让他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到陈斌内力深厚,像磁铁一样把他吸在这里。 陈斌:“齐副总,齐大师,怎么,是你们滚回去还是命令你的人继续上?” 姓齐的肯定不服啊,可惜自己挣脱不了陈斌,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陈斌松开他,把他往前一推,他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冲向卡车上下来的那一群人,这帮人估计是临时雇来的力工,来装车的,他们看到齐大师过来,竟然都怕砸到自己,迅速后退,为大师留下了一个宽阔的场地。 可怜的齐大师,没有一点阻挡,平平的趴在地上。 陈斌看这一撮毛说:“回去告诉你们狗屁老大,以后请人擦亮点眼睛,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只能给你们所谓的帮派丢人,还学人家收保护费,不赔死才怪!今天你们是没动我的货物,如果动了,我去拆了你们的老窝信不信?” 齐大师在他们帮里是神一样的存在,刚才他们看到大师在陈斌手里像面条一样被揉来扯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威风,哪里还有大师的风范? 陈斌这么一说,看来是要放他们走了,一撮毛赶紧招呼站着的那一帮黑衣人,扶起齐大师,调转车头,带人跑路。 真他嘛丢人丢到家了,来了这么多人,不但没镇住人家,还把大师给废了,人家还是单枪匹马,没动地方,就把大师给玩的团团转。 齐大师投奔老大的时候,带着他一帮弟子一起来的,就是两边的黑衣人,他们在老板面前表演隔山打牛,大师站在前面发力,前排一排人一动不动,后排十几个人全部倒下,痛的哭爹喊娘,场面非常震撼。 大师还请在场的人上来试试,大家看到这副惨状,谁敢上来? 大师接着表演,一帮人聚在一起推他,结果大师大喊一声发力,这帮人被大师的气场推出去数丈远,全部倒地不起,一片哀嚎! 没想到,本来想让陈斌感受一下大师的千钧之力,结果反到被陈斌给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狼牙集团 不但被收拾了,还收拾的彻头彻尾。 不知道齐大师回去,怎么跟老大交代,装了大半年的逼,第一场就载了。 一撮毛让黑衣人把大师弄进轿车,命令卡车赶紧倒车,让那帮人出去上车,他自己也赶紧钻进车里,弄成这样,还有啥脸在这待着。 陈斌目送他们离开商场大院,转身回到仓库,跟狗剩子要了电话,继续跟张总通话,像啥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边一撮毛带着这帮人仓惶回到集团,没等齐大师下车,自己跑进老总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老总范广进正在低头整理着什么,被突然进来的一撮毛吓一跳。 没有人敢这么进他的房间,他一脸的愤怒盯着进来的人,看清楚是一撮毛,呵斥道:“你踏马吃了豹子胆,不想活了?” 一撮毛:“老大,不好了,齐大师让人给揍了!” 范广进:“啥?大师让人给揍了,这得多大的本事?” 一撮毛:“好似也没用啥力,大师就给干趴下了。” 范广进:“内功,一定是内功!大师人呢?” 且说大师的车停到了公司门口,大师也不装了,自己从车上走下来,犹犹豫豫的往台阶上走。 他到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跟老大汇报。 说让人打了,说不出口。说自己失误,好似也站不住脚。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眼看走到老大办公室门口,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范广进是一百个不信,还有人能三下两下把大师给干趴下。 他亲眼看见大师用内功推到十几个一百八十斤重的大汉,还看到他发内功隔山打牛的场面。怎么可能让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给轻易收拾? 绝对不可能! 齐大师名声在外,在武术界提到齐大师如雷贯耳,是八卦掌当仁不让的掌门人。范广进花了大价钱才把他请来,还有二十个弟子,一律按经理待遇,是狼牙集团的核心中的核心! 今天算是组建以来正式出征,谁知是这个结果。 这时齐大师拖着有点不利索的双腿进来。 范广进抬头看看他,的确是被打了的样子,看来一撮毛没冤枉他。 齐大师:“范总,刚才我带人出战,没想到对手太厉害了,使用内家拳破了我的八卦掌,属下无才,给您丢脸了!” 齐大师想了半天,还是实话实说,听候发落。 范广进:“还真是这么回事,一撮毛,你赶紧派人去调查这个人的来头,把他的前世今生都给我调查清楚,这笔账我再给他慢慢算!” 一撮毛应声下去,带人去调查陈斌。 范广进:“大师辛苦了,您先回去休息,不要多想,把身体调养好再说。” 齐大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退下,害怕以此在范总这里失去信任,丢了这个金饭碗。 范广进看他出门,拿起电话打给也在武术圈混的一个拜把子兄弟张磊。 张磊是运动员淘汰的,以前练摔跤,前几年退役自己在外边接个私活,帮人平个事儿啥的,也算个吃得开的人。 范广进:“张老弟,我打听个事儿,你们圈里对八卦掌怎么评价?” 张磊:“就你请的那个八卦掌?” 范广进:“是啊,我跟你说过的,我让齐大师来给我镇场子。” 张磊:“怎么说呢,他给你镇场子没有问题,出去摆个排场,表演个招式也没有问题,只是,” 他说到这里停下了,没接着说。 范广进:“只是啥?怎么停了?” 张磊:“当时你告诉我的时候你都请好了,我如果再说不好的话,不是给你送隔应吗?所以只能是祝贺。其实吧,八卦掌就是花拳绣腿,表演给外行看的,啥隔山打牛,排山倒海,都是一帮人在一起演戏。演的多了,连他们自己都信了。” 范广进:“总不能一点真的没有吧?都是假的?” 张磊:“怎么说呢,他这个拳法,锻炼身体延年益寿没有问题。格斗却沾不上边,人家就是站在那里不动,随便有点招数力道的人都能把他打趴下。” 范广进:“还真是这样?怪不得我手下说人家没动地方就把他扔出去了,我还不信。” 张磊:“齐大师名头太大,再说你当时正在兴头上,谁好意思给你泼冷水?其实在圈里,大家都知道他这个拳法是怎么回事,就是唬外人的。” 范广进:“老弟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处理这个事儿?” 张磊:“这么大的武术家,被人打了,名声还不臭了?我劝大哥还是不要再用他,出去还是给你丢丑,大哥的事情就没办法做,干脆找个理由给他几个钱让他走人。后面如果大哥信得过我,我帮你找几个实战能力强的,能打的过来,不要找这些名气大的花拳绣腿。这些人都是吹出来的,不一定有真本事。俗话说高手在民间,说不定遇到哪个走路的就是真正的高手,只是人家不漏,你不知道罢了。” 范广进:“那好,兄弟你抓紧办这个事儿,我地面上来一个沟里的,一个照面没打占了商场两个仓库存放电脑,不吭不声的做这么大的事儿。我让一撮毛去通知他们,不但不守规矩,还把人打了。你说老弟我这口气能咽吗?我让一撮毛去调查这个人的背景,完了以后还请老弟帮我摆平这个人。至于报酬,你知道我范广进,绝对不会亏待兄弟你!” 张磊:“范总用我一句话的事儿,啥报酬不报酬的,打听清楚了交给我就是,不用麻烦别人,到时候你派人负责打扫战场就行。让他在这干还是不干,还不是你老大说了算?” 范广进:“那就这么定了,等一撮毛有了准确消息我就通知你。” 挂了张磊的电话,范广进想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跟一撮毛说的差不多,啥内功,齐大师就是花拳绣腿,唬个人还差不多,真正上阵就拉稀了。 可是,怎么张口呢? 总不能因为这一战就赶他走,有点说不过去。 让他走,得有个正当理由。 范广进突然心生一计,对,就这么办! 章节目录 第88章 拜把子孟相国 范广进又拿起电话,打给他一个拜把子兄弟,让他过来一趟。不过不要到他集团来,他在对面的饭店找个包间等他。 他这个兄弟也是练家子,去年因为打架进去了,前几天刚放出来,他没见过齐大师,齐大师也不认识他。 他想让拜把子兄弟试探一下大师,证明一下他们说的真伪。 拜把子叫孟相国,是和他光屁股长大的玩伴。 因为爱打架,没上过几天学,拘留所倒是常去,进进出出的都当成自己家了。 范广进在包房里刚把菜点好,孟相国就进来了,穿一件崭新的皮毛一体大衣,里面套一件羊毛衫,灰裤子黑皮鞋,头发一水的背在后面,喷了不少发胶。 一进门脱掉大衣,给范广进拱了拱手,说:“不是刚给我接过风了吗?怎么,想老弟了?” 范广进:“可不是,我想让你天天都在我这,可是你不干,非得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能有啥出息?还是把饭店兑出去,在我这干得了。” 孟相国有个饭店,他进去了一直由别人帮他打理,生意不是太好,混个吃喝费用,再多了就不行了。 孟相国:“那可不行,有这么个小生意心里就有底,再说老人年龄大了,也离不开人。” 别看孟相国打打杀杀,孝顺的很,没让两位老人受过丁点委屈。 范广进看说不通,就跟他开门见山的说:“兄弟,我有个事儿想拜托你,先说好,不是打架,是帮我试探个人。” 孟相国:“咋试探,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你让我打架还成,干别的就够呛了。” 范广进:“跟打架差不多,就是不用真打,试两招就行。是这样,我前些日子花大价钱请了个大师。号称会很多高招绝活,法力无边。今天让他去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谁知反到让人家给教训了,我就想试试是他功力不行还是那个人太厉害了。” 孟相国:“就这个事儿啊,这不是我的老本行吗,你说啥时候办就是。” 范广进:“他每天早上都到江边练拳,雷打不动。你明天早上设计个套路跟他过两招,友谊赛,一打不就知道了?” 孟相国:“行,那就明天早上,我去会会大师。” 范广进:“来来来,菜都凉了,赶紧喝酒吃菜,一会儿我们去隔壁泡个澡,听说新来了一批毛子妹,火辣的很,我们点两个去去晦气。” 孟相国:“还是大哥明白我,你是不知道啊,进去那样我都能受,就是这一样忍不下来。” 范广进:“所以我才给你恶补一下子,随便造!” 孟相国打开一瓶白酒,一人一半对分,倒在玻璃杯里,然后两人一起仰头喝了大半杯。 范广进夹起一口菜送到嘴里,跟孟相国说:“商场仓库这个人有点意思,我对他很感兴趣。如果换个人,我这么大的阵仗过去,早吓瘫了。没想到还敢跟大师过招,谁给他这么大的胆量?” 孟相国:“不要说有大师去,就算是你老大的名号,也不敢不买账。如果他给你开了不好的头,以后谁还服你?” 范广进:“我让一撮毛去摸底,看看这小子啥来头,这么牛逼,连我范广进的账都不买!”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响了,是陌生座机号码。 “老大,我是丁狗蛋,商场仓库的事儿调查清楚了。”丁狗蛋就是一撮毛,大号丁狗蛋。 范广进:“电话里说不方便,你过来吧,集团对面饭店,到包房来找我。” 那边挂了电话,范广进跟孟相国说:“一撮毛办事还算可靠,这件事情结束,提拔提拔他,做我的副手。” 两人碰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范广进还要开,孟相国说:“一会儿还要干活呢,喝多了干不动了。” 范广进:“也好,等事儿成了咱哥俩好好喝!” 说着一撮毛推门进来,看到孟相国拱了拱手,他认识孟相国,知道是老大的拜把子。 范广进:“这里没外人,你说吧。” 一撮毛:“这个人叫陈斌,是个退伍军人,上两个月刚回来。有多大的财力不太清楚,这次来了四个货柜,有一整柜给了中心市场一家电脑店,剩下的全在仓库里。这个人在冰城没有打听到跟哪个大家族有关系,属于单枪匹马在这创业。” 四个货柜,按一柜一百八十万,也得七八百万,如果没有财团支持,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范广进:“一个退伍军人,哪来的这么多钱?电脑现在是高档品,就算是二手,一次进个三五百台都是大买卖,他一下子四个货柜?你回去再下下功夫,查查他背后的人是谁,这对我们很重要明白吗?” 一撮毛答应退出,孟相国说:“退伍军人能有多大岁数?如果没有他人支持,或者替人经营,做这么大生意没有道理。” 范广进:“是的,我越来越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了。” 饭店后门直通洗浴中心,他俩吃好饭,由一个服务员带着,进了一个豪华包房。 范广进跟孟相国说:“你先去干活,我泡个澡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在包房大间泡澡,孟祥国看着大厅里站着的两个毛子妹,走拥右抱一起进了里间。 一场大战在即,范广进没去理会他们,独自泡在大厅的池子里,闭着眼睛假寐。 眼睛虽然闭着,脑子却在飞快的转。 齐大师的影子在他眼里晃来晃去,照理说他范广进也算是阅人无数,愣是让这个假把式给骗了。 委以高管不说,还为他养了那么多弟子,想想自己真是愚蠢透顶! 务必让孟相国把他识破撵走,组建一支有实力的打手队伍,这才是根本。 这时小包房里传来嬉闹声,女生夸张的尖叫着,一浪高过一浪。 龙川省跟毛子国接壤,这几年毛子国内乱,国民经济衰退,大批的毛子妹跑过来赚钱,这些金发碧眼的姑娘热情奔放,是这些寻找刺激的抢手货。 有毛子妹的地方,生意都很火爆。 章节目录 第89章 齐大师再折松江边 第二天清晨,齐大师照例带着众弟子在江边一个空场子里练功。 虽然昨天被陈斌推倒摔了一下,没有伤到要害,今天一早他就集合手下过来了。 孟相国昨晚在浴场没走,一直跟毛子妹做互动游戏到大半夜,快天亮了才睡。 早上五点多被范广进电话吵醒,这才想起大哥嘱托的事,赶紧爬起来去江边。 孟祥国从上学就跟人打架,一直打到现在,也算是个打架界的名人,对打架,有着他自己的套路和技巧。打架几十年来,只有他伤到别人,很少有挂彩的时候,所以每次被抓进去的总是他。 孟相国溜溜哒哒走到江边,看到几十个黑衣短打扮的人围着一个穿粗布衣服的中年人,估计这个人就是齐大师。他穿过人群,走到大师跟前,抱拳说道:“在下张二小,自幼习练武术,久闻大师盛名,今日有幸一见,想跟大师讨教几招,不知大师肯不肯赏脸!”他没报真名,胡编了一个名字。 齐大师昨天才栽了跟头,今天本不想接招,可是在众弟子面前,他又不能太怂,那样自己好不容易竖起的威名就算彻底坍塌了。 