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总想和我离婚》 章节目录 第1章 五十万,买她一夜 “这个包厢里的客人都是锦城的头面人物,你好好伺候,钱少不了你的,一定不要给我惹事,知道吗?” 温苒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微弱,“知道了。” 经理将包厢的门打开,里面绚丽的灯光便打了过来。 里面气氛很嘈杂,夹带着刺鼻的烟味,男人们粗犷的吵闹声更是不绝于耳。 温苒一条腿才刚跨入,便感觉被人拉住手臂用力拽了进去。 接着,又被人搂住了纤细的腰。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脑子里却又想起了经理刚才说的话。 “呦,这不是温家的大小姐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耳边,响起男人刻薄戏谑的声音。 温苒抬了下眸子,发现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这是她的大学同学陈彬,在大一时曾对她当众表白过,但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她的拒绝将他的脸面粉碎了个彻底。 腰上那只大手顺着她的背部曲线往上滑,动作越来越不安分。 温苒轻抿嘴角,心里经过短短几秒的挣扎后,还是主动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同时,声音也变得娇软下来,“陈少,没想到您还记得……” 话音未落,便听到包厢门口传来了一阵低沉有力的脚步声。 随后,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气质肃冷的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皆被他的到来吸引了视线,一时齐刷刷的看过去。 他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勾魂夺魄,鼻梁坚挺,精致绝伦的五官犹如被锋利的刀打磨过。 只是脸部线条绷微微绷着,看上去显得有些冷硬。 锦城内,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温苒自然也认识。 “厉少,您来了。” 在座的人都站起了身,恭恭敬敬的跟这个男人打招呼,个个脸上带着谄媚。 与别人的蓄意讨好不同,温苒在看向他的第一时间,眼里闪烁的是恨意。 但她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所以尽快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了起来,恨意慢慢淡化,最终归于平静。 陈彬搂着温苒的腰笑道,“厉少,您总算来了,都在等着您呢。” 厉景宴薄唇勾勒下,笑意并不深,随即走到沙发一隅坐下。 此时的温苒并不知道,今日的初见只是她与这个男人命运交集的开始。 “五十万,卖不卖?”陈彬凑到她耳边,问道。 温苒怔了下,“什么五十万?” “我花五十万,买你一夜。”陈彬解释,然后又问:“卖吗?” 她这才听懂他的话,紧接着笑出声来,“卖啊,为什么不卖?” 五十万块钱,够付爸爸三个月的住院费,值了。 在生命面前,尊严和贞洁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温苒的回答,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锦城有四大家族,温家是其中之一。 十八年前温家从孤儿院抱养了一名男孩,却不想养虎为患,那个孩子到头来竟然毁了温家。 而昔日里高高在上的温家大小姐,如今为了区区五十万甘愿出卖自己的身体,可不就是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近女色的厉少 陈彬搂着温苒转了身,“各位,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见状,有人打趣道,“陈少可是女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这怎么跟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一样呢?” 陈彬回头笑应,“温家大小姐的滋味,可不是别的女人能比的。” 众人闻声,都禁不住大笑。 转身的时候,温苒余光里瞥到厉景宴好像往这边看了眼。 他眸色阴郁深沉,整张脸都显得晦暗无比。 待两人离开,厉景宴身边的友人轻推了他一把,笑问:“厉少,如今人人都知道霍非驰是您的准妹夫,两家的好事应该将近了吧?” 霍非驰,就是温家十八年前抱养的那个男孩,温苒青梅竹马的前男友。 厉景宴轻啜口酒,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他目光往门口的方向扫了眼,漫不经心地问:“刚才那位,就是温家的大小姐?” 听到他突然问起温苒,友人不禁愣了下。 他们圈子里谁不知道,厉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从来不让女人近身不说,就连身边的秘书和助理都清一色是男人。 有人甚至说他是个gay。 可现在,他却主动打听一个女人? “对,是她,”友人回过神,“温家原来的大小姐,温苒。” 厉景宴又喝了口酒,深沉的目光意味不明。 友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只得字斟句酌地问,“厉少,您对她有什么看法吗?” 厉景宴笑了笑,回了他三个字:“胸挺大。” “……” ** 陈彬搂着温苒的腰,离开包厢后径直去了楼上的套房。 刚推开门,就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到了床上。 温苒咬紧唇瓣忍着,体温却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她也不想就这样将自己卖掉,但她无路可走。 霍非驰毁了她的家,还逼得她连份兼职工作都找不到,沦落到只能在这里陪酒。 爸爸如今还躺在ICU里,一天的花销将近上万,她根本负担不起。 就在陈彬将要把她的衣服扯下来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操。”陈彬嘴里低咒了声,不耐烦的摸出手机想要挂断,却陡然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他愣了下,然后才迟疑的接起来。 “喂,霍总……对,温小姐和我在一起……啊?” 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逐渐难看下来。 但最后还是强忍着脾气没敢发作,只说道:“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又转头看向温苒,冷着脸说,“今天算了,下次再找你。” 说完从床上爬起来,转身就要走。 温苒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又忍不住一慌,连忙拉住他,“为什么?我们说好了的。” 她可以不要自己的贞洁和尊严,但她需要这五十万。 “霍非驰给了我十倍的价格,从我这里买下了你。”陈彬甩开她的手,满脸的烦躁。 陈家虽不属于锦城的四大家族,但也不差钱,只是霍非驰开口要人…… 他还真不能不给。 温苒又挡在他面前,“那五十万……”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是我花了五百万买来的 “滚开!”陈彬一把将她推开,“老子要去找女人,别碍事。” 他现在一身欲火,只想赶紧泄了。 温苒猝不及防,被他推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钱我明天让人给你送来。” 丢下这句话,陈彬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温苒瘫坐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响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霍非驰用十倍的钱买下了她。 五百万。 他什么意思? 都已经将她逼到这种地步了,还装什么好人? 温苒双手撑在地面上,慢慢站起来。 走出套房,恰巧厉景宴从外面经过,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站在门口,脚步顿了顿。 厉景宴也停在了原地,剑眉轻挑,漾出几分邪气。 温苒低了低头,声音平静:“厉少。” 他目光在她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停留了几秒,继而往下滑去,落到她胸前。 那般赤裸裸的眼神,好像她身上没穿衣服似的。 半晌不见他有所回应,她又抬头看了看,待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的时候,脸色一下烧了起来。 死流氓。 温苒心里骂了句。 可她不敢说出口,这位在锦城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她得罪不起。 厉景宴其实差不多能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笑笑,问:“多大了?” “二十。” “不小了。”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还盯在她胸前没有移开,让人也分不清他的话是指什么。 沉默几秒,厉景宴又问道:“还在上学?” 温苒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厉少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学校了。” 厉景宴“嗯”了声,也没有刻意找她麻烦。 ** 回到学校,温苒在校门口迎面碰上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看到霍非驰的时候,她脚步缓了缓,但并未停留。 擦肩而过之际,霍非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温苒有些恼怒,用力甩了下,“你干什么?” 霍非驰冷眼睨着她,笑得嘲弄,“区区五十万,就把自己贱卖了?” “跟你没关系。” 哪怕她五十块把自己卖了,都跟他没关系。 “温苒,”霍非驰叫她的名字,声音凉薄的没有温度,“你还真是——便宜。” 比起“贱”来,“便宜”两个字好像还算好听一点。 温苒忍不住笑了笑,眼中却沁出了一层雾气,“是啊,我就是便宜,五十万就能睡我,霍总要睡吗?” 霍非驰盯着她脸上虚伪的笑,眼中流淌过厌恶。 这种眼神,像根针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她心里。 温苒攥紧双手,刚想再次甩开他,霍非驰却不顾她的反抗,拖着她走向了自己车子那边。 一上车,他就撕扯起她的裙子。 “滚开,滚!”她恼怒不已,奋力反抗,“霍非驰,你有病是不是?” 霍非驰声音暗哑,“温苒,你是我花了五百万买来的。” “你那五百万是给了陈彬,你睡他去!” “……” 他不理,捧住她的脸就要吻上去。 温苒连忙避开,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4章 他不配提爱这个字 霍非驰盯着她,突然漠漠笑了,“你不是爱我吗,既然爱我,现在我睡你,你还不愿意?” “你别提爱这个字,”温苒攥紧手掌,“霍非驰,你也配?” 他提“爱”的时候,让她感到恶心。 霍非驰到温家那年八岁,她两岁,如今他们已经相识了十八年。 从十二岁便开始的青涩暗恋,她甚至曾荒唐到许下非他不嫁的誓言。 可就是爱到这种地步的人,现在她却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怎么,觉得我恶心吗?”霍非驰嘴角的嘲讽加染,“为了五十万就将自己贱卖,温苒,其实你也挺恶心的。” 温苒别开脸,“既然霍总觉得恶心,还请放我下车,省得碍了您的眼。” 出乎意料的,霍非驰并没有强求,竟真的挪开了自己身体。 他拿过打火机点了根烟,然后落下车窗。 白色的烟圈从车窗内漫出去,模糊了他俊朗深刻的脸。 温苒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苒苒。”他突然低低地喊她,像是从前那般亲昵的语气,“你会回来求我。” 温苒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扯开抹讽刺的笑,“求你?下辈子吧。” 下辈子都不可能。 ** 温苒的信誓旦旦,在第二天就打了脸。 陈彬所说的五十万并没有打到她的账户上,也没有托人过来给她送钱或者支票。 而院长的一句话,更是几乎将她打进了地狱。 “温小姐,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了,就算您筹到了钱,我们也没法继续救治您的父亲。” 温苒捏紧手里的卡,那里面还剩几万块钱,可院长却突然让她办理转院手续。 这是锦城最好的医院,还能转到哪里去? 她知道是霍非驰在暗中搞鬼,逼的她找不到实习工作还不算,如今还要逼的没有医院敢接收他们。 他到底是有多恨她啊,恨不得活活折磨死她。 “院长,您再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温苒把卡收回去,知道如今已经不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院长看着她脸上的祈求神色,到底还是心软,长叹了口气道:“温小姐,你尽快吧。” 说完,旋即转身走出病房。 医者仁心,没有人会愿意见死不救。 只是这是厉家二小姐的意思,而他们得罪不起厉家。 院长离开后,温苒忍不住抬起双手捂住脸,低垂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灰白与苍凉。 霍非驰今非昔比,如今他是商界新贵,而他的女朋友是厉佳茵,没有人会傻到去得罪他。 可……难道真的要她去求他么? 她做不到。 就像她能忍受将自己五十万贱卖给别的男人,却不愿五百万卖给他一样。 从此以后,是生是死,她都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要她去求他,她宁愿死。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一个又一个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办法,最后都被一一否决。 在锦城,能与霍非驰抗衡的人都有谁? 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 厉景宴! 章节目录 第5章 用她自己回报他 温苒猛地睁开眼睛,她顾不得多想,随后拎着包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医院。 传闻厉家的那位大少爷避女人如蛇蝎,但昨天他在看她时的眼神,却分明透出了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占有欲。 或许,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 出租车在厉家的大门口停下。 门口有两个保安当值,戒备很森严。 其中一个保安见她直冲冲地往里闯,伸手拦住她,面色肃冷地问:“找谁?” 温苒不敢耽搁时间,她只有一天了,“我找厉少。” “你以为厉少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是他让我来找他的,”温苒咬着唇,随口扯谎,“昨晚我们从酒吧分开后,他特意叮嘱我,让我今天来找他。”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也分辨不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按照厉少不近女色的癖好来说,应该是假的。 可,万一是真的呢? 出了问题他们可谁都担待不起。 “不然这样吧,你们一个人进去通报,一个人在外面等着。” 保安又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其中一人进去通传。 几分钟后,他回到门口,再次看向她时目光多了几分好奇,“厉少在二楼的主卧等你。”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没撒谎。 温苒道了句谢,然后便疾步往里走。 如今她已身处地狱,只有眼前这一条生路了。 她上了楼径直走到主卧门口,然后推开门进去。 厉景宴坐在床上,他应该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松松垮垮的穿了件藏青色的浴袍。 温苒踱步走到床边。 男人盯着窗外,并未回头,也没出声。 她压制着如擂鼓般的心跳,“厉少……” 厉景宴仍没有什么反应。 温苒咬了咬唇,坐到床边,然后将小手放到他裸露的大腿上。 他挑了挑眉,细长的桃花眼中流淌过冷意。 在看到她的脸时,厉景宴忍不住勾勒下嘴角,“我猜得没错,果然是你。” 他伸出手摸向她绝美精致的小脸,“我叮嘱过你,让你来找我?” 温苒心脏一颤,硬着头皮回道,“没有。” 厉景宴拇指指尖在她脸上摩挲了下,动作竟有几分温柔。 她抬眸看了看他,总感觉这身松垮的浴袍下隐藏着一具蓄势待发的猛兽。 谁说他是gay的? 这眼神,随时都有可能将她给吃了。 厉景宴收回手,然后从床上下来,绕着她走了两圈,“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爸爸病重,性命岌岌可危,但医院却突然通知我让我转院。”温苒攥紧手掌,“厉少,我人微言轻,还希望您能帮我个忙。” “我是个商人,不是个好人。”厉景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帮你,你拿什么回报我?” “您想要什么?”温苒反问,她毫不避讳,“我吗?” 厉景宴笑了笑。 “如果是我,那可以。”她答应的很痛快,并未犹豫。 连那个陈彬她都可以答应,厉景宴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或者家世,他都比陈彬好太多。 只要不是霍非驰,是谁都行。 章节目录 第6章 身体痛,心也痛 厉景宴不疾不徐地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躺上去,把裙子脱掉。” 一把嗓音磁性沙哑,他手朝前一指,指尖刚好对准前方不远处的大床。 温苒攥紧裙角,迟疑的动作透出内心的不安。 厉景宴在沙发上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高脚杯,慵懒的姿态看不出丝毫迫切。 温苒抬头看他,“厉少,我刚才说的事情……” “我让你脱!”厉景宴打断她,沉下来的语气透露出几分不耐,“你弄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 他接着一笑,“所以,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温苒看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心里暗骂了几句,脸上却始终不动声色。 她松开握紧的手指,将自己的裙子褪去。 厉景宴抬眼看过来,将她从头打量到尾,犹如验货一般,“第一次?” 温苒目光微暗,却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是。” 厉景宴晃动手中的高脚杯,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你?” “凭我这张脸。”温苒不想浪费时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紧了他,“厉少,您要还是不要?” 她有着一张好看的脸。 从一出生就被认为、锦城最好看的脸。 厉景宴漫不经心一笑,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息洒在她颈间,“我身边并不缺长得漂亮的女人。” 温苒不卑不亢,“可你讨厌她们。”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使得她面向自己。 “没错,我讨厌她们。”厉景宴嘴边划开笑意,“但我不讨厌你。” 他站起身,“既然是送上门来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好。” 厉景宴目光沿着她颈间一路下滑,双手也落到她胸前,然后滑至腰间。 他笑,那双桃花眼里漾开春意,“身材不错。” 温苒暗自咬着牙关,一遍遍的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退缩。 摸了两把,厉景宴才收回手,转身走向床边,“去洗澡吧。” 温苒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洗完澡后,什么都没穿,直接裹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她用时不长,厉景宴却像是耐心耗尽了般,等她走过来后,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了跟前。 四目相对,气氛有一瞬间的静止。 温苒抬起眼眸,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被灯光打的半明半暗。 厉景宴居高睇着她,“不后悔?” 她轻阖起眸,声音很轻,却也坚定,“不后悔。” 话音一落,就被他大力推倒在了偌大的床上,随即被他覆上的身体紧紧压住。 温苒整张小脸埋在他健硕的胸前,声音闷闷的,“厉少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你让我爽了,我自然会满足你的要求。” 活了二十年,温苒从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般痛过。 身体痛,心也痛。 从高高在上的温家大小姐沦落到这种地步,从云端跌落再到被人踩到泥泞里,所有的骄傲尊严都碎了一地。 可就算这样,她也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是不是有点亏 云收雨歇后,温苒没能起来。 厉景宴神清气爽,慵懒的脸色透着说不出的餍足。 白色床单上的那抹殷红,验证了她的话,的确是第一次。 温苒倒也没觉得尴尬,缓了半晌才慢慢的爬起来,“厉少还满意吗?” 厉景宴系着浴袍的带子,“霍非驰占了你的家,还把你往死里逼,跟你有仇?” 温柔垂了垂眼眸,“我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 霍非驰在温家的这十八年隐藏的太好,对她的感情也伪装的太好,好到让她竟从没察觉到他温柔体贴的表面下藏了一颗怎样的狼子野心。 厉景宴穿好浴袍,又跨前一步,俯身凑到她耳边,“你要是把这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他,没准他会给你留条生路。” 温苒闻言,轻挽起嘴角,“给了厉少也不亏。” 霍非驰做的那些事,其中少不了厉家的推波助澜,其实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相比起来厉景宴还好一点,起码,他没有欺骗她的感情。 “厉少,接下来的事,就麻烦您了。”温苒下了床,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喊有些沙哑。 “放心,”厉景宴的语气听起来还算痛快,“人都睡了,我自然不会赖账。” “院长只给我一天的时间,您看,能不能尽快帮我把事解决了?” 厉景宴在床沿处坐下,随意搭起修长的双腿,“只睡一次,我是不是有点亏?” “这个好说,等事情解决后,您想睡几次都行。”温苒随口胡诌。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把爸爸住院的事解决了,她当然得挑好听的话说。 至于以后……她不来,难不成他还会把她绑来? 厉景宴摸了摸自己下巴,笑了。 想睡几次都行? 聪明如他,怎会分辨不出她说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 不过算了,他现在也不想同她计较以后。 温苒去浴室拿了自己衣服换上,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间夹了根烟。 他侧头盯着她,眼里有探索的玩味。 温苒有些紧张,想要再提醒他一遍,“厉少……” 厉景宴抽了口烟,打断她的话,“你爸在哪个医院?” “津海医院。” “等下我会打个电话过去,”厉景宴总算主动提及这件事,“你不用再担心你爸的住院问题。” 温苒听到他的话,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多谢。”她略略颔首,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拉开房门,却陡然看到外面站了个人。 温苒被吓了一跳,脚步连忙往后退,生生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尖叫逼退回去。 站在门口的男人年纪并不大,看起来跟厉景宴差不多,脸色很严肃,看不出喜怒。 他像是站在这里很久了。 想到刚才房间内的激烈,她头皮不禁发麻,“你一直在这吗?” “对。”男人点头,承认的倒也坦荡。 温苒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逆流,齐齐的冲向了脑子里。 一直在这…… 也就是说,刚才里面什么动静他都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厉少睡了不认账 她尴尬的想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卖都卖了,难道还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吗? 思及此,温苒挺直小腰,然后仰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厉景宴从里面走出来,扫了门口的男人一眼,“听得刺激吗?” “还好,只是有点意外。” 他挑了挑眉,“意外什么?” 男人如实答道:“没想到您真不是gay。” “……”厉景宴长腿伸出去踹了他一脚,“滚!” 他踱步走至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温苒脚下生风的往外跑。 “厉少,”秦风跟了他这么多年,还真是破天荒的见他碰一个女人,“二小姐可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您真的要帮她吗?” 厉景宴盯着温苒的背影,没出声。 他一双暗色的眸子如墨般漆黑,半晌才道:“睡都睡了,你说呢?” 秦风一想,也是。 睡都睡了。 厉少人品一流,自然不能当个不遵守承诺的人。 秦风又问:“那您要不要现在给医院那边打个电话?” 看温小姐那样子,好像还挺急的。 厉景宴又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电话?什么电话?” 秦风闻言,有些傻眼了,“厉少,您……” “你不是说了吗,她是佳茵的死对头,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帮她?” 厉佳茵,就是厉家的二小姐。 厉景宴的妹妹,霍非驰的现任女友。 秦风猜不透他的具体意思,“可您自己刚才说的,睡都睡了……” 厉景宴划开嘴角,阴恻恻一笑,“我不认账,她又能拿我怎样?” 秦风:“……” ** 解决完这件事,温苒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离开厉家后,她直接打车回了学校。 “温苒。”一双手臂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站住。” 对方气势汹汹的,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跟她有什么仇怨。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对上他。 是同班的齐宇,仗着家里有点钱,平时在学校做事极为嚣张。 接触到她冷淡的目光后,齐宇的气势立马弱了下来,但声音还是很高,“温苒,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她面色冷淡,蹙起的眉心分明带着不耐,“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吗。” “今天是最后一次。”齐宇紧握双拳,显然还不死心。 “答案不变。”她丢下四个字,绕过他就想走。 拒绝的话她早就说清楚了,没必要一再重复。 他听的不烦,她还说的烦。 齐宇见状急了,连忙又拉住她手臂,“温苒,你装什么呢?谁不知道你家已经破产了,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温家大小姐吗?” 温苒轻抿起嘴角,不语。 “我爸是齐明远,他就我一个儿子,以后他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你跟了我,我保证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齐宇说完,从钱夹里掏出一沓钱丢到她的身上。 红花花的百元大钞纷纷扬扬的散落一地,像是下了场雨。 钞票的棱角刮过她的脸颊,触感微疼。 章节目录 第9章 想问候他祖宗 温苒垂着眼眸,身侧的两只小手悄然握紧了些。 这个齐宇跟那个陈彬一样,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昨晚她在酒吧里碰到的是齐宇,没准也会答应了。 只是今天不行,这不是酒吧,这是在校门口。 而且她才刚从地狱里爬上来,不想立马掉进第二个地狱。 “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吧。”齐宇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说,“我都给你。” 他喜欢了她两年,追了她两年,那时候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温家大小姐,在他心里是女神般的存在。 可现在她算什么? 一个夜场的陪酒女而已。 这次他跟寝室的几个室友打了赌,一定会在三个月内把她搞到手。 她爸爸现在重病住院,她最需要的就是钱,清高当不了饭吃,到时候她肯定会为了钱甘愿妥协。 温苒深呼吸口气,将胸腔内的那股烦闷憋回去。 在经历过霍非驰给她的致命打击后,这些话已经伤害不了她了。 校门口陆陆续续的有学生进出,她看到了一个是同班的孙锐锋。 孙锐锋正出来拿外卖,突然听到后面有个人喊了声自己的名字。 他回头看了眼,瞧见是温苒。 作为锦城高翻学院的校花,温苒在学校里可是人尽皆知的人物。 她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散落了一地的钞票。 “同学们,快来捡钱了!”孙锐锋高喊了声,拎着外卖就跑了过来。 众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吸引了注意力,很快一拥而上,哄抢着开始捡钱。 “这是我的钱!”齐宇急了,“你们干什么!” 没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推搡间,齐宇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温苒避开人群,正打算回学校,却看到有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从马路对面驶了过来。 全球限量77台、价值四五千万的跑车,她只在厉家的大院里见过。 她脚步顿了顿,厉景宴来了? 车子开到校门口停下,车窗落下,秦风的脸露了出来。 温苒往里扫了眼,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秦风下了车走过来,很友好的跟她打招呼:“温小姐。” 她略略点头,回应道:“你好。” “温小姐,那个……”秦风纠结着,似是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厉少说……” 温苒连忙接过话,“事情已经解决了吗?厉少办事效率可真快。” “不是,”秦风无措的双手交握,“厉少让我过来告诉您,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亏,所以……反悔了。” “什么?” 温苒一瞬间连问候厉景宴祖宗的心都有了。 秦风伸手作出个邀请的姿势,“您还是跟我回去一趟吧。” 她咬着牙,可也没别的办法,最终还是跟着他走到车旁,弯腰坐进了里面。 车子停下后,她板着脸直接下了车。 两名保安这次也没再拦住她。 温苒进去后直接上楼,厉景宴正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在品。 他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周身自有一股清冷的气质围绕,散发着无形的冷漠。 不过她问心无愧,也不怕他什么,直接走到了他身后问道,“听说厉少反悔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前男友是他妹夫 厉景宴放下酒杯,“天色不早了,留下来过一夜如何?” 温苒冷笑,“事情还没解决,您觉得我有这心思吗?” “事情不难解决,我一个电话的事而已。”厉景宴将她拉至自己跟前,仔细的打量着她的每一分表情。 愤懑、不甘、怨恨,还有……委屈。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薄唇压到她的唇上亲吻。 温苒想要开口说话,但被他堵住了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再睡一次,”厉景宴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然后我当着你的面打电话,顺便承包了你爸这个月的住院费,如何?” 一个月的住院费,得二十万。 温苒想了想,这笔交易好像不亏。 反正都已经睡过了,睡一次是睡,睡两次不也是睡? 厉景宴俊脸埋入她颈间,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衣摆钻进去。 她的肌肤可真滑嫩,让他摸得愈发上瘾。 温苒感觉到他的手还在不断往上游走,连忙一把按住,“当真?” “信不过我?” 她冷笑声,“你觉得自己有让人信得过的地方?” “这次我保证是真的。”厉景宴按住她的后颈,使得她的小脸逼近自己。 温苒犹豫几秒,然后才给他答案,“行,成交。” 厉景宴听到她的答案,眼角眉梢间漾开撩人的笑意。 他站起身,宽厚的手掌沿着她背部下滑至腿弯处,然后一个用力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次并没有比上次好到哪里去,厉景宴就像头饿狼一样,恨不得把她拆了生吞入腹。 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厉景宴去浴室洗个了澡,然后换了衣服出来,“先去楼下吃点晚饭吧。” 温苒跟在他身后,一语不发的下了楼。 他替她拉开餐椅,“坐。”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精致的餐盘里盛放着七分熟的牛排,旁边还摆放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温苒站在那没动,“厉少,电话的事……” “我已经让秦风打过电话了。”厉景宴给她倒上杯酒,“钱也交给了医院,你放心。” 她这才弯腰坐下。 全身犹如被碾压过一样,坐下的时候牵扯出一股痛楚。 厉景宴没错过她皱眉的动作,“身体不舒服?” 温苒也不避讳,“有点。” 厉景宴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多睡几次就好了。” “……” 手机突然在此时响起,温苒摸出来看了眼,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时,不禁紧蹙起了眉。 霍非驰打来的。 她直接按了挂断,连犹豫都没有。 厉景宴将餐盘中的牛排切成小块,“谁打的?” “推销电话。” 温苒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仰首狠狠灌了口。 烈酒划过喉咙,滋味说不出的辛辣。 很快,手机又第二遍响了起来。 这一次,厉景宴的目光要比她的手速更快,在她挂断前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男朋友?” “前男友,”温苒知道他看到了,也懒得避讳,“现在是你妹夫。” 章节目录 第11章 拦厉景宴的车 听到“妹夫”两个字,厉景宴本能的皱了皱眉。 不过也没否认什么。 温苒饿极了,本来就没吃饭,又陪着他“战”了两场,饿得头晕眼花的,吃饭的时候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 明明是厉景宴喊她下来吃的饭,可等她吃饱了,他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他轻啜着杯中的酒,“跟霍非驰在一起几年了?” “四年。” “这么久,他都没碰你?” 霍非驰,看上去可不像个禁欲的人。 温苒听到他这样问,感觉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子戳了一下似的。 她垂下眼帘,藏起眼中的难堪,“他不爱我。” 这些年里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都不过是虚伪的逢场作戏。 不爱,自然也不愿碰。 待情绪逐渐稳定,温苒才又抬起眸。 “霍非驰那样的白眼狼攀附上了你妹妹,厉少看他应该也不顺眼吧?” 厉景宴放下酒杯,“我看他顺不顺眼没关系,佳茵看他顺眼就行了。” 他与厉佳茵是同父异母,其实也没有特别深的亲情。 不过到底有着血缘上的联系,他也算是疼她。 温苒放下筷子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不留下住一晚?” 她摇摇头,“我不放心我爸,要去医院看看。” 厉景宴也没有强留,“我让秦风送你去。” 这才刚开始,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好,”温苒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 走出厉家大门口的时候,她觉得双腿发软,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其实除了身体有些不舒服之外,心里并没有多痛。 在不久前得知霍非驰霸占了她的家、欺骗了她十几年的时候,她的心好像就彻底死了。 秦风将车开过来停在门口,温苒小跑过去上了车。 他掉头,将车开往津海医院的方向。 车子开到半路,她一直盯着窗外的目光突然瞥到一辆银色的宝马擦着这辆车开到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秦风猛地踩下刹车,温苒也跟着狠狠往前冲了下。 不过还好,两人都系了安全带,身子又被弹了回去,并未受伤。 继那辆银色的宝马之后,又有一辆车开过来挡在了他们左边。 秦风忍下心头的怒火往后看了看,却发现就连退路都被堵住了。 他拍了几下喇叭,围堵的三辆车却依然纹丝不动。 这是条主路,被堵后很快就排起了一条长龙,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不绝于耳。 温苒刚想问怎么回事,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厉景宴从后面走了过来。 秦风也看到了他,连忙打开车锁,厉景宴拉开车门,直接坐到了后面。 他周身萦绕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寒冽,连带着嗓音都犹如化不开的冰棱,“去把开车的人带过来。” “是。”秦风推门下车。 他过去同三辆车的司机交涉,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三个司机都被他带了过来。 “厉少。” 三人站在外面,异口同声的跟他打招呼。 厉景宴手肘横出来搭在车窗上,“谁给你们的胆子,连我的车都敢拦?”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以为他爱她 三人低着头站在那里,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面面相觑。 温苒坐在他的右侧,目光不经意的从他侧脸上扫过,发现他的脸部线条流畅到近乎完美。 他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发怒,可这说话的语调却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这些人到底是谁,竟然敢找厉景宴的麻烦? “回去告诉厉小姐,车是我的车,车里的人是我的人,她如果想找我麻烦,就亲自来。” 温苒听得心里一惊,厉小姐? 难道…… 是了,锦城内没有人会胆子大到敢拦厉景宴的车,若非要找出这么一个人来,那只有他的妹妹。 厉佳茵。 其中一名司机壮着胆子解释,“厉少,小姐不是针对您……” “行了,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厉景宴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去,把车挪开,再有下一次,就让她跟我警局见。” 堵车状况越来越严重,好像还隐隐传来了警车的警报声。 那司机又道,“厉少,如果小姐问起来……” “你们不好交代,就让她来当面找我。” 厉景宴搭起条修长笔直的腿,上半身微微往后倚,气场摄人。 他侧目睨向温苒,“你呢,需不需要让他们帮你带什么话给佳茵?” “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跟厉佳茵又不认识,充其量也就算是……情敌而已。 厉景宴冷嗤声,“是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敢说?” 温苒听到他嘲弄的口吻,莫名觉得有些不爽,她忽然将手伸出车窗外,跟那名司机说道:“把你手机给我。” 司机愣了愣,对她的要求不明所以。 厉景宴皱起眉,不耐烦的催促道:“愣着干什么,给她。” 司机不敢忤逆他的命令,这才把手机递上。 温苒打开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然后歪头枕到厉景宴肩膀上,拍了张跟他姿势亲密的合照。 他们两个长得都好看,随随便便一拍就是杂志封面的效果。 拍完后,她将手机还给那人,“麻烦把这张照片给厉小姐看一下。” 司机:“……” 厉景宴闻言,胸腔略略起伏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金主才刚傍上一天,就开始借助着他作威作福了。 很好。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到医院后,温苒跟他们道了句谢,然后便下车走进了医院。 温家易主后,温荣延受了太大的刺激,一病不起,医生也没敢保证他什么时候醒来。 温苒去洗手间拿来一条打湿的毛巾,轻轻替他擦着脸,“爸,我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太相信霍非驰,或许就不会是今天的结果。” 霍非驰毕竟不是她的亲哥哥,她就不该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是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 家在被彻底霸占前,其实公司里就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霍非驰,可她不愿相信。 十八年的相处,让她对他从未生过半点戒心,她以为他爱她,像她爱着他一样深爱着她。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她是温家的罪人 她糊涂了那么多年,直到最后被他逼上绝路才清醒。 可也晚了。 她是温家的罪人。 温苒靠在温荣延的肩膀上,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 为了赎罪,她连自己的清白都葬送了,她不止恨霍非驰,她更恨自己。 要不是她把公司里那些保密资料拿给他看,温家不会出事,她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温苒靠在他肩头哭了好一会儿,悲伤的情绪才逐渐有所缓解。 她擦干脸上的泪,替温荣延掖好被子。 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时,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起身拿着包匆匆离开了医院。 ** 温苒打了辆车去了酒吧。 到了后,她先去洗手间补了下妆,又整理了下头发,然后才从里面走出来。 这里的工作她还没有辞,总得让自己有点收入来源。 虽然她现在攀上了厉景宴这棵高枝,但也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温苒来到休息室,看到一帮女人围聚在一起,正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哪家的公子哥出手阔绰。 她对这些没有兴趣,脱掉外套后旁若无人的换上酒吧里的衣装。 刚换好,就看到经理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语气焦虑的问道:“你们有没有人会跳舞?今天献舞的乔斯请假了,缺了一个领舞。” 眼看就要演出了,还没找到领舞的,也就只能在最后这几分钟里碰碰运气。 温苒纤长的睫毛轻闪下,又再次垂了下去。 她会跳舞,大一的时候学过。 那时候学校专门增设了一个舞蹈班,教她们钢管舞异族舞,能学的她都学了。 但她并未站出来。 毕竟学的时候只是因为兴趣,并不是为了在这种地方表演。 经理见没人站出来,着急的来回踱步,“一场舞一万块都找不到人,这下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哇,一场舞一万?”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温苒听到这,心里不禁也产生了动容。 一万块。 一场舞只需要半个小时。 经理双手在胸前交叠,目光分别从她们的脸上扫过,脸上的着急越发明显。 犹豫半分钟后,温苒最终还是站了出来,“我会跳舞。” 她不想去那些人前卖弄,可她更不想白白错过这一万块。 经理脚步一顿,连忙一把抓住她拉到自己跟前,“你会?真的吗?” “嗯,大一的时候在学校学过,还在学校的晚会上跳过一次。” “好好好,”经理总算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拉着她走出休息室,“马上就要开始了,跟我去换衣服吧。” 他将温苒带到更衣室,然后拿出一件紧身露脐装和一条超短热裤让她换上。 随后,又给她拿了双黑色的过膝长靴。 暴露的衣装让她曼妙的身材显露无疑,她拉下发带,黑色的长发散开铺在肩头。 舞池中央的T台缓缓降下,温苒一步步踏上去,然后在人群的注视中随着舞台升至高处。 台下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轻浮的口哨。 灯光熄灭,温苒双手攀住晶亮的钢管,身形如蛇般扭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点名让她伺候 她本就长得好看,不必刻意勾引,举手投足间便已是风情万种。 舞池里的热浪越来越高,喧闹的气氛震耳欲聋。 温苒双腿缠在钢管上,整个人倒挂起来,随后腰间用力,长发猛地甩出去,身子又沿着钢管缓缓落。 二楼。 某间VIP包厢里,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于落地窗前,静静的注视着舞台上的一幕。 他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根烟,削薄的唇微微挽着,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跳完半个小时,温苒站到T台上,然后在保全的安排下回了走廊。 走廊里有几间包厢的门开着,里面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 她回去换好衣服,然后翻开自己的酒牌,三楼的六号包厢。 温苒端着托盘去了三楼,找到六号包厢打开门进去。 里面的客人还没到,酒单摆在茶几上,她将酒单与托盘里的酒水对比之后,才开始勾兑。 这是间普通的包厢,但布置也极其豪华,来这里消费一晚起码得五位数。 刚把酒水勾兑好,包厢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但进来的人却不是客人,而是经理。 “快,跟我走。”经理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温苒不明所以,只得先跟出去,“经理,怎么了?” “厉少来了,点名让你过去招待。”他拉着她匆匆下楼,走到二楼的某间包厢门口停住脚步,“赶紧进去吧,他可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客人。” 厉少…… 温苒脑子里一下蹦出某个人的脸,有些犹豫。 经理见她站在门口不动,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苒啊,我知道你还不太适应这份工作,可现在对你来说,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 没错。 如今对她而言,的确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温苒没再犹豫,很快推门走了进去。 与上次不同,这次包厢里只有厉景宴一个。 他半躺在名贵的皮质沙发上,呈现出一种慵懒的姿势。 温苒抬起腿慢慢往里走,每走近一步,就感到危险的气息多一分。 厉景宴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双臂张开放到沙发背上。 她走至茶几旁,将上面的酒打开,然后倒入茶水调兑起来。 男人轻抿着唇,什么都没说,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温苒身上穿着酒吧里的制服,裙摆很短,跪下的时候刻意抬了抬身子,以免走光。 等她兑好酒,厉景宴才直起身子。 宽松的休闲衫遮不住他强而有力的胸肌,让她抬起头一眼望去刚好能看到。 他不说话,温苒也没主动开口,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突然,一杯酒送到她面前,他温润低哑的嗓音随之响起来,“喝了。” 温苒接过酒杯,连一声质疑都没有,直接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这一杯刚喝完,下一杯紧接着又送到了自己面前。 接连几杯酒下肚,喉咙里已经火辣辣的,等酒杯再次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厉少,我不能再喝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她的风情万种 再这样喝下去,她肯定会喝醉。 厉景宴充耳不闻,将酒杯送到她唇边。 温苒紧抿着唇不肯张开,化了妆的小脸上写满抗拒。 冰凉的杯沿压在唇上,鼻尖满是浓郁的酒味。 两人久久僵持不下,半晌后还是他先把酒杯收了回去,修长的手指翻转,自己仰首喝下了那杯酒。 温苒看得清楚,他是就着自己的唇印喝的。 烈酒划过喉咙,厉景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然后又倒了一杯。 这次他却没有再喝,而是倾斜杯沿将里面的酒液悉数洒在了温苒的超短裙上。 她眼眸瞠大,生生将已经到了嘴边的惊呼咽回去。 “给我跳支舞。”厉景宴吩咐说。 不得不承认,刚才她在舞池中跳的当真是风情万种。 可她有多风情万种,他心里的火烧得就有多旺盛。 看到她当众跳舞给那些人看,就好像自己的一件私有物被别人偷窥了一样,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厉景宴忍着怒火又喝了杯酒,脸色沉冷如水。 他掩身于斑驳的灯光里,俊脸有些模糊。 温苒没有拒绝,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昏暗的灯光让她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皙,她腰部纤细不盈一握,配合着妖娆火辣的舞蹈,简直将诱惑释放到了极致。 跳完一舞,温苒累得直喘气。 她将颊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清丽无双的小脸,“厉少还满意吗?” 厉景宴突然站起身,长腿跨前一步,将她逼到了墙角。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温苒抿了下嘴角,淡漠出声:“厉少,您这是做什么?” 他不答反问,呼吸灼烫,“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温苒双手抵到他胸膛上,将他的身子稍稍推开些。 她抬着脸,一双美眸里隐含着无辜和委屈,“我怎么知道呀。” 厉景宴:“……” 他知道她是在装,可该死的,他却着了魔般竟觉得这个样子的她有点可怜。 突然就不忍心对她做什么了。 厉景宴抬起两条手臂撑于她身侧,将她困在了中间。 因为墙角的位置背光,所以温苒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不是很平静。 “为什么还在这里工作?”他问,盯着她的眼底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因为来钱快啊。”温苒想了想,如实回答,“而我现在刚好又需要钱。” 厉景宴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精致的锁骨,“需要多少?” “很多,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 温苒侧身想要避开他的手,却没想到他的手因为自己这一动作滑下去之后直接落到了自己腿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笑,收回手后,从裤兜里摸了一张卡出来。 厉景宴拉了拉她制服的领口,将卡塞到她的文胸里。 卡的温度有些滚烫。 温苒仰起的小脸上带着笑,笑容下却又暗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要换作从前,有人敢这样羞辱她,她早一巴掌甩出去了。 现在却只能忍着。 她深呼吸口气,握紧的双手徐徐松开,“多谢厉少。” 章节目录 第16章 喜欢上霍非驰的报应 “不用谢,这是你该得的小费。”厉景宴笑了笑,话里有话的回道。 他将酒杯放回到茶几上,最后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起身走出包厢。 没多久,经理又找了过来,在确认厉景宴离开后,催着她赶紧回三楼的六号包厢。 六号包厢里的客人已经到了,温苒刚一打开包厢的门,就感到里面的凉气袭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深吸口气,然后花摇柳颤地走了进去。 包厢里人不少,气氛很嘈杂。 温苒目光扫过去,一眼认出了坐在沙发中间的那个,是以前跟爸爸有过生意往来的一个人。 一家建材公司的总经理,姓郑,名声很差。 郑总显然早就知道是她,也或许是故意点的她,所以看到她出现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现。 他自然的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小苒,来,坐啊。” 温苒皮笑肉不笑的拉了拉嘴角,声音温温柔柔的同他打招呼:“郑总,好久不见。” 郑总拿过一瓶烈酒,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来,陪哥喝点酒。” 她垂眸看了看,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接了过来。 可本就已经喝了不少,这一杯酒再下肚,她更是头晕得厉害。 “小苒,天都这么晚了,等下跟哥去酒店过一夜?”郑总伸手搭上她的肩,话里有话的问。 温苒往旁边躲了躲,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不了,等下我要回学校。” “学校现在都关门了,”他笑着说,又一把将她拉回来,“别害怕,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呵。 温苒心里冷笑声。 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她心里清楚。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她忍不住把男人推开,“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仓皇逃了出去。 郑总盯着她的背影,笑得一脸意味不明。 温苒跑到洗手间,站在水池边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不仅是千古罪人。 她更是个笑话。 这么拼命的陪一帮从前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男人喝酒玩乐,都是她的报应。 喜欢上霍非驰的报应。 那张脸从脑海中闪过的时候,她忍不住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又鞠起一捧凉水,猛地拍到自己脸上。 如果时间能倒退该有多好。 倒退到十几年前,她一定会亲自把他从温家赶出去。 良久,温苒关了水龙头,然后收敛好情绪推开洗手间的门。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冷冽阴寒的嗓音陡然从头顶传来,惊得她瞬间抬起了头。 门口逆光处,霍非驰的脸沉浸在阴暗里,更加衬托出他一身的孤冷。 他眉头紧锁皱拢成川形,眉间勾着几许冷冽,目光里更是淬了寒意逼人的毒。 温苒攥紧双手,却感知不到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 眼前这个男人,曾带她上过天堂。 如今却亲手将她推下了地狱,让她万箭穿心。 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在笑着,可眉目间却还是那么冷,“你给我打电话,我为什么要接?” 章节目录 第17章 死也不会求他 霍非驰掀了掀唇,似是有话要说。 温苒没等他开口的,紧接着又出了声,“难不成,霍总一直在等着我回头求你?” 他抿起嘴角,不语。 厉佳茵亲口放话,不准让各大医院接收她的父亲,他的确以为,她在无路可走后会回头来求他。 可他却没等到。 “我说过,我不会求你。”温苒往前走了步,抬起的目光直直盯视着他鸷冷的脸,“死也不会。” 话落,再没多看他一眼,坚定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回到包厢里,温苒重新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刚才她表面看似平静,但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慌到了什么地步。 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连腿都是软的。 郑总再度靠过来,盯着她的目光比刚才又灼烫了几分。 霍非驰的突然出现扰乱了她的平静,温苒心烦意乱,拿起包欲要提前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郑总微蹙眉,似是有些不悦,“小苒,这还没到点呢。” 温苒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的手,“抱歉郑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下班了。” 郑总自然不愿这么轻易放她走,直接将她拉了过来,“小苒,别在这陪酒了,跟了哥吧,怎么样?” 温苒虽说从心里厌恶这种人,但也不想直接跟他撕破脸皮。 她现在就犹如一只蝼蚁,锦城内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踩死她。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谁都不想得罪。 “小苒,”郑总似是醉了,已经有些没有分寸,搂住她的脖子就想亲吻,“把哥伺候好了,哥保管以后好好疼你。” 眼见他的嘴就要亲上来,温苒顿觉恶心,连忙用力将他推到了一旁。 她匆匆起身,拿着包仓皇的跑出包厢。 郑总身边的两个男人见状,紧跟着追了上去。 男人的体力终究更胜一筹,温苒很快又被他们逮了回来。 两人扣着她的肩膀,用力往包厢里拖。 一人狞笑道:“臭丫头,郑总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苒敌不过他们的力气,正要开口呼救,却陡的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阴冷寒冽的声音。 “谁给郑成宏的胆子,让他连我的女人都敢动了?” 她身体一僵,反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霍非驰几步走到跟前,目光落到架在温苒肩膀上的那两双手上,眸中的阴鸷更浓。 作为商界突然以狠辣手段成功上位的新贵,他这几天可谓出尽了风头。 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 两人被他眼里的狠意吓得直冒冷汗,“霍,霍总……” 他的女人? 可霍非驰的未婚妻不是厉家的二小姐厉佳茵吗? 他侵占了自己养父家的财产,逼得温家大小姐沦落到夜店陪酒,现在却又站出来为她出头? 霍非驰一步步地走过去,两人吓得连忙松开了架在温苒肩上的手。 嘴里不断说着赔礼道歉的话,就差没跪下磕头。 温苒得了自由,却也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霍非驰看到她这个反应,没由来的心烦,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滚!” 章节目录 第18章 烂命一条,大不了最后一死 两个男人如获特赦,连忙匆匆逃走。 一分钟后。 温苒清楚的听到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她勾勒下嘴角,挑起抹讥讽的笑。 很好。 这才是他霍非驰的做事风格。 狠辣、专横、不留余地。 她深呼吸了口气,抬步欲走。 “苒苒。”霍非驰突然从后面喊了她一声,嗓音带着让人窒息的压抑。 他大步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温苒抬起头来,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彼此,时间似乎静止在了这一刻。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他英俊的面容映在她的视线里有些模糊。 她突然发现,原来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自己竟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没有看透过他的虚情,也没有看透过他的假意。 温苒面无神色,欲要绕过他的身体,却又听到霍非驰叫道:“苒苒。” “别这样叫我,”她蹙了蹙眉,脸上露出反感,“你这样让我很恶心。” 霍非驰眸光暗了暗,“只要你回头求我,我可以放你父亲一马。” 回头求他。 不但要她回头,还要她求他。 温苒徐徐拉开嘴角,眼中的讥诮再也藏匿不住。 “霍非驰,”她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生疏无比,“答案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哪怕我死,都不会跟你说一句求饶的话。” “所以,不在乎你父亲的死活了吗?” 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比这夜色还要冷上几分。 “我爸要是知道我回头求你,就算他醒过来也会被我气死。”温苒漠然以对,“我们朝夕相处十几年,你好像也从来没有了解过我。” 他不了解她宁死不屈的倔强,就如同她不了解他温柔皮相下的狼子野心一样。 霍非驰身侧双手悄然握紧,“要不是我对你手下留情,你以为锦城还能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么说,霍总是觉得我应该感激你给我留了一点退路?” 男人面如寒潭,“你是应该感激我。” 温苒耸了耸肩,“我不会感激,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如今她烂命一条,大不了最后一死。 她早已什么都不怕了,包括死。 反正她是个千古罪人。 她死有余辜。 “你……”霍非驰瞧着她这一脸生死无谓的神情,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她最后一口气,是躺在医院里还未苏醒的温荣延。 如果温荣延死了,依照温苒的性子,一定会选择跟他鱼死网破。 所以即便他恨温荣延,却也不敢让他死。 越想,心里便越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突然强硬的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到自己怀里,然后低头吻下去。 “放开我!”温苒猝不及防,连忙剧烈的挣扎,“霍非驰,你这个混蛋!” 他的唇堪堪擦过她的唇,落到她的侧脸上。 温苒双手死死抵在他胸前,瞪视着他的眼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仇恨与厌恶。 像是刀刃一样。 竟割得他的心脏生疼。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满眼的欢喜不再,竟厌恶憎恨到了这种程度?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霍非驰突然想起这十八年来他们相处的种种。 在别人面前盛气凌人心高气傲的温家大小姐,在他面前却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乖巧又懂事。 因为那时她爱他。 而如今呢? 如今她对他,满眼恨意。 思及此,霍非驰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他握住她肩膀的指尖颤了颤,“苒苒,回到我身边。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回到他身边? 温苒气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不住起伏。 说不出哪里好笑。 但她就是觉得他在跟自己讲一个笑话。 是他将她害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却又说要保护好她? 要不是爸爸还没有醒,她就连拿刀杀了他再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有了。 怒到极致,温苒眼眶有些泛红,双手不断握紧,然后又松开。 就在她几欲承受不住这种情绪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低低沉沉的脚步声。 随之闯入她视线里的,是一张不久前刚见过的脸。 厉景宴似是也没想到她还没走,俊脸上闪过片刻的诧异,继而又恢复冷静。 他勾起嘴角,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打量着这边的情况。 温苒看到他那副仿佛看好戏般的姿态时,胸腔里的怒火陡的熄灭下去。 她松开双手,突然提步朝着他走过去,“厉少。” 厉景宴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染。 他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灯光打下来落在他的身上,为他整个人覆上一层朦胧柔和的光影。 眉头一挑,他淡声问:“有事?” 温苒走到他面前站定,将声音压到只有彼此两人能听清,“我现在急于摆脱一只缠人的苍蝇,您能不能帮帮我?” 缠人的苍蝇…… 厉景宴抬起眸子朝霍非驰的方向看了眼,眼尾微不可查的上扬几分。 他伸出手臂搭到她的肩上,“我可以帮你摆脱他,不过……你用什么还这个人情?” 她微微咬牙,“您一句话,让我用什么还都行。” 厉景宴轻拍她肩头,“可以,够上道。” 他搂紧她肩膀,转身欲要带她离开。 “温苒,你疯了是不是?”霍非驰突然冲过来,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带到怀里,“你……” 他握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似是气急败坏,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总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还麻烦您自重。”温苒用力将他推开,头也不回地拉着厉景宴离开了原地。 像是急于逃离什么一样。 直到走出酒吧,她悬着的心才算是松懈下来。 厉景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脸上绷紧的表情,眼里浸开笑意。 温苒深呼吸了几口气,等情绪逐渐平静,才抬眸看向他。 她薄唇轻掀,欲言又止。 厉景宴伸出手,大掌握住她的下巴抬高,“怎么,有话要对我说?” “厉少,您的公司还缺员工吗?”温苒鼓起勇气询问。 从刚才起,她心里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在酒吧打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霍非驰随时都能逼死她。 她必须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章节目录 第20章 带她游泳 现在她好不容易抱上了厉景宴这棵大树,当然得想办法好好乘凉。 厉景宴拇指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不缺。” “那您公司多一个员工的话,应该也不会养不起吧?” “不会养不起,但荣厉也从不招无用之人,”他收回手,“你呢?觉得自己有什么用?” 温苒咬了咬唇,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床上不是挺有用的吗?” 厉景宴闻言,剑眉不由轻挑,随后忍不住溢出声闷闷的低笑。 是,她说得没错。 她在别的地方有没有用他不知道,但在床上,确实挺有用。 温苒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又抬头朝他看了眼。 她腮帮子微微鼓着,目光一点点变得坚定。 好像他要是不松口她就不罢休似的。 半晌,厉景宴总算迟迟开口,嗓音里笑意不减,“好歹曾是温家的大小姐,现在却一心想着找金主包养,就这么自甘堕落?” 他字里行间的透着讽刺,但这些话对于她而言已经算不上什么,所以她也没觉得难堪。 温苒低敛眉目,声音渐渐轻下来,“做人要懂隐忍和退让,否则吃苦的只会是自己。” 这段日子经历了这么多,有些事她早已经看开了。 骨气当不了饭吃,她现在也不需要这东西。 她需要的是钱,和一个能与霍非驰抗衡的靠山。 厉景宴又伸出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跟我走。” 温苒也没问他去哪里,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下楼,厉景宴带她来到停车场,“会游泳吗?” “以前学过。” 学的时候,还是霍非驰亲自教的她。 他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走,带你去游泳。” “好。” 厉景宴开车驶向锦城一家比较有名的游泳馆,期间打了个电话,通知那边包场。 经过商场时,温苒让他停下车,自己进去挑了套泳衣。 最终,车子停在了五洲佳苑,锦城内比较豪华的会所之一。 进去后就有服务员前来引领,温苒去更衣室换上泳衣,然后在肩上披了条浴巾。 她走到游泳馆前稍稍驻足,透过那扇门,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 温苒推开门进去,里面的装潢映入眼底。 泳池内蔚蓝色的水清澈见底,抬眼看去,竟能看到上方有浮云在流动。 这时候大晚上的,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景色,但即便是制作出来的,却也足以让人感到震撼。 泳池上方规模宏大的顶由一根根的柱子撑起来,旁边还放了几张软椅供人休憩。 她往前走了几步,忽而听到“噗通”一声。 接着便看到一抹矫健颀长的身影劈开了蔚蓝色的水面,很快淹没在了泳池里。 厉景宴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泳裤,没有其他多余的累赘,胸前喷张的肌肉极具力量,身材完美的挑不出半点瑕疵。 温苒扯掉肩上的浴巾,也跟着下了水。 她纤细的身体沉在水里追逐着他的身影,如一条穿梭而过的美人鱼。 章节目录 第21章 把持不住 厉景宴到达终点后从水中钻出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 回头一看,温苒还在中间。 他张开双臂,手掌随意的搭在泳池边沿,并没有追过去。 温苒很快游了过来,男人伸手想要拉她一把,却没想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扎到了水底。 厉景宴笑了笑,收回手重新靠回池壁。 正打算游回去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双小手扶到了他的腰上。 他目光轻垂,看到一个黑溜溜的脑袋从下面钻了出来。 温苒上半身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她挽起嘴角,漾开的笑容明媚干净。 厉景宴狭长的凤目微眯下,仔细的盯着她。 素颜朝天的小脸没有化妆,连个口红都没涂,却未失色半分。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下,到底还是没忍住直起身迎上前,薄唇欲要吻上她的脸。 温苒突然笑了笑,小手迅速掬起一捧水泼到他的脸上。 厉景宴轻阖眸子,水渍沿着他深邃的轮廓淌下来重新滴入泳池,撩拨起一池的暧昧。 温苒上半身靠过去,“厉少闭眼做什么?” “我怕把持不住,”他似笑非笑道,“这毕竟不是在家里。” 说完又睁开眼,一把将她捞到怀里。 温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尖叫出声,“啊——” 厉景宴搂紧她的腰,“心情好了?” “厉少带我来这,这是为了哄我开心吗?”她主动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两人肌肤相触,他低头凝着她白皙的小脸,感觉身体内烧起一把火。 温苒赶在他把持不住前推开了他,“我们来比赛游泳怎么样?” “可以。” 她想要玩,那他就陪她玩个尽兴。 温苒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然后伸展开双臂,很快游了出去。 厉景宴在后面,看着她宛若游鱼的身影,感觉心里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愉悦。 这儿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所以也可以肆无忌惮玩得尽兴。 两人追逐了会儿,温苒渐渐感觉有些累了,便改了仰泳。 双腿刚踢动了几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脚踝。 厉景宴抓住她,将她慢慢往回拉,同时身体朝着她扑近过去。 温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压到了水底。 她呛了口水,男人又将她托出水面。 温苒趴在他肩上喘着气,厉景宴轻拍着她的后背,她心里为刚才的事情气不过,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池内的水温渐渐升高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黑亮的头发贴在面颊上,素净的小脸清新可人,让人看了心头莫名泛软。 她一言一行看似矜持,却都暗藏着张扬的野性。 厉景宴看得出来,今晚她是有心招惹自己。 招惹的程度刚刚好,不算太过火,却也足够诱人。 至少,他是快把持不住了的。 厉景宴将她按进自己怀里,然后拥着她身体转了一圈,让她后背抵在泳池壁上。 温苒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听到他低沉带磁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勾引我?”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这点感情,大不过仇恨 “没有,”她想也不想的否认,“是厉少自己定力不足,不怪我。” 厉景宴轻笑声,搂着她的双臂紧了紧,“我定力不足,不还是怪你诱惑太大吗?” 他力道太重,温苒有些不舒服,本能的想要往后退。 可却被他箍紧了腰,动弹不得。 温苒微微皱了下眉,这个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 他素来冷淡,平时更是从不让陌生女人近身,但在她身上失控却不止一两次。 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萌生了要她的念头。 后来她主动送上门来,刚好,他顺水推舟。 厉景宴从水中抬起手臂,溅起的水花落到她身上些许。 温苒身子往下沉了沉,被水没过肩头。 许是醉了,让她连理智都没了,对他这样过分的亲密也没了排斥。 渐渐的,她意识到他的举止越来越过火,双手抬起抵在他肩头,想要爬上去。 厉景宴却一把按住了她的双手,“想逃?” “厉少,差不多行了。” “谁告诉你差不多了?”厉景宴挑了挑眉,“我还差很多。” “……” 他搂住她的腰,使她的身体更贴合自己,然后凑到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温苒来不及反抗,就又被他拖回了水中。 ** 霍非驰离开酒吧后没有回家,一个人在路上漫无目的的开着车。 车窗半落,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开着开着,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温家原先的住宅门口。 他吞了温家后,这栋宅子自然也成了他的所有物,但他并未搬进来,佣人也都撤了,宅子一直空着。 霍非驰将车子熄了火,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磨砂质感的打火机底部刻着一个“霍”字,这是去年他生日时,温苒送给他的礼物。 他抽了根烟出来放到嘴里,指尖摩挲着打火机上的纹路,思绪有些飘远。 片刻后,霍非驰摸到打火机的开关,“啪”地按下去。 烟星迅速燃烧,他两颊微陷,感觉心肺间漫出丝丝缕缕的痛感。 霍非驰形单影只的靠在车前,记忆里,温苒明媚的小脸越来越模糊。 想到最后,他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六岁那年,他的父亲死于一场惨烈的车祸。 母亲告诉他,那是一场意外,他信了。 直到一年后,温荣延带人闯入他的家里,他亲耳听到了有关于那场车祸的真相,然后亲眼看到他将自己母亲压到了床上。 那时他才七岁,一个懵懵懂懂的年纪,却头一次生出了杀人的念头。 母亲受辱时的模样成了他的噩梦,让他每每午夜梦回都不得安生。 他恨温荣延,恨到想亲手杀了他。 被温荣延强暴没多久后,母亲就自杀了,而他则进了孤儿院。 又一年后,温荣延收养了他。 他成了他的养子,成了温苒名义上的哥哥。 十八年的朝夕相处,要说没有一点感情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这点感情,大不过仇恨。 章节目录 第23章 厉家二小姐 如果不是温荣延害了他的父母在先,他也不会毁掉温家。 字典里有如果,但现实里没有。 他对温家的仇恨,这辈子都泯灭不了。 霍非驰抽完一根烟,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厉佳茵今天回国,距离她下飞机还差二十几分钟。 他压下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回忆,将车掉头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飞机降落后,机场的自动门开启。 拥堵的人群里,一名戴着墨镜拎着白色小皮包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件浅色的蕾丝内搭,脚下踩着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鞋。 打扮很简单,但由于容貌出众身材高挑,气质便被衬托的很迷人。 厉佳茵走出机场大厅,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就发现了霍非驰的车。 她脚步加快走过去,然后弯腰坐进车里。 上车后,厉佳茵摘下墨镜,转头看向霍非驰,“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都快困死了。” 男人嘴角浅漾,但眼中的笑意却并不明显,“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好,”她盯着他的眸子里流转着光华,笑容妩媚而温软,“非驰,这么多天没见,我都快想死你了。” 霍非驰倾身凑过来,薄唇落到她的额头上,“我也是。” 温柔的语调下,藏匿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出来的麻木。 厉佳茵顺势在他嘴角轻吻下,笑着说,“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回去睡觉。” “想吃什么?” “接连吃了几天的西餐,我都快吃吐了。”她皱着眉,“你找一家粤菜馆吧,我想吃那个。” “好。”他答应道,随后启动引擎,“我先让人定好位置。” ** 五洲佳苑。 会所两侧的门紧闭着,没人敢靠近泳池那边半步。 半晌后,里面的动静渐渐停下来,厉景宴也松了手中的力道。 温苒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又过了几分钟才慢慢挪动身体靠向池壁。 她倚靠着池壁坐在水中,双眸轻阖起,闭目养神。 纤瘦的身体时不时的轻颤下,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 泳池不远处有个小型的吧台,上面放了冰桶和红酒。 厉景宴起身去倒了两杯,回来塞给她一杯。 温苒接过来同他轻轻碰杯,他挨着她坐下,盯着她的目光依然炽热如火。 她一条手臂搭在池沿,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晃动几下,有殷红的酒液洒了出来。 厉景宴上半身朝她靠过去,一双眸子如染了墨,黑得深不见底。 温苒见他这样,防备的往后挪了挪身体。 她将高脚杯杯口压到他唇上,阻止了他进一步的靠近,“厉少,不带这样得寸进尺的。” 不管怎样,好歹让她休息一会儿啊。 听到她这类似于示弱的话,厉景宴忍不住勾起嘴角,就着这个姿势轻抿了一口她的酒。 这个女人啊,故意勾引人的时候,真的像个妖精一样。 他伸出手臂将她拥进怀里,“我若真得寸进尺,你以为凭自己能阻止得了我?”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当然阻止不了。 这点数,她心里还是有的。 温苒抬起脑袋,粉色的唇微微舒展,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 她端着高脚杯凑到他嘴边,巧笑嫣然地问:“厉少,要不要再喝一口?” 厉景宴张开嘴,“要。” 杯沿刚碰到他的唇,她却又转手移开了杯子。 温苒眸中露出狡黠的笑,突然主动凑上前,精准无比的吻住他的唇。 湿热的气息在他脸上散开,腻人无比。 厉景宴抬起手捧住她的小脸,加深了这个吻。 指尖下的肌肤细嫩柔滑,他身上的体温不知不觉又变得滚烫起来。 男人再度目光深深的凝向她的脸,眉黛青山、双瞳剪水、肤若凝脂…… 他所能想到的夸赞一个女人的词都用尽了,但还是形容不出她万分之一的美好。 两人缠吻许久,才从泳池中上来。 厉景宴将温苒抱到椅子上,“尽兴了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 ** 霍非驰开车带着厉佳茵来了一家粤菜馆。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经理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包厢。 两人进去后坐下等着,服务生很快就将第一道菜红烧乳鸽送了上来。 外酥里嫩的鸽子皮脆肉滑,骨嫩多汁,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厉佳茵挽起袖口,“最近怎么样,你刚接手温氏,是不是很忙很累?” “还好,麻烦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霍非驰给她夹了块肉,“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们就订婚。” 厉佳茵闻言微怔,“订婚?” “怎么,你不想订吗?” “不是不是,”她连忙否认,脸上的欣喜似要溢出来,“我当然想,只是你最近这么忙……” 霍非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再忙也不至于抽不出这点时间。” 厉佳茵小脸微红,浮现着小女人的娇羞憧憬。 许是被欣喜冲昏了头脑,又许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让她并未发现,他温和笑意下眼里藏匿的一片冰冷。 两人吃过饭后,她又提出去看电影。 霍非驰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你刚下飞机,不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是有点困了,”厉佳茵挽住他的手臂,侧脸贴在他的肩膀上,“那先不看了,你送我回去,我好好睡一觉。” “好。” 上车后,她趁着他系安全带的空隙倾身凑过去,迅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非驰,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霍非驰系好安全带后直起身,侧首看向她,“嗯?什么礼物?” “等下再告诉你。”厉佳茵眨了眨眼睛,目露狡黠,“这份礼物可是费了我很大的心思。” “好,”他笑着拉过她的手,“那我拭目以待。” “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霍非驰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语气,眼中无一丝波澜。 女人好像永远都这么天真,男人随随便便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能将她们哄骗过去。 厉佳茵以为他爱她。 就像当初的温苒一样。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她们两个,都不过是他想利用的棋子而已。 章节目录 第25章 在身上纹他的名字 厉佳茵的公寓坐落在锦城的北端,这里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段,居住的大多都是些富豪或者明星。 公寓的四周都装了摄像头,隐私性和安全性做得极好。 霍非驰开车进来时,保安看到厉佳茵的脸才给放行。 刚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的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今晚总算能睡个舒服的好觉了。” 霍非驰将她的包放到玄关处,“快去洗澡吧,洗完澡赶紧睡。” 厉佳茵在客厅里转了圈,然后回身抱住他,“我先去洗澡,你等我一下。” “嗯。” 她脱掉外套进了浴室,霍非驰则留下来坐在了沙发上。 等待期间,他百无聊赖的随手拿了本杂志,是有关于珠宝设计的。 霍非驰兴趣缺缺,翻了没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他心不在焉的等着,思绪时不时的飘远。 每每思及温苒跟厉景宴一同离开的画面,就觉得胸口犹如堵了团棉花般难受。 ** 再次来到厉家的时候,温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也不过才间隔短短三天而已。 她跟在厉景宴的身后,两人一路上了楼。 来到卧室,温苒目光落到里面那张偌大的床上,心里本能的滋生出排斥。 虽然她已经看开了很多事,但思及自己如今的境地,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哪个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没有过憧憬呢? 她也憧憬过,只是没想到最后不是给了霍非驰,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厉景宴去浴室冲了个澡,也没穿衣服,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他没有给温苒准备的时间,直接将她吃干抹净到了肚子里。 最见她实在受不住了,这才放了她一马。 温苒躺在他怀里微喘着气,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疲乏。 他们以最亲密的姿态相拥在一起,但说到底,却还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 另一边。 厉佳茵洗完澡后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蕾丝睡衣。 她栗色的卷发湿漉漉的散在肩头,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霍非驰抬头望向她,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随着她的走近,有阵阵香味铺面袭来。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到怀中。 厉佳茵顺势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想不想知道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想。” 她笑了笑,凑上前在他唇上浅啄了下,然后拉开睡衣的衣领。 霍非驰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到她胸前。 只见在她左边胸口处,一个肆意张扬的“驰”字露了出来。 一个女人在自己身上纹上男人的名字,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自明。 霍非驰眸子暗了暗,有情欲流淌而过。 厉佳茵搂着他的力道紧了些,薄唇抵到他的耳边,“非驰,今晚要留下来吗?” 她小脸被热水醺出了一层酡红,细嫩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本就足够诱人,再加上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点勾引的意味。 霍非驰双臂紧搂住她的腰,喉结轻滚几下。 章节目录 第26章 挑个日子结婚 厉佳茵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胸膛,像条小蛇一样,最终停留在他胸前。 她没有忽略他眼中烧起来的那把火,已经逐渐不可控。 厉佳茵脸上露出自信又得意的笑,她对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把握,这世界上没有男人能够抵挡。 霍非驰也一样。 她柔软的身体依偎进他怀里,“非驰,我送你的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已经越来越高。 霍非驰搂住她腰的手突然一个用力,将她压到了自己身下。 蕾丝浴袍本就已经拉开了一角,此时因为他的动作几乎完全从她肩膀上滑了下来。 他盯着身下女人妩媚的脸,额上逐渐渗出层薄汗。 “非驰,我想要你。”厉佳茵轻抚着他的脸,眼里一片默默柔情,“你想要我吗?” 霍非驰单手搂住她的后颈,薄唇压到她的唇上。 她闭上眼睛,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等了半晌,预想中的事情却迟迟没有发生。 霍非驰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死死盯着她。 他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张在他记忆里待了十八年的脸。 十七八岁的时候,温苒也曾这样青涩又大胆的“勾引”过他,那时他以她还小为由,拒绝了。 他告诉她,起码得等到她二十岁生日。 霍非驰目光暗了暗,最终还是慢慢直起了身子。 厉佳茵搂住他脖子的力道未松,“非驰?”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不差这几天。”他将她敞开的睡衣衣领拉好,安抚般的蹭了蹭她的额头。 厉佳茵没想到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还能忍住,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不过他说得也对,都要订婚了,不必急于一时。 只有珍视她在乎她的人才能箭在弦上了还能这样忍着,是她太着急了,迫不及待的想用这种方式牢牢绑住他。 厉佳茵靠到他的胸口,“非驰,我想搬到你那里去住。” “我这阵子还是有点忙,”霍非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知道,我刚在公司站稳脚跟,实在分不出精力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就是想陪在你身边。”她语气微沉,似是生气了。 霍非驰见她不悦,不禁叹了口气,“佳茵,我真的很忙。” “算了,你忙你的吧。”厉佳茵松开搂住他的手,赌气的将脸别开,“我不给你添麻烦就是了。” 最初的时候,霍非驰对她特别好,但自从他接手温氏后,好像冷淡了一点。 她生性多疑,有时候甚至怀疑他不是真的爱她,只是想借助她的家族势力得到温氏。 “非驰,你爱我吗?”厉佳茵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问。 霍非驰凉薄的唇瓣浅勾,看起来像是在笑,“当然爱了,想什么呢?” 女人似乎总喜欢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问了却又分辨不出男人给的答案的真假。 听到他这句话,厉佳茵才放下心来,“我们订完婚后尽快挑个日子结婚吧,我想漂漂亮亮的穿上婚纱嫁给你。” 章节目录 第27章 故意接他的电话 霍非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已经够漂亮了。” 得到喜欢的男人的夸赞,厉佳茵心里的那点不快总算烟消云散。 “我还有事要忙,先回去了。”霍非驰将她的手轻轻拿开,“订婚宴的事我都交给了礼仪公司,你有什么要求跟他们提就行。” 他睫毛微垂,眼底深处恢复了一片平静,哪有刚才的半分爱意。 “好。”厉佳茵拿过他的外套帮他穿好,“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我知道。” 离开厉佳茵的公寓后,霍非驰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司。 他心烦意乱,又摸出手机翻到了温苒的号码。 可拨过去的时候,提示却是关机状态。 霍非驰点了根烟,烦躁的将手机丢到旁边,俊脸上满是密布的阴云。 ** 厉家。 厉景宴的呼吸很不稳,时轻时重,一条腿还搭在温苒的身上。 她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外面,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很多事。 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但一觉醒来也到了天亮。 和煦的阳光洒进卧室,温苒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床上爬起来。 厉景宴比她早起来一会,已经去了浴室,隔着一扇磨砂门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水声。 水声很大,以至于他没听到自己放在外面的手机响起的声音。 温苒从枕头底下摸过他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备注是“佳茵”。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着,嘴角勾了抹不怀好意的笑。 要是接起来,厉佳茵知道了是她,心里会怎么想? 温苒上半身靠向床头,抬起目光扫了眼时钟,还不到八点。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然后按了接听键。 还没等说话的,厉小姐先出了声,“哥,我昨晚回来了,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温苒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双腿,“因为他昨晚在陪我,所以没顾得上接。” 陡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厉佳茵不由愣了下,“你是谁?” “温苒。” “……” 电话里没了声响。 许久后,厉佳茵才又冷笑出声,“怎么,走投无路了就往男人的床上爬,做起高级妓女来了?” 温苒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漠然的笑,“厉小姐,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把我逼得太紧,我也不会傍上厉少这座靠山。” “你们现在在哪里?”厉佳茵忍着口气问。 “就在厉家啊。” “你当我是傻子?”她语调带着嘲弄,“厉家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你这样的人能够进去的?” “厉小姐,你要觉得我在撒谎,不妨打一遍座机试试。” 说完后,温苒直接挂了电话。 厉佳茵本来打死也不相信她的话,厉家是什么地方,她就没见厉景宴让哪个女人进去过。 可温苒说话时的底气又实在太足,让她不得不怀疑。 想了想,还是打通了家里的座机号。 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是秦风接的,“喂,厉小姐?” 厉佳茵尽量稳着自己的呼吸,“秦风,我哥呢?他是不是没在家?” 章节目录 第28章 让她滚出厉家 秦风如实道:“厉少还没起。” 厉佳茵听得心里一紧,“温苒是不是在家里?” “……” 秦风没再回答,算是默认了。 她心里蹭的烧起一把火,“让她滚出去。” “厉小姐,是厉少让温小姐留下来的。” 厉佳茵抓了抓头发,感觉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怎么,难道以后还要让她住在厉家?” 秦风又沉默下来。 厉佳茵气急败坏,直接摔了电话。 卧室。 洗完澡后,厉景宴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 他没穿衣服,只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系了条浴巾。 