齐大师:“我可以跟你过几招,不过八卦掌威力太大,伤到了谁都不好,咱们以拳会友,交流为主。” 孟相国:“大师果然是胸怀宽广之人,学生有所冒犯还请多多原谅!” 齐大师:“说好了,就三招,点到为止!” 孟相国抱拳道:“大师承让,谢了!”说着也学着大师双手臂大回还做着招式,然后配合着大师推掌,一招一式完全按照大师的套路。 齐大师心说,像这样打才上路,切磋武艺嘛,就要在一招一式中体会对方的力量,不能像昨天那人一样,不按套路出手。 大师看到孟相国不过尔尔,手里就加了力道,推掌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这边孟相国感觉到大师完全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把他当成一个纯粹切磋八卦掌的人,开始忘乎所以,有点在众弟子面前扳回一局的意思。 孟相国故意露了个破绽,被齐大师推出去好远,好不容易才站住,孟相国再次抱拳使礼,说道:“齐大师的掌法果然厉害,领教了!” 齐大师洋洋得意,回道:“我八卦掌在国际上享有盛誉,我作为掌门人,深得它的精髓。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多切磋,让大家看到真正的八卦掌!” 孟祥国:“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我现在用我自己的打法跟大师过两招,也让大师给我指点一二。” 刚才齐大师试探了孟相国,感觉他功夫并不深厚,不管他用啥招数,他觉得都不在话下。还不如彻底打败他,让他心服口服。 齐大师:“本来说好的点到为止,既然张先生这么好学,我们就再过两招,还是那句话,点到为止,体会到对方的力道就好。” 孟相国:“好,一切听大师的。” 孟相国:“不过这次我不做花架子,就像街头打架一样,上来就打,没有套路章法,打哪都行。” 齐大师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那多不文明?” 孟相国:“我这两下子大师知道,还不就是您三拳两脚的事儿?大师不必介意!” 齐大师被将军,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问题是,离开了套路,齐大师不知道怎么出手! 孟相国可不管那么多,看他应下,过来就照着大师的肚子来了一拳。 大师哪里有防备,瞬间就疼的捂住了肚子,汗像豆瓣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孟相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左右开弓打在大师头上,大师站在原地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众弟子一看原来不是切磋武艺,是个踢场子的,呼啦一下围上来,要替师父报仇! 俗话说寡不敌众,这么多人一起上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孟相国看到黑压压的过来一片,瞅准人少的一面,用尽全身力气突围出。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说,昨天陈斌只是把他推出了圈外,让他丢了颜面。而今天,他不光是丢了颜面,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孟相国肚子那一拳,已经用了十分力,足以让他疼个三天两晌的。 加上左右开弓的几拳,把大师的脸打成了猪头,估计半个月都没法见人。 众弟子看没办法抓住孟相国,只好回来把师父弄起来,查看他的伤势。 大师趴在地上,估计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一嘴的血水,看着就吓人。 有个胆子大的弟子把大师头抱在怀里,轻声的呼唤师父,齐大师尚有一丝鼻息,话却说不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有的说抬回集团,有的说弄到医院,都确定不下来,最后有人说还是先告诉老大,听候老大安排。 孟相国跑出去后已经跟大哥汇报了情况,范广进已经有了谱,就等着他们来报信。 果然没多一会儿,电话就响了。 那边说:“老大,我们大师被人打了,到现在还昏迷着。” 范广进:“你们大师怎么可能会被人打?你们肯定弄错了。大师可是武术界响当当的人物,不能乱说!” 电话里说:“是真的,嘴都被打出血了。” 范广进:“那还赶紧送医院?还有闲工夫打电话” 那边应声道:“好,好,我们这就送医院。” 他们不送他去医院的目的就是顾及大师的名声,既然老大发话了,只好送去。 范广进打电话给一撮毛,让他去医院看一下齐大师的情况,回来向他汇报。 昨天一撮毛打听了半天也没打听出陈斌幕后老板,关于陈斌的背景外界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他上来就是大手笔,租仓库,卸货柜,还培训了几十个员工。 这是啥操作?他家开银行的?还是继承了海外遗产? 一个出身农村的退伍兵,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在退伍两个月时间里,已经是千万级别的生意,这除了神话,再无其他解释。 章节目录 第90章 张磊初访仓库 一撮毛赶到医院病房,齐大师已经苏醒过来,正闭着眼睛养神。 一撮毛走上前,轻声的叫大师,大师微睁开眼睛,一看是一撮毛,羞愧难当,竟不知道怎么张口。 一撮毛:“老大有要事来不了,派我来看望大师。老大说,让你安心养伤,集团的事情暂时先不用管了,把伤养好再说。” 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掖到他的枕头低下,说:“老大说了,买点补养品,钱不够了说话。” 齐大师闭着眼睛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一撮毛说完夹着空包走出了病房。 齐大师暗叹一声,这是被遗弃了啊,昨天一战今天一战,足以让他的名声扫地。 弃之不用,合情合理! 唉!就算是范广进不赶他走,他自己也没有脸面在这待了。 有几个弟子在床前,看出来这里面的蹊跷,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追随了这么多年的师父,落了个这样的残局,他们心里也不舒服。师父没了饭吃,恐怕他们的饭碗也砸了。 他们想的没错,范广进既然赶走了齐大师,他的一众弟子也不会留下。 范广进抓起电话,打给了张磊。 让张磊到他这里来一趟,商量对付陈斌的事。 张磊有一辆老毛子生产的半截子,没多一会儿就过来了。 他是范广进的常客,进了集团大楼没受啥阻拦就进了范广进的办公室。 范广进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看到他进来没动屁股,张磊拖着巨大的身体坐到他右侧。 一屁股下去,沙发陷下去一个大大坑。 范广进:“商场那边只打听出陈斌是个退伍军人,兴安市乡下的,世代农民。家族有牵挂的没有人经商也没有人当官。更是没有任何海外关系继承遗产。所以目前他做千万级别的生意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不是代人销货,也不是帮人看场,这些货的的确确是他的,没有其他股份。踏马的,关于陈斌,简直就是是谜中之谜!” 张磊:“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范广进:“还能怎么办,这样的人,留在我们地面上,还不是祸害?管他有没有背景,先灭了他再说!” 张磊:“得嘞,有您老大一句话,我张磊扑汤蹈火也得干漂亮这个活儿,您就瞧好吧。” 范广进:“齐大师那里我已经收拾干净,你放心大胆的干,还有尽快把保安队的缺补上,北街还有一家做建筑材料的,也不怎么服管教,也得抓紧时间调教调教。” 张磊:“人我已经划拉个七七八八了,下午让他们过来您过过眼,行了就留下,不行我再找。” 范广进:“你老弟做事我还能不放心?只要你看着合适就都留下,时间不等人。带人先把眼前这两件事做了,特别是陈斌,按照他这个速度,再发展下去,咱们还真就动不了他了。” 张磊:“我今天去摸摸底,瞅准机会就做了他!” 范广进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办公桌那里拿出整整齐齐十万现金,递给张磊说:“这些钱你先拿着,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张磊:“大哥我都说了是帮忙的,您这样我怎么好意思?” 范广进:“桥归桥,路归路,你帮我平事儿,我付报酬天经地义,没啥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拿上抓紧去办,我等你消息。” 张磊接过钱,范广进又给他一个纸袋子,装在里面,跟范广进告辞出去。 张磊从狼牙集团出来,把钱存进银行,直接去了商场。 张磊身高足有一米八,体重有三百斤,走在街上,引来好多人侧目。 他不是那种肚子大大的胖,做了多年的运动员,他的身体比例非常协调,大部分重量都在肩膀胸肌和大腿上,肚子却不大。 所以体重虽然大,却不臃肿。 张磊知道范广进跟他说的地方,到了商场,直接从大门进来找到了仓库。 仓库里一帮人正在忙碌,张磊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陈斌,在来之前他看到过陈斌的照片,这些穿着工装的年轻人里,显然没有。 这时兰子走过来,问他有什么事,就这副模样,也不像来谈业务的。 张磊上下打量着兰子,问她:“你们管事的呢?” 兰子警惕的说:“这里我管事儿,有啥事说吧。” 张磊:“你管事?你管的了吗?我没功夫跟你这磨牙,赶紧把你们老总叫出来,我有事找他。” 刚刚经历过齐大师一撮毛那一处,兰子看到这个黑大个能猜出七八分,估计也不是啥好鸟。 兰子:“我也没功夫,你有事儿就说,没事儿请离开,别在这碍事!” 张磊就算是再混,也不会对一个女人下手,只好绕过兰子,走到他们工作台那里,一脚踹在在摆了好多电脑的台子上,他这一脚,把台子踹翻,几十台电脑稀里哗啦摔在地上。 正在忙碌的员工们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挤作一团,不敢近前。 兰子走过去,毫不畏惧,质问他:“你凭啥踹我们的工作台?你是干啥的?” 张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摊上事儿了,赶紧在我面前消失!” 兰子:“你最好也赶紧消失,免得一会儿有人消灭你!是人不是人的跑到这里撒野,鼻子低下没有嘴啊,有没有打听过我们是谁?没有金刚钻,敢揽瓷器活吗?既然在这做生意就没打算怕谁,你从哪冒出来的?仗着自己有几斤重量就学人家冒充大哥?” 张磊被抢白的说不上话来,气的搬起一台显示器,就要砸。 他不是单独拿显示器砸,而是往货柜卸下来的那堆机器上砸。 机器码的老高,一旦砸中,机器连锁反应,整车货都得倒下来。 就张磊的爆发力,只要砸过去,百发百中! 仓库只有兰子和小李老师在这里,剩下的都是刚培训好的那批新员工。 小李老师生性懦弱,指着他肯定不行。自己又是女生,就眼前这位,真要动手兰子还不够他捅一指头的,根本就不成比例。 章节目录 第91章 张磊倒地 陈斌今天陪章婷去政府部门办理征用土地手续,让狗剩子开车去的,仓库的事儿他们都不在场。 兰子示意小李老师给斌子哥或者狗剩子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 小李老师早吓懵了,看到兰子在比划电话才慌忙跑到旁边一个办公桌那里去拨号码。 张磊用余光看到小李老师跑到电话机旁,扔下显示器,大步跑过去,上去就扯了电话线,一把掀翻了桌子,抓住小李老师的脖领子,恶狠狠的说:“想报信是吧?我这有电话,拿我的打,正好可以留下号码,方便我联络。” 小李被张磊抓着,就他这百十来斤,在张磊这里显得瘦小单薄,根本不成比例。 小李老师看向兰子,兰子示意他拿过电话,他才战战兢兢的结果张磊手中的电话,打给狗剩子。 小李:“狗总,这里来了个陌生人,是,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张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说:“你们踏马别装乌龟。赶紧回来,要不就等着收尸!” 说着一松手,小李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张磊松开了小李老师,转头看着众人道:“你们,还有你们,赶紧给我卷铺盖卷滚蛋,今天都从我这里消失,明天他我再在这里看到一个人,都是他的下场!”他说着指了指半趴在地上的小李老师。 小李挣扎着站起来,不敢跟眼前这个大块头争辩,默默的去往靠墙的地方。 兰子气的直翻白眼,可是大家的条件就在这摆着,没办法跟这个人拼命,只得祈求斌子哥他们赶紧回来。 这时张磊手里的电话响了,张磊没急着接,他抬头看看仓库里的这些人,看这帮人都服服帖帖的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用手指着他们说: “都给我好好站着别动,今天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把你们所谓的老总打趴下,让你们心服口服的滚蛋!” 说完拿起电话,走到门口去接电话。 电话是他另一个兄弟打来的,说好今天去狼牙集团见老大,问他什么时候去。 他跟他说稍微晚一点,他这里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好。 他不想让兄弟们插手,他想这个事儿一个人做,做漂亮一点,当做给范广进的见面礼。 因为刚才在仓库,他感觉到这里不过如此,一帮人加在一起都干不过他一个人,管事儿的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是齐大师徒有虚名,没把人家唬住,自己先折在这里。 他张磊可不想唬人,不服气可以单挑。 张磊拿着大哥大巡视着整个仓库,盘算着拿下陈斌,他会得到多大利益。 这不说别的,单是这一仓库电脑,就能变现个千八百万,范广进给他个零头就够他花一阵子。 越想越美,他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在仓库里渡着步,就等着陈斌回来送死。 门外有车子刹车声,能听出来这个车有多快。 陈斌从车上下来,进了仓库看到张磊站在中间,把他的人赶到角落里,台子也翻倒在地,转头质问张磊:“你干的?” 张磊洋洋得意的点点头:“是爷爷我,你就是陈斌?行啊,你小子敢在太岁夜头上动土,今天我来给你上上课!” 陈斌:“你最好看清楚,这是我的地方,我没请你来,谁给你的胆量这么跟我这么说话?” 张磊:“你少跟我罗嗦,你的地盘?对不起,老子把这里买下来了,今天你们都得给我滚蛋!” 狗剩子和章婷也下车进来,看到张磊狂妄的叫着,章婷为陈斌捏把汗。 这个人太强悍,陈斌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陈斌:“我要是不想滚呢?你有啥办法?” 张磊:“那好办,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拳头如果不答应,说啥都不好使!” 陈斌:“没有别的办法?” 张磊:“没有!” 陈斌:“你没资格在我这里说这个屁话,我告诉你,赶紧离开我心里,否则一切后果要你负责!” 张磊:“哪有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动手吧!” 陈斌:“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痛快人,好,今天我就成全你!” 张磊:“好大的口气!”说着就去抓陈斌。 张磊是摔跤手退役,他的打法比较特殊,他必须得先抓住对方然后才发力。 他不像拳击手那样移动着步伐灵活出击。 所以他一上手就是去抓陈斌。陈斌知道他的套路,在张磊的的手就要抓住他的肩膀时,陈斌一把推开他的手,让张磊扑了个空。 张磊反手再去抓,又被陈斌推开,张磊两次扑空,恼羞成怒,双手攥紧拳头一起往下压,想来个油锤灌顶。 虽然他跟陈斌身高差不多,但他比陈斌粗壮,看起来要高大威猛的多。两个拳头如同两只大海碗,扣下来威力无比。 陈斌就觉得头顶的风呼啸而来,大有泰山压顶的气势。 陈斌不能再用手接,再接非得把手废了不可。 打到头顶也不得了,不是脑震荡就是颈椎骨折!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斌迅速出拳,打在他的两肋间,几乎同时,两个拳头也落在他头顶上。 虽然拳没落空,但陈斌打在他两肋的力道也不小,分解了他的落拳力度,虽然震的头顶嗡嗡响,已经没有了多少力道。 张磊挨了两拳,肋间拉扯着疼,再用力,就没有刚才那么畅快。 陈斌看他出拳有些迟疑,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直接打得张磊眼冒金星! 陈斌一般不用此招,的确是张磊身体太结实,竟然没有地方下手。 连最软弱的肚腹,都有八块腹肌,拳头打上去,几乎不造成任何威胁。 所以,他直接他的大脸,一拳下去,正中印堂穴,一时间把张磊打得晕头转向。 陈斌乘胜追击,对着他的脖颈以及头部连续发力,张磊终于招架不住,轰然倒地。 张磊跟黑人比更难对付,陈斌打得很小心,尽量每一拳都有的放矢,不打空拳。 张磊一个油锤灌顶感觉志在必得,谁知被陈斌偷袭,拳头卸了力道不说,还影响了后面的动作,让陈斌钻了空子。 不是说陈斌的拳脚又多厉害,是他的综合随机应变太过强大,使对手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92章 范广进再输一局 陈斌上前踢了张磊:“怎么样,还能起来吗?” 张磊挣扎着动了动,重又趴在地上,陈斌从旁边箱子上拿起他的电话,翻了翻已拨电话,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那边传来了范广进的声音。 范广进:“怎么样老弟,结束了?我已经在海鲜楼摆好了宴席,就等着里凯旋归来一起庆贺!” 陈斌不紧不慢的说:“谁给你的自信就一定是这位老弟凯旋?我看你这宴席白摆了,我是陈斌,还有谁趁热打铁放马过来。还有来两个力气大的,赶紧把这个哥们给弄回去,趴在我仓库里影响干活。还有,他在这踢了场子,我这里大概损失了一百台机器,你的人过来现场清点,按市场价赔偿,否则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新帐老帐一起算!” 对方一听肺都气炸了,人没搞定还要赔人家机器,他真不敢相信,冰城还有张磊搞不定的人?可是电话那头明明就是他要收拾的人,却挑衅般的跟他说了这么多。 他气的挂断电话,坐在那里生气。 生气归生气,事情还得收尾,他打电话让一撮毛去仓库把张磊弄回来。还有,照价赔偿人家的机器。 这踏马的叫啥事儿! 我范广进出道以来,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就算齐大师是个假大师,可张磊不是吧,怎么结局比齐大师还惨! 没多一会儿,一撮毛带着两个人过来,点头哈腰的给陈斌道歉,陈斌让狗剩子带着他先数损坏的机器,让另外两个人把张磊弄到车上去。 张磊头其实已经不晕了,就这样站起来出去觉得没面子,干脆装死让那两个人连拉带拖给弄到了车上,三百斤,把这两个哥们累够呛。 狗剩子他们一共清点了一百多台机器,损坏了八十多台,加上仪器仪表,台子,让他拿十五万。 机器一千五一台,他可以拉走,不拉走也可以当废品卖掉。 一撮毛哪还有心思拉走,付完钱赶紧拉着张磊开溜。 陈斌看他们走远了,跟员工们说,大家收拾一下吧,看看台子给能不能修,不能修狗剩子赶紧想办法置办。仪器仪表也检查一遍,该买赶紧买。他们这一闹,耽误我们半天的工作,今天大家可能要加加班。学校那里的订单要的急,你们大家伙辛苦点,到时候让兰子给你们加班费。 大家都在整理摔在地上的设备,听陈斌这样说,纷纷表示要加班赶工,不需要加班费。 陈斌说:“一码是一码,你们付出了,自然要有回报,还有,只要干到年底的,大家都有分红,多少就看我们这一年的收益。” 所有的员工放下手里的物件站起来鼓掌,兰子跟大家说:“以后碰到坏人不要怕,只要大家心齐,没人敢动的了我们!” 大家好多都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那见过这种阵势?说实话,没有尖叫没有开跑就算不错了。 也亏了兰子有胆量,敢跟坏人周旋。 狗剩子跟小李核对仪器仪表,还有损坏工作台。陈斌说:“兰子领大家收拾整理设备,狗剩子和小李抓紧添置东西,争取吃过晚饭开工,明天第一批四百五十套电脑必须送到学校!” 章婷过去帮兰子倒了一杯水,刚才跟张磊争吵,喉咙都哑了。 这几天接触下来,兰子早没有了刚开始的敌意,兰子比章婷大,叫她妹妹。 章婷从小寄养在外婆家,没有兄弟姐妹玩,有一个人叫她妹妹,感觉挺幸福的。 她知道兰子对陈斌的感情,也很敬佩这个正直有爱的姐姐,每次过来,她都会单独跟她待一会儿。 跟兰子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她真的就把她当成陈斌的亲妹妹了。 兰子接过水,冲章婷亲切的笑笑,大口的喝下,擦了擦汗,又继续去忙碌。 陈斌跟章婷说:“我要回房间,去换个衣服,你一起还是在这待着。” 章婷:“我跟你一起出去吧,买点吃的过来,他们要夜里加班,多准备点食物。” 陈斌:“好,那我们一起走。” 他俩出门,风有点凉,刚才在跟张磊拉扯中陈斌的衣服被拉坏了,要脱下来找裁缝修补。 张磊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称他是高手也不为过,只不过他在战术上跟陈斌有差距,才吃了败仗。 如果单一竞技,陈斌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一撮毛陪着张磊出了商场大门,张磊说:“麻烦兄弟先把我送到家里,老大的宴请我就不去了,你看我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和齐大师有啥区别?哪还有脸见老大?你回去帮我回一下子吧。” 一撮毛:“老大说了,务必让你去海鲜楼见他,我刚才我也看到了现场,你都把他们那里砸成了那样,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已经尽了力,姓齐的算啥?他跟你怎么比?他就是一个脓包,没走到人家跟前就让人家给收拾了。你不同,刚才陈斌的衣服就说明了一切,如果你不是步步紧逼,没有交手,他总不能自己把那么好的衣服给撕破吧?老大是个明白人,他还等着你一起分析陈斌,决定后面怎么对付他呢。” 张磊:“啊!还要打?” 一撮毛:“老大是认栽的人吗?怎么可能乖乖的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赔钱?不就是为了再找机会干他吗?你放心,正面交锋这条路走不通,老大有的是招数,还怕治不了他?” 张磊仍心有余辜,陈斌太狠,他如果再打几分钟,估计这张脸就彻底报废! 张磊:“好吧,只好硬着头皮去见老大,还望兄弟把看到跟他们老大说说,扳回点面子。”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钞票,塞到一撮毛口袋里,一撮毛怕两个手下看到,没敢拉扯,用手拍了拍赵磊的胳膊,说:“放心,我实事求是的说就行,本来你的确很厉害,就那百台机器台子,力气小能弄成那样?” 张磊向来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说自己百战百胜都不为过,这一次,是人生第一次奇耻大辱! 章节目录 第93章 密谋 范广进一直没动筷子,坐在主位上等着张磊回来。 他一定要研究明白陈斌到底是个啥人。 那怕再输,再赔钱,也要彻底弄清楚这个对手到底有多神多厉害,竟然赫赫有名的张磊都败下阵来。 一撮毛带着张磊进来,安排好座位一撮毛准备退出去。 范广进:“你留下,陪张磊兄弟喝一杯。” 范广进:“说说看,这个陈斌是个啥狠角色,竟然打不过他?” 张磊:“你说他有多厉害吧,也不是,论力气,他不一定有我大。但是,他最重要的一点,他把战术运用的非常透彻,他不会去正面迎敌,不会去硬碰硬,而是巧妙的躲开锋芒,给你致命的一击!我怀疑,他在部队是特种兵,并且是参加过国外对抗训练营的那种。只有在那种游戏规则里出来人,才会置生死于度外,不遗余力的打败对方。那怕力量悬殊,那怕寡不敌众。他都会逢凶化吉,一招制敌!” 范广进听说过他说的这种训练模式,其实就是死亡游戏,经受各种残酷任务的考验,活着走出来就是胜利者。 既然张磊能够感受的这么强烈,说明陈斌绝非等闲人物,后面,还真就不能这么简单找个人去找他点麻烦,那只能自寻其辱。 范广进:“一撮毛,把你看到的说一下。” 一撮毛:“我去的时候,仓库里的台子已经被张磊大哥给踹了,地上有一大片机器被摔坏,陈斌衣服被撕,脸上似乎也有伤痕,说明刚才经历过激烈的搏斗。陈斌这个人是我第三次见,怎么说呢,有一种盛气凌人,望而生畏的感觉。刚才一战,能看出不是张大哥没有尽力,而是对手综合能力优于张大哥。而张大哥,有些轻敌,让他钻了空子。” 范广进:“这口气我必须得出啊!张磊老弟,依你看,咱下一步怎么办?” 张磊还没从刚才一战中回过神来,紧张的问老大:“还要打啊?” 范广进:“咱不一定打,可以给他用招,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还不是我们的天下?” 张磊:“用招?这个我可不怎么懂。” 范广进:“这些交给一撮毛去办就行,你还是负责招兵买马,把保安队先弄起来。” 张磊:“好吧,老大信任我,这些事情交给我没问题。”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下一步的计划,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 范广进让一撮毛给张磊安排住的地方,自己则让司机送他回家。 看着老大离开,张磊拉住一撮毛:“兄弟,今天哥郁闷,你再陪我做会儿,咱们再喝点。” 一撮毛今天刚勾搭一个失足女,都开好了房间,那边一直发信息催。 张磊这不放他,他也不好意思明说,只要又坐下来,让服务员再上一瓶酒。 张磊:“兄弟,今天多亏你在老大那里美言,才不至于让老大看轻我,来,哥哥先敬你一杯。” 一撮毛:“我只不过实话实说,不足挂齿,哥哥言重了。” 张磊:“哥哥出道也算有几年了,以前当然也有输的时候,输赢还不都是正常的?哥哥从没往心里记。不过这次,却输的一点脸面都没有,踏马的太丢人,打击太大!说实话,你去接我的时候,死的心都有了。” 一撮毛:“哥哥千万别这么想,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输了,下次再找回来就是,不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丧失斗志。” 张磊:“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这简直就是毁灭人生!这个陈斌站在我面前最多顶我半个,坐在他身上都能把他坐扁!一个拳头都比他脑袋大,照理说我一记油锤灌顶,他不死也是得骨折,我这一招从没敢用过。我在练习时曾打过一块二十公分厚红木台子,愣是让我打成了两半。你说,他的头比红木硬吗?当然不会,但是,他会化解,虽然也挨了我一拳,那只不过是碰了一下而已,根本不造成任何伤害。” 一撮毛:“他会化解?他怎么做到的?” 张磊:“就在我落拳的一刹那,他用拳双击了我的两肋间,你知道,拳头的力量都在胸腔。俗话说软肋软肋,是人体的薄弱部位。皮肤薄,进去就是骨膜,是神经敏感的地方。他这一击我立马卸了力道,拳头也没了杀伤力。” 一撮毛:“原来是这样,如果不是他这一击,当时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张磊:“是的,能吃住我这一拳的,除非是钢铁。” 一撮毛慌着约会,跟张磊说:“大哥,我送你去休息,咱喝酒再找机会,今天还有点私事得去处理一下。” 张磊:“哦,有事儿赶紧去吧,我自己再喝几口,你告诉我哪个酒店就行了,我自己去前台拿房卡。” 一撮毛:“那太感谢哥哥了,哦,对了,要不要叫一个洋妞上去?到时候放到一起结账,老大特别嘱咐的。” 张磊:“洋妞就算了,我喝点酒回去睡觉,你有事先走。” 一撮毛如遇大赦,告诉他就在海鲜楼旁边的酒店,然后起身去给张磊开房间。那边信息又过来,是传呼机那种,汉字的,让他快点过来。 一撮毛升了主管,范广进给他配了大哥大,还加了工资,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今天有手下给他介绍了一个刚刚出道的妹子,他一眼相中,正是他喜欢的类型,照单全收,还为此奖励了手下一条红梅。 