温苒轻抿起嘴角,抬头望向刚出来的男人。 厉景宴一手擦拭着湿发往床边走,看到她后,随口说了声,“醒了。” “刚才厉小姐给你打电话了。”她冲他摇了摇手机。 “是吗?”他来到床前,云淡风轻的问了句。 温苒坦坦荡荡道:“我给你接了。” 厉景宴目光落到她包裹在被子里的腿上,“问都不问我,就直接接了我的电话?” “对啊,”她坐起身,歪着头冲他笑了笑,“我没问你,我就是故意接的,不行吗?” “你觉得呢?” 温苒轻咬了下唇瓣,眯着眼睛问,“厉少是觉得我见不得人?” 厉景宴闻言一笑,弯腰在床沿处坐下。 他放下手里的毛巾,抚向她的膝盖,“没人说你见不得人。” 瞧瞧,在床上餍足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昨晚让他尽兴了,所以今天温柔的像变了个人似的。 厉景宴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带着温苒一起下楼。 秦风同他打了声招呼,“厉少,厉小姐刚才来了个电话。” “有事吗?” 秦风摇摇头,“没说别的,就问了问您是不是在家,还有……让温小姐搬出去。” 呵,意料之中。 厉景宴脸色平静,淡声回了句,“不用理她。”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他去了公司,她则回了学校。 等到中午,温苒估摸着厉景宴差不多下班了,这才摸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男人低沉带磁的嗓音慵懒的在她耳畔响起,“喂?” 温苒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紧了紧,“厉少,我去荣厉工作的事……” 厉景宴坐在餐桌前,指骨轻敲着桌面,“你是哪位?” “……”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想到他那次的赖账,温苒心里有些烦躁,但毕竟是她有求于人,所以也不敢流露出不满。 她攥紧手机,耐着性子解释,“我是温苒。” 厉景宴站起身,踱步走到餐厅的窗前,“我现在在家里,过来陪我吃饭。” 话落,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他强势惯了,向来只下达命令,从不过问别人愿不愿意。 温苒盯着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牙齿用力咬住嘴唇。 她当了温荣延二十年的掌上明珠,过了二十年公主般的生活,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 厉景宴,是第一个。 她也不想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可生活没有给她退路。 她只得往前走,不能回头。 章节目录 第29章 厉小姐,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你 温苒不敢让厉景宴等太久,挥手拦了辆出租车,然后报了厉家的地址。 到了后,佣人将她带进去。 透过餐厅的门,她看到他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餐桌前。 精致可口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温苒推开门,提步走到他对面,“厉少,工作的事……” 厉景宴俊脸微扬,“先坐吧。” 她咽下后半句没说完的话,拉开椅子坐下。 厉景宴率先拿起筷子,吃饭之余与她闲聊起来,“你不是还没毕业吗,怎么这么急着出来上班?” “因为我需要钱。”温苒低着头,目光盯着眼前的那碗米饭,“等下半年读完大二,就可以提前实习了。” “好,”他点点头,“我可以让你进荣厉,但也要提前告诉你,荣厉不养闲人。” “我知道。”听到他答应,温苒总算是松了口气,“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 厉景宴刚要接话,忽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 温苒也听到了这动静。 两人同时回过头,看到一个女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穿了条米色的蕾丝长裙,肌肤白皙似雪,脸蛋更是娇艳动人。 温苒与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她认识这张脸。 就算不认识,也能猜出来。 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厉家的女人,除了厉家的二小姐还能有谁? 厉佳茵走到餐桌前,居高临下的盯向温苒,“从厉家滚出去。” 没等温苒接话,厉景宴倒是开了口,“这里,你说了还不算。” 他眉眼未抬,语气淡淡的。 厉佳茵没想到他会帮这个女人说话,脸色变了变,“你跟她什么关系?” 男人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侧目朝温苒的方向看了看,“佳茵,这是温苒,温小姐。” 厉佳茵连看都没看她眼,语气逐渐转冷,“你明明知道,我讨厌这个女人。” 当从秦风嘴里知道温苒确实在厉家的时候,她差点当场气疯掉。 现在,她就是仗着温苒没了庇佑,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万一她真的跟厉景宴扯上关系…… 到时候,他肯定会护着她。 温苒眼帘微抬,“厉小姐,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你。” “我在跟我哥说话,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插嘴吗?” 厉佳茵目光不善的盯着她,眼中满是厌恶与憎恨。 “行了,别一来就大吵大闹的。”厉景宴脸上露出不耐,“吃饭了吗?没吃就坐下来一起吃。” “吃不下。”厉佳茵憋着口气道,“她在这里,你觉得我能吃得下?” 温苒巴不得她这样说,好让自己有光明正大开溜的理由。 “既然厉小姐看到我吃不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却又听到一道肃冷寒冽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回来!” 厉景宴呵斥的语气不怒自威,竟真的让她停住了脚步。 温苒回过头,双脚犹如被钉在原地一样动也不动。 章节目录 第30章 赶她走 餐厅的空间并不小,可却因为她们两个都在这里的原因,使得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 厉景宴目光睨向自己妹妹,态度冷淡,“既然不吃,那就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闻言,厉佳茵脸色一僵,“你赶我走?” 为了一个温苒,他开口赶她? 厉景宴放下手里的筷子,指尖抚过皱拢成川状的眉头,“我最受不了别人在我耳边聒噪。” “哥……” “秦风,送客。”他打断她的话,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被消耗殆尽。 刚一说完,秦风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他伸出手,朝厉佳茵作出个邀请的姿势,面无表情地道:“厉小姐,请吧。” “你……好,我走!”厉佳茵最后冲他们两个狠狠瞪了眼,然后才愤愤不平的离开。 她人一走,餐厅里立即恢复了安静。 温苒食不知味,吃了没几口就咽不下去了。 吃完饭,厉景宴起身回到卧室,她也跟了进去。 他进去后在沙发上坐下,开了笔记本电脑。 温苒摸出手机,给室友许言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外面有事,暂时回不去。 原本她们约好了下午一起去图书馆,但现在看这样子,厉景宴似乎并没有要放她走的打算。 “苒苒,你这几天怎么三天两头的往外跑,”许言疑神疑鬼的问,“说实话,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温苒抬头朝厉景宴看了眼,见他正神色专注的盯着电脑。 她将声音压低下去,“别瞎想了,我现在正忙着赚我爸的住院费呢,哪有心思谈恋爱。” “你别太累啊,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许言说完,突然又想起件事,“对了苒苒,你那个闺蜜黎思嘉来找过你。” 听到黎思嘉的名字,温苒的目光微微闪了下。 “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没有,问她也不说,吞吞吐吐的,看起来有点心虚。” 温苒沉默几秒,然后才出声,“我今晚就回去。” 还有一个月就要法语八级考试了,她就算忙着赚钱,也不能荒废了学业。 挂了电话,温苒迈着小步挪到厉景宴跟前。 男人修长的十指扫过键盘,头也不抬地问,“有事?” “我傍晚要回学校。”她咬着唇小声说,见他迟迟未回应,末了又问,“可以吗?” 厉景宴盯着电脑屏幕没出声,也不知道是没听到她的话还是听到了却不想回应。 温苒又补充道,“马上就要法语八级考试了,我还有很多单词没背。” 他还是没出声。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手指敲击键盘发出的声响。 那一下下的动静仿佛敲在温苒的心上,差点将她的那些勇气给全部击打完。 半晌后。 “嗯。” 厉少惜字如金,只回了这么一个字。 温苒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你这是……答应了?” 厉景宴合起电脑,清冷目光朝她扫过来,“先别高兴的太早,我随时都有反悔的可能。” “……” 临近傍晚的时候,温苒又接到了许言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劲,支支吾吾的,“苒苒,你先别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陪酒照片曝光 温苒听到她这语气,心里不由升起抹不好的念头,“怎么了?” 她也不想给自己制造焦虑,但许言这样子又让她不得不多想。 许言还是吞吞吐吐的,也不肯多解释,“就这样,我帮你请几天假,等下周你再来。” 话音一落,也不给她多问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温苒站在原地半晌未动,默默叹了口气。 她没有听许言的话,收拾好东西后还是去了学校。 从校门口到宿舍的路上要经过一排宣传栏,里面平时都张贴着一些学校的活动和通知。 学生们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感兴趣,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人看。 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宣传栏前围了不少学生,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着热闹。 “是她啊,我认识她,就在我们隔壁班……” “这不就是我们高翻学院的校花温苒吗?平日里端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 “她家原来可是锦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这位大小姐过惯了奢侈的生活,肯定受不了穷日子,出去卖也能理解。”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间断的传出来。 众人对着照片肆意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温苒正往宿舍走,她对这些八卦新闻不感兴趣,却一不小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宣传栏前本来极为拥堵,但也不知是谁发现了她,神色怪异的给她让开了条路。 接着,众人都自觉的退到了一旁。 隔着玻璃,温苒在白色的背景墙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是她在酒吧兼职陪酒的一幕。 里面的男人们都打了码,只有她的脸格外清晰。 她跟不同的男人纠缠在一起,或搂或抱,姿态亲昵。 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她死死的盯着这些照片,双眸禁不住逐渐泛红。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到来的这么快。 是霍非驰吗? 还是……厉佳茵。 “砰——” 一道巨响突然从耳边响起,将她神游天外的思绪一并拉了回来。 温苒回头看过去,瞧见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抹颀长的身影。 宣传栏上的玻璃已经裂开,他又扬起手臂将手里的石块狠狠砸上去。 “哗啦”一声,玻璃碎成渣掉了一地。 他将背景墙上那些照片狠狠撕下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大步跑开。 等他们两人逐渐走远,身后的议论声好像更沸腾了些。 温苒被他带到了操场的角落里,她后背倚在墙上,小脸微微垂着。 “苒苒,你就这样由着他们诋毁你吗?”他问,儒雅温和的声音下似乎夹带了一丝不平。 温苒轻敛目光,也没回答他的话。 不是她愿意由着别人诋毁自己,而是她真的无力去辩解什么。 昔日温家大小姐沦落到夜店陪酒,同情她的人寥寥无几,远不如看热闹的人多。 所以就算她解释又有什么用? 他们并不会相信,只会觉得她在辩解,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简辰语气肯定,望着她的目光更是清澈明朗。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温苒抬起眼眸,“或许,我没你看到的那么干净。”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情急下无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这件事我会帮你搞定,不会由着他们诋毁你。” 温苒对他这番话有些感动,但最后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用帮我,”她摇了摇头,“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为什么?”简辰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如果放任他们继续造谣,那你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毁就毁了吧,我早就不在乎名声了。” 她漠漠的笑着,一脸无谓。 那般淡漠的神情,却反而惹得人更加心疼。 简辰知道她心里不可能像是表面这样无所谓,她明明就很在乎,可却从不为自己辩解半句。 他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又怕这样的动作会惹来她的反感,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简辰,谢谢你相信我,这件事发生的突然,下个月又要法语八级考试了,我不想辩解也没有精力去辩解,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会被这些事影响的。” “可那些照片……” “别管那些照片了。” 温苒推开他的手,脚步往后退了退。 “苒苒,如果你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他顿了顿,又补充:“别一个人强撑着。”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温苒面带笑意,“从我们家出事后你就一直在帮我,我已经欠了你很大的人情。” 她笑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简辰脸上的担忧还是藏不住,“那些照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学校的宣传栏里,你想过吗?” “想过,但我并不能确定,也没有证据。”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霍非驰或者厉佳茵做的。 可不管是他们两人中的谁,她都没办法。 “我会帮你把这个人找出来。” 温苒摇头拒绝,“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你也牵扯进来。” 流言蜚语这么可怕,足以毁了一个人。 她已经这样了,不怕被毁,可简辰不行。 她不能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简辰眼里涌起坦荡,“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你不在乎他们怎么说你,但我不能不在乎。”温苒态度固执,“你是简家唯一的孩子,要是让你父母知道你掺和进我的事情中,他们非得气个半死不可。” 简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好了,我先回去了。”温苒赶在他出声前截了他的话,“你也快去吃饭吧。” 她说完迈开脚步,继续朝宿舍那边走。 简辰盯着她的背影,那些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她的脾气,犯起倔来谁都不是对手。 可有些话不说心里又不痛快,心里憋得难受,最后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到墙壁上。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今晚要过来一起睡觉吗 他相信温苒不是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这件事肯定有什么隐情。 她完全可以解释清楚,却什么都不说,仿佛默认了那些流言蜚语。 ** 宿舍内。 许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下楼去吃晚饭。 刚换好衣服,就看到温苒推门走了进来。 她诧异的瞪大眼睛,“你……我不是跟你说让你过几天再来学校吗?” 温苒将书包放到床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逃避也不是办法。” 许言听着她话里的言外之音,“你都看见了?” “嗯。”她从书包里拿出两本书,脸色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言走到她床铺上坐下,满脸忧愁,“不止是宣传栏里,现在学校的论坛和贴吧上都传遍了。” 闻言,温苒脸色微僵,手里的书一下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双手握紧,指甲掐进掌心里的时候,窜出一股尖锐的痛感。 看来,对方还真是想彻底毁了她。 “事情实在闹的太大了,所以我才想让你躲躲,等过几天,这件事也就逐渐被淡忘了。”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整我,没达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温苒将书捡起来,“你别担心,我倒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苒苒。”许言握住她的手,“那些照片……是假的吧?” 温苒轻敛眉目,没有解释。 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简辰和许言都只知道她家里出了事,但并不知霍非驰在处处针对她。 也不知道,她现在所谓的兼职就是在酒吧陪酒。 见她不说话,许言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多问,连忙岔开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去食堂吃,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身为高翻学院的校花,又是学霸,温苒当之无愧是学校里的焦点人物。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更是成了众人八卦议论的最佳对象。 两人到食堂后,许言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可她们刚一坐下,周围的人就纷纷起身远离了这边。 仿佛当她们是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许言要了两份麻辣烫,等待期间环顾了下四周,看到众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往这边瞟着。 气氛嘈杂,她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但偶尔也能听到几个词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她越听越气,憋了一肚子的火,倒是温苒,自始至终平静的像是个局外人。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提示的震动声。 温苒抬头扫了眼,看到有人发来了一条短信。 她将短信点开,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又立马关了屏幕,然后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许言。 许言正低着头玩手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温苒松了口气,脸却不由自主的烧得滚烫起来。 短信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字:今晚要过来一起睡觉吗? 她没有存那个号码,但想也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 这么不要脸,除了那位姓厉的还能有谁? 章节目录 第34章 卖就是卖,不管有什么理由 温苒不想回复他,但又怕他一个电话打过来。 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一条:不去,我要背单词。 发完信息后,她将手机放回到餐桌上,等了许久都没再等到他的回复。 “苒苒?”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 温苒抬起头,刚好对上黎思嘉充满欣喜的脸。 黎思嘉目光落到旁边的位置上,“苒苒,这个位置没人坐吧?” “没有。”温苒将手机装起来,冲她笑了笑,“坐吧。” 黎思嘉不是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同学跟着,坐在了许言的身边。 许言面无表情的往一旁靠了靠,有意跟那个同学拉开距离。 黎思嘉脸上挂着温柔清浅的笑,同她打招呼道,“你就是苒苒的室友许言吧,你好。” “你好。” 相对她的热情,许言表现的有些冷淡。 不知为何,她就是看这个黎思嘉不顺眼,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要不是看在她跟温苒是发小的份儿上,她连搭理都不想搭理。 “苒苒,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黎思嘉握住温苒的手腕,眼眶红了起来,“你碰到什么麻烦了就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千万不要一个人扛着。” 温苒看着她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一时无话。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艰难,你别担心,不管什么麻烦一定会解决的,总不至于……”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同学忍不住插嘴道:“思嘉,做了不要脸的事的人是她又不是你,你何必为了这种人掉眼泪呢?” 许言目光一凛,“你说谁呢?” “难道我说错了吗?”那女生不服气的反问,“我们高翻学院的脸都快要被温苒一个人给丢尽了。” “你别胡说,”黎思嘉突然激动的打断她,“我跟苒苒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要不是她实在无路可走了,你以为她愿意去卖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激动的原因,最后那句她喊的声音格外高昂。 话音落下的同时,温苒面无表情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黎思嘉手心里的温度明明是热的,可她却感觉比冰还要冷。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十几年。 可这漫长的十几年却并没有留下多深的感情,反而又让她长了一个教训。 黎思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变化,嘴上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温苒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聒噪不已,吵得她头疼。 “卖就是卖,不管有什么理由。”那女生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她跟那些站街女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不是的,苒苒不是这样的人……”黎思嘉委委屈屈的辩解,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行了,”温苒终于听不下去,不耐烦的打断了她,“我是什么人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当长舌妇的。” 她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跟黎思嘉的距离,“你要是不吃饭就滚,别在这里碍眼。” 章节目录 第35章 怎么,想跟我动手 黎思嘉有些急了,“苒苒,你相信我,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许言也被她们吵得心烦不已,“都说了让你们滚了,还在这里死赖着不走,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她一直没说话,是因为摸不透温苒对黎思嘉的态度。 但现在,既然温苒都撕破脸了,她也不必再客气。 两人还是坐着没动,许言将旁边那女生的餐盘重重推了把。 餐盘里放了一碗汤,被她这么一推洒了大半,还有一些洒在了那个女生的腿上。 “你……”女生气急败坏,陡的站了起来。 许言冲她挑了挑眉,“怎么,想跟我动手?” 谁不知道她是跆拳道黑带,女生有火也不敢发,只得又憋回了肚子里。 她起身离开,黎思嘉坐在原地没动。 泪珠在眼眶里不断的打着转,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温苒心烦意乱,沉着口气道,“思嘉,我们先冷静一下吧。”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着十几年的感情基础。 她不想把黎思嘉往坏处想。 气氛久久僵持不下,久到许言点的那两份麻辣烫都做好了。 来的次数多了,她跟后厨的工作人员也比较熟悉,后厨小哥热心的给主动送了过来。 麻辣烫刚刚出锅,正呼呼的往外冒着热气。 眼见后厨小哥走到了跟前,黎思嘉突然站起身,手臂貌似不经意的撞了他一下。 他躲闪不及,手里端着的麻辣烫直直的往温苒那边洒去。 许言坐在对面,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温苒就要被烫伤,却瞧见一条手臂横了出来,紧接着将她牢牢的护在了怀里。 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闷哼声,她抬起头,看着简辰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护住了她。 自己却被烫伤了。 温苒心里一慌,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简辰……” 后厨小哥无措的站在原地,没想到热心帮了倒忙。 黎思嘉没想到简辰会站出来帮她挡住,也被吓了一跳,“简,简辰……” 那碗热汤大多洒在了他的胸口处,肯定烫的很严重。 温苒顾不得质问她什么,连忙拿过手机打了120。 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急救车很快赶了过来。 简辰被几个同学扶着走出去,温苒跟许言跟在后面。 黎思嘉也想跟着一起,却被许言用力推了把,狠狠摔在了地上。 ** 诊断结果出来后,医生建议简辰住院治疗。 虽然送来的很及时,但他前胸大面积烫伤,如果诱发感染,后期可能还得植皮。 等情况稳定了,同学们才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有温苒固执的留了下来。 她站在病床旁边,闻着满屋子的消毒水味和烫伤药的味道,心里越发愧疚不安。 怯懦到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温苒站了许久,突然感觉手腕被人握住。 她抬起目光,刚好对上简辰那张透着淡淡笑意的脸。 他眼神温和,没有半点责怪她的意思,“苒苒,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章节目录 第36章 温苒挨打 话虽这样说,但她怎么可能真的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没有错? “要不是我,你不会受伤。” “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觉得愧疚,何况我是个男人,被烫到也没什么,”他盯着她的目光专注温柔,“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 温苒眉目间有几分动容,掀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简辰喜欢她。 尽管他从没有光明正大的说出口,但他的心意她能感受到。 可感受到又怎样,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感情去回应他了。 从前有个霍非驰,如今…… 如今,她跟厉景宴又扯上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温苒刚想将手抽回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简辰哥。” 她连忙抽回手,力道带的简辰的身子往前动了动,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 简辰痛得闷哼了声,她又连忙弯腰去扶他。 两人这番动作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惯性,可看在门口的黎思嘉眼里,却像极了打情骂俏。 她用力握紧双拳,将心里翻涌的嫉妒压下去。 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依旧楚楚可怜,“简辰哥,苒苒。” 温苒站在床边没动,连回头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不用看也知道,那张脸上现在一定写满了委屈。 简辰也变了脸色,态度有些冷,“你来做什么?” 黎思嘉气得心里烧起把火,刚才他面对温苒的时候明明那么温柔,可一面对她,就换成了这副冷冰冰的态度。 “简辰哥,我起来的时候没看到那个服务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渐渐染上了哭腔。 紧接着又伸手去拉温苒的衣袖,“苒苒,你相信我,我没想过害你。” 温苒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觉心头犹如堵了团棉花般。 她心烦意乱的转了身,“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聊吧。” 直到走出去很远,温苒都能听到从病房里传出来的啜泣声。 她并没有听到他们聊了什么,但又觉得,男人们应该都抵挡不住女孩在自己面前哭。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温苒才回到病房。 黎思嘉已经走了,简辰也没有提刚才的事,但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 接下来几天,温苒有空就来医院。 刚好简辰跟温荣延住的是同一家医院,她在照顾他之余还能去陪陪温荣延。 期间,简辰的父母来过好几次,见她悉心照顾自己的儿子,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 在医院里住了五天,简辰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下午的时候,温苒又忙前忙后的去给他办出院手续。 去门诊楼办完所有的流程,她拿着一叠收费单回到病房。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接着,简母从病房里大步走了出来,脸色很难看。 简父跟在后面,嘴里一直说着安慰的话。 温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他们了,也不能不打招呼,“叔叔,阿姨。” 简母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停住脚步,扬起手一巴掌挥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护妻 温苒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白皙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五道鲜明的指印,她摸了摸脸,感觉火辣辣的疼。 简家父母这几天对她的印象很好,态度也很好,不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对她动手,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简父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但也没想到妻子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温苒强忍着咽下那口气,“阿姨,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有脸问我?”简母扬高声调,“要不是你,我儿子不会烫伤,难怪你这么鞍前马后的来照顾他,原来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 “……” 面对她的指责,温苒也无话可说。 虽然不是她把汤洒在简辰身上的,可他也是为了保护她而受的伤。 现在她看到他躺在这里,确实心有愧疚。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可以瞒住,你可真是把你们学校的脸都丢尽了,看起来这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温苒神色明显一怔,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可她是怎么知道那些照片的事的? 对了,今天黎思嘉好像来过医院! 简母越说越气,“亏我这两天还对你笑脸相待,现在想想真是瞎了眼!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跟简辰在一起!” 刚才在病房里她跟简辰吵得很凶,现在憋了一肚子火,当然只能撒在温苒身上。 他们简家虽算不是什么豪门,但在锦城也是有头有脸的,绝不会让一个在夜店陪酒的女人过门。 “阿姨您想多了,我没想过跟简辰在一起,我照顾他是因为心存愧疚不假,但也是出于对同学的关心。”温苒不卑不亢道。 若是别人,她肯定不会白白挨了这一巴掌。 但对方是简辰的母亲,她也实在不想闹。 简母听到她还嘴,又喋喋不休的骂起来,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可正骂到起劲时,声音又突然戛然而止,看着温苒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敢置信的震惊。 温苒不明所以的随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眼,当即也愣在了原地。 厉景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简家父母同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跺跺脚都能令锦城颤三下的男人。 简父轻咳了声,似是对刚才的事感到有些尴尬,“厉……厉少,这么巧啊。” 他越过温苒往前走了几步,同时自然的伸出了手。 厉景宴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垂的目光直接落到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人身上。 “在我面前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他伸手握住她的皓腕,“怎么,现在哑巴了?” 温苒指尖颤了下,但也没有推开他。 厉景宴的胸膛往前靠了靠,贴到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自然的搂住了她的肩。 转身的时候,他朝简母小幅度的斜睨了下,紧抿的嘴角透出明显的不满。 简父尽管遭到了无视,但也只得赔着张笑脸,“厉少慢走。” 厉景宴收回目光,仍没有回应他只言片语。 章节目录 第38章 今晚去我那里 他跟温苒一走,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开。 简母拉了把他的衣袖,没好气地问:“温苒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简父的语气也不太好,“你刚才骂了人家半天还动了手,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罪那位爷。” “能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个陪睡对象,”简母冷哼声,“辰辰那个女同学说她专门勾搭这种男人,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是。” 简父摇了摇头,叹息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自爱。” “我看辰辰的那个女同学倒是不错,叫黎什么来着?” “黎思嘉。” ** 直到走出医院,搂在温苒肩膀上的那只大手都没有放下来。 两人紧挨着彼此,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香味。 温苒站在医院门口,一眼看到了他那辆停在路边的阿斯顿马丁,“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来买点药。”厉景宴从裤兜里摸出镀金打火机,修长的两指把玩着。 他穿了身黑色的手工西服,犹如浓墨般沉重,压得她的呼吸一下紧一下松。 温苒又问:“生病了?” “嗯。”厉景宴眼角带出一片漠然,他按下打火机,听到“啪”的一声。 幽蓝色的火苗将他嘴里夹着的烟点燃,随后又熄灭。 他松开搂住她肩膀的手,抽离的那一瞬间,温苒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是空了一下。 “什么病?” “胃疼。”厉景宴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眼睑下方一圈青黑,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 温苒的目光落到他胃部,“严重吗?” 问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样的关心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多余的。 她大可不必关心他,而他也不需要她的关心。 厉景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抽了口烟,目光凝在了她被打过的那半边脸上。 那一巴掌的力道应该不轻,都肿了。 温苒没有计较他对自己问题的无视,不管怎样,刚才多亏了他替她解围。 不然,还不知道简母要骂到什么时候。 “厉少,”秦风拎着一大包药从医院里走出来,见他们两人还站在那里没动,“那……我先上车了?” “嗯。” 厉景宴掐熄手里剩下的半截烟,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秦风又跟温苒打了下招呼,这才提着药到马路对面上了车。 她看了下时间,“不早了,那我也回学校了。” “今晚去我那里。”厉景宴往前走了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影之下。 温苒扬起小脸拒绝,“我晚上还有事。” 学校距离厉家不算近,光来回坐公交车就得两个小时。 她已经够忙了,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我那里有几份法语文件,需要懂法语的人给我翻译。”厉景宴幽幽开口:“你不是刚好懂法语吗?” “……” 温苒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像他这样的人物,找个法语翻译不更好吗? 她虽然学了法语,但水平有限,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 厉景宴突然瞥到她手里拿着的那些出院手续单子,“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章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苒这才想起来正事,她本来是要去给简辰办理出院手续的。 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没想到回来会碰到他跟他爸妈吵架。 “同学住了几天院,这是我帮忙给他办的出院手续。”她将那些单子收起来,“我给他送过去,你先上车等我。” 走近简辰住的病房,里面的说话声能隐约传出来。 温苒不想再面对他的父母,直接把那些单子交到了护士站。 护士敲门进去的时候,刚好撞见简父怒气冲冲的放下扬起的手掌。 简母则挡在自己儿子面前,三人神色各异,态度都不是很好。 “简先生,这是发票和收费单,您可以出院了。”护士将单子送下,很快又退了出去。 他们一家人的矛盾,她一个外人自然不会插手管闲事。 简辰扫了眼那些单子,他知道是温苒去办的手续,现在单子送来了,她却没来,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气得要命,可也拿自己的父母无计可施。 简父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固执,仿佛认定了温苒不可,“你要是还执迷不悟,我明天就把你送到国外去!” 简辰冷着脸,语气坚定,“我不会去国外。” “这件事由不得你。”简父撂下一句话,铁青着脸色摔门而去。 “辰辰啊,你别跟你爸置气,那个温苒真不是什么好女孩,刚才我就亲眼看到她跟一个有钱男人走了。” 简母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安慰,到底还是心疼他。 简辰的脸色却没有好转半分,“我跟她相处的时间比你们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比你们清楚。” “那那些照片怎么解释?” “那都是误会……” “我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儿子,只要我跟你爸在,就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行了,你先休息会,等下我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她说完便径自出了病房,打算去追简父。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却发现他正站在窗边盯着楼下看。 简母走过去,刚要说话,却见他回头朝自己比了个“嘘”的动作。 她心生好奇,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原来是厉景宴和温苒正站在医院门口,两人虽然没再搂着,但距离很近,还时不时的说着话。 厉景宴神色虽淡漠,却也没有对她置之不理,偶尔会回应几句。 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就足够让人感到震惊了。 锦城谁不知道厉家这位大少爷是出了名的冷漠,就连面对他亲爹都不怎么近人情。 而且他从不近女色,外界一直有流言传他是个gay。 可现在看他跟温苒之间的互动,难免让人忍不住产生遐想。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医院门口。 “真的快到法语考试的时间了,我晚上想回去复习,行吗?”温苒第六次问他这个问题。 “不行。”厉景宴高高在上的丢出两个字,不容置喙的语气充满了强势。 温苒还是不死心,“真的不行吗?” “不行。” 不管她问多少次,他永远都是这个一成不变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40章 误以为他们是父女 问到最后,温苒终于泄气的闭了嘴。 她低着头不管不顾的往前走,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清扫车。 推车的保洁人员连忙将车子往后拉了拉,关切询问:“小姑娘,撞疼没有?” 温苒刚好脚尖撞在了清扫车的轮子上,痛得眼里忍不住泛出泪花。 她没好气的回过头,狠狠瞪了眼身后的男人。 明明看到了,都不提醒她一声? “阿姨,我没事,”她随后回过头摆摆手,硬是将眼里的泪憋了回去,“没撞疼。” “没事就好,”阿姨松了口气,又看向厉景宴,忍不住责怪起来,“你爸也真是的,也不把孩子看好。” 温苒:“……” 厉景宴:“……” 温苒这下是真的感觉不到疼了,差一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厉景宴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来,密布阴云。 她今天扎了高马尾,穿了一件衬衫和A字裙,俨然十几岁的学生打扮,说是初中生都有人信。 而他因为没有睡好的原因脸色有些差,看着确实憔悴了些。 但再这么样,也不至于被人误会成父女吧? 温苒憋了会儿笑,见他脸色实在难看,正想着解释一下,耳边却忽然插进一道声音。 “帅哥,能不能合个影?”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护士服,眼里泛滥着桃花。 厉景宴冷冷淡淡的扫了她眼,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温苒怕她尴尬,只好站出来打圆场,“我帮你们拍吧。” 小护士面露欣喜,连忙跟她道谢,摸出手机正要给她,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 手机被他接了过去。 温苒侧目朝他睨了眼,“厉少要自己拍吗?” 厉景宴冲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突然伸开手臂,捏着手机的五指一松…… “啪”的一下,手机掉进了清洁车的水桶里。 周围的几个人都倒抽了口气,那个要合影的小护士更是忍不住“啊”的叫了声。 温苒也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有这番举动。 她张了张嘴,没等说话的就被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拖着走向了马路对面。 “你就这么把别人的手机扔了?” 厉景宴脸色冷淡,“你以为谁都配和我合影?” “那你拒绝就是了,也不能把别人的手机给扔了呀。” 她话音一落,厉景宴突然停住了脚步,阴沉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她。 温苒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她只是说帮他们拍个照而已,又没做别的说别的,他摆出这副吃人的样子给谁看? “我从来不和女人拍照。”男人潭底透出丝冷冽,丢下她径自走到了车前。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提步追了上去。 秦风下车帮他打开车门,厉景宴弯腰坐进去。 等温苒也上车后,秦风刚要启动引擎,厉景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摸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那个号码时,剑眉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温苒察觉出他脸色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娶温苒过门也拦不住 厉景宴并没有接通电话,而是打开车门下了车,“秦风,你先把她送回去。” “是。” 对于他的命令,秦风向来只执行不过问。 倒是温苒,忍不住多了句嘴,“你呢?” “我还有事,晚点回去。” ** 秦风开车将温苒送到厉家,她下了车,看着眼前偌大的豪宅,眼里滋生出恍惚。 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了,让她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一步? 管家一直在门口等着,见只有他们两人回来,不由提步走上前问,“厉少呢?” “厉少有点事,要等会才回来。” 管家目光又落向旁边的温苒,开口打了声招呼,“温小姐。” 温苒点点头,算是回应。 她目光扫过四周时,看到门口不远处停了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 秦风也看到了,眉头不由皱了下,“厉小姐来了?” “对,”管家轻点头,“来了有一会儿了,说要见厉少。” 说完又再度看向温苒,“温小姐,您看您……” “怎么?”温苒似笑非笑地问,“你想让我回避一下?” “温小姐,我也是为您好。”管家低着头道,“厉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大得很,我实在不敢保证她会不会一时冲动。” 温苒转过头看了看秦风,“你知道厉少什么时候回来吗?” “厉少没有交代。” “那进去吧,我也累了,想歇会儿。”她话音刚落,就提步走进了大门。 秦风和管家怕出什么乱子,连忙一起跟了上来。 温苒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就行,再娇生惯养也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总不至于连点教养都没有,她不会对我怎样的。” 两人见她态度固执又无所畏惧,也就没再阻拦。 进屋后,温苒先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厉佳茵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看到进来的人是她,脸色陡的阴沉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 温苒脸色冷淡,“这个问题你该问你哥。” 她以为她愿意来这里? 厉佳茵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警告她:“温苒,这里是厉家,是我的家。” “我知道啊。”温苒不卑不亢的回应,“厉小姐来找厉少的是吧?我先去卧室了。” 反正她们两人相看两相厌,不如直接不看。 厉佳茵气得脸色泛青,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来。 她咬着牙喊:“秦风。” “厉小姐。” “这里是厉家。”厉佳茵再度重复这句话,咬牙切齿地问:“凭什么让她住进来?” 秦风朝楼上瞥了眼,“可这儿……是厉少说了算的。” 厉景宴想让温苒住进来,那就谁都管不了。 别说是厉佳茵,就是厉老先生也不行。 “你……”厉佳茵顿了顿,气得胸口不住起伏,“他想让哪个女人住进来都行,我不拦着,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温苒? “厉小姐,厉少看上哪个女人,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别说他现在只是让温小姐住进来,就算他想娶温小姐过门,我们也拦不住。” 他点到为止,厉佳茵也不至于全然不懂。 章节目录 第42章 厉佳茵,你疯了是不是 楼上。 来到卧室门口,温苒推门进去,关上门后,直接放松了全身的力气,背部紧靠在门板上。 其实不用厉佳茵提醒,她一直都知道这是厉家。 这不是她的家。 厉景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厉佳茵的耐心倒也好,他不回来她就一直等着,非要等到他回来为止。 温苒从床上下来,将卧室的门拉开道缝隙,依稀能听到从楼下传来的说话声。 她并未下去,也知道自己没有下去的必要。 兄妹两人一开始的交谈还算融洽,但渐渐的,厉佳茵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好像是吵了起来。 最后,男人沉沉的脚步声到了楼上。 温苒站在原地没动,厉景宴推门进来时,刚好看到她孑然一身的背影。 他脸色又冷又沉,阴郁到了极点,看到她时,挽袖口的动作一顿,“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是吗?”厉景宴挑了挑眉。 走廊里突然又传来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秦风走到门口急促的敲了两下,“厉少,厉小姐刚才哭着跑出去了。” “随她去。”男人神色不耐,“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要我哄着?” “吱——” 楼下院内,陡的响起阵急促的刹车声。 厉景宴剑眉微皱,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什么事,连忙朝门口奔去。 温苒见他脸色焦急,主动侧身给他让开路。 他出去后,她和秦风也跟了出去。 厉佳茵刚才跑出去把车开了进来,此时正在院内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着。 保镖们尽管身手敏捷,但也躲的有些吃力。 这毕竟不是小孩过家家,稍微一个不注意就没命了。 车上,厉佳茵双手死死的握紧方向盘,不断的朝院内的保镖撞着。 厉景宴疾步走出门口,厉佳茵刚好一脚踩下油门。 前面那个保镖一个翻身躲了过去,还没等爬起来,就见她又打方向撞了过来。 厉景宴脸色铁青,厉声呵斥道:“厉佳茵,你疯了是不是?” 厉佳茵充耳不闻,继续挂倒挡,打方向,踩油门。 温苒跟在后面,看着她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心都忍不住跟着颤了颤。 以前,也有很多人说她刁蛮任性,嚣张跋扈,但她再怎么样也有分寸,从没这么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过。 顶多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发发脾气,哪敢这么疯? 厉景宴趁着厉佳茵挂倒挡的时候疾步上前,手臂从开着的车窗里伸进去,死死按住方向盘上那双手,“你发什么疯?” 厉佳茵紧咬着唇不说话,憎恨阴鸷的目光慢慢的转向不远处的温苒。 秦风站在旁边,没有人再护着她了。 她嘴角一侧勾起,划开一抹阴冷至极的笑意,右脚缓缓挪到油门上。 厉景宴见她表情不对,刚要去拔车钥匙,她却先一步重重的踩下了油门。 男人手臂还没有收回来,车子猛地向前,惯性将他的身子狠狠带出去一段距离。 剧痛从肩膀处袭来,整条手臂都像是被撕裂般。 秦风脸上的表情剧变,“厉少!” 章节目录 第43章 兄妹吵架 厉景宴铁青着脸,薄唇紧成一条直线,狭长的眸子迸射出幽深的鸷冷。 温苒顾不得关心他,接着又看到厉佳茵打方向直直的冲了过来。 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她而来的。 她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看到基本都是些花花草草,连一面墙都没有。 温苒没办法,只好拔腿往左边跑。 左边不远处有个凉亭,有好几层台阶,车子应该冲不上去。 厉佳茵踩住油门的脚再度往下压,只听得“轰”的一声,车轮几乎要碾过她的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总算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跑到了凉亭上。 同一时间,耳边响起剧烈的撞击声。 温苒双腿发软,心脏更是激烈的欲要跳出来般,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一阵仓皇急促的脚步声纷沓而至,她回过头,看到那辆车已经撞停在了台阶上。 厉景宴前几次对厉佳茵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纵容,但今天是真的气得够呛,他几步冲到白色的车旁,打开车门把里面的人一把拽了出来。 刚才的撞击太猛烈,厉佳茵这会儿还头晕着。 男人抬起另一手朝她指了指,却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是狠狠推了她一把。 厉佳茵本就没回过神,被他这么一推,直接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见状,打算过去扶,却听到厉景宴猛地一句呵斥:“谁敢扶她试试!” 闻言,众人都不敢再动,只能干巴巴的站在原地。 厉佳茵撑在地面上的双手慢慢握紧,白嫩的掌心被地面磨破了一层皮,有明显的痛意传来。 她抬起头望向那个满脸阴冷的男人,一双眸子泫然欲泣。 厉景宴绷着脸色,一字一句充满戾气:“厉佳茵,你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死,别来这当着我的面死给我看。” 凉亭上,温苒慢慢的爬起来,她不傻,何尝听不出他这只是句气话。 厉佳茵却当了真,咬着牙问:“你为了她,诅咒我死?” 厉景宴气不打一处来,抬起的修长手指直直指向大门口的方向,“滚!” 厉佳茵不敢置信的盯着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虽然是同父异母,但自小他就疼她,无论她惹出多大的事来,他都会帮她收拾烂摊子,从来没有骂过她一句。 秦风站出来,“厉小姐,我先送您回去吧。” 闹成这个样子,她心里肯定也堵着一口气,自己开车回去不安全。 “她自己又不是不会开车,需要你多管闲事?”厉景宴喊住他,“车也不用给她,让她开自己的这辆破车回去就行。” 他都这样说了,秦风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厉佳茵放松握紧的双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泪到底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厉景宴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动容,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漠的样子。 她站在原地,也没上车。 男人耐心全失,转身走到凉亭上,搂住温苒的腰道:“走,进屋。” “厉小姐那边……” “不用管她。” 章节目录 第44章 报复厉佳茵 温苒轻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刚才摔倒后,她衣服上蹭了一身的灰土,这时却顾不上自己满身的狼狈,赶紧跟厉景宴回了屋内。 厉佳茵目送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然后才上车离开。 秦风知道厉景宴说那话是一时生气,心里到底还是疼她的,肯定不放心她就这样走。 思及此,还是开车跟了上去。 温苒跟着厉景宴回到屋内,看到他左手一直搭在右臂上,“疼吗?” 他低头朝自己右臂看眼,寡淡的脸色似乎没太当回事,“没事,小伤。” 温苒没再说话,脑子里想到厉佳茵刚才的疯狂,仍心有余悸。 厉景宴目光斜斜的朝她扫了眼,“知道自己错了吗?” “厉少是觉得,厉小姐这个样子是我造成的?” “要不是你那天早上接起我的电话,她也不会一再跑来发疯。”他轻嗤声,“温苒,你敢说自己接我电话的时候没存什么心思?” 温苒闻言,眉目间忍不住浅笑开,“存了呀,我就是故意的。” “……” 她这么坦白的承认,反而让他一时有些语塞。 厉景宴手指朝她点点,“行,有你的。” 她的态度直白的让他意外,“厉少,我知道自己是扎在厉小姐心里的一根刺,虽然要不了她的命,却也不会让她好过。” 男人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所以你是在报复她?” “对,”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厉少,我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本事,但也总不能被人平白无故的欺负了去。” 霍非驰和厉佳茵对她处处相逼,都快把她逼上死路了。 她凭什么不能反击一下? 厉景宴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竟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睚眦必报的狠意。 他松了手,突然笑出声来。 “温苒,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耍小心思。” “这不是有了吗?” 男人笑着轻点头,是,有了。 温苒摸了摸自己刚被他捏过的下巴,“厉小姐和霍非驰都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他们不会因为我无底线的隐忍而放过我,我必须要适当的反击一下,让他们适可而止,不要总想着将我置于死地。” 厉景宴盯着眼前这张精致艳丽的脸,心思有些飘远。 他看人一向很准,可在看她的时候,却让他有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甚至有时候他都分辨不出她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知道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贪图他的钱,还有他的权势,她也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目的。 抛开她曾是温家千金这个身份,现在的她和那些一门心思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并没什么两样。 可是为什么,他那么讨厌别的女人,却不讨厌她呢? ** 厉佳茵刚将车开出厉家大院,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远处疾驰冲了过来。 车子开到跟前,霍非驰打开车门下车。 他看到她那辆受损严重的车,神色有些意外,“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5章 有些事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 厉佳茵看到他,满腔的委屈突然爆发出来。 她下车一把抱住他,忍不住哭出声,“非驰……” 秦风坐在车里,静静的打量着这边的情况。 霍非驰凑到厉佳茵耳边安慰了几句,她脸上委屈的表情才逐渐有所好转。 等她情绪稳定后,他拉着她的手上了自己的车。 “是不是受气了?”霍非驰拉过安全带扣好,目光转向她那边。 厉佳茵似乎对这件事不想多提,别开了小脸望向窗外,“别问了,先回去吧。” 他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小手,“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省得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厉佳茵的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往下掉。 霍非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饭。” “算了,”厉佳茵摇摇头,“我现在没胃口。” 她沉默几秒,突然又抬眸看向他,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非驰,你喜欢过温苒吗?”厉佳茵斟酌着问道,“你们毕竟认识了十几年……” 霍非驰跟她说过,他接近温苒是为了报复温荣延,对她没有一点感情。 可两个人相处了十几年,这么漫长的时间,他当真对温苒就没有一点点心动过? “没有。”他目光闪烁了下,回答的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厉佳茵薄唇轻抿,也不知信了没有。 霍非驰揉了揉她的头,轻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只有这样,她才能毫无保留的相信我。” 是,他是这样说过。 厉佳茵也都记得。 只是女人天性敏感,现在看到厉景宴都这么维护温苒,让她不得不对那个问题的答案产生了怀疑。 她没有再多问,霍非驰也没有再解释。 等车子驶入拥堵路段后,他收回右手放到方向盘上,盯着前方道路的目光也恢复了漠然。 对温苒究竟是不是逢场作戏,扪心自问,他自己其实都说不清楚。 ** 秦风回来后,看到客厅里只有厉景宴一个人。 他目光转了圈,并未看到温苒的身影,“厉少,霍非驰来把厉小姐接走了。” 厉景宴轻阖眸子闭目养神,淡淡“嗯”了声。 秦风又看向他的右臂,“您的手……” “这点伤还死不了。”他说完又睁开眼,“这几天你安排几个人盯着温苒,省得佳茵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是。” 厉景宴起身上楼,推开卧室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温苒正站在窗边,盯着外面出神。 “我让秦风安排了人保护着你,你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也行。” 温苒站在那没动,听到他的声音也没回应。 厉景宴踱步走到她身后,感觉那股逼人的气势近在咫尺,她这才转过身。 四目相对,气氛有过瞬间的静止。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饿了,厉少能不能管顿饭吃?” 男人笑了笑,句句都往某方面带,“这有什么不能,有些事毕竟需要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 章节目录 第46章 重口味的厉少 他有心思调笑,她却没心思回应。 温苒浑身的冷汗刚退下去,余悸未消,一想到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就头皮发凉。 “走吧,下楼吃东西。” 厉景宴说完率先转身,她随后跟上。 下楼时,温苒依稀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还在颤颤发抖。 两人相继来到餐厅,才刚拉开椅子坐下,就见秦风又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厉少。”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霍非驰没有把厉小姐送回去,而是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厉景宴修长的手指在餐桌上轻敲了两下,并没有显露出太明显的着急。 倒是秦风,有些按捺不住的担忧,“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把她接回来?” “接回来?”厉景宴冷笑声,“她也不是十几岁了,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应该清楚。” 他能管得了她一时,也管不了她一辈子。 温苒通过两人的谈话听出了些弦外之音,“听你们这么说,难道厉小姐之前和霍非驰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发生,他也不是你的了。” “……” 她咬着筷子没再出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这话酸溜溜的。 厉景宴朝秦风摆摆手,面色还是有些不悦,“下去吧,不用管她。” “……是。” 温苒食欲不佳,吃了没多少就没了胃口。 她放下筷子,然后拉开椅子起身,“我饱了。” 厉景宴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去卧室等我。” 温苒面无神色的点头,“好。”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没有逃避的选择。 从她主动爬上厉景宴的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 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厉佳茵没有再找茬,照片的风波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周五晚上,秦风开车过来接她,温苒顺道在校门口的水果摊买了点水果。 到了厉家,两人才刚走进门,就看到厉景宴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我买了点水果,你吃不吃?” 男人目光淡淡的扫了眼,“路边买的?” “爱吃不吃。” 温苒丢下句话,然后拎着一串提子去了厨房。 厉景宴随后跟进来,看到她正站在洗菜池前,纤细的身体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轻轻一推就能推倒。 他走过去,大掌在她臀部拍了把,“好几天不见,今天是不是该把之前的都补偿回来?” 闻言,她手里的动作一顿,脸色也陡的涨红,“我现在是生理期。” “第几天了?” “第二天。” “没关系,”厉景宴勾起一侧嘴角,“生理期也可以,我不介意。” 温苒这下是真的没法再装冷静了,她回过头看向他,“厉少,您这口味我可接受不了。” “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高,“那天在泳池里,我记得某个人可是热情得很……” “是吗?”温苒装傻充愣的问,“某个人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光天化日的收敛一点 “某个人是谁,你心里不是比我清楚吗?”他一手搂住她的纤腰,削薄的唇抵到她耳边。 温苒咬着唇不说话,耳朵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厉景宴握住她的一只手,带着她抚上自己腰间,“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深吸口气,轻闭眼,“厉少是想在这里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吗?” “你说呢?” 温苒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光天化日的,您还是收敛一点吧。” 厉景宴俊脸正要凑上前,就看到她朝前抬了抬下巴,“秦风过来了。” “你这话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 他当然不信,以为她是为逃避找的借口。 可话音一落,就听到秦风的声音真的从后面响了起来,“厉少。” 厉景宴剑眉紧紧拧到一起,转身一看,她竟然没骗他。 这人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得可真是时候。 温苒不自然的理了理头发,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她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厉景宴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一番小动作,他强忍笑意,脸上故作出平静淡漠的样子。 秦风走到跟前,“厉少,厉小姐又开始闹了。” 厉景宴手指拂过眉心,“怎么个闹法?” “她逛了一天的奢侈品店,衣服鞋子饰品买了满满一车,刚才又去提了一辆奔驰S……” 闻言,他忍不住笑了笑,“是挺能闹。” “他刷的是您的卡,您应该收到信息了吧?” “收到了,”厉景宴倒是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他也不缺那点钱,“随她去吧,花点钱总比搞出人命来强。” 温苒听着他这充满宠溺的口吻,目光恍惚了下。 有人宠着纵着多好? 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哪怕捅出天大的篓子来,也有人为自己收拾烂摊子。 从前,她也被这样宠过。 厉景宴跟秦风刚走出厨房,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点开看了看,眼中有疑虑一闪而过,“金通药房?她怎么在这种地方消费了两万块?” “估计是厉小姐胡乱买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买了些什么,没准买完就丢了。” 厉景宴放回手机,没再想这件事。 温苒洗好提子后放到果盘里,然后回到客厅的沙发旁,挨着厉景宴坐下。 没多久,厨房那边就准备好了晚饭。 秦风有事没在这里吃,只有他们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温苒听到管家在外面喊,“厉少,有您的东西。” “什么东西?” “很大一个纸箱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厉景宴放下筷子起身,温苒也差不多吃饱了,就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门口放了一个偌大的纸箱,纸箱旁边站着一个小伙子,应该就是他把东西送来的。 男人长腿跨出门口,“这什么东西?谁让你送的?” “厉小姐没有说是什么,只说让我给您送来。” 厉景宴摆摆手,“打开。” 既然是厉佳茵送的,也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8章 要不是温苒,难道还是鬼 管家走上前,将封口处的胶带撕开,然后打开纸箱。 里面的东西赫然呈现出来,一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温苒更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知道那位厉小姐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但还真没想到她能闹到这种程度。 纸箱里面装的不止一种东西,有好几个牌子的避孕药,以及情趣内衣等少儿不宜的东西。 厉景宴狭长的眸子轻眯下,也没有表态。 小伙子将一张单子递到他面前,“厉先生,麻烦您签收下。” 温苒不动声色的偷偷觑了他一眼,也看不透他的心情。 不过,应该是气得够呛吧? 厉景宴睨了她眼,见她眉眼轻弯,“怎么,你觉得很开心?” 温苒连忙摇头,“没有。” 知道他在气头上,她才不想惹祸上身。 “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还说没有?” 温苒不自然的摸了摸耳朵,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厉少要实在生气,大不了也惹厉小姐一顿就是。” “你倒是说说,怎么惹?” 她踱步走上前,从箱子里拿出件女士内衣,扫了眼标识牌上的尺码后又交到那个小伙子手里,“把这个拿去给厉小姐,就说买小了,厉少让她帮忙买大一个尺码的。” 小伙子接过来,面带犹疑,“这……” “就按照她说的做。”厉景宴阴晴不定的脸色总算浮现出了点笑意,“酬金我等会让人给你。” 他都这样说了,人家也没再拒绝。 厉景宴吩咐管家把那箱东西处理了,然后便回了屋内。 他本来没吃饱,但被厉佳茵这么一闹,也没了胃口,上楼后直接去了浴室。 温苒百无聊赖的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乖乖等着。 厉景宴洗完澡出来,又去酒柜那边取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但才刚送到嘴边,还没等喝的,就看到一只白皙细嫩的小手伸到了自己面前,迅速拿走了他手里的酒杯。 他抬头扫过去,目光带着不满。 “你不是有胃病吗?”温苒将酒杯放到一旁,然后给他倒了杯热茶,“胃不好还是少喝点酒吧。” 他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没出声,有些出神。 其实,不是没有被人关心过。 秦风、管家,包括厉家的每个佣人,都有关心过他的胃病。 而他因为不经常犯,所以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对于他们的关心更是早就习以为常。 可为什么,她关心他的时候,却让他心里生出了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呢? 半晌。 厉景宴站起身,直到最后也没有喝那杯茶,“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好。” ** 深夜。 黑色的窗帘严丝合缝的挡住了窗外的月光,书房内的灯始终未灭。 厉景宴坐在电脑桌前,心思专注的处理着公事。 “叩叩……” 书房门口突然传来微弱的敲门声,他眉眼未抬,依旧盯着电脑屏幕,“进来。” 说完后,过了好几分钟门外都没什么动静。 也没人推门进来。 都这个点了,佣人早就睡了,要不是温苒,难道还是鬼? 章节目录 第49章 当成厉家的女主人 厉景宴没理会,修长的手指依旧停留在键盘上。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大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没听到。 “进来。” 他说完后,还是没有人推门,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厉景宴按捺不住站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却发现外面并没有人,只有地上放了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了一杯温水,还有一盒胃药。 温苒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悄悄的观察了下他的反应。 男人神情平淡,似乎并没有因为被打扰而生出不悦。 刚才她发现他从医院买回来的药原封不动的放在茶几上,担心他胃疼会加重,所以倒了杯温水,给他送了过来。 厉景宴似是也猜到了什么,抬眸往她站立的方向扫了眼。 刚巧,她的目光还没有收回,四目相对,他看到她眼里的光格外明亮。 温苒怔了下,身子连忙往后退了退。 再次探出头去时,书房门口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门也关上了。 她回到房间复习功课,心跳一直没有平息下去,像是有头小鹿在乱撞一样。 纤细的手指划过书本,突然瞥见一个生词。 今天秦风去接她的时候到了学校门口才打电话,她走得匆忙,也没带词典。 温苒跳过那个单词,继续往下看。 可越往下越难懂,这篇文章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整篇都是生涩的单词,弄不明白就没法做课后习题。 她正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突然想到厉景宴的平板电脑好像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温苒连忙跳下床来到客厅,果然在沙发上看到了他的平板。 她刚拿起来,就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做什么?” 厉景宴的声音并不大,却无端透着一股冷漠。 温苒动作一顿,愣神的功夫,手里的平板已经被他夺了过去。 他睨着她,狭眸似乎透着薄怒,“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 “温小姐该不会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了吧?”厉景宴嘴角扯动,眼里带有讽刺。 他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何况她还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厉少误会了。”温苒收回手,“我只是没带词典,想借用你的平板查一下单词而已。” 她顿了顿,又说:“你要是不想借直说就行,不用说这些难听的。” 在他眼里,她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会把自己当成厉家的女主人? 她自认经历的已经够多,应当不会再为这种小事委屈,可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还是有些莫名的发酸。 温苒转身回到卧室,没有再多解释一句。 厉景宴跟着她走到卧室门口,看到床上确实放着几本练习册,还有两支笔。 所以,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面无表情的撕掉平板屏幕上的钢化膜,然后轻咳了声,“保护膜碎了,你重新贴一张上去,在床头柜里就有。” 说完,走过去将电脑丢到床上,又很快离开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50章 帮她出头 温苒没好气的拿过平板,嘴里小声嘀咕了几句。 打开床头柜,果然瞧见里面有几张新的钢化膜。 贴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刚才保护膜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破了? 她抬头朝卧室门口的方向看了眼,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算是……变相把平板借给她用了? 贴好保护膜,温苒继续复习功课。 太投入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多。 最后实在累了才收起练习题,又用他的平板登了一下学校的论坛。 前阵子照片的事闹的太大,虽然她的抗压能力比从前大了许多,但仍没有勇气去看下面的那些回复和评论。 今天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想打开看一眼。 同预想中一样,评论区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夹杂着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肮脏字眼。 温苒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里像是有炸药炸了一样。 有的人啊,隔着一根网线,在网络上肆无忌惮的逞着口舌之快,却从未想过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不想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受,看了没几条就关了论坛。 眼里有些湿润,温苒抬手轻拭了下。 没关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的谩骂罢了。 书房内。 厉景宴坐在舒适的转椅上,目光专注的盯着眼前的电脑。 只见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工作内容,而是几个小格子。 小格子里的监控画面分别是卧室、院内、厨房,还有客厅。 他并没有错过温苒刚才的表情和小动作,看到她关了电脑后去浴室洗漱了下,然后回来换了衣服躺到床上。 半小时后,主卧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厉景宴走至床前,弯腰拿过平板,从浏览记录里找出了高翻学院的论坛网址。 照片的事仍在发酵,只是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热闹。 他翻看着底下的评论,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厉景宴看了会儿,然后关掉电脑,目光重新落到床上。 温苒已经睡着了,一双柳叶细眉微微皱着,似乎连睡梦中都不安稳。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那边接通后,才淡淡出声:“是我,厉景宴。” “我知道是你啊。”对方懒懒的开口,声音有些哑,还有些不满,估计是刚睡着就被吵醒了,“厉少爷,您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厉景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凌晨十二点半。” “……” 对方默默的叹了口气,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吧,什么事?有事赶紧交代,我明天还得早起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厉景宴右手搭在阳台的白玉栏杆上,有凉风从拉开的窗户吹进来。 对方被他逼的快要崩溃了,困得接二连三的打哈欠,“你倒是说什么忙啊。” 厉景宴薄唇轻掀,简单把事情交代了下。 挂断电话,他目光落向外面,漆黑的瞳孔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51章 五十万的报酬 回到卧室,他目光瞥过床上还在睡觉的人,脚下的步子放轻了些。 弯腰坐下去的时候,温苒虽没有醒,但还是耸动了下肩膀。 她翻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卧室里开着恒温空调,温度刚刚好,她双手放在被子外面,圆领的睡衣露了点春光。 厉景宴伸出手,动作自然的放到她胸前。 真软。 ** 温苒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的总感觉胸前像有什么东西在乱动一样。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床边坐着个人。 “你怎么在这?” 厉景宴抬了抬眼皮,语气略显嘲弄,“这是我家。” “不是,”温苒指向他坐的位置,“你一整夜都这样坐着?没睡觉?” 男人微抿起嘴角,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说呀,”她又问了遍,见他眼睑下方的青黑好像更重了,“真的一晚上没睡?” 厉景宴这才极不情愿的张了张嘴,“胃疼,疼的睡不着。” 温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竟然觉得他这样子有一点……可怜。 可再定睛一看,那张脸上的冷漠都快让空气凝结了,哪有可怜? “去给我煮点粥喝。”厉景宴别开脸,理直气壮的吩咐。 她坐在床上没动,反问的口气有些不满,“厉少这里应该不缺会做饭的佣人吧?” “是不缺,”他眉眼微展,“不过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态度。” “……” 对,他说得没错。 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态度。 温苒从床上爬起来,极不情愿的去了厨房。 厉景宴一夜未睡,等她出去后才在床上躺下。 可辗转半晌还是没有睡意,心里实在烦闷至极,最后又离开卧室去了厨房。 温苒背对着他站在煤气灶前,粥已经快煮好了,整个厨房内都飘散着香味。 她没有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那身连体睡衣,弯腰的时候,挺翘的臀部会隐隐约约露出些许。 厉景宴走过去,身体紧紧贴上她,两只手扶在她腰间。 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带着点少儿不宜的感觉。 温苒惊蛰般退开身,“厉少这是做什么?” “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男人轻嗤声,脑子里又禁不住回想起那天泳池内的一幕幕。 气氛正尴尬着,电饭锅突然响起“叮”的一声响。 温苒如获特赦,连忙岔开话题,“粥好了,你快吃点饭吧。” 厉景宴嘴角的弧度勾起来,心情没由来的好了许多。 许是他今天的表情太过温和,让她卸下了防备,一边喝着粥一边试探性地问,“我今天想回学校去。” 待在这里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看书,这样下去法语考试肯定过不了。 “不行。”厉景宴淡淡的回了两个字,随后又问:“会开车吗?” “会。” “今晚上我要参加个应酬,可能得喝酒,结束后你开车去接我。” “……不是有秦风吗?” 就算没有秦风,他找个代驾总行吧,就非得麻烦她? 厉景宴起身去了趟客厅,回来时,手里多了张卡。 他将卡丢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给你做饭开车的报酬。” 章节目录 第52章 苒苒已经够可怜了,你别这样说她 五十万……开车做饭的报酬…… 温苒瞪大眼睛,多少感到有些诧异。 厉景宴也不管她什么表情,拿起外套慢悠悠的穿好。 等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才发现她好像还沉浸在意外中没回过神来。 “中午我不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做点吃吧。”他又丢下句话,说完后起身往外走。 许久,温苒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收拾了下餐桌,最后才捡起那张卡。 是张普通的卡,听他刚才说的,里面的金额也并不多。 当然,不多只是对于他来说,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少了。 骨气这东西在金钱面前太不值一提,温苒思忖过后还是收了起来,放到了自己钱包里。 ** 厉景宴出门后,一天都没有回来。 温苒也没有回学校,在这里复习了一天的功课。 傍晚的时候,他发短信过来说自己在希尔顿酒店应酬,两个小时后让她去接自己。 温苒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六点。 她做了一天的习题,中午吃得很凑合,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 又看了会儿书,才放下手里的笔。 她去厨房煮了点水饺,等吃完后,也差不多到了时间。 秦风下午把车送了回来,她直接开他车去了酒店,到后给他发了条短信询问,厉景宴回复说让她在外面等二十分钟。 温苒停好车后下来,无聊的坐在酒店门口的长椅上等。 厉景宴就餐的位置在一楼,桌子对面是位外国客户,正热情的跟他谈着什么。 他的态度则表现的比较冷淡,偶尔转头往窗外看眼。 在不知道第几次看过去的时候,突然瞥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温苒坐在长椅上,眸子微微阖着,嘴巴幅度不大的张合。 看样子像是在背单词。 背完一段,她睁开眼睛,刚想摸出手机问问他什么时候出来,视线里却突然闯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黎思嘉和另一个同学乔曼。 温苒皱了皱眉,转过身想假装没看到。 黎思嘉却已经认出了她,隔着老远就大声喊起她的名字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人走到跟前,眼里的温度冷得像冰一样。 “苒苒。”黎思嘉亲昵的喊她的名字,像是此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们依旧是好闺蜜。 温苒却没法像她一样装的这么好,脸上的冷淡与厌恶怎么都藏匿不住。 黎思嘉看到她这副表情,竟表现的有些委屈,“苒苒,你还是不想理我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她抬眸,淡淡的扫过对面的两人。 “真是没想到啊,风水轮流转,温家大小姐竟然也有这一天。”乔曼双手环胸,趾高气昂的嘲讽道。 温苒抿唇不语,想起几年前这个乔曼还整天围在她身边,对她热情又亲昵。 当然,那些都是伪装出来的,她的真实目的不过是为了借助她混到锦城的上流社会。 后来没能得逞,背后里说了她不少坏话。 黎思嘉拉了拉乔曼的手,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苒苒已经够可怜了,你别这样说她。” 章节目录 第53章 用肮脏来形容她 听到这话,温苒是真的忍不住想笑了。 以前乔曼巴结她的时候,她还跟黎思嘉吐槽过,说自己不喜欢乔曼这个人。 而黎思嘉生怕乔曼会把她抢走,每次看到乔曼都像是见到了仇人似的。 现在,乔家慢慢有了点资本,乔曼也挤入了上流社会,黎思嘉倒是巴结起她来了。 温苒不愿同她们两个多说没用的废话,转身就想走。 可脚步没等迈开,衣袖却先被人拉住了。 乔曼以前没少在她那里热脸贴冷屁股,现在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一个欺负羞辱她的机会。 “温苒,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沦落到出去卖的地步了,这是真的吗?” “真不真的跟你有关系?” 乔曼抬头看了眼酒店门口的标识牌,“啧,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你倒是会挑地方。” 温苒目光从黎思嘉身上扫过,看到她委委屈屈的低下了头。 乔曼签了一家经纪公司,打算往流量艺人方面发展,这几个月很少来学校,应该也不会关注这边的事。 现在她却知道的这么清楚,身边又跟着黎思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除了黎思嘉,还能是谁告诉的她? “其实最近我也听说过有关于你的一些八卦绯闻,”温苒笑了笑,“听说你拍个戏能把整个剧组的男人都睡一遍,我们半斤八两吧?” “你……”乔曼眼里闪过慌乱,气急败坏的喊:“你别血口喷人!” 温苒确实是在胡说。 她都这样了,哪还有心思去关注那些八卦绯闻? 只是以前没少听说过这种类似的事,某某女星靠睡导演成功上位。 就乔曼这种没什么道德观和底线的人,十有八九也会走这条路。 “苒苒,我知道你做那些事是逼不得已,可你再怎样也不能随便污蔑别人吧?” 黎思嘉忍不住插嘴,正义凛然的为乔曼打抱不平。 温苒就知道她会用这样的伎俩,以前,她也没少这样替自己出头。 只怪她当时瞎了眼,没看出来她是装的。 “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温苒站起身,漫不经心的收起耳机,“我怎么记得,你以前经常在我面前喊她小太妹呢。” 乔曼从初中起就开始跟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男人混,背地里不少人这样喊她。 黎思嘉也没少喊过。 她陡然提起以前,让黎思嘉有些猝不及防,顿时涨红了脸。 乔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暂时也没跟她计较。 “温苒,你装什么啊,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温大小姐呢?”她再度出声,尖锐的音调似是一根毒针刺进了温苒的心里,“温氏已经被霍非驰吞了,你也被他甩了,你现在靠着卖来赚学费,知不知道自己多肮脏?” 肮脏。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字眼形容她。 温苒攥紧双手,尖利的指甲刺痛着掌心里的皮肉。 她深呼吸,硬是将鼻尖的酸涩忍了回去,然后目光冷静的看向乔曼,“你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54章 她为什么会开厉景宴的车 乔曼张了张嘴,却陡然发现她眼中藏匿的狠意宛若实质。 她一时有些被吓住,竟真的没敢再开口。 温苒松开手,眼中卷起冷笑,“温氏是被吞了,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但我起码还是个人,而不是条到处咬人的疯狗。” “苒苒,你怎么还骂人呢?”黎思嘉一脸不敢置信状,“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出去卖也是被逼无奈,可你起码给自己留点尊严啊。” “……” 一个曾经依靠着她家财力衣食无忧的人,现在反过来跟她讲尊严。 温苒几乎都要被气笑了。 正当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一道温润的男音突然插了进来,“温小姐。” 她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胸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和职衔。 林易,希尔顿酒店的大堂经理。 黎思嘉和乔曼也一起看了过来,后者还冲对方抛了个媚眼儿。 林易却目不斜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温小姐,”他走过来,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让人舒适,“厉少还有事情没处理好,说让您先回去。” 温苒抬起眼眸,朝厉景宴原先坐的位置看了眼。 繁华的酒店内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她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后,也不管听得一脸懵的乔曼和黎思嘉,直接走向了停车位。 林易跟过去,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 直到目送她离开,他才鞠了个躬,然后回到酒店。 期间,始终没多看乔曼一眼。 乔曼盯着他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 现在她的事业已经逐渐有了上升之势,还客串过几部大IP,公司也在尽量给她拉拢好资源,迟早有一天会大红大紫。 而这个酒店的大堂经理,竟然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曼曼,那……那辆车……”黎思嘉盯着温苒离开的方向有些怔愣,“好像是马斯顿马丁。” 之前她跟温苒在一起,接触过很多上流社会的人物,自然也认识了不少奢侈品。 不仅仅是衣服鞋子包包,还有车。 她不知道那款车的具体型号,但依稀记得在杂志上看到过,那辆车标价好像是几千万。 黎思嘉这么一提,乔曼也反应了过来。 “对,是阿斯顿马丁One-77,价格少说也得五千万以上。”