一撮毛火急火燎赶到开好的房间,妹子早已急不可耐,二人一句话没说就滚进了床单里。 此处省略八百字。 正在兴处,老大来电话,让他过来总部一趟,有急事商量。 一撮毛只好先丢下妹子一个人,赶紧去找范广进。 这么晚,不是要事,绝对不会这么急,他那敢耽搁,下楼叫了一个摩托车,往总部赶。 路上的行人不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大部分人的夜生活还是很单调,大部分躲在家里看电视,很少有人出来。 章节目录 第94章 范刘相遇 范广进在办公室等他,看他进来,示意他坐在旁边,跟他说:“有人知道点陈斌的底细,是兴安那边的,他说他跟陈斌是同学,前些日子砸了他不少场子。最近因为公路收超载费的事被举报了,托人找到我,想在省里找人打点打点,正好我舅舅在省里负责这个事,不知道他通过谁找到了我。我听说他是兴安的,就问他认不认识陈斌,谁知他们有这么大的过节。” 一撮毛:“这么巧,估计举报的事跟陈斌也有关系。我也听说过有人和公路站勾手查超载的事,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范广进:“对,就是这个事儿,他说上一级部门开始追查他们,托我说个情,看能不能蒙混过关。” 一撮毛:“既然是同学,他一定知道不少陈斌的事。” 范广进:“是的,正如你打听的一样,他家里的确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这么大资本做生意。但遗憾的是,虽然他了解他的过去,但是,对于他出去这八年和怎么开始做生意的事情却一无所有。” 一撮毛:“现在这个人在哪?” 范广进:“我安排他先去开房间了,等开好房间我们找个地方见个面。” 这时老大的电话响了,是刘兴华打来的,他说他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问在哪里碰面。 范广进:“你去隔壁浴场选一个大包间,叫几个毛子妹,在那里等我们,我和刘总一起过去。” 在外面混社会的都好这一口,老大也深喑此道,而且,选择这里谈事绝对保密又保险。 一帮毛子妹,你听不懂她,她也听不懂你。 一撮毛跑去浴场前台,问还有没有包间。 前台说,普通包房都满了,只有一个豪华套,一万八千八一晚。 一撮毛:“好,就它了,外带五个毛子妹。” 前台:“毛子妹现在只有三个,得一点钟以后才有下来的。” 一撮毛:“你把三个先叫到包房来,我看一眼,别都是挑剩下的,我们老板可不答应!” 前台:“怎么可能,这个是先上,刚下来。肯定是漂亮的先被点。” 一撮毛:“我去看看包房,给我把这三个毛子妹叫过来,好了就留下等老板。” 一撮毛跟着服务生去看房间,那边对讲喊三个毛子妹到豪华包房去候钟。 豪华包房进去是一个大厅,里面可以放录像。还有沙发,榻榻米供休息。靠一侧有一个供十来个人同时泡的小浴池。 另外还有三个套间,私聊可以去套间单独活动。里面有浴池,床,沙发,一应俱全。 一撮毛坐到沙发上,等着服务员带毛子妹过来。 没多一会儿,服务员带几个金发碧眼的毛子妹过来。 果然如前台说的那样,个个都是极品。 长腿细腰,前凸后翘,鹅蛋脸配上金发碧眼,绝对是极品里的上品! 一撮毛跟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说:“都留下,一会儿照这个标准再送两个过来。” 他支走服务生和服务员,他要先验验货。 服务生心知肚明,推着服务员往外走。 三个毛子妹知道这是金主,一个个温柔的扑向一撮毛的怀里。 范广进和刘兴华在浴场大厅汇合,一起去包房。 刘兴华最近麻烦缠身,好不容易陈斌离开了松树岭,张德凯却盯上了他,和他有合作的检查站人员全部被检察机关问话,有的至今没有出来。 他这才着了慌,再查下去不是这笔买卖能不能做的事儿了,他也很快就会被带走,很可能得判几个。 他打听到在冰城街面上吃得开的范广进,有人在有关部门,可以帮他摆平这个事儿,这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谁知道他们竟然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陈斌! 这个世界真是小。 他俩走进包房,一撮毛正在认真的验货,上下其手,不亦乐乎,直到他俩进了大厅才看到。 一撮毛慌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慌忙站到一边。 一撮毛:“二位老大请,还有两个马上过来。”然后指挥服务生上果盘,让服务员泡茶。 刘兴华满意的点了点头,跟范广进说:“范总,今天所有的消费老弟买单,希望您给我这个机会。” 范广进:“你我是在乎这两个钱的人吗?别介意这些小节,想花钱好说,有的是地方。” 说着让几个毛子妹叫过来,去伺候刘兴华。 这时又有几个毛子妹进来排好,让他们挑。 范广进和刘兴华各挑了一个,左拥右抱坐在沙发上,还剩一个陪着一撮毛。 服务生打开啤酒,给每个人都斟上。 一撮毛说:“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我们不叫你们,谁也别进来知道吗?” 几个人退出去,范广进端起啤酒杯,说:“今天有幸认识刘兴华刘总,这杯薄酒为刘总接风,今天我们兄弟在这里畅饮,不醉不不休!” 说完仰头喝下,刘兴华一撮毛纷纷举杯,几个毛子妹也端起满满一杯饮下。 他们用的扎啤杯,一杯半扎,500毫升。 酒是老毛子的黑啤,贼有后劲! 服务生服务员都退了出去,倒酒的活就交给了毛子妹。 几个人推杯换盏,一会儿功夫都有点头重脚轻了。 范广进:“你说你和陈斌是同学,照理说他现在在冰城做这么大生意,你总能知道个来龙去脉吧?” 刘兴华:“哥哥,他背着个行李卷回来,我看到的,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兵,说心里话,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老同学几年不见,我还专门在公司为他接了风,谁知他把我灌醉,打了我十几个弟兄。这还不算,他还抄了我公路上的生意,让我一帮弟兄没有饭吃。这还不算,我和公路站的兄弟联合做点事,估计也是他捅的。即便不是他,里面肯定有他的份!” 他接着说:“有一天他和我另外一个同学南下惠城,我当是他去倒腾十台八台电脑或者几十台VCD,谁知回来的是半个货柜!光是给县教育局和成人教育配置电脑室,就让他狠赚了一笔,我以为他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谁知他又把眼光放在了冰城,一次就是四货柜!这还是听大哥说的。你问我他的底细,他家前面八代我都能说的清,唯独他当兵后到今天,我完全都是空白,一无所知。四个货柜,就是亲爹也不会让他白拉回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坏主意 刘兴华:“翻遍他家族谱,也没有这么一个关系辅助他做这么大的生意。除非,他认识什么人,跟他合伙干的,他只是作为一个代理或者一个经营者。但是,从他拉回到松树岭那车机器来看,这种可能不大,完全是他个人行为,没有幕后老板。” 范广进直挠头:“这就奇怪了,他有魔法?变出千万资产做生意?要知道,千万资产是啥概念?接近一个县城一年的生产总值!并且,他九月份回来,现在也才十一月,三个月不到,背着背包赤手空拳的退伍兵,华丽转身,这是神话故事么?” 范广进又说:“对了,他是不是很能打?” 刘兴华:“是啊,到现在我还有手下住着院呢,怎么,你的人也给打了?” 范广进:“就是今天,打了我一个朋友,本来这位朋友是替我平事的,谁知给打趴下在他的仓库里。回不来,还是一撮毛去给弄回来的。要知道,这个兄弟体重三百斤,身上没一块多余的肉,摔跤运动员,愣是被陈斌给打败了。” 刘兴华:“我劝你,没有十成把握,不要跟他正面交锋。如果来阴的,也要把屁股擦干净,不能有丝毫蜘蛛马迹被他抓住,否则后患无穷。他这个人爱憎分明,有仇必报,不会给你留下一丝空隙让你喘息。” 范广进倒吸了一口气,怪不得两次交锋都没讨到便宜,还倒贴了不少钱,再不改变套路,把自己的资产都贴进去都不一定够。 范广进:“真就没办法治他了?” 刘兴华:“办法有,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你不是有人吗?找人天天查他,让他无法做生意,做不下去,自然就走了。” 范广进:“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兄弟在执法部门,让他出来干个私活没问题。” 刘兴华:“这次拜托大哥的是我的弟兄们在公路上协助公路站执法,结果被上级部门查了,这个事儿还望大哥多费费心,” 范广进:“这个事儿你放心,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既然兄弟认识了,我尽我最大能力给你办好。咱哥们的路还很长,各方面我们深度合作,好多事情还要请刘总帮助。” 刘兴华:“说那里话,大哥您才是我们指路的明灯,只要大哥一句话,我刘兴华加上所有的手下都是你的兵,随便调遣使用。不敢说大话,出去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范广进:“好,有你这句话,你的事儿我管定了,保证让所有的人不伤一根毫毛回到岗位上。你安心回到你的一亩三分地,去当你的山大王!” 刘兴华听完感动的痛哭流涕,没用杯子,拿瓶子吹了一瓶满的。 范广进也不示弱,让毛子妹打开酒,也吹了一瓶。 范广进:“兄弟,毛子妹都等不及了,赶紧进屋去做运动。我这小兄弟好几天没见到肉了,也去滋润一下,有话咱们明天再说。先把你的事儿整明白,至于陈斌,他在这里又跑不了,慢慢收拾他!” 说完搂着两个毛子妹进了最里边的包间,刘兴华也没推辞,拉着两个进了这边一间。一撮毛懒得进屋,就在外边和剩下的那个做起了活塞运动。 毛子妹开放,来群的都没关系。 一撮毛的汉显又响了几次,知道是新交的妹子在召唤,可他任务在身,不能离开,只能任它哔哔的叫唤。 一撮毛心里说,再烦人踏马的让她滚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以为我让你来是为了控制我的?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吃几碗干饭,不知道老子重任在身? 可是他的汉显机不屈不挠的响着,估计是十条十条的发,内容都一样:老公,我想你了,赶紧回来啊! 一撮毛气的不行,拿起电话打了回去,打到酒店她的房间。 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让她听,然后把自己夸张的啪啪声也从话筒传了过去,然后才说:“明天你睡到自然醒,然后滚蛋!” 说完挂了电话,关了汉显,专心做运动。 那头刚听明白怎么回事,这边电话已经挂了。 小姑娘气愤难耐,可又没有办法,恨只恨自己上错了船,还没出海就被人踹下了下去。 刘兴华虽然不缺毛子妹,可是他好这一口,算得上来者不拒,一试一个准。再说他精力旺盛,努力的耕耘着。 范广进娶了一个小媳妇,小他十七八岁,还不到二十,对他管的严,每天必须回家。今天特殊情况,陪重要客人应酬,可以在外边多待一会儿。 好在回去可以用喝多了酒打掩护,要不少不了一顿闹。 所以他早早的出来,跟忙活的一撮毛说,你等会儿跟刘总说,我先回去,你们今天就在这睡。明天一早我帮他办那个事儿,其他的事儿后面再说。 一撮毛答应着,没停身上的活,继续努力工作。 老大房间那两个,洗了澡出来,都跑过来参与一撮毛的活动,一下子好不热闹。 她们拿的是整夜的钱,半路不能离开。 一撮毛更加卖力,到底是年轻火力足,三个人都没有降伏他,反到让一撮毛占了上风。 此时的张磊也没睡觉,他在跟他另一个哥们诉苦,讲今天的遭遇。一撮毛走后他又喝了一瓶白酒,喝光了才回的房间。 对方是他一个队的,还没退役,一年两三场比赛,平时除了赛前集中训练,就是待着。 张磊撺掇他出来跟他混,挣点外快。 他队友叫李长兴,才二十五岁,正是出成绩的时候。 那时候竞技比赛少,没有商业活动,除了拿名次能有个奖励,光靠国家的补贴,体工队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出来接私活的有的是,只是人家大部分是培训家教之类的,出去接这种混社会活的不多。 主要是说出去影响名声。 张磊在外边留的名声就不太好,说他是黑涩会,外边传的玄乎的很。 所以张磊让李长兴出来他虽然不好意思拒绝,其实他内心是抗拒的。 李长兴打轻量级,体重只有一百二十斤,一米八五的个头,如果不说,根本看不出来是摔跤的。 倒像是走秀的模特。 张磊心想,假如李长兴跟陈斌打会是啥结果?李长兴是拳击底子,是摔跤队缺人才让他半路改的行,后来体型开始变化,变得越来越跟摔跤有差距,已经不适合再做摔跤手。 仍做拳击或者干脆去做模特可能更好。 章节目录 第96章 范广进老婆区莹 李长兴吭哧吭哧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张磊有点生气,跟他说:“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就是帮人家平个事儿说句话,有啥大不了的,瞧你这点出息!” 李长兴:“去可以,我可不出头,陪着你还行,我自己不出去。钱不钱的你看着给,没有也没关系。” 张磊:“这还差不多,你答应过来,我送你一部大哥大,最新款的,能放口袋的那种!” 李长兴喜欢大哥大,疯狂的喜欢,听说张磊送他移动电话,还是最新款的,一下子就击中了软肋,马上缴械投降! 移动电话公司最新产品,可以拿在手里,踹在口袋,有一个玻璃杯那么大,比大砖头方便多了。 从这一代开始,移动电话开始称呼为手机。 以后越出越小,最小的只有一包香烟那么大。 当然这是后话。 就现在这款,已经足以让人爱不释手。 李长兴答应张磊,明天上午过来找他。 张磊挂了电话,有李长兴加盟,等于有了一个左右手,他干起事来要顺手不少。 接下来要收编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大概十五六个,这样他的队伍就算组建完成。 这时范广进打来电话,范广进在浴场做完运动刚出大厅,想跟他说说刘兴华的事。 范广进:“从兴安过来一个弟兄,你猜怎么着?跟陈斌同班同学,二人是死对头,到现在还有他的兄弟被打的在住院。” 张磊:“啊!那这位兄弟能咽下这口气?” 范广进:“这还不算完,他在公路上吃超载被人举报,查了不少公职人员,他也怀疑跟陈斌有关。” 张磊:“这个陈斌的确可恶,可是他太难对付,至少我现在还没找到打败他的方法。” 范广进:“我有思路了,明天中午在办公室等我,叫上刘总咱们具体商量一下。” 张磊:“那太好了,只要能打败陈斌,我张磊一定不遗余力!” 范广进:“好!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赶紧休息,睡个好觉。” 范广进挂了张磊的电话,正好走到家门口,老婆还没睡,听到他转动钥匙的声音过来开门。 范广进今年四十三岁,老婆只有二十一。 在十七岁时就跟了他,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后范广进才跟前妻离了婚。 老婆姓区,单名一个莹。他俩认识还有一段故事。 区莹读高二,得罪了学校的大姐大,被大姐大的手下弄到学校后面的一片荒地。 当时区莹被推搡着往荒地走,后面还不时有人踢她,有几次被踢到在地,又被人拉起来继续往前走。 当时范广进坐在车里经过这条路,其实他并没看见,是司机说,好像一个女生被人打。 范广进:“打架都是男孩子的事,还有打女生的?” 说完伸头往外看,果然看到一个女生被推来推去,还拳打脚踢。 范广进觉得应该教训一下这些女生,好多人欺负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就让司机下去制止她们。 谁知这帮女孩子不买账,还跟司机动手,说他多管闲事。 范广进下车,走到他们跟前,上去就把被打的女生拉开,交给司机,让他先把她弄到车上,然后径直走到叼着烟支着腿坐在一个石板上的大姐大跟前,跟她说:“你是老大?” 大姐大斜着眼看着他:“你管我是不是老大?你赶紧把人给我送到这里来,否则吃不了逗着走!” 范广进:“你听说过范广进吗?” 大姐大:“听说过,怎么啦?” 范广进:“你买我一个面子,我就是范广进。以后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我肯定给你弄的明明白白的。” 大姐大站起来,仍然斜着眼看着他,一幅不信的样子。 范广进?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穿着一般的人是大名鼎鼎的范广进? 怎么可能? 范广进会管我们女生打架? 闲着没事还差不多。 大姐大:“你怎么证明你是范老大?” 范广进让司机从车上拿过电话来,四年前,电话别说大家没有,连见过都没见过,大姐大看他拿出电话,先信了几分,能拿出电话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范广进不理她,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竟然是她们学校校长办公室。 校长的声音传过来:“小范啊,有事吗?”范广进:“没事,就是问候一下老师。” 说着挂断了电话,瞪着眼看着她。 没想到,范广进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当时的班主任,现在是校长。 大姐大一抱拳道:“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你的面子我送都不知道咋送呢,当然得给了,别说是她,就是从我这里再挑两个走都行。只要老大高兴,你随便从我这里挑女生。” 她把他当成了采花大盗,来学校附近踅摸,就是为了找想赚外快的女学生。 范广进也不跟她解释,跟她说:“告辞!” 他回到车里走了一段路,问区莹:“你家在哪?先送你回去。” 区莹:“我没家,你也不该救我,我就是一学渣,活该被她们收拾!” 范广进:“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谁生下来就是该挨打的?凭啥?再说,以后她再也不敢打你,说不定还要和你交朋友!哦对了,你怎么会没家?” 区莹:“我姓区,父亲生下来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姓,我从记事就没见过他。据我妈说他在里边,犯的流氓罪,无期,说是这辈子都出不来。而我妈,也没闲着,天天有不同的男人来过夜。我大点了,这些男人开始打我的主意,而我妈,为了几个钱,当起了帮凶!我几次都险些被他们得逞,所以,我宁肯被打,也不想回家,被那些臭男人调戏!” 范广进:“刚才她们为什么打你?” 区莹:“我想也在学校拉一帮人,被大姐大知道了,才有了今天这个事。” 范广进:“这样吧,你跟我回去,住到我家里,跟我母亲做个伴。以后大姐大不会再欺负你,说不定还会拉拢你。” 区莹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范广进。 范广进在中心区名气大,是她们的偶像! 区莹正好不想回她自己的家,毫不犹豫跟着范广进回去。 章节目录 第97章 区莹的故事 区莹第二天去学校,大姐大在校门口等她。 见面先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亲热的叫她莹妹妹。 这下把区莹弄懵了,这是啥神操作?昨天还把她打得找不到北,现在就以姐妹相称,还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 当时她并不知道接她回家的是范广进,只当是一个仗义的大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大姐大:“莹妹妹,昨天姐姐对不起你了,今天晚上我安排一桌,算是姐姐跟你赔罪,以后我这里你说了算,你来做老大也行,只要莹妹妹高兴。” 区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大姐大:“你干嘛这么看我?我说的是真的!以后我们就跟着你混,你有老大罩着,还怕以后没有饭吃。” 老大?啥老大?这货越说越离谱了。 我哪来的老大? 大姐大看她一脸的疑惑,就跟她说:“昨天他没跟你说他是谁啊?” 区莹:“没有啊,他是谁?” 大姐大:“我说呢,你昨天跟他去哪了?” 区莹:“回家了,我跟他妈妈一起住,他回自己的家。对了,他是谁?” 大姐大:“你怎么这么迷糊,跟人家回去了还不知道是谁?唉对了,有没有上床?” 区莹:“我都说了我跟他老人一起睡的,上啥床?” 大姐大:“你真是心大,都带你回家了,你也不问问他是谁。告诉你吧,他就是威震咱中心区乃至整个冰城的范广进范老大,这下知道了吧?” 区莹被惊得张开了嘴巴。 范广进在她们嘴里不知念叨过多少遍,而她,却被他搭救还跟他回了家,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大姐大肯定以为她成了大哥的女人,所以今天这么谦恭的等着她,甚至不惜把自己老大的位置让出来。 只要她愿意,以前大姐大有多辉煌如今自己就有多辉煌,这是大姐大心甘情愿的。 可是她不想,她只想按自己的思路做事情,别人给的她不稀罕。 区莹说:“你还做你的老大,我仍然组织我的姐妹花。你要看得顺眼,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看不顺眼,咱该打打,该骂骂!” 大姐大:“我哪敢呀,都说摆酒给你道歉了,这个光你一定得赏。至于你不参与我的队伍,随你,啥时候想来了,直接来就行,不用跟我客气。我就是一混蛋,别跟我一般见识!” 区莹看着周围集了一大帮人,估计是搞不清状况,等着看热闹。 区莹说:“别在这杵着了,再不进去迟到了。” 大姐大这才松开搂着她的手,各自去教室。 她俩一个年级,不是一个班。 都是混日子的主,书包都不带。 区莹走进教室,好多人为之侧目。 区莹不顾别人的眼光,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 她前排一个女生扭过头,小声说:“昨天我们放学去救你,没看到你人影,把我们吓坏了,以为你……,你没事儿吧?” 区莹:“以为我挂了?放心吧,吉人天相,这几天把人召集好,我们跟她们正面干一场!她今天要把老大的位置让给我,我没要,当老大得靠自己,白送的不要!” 前排女生叫张玲玲,是她的死党。 “她要把老大让给你?为啥?” 区莹:“为啥你就别问了,反正这片天下我们要靠双手自己打下来明白吗?” 张玲玲吐了吐舌头,点头答应道:“明白,明白,你放心,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保证指哪打哪!” 区莹:“你课间去通知所有姐妹,午休的时候操场集合,咱们开个会。” 张玲玲点点头,上课的铃声响起,大家赶紧坐端正,等老师进来。 中午,有几个女生往操场集中,区莹已经在操场边上的草地上坐着,几个女生靠拢过来,围着区莹坐好。 区莹:“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向大姐大宣战,没有特殊情况,进出校门都不许单独行动,我们同生死,共存亡,你们能不能做到?” 加上张玲玲一共是五个女生,她们齐声说道:“能!” 区莹:“好,张玲玲负责联络各位姐妹,其他姐妹随时听从调遣!” 大家点头,然后围城一圈,把右手伸出来,相互压在一起,大声喊:“姐妹一心!其利断金!耶!” 区莹招呼大家重新坐下,说:“张玲玲,你一会儿去找大姐大,告诉她放学后老地方见,让她带上原班人马。告诉她,必须到,别耍花招!你们几个放学在校门口等我,我们今天先干一仗,来个开门红!” 说完自己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开,几个人远远的随在她后面,区莹自信的样子告诉她们,她们受欺辱的日子到头了!今天,她们要把大姐大打在她们脸上的每一巴掌都要讨回来! 张玲玲去找大姐大,大姐大叫慧慧,姓徐,学生们没有人敢称呼她姓名,直接叫大姐大。 张玲玲走到她教室,直接喊她大名! 徐慧慧!徐慧慧! 大姐大趴在课桌上打盹,听到有人喊她抬起头来,刚要发火,认出是跟着区莹混的张玲玲,气马上消了下去:“是玲玲啊,是不是莹妹妹找我?” 要在平时,她的巴掌早呼过去了,谁敢这样直呼其名? 教室里的同学们也感到奇怪,以前是经常受到大姐大虐待的对象,今天怎么敢这么放肆。 奇怪的是,徐慧慧却并没有发火,还客气的很。 张玲玲:“徐慧慧,今天放学,到学校后面你收拾区莹的地方,区莹找你有点事。” 徐慧慧以为区莹答应她的宴请了,高兴的说:“好啊,我一定到,唉,对了,咱直接去饭店不好吗?去荒郊野外干啥?” 张玲玲:“叫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废话?哦对了,多叫几个人,人少了备不住吃亏!” 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顾教室里的同学惊讶的表情。 疯了,一定是疯了!昨天区莹还被大姐大打得死去活来,今天就敢叫板,如果不是有病就是该去看门诊了。 好似该吃药的还只不是张玲玲一个,徐慧慧病得也不轻,完全和昨天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遭遇捡尸人 放学后,区莹带着她们四位往学校后面走。 还是这条路,就在昨天,还被徐慧慧的手下拳打脚踢。跟在身后的几位,哪个没有被徐慧慧的手下打过?没钱上交,打!没给她让路,打!没跟她问好,打!区莹和她的小姐妹,反正只要她想出气,就有一百个理由收拾你。 区莹和她的小姐妹,被欺凌了两年,几乎是从入学那天起,就变成了她的出气筒。 今天,她都要一笔笔给她算清楚。 区莹走到徐慧慧昨天坐着那个石头墩子处,坐在那里等徐慧慧过来。 徐慧慧带着两个手下一路小跑的跑过来,看到区莹坐在那里,徐慧慧低头哈腰跑过去,献媚的说:“老大找我有事?咱不是说好去饭店的吗?” 区莹抡起巴掌扇过去,骂道:“饭店你麻痹,你把老子当成啥了,要打就打,不打给个甜枣?姐妹们,都上来给我打!以前谁打了你们,打了几下,给我数着,都给我打回来!” 她指着后面跑过来两个:“你俩给我站好,帮我们数着数,等会儿再收拾你俩!” 两个手下被这个阵势吓到了,乖乖的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动。 区莹:“你麻痹没听见啊?给我数数!” 两个赶紧把头抬起来,看着她们老大。 老大像个乖孙子一样,站在区莹对面不敢动。 区莹:“你们两个一组,上来给我打,打累了换班!” 徐慧慧哪里还有往日的威风,只能伸着头让她们打。 她心里只盼着范广进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就算不英雄救美,至少也能让自己少挨几下。 可惜她没那么好命,别说范广进,就连个走路的都没有。 张玲玲带头先上,左右开弓打在徐慧慧脸上。 徐慧慧哪里还有大姐大的派头,一幅落水狗的丑相。 张玲玲打了一百下左右,换另一个姐妹打。 这个姐妹叫小英子,平时也没少让徐慧慧和她手下欺负。 小英子上来就给了她一脚,踢在在她小肚子上,然后一把抓起她的头发不让他倒下,左右开弓扇了上去。 小英子这一脚踢在徐慧慧心窝上,疼的她的汗像豆瓣子一样淌下来,小英子那管这么多,只顾用巴掌招呼! 徐慧慧也算是有骨气,打成这样,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小英子打够,松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徐慧慧,徐慧慧早已站不住,小英子手一松,马上瘫软在地上。 区莹:“让这只狗在地上趴会儿,你俩,一人一个,招呼这俩杂种!” 后面一组听到命令,马上一人一个,拳头巴掌膝盖全都用上,一时间,哀嚎一片。 这二位比她们的老大可差远了,一点骨气没有,一顿招呼,鬼哭狼嚎! 几个人打累了,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个人还有捂着脸蹲在地上的徐慧慧,区莹说:“徐慧慧,今天我们扯平,从现在起,路归路桥归桥!不要试着跟我套近乎,没用!你再狠,我不怕你。当然,今天打了你,也不代表我就有多厉害,等你缓过来,我等着你来报复我,我候着。” 说着带张玲玲小英子几个人扬长而去。 首战告捷,区莹几个人找了个唱歌的地方,嗨到后半夜。 几个人喝了不少啤酒,勾肩搭背往外走。过道里站着几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生,看到他们过来向她们吹流氓哨。 其中一个上去拽走在最前面的小英子。 “跟我们去吃宵夜?” 小英子喝的最多,走路都不稳,是张玲玲架着她才没摔倒。 小英子:“你谁呀?一边去!” 那人又拽一把:“我是你哥呀,怎么,不认得我了?” 区莹本来也喝的晕晕的,不想和他们纠缠,跟张玲玲说,别理他们,我们回去。 