她幽幽开口,“那辆车肯定不可能是温苒的。” 黎思嘉又提醒道:“刚才那个大堂经理还提到了什么厉少……” 厉少。 乔曼陡然白了脸色,双眸内充斥着满满当当的不敢置信。 黎思嘉见她这样,心里更是急得要命,连忙拉住她的手臂询问,“谁啊,哪个厉少?” 乔曼扯动下嘴角,嘲弄的看向她,“锦城内还有哪个厉少?” “难道是厉景宴?”黎思嘉震惊的瞪大眼睛,“她为什么会开厉景宴的车?” “我怎么知道。”乔曼心里烦躁不已,“要是她跟厉景宴有什么关系,那就麻烦大了。” 再怎么样,她们也是惹不起那位爷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他们两个人已经住在一起了 “或许……”黎思嘉顿了顿,心内暗暗猜测着,“或许是她新的金主呢?” “不可能,”乔曼摇头,“厉景宴向来对女人避如蛇蝎,连身边的秘书助理都是男人,外面都传他是个gay。” “那会不会是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gay随便找了个女人演戏?” “你是不是傻?”乔曼白了她一眼,“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是,又需要证明给谁看?” 何况,厉景宴也不可能真的是。 他虽然不近女色,但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喜欢的是男人。 乔曼想到刚才那个大堂经理说过的话,心里突然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才那个经理说让她先回去,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两个人已经住在一起了? 思及此,她脸色唰的白了下去。 她确实看不惯温苒那副假清高的样子,但她更不想因此得罪厉景宴。 黎思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方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精彩极了。 她搓了搓手,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曼曼,我们去逛街吧……” 乔曼冷冷瞪了她眼,“黎思嘉,听温苒刚才那意思,你以前也没少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啊?” 黎思嘉还以为她把这事忽略了,听到她重提,心里不由一阵紧张。 她抓住她的手,“曼曼,你听我解释。” 乔曼不耐烦的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往前走去。 “曼曼……”黎思嘉在后面着急的喊,“你等等我呀。” ** 厉家。 温苒将车开进大门口,然后小心翼翼的停到车库里。 刚进屋,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我一个小时后到家,准备好饭等我。 她看完短信后把手机收起来,心内忍不住犯嘀咕,不是在酒店应酬吗,难道没吃饭? 不管他吃没吃,既然命令下来了,她总不能无视。 温苒去跟厨房那边说了声,让他们准备下晚饭,等会儿厉少回来吃。 晚饭刚做好没一会儿,厉景宴就到了家。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切换着电视频道。 听到开门声,温苒惊蛰般坐起身,“厉少回来了。” 厉景宴脱掉外套挂起来,抬头朝她这边看了看。 在看到她身后电视的时候,目光里不禁浮现出讥诮。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则补肾壮阳的广告。 温苒也听到了广告词,脸色瞬间涨红,连忙关了电视。 男人换好室内拖鞋走过来,饶有兴味的询问,“你觉得我需要这东西?” “不是……”她张嘴想要解释,却又发现解释不清,索性不解释了,岔开话题道:“我去盛饭。” 摆好饭菜和碗筷,温苒看到他正站在酒柜前选酒。 “你不是胃疼吗?”她忍不住提醒了句,可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多余。 他胃疼不疼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果然,厉景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挑选好一瓶酒打开,然后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刚倒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温苒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到是厉佳茵打来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56章 吃醋的温小姐 厉景宴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移开目光,仿佛没看到一般。 也没有要接的打算。 电话只响了一遍,他没接,厉佳茵也没再打。 吃过饭后,厉景宴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温苒则坐在他对面抱着平板,认真的学习新单词。 新闻播到一半时插入了一则化妆品广告,代言人的声音温柔婉转,听起来还有点熟悉。 温苒移开目光,抬头的时候,电视里乔曼的脸猝不及防的撞入了她的视线。 她现在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也算是有了点名气,接到了不少广告代言。 温苒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正打算继续背新单词,却突然听对面斜靠在沙发上的男人问道:“她是谁?” “什么?”她微怔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你说这个广告代言人吗?” 乔曼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不可否认,长得还算不错。 他突然跟她打听她,十有八九是有了什么想法。 厉景宴没应声,算是对她的问题默认了。 “她叫乔曼,是新晋的流量艺人。”温苒低下头,态度微不可查的冷淡了些。 广告演完后,新闻继续。 厉景宴侧首朝她那边睨了眼,“你认识?” “嗯,”温苒不冷不热的应了声,“算认识吧,你想认识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下。” 其实又何止是认识,她们之间结下的梁子可不小,而且在不久前还对骂过。 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没必要让他知道。 她话音落下后许久都没听到他再出声,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一直在饶有兴味的盯着自己。 温苒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厉景宴还是不说话,只是目光幽深的盯着她。 她实在顶不住他这探究的目光,只好坦白承认,“其实我跟她是同学……” 男人轻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温苒总觉得他的心思太精明,眼神又太毒辣,一眼望出去仿佛连生死都能看穿。 “我跟她关系不好,也不太喜欢她,”她继续说,“你要是想找女明星玩,可以找个档次高点的。” 至于乔曼这种…… 温苒打心里面觉得,她实在配不上厉景宴。 哪怕只是玩玩。 他这样的身价,有得是女人前仆后继的涌上来。 厉景宴嘴角一侧往上轻勾,温苒看不出他这是在笑,还是在嘲讽。 “温小姐,”他喊了她一声,眼尾泄出不太明显的得意,“你刚才的反应,可很容易让人误会为吃醋。” “……” 吃醋? 这两个字闪过脑海时,她陡然涨红了脸。 “这种玩笑,厉少还是别开了。”温苒避开他的目光,心内竟如擂鼓般难以自抑。 她不认为自己是在吃醋,毕竟以他们的关系,还轮不到她来吃醋。 但当他说出这两个字来的时候,她心里也是真的慌。 “我有点累了,先去睡觉了。”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匆匆的回了卧室。 厉景宴点了根烟,慵懒的倚向沙发靠背,然后不疾不徐的摸出手机,调出卧室里的监控画面。 章节目录 第57章 摄像头是坏的 以为关上门他就看不到了? 天真。 温苒回到卧室,也不知是不是心慌所致,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她确认自己不可能吃醋,可又为什么会因为他一句话而乱了阵脚? 她摇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踢掉鞋子躺上床。 躺了几分钟,正对上方的目光忽然一眯,随后站起来,高高仰起头专注的盯向上面挂着的吊灯。 外面,厉景宴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精致无暇的脸不断靠近,越来越大。 他关了手机,起身走向卧室。 温苒从吊灯下面扯下一枚小小的黑色物件,在明亮的灯光下,还能看到中间的小型摄像头。 她脸色瞬变,一时涌上众多情绪。 惊慌、气愤、不敢置信。 温苒捏着手里的东西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却发现那道颀长的身影就站在门外,正靠着墙壁姿态闲适的抽烟。 看到她出来,他缓缓吐出口烟雾,嘴角勾勒出几许温润笑意,“怎么了?”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温苒清亮的眸子里染着怒意,将手里捏着的那枚小东西举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一想到自己在卧室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她心里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虽然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厉景宴掐熄手里的半截烟,似笑非笑,“你不是看到了吗?” 她冷哼声,“倒是没想到,厉少还有在卧室里安摄像头这种癖好。” 厉景宴眼皮微掀,也没把她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他伸出手将她掌心里的摄像头拿过来,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 “啪”的一声,摄像头被捏破了。 “这个摄像头是坏的。”厉景宴面无表情地说,脸上坦荡的竟看不出半点心虚。 温苒:“……” 他堂而皇之的当着她的面把摄像头捏破了,然后跟她说:这是坏的。 这是坏的??? 温苒扪心自问,自己活到这么大还真的从没见过哪个人有比厉少还厚的脸皮。 可物证被他毁了,她连指控他的筹码都没了。 “我要是看的话会直接光明正大的看,还不至于玩偷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他目光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遍,“何况,又不是没看过。” 温苒憋着一肚子的火,硬生生咽下了那句骂人的话。 厉景宴转身离开卧室门口,她“砰”的一下甩上门,在整个卧室里进行了一遍地毯式的搜索。 搜完后确定没有其他的摄像头,这才放下心来。 男人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里,主卧的那一格已经成了一片漆黑。 他弯腰坐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容深,是我。” “知道是你,怎么了,有事?” 厉景宴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乔曼是不是你们公司签的艺人?” “乔曼?”霍容深仔细想了下,才逐渐有了点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她爸爸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为了她能进演艺圈砸了不少钱。” 章节目录 第58章 得罪他的女人,活该没好果子吃 这也是他对她有点印象的原因,毕竟钱砸的到位了。 难得见厉景宴主动打听一个女人,霍容深实在觉得好奇,“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她还入不了我的眼。”厉景宴冷冷笑了下,“倒是你,来者不拒,连这样的货色都能签。” 霍容深:“……” 骂乔曼就骂乔曼呗,怎么还顺带吐槽起他来了? “你没看上人家,打听人家做什么?” 厉景宴又抽了根烟放在指间,“你是耀星娱乐的老板,想捧一个新人很容易,那想封杀一个人,应该也不难吧?” “是不难,”霍容深笑了笑,“所以你是想捧红她呢,还是想封杀她?” “你觉得呢?” 霍容深挑了挑眉,以他对厉景宴多年的了解,当然不可能认为是前者。 一个入不了他眼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想去捧红? 那就肯定是封杀了。 “好端端的,你封杀个女明星做什么?她惹到你了?” 厉景宴搭起修长的腿,上半身微微往后仰,“嗯。” 霍容深更好奇了,“怎么惹到你的?” 要是平时,他才懒得问他这么多,但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来了兴趣。 “她倒是没惹到我,”厉景宴按下打火机,窜起的火苗离着他的脸很近,却驱逐不了他眼底的冰凉,“但她惹到我的人了。” “你的人?” “确切点说,是女人。” 霍容深:“……” 信息量有点大,恕他一时难以消化。 谁不知道厉景宴出了名的讨厌女人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冒出一个女人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他有了女人,他们这些做朋友的却没一个知道? 厉景宴用力吸了口烟,然后又徐徐出声,“把那个女人接的代言全部撤了,影视剧也都下架,以后,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她的影子。” 酒店门口,他并没有错过温苒跟乔曼吵架的一幕。 她以为他不知道,可他却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们两人具体吵了些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无论吵了什么,对于他来说温苒绝对不会是错的。 那就只可能是那个什么乔曼的错。 “乔曼的父亲在我这边砸了不少钱,我可是答应过保他女儿星途坦荡的,她现在就是个小明星,你没必要跟她计较什么吧?而且……” “你可以继续捧她。”厉景宴打断他的话,“不过我答应给你们公司新电影投资的那笔钱……” “计较就对了,她敢得罪你的女人,活该没好果子吃。” 厉景宴漠漠一笑,“记住,我不想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说完挂了电话,没再给对方质疑的机会。 另一边,霍容深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封杀一个三线小明星,这实在不像是厉景宴会做出来的事。 想着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然后按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另一道男音,“容深,你知道景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同意,就死给他看 “不知道,”霍容深挑高眉端,“他怎么了?” “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竟然让我黑掉高翻学院的论坛,”对方的语气略显疑惑,“我有点奇怪,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让我做这么幼稚的事?” 霍容深:“……” 幼稚,的确幼稚。 黑掉高翻学院的论坛、封杀一个三线小明星,这种幼稚的事他们甚至不敢相信是厉景宴做出来的。 可他就是做了,还做的这么光明正大。 ** 翌日。 天还没亮,温苒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哑声问身侧的男人,“怎么了?” 厉景宴也被这动静吵醒了,他掀开被子起床,还没等走出去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秦风站在外面汇报说,“厉少,厉小姐来了。”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眉骨,神色有些疲倦,“她又闹什么?” “您出来看看吧。” 换好衣服,厉景宴下了楼。 温苒也被吵的没了睡意,跟着他一道来了客厅。 楼下,厉佳茵正站在沙发前,看到他们俩一同出来,目光里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又逐渐转为嘲讽。 她死死盯着他们两个,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的要把她留在厉家,是吗?” “留不留都是我说了算,”厉景宴面色不悦,回头冲温苒说道,“先坐。” 温苒听话的在他身边坐下。 厉佳茵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非要把她留下来膈应我是不是?” “厉佳茵,”厉景宴搭起修长两腿,喊她时生疏的连名带姓,“你有那个心思不如去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我告诉你,没人会同意你跟霍非驰订婚。” 厉佳茵气得胸口不住起伏,“爸那边我会去说服,你凭什么不同意?”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霍非驰就是一匹狼,倘若哪天他算计你,会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温苒坐在他身边,听到这句话时,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 厉景宴没说错。 霍非驰是匹狼这件事,她比谁都深有体会。 “你不同意是吗?”厉佳茵嘴角划开冷笑,“你越不同意,我就越要跟他在一起!” “你敢!”厉景宴陡的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听到茶具发出“哗啦”一声响。 厉佳茵往前走了两步,顺手从茶几上拿过水果刀。 她将刀刃抵在自己手腕上,“你不同意,我就死给你看!” “行,行,”厉景宴是真被她气得不轻,他伸出手指朝她轻点,“有本事你就给我割下去!” 厉佳茵也是个倔脾气,看到他这样,手下一个用力,竟然真的就这样割了下去。 鲜血顿时从她伤口处汩汩流出来,她疼得皱紧眉头,刀子一个没握紧掉到了地上。 厉佳茵咬着牙,又缓缓抬起头,“满意了吗?” 厉景宴本以为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顶多就是胡闹一下,没想到她竟真敢割。 他视线触及到地上滴落的鲜血,额上青筋直跳,终于忍不住怒喝道:“厉佳茵!” 章节目录 第60章 恭喜霍少,很快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厉佳茵目光移到温苒脸上,“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死都不会让你进厉家的门。” “……” 温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她想多了,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进厉家的门。 攀上厉景宴这棵高枝,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现在有个倚仗而已。 换做以前,或许她的身份跟他还算得上门当户对,可现在呢? 温家完了,她又找了那样一份兼职工作,不用想也知道跟他不可能。 厉景宴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把握住厉佳茵还在淌血的手腕。 其实她割得并不深,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所以受一点小伤也成了大事。 男人眉头紧锁,“我送你去医院。” 温苒扫了眼她的伤口,拿起茶几上的餐巾递过去,“先包扎下吧。” 厉佳茵一把挥开她的手,“滚开,我不需要你在这装好人。” “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厉景宴把餐巾接了过来,想要给她包扎。 厉佳茵见状,用力去甩他的手,“我不需要,拿开,我不要她碰过的东西!” 厉景宴绷着脸色,强忍着心里那口怒气,“你要闹给我出去闹,别在我眼皮子底下闹得我心烦。” “现在你连我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温苒也被她吵得有些头疼,直接一把将餐巾夺过来,缠到了厉佳茵的伤口上。 厉佳茵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去推她,“滚开,别碰我!” 温苒手劲加重,故意勒了下她的伤口。 厉佳茵痛得尖叫出声,她趁机把餐巾打了个结。 简单包扎过后,温苒重新坐回沙发上,“好了,去医院吧。” 厉景宴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朝身后的人看了眼。 温苒挑起一侧嘴角,也看不出真笑还是假笑,“放心,这点伤死不了人。” 他抿抿唇,没再出声,拉着厉佳茵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温苒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学校。 才刚收拾好,厉景宴就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让她做点早餐送到医院去。 其实这些小事他完全可以吩咐佣人去做,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不得她安稳,非得麻烦她。 温苒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到客厅,然后又去厨房煮了点清粥。 她提着保温桶来到医院,站在电梯前等了会,等电梯降到一楼门开了后,也没看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后,余光才瞥到里面还有一个人。 身影还有点熟悉。 温苒抬起眸子,顺着那道身影往上看,入目的是一张冷漠而严肃的脸。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霍非驰不可能看不到她,但却只是目不斜视的盯着数字键,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是什么态度? 直接当不认识了? 就算没感情了,但他们之间可是还有仇恨的,绝对不可能当彼此是陌生人。 温苒眼里涌起漠漠的笑意,“恭喜霍少啊,很快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霍非驰到底有什么好 霍非驰这才回过头,目光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他一双狭长的眼眸中不见分毫波澜,“佳茵割腕的时候,你在场吗?” “在啊。”温苒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给厉小姐普及一下知识,割腕很难致人死亡,自杀最快的方式是割颈间的动脉,如果刀法够利落,还能看到自己的血喷溅出来。” 霍非驰抿着唇不说话,目光里塞满了晦暗。 到了四楼,电梯停下。 他提步走出去,温苒拎着手中的保温桶,站在原地没动。 其实她也是到四楼,毕竟都是因为厉佳茵来的,但还是没跟他一起出去。 电梯门重新关上,她后背贴向电梯壁,在里面待了会儿才离开。 走到VIP病房区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了厉佳茵大吵大闹的声音,“我就是要跟非驰在一起,我要跟他结婚!” 厉景宴站在窗边,眸子内迸射出阴寒,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霍非驰已经进来了,正陪在厉佳茵的身侧,听到他们兄妹两人吵架也没插话。 厉佳茵靠坐在病床上,因为流了不少血,所以脸色有些苍白,“你们谁都不能阻止我,如果还有人不同意,那我就死给他看!” 一字一句,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厉景宴捏了捏眉心,实在是累了,“好,厉佳茵,既然这是你自己选的路,那我成全你。” 僵持了这么多天,他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反正她铁了心要跟霍非驰在一起,他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 “你既然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也不想再拦你,”他遏制住心里剧烈起伏的情绪,“回去我就给你们挑日子!” 厉佳茵怔了怔。 她以为他还是不同意,没想到这次竟然妥协了。 厉景宴提步走至床边,一把阴冷视线直直射向她,“该劝的我都劝了,将来哪天你后悔了,别来找我哭闹就行。” “我不会后悔。”她抬起眸道,语气里尽是信誓旦旦。 “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 丢下这句话,厉景宴转身疾步往外走。 他出来的时候,温苒刚好走到病房门口。 两人擦肩而过,厉景宴看都没看她眼,目标明确的迈向了电梯。 她看着他的背影,连忙跟上去。 电梯内好巧不巧的又没有别人,偌大的空间内气氛显得有些狭窄逼仄。 厉景宴铁青着脸不说话,温苒见他这样,也不想招惹他。 电梯缓缓降到一楼,门开口他先走出去,她紧跟其后。 直到走出医院,温苒才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厉小姐没事吧?” 厉景宴回过头,视线落到她脸上,“你呢?希不希望她有事?” “我是讨厌她,但还不至于讨厌到想让她死的地步。” 闻言,男人漠漠笑出声来,“我是真没想到,为了跟霍非驰在一起,她能做到割手腕这种地步。” 温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字斟句酌道:“或许她只是想吓吓你……” “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吓我?呵,”厉景宴嘴角勾勒出嘲讽,忽然话锋一转道:“你倒是给我说说,霍非驰到底有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62章 被戳破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这个问题,温苒还真回答不上来。 要是换作从前,他的好她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可现在…… 现在,她知道了那些所谓的“好”都是假的,都是装出来的。 “他哪里好不重要,”温苒低下头,纤长的睫毛藏匿起眼底的情绪,“厉小姐喜欢就够了。” 厉小姐喜欢就够了。 她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仿佛在厉景宴心里丢下了一颗尖锐的石子。 是啊,厉佳茵喜欢就够了,不管后果是什么,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她都不怕,他在这担心个什么劲? 秦风开车回去,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静默的气氛像是凝固了一样。 车子在浓稠的夜色里一路飞奔,像是离了弦的箭。 到了厉家后,厉景宴拉开车门下来,“秦风,你去医院看着她点,别让她再胡闹。” “是。” 温苒跟在他身后一同下了车,两人相继走进大门。 才刚走进客厅,他竟然“啪”的一下拍熄了灯。 温苒还没来得及换鞋,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摸索着扶着墙壁,刚想说话,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搂住了腰,然后狠狠抵到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厉……唔……” 话音未落,便被他的唇给用力堵了回去。 厉景宴整个人压在她胸前,几乎剥夺了她所有可呼吸的空间。 温苒憋得脸色通红,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他双手从她腰间一点一点往上移动,所过之处,撩人无比。 她抬起手抵到他胸前,费了好大的劲才躲开他猛烈的吻,“厉少,这个点佣人还没睡呢。” “没睡就没睡,难不成我还怕他们看到?”厉景宴轻笑,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看到又怎样,这是他的家,这是他的女人。 他俊脸凑上前去咬她的嘴角,温苒缩着头往后躲避,不小心撞了一下,瞬间痛得蹙起眉头。 “厉少,”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没有拿开,“厉小姐宁死也要跟霍非驰订婚,你心里肯定很恼怒吧?所以把这把火发泄到了我身上。” 以往,他索欢还会装装温柔,可今晚明显是发泄。 她又不傻,不会感觉不出来。 厉景宴闻言,有种被戳破心事后的恼羞成怒感,修长的手指捏住她腰间的肉狠狠掐了把。 温苒痛的闷哼了声,“怎么?我说错了?” 厉景宴那双凉薄的桃花眼在黑暗中盯紧了她的脸,“我有什么好恼怒的?” “这得问您自己。” 他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拉着她往楼上走。 温苒敌不过他的大力,只得被迫跟在他身后。 两人纠纠缠缠的回了卧室,他又伸手拍亮室内的吊灯。 刺目的灯光打下来,温苒抬手遮挡了下眼帘,指间的缝隙中是他放大的俊脸。 厉景宴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推到床上。 他腾出一只手解开自己衬衫上的扣子,“你觉得自己能看透我?” “您要是不想承认,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 厉景宴轻笑下,眉宇间却暗藏着一股寒意,“温苒,做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63章 找人把霍非驰狠狠揍一顿 是,她没说错,他不得不承认。 厉佳茵不听他的劝阻,铁了心要跟霍非驰在一起,的确激起了他心里的恼怒。 她自作聪明把他的心事戳破,那他心里烧起的这把火就只能撒在她身上。 温苒双手扶在他肩膀上,“厉少,其实霍非驰也挺好的……” 对她不好,不代表他对厉佳茵也不好。 何况厉佳茵背后有厉景宴撑腰,有厉家撑腰,霍非驰估计也不敢对她怎样。 厉景宴实在不想再听到有关于那两人的任何事,烦躁的直接动手去扯她衣服上的扣子。 温苒按住他的手,“厉少,你想跟我上床可以,但你不能把对他们两人的怒火发泄到我身上,你要再这样我可就喊了。” “喊?”他挑高眉头,嘴角的笑意漫出来,“可以,你喊啊。” 她在卧室里喊,外面的人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就不信她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厚的脸皮。 厉景宴双手落到她胸前,还没等有什么动作,就听到她扯开了嗓门,“不要,放开我,啊……” 他愣了愣,双手停在那里没再继续。 “厉少,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了,您跟我不一样,您也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吧。” 厉景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半晌后才冷笑声,“我不怕,你继续。” 他就不信,她真敢继续喊。 这么不在乎外面的佣人,脸皮得多厚。 他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温苒实在扛不住他的力气,很快就累得出了一身的汗。 厉景宴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你有本事就继续叫。” 温苒沉着脸色,心里不情愿到了极点。 她不是排斥跟他发生什么,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只是她不喜欢无缘无故的替别人承担怒火。 他不爽是吗? 她更不爽。 “厉少,要不这样吧,你要真讨厌霍非驰这个人,就找人把他狠狠揍一顿,怎么样?” 厉景宴不说话,俊脸埋入她颈间。 温苒实在没力气挣扎了,可心里憋的那口气还一直没消下去,又婉转的喊出了声,“啊——” 男人动作一顿,眯眸盯向她。 她喊的声音更大了些。 房间的隔音效果没那么好,她声音又这么大,外面的人肯定能听到。 厉景宴被她气得胸腔不住起伏,“就这么喜欢叫?” 他抱着她从床上起来,然后扯过床单搭在她身上,“我给你换个宽敞的地方,让你喊得再尽兴点。” 一边说着,一边抱她去了阳台。 温苒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您什么意思?” 厉景宴看着楼下值岗的保镖,“喊啊。” 她笑了笑,“你以为我怕了?” “不怕你就继续。” 温苒深吸口气,目光转向楼下的几个保镖。 她许久没出声。 厉景宴以为她怕了,刚想嘲讽几句,却见她竟突然扬起了下巴,嗓子里有细腻沙哑的声音钻出来,“啊……” 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外面,其中一个保镖连忙警惕的扫向四周。 没人。 那声音是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她脸皮厚,他比不过她 厉景宴一手扶在栏杆上,一手掐在她腰间,居高睇着眼底这张小脸。 这么精致漂亮的一张脸,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呢? “还以为厉少的脸皮有多厚,”温苒抬起手,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吧。” 她指尖从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轻轻滑过,带起一阵撩人的痒意。 厉景宴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调笑过。 他攥住她的手腕,将其反剪在身后,还没等做什么的,就听到她娇媚勾人的喊了起来。 婉转的声音越渐高昂,一声声漫到外面。 这下外面的保镖们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厉景宴怎么都没想到她脸皮真就这么厚,连忙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疯了是不是?” “厉少怕了?” “我怕?”厉景宴莫名觉得她这话好笑,“我怕什么?” 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丢脸,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温苒指指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示意他拿开。 厉景宴绷着脸色警告,“这里面可就住了你一个女人,你这么一喊,他们都知道是谁。” 她直接把他的手拉了下来,“知道就知道吧。” “……” 行,她脸皮厚,他比不过她。 其实厉景宴刚才差点没忍住,她那几声叫得实在太诱人,生生斩断了他理智的弦。 他凑上前想吻她的唇,温苒却侧首避开了,“厉少,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什么样?” “您想要我,可以,但不要拿我来发泄怒火。”温苒眼里划过几许冷淡,“谁惹了你你去找谁,别把账都算到我的头上。” 惹他的人是厉佳茵和霍非驰,凭什么找她发泄? 她不欠他什么。 “怎么,你还有脾气了?”厉景宴抱着她回到卧室,不是他脸皮薄,只是不想让别人听到她那样撩人的声音。 温苒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尽量配合着他,“不是有脾气,这关乎人的尊严。” “尊严?”厉景宴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看,就是我太惯着你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到她为了钱跟陈彬走了。 那时候,她可曾在乎过自己的尊严?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刚好到激烈处,温苒喘息不止,也没顾得上回应。 平息后,厉景宴额头上渗出层薄汗,他拍拍她的脑袋,“以后,离霍非驰远点。” 温苒靠躺在他怀里,无力地点点头,“知道了。” ** 周一早上,秦风送温苒回学校。 刚回去就听到了一则爆炸性的新闻,高翻学院建校这么多年来,内网第一次被人攻击至瘫痪。 许言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到她的床铺上,满脸的幸灾乐祸,“这下好了,终于再也不用看那些恶毒的言论了。” 温苒还是感到有些不敢置信,“内网真的瘫痪了?” 这种低级错误,按理来说高翻学院这种重点学校是不会犯的。 而且也没发生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内网怎么就突然瘫痪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给她买东西 “不信你看。”许言打开内网登录,显示的却是一片漆黑。 她将电脑推到温苒面前,“现在技术部那边肯定忙死了,不过也活该,谁让他们放着那些言论不处理的。” 温苒盯着眼前黑屏的电脑,心里的风波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她一直安慰自己说那些言论不重要,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可面对那么难听恶劣的谩骂,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在意的。 “别想论坛上那些评论了。”温苒合起电脑,“有些东西眼不见为净。” “也是,”许言叹了口气,“看了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受。” 说完,她突然又想起件事,“对了,很快就到学校的招聘季了,听说这次荣厉要到我们学校进行招聘,苒苒,你要不要试试?” 温苒一怔,“荣厉?” 厉景宴的公司? 据说荣厉用人一向严苛,而且都是内部招聘,从不去院校公开招聘。 这也是当初她找厉景宴走后门的原因,因为想进荣厉,光靠自己努力是不行的。 何况眼前有条捷径,放着不走不是白白浪费了? “对啊,就是那个锦城最大的企业,能进去工作可几乎是我们高翻学院所有学生的梦想。”许言感叹着,“你的外语水平那么棒,要不试试吧?” 温苒正思忖着要不要问问厉景宴这件事,手机就突然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十个字:我在学校门口,出来一下。 她关掉手机,不敢让他等太久,跟许言说了声后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果然,一出校门口就看到了他停在路边的那辆张扬又高调的车。 车旁有不少人围观,温苒怕被人认出来,低着头匆匆跑了过去。 刚上车就闻到了一股烟味,她抬起视线,看到厉景宴坐在驾驶座,指间夹了根细长的烟。 等她坐好后,男人发动引擎离开。 温苒目光落向外面,等驶出一段路后才问道:“厉少要带我去哪?” “商场。” 她没再细问,以为他是要自己买东西,顺便拉着她一起。 这个点正是商场人头涌动的时候,厉景宴把车停好,下去后自然的拉住她的手。 温苒看着两人紧扣的双手,心里莫名觉得别扭,想要挣脱开。 厉景宴感受到她的用力,不由朝她睇了眼,“做什么?” “厉少这么光明正大的拉着我的手,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看到又怎样?”厉景宴漫不经心的笑笑,“难道你觉得自己很见不得人?” “……” 他锁好车,拉着她去了一家奢侈品店。 店长显然是认识厉景宴这张脸的,亲自过来热情的接待,“厉少。” 说着,目光不经意瞥过他们两人牵在一起的双手。 店长抬头看向温苒,眼中有几分好奇的探究。 能站在从不让女人近身的厉少身边就罢了,还跟他牵着手? 何方神圣啊这是? 厉景宴拉着温苒走到柜台前,手臂亲昵的搂住她的腰,指了指其中一条铂金项链,“把这条拿出来给她试试。”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他要订婚了 店长将项链拿出来,交到厉景宴手中。 温苒朝标注价格的地方扫了眼,看到了一连串的零。 这种奢侈的东西,她以前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却连看都不敢看。 厉景宴解开项链的环扣替她戴上,然后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又摘下来,“换一条。” 这里随随便便一条项链就动辄几十万,温苒实在不想平白无故接受,连忙拒绝:“我不太喜欢戴项链。” “胡说,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不喜欢首饰。” 他将手里摘下来的项链交还给店长,然后又指向另一条,“给她试试这条。” 店长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却没伸手去拿,“厉少……” 厉景宴轻抬起头,“怎么了?” “这条是限量款,只有五条,现在店里就剩这一条了,而且已经被人预定了。” “我可以出双倍价钱。”男人口气淡淡的,“你们总不会有钱不赚吧?” “厉少,”店长一脸为难的神色,“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这条项链是厉小姐预定的,要在订婚宴那天戴。” 厉景宴脸色未变,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拉过温苒的一只手,“这条怎么样,喜不喜欢?” 温苒连忙摇头。 跟厉佳茵抢东西,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她不怕厉佳茵,但实在怕麻烦,懒得再应付那位大小姐。 厉景宴对她摇头的动作视若无睹,自顾说道:“我觉得挺好看的,跟你很搭。” “厉少,您要真把这项链送给我,厉小姐肯定会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东西。” “抢了又怎样?”他眉眼轻弯,划开抹浅淡的笑意,“放心,有我给你撑腰,她不敢对你做什么。” 温苒黑亮的眸子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竟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宠溺。 “这可就只剩一条了,真的不要?”厉景宴又问了一遍,“不用担心佳茵会找你麻烦,我给你担着。” 温苒还是摇头,“我不喜欢这个款式。” 她既然这样说了,男人也没再继续问,“那就挑个自己喜欢的。” “好。” 温苒围着柜台绕了一圈,最后挑了放置在角落里的一条。 厉景宴结完账,又带她去了一家高奢的礼服店。 进去后,他并未给她挑选礼服,而是喊来了工作人员,“给她量一下三围。” 工作人员拿着软尺上前,温苒云里雾里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做什么?” “下个月6号是霍非驰和佳茵订婚宴,给你定做件礼服,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过去。” 霍非驰的订婚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温苒感觉到鼻尖没由来的酸了一下。 尽管她已经对霍非驰彻底死了心,尽管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可…… 可毕竟,她爱了他八年。 此时骤然听到他要订婚的消息,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我不去。”温苒敛起眼中的情绪,语气冷淡,“他们订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现在是厉少的人 “跟你是没关系,但跟我有关系。”厉景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订婚那天,我要你跟我一起出席。” 温苒只觉得他这样的要求无礼又霸道,却偏偏,她拒绝不得。 厉景宴抬起眸子,目光朝她这边睇过来,“这么抗拒,该不会是心里还没放下你的旧情人吧?” 她咬了下嘴唇,“我现在是厉少的人。” 闻言,男人稍稍一怔,随即又释然笑开。 “很好,”她的这句话似是取悦到了他,厉景宴起身走到她身侧,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轻掐了把,“给她做一件与她的身材紧密贴合的礼服,要确保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工作人员拿着软尺提醒道:“厉少,太紧的礼服穿着并不舒服。” “你不用操心这个,只管按照我的要求做就行。” “是。” 工作人员忍不住朝温苒睨了眼,目光里隐有同情。 温苒知道她在同情什么。 对于厉景宴来说,她只是他一件拿得出手的物品而已,不必在乎她的感受。 所以舒不舒服无所谓,只要好看就行了。 量好尺寸后,两人从店里出来。 上了车,厉景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中午了,想吃什么?” 温苒坐在副驾驶,手肘撑在落下的车窗上,她歪着头想了想,“麻辣烫吧。” “麻辣烫?”男人眉尖轻蹙,似是感到有些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小吃,厉少没吃过吗?” “没有。” 好吧,他这高高在上的厉家大少爷这么尊贵,没吃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其实以前她也不知道这种小吃,还是霍非驰告诉她的。 高中三年,繁重的学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每次带她出去放松的时候,就去学校门口的那条小吃街。 温苒面色晦暗,感觉心里又像是塞了团棉花般难受。 都过去了。 没什么可回忆的。 高三的霍非驰死了,温苒也死了。 她别开眼,“你往前走四个路口,然后右拐,再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厉景宴按照她指的路往前开,到了后,两人刚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温苒拿了个小盆子,挑好自己要吃的东西,然后交到服务员手里。 身边的男人却一直没有动作,她疑惑的看过去,见他皱着眉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你不吃吗?” 厉少满脸的嫌弃藏匿不住,“这东西能吃?” “……” 不吃拉倒。 服务员拿着她挑好的食材去后厨煮,等待期间,温苒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墙壁上贴满的便利贴。 这家麻辣烫店距离高翻学院很近,做的就是学生的生意,每张餐桌上都摆了一叠便利贴,供前来用餐的学生把自己的心事倾诉在纸上然后贴到墙上。 温苒每次过来吃饭的时候,都会随便看看。 便利贴上大多都是些情情爱爱的话题,还有分手了来宣泄自己心里的难过的。 她正看得入神,坐在对面的男人突然撕下一张便利贴放到了她面前,“这上面的人说的是谁,你吗?” 章节目录 第68章 苒苒,我喜欢你 温苒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往纸条上扫了眼。 看到上面写的那一行小字的时候,她懵了一下。 只见,浅蓝色的心形便利贴上赫然写着:苒苒,我喜欢你。 纸条上的字秀气整齐,不像厉景宴的那么张扬,透过笔迹仿佛还能看到那个人在写这行字时的腼腆和激动。 温苒认识这个笔迹。 在高翻学院,名字带“苒”的不止她一个,但如果是简辰写的,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说她。 “又不是只有我自己叫这个名字,”她没由来的有些心虚,伸手想要把便利贴拿过来,“我看下。” 但伸出的手还没碰到边角,就见他竟然将那张便利贴给揉成了一团,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厉景宴目光阴沉,像是要吃人似的。 不过就是一张暗恋的小纸条而已,他甩什么脸子? 难不成还吃醋了? 温苒往垃圾桶里瞥了眼,“再说了,就算是我不也很正常吗,我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 “校花?” “对啊,厉少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一下,喜欢我的男生两只手加一起都数不过来。” 厉景宴冷嗤声,“像陈彬那样的?” 温苒:“……” 初遇那天的事她都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低下头,脸色有些少见的窘迫。 好在麻辣烫做好了,服务员及时给她送了过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吃完饭,厉景宴将她送回到学校门口。 因为刚好是午饭时间,所以校门口有很多人,看到那辆车都忍不住稍稍驻足,议论纷纷。 温苒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一路低着头往前走。 对面,黎思嘉挽着乔曼的手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学生,正拿着手机疯狂拍乔曼。 看到校门口停的那辆车时,两人也都忍不住停了停脚步。 乔曼眯眸看过去,隐约能看到车里面厉景宴的身影。 “曼曼,那不是……”黎思嘉激动的拽了拽她的手,一脸惊讶,“那不是厉少的车吗?” 乔曼没理会她,提步走向那辆车。 厉景宴坐在车内,远远看到了那个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他嘴角一侧往上挽起,勾勒出几分冷笑。 乔曼走到车前,微微弯了下腰,面带笑意的同他打招呼,“厉少。” 能够近距离的接触这位人物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厉景宴坐在车内,目光一直盯着温苒的背影,看都没看她一眼。 对于女人,他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反感,尤其是陌生女人。 温苒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个例外。 或许是她长得够漂亮,也或许是她身上隐藏的那股傲气,让他真就没能对她讨厌起来。 直到温苒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厉景宴才收回目光。 他落下车窗,面无神色的瞥过外面的女人。 乔曼因为他这一眼而欣喜不已,连忙撩了下自己的及腰长发。 “厉少,”她笑容妩媚温柔,做起自我介绍来,“我叫乔曼,我爸爸叫乔博实,他跟您有过生意上的来往。” 章节目录 第69章 目中无别的女人 厉景宴从烟盒里掏出根烟,点燃后送到嘴边,不急不徐的抽了口。 “我不认识。”他说,一张俊脸冷得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客气了。 乔曼不死心,正想要继续搭讪,却看到他已经启动了引擎。 她连忙着急的喊道:“厉少……” 厉景宴充耳不闻,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轰”的一声,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顿时像离了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乔曼躲闪不及,被那股力道带出去一段距离,然后狠狠摔到地上。 脸上戴的墨镜也被甩了出去,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迅速消失在自己眼底。 乔曼双手撑在地面上,手掌心都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痛感使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这张脸在娱乐圈虽然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在高翻学院也算是出名了,有人看到后,好奇地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手机。 “别拍,别拍我!”乔曼连忙大喊,抬起双手遮挡住自己的脸。 “曼曼,”黎思嘉把地上的墨镜捡起来递给她,小声跟她说:“已经有人在拍你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拍照的人要是把照片发到网上去,肯定会对她的声誉造成影响。 乔曼恨恨的咬着牙,不甘心到了极点。 她好不容易才见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物一面,原本想借此机会跟他好好套套近乎,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 渐渐的,四周围观她的人越来越多,拍照的人也越来越多。 直到过去好几分钟,乔曼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她没好气的从黎思嘉手里把墨镜夺过来,然后咬着牙道:“把那些拍照的人都给我记住,我一个一个跟他们算账。” 黎思嘉嘴上没吭声,暗中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么多人,她怎么可能都记得住? 而且乔曼说话这语气也让她听着极为不舒服,仿佛拿她当佣人使唤似的。 乔曼扶着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大步往回走。 进校门口的时候,眼角余光陡然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温苒。 她立身于一片斑驳的树影中,艳丽绝美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 乔曼没想到会被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刻,顿觉全身的血液齐齐的往脑子里涌。 不过,虽然心里生气,但碍于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想再闹出什么笑话。 最后只是朝温苒狠狠的瞪了几眼,然后便跟黎思嘉一同离开了这边。 等她们离开,温苒才从树下走出来。 明明是大热的夏天,她却莫名感觉心里凉快到了极点。 果然,有权势就能为所欲为啊。 厉景宴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但偏偏就是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她觉得很奇怪,之前他还跟她打听过乔曼,应该是对人家有点意思,现在人家主动凑到他面前了,他怎么连个正眼都不给人家?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不用道歉,我没生气 温苒心里正疑惑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苒苒。” 她回过头,目光望向说话的人。 简辰已经出院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温苒划开嘴角,冲他笑了笑,“你也在这里啊。” “我刚吃完饭回来,”他走过来拉住她的衣袖,带着她往后操场走,“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我等会儿有课,要回宿舍拿点资料。”温苒驻足在原地,没有跟着他一同往前。 简辰也没有勉强,“那我送你回宿舍吧,我们在路上说。” “好。” 路上,他没有直接跟她说重点,而是先闲聊了起来,“苒苒,刚才校门口停的那辆阿斯顿马丁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怎么了?” 她不但看到了,还是坐那辆车过来的。 “我当然不认识,”简辰耸了耸肩膀,“不过我隐约听到过一些八卦。” 两人边走边聊,身影沉浸在阳光里。 温苒抬眸睨了他一眼,瞧见他的侧脸被日光照得分外柔和。 “什么八卦?”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询问。 “听说那是厉家大少爷厉景宴的车,整个锦城就那么一辆。”简辰认真的跟她普及知识,“厉家你知道吧,是四大家族里最有声望权势的。” “听说过。”温苒淡淡的回应了声,似乎对他说的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说的这些,她当然都知道。 简辰看着她这一脸平淡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意外,“你对他一点都不好奇吗?” 温苒笑了笑,“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他摸了摸下巴,“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来讲,你们女生应该都喜欢这种男人啊。” 事业有成、英俊多金,女生心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样的人又不是喜欢就能得到的,”温苒轻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跟他聊这个,“对了,你找我要说什么?” 话题步入正轨,简辰脸上的神情微微绷紧起来。 “苒苒,”他声音低下去,“那天在医院的事我都知道了,我这次来找你是专门替我爸妈道歉的。” “你不用道歉,我没生气。” 他受伤确实是因为她,那一巴掌,就当是扯平了,她不想再给自己找气生。 简辰见她这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 他真后悔自己当时没在,不然一定不会让她挨那一巴掌。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到了女生宿舍楼底。 温苒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件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一直耿耿于怀,都过去了。” “可是……”简辰欲言又止,心里还是觉得不好受。 “真的没什么,”她打断他,“好啦,我要先去拿书上课了。” 她都这样说了,简辰也不好再说什么,“那我们有空再聊。” “好。” 接下来几天,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周六下午,厉景宴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定做的礼服送过来了,让她过去试试。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光着身子去参加订婚宴 温苒打车来到厉家,厉景宴将放在沙发上的礼服交给她,“穿上看看效果怎么样。” 她打开包装看了眼,“这颜色是不是有点太喧宾夺主了?” 不仅仅是颜色,就连款式也不太适合。 订婚主角穿这件礼服还说得过去,她穿是真的不适合。 厉景宴却是不以为意,“穿着好看就行了,不用管其他的。”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再多说其他的,拿着那件礼服回了卧室。 尺码是真的小,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穿上,礼服与她的身材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连一根手指头都伸不进去。 温苒走到落地镜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厉景宴的眼光不错,这件礼服是很美,只是她却并不喜欢。 她知道他为什么挑这一件,无非是想让她在那天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也或许,还想让她成为霍非驰眼中的焦点。 可她并不想那样,也不喜欢那种感觉。 厉景宴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温苒已经将礼服换了下来,正展开着摆放在床上。 他踱步走到床边扫了一眼,“穿着怎么样?” 温苒轻抬起头,“不太合身。” “不合身?” “嗯,太紧了。” “这是按照你身材的尺码订做的,怎么可能不合身。”他弯腰拎起礼服的一角,“你穿上我看看。” “我刚才穿过了,真的有点紧,”温苒挽起嘴角,眼里点缀着不知名的笑意,“不过没事,我有办法。” 厉景宴嘴角微抿,莫名觉得她这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温苒从床上站起身,然后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摸出了把剪刀。 他盯着她手里的剪刀,双目露出诧异,“你想干什么?” “礼服太紧了,我把它剪开啊。”她说着,手里已经有了动作,将那件礼服从腰间直接剪开了一大段。 厉景宴倒抽口冷气,“你……” “怎么了?”温苒一脸无辜,“厉少觉得这样不好看吗?” 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时变幻莫测,他是真没想到她会这样,“温苒,你少给我装傻,这件礼服的价格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再怎么说,她也是出身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 这样一件定制的礼服,够一个普通人赚半辈子的。 “我当然清楚啊,”温苒摸了摸礼服前胸镶嵌的那颗宝蓝色钻石,“可它再贵也不合身,我总不能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吧?” “温苒,”厉景宴伸出只手握住她的下巴抬高,逼着她望向自己,“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就是穿着去参加场订婚宴而已,再不合身,忍忍也就过去了。 至于直接剪坏? “是故意的啊,”温苒也不隐瞒,直接坦白承认了,“给您一件昂贵却不合身的衣服让您穿,您会喜欢吗?” 她望着他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戴了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 厉景宴所有想说的话突然就那样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才咬着牙说了句,“好,既然你把礼服剪坏了,那就光着身子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会用一辈子来好好爱她 他不是心疼那件礼服的钱,可心里到底还是觉得生气。 有生以来,他头一次送女人衣服,却被剪坏了? 温苒盯着礼服上被她剪开的那道口子,突然出声道:“抱歉。” 厉景宴挑了挑眉,对她态度的转变有些意外。 “这件衣服确实不合身,穿上去太紧了。”她心平气和的同他说道,“厉少,订婚宴那天我可以陪你去,但我想要一件合适的衣服穿。” 她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有这一个。 只要他能同意,那天让她怎么演戏都成。 厉景宴盯着她的眼睛,觉得她这平静的态度就像一盆冷水一样,将他心头的火浇熄了下去。 他移开视线,“那我让人重新给你定制一套,要尺码大一点的。” “那这件呢?”温苒目光落在礼服的前胸处,那颗钻石在日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我知道很贵,我赔不起。” “你可以用别的赔。” “比如?” 厉景宴嘴角藏不住笑意,他上前步,膝盖紧压住她纤细的双腿,“身体。” “……” 温苒盯着他那满脸不怀好意的模样,突然就想一巴掌抽过去。 ** 在厉家吃过晚饭,厉景宴才将她送回学校。 温苒没有接着回宿舍,而是先去了趟图书馆。 刚进门,就见一个留着披肩短发的女生迎面走了过来。 女生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将一张折成心形的粉色卡纸交到她手里,“温学姐,祝你和简学长长长久久。” 温苒并不认识她,听到这句话更是摸不着头脑。 她拆开那张卡纸看了下,见里面写着一行清隽秀气的字:苒苒,做我女朋友吧,我会用一辈子来好好爱你! 卡纸的右下角还有两个小字:简辰。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原本想着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却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做。 温苒脑中思绪混乱,还没来得及考虑好该怎样做,就又看到一个女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同样的卡纸,同样折成了心形。 女生将卡纸交给她,红着脸说了句,“温学姐,祝你们幸福。” 紧接着,后面又来了好多人。 学校这么大,简辰不可能认识图书馆里的每一个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温苒走到书架前,随意从上面抽了本书。 打开一看,果然,里面也有张同样的心形卡纸。 这里面的每一本书,他都塞进了卡纸吗? 就在她失神期间,原本熙熙攘攘的图书馆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从背后伸出来,将她手里的书轻轻抽走,然后附在她耳边低低说道:“苒苒,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认识这么久,头一次听到他如此坦白的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温苒突然有些不想面对,迟迟没有回头。 简辰也不着急,耐心的等着她的回应。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喜欢她眼中的明媚温柔,也喜欢她身上的干净纯粹。 只是那时候她是温家的大小姐,他自觉自己高攀不上,只有仰望的份儿。 如今,他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苒苒,答应我吧。”简辰从身后走到她面前,手中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 温苒低头睨了眼,神色不明。 “我也不知道表白该送什么东西,”他挠了挠头,耳根有些泛红,“你是不是觉得玫瑰挺俗的啊?” 四周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在录像拍照。 简辰见她没有表态,又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还要单膝跪地啊?” 听到他问这句话,温苒才总算是有了点反应。 她抬起眸子,看着他脸上害羞腼腆的笑,拒绝的话突然哽在了喉间。 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其中不乏他的一些好朋友,如果她就这么拂了他的面子,会不会让他觉得难堪? 可不拒绝,也不能答应。 不是她贬低自己配不上他,是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 “简辰,我们换个地方聊吧。”温苒压低声音说,同时接过了他手里的玫瑰。 这样在别人看来,好像是她答应了,起码不会让他落了面子。 简辰目露欢喜,连忙应了一声“好”。 两人刚转过身,却听到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简辰哥。” 这声音…… 温苒皱了皱眉,她怎么也在这? “简辰哥,你不能对不起我!”黎思嘉冲到他们两人面前,可怜楚楚的说。 温苒强忍住作呕的冲动,“黎思嘉,你吃错药了吧?” 她刚想拉着简辰走,却被黎思嘉一把抓住了手腕,紧接着看到一条手臂从自己眼前扫过,差点就要甩到她的脸上。 温苒连忙偏头避开,同时一把挥开黎思嘉的手,“你疯了吗?” 她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想把她的手挥开而已,黎思嘉却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温苒嗤笑声,都这么久了,她还是只会这点花样。 一点长进都没有。 “简辰哥,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吗?”黎思嘉眼眶通红,“苒苒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我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会来跟我抢你。” 她越说越激动,好像真的在为他不平一样,“你知不知道她陪过多少有钱人睡过?你抛弃我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这番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轰”的一下在人群中炸开了。 “原来是第三者上位啊,还以为是正常谈恋爱呢。” “我也没想到,竟然还是抢闺蜜男朋友这种俗套的戏码。” “呸,狐狸精,下贱!” 人群里骂声四起,一句比一句难听。 “黎思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简辰被她说得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 他们都没有在一起过,何来抛弃? 黎思嘉哭着喊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简辰不想再理会她,走过去拉住温苒的手腕,“我们走。” “不行,你们不能走,”黎思嘉见他们要走,又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死死的拽住温苒,“你们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她双手用力极大,温苒手臂上顿时被抓住了两道血痕。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跪下求我,我就答应你 痛感终于击碎了她的最后一点冷静,温苒怒不可遏的冲她吼道:“你脑子有病吧?” 跟黎思嘉相处了这么多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不要脸? 表里不一口蜜腹剑,却偏偏还喜欢装出一副柔弱受害者的样子。 简辰也有些生气,刚想质问,黎思嘉却抢在他开口之前出了声。 “简辰哥,”她语带哭腔,“我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图书馆里顿时像炸了锅一样,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简辰也被她这句话说的慌了,连忙抓住温苒的手臂解释,“苒苒,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别听她胡说……” 他急得要命,生怕她真的会相信。 温苒低头看了看手臂上被黎思嘉抓出来的痕迹,目光一寸寸的冷下去。 她又不是没脑子,当然不会信她的那些鬼话。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连这样的谎都敢撒。 “怀孕了,是吗?”温苒嘴里突然溢出声冷笑,然后提步走到她面前,眼里流露出几分狠意。 黎思嘉连忙用双手护住肚子,“我警告你,孩子可是简辰哥的,你别乱来……” 简辰被她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要不是从小到大良好的教养使得他不打女人,他是真恨不得冲上去跟她动手。 “苒苒,看在我们曾经是闺蜜的份儿上,你就把简辰哥让给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他,”黎思嘉哭得梨花带雨,“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他,我求你了。” “求我?”温苒挑了挑眉,话语里带出几分嘲弄,“行啊,你跪下求我,我就答应你。” “……” 黎思嘉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还有,别提我们曾经是闺蜜这件事,我现在每每回想起跟你认识的那几年就觉得恶心无比。”她继续道,“你不是喜欢扮柔弱装可怜吗?行啊,我成全你就是。” 黎思嘉在这种公共场合下说这种话,无非就是想让她为千夫所指。 无所谓,她不在乎。 各种各样的谩骂声她都听过了,这又算什么? 黎思嘉眼眶通红,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苒苒……” “别他妈再这样叫我!”温苒耐心耗尽,直接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之后,黎思嘉的脸上浮现出五道鲜明的指印。 随即,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温苒又抬手甩上了她另外半张脸。 “你……”她捂着脸,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你敢打我?” 她想到了一切可能性,但打死也没想到温苒会当众对自己动手。 温苒揉了揉自己打痛的手,目光盯紧了她脸上闪过的各种各样的表情。 精彩极了。 “你以为我会一直对你忍气吞声,不敢打你么?”她居高临下的盯着黎思嘉,“今天就当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如果你还没玩够,下次我们再继续。” 说完,也不理会周围议论纷纷的人,转身大步离开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75章 厉少生气了 简辰最先回过神来,连忙提步追上去,“苒苒——” 黎思嘉见状,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简辰哥,你看到了吗,她刚才竟然对我动手,你为什么要喜欢这样一个刁钻不讲理的人?” 她抱着他的力道极大,简辰一时也挣不开。 他气得脸色铁青,用力去掰她的手,“黎思嘉,你是不是有病啊?” 两人纠缠期间,温苒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走得匆忙,并未注意到在图书馆一侧的林荫里站了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 校长跟在那道颀长身影的后面,脸上挂着迎合的笑。 厉景宴静静的观察着远处的那出好戏,直到温苒的身影走出自己的视线,才淡淡出声问道:“那个男学生是谁?” “哪个?”校长朝简辰的方向指了指,“厉少是问那个吗?” “嗯。” “那个啊,”提到简辰,校长脸上漾开满意的笑,“他叫简辰,成绩一直稳居年级第一,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 说到这,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偏偏就看上个不知自爱的女生了。” 温苒本来也是校长老师们口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那些照片一曝光后,众人对她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厉景宴挑了挑眉,不知自爱? “厉少,您今年从我们学校招生,我觉得简辰是个不错的人选。”校长开始力荐起自己满意的学生,“对于他的人品和成绩我是敢担保的……” “尹校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厉景宴突然冷不丁丢出句话,然后不管众人一脸蒙圈的表情,直接迈步离开了原地。 校长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一众领导去追。 但追了没几步,就被秦风张开的手臂挡在了原地,“抱歉尹校长,厉少今天有点不舒服,招生的事日后再谈吧。” 他跟在厉景宴身边这么多年,当然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领。 现在放任这行人追上去,不是成心惹那位爷不痛快吗? 校长云里雾里的,目光望向前方,看着厉景宴的身影似乎笼罩了一层戾气。 他微抿唇,沉默几秒后突然闷声问道:“秦先生,厉少他……是不是生气了?” 秦风点点头,如实回答他:“应该是的。” 校长见他这么坦承,心里更是郁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招生的事一早就下了通知,而且他们谈的也很愉快,怎么厉少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都说厉家大少爷脾气古怪,阴晴不定,传闻果然没错。 校长实在想不通厉景宴变脸的原因,只得求助的看向秦风,“秦先生,您能不能给指点一下,厉少他为什么生气?” “尹校长,厉少的心思一般人很难猜到,”秦风三缄其口,并未多说,“不过您放心,招生的通知既然下了,就肯定会从您这边挑选学生。” 只不过,要选的人不是那个男学生,而是温苒。 章节目录 第76章 订婚 其实厉景宴生气的原因,秦风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估摸着十有八九跟温苒有关。 不然,他实在想不通还有谁能让堂堂厉少轻易动怒。 秦风看了校长一眼,目光带着同情。 这人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厉景宴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贬低一个女学生。 校长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是默默叹了口气,“那先这样吧,厉少和秦先生慢走。” 秦风点了点头,随即跟了上去。 厉景宴早已上了车,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拧出水来一样。 他指间夹了一根细长的烟,抽到一半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去查一下。” “啊?”秦风一时没怎么反应过来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查什么?” 厉景宴抬眸扫了他一眼,没出声。 只这一个眼神,秦风就懂了。 果然,他的突然变脸跟温小姐脱不开关系。 校长说那些话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因为那个男学生的表白。 厉少活到这么大,该经历的大风大浪早就都经历了,情绪极少在脸上表现出来,而这次,就连校长都看出了他的怒意。 秦风压低声音,“我会尽快查清楚那个男学生跟温小姐的关系。” 厉景宴没再回应,慢条斯理的抽完了手中剩下的半截烟。 虽然没出声,但这样的态度,无异于是默认了。 秦风系好安全带,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明明心里在乎着这件事,表面上却非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厉少对温小姐,到底是一种怎样矛盾的感情? ** 霍非驰跟厉佳茵订婚这天,厉景宴一早就离开了家。 温苒也早早起床做好了准备,等到临近中午,才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开车的动静。 她知道,是厉景宴回来接她了。 温苒拎着礼服的裙摆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提步走出门口。 厉景宴刚好从车上下来,一双修长笔挺的双腿率先落地,他目光朝门口这边看过来时,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脚步顿了顿,有过片刻的怔愣。 男人身上穿了套修身得体的手工西服,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让人觉得突兀又惊艳。 回过神来后,温苒才小心翼翼的跨下台阶。 化妆师一早来给她化了个精致的妆,让她本就完美无瑕的五官更加明艳动人,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发饰上镶嵌着一圈碎钻。 礼服重新做了一件,虽然没有之前那件勒人,但也并不宽松,将她纤细的腰与饱满的胸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厉景宴真有点见不得她穿这种衣服,看一眼就觉得体内仿佛烧起了把火似的。 他别开目光,哑声说了句,“上车吧。” “好。” 到了酒店,两人挽着手往里走。 虽然只是个订婚宴,但场面却极盛大隆重,整个酒店都摆满了霍非驰和厉佳茵拍的婚纱照。 厉景宴的身影一出现,不少人都争先恐后的凑过来打招呼。 无数道目光落到他身侧的温苒身上,“厉少,您女伴可真漂亮。” 厉景宴挽着嘴角,但眼里的笑意却并不明显。 他的女人漂亮,还用别人说? 章节目录 第77章 祝他们百年好合 其中有人往温苒身上多看了两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她。 但这些人是谁啊,一个个聪明的跟人精似的,就算认出来了也不会开口问。 厉景宴同他们打过招呼后,拉着温苒的手走到另一边。 那边站着的是厉家的几位长辈,其中就有厉家的当家主人厉承勋,以及他的现任妻子、厉佳茵的母亲宁雅。 厉佳茵正带着霍非驰站在那边同父母说话,温苒看到他的时候,脚步略略停顿了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并没有被厉景宴错过。 他神色不变,拉着她的手缓步向前。 厉佳茵回头看到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笑容也僵在了嘴角处。 厉景宴走到他们跟前站定,面带微笑出声:“佳茵,恭喜。” 厉佳茵尽管心里再不高兴,但碍于这是个大好的日子,还是勉勉强强的笑了下。 但那勉强的笑也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有,视线在触及到温苒的时候,脸色又变得难看下来。 厉佳茵嘴角划开嘲弄,语气尖锐地问道:“你不表达一下自己的祝福吗?” 温苒唇边漾开淡淡笑意,“恭喜厉小姐,祝两位百年好合。” 她笑得那么诚恳,仿佛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厉佳茵回头望向霍非驰,见他面色如常,心里的不爽这才被压下去一点。 他眉眼未动,也没有回应她的祝福,仿佛只当她是个陌生人。 厉佳茵抿了抿唇,然后拉过霍非驰的手,“我们去准备一下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霍非驰应下的同时,也握紧了她的手。 厉景宴又跟厉承勋和宁雅打过招呼,然后才拉着温苒走到指定的座位坐下。 订婚宴正式开始,温柔婉约的古典乐响起,厉佳茵挽着厉承勋的手缓缓走到台上。 厉承勋将女儿的手亲手交到霍非驰手中,仪式隆重的倒真像是结婚一样。 厉景宴盯着台上面,右手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温苒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见有什么情绪流露出来。 “看什么?”厉景宴仍旧目不斜视,但也没错过她的那点小动作。 “厉少明知霍非驰是个火坑,难道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往里跳?” 他这才转头盯向她,“不然呢?你以为我拦得住?” “这话说的,”温苒笑了笑,“倘若厉少真心想拦,哪有拦不住的道理?” 厉景宴冷哼声,“那你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跟别人订婚,不去阻拦一下?” “我是想拦拦不住啊,就算我能拦得住霍非驰,也拦不住厉小姐。” “提醒的话我已经说了,她自己不听,非要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 两人闲聊期间,台上的仪式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温苒抬起头,刚好撞到霍非驰将订婚戒指缓缓套入厉佳茵无名指的一幕。 随后,她又执起他的手,可刚戴到一半,却见他手指突然弯曲了下。 戒指卡在那里,厉佳茵疑惑的抬起头,“非驰?”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为了钱,你陪过的男人还少吗 听到她的喊声,霍非驰才回过神来。 他目光轻闪下,然后将自己弯曲的手指伸直,“抱歉。” 厉佳茵将戒指给他戴到无名指上,两人站在台上面,宛若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敬完酒后,霍非驰轻搂住她的腰,附在她耳边叮嘱:“我去下洗手间,等下回来。” “好。” 没过多久,温苒看到厉佳茵举着酒杯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不想再跟她有什么接触,便起身推脱道:“我出去一下。” 厉景宴用两根手指捏住精致小巧的酒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也没有回应她的话。 温苒拿着包离开宴会大厅,然后径直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进去的,就与迎面冲出来的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她脚步顿了顿,连忙侧身避开。 那人似乎是喝醉了,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看着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温苒不想在这种场合下惹麻烦,也没打算跟他纠缠,可脚步迈出去之际,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了起来:“温苒?” 她脸色微变,脚步再度停住。 难怪刚才余光瞥到他身影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 原来是他。 陈彬。 她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拉开嘴角,“陈少。” 陈彬踉踉跄跄的走向她,在看清楚她的脸后,脸上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笑,“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陈少有事吗?” “有啊,当然有,”陈彬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上次霍非驰多管闲事坏了我们俩的好事,现在他都跟厉家小姐订婚了,应该不会再打扰我们了吧?” 他满身的酒气争前恐后的窜入温苒鼻息间,熏的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温苒抬起眸,盯着他眼中猥琐的笑,胃里一阵翻涌。 她伸手去用力掰他的手,“陈少,这可是公众场合,还请您自重。” “自重?”陈彬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当初你为了五十万将自己卖给我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过要自重。” 温苒眉目间的厌恶几乎藏匿不住,“陈少……” “温苒,你装什么啊?”陈彬酒精上头,不管不顾的推着她往洗手间里走,“为了钱,你陪过的男人还少吗?” 进去后左边就是男洗手间,他没几步就将她推到了里面。 陈彬一手握着她的肩膀,一手去解自己腰间的皮带。 可他喝得太多,双手有点不听使唤,好不容易解下来了,又被她一把抽了过去。 温苒将他的皮带折成两截攥在掌心里,盯着他的目光逐渐浮出冷意。 她生来长了张艳丽绝美的脸,就连面无表情的时候都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陈彬只觉头脑发热的厉害,猛地朝着她扑了过去。 温苒眼中不见丝毫慌乱,从容不迫的避开后,扬起手中的皮带狠狠抽到他身上。 男人吃痛,“嘶”的叫了声,脸色顿时白下来。 她却并未就此收手,而是将手中的皮带一下接一下的甩到了他身上,恨不得连上次的怒气也一并发泄出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骂他是披着人皮的狗 许言是跆拳道黑道,而她毕竟跟许言一起玩了两年。 就算没有把她的本事全部学来,也不至于一点都没学到。 陈彬喝醉了,身手肯定没有平时那么敏捷,而她又仗着现在有厉景宴撑腰,对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温苒攥紧手里的皮带,一下下用力甩到他身上。 陈彬被她抽的左躲右闪,几次想要逃,却又怎么都躲不开。 她下手一下比一下狠,几乎用尽了全力,很快就将他折腾的狼狈不已。 宴会厅内。 秦风走到厉景宴身旁,附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说完后,见他脸色未变,又多嘴问道:“厉少,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一下温小姐?” 厉景宴斜睨他眼,“你觉得她需要你帮忙?” “呃……”秦风语塞了下,想到刚才在洗手间内看到的一幕,“好像不太需要。” 说是这样说,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厉景宴也不会坐视不理,还是提步走向了洗手间。 秦风跟上他的脚步,但两人还没到洗手间,就看到一抹身影先他们一步走了进去。 霍非驰。 厉景宴停在原地,双目里笼罩上一层晦暗。 秦风也看到了,停住脚步怔怔问道:“厉少,那是……霍先生?” 男人唇角微微抿起,不语。 里面,陈彬被温苒抽的抱头乱窜,脚下一个不注意打了个滑,摔在地上后再也没爬起来。 温苒也打累了,将手里的皮带丢到他身上,又重重踢了一脚。 反正现在有厉景宴给她撑腰,她还真就不怕什么。 她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转身欲走,却在回头时陡然撞上了身后那人的目光。 对面几步远处,霍非驰脸上挂着层淡漠的笑,“苒苒,你的脾气还是跟从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温苒也笑,眯着眸子回道:“你倒是变了,以前是条披着人皮的狗,现在连人皮都没了。” 霍非驰脸色变了变,微微绷紧些。 他低头扫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彬,“凭故意伤害罪,陈家足以让你在牢狱里待上三年,你觉得自己受得了吗?” “这就不牢霍先生费心了,”温苒嘴边的笑意逐渐转冷,“我早已失无所失,也不怕什么,你最好别再逼我威胁我,不然我可保不准,哪一天会不会连这条命都不要了。” 霍非驰闻言,太阳穴处的青筋绷起,“你以为我舍不得你死?” “你当然舍得,”她唇角勾起抹自嘲,“你舍得我死,那你自己的命呢?等真到了那一天,霍非驰,我一定会拉着你同归于尽。” 霍非驰手背上青筋暴突,指关节清晰不已。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似是恨不得将她的脸盯出个窟窿。 温苒仍是一脸笑意,“说起来,我还得跟霍先生说一句恭喜啊,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如今总算可以脱离苦海得偿所愿了,你父母泉下有知,也应该能闭眼了吧?” 父母。 霍非驰被她这番话戳到了痛处,目光瞬时变得如利刃一般。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天底下最恶心最不要脸的人 “温苒,”他咬牙切齿的喊她,俊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恐怖,“你不配提我的父母。”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幻化成一把把刀子扎进了他的心里。 当年的事,他并没有告诉过她,她只知道他骗了她十几年,却从不知他为何这么恨温荣延。 霍非驰攥紧双手,站在那里许久未动。 温苒抬眸望过去,看到他愤怒之余似乎还有痛苦的情绪,仿佛一头被困在牢笼里挣脱不掉的野兽。 他在痛苦什么? 她一个受害者都没有对他服过软,他一个加害者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温苒无心再与他纠缠,提步打算离开这。 这种场合下,人来人往的,要是被别人看到厉景宴的女伴跟他准妹夫在一起,还指不定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 她绕过霍非驰,可下一秒又被他握住手腕拉了回去。 温苒双手抵到他胸前,生怕有什么接触,“你有病啊!” 霍非驰左手掐住她的腰,“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意思?” “我可以放你父亲一马,也可以救他。”他眼角眉梢微展,深邃的目光里不知点缀了怎样的意思,“但是你要回到我身边。” 他语气那么信誓旦旦,又那么志在必得。 好像认定了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温苒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你已经订婚了。”她嘴角溢满轻嘲,忍不住提醒他:“今天就是你的订婚典礼。” “我知道,”霍非驰嘴角浅弯似在轻笑,但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阴冷,“我订婚跟你回到我身边,有什么冲突吗?” “……” 感情刚刚萌芽的时候,温苒觉得霍非驰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少年。 他身上没有丝毫世俗感,干净、阳光、一尘不染。 可现在,她却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恶心最不要脸的人。 他凭什么以为她会甘心去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害了自己的罪魁祸首? “霍非驰,”温苒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现在已经跟厉景宴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只要你回来,我可以对此前所有的事都既往不咎。” 尽管在得知她跟厉景宴勾搭到一起的时候,他曾愤怒到滋生出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念头,但心里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忍和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他可以毁了温家,可以亲手杀了温荣延,但他就是动不了温苒一下。 许是因为十几年的相伴,也许是因为她曾那么单纯炽热的爱过他。 又或者,是他也对她有过片刻的动心。 “霍非驰,你疯了吧?”温苒狠狠推了他几下,却没能推开,“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厉佳茵?” “这有什么可怕的,”霍非驰精致的五官完全笑开,“你以为,她信我还是信你?” 女人大多都容易恋爱脑,厉佳茵更是。 就算温苒跑去跟她说这些,她也不会相信。 他甚至不用浪费口舌去解释,只要说一句是温苒刻意挑拨,厉佳茵就信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苒苒,你拒绝不了我 温苒盯着他无所畏惧的目光,心头窜出一股无名火。 她咬了咬牙,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霍非驰也没有动怒,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苒苒,你拒绝不了我。” 一个女人而已,哪怕她现在是厉景宴的又怎样? 但凡他想要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都一定会得到。 ** 厉佳茵在宴会厅内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霍非驰回来。 她心里莫名其妙的滋生出一种不安,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就连温苒的身影都没看到。 霍非驰没在。 温苒也没在。 厉佳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来不及思考,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驱使着她迈步走了出去。 厉家二小姐订婚,酒店自然是包场的,她离开宴厅后先去楼上的各个房间找了一遍,但并未看到两人的身影。 找完所有的休息间,又下楼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门口,厉景宴还站在那里没走。 厉佳茵看到他,走过去问道:“温苒呢?她是不是在里面?” 男人斜睨了她眼,不冷不热的回,“这是男厕所。” “她跟非驰都没在宴厅,他们两个肯定在一起。”她说着说着,眼里流露出委屈,“她要是敢在我的订婚宴上动什么歪心思,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厉景宴轻嗤,“你没能看住自己的男人,怪别人做什么?” 厉佳茵被他这句话戳到痛处,狠狠的盯着他,像是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捅出个窟窿。 厉景宴没再理会她,转身走到了一旁。 厉佳茵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酒店已经被包了场,我找了所有的房间都没看到他们人,除了在洗手间还能在哪里?” “他们就必须在酒店里吗?难道不能离开?” 厉佳茵皱了皱眉,“我特意在门口安排了保镖把守,他们不可能离开。” “那你就去找。”厉景宴来到走廊尽头拉开窗户,随手摸出根烟点上。 她气得跺下脚,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地面上,震得脚心都有些发麻。 厉佳茵也不想在今天这个日子闹出什么事来,可他们两个怎么就好巧不巧的一起不见了? 她还是觉得不死心,犹豫后又回到了洗手间门口,右手握住门把用力拧了下。 门竟然是反锁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她乱想不乱想了。 厉佳茵死死咬住牙关,双手用力去拍门板,“开门!” 厉景宴目光望过来,狭长的眸子里染了一层晦暗,也盯紧了那扇被锁住的门。 他知道那扇门被锁了,霍非驰进去时锁的。 他一直站在门口没走,就是想等温苒主动出来,可过去这么久了,也没瞧见她的身影。 “霍非驰,温苒!”厉佳茵越拍越愤怒,气得五官都有些扭曲,“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给我出来!” 厉景宴抽完手里那根烟,她还是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拍打门板的动作越发用力。 他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你就是把自己的手拍废了,也拍不开这扇门。”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这里是男洗手间,你为什么会在这 洗手间里面。温苒紧张的一再放轻呼吸声,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刚才她就一直在担心厉佳茵会不会找来,现在听动静,不止她找来了,就连厉景宴都来了? “钥匙在哪里?”厉佳茵大声喊道,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歇斯底里,“去拿钥匙!” 温苒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挪步到门口。 她将耳朵贴到门上,听到厉佳茵喊来了服务员,让服务员去找大厅经理。 服务员离开后,厉景宴的耐心也耗尽了,抬手敲了下门,“温苒,把门打开。” 他没有问里面有没有人,这语气分明是已经确定了她就在里面。 温苒死死抿住嘴角,没有回应。 “你自己把门打开,或者是别人打开门我进去,可是两种后果,”他沉着脸,声音里夹杂着刺骨的凉,“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她还是不说话,心里越发惴惴不安。 厉佳茵又重重拍打起门板,“开门,霍非驰,我知道你也在里面!” 温苒知道这样拖下去也不行,等大厅经理把钥匙拿来,就是他们打开门进来了。 她进退两难,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厉景宴倚靠在门框上,“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五分钟后,这扇门应该就会被打开了。” “别,”她最终还是绷不住出了声,“别进来。” “哥,真的是她!”厉佳茵伸手指向里面,“我就说他们在里面!” 厉景宴皱紧眉头,一把嗓音像是在冰块里浸润过,“我再说一遍,开门。” “我可以开门,”温苒绷着呼吸回道,“不过只能你自己进来。” “理由呢?” “没有理由,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好,”他没再追问什么,痛快的应下了,“我答应你。” 刚说完,就见大厅经理拿着钥匙脚步匆匆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厉佳茵侧身给他让开条路,“快,给我把门打开!” 温苒不敢再耽搁下去,主动开了门。 开门后,厉佳茵第一个冲上去,一把将她推到一旁,“霍非驰呢?” 厉景宴站着没动,目光透过门敞开的缝隙朝里头扫了眼,没有其他人。 他站直身子走进去,也没让别人跟进来。 厉佳茵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霍非驰的人影,又回到温苒面前怒气冲冲地质问:“霍非驰呢?” “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温苒双手环胸靠到冰凉的墙壁上,“里面只有我自己。” “不可能,我不信!”厉佳茵拔高的音调透着一股尖锐,“他肯定跟你在一起!” 厉景宴在里面走了圈,看到洗手间隔间的门都开着,确实没有霍非驰的身影。 这里没什么能藏身的地方,找不到就是真的没在这。 可刚刚,他也确实看到他进来了。 厉佳茵不死心的又找了圈,但不管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霍非驰的半点人影。 厉景宴踱步走到温苒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这里是男洗手间,你为什么会在这?” 章节目录 第83章 化险为夷 “进来的时候没看标识,走错了。”温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她知道这样的谎言有多荒谬,就连普通人都瞒不过,何况是他这么精明的人。 可再荒谬也没办法,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说辞。 厉景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又问了句:“在这里待了多久?” “十多分钟前进来的。” “走错了为什么不出去,反而把门反锁?” 温苒仍倚在墙壁那里没动,“礼服腰侧的拉链坏了,我怕有人进来看到就反锁了门,想弄好再出去。” 厉景宴的目光又落向她腰间,“哪里坏了?” 她缓缓转过身,然后抬起自己的手臂。 厉景宴看到礼服侧面的拉链果然已经不知所踪,而这身礼服的尺寸与她的身材又刚刚合适,没了拉链的束缚,丰腴的胸部和纤细的腰几乎让人一览无余。 厉佳茵看到这一幕时,脸色不由微变,“温苒,你还要不要脸?” “礼服拉链坏了而已,我怎么就不要脸了?”她嗤笑反问,“还是厉小姐以为,我跟你的未婚夫做了什么?” “你穿成这样,我怀疑不是很正常的事?” 温苒放下手,重新用手臂挡住侧身裸露的地方。 厉景宴脱掉外套搭在她肩上,也没有再质问什么,“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厉小姐,您在里面吗?” 厉佳茵没好气的问,“找我干什么?” “霍先生正在外面到处找您呢,您过去看一下吧……” 厉佳茵绷紧的脸色没有半点好转,她走过去拉开门,然后大步离开了洗手间。 温苒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侧目望向身边的男人。 他逆光而立,俊美的五官坚毅有形,只是笼罩了一层暗沉的黑。 “我不来找你的话,你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厉景宴目光从地面上扫过,发现洁净得很。 秦风说,她在里面对陈彬动了手,而且还很激烈,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 而现在不止霍非驰不见了,就连陈彬都不见了。 温苒抓住肩头的衣服,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反问,“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不见了,你总不会不来找我吧?” 厉景宴勾扯下嘴角,没再说话。 他知道她在骗他,她也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来拆穿而已。 厉景宴拉着温苒的手原路返回,刚踏入宴厅就看到了一幕精彩的画面。 霍非驰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束并不大,但包扎的却很精致。 “这是我自己买种子种出来的花,”他将花递到厉佳茵面前,“从很久之前我就在准备了,打算在订婚这天送给你。” 厉佳茵目光里涌现出几许不敢置信,但很快又被惊喜压了下去。 她接过花束,脸上难掩感动之意,“你刚才不见了,就是为了去拿这个吗?” “对,花是刚摘不久的,我刚刚在包装。”霍非驰俯首吻了下她的额头,“怎么样,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84章 难不成你跟她有过一腿 他那么平静,平静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温苒忍不住勾勒下嘴角,漾开讽刺的笑。 单看霍非驰这坦荡诚恳的态度,换作她是厉佳茵,估计也不会怀疑什么。 刚才她在里面听到厉景宴跟厉佳茵声音的时候就慌了,生怕他们两个会突然闯进来。 她在男厕所里,霍非驰又好巧不巧的也在这里,就算他们之间没什么,可厉佳茵会这么想吗? 依照这位大小姐的性子,倘若看到她跟霍非驰单独在一起,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听到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她将门拉开道缝隙,看到两人去了走廊尽头,连忙趁机让霍非驰离开了这里。 走的时候,还让他把陈彬给架了出去。 至于那件礼服腰侧的拉链,是她自己扯坏的,不然实在找不到理由解释为什么在洗手间里待了这么久。 这一出意外的转变,果然打消了厉佳茵的疑虑,她激动的连连点头,“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 霍非驰淡淡笑了下,拉住她的手腕往宴厅的方向走。 厉景宴目光落到温苒身上,这才不疾不徐的出了声:“你要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温苒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当然是回去。” 他们两个随后也回了宴厅内,厉佳茵看到他们两人回来,悄悄摸摸的走到后面。 厉景宴找了个位子让温苒坐下,他手从她腰上收回来的同时,瞧见另一只手陡的伸过来抓住了她肩头的外套,然后用力一拉! 温苒大惊,连忙抬手护住胸前。 他反应极快的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挡住了侧身的一片春光。 厉佳茵站在后面,举了举手里的西装外套,“温小姐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怕走光啊?” 她闹这么一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宴厅内一时间议论声四起,说什么的也有。 霍非驰也瞧见了这一幕,他脸色沉了沉,走过来将厉佳茵拉到怀里,“今天是你任性胡闹的日子吗?” “我胡闹又怎样?”厉佳茵趾高气昂的哼了声,并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丝毫不妥。 温苒躲在厉景宴的怀里,盯着厉佳茵的目光溢满阴冷。 旁边的一位宾客似是看不过眼,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递给温苒,“温小姐。” 温苒看了他一眼,脑子里依稀有点印象,好像以前跟爸爸有过生意上的来往。 她并未伸手去接,但还是礼貌的道了句谢,“谢谢。” 厉佳茵盯着这一幕冷哼,“你为什么要帮她?难不成你跟她有过一腿?” “佳茵!”一道沉重的怒喝声陡然响起,厉承勋大步朝这边走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怒意,“闹够了没有?” 这种场合,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厉家。 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没有教养的话,让他厉家的脸往哪搁? 厉景宴将衣服从她手里拿过来重新搭到温苒肩上,然后让她坐下。 他随即又回过头盯向厉佳茵,方才还平静无澜的眸子里这会儿已经有了怒色,“还想继续闹是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让她给温苒道歉 “景宴,你妹妹还小,不懂事,”厉承勋目光扫过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温苒,“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去我再好好说她。” 他尽管生气厉佳茵这样胡闹,但也知道自己儿子什么脾气。 要是厉景宴较起真来,传出去厉家兄妹因为一个女人反目,这不成了锦城最大的笑话? 厉佳茵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场合,这么多人在,而她又是主角,这样闹下去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她往后退了退,躲到厉承勋身后,没再吱声。 厉景宴心头烧起的一把火却平息不了,他抬起手朝她虚空点点,“给她道歉,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厉佳茵怔了下,眸子里露出不敢置信。 给她道歉? 给温苒道歉? 她几乎忍不住笑出来了,先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向温苒,“你让我,给她道歉?” “是。” “不可能。”厉佳茵想也不想的回答,“你让我给她道歉,还不如让我去死。” 笑话,她怎么可能给温苒道歉。 死都不可能。 厉承勋知道自己女儿什么脾气,从小任性惯了,家里的人都宠着她,她还没对谁低过头。 就算有人惹到她,不用厉家出面,厉景宴也能把人给收拾了。 可这次…… 宁雅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厉佳茵一看到她,满腹的委屈登时忍不住了,冲上去拉住她的手臂,“妈,厉景宴为了一个女人欺负我……” 宁雅又看向厉景宴,轻蹙着眉心问道:“景宴,这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也不说话,就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一遇到事情就躲起来的温室花朵。 秦风怕事情闹大,站出来简单解释了下。 宁雅听完,轻轻摇了摇头,“景宴,算了,毕竟你跟佳茵才是一家人,难道你还真要为一个别的女人生你妹妹的气啊?” 厉景宴冷笑声,“宁姨,话不应该这样说吧?” 厉佳茵今日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都是因为他们平日里对她的纵容娇惯造成的。 再继续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她连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做了。 “景宴,我知道你生气,但今天这个场合……”宁雅顿了顿,“还是算了吧。” 温苒乖乖站在厉景宴身边,一句话都没说。 她认得清局势,如果他想帮自己出气,那不用她说什么,如果他想息事宁人,她说多了也没用。 既然说不说结果都一样,那还不如保持沉默。 厉佳茵扬了扬嘴角,再看向温苒时,目光里的委屈已被得意替代。 宁雅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这样低声下气的相劝,厉景宴眼里但凡有她这个继母,都不会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她笃定了他会息事宁人。 厉景宴没有理会宁雅,将目光转向了厉佳茵。 她扬起下巴,仍倨傲的不肯低头。 见状,他也没再要求什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宁雅以为他不计较了,正拉着厉佳茵想要离开,却陡的听到耳边响起厉承勋的声音,“景宴!” 章节目录 第86章 连亲爹的面子都不顾 他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儿子,厉景宴想做什么,厉承勋不用细想就能猜到。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后听到他淡淡开了口,“许经理,今天厉小姐订婚,在你的酒店设宴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许经理赶忙应道,“厉少,有什么事吗?” 厉景宴目光扫过餐桌,“现在才上了没几道菜,剩下那些不用上了,你直接给我撤了。” 许经理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厉少,这样不太好吧?如果这样做,我们酒店的名誉可就成了笑话了……” “没关系,你就说食材出了点问题,这样做是为了客人的身体安全着想,”厉景宴姿态悠闲,丝毫没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怎样过分的事,“至于你这酒店今天的损失,都记在我的账上。” 温苒听着他这番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啊,有钱的都是大爷,谁都得罪不起。 宁雅也傻了眼,“景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厉景宴眸子淡淡扫过去,继而落到厉承勋身上。 厉承勋脸色也有些不好,他猜到厉景宴一旦动怒不会善罢甘休,但还真没想到他会过分到这种地步。 当真是连他这个亲爹的面子都不顾了。 厉景宴将怀里的女人拉到跟前,“我的女人,我自己都没舍得欺负过,佳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当我是个摆设?” 他一字一句都是对温苒的维护,看得霍非驰忍不住绷紧了脸色。 温苒从小在温荣延的娇生惯养下长大,几乎没人敢欺负她,偶尔在外面受点委屈,也都会第一时间跑到他面前来哭诉。 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自始至终却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保护她的、为她出气的,也换成了别的男人。 厉承勋深吸口气,“景宴,今天佳茵做这事是不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真要跟她一般见识吗?” “我这次不跟她一般见识,她下次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厉景宴说完,搂着温苒往外走。 走出去几步后,他垂眸看了看她,压着声音小声问:“温小姐,这场戏看的过不过瘾?” 温苒笑了下,“还好,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没想到,厉少竟然真的会为了我出气。”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追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厉少,厉少!” 厉景宴回头看了眼,见是跟在厉承勋身边做事的一个人。 他眉眼未动分毫,淡漠的如水一般,“还有事?” “厉少,小姐毕竟是您妹妹,今天的事她已经吃了教训了,以后会慢慢改掉那些不好的脾气的。” 厉景宴知道他是来给厉承勋当说客,其实如果今天厉佳茵道了歉,他不会这么不依不饶,但她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想要闹是吗,行啊,他成全她。 他打开车门,将温苒推上去后才回应那人,“我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别劝了,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怀疑她故意弄坏的礼服 “厉少,”那人还是不肯罢休,“今天来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名门望族,这样丢的可是我们整个厉家的脸啊。” “我从来不怕丢脸,”厉景宴也跨进去一条腿,“他们要是觉得丢不起这人,就回去好好管教厉佳茵。” 他说完后,“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 司机启动引擎离开酒店,温苒回头看了眼,见那人站在酒店门口半晌未动。 厉景宴将车窗落到一半,有清爽的风灌进来。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送到唇边。 温苒摸不透他心里现在什么想法,也不敢轻易说什么话。 厉景宴沉沉的吸了口烟,然后才出声问道:“知道这件礼服多贵吗?” “不知道。” “这是法国最高端的品牌,礼服也是专门给你定制的。”他咬着那根细长的香烟,字里行间透出些许的嘲弄,“穿了不到一天就坏了,看来质量还真不怎么样。” 温苒知道他说这话是在试探自己,微微攥紧了双手,“也许是个别呢。” “个别?”厉景宴挑了挑眉,“他们对质量层层把控,质量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咬着唇,说不出话来了。 “我明就天去问问他们,”男人将手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如果是质量问题,那好说,但如果是人为弄坏的……” 温苒顿时绷起心弦,呼吸都急促起来。 厉景宴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怎么出汗了?你很紧张?” “没……”她尾音拉长,“你不会怀疑我故意弄坏的吧?” “我没说是你弄坏的,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刚好,那家酒店的老板我认识,实在不行就让他调一下监控也行。” 又一阵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温苒一个激灵。 她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有点冷,关了窗户吧。” 厉景宴手肘搭在车窗上没动,她见状轻轻拉过他的手,然后按住车窗锁。 贴了膜的褐色玻璃一点点升上去,厉景宴丢掉手里剩下的半截烟,突然一把扯下她肩头的外套,手掌贴到她腰际。 拉链坏了,他的手直接触到了她的肌肤。 温苒不是感觉不到他心里积压的怒火,她怕他在车上做出什么失控的事,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 可车厢里的空间就那么大,她再退也退不到哪里去,刚退到边上就又被厉景宴一把拉了回来。 男人身子倾过去,顺势将她压到后座上。 温苒急了,“别……” 厉景宴吻住她的嘴,直接堵住了她所有未说完的话。 激烈的吻瞬时剥夺了她所有的呼吸,温苒忍不住呢喃声。 司机专注开车,自动屏蔽了后面传来的所有声音。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奋力推拒,挣扎间礼服褪到了肩头,高跟鞋也被踢到了一旁。 厉景宴几乎整具身体都压在她身上,压得她没法反抗。 他手掌穿过她发丝轻抚她后脑勺,一字一句喊她的名字:“温苒。” 章节目录 第88章 让霍非驰来接她 温苒抑制住如擂鼓般的心跳,轻应声:“嗯?” “你觉得自己那点伎俩,能瞒得过我?”厉景宴离开她的唇,嘴角上沾了一点艳红色,更显得魅惑十足,“你跟霍非驰一起失踪,你敢说你们没见过?” 她微抿嘴角,不语。 撒谎瞒不过他,所以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索性不如沉默。 “没话说了?”厉景宴嘴角勾扯出抹嘲弄,“是不是厉佳茵猜得没错,你们躲在里面这么久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苒闻言,不禁轻皱下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修长手指滑到她腰侧,指尖用力掐了把,“我不信拉链会好端端的坏掉,谁动过它?” “……” 她就知道,自己那些拙劣的谎言瞒不过他。 “谁都没动过,”温苒低下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也没办法。” 霍非驰确实没动过,拉链是在他走后她自己扯坏的。 这件事她是有所欺瞒,但唯独这一点她没骗他。 “还不说实话是吗?”厉景宴沉着脸色坐起身,厉声呵斥道:“把车停下!” 司机连忙踩下刹车,将车停到路边。 厉景宴将她肩头的那件外套扯下来,然后冷冷命令:“下去。” 温苒瞅了瞅那件露了一半身子的礼服,“厉少,做事不能这么过分吧?” 她这样下去,还有脸见人吗? 厉景宴不冷不热的斜睨了她一眼,“在酒店我护着你,是护着自己的面子,温苒,我知道这件礼服是被霍非驰扯坏的,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亲眼看到霍非驰进了洗手间,两人在里面这么久,再出来时她的礼服却坏了。 说他们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生,谁信? 或许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他不信他们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 “我说了,不是霍非驰扯坏的。”温苒强调了一遍,脸色也有些不好。 厉景宴见她这样,心头的怒火烧的更旺了,“下去!” 温苒坐在那里没动,她当然不能听他的话就这样下去,双目死死盯紧了他,也不说话。 车厢内的空间本就逼仄,此时更因为这样的气氛而一圈圈紧缩。 司机坐在前面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将目光转向车窗外面。 两人对视僵持半晌,最后还是温苒败下阵来。 她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我可以下去,但这个样子下去肯定不行,还麻烦厉少等我打个电话,找个人来接我吧。” 厉景宴嗤笑声,“你想让霍非驰来接你?” “除了他我还能找谁?” “……” 温苒拨通霍非驰的号码,然后按下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霍非驰应该还在酒店,电话里一片熙熙攘攘的声音。 温苒冷着嗓子喊了声,“霍非驰。” “有事?”她的声音冷,他的声音比她还要冷上几分。 “嗯,有点事,”温苒强行憋着心里那团火,“厉景宴以为我礼服的拉链是被你弄坏的,认定了我们之间有什么……” “是吗?”霍非驰冷笑声,没等她把话说完的就打断了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丢下了 “他要把我丢在马路上,但我礼服坏了,”温苒咬着唇,迟疑不决的问:“你……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霍非驰要真的跟她有什么,听到她要被丢在马路上,就不会不管不顾。 对,他们是见过面,但见面的那短短几分钟里,除了争吵再无其他。 厉景宴听她说完后,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差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你要被丢在马路上,跟我有什么关系?”电话里,霍非驰讥嘲的声音传来,“温小姐,我们以后还是少联系吧,我怕我未婚妻误会。” 他刻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仿佛在刻意宣告什么。 话音刚落,厉佳茵的声音就又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非驰,你过来一下……” “就这样,挂了。”霍非驰口气里充满清晰可闻的不耐烦,说完便挂了电话。 温苒放下举到耳边的手,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车内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紧绷,谁都没有先开口。 片刻后,她突然把手机拿到厉景宴面前,“听到了吗?” 男人瞅了眼,不明所以,“什么?” “他要是真的跟我有什么,会在听到我要被丢在马路上后不管不顾吗?”温苒嘲讽地问,语气略显悲怆,“你要把我丢下去是吗?行啊,丢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丢下了……”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情绪上来了,眼里竟有了闪烁的泪花。 厉景宴将她的手挥开,看都没看一眼。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然后一只手拽着腰侧破开的礼服,一手将车门打开。 厉景宴见她真要走,没由来的一阵心烦,又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闹够了没有?” 温苒气急败坏的弯起手臂,胳膊肘重重往后一顶,刚好顶到他胸口处。 厉景宴疼得倒抽口冷气,“发什么疯?” 她也不说话,就只是咬着唇,由着眼眶里的泪打转。 厉景宴重新将车门关上,然后吩咐司机:“开车,回厉家。” 温苒心里堵着的那口气还没下去,往旁边坐了坐,刻意想拉开跟他的距离。 厉景宴瞅了她一眼,“没完没了了还?” “你要是觉得烦,把我丢下就是。” 他盯着她泛红湿润的眼眶冷哼声,没再搭理她。 其实,他摸得透她的脾气,如今她寄人篱下,早已没了心高气傲的资本,只要他低下身段说几句软话哄哄她,她自然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 可她是他的什么人,他凭什么哄她? 于他而言,她什么都算不上,所以他自然也不必浪费精力去哄去安慰。 司机默默无声的开着车,直到半路,温苒都缩在车座上没出声。 倒是厉景宴,有点沉不住气了,余光漫不经意的从她侧脸上扫过,然后朝她伸出手。 温苒目视前方,直接无视了他的动作。 厉景宴见状,又只好将手臂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温苒小手握成拳在他肩头捶了下,“做什么?” “老实点,”他手掌微用力,禁锢住她的身子,“哪来这么大脾气?” 章节目录 第90章 她没有拒绝简辰的表白 温苒还是沉着脸,也不说话。 “行了,”厉景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败下阵来的会是自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计较了行不行?” 或许她没骗他,她跟霍非驰真的没什么,但他们见过面,这是肯定的。 如果他想知道真相,只要稍稍去查一下就行,甚至不用太麻烦。 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刚刚她说让他把她丢下的时候,他心里竟然对这个女人滋生出了心疼的感觉。 这种怜惜在他心里慢慢生根发芽,到了最后,竟然让他连真相都不想去查了,她说什么他信什么便是。 她说没发生什么,那就是没发生什么。 “这次就这么算了,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厉景宴拍了拍她的肩膀,警告,“不然,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他放了话,温苒强硬的姿态这才有所收敛。 她慢慢的主动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将脑袋轻轻靠到他的肩膀上。 厉景宴的手掌沿着她的肩头下滑,然后搂住她的纤腰。 掌心之下是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他微抿嘴角,又将外套拿过来搭到她身上。 回到厉家,厉景宴没有回卧室,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手机恰好响起来。 男人拿过来看了眼,指尖轻触接听键,“喂。” “厉少,”秦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您上次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厉景宴拿起书桌上一支笔,百无聊赖的转动着,“说说看。” “上次在图书馆跟温小姐表白的男学生叫简辰,家里开着一家小型公司,他跟温小姐是高中同学,认识三年了,关系一直不错。” 厉景宴没有说话,逐渐凌厉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台灯,随后落向窗外的溶溶夜色。 虽然他没出声,但秦风也能猜到他现在的心理活动,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温小姐没有答应。” 厉景宴嘴边划开冷笑,“她拒绝了?” 秦风迟疑,“也没有……” 电话那边又没声音了。 虽然没有面对面,但秦风心里的压力却一点都不比跟他当面说这件事小,他深呼吸口气,努力放松自己的情绪。 厉景宴沉默足有半晌,最后才丢出不冷不热的四个字:“我知道了。”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温苒在卧室里复习了会儿功课,感觉口渴了,便出来倒水喝。 她出来的时候,厉景宴也已经从书房出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杂志。 温苒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又给他倒了一杯,“喝吗?” 他的视线从杂志里抽离出来,淡淡漠漠的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双眸子里的光在吊灯的映照下尤为璀璨。 厉景宴别开目光,继续翻看手里的杂志。 他半晌没理她,仿佛当她是空气一样。 温苒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耐心地等。 可他远比她有耐心,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理她,杂志翻完了又换另一本。 最后,她终于沉不住气了,主动开了口:“我跟你商量件事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要她以后住在厉家 厉景宴的目光仍停留在杂志上,但也分了点注意力给她,“商量什么?” “那个……”温苒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没看出太明显的起伏,“我听说,今年荣厉要到高翻学院去招收应届生?” 男人手指翻页的动作一顿,抬起眸子问道,“你想去?” “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她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我需要一份合适的工作。” “酒吧那份工作呢?” “不做了。” 前段时间照片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尽管她没有仔细翻看论坛的留言,但有些言论还是像根刺一样扎在了她的心上。 厉景宴前前后后给她的钱加起来也不少,足以支撑她目前的生活。 所以,她不需要再靠那份兼职来养活自己。 厉景宴将手里的杂志丢到茶几上,“我可以答应你。” “谢……” 他摆摆手,阻止了她未说完的话,“不过我有个条件。” 温苒把脑袋凑过去,“什么条件?” 能进荣厉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想啊,只要他答应,什么条件都好说。 她凑得很近,精致艳丽的小脸就在他的眼前,完美的找不出一点瑕疵。 厉景宴盯着她的眉眼五官,稍稍恍惚了下。 温苒见他不出声,以为他反悔了,连忙讨好般的拉了拉他的手臂,“你说啊,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怎么算过分?” “万一你让我杀人放火什么的……我肯定不能答应。” 闻言,他禁不住笑出声来,杀人放火? 她担心的倒是不少。 厉景宴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咬进嘴里,温苒见状,连忙殷勤的拿过打火机给他点上。 他不疾不徐的抽了两口,这才道:“以后别住校了,住在这里。” “啊?”温苒愣了下,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条件。 家里出事后,她就一直住在宿舍里,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而且有些事也比较方便。 如果住在这里的话,肯定要时常面对他,她实在不想应付。 厉景宴见她有所迟疑,脸色不禁沉了沉,将手里剩下的大半截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冷着脸起了身。 温苒见他要走,连忙慌的拉住他的手,“我没说不答应啊……” 男人脚步微顿,“答应了?”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你让我想想。” 厉景宴没再出声,拂开她的手直接去了书房。 关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声音震得她耳朵都有些疼。 温苒懊恼的皱了皱眉,本来她只是想跟他商量一下招聘的事,怎么说着说着就成这样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他说说,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是之前兼职的那个会所经理打过来的电话,她之前提过辞职的事,经理也同意了,这次是让她去结算最后一笔工资。 挂了电话,温苒又朝书房的方向看了眼。 迟疑数秒后,最终转身走了出去。 刚才看他那样子,好像也在气头上,有什么事还是回来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92章 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 到了会所,温苒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 她在这里工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心情也从最初的紧张不安到了现在的轻松坦然。 等了没多久,忽而听到门口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涌了进来。 温苒百无聊赖的看过去,在瞥到中间被簇拥的那个人的时候,目光倏然紧缩了下。 好巧不巧的,那人不是别人,是她的旧识。 锦城四大家族中沈家的少爷沈星南,霍非驰的莫逆之交。 沈星南怀里搂着一个女人,一门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 温苒尾随着他的身影看了几秒,然后才收回视线。 她转而望向别处的同时,沈星南刚巧回过头,余光瞥过她的身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因为她已经转头看向了别处,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脸,也没怀疑她的身份,只是觉得她的身影有些莫名的熟悉。 看尽兴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 怀里的女友叶舒颜见他盯着温苒看了那么久,心里不由窜出一股嫉恨交织的情绪。 她也算是个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沈星南当着她的面盯着别的女人看这么久,还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叶舒颜暗自咬了咬牙,只觉心头那团火烧的又旺盛了些。 沈星南一行人去二楼开了个包间,没多久后,温苒接到经理的电话,让她去二楼的休息室找他。 温苒拿着包起身,然后上了二楼。 从楼梯口到休息室要途经一间VIP包厢,她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门刚好被人从里面打开。 叶舒颜没想到又会碰到她,脚步顿了顿,嘴角继而漾开冷笑。 她走出包厢,然后关了门,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盯着她。 温苒被她盯的莫名其妙,她们并不认识,当然也不存在什么过节,可她分明觉得这个女人盯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叶舒颜盯着她,口吻充满讥诮,“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难怪净做些勾人的事儿。” 果然。 她的预感并没有错。 这个女人确实对她怀揣恶意。 在这种地方,喝醉了找茬的大有人在,比这过分的多了去了,温苒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她不想搭理对方,提步欲走,叶舒颜却猛地上前重重推了她一把,扬手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巴?” 温苒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躲避不及,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反应过来后,又想也不想的抬起手打了回去,“那你呢?无缘无故打人,又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叶舒颜嚣张跋扈惯了,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没少做,但还真没有人敢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她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气得浑身发抖,眼里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沈星南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劲,推门出来问道,“怎么了?” 叶舒颜伸出另只手指了指温苒,告状的声音还有些发抖,“沈少,这个贱人打我……”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一巴掌打在了他们十几年的情分上 沈星南脸色微变,拂开她的手,瞧见那张娇嫩的小脸上赫然有着几道鲜明的指痕。 温苒低着头,不想跟他有正面接触,转过身欲要离开。 沈星南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上前两步,从后面抓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还没等看清楚她的脸,就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他一个男人,力气自然比女人大许多,温苒本就被他抓着头发,脚下一个没站稳,趔趄着摔在了地上。 沈星南居高临下的睇着她狼狈的模样,“怎么,打了我的女人就这么算了?” 温苒一头长发散开,完全遮挡住了她的脸。 她跟沈星南从小认识,也了解他的脾气,知道他向来护短。 尽管他可能不爱这个女人,只是玩玩,但也容不得别人碰她。 这一巴掌,也远不能平息他心里的怒火。 温苒双手撑在地上慢慢爬起来,然后将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张清丽绝美的小脸。 沈星南看到她脸的那一刻,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剩下的那些骂人的话也都堵在了喉咙口。 半晌后,他才慢慢找回理智,不敢置信的盯着她,“苒……苒苒?” 温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勾唇笑开,“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护短。” 小时候,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沈星南也没少护过她。 听她提及幼时,沈星南心里更加难受,他脸色有些憋屈,“苒苒,我刚才没看到你的脸,真没想到会是你。” 要早知道是她,他宁可抽自己一巴掌,都不会打她一下。 “没关系,我没生气。”温苒耸了耸肩,“现在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你为她出气也很正常。” 她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沈星南阴沉沉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跟霍非驰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而霍非驰和温苒又曾是未婚夫妻,他们从小认识,一起长大,他更是一直将温苒视为亲妹妹疼着宠着。 只是世事无常,没想到她和霍非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不管他们之间如何,他都不该对她动手。 这一巴掌,不只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更是打在了他们认识十几年的情分上。 沈星南看着她脸上的红痕,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丢开怀里还在娇滴滴落泪的女人,走过去扶住温苒的肩膀,“苒苒,我要知道是你,我打自己都不会打你一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温苒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的手,“都说了没关系了,以我现在的身份又怎么敢怪您?” 她越这样说,沈星南心里就越难受。 毕竟她如今落魄成这样,跟霍非驰脱不了关系。 何况她明知道,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千金小姐也好,街头乞丐也罢,他都不会嫌弃她。 温苒见他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又笑了笑道:“沈少要实在觉得抱歉,那就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吧,你也知道,我现在很缺钱。” 沈星南认真的观察了下她的脸色,揣摩着她是在挤兑他还是认真的。 温苒挑了挑眉,问:“怎么了,舍不得吗?” 章节目录 第94章 埋在心底的心疼 “我对你怎么可能舍不得,”沈星南怕她再挤兑自己,连忙抽出钱夹,把里面的钱都掏了出来,“够不够?不行我再陪你去取,要多少都行。” 温苒将钱接过来,淡淡回道:“够了。” 说完拿着钱走到叶舒颜面前,“这位小姐,我有点疑惑,我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您,让您看我这么不顺眼,还对我动手?” 叶舒颜愣在当场,半晌没回过神。 她跟沈星南在一起一个多月,也大致了解了他的性格,对谁都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从没在谁面前露出过这般小心翼翼的姿态。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叶舒颜知道自己闯了祸,吓得连头也不敢抬。 她想要离开这里,可温苒已经挡到了她面前,让她想走也走不成。 “你,你没得罪过我……”她双手惴惴不安的绞在一起,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误会,都是误会。” “哪来的误会?”温苒皱眉,口气已有了不耐,“有什么直接说,我没心思跟你说废话。” 叶舒颜见她一副自己不说实话就不罢休的模样,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沈星南。 温苒随着她一同看过去,“沈少,我莫名其妙的挨了你女朋友一巴掌,想听听理由,应该不过分吧?” 沈星南这才发现,她的另外半张脸上同样有几道指痕。 只不过痕迹比较浅,所以他刚才没有察觉。 他阴鸷目光落到叶舒颜身上,脸色沉的几乎能拧出水来一般,“说!” “我……”叶舒颜被吓得眼泪簌簌而落,嗓音更是颤颤发抖,“刚才沈少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我心里嫉妒,所以……所以才……” “所以你担心我会把沈少抢走,是吗?”温苒接话道,“这位小姐刚才估计被吓得不轻吧?这些钱,就当赔你的精神损失费好了。” 她说罢,扬手将那叠钞票甩到叶舒颜的脸上。 “哗啦”一声,红通通的百元大钞散了一地。 叶舒颜也是从小被宠到大的,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星南低头扫了眼落在地上的钞票,嘴边漾开轻嘲。 呵,也是,他怎么会天真到以为温苒是真的想要他的钱?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她的性格。 温苒看到叶舒颜这副羞愤交加的模样,心头的不快这才淡了些。 她回身拍了拍沈星南的肩膀,“沈少,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今天无意得罪了您的女人,还请您担待一下。” 刚说完,包厢的门又突然被人打开。 紧接着,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苒目光无意一瞥,与那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随即,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但霍非驰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她脸上的红痕。 他五官分明的俊脸上多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寒冽,目光里的温度更是几乎冷凝成冰,“谁做的?” 一边说着,一边克制不住的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红肿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95章 怎么 敢生他的气 温苒下意识的后退,避开了他朝自己伸来的手,“谁做的也都跟你没关系。” 她没再理会他们中的哪个人,绕过霍非驰的身体径直去了休息室。 去休息室领了钱,温苒也没多逗留,下楼后直接奔向会所门口。 刚走出没几步远,就见沈星南急匆匆的追了出来,“苒苒——” 温苒听到他的喊声,脚步顿了顿,继而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拉开嘴角:“沈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苒苒,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沈星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还是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渗透到眼睛里,“我怎么敢生沈少的气。” “你一口一个沈少,这还不叫生气?”沈星南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来,叫声南哥哥听听,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这么喊我。” 温苒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想让我喊你一声哥哥?” 他想得倒是挺美。 “我是真的没认出你来,”沈星南叹息了声,“不过这次也让我长了个教训,以后绝不能随随便便对女人动手。” “你还好意思说?”温苒脸上虚伪的笑意终于撕裂,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堂堂沈家大少爷对一个女人动手,真是好能耐。” 见她这样,他才总算松了口气。 沈星南知道她刚才都是强装出来的笑意,反而现在,才是最真实的她。 “我又没标榜过自己是绅士不打女人,”他修长手指握了握她的肩膀,“何况有些女人是真的欠打,抽两巴掌就安分了。” 温苒轻抿起嘴角,没再理会。 沈星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生气了,只得再度赔笑,“苒苒,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打车就行。” “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打车也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就当哥哥给你赔罪了,好不好?” 他说完也不管她是拒绝还是同意,直接拉着她走向了自己的车。 到了跟前,又殷勤的打开车门把她推进去。 其实幼时的一众玩伴里,温苒就跟沈星南玩得最好,今天这一巴掌打的她心里是有点生气,但还不至于气到要跟他彻底翻脸的地步。 温家出事后,她考虑到霍非驰跟沈星南的关系,一直没再跟沈星南有往来。 毕竟身份上有了悬殊,或许人家也想避着她。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她想多了。 他们之间的情谊并没有因为霍非驰而受到影响,他也没有因此瞧不起她。 回去的路上,沈星南费尽心思的逗她笑,生怕她又给自己脸色看。 温苒端着一副不冷不热的架子,偶尔回个一两句,但热情明显大不如前。 沈星南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一路按照她指挥的方向开着。 他注意力都在逗她开心上,也没观察路况,直到开到锦城一片地段寸土寸金的别墅区里,才突然反应过来。 车子经过一家装潢华丽宛若皇宫般的别墅门前时,温苒出声提醒:“到了,停车吧。”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跟厉景宴在一起了 沈星南踩下刹车,眼里滋生出质疑。 “苒苒,”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独栋别墅,“这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嗯。” 见她点头,沈星南脸上的表情更为不敢置信。 “我现在住在厉家。”温苒面色冷静的解释。 她没打算瞒他,霍非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也迟早会知道。 所以她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 沈星南倒抽口冷气,“哪个厉家?”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只是在没得到百分百肯定的答案前,仍有些不愿相信。 毕竟在锦城内提起厉家,几乎没有人会想到第二个。 “锦城还有哪个厉家,”温苒笑了笑,“你心里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 是,他是知道。 可他不知道,好端端的,温苒怎么会跟厉家扯上关系? 就算扯上关系,也应该是和厉佳茵的情敌关系,但现在看来,分明是她跟厉景宴之间有什么。 他见证了霍非驰和温苒这十余年来的爱恨纠葛,更知道霍非驰是爱她的,否则也不会在最后关头留了温荣延一条命。 允许温荣延活着,不是因为霍非驰心软,而是因为他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和温苒之间的退路。 “苒,苒苒,”过度的震惊致使沈星南说话都有点不流畅,“你……你跟厉景宴在一起了?” 在一起…… 这么说,好像不太恰当?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跟厉景宴之间是各取所需,平等交易。 温苒眉眼轻垂,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吧。” “苒……” “好了,”温苒打断他的话,然后打开车门下来,“别说我的事了,你快回去吧,你的朋友们还在等着你呢。” 沈星南见她不愿多提自己的事,也不好过分逼问。 他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叹息着说:“那我回去了。” “开车慢点。”温苒冲他摆摆手。 沈星南落下车窗,并没有立马离开,目光还是停留在她身上。 “苒苒,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的任何一句劝告,”他语重心长的开口,“但我还是得劝你一句,做事要三思后行,厉景宴那种人……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驾驭得了的。” “我知道。”温苒面露微笑,“你别担心,我做什么心里都有数。” 他说得这些,她怎么会不清楚? 的确,厉景宴跟她不是一路人,可如果有别的路可走,她也不会选择这一条。 她从受尽万千宠爱的千金小姐一夕间沦落到这种地步,爸爸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霍非驰又对她步步紧逼,厉景宴那时候成了她唯一的一条生路。 穷途末路之际,她别无选择。 沈星南又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麻烦跟我说,虽然你现在跟非驰闹僵了,但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情分。” “好。” 回到家里,温苒先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厉景宴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后目光随之望过来。 他眼尖,第一眼就瞧见了她脸上浮现的红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来,暗含着丝丝入扣的危险,“谁打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断她一只手 温苒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有些疼。 “没事,”她三缄其口,也不想多解释这件事,“只是个意外。” 可她不想说,厉景宴却不肯善罢甘休,“什么意外?” “碰到个疯子,”她不以为意的回答,仿佛挨打的人不是自己,“没事,我打回去了。” 如果是别人还好说,她完全可以事无巨细的告诉他,等着他为自己出气。 可事关沈星南,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回去的路上,沈星南一再往下踩油门,车子不断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入秋的夜晚有些冷,凉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心头涌过阵阵寒意。 沈星南双手用力握住方向盘,感觉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让他无法畅快的呼吸。 他了解温苒的性子,换作是以前,她碰到麻烦事或许会找他,但现在,就凭他跟霍非驰之间的关系,她就算山穷水尽也绝不会向他开口。 回到会所,推开包厢的门,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铺面袭来。 霍非驰跟几位友人坐在沙发靠窗的那边,正小声聊着什么。 沈星南提步走进来,在不远的位置坐下。 他去国外出差了一个多月,今天刚回来,叶舒颜殷勤的提出要为他接风洗尘,晚上好好玩一场。 他叫了自己的朋友,她也叫了她的朋友。 沈星南知道她用意何在,为他接风洗尘是假,跟她的朋友们炫耀她吊到了沈家公子是真。 但他也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她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虽然没法跟沈家比,但在锦城也排得上号。 爱情这种东西太难寻,与其像霍非驰跟温苒这样,还不如找个不爱的人凑合一下。 过日子,跟谁过不是过。 沈星南目光扫过偌大的包厢,却并没有看到叶舒颜的身影,不由皱了皱眉:“舒颜呢?” 霍非驰闻声斜睨了他眼,未予理会。 他身边的友人伸手指了指隔壁,也没出声。 沈星南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事情不妙,连忙转身去了隔壁。 推开门,看到叶舒颜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色因为剧痛而苍白如纸,左手手腕扭曲着,看起来明显不正常。 见到沈星南进来,一个男人也从暗影中现了身,冲他微微颔首打招呼道:“沈少。” 沈星南扫过了他眼,认出是在霍非驰身边做事的人。 “她的手……” 男人截了他的话,直接了当地说:“是霍先生的意思。” 霍非驰的意思。 沈星南抿了下嘴角,最后朝他摆摆手,什么都没再说。 他转身退出包厢,然后喊住一个服务员,指了指包厢门口,“送里面那位小姐去医院。” “是。” 回到原本的包厢里,沈星南“砰”的一下甩上门,脸色沉郁到了极点。 “怎么了沈少,”其中一位友人打趣道,“打了人的可是你,怎么火气大的还是你?” “我哪里敢发火,”沈星南走到他身边坐下,“谁让我没看清就动了手,我活该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98章 墓园偶遇 友人轻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就活该,就叶舒颜这种目中无人的货色你也瞧得上,是有多缺女人啊?” 沈星南烦躁的连句话都不想说,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叶舒颜是个擅于伪装的人,在他面前几乎从没有过脾气,永远是一副温柔乖巧的样子。 装的时间久了,让他竟然相信了那是她本来的面目。 ** 厉家。 楼上主卧内,温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毫无睡意。 她甚至不敢闭眼,每每闭上眼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霍非驰最后那一刻阴冷的脸。 他好像生气了。 因为她被打而生气吗? 不……温苒立马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们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霍非驰不可能再对她有半点的关心。 “咔哒——” 静谧的空间里,门开的动静似乎格外清晰。 她目光转而朝门口望去,看到厉景宴手里拿了点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温苒起身坐起来,“忙完了吗?” “嗯。”厉景宴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一步步朝她走近,看到她明艳动人的脸清晰呈现在自己眼底。 他走至床边坐下,然后把冰块递过去,“敷一下。” 温苒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事,明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不怕被你同学看见?” 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无奈的接了过来,嘴里小声嘀咕句:“真麻烦。” 温苒将冰块轻轻敷到脸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脸上的痛意,她身子往后靠,倚到床头柜上。 “后天就是中秋了,”厉景宴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有什么安排吗?” “快考试了,当然是以备考为主,”她靠在他胸口,浓密的眼睫毛轻垂下去,“中秋下午,我要去趟墓园。” 厉景宴微一挑眉,“墓园?” “嗯,给我妈上坟。”温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自己几乎都听不清,“她是在中秋节去世的。” 这应该是个悲伤难过的话题,可她所表现出的情绪却平静到了极点。 “中秋节那天天气降温,而且还有大雨。” “没事,我撑把伞,多穿点。” 厉景宴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我让秦风送你去。” “好。” ** 转眼两天过去,到了中秋节。 逢年过节厉承勋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儿子拴在家里,所以天一亮厉景宴就出了门。 他自己开的车,留了秦风在家里。 温苒醒得比较晚,等起床洗漱完毕,秦风已经开好车在门口等着了。 她走出门口,一阵凉风吹来,冻得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雨从昨晚就开始下,下了一夜到现在都没停,天气又凉了些。 到了墓园,温苒在外面买了一束鲜花,然后让秦风在外面等着,自己只身往里走。 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来上坟的人并不多,一眼望去寥寥无几。 她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撑着伞,进去后,远远看到前面站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霍非驰的妈妈,也是在中秋节去世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温荣延从来就不是他的恩人 温苒走到墓碑前,然后弯腰把花插到花瓶里。 “脸上的伤怎么样了?”身后,突然响起男人淡淡的询问声。 她回过头,奇怪地睨了他一眼,“霍先生这算什么,关心我吗?” “你要觉得是,那就是。” “我觉得不是,”温苒笑了笑,“你怎么可能关心我,我被人羞辱殴打,你应该很开心才对。” 霍非驰这么恨她,不可能关心她。 在她的认知里,她过得越狼狈凄惨,他就越开心。 温苒蹲下身,用纸巾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随口问道,“你既然订婚了,今天为什么不带厉小姐一起来?” 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他应该带厉佳茵来祭奠一下自己的母亲才是。 “苒苒,我妈妈去世十九年了。”霍非驰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侧首凝向她问道,“你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吗?” 温苒嗓音往下沉,“你不是说自杀吗?” 以前,她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只说是自杀,但并没有跟她解释具体原因。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自杀,肯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她怕揭开他的伤疤,后来就再也没有询问过。 “是自杀,”霍非驰挽了挽嘴角,眼角眉梢处却挑了一抹凉色,“那你知不知道,她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温苒对他这种反问的语气莫名有些不爽,冷着脸道:“我怎么知道。” “她是被人强暴折辱后自杀的。”霍非驰平铺直叙的说道,那般平静的口气,仿佛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倒是温苒,听得怔了怔。 她眼帘轻抬,目光朝他那边睇过去。 如今正值清晨时分,和煦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枝叶洒落下来,却没有融化他眼底的半分冰冷。 温苒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强暴她的人不是别人,”霍非驰再度出声,一把嗓音里夹杂着满满的嘲讽,“是你的父亲,温荣延。” 强暴她的人是你的父亲。 温荣延。 这几个字像是利箭一样冷飕飕的射进了她的心里,温苒只觉手脚开始冰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苒苒,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恨他吗?”霍非驰面色发冷,“他养了我十八年,若非不能泯灭的深仇大恨,我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他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只是,温荣延从来就不是他的恩人。 他制造意外车祸害了他的父亲,羞辱她的母亲逼得她自尽,在这样的仇恨面前,这十八年又算得了什么? 温荣延不过是在赎罪而已。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不可能,”温苒语调带出几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霍非驰,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好过,但你也不用编造这种谎言来欺骗我。”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霍非驰幽暗如墨的眸子对上她,“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 温苒情不自禁的攥紧自己的双手,心慌不已。 她不愿相信他口中所说之事,却又迫切的想要听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得知当年的真相 这种对未知事件难以名状的恐惧感让她心头焦灼难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十八年前温荣延收养我,你以为他是出于好心吗?”霍非驰嘲弄轻笑,“不,他只是良心不安而已。” 温苒杏眸圆睁,感觉舌尖一点点变得麻木。 她咬紧牙关,却抑制不住颤抖之意。 霍非驰勾勒出的笑意倒映在她的眼里逐渐变得狰狞,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六岁那年,我的父亲死于一场车祸,我一度以为那是场意外,直到后来……”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 温苒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后来,我亲眼目睹他带人闯入我的家里,”他继续说下去,“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羞辱我的母亲,苒苒,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想杀了他吗?” “不可能,不可能!”温苒终于嘶哑的喊出声来,“霍非驰,你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信吗?” “你是不信,还是不愿意接受?” 温苒深吸了口气,感觉丝丝缕缕的疼痛在心头蔓延开。 她也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是不信,还是不愿接受? 如果这是假的,霍非驰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事来骗她,难道就为了不想让她好过吗? 如果这是真的…… 不,不可能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她拼命摇头,“我不相信!” “你如果觉得我在骗你,大可以亲自去调查一下,虽然时间有点久远,但当年跟着你父亲做事的人,应该还都在吧?” “……” 温苒心神恍惚,双腿突然发软到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她伸手扶住身侧的墓碑,通红的眼眶里积攒着满满的泪水,却又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霍非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她已经到了情绪承受能力的临界点。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应该是高兴的。 可为什么,他心头却没有半点快意? 温苒双手握住石碑,手指一再收拢,指甲断裂后刺进皮肉里,这点疼痛却不及心间的万分之一。 她一直都想不通霍非驰为什么这么恨她,这么恨温家。 如果…… 如果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能解释了,是不是? 温苒嘴角止不住的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霍非驰偏偏还要落井下石,“苒苒,我知道你恨我,可比起当年我所承受的那些来,你现在承受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抬手捂住嘴,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霍非驰面无表情,平静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波澜。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狼心狗肺,对不起你吗?”他目光扫过她身侧的墓碑,照片上,温妈妈笑容温婉明艳,“那我就告诉你,这些年来我是活在一个怎样的地狱里。” 认贼作父,还得靠虚情假意来博取她的信任。 这样的日子,他早就过够了。 “那你现在说完了吗?”温苒闭了闭眼,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同他纠缠,“说完了就走吧,让我安静会儿。”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我以后会对你越来越好 霍非驰又最后看了她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快要走出墓园的时候,他又回了下头,看到她还保持着刚才那个站立的姿势,一动未动。 温苒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视线模糊不堪,一切景物都在她眼中不断摇晃。 像是得知温家出事的那一天,让她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半晌,她松开扶着石碑的手,然后无力的跪下去。 坚硬的地面撞击的她双膝生疼,她低下头,轻微耸动的肩膀像是承担了千斤重。 漫长的沉默过后,呼啸的风里掺杂了她呜咽的哭声。 “妈……妈妈……”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墓碑的照片中,温妈妈还是一脸笑意。 温苒看着自己的泪一滴滴的砸在眼前,她双手捂住脸,彷徨而无助,“妈妈,他说得是真的吗?” 风吹得越来越大,雨也没停。 她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里,不管怎么努力都走不出来。 温苒丢掉手里的伞,终于再也绷不住情绪,伸出手狠狠拍在墓碑上。 痛意使得她整条手臂忍不住的颤抖,有鲜血从手掌心里蔓延开。 厉景宴进来的时候,墓园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他撑着伞往前走,一眼看到了她萧瑟的背影。 男人放轻脚步走至她身后,将手里的伞撑到她头顶,遮住了冰冷的雨水。 温苒深呼吸克制住情绪,回头朝他看了眼,“你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你。” 他目光落到跟前的石碑上,照片上的人眉眼五官与她有着七分的相似,“你妈妈?” “嗯。” 温苒扶着他站起来,“走吧。” 细听之下,她嗓音仍夹杂着丝丝入扣的颤抖。 厉景宴一手撑着伞,一手搂住她的肩膀。 温苒身子僵了下,惊蛰般推开他的手。 他觉得莫名其妙,又陡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怎么,不想让你妈妈看到我们在一起?” “不是,”她低着头否认,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你自己撑着伞吧,我撑着这把,不然雨下这么大我们都会淋到。” 说着,将地上的另一把伞捡了起来。 弯腰的时候,看到厉景宴的身子湿了一半,不过倒也没显得狼狈。 两人并肩从墓园里出来,温苒没有看到秦风的身影,不由问道:“秦风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回到车上,厉景宴从储物格里取了条毛巾,帮她擦拭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温苒心里郁结难消,却又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什么,只能尽量逼着自己先不去考虑那件事。 “厉少温柔起来的时候,倒也算是体贴人。” 厉景宴头也不抬,“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以后只会对你越来越好。” 温苒轻笑下,“好啊。” 离开墓园后,两人并没有立即回家。 厉景宴带她在外面逛了一天,直到吃过晚饭才回去。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因为过中秋节,所以他给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偌大的别墅里没有一个人,黑漆漆的,连点灯光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问他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厉景宴冲完澡从浴室出来,他以为温苒睡着了,还刻意放轻了脚步。 躺下的时候,手臂不小心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他刚拉过被子盖好,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就伸了过来。 温苒从后面搂住他,声音有些沙哑,“厉少。” “嗯?”厉景宴呼吸紧绷起来,听到耳边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模糊不清地喊:“要我。”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是在他脑子里投掷了颗炸弹一样。 厉景宴感觉自己的体温瞬间升高上去,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塞到自己身下。 温苒搂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轻喊,“抱着我。” 她的话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他听在耳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去顺从。 厉景宴唇齿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吼,理智到了临界点。 温苒今晚出乎意料的主动,主动的令他都快要疯了。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在这种事上她永远都是被动的一方,还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次。 仅仅主动了这么一次,差点要了厉景宴的命。 温苒睁着眼睛盯着头顶上面的吊灯,脑子里混乱不堪。 时而想着这十几年来的种种,时而又想着霍非驰说的那些话。 她不想去调查那些事是真是假,更不想去面对。 卧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两人炽热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温苒突然伸手攀附住他的肩膀,“厉景宴,你就这点本事吗?” “……” 厉景宴觉得疯的人不是他自己。 是她。 温苒出了一身的汗,嗓子都哑了,但却仍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觉得心里很空,空的什么都不剩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一些别的东西来填满。 直到下半夜,房间里的动静才得以平息。 厉景宴喘着粗气在她身侧躺下,“怎么了,心情不好?” 从墓园回来后,她就一直怪怪的,虽然在尽力伪装着不让他看出端倪,但他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事,就是想我妈了。”温苒拉开他的手臂,蜷缩到他怀里,“搂着我睡。” 厉景宴闻言,忍不住勾勒下嘴角。 这才几天啊,就依赖上他了? 他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睡吧。” 温苒闭上眼睛,可脑子里那些事却怎么都摒弃不了,她越让自己不去想,就越忍不住去想。 就这样躺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丁点的睡意。 厉景宴也没睡着,两人各怀心事。 他睁着眼,突然听到耳边响起她低喃婉转的声音,“厉少。” 厉景宴轻应声,“嗯?” “你长这么大,有认真喜欢过一个人吗?” 闻言,男人禁不住笑出声来,“喜欢?那是什么东西?” 温苒:“……” 她就知道,跟他没法沟通。 想了想,又换了种方式问,“那你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像他这个年纪的豪门阔少个个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也就厉景宴,从来没传出过丁点的绯闻八卦。 至少,她没有听到过。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不知不觉间滋生的心动 “没有。”厉景宴绷着声音,回了她两个字。 外界有关于他的传闻真假参半,人人都说他厌恶女人,极有可能是个gay。 对于女人,尽管他还没有到厌恶的程度,但的确是喜欢不起来。 尤其是像他这种身份,上赶着倒贴过来的女人太多,久而久之,他便对那些女人心生厌倦了。 温苒是他人生里唯一的一个例外。 他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满意,温苒继续追问下去,“为什么?” “没有就是没有,哪来的为什么?”厉景宴的口气逐渐透出不耐烦,“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啊。”她拉开嘴角,声音轻飘飘的,“我觉得,像你这样的男人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才是。” “那你呢?”厉景宴挑眉反问,“这些年就只谈了霍非驰这么一个男朋友,没有其他的?” 温苒:“……”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拿东西塞到他嘴里。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在因为听到“霍非驰”这三个字之后再次泛出丝丝缕缕的痛感。 温苒攥紧身下的床单,突然嘲弄的笑出声来,“对,只有他一个。” 厉景宴如墨般的剑眉挑高,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喜欢他了,”温苒轻抬下巴,语调里的苍凉藏匿不住,“到现在,喜欢了整整八年。” “你倒是深情。”他轻嗤了声,嗓音像是咬着怒意,脸上却不动声色。 深情…… 温苒恍惚了下,眼里滋生出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其实她从没标榜过自己深情,只是从小跟霍非驰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最后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喜欢他,相信他,认定了他是要和自己过一生的人。 可世事无常,他们终究无法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温苒闭起眼睛,结束了这个话题,“睡吧。” 厉景宴松开搂住她的手,莫名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不好受。 他们之间是一场游戏,他知道,游戏的规则是各取所需,他也知道。 只是这场游戏持续至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 这场秋雨下得很漫长,淅淅沥沥的下了三四天。 放晴的那天,温苒刚好回学校有事。 一进校门就看到了简辰,他手里拿着球,正跟两个同学往操场那边走。 简辰看到她,脚步顿了顿,“苒苒。” 那两个同学识趣的先行离开,他站在原地,笑着等着她走近。 “这两天一直没看到你,是出去玩了吗?”这几天他一直在学校,去图书馆和她宿舍楼下徘徊了好多次,但一直没看到她的人影。 上次的表白事件过后,温苒一直没想到该怎么面对他,总觉得会尴尬,可现在真的面对了,却发现也没什么可尴尬的。 她没有吊着他,所以问心无愧,而他也十分坦荡。 温苒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这个点了还去打球,下午没课吗?” “没有,下午休息。”简辰摇摇头,“你呢,有没有课?”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上她的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 “也没有。”温苒顿了下,才又问出后半句话,“黎思嘉说的那些话,没对你造成影响吧?” 她昨晚浏览了下学校刚恢复没两天的论坛,许是上次的教训很深,论坛管理员总算变得尽职尽责了,一律不许发表过激的言论。 所以黎思嘉闹出的那件事没有掀起什么水花,也就当时在图书馆目睹的几个人知道。 “我和她根本不熟,”一提起这个,简辰的语气就有些激动,“她也没有怀孕,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温苒点点头,“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她比谁都知道黎思嘉是在胡说八道。 “苒苒,你真的相信我吗?”简辰不自觉的攥紧双手,紧张不安的问。 那天之后,许多人都跑来过问他们的关系,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更有甚者对他指指点点,说他不负责任,搞大了黎思嘉的肚子却不想负责。 他向来知道流言蜚语可怕,却没想到竟能可怕到这种地步。 当初的温苒,是不是也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 “我当然相信你,”温苒拍了拍他的肩,聊以安慰,“只是没想到黎思嘉这么胆大,为了追你不惜损坏自己的名声。” “可这样的追求方式只会让人更加厌恶。”简辰现在想起她的脸就觉得一阵恶寒。 他以前对黎思嘉其实没有太深的印象,就是觉得她温温柔柔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现在再看……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 “好了,别想这件事了,”温苒收回手,“我先回宿舍拿书了,下午有课。” “好。” 简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 虽然她只字未提上次他表白的事,但他心里清楚,这已经算是变相的拒绝。 不明确说出来,是因为想给他留点面子。 尽管心里不甘心,可他也只能忍着,不敢进一步逼她。 有些事,总得一步步慢慢来。 直到温苒的身影消失,简辰才再次迈开脚步。 刚走出几步远,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冰冰又充满不屑的声音:“那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过去。 陈彬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简辰脸色冷下去,“你说谁?” 陈彬朝温苒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简辰,能上她的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你还不够格,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再给我胡说一句?”简辰大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比陈彬高出一头,这个动作使得对方几乎要被他给提起来。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没数吗?学校内网曝光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之前我去夜店玩碰到她,她可是亲口答应五十万就把自己卖给我的,你……” 简辰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一拳重重的砸到了他的鼻梁上,“闭上你的狗嘴!” 陈彬痛得“嗷”了一声,伸出手虚空朝他点点,“老子好心提醒你一下,你他妈的还打我?”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措手不及的伤害 “我不用你提醒,滚!”简辰又朝他抡了抡拳头。 他长得比较高,而且又是体育生,陈彬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狼狈的往后退了退,没敢再说话。 简辰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 “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有脸来跟简辰哥叫嚣。”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陈彬回头看了眼,是黎思嘉。 他冲她挥了下拳头,“你再给我说一遍?” 虽然他不是简辰的对手,但对付一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黎思嘉冷冷的“哼”了声,朝着简辰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陈彬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攥紧了身侧的双手,眼里尽是不甘与恨意。 说他搞不定温苒? 那他就搞给他们看看! ** 温苒上了一下午课,晚上又上了个晚自习。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她打算去医院看看温荣延,上次霍非驰跟她说过那些事后,她就一直没再去医院,好像在有意逃避什么一样。 但有些事逃避不了,该面对还是得面对。 走出大门不远处就是公交车站,温苒徒步走过去,站在候车厅里静静的等。 这个时候坐公交车的人很少,候车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一个。 温苒百无聊赖的在原地踱步,低头盯着脚下的路。 正盯得出神,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温苒!” 她下意识的转身,可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却感觉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同时,一条手臂搂住了她的腰,不由分说的将她往后面的树林拖。 道路两旁是茂盛的杨树,夜晚的光线又比较昏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意外情况。 温苒来不及反应,因为被动的往后退也使不上力气,试探性的挣扎了下,却没能挣扎开。 那人一直将她拖到树林深处,才总算停下来。 借着稀薄的月光,温苒看清楚了他的脸,竟然是陈彬。 她心头猛地窜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是你?” “上次老子喝醉了,让你摆了一道,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陈彬面目狰狞,“温苒,你装什么啊,反正都被那么多人上过了,还差我一个吗?” 温苒扬起手,想也不想的抽到他脸上,“滚!” 陈彬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他摸着自己被打痛的脸,神情似乎又恐怖了几分,“打我是吧?等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 说完就扑了上来。 上一次温苒之所以能占上风,不排除也有陈彬醉酒的原因。 尽管她跟许言学了点跆拳道,但也实在不想跟一个处在清醒状态下的男人正面交手。 她转身想要离开,陈彬却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因为刚下过雨,所以林子里还很湿,温苒被蹭了一身的泥。 陈彬压住她一条腿,将她用力往回拉。 温苒伸腿用力踢向他腹部,同时随手抓起一把泥甩到他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让她安心的怀抱 陈彬有些气急败坏了,直接俯下身将她压到泥里,“我让你跑,跑啊!” 她心慌不已,又屈膝狠狠顶向他腿间。 陈彬眼尖的看到了她的动作,连忙侧身避开,两人纠缠着在泥里滚来滚去,一时也分不出谁占了上风。 温苒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男女体力天生有着差异,如果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她的体力迟早会被耗光。 她腾出一只手,在身边胡乱的摸索着。 身下除了泛湿的泥土和树杈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 温苒摸到一块比较大的石头,然后举起来用力砸向他的脑袋。 这一下也不知道砸在了哪里,只听到陈彬哀嚎了声,然后就倒了下去。 她用力极大,石头砸破了他的头,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陈彬抹了把脸上的鲜血,面容狰狞的盯着她,“臭婊子,你还敢打我,给我等着!” “活该!”温苒朝他呸了口,站起身拔腿就跑。 身后,陈彬骂骂咧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他想追她,可眼前一阵眩晕,连站都站不稳。 温苒一口气跑到马路上,刚想回学校,就看到一辆打着双闪灯的车从对面开了过来。 她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不得不抬起手挡在眼前。 车子开到她面前时停下,她手指隙开道缝,看清楚了车牌号。 仿佛置身于黑暗的地狱里突然瞧见了一束光,温苒连忙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 厉景宴坐在后座,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个“泥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不满”两个字就差没写在脸上。 “温苒……”男人开口刚要数落,却见她突然抱住自己的腰,将小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温苒一个劲往他衣服里钻,直到确切的感觉到他炽热的心跳,所有的紧张忐忑不安这才逐渐缓解下来。 这一刻,她无暇再顾及他的身份,只知道这个怀抱可以让她安心,可以给她挡住所有的危险。 刚才她是真的怕了,跑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担心陈彬会不会追上来。 厉景宴将所有的不悦憋回去,由着她蹭了自己一身泥。 过了好半晌,温苒才从刚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 厉景宴抬起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算是安慰,“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温苒当即忍不住哭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何时经历过这种委屈? 她呜呜的哭着,像是整个人都崩溃了一样。 厉景宴抬起头,朝前面的秦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下去看看。 秦风打开车门下去,刚要四处找找线索,就看到同样一身泥的陈彬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的头被打破了,流出的鲜血淌的满脸都是,正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陈彬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车,径直朝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秦风看了眼那个车牌号,然后默默记在了心里。 同时,为这个即将要倒大霉的学生捏了把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赔不起他的衣服 车厢内。 温苒哭了好久才收声,心情虽然平静了,可手脚还是有些冰凉。 她微微退开身,看到厉景宴身前被她蹭的一身泥泞,不由觉得有些心虚,“抱歉啊,弄脏你衣服了。” 何止是衣服。 他这辆向来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车也被她弄脏了。 厉景宴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 温苒直接了当地说:“我赔不起。” “……” 他还没说多少钱呢。 算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跟她计较,顶多就是肉偿,总不至于真的让她用钱赔。 厉景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仔细看了看。 她脸上有几道不太明显的伤口,像是被树枝划的,胳膊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秦风回到车上,请示问道:“厉少,要不要先去医院给温小姐处理一下伤口?” 厉景宴点点头,默认了。 温苒连忙道,“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不用去医院。” 厉景宴没理会她,秦风自然也不会听她的命令,还是开车赶往了附近的医院。 刚进医院的大门,就看到几个医生和护士推着一张推床急匆匆的进了电梯。 上面躺着一个病人,身上插满了管子,看样子像是得了什么急症。 温苒盯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温荣延住院的那天,跟这一幕情景极为相似。 当时她就跟在后面,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父亲,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经过十多个小时漫长的手术抢救,才好不容易保住了他一条命,可也一直住在ICU里没有醒来。 那是她从小到大尊崇敬畏的父亲,是她一直以来的依靠和支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做出霍非驰说的那些事? 厉景宴拉着她往里走,经过一面镜子的时候,温苒看到里面的自己吓了一跳。 她连忙停住脚步拉了拉他的衣袖,“要不我还是先洗个澡吧?” 厉景宴停住脚步,将她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一遍。 浑身上下都是泥土,脸也花了,这样进去的确不太好。 “你在这站着别动,等我回来。”