张玲玲说,知道了,就想和小英子从这几个人身边走过去。 这时其他几个男的也围上来,拦住她们,其中一个说:“别走啊小妹妹,跟哥哥们再去喝一杯。” 后面几个也跟着起哄,把路挡的严严实实,不让她们过去。 这几个人一闹,姐妹几个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区莹:“你们想干啥?” 还是刚才那个人说:“你看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喝酒多没劲,有你们几个漂亮小妞陪才有意思!” 区莹:“那你怎么不回家找你妈你姨陪呢?姑奶奶今天没空,给我让开!” “呵呵!还挺辣啊,哥哥喜欢,今天你们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说着一挥手就让其他几个人去拉她们。 区莹:“姐妹们,开干!” 区莹她们是五个人,对方四个,区莹一说开干,她们几个顿时酒醒了几分,低头就抓住对方的胳膊开咬! 他们几个不防她们用这一招,一口下去,估计都得有血印子! 一个个抱着胳膊痛得直跺脚! 区莹:“开跑!” 几个人趁着他们还没精力反击,赶紧往大门外跑。 直到跑出去好远,她们才停下来,捂着肚子喘粗气。 区莹:“张玲玲,你带两个顺路的赶紧回家,我和小英子顺路,我们分头行动,赶紧走!” 区莹回到范广进妈妈家,不但老人家没睡,范广进也在这。 区莹进屋,范广进说:“你一个女生,以后不要回来这么晚,多不安全,行了,回来赶紧休息,我也回去。” 老人家也没责备她,去里屋帮她铺铺盖。 范广进看区莹这个狼狈相,跟她说:“又有人欺负你?” 区莹:“没,没有,是我们几个姐妹出去唱歌,碰到流氓了,跑回来的。” 范广进:“流氓?在哪?” 区莹:“莺莺歌厅。” 范广进:“多久的事儿?” 区莹:“就是刚才,没多一会儿。” 范广进:“你赶紧睡觉,我出去一下。” 说着帮她俩关好门,走了出去。 莺莺歌厅不远,他出去让司机开车送他过去。 范广进在门口下车,让司机等他,他一个人往歌厅里面走。 走到门口他问保安,有几个兄弟在等他,问他们在哪个屋。 保安告诉他,现在就只有26号房有四个小伙子在里面,其他房间的人都走了。 范广进说知道了,进去找26号包房。 范广进推开包房门,几个年轻人还以为是服务生上菜的,没理会他。 里面四个男生,还有两个不省人事的女生,躺在沙发上,几个男的正在扒她俩的衣服。 两个女生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布。 是这几个无疑。 范广进:“几位忙着呢?” 他们感觉口气不对,停下忙活的手,疑惑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范广进一拳打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鼻梁上,一下子就打了个满脸花! 另外几个看到他们的人被打,呼啦一下围上来,挥拳就招呼范广进。 范广进没给他们机会,几乎是一拳一个,全都打在鼻梁上,个个鼻血喷涌,惨不忍睹! 范广进打完他们,到茶几上扯了几张纸,擦了擦手,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丁一出场 区莹知道他出去干啥,可她没问。 男人替女人出头,天经地义。 第二天一上学,学校门口聚集了一大帮女生,都在等着区莹。看到区莹过来,有几个女生小跑到她跟前,替她手里的东西,为她开路,那架势,跟女王无二。 这种待遇,以前只有徐慧慧才有。 昨天下午一战,彻底摧毁了徐慧慧的斗志,她通过各种渠道宣布,退出江湖,永不复出! 于是,才有了今天早上这一幕。 马路边上有几个徐慧慧的爪牙,落寞的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也想上去讨好一下区莹,可是不敢,她们身上背着太多债,送上门怕被清算。 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她们有多狠,现在就有多狼狈! 她们一帮人刚进大门,被一帮男生拦住,其中一个染着一撮红头发的一把薅住区莹道:“你就是区莹对吧?” 区莹认识他,这里所有人都认识他,和徐慧慧并驾齐驱的学校男霸主丁一。 他和徐慧慧有一腿,大家也心知肚明。 区莹一把打开他的臭手,骂道:“你踏马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家长没教你怎么跟人说话?” 区莹的力气打在男生身上差不多就是挠痒痒,丁一的手仍抓在她的胸前没松开。 区莹:“我说你拿开你的臭手没听到?要不要我让人去报警告你猥亵?” 丁一:“你随便,告我强奸更好,老子还真就看上你了!” 区莹:“好,那老娘就成全你,现在就脱衣服从了你,不是强奸,是我自愿的!” 说着把书包往他手上一套,开始解衣服扣子。 区莹既然都能把徐慧慧打的服服帖帖,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既然说脱衣服,就敢真脱。 丁一就是再不是人,围着这么多男生女生,他也不敢在这里行事,那就不是打架斗殴,而是重大刑事案件,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一定有人能保的下来。 他赶忙松开抓她的手,把书包塞到她手上,恶狠狠的说,放学你给我等着,你不是狠吗?我保证成全你! 区莹:“我等着你,你不来你是孙子!” 区莹像没事人一样背上书包,带着一众女生往教室走。 丁一是早上听别人讲,说徐慧慧被人打惨了,脸肿的像猪头,连学都上不了。 他问谁这么厉害,敢动徐慧慧,要知道,徐慧慧不光是女老大,还是他丁一的女人!连他丁一的女人都敢打的人,真是活到头,不要命了! 他打电话给徐慧慧,她家里人说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搭话,家里人正着急想办法怎么让她出来呢。 后来丁一又去找了徐慧慧的手下,才知道昨天的事,是区莹带着四个女生打了她们。 徐慧慧并没有跟手下说范广进这层关系,只是让她们告诉手下所有人,自己甘心情愿退出江湖,再不与任何人为敌,在家门口和她们分手,再没出来。 丁一得知区莹打了徐慧慧,所以一早堵在门口,要找区莹讨回公道。 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区莹课间到学校里的商店给范广进打了电话,告诉他有一个男生找她麻烦,下午放学,还是学校后面那个原来的地方。 范广进说知道了,并没有问她为什么。 她也没告诉他前因后果,挂了电话,回教室上课。 揍徐慧慧是被逼无奈,她区莹可不是啥女大侠,跟男人斗还是需要对等才行,在力量的对决上,她知难而退。 放学区莹叫上张玲玲她们往学校后面走。 张玲玲有些紧张,毕竟今天遭遇的是丁一,不是昨天的徐慧慧。 区莹没跟她们说课间打电话的事,她心里清楚,她敢带着她们赴约,就一定有把握面对丁一,几个女生虽然紧张,却没有人退缩。 区莹赶到时,丁一带着五六个男生已经等在那里。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占据石墩子的,是丁一。 三个人的造型都出奇的像,一条腿跨在上面,单手叉腰。 丁一:“挺准时啊,怎么样?想好了要跟我共度良宵了?” 区莹:“想好你麻痹,要杀要剐痛快点,跟一个女生这里耍嘴皮子,你算啥男生领袖?垃圾还差不多!” 丁一:“小妮子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不想活好说,我成全你!不过,可没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先给你破了相,让你一辈子嫁不到男人!” 说着掏出一把小刀比划着逼近区莹。 张玲玲和另外一个女生拉着区莹的胳膊,紧张的手都出汗了。 区莹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丁一。 丁一用刀尖划向区莹的脸颊,只要稍一用力,锋利的刀刃就会划破区莹稚嫩的皮肤。 区莹仍毫不畏惧,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丁一到有些犹豫,一般他把动作做到这一步,女生早就乖乖就范,跪地求饶。 哪有这样的女生,对眼前的危险毫不在意。 张玲玲都吓到不行,就差尖叫了。 区莹在心里默念着数字:“5 4 3 2 1。到了!” 心里的话音刚落,就听着耳边一个熟悉声音响起:“这里挺热闹啊,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缺的了我啊,小伙子们,介不介意我来掺和一下?” 丁一扭过头:“踏马你谁呀!敢坏老子的好事?” 范广进:“你怎么知道这一定就是好事?万一变成丧事呢?” 丁一拿尖刀的手从区莹脸上移开,冲着范广进说:“看来你是活够了,让老子来成全你是吧?” 范广进瞅准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刀落了地。接着范广进猛地把他往前一推,把他推到石墩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锋利的匕首,同样顶在他脸上! 范广进:“我想,一个男生脸上有疤也不一定好看,怎么样,我们试试?” 丁一:“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刚才就是吓她的,没敢真动手,求大哥饶我一条狗命,小弟再也不敢了。” 丁一从刚才的动作里感受到了力量,他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范广进:“小子,出来混就要上道,别欺负女人,这不叫本事,就算我不动你,也会有人动你,明白吗?” 丁一:“明白了大哥,我保证再也不会,我就是个垃圾,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范广进松开抓他的手腕,他的手无力的耷拉下来,估计是断了。 范广进:“你们几个女生,还不走?都赶紧回家!” 区莹她们反应过来,赶紧撤离现场,这里只剩下他和丁一带来的几个人。 范广进:“我就是一个过路的,你要不服,可以到我公司找我,我叫范广进!” 说着收起匕首,抓起他的手腕,又咔嚓一声,把手腕给他恢复原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留下他们站在原地一脸的惊恐! 这个人竟然是范广进! 后背升起一股寒意,冷汗都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区莹(怨情) 就是那天,区莹和范广进好上了。 而区莹,在学校再无对手,直到高中读完。再后来怀了范广进的孩子,逼宫成功,做起了全职太太。 范广进回到家中,区莹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还只是电话功能的时代,电视大行其道,虽然广告占据了一半的篇幅,人们仍津津有味的守着电视,那怕上面只是动画,也吸引人们的眼球。 区莹看到范广进一身疲惫的进来,赶紧给他拿拖鞋,放洗脚水。 范广进在浴场都泡到现在了,哪里还需要洗脚,跟区莹说:“老婆,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区莹感觉自己今晚又是白等,有些沮丧。 区莹:“老公,人家……” 范广进:“老婆,明天好吗?我喝多了,我想睡觉。” 区莹嘴撅的老高,范广进装看不见,继续装醉歪歪斜斜的往里屋走。 区莹只好扶着他,赶紧服侍他躺下。 范广进眯缝着眼看着区莹帮他盖好被子,瞬间打起了呼噜,一幅醉的不行的状态。 区莹看看彻底没戏,只好在另一侧睡下。 听着范广进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区莹瞪着两只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李白有一首诗非常贴切她此时心境: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是啊,路都是自己走的,费了那么大劲得来的结果,不过是顶替了前任,重蹈覆辙而已。 她现在倒是挺羡慕前任,至少,人家得了一笔钱,找了个老实人,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她才二十一岁,豆蔻年华,就算是思春,她敢出墙,谁敢摘她这颗红杏?不要命了? 范广进的老婆,大家敬而远之,谁敢有非分之想? 尘埃落定,洗尽铅华,是谁为她袖了双手倾了天下?又是谁拥得佳人,陪她并肩踏遍天涯? 可惜,这些都是昨天的风景,如今的她,只不过是范广进养在笼子里的一只小鸟,羽毛尚且丰满,如果人老珠黄的那一天,什么处境,不敢去想。 这边碾转反侧,那边鼾声如雷。二十一岁,本该求学上进的年华,却早已为人妇,守着空房熬日月。 那个把徐慧慧打得鼻青脸肿,在丁一的淫威下面不改色的区莹,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会呼吸的死人。 第二天一早,范广进去他的舅舅那里打听刘兴华的事。 舅舅是副局长,虽然不具体管公路执法,也能说上话。 他找到舅舅,把刘兴华的事情说了,舅舅说知道了,让他回去等消息。 范广进出来,让司机拉他去一趟商场仓库,他突然想去仓库看看,说不定能碰到陈斌。 他想知道陈斌究竟是个啥样的人,竟能使自己接连挫败。 他自以为他就够狠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狠! 他喜欢跟狠人斗,只是出道以来,没遇到过对手,所谓的狠人,并没有现过身,直到今天,陈斌出场! 司机把车开到院子里面,范广进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着,范广进推门进去。 仓库里只有一帮女生,在忙碌的摆弄机器。 这时兰子看到进来了一个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套着金链,镶着金牙,戴着金表,鼻梁上还架着墨镜,不像啥好人。 他进门先亮了一下手表,然后笑嘻嘻的往里走,正好看到金光闪闪的大牙。 兰子留守,男生都去下面装机器,斌子哥和章婷出去有事,狗剩子开车一起走的。 兰子上来问:“看电脑?” 范广进:“是啊,听说你这里电脑多,想进点货。” 范广进东瞅西看,问兰子:“这些电脑都订出去了吗?” 兰子本来对他没好印象,心里有了防备。就敷衍他说:“那里会,这不挤压了这么多,大家都分头去推销,都白跑好几天了,一台都没卖出去。唉,对了大哥,你要多少,我一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范广进本来就是随口一说,那里想要啥电脑,就含含糊糊的说:“我先看看,看好了再说。” 兰子:“哎呀大哥,您到我们这里来算是找对地方了,论数量,我们最多,论质量,我们一流,您还有啥看的?您要多少直接订就可以,只需要付一点保证金,机器装好了再付钱。” 军给将在这里了,范广进有些下不了台,忙说:“我真的就是看看,看好了让经理过来订,我不太懂。” 兰子:“不懂不要紧啊,我们包退包换,价格高了还可以退差价。您怕啥呢?再说又不要你付全款,只付一点订金,大哥这西装革履的,不是没带钱吧?” 没想到碰到这么个主,范广进都有点后悔进仓库了。 把他挤兑的无话可说,看来不拿点订金根本没办法出门。 范广进:“哦,你这一台机器交多少订金?” 兰子看他上套了,跟他说:“机器总价的百分之三十,看您要啥样的机器,一个型号一个价。” 范广进:“最好的多少钱?” 兰子:“最好的是最新款的486,刚刚上市,在商场要一万以上,我们这里十台起批,每台六千。” 反正他也不要,不如把他要跑。 范广进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多少钱,只知道这个东西贵,具体怎么个贵法,他不清楚。 被挤到了墙角,范广进没办法,只得拿出一万八千块钱,交了十台电脑的订金,留了个假电话,假地址,赶紧开溜。 兰子追出去,问他啥时候要货。 范广进钻进车里,跟兰子说等他电话,要货会通知他们。 兰子看着着急忙慌绝尘而去的车子,更加印证了这个主肯定是在憋啥坏,肯定不是真正来买电脑的。 狗剩子开车和范广进的车在门口会车,等范广进的车出去了,他们的车才进来。 陈斌下车看到兰子在院子发呆,问他怎么啦。 兰子说:“就你们进来的时候那个车,油头粉面的一个人,金链子金表大金牙,进来说看电脑,我问他买不买,后来被我问的没话说了,扔了一万八千块钱订金就跑,问他啥时候要电脑,说等他电话。其实价格和订金是我瞎说的,结果他还真给了。” 陈斌:“给了多少?” 兰子:“我说一台六千,订金百分之三十,十台起订。他给了我一万八。” 陈斌:“这个人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范广进密谋新计划 这时章婷和狗剩子也过来,陈斌的话听了个尾巴。 陈斌说:“以兰子的描述,这个人根本用不上电脑,他来,无非是想证明个啥事情。而最近,有疑问的就是我们接连赶走了两拨闹事的。而这两拨人,都是一个东家,就是范广进!目前看,这个人要么是范广进的手下,要么就是范广进本人。并且,是范广进本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兰子:“在就是觉得他不顺眼,就使劲挤兑他,他脱不了身,放下钱跑了。” 陈斌:“是不是范广进或者是不是他的人,打个电话就知道了,他不是留了电话吗?” 兰子:“是的,在我这里。” 说着跑进仓库,找到桌子上的一张纸,上面有一个地址和电话,还有一沓子钞票。 陈斌拿起电话,拨了上面的号码,电话里一个女生说:“对不起,你拨打的是空号。” 陈斌:“不用查,这个地址也是假的。” 章婷:“是范广进的可能性比较大,他现在急于想摸你的底,几次失利,他已经派不出人或者不相信任何人。” 陈斌:“狗剩子,你今天抓紧时间去完善各种手续,不给对方留任何把柄。还有,找几个熟练点的女工跑外勤,替换一半男生在仓库,防止有突发事件发生。” 狗剩子答应后去办公室拿东西,陈斌和章婷到仓库。 情况越发复杂。 范广进深耕冰城十多年,他想做的事情,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见到结果。 自己初来乍到,跟范广进斗,还差十万八千里。 陈斌也觉得自己的确碰到茬了。别看他在惠城面对国内国际杀手面不改色心不跳,胸有成竹。而面对范广进,他却赶到压力太大,有太多的未知数等着自己。 不说别的,就拿今天范广进从容不迫走进仓库,不露山水的演了一场戏,这足够看出一个人的胆量和高度。如果没有这样高度,把教科书放在枕头边上都不管用。 在冰城,提到范广进,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陈斌不是没听说过,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范广进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也没想过有啥交叉。没想到,山不转水转,转来转去,就有了瓜葛,这瓜葛,还纠缠在了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范广进从仓库出来,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就被那个女的给绕进去了?自己脸上写着字?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这不,张磊一战,赔了十几万不说,这次又亲自送来一万八,还不敢留地址。 这叫啥事儿? 稀里糊涂就被小姑娘骗去了一万八,不敢留地址不说,还不敢停留,慌张溜走。 回到集团,刘兴华和张磊都在会客室等他。 他俩聊的火热,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看到范广进进来,他俩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范广进:“两位兄弟坐,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大礼节。” 刘兴华:“大哥,我那个事儿?” 范广进:“我舅舅说先了解一下,回头就给我消息。哦对了,我刚才去了陈斌的仓库,说心里话,他的库存真像你们说的那样,真踏马多,光是这些电脑卖出去,估计上千万都不止,你说他哪来的这么大能量?” 张磊:“啊!你去仓库了?被人认出来了吗?” 范广进:“认到没认出来,我脸上又没写着字,就一帮女的在,没看到陈斌。不过里面有个小姑娘真踏马厉害,那嘴巴子,把人挤兑的无处躲藏。” 他没说掏了一万八的事儿,丢人。 刘兴华:“你说的这个女的也是我同学,兰子,一直跟着陈斌,是他的铁杆。这个人也不好对付。” 范广进:“是的,我已经感觉到了。” 张磊:“大哥,我找了我的队友,拳击底子,下午过来您看一眼,行的话最好留下。” 范广进:“好!这样的人多划拉几个,再多咱也不嫌多。” 张磊:“有大哥这句话,我把过去退役回家几个也联系一下,让他们也来。” 范广进:“对付陈斌,我们改变个策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范广进说了他的想法,刘兴华和张磊点头称是。 刘兴华:“大哥这个想法好,借刀杀人!” 范广进:“我这就安排,哥几个等着看好戏。在我范广进的人生词典里,还没有失败这个词,既然陈斌想找倒霉,那就随了他的心愿。” 张磊:“大哥发威,还能有他的好日子过?”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那头说,他是受范广进舅舅委托,打电话说一下兴安公路上的案子,这个案子有人举报到了华夏首脑部门,省里督办的,他们这个层面根本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有关人员最好躲一躲,很可能顺藤摸瓜,牵连出更多的人来。 范广进听着电话,冷汗都下来了,这个举报人多大本事,能够惊动华夏首脑?看来他们真的低估了对手。 放下电话,范广进跟刘兴华说:“老弟,看来你们这个事儿有点棘手,如果就是陈斌干的,他后面肯定有高人,要不捅不到华夏高层上去。看来,对付陈斌,咱们不能再玩小儿科,得下点功夫才行。这样吧,刚才我说的计划不变,我们另外还要下功夫挖他身后的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刘老弟,你负责查你们老家那边的情况,变一下角度,既然他的家族没有背景,那就查他的社会关系。从他在部队查起,一直到回到家乡的那一刻,认识啥人,遇到过啥人,跟谁接触过,查他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查不出名堂! 我这边查他在冰城和惠城的关系网,以及他的进货渠道,还有他身边人的背景。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刘老弟你先不用回去,让你信得过的手下查。” 刘兴华赶紧掏出大哥大,到一边去布置刚才范广进交代的任务。 范广进:“张磊老弟,你这几天啥也别管,赶紧把保安队伍组织起来,十五到二十人就都行,只要我们自己先强硬起来,才有力量跟对手斗!” 张磊:“好的大哥,我抓紧办,这两天把骨干先到位,争取这一周把队伍拉起来。” 范广进:“好!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我们四面出击,不给他安宁,让他们自己举手投降。” 范广进:“那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晚上还是对面酒店,到时候我们一起碰面谈。” 他俩起身离开,各自去忙。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区莹买羽绒服 区莹早上一睁眼没看到范广进,慵懒的裹在被子里没有动。 她盘算着今天干点啥,最近总在家里窝着,人都长胖了。 孩子送给自己的妈妈在带,她每周回去看一眼,每次去孩子跟她也不亲热,勉为其难的喊一声妈,就自己去玩玩具了。 外婆无奈的摇摇头,总不在身边,孩子跟她生分,看她像陌生人一样。 她先出去逛街,买点孩子喜欢的东西,再去妈妈家吃中饭。 范广进不到半夜不会回来,有时候整夜都不回来。她以前闹过,可是不管用。时间长了她也麻木了,随便吧,管不了不如不管,乐的清闲。 她起床梳洗打扮,没叫司机接她,一会儿自己出门打车走。 她可不想身边跟着一个范广进的人,自己的行踪被他掌握的一清二楚。 她想要自己的生活。 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现在的一切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不想把自己的一生捆绑在别人身上,变成别人的附属。 她要活回她自己。 区莹下了楼,招手叫了一个车,让司机带她到市中心商场。 她来的有点早,商场的人不多,她买了一根冰糖葫芦举着吃。 她穿着一件过膝的暗红色貂皮大衣,脚上高筒高跟靴子,戴着一个淡蓝色墨镜,披肩发,挎着LV包包,一幅贵妇人的范儿。 举着糖葫芦,暴露了她的天性,跟这身打扮有些不搭。 她才不管那么多,怎么高兴怎么来。 虽然商场人不多,也引来不少人侧目。 她路过一个品牌店,被一款新款羽绒大衣吸引。 修长的版型,火红的面料,蓬松的效果,穿出去定会吸引所有人目光。 貂皮在东北大街上比比皆是,都烂大街了。 顶多就是价格上的区别,穿在身上要多俗有多俗,还死沉死沉。 不像羽绒服,时尚,漂亮,关键是轻便! 这是西方品牌,白鹅长绒羽绒服,一件衣服的价格能顶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区莹走进店里,马上有一个女生跑过来迎接她,跟她介绍刚刚到店的几个新款式。 区莹没听她喋喋不休的介绍,径直走到那款火红色长款羽绒服跟前。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件衣服。 女生看她这个表情,知道她是看上这件衣服了,就跟她说:“姐,真不巧,这件衣服被人订了,还没来得及拿下来。” 区莹:“你挂在上面就是商品,拿没拿下来是你的问题,这件衣服我要了,给我打包吧。” 女生:“姐,姐,这件衣服没下架是我们的错,我们真卖掉了,不信你可以看收据。” 区莹:“我不管,你说下老天来也说不过去,挂在那里就是为了卖货,我看上了我就要,天经地义。” 女生:“是的,是的,没说您不对,都是我们的错。不过的确是误会,要不我们马上给您订一件,让厂家现在就发货,您看可以吗?” 区莹:“现在发货?要多久到?” 女生:“这是国外商品,外贸订单至少得半个月至二十天。” 区莹:“你逗我玩呢?你干脆明面春天到货算了,我可以拿回家供起来!” 女生:“真的是我们的失误,要不您看看咱家别的款式,都是这个品牌,质量都是一样的。” 区莹:“不看,今天我还就要这件衣服,别的再好也不要!” 这时店长模样的一个女生走过来,和颜悦色的问区莹怎么了。 区莹:“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挂着商品不卖,让我等半个月!” 店长:“对不起,对不起,我问一下情况。” 她过去问店员怎么回事,女生委屈的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还说的确是自己疏忽了,没把衣服拿下来。 因为这个品牌的衣服不是那么多人购买,挂在这里几天也不一定有人问,哪知道今天这么巧,前面订出去,后脚就来人要,跟商量好了似的。 店长又问是谁订的,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给这位女士,她们自己再想办法。 女店员小声的说,是某某局张局长夫人订的,钱都交了。 店长也为难了,局长夫人,还是某某局,谁惹得起? 店长继续堆着笑过来跟区莹说:“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不管你看上咱家哪件衣服,我都打对折给您,一件不够两件也行,这件衣服的确已经卖了,我们不能卖两次,那咱俩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区莹:“打对折?你看我是买打折商品的人吗?我问你,我进来的时候问没问价?” 女店员说:“没问。” 区莹:“我为啥不问?我连价格都不问的人,会图你打对折的便宜?告诉你,今天的事儿没完,要不我就给工商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平平理。” 其实刚才她听到店员说给店长听是一个某某局的局长夫人,心里更来气,如果是个平常人说不定她就让了。 话说回来,平常人谁会花一年的工资买件高档羽绒服?