他说着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一个女医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先跟厉景宴打过招呼,然后才将温苒带到澡堂。 洗澡期间,还有人给送来了一套新衣服。 温苒洗完澡打开门,女医生将那套衣服递给她,她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吊牌都没剪。 她拆开穿上,等收拾好后才从澡堂里走出来。 女医生将她带到办公室,检查完后给她把伤口包扎了下,“都是皮外伤,不严重,给你开点消炎药,回去记得按时吃。” “好。” 厉景宴整个过程都站在一旁等着,也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温度却冷得像冰一样。 从医院出来,秦风开车回了厉家。 进了大门,温苒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依旧穿着那件被她弄的满是泥土的外套。 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脱了衣服吧,等下我给你洗洗。”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敢动厉少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不用。”厉景宴冷淡拒绝,“等下扔了就是。” “……” 行吧,厉少爷有钱任性,不差一件衣服钱。 进了客厅,厉景宴脱掉身上的外套丢到一旁,“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温苒咬着嘴角,心里到底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她半天都没出声,厉景宴许是觉得也问不出什么来,摆了摆手道:“算了,你先去睡吧。” 温苒松了口气,连忙上楼回了卧室。 厉景宴留下来,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而看向秦风,“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温小姐跑出来后,紧接着一个男学生也跑了出来,同样浑身是泥,头还被打破了,流了满脸的血。” 他并不认识陈彬,何况路灯昏暗,他又满脸的血,连五官都没看清楚。 厉景宴挑了挑眉,“男学生?” 秦风点头,“对,看样子不像老师,应该就是个学生。” 男学生。 树林。 同样满身是泥,还被人打破了头。 这些关键点拆开单独看或许没什么,但结合在一起,难免会让人忍不住联想到一些事。 “马上去查这件事,给我尽快查清楚。”厉景宴一把嗓音充满阴冷,眼神凛冽到近乎阴鸷。 秦风心里又为对方默哀了一分钟。 如果真是他们猜测的那样,敢动厉少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 翌日。 温苒一回到学校,许言就第一时间发现了她脸上的那些划痕。 她指了指她的脸,担忧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同样都是女孩子,而且她跟许言也比较熟,那些对厉景宴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跟许言讲起来倒是没那么难以启齿。 “这个陈彬,我知道他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一向嚣张跋扈,没想到竟能猖狂到这种地步。”许言愤恨的握了握拳头,“下次再让我看到他,我一定让他好看!” 陈家在锦城其实是有点势力的,陈彬又是家中独子,从小被父母溺爱着长大,所以才这么目无法纪。 去年听说他把一个小学妹给强暴了,人家要告他,结果他爸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那个女生家里无权无势,碰到这种事只能闷头吃哑巴亏。 偏偏她又是个烈性子,最后一气之下直接从学校的天台上跳了下去,最后没能救过来。 事情闹大后,陈家又用钱解决了问题,那个女生家里却没有得到一分赔偿。 这件事当时在学校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许言还以为陈彬会被劝退,没想到学校竟然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对他也没有任何处罚措施。 “算了许言,你别搭理这种人,省得给自己惹一身腥。”温苒劝道,并不想让她卷入这场是非。 这种事放在以前,她肯定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可现在毕竟已经今非昔比。 她慢慢学会了收敛锋芒,有些事能躲就躲,只想等着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毕业。 只是,她想就这么算了,陈家却不这么想。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告她故意伤害 到了中午的时候,教务处主任给温苒打来电话,让她去教务处一趟。 她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温苒挂了电话脚步匆匆的来到教务室,看到里面站着的两个警察,脑袋里有些发晕。 其中一个警察问道:“是温苒温小姐吗?” 她点点头,承认:“我是。” “有人告你故意伤害,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去警局做个笔录。” 警察面色严肃,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温苒脑子里懵了一下,立刻想到了陈彬。 她昨晚用石头砸他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又是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难道砸出什么毛病来了? 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教务处主任告诉她,陈彬的父亲一早来了电话,说他儿子被人砸伤了头,还弄伤了下体,现在正在医院里治疗,能不能治好都是个问题。 学校里一些人知道这件事后,都在私下议论说是报应。 陈彬欺软怕硬,平时得罪了不少人。 表面上一些人对他恭恭敬敬客客气气,是因为碍于陈家的势力,又有几个真的在心里服他的? 温苒站在原地,正踌躇着这件事该怎么办时,突然有人推开教务处的门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她那是正当防卫,怎么就成故意伤害了?”许言一进来就大声嚷嚷,急得像是出事的人是自己一样。 刚才她从同学口中听说了这件事,心里急得要命,所以才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 温苒的班主任也随后赶了过来,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向警察坚定的表示这件事肯定还有隐情,她的学生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现在离着法语八级考试还差半个月,温苒如果惹上这档子麻烦,今年肯定考不了。 警察也没法相信她们的片面之词,只说一切等调查完再说。 温苒知道僵持下去改变不了结果,最终还是顺从的跟着去了警局。 班主任和许言对这事头疼不已,陈家被惹毛了,如果他们铁了心要对付温苒,那她肯定要吃亏。 没多久,简辰也听到风声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一传十十传百,风声走漏后,来教务处的人越来越多,把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简辰从教务处里走出来,恰巧几个学生从他面前经过,嘴里还在议论着这件事。 “陈彬太惨了吧,治不好的话,下半辈子的性福都要没了。” “温苒不就是干这一行的吗,为什么会对他动手?是不是俩人价格没谈拢?” “谁知道。” 他握紧双拳,几乎用尽了自制力才克制着自己没冲上去对他们动手。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以自己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从没想过会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 而等到别人出事的时候,他们又会无辜的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简辰哥,我找你好久了,原来你在这里啊!”一道欣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来,简辰听出是谁,厌倦的皱了皱眉。 他想要装作没听见直接走人,黎思嘉却先一步挡到了他面前。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双面闺蜜 简辰满脸不耐,态度冷淡地问:“有事吗?” 他现在急着找温苒,是真的没有心思应付别人。 如今她无权无势,在陈家的逼迫下肯定举步维艰,还不知道要被欺负到什么程度。 “简辰哥,你都知道苒苒的事情了吧?快帮我想想办法。”黎思嘉看起来也像是很着急的样子,“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怪我,我也知道错了,我想跟苒苒道歉,但她一直不肯原谅我,不管怎样她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啊。” 字里行间,听起来好像充满了自责与忏悔。 简辰不了解她的为人,看到她这样,也信了几分。 他态度稍稍好了些,“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很清楚,”黎思嘉抹了把眼泪,“但肯定是陈彬的错,我相信苒苒,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动手。” “我也相信她。”简辰幽幽说道。 他顿了片刻,又说:“我去给我爸的律师打个电话,如果要打官司的话问问他能不能接。” “好,”黎思嘉忙不迭点头,“那我现在去把苒苒的东西收拾一下,你想办法送给她。” “嗯。” 两人分开后,黎思嘉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可到了宿舍楼楼底下,她却并没有上去,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摸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 “喂,你好,是简辰的爸爸简叔叔吗?” “对,我是他的同学,黎思嘉。” “简叔叔,我跟您说件事,”黎思嘉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最后故作明事理的丢下一句,“我怕简辰一意孤行,影响你们和陈家的关系……” 挂了电话,她又小心翼翼的朝四周望了眼。 瞧见没什么人过来,这才放心的离开。 ** 简辰离开学校,直接打车去了公司。 简家开的这家公司规模不大,员工也不是很多,所以人都认识他。 前台看到他后,殷勤的迎上去,“简少。” 简辰心里着急,无意说多余的废话,直接了当地问:“宋律师在这里吗?” “我打个电话问问,您稍等一下。” “嗯。”他留在楼下等着,本来想给宋律师打个电话,但考虑到这件事不是小事,还是想当面跟他谈。 打完电话,前台跟他汇报说:“简少,宋律师被简总叫出去了,刚离开不久。” 简辰又摸出手机给自己父亲打过电话去,等那边接通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爸,宋律师呢?” “宋律师在忙我的事,没空理会你那些小事。” “爸,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您怎么就知道是小事了?”简辰强忍着口气,“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请您不要插手。” “是为了那个温苒吧?”简父冷哼了声,“你想让宋律师帮她打官司?别做梦了,我不会因为这样的女人而得罪陈家。” “爸……” “够了!”简父不耐烦地的打断他,“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被她下药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诬陷她故意伤人 “我说了,她不是那种人,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简辰急急解释,末了又哀求,“爸,你就帮我这一次,行吗?” “你再说一百遍我的答案也不变,我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去得罪陈家,还有,我劝你离她远点,省得被人背后议论我简彭越的儿子喜欢破鞋!” “爸……”简辰微皱起眉,似是有些恼了,“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评判别人?” “这件事没得商量,”简彭越强势的终止了这个话题,“你赶紧给我回家,别在公司里丢人现眼。” 说完,没等简辰再出声的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简辰心里又恼又怒,直接握紧拳头一拳砸到了身畔的花瓶上。 价值不菲的花瓶因为他的大力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有员工经过,连忙眼疾手快的上前将其扶住。 “简少,”那人看到他打招呼,“怎么了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简辰转过身,一语不发的离开了公司。 温苒才刚出事,简彭越不可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给他通风报信。 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黎思嘉。 因为他只跟黎思嘉一个人说过,会尽一切办法帮温苒解决这个麻烦。 当时她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的说认识到自己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他还信了,没想到她根本就是死性不改。 他真不该再次轻易相信她。 ** 审讯室。 温苒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对面两名面色严肃的警察目光死死的盯紧了她,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这里的灯光格外明亮,刺的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她平静的讲完前因后果,然后又道:“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这就是事实,我没有撒一句谎。” 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一字一句讲得清清楚楚,可警察似乎认定了她在撒谎。 “温小姐,这些照片上的人是你吧?”其中一名警察忽然将一叠照片丢到她面前。 温苒垂眸看过去,见正是当初在论坛上曝光的那些照片。 在会所做兼职的时候,尽管她没有突破底线,但难免会跟一些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那时候温家刚出事,很多媒体记者暗中跟着她,有些照片拍的角度又刁钻,这样看上去,确实有嘴也说不清。 温苒脸色白了白,呼吸也变得发紧,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没再看第二眼。 她别开目光,抿起嘴角沉默不语。 “温小姐,请问这是你吗?”警察再度逼问。 温苒还是不说话。 警察见状,眼里透出鄙夷,“温小姐,有人证明说你为了钱跟许多男人做过交易,所以我们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你和陈彬在价钱上没谈拢,争执中你打伤了他,然后趁着没人跑掉了。” “我说了不是这样,”温苒再次纠正,“还要我说多少遍,是他对我不轨在先,我正当防卫才打伤了他?” “可当时没有目击证人不是吗?你说的也不过是片面之词。”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打伤陈彬是因为价格没谈拢 “我的话是片面之词,难道陈彬的就不是了?”说到这,她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为什么你们相信他不相信我?” 温苒看得出来,这两名警察摆明了是在刁难自己。 也不知道他们是忌惮陈家还是受人之托非要给她定个罪名,明明她是受害者,现在却在这里被他们逼问的像个罪人。 接下来,不管那两名警察怎么问,她都没再回答一个字。 警察见她固执至此,也没别的办法,只得暂停了审问。 当晚,温苒被关在了拘留室里。 里面的条件比不得厉家,空间狭小又逼仄,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 除了门之外,四面都是墙壁,连一扇小窗户都没有。 温苒坐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反而出乎意料的平静。 不是不害怕,但就是觉得这件事不用她自己担心,有个人会为她解决。 她笃定,厉景宴不会放任她在里面不管。 ** 陈家。 陈彬头上缠着绷带,几乎要气炸了毛。 那天他离开树林后也没回学校,直接回了家。 头破了还好说,但被人弄伤下体这种事,说出来实在丢人,所以他谁也没告诉,更没去看医生,就在家里养着。 结果过了两天,下体疼痛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渐严重。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才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得出的检查报告结果很糟,医生说他拖得太久,耽误了治疗,以后的生育率极低。 头上也缝了好几针,那道伤口一直蜿蜒到了眉毛,以后留疤也是肯定的。 他父亲给请了一位锦城有名的律师,处理过多起这种案子,很有经验。 警局那边也已经打好了招呼,副局长是他们的一个远方亲戚,怎么也得暗中帮点小忙。 温苒如今孤立无援,温荣延躺在医院里,就连霍非驰都不帮她了,她进去后没个三五年是出不来的。 但他仍然觉得出不了心中这口恶气,他们陈家可就他一个儿子,以后要是真的生不了,杀了她都不解恨! ** 到了后半夜,温苒才有了点困意。 刚要睡着的时候,拘留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 有两名警察将她带出去,再次将她带进了审讯室。 这一次的审讯情况比上次更要严肃,对面坐了整整六个警察,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领导。 审讯的内容跟从前一样,从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开始,问完这些之后才开始问案子的细节。 后面旁听的两位领导一直皱着眉,似乎有些不满意。 审讯的警察暗中揣摩着他们的脸色,见状心情不由变得焦躁起来,口吻也严厉了不少。 温苒不厌其烦的听着,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想方设法的引诱她认罪。 一个警察问累了换另一个,他们人多,自然有耗不尽的耐心。 审讯持续到接近黎明,她又累又困,饿得眼前一阵眩晕。 轮到第四个警察,他先是拍了拍桌子,随之质问:“温苒,你打伤陈彬是因为你们没有谈拢价格,不是因为他对你图谋不轨在先,是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心理攻击 “我再说一遍,不是,”她虚弱地摇摇头,“我之前说得都是实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审讯的人依旧咄咄逼人,“那这些照片,你又要怎么解释?” “……” 温苒抿起唇,感觉连解释的力气都快没了。 从进来到现在,她没吃一口东西,也没喝一口水,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审讯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精疲力竭也越来越困。 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那些相同的问题,似乎非要等到她松口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为止。 问到最后,有个警察甚至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到她面前,“签了吧,签了你就可以睡觉了。” 温苒用力握紧双拳,任由尖利的指甲掐进皮肉里。 她难受的要命,可也清楚,就算难受到死也不能签。 一旦签了,就代表承认了自己的罪名,未来的几年,或者几十年,都要在冰冷的牢中度过。 只是,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这样熬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目光落在面前的纸笔上,她的意识慢慢开始模糊。 心里原本坚定不移的念头也渐渐产生了动摇,温苒抬了抬手,想要去拿那支笔。 审讯的那两名警察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面色带有笑意。 尽管他们不能对她上刑,但这种攻击心理的方式也够人受的,尤其是对这种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女生。 温苒的指尖眼看就要碰到那支笔,却在最后关头又收了回来。 她用力咬住唇,抬头冷冷盯向那几个警察,再度重复:“我再说一遍,我是正当防卫。” “你——”坐在后面旁听的其中一个领导终于耐心耗尽,怒气冲冲的一把拍在桌子上,“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苒并未回应他,也没有力气再去回应他。 她头低了低,眼看就要倒在桌子上。 身后的两个警察见状,立刻上前重新抬起她的头,逼着她不让她睡觉。 前面的人正要继续审讯,突然有个警察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那个警察先是看了看温苒,然后走到领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说完后,领导立刻变了脸色,连忙站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领导又重新回来,这次还带来了一个人。 来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精致俊美的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那双眸子微微眯着,仿佛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沈大律师?” 在座的警察看到他后纷纷站起了身,显然是都认识他的。 或者说得再确切一点,不是认识,而是都听过他的名字,都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在锦城,但凡跟法律打交道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沈凌谦”这个名字。 他是锦城乃至国内最有名的律师,从来没有打输过一场官司,但一年却只接两个案子,多了从来不接,给多高的价格都不接。 而且他大多时间都在国外,连见一面都难。 谁都没想到,这个犹如传说一般的人物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小警局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应该谢的人不是我,是景宴 看样子,还是特意为了这个女学生来的。 沈凌谦目光扫过昏昏欲睡脸色苍白的温苒,微眯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危险。 她的状态看起来很差劲,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头发,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只是,尽管已经被折磨到这种地步了,握紧的双拳却仍然没有松开,一直克制着没有妥协。 沈凌谦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保释的手续我都办好了,张所长,可以放人了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询问,但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明显就是直接过来接人的。 在这样战无不胜的大律师面前,一切自然要以法律为先。 既然该办的手续都已经办了,他们也不可能不放人。 何况,不用想也知道,能请得动沈大律师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万一这个女学生背后有个庞大的靠山呢? 张所长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摆摆手下了命令:“放人。” 他发了话,其余几个警察也都识相的退到了一旁。 温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刚好对上沈凌谦朝她投来的锐利目光。 她揉揉眼睛,脑子里略略清醒了些,“你是?” 沈凌谦提步上前,俊脸压低下去,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他盯着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原来是你。” 温苒听不懂他的话,也没有心情去思考。 沈凌谦将她扶起来,然后带她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直到离开警局,温苒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外面空气新鲜,充满阳光与温暖,与死气沉沉且冰冷阴暗的审讯室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开口同身边的男人道谢,末了,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沈凌谦吗?” 男人微微挑眉,不答反问:“你说呢?” “……” 没错。 肯定是他,不会有错。 多年前,他们在一场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温苒记得自己当时对他印象很深刻,还颇有几分崇拜之情。 沈凌谦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小丫头,我们以前见过。” “我有点印象,”她脑子里飞速闪过那年的记忆,“是在四年前的一场慈善晚会上。” “对,”他点点头,嘴角笑意更深,颀长的身子微微俯下去,凑到她耳边道:“你应该谢的人不是我,是景宴。” 温苒愣了愣,“厉少?” 沈凌谦没有回答她,伸手给她打开了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怔怔的跟上他的脚步,脑子里还是有些迷糊。 不是没有想过厉景宴会帮她,只是她以为他会亲自来,没想到会请一个这么大名鼎鼎的律师来接她。 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劳烦沈大律师……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上了车,沈凌谦系好安全带,然后才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温苒吧?” “嗯,”温苒想起他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原来是你”,不禁轻勾起嘴角,“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为她破的三次例 她觉得,像沈凌谦这种万众瞩目的人,应该不会记得她才是。 何况时间太久,四年了,谁会无聊到去记住一个陌生人? 尽管温家当时还是锦城的四大家族之一,可她并不怎么出现在那种场合,也从不露风头,所以很少有人认识她。 “四年而已,我的记性还不至于这么差。”沈凌谦挑着眉笑了笑,“何况温小姐还不是普通人。” 温家的千金,温荣延唯一的掌上明珠。 就算抛开这个身份,光是她这张脸,也足够让人记个好几年。 锦城公认的第一美人,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启动引擎,又淡笑着说了句:“其实我能记住温小姐并不奇怪,不过温小姐倒是有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 温苒听到这话微怔,然后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我?” 沈凌谦没有再接话,只是开着车缓缓前行。 车子行至前方路口刚好是红灯,他踩下刹车,然后侧首睨向她,“你是怎么拿下景宴的?” 温苒:“……” 她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你之前,我们一直都以为他喜欢的是男人。”沈凌谦继续说,“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女人,身边的秘书助理清一色是男人就罢了,就连公司里打扫卫生的都是大爷。” 温苒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些传闻,但传闻毕竟有夸张的成分。 而且看厉景宴似乎也没有多讨厌她,让她以为那些传闻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从他朋友嘴里说出来,还能是假的? 温苒回想着他们这段时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特别讨厌我……” “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温小姐,你说你是有多大的本事才拿下了他,还让他为了你连续干了三次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一次,厉景宴找人黑掉了高翻学院的论坛。 第二次,厉景宴亲自开口封杀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线小明星。 第三次,就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厉景宴竟然让他特意连夜从英国飞了回来! 要是放在以前,他们肯定打死也不相信厉景宴会为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可他现在就是做了,还做的这么光明正大。 “三次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温苒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疑惑。 绿灯亮了,前方的车开始徐徐往前走,沈凌谦松开刹车,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 他目视前方,淡淡然的跟她解释,“高翻学院的论坛是他找人黑掉的,那个乔曼也是他找人封杀的,现在,又让我大老远的跑回来给你打官司。” 他话音落下后,车厢里静默的气氛维持了许久。 温苒瞪大眼睛,眸底的不敢置信几乎快要溢出来。 有些打死她她也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从沈凌谦的嘴里说出来,竟让人连怀疑的理由都没有。 过了好半晌,温苒才终于慢慢找回自己的理智,“啊……?”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出狱 沈凌谦说的这些话,于她而言无异于一颗惊雷,炸的她脑子乱了。 就连因为被囚禁在拘留室里太久而产生的困意,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先是高翻学院的论坛被黑,接着乔曼又被无缘无故封杀…… 这些事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但一旦跟她扯上关系,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只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暗中做这些的人竟然是厉景宴。 温苒扶了扶额头,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直到沈凌谦提醒她到厉家了,她才猛地从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 温苒谢过他之后下了车,一个人慢慢的走进大门口。 太阳初升,温度还有些凉,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感觉凉风直往脖子里钻。 进了大院后,管家先看到了她,开口跟她打招呼,“温小姐。” 温苒点点头算作回应,末了又问:“厉少在家吗?” “厉少昨晚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她没再多问,绕过后院进了客厅。 这个点还早,佣人都没过来,客厅里空荡荡的,气氛有些沉闷。 温苒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打开沈凌谦交给她的纸袋。 里面放着她的手机,还有一些文件,她翻看了下,文件上的内容都是跟陈彬这件事有关的。 沈凌谦已经做好了笔录,笔录内容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要不是她确定当时只有她和陈彬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都要怀疑沈凌谦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温苒越往下看,心里对他的敬佩就越深,但同时心底也升起了一丝丝寒意。 难怪人人都夸他是个传说般的人物,他都没有同她这个当事人对话,就做出了这么详细的笔录,而且还没有丝毫造假。 幸好,幸好他是站在厉景宴这边的。 如果是站在陈彬那边的,那她下半辈子是不是就真的要在牢里度过了? 温苒将手机充上电,然后重新开机。 屏幕上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信息,最多的就是许言和简辰,两人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要给她打一遍。 她翻着信箱,竟然还看到了一条黎思嘉的短信。 温苒没有打开看,更没有给她回。 她分别给简辰和许言回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平安了,让他们不要再担心。 简辰听到她没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哑着声音问道,“苒苒,你是怎么出来的?” 简彭越不答应帮忙,他别无他法,担心的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一闭上眼睛就在想她会怎么样。 事情闹的这么大,陈家肯定不会放过她,她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解释清楚了,只是正当防卫,他们找不到证据,也不能判我的罪。” 温苒自然不能说是沈凌谦保释了她,实话实说的话,有些事解释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苒苒,你现在在哪里?”他急切的问道,嗓音听起来虽然有点疲倦,但也难掩激动,“我去看看你……”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温苒就忽然听到了开门声。 “我还有点事,等见了面再说吧。”她匆匆忙忙的丢下句话,说完便挂了电话。 厉景宴推门进来,淡漠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也没说什么,直接上楼回了卧室。 温苒见状,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厉少。” 男人已经进了卧室,听到她的声音又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地问:“我要换衣服,你确定要跟进来看?” 闻言,她欲要推门的动作一顿,脚步往后退了退,“那你先换。” 虚掩着的门板隔绝了两人的视线,温苒看到他这样子,心里不禁有些迷茫。 他看起来态度有点冷淡,也没有担心她的样子啊。 那又为什么为她做那些? 以他们这种关系,他完全不需要为她做那么多,反正无论她怎样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易。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得感谢他,这次要不是他帮了自己,那现在她肯定还在阴暗的审讯室里,没准还会头脑发昏到认了罪。 温苒站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厉景宴出来。 卧室里很安静,他没弄出什么动静,她也没敲门,只是站在外面等。 等得太久,退下去的困意又重新涌了上来。 温苒靠着墙席地而坐,忍不住阖起眼眸想小憩会,却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厉景宴推开门,刚好看到她坐在那里,双腿蜷在胸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头枕在上面。 他眯了眯眸子,脑海中思及她在警局中遭遇的事,目光陡的阴沉下去。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想对她“屈打成招”? 厉景宴俯身将她抱起来,然后放到卧室的床上。 审讯室里湿热的环境使得她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都有点黏腻,可一向有洁癖的他,却意外的对此没有半点嫌弃。 他坐在床上,双臂撑在温苒身体两侧,俯低的俊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还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这样盯着看了几秒后,厉景宴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薄唇轻轻落上去。 “爸爸……”温苒突然在睡梦里呢喃了句,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什么。 厉景宴动作顿了顿,目光落下去的时候,触及到了她掌心里细小的伤口。 很明显,是用指甲掐出来的痕迹。 她在被逼认罪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坚持下来的吗? 厉景宴眼底的温度越来越冷,片刻后,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塞回到被子里,然后面色阴寒的起身走了出去。 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所有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温苒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在警局里折腾了两天一夜,身上早已脏得不成样子,本想回来后好好洗个澡,没想到因为太困睡着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从衣柜里找出身换洗的衣服,匆匆洗完澡就跑了出去。 到楼下的时候,刚好看到厉景宴推门从外面走进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为他委屈了,难受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应该是刚办完什么事,沉冷的眉目间带着几分薄凉。 温苒对上他的目光,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他也是这般模样,用一双凉薄的眸子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笑话。 厉景宴走至沙发旁坐下来,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一起,从茶几摸过烟盒,掏出根烟点上。 温苒提步走过去,在离着他有一米远的位置处坐下。 她心里好像攒了无数句话想跟他说,但面对面的时候,心里又不可抑制的滋生出紧张。 温苒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克制着心跳平静说道:“我们谈谈吧。” 厉景宴抽了口烟,紧抿的嘴角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次的事,谢谢你。”她绷着声音开口,并没有直接说明什么事,“还有上次,上上次。” 男人继续抽着烟,俊美平静的脸色没有半点反应。 温苒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说的话好像用力挥出去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挫败又无力。 “我没想到,厉少会暗中为我做这些。”她继续说,“这次……” “那又怎样?”厉景宴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出声打断了她,“我帮你的忙,又能证明什么?” “……” 温苒语塞,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是啊,他说得没错。 他为她做这些,帮她的忙,又能怎样,又能证明什么? “不管我们之间是不是交易关系,现在你都是我的人,”厉景宴再度启唇,一把嗓音似是在寒冰中浸泡过,“他们欺负你,就等于把我的脸踩在地上,温苒,你不必自我感动,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维护我自己的尊严。” 说完抬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做饭吧,不早了。” 温苒一语未发,默默起身去了厨房。 厉景宴盯着她瘦削的背影,将手里剩下的半截烟送进嘴里,用力吸了两口。 烟雾袅袅,模糊了他的视线。 厨房内。 温苒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食材,把菜洗好切好后,又煮了小米粥。 肉刚从冷冻室拿出来很硬,不太好切,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切不动,还因为太用力而使得菜刀滑了下去,差点割伤手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气到了还是怎么,眼睛莫名其妙的就湿润了下来。 抬手抹了把,手背上果然湿了一片。 温苒越想心里越气,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放下手里的菜刀,双手捂住眼睛蹲在了地上。 门外,厉景宴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目光抬起时,依稀能看到她蜷缩着的身影。 温苒一再的深呼吸,努力想要将心里的情绪压下去。 他刚才说的话不多,也不算太过分,可就是硬生生的戳到了她的软肋。 刚才跟他说那几句话,只是单纯的想要道谢而已,她从来没想过其他。 为什么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就是她自作多情了一样? 更离谱的是,她竟然还因为他这些话委屈了、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她有点看不懂厉景宴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他说得也没错。 帮她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想要维护自己的面子,他厉景宴的女人,就算只是个玩物,都不允许别人欺负。 温苒从料理台上抽了几张纸擦干眼泪,然后继续切那块坚硬的肉。 她没让佣人帮忙,亲自做了四菜一汤。 秦风不在,吃饭的只有他们两个,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出声。 吃到一半时,厉景宴接了个电话,随即便起身上了楼。 温苒看了眼他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米饭,默默叹了口气。 吃个饭都吃不安稳,饮食这么不规律,胃病大概就是这样造成的吧? 她食欲也不怎么好,吃了没几口就饱了,又给他留了点饭菜放到保温锅里,想等他忙完再出来吃。 ** 翌日。 天色刚蒙蒙亮,温苒就起了床。 她下楼后来到厨房,想自己做点东西吃了回学校,却意外发现昨天放在保温锅里的东西根本没人动过。 他没回来继续吃吗? 温苒又把饭菜给他热了热,出来时目光瞥过楼上的书房,看到门紧闭着,也没去叫他。 随便吃了点面包,就背着书包出了门。 走出大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秦风。 秦风看到她,脚步顿了顿,开口跟她打招呼,“温小姐。” 温苒微微颔首,“早。” 秦风看了眼她肩上背着的书包,“温小姐,您这是要去学校?” “嗯。” “刚好,我也要去那边一趟,不如顺路捎您过去?” 温苒回头看了眼,后面并没有人跟她一起出来。 秦风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厉少还有事没处理完,今天估计不出门了。” “那我们走吧。” 温苒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上去。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也没说话,直到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秦风才突然问了句:“温小姐,你跟厉少是不是吵架了?” 跟在厉景宴身边做事久了,最懂得察言观色的本领,不该问的事绝对不会多问一句。 今天她的脸色实在太差,有心事就差没写在脸上,才让他忍不住多了句嘴。 温苒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吵架? 算不上吧,吵架这种词只存在于夫妻和情人中,不存在于他们的关系里。 何况,厉景宴也不是会吵架的人。 他大多数时候只需要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就足够对付她了。 温苒盯着前面的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秦风,我有点看不懂他。” 她这么一说,也不用多解释什么,秦风就差不多懂了。 “厉少是不是对您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温苒又点点头,把厉景宴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秦风忍不住轻划开嘴角,“温小姐,厉少就是这样的性格,他虽然嘴上有时候说话难听,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那他心里怎么想的?” “这几天他碰到了点麻烦事,需要出国一趟,”他解释道,“本来都订好机票了,没想到在登机前突然收到了您出事的消息,国外没去成,还打电话把沈律师也喊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他能让他们永远都翻不了身 其实这种事,厉景宴完全可以找人代做。 也完全可以找个别的律师。 如果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何必自己留下亲自处理、还打电话喊回沈凌谦? 温苒闻言,忍不住有些惊讶,“他为了我回来的?” “除了温小姐,别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脸了。”秦风坦承地说,“我跟在厉少身边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气也摸了个大致,他对您跟对其他女人,是真的不一样。” “可他说是因为现在我是他的人,别人欺负我,就是在踩他的脸。” 秦风挑眉反问,“您相信这样的说辞吗?” 温苒:“……” 本来是相信的。 但他一说这些,她竟然也有点怀疑了。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摇着头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将车子开到高翻学院门口,然后熄了火,“温小姐,今天我多嘴了,您跟厉少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心里已经开始逐渐在乎厉景宴这个人了。 倘若不在乎,他说话再伤人又能怎样? 温苒跟他道过谢,然后打开车门下去。 刚走到宿舍楼底下,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两个人,似乎是在等她,而且等了很久。 其中一个头上还缠着纱布,正是被她一脚差点踢成废人的陈彬。 温苒皱着眉头,正想绕过他们回宿舍,陈彬却眼尖的发现了她,隔着大老远朝她喊道:“苒苒!” 苒苒?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就在昨天,他不是还想着把她往死里整吗? 就在温苒纳闷的几秒里,陈彬和他父亲陈守易已经走了过来。 陈守易在锦城也勉勉强强算个人物,自然不会像陈彬那样不顾形象,这样的公众场合下,他肯定得注意着分寸。 走到近前,陈守易简单的打量了一下温苒,微笑着说:“温小姐,我们好好谈谈吧。” 温苒站在原地没动,眉目间尽是清冷,“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去上课,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她这副冷淡的态度让陈守易不爽到了极点,他也是受惯了阿谀奉承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冷脸相待过? 何况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可他不爽归不爽,还是极力忍了下来,面上仍保持着笑意。 “温小姐,我们已经对你撤诉了,对于我儿子的行为,我向你道歉,希望这件事我们能私了,你提个条件,我能答应一定不会拒绝。” “……” 温苒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是来找她说这个。 事情一夜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明明他们之前还拼命的想把她弄进监狱,现在却又要过来求她私了? 为什么会转变的这么突然? 温苒脑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了厉景宴的脸。 如果不出意外,又是他在暗中帮她吧? 陈家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在锦城横着走,却不知道,能压制他们的人数不胜数。 只要厉景宴想,就能让他们永远都翻不了身。 温苒划开嘴角,勾扯出抹讽刺的笑,“可以私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才二十二岁,我不想坐牢 陈家父子听到她松口,脸上的喜悦顿时溢于言表。 “什么要求?”陈彬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就行,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爸都答应。” 温苒冷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潭底暗藏着几分厌恶。 尽管那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但对于她而言,无异于一场噩梦,到现在都缠绕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告诉警察,那天晚上是你强奸未遂就行。”她盯着陈彬,一字一句地说:“还有,当初那个女孩自杀也是被你间接害死的。” “你……”陈守易被她气得胸膛不住起伏,额头上青筋直跳。 陈彬则被她的话吓得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缩在那里一语不发。 当年那件事闹得很大,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压下来,如果这次连带着那件事被重新翻出来,他肯定要进去蹲监狱。 陈守易按捺住心口的怒火,“温小姐,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要跟我们私了的意思。” 原本想着,如果她开口要一笔钱,他们就尽量给了,没想到她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 “没错,我就是不想跟你们私了,”温苒漠漠的笑了下,“我相信法律会给我公正,给那个死去的女生一个公正,你们在锦城横着走惯了,这次我就告诉你们,陈家还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 区区一个陈家而已。 这次要不是她卷了进来,厉景宴估计都懒得去理会他们。 她说完后也不管陈家父子越发难看的脸,快步朝着宿舍楼走了过去。 陈彬见状,连忙小跑着追上去,却被宿管大姨拦在了外面,“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连这规矩都不知道吗?” 他没办法,只得又灰头土脸的退了回来,哭丧着脸道:“爸,我真的不想坐牢,怎么办啊?” “你说能怎么办?”陈守易没好气地反问,“把沈凌谦那种人都惊动了,看看你干的好事!” 放眼整个锦城,有哪个律师敢跟沈凌谦对峙? 而且,倘若他这次回来是特意为温苒做辩护的,那陈彬指定要把牢底坐穿。 “爸,你快想办法救救我,”陈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我才二十二岁,我不想坐牢。” “我能怎么救?如果只是单纯的惊动沈凌谦,那事情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可你知道你真正得罪的人是你吗?是厉景宴!”陈守易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温苒是厉景宴的女人,你连她都敢动,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爸,那我们去求厉景宴,他想要多少钱我们都给。”陈彬怀揣着最后一丝丝希望说。 只是话音刚落,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陈守易一巴掌,“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他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有些委屈,“爸……” “蠢货,你给厉景宴送钱,那是自取其辱!” 就算他们把家里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送给他,估计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陈家那点钱比起厉家来,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不过…… 提起厉家,陈守易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厉少想她了 厉承勋还有一个弟弟,也就是厉景宴的小叔,他的妻子方婉慧是家中独女,而他跟方家还有些交情。 要是能见到方婉慧,让她去帮忙说说情,或许这件事还有转机。 不然,他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去坐牢了,没准还会连累到陈家的企业。 毕竟沈凌谦从来没有没有打输过一场官司,从来没有。 ** 厉家。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厉景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一下又一下百无聊赖的按着。 秦风回来后,将车钥匙放到茶几上,“厉少,温小姐回了学校。” 厉景宴继续按着遥控器,一语不发。 秦风越看他这样越觉得别扭,“厉少,其实我觉得您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不对?” “是啊,温小姐毕竟是个女孩子,您那些话听在她耳朵里,未免太重了些。” 厉景宴冷笑声,“她从温家的千金小姐跌落到今天什么事没经历过,我区区几句话她就觉得委屈了?” “……也是,那她走就走吧,”秦风不再劝了,顿了几秒,又端详着他的脸色补了句:“您要是想她了,就再把她叫回来。” “我叫她?”厉景宴挑眉反问,笑里的冷意更浓了。 秦风点点头,心里暗自嘀咕:肯定是您叫她啊,不然依着温小姐那脾气,还能主动回来? 厉景宴关了电视,抿着唇道,“是她自己要走的。” “您要不是跟她说了那些话,她也不会走。” “但我说那些话,也没有赶她的意思。” 秦风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轻抚着额头说道:“您说话那么伤人,温小姐脸皮又薄,她能不走吗?” 厉景宴眼帘微掀,眸底隐隐裹挟了某种情愫。 他没再出声,仿佛在认真思考秦风的话。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他突然将手里的遥控器重重丢到茶几上,“秦风,你知不知道自己该站在谁那边?” 这个秦风还是清楚的,乖乖说道:“当然是您这边。”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厉景宴摆摆手,没了耐心再讨论这件事,“你去想办法把她给我弄回来。” 秦风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厉景宴斜睨了他眼,“这点小事难道要我自己去?” 秦风:“……” 他活了二十八年,跟在厉景宴身边也好多年了,对于别的事基本都能办了,但对付女人…… 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 对于厉景宴的这个命令,秦风认真想了一下午。 但直到晚上也没想出办法来,只好开车去高翻学院的门口等温苒。 好不容易看到了她人,他连忙下车拦住她,“温小姐,厉少让我接您回去。” 温苒刚下晚自习,肩上还背着书包,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秦风挠了挠头,“估计就是想你了。” “想我?” 秦风厚着脸皮点点头。 他态度这么坦承,温苒却连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这种话,你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绑回温苒 “是真的,厉少说一定要把您接回去,要是接不回去他就……他就……” 温苒挑着眉,“他就怎样?” 秦风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他就要把我也赶出去!” 温苒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目光将他从上往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把你赶出去?对他来说,你可比我重要多了。” “温小姐,我也是听话办事,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没有为难你,”温苒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书包,“这几天我要专心备考了,有什么事等我考完试再说吧。” 秦风站在那没动,摆着一副她不跟他回去他就不走的架势。 她目光越过他望向前方,最终落到那辆阿斯顿马丁上,“厉少也来了吗?” 这关乎着厉少的脸面问题,秦风当然不能承认,连忙摇头,“没,厉少没来。” “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温苒收回视线,转身往宿舍大楼的方向走。 秦风也不能直接动手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回了宿舍。 回到车上,看到厉景宴正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秦风坐进驾驶座,“厉少,我真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温小姐就是不跟我回来,我也没有办法。” 厉景宴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已经没了温苒的身影。 他双手交握到一起,食指指尖轻对几下,“这么点小事都做不了。” 秦风拉过安全带扣好,“主要是温小姐的态度很坚决,我也不能把她绑回来。” “为什么不能?”厉景宴反问道,“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想办法把她给我弄回来。” 秦风:“……” 翌日。 温苒去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直到傍晚时才走出来。 许言约了她晚上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又跟其他几个同学去了KTV。 温苒架不住劝喝了两瓶酒,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初秋的晚风有点凉,许言抱着她的手臂,冻得直打颤,“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啊。” “别吓唬自己了。” “快走吧,”许言催促着说,“这段路有点偏,大晚上的走心里还真有点发毛。” 两人挽着手一同快步往前走,风吹得道路两侧的树枝不断晃动,映在路面上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直跟在后面,尾随着她们两人的身影缓缓往前移动。 等瞅准时机停下后,车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下来两名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迅速从后面扣住温苒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架着她往后拉。 温苒还没等反应过来的,就被他们塞到了车里。 许言愣在原地,震惊的盯着眼前一幕,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男人上车后,车子迅速启动离开。 她脑子里猛地一个激灵,这才陡然回过神,连忙扯开嗓子喊道:“绑——绑架啊——” 车子一路往前开,温苒坐在后面,后背上不断往外冒着冷汗。 她目光扫过四周,但此时天色已晚,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幕后指使人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连这几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绑架自己,是不是曾结下过什么仇怨。 温苒绷着呼吸,尽量稳着自己的情绪,“我没什么钱,也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刚才将她拖上车的其中一个男人问道:“你叫温苒是吗?” 温苒听得心里“咯噔”了下,但还是第一时间否认,“不是,我不认识温苒是谁。” 她话音刚落,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却回过头冷笑了下,“别装了,温小姐。” “……” 看来,这人是认识她了。 既然这样,那她否认也没用,只能尽量顺着他们的意思,不能贸然得罪。 温苒缩在座椅内一动不动,脑子里飞速转着,想着幕后指使人的可能性。 陈彬? 不太可能。 他要是有这胆子,也不至于和陈守易一起来向她低声下气的求和。 那……霍非驰?厉佳茵? 思及后者,温苒心里没由来的慌了下。 陈彬不敢做的事,可不代表这位厉小姐不敢做,她视人命如草芥惯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温苒心里的紧张与不安越来越浓。 趁着身边的男人不注意,她将手悄悄的伸到了自己包里。 指尖才刚碰到手机,身上就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温苒深呼吸了口气,然后用指纹解开屏幕,偷偷摸摸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种情况下,除了厉景宴外,她想不出还有谁能帮自己。 可拨通了电话也不敢出声,目光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四周,生怕他们发现什么。 突然,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又回头看了眼。 温苒心里一惊,连忙出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现在就是一个穷学生,早不是什么温小姐了,你们绑架我,我也给不了你们钱啊。” “没人要你的钱。”他冷冷丢下句话,又转过了身子,“老实点,别耍什么小花样。” 温苒哪敢说半个不字啊,只得连连点头,“好好。” 银座会所。 顶楼的VIP包厢里,厉景宴正在里面参加应酬。 包厢内来了二十几个人,推杯换盏的吵嚷着。 眼前的手机冷不丁响起来,他低头扫了眼,目光继而一紧。 居然是温苒。 他勾起一侧嘴角,饶有兴味的笑了下。 不错,秦风果然有两把刷子,她都知道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车内。 副驾驶上那个男人没有发现温苒的小动作,但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却眼尖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其中一个人顺着她的脸往下看,最终落到她手臂上,看到她手在里面时,骤然厉声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温苒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挂了电话。 男人把她的包抢过来,直接关了她的手机。 厉景宴还没来得及接,就看到电话已经挂了。 他皱着眉,心里滋生出几许狐疑,她这是抽的什么疯?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厉景宴也没回拨,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认可温苒是他女朋友 温苒绷着呼吸如临大敌,她紧张的抓住自己衣摆,“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车内一片静谧,没有人回答她。 好在,车子并没有往偏远的地方开,慢慢驶入了市区。 温苒将手小心翼翼的往门把手那边移动,可还没等碰到的,身边的男人就又出了声,“省省力气吧,车门反锁着。” “……” 本来就绷紧了心,这下连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 车子一路朝着银座会所的方向开,厉景宴刚好应酬完,被一群人簇拥着从里面走出来。 他站在人群中央,一眼望过去,毫无疑问是最瞩目的存在。 走出旋转大门,外面的凉风迎面吹来,秦风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 厉景宴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微动,感觉酒意醒了几分。 他目光眺望前方,也不理会身边人说的殷勤话,脑子里翻涌出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 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黑车停到银座会所门口,借着窗外的灯光,温苒猛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厉景宴! 他还站在门口没有走,绚丽的灯光打在他的眉眼处,将那张脸衬得越发俊美。 温苒坐直身子,心里那点希望的火苗一下子燃烧起来。 前面的驾驶员开了车锁,她绷着呼吸,用尽全力猛地推开身边的男人,然后打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车里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眼,有点云里雾里。 厉景宴从烟盒里摸出了根烟,身边的男人连忙殷勤的按下打火机,他狠狠吸了口。 白色烟圈散尽的时候,视线里突然闯入了温苒的身影。 她跑得很快,像是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一脸的慌张,但看着他的目光却很坚定。 从未有过的坚定。 好像……把他当成了救星。 厉景宴笑着摇摇头,感觉自己还是没醒酒,醉得厉害。 温苒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厉景宴!”只剩几步远的时候,她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救救我!” 厉景宴怔了怔,醉意一瞬间彻底清醒。 不是错觉? 他弹了下指间的烟灰,还没等接话,就看到一道身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温苒撞进他怀里,惯性使得他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两人差点一同摔在地上。 秦风勾了勾嘴角,强忍住笑意。 “这是厉少的女朋友吗?”身边的人立马接上话题,“厉少,您女朋友可真漂亮。” 厉景宴破天荒的理会了那个一直拍马屁的人一句,“是吗?” 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认了“女朋友”这个称呼。 “当然,”那人受宠若惊,没想到他竟搭理了自己,“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里,都没您女朋友长得好看。” 厉景宴拍了拍她不断颤抖的肩膀,“我也觉得。” 他从来就不知道谦虚是什么东西。 何况,这也是实话。 每个人的欣赏水平不一样,反正以他的眼光来看,温苒确实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厉少想她了 温苒缩在他怀里,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她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将整张小脸埋在他胸口内。 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惊慌这才一点点的消散下去。 厉景宴扶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下,“怎么了?” 她这样主动朝着他跑来,还真是让他有点意外。 温苒在他的安抚中逐渐平静下来,回头的时候,看到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那里没走。 她伸出手指了指,气喘吁吁的跟他说:“里,里面的人绑架我。” 话音刚落厉景宴就变了脸,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怀里,然后抬起眸子扫了眼,“秦风。” 秦风自觉的往前走了步,可却在看到那辆车里的人时,陡然变了脸。 “温小姐,你说他们绑架你?” 温苒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对,我刚才拼了命才跑下来。” 厉景宴不知道那辆车里的人是谁,但一想到竟然有人敢动他的人,心里的这团火就越烧越旺。 秦风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出声阻拦,“厉少,我去处理就行。” 他刚打算过去,那几人却已经下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风皱着眉,脸上一派严肃之色,“一个个的都眼瞎了是吗?也不看看绑的是谁的人?” 几人被他训的一脸懵,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为首的那个朝着厉景宴点头哈腰地说,“厉少,人给您带到了。” 温苒脸色一僵。 她双眸里透出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厉景宴也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阴冷目光睨向秦风,“你的人?” 秦风头痛扶额,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厉少,对不起,我当时只是原话转达了一下,真没想到他们蠢到会干这种事。” 他这么一解释,温苒也听了个大概。 心头的惊惧一瞬间转变成怒火,她奋力从厉景宴怀中挣脱出来,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委屈到了极点。 她害怕了一路,这一路上什么坏的结果都想到了,甚至想到了自己可能会死。 可到了最后,这些人却是厉景宴的? 温苒抬手指向他,气不打一处来,“厉景宴,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说着,将手里的包重重的朝着他扔了过去。 里面的东西砸到他身上落了一地,还有支口红差点甩到他的脸上。 众人大惊,酒意瞬间清醒,“厉少!” 厉景宴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温苒还是不解气,又跑上前抡起小拳头一下下砸到他胸口,连吃奶的力气都快用上了,“你大爷的!这样有意思吗?” 秦风怕这样下去事情又闹大,走上前拦住温苒,“温小姐,这事是我的主意,厉少不知情,您怪我吧。” “走开!”温苒急了眼,一把将他推开,“别多管闲事!” 要是没有厉景宴的授意,秦风会去做? 她又不傻。 只是她再聪明,也打死都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和厉景宴有关系! 旁人互相对视几眼,面面相觑,这小丫头,连厉景宴都不放在眼里,到底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绑回温苒 而且看这架势,厉景宴明显是纵容她的,他们也不敢劝什么。 温苒越说越气,手上的劲也就越来越大。 到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厉景宴也不愿意让自己太下不来台,攥住她的手腕道,“打多少下了,还没消气?” 温苒一把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目光还是充满了愤怒。 秦风觉得这一幕邪门极了,谁不知道厉家大少爷的脾气,向来容不得别人的半点挑衅。 可现在温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他居然没生气? 僵持期间,又有两道身影从旋转门内缓缓走出来。 厉佳茵脚上穿着一双浅粉色的高跟鞋,出来时,恰好一阵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冷颤。 一旁的霍非驰见状,连忙脱掉自己的外套替她披上。 厉景宴这边的动静不小,人又多,十几个人堵在那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厉佳茵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落到被人围堵在中间的两人身上。 温苒想到许言这会儿都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子,心头更是冒火,又是一拳用力砸到厉景宴胸口,“王八蛋!” “你就只会这一句骂人的词了是不是?” “狗男人!” 厉景宴凑到她耳边,“你被狗男人睡了。” 温苒气得不想再搭理他,转头就走,男人见状,连忙跟上去将她揽入怀里。 她背对着他,曲起手臂用手肘狠狠撞向他胸口。 厉佳茵站在旋转门的大门口,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能够有资格跟厉景宴一起吃饭的人,想也知道来头不小,在锦城可都是排得上的。 她虽然脾气也不好,但当着这些人的面,还从来没有让他脸上挂不住。 可现在,温苒却敢在这些人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胡闹。 厉景宴贴着温苒的侧脸,耐心的哄她:“好了好了,有什么火回去再撒,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别碰我!”温苒姿态强硬的去推他,不想让他碰自己一下。 他见她还是这样,突然松开了手。 温苒抬头看过去,见他突然朝着那几个从车里下来的男人走了过去。 秦风心里隐隐划过不好的预感,可他不敢阻拦,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温苒,“温小姐……” 话音未落,就看到厉景宴抬起腿狠狠踹向了那个为首的男人。 男人不敢躲避,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脚。 厉景宴用力极大,硬是把那人踹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倒抽口冷气,从没想过这位爷也有当众发火的时候。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厉佳茵定定的站在那里没动,她身上披着霍非驰的外套,可心里却还是感觉说不出的冷。 自打她有记忆起,就没见厉景宴跟哪个女人走近过,他身边除了男人,就只有她这个妹妹。 他宠着她惯着她,任由她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可现在,这份独一无二的纵容却转移到了别的女人身上。 厉佳茵抬腿想要过去,霍非驰连忙拉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呵道:“佳茵。” 章节目录 幕后指使人 秦风抬眼扫过来,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划过。 霍非驰拉住厉佳茵的手,“走吧,人已经够多了,别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温苒没想到厉景宴下手会这么重,一脚上去人都趴下了。 眼见他还没有罢休的意思,她连忙又跑过去从后面拉住他的手,“别打了,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们。” 厉景宴侧目睨了她一眼,“那你说,怪谁?” “当然是怪你啊。” 他没再接话,两人站在原地半晌未动。 秦风走过来,将外套给厉景宴披上,“厉少,您先跟温小姐说着话,我替您送送客人吧。” “嗯。” 他随后回到酒店门口,“抱歉各位,刚才出了点意外状况,我现在立马去安排车子。” 其中一人问道,“厉少没事吧?” “没事,”秦风笑着摇摇头,“小两口闹脾气呢,让各位见笑了。” 厉佳茵还站在原地没动,双脚犹如在地上生了根一样。 霍非驰怕她冲动之下又做出什么事来,强行拉着她离开了这儿。 闹过之后,温苒也觉得该适可而止了,“厉少,我可以离开了吗?” “离开?去哪?” “回学校啊。”她抱着自己的双臂,被风吹得身体直打哆嗦,“我同学还在等我呢。” 厉景宴抿着嘴,肃冷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过了好半晌,才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要回到宿舍住?” “我现在没有家了,只能住宿舍啊。” “……” 所以刚才他白白纵容着她胡闹了一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他的面子就算了,最后竟然没有跟他回去的打算? 温苒捡起地上的包,从里面摸出手机,开机后先给许言回了个电话过去。 许言是真的急疯了,接通电话后直接扯着嗓门喊道,“苒苒,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安全。” “真的没事?”许言想到刚才那一幕就心有余悸,“刚才吓死我了,那群王八蛋直接拖着你就往车里拽,我,我还打了报警电话。” “我要有事的话,还能这么平静的跟你打电话吗?”温苒笑着又安慰了她几句,“先不说了,你等我回去。” “好,不过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话未说完,手机就被厉景宴一把夺了过去,“你骂谁?” 男人低沉带磁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许言的耳朵里,她听到的第一时间愣了愣。 温苒踮着脚尖想去抢手机,可无奈他人比她高了一大截,根本够不到。 厉景宴将手臂抬高,“绑人的事我真不知情,是秦风擅作主张,你要还生气,那就去收拾他。” “他是你的人,我敢动他吗?” “我允许你动,你就敢动。”他嗓音阴冷,话里带了几分霸道冷冽。 刚说完,电话里就又传来了许言的声音,“哇!苒苒,这谁说话这么霸道啊?帅不帅?” 厉景宴被吵得心烦,直接一把掐了电话。 对于女人,他向来没有耐心,也就眼前这位是个例外。 章节目录 他的女朋友 掐了电话后,厉景宴把手机还给温苒。 她接过来,目光却一直盯在他肩上没有挪开。 刚才她是真的气急了,捶他的时候也没控制力道,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似的,没想到他竟也没生气,由着她发泄了一通。 沉默了好久,温苒才略略掀了下眼帘,“厉少是想让我回去吗?” 厉景宴刚想承认,但余光瞥到被他踹翻在地的那人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改口说道:“不是,应该是你自己主动回来。” 要他当众承认,那他的脸往哪搁? “这样啊……”温苒拉长语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算了。” 说完便转了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我回学校了,拜拜。” 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当真是半点留恋也没有,厉景宴心头憋着口气,差点没忍住直接上前将她给拽回来。 但冷静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是谁啊,他是厉景宴,是堂堂厉家大少爷,怎么能跟一个女人低头? 秦风安排了车子,将客人一一送走才回来。 门口已经没了温苒的身影,只剩下厉景宴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 秦风瞅了眼他的脸色,阴沉的似能拧出水来一般,他上前几步,低着头道:“厉少,这次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厉景宴摸了摸自己被捶过的肩头,还在隐隐作痛。 这小女人,下手可真狠。 他也没动怒,只是扯了下嘴角,“你对于她刚才那样子有什么看法?” “您的意思是?”秦风没怎么听懂。 “以前不是人人都说温家大小姐骄纵跋扈吗,我觉得那应该才是她的真实面目,”厉景宴笑了下,“之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温顺听话,都是装的。” “您喜欢温小姐这样?” “喜欢。” “……” 秦风明白了,厉少应该是有受虐倾向。 温柔乖顺的不喜欢,非得喜欢个带刺的。 “厉少,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人也算是给您带过来了,您怎么没让温小姐留下?” 厉景宴眉峰轻挑,“我要让她留下的话,不就等于变相低头了?” 秦风想想,也是。 想要这个男人低头认错,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儿。 厉景宴余光瞥过他脸上浮现的笑意,冷冷瞪了眼,“你干的好事。” 秦风立马敛了态度,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他再笑的确显得有点不厚道。 回到学校,温苒看到许言正站在宿舍楼底下着急的来回踱步。 她明显是急坏了,心里吊着的那口气就没松懈下来过,此时看到温苒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才总算是放松了心情。 许言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苒苒,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啊?” “没事,绑错人了,不是绑我的。” 许言:“……”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吃惊的问道:“抓……错了?” “嗯,半路上他们接了个电话,才知道抓错了人,然后就把我丢下来了。”温苒不想再多解释这件事,以免自己说漏嘴,“走吧,都这么晚了,回宿舍睡觉去。”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幕后指使人 霍非驰开车送厉佳茵回了家。 到了门口,她却迟迟没有下来,一直坐在副驾驶没动,也没说话。 霍非驰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她,“还生气呢?” “非驰,你看到温苒打他没有?” “看到了。” 厉佳茵握紧双手,眼中有不甘的念头一点点的往外冒,“我觉得我哥越来越在乎她了。” 不,不止如此。 她甚至觉得,就连霍非驰也没忘了温苒。 “他们两人的事,跟我们没关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非驰眼中平静的像是死水一样,“别想这么多,我们顾好自己就行了。” 厉佳茵微微阖起眸子,没有出声。 其实她想问问霍非驰,温苒在他心里到底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和她比起来,谁更重要一些。 但心里又清楚的知道,问也白问。 就算他心里还有温苒,就算对他来说温苒比较重要,他也不可能对她说实话。 想到最后,厉佳茵脑子里滋生出一个阴暗的念头。 问不出结果来,那试试总可以吧? ** 翌日。 天刚蒙蒙亮,霍非驰就接到了厉佳茵的电话。 他还没有醒,慵懒的嗓音透出沙哑,温柔如水,“佳茵,怎么了?” “非驰……”电话那边,厉佳茵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语气更是惊慌无措,“出事了,我好害怕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厉佳茵咽了下口水,“我失手把……把温苒……” 霍非驰眸子一眯,所有的睡意顷刻间荡然无存,“佳茵,你说清楚点,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把温苒给杀了。”厉佳茵终于忍不住哭出来,“非驰,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霍非驰陡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握着电话的手也没了力气。 他咬着牙,平静的情绪几近崩塌,“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让她离开我哥,就把她约到了外面谈话。”厉佳茵一边哭一边说,“我们说着说着吵了起来,我失手拿刀子捅了她好几刀,非驰,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霍非驰克制住那股子冲击力极强的眩晕感,“你现在在哪?” “四季春酒店,406号房间。” 挂了电话,霍非驰机械般的下了楼,然后开车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车。 路上,视线几度模糊到看不清行人,脑子里更是一直在嗡嗡作响,差点一头撞上去。 车轮数不清压了多少次实线,也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他目光呆滞,像个木偶似的一路往前开。 到了四季春酒店,他也没把车开到停车区,直接停在门口就下了车。 四楼的六号房间,厉佳茵躲在里面,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他力气很大,更像是在砸门,连门铃都没有按。 厉佳茵走到门口,从里面把门拉开。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怔了一怔。 霍非驰看到她一脸的惊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手上则沾满了红色的血。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你被狗男人睡了 “非驰,”她看到他,当场又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呜呜。” 霍非驰顾不得理会她崩溃的情绪,视线扫过房间内四周,“温苒呢?” 厉佳茵也不回答,只是惊惶不安的摇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 霍非驰瞧见她满脸的泪,心里骤然迸发开剧烈的疼痛。 可这疼痛,却不是因为她。 这种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在割心脏一般的感觉,自母亲去世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霍非驰提步上前,厉佳茵却挡住了他的去路,“非驰,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坐牢。” 他双眸猩红,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突然用力握住她的肩膀,猛地推到一旁。 男人用力极大,厉佳茵又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推,身子“砰”的一下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 中午。 许言挽着温苒的手臂从教室出来,“苒苒,我们等下吃什么啊,去食堂还是叫外卖?” “点外卖吧,我想吃烤……”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陡然从身后响起。 许言下意识的捂了捂耳朵,温苒回头看过去,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下了车,然后三两步冲到了自己面前。 她不禁轻蹙起眉头,“厉……” 厉景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车上带。 许言看着这一幕,不禁感觉有些头疼,又怎么了这是? 她放心不下,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了上去,“喂,松手,你谁啊?” 温苒满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力去甩厉景宴的手臂,“你又怎么了?” 厉景宴将她拉到自己车旁,打开车门就把人往里塞,铁青着脸也不说话。 许言很快冲了过来,“你干什么的?放她下来!” 男人甩上车门,一把阴冷视线扫向她,“跟你无关的事少管。” 说完直接上了车,一脚踩下油门,连动手的机会都没给她。 车子疾驰离去,温苒侧身盯着他肃冷的脸,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吗?” 厉景宴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未予理会。 温苒见他这样,不禁有些恼了,“厉景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上来就这样,不跟她说出了什么事,问也不回答,他什么意思? 厉景宴始终没有出声,直到车子开到厉家大门口,才熄了火道:“下车。” 温苒下了车,跟在他后面一起往里走。 刚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厉佳茵。 她双手上满是鲜红的血,目光空洞的没有焦距,坐在那动也不动,像是整个人都傻了一样。 温苒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也没有感到意外或是吃惊,“厉小姐这是怎么了?” 厉景宴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点了根咬进嘴里,然后才不疾不徐地说:“她杀了霍非驰。” “……” 温苒目光恍惚了下。 半晌,才愣愣的问道,“什,什么?” “她杀了霍非驰。”厉景宴重复这句话,嘴里吐出的白色烟圈模糊了他的俊脸。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小两口闹脾气 温苒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胸口突然窒闷的难受,好像无法呼吸了一样,她难受的张开嘴,“她……你是说,厉小姐杀了霍非驰?” “对。” 仿佛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她的头上,眼眶里却溢出了湿热。 她定定的站在那里,双脚犹如落地生根一样,动也动不了。 好不容易抬起来,身体却没了力气,陡的软了下去。 厉景宴见状,连忙从一侧扶住她,他嘴角划开冷笑,“怎么?难过了?” 难过吗? 不,也不是难过。 霍非驰是生是死,早已跟她没了半点关系。 只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毕竟是情窦初开此后又喜欢了好几年的人。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温苒抬了抬头,将眼中的湿热逼回去。 厉景宴看着她这样子,感觉心里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他一把将她推开,冷着脸走到沙发前坐下。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逐渐稳住情绪。 温苒走到他面前问道,“报警了吗?” 厉景宴冷冷嗤笑声,“为什么要报警?” “厉小姐杀人了!”她情绪难掩激动,“这件事肯定要让警方来处理,难不成你想帮她摆平?” “我替她摆平又怎样?”厉景宴心里烧起把无名火,“只要我想,这件事就能平息下来,佳茵也不用去坐牢。” 他以为,霍非驰在她心里已经没了位置。 可现在看,要是真的没有,那她的紧张和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呵,是他忽略了,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就算最后闹到这种地步,但那十几年的感情总不能一夕间全部抹去。 温苒咬紧嘴唇,还是感觉难以接受。 谈不上多悲伤多难过,更没到感觉天塌了的地步,只是,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情绪压到心底,然后侧目望向厉佳茵。 厉小姐仍坐在那里,神色呆滞,手上殷红的血渐渐干涸。 温苒盯着她身上的血看了几秒,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不止手上有血,身上也有好多,这么多的血不可能一点味道都没有,可客厅里并没有半点血腥味。 而且……好端端的,厉佳茵怎么可能会突然杀了霍非驰? 种种疑点浮出水面,温苒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厉景宴把她带到这里,上来就说厉佳茵把霍非驰杀了,却没有说因为什么。 是没有编好理由吧? 她上前两步,在他身侧坐下,“厉少,这件事瞒不过警方的,我觉得厉小姐还是应该去自首。” 厉景宴盯着她的双眼,还是有些泛红。 他一字一句地反问道:“如果,我不报警呢?” “我跟霍非驰是有过十几年的感情不假,可既然都闹到这一步了,也不存在什么余情未了,他是死是活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说到这,她顿了顿,然后才又继续出声,“只是事情一旦闹开,会波及到整个厉家,到时候局面会很难收拾。”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她是霍非驰的命 厉景宴挑了挑眉,“所以呢,你是在为了我着想?” “算是吧。” “佳茵杀了你的青梅竹马,你就不想置她于死地?” 温苒摇摇头,“我说报警,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由警方处理,而不是想要她死。” 她一脸的坦荡,仿佛说的真的是自己的心里话。 厉景宴眯了眯眸子,他眼光毒辣,看人一向准,可为什么,有时候就是看不透她的话是真还是假呢? “哥,”厉佳茵沉默半晌后,总算沙哑的出了声,“我现在该怎么办?” 男人抿着唇,起身将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电脑USB接口处插着一个U盘,厉景宴打开U盘,然后找到一段视频,点了播放。 温苒盯着屏幕里出现的画面,看样子是在酒店,而且看这个角度,像是监控拍摄的。 监控画面里有两个人,厉佳茵和霍非驰。 前者神色惊慌,双手沾满了鲜血,跟对方说自己杀了人,该怎么办。 而杀的那个人的名字,竟然叫温苒。 霍非驰的反应被拍的很清楚,温苒看到他脸色阴冷,用力推了厉佳茵一下。 厉小姐措不及防,后背狠狠撞上了墙。 她顾不得疼痛,又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非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温苒看到霍非驰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了一滩鲜血面前。 他脸上其实并没有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双目空洞得很,好像什么都失去了。 半晌。 霍非驰突然拉开厉佳茵的手转过身,伸手毫不留情的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到了墙壁上。 “厉佳茵!”他咬着牙这么喊了一句,细看之下,脸色到底还是有几分狰狞。 厉佳茵瞪大眼睛,脖子被他掐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呼吸不了。 她张大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有一些破碎的音调断断续续的溢出。 “你这个疯女人!”霍非驰完全没了理智,愤怒的像是头野兽。 尽管隔着层屏幕,但温苒仍能清楚的看到他狰狞的模样。 她有些不解。 他这么愤怒,是因为什么? 因为误会她真的被杀了吗? 厉佳茵再次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哭出声来。 厉景宴关了电脑,没再继续播放监控里的画面。 温苒多聪明一人,看到这些,再联想到厉佳茵刚才说自己杀了霍非驰,心里也隐隐猜出了些什么。 先撒谎来试探霍非驰,然后又撒谎来试探她。 厉佳茵这么玩正常,毕竟她那点智商也干不了别的,可厉景宴这么配合她,是脑子抽了吗? 温苒回过头,明知故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又成杀我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厉景宴冷着脸,“霍非驰听到你被杀之后,恨不得让佳茵给你偿命。” “可最终他也没对厉小姐怎样,不是吗?” “真要到了最后一步,什么不晚了?”厉景宴握住她的手臂,“温苒,你说他心里没有你,但我怎么觉得,你是他的命呢?”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试探她心里还有没有霍非驰 为了她,霍非驰差点亲手掐死自己的未婚妻。 这样的事实摆在面前,若说他心里没有她一点位置,未免荒谬了些。 “他心里有没有我,是我能决定的吗?”温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还爱我,厉小姐就能因此杀了他?” “谁跟你说我杀他了?”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厉佳茵突然起身吼道,“我没杀他!” “厉少跟我说的,”温苒坦然接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意外或是诧异,“难道厉少骗我?” 厉景宴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她盯着他,突然凉凉的笑了下,“难不成是想试探我,看我会不会像霍非驰一样失控?” 没错。 他的确是想试探她。 只是,尽管他想,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我不用试探你,”厉景宴别开目光,“不管你说什么,我信就是。” 厉佳茵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泪,“哥,我现在要怎么办啊?” “人是你自己选的,婚是你自己要订的,现在你跟霍非驰的事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你问我怎么办?” 他这么一逼问,厉佳茵哭得更凶。 温苒低头看向茶几上的电脑,脑海里又回想起霍非驰刚才的反应。 他脸上的痛苦与绝望那么明显,藏都藏不住。 那不是应该对深爱之人才有的反应吗?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他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厉佳茵哭了会儿,然后将脸上的泪抹干净,抬步就要往外冲。 “站住!”厉景宴呵斥住她的身影,“你去哪?” “我去死。”厉佳茵恨恨的丢下句话,“我倒是想看看,我死了霍非驰会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厉景宴本不想再多管闲事,可一想到她那样子…… 他弯腰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厉佳茵咬着唇,嘴硬的拒绝。 厉景宴没理会她的嘴硬,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去,却又被温苒从后面拉住了手臂,“厉少不由分说的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吗?现在试探完了,又打算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 厉景宴俊脸微沉,“你先上楼去,我等会儿就回来。” “我跟你们一起走吧。”温苒走到他身侧,“还麻烦您送完厉小姐也把我送回学校,我朋友胆子小,可禁不起这样一再吓唬。” 许言不像黎思嘉,她是真的担心她。 厉佳茵的住处跟高翻学院并不顺路,他没法同时送两个人。 厉景宴想了想,然后做了决定:“秦风,你把佳茵送回去。” 厉佳茵神色一僵,“哥?” “你这样自己回去我不放心,让秦风送你吧。”他口气平静,也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温苒盯着厉佳茵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厉小姐跟霍先生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有误会还是趁早解开的好。” “有没有误会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厉小姐顿时炸了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导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厉少也上当了 “好言相劝而已,厉小姐若不喜欢,不听就是。” 温苒知道跟她说话也是浪费口舌,所以适可而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转头看向厉景宴,“厉少,霍非驰失控未必是因为我,或许,是因为接受不了厉小姐这样跟他开玩笑呢?” 拿一条人命开玩笑,来试探自己的未婚夫,这就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厉景宴也设想过这种可能,他又重新将视线投向厉佳茵,“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厉佳茵嘴边卷起冷笑,“你不用站在这里义正言辞的指责我,我知道你也担心她。” “你知道就行。”温苒插了句嘴,故意往她心尖上刺。 厉佳茵的嚣张气焰一下子熄了下去,她憋着心里那口气,“好,既然你也跟她站在一起,那我走就是!”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秦风担心她出什么事,只好又跟了上去。 厉景宴拉着温苒重新坐下,她脸色寡淡,看不出喜怒,“厉少满意了?” 男人装傻充愣,“我有什么好满意的。” 温苒凉凉笑了下,“试探完我,看到我这个反应,你不满意吗?” 他无非就是想试试她到底有没有放下霍非驰,而她除了一开始略微有些不敢置信外,并没有表现出太激动的情绪。 厉景宴掀了掀唇,但又觉得解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僵坐着,谁都没再出声。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秦风从外面回来了。 厉景宴看到只有他一个人,问道:“佳茵呢?” 秦风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已经吩咐司机把厉小姐送回去了。” 厉景宴轻“嗯”声,也算是放下心来。 温苒动了动身子,他以为她要走,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怎么,还生上气了?” “不至于。”她口吻冷静,坐在他腿上没动,“我知道霍非驰是个什么样的人,论精明算计没人比得过他,这么拙劣的伎俩,你觉得他看不出来吗?” 厉景宴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你说,他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应该是生气厉小姐用这种事试探他。” “哼,”男人冷嗤声,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人在冲动的情况下难免犯傻,或许他真的没看出来呢?” “其实我就没看出来,”温苒低下头,谎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面色都没变,“但男人都比较理性,应该不会蠢到犯这种低级错误。” “怎么就蠢了?” 他字里行间的偏着霍非驰,温苒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疑惑的看向他,“你怎么开始跟霍非驰共情了?” “我跟他共情什么?”厉景宴嘴硬否认,“只是客观的陈述事实而已。” “那个……”秦风插了句嘴,“温小姐,其实厉少也上当了。” 厉景宴脸色略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温苒却被秦风一句话勾起了兴趣,“说说,怎么回事?” 秦风觑了男人一眼,见他目光里带有警告,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逐渐萌生的爱意 但他想了想,还是给抖露出来了,“厉小姐过来的时候身上手上都是血,说跟你在四季春酒店起了争执,失手把你捅死了,厉少听到这话,差点没急疯。” 温苒:“……” 难怪,厉景宴话里话外的帮着霍非驰辩解。 原来不是帮霍非驰,而是在帮他自己。 温苒越听越无语,“厉少也被这种拙劣的谎言骗过去了?” “可不是,整个人都失控了,没比霍先生好到哪里去……” 厉景宴沉着脸打断他,“你是哪只眼瞎了,看到我失控了?” “我就是眼睛没瞎,才看得清清楚楚。”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秦风也不怕他了,“温小姐,厉小姐话还没说完厉少就变了脸,揪住她的肩膀往外拽,问扎到了你什么地方,流了多少血,还能不能救回来……” 到了现在,他想到厉景宴刚才的反应都心有余悸。 “厉小姐被他拖到大门口,上了车才知道害怕,坦白自己撒了谎,根本没对你做什么。” 温苒强忍住笑意,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厉景宴则表现的越发不自然,像是被人揭露了一件羞于见人的秘密一样。 她余光睇了他一眼,鲜少见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厉少,我觉得那时候你可以给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她是真没想到,厉景宴竟然也能被骗过去。 霍非驰……好像也当了真。 虽然她不知道他生气的缘由所在,但她心里清楚,他绝不是因为厉佳茵跟他开那样的玩笑而恼怒。 “当时厉小姐身上都是血,厉少也是担心您,”秦风顿了顿,又补充说:“我那时候本想提醒厉少打电话确认一下,可他实在没理智了,看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拉着厉小姐去给你陪葬似的。” 厉景宴视线朝秦风扫过去,一把嗓音阴冷无比,“我再说一遍,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温苒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秦风都说完了你说这句话还有什么意思,你要不想让他说,那早制止啊。” “行了,”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少说两句,吵得我头疼。” 厉佳茵一句话把他吓了个半死,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温苒知道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顾忌他的面子,也没再说什么。 ** 厉佳茵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浮现出霍非驰听到她说杀了温苒之后的反应。 他说他不爱温苒。 他说自己对她只是逢场作戏,为了报复。 他说他爱的人是她厉佳茵,不会再是别人。 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倘若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又为什么会失控到那种地步? 司机将她送到公寓楼下,厉佳茵下了车,看到霍非驰在那里等着。 他上半身倚靠在车头前,眉目间是藏匿不住的疲倦之色。 那些话从厉佳茵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怀疑,几乎本能的相信了。 因为他太清楚,厉佳茵是个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温柔谎言下的陷阱 她仗着厉家给她撑腰无法无天,人命在她眼里一钱不值。 霍非驰说不清楚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只是依稀觉得,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他往前走了两步,主动开口:“佳茵。” 厉佳茵目光落在别处,看都没看他一眼。 霍非驰又绕到她面前,“佳茵,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厉佳茵这才将目光转向她,“霍非驰,我算是看透你了,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温苒,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算不上!” 男人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厉佳茵一把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佳茵,你想让别人看笑话吗?”霍非驰瞥了一眼前来送她的那个司机,“这场闹剧到此为止,该解释的,等下我都一一跟你解释清楚。” 他态度平和,与先前的失控相比判若两人。 当着一个司机的面,厉佳茵也确实不想让人看笑话,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跟他上了楼。 进屋后,霍非驰将门反锁住,“佳茵,你对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信任过?”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厉佳茵语带哭腔,“霍非驰,你差点因为她掐死我……” “可我最后不还是松了手么?”他伸手将她圈揽进怀里,“佳茵,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因为误以为温苒死了才对你那样?” 厉佳茵冷笑反问:“难道不是?” “不是,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相信你的话,”霍非驰揉了揉她的头发,撒起谎来的时候,面色没有丝毫波动,“我只是生气你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而已,我觉得你不相信我,所以当时气急了,才对你动了手。” 他在温家忍辱负重了那么多年,撒谎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连温苒都被他骗了那么多年,厉佳茵这种没脑子的人,想骗骗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厉佳茵果然因为他的话产生了动摇,她轻退开身,抬起目光问:“你没骗我吗?” “我骗你做什么?”霍非驰温柔反问,“我心里要是真的还有温苒,那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许是他的态度太过诚恳,厉佳茵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如果说他对她只是利用的话,那她之前的确有些利用价值,可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温家,还利用她什么? 他现在是商界新贵,人人巴结讨好的对象,完全不必再仰仗她。 倘若不爱,完全可以在利用过后将她一脚踹开。 厉佳茵脑子里想着这些,想到最后,真的就一点都不怀疑了。 她双手紧紧抱住霍非驰,鼻尖还是有些酸涩,“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男人轻轻亲吻了下她的头顶,“傻瓜。” ** 厉家。 客厅的沙发上,厉景宴端坐在那里,温苒则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种姿势让她如坐针毡,可偏偏他大掌死死禁锢在她的腰上,让她动都动不了。 温苒扫过墙上的时钟,“厉少,都这个点了,我得回学校了。” 厉景宴在她臀部掐了把,“不留下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旧情人的关心 温苒轻摇头,“不了,回学校还有点事。” 厉景宴将她放下来,“我跟秦风说几句话,你先回卧室。” 她听到他这话里没有放自己走的意思,不禁蹙起眉头,“我回学校真的有事。” “先去卧室!”厉景宴嗓音扬高,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温苒深知自己拗不过他,所以尽管心里不情愿,但还是起身上了楼。 上去后,她并没有立即回卧室,而是躲在了二楼的拐角处。 秦风绷着的声音从楼下传到她耳中,“厉少,您是不是担心霍非驰对厉小姐做什么?” 厉景宴不答反问,“说实话,你觉得佳茵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吗?” “这个我还真说不准,”秦风摇摇头,“不过我倒是敢肯定,温小姐心里有您。” 这话似是取悦到了厉景宴,他嘴角轻扯动,有笑意在脸上展开。 “但她明显也有情绪,霍非驰要是真的死了,我不信她一点都不难过。” “正常人肯定会有情绪,倘若温小姐半点都不在乎,不是更可怕吗?”秦风毕竟是个局外人,所以看事情还算理智,“十几年的情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抹平的。” 厉景宴摆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可不想听有关于霍非驰和温苒之间所谓的“情分” 温苒躲在楼上的转角处,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片刻后,秦风又出声:“厉少,我觉得您还是应该主动服个软,让温小姐回来。” 厉景宴挑了挑眉,“为什么要我服软?” “厉小姐搞这么大一场闹剧,本来是跟温小姐没有半点关系的,您想试探她,把她给牵扯进来了,偏偏她的反应还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件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温苒都是无辜的。 这样浅显的道理秦风懂,厉景宴不可能不懂。 温苒轻吐出口气,转身想要无声无息的离开。 说真的,她对于自己被牵扯进这件事并没有觉得太生气,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厉景宴试探她做什么? 就算试探出来她对霍非驰余情未了又能怎样,他们从一开始不就是交易? “你说得对,”厉景宴尾音上扬,心底的愉悦终于再也藏匿不住,“我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这才是她该有的反应。” 温苒:“……” 她抿起嘴角,默默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回到卧室,温苒随手关上门,清清楚楚的感受着自己的心情一点点往下沉。 许是霍非驰的反应太强烈了,强烈到现在都还清清楚楚的印在她的脑子里没有抹去。 那样的反应,不可能是装的,而像他那样聪明的人,也不该被这些小伎俩蒙骗过去。 唯一的解释,就是“关心则乱”。 可他为什么关心她? 看到他在听信了那些谎言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愤怒与紧张,她又是不是该感到欣慰高兴? 不。 温苒摇摇头,只觉得他的反应可笑。 有些人有些东西既然选择了放弃,就该放弃的干干净净,不留念想。 哪怕心里有遗憾,也要一辈子烂在心里,不该在表面上流露分毫。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终止交易 厉景宴推门进来的时候,温苒正坐在床头上看书。 她听到动静后轻抬起目光,脸色平静,“说完了?” “嗯,”厉景宴提步往里走,“我换身衣服,等下去楼下吃饭。” “不了,等会我回学校吃就行,跟同学约好了一起吃的。” 男人听得脚步微顿,他继而走到床边,劲瘦的上半身往下压,两条修长的手臂撑在她身侧,逼着她抬头仰视自己。 温苒放下手中的书,“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想好了要一直住在学校?” “嗯,住在学校方便,不用来回跑,省了很多麻烦。” 厉景宴眯了眯眼睛,“你住这里,接送都有秦风,秦风没空还有别的司机,也没麻烦你自己吧?” 温苒细品着他这话里的言外之音,目光从他的眉梢眼角扫过,“可我浪费时间了啊。” 是,是没麻烦到她,可她的时间难道是白浪费的? 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看看书,多背背单词。 “你不想回来也行,”厉景宴在床边挨着她坐下,“这样吧,我在你们学校附近买套房子,到时候你搬进去,这样就不麻烦了。” 温苒:“……” 果然有钱人都这么任性。 房子说买就买,几百万块钱砸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厉少,”她试图劝他,“你的公司离着我们学校并不近,你住在那里只会给自己添麻烦,何况还要浪费一笔钱。” 再说了,他放着偌大的豪宅不住,去学校附近买套房子,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没关系,我不怕浪费钱。”厉景宴的口气云淡风琴,“至于麻烦——你要是觉得麻烦我不好意思,那就主动搬回来。” 温苒沉下脸色,“就不能我们各住各的,相安无事么?” “不能。” 两个字,被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温苒盯紧他的脸没再出声,心里把自己能骂的会骂的都说了一遍。 长得这么好看一男人,怎么骨子里就这么“卑劣”呢? 她咬着牙,问:“厉少是觉得我现在没有本事跟你抗衡,所以能尽情欺负是不是?” “行了,别跟我来这一套,”厉景宴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我做的决定,可从来不会被别人轻易改变。” 温苒往后退了退,但并未能挣脱开他的手,她别开视线,“厉少,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没有强取豪夺,如果我觉得自己现在不需要你了,这场交易是不是就可以终止了?” 厉景宴松开手,扬声反问:“利用完了就跑?” 温苒本想否认,但斟酌再三,还是作罢,“您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厉景宴轻叹了口气,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不是……我爸爸现在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霍非驰也没有再找我的麻烦,我觉得现在自己一个人能行。” “可我在你身边,不是更好?” 温苒又回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她坦承说道:“厉少,我不喜欢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做他女朋友 如果可以,她希望在以后还能够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彼此互相喜欢,不是交易,也没有利用。 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过去了,她不会放任自己继续随波逐流,跟他保持这种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你这话是想表达什么?”厉景宴同样死死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是在怪我没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吗?” “我确实没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她确实没有,但她也确实不想要。 当初找上厉景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有些关系也该适可而止,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撇清关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都别打扰谁。 厉景宴身子往后退,目光依旧停在她脸上没有离开。 他蹙着眉,好像在思考一件很认真很严肃的事。 两人沉默许久,就在温苒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却见他突然一脸郑重的问:“那我给你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人。” “……” 温苒愣了愣,瞳眸瞬时睁大。 什、什么? 女人? 她是他的女人? 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她说这些只是想跟他断了关系,不是索取什么名分啊。 “厉少……” “我知道,你想做我的女朋友。”厉景宴攥住她的手腕,“虽然你现在落魄了,配不上我,但没关系,我可以不计较这些。” “厉少,我不是这意思,我……” “你不用自卑,放心,以后我也不会看不起你。温苒,你应该很高兴吧?是不是觉得一时间很难消化这个惊喜?” “……” 温苒一时语塞,觉得自己只会越描越黑,索性不说话了。 她目光直直的盯着他,想听听他那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奇葩言论来。 厉景宴揽住他的肩膀,“要不要我找个机会,特意把我们的关系公开?” “不,不用,”温苒僵着脸色,面对这个此刻自信爆棚的男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厉少,其实比我好的女人很多……” “比你聪明温柔的或许有,但比你漂亮的……”厉景宴摇摇头,“锦城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她这张脸,可是所有人公认的好看。 “可脸蛋没什么用啊,”温苒还试图劝他,“厉少,以你的资本根本不缺女人……” “我是不缺女人,可你跟她们不一样。”厉景宴一本正经的说,男人在撒起这种谎来的时候,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当然,他这也算不上是撒谎。 于他而言,温苒确实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活到这么大,她还是头一个让他不讨厌的女人。 温苒越发觉得这件事离谱,“厉少,男女朋友这种事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有些东西我怕你根本学不来……” 霍非驰好歹还会哄个人,可厉景宴会吗? “我知道,情侣之间要一起吃饭、看电影、约会,吵架的时候我也可以哄哄你,但你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仗着我的纵容胡来。” 温苒:“……” 她感觉自己头都大了,这什么跟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只能同意,不能拒绝 “厉少,您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厉景宴不悦的皱起眉,“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觉得不够名正言顺?” “不是,不是您的问题,”温苒不想招惹他,但也不想由着他误会下去,“我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想过谈恋爱的事。” 上一段感情,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虽然她在人前总是装出一副无所谓、都过去了的样子,可人后呢? 那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夜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煎熬。 她怕了,她怕再遇到一个“霍非驰”,怕下一段感情再要了自己剩下的这半条命。 尽管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尽管厉景宴也不会像霍非驰那样卑劣无耻。 “你弄清楚,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议。”厉景宴强势的语气一如既往,“我做的决定,你只有接受的份儿。” 他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让她有拒绝的余地。 温苒忍住心头的不快,“您这样有点霸道了吧?” “我对你霸道又不是一两天了。”厉景宴脱掉上半身的衣服,“我去洗个澡,洗完我们下去吃饭。” 她目光在触及到他赤裸的上半身时,微微侧首避了下,“那既然我是你女朋友,你是不是更应该尊重我的想法了?我要回学校住,不想跟你住在一起。” 厉景宴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高,“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您觉得我有拒绝的权利?” “没有。”他摇摇头,回答的很诚实,“你只能同意。” “那你尊重我的意思吗?” 她这么一问,厉景宴就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说尊重吧,那就得答应她回学校住;说不尊重吧,可他刚才还说了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是女朋友,不是交易,他总不能完全不顾及她的想法。 温苒见他不出声,直接起了身,打算直接开溜。 厉景宴眼皮一下,连忙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臂,“等下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好。” ** 直到第二天,温苒都没从这件事中回过神来。 她怎么想都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起初不是厉佳茵为了试探霍非驰,制造了一场荒诞的闹剧吗? 怎么就发展成她跟厉景宴成了男女朋友的结果了呢? 从图书馆里出来,许言跟温苒聊起学校最近的八卦。 聊着聊着,许言突然又想起昨天的事,“对了,苒苒,昨天那男人是谁啊,怎么二话不说就把你拉走了?吓得我差点又报警。” 本来她是打算报警的,但一想温苒最后的反应,还是算了。 虽然事发突然,但温苒并没有挣扎的迹象,她应该是认识那个男人的。 温苒低着头,随口回答,“一个朋友。” “啊?朋友?朋友怎么对你那么凶?” “以前闹过矛盾,我们之间一直有不快,”温苒撒起谎来的时候,面色没有丝毫波动,“昨天差点又吵起来,所以才发生了那样一幕。”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是她男人 “哦,这样。”许言将信将疑,总觉得事情蹊跷,但又觉得这种事温苒也没必要骗自己。 两人并肩沿着马路走,走着走着,突然下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雨来。 温苒从书包里拿出伞撑开,又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感到不对劲。 总觉得身后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样。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只见那辆熟悉的车子正一路尾随在身后。 温苒稍稍愣了下,回过神来后连忙扯着许言的手往前跑,“快跑!” “怎么了?”许言一头雾水,“难道又有人要绑架你?” 她没回应,只是拉着她一路狂奔。 后面,厉景宴坐在车内,他抬手落下车窗,幽幽开口道:“停车。” 秦风接到他的命令,连忙靠边停了车。 他下去撑开伞,然后又打开后座的车门。 厉景宴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先跨下来,他接过秦风手里的伞,“你跟在后面。” “好。” 温苒拉着许言一路狂奔到路口,却不巧是个红灯。 她焦急的站在原地等,眼看着倒计时还剩下几秒钟,却冷不丁又听到那道声音从后面响起来,“温苒。” 温苒目视前方,想装作没听到。 可厉景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清晰,许言竖起耳朵,“苒苒,是不是有人在喊你啊?” “没有,我没听到。” 绿灯亮起,温苒抬起腿,可脚步还没落下去,却忽然感觉有只手扣在了自己肩头。 厉景宴将她扯到自己跟前,许言顺势回过头,“苒苒,这不是你朋友吗?” 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温苒推开厉景宴的手往前走,他也不生气,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厉景宴一路跟着她走到对面,看到她一直将伞倾斜在同学那边,上半身都快湿透了。 他将伞罩到她头顶,许言再傻也能察觉出事情没那么简单来,“苒苒,这不是你普通的朋友吧?” 刚才俩人都抱上了,要说只是简简单单的朋友,鬼都不信。 温苒掀了掀嘴唇,本想说就是,可考虑到厉景宴在这里,嘴硬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这男人不管不顾的,要是听到什么令他不愉快的话,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厉景宴视线从许言身上扫过,没有多做停留,但解释的话倒是说得挺认真,“我是她男人。” “……” 许言张大了嘴巴。 足以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 好家伙,藏的这么深的吗? 温苒没想到他话说得这么直接,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偏偏又觉得解释是欲盖弥彰。 她不知如何解释,便索性不解释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接你啊,晚上一起吃饭。”厉景宴理所当然的回道。 温苒一口回绝,“不用,我买点吃就行。” “外面买的难吃又不卫生,回去吃还委屈你了?”厉景宴挑着眉不悦反问,“秦风新请来了一个厨师,你试试他的手艺怎么样。” 许言这下不只是嘴巴张得大,连眼睛都瞪大了,目光里不乏羡慕之意。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带她回老宅 温苒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让人羡慕的地方,苦着张脸道,“厉少,我不挑剔,真的随便吃点就行。” “那个……”许言适时插嘴,“苒苒,要不就你去吃饭吧,我去食堂吃也行。” “不用,说好了今晚我请你去外面吃。” 温苒话音刚落,厉景宴掐住她肩膀的大掌就收拢了些。 许言没有错过这一幕,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是个不招人喜欢的灯泡,“不了不了,我突然想吃食堂里的小笼包,就这样,我先走了啊。”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子,速度快的像是生怕她追上来似的。 厉景宴松开手,温苒紧绷着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他绕至她面前,修长的手臂再度伸出搂住她的脖颈,将她纳入自己怀里,“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温苒无意与他在这种事上争辩,“厉少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是什么关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认定了的,她说再多也没用。 “我觉得是情侣。”厉景宴一本正经的回道,丝毫没觉得这话说出来有多不要脸。 温苒面无表情的点头,“那就是吧。” 他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继而缓缓抬高,“那你知道情侣见面的第一件事该做什么吗?” 温苒对上他的双目,眼里有过一瞬间的迷茫。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紧接着被掠夺了所有的呼吸。 “情侣见面第一件该做的事,”他顿了顿,“是接吻。” 话音落下,身子略略往下压,然后闭起眼睛。 温苒可就没他这么享受了,她双眸微瞠,直愣愣的盯着他一脸享受的表情。 情侣见面第一件该做的事是接吻? 这谁告诉他的? 而且,厉少不是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吗,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 她想要往后避,可厉景宴一手搂在她的腰上,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处,让她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温苒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在马路上,真闹出点什么动静来对谁都不好,他不要脸她还得要。 车内。 秦风坐在车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外面这一幕。 雨水落在车窗上,使得他视线有些模糊,但那幅画面在朦胧的状态下更加显得美好生动。 真好。 他家厉少终于可以摆脱gay的称号了。 温苒被动的由着他吻着自己,等到他换气的间隙,瞅准机会一把将他推开。 厉景宴面带不悦,“怎么了?” 她怕他还要乱来,只好别开脸,“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厉景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沉默片刻后方才启唇,“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 温苒万万没想到,他要带她去的地方是厉家的老宅。 厉家的老宅坐落在锦城的郊外,距离高翻学院很远,加上是傍晚,马路上的车很多,路况十分拥堵。 一排排的车连成长龙,鸣笛声此起彼伏,刺耳极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小叔小婶 温苒翻开一本书,在心里默默背诵了下刚复习过的单词。 可路况太堵,车子一动一停的,没多久后她就开始头晕眼花,还伴随着一股难受的恶心感。 她很少晕车,可能是因为刚才低着头背单词的原因,加上车子的封闭性又好,让她难受的像是恨不得把胃给吐出来。 忍着忍着,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厉景宴余光瞥到她略略发白的脸,又让秦风落下了车窗。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温苒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堵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车子才终于从拥堵的路段里开出来。 老宅虽然坐落在郊外,但这个地段可一点都不比市区最繁华的地方差,这儿清一色的都是别墅,住着锦城的上流贵族。 车子刚一停下,温苒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冲了下来。 厉景宴侧首睨了她一眼,微蹙的剑眉似是有不悦,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温苒怀里抱着厚重的书本,深深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满足感。 胃里的翻涌平息下去,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察觉到身后异样的目光,她回头看了眼,两人的视线不期然在空中交汇,她看到他的眼里闪烁着一种晦暗难懂的情绪。 再定睛去看时,却见他又恢复了神色如常的模样。 温苒抱着书本的手紧了紧,提步朝他走过去,“进去吗?” 厉景宴目光微垂,落到她怀里的书本上,“你就这样进去?” “不然呢?”她拍拍自己已经塞的满满当当的书包,“这里已经满了,装不下了啊。” 厉景宴抿着嘴角,看了眼已经停好的车子。 温苒意会到他的意思,又跑过去把书包和书本都放到了车内。 再次跑过来,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硬着头皮跟着他往里走。 站在门口的佣人看到他们,连忙扬起声调朝里面喊:“厉少回来了!” 厉景宴脸色如常,揽着温苒的腰一路往里走。 进了门,看到厉承勋正坐在沙发上品着刚沏好的茶。 厉承勋放下茶杯,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 厉景宴拍拍温苒的肩膀,给他解释,“温苒,我女朋友。” 厉承勋神色复杂,“都进屋了,还搂着?” 温苒本来就觉得尴尬,被人这么一说更是不好意思,一个劲想要把他推开,可厉景宴搂得太紧,无论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最后索性算了,由着他去。 “我先上楼换身衣服。”厉景宴冷冷淡淡的丢下句话,随后便带着温苒去了二楼。 这种冷淡的相处模式,实在不像是父子。 等他们再下来的时候,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餐厅的饭桌前坐了一圈人,厉佳茵不在,除了厉承勋和宁雅之外,还有三张温苒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能有资格坐在这里吃饭,身份肯定非同一般,只是厉佳茵的订婚仪式上,她并未看到这三个人出现。 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对夫妻,还有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看到这个姐姐坐在好几个叔叔的腿上 厉景宴拥着她走过来,端着副目空一切的架势。 他只跟厉承勋一人打了招呼,其余的人一律无视了过去。 厉承勋拿起筷子,用餐前又想起件事,“景宴,新酒店的运营怎么样了?” “还在按照计划进行着,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我刚接到通知,说是这个月A国的总统可能要来锦城,如果能接待他们一行人,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好处,这笔单子我希望你能和你小叔一起拿下。” 厉钧听到这话,连忙接声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 温苒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的扫了说话的人一眼。 小叔? 厉景宴的小叔? 厉家在锦城的声名与威望人尽皆知,谁都知道厉家有一位只手遮天的厉少爷,可厉景宴的这位小叔……却是鲜少有人知道。 厉承勋点点头,“你们一起努力,别让我失望。” 厉钧侧首看了厉景宴一眼,面无笑意的勾扯下嘴角,“知道了,大哥。” 厉景宴夹了筷子菜放到温苒碗里,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 至此,谁都没再出声。 “妈妈,我认识这个姐姐,”坐在厉钧旁边的小女孩突然出了声,“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她。” 说话的正是厉钧和他妻子曲清妍的女儿厉忻畅,留着个可爱的蘑菇头,目光在厉景宴和温苒之间扫来扫去。 “是吗?”曲清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这个姐姐和好几个叔叔在一起喝酒!” 曲清妍闻言,脸色顿时变了变,“畅畅,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厉忻畅抬起小下巴哼了哼,“我还看到这个姐姐坐在好几个叔叔的腿上……” 尽管童言无忌,可这些话一说出来,众人的脑子里还是顿时有了画面。 厉承勋的脸色阴沉的最厉害,宁雅则端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温苒握紧筷子,她知道有些事解释起来是欲盖弥彰,这种情况下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要说。 整个餐桌上唯一平静的人只有厉景宴,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饭,一举一动优雅无比。 厉承勋心头烧起一把火,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法发泄,只能狠狠瞪了温苒一眼。 面对一桌子美味可口的菜也没了食欲,他把面前的餐具推到一旁,直接起身离开了餐厅。 这样一来,温苒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但厉景宴不走,她也不能自己离开。 厉钧朝曲清妍使了个眼色,“好好管管畅畅,这才多大啊就学会嚼舌根了。” 曲清妍听到他这话,顿时不乐意起来,“怎么就嚼舌根了?就是因为畅畅还小,所以她学不会撒谎骗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说完又转头看向厉景宴,“景宴,你也别怪我说你,你说以你的身份,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着?可你看看你找的这个,穷就罢了,还有过那样一段龌龊不堪的历史,都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过了,这以后让我们厉家的脸往哪搁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是不是也跟她睡过 “清妍,”宁雅适时插了句嘴,“话别这样说,温小姐在高翻学院一向品学兼优,没准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大嫂,我说的可都是有真凭实据的,她那些光荣事迹前段时间在高翻学院的论坛上都传开了,现在谁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高材生实际上是个交际花。” 话说到这个地步,厉钧也觉得有些难听了,正想让她少嚼舌根,却冷不丁听到一道清清冷冷的嗓音响了起来。 “长着张嘴是用来吃饭的,要是实在不饿,就离开这个地方。”厉景宴顿了顿,又道:“还有,我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来说三道四。” 他语气里听不出明显的怒意,只是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一样。 曲清妍虽然算是他的长辈,但在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却总是抑制不住的发怵,听到他的警告,也就没敢再出声。 温苒低着头没什么反应,像是根本没听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一样。 伸出手刚要去端面前的汤碗,却看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先她一步伸了过来。 厉景宴另只手拿起汤勺在碗里搅动了几下,然后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温苒错恶的盯着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举动。 男人见她迟迟不张嘴,剑眉微皱了下,似有不悦:“张嘴。” 愣住的何止是温苒一人。 尤其是曲清妍,几乎要惊掉了下巴。 温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殷勤,但却知道自己不能当着别人驳了他的面子,想了想还是张开了嘴。 厉景宴皱拢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 他一勺一勺的喂着她,喂完后,甚至还抽出两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厉景宴随后将空碗放到一旁,“你刚才晕车了,胃不舒服的话,我让厨房给你做点清淡的。” “不用不用,刚才是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她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吃得差不多了。” 虽然吃了没几口,但跟他那个小婶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实在提不起什么食欲。 厉景宴没让厨房再重新做,拉着她的手站起身,“吃饱了那就走吧。” “好。”温苒早就想离开这个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困难的地方了,要是早知道他要带她回老宅,她说什么都不会来。 抛开他们现在身份上的差距,就凭一个厉佳茵,厉家也不可能有人待见她。 厉承勋早就走了,他们两个再一走,餐桌上就只剩下了最后四个人。 宁雅抽出纸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我也饱了,你们两个慢慢吃。” 说完起身离开了餐厅,留下厉钧夫妇两人面面相觑。 “景宴的脑子这是进水了吧,找了个别人穿过的破鞋还觉得自己捡到宝贝了?”曲清妍又絮叨起来,“也不嫌丢人。” 厉钧沉着脸色,“啪”的一声把筷子丢到餐桌上,“吃个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了是不是?” “怎么,连你都站到那个小狐狸精那边了?”曲清妍嗓音尖锐的反问,“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跟她睡过?”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打我一下试试! 现在餐厅里没了其他人,所以她说话也没了顾忌。 “你别胡说八道,”厉钧差点没忍住冲上去去捂她的嘴,“我跟她是第一次见面,可没什么关系。” 虽然他真的跟那个温苒没关系,但这话要是让厉景宴听去,那事儿可就大了。 这女人就是嘴碎,永远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那你为什么帮着她说话?”曲清妍越说越气愤,“厉钧,你是不是看那小狐狸精长得漂亮,对她动起歪心思来了?” 厉钧实在听不下去了,恼羞成怒的吼道:“曲清妍,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有病,我就是有病才会嫁给你。”曲清妍气愤的伸手指着他,“你可别忘了当初我们曲家帮了你多少忙,要不是靠我,你以为自己能有今天?” 厉景宴是厉家的长子,又是厉承勋唯一的儿子,本来厉家所有的财产以后都该落到他的手里。 但她跟厉钧结婚后,她娘家帮了他不少忙,才让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虽然他还是拿不到厉家的继承权,但起码能在庞大的财产上分一杯羹。 “吃软饭”这件事,曲清妍一直反反复复的在厉钧耳边提起,每次他们吵架的时候她都拿这个事说事,时间一久,也慢慢成了他的心病。 此时她又提起来,厉钧瞬时憋了一肚子火,下意识的抬起了手。 曲清妍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你打我一下试试!” “……” 男人抬起的手握紧,然后又松开,反反复复了几次,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厉钧软下态度,“清妍,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是真心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他说着叹了口气,然后才继续道:“我们女儿都这么大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心思呢?” “你知道就行。”曲清妍冷哼了声,“以后离那个温苒远点。” “知道了。”厉钧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手掌在她肩膀处轻轻拍了两下,“以后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这总行了吧?” ** 直到走出厉家老宅门口,厉景宴拉住温苒的手都没有松开。 她侧过首,用余光偷偷觑了他一眼。 厉景宴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事。” 上车后,温苒为了防止再晕车,将车窗留了道缝。 车子开到半路,她突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回学校的路! “等下学校就要关门了,”温苒忍不住提醒他,“而且宿舍还要查寝。” “今天不回学校了,”厉景宴身子往后仰,眉目间有疲惫感流露出来,“反正你之前也有过夜不归宿的时候。” “那不一样。”温苒小声嘀咕了句。 那时候爸爸还躺在ICU里,她每天晚上都忙着出去赚钱,当然没心思去考虑查不查寝的事。 可现在爸爸已经从ICU里出来了,她从他家里离开后,就没有再夜不归宿过。 “有什么不一样的?”厉景宴捏着眉骨,漫不经心的反问。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履行女朋友的义务 温苒觉得就算跟他解释也是对牛弹琴,索性不说话了。 她别开小脸,目光落向窗外。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厉景宴刚一进门就脱了外套,佣人已经睡了,伺候他的活儿就落到了温苒头上。 她接过他扔过来的衣服,闻到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烟味,掺杂在一起也不难闻。 厉景宴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去给我找件换洗的衣服。” “我不知道你要穿哪件,你还是自己去找吧。” 厉景宴闻言,微微眯起眸子盯向她。 温苒站在原地没动,由着他瞪自己。 没经过她的允许擅自把她带到这里来就罢了,现在还使唤起她来了? “温苒,”男人薄唇轻掀,一把嗓音里夹杂着丝丝入扣的危险,“今天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 把她带回去,当着厉承勋的面喂她吃饭,足以证明了他对她的态度。 这样的举动,也算是无声的提醒了厉家的人,温苒是他的人,没有人能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我可没求着厉少给我面子,”温苒才不吃他这一套,“而且说到底,要不是你把我带回去,今天也不会发生那些事。” 他没经过她的同意将她带回家,还让她无端遭受了那些非议,他还有理了? 厉景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懒得没跟她争论。 温苒在楼下坐了会儿,然后才上楼。 她直接去了浴室,拧开花洒,将水温调到适宜的温度。 温水倾注下来,顺着她曲线优美的颈子往下滑,她刚在身上打上沐浴露,就听到门口响起了动静。 厉景宴已经洗完了,也没穿衣服,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 温苒动作顿了顿,将脸上的水渍抹去,视线从他几近赤裸的身体上扫过,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过身。 男人大步走过来,从后面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温苒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刚想说话,他的手却已经贴了上来,顺着她纤细的腰往下滑。 她微微拧眉,“做什么?” 厉景宴薄唇落到她侧脸上,“你说呢?” 温苒将喷头的水流开到最大,声音冷冷淡淡的,“我还没洗完澡。” 厉景宴才不管这些,将她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推,直接压到了盥洗台上。 温热的水哗哗的流下来浇灌在她身上,朦胧的雾气里,她的身体于他而言格外有诱惑力。 温苒推了推那具越渐靠近自己的身体,“你等会不行吗?” “不行。” “厉景宴,我没再跟你要过钱,我们的交易应该已经结束了。” 厉景宴厚着脸皮,浑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无耻,“交易结束了,现在你是在履行女朋友的义务。” 温苒:“……” 行,他不要脸,她说不过他。 厉景宴拿下花洒,直接对上她的脸,温苒睁不开眼睛,还不小心呛了一下。 她恼羞成怒,差一点没开口骂人。 半晌。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他将她轻轻推开,然后又简单冲洗了下,这才出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她要结婚了 温苒扶着墙壁慢慢直起身子,她脑子里纷乱如麻,突然闪过厉景宴之前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他偶尔可以哄哄她。 让向来高高在上的厉少屈尊哄人? 鬼都不信。 ** 翌日。 早饭过后,温苒刚准备回学校,就见秦风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厉景宴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厉少,厉小姐过来了。” 厉景宴倒水的动作一顿,这才缓缓抬起目光,“她又有什么事?” “我问她她也没说,就说要见你,二话不说的闯了进来。” 温苒实在不想再跟这位厉小姐有什么正面接触,但现在离开肯定会撞上,所以她打算先上楼,等厉佳茵走了再说。 只是刚推开椅子,厉佳茵就已经闯进了大门。 她穿着一条玫红色的束腰长裙,脚踩着足有十公分高的细跟鞋,还是端着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温苒转过身,迈开脚步欲走。 厉佳茵挑了挑嘴角,“你等一下。” 她没办法,只得又停住脚步。 厉佳茵走到餐桌前,然后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红色的请柬,“下个月,我要跟霍非驰结婚。” 厉景宴接过请柬看了看,但并未打开,语气平静的问道:“这么快?” “反正早晚要结的,早点晚点都一样。”厉佳茵又摸出一张递给温苒,“想必,温小姐应该会祝福我跟非驰的吧?” 温苒盯着那张红色的请柬,并未伸手去接。 她实在是佩服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听到霍非驰要跟厉佳茵结婚的消息后,心情竟然没有一点波动。 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意外,却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厉佳茵又将目光转回到厉景宴身上,“爸一直不松口答应我们的婚事,我前几天身体不舒服去做检查,结果检查到怀孕了,现在好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厉景宴将请柬放到餐桌上,“你就这么相信霍非驰吗?” “什么意思?” “当初你试探他的时候,他什么反应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误会,”厉佳茵说,言语间又充满了对他的信任,“那件事也怪我,我不该不相信他,还用那样的方式试探他。” “厉佳茵!”厉景宴猛地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碗筷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手,虚空朝她点点,“你被洗脑了是不是?” 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霍非驰那天的失控,绝不仅仅是因为生气厉佳茵试探他那么简单。 他分明就是……因为担心温苒。 只是有些话,他不好说得太过直白。 而且厉佳茵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霍非驰身上,就算他直接说出来,她估计也不会相信。 “我怎么就被洗脑了?”厉佳茵见他这样,也忍不住有些生气,“那天的事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怎么样?”厉景宴差点没被她气笑,他还想怎么样? 要不是因为都姓厉,要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他会操心她的闲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希望她幸福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厉佳茵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但没关系,要跟他结婚的人是我,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也是我,只要我喜欢他,这就够了。” 厉景宴削薄的唇紧抿,紧绷的俊脸上看不出喜怒。 温苒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虽冷静,但眼里的怒意已经很明显。 厉景宴将手中的红色请柬丢到餐桌上,“好,就算你喜欢他,可你们才在一起多久?这就要结婚生孩子了?” “我本来也没想这么早结婚,可我更想让我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出生。”厉佳茵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因为刚刚怀孕,所以还看不出来,依旧像从前一样,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 厉景宴手掌撑住额头,他沉默数秒,然后转头看向温苒:“我跟佳茵说几句话,你先去楼上。” “好。” 温苒走出餐厅,径直朝楼梯口走过去。 厉景宴朝对面的人摆摆手,“你先坐下。” 厉佳茵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放在小腹处的手没有移开。 “佳茵,婚姻不是儿戏,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懂这个浅显的道理吗?” “我当然知道婚姻不是儿戏,”厉佳茵直直的盯着他,“这场婚姻,我考虑的很认真。” 霍非驰,就是她认定的人。 她认定了要过一辈子的人。 厉景宴看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薄唇往一侧浅勾,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 算了。 这丫头从小就脾气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厉佳茵摸了摸被他丢到餐桌上的请柬,“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 只是,她实在太想跟霍非驰在一起。 虽然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但她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他随时会离开自己一样。 或许,只有结了婚有了孩子,心里的不安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厉景宴曲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行了,既然你都决定好了,我也不劝你了,只希望你将来不会为自己今日固执的选择而后悔。” “我不会后悔。” 他点点头,“那就好。” 厉佳茵习惯了面对他的阻止,此时见他这样,鼻尖竟没由来的涌上一股酸涩,“哥,你怪我吗?” “没什么好怪的,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厉景宴站起身,“以后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做事考虑一下后果,别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他说完又把秦风喊进来,“送她回去吧。” 秦风跟在厉佳茵的后面,两人一道走出大门口。 上了车,厉佳茵将手里的挎包放到身侧,声音里细听之下还是有哽咽,“秦风,你说我哥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这个不好说,但厉少肯定希望您幸福。” 这一点,厉佳茵心里自然也清楚。 秦风系好安全带,“厉小姐既然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就不要再考虑这些了,想太多只会平白无故增加自己的烦恼。” 厉佳茵仰起头抹了把小脸,“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不会参加他的婚礼 回到家里,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 厉佳茵换了鞋,看到厨房的门开着。 她走到厨房门口,霍非驰修长挺拔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底。 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碗,“你这几天一直没什么胃口,我给你炖了骨头汤,喝点吧。” 厉佳茵孕吐的反应比较严重,加上有心事,也没什么食欲,“我还不饿。” “是不饿还是不喜欢喝?”霍非驰划开嘴角,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边,“尝尝,不喜欢我重新给你做。” 厉佳茵只好尝了口,骨头汤的味道闻着香,喝起来却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说不出来是股什么味,有点像是药材。 霍非驰见她蹙起眉头,跟她解释道:“里面放了保胎的药,都是医生给我开的。” 厉佳茵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我还是喝吧。”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将碗放到茶几上,用汤勺一点点的喝了下去。 霍非驰将手轻轻放到她的小腹上,“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厉佳茵挽起嘴角,勾勒出幸福的笑,“非驰,你对我真好。” 霍非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潭底闪过一丝晦暗,随后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去。 他别开双目,没敢再去看她的肚子。 厉佳茵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眼中的幸福经久未散。 她伸手抱住他劲瘦的腰,“非驰,以后我们好好的,谁都不要再计较过去的事了,好不好?” 霍非驰垂在身侧的手稍稍握紧了下,他抬头望向前方,看到电视柜前摆了一张他们两个的合照。 是厉佳茵放上去的。 他心里并未有起伏波动,只是嘴上麻木的应了一声,“好。” ** 厉家。 等厉佳茵离开后,厉景宴才起身上楼。 卧室里,温苒正倚着床头柜背着单词。 他走过去,将手里的请柬丢到她腿上,“不打开看看?” 温苒拿起放到一旁,看都没看一眼,“没什么好看的,反正我也不会参加。” “为什么不参加?”他笑了笑,“觉得这样的现实太残忍,不想接受?” “没什么残忍不残忍,只是单纯不想去而已。”温苒没理会他的刻意奚落,“你去你的,那是你妹妹结婚,你肯定不能不去。” 厉景宴伸出手轻掐住她的下巴,“我觉得,他们应该很需要你的祝福。” “厉少不用这么阴阳怪气,”温苒抬头看向他,目光里一片坦荡赤诚,“我不是不敢去,只是怕遇到熟人,不愿意让别人看笑话而已。” 她跟霍非驰从小一起长大,有不少共同朋友。 霍非驰要结婚,那些朋友们肯定会参加,到时候碰到了不是徒增尴尬? 厉景宴冷哼声,“遇到就遇到,这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吃倒是吃不了,只是能逃避的事,我为什么非得去面对?” “该面对就得面对,你亲眼见证那一幕,才能对他彻底死心。”他说完后,突然俯身堵住她的唇,用力咬了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她 温苒痛得闷哼了声,“干嘛?” 厉景宴退开身,“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 “所以,这就是厉少对待自己女朋友的方式?”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刚被他咬过的嘴,“破皮了吧?” 说翻脸就翻脸,什么狗男人。 厉景宴往她唇上瞅了眼,果然,好像是被他咬破了点皮。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霍非驰和厉佳茵的婚期也越来越近。 厉家从婚礼的前几天就开始大肆操办酒席,厉景宴忙得应接不暇,三天两头的往老宅跑。 这天晚上送走宾客,厉景宴坐在沙发上小憩,刚提出来要带温苒一同出席,就遭到了厉承勋的强烈反对。 “不可能!你最好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厉承勋重重拍了下面前的茶几,茶盘被震得动了动,茶杯里的水也溅了出来。 “你想跟她玩玩,我不管你,但这样一个交际花,别妄想让我厉家承认她!”他气冲冲的朝自己儿子吼道,“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儿子找了个交际花当女朋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厉景宴不以为然,倒了杯茶慢慢品着,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曲清妍唯恐天下不乱的添油加醋,“是啊景宴,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考虑我们厉家啊,这传出去……” “传出去,又能怎样?”厉景宴突然抬起头打断她。 两人目光交汇,曲清妍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到,剩下的话就那样堵在了喉咙里。 “行了,这件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厉承勋不耐烦的摆摆手,“上次订婚宴你带她去就算了,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由着你胡闹。”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还有,以后家宴也别再带她过来,我看到她就觉得烦。” 厉景宴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慢站起身,目光平静的与厉承勋对视上。 片刻,他突然划开嘴角笑了下,“好,以后那我也不用过来了。” 话音落定,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厉承勋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后面指着他气急败坏的骂:“你这臭脾气,真是跟你妈一模一样!” 这句话一传过来,厉景宴大步流星的脚步陡然顿在原地。 他僵住身子,眉眼俊朗的脸上一瞬间阴戾下来,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野兽。 温苒出去接了个电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充满怒火的脸。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有几个月了,相处的这段时间,她还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这个男人不是不会发怒,而是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动怒,也基本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可现在,他脸上却是明明白白的彰显出了怒气,指不定下一秒就会爆发一样。 “厉承勋,”厉景宴阴冷出声,直呼其名,连最基本的礼貌都省去了,“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她。” 他说完用力攥住温苒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厉承勋知道他向来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可怎么也没想到,厉景宴能对他轻视到这种地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气得大声骂了几句,可骂完之后却又只能无奈的叹气。 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拿他没有办法,厉景宴软硬不吃,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法都约束不了他。 “大哥,你看景宴现在为了那个女人连你的话都不听了。”曲清妍继续在旁煽风点火,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也少说两句吧,”厉承勋脸色阴郁,语气里充满不耐,“有时间多管管自己的孩子,少在这里煽风点火。” 曲清妍碰了一鼻子灰,撇着嘴道:“知道了。” ** 走出老宅的大门口,两人相继上了车。 温苒拉过安全带系好,余光小心翼翼的瞥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不过短短片刻,他脸上的戾气就已经消失殆尽,转而又被平静取代。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没有生过气一样。 但温苒基本可以肯定,刚才肯定有人说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虽然他擅自定义为他们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但她心里清楚,这不过就是他的一时兴起。 等哪天他腻了,分手甚至都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到家后,厉景宴换好拖鞋就去了楼上的书房,期间也没再主动跟她说话。 温苒则背着书包去了卧室,准备再看会儿书就睡觉。 可目光落在书上,心思却早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满脑子都是在厉家老宅的时候厉景宴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最后实在看不进去了,只好又将书本合了起来。 温苒下了床,打开房门走出去。 书房离着主卧不远,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轻轻趴到门上。 本来只是想悄悄看一眼他在做什么,没想到书房的门竟然没关,只是虚掩着,她的身子才刚压上去门就开了。 温苒吓了一跳,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儿一头栽进去。 书房里的灯没有开,她从有光的地方走进来,眼睛一时不能适应,伸出手连五指都看不到。 过了会儿,才慢慢能看清了点东西。 温苒摸索着一步步往前走,终于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在落地窗前看到了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厉景宴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身影显得孤独而寥落。 果然,不是她想多了,他今天的心情是真的不怎么好。 温苒抬腿走进去,没有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声,“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饿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被空气吞噬掉,书房里又恢复了静谧。 厉景宴站在那里没动,也没什么反应。 温苒摸不透他的心思,见他不出声,以为他是不想被人打扰,转身又想离开这。 可抬起的脚步还没落下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过来。” 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低低沉沉的。 温苒又重新转过身,“怎么了?” 厉景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伸手便精准地将她捞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肚子疼 他用力收拢手臂,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温苒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无比。 她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抬起来,犹豫了好久,才试探性的回抱住他。 书房里的气氛更加安静,连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你……”温苒斟酌着开口,“是有什么心事吗?” 厉景宴只是抱着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好半晌,他才松开自己的手,“不早了,睡吧。” “……好,晚安。” 他明显不想多说,她也不好再问什么。 ** 转眼,距离厉佳茵和霍非驰的婚期还剩下了一周的时间。 厉承勋只有厉景宴和厉佳茵这两个孩子,儿子从小对他不亲近,所以相比之下,还是女儿更讨他欢心。 自从怀孕后,厉承勋更是将她宠到了天上。 霍非驰也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似的。 可尽管悉心照顾着她,还是出了意料之外的事。 周末早上,霍非驰难得休班,一早就起了床,准备去给厉佳茵做早饭。 只是,他刚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还没等进厨房的,就听到卧室里传出来了一阵虚弱的声音。 “非驰,非驰——” 霍非驰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厉佳茵捂着肚子靠在床头,“怎么了?” 厉佳茵吸着气,有气无力的说,“我肚子好疼。” “怎么回事?”他惊了一下,连忙走上前,“怎么突然肚子疼?” 厉佳茵费劲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孩子……孩子不会出事吧?” 她一边问着一边抓住他的手臂,苍白的脸上写满着急。 “你先别乱想,我们去医院看看。”霍非驰蹲下身搂住她的肩膀,“或许是吃坏了肚子呢?” “不可能,我最近根本没有乱吃东西。” “我们先去做个检查。”他从衣橱里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然后抱着她往外走,“你先别胡思乱想,省得吓到自己。” “好。” 霍非驰抱着她一路下了楼,然后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厉佳茵挂急诊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等结果一出来,妇产科主任立马把他们喊了进去。 “医生,我的孩子没事吧?”厉佳茵脸上渐渐恢复了点血色,但着急的表情却更明显了些。 “没事,”医生推着眼镜道,“就是你的身体底子不好,以后要多注意点,平时不要有剧烈的运动,情绪也不要起伏太大。” 厉佳茵听到结果,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这才松懈下来。 医生又给他们开了些保胎药,霍非驰拿了药后揽着她的肩回到车上,“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厉佳茵轻点头,“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霍非驰握了握她的小手,“这几天记得按时吃药,要是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延期举行婚礼。” “没事,不用延期,还有一周的时间呢,这一周我好好休息休息。” 她好不容易等来这一刻,好不容易等到厉承勋松口,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曲清妍的态度转变 霍非驰揉了揉她的头顶,“也行,那到时候我们再看,这一周里你好好养身体。” 厉佳茵安心的靠进他胸口,“好。” ** 自从上次和厉承勋闹的不欢而散之后,厉景宴再也没有回过老宅。 温苒只在他那边住了两晚,之后便又搬回了宿舍。 生活恢复了无波无澜的平静,她全心全意的开始备考,没有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这天下了课,教导处的主任亲自来找到温苒,说是有个重要的人要找她。 她没有明确的说出是谁,但温苒看着她一脸巴结讨好的样子,也差不多能猜到对方的来头不小。 主任将她带到办公室里,那位所谓的“大人物”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温苒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她,虽然只是看到了个背影,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是谁。 曲清妍。 曲清妍听到开门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然后才缓缓回过头。 她化了精致的妆,脸上堆砌着虚伪的笑容,“苒苒啊,我突然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 苒苒? 她们什么时候熟悉到这种地步了? 要是她没记错,上次她们见面的时候可还是水火不容的局面。 温苒停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也没打算搭理她,冷冷扬了下嘴角,转身就想回去。 曲清妍站起身,“诶,苒苒……” 温苒顿了顿脚步,也没回头,“厉太太,抱歉,我等下还有课要上,实在没时间奉陪。” 曲清妍见她这样,也顾不得摆架子了,连忙起身追了上去,冲到她面前将她给拦了下来。 她心里怄着一把怒火,偏偏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又不敢发泄,只能硬生生的憋住,“苒苒啊,小婶来找你是有事,你先别急着走。” 小婶? 真是笑话,她跟厉景宴回去的时候,曲清妍可没少说难听的话,现在又自称什么小婶了? “厉太太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温苒看了看时间,精致的小脸上露出藏匿不住的不耐烦,“我时间不多。” 曲清妍怕她走掉,只好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苒苒,我知道我有时候说话是有点难听,但你既然是景宴的女朋友,说到底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是外人。” 温苒轻挑眉头,嗤笑着问:“所以呢?” 一家人? 她曲清妍哪来的脸,敢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她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这种鬼话,就算她的智商打个八折都不会相信。 “苒苒,其实我找你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曲清妍目光闪了闪,“那个……你跟陈家的小公子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什么陈家的小公子?” “就是陈彬,他说他跟你是同学。” 温苒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变了下,心里一瞬间猜透了她来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 曲清妍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加大了些,“我听说你想告他,所以……” “所以什么?”温苒直接打断她,“所以你想替他求情,让我放他一马,是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拍马屁 曲清妍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 “苒苒,我实话跟你说,我们曲家跟陈家的交情一直不错,前天晚上陈守易找了我,说是陈彬出了点事,让我帮帮忙,跟你谈谈。” 温苒没出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曲清妍暗中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表情平静,这才继续说下去,“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陈彬一马吧,毕竟他也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是不是?” 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温苒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气笑。 同样是女人,在这种事情面前,曲清妍应该跟她共情才对,可现在她却对她说,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遭遇到了实质性的伤害,那一切还来得及吗? “苒苒,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也不能为了一时之气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啊,何况你以后还要继续在这个学校念书,这件事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是吧?” 温苒勾起一侧嘴角,漾开嘲讽的笑。 她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冷漠的态度丝毫没有顾忌对方半分脸面。 “抱歉,跟他们有交情的人是你,不是我。”温苒一字一句地说,”何况我认为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为什么要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 看她的面子。 呵,真是笑话。 曲清妍听到她这番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隐约还透着怒意。 他们曲家虽然不能与锦城的四大家族相比,但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何时看过一个破产干金的脸色? “说句难听的,如果是你的女儿你的妹妹差点被强暴,你会大度的去原谅那个强奸犯吗?曲清妍,我不认为你会好心的为了陈彬特意来跟我求情,想来,应该是陈守易允诺了你什么好处吧?” 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不久,但对于曲清妍这个人,温苒自认为已经看透了七八成。 如果仅仅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不错,还不足以让她特意来这一趟。 曲清妍被她戳中心事,脸上虚伪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变得难看起来。 “温苒,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觉得现在有厉景宴给你撑腰,所以你又敢目空一切了是不是?” “……” “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他一时兴起之下的一个玩物,厉景宴外面的女人多得是……” “是吗?”身后冷不丁突然传来一道磁性的男音,夹杂着刺骨的寒意,“我外面的女人多得是?我怎么都不知道?” 他一说话,温苒跟曲清妍都愣在了原地。 校长站在厉景宴旁边,满脸的尴尬。 曲清妍其实来找的是他,但他刚才在外面有事,所以才让主任接待的。 而所谓的“有事“,就是亲自去门口接这位爷。 接到了人兴高来烈的往回走,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曲清妍说的最后那句话。 外界不是一直都传厉少不近女色吗,怎么又突然女人多得是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厉少竟然不嫌弃她 不过校长虽然心里疑惑,暂时也没心思考虑这些。 他直起腰朝曲清妍伸出手,“厉太太光临本校,有失远迎啊。” 曲清妍伸出手跟他回握了下,“校长客气了。” 两人打完招呼,校长又转头看了眼温苒,心里疑惑的暗咕句:这丫头怎么还没走? 而且看样子,她跟厉太太好像还认识。 曲清妍打死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厉景宴,一想起来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不由心虚到了极点。 可当着外人的面,她总得维护一下自己的面子,只好强撑着笑脸,“景宴,你也在这啊,好巧。” 厉景宴看都没看她眼,目光直接落到了温苒身上。 校长眼观鼻鼻观心,揣摩着眼前的形势,见形势不太好,只能出来打圆场,“厉太太,您过来是找厉少的吗?你们有事的话我就先回避一下。” 曲清妍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厉景宴却先她一步出了声。 “尹校长,你的办公室应该用来谈正事,而不是闲聊,”厉景宴漠然出声,一把嗓音带着他特有的清冷气息,“我不想看到与正事无关的人,麻烦你解决一下。” 尹校长一听,后背上陡的冒出了冷汗来。 这儿就他们四个人,厉景宴不会赶他走,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也不像是在说温苒。 那是在说……曲清妍? 他们得罪不起堂堂厉家大少爷这是肯定的,可曲清妍……也是厉家的人啊。 不到万不得已,他谁都不想得罪。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校长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从中做了个选择,“厉太太,我跟厉少要谈点事,还麻烦您先回避一下吧。” 说完又朝温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也赶紧主动离开。 曲清妍被这样落了面子,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可她也不敢得罪厉景宴,最终只能狠狠咬了咬牙。 只是,来都来了,她实在不甘心这么一走了之。 她又伸手去拉温苒的手,脸上重新堆砌起虚伪的笑,“苒苒,走,带我去你们学校逛逛吧,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温苒下意识的甩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嫌弃。 身体的反应更是诚实,避之不及的往后退了两步。 “温同学,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先陪厉太太逛逛吧。”校长插了句嘴。 这样折中的方式,也不会把曲清妍得罪的太狠。 温苒站在那没动,也没答应。 校长正要再劝劝,却突然听到厉景宴出了声。 他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幽幽开口:“尹校长,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过你们的操场,面积不是很大。” “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开会的时候讨论过,只是扩建的费用......” 厉景宴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扩建的费用,荣厉可以出。” 校长一听,双眼顿时冒了光。 厉景宴的目光定定落在温苒身上,“这位同学,对于操场的扩建有什么建议吗?” 校长也是个人精,察言观色的立马接了话,“温同学,要不你陪厉少去操场看看?” 温苒:“……” 扯到她身上来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一落千丈的事业 尽管她也不乐意去陪厉景宴逛,但比起陪曲清妍来,这个选择明显要好一点。 所以,温苒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曲清妍被忽视了个彻底,脸都差点被气绿。 厉景宴无视她就算了,毕竟他连他亲爹都不放在眼里,可温苒,她凭什么? 以前温荣延好好的,她也算有点身份,现在她哪来的底气? 曲清妍死死咬着牙,好不容易才咽下这口气去,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开。 厉景宴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像是眼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他目光一直没有移开,温苒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只得自己先打破沉默,“厉少,要不我们现在去操场看看?” 厉景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不早了,先陪我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去看也不迟。” “……也行。” 时间其实还早,并没到饭点,不过食堂阿姨老早就做好了饭等着,一进去就闻到了股浓郁的饭香味。 温苒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男人,见他正皱着眉头,明显对这里的餐桌和板凳一脸嫌弃。 她放下书包问,“怎么了?” 厉景宴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一层油腻,“不脏吗?” “……” 提出要吃饭的人是他,嫌弃的人也是他,那他还想让她怎样? 温苒又从书包里摸出包湿巾,给他擦了擦桌子和凳子。 厉景宴这才勉为其难的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因为还没到饭点,所以食堂里很空旷,气氛也很安静。 她去窗口打了两份饭,然后回来坐下,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来我们学校了?” “有点事。” “……” 她当然知道有事,她想问的是,什么事。 温苒不喜欢自作多情,但今天他跟曲清妍几乎是同一时间来的,所以还是让她忍不住多想了下。 难道他是因为知道了曲清妍要来,怕她找她的麻烦,所以才特意来了一趟? 厉景宴喝了口她打来的疏菜汤,咽下去的那一瞬间剑眉又死死拧了起来,“你们学校做的汤都这么难喝吗?” 温苒低着头,小声嘀咕了句,“毛病真多。“ 她话音刚落定,突然插进了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厉少,真的是你啊?“乔曼穿着一条黑色的包臀裙,手里端着刚打好的饭,“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她快步往这边走过来,心情明显很激动。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演艺事业一落千丈,各大广告商纷纷与她解约,就连导演都不再找她拍戏。 她无事可做,只好又回了学校,没想到刚回来就在这里碰到了厉景宴。 那个犹如传说一样的男人,只供仰望,让人望尘莫及。 温苒抬头朝她看了眼,看到过来的不只是乔曼一个,还有黎思嘉。 黎思嘉秉承自己一贯无耻的精神,看到温苒的时候非但没有尴尬,还笑得一脸明媚,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温苒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继续吃饭,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换做以前,或许她还能装装表面上的客气,但现在,她已经连表面上的关系都不想维系了。 黎思嘉过来后想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温苒看出她的意图,直接将自己的书包放到了那里。 她端着餐盘尴尬的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倒是乔曼,坦然大方的坐到了厉景宴旁边,丝毫没觉得自己厚颜无耻。 其实之前她就猜到了温苒和厉景宴的关系,但黎思嘉却说厉景宴只是温苒的新金主,渐渐的她也信了,以为温苒只是暂时得宠,所以并未把她放在心上。 “厉少,我叫乔曼,乔新知的女儿,“乔曼做起自我介绍来,“我爸爸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我对您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见,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有缘分。” 