一共没有几两,跟金子差不多了。 店长急得在那里直搓手,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单是口头订货还好说,人家钱都交了,就差来拿,这要是给人家转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区莹头扭到一边不看她们。 店长和女店员小声的商量怎么办。 如果是国内品牌还好说,要货就是几天的事。国外的商品流程复杂,下了订单还要报关过检光是出入海关就得花费几天。再说国际物流相当的慢,弄不好还真的和区莹说的一样,过了春节才能来。 这些品牌季节性衣服,打斗一个样式一两件,一是销量低,再就是成本高,卖不掉压一年。 这个样式的本来有两件,前几天卖出去一件,就剩这一件了。 两千九百八十八一件,还不打折,当年的中层干部,一年的工资也就这么多。 一年不吃不喝买一件衣服。 区莹当然知道这件衣服价格不菲,可她不关心价格,她关心的是她喜不喜欢。 还有,如果她真看见有两件,说不定就不一定要。 人就是这么怪,意志决定一切,这股劲儿上来,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店长和店员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又跑过来哄区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雷店长 两个人陪着笑脸走到区莹跟前,女店长拉着区莹的手说:“妹妹,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做主送您一张这个品牌的金卡,以后这里每一个批次的衣服来了都有专人拿着照片过去给您过目,您看上的先留下,看不上的我们再卖,您看怎么样?” 区莹:“你们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们拿过来给我看,我没有闲工夫!今天的事就说今天的事,少跟我扯没用的。” 店长再次陷入绝望,这么个主,怎么办啊? 她实在是无计可施,羽绒服又不能转手,想了半天想不出招来。 女店员更是低着头,一直在自责。 店长突然脑子一闪,她这里还有一个副店长,是个男生,服装设计学院毕业的,在她这里实习,或许,让一个帅气逼人的男生来,矛盾会缓和甚至化解。 刚想完又失望了,今天副店长休息,没上班。 手机还没普及的时代,找个人还真挺难的。 她又跑过去问女生:“你知道雷店长家在哪吗?” 女店员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店长,想半天没想明白。 店长急得不行:“快说啊,知不知道?” 女店员反应过来点,说:“知道,他家就在二道沟街道那里,从这里出去两站地就到。” 店长:“你赶快叫他过来一下,帮助咱劝劝这位顾客,或许能有效。” 女生:“她这么厉害,雷店长文文弱弱的管用吗?” 店长:“这不没招了吗?快去,万一有用呢。” 店员赶紧往外跑,连工作服都没换。 女店长过去拉着区莹的手说:“妹妹,我们正想办法呢,你也坐会儿,喝口水。” 说着拉着她到休息区坐下,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区莹心想反正我也没啥事儿,在哪待着不是待着,在这还能有人陪着笑脸伺候,比在家还好呢。等就等吧,看你们能想出啥招来。 她坐在休息区的软凳子上,小口的喝着热水。 好在刚才那根冰糖葫芦吃完了,要不坐在这里举着根糖葫芦,挺尴尬的。 女店长招呼着别的客人,尽量不去招惹她,怕她一会儿又闹,要那件衣服。 区莹喝完了一杯水,有点热,站起来喊店长:“我说你们在这晒人呢?让我在这待着是啥意思?” 店长:“妹妹,你再等等,我们正在协调,马上就给您结果。要不,您再喝杯水?” 区莹:“我喝啥水?我要去厕所!” 店长赶紧说:“啊,去厕所啊,来,我带您去。” 说着把她带到厕所处,站在门口等她。 总算看到有些缓和,她得小心陪着。心里默念,雷店长好歹在家里,赶紧过来才是。 区莹从厕所出来,看到店长小心的等在这里,心先软了一下,没有了刚才那么大火气。 她出来跟店长说:“你去忙吧,我坐一会儿,有结果告诉我。” 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盛气棱人。 店长的心放了一半,或许,雷店长过来,就能搞定。 她陪着笑脸把区莹让到休息的地方,又帮她倒了一杯水,才去招呼客人。 这时刚才接待她的那位女店员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来到她面前,女生客气的指着男生说道:“女士您好!这位是我们雷店长,您有啥问题和要求,雷店长为您解决。” 刚才在路上女店员已经跟雷店长说了详细经过,说实话,自己只是个实习生,虽然挂着店长的名,完全是为了照顾他的学历,跟管理水平没半点关系。 他一点底都没有,没有一点准备,同事就把锅甩给了他。 区莹没想到品牌女装店会有一个帅气的男店长,着实吓一跳。 她站起来,跟店长点头示意。 站起来才知道,这个店长跟她高一头。 站在人家面前,根本不成比例,坐下来又不合适,只好这样站着。 雷店长拿出名片:“您好!我是雷剑平,是本店的副店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带着中气的男中音,礼貌的话语,让人觉得那么悦耳动听! 区莹几乎都忘了刚才是为啥事儿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女店员赶忙说:“刚才是我们工作不周,让这位女士产生了误解,请雷店长帮助解决。” 区莹:“对,刚才在看上了一件衣服,结果你们却说卖掉了,明明就是看人下菜碟,看不起顾客。” 女生急忙争辩,雷店长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讲话。 雷店长:“女士,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区莹:“我姓区。” 雷店长:“区女士,咱先不说衣服归属的事儿,我先帮您分析一下以您的气质配什么款型的衣服好吗?” 这时区莹正看雷店长的名片,上面有一行字,欧洲某时装学院博士。 心里有了几分崇敬。 雷店长:“你身材高挑,有些偏瘦,年龄不大。适合比较前卫的服装搭配,这件衣服当然无可厚非,但是穿上去却显得看成,显不出青春活力来。把您的年龄反衬的大了几岁。不信您可以试,在镜子面前看看效果。” 店员赶紧把衣服拿过来,让区莹去试。 区莹半信半疑的接过衣服,到试衣间脱了外套,把羽绒服穿上,走到外边的试衣镜前,反复的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出除了雍容华贵,看不出其他效果。 她不得不佩服服装博士的眼光,能从裹着貂皮大衣的她身上,看出她年龄并不大。 那么他穿貂皮大衣,是不是更老? 她进去脱了衣服换好出来,把羽绒服递给女店员,说:“你包起来吧,我不争这一件了。” 然后她走到雷店长跟前,说:“您说的真对,我其实就是赌口气,那里想过合不合适。” 雷店长:“是的,好多女生都是凭感觉买衣服,其实穿在自己身上并不好看,衣服是个耐用品,不是穿一天就扔,一定要挑适合自己的,显出自己气质的衣服来穿。我说了你可能不高兴,像您身上这件皮草,一定是名牌并且价格昂贵,穿在身上,除了显示您很有钱,没有衬托出你一点气质。不信你扭头看看来来往往的女生,你怎么看她们身上的皮草?你怎么看她们,她们照样也怎么看你,只是自己没感觉到。” 区莹还真扭头看路上走的各色女生,穿在身上的皮草的确是俗不可耐! 而自己,身上也穿着。 她觉得自己像光着身子一样难堪。 区莹:“您说,我现在从店里找一件衣服搭配,您有啥建议?” 雷店长:“您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衣服的搭配 区莹跟着雷店长开到试衣镜对面,雷店长让她站在镜子稍远的地方,把貂皮外套脱下来,让她在镜子里看自己。 雷店长:“你有修长的长腿和比例协调的身材,这是一个女生的绝对优势。在衣服的搭配上要凸现这些特点,不是说你穿过膝衣服不好,你有没有发现?之所以你看到这件衣服的强大气场,是因为它套在模特身上,模特身高180,三围都是国际标准,这件衣服在她身上只是占了三分之二,刚刚过膝。而我们女生的身高有170就已经很高了,目测区女士您也就在170-172之间,穿上它,在膝下8-10公分,这样就完全遮盖了您的身材优势。您觉得花这么大价钱买一个不能凸现自己身材衣服值吗?” 区莹点头称是,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从来买衣服都是看着别人穿着好看,或者时髦流行的,随着性子买,没想到穿衣服这么大学问。 雷店长是学服装设计的,对这些肯定有烂熟于心的见解和独到的眼光。 区莹:“您看看我怎么搭配衣服?” 雷店长:“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贵衣服穿在身上显得可能是贵气,也可能是俗气。款式颜色等等元素的合理运用才是根本。您看,这一件中款羽绒服,面料填充物都和上一件完全一样,颜色呢,没有那么热烈,但也是今年的流行色,淡清泛着灰白,大气而又不失典雅。穿上您身上,遮住臀部留出长腿,正好搭配你身上这件黑色瘦身弹力裤,青春,知性,落落大方。我保证,你再走出去,人们看你的眼光不再是俗气,而是真正的大气和高雅!” 区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雷店长说的这件衣服,眼前真的就看到一幅模特走秀的画面。 区莹:“那我试试。” 雷店长示意女生把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帮助区莹穿在身上。 区莹迫不及待的走到镜子前,前后左右转了一圈,正如雷店长说的那样,真的就从一个雍容华贵的少妇,变成了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区莹:“给我打包,不,帮我把穿来的衣服打包,我就穿这件了。” 这件衣服是1799,足足比上一件便宜了一千多。 区莹:“雷店长,能不能要你一个电话,方便咨询您穿衣搭配的事。” 雷店长:“我个人没有号码,名片上有我们店里的电话,您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店里,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 区莹略带遗憾的说:“好吧,今天听您一席话,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让我重新树立了审美观,以后我改掉只买贵的不买对的的毛病,穿出适合自己的风格,真的谢谢您!” 雷店长:“区女士客气了,帮顾客搭配合适的着装是我们的义务,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雷店长说的客气又官方,区莹却听得如蜜糖入喉,甘甜蔓延在唇舌间,舒服极了。 这时女店员松来给她打好包的衣服,递给她,区莹接过衣服,去前台结了帐,还不忘回头跟雷店长打招呼,恋恋不舍的离开品牌店。 她走在街上,脑子里都是雷店长高大帅气的影子。 比起自己打打杀杀的老公,这个男人才有男人应该有的味道。 正遐思呢,包包里的电话响了,是范广进打来的:“老婆,在家吗?晚上我有个应酬,晚点回来,你早点睡觉,不要等我。” 区莹挂掉电话,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或许,当年崇拜的英雄,其实不过是个幻影,是那个年龄段在心里刻画出来,盲目崇拜的结果。 如果还回到四年前,自己是一个一等一的优等生,还会去崇拜武力,崇拜打打杀杀的草莽吗? 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她得到了她当时想得到的,失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青春,属于自己的爱情和追求。 区莹走着想着,有些饿了,她找到一家西餐馆,进去点了一份牛排和面。 她要了一杯红酒,用刀叉切下一小块牛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 冰城西餐馆很多,有很多侨居的外国人光顾这里。 她又想起来了雷店长,帅气而不失彬彬有礼,温尔文雅,娓娓道来的话语让她陶醉,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生有过这种感觉。 跟了范广进,那是因为他几次出手救她,加上对范广进的崇拜,顺理成章的随了他。爱或者不爱都无从谈起,因为,她当时根本就不懂啥是爱情! 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爱还很模糊,往往把男女的吸引当成爱情,稀里糊涂到了一起。清醒时,为之晚矣。 餐厅里响起琴声,一个大胡子老外站在餐厅的角落里忘情的拉着一曲哀伤的乐曲,把区莹的心情带向了莽莽夜空,伸手不见五指,无边无沿。又像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区莹抿了一小口红酒,闭着眼睛,感受着音乐带来的忧伤,让自己的心情也随着音乐跌宕起伏,飘向远方。 电话又响起,声音很大,盖住了琴声,区莹吓一跳,赶紧从包里拿出来,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范广进的声音:“我回来拿东西,你没在家?出来有事?” 范广进一直让她出门,跟人家学学打麻将或者去做做美容,她没听,一直躲在家里做金丝雀,范广进回来没看到她感觉有点意外。 她就算出去也是安排司机,单独出去的确感觉有点意外。 区莹:“我去妈妈家,顺便给孩子买点吃的。” 范广进:“你在哪里?要不要司机过来带你去外婆家?” 区莹突然感觉这个人有点烦,回道:“我自己出来不行啊?非得派个人跟着我?我是三岁孩子?怕丢了?” 范广进:“老婆你别生气啊,我哪里是派人跟着你,不是为了方便吗?” 区莹:“我就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好了,没事挂电话!” 她说的声音有点大,好多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