缘分…… 温苒刚喝了口汤,还没咽下去,听到她这话猛地一呛,差点吐出来。 缘分? 乔小姐这脸皮,怕是厚的一刀都砍不透吧? 她偷偷侧目朝对面的男人睨了眼,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厉景宴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抬起头直接看向她,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曼继续喋喋不休的拍着马屁,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觉得有半分尴尬。 她说了一堆,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又新开了一个话题,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西装外套上。 “厉少,您这件外套是手工制作的吗?”乔曼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摸了摸,“这款式真好看,剪裁也得体,跟您的身型很配。” 厉景宴触电般抽回手,自她来后,终于赏了个正眼给她。 只是这个正眼却比刀子还锋利,像是恨不得刺穿她似的。 他变脸变得太快,别说乔曼,就连温苒都吓了一跳。 乔曼更是吓得不轻,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一脸胆战心惊的表情。 厉景宴收回目光,看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温苒见他脸色实在不好,加上这两位不速之客又实在不知好歹,生怕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矛盾,只得起身,“你要是吃不惯这里的饭,我们就去外面吃。” 厉景宴“嗯“了声,站起身长臂越过餐桌,将她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拿了过来。 然后,在三个女人的一脸震惊里,迈着长腿走出了食堂。 温苒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可是,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堂堂厉少竟然主动帮她拎书包? “厉少,”乔曼不死心的追上来,但刚走了没两步就被身后的黎思嘉拽住了手腕。 黎思嘉拉着她走到窗边,伸手朝外指了指。 食堂门口有两个大垃圾桶,厉景宴经过那里的时候驻足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了进去,半点都没有因为昂贵的价格感到犹豫和心疼。 被别的女人碰过的衣服,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穿在身上,心里厌弃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这一幕被乔曼和黎思嘉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乔曼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幻想着自己能够借厉景宴重新上位,而他的这番动作,却像是盆冷水一样,浇灭了她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那把火。 果然,传闻是真的。 这个男人果然对女人避之不及,厌恶嫌弃。 可温苒呢,他既然讨厌女人,又为什么跟温苒走得那么近? 不但让她开自己的车,还屈尊降贵的坐在这里跟她一起吃饭。 甚至走的时候,还主动帮她拎书包。 厉景宴离开后温苒很快追了上去,乔曼盯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更是觉得刺眼无比。 “曼曼,那位就是厉少吗?”黎思嘉盯着厉景宴离去的背影,渐渐滋生出一些痴心妄想的念头。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如神祗般的男人才是她该喜欢的对象,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遥远。 “是他,不过你就别做不该做的梦了,”乔曼嘲弄的说了句,“凭你的本事还入不了这个男人的眼,瞧瞧他刚才的态度,连我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你。” 这话的言外之意,明显是在说黎思嘉远不如她。 黎思嘉暗暗咬了咬牙,脸上却还在强装着笑意。 没办法,虽然乔曼的事业已经一落干丈,但她还有一个有本事的爹。 所以,她得罪不起。 黎思嘉皮笑肉不笑的拉了拉嘴角,“你长这么漂亮,厉少不把你放在眼里,只能说明他没眼光。” 乔曼“哼”了一声,“你倒还算是识相。“ 没等黎思嘉回话,她紧接着又问,“那你说,我跟温苒谁长得漂亮?” “当然是你了啊,温苒怎么配和你比?”黎思嘉马屁拍得哐哐响,“本来就比不上你,何况她现在还落魄了。之所以还敢这么嚣张,不过就是因为巴结上了厉少而已。” 乔曼难看的脸色因为她这番话而好转了些,但还是心有不甘,“这个温苒,我真是烦死她了!” “你何必跟她这种人生气呢,“黎思嘉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无端拉低了自己的品味。” “也是,她还不配让我生气。” 食堂门口。 温苒盯着厉景宴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就是被乔曼摸了一下而已,一件价值不菲的外套说丢就丢了,他至于吗? 她伸手去拿厉景宴手中的书包,“我背着吧。” 厉景宴拎着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温苒见状,只好又收回了手,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我们去操场看看?”她试探性的问,脑子里还惦记着校长刚才吩咐的事。 都答应下来了,也不能不带他去。 厉景宴还是没有回答,沉默几秒后,突然问道:“曲清妍来找你做什么?因为陈守易那个儿子的事?” 温苒点点头。 厉景宴又问:“你怎么回应的她?“ “她来找我无非是让我放陈彬一马,我当然是拒绝了。”她语气坚定,“这件事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不会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所有伤害过她的,和所有试图伤喜她的,她都不会原谅。 厉景宴目光轻闪下,有一丝不明的意味一闪而过。 他似乎有些走神,温苒连着叫了好几声才有反应。 “厉少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有点不近人情?“温苒琢磨着他的心思,“毕竟陈彬是家中的独子,如果他进去……” “如果他进去,就要跟他的父母分开了,“厉景宴接了句话,“为人父母,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温苒咬着唇没出声。 所以,他的意思也跟曲清妍一样,让她放陈彬一马? 曲清妍来找她,她能毫不迟疑的拒绝,因为她是真的不需要给对方面子,可厉景宴…… 不,厉景宴也不行。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拼死抵抗,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她能侥幸逃脱是因为自己没有放弃,而不是因为陈彬突然良心发现。 所以不管谁来说情她都不会原谅,这件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不是心狠的人,只是陈彬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可恶。 倘若她今天放过他,日后没了厉景宴这座靠山,陈彬会放过她吗? 黎思嘉这个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她不会再愚蠢的犯同样的错误。 至于曲清妍那边,得罪就得罪吧,无所谓了。 “厉少……”温苒试探着再度出声,可刚一开口,话就又被厉景宴截了去。 “既然他的父母舍不得他,那就让他们进去陪他吧。”他轻飘飘的丢出句话,就像在说“我今天吃饭了“一样。 温苒:“……” 是她会错意了,还以为他也想要劝她放陈彬一马。 厉景宴是什么人啊,这件事连她都不会心软,他怎么可能会? 逛完操场后,厉景宴就回了家。 温苒下午还有课,所以没跟他一起回来。 他到家的时候,秦风已经等了很久,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满脸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他汇报。 厉景宴换了室内拖鞋,将车钥匙丢到鞋柜上,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怎么了?” “这是公司在高翻学院的招聘信息,“秦风跟过来将文件夹放到他面前,“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厉景宴扯开文件夹后面的白线,将一叠纸从里面拿出来。 这次荣厉的招聘规模很大,上至管理层,下至服务生。 厉景宴将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完后没有立即签字,而是拿起笔在总裁办那一栏里加了一个岗位:法语翻译。 秦风暗暗挑了挑眉,法语翻译? 如果他没记错,总裁办里明明有法语翻译。 而且,他隐隐记得,温苒学的应该是法语专业吧? 写完后,厉景宴将文件收起来,秦风识趣的说:“我这就让人事部去安排。” “嗯。” 人事部主管在看完秦风送回来的招聘信息后,一头雾水。 总裁办里的翻译很多,有个法语翻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表现一直很好,厉总对他也很满意。 不过他很少陪厉总外出,工作大部分是对内接待客户。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厉总现在要新添个法语翻译,是不是要打算培养对外? 主管揣着疑惑的心情,给秦风拨过去了电话,询问厉少对法语翻译有什么要求。 秦风也不能直接说厉景宴就是想要让温苒来这里,毕竟他一个堂堂公司的总裁,这样公然走后门不太像话。 他想了想,隐晦的提醒:“其实也没什么要求,就是要长得好看点,成绩优秀点,皮肤白点……” 秦风将温苒身上的条件罗列出来,人事部主管——记下。 能混到主管的位置,自然也是个人精,心里差不多猜到了点什么。 厉总十有八九是有了心仪的对象,只是不好光明正大的走后门,所以才突然要招聘个法语翻译吧? 高翻学院。 温苒上完课,刚从教室走出来许言就打过来了电话。 她一手拿着书,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接起来,“喂?” “苒苒!你看新闻了没有?“许言激动的大声问,“现在我们学校的论坛都炸了锅了!” “什么新闻?”温苒一头雾水,她刚上完课,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论坛又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人在微博曝出了乔曼出道前的整容照片,还有一些不雅照,她之前可是一直以纯天然清纯美女着称的。“许言幸灾乐祸的说下去,“而且不雅照的男主也被扒出来了,是个不太知名的导演,乔曼为了女主角的位置,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温苒听她说完,怔了几秒。 说实话,不意外是假的。 乔曼整容的事她知道,被潜规则的事她也知道,但因为有她爸爸当靠山,所以这些事从来没被曝光过。 怎么突然就被曝出来了? 温苒用肩膀夹着手机,然后把书塞进书包里,“我先上网搜搜看。” “好好,你快看看,我现在正在刷评论区呢,清一色的评论在骂乔曼,开心死我了。” 挂了电话,温苒打开微博。 #乔曼# #乔曼整容# #演艺圈的潜规则# 微博的热搜前三皆与她有关,后面还带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照片事件一经曝光,乔曼毫无疑问成了网友们茶余饭后的笑柄,这下子想要翻身的可能性算是彻底为零了。 温苒点开其中一张不雅照,看到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依稀看出来有多露骨,而且脸部没有打,明显就是乔曼。 她前脚刚把厉景宴得罪了,后脚就出了这种事,温苒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去。 厉景要这人睚眦必报,从不大度,招惹了他,几乎别想全身而退。 乔曼太不知死活,明明知道他对女人“过敏“,还敢一上去就动手,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她自找的。 温苒刷了会儿评论区,大多数都是些漫骂声,还有各种各样的嘲讽。 幸灾乐祸不至于,但看到乔曼这样,心里也的确感觉出了口气。 厉景宴突然发来了一条短信:我在银座会所,你下课了过来一下。 都这个点了,温苒懒得再动,给他回了条信息过去:我有点累,今晚想早点睡觉。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这一幕被乔曼和黎思嘉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乔曼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幻想着自己能够借厉景宴重新上位,而他的这番动作,却像是盆冷水一样,浇灭了她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那把火。 果然,传闻是真的。 这个男人果然对女人避之不及,厌恶嫌弃。 可温苒呢,他既然讨厌女人,又为什么跟温苒走得那么近? 不但让她开自己的车,还屈尊降贵的坐在这里跟她一起吃饭。 甚至走的时候,还主动帮她拎书包。 厉景宴离开后温苒很快追了上去,乔曼盯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更是觉得刺眼无比。 “曼曼,那位就是厉少吗?”黎思嘉盯着厉景宴离去的背影,渐渐滋生出一些痴心妄想的念头。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如神祗般的男人才是她该喜欢的对象,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遥远。 “是他,不过你就别做不该做的梦了,”乔曼嘲弄的说了句,“凭你的本事还入不了这个男人的眼,瞧瞧他刚才的态度,连我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你。” 这话的言外之意,明显是在说黎思嘉远不如她。 黎思嘉暗暗咬了咬牙,脸上却还在强装着笑意。 没办法,虽然乔曼的事业已经一落干丈,但她还有一个有本事的爹。 所以,她得罪不起。 黎思嘉皮笑肉不笑的拉了拉嘴角,“你长这么漂亮,厉少不把你放在眼里,只能说明他没眼光。” 乔曼“哼”了一声,“你倒还算是识相。“ 没等黎思嘉回话,她紧接着又问,“那你说,我跟温苒谁长得漂亮?” “当然是你了啊,温苒怎么配和你比?”黎思嘉马屁拍得哐哐响,“本来就比不上你,何况她现在还落魄了。之所以还敢这么嚣张,不过就是因为巴结上了厉少而已。” 乔曼难看的脸色因为她这番话而好转了些,但还是心有不甘,“这个温苒,我真是烦死她了!” “你何必跟她这种人生气呢,“黎思嘉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无端拉低了自己的品味。” “也是,她还不配让我生气。” 食堂门口。 温苒盯着厉景宴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就是被乔曼摸了一下而已,一件价值不菲的外套说丢就丢了,他至于吗? 她伸手去拿厉景宴手中的书包,“我背着吧。” 厉景宴拎着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温苒见状,只好又收回了手,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我们去操场看看?”她试探性的问,脑子里还惦记着校长刚才吩咐的事。 都答应下来了,也不能不带他去。 厉景宴还是没有回答,沉默几秒后,突然问道:“曲清妍来找你做什么?因为陈守易那个儿子的事?” 温苒点点头。 厉景宴又问:“你怎么回应的她?“ “她来找我无非是让我放陈彬一马,我当然是拒绝了。”她语气坚定,“这件事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不会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所有伤害过她的,和所有试图伤喜她的,她都不会原谅。 厉景宴目光轻闪下,有一丝不明的意味一闪而过。 他似乎有些走神,温苒连着叫了好几声才有反应。 “厉少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有点不近人情?“温苒琢磨着他的心思,“毕竟陈彬是家中的独子,如果他进去……” “如果他进去,就要跟他的父母分开了,“厉景宴接了句话,“为人父母,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温苒咬着唇没出声。 所以,他的意思也跟曲清妍一样,让她放陈彬一马? 曲清妍来找她,她能毫不迟疑的拒绝,因为她是真的不需要给对方面子,可厉景宴…… 不,厉景宴也不行。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拼死抵抗,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她能侥幸逃脱是因为自己没有放弃,而不是因为陈彬突然良心发现。 所以不管谁来说情她都不会原谅,这件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不是心狠的人,只是陈彬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可恶。 倘若她今天放过他,日后没了厉景宴这座靠山,陈彬会放过她吗? 黎思嘉这个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她不会再愚蠢的犯同样的错误。 至于曲清妍那边,得罪就得罪吧,无所谓了。 “厉少……”温苒试探着再度出声,可刚一开口,话就又被厉景宴截了去。 “既然他的父母舍不得他,那就让他们进去陪他吧。”他轻飘飘的丢出句话,就像在说“我今天吃饭了“一样。 温苒:“……” 是她会错意了,还以为他也想要劝她放陈彬一马。 厉景宴是什么人啊,这件事连她都不会心软,他怎么可能会? 逛完操场后,厉景宴就回了家。 温苒下午还有课,所以没跟他一起回来。 他到家的时候,秦风已经等了很久,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满脸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他汇报。 厉景宴换了室内拖鞋,将车钥匙丢到鞋柜上,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怎么了?” “这是公司在高翻学院的招聘信息,“秦风跟过来将文件夹放到他面前,“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厉景宴扯开文件夹后面的白线,将一叠纸从里面拿出来。 这次荣厉的招聘规模很大,上至管理层,下至服务生。 厉景宴将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完后没有立即签字,而是拿起笔在总裁办那一栏里加了一个岗位:法语翻译。 秦风暗暗挑了挑眉,法语翻译? 如果他没记错,总裁办里明明有法语翻译。 而且,他隐隐记得,温苒学的应该是法语专业吧? 写完后,厉景宴将文件收起来,秦风识趣的说:“我这就让人事部去安排。” “嗯。” 人事部主管在看完秦风送回来的招聘信息后,一头雾水。 总裁办里的翻译很多,有个法语翻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表现一直很好,厉总对他也很满意。 不过他很少陪厉总外出,工作大部分是对内接待客户。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厉总现在要新添个法语翻译,是不是要打算培养对外? 主管揣着疑惑的心情,给秦风拨过去了电话,询问厉少对法语翻译有什么要求。 秦风也不能直接说厉景宴就是想要让温苒来这里,毕竟他一个堂堂公司的总裁,这样公然走后门不太像话。 他想了想,隐晦的提醒:“其实也没什么要求,就是要长得好看点,成绩优秀点,皮肤白点……” 秦风将温苒身上的条件罗列出来,人事部主管——记下。 能混到主管的位置,自然也是个人精,心里差不多猜到了点什么。 厉总十有八九是有了心仪的对象,只是不好光明正大的走后门,所以才突然要招聘个法语翻译吧? 高翻学院。 温苒上完课,刚从教室走出来许言就打过来了电话。 她一手拿着书,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接起来,“喂?” “苒苒!你看新闻了没有?“许言激动的大声问,“现在我们学校的论坛都炸了锅了!” “什么新闻?”温苒一头雾水,她刚上完课,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论坛又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人在微博曝出了乔曼出道前的整容照片,还有一些不雅照,她之前可是一直以纯天然清纯美女着称的。“许言幸灾乐祸的说下去,“而且不雅照的男主也被扒出来了,是个不太知名的导演,乔曼为了女主角的位置,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温苒听她说完,怔了几秒。 说实话,不意外是假的。 乔曼整容的事她知道,被潜规则的事她也知道,但因为有她爸爸当靠山,所以这些事从来没被曝光过。 怎么突然就被曝出来了? 温苒用肩膀夹着手机,然后把书塞进书包里,“我先上网搜搜看。” “好好,你快看看,我现在正在刷评论区呢,清一色的评论在骂乔曼,开心死我了。” 挂了电话,温苒打开微博。 #乔曼# #乔曼整容# #演艺圈的潜规则# 微博的热搜前三皆与她有关,后面还带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照片事件一经曝光,乔曼毫无疑问成了网友们茶余饭后的笑柄,这下子想要翻身的可能性算是彻底为零了。 温苒点开其中一张不雅照,看到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依稀看出来有多露骨,而且脸部没有打,明显就是乔曼。 她前脚刚把厉景宴得罪了,后脚就出了这种事,温苒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去。 厉景要这人睚眦必报,从不大度,招惹了他,几乎别想全身而退。 乔曼太不知死活,明明知道他对女人“过敏“,还敢一上去就动手,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她自找的。 温苒刷了会儿评论区,大多数都是些漫骂声,还有各种各样的嘲讽。 幸灾乐祸不至于,但看到乔曼这样,心里也的确感觉出了口气。 厉景宴突然发来了一条短信:我在银座会所,你下课了过来一下。 都这个点了,温苒懒得再动,给他回了条信息过去:我有点累,今晚想早点睡觉。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温苒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继续吃饭,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换做以前,或许她还能装装表面上的客气,但现在,她已经连表面上的关系都不想维系了。 黎思嘉过来后想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温苒看出她的意图,直接将自己的书包放到了那里。 她端着餐盘尴尬的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倒是乔曼,坦然大方的坐到了厉景宴旁边,丝毫没觉得自己厚颜无耻。 其实之前她就猜到了温苒和厉景宴的关系,但黎思嘉却说厉景宴只是温苒的新金主,渐渐的她也信了,以为温苒只是暂时得宠,所以并未把她放在心上。 “厉少,我叫乔曼,乔新知的女儿,“乔曼做起自我介绍来,“我爸爸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我对您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见,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有缘分。” 缘分…… 温苒刚喝了口汤,还没咽下去,听到她这话猛地一呛,差点吐出来。 缘分? 乔小姐这脸皮,怕是厚的一刀都砍不透吧? 她偷偷侧目朝对面的男人睨了眼,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厉景宴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抬起头直接看向她,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曼继续喋喋不休的拍着马屁,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觉得有半分尴尬。 她说了一堆,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又新开了一个话题,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西装外套上。 “厉少,您这件外套是手工制作的吗?”乔曼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摸了摸,“这款式真好看,剪裁也得体,跟您的身型很配。” 厉景宴触电般抽回手,自她来后,终于赏了个正眼给她。 只是这个正眼却比刀子还锋利,像是恨不得刺穿她似的。 他变脸变得太快,别说乔曼,就连温苒都吓了一跳。 乔曼更是吓得不轻,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一脸胆战心惊的表情。 厉景宴收回目光,看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温苒见他脸色实在不好,加上这两位不速之客又实在不知好歹,生怕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矛盾,只得起身,“你要是吃不惯这里的饭,我们就去外面吃。” 厉景宴“嗯“了声,站起身长臂越过餐桌,将她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拿了过来。 然后,在三个女人的一脸震惊里,迈着长腿走出了食堂。 温苒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可是,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堂堂厉少竟然主动帮她拎书包? “厉少,”乔曼不死心的追上来,但刚走了没两步就被身后的黎思嘉拽住了手腕。 黎思嘉拉着她走到窗边,伸手朝外指了指。 食堂门口有两个大垃圾桶,厉景宴经过那里的时候驻足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了进去,半点都没有因为昂贵的价格感到犹豫和心疼。 被别的女人碰过的衣服,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穿在身上,心里厌弃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苒苒,我要说的事跟简辰哥有关系!”黎思嘉加重声音,大声喊了句。 闻言,温苒禁不住轻嗤声,“怎么,你打算把他的孩子打了啊?” 黎思嘉听出她语气里的奚落,脸色顿时红白交错,但还是强忍着把话说了下去,“苒苒,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有关于简辰哥的事告诉你,你相信我,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我答应你一件事?”温苒觉得她脑子怕是被驴踢了,竟然跑到这里来跟她谈条件。 “对,”黎思嘉认真的点了点头,“荣厉要在我们学校招一个法语翻译,我想去试试,你不要去应聘。” 温苒:“……” 果然,她还是低估了黎小姐的无耻程度。 只有她想不到的无耻,没有黎小姐做不出来的无耻。 她是觉得普天之下都是她妈吗,所有人都得让着她? “黎思嘉,我真的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去挂个脑科看看。”温苒忍无可忍的吐槽,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想抽她呢?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这个人,也没兴趣知道你说的事,我只想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温苒说完,趁她松懈的时候一把将她的手甩开,然后拉着许言句要走。 黎思嘉急了,“难道你不关心简辰哥的事吗?” “他的事还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温苒头也不回的说,“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黎思嘉见她脚步不停,只好又跑着追上来,“苒苒,你让我一次不行吗?荣厉这次招聘那么多职位,我只想要这一个,你可以选别的啊!” “那可真是抱歉,我也想要这一个。”温苒冷冷笑了声,“你想要没关系,我们可以各凭本事竞争。” 一个黎思嘉,还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这点自信温苒心里还是有的。 “苒苒……”黎思嘉越发委屈,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行了啊,适可而止的装装样子就够了,别演得太过。”许言忍无可忍的骂了句,“犯贱犯到你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她说完还朝对方比了个挥拳的动作,示意她再纠缠下去自己就要动手。 黎思嘉怕她来真的,只好退到一旁给她们让了条路。 温苒跟许言一起走进宿舍楼的大门口,黎思嘉气得跺了跺脚,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简家出事了!” 前面的人依旧毫无反应,走得头也不回。 不过,温苒尽管没搭理她,却把她最后那句话听进了心里。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好几天没看到简辰来学校了。 “你说,黎思嘉说的会不会是真的?”温苒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那句话,心里直打鼓。 “谁知道,她那张嘴跟放屁一样,没什么可信度。”许言嗤了声,但这种事又怕万一,“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温苒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找到简辰的号码拨过去,却提示对方无法接通。 她侧首看了看许言,刚好许言也朝她看了过来,两人对视几秒,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如果说一连几天没见简辰的人还不算太奇怪,那现在连电话也打不通了呢? 温苒隐隐觉得,或许真如黎思嘉所言,发生了什么事。 这颗疑惑的种子在她心里埋了一天,直到傍晚,她都还在惦念着这件事。 晚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刚好碰到简辰的一个好朋友,温苒喊住她,然后将心里的疑惑询问了一下。 对方见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禁有些惊讶,“简辰家里出事了,他请了半个月的假,你不知道吗?” 原来黎思嘉这次没有骗她。 温苒心中的那根弦一下紧绷起来,“你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他?” “联系不上,”对方摇摇头,“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打不通,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你要是能联系上的话麻烦跟我说一下。” “好。” 温苒知道简辰家里的地址,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离开了学校,然后打了辆车,直奔简家。 简家是栋二层的小别墅,面积不大,跟厉景宴那栋没法比,但也绝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地方。 温苒下了车,看到铁质的雕花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走上前按了会儿门铃,紧接着一个佣人从里面出来,警惕的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找谁?” “我找简辰,请问他在家吗?” “少爷?”佣人又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你找我们少爷有事吗?” “我是他的同学,”温苒解释道,“如果他在家,麻烦帮我通报一声。” 她话音刚落,还没等佣人有所回应的,就听到二楼的窗边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苒苒!” 温苒抬起头,刚好对上简辰灿烂的笑脸。 “苒苒,原来真是你来了啊。”他有些激动,“刚才我在屋里听到你的声音还觉得不可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完就离开了窗边,“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没过几秒,刚才还在窗边的那个人影就到了自己跟前,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居家的睡衣。 “你怎么突然来了?”他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快进去坐。” 温苒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进去。 她来这里主要是不放心他,怕他出什么事,此时见到他平安无恙,她也就放心了。 “怎么这几天一直没去学校?你们家公司真出了事吗?” 佣人识趣的回了屋,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简辰挠了挠头,“嗯,是碰到了点小麻烦,现在我爸还在接受公安局那边的调查呢。” “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像是账目不对,不知道被什么人举报了,”他叹了口气,“律师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我要留在公司帮忙看着点,所以就没去学校。” “被人举报?”温苒有些意外,“你们得罪谁了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简辰无奈的耸了耸肩,“商场嘛,难免会不知不觉得罪谁,只是这次有点奇怪,对方下手特别狠,摆明了不给我们活路,我爸也想不通是谁,只是隐约猜到对方的来头不小,而且是目标明确的冲我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来头不小。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温苒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 那张经常出现在她面前,不管对谁都是一脸不近人情的脸。 难道,真的是厉景宴? 可他好端端的针对简家做什么? 简辰见她失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苒苒,怎么了?” 温苒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叹了口气道:“没事,就是觉得有些无力,要是以前或许我还能帮上点忙,可现在……” 现在,她自顾不暇,自然也帮不了他。 “你别自责,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本来就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简辰揉了揉她的脑袋,“而且,或许这次对我来说也是个锻炼的机会,以前我知道读书学习,从来不操心商场上的事,可有些事不是能逃避一辈子的,我迟早要去面对。” 他自小生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里,从来不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 直到家里出事,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所有的岁月静好,都不过是因为有人在为他负重前行。 简辰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我要好好学习,好好努力,才能保证以后可以让你享清福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账目问题可不是小麻烦,轻则倾家荡产,要是严重,说不定你爸爸会因此坐牢。” “苒苒,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简辰又叹了口气,“其实我心里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大不了就从头来过。” 他之所以这段时间拼命恶补商场的经营理念,就是因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到时候就算简家垮了,他也还有能力东山再起。 简辰看了看时间,又道:“都这个点了,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让佣人去准备。” “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你没事也就放心了。”温苒婉言拒绝,“你的朋友也很担心你,你要是方便的话,给他们回个电话吧。” “好,”简辰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等下回去就回。” 温苒离开简家,然后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许言不放心她,半路上给她打了个电话,简单问了下情况。 问清楚后,忍不住小声嘀咕:“没想到黎思嘉这次竟然没说谎,难得啊,这可不像她的做事风格。” 温苒盯着窗外叹气,“我也没想到是真的,而且遇到的麻烦好像还不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苒苒……”许言脑子里突然想起件事,她欲言又止的开口,“当初你被陈彬诬陷在警局的时候,简辰为了帮你跟他爸爸大吵了一架,其实……他对你挺好的。” 简辰对温苒怎样,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 他从来没有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怀疑过温苒一丝一毫,直到现在都还在默默的等着她。 只是可惜,温苒对他只有朋友之情,无关喜欢。 “好了,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再说吧。”温苒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她没法接,只得岔开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他们这一伙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彼此的了解程度都不浅。 试问,厉景宴身边除了厉佳茵外,何时出现过一个女人?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早就默认了厉少的性取向不正常。 厉景宴朝他丢过来一记冷眼,随即攥住温苒的手放到自己腿上,像是怕她会被别人抢去一样。 “啧啧,”方临琛摇了摇头,“瞧你这一脸担心的样子,怎么,还怕我把你看上的女人抢走吗?” “你还没那个本事。”厉景宴凉凉丢出句话,然后就不搭理他了。 方临琛噎了一下,他没那个本事? 看不起谁呢? 温苒略有些尴尬的坐在厉景宴身边,沉默着也不说话。 上流社会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无论是结婚还是交朋友,而现在,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 她不会自卑,但始终还是觉得自己与他们已经格格不入。 “你好,我叫方临琛。”那张俊朗的脸突然猝不及防的凑了过来,上挑的眼角隐隐带着几分邪气。 温苒怔了怔,面对对方伸出的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默了两秒,才犹豫着回应,“你好,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厉景宴就突然起了身,然后拉着她走向了门口。 等他们两人一出去,里面的气氛再度炸开锅。 “靠,我没看错吧?”说话的人惊讶的语气像是发现了外星人一样,“景宴竟然有女人了?什么时候有的?” “废话,人都到眼前了,还能看错吗?” “那个小丫头是谁啊?我怎么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温家的千金小姐,温荣延唯一的掌上明珠,”沈凌谦握着红酒杯,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温苒。” 温苒。 他们有的人虽然不认识这张脸,但绝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温家的千金,锦城的第一美人。 不久后,包厢里响起一片不敢置信的嚎叫:“卧——槽——” ** 会所门口。 两人下了楼后,从电梯里出来。 上车前,温苒闻到厉景宴满身的酒味,“我开车吧,你喝酒了。” 厉景宴侧目睨了她一眼,然后将手里的钥匙递到她手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他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像是一尊做工精致绝伦的雕像。 路灯透过车窗射进来,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晦暗。 温苒视线盯着前方的路,随口找了个话题,“我是不是不该来?” 没来之前,他们玩得挺好的,结果她一来他就走了。 她答应来也是因为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要是早知道那么多人在,打死她她都不会来。 厉景宴落下车窗,然后抽了根烟点上。 他送到嘴里,慢吞吞的抽起来,半晌后才嗓音沙哑的回答:“那些人平时跟我开玩笑开习惯了,所以说话有些口无遮拦的,你不用放到心上。” “我知道。”温苒不太想说这个,简单回了句后便跳过了话题,“我这周就要考试了,打算在学校里好好复习,先不去你那了,行吗?”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所有伤害过她的,和所有试图伤喜她的,她都不会原谅。 厉景宴目光轻闪下,有一丝不明的意味一闪而过。 他似乎有些走神,温苒连着叫了好几声才有反应。 “厉少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有点不近人情?“温苒琢磨着他的心思,“毕竟陈彬是家中的独子,如果他进去……” “如果他进去,就要跟他的父母分开了,“厉景宴接了句话,“为人父母,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温苒咬着唇没出声。 所以,他的意思也跟曲清妍一样,让她放陈彬一马? 曲清妍来找她,她能毫不迟疑的拒绝,因为她是真的不需要给对方面子,可厉景宴…… 不,厉景宴也不行。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拼死抵抗,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她能侥幸逃脱是因为自己没有放弃,而不是因为陈彬突然良心发现。 所以不管谁来说情她都不会原谅,这件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不是心狠的人,只是陈彬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可恶。 倘若她今天放过他,日后没了厉景宴这座靠山,陈彬会放过她吗? 黎思嘉这个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她不会再愚蠢的犯同样的错误。 至于曲清妍那边,得罪就得罪吧,无所谓了。 “厉少……”温苒试探着再度出声,可刚一开口,话就又被厉景宴截了去。 “既然他的父母舍不得他,那就让他们进去陪他吧。”他轻飘飘的丢出句话,就像在说“我今天吃饭了“一样。 温苒:“……” 是她会错意了,还以为他也想要劝她放陈彬一马。 厉景宴是什么人啊,这件事连她都不会心软,他怎么可能会? 逛完操场后,厉景宴就回了家。 温苒下午还有课,所以没跟他一起回来。 他到家的时候,秦风已经等了很久,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满脸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他汇报。 厉景宴换了室内拖鞋,将车钥匙丢到鞋柜上,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怎么了?” “这是公司在高翻学院的招聘信息,“秦风跟过来将文件夹放到他面前,“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厉景宴扯开文件夹后面的白线,将一叠纸从里面拿出来。 这次荣厉的招聘规模很大,上至管理层,下至服务生。 厉景宴将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完后没有立即签字,而是拿起笔在总裁办那一栏里加了一个岗位:法语翻译。 秦风暗暗挑了挑眉,法语翻译? 如果他没记错,总裁办里明明有法语翻译。 而且,他隐隐记得,温苒学的应该是法语专业吧? 写完后,厉景宴将文件收起来,秦风识趣的说:“我这就让人事部去安排。” “嗯。” 人事部主管在看完秦风送回来的招聘信息后,一头雾水。 总裁办里的翻译很多,有个法语翻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表现一直很好,厉总对他也很满意。 不过他很少陪厉总外出,工作大部分是对内接待客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这一幕被乔曼和黎思嘉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乔曼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幻想着自己能够借厉景宴重新上位,而他的这番动作,却像是盆冷水一样,浇灭了她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那把火。 果然,传闻是真的。 这个男人果然对女人避之不及,厌恶嫌弃。 可温苒呢,他既然讨厌女人,又为什么跟温苒走得那么近? 不但让她开自己的车,还屈尊降贵的坐在这里跟她一起吃饭。 甚至走的时候,还主动帮她拎书包。 厉景宴离开后,温苒很快追了上去。 乔曼盯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更是觉得刺眼无比。 “曼曼,那位就是厉少吗?”黎思嘉盯着厉景宴离去的背影,渐渐滋生出一些痴心妄想的念头。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如神祗般的男人才是她该喜欢的对象,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遥远。 “是他,不过你就别做不该做的梦了,”乔曼嘲弄的说了句,“凭你的本事还入不了这个男人的眼,瞧瞧他刚才的态度,连我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你。” 这话的言外之意,明显是在说黎思嘉远不如她。 黎思嘉暗暗咬了咬牙,脸上却还在强装着笑意。 没办法,虽然乔曼的事业已经一落干丈,但她还有一个有本事的爹。 所以,她得罪不起。 黎思嘉皮笑肉不笑的拉了拉嘴角,“你长这么漂亮,厉少不把你放在眼里,只能说明他没眼光。” 乔曼“哼”了一声,“你倒还算是识相。“ 没等黎思嘉回话,她紧接着又问,“那你说,我跟温苒谁长得漂亮?” “当然是你了啊,温苒怎么配和你比?”黎思嘉马屁拍得哐哐响,“本来就比不上你,何况她现在还落魄了。之所以还敢这么嚣张,不过就是因为巴结上了厉少而已。” 乔曼难看的脸色因为她这番话而好转了些,但还是心有不甘,“这个温苒,我真是烦死她了!” “你何必跟她这种人生气呢,“黎思嘉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无端拉低了自己的品味。” “也是,她还不配让我生气。” 食堂门口。 温苒盯着厉景宴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就是被乔曼摸了一下而已,一件价值不菲的外套说丢就丢了,他至于吗? 她伸手去拿厉景宴手中的书包,“我背着吧。” 厉景宴拎着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温苒见状,只好又收回了手,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我们去操场看看?”她试探性的问,脑子里还惦记着校长刚才吩咐的事。 都答应下来了,也不能不带他去。 厉景宴还是没有回答,沉默几秒后,突然问道:“曲清妍来找你做什么?因为陈守易那个儿子的事?” 温苒点点头。 厉景宴又问:“你怎么回应的她?“ “她来找我无非是让我放陈彬一马,我当然是拒绝了。”她语气坚定,“这件事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不会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温苒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继续吃饭,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换做以前,或许她还能装装表面上的客气,但现在,她已经连表面上的关系都不想维系了。 黎思嘉过来后想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温苒看出她的意图,直接将自己的书包放到了那里。 她端着餐盘尴尬的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倒是乔曼,坦然大方的坐到了厉景宴旁边,丝毫没觉得自己厚颜无耻。 其实之前她就猜到了温苒和厉景宴的关系,但黎思嘉却说厉景宴只是温苒的新金主,渐渐的她也信了,以为温苒只是暂时得宠,所以并未把她放在心上。 “厉少,我叫乔曼,乔新知的女儿,“乔曼做起自我介绍来,“我爸爸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我对您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见,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有缘分。” 缘分…… 温苒刚喝了口汤,还没咽下去,听到她这话猛地一呛,差点吐出来。 缘分? 乔小姐这脸皮,怕是厚的一刀都砍不透吧? 她偷偷侧目朝对面的男人睨了眼,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厉景宴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抬起头直接看向她,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曼继续喋喋不休的拍着马屁,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觉得有半分尴尬。 她说了一堆,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又新开了一个话题,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西装外套上。 “厉少,您这件外套是手工制作的吗?”乔曼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摸了摸,“这款式真好看,剪裁也得体,跟您的身型很配。” 厉景宴触电般抽回手,自她来后,终于赏了个正眼给她。 只是这个正眼却比刀子还锋利,像是恨不得刺穿她似的。 他变脸变得太快,别说乔曼,就连温苒都吓了一跳。 乔曼更是吓得不轻,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一脸胆战心惊的表情。 厉景宴收回目光,看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温苒见他脸色实在不好,加上这两位不速之客又实在不知好歹,生怕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矛盾,只得起身,“你要是吃不惯这里的饭,我们就去外面吃。” 厉景宴“嗯“了声,站起身长臂越过餐桌,将她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拿了过来。 然后,在三个女人的一脸震惊里,迈着长腿走出了食堂。 温苒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可是,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堂堂厉少竟然主动帮她拎书包? “厉少,”乔曼不死心的追上来,但刚走了没两步就被身后的黎思嘉拽住了手腕。 黎思嘉拉着她走到窗边,伸手朝外指了指。 食堂门口有两个大垃圾桶,厉景宴经过那里的时候驻足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了进去,半点都没有因为昂贵的价格感到犹豫和心疼。 被别的女人碰过的衣服,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穿在身上,心里厌弃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厉景宴又抽了口烟,还是没说话。 温苒心跳如擂鼓,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催着问,只能耐心等。 男人一把凉薄目光落在车窗之外,他脸上的表情冷淡到看不出喜怒,线条不算冷硬,但也称不上柔软。 直到手里的烟抽完,厉景宴才从窗外收回目光,“考什么试?” “法语八级啊。”温苒如实回答说,“不是之前跟你提过吗?”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的学习效率有些不满,“还没过啊?” “我这是第一次考。” 谁能没考试就过? 厉景宴没有错过她眼里流露出的些许不满,他勾扯起嘴角轻嗤了声,“第一次考,也就是说还不一样能过了?” 温苒本想理直气壮的反驳,但犹豫了下,还是换了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这个谁都保不准。” 她对于这次的考试其实很有信心,该学的都学过了,也一直都在复习,但还是不敢保证自己百分百能过。 毕竟是专业的八级考试,话不敢说得那么早。 厉景宴见她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又不满了,“这点事都不敢保证,你看的那些书都看到哪里去了?” 温苒:“……” 她就不明白了,要考试的人是她,就算考不过挂了的人也是她,对他又没什么影响,他在这着什么急? 瞎操心。 厉景宴岔开话题,随口说了句,“荣厉在高翻学院的招聘信息应该很快就会张贴在你们学校的宣传栏里。” 温苒一听,双目不禁放光,“已经拟好了吗?” 他“嗯”了声,然后又道:“总裁办也需要招人。” “哦。” 这个温苒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是需要一份工作,不是非要去他的办公室里。 厉景宴见她反应平平,剑眉不禁再度拧起,“你不想去?” “想啊,”温苒抬头看向他,“不过我不是非要去总裁办,只要让我有份工作就行了。” 能进荣厉工作已经是件奢侈的事,何况还是去总裁办。 就冲着能跟在厉景宴身边做事,想去总裁办的人也得挤破头,她懒得去跟人争抢,老老实实的做个小职员就行了。 “毕竟是高翻学院的尖子生,随便给你塞个岗位难免委屈了你。”厉景宴说得冠冕堂皇,“我办公室不缺人,只招一个法语翻译。” 法语翻译。 温苒愣了愣,目光错愕的盯着他。 做翻译几乎是每个高翻学院的学生的梦想,自然也是她的,只是她还没毕业,资历尚浅,所以从没妄想过。 而且在厉景宴眼皮底下做事,人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温苒情不自禁的握了下手,“可是招聘法语翻译的话……应该要求很高吧?” 从事这个职位,肯定有针对工作经验的要求,而她没有工作经验。 “没什么要求,因为针对的是应届毕业生,所以不要求相关经验。”厉景宴仿佛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不过有一条比较重要的。” “什么?” “要求应聘的人必须有法语八级证书。”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他们这一伙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彼此的了解程度都不浅。 试问,厉景宴身边除了厉佳茵外,何时出现过一个女人?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早就默认了厉少的性取向不正常。 厉景宴朝他丢过来一记冷眼,随即攥住温苒的手放到自己腿上,像是怕她会被别人抢去一样。 “啧啧,”方临琛摇了摇头,“瞧你这一脸担心的样子,怎么,还怕我把你看上的女人抢走吗?” “你还没那个本事。”厉景宴凉凉丢出句话,然后就不搭理他了。 方临琛噎了一下,他没那个本事? 看不起谁呢? 温苒略有些尴尬的坐在厉景宴身边,沉默着也不说话。 上流社会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无论是结婚还是交朋友,而现在,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 她不会自卑,但始终还是觉得自己与他们已经格格不入。 “你好,我叫方临琛。”那张俊朗的脸突然猝不及防的凑了过来,上挑的眼角隐隐带着几分邪气。 温苒怔了怔,面对对方伸出的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默了两秒,才犹豫着回应,“你好,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厉景宴就突然起了身,然后拉着她走向了门口。 等他们两人一出去,里面的气氛再度炸开锅。 “靠,我没看错吧?”说话的人惊讶的语气像是发现了外星人一样,“景宴竟然有女人了?什么时候有的?” “废话,人都到眼前了,还能看错吗?” “那个小丫头是谁啊?我怎么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温家的千金小姐,温荣延唯一的掌上明珠,”沈凌谦握着红酒杯,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温苒。” 温苒。 他们有的人虽然不认识这张脸,但绝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温家的千金,锦城的第一美人。 不久后,包厢里响起一片不敢置信的嚎叫:“卧——槽——” ** 会所门口。 两人下了楼后,从电梯里出来。 上车前,温苒闻到厉景宴满身的酒味,“我开车吧,你喝酒了。” 厉景宴侧目睨了她一眼,然后将手里的钥匙递到她手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他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像是一尊做工精致绝伦的雕像。 路灯透过车窗射进来,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晦暗。 温苒视线盯着前方的路,随口找了个话题,“我是不是不该来?” 没来之前,他们玩得挺好的,结果她一来他就走了。 她答应来也是因为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要是早知道那么多人在,打死她她都不会来。 厉景宴落下车窗,然后抽了根烟点上。 他送到嘴里,慢吞吞的抽起来,半晌后才嗓音沙哑的回答:“那些人平时跟我开玩笑开习惯了,所以说话有些口无遮拦的,你不用放到心上。” “我知道。”温苒不太想说这个,简单回了句后便跳过了话题,“我这周就要考试了,打算在学校里好好复习,先不去你那了,行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黎思嘉咬了咬唇,委委屈屈的说,“苒苒,我知道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已经不跟乔曼一起玩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温苒别开目光,看都没看她一眼,拉着许言就想走。 她跟黎思嘉从小一起长大,实在太清楚她心里打的那点算盘。 不跟乔曼一起玩只不过是因为乔曼现在落魄了而已,绝不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对于黎思嘉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心思去维系关系。 当年的她,如今的乔曼,一模一样的例子。 黎思嘉见她想走,连忙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苒苒,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我的气,可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找你也是真的有事要说。” 她力气不小,温苒甩不开,只得停住了脚步。 “苒苒,我要说的事跟简辰哥有关系!”黎思嘉加重声音,大声喊了句。 闻言,温苒禁不住轻嗤声,“怎么,你打算把他的孩子打了啊?” 黎思嘉听出她语气里的奚落,脸色顿时红白交错,但还是强忍着把话说了下去,“苒苒,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有关于简辰哥的事告诉你,你相信我,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我答应你一件事?”温苒觉得她脑子怕是被驴踢了,竟然跑到这里来跟她谈条件。 “对,”黎思嘉认真的点了点头,“荣厉要在我们学校招一个法语翻译,我想去试试,你不要去应聘。” 温苒:“……” 果然,她还是低估了黎小姐的无耻程度。 只有她想不到的无耻,没有黎小姐做不出来的无耻。 她是觉得普天之下都是她妈吗,所有人都得让着她? “黎思嘉,我真的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去挂个脑科看看。”温苒忍无可忍的吐槽,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想抽她呢?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这个人,也没兴趣知道你说的事,我只想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温苒说完,趁她松懈的时候一把将她的手甩开,然后拉着许言句要走。 黎思嘉急了,“难道你不关心简辰哥的事吗?” “他的事还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温苒头也不回的说,“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黎思嘉见她脚步不停,只好又跑着追上来,“苒苒,你让我一次不行吗?荣厉这次招聘那么多职位,我只想要这一个,你可以选别的啊!” “那可真是抱歉,我也想要这一个。”温苒冷冷笑了声,“你想要没关系,我们可以各凭本事竞争。” 一个黎思嘉,还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这点自信温苒心里还是有的。 “苒苒……”黎思嘉越发委屈,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行了啊,适可而止的装装样子就够了,别演得太过。”许言忍无可忍的骂了句,“犯贱犯到你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她说完还朝对方比了个挥拳的动作,示意她再纠缠下去自己就要动手。 黎思嘉怕她来真的,只好退到一旁给她们让了条路。 温苒跟许言一起走进宿舍楼的大门口,黎思嘉气得跺了跺脚,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简家出事了!” 前面的人依旧毫无反应,走得头也不回。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如果说一连几天没见简辰的人还不算太奇怪,那现在连电话也打不通了呢? 温苒隐隐觉得,或许真如黎思嘉所言,发生了什么事。 这颗疑惑的种子在她心里埋了一天,直到傍晚,她都还在惦念着这件事。 晚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刚好碰到简辰的一个好朋友,温苒喊住她,然后将心里的疑惑询问了一下。 对方见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禁有些惊讶,“简辰家里出事了,他请了半个月的假,你不知道吗?” 原来黎思嘉这次没有骗她。 温苒心中的那根弦一下紧绷起来,“你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他?” “联系不上,”对方摇摇头,“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打不通,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你要是能联系上的话麻烦跟我说一下。” “好。” 温苒知道简辰家里的地址,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离开了学校,然后打了辆车,直奔简家。 简家是栋二层的小别墅,面积不大,跟厉景宴那栋没法比,但也绝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地方。 温苒下了车,看到铁质的雕花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走上前按了会儿门铃,紧接着一个佣人从里面出来,警惕的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找谁?” “我找简辰,请问他在家吗?” “少爷?”佣人又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你找我们少爷有事吗?” “我是他的同学,”温苒解释道,“如果他在家,麻烦帮我通报一声。” 她话音刚落,还没等佣人有所回应的,就听到二楼的窗边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苒苒!” 温苒抬起头,刚好对上简辰灿烂的笑脸。 “苒苒,原来真是你来了啊。”他有些激动,“刚才我在屋里听到你的声音还觉得不可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完就离开了窗边,“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没过几秒,刚才还在窗边的那个人影就到了自己跟前,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居家的睡衣。 “你怎么突然来了?”他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快进去坐。” 温苒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进去。 她来这里主要是不放心他,怕他出什么事,此时见到他平安无恙,她也就放心了。 “怎么这几天一直没去学校?你们家公司真出了事吗?” 佣人识趣的回了屋,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简辰挠了挠头,“嗯,是碰到了点小麻烦,现在我爸还在接受公安局那边的调查呢。” “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像是账目不对,不知道被什么人举报了,”他叹了口气,“律师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我要留在公司帮忙看着点,所以就没去学校。” “被人举报?”温苒有些意外,“你们得罪谁了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简辰无奈的耸了耸肩,“商场嘛,难免会不知不觉得罪谁,只是这次有点奇怪,对方下手特别狠,摆明了不给我们活路,我爸也想不通是谁,只是隐约猜到对方的来头不小,而且是目标明确的冲我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他们这一伙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彼此的了解程度都不浅。 试问,厉景宴身边除了厉佳茵外,何时出现过一个女人?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早就默认了厉少的性取向不正常。 厉景宴朝他丢过来一记冷眼,随即攥住温苒的手放到自己腿上,像是怕她会被别人抢去一样。 “啧啧,”方临琛摇了摇头,“瞧你这一脸担心的样子,怎么,还怕我把你看上的女人抢走吗?” “你还没那个本事。”厉景宴凉凉丢出句话,然后就不搭理他了。 方临琛噎了一下,他没那个本事? 看不起谁呢? 温苒略有些尴尬的坐在厉景宴身边,沉默着也不说话。 上流社会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无论是结婚还是交朋友,而现在,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 她不会自卑,但始终还是觉得自己与他们已经格格不入。 “你好,我叫方临琛。”那张俊朗的脸突然猝不及防的凑了过来,上挑的眼角隐隐带着几分邪气。 温苒怔了怔,面对对方伸出的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默了两秒,才犹豫着回应,“你好,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厉景宴就突然起了身,然后拉着她走向了门口。 等他们两人一出去,里面的气氛再度炸开锅。 “靠,我没看错吧?”说话的人惊讶的语气像是发现了外星人一样,“景宴竟然有女人了?什么时候有的?” “废话,人都到眼前了,还能看错吗?” “那个小丫头是谁啊?我怎么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温家的千金小姐,温荣延唯一的掌上明珠,”沈凌谦握着红酒杯,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温苒。” 温苒。 他们有的人虽然不认识这张脸,但绝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温家的千金,锦城的第一美人。 不久后,包厢里响起一片不敢置信的嚎叫:“卧——槽——” ** 会所门口。 两人下了楼后,从电梯里出来。 上车前,温苒闻到厉景宴满身的酒味,“我开车吧,你喝酒了。” 厉景宴侧目睨了她一眼,然后将手里的钥匙递到她手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他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像是一尊做工精致绝伦的雕像。 路灯透过车窗射进来,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晦暗。 温苒视线盯着前方的路,随口找了个话题,“我是不是不该来?” 没来之前,他们玩得挺好的,结果她一来他就走了。 她答应来也是因为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要是早知道那么多人在,打死她她都不会来。 厉景宴落下车窗,然后抽了根烟点上。 他送到嘴里,慢吞吞的抽起来,半晌后才嗓音沙哑的回答:“那些人平时跟我开玩笑开习惯了,所以说话有些口无遮拦的,你不用放到心上。” “我知道。”温苒不太想说这个,简单回了句后便跳过了话题,“我这周就要考试了,打算在学校里好好复习,先不去你那了,行吗?”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厉景宴又抽了口烟,还是没说话。 温苒心跳如擂鼓,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催着问,只能耐心等。 男人一把凉薄目光落在车窗之外,他脸上的表情冷淡到看不出喜怒,线条不算冷硬,但也称不上柔软。 直到手里的烟抽完,厉景宴才从窗外收回目光,“考什么试?” “法语八级啊。”温苒如实回答说,“不是之前跟你提过吗?”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的学习效率有些不满,“还没过啊?” “我这是第一次考。” 谁能没考试就过? 厉景宴没有错过她眼里流露出的些许不满,他勾扯起嘴角轻嗤了声,“第一次考,也就是说还不一样能过了?” 温苒本想理直气壮的反驳,但犹豫了下,还是换了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这个谁都保不准。” 她对于这次的考试其实很有信心,该学的都学过了,也一直都在复习,但还是不敢保证自己百分百能过。 毕竟是专业的八级考试,话不敢说得那么早。 厉景宴见她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又不满了,“这点事都不敢保证,你看的那些书都看到哪里去了?” 温苒:“……” 她就不明白了,要考试的人是她,就算考不过挂了的人也是她,对他又没什么影响,他在这着什么急? 瞎操心。 厉景宴岔开话题,随口说了句,“荣厉在高翻学院的招聘信息应该很快就会张贴在你们学校的宣传栏里。” 温苒一听,双目不禁放光,“已经拟好了吗?” 他“嗯”了声,然后又道:“总裁办也需要招人。” “哦。” 这个温苒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是需要一份工作,不是非要去他的办公室里。 厉景宴见她反应平平,剑眉不禁再度拧起,“你不想去?” “想啊,”温苒抬头看向他,“不过我不是非要去总裁办,只要让我有份工作就行了。” 能进荣厉工作已经是件奢侈的事,何况还是去总裁办。 就冲着能跟在厉景宴身边做事,想去总裁办的人也得挤破头,她懒得去跟人争抢,老老实实的做个小职员就行了。 “毕竟是高翻学院的尖子生,随便给你塞个岗位难免委屈了你。”厉景宴说得冠冕堂皇,“我办公室不缺人,只招一个法语翻译。” 法语翻译。 温苒愣了愣,目光错愕的盯着他。 做翻译几乎是每个高翻学院的学生的梦想,自然也是她的,只是她还没毕业,资历尚浅,所以从没妄想过。 而且在厉景宴眼皮底下做事,人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温苒情不自禁的握了下手,“可是招聘法语翻译的话……应该要求很高吧?” 从事这个职位,肯定有针对工作经验的要求,而她没有工作经验。 “没什么要求,因为针对的是应届毕业生,所以不要求相关经验。”厉景宴仿佛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不过有一条比较重要的。” “什么?” “要求应聘的人必须有法语八级证书。”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温苒抿起嘴角,沉默着没再接话。 就算她这次考过了,成绩也不会立马出来,起码得等两三个月,可到时候招聘应该就结束了,还来得及吗?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问问招聘什么时候结束的时候,男人又出了声:“招聘时限是三个月。” 三个月,应该还来得及。 温苒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应该还有机会。” 回到学校,她把自己的想法跟许言说了一下。 许言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表示支持她,“你在荣厉要是发展好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何况还是总裁办的法语翻译,没准能一步登天。” “好,那我试试。”温苒听她这样说,总算有了点信心,“对了,招聘会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月之后,”许言说,“内网上已经有关于这次招聘会的信息了,你可以提前把简历准备好。” “你呢?有没有什么心仪的职位?” “暂时还没有,”许言摇头,“不过我不太想做翻译,太累了。” “那你这个专业不是白学了?” “没有白学啊,我这不是会了几门外语嘛,”许言笑眯眯道,“至于工作……不一定学什么毕业后就要做什么,我现在对跆拳道比较感兴趣,没准以后会当跆拳道教练。”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宿舍楼那边走,刚走到楼下,视线里就多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黎思嘉站在那里,白皙的小脸上冒出了一层薄汗,看起来像是等了她们很久的样子。 “苒苒。”一看到她们的身影,黎思嘉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温苒拧眉看向她,眼里有不悦闪过。 见过不要脸的,但还真没见过像是黎思嘉这么不要脸的。 如今她们的关系都僵到这种地步了,她竟然还能厚着脸皮贴上来。 “苒苒,我要回宿舍,你们也要回去吗?”黎思嘉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挽温苒的手臂,“我们一起走吧。” 温苒连忙避开她的手,脸上写满了“嫌弃”二字,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你还是离我们远点吧。”许言凉凉的插了句嘴,“不要脸是种病,没得治,你可别传染给我们。” 黎思嘉咬了咬唇,委委屈屈的说,“苒苒,我知道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已经不跟乔曼一起玩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温苒别开目光,看都没看她一眼,拉着许言就想走。 她跟黎思嘉从小一起长大,实在太清楚她心里打的那点算盘。 不跟乔曼一起玩只不过是因为乔曼现在落魄了而已,绝不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对于黎思嘉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心思去维系关系。 当年的她,如今的乔曼,一模一样的例子。 黎思嘉见她想走,连忙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苒苒,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我的气,可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找你也是真的有事要说。” 她力气不小,温苒甩不开,只得停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阿钧,”黎思嘉听话的喊了声,“荣厉今年要在我们学校招聘,这件事你知道吧?” “嗯,这件事就是我负责。”厉钧搂着她的腰,“怎么,你有想应聘的职位了?”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有了呀,我是学法语的,所以想试一下那个法语翻译。” 厉钧沉思了下,有些犹豫,“那个职位应该只招男学生。” 他去人事部看过拟定的招聘文件,公司的确是打算招一个法语翻译,而且是要招到总裁办去。 可就凭厉景宴那讨厌女人的程度,怎么可能招女女翻译? 总裁办里清一色的都是男职员,他还没见哪个女人进去过。 “可是招聘公告上没有特意标明应聘者性别必须为男的。”黎思嘉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带着明晃晃的撒娇意味,“我真的觉得自己很适合那个职位,阿钧,荣厉是你们厉家的公司,你又是厉少的小叔,他怎么也得卖你个面子,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厉钧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其实,厉景宴还真的未必肯卖他面子。 他连自己亲爹的面子都不给,现在无论是厉家还是荣厉,都是厉景宴一个人说了算,他虽然是他的小叔,但还真没什么实权。 不过这种事,厉钧肯定也不可能跟黎思嘉说,不管怎样,还是得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 外界对于“厉景宴”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一提起他,人人都知道是厉家的大少爷,但提起“厉钧”,却鲜少有人知道他是厉景宴的小叔。 厉钧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这几年来一直和曲清妍暗中做着打算,试图借着曲家的势力让自己再往上爬爬。 “阿钧,你是长辈,年纪跟厉少也差不多,以后或许接管家族和公司的人是你呢?”黎思嘉捏着他的软肋,“当然,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 “不为难。”厉钧突然打断她,笃定的说了这么一句。 她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他再推拒也有点说不过去。 犹犹豫豫的,不是坐实了自己没有实权一事吗? 厉钧一手放到她胸前,豁出去般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宝贝,放心,这职位我肯定给你拿下来。” “阿钧,谢谢你。”黎思嘉娇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 温苒打开word写了份简历,然后保存好退出文档。 一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了。 吃完午饭,她又将简历打印成纸质版,等下午下课后将简历带了回去。 其实对于这次应聘,她心里并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一定能过,毕竟实力是真的没到那一步。 温苒跨进厉家的大门,有佣人看到她,主动打招呼,“温小姐。” 她点点头,算作回应。 绕过院子,她推开客厅的门,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厉景宴不在,佣人也一个都不在。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她抬眸看了眼,见下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风。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秦风同样冲她点了点头,和和气气的打招呼,“温小姐。” “厉少在家吗?” “嗯,在书房。” 温苒捏着手里的文件袋,感觉自己的心陷入充满矛盾的纠结里。 那里面装的正是她打印出来的简历,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厉景宴看一遍。 毕竟法语翻译是总裁办直招,对于应聘者的要求,他肯定都知道。 她站在原地,几番纠结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要是问他,没准他会误以为她想找他走捷径,所以还是算了吧。 温苒将简历放起来,然后回了卧室开始复习单词。 后天就要考试了,她心里虽然谈不上多紧张不安,但也绷着一根弦,不敢懈怠半分。 复习到十二点,渐渐有了困意,这两天她不敢再熬夜,生怕自己考试的时候提不起精神,所以也没继续,洗了个澡然后便钻进了被子,准备睡觉。 刚熄了灯,就听到了一声“咔哒”的开门声。 应该是厉景宴进来了。 她屏着呼吸,没让自己发出动静,开门声响起后,迟迟没听到关门声。 温苒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如果是厉景宴的话,他不可能不关门啊?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到最后,连困意都没了。 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会儿,也没摸到什么能防身的东西,最后只好顺手抄起了桌上的台灯,然后小心翼翼的坐起身。 只见,一道人影站在卧室门口那里,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一样。 温苒深吸了口气,心中暗暗给自己壮了下胆子,然后握紧台灯一步步走过去。 事后再想,她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其实挺冲动的,倘若对方真的是入室偷窃的贼,她这样子不是更容易逼对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吗? 快走到跟前的时候,温苒陡的扬起手里的台灯,想要砸上去。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啪”的一声。 卧室的灯亮了。 站在卧室门口的那人回过头,同她的目光对视上。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半晌无话。 厉景宴斜倚在门框上,微微弯着腰,所以身形看起来矮了一大截。 温苒看了看自己手里举着的台灯,尴尬的要命。 她垂下僵在半空中许久的手,然后又把台灯放回原处,语气极为不自然的问了句:“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啊。” 厉景宴抿着唇没出声,目光有些飘远。 离得近了,温苒突然闻到他身上一股很大的酒味,她捏着鼻子,“你喝酒了?” 而且看样子,喝得还不少。 厉景宴依旧没出声,只是站直了腰。 两人身高上的距离一下被拉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胃不好就少喝点酒,不怕犯老毛病吗?”温苒小声嘀咕了句,然后转过身,“你先进去坐下等着,我去给你泡点醒酒茶。” 话音刚落,脚步还没等迈出去的,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厉景宴用力将她拉回来,他力道太大,温苒又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了他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温苒摸了摸被撞痛的鼻子,刚要开口说话,余光里却瞧见一张俊美的脸压了下来。 紧接着,就被人掠夺了自己所有的呼吸。 她瞪大眼睛,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浓郁的酒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快如擂鼓,连身上的体温都是滚烫的。 厉景宴并未浅尝辄止,反而越发得寸进尺,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温苒被他亲的有点缺氧,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抵到他胸膛上,用力推了他一把。 男人似乎真的喝得不少,被她这么一推竟然还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摔到地上。 她一语不发,转身进了厨房。 在里面泡好醒酒茶后给他端出来,却看到厉景宴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整个人呈大字状。 “你先起来把醒酒茶喝了啊。”温苒上前拉了他一把,“这样怎么睡?” 厉景宴翻了个身,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伸手松了松领带。 他躺在床的中间,一个人几乎占了整张床,温苒连躺都没法躺下。 喊了半天他也没什么反应,最后她实在气急了,直接抄起一个枕头砸向了他的头。 反正他喝醉了,被砸了估计也不知道。 果然,枕头砸到他脸上后,厉景宴顺手搂到了怀里,然后又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温苒气得要命,又抄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混蛋!” 床上的人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 看样子不只是睡着了,睡得还很死。 她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直到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侧躺在床上的男人才睁开眼睛。 一双狭长的眸子明亮而清醒,哪有半分醉意? ** 温苒来到客厅,然后躺到了沙发上。 沙发很宽,而且柔软度也很高,躺着极为舒适,睡觉完全不成问题。 可她却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本来心情就因为即将要考试而有点焦虑,现在倒好,在床都没得睡的情况下,更差了。 温苒烦躁的翻了好几次身,眼看时间越来越晚,生怕明天醒来精神又不济,只好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 现在对她来说,除了考试什么都是小事。 什么都无足轻重。 翌日。 太阳从东方升起,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依稀听到客厅里有动静,扶着沙发慢慢的坐了起来。 睁开眼的时候,视线里刚好闯入一道人影。 厉景宴正背对着她站在餐厅里倒水,举手投足间动作都带着优雅。 这个男人,哪怕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也自是一道风景。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他突然回过头来,与她的目光撞了个猝不及防。 温苒眼尖的发现他唇上好像多了一道小伤口。 难道……是昨晚? 想到昨晚的一幕幕,她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而他却是一脸坦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厉景宴端着水杯喝了口水,然后又盯向她,“还不赶紧起来收拾收拾,今天不是法语八级考试吗?”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啊——”温苒突然尖叫了声,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糟了糟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要迟到了!” 她跑进卧室,快速换好了衣服,然后又去浴室洗漱,一边洗漱一边埋怨他,“你怎么不早点喊我啊?” 都这个点了才来提醒她,他故意的是不是? 厉景宴喝完水,将水杯放回原处。 比起她的惊慌失措来,他的反应从容不迫多了,“我怕你睡不够,所以没忍心打扰你。” 温苒:“……” 她懒得同他说这些没意义的废话,洗漱完后,将所有考试需要用到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了书包里,然后背着就往外跑。 厉景宴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都这个点了,你现在过去肯定迟到了。” “我迟到了还不都怪你?” 要不是他大半夜的跑到卧室里把她吵醒,她至于一整夜都没睡好吗? 这次的考试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要是真的因此错过了机会,她非得拉着他一起到大街上被车撞死。 温苒背着包冲出客厅,匆匆忙忙的往大门口的方向跑。 但才刚跑了没几步,厉景宴就追了上来,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都说了要迟到了,你再跑也来不及了。” 温苒低下头,目光落到他的手臂上,“所以你就要拦着我?” 厉景宴抿着嘴角没有出声,拉着她沉默的往门口走。 他从外套兜里摸出车钥匙,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温苒敌不过他的大力,被动的跟着他往前走,“你拉我干什么啊?” “废话,当然是送你去学校。” 鲜少见厉少有这么好心的时候,温苒也没跟他客气,最主要的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她别无他选。 就算打车也得多等个几分钟的时间,那还不如直接让他送自己。 两人走出大门口,温苒看到秦风竟然等在那里。 厉景宴扬手将车钥匙丢给他,然后拉着温苒坐进了后座。 秦风目光扫过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耸了耸肩,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 车子离开厉家门口,然后缓缓驶入主路。 路上,温苒从书包里摸出了本书,打算再看一遍。 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厉景宴则拿出了手机,戴好耳机听今天的行程安排,两人默不作声的忙着自己的事,谁都没有打扰谁。 现在这个点,好巧不巧的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最为繁华的那段马路上堵得寸步难行,鸣笛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秦风开着车慢悠悠的往前移动着,行至一个路口时,实在走不动了,只好停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温苒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车子停下,她抬起头,被前面堵着的车流吓了一跳。 厉景宴被堵的有些烦躁,关了手机问道,“前面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秦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收音机,听着广播里的情况。 原来是前面发生了车祸,好几辆车接连追尾了,交警又没赶到,所以才导致了这种情况。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温苒探出头往后看了眼,看到后面的车流也堵成了长龙,一眼看过去都望不到尽头。 “温小姐,交警还没赶到,这条路一时半会儿肯定是疏通不开的,起码要等半个多小时。”秦风回过头,看着她问道:“您上课迟到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吧?” “……” 如果只是单纯的上课当然没事,顶多被老师训个几句,但关键是,这不是上课啊! 温苒忍不住在心里责怪自己没有订好闹钟,竟然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睡过头。 前面的车一直堵在那里,半天没动一下,她急得焦头烂额,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啊?”温苒坐立不安,“真的来不及了,要不我下去走好了。” 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说着就要去开车门。 厉景宴见状,眼疾手快的从后面一把拉住她,“你觉得靠自己走就能不迟到了?等你走到考场,估计试都考完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着急所致,致使她的心情有些恼火,语气也没好到哪去,“走着不行,车也开不动,难不成你让我弃考?还是飞过去?” 相较于她的焦躁不安,他却显得淡定极了,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她几眼。 “看什么看,”温苒没好气地说,“弃考是不可能的,我也没翅膀。” 所以,只能靠走。 “既然不能弃考,那就飞过去吧。”厉景宴若无其事的说了句,轻飘飘的语气,好像这样巨大的困难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一样。 “你说得简单,”温苒是真气急了,没想到这个关头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怎么飞?” “我既然说了,就肯定有办法。” “……” 十几分钟后。 温苒傻眼了。 一架庞然大物闯入到她的视线里,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厉景宴没骗她。 他说飞过去,就真的能飞过去。 只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十几分钟前她还在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十几分钟后办法已经摆在了自己眼前。 同样,所有被困在这段路上的人,无一不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架直升机。 她没想到厉景宴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而是真有办法让人把一架直升机开到这里来。 “别发呆了,赶紧下车吧。” 温苒打开车门,然后恍恍惚惚的下了车。 清晨的凉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乱。 放眼整个高翻学院,乃至整个锦城,坐着直升机去参加考试的,恐怕除了她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吧? 厉景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闲,竟然没去公司,而是跟着她一起坐进了直升机,留了秦风自己在车里。 系好安全带,他将那本书丢给她,“你还有十五分钟可以看书的时间,赶紧看吧。” 他声音平静,但语调细听之下却还是能听出有几分着急。 温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出了错觉,总觉得这次考试他好像也很紧张一样,一点都不比她轻松。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坐着直升机过去,这样是不会迟到了,但她也没心思再看书,收起来放到了包里。 她从高处往下看,看到马路上已经堵得一塌糊涂,车子动都不动一下。 再转头看看身边的人,见他同样盯着外面看,也没开口说什么话。 温苒想到自己早上冲他发的那顿火,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昨晚他确实吵到了她,但她自己也不是一点责任没有。 心里几经犹豫,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谢谢。” 厉景宴缓缓转过头,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便又别开了目光。 温苒被他这样弄得有些郁闷,什么态度啊? 不过很快,仅有的那点郁闷也烟消云散,不管他什么态度,今天起码是他帮了她,光这一件事,就让她万分感激了。 十二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高翻学院的操场。 降落时,操场有不少人经过,众人纷纷停住脚步,投来惊讶的目光。 黎思嘉背着包脚步匆匆地走着,准备去参加考试,听到这巨大的声音时也被吸引了目光。 温苒下了直升机,然后抬手朝里面的人挥了挥,说了声再见。 紧接着,匆匆忙忙的朝考场的方向跑了过去。 黎思嘉往直升机里看了眼,虽然因为隔得远有些看不清楚,但她还是认出了里面的那个人是谁。 厉景宴。 直升机重新起飞,缓缓远离她的视线,直到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底。 黎思嘉怔怔的收回目光,心里嫉妒的情绪如涨潮的海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给淹没。 那个男人还是那样耀眼,甚至比前几次更加万众瞩目,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辈子都很难有交集。 要做什么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呢? 或者,她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站在他的身边? 她没有温苒那么好的命,从一出生就是千金小姐,尽管现在落魄了,命运却依旧眷顾她。 “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身后突然传来许言的声音,紧接着,黎思嘉又被她重重推了一把。 许言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直升机是不……” 话音未落,她陡的也愣在了原地。 刚才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那个人……竟然是温苒? 温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然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定自己不会迟到后,这才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 许言张了张嘴巴,还是难掩惊讶,“苒,苒苒?” 温苒一手掐着腰,一手冲她摆了摆,喘着粗气道:“先考试吧,等考完我再跟你解释。” 如果只有许言一个人,她可以先简单的解释两句,可问题是,黎思嘉也在旁边。 许言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当着黎思嘉的面没有多问,“走吧,先去考试。” 两人并肩离开,黎思嘉盯着她们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可脑子里却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叫嚣:凭什么? 温苒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永远都是焦点,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尽管厉钧已经答应了帮她搞定那个法语翻译的职位,但这次八级考试,她也一定要过! 她决不允许自己再输给温苒一次! ** 考试结束后,有人如释重负,有人郁郁寡欢。 考生们陆陆续续的从考场里出来,三五成群,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这次的试题。 温苒跟许言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有几个同学凑过来跟她对答案,她是高翻学院的学霸,俨然是别人眼中最标准的答案。 “苒苒,第二道选择题你选了哪一个啊?” 温苒笑了笑道,“C吧。” “啊?糟了糟了,我选了D,又错了一道题……” 她耐心的回答着所有同学的问题,没有半点不耐烦的表现。 其实这次考试还好,没她想象中那么难,十有八九能考过。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围在温苒身边,众人有说有笑的,黎思嘉身边却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连乔曼都没了。 其实她的成绩也很好,每一门的成绩都排在班内前十,可就是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哪怕之前温苒被传过那样不堪的绯闻,她的人缘也依旧如从前那般好。 黎思嘉目光阴沉的盯着被簇拥在中间的温苒,咬得牙根都有些发痒。 不,她不甘心! 早晚有一天,她会用实力证明,她要比温苒优秀得多! 解答完同学们的所有问题后,温苒终于喘了口气,拉着许言往宿舍大楼的方向走。 路上,她想着早上的那件事,犹豫了很久该怎么跟许言解释,但每每话到了嘴边,又无奈的咽了回去。 许言看出她的难以启齿,坦然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想,”温苒轻摇下头,“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慢慢说,我听着。” “就是……”她抓了抓头发,字斟句酌的说道:“我跟厉少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许言:“……” 她惊讶的张大嘴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当时我太缺钱了,霍非驰又一个劲把我往死路上逼,我没办法,只好去找了厉景宴。”温苒悄悄的观察着她的反应,“那个……你不会觉得我是为了钱所以把自己卖了吧?” 虽然这样说也没毛病,但她还是不希望许言这么想。 许言瞪了她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步朝前走。 温苒就担心她会是这种反应,连忙提步跟了上去,“怎么了,你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许言没好气的反问,“不是,这件事你到现在才告诉我,你心里真的把我当成过朋友么?” 上次闹了绑架那出乌龙之后,她就猜到了温苒跟车里那个男人关系匪浅,但当时也没往深了想。 没想到,原来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了。 而且,那个男人竟然还不是别人,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厉家大少爷。 温苒又局促不安的抓了抓头发,“我担心你会……”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虚的,”许言直接打断她,“你担心我什么?担心我会因此看不起你?”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温苒点点头。 确实,她有过这方面的顾虑。 许言见她这样,真想用力敲敲她的脑壳,“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当时的情况,没能帮上你的忙已经够让我不好意思了,难不成还会因为这些事嘲笑你?” 她又不是黎思嘉,怎么可能做这么没品的事。 温苒勉为其难的笑了笑,那就好。 没有因此看不起她就好。 尽管她当时也是出于无奈,可说到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光彩的。 许言凶完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听说厉少很讨厌女人,从来都不让女人近身,他对你怎么样,好不好啊?” 单从他今天开直升机送她来学校考试来看,对她应该是不错,但那些传闻…… 温苒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能帮我的他都帮了。” “那也可以,苒苒,你喜欢他吗?” 温苒轻抿起嘴角,没点头也没否认。 距离家里出事,得知霍非驰的背叛其实也没多久,她敢说自己在那段感情里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也认定了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 这种曾经被认为“坚定不移”的爱,这么轻易的就消失了吗? “别否认,我已经从你脸上的表情看出答案来了。”许言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肯定喜欢他。” 帅气多金能力又强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啊? 温苒还是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手机突然响起短信的提示音,她摸出来看了眼,是厉景宴发过来的。 短信的内容不多,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考完了? 他倒是细心,还知道关心关心她的考试情况。 温苒回了个“嗯”过去,刚发过去没几秒,他又紧接着回过来了:出来,我在门口。 门口? 难道他送下她后没有回去,一直在门口等着? 温苒收起手机,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许言说:“我要去趟门口,他说他在那里。” 许言轻哼了声,“早上用直升机送来就算了,刚考完试就迫不及待的接回去,怕你被别人拐跑了还是怎么?” “好了好了,我走了啊。”温苒笑着冲她摆摆手,然后便转身朝着学校的大门口跑了过去。 许言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会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转身回了宿舍。 走出校门口,温苒一眼看到了厉景宴停在路边的车。 她打开车门坐上去,看到他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后面,听到她上车也没抬头,只是随口问了句:“考得怎么样,有信心过吗?” “还行吧,”温苒在他身边坐下,脸上漾开自信的笑,“拿下八级证书应该没问题。” 听到她这句话,他才抬起头往这边看了眼。 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也没几秒,很快又移开了,难得主动问道:“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温苒想了想,然后给出答案:“肯德基吧。” 她太想吃汉堡了,前几天就想去吃,结果一直没去成。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如果说一连几天没见简辰的人还不算太奇怪,那现在连电话也打不通了呢? 温苒隐隐觉得,或许真如黎思嘉所言,发生了什么事。 这颗疑惑的种子在她心里埋了一天,直到傍晚,她都还在惦念着这件事。 晚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刚好碰到简辰的一个好朋友,温苒喊住她,然后将心里的疑惑询问了一下。 对方见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禁有些惊讶,“简辰家里出事了,他请了半个月的假,你不知道吗?” 原来黎思嘉这次没有骗她。 温苒心中的那根弦一下紧绷起来,“你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他?” “联系不上,”对方摇摇头,“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打不通,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你要是能联系上的话麻烦跟我说一下。” “好。” 温苒知道简辰家里的地址,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离开了学校,然后打了辆车,直奔简家。 简家是栋二层的小别墅,面积不大,跟厉景宴那栋没法比,但也绝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地方。 温苒下了车,看到铁质的雕花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走上前按了会儿门铃,紧接着一个佣人从里面出来,警惕的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找谁?” “我找简辰,请问他在家吗?” “少爷?”佣人又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你找我们少爷有事吗?” “我是他的同学,”温苒解释道,“如果他在家,麻烦帮我通报一声。” 她话音刚落,还没等佣人有所回应的,就听到二楼的窗边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苒苒!” 温苒抬起头,刚好对上简辰灿烂的笑脸。 “苒苒,原来真是你来了啊。”他有些激动,“刚才我在屋里听到你的声音还觉得不可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完就离开了窗边,“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没过几秒,刚才还在窗边的那个人影就到了自己跟前,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居家的睡衣。 “你怎么突然来了?”他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快进去坐。” 温苒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进去。 她来这里主要是不放心他,怕他出什么事,此时见到他平安无恙,她也就放心了。 “怎么这几天一直没去学校?你们家公司真出了事吗?” 佣人识趣的回了屋,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简辰挠了挠头,“嗯,是碰到了点小麻烦,现在我爸还在接受公安局那边的调查呢。” “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像是账目不对,不知道被什么人举报了,”他叹了口气,“律师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我要留在公司帮忙看着点,所以就没去学校。” “被人举报?”温苒有些意外,“你们得罪谁了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简辰无奈的耸了耸肩,“商场嘛,难免会不知不觉得罪谁,只是这次有点奇怪,对方下手特别狠,摆明了不给我们活路,我爸也想不通是谁,只是隐约猜到对方的来头不小,而且是目标明确的冲我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温苒抿起嘴角,沉默着没再接话。 就算她这次考过了,成绩也不会立马出来,起码得等两三个月,可到时候招聘应该就结束了,还来得及吗?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问问招聘什么时候结束的时候,男人又出了声:“招聘时限是三个月。” 三个月,应该还来得及。 温苒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应该还有机会。” 回到学校,她把自己的想法跟许言说了一下。 许言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表示支持她,“你在荣厉要是发展好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何况还是总裁办的法语翻译,没准能一步登天。” “好,那我试试。”温苒听她这样说,总算有了点信心,“对了,招聘会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月之后,”许言说,“内网上已经有关于这次招聘会的信息了,你可以提前把简历准备好。” “你呢?有没有什么心仪的职位?” “暂时还没有,”许言摇头,“不过我不太想做翻译,太累了。” “那你这个专业不是白学了?” “没有白学啊,我这不是会了几门外语嘛,”许言笑眯眯道,“至于工作……不一定学什么毕业后就要做什么,我现在对跆拳道比较感兴趣,没准以后会当跆拳道教练。”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宿舍楼那边走,刚走到楼下,视线里就多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黎思嘉站在那里,白皙的小脸上冒出了一层薄汗,看起来像是等了她们很久的样子。 “苒苒。”一看到她们的身影,黎思嘉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温苒拧眉看向她,眼里有不悦闪过。 见过不要脸的,但还真没见过像是黎思嘉这么不要脸的。 如今她们的关系都僵到这种地步了,她竟然还能厚着脸皮贴上来。 “苒苒,我要回宿舍,你们也要回去吗?”黎思嘉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挽温苒的手臂,“我们一起走吧。” 温苒连忙避开她的手,脸上写满了“嫌弃”二字,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你还是离我们远点吧。”许言凉凉的插了句嘴,“不要脸是种病,没得治,你可别传染给我们。” 黎思嘉咬了咬唇,委委屈屈的说,“苒苒,我知道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已经不跟乔曼一起玩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温苒别开目光,看都没看她一眼,拉着许言就想走。 她跟黎思嘉从小一起长大,实在太清楚她心里打的那点算盘。 不跟乔曼一起玩只不过是因为乔曼现在落魄了而已,绝不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对于黎思嘉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心思去维系关系。 当年的她,如今的乔曼,一模一样的例子。 黎思嘉见她想走,连忙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苒苒,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我的气,可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找你也是真的有事要说。” 她力气不小,温苒甩不开,只得停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路上经过几间办公室,温苒好奇的张望了下。 果然,在里面办公的都是男人,就连助理秘书也清一色都是男人,没有半个女人的影子。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保洁服装的人,在看到秦风的时候停下来往边上靠了靠,恭敬的点了点头。 温苒见状,难掩眼中的吃惊。 她一直觉得外界的传闻有夸张的成分,毕竟公司里实在很少见到男保洁人员,没想到荣厉还真是。 厉景宴到底有多讨厌女人啊,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秦风走到总裁办门口停下,“温小姐,这就是厉少的办公室。”说着又抬手敲了敲门,跟里面的人说了声:“厉少,温小姐到了。” “嗯。” 里面传出淡淡的一声回应,听起来也没什么情绪。 温苒侧目,小心翼翼的瞥了秦风一眼,见他冲自己挑挑眉头笑了,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3602是整个36层最大的办公室,足有上百平,从这里望下去视线角度格外的好,几乎能将整个锦城的繁华全部纳入眼底。 坐在这样宽敞巨大的房间里,厉景宴的存在感却一点都不弱,甚至能将身后巨大落地窗后的风景都给压下去。 温苒刚一进门,目光就精准的锁定了他的位置。 男人端坐在那里,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姿态严肃而专注,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她一步步朝着他走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直到他终于忍不住抬起眸子与她对视上,“看不够了?” 温苒这才回过神,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把买的奶茶放到他面前,“我给你买的。” “放那吧。”厉景宴兴致缺缺,看都没看,目光重新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温苒也没介意他这态度,抱着自己的那杯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耐心等着。 他办公桌旁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摆了很多书籍,各类各样的都有。 她将那些书籍侧面的名字一一扫过,忍不住问道:“我能不能拿几本书看啊?” 厉景宴没有回答,而是按下了内线吩咐道:“让策划部经理过来一下。” 温苒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问了,直接站起来过去拿了一本。 反正只是看几本书而已,又不会怎样,他还不至于小气到不同意。 刚挑完一本,就有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策划部的刘经理。 来人看到办公室里的书架前站着个女人,不由吓了一大跳,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今天的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在他们的36层,别说女人了,连女鬼都别想踏足,眼前这是闹哪一出? 许是太过惊讶,让刘经理盯着温苒有些走神,忽略了厉景宴朝他射来的冷如利箭的目光。 “刘志峰。”半晌,一直冷着脸不吭声的男人总算开了金口,语气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刘经理这才迟迟回过神,连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了声:“厉少。”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厉景宴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丢到他面前,力道大的里面甚至飞出了一页纸,他掀了掀唇,声音又冷又厉,“重做。” “是。”刘经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将那页飞出来的纸重新夹到文件夹里。 厉景宴翻阅着下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这里从来不养没用的人,这次我给你个机会,要是下次还不能让我满意,直接去人事部清工资吧。” “知……知道了厉少,我保证下次一定能让您满意。”刘经理说完,抱着文件就匆匆溜了出去。 总裁今天肯定吃炸药了! 以前也不是没犯错这种错误,虽然厉少找上的时候态度不怎么友好,但也没有太差。 至少,没说过“直接去人事部清工资”这种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温苒看完这出热闹,拿着书回到沙发上坐下,翻着看起来。 可眼睛落在上面,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以后她要是跟他一起上班,在一个办公室里,犯了什么错误他是不是也会这样? 厉景宴将手里那份文件翻到最后,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收起来,又抬头看了看温苒,“过来。” 温苒放下手里的书,抱着奶茶走过去,她怕自己会被殃及池鱼,所以故意站得离他远了一点,脸上还带着一点点讨好的笑,“怎么了?” 男人目光下垂,看向她手里的奶茶,然后挑了挑眉。 温苒有些拿不准他什么意思,不太确定的问:“你要喝?” “嗯。” “我给你买了啊……”她指了指放在办公桌左上角的那杯奶茶。 厉景宴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我要喝你的。” “……这是我喝过的。” 他没再接话,但也没去拿自己的那杯奶茶。 温苒没办法,只好把自己那杯喝到只剩三分之一的奶茶递了过去,吸管都已经被咬得变了形。 厉景宴却半点都不在乎,继续用她那根变了形的吸管喝了起来。 她又拿过那杯新的,抱着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翻开那本书,心里忍不住嘀咕了句:他这是什么怪癖? 难不成就喜欢喝别人剩下的东西? …… 等把书看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而厉景宴眼前堆放的资料却没有少半点,依旧厚厚一摞。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催他。 书看完了,奶茶也早就喝完了,温苒实在无事可做,又打算去拿第二本书。 可才刚站起来,就见厉景宴也站了起来,他顺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瞥了她一眼然后淡淡道:“走吧。” 温苒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连忙拎着那些购物袋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厉景宴走得不快,似在刻意等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都买了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就是些出差的必需品,牙膏牙刷之类的东西。” 她怕他用不惯外面的,所以就一起买了,反正都是些小东西,也不重。 厉景宴又问了句:“除了牙膏牙刷还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温苒也说不清楚,零零碎碎的东西买了好多,她索性直接打开袋子给他看,“你看看,缺什么东西我再去买,现在还有点时间。” 男人往购物袋里扫了一眼,目光里隐隐流露出不满,“袜子和内裤呢?” “袜子家里应该还有新的,内……”温苒舌尖一闪,差点没反应过来。 给他买内裤? 他自己不会买吗? “家里也有吧,”她闪烁其词,“不用买。” 整理衣橱的时候她看到过他的内裤,明明还不少,虽然不是新的,但很多也就穿过一次两次,跟新的没什么区别。 厉景宴还是一脸不悦,“家里没新的了。” 温苒实在不想跟他为了这个问题争执纠缠,何况跟他也讲不通道理,毕竟厉少有钱,不差这几个。 她没办法,只好由着他,“那我们现在去买吧,还来得及。” 厉景宴板着脸,“我忙了这么久,饿了,想要吃饭。” 温苒:“……” 她拉着他先去吃了个饭,然后又去商场买了内裤和袜子,某人脸上的阴郁这才烟消云散。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行李。 去F国的路程很遥远,而且要待好几天,有些东西还是多备着点好。 厉少不操这个闲心,回家后就直接去了书房,让她一个人收拾。 如果是以前,估计温苒也没心情伺候他,但现在考完了试,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所以心情很好,多干点也没什么不愿意。 收拾好行李,她打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厉景宴才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她还在沙发上有些意外,“怎么还不睡?” 温苒举了举手里吃到一半的苹果,“吃完就去。” 男人过来倒了杯水,然后又进了书房。 把手里的苹果吃完,差不多已经到了十一点半,时间确实不早了,她关了电视,洗漱完后回了卧室。 …… 翌日。 天刚一亮秦风就到了,生怕耽搁了行程似的。 到了机场温苒才知道,同行的不止他们三人,还有两位荣厉的高管,以及一位律师。 三个人看到她跟厉景宴一起过来,眼底无一不露出了惊讶,但碍于她身边那个气场逼人的男人在,又都不得不竭力克制着。 厉景宴带着她走过来,面对几人的惊讶好奇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温苒认出来,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被他训斥过的那个策划部经理。 刘经理面带微笑,态度友好的冲她点了点头。 他虽然也惊讶,但比起另外两人来还是稍微好点,毕竟昨天已经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能够有资格站在厉少身边的女人,不管她是谁,态度友好点准没错。 他们留在原地等,秦风去把手续办了一下,然后回到VIP候机厅休息。 厉景宴要了杯咖啡,温苒则在啃着三明治,早上起来太早,还没来得及吃饭,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啃到一半,温苒偷偷扫了眼别人,见他们都没吃,她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啃完就让人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又等了约莫二十来分钟,飞机正式起飞。 从锦城到巴黎差不多需要飞行十多个小时,温苒上了飞机就开始犯困,头枕在厉景宴的肩膀上打起瞌睡来。 他们订的是头等舱,厉景宴跟她坐一起,刘经理和另一个高管坐一起,秦风则和那个律师坐一起。 不久后,刘经理回过头开始汇报工作,厉景宴低着头,一边查看着行程单一边听他说着。 尽管他声音已经尽量放轻了,但温苒还是轻轻蹙了下眉头,似是被吵到了。 厉景宴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将手里的行程单合起来,然后朝刘经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停下。 刘经理没再继续往下说,又转过了头去。 但心里的好奇实在太重,又侧头从椅缝里偷偷往后瞄,看到厉景宴拉过一条毛毯盖在了温苒身上。 他遏制住心里趋近于震惊的感觉,手掌压着心口才能勉强维持平静。 能让厉少这么重视,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够了没有?”耳边突然响起厉景宴的声音,将刘经理给吓了一跳,连忙坐直了身子,不敢再四处乱瞄。 睡了三四个小时,温苒起来吃了个午饭,然后又闭起了眼睛。 厉景宴也没拦着她,由着她继续睡了下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等到快要下飞机的时候才把她叫醒。 温苒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道:“到了吗?” “还没。” 她嘟起嘴,有些不满,“那你把我叫起来干嘛?” 厉景宴淡淡回了句,“再睡下去,你怕是又要飞回锦城了。” “醒了也没事可做,”温苒伸了个懒腰,然后又看向他,“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你就一点都不困吗?” 男人没吭声,估计是懒得回答她这种没话找话的问题。 下飞机后,有专门的人在等着接他们。 对方态度显得十分热情,他们是这次荣厉集团选中的合作方,听说厉景宴亲自过来了,所以他们的大老板也亲自来接的机。 温苒时时刻刻记着自己的身份,在来之前将那份难懂的合同又重新背了一遍,就怕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的错误。 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滔滔不绝的讲着话,她正要打算上前做翻译,却见另一位高管站了出来,同样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回应了对方,然后又把对方说的话给厉景宴翻译了一遍。 温苒迈出的一条腿又收了回来,尽管心里有疑惑,但这场合也不是多问的时候。 双方握手后寒暄了一番,然后便走出了机场。 合作方给他们准备好了车辆,厉景宴带着温苒坐一辆,秦风和其他二位坐一辆。 路上,温苒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那个高管也是来做翻译的吗?你之前不是让我来做?” 说真的,其实她心里有一点点不太舒服,他明明都找好人了还要找她,弄得她看起来像个摆设一样,一点价值都没有。 厉景宴侧目睨了她一眼,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一点点小失落。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让你闲着还不乐意了?” “这不是闲不闲的问题,是你明明跟我说了,我又费尽心思的做好了准备,结果来了却什么都没用到。”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变了,“你以为我背那份合同不需要精力吗?” 要是早知道来这里什么都不干就只是跟着,她才不会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跑到这里来。 厉景宴挑了挑眉,反问:“我吩咐过让你做什么吗?” “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记不住?”温苒没好气地回道,“你让我来当翻译的。”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这才想起来,然后又补充道:“那应该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让你过来不是直接当翻译,而是……翻译助理。” 温苒:“……” 她想一拳敲破他的头。 什么狗男人这是? 厉景宴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刚才那个翻译是公司的副总监林哲,你觉得他的水平怎么样?” “挺好的。” 从她的专业角度来看,林哲的业务水平很高,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厉景宴轻抿了下嘴角,没再说什么。 温苒也没再跟他斤斤计较这件事,又老实的坐了回去。 说到底她也还只是个学生,没什么工作上的经验,就单凭背纸上的那点东西,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也应付不了这样的场合。 厉景宴亲自来谈的生意,肯定不会是小生意,就她这点本事,他不让她出面也理解。 是她刚才冲动了。 飞机上虽然有飞机餐,但温苒食欲不佳,也没吃几口,到酒店的时候,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 秦风到前台那边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跟他们打过招呼就离开了,那位律师和林哲也陆续离开了大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等他们的手续也办好后,厉景宴才拉着温苒走进电梯。 他订的房间是个豪华的套房,走出电梯,男人摸出房卡熟练的刷开门,然后又插入供电槽。 套房里的灯立马亮了起来,温苒目光扫过四周,看到里面的家具上表面都刻着精致的雕花,显得矜贵而优雅。 巨大的落地窗能将楼下的繁华一览无余,花架上摆着盛开的鲜花,每一处陈设都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厉景宴接了个电话,挂断后,看到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揉,看样子是真的饿得不行了,拿起钱包走过来,“走吧。” “啊?” “先去吃饭。” 来到餐厅,看到林哲和刘经理也在那里,正点了餐在等着。 两人看到厉景宴过来,连忙起身招呼道:“厉少。” 说完看了看他身边的温苒,不由都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她正想着主动跟他们打声招呼,厉景宴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平静地说:“温苒,翻译助理。” “温小姐,你好。”刘志峰伸出手,想同她握一下,还没等握到的就接收到了某人冰冷刺骨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他尴尬的笑了笑,只好又把手收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林哲倒是还算矜持,只是在听到“温苒”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他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没想到竟会是眼前这位。 “温小姐,你好,我叫林哲。” “你好。”温苒冲他笑着点点头,“我有不懂的地方可能要跟你讨教,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温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行。” 说是翻译助理,但能够有资格跟在厉景宴身边的人,谁敢真的拿她当助理对待? 温苒现在还真的有个问题,正想着问,话没出口的却被厉景宴给拉走了。 他找了个靠窗的餐桌,离着那两人距离特别远,说句话都说不上。 温苒在他对面坐下,脸上表情平静,心里却多多少少有点小失落。 刚才他在介绍她的时候,其实她心里有想过,他是会公事公办的介绍,还是会介绍是他的女朋友,她期待是后者,但前者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服务员送来菜单,温苒点了几样自己喜欢的,厉景宴也没加,只是多要了瓶红酒。 等待期间,温苒好奇的打量着餐厅里的环境,餐厅规模不是很大,但布置却很精致,每一处都充分体现着浪漫的气息,就连播放的音乐也优雅动听,迎合了就餐环境。 那边,刘志峰偷偷往这边看了看,看到他们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挨得很近,脑袋几乎都要凑在了一起。 而厉景宴没有表现出半点反感,与传闻中那个对女人过敏的他判若两人。 看到他这样,刘志峰心里有个一直解不开的谜团也渐渐有了答案。 “难怪我们公司明明有法语翻译,厉少还要在高翻学院招聘一个,那个职位其实就是故意给温小姐留的吧?我在荣厉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厉少接近除了厉小姐之外的其他女人。” 其实他也不确定温苒是不是高翻学院的学生,不过上次他去总裁办的时候,看到她的确穿着一身高翻学院的校服。 林哲耸了耸肩,倒是没怎么当回事,也不怕自己的饭碗被人抢去。 他的主责本来就不是翻译,以后温苒到公司来,倒是能帮他分担不少压力。 刘志峰忍不住感叹道,“温小姐命好啊,大学都没毕业厉少就提前给她开后门了,这事落到别人头上那还不得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 林哲笑着摇了摇头,“……说真的,她命还真不好。” 订婚前遭遇未婚夫背叛,吞了她家里的公司不说,还害得她爸爸入院,又逼得她流落街头,这命哪里好了? 碰到厉少,或许也是命运冥冥中对她的一点补偿。 刘志峰刚想问他说这话的理由,却见服务员已经端着菜走了过来。 闲聊归闲聊,还是吃饭重要,所以他也没再多问,自顾吃起了饭来。 吃完饭后,厉景宴带着温苒回房间,刚好刘志峰也住这一层,看到他们住一个房间后,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但毕竟是老油条了,不至于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吃惊过后很快回过了神来,冲他们笑了笑,然后说了声“晚安”便迅速回了自己房间。 进屋后,厉景宴直接去了浴室,温苒累得瘫倒在床上。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的脑子里突然克制不住的开始浮想联翩,想象起他洗澡时的样子。 想着想着,耳后根不禁泛起了红色。 厉景宴洗完澡出来,刚好撞到她这一脸“荡漾”的样子,走到她身后问道:“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温苒的心跳节奏漏了一拍,她连忙回头看过去。 他洗完澡连衣服都没穿,只在身上围了条白色的浴巾,左手拿着条毛巾,正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温苒匆匆瞥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脸红什么?”男人轻嗤声,转身去了大床那边。 温苒松了口气,然后找了自己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厉景宴擦干头发上的水后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外侧,劲瘦的腰线若隐若现。 酒店的隔音很好,所以房间里很安静,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上楼的时候顺便把那瓶没喝完的红酒带了上来,就放在大床旁边的桌子上,厉景宴伸出长臂,将酒杯倒至三分之二的高度。 温苒洗完澡后,先将浴室的门拉开道缝隙,偷偷往外瞥了一眼。 厉少侧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一脸道貌岸然的表情,性感结实的肩膀露了大半,加上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撩人。 “洗完了就赶紧过来睡觉,”房间里响起他催促的声音,带着一点点不耐,“明天我还要开会。” 温苒“哦”了声,然后才走过来。 厉景宴收起手机,目光落到她还泛着红晕的小脸上,“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还?” 她小声嘀咕,“女孩子谁不知道害羞啊。” “你已经是个女人了。” 温苒:“……” 她深吸了口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换好睡衣,温苒回头一看,见他又玩起了手机,只得问道:“要不要关灯?” “关吧。” 她伸出手,掌心都已经摸到了吊灯的开关,但又想到在黑暗中玩手机对视力不好,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厉景宴躺在外侧,她就躺到了最里侧。 床足够大,大到他们中间甚至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温苒绷着呼吸,尽管他们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 这不是在锦城,不是在他的家里,而是一个全新又陌生的环境。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身子渐渐蜷缩成一团。 躺了十几分钟后,耳边听到响起“啪”的一声,紧接着整个房间就陷入了黑暗中。 厉景宴拉过被子重新躺好,那种熟悉又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给围绕起来,温苒睁着眼睛背对着他,动也不敢动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温苒情不自禁的握紧双手,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直线上升,像是要蹦出胸口似的。 可能是在飞机上睡得时间太久,温苒怎么都酝酿不出睡意,在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之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厉少。” “嗯?”身旁传来男人略显惺忪的声音。 “我睡不着。”她小声嘀咕了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睡不着,那你想做点什么?”厉景宴接话问,暗哑的嗓音在夜里似乎格外诱人,吸引着人堕落。 温苒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歧义,连忙解释:“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单纯的睡不着而已,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他难得有这么好的耐心,对她有问必答。 温苒想来想去,觉得跟他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片刻后咬着唇小声问:“你这把岁数了,有没有喜欢过哪个人啊?” “……这把岁数?” “二十六岁了嘛,”她嘿嘿笑了两声,“不小了。” 厉景宴翻个身,灼热的目光盯住她曲线完美的背部,沉默了半晌。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到他幽幽开了口:“喜欢过吧。” 温苒怔了下。 喜欢过? 他不是一向很讨厌女人吗,什么时候又喜欢过了? “算了,时间不早了。”她不想再问下去,将小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说道:“睡觉吧。” “好。” 黑暗中,她只听到他应了这么一个字。 厉景宴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发丝,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跟她再多解释一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聊的那几句天起了作用,温苒这次闭上眼睛后,很快有了睡意。 只不过,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 睡了没一会儿就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重的她喘不过气来。 等等……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温苒脑子里陡的一个激灵,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爬上床的时候,厉景宴明明躺在最里侧,现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一双修长的手臂还横在她的胸前,腿也搭到了她的身上。 不不不,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没穿衣服。 温苒用力推了他一把,男人却纹丝不动,像只八爪鱼似的结结实实的缠在她身上, “厉少?”她又推了推他,见他还没什么反应,直接喊起了名字,“厉景宴?” 一连喊了好几遍,男人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他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灼灼的盯着她,眼底好似还有几分茫然,“你怎么在我怀里?” 温苒:“……” 是她在他怀里吗? 确定不是他在她身上吗? 她还没问什么呢,他倒是先质问上了。 温苒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胸口的手,“你这手放错地方了吧?” “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在她胸前占了把便宜,“本来就打算放这里。” “……” 她不跟流氓讲道理,翻过身用力将他推开,然后从床上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洒满了角角落落。 厉景宴的目光随着她的起身而转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空气中碰撞出尴尬,温苒连忙岔开话题,“你,你饿了吗?” “不饿。”男人简单的回了两个字,然后坐起身倚到床头上。 身上盖的被子下滑了一大截,露出他性感结实的肩膀,温苒又追问:“那你还吃不吃早餐?” “不吃了。” “你不是胃不好吗,”她皱着眉劝道,“胃不好还不吃早餐真的不是好习惯,长期下去会越来越严重,可能还会引起低血糖等并发症。” 厉景宴从枕头底下拿过手机,“我不喜欢吃酒店里的饭。” “……”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挑剔,不喜欢吃路边摊就算了,毕竟是真的不卫生,可为什么连这种星级大酒店的饭都嫌弃? 这间豪华的套房里带了一个简易方便的小厨房,里面还准备了食材,温苒无奈的叹口气,“那我去给你做点。” “嗯。” 温苒洗漱完走进厨房,里面虽然准备了食材,但大多都是法式的,她根本不会做。 挑了半天,最后只挑了点中式早餐的米面,然后炒了两个菜。 做好后,又把那个倚在床头忙于公事的男人喊过来。 温苒给他把热好的牛奶端过去,又苦口婆心的劝:“很多人年轻的时候都不爱吃早餐,以至于后来老了胃就总是出问题,不是难受就是疼的,你看你……” 正吃着米饭的男人手里的动作突然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错过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厉景宴眯了眯眼睛,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友好,“你这是在话里话外的嫌弃我老?” 温苒:“……” 她发誓,她真的没那个意思。 而且她明明只是想要告诉他不吃早餐的危害很多,想要劝他以后多吃早餐,怎么说着说着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厉景宴眼中透出丝丝入扣的危险,“你说人老了胃容易出问题,不就是在暗指我吗?” “我就是跟你说不吃早餐对胃不好,怎么就成暗指你了?”温苒被他气得要命,他这都是什么思维? 何况她要是真嫌他老也不会暗戳戳的表达,直接说出来就是。 “真没这意思?” “没有。” 听到她笃定的语气,厉景宴沉下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些。 心情好了,胃口自然也好,他难得正儿八经的吃了顿早餐。 吃完后,厉景宴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她一起出了门,准备去开会。 下楼后,在一楼大厅跟秦风三人打了个照面。 厉景宴的脸色一如平时般冷得不近人情,倒是温苒,还主动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刘志峰盯着他们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幻想,厉少昨晚应该“吃饱喝足”了吧? 要是心情好了,那他今天如果再不小心犯点什么小错误,应该也不至于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温苒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暧昧,但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厉景宴上午只有一场会,是跟合作方这边的高层一起,翻译的责任还是落到了林哲头上,温苒只负责在旁边跟着学习。 温苒没见过他谈判时的样子,虽说也冷着脸,但又与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漠不同。 谈判桌上,他的姿态明显更犀利一些,就连说话也是,林哲每次翻译他的话时都得小心翼翼的,思忖再三后才字斟句酌的开口。 他们这次过来,是想要在F国扩展一下荣厉的版图,主营高奢酒店,其余楼层打造成大型商场,打算多样性发展。 谈判过程很顺利,没有出任何意外岔子,所以用的时间不长,快到中午的时候圆满结束。 整个过程里温苒没有发一点声,但通过这场会议,却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只是有关于法语的知识,还有厉景宴在谈合作时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 虽然这一上午的时间不长,但学到的这些东西,可是在学校里永远都学不到的。 散会后,与会人员陆陆续续的离开,温苒最后走出会议室门口,心情畅快,就连脸上都透着“愉悦”二字。 合作方准备了欢庆宴,但温苒没什么兴趣,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四处逛逛看看。 毕竟好不容易来了趟法国。 秦风跟对方谈着宴会的事宜,温苒趁机把厉景宴拉到旁边,请求他的意见:“我不太想去参加宴会,可以不参加吗?” “不想去那就不去,”他倒是没有强求,好说话得很,“饿了就去餐厅吃点。” “好。” 秦风谈完后,双方一同离开。 温苒等他们走远了才转过身,刚打算回房间,却突然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后面不远处的地方,正盯着她这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因为声音太小,所以她没有听清,也不知道他们议论的是不是自己。 酒店里的人员流动很大,人来人往的,那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里,温苒将今天在会议上做的笔记拿出来,然后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他们谈判的那些条件她没听懂,但却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 想要做一个优秀的翻译,光指着死记硬背那些单词肯定是不行的,还要学会变通,要有应对局面的能力和清晰的逻辑。 不同的人、不同的场合下,都要用不同的方式去对待。 看完后,她起身出去吃饭,也没去酒店的餐厅,而是去了外面,想尝尝这边的特色。 酒店附近就有些小馆子,温苒随便找了一家,也没走太远。 等待过程中,温苒百无聊赖的翻开餐桌上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本地的旅游景点和风土人情。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邻桌上传来一阵笑声。 带着满满的嘲弄。 邻桌有两个男人,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其中一个的正脸,还有一个背对着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摇着头说,“我们国内的高端酒店不在少数,竞争已经足够激烈,他们还硬要往里挤,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温苒闻言,翻册子的动作一顿。 听他们这话里的意思,嘴里在讨论的人是厉景宴? 那人继续吐槽,“连我们的经营模式都没搞明白,就盲目的过来投资发展,到最后怕是得血本无归。” 温苒这下终于确定了,他们说的肯定是厉景宴。 她握了握拳头,本来想装作没听到,但心里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站起身走过去道,“先生,你的结论未免过于绝对了。” 男人正吐槽到兴头上,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道声音,顿时眯了眯眼睛,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 是个女人。 而且看样子,是个Z国人。 两人视线交汇上,温苒这才看清楚他的脸,立体的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呈湛蓝色,深邃难测。 长得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嘴里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帅哥笑了笑,质问道:“小姐,你知道我在说谁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在议论Z国的荣厉集团与NK集团的合作一事吧?”她不卑不吭的反问,“的确,我们到贵国来发展不占优势,但也不是盲目投资,何况合作是共赢,既然跟NK集团谈拢了,那就证明这场合作肯定是有价值的。” 简而言之,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不该由他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她说的是法语,几句话连在一起全程都很流利,也没出什么岔子,着实让帅哥愣了一把。 他盯着她,目光里渐渐有了玩味的兴致,“你是Z国人吗?” “对。” “你很勇敢。”男人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 温苒见他朝自己走来,连忙警惕的往后退了退。 他长得很高,跟厉景宴差不多,这样面对面的站着,让她心里的压迫感很重。 厉景宴和秦风他们去参加欢庆宴了,她孤身一人出来的,对方两个大男人,何况又是在人家的地盘,她实在不敢再鲁莽行事。 出乎意料的,对方竟然什么都没做,只是礼貌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麦伦。” 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温苒也不好直接不理,犹豫了两秒,还是伸出手跟他握了下:“温苒。” “你在本国生活吗?”他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你法语说得很好。” “不是,”温苒摇摇头,“我是跟着朋友一起来出差的。” 她说完后,服务生也把她点的菜端了上来,温苒截止了话题,“我要吃饭了,希望你们能客观的看待问题本身,不要从根本上对我们产生歧视。” “好,”麦伦笑着点了点头,“我为自己刚才太过片面的言论跟你道歉。” “你该做的不是向我道歉,而是从心里改变自己这个想法。” 说完,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就餐位置。 其实说到底她也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只是刚才听到他那么武断的评论,一时冲动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温苒吃饭吃到一半,抬头突然瞥见面前多了张俊美的脸。 正是刚才那位。 麦伦端了一杯酒过来,放到她面前,“你们Z国有种做错事自罚三杯的习俗是吗?我们来喝一杯,就当我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买单了。” 温苒哪敢喝陌生人给的酒,只得随意编了个理由,“抱歉,我不太会喝酒。” 麦伦一怔,眼里似有失望,又把杯子收了回来,“这是我们本地最有特色的一种酒,你不尝尝真是可惜了。” 众所周知,F国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国度,几乎每个人吃饭都会喝点酒,不喝倒是显得有点另类。 他给自己倒上一杯,热情的跟她攀谈起来,给她介绍了一下附近的景点,以及一些比较有特色的餐馆。 吃到一半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打扮的模样像是管家,他走到麦伦身边,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餐馆。 他走后麦伦也起了身,语带抱歉地说:“抱歉,温苒小姐,我还有点事需要离开一趟。” 温苒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没关系,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就好。” “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他说完又递过来一张名片,随后才离开。 温苒拿起名片看了看,正面是他的名字和电话,背面是有关于他身份的一些信息。 好像是家什么公司的老板,但她对F国的商场不了解,也不知道这是家什么公司。 “小姐,你可真厉害。”前来倒水的服务员忍不住夸了一句,“我还从来没听说过麦伦先生有跟谁道过谦呢。” 温苒不解的看向她,“……他的背景很大吗?” 服务员笑了笑,也没回答什么。 吃完饭回到酒店的时候,厉景宴还没回来。 温苒翻出上午的那份会议记录,又重新看了一遍,把其中一些疑点用别的颜色的笔圈出来,准备等会儿请教厉景宴。 只是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人回来。 她摸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算了,万一他在忙什么的,她打扰他也不好。 又过了四五个小时,他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天色都已经黑透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他还以为她没回来,刚皱起眉头想要打电话却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呼吸声。 厉景宴打开灯,看到她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底下还压着早上做的会议记录。 他走过去把会议记录从她手里抽出来,看到上面被圈出了好几处,应该都是她不懂的地方。 厉景宴也没叫醒她,而是俯身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放上去。 开了半天会,又应酬了半天,他也累了,放下她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伸出长臂顺势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驱散了他一天的疲惫与烦闷,心情渐渐的好了起来。 厉景宴闭起眼睛,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 翌日。 先睁开眼睛的是温苒。 睁眼后,视线里出现的第一幕就是他放大的俊脸,她怔了下,连忙要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可搂在腰间的那只大手却箍得紧紧的,强势又霸道,让她挣都挣不开。 温苒双手撑住下巴,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厉景宴睡觉的模样。 他睡着时很安静,不似清醒那般冷漠不易近人,纤长的睫毛微垂着,在眼睑下方打出一道暗影。 温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描绘着他的眉眼轮廓,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 在看到他微抿的薄唇时,她心里突然一动,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如蜻蜓点水一般。 亲完后,耳根处又泛起了红晕,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身子又退到了后面。 要是他这会儿刚好醒了的话,那她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不过还好,可能是因为累到了,厉景宴睡得很熟,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温苒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见他不醒,索性直接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枕着枕着,又忍不住在他侧脸上亲了口。 这个男人可真好看。 只是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幸运,她的唇才刚落到他的脸上,还没来得及退开身的,就见那个明明刚才还在深睡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他一望无垠的深黑色瞳孔里倒映着她充满尴尬的脸。 “你,你,你……”温苒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小脸一下子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厉景宴倒是一脸的坦然自若,虽然才睁开眼睛,可却看不出半点困意,“你偷亲我?” 温苒出于本能反应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起头来,“不是,不是偷亲。” 她哪里是偷亲? 她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亲。 “不是偷亲,那是什么?”厉景宴眸子浅眯下,渗出一丝危险。 “没什么,没什么,”她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赶紧从他怀里起来,“你饿不饿啊,我感觉有点饿了。” 男人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才刚刚亮,还是清晨。 “有点饿了,去做点吃的。” “好。” 温苒来到厨房,从小冰箱里拿出面条,煮的时候还加了两个鸡蛋。 这里的特色菜的确不错,但吃多了也就那样,她对食物没有偏执的热爱,相对来说,还是更喜欢中国的饭菜。 饭后,厉景宴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抽起来。 温苒把碗筷洗了,然后回来问他,“今天有没有事要忙?” “上午没有,下午要开一场会。” “你昨天累到了吧?”她把他手里燃到一半的烟拿下来,“上午没事的话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也好有精力应付下午的事。” 厉景宴默了默,然后轻“嗯”了声。 他掀开被子躺上床,“你也再睡会儿。” 温苒看了看时间,的确还早,这会儿出去也没什么事干,所以点点头回了句,“好。” 说完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空气里还飘荡着淡淡的烟味,但静谧的气氛反而安抚了她的心情。 她闭上眼睛,可天都亮了,怎么都提不起睡意。 转过头想要偷偷看他睡着了没有,却听到一道低沉带磁的嗓音先一步响了起来,“又睡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温苒闷闷的应了句:“嗯。” 厉景宴翻了个身,“过来。” 她听话的挪了挪身子,男人长臂一伸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柔软的发丝上,低低说道:“睡吧。” 温苒蜷在他的怀中,感觉到他掌心里滚烫的温度,紧绷着神经动也不敢动。 沉默的气氛维持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又问道:“F国的薰衣草很出名是吗?我想去看看。” 说完顿了顿,想到他是来出差的,应该没什么空陪自己,又补充了句:“你忙工作就好,我可以自己去。” 厉景宴没说话。 她咬着唇,耐心等着他的答案,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我后天下午有空。” 虽然没有明确的答应,但这话的意思,显然就是同意了后天陪她。 温苒松了口气,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勾勒大片大片紫色的薰衣草。 厉景宴搂着她腰的手突然紧了紧,问:“中午去哪里吃的?” “酒店附近的一个小馆子。”温苒想起在馆子里碰到的麦伦,本来想跟他说一下,但开口前却又觉得没有必要,所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你无聊的话可以在附近走走,别跑太远。”他声音沉沉的,“还有,少接触陌生人。” 可能是觉得心虚,温苒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最后那句话有言外之意,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但他不说破,她也不敢主动承认,“我知道,我不乱跑。” “嗯。”厉景宴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困就再睡会儿。” “好。” 至此,谁都没再说话。 许是时间真的太早,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温苒闭起眼睛没一会儿后,竟然真的有了困意。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身边的位置也变成了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没有温度,已经凉了。 温苒坐起身来,看到浴室的门关着,里面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应该是厉景宴在里面洗澡。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正想下床,却听到“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厉少落落大方的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禁欲式的冷淡。 不不不,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着寸缕。 以前他洗完澡也有不穿衣服的时候,但起码还会围条浴巾,这次是连浴巾都没有围,就那么裸着出来了。 温苒转头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她眼里一惊,差点喊出声来。 厉景宴倒是坦然得很,脸不红心不跳的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翻开行李箱把内裤拿出来。 她睁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没回过神来。 没办法,画面实在太过于刺激。 他难道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吗? 就这么走出来,要不要点脸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完整清晰的看到他的身材,宽肩窄臀,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让人看着就想……扑倒。 厉景宴把行李箱放回原位置,然后当着她的面换了内裤。 温苒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人在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换好之后,厉景宴看到她的目光还没有收回去,一脸无辜的问:“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不太礼貌?” 温苒:“……” 不要脸就算了,不要脸还能倒打一耙,也不知道厉少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我去洗澡了,你换吧。”她懒得跟他讲道理,也知道自己讲不过他,索性躲到了洗手间去。 等洗完澡出来后,厉景宴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正装,搭配着条纹领带,俊美的脸上透着满满的严肃和冷漠。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就连一块破布搭到他的身上,都能显得高贵优雅。 他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要出门,温苒突然出声喊住了他,“等等。” 说完几步跑到厨房里,从里面取了一块面包塞到他手中。 厉景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面包,心头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但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很快离开了酒店。 温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也有点饿了,正想再去厨房拿块面包自己吃,却突然发现茶几上的花瓶里多了一小束红色的玫瑰花。 花还没有完全盛开,呈花苞的状态,上面挂着几滴露珠。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这里面放的还不是玫瑰花,而是一小束百合。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不是她换的,肯定就是厉景宴换的。 同样,因为没有第三个人,所以他也不可能送给别人。 是送给她的吗? 思及此,温苒心里忍不住有些小窃喜。 她将花瓶拿过来,凑到鼻尖闻了下,香味不浓,清清淡淡的,闻着让人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两点多的时候,厉景宴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喊她过去跟着参加会议。 温苒收拾好离开酒店,经过一楼大厅时,突然看到了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 对方同样看到了她,脸上漾开灿烂的笑,自来熟的打招呼,“嗨,温苒小姐。” 这态度,哪里是两个陌生人第二次见面的场景,倒更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温苒冲他点了点头,“你好。” 麦伦眨了眨眼睛,笑着问:“我送了你一束玫瑰花,你有没有收到?” “……玫瑰花?” 温苒想到起床时在花瓶里看到的那束,愣了愣。 不是厉景宴送的? 麦伦见她的表情有点懵,挑着眉疑惑问道:“没收到吗?” “不是……收到了,谢谢。”温苒牵强的拉了下嘴角,却忽视不了心里升起的那一丝失落。 也是,送玫瑰花这么浪漫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厉少那种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别人送他还差不多。 送他他还得嫌弃。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麦伦笑了笑道,“对了,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参加一下我们国家的卢浮宫。” “现在没有空。”温苒有些为难,“等下我要去参加一个会议,能不能过几天……” “没关系,我随时有空,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给我打电话就好。” “好。”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麦伦看了看时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去开会吧。” “嗯,”温苒轻点下头,“再见。” 这场会议持续的时间也不短,整整一个下午,等结束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温苒收获匪浅,又做了好几页纸的笔记。 散会后,厉景宴去了洗手间,刘志峰跟林哲一起走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但凡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来点东西,眼前这位没准以后会成为他们的总裁夫人,见了面当然得客气一点、有礼貌一点。 林哲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问道:“温小姐,您最近打算去荣厉上班吗?” “我还没走应聘流程呢,不是说荣厉的入职手续很繁琐吗?” “手续是很繁琐,可对于您来说入职手续不就是走个流程吗?”刘志峰笑着插了句话,“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总裁办那个法语翻译的职位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现在就等着您去胜任了。” 他说话直来直去,也不东拐西绕,反正也没有外人,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了。 其实温苒也觉得有这么种可能性,不然依照荣厉的招聘条件,总裁办招法语翻译怎么可能找她这个没有一点工作经验的。 而且厉景宴这次出差带她过来,不就是想为她以后的工作打点基础吗? 刘志峰见她不说话,又笑着道:“这次的合作至关重要,F国不少公司都在争抢这个机会,想借着这次合作打开在我们国家的市场。厉少带您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事,就是想历练历练您啊。” 说着说着,他声音压低下去,“温小姐,另一家公司现在还没有死心,想最后争取一把。商人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样的手段都能使出来,您可一定得把厉少给看牢了啊。” “……”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那家不死心的公司有可能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例如……美人计? 温苒掀了掀唇,正要接话,却见厉景宴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没再多说。 翌日。 厉景宴之前答应过这天陪她去看薰衣草,所以没再忙工作上的事。 早上起床后,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准备出门。 收拾完桌子,他目光瞥到花瓶里的那一小束玫瑰花,顺手给抽了出来,然后一把丢进了垃圾桶。 速度快得温苒都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她跑到垃圾桶前看了看,忍不住有些心疼,“都还没开好呢,你就给扔了。” 厉景宴不以为然,“我没让他们送花。” 温苒睁着眼说瞎话,“那有可能是酒店赠送的呢?” 他侧目睨了她一眼,问得意味深长,“你喜欢玫瑰花?”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玫瑰花啊……”温苒小声嘀咕了句,越看躺在垃圾桶里的那束玫瑰花越觉得心疼。 厉景宴站起身岔开了话题,“行了,赶紧去换身衣服收拾下,一会儿该出发了。” 心疼的心情被喜悦冲散,温苒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秦风没有跟着,所以是厉景宴亲自开车,他换了身灰色的休闲装,不同于平日里的冷漠,看上去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路上,温苒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几乎半颗脑袋都探了出去。 厉景宴带她去的地方很偏,不在闹市,路上经过了不少薰衣草花海和精致的小屋。 到达后,厉景宴找地方停下车,温苒扯开身上的安全带,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她小时候跟着温荣延来过一次F国,但年代实在太久远了,大概十几年前,那时候不懂欣赏,也没留下太深的记忆,唯一记着的,就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两人并肩往里走,温苒采了一大把薰衣草捧在怀里,整个人几乎与花海融为一体。 相较之下,厉景宴的态度倒是显得有些淡薄,面对如此美景,也没露出什么欣赏的兴趣。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跟在她的后面,目光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来来回回的转。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温苒把手里抱着的那束薰衣草塞到他怀里,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切换前置摄像头臭美的给自己拍了几张。 拍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 还是差点什么。 对了—— 温苒陡的回过头,看到厉景宴正慢悠悠的在身后跟着。 她小跑着过去,跟他并肩站到一起,一只手挎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手机。 可他们的身高差的有点大,这个角度拍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温苒晃了晃他的手臂,“你低一下头。” 厉景宴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整张小脸浸润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拒绝,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弯曲了下。 这个姿势刚刚好,温苒迅速抓拍了几张,然后回头去看自己拍的。 看着看着,刚才还眉飞色舞的表情慢慢消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你怎么不笑啊?” 面对这么漂亮这么美丽的风景,他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重新拍。”厉景宴也没多说,淡淡的丢出了三个字。 温苒重新调了一下角度,然后对着镜头扬起嘴角,看到镜头下的他微微扬起了嘴角,虽然笑意还是不太明显,但比起刚才来可温和多了 她多拍了几张,拍完后又跑到了别处。 两人玩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点。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段小路,有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女孩在那里卖着薰衣草制作的小东西。 温苒喊着厉景宴停下车下来挑选了一些,买了两瓶香水,还有一些薰衣草味的手工香皂。 挑完自己喜欢的,这才想到还有另一个人,她回过头问,“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厉景宴摇摇头,“没有。” 他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看着也只觉得幼稚。 买完东西,厉景宴带她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顿午餐,刚吃完秦风就打来了电话,说有急事找他。 他工作繁重,能陪着她玩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连这一点点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将温苒送回酒店,厉景宴便立即去了秦风那边。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温苒一个人在酒店待了会儿,突然想到了麦伦昨天的邀约。 厉景宴不在,她一个人也有点无聊,摸了摸口袋翻出他昨天给她的那张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麦伦知道她是谁后,态度立马从客气变得热情起来,“我这就去接你。” 挂了电话,温苒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等。 他来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男人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然后落下车窗。 温苒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他,等他停下后立马跑了过来。 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久,但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而且昨天在那家餐馆里听服务员的语气,他的来头似乎不小。 既然有头有脸,那应该也不会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其实这样冒昧的打扰人家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一个人又实在待不住,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想着能多出去走走。 温苒站在车前一直没动,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麦伦冲她笑了笑,英挺的眉眼轻扬,“怎么不上车?怕我是坏人吗?” 他问得这么直白,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温苒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在想这个。” 抛开他的身份问题不谈,他长得也不像是坏人。 麦伦嘴边的笑意加染,“那是觉得我太过热情了?” 温苒笑了笑,这次没再回应。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扣好安全带,麦伦双目盯着前方的路况,跟她闲聊起来,“我外婆是中国人,她嫁给我外公后再也没有回过故乡,前几年病重,本来想着能在离开前去故乡看看,结果最后也没去成,这成了她一辈子的遗憾。” 生老病死,尽管这种事已经老生常谈,但每每提及,还是让人忍不住唏嘘不已。 温苒不太会安慰人,用平静的口气接了句话:“但她一辈子陪在了自己爱的人身边,应该也是幸福的。” “是,”说到幸福,麦伦忍不住笑了笑,“她很幸福,还跟我说过,能嫁给我外公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说着,他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温苒小姐,我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温苒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了握,“嗯,缘分也分很多种,每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相遇相知,都算是缘分。” 比如她和霍非驰、黎思嘉、许言、厉景宴,都可以称之为“缘分”。 只不过,有的人是孽缘罢了。 麦伦没再搭话,专心的开起车来,车窗开了一半,外面清凉的风吹到里面,缓解了人心里的浮躁。 到了后,他将车停到专属位置,然后主动为她打开车门。 温苒下了车,抬起头时,标志性的金字塔型的入口投入眼帘。 这座博物馆是世界上最着名的博物馆之一,四周被城堡式的建筑包围着,每一处都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两人一同走进大厅,楼梯错落有致地点缀着,扶手边的旋转式的图案犹如美丽的漩涡,头顶上方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精雕细琢的花纹围绕着一幅幅令人心动的画卷,显得无比高雅。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麦伦打量着她脸部的表情变化,“喜欢吗?” 温苒点点头,“喜欢。” 里面有很多古代圣物,再往前是断臂维纳斯的圆雕,雕像双臂残缺,下身裹着衣巾,集端庄高贵于一身,没有逊色半分。 一块巨大的墙面上挂了一幅小小的油画,正是世界上人尽皆知的圣像。 画像上,蒙娜丽莎长而不乱的头发披在肩头,黄嫩的脸上展露着捉摸不透的微笑。 “这是绘画馆,”麦伦给她介绍起来,“蒙娜丽莎你应该知道,这是安德烈·曼坦那的圣塞巴斯蒂安被箭射伤的痛苦,还有这个,是皮特罗斯·保罗·鲁本斯的玛丽·德·梅里奇在抵达马赛的情形……” 他滔滔不绝的讲着,温苒耐心的听,听得还津津有味。 两人边走边聊,逛了足足一下午。 离开的时候,麦伦在馆外买了一些纪念品送给温苒。 虽说他们还算聊得来,但毕竟萍水相逢,所以她并没有全部收,只收了一件蒙德里安花瓶。 等回去的时候,厉景宴也已经到了酒店,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 温苒换了衣服,将花瓶小心翼翼的收好,玻璃制品在收拾的时候难免有声音,男人听到动静,抬眸看了过来。 她跟他打了下招呼,然后问:“吃饭没有?” 厉景宴“嗯”了声,看到她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的那个东西,“这是什么?” “蒙德里安花瓶啊。”温苒扬起手给他看了看。 他撇了撇嘴,“这么丑。” “那是你不懂欣赏。”温苒轻哼了声,“这是个三合一花瓶,三个大小不同的空间搭配不同的花朵,会显得更有设计感。” 这个花瓶有着抽象而极简的几何元素,色彩又饱和鲜艳,怎么就不好看了? 厉景宴将手里那一堆文件放下,“从哪弄的这玩意?” 温苒也没想过瞒着他遇见麦伦的事,便从昨天在餐馆吃饭遇见他到今天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 厉景宴对于她讲述的这些没有表现出一点吃惊和意外,仿佛早就知道。 相反的,还有那么点愉悦。 没错,他不是仿佛早知道,他是真的早知道。 刚才心里还想着,要是她避过这个话题不谈肯定哪里不对劲,但既然她坦白交代了,那应该就没什么奸情了。 说完这件事,他又重新投入到工作里,模样专注而认真,好像外界的任何事都打扰不到他。 温苒在他身边坐下,摸出手机来回看今天拍的照片。 等他批完一份文件,她才插嘴问道:“你要不要看看我今天拍的照片?” 厉景宴抬了抬头,“在哪?” 她连忙把手机递过去,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们的合照,温苒单手托着下巴,“我觉得这张最好看,你的脸没那么严肃,后面的风景也刚刚好。” 男人没发表自己的看法,但看得却很认真。 温苒想把照片传给他,但想了想好像又只有他的手机号,于是问道:“厉少,你有没有微信?” 厉景宴掀了掀眼帘,脸上的表情已经告知了她答案。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温苒扶了扶额,在如今这个时代,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男人,是要多落后才会连微信都没有。 她知道他忙,但再忙也不至于连用个微信的时间都没吧? 厉景宴眉头微蹙着问,“怎么了?” “没事,”温苒摇了摇头,又盯着他殷切的问道:“我给你下个微信吧?” 他默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最终还是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了她,然后又坐回去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温苒先给他下载了一个微信APP,等待期间,偷偷觑了他一眼,见他依旧专注的盯着那些文件,并未分神。 她突发奇想,想要看看他手机里有什么东西,指尖悄悄往屏幕上的相册移动过去。 可还没等打开相册的,耳边就响起了男人冷漠的声音,“偷偷摸摸的,想看什么?” 温苒:“……” 被揭穿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看,只好又把手乖乖的收了回去。 下载好微信,她用他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账号,弄好所有的东西后才把手机还给他,“可以了。” 厉景宴头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接了,直接说,“把你加上。” 温苒咬了咬唇,“啊?” 她这一犹豫,男人脸上立马有了不高兴,眯起眸子目光沉沉的盯向她。 “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机。”温苒站起身,跑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然后扫二维码加了他的好友。 很快,申请加好友的通知接二连三的发到了他的手机上,都是他那些朋友们,发现他开通了微信,立马一个接一个的来加了。 谁都没想到厉景宴会用微信这种东西,沈凌谦直接发问:景宴手机被盗了吧? 其他那些好友的验证消息也跟他的差不多,几乎都是质疑的。 温苒一条条翻下去,看的越来越无语,不就是开了个微信而已,他们至于这样吗? 跟见了鬼似的。 没有他的同意,她也不敢擅自作决定,加上自己后又把他的手机递了过去,“他们要加你的好友。” “谁?” “沈凌谦他们,基本都是你的朋友。” 厉景宴接过手机,却连看都没看,态度冷淡的回了句,“不用搭理。” 温苒听话的点点头,“好。” 其实看到他的微信里只有她自己一个,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小窃喜,但同时又忍不住纳闷,他不加他们,那开通微信有什么用? 难道只跟她一个人联系? 温苒抱着自己的手机,又翻开相册,想把他们今天拍的那几张合影发给他。 但几经犹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刚才看照片时并没有表现出热情,就好像在看两个陌生人一样,估计也未必稀罕。 天色慢慢黑下来,两人吃了晚饭,厉景宴继续工作,温苒则洗漱完就躺上了床。 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半晌没有睡意。 实在觉得无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找到厉景宴的号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先睡了,晚安。 厉景宴双手正放在键盘上打着字,突然听到旁边的手机响起“叮”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这声音于他而言还很陌生,他皱了皱眉,打开微信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又忍不住轻扬起了嘴角。 温苒抱着手机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复自己。 两分钟后。 五分钟后。 十分钟后。 就在她等的快要放弃的时候,厉景宴总算给她回了消息过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晚安。 等到他的回复,温苒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没等笑完的,就陡然听到耳边响起了一把暗哑的嗓音,“笑什么?” 温苒:“……” 她坐起身,目光盯向他,“想到你都一把年纪了才会用微信,就忍不住有点想笑。” 男人眯了眯眼睛,“一把年纪?” 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这个男人有多在意自己的年纪温苒知道,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讪讪的闭了嘴。 “不是说睡觉吗,还玩?”厉景宴坐到床边,可能是心情真的很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苒又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然后问他,“不早了,你还不睡吗?” “怎么,想让我陪你一起睡?” 她懒得理会他的不正经,很快闭起眼睛,“那我先睡了,你也别太晚。” 话才刚说完,就感觉到床铺往下沉了沉。 她又睁开眼,却看到男人已经脱掉鞋子上了床,在她身侧躺下后,顺势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温苒绷着呼吸,感觉神经又紧张了起来。 不过他也就只是抱着她,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时间久了,她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慢慢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厉景宴倒是没有睡,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黑暗中的小脸,看得有些失神。 等确定她睡熟后,他突然坐了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她的手机,然后点开微信,再找到自己的对话框,把白天她拍的那几张合影发了过去。 发送完,他把她的手机放回去,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躺下来。 半夜,温苒睡得正香,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勒得她还有点疼。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借着房间里那点微弱的光线看向厉景宴,发现他脸上竟然渗了一层薄汗,脸部的线条也绷得紧紧的。 温苒晃了晃他的手臂,“厉少?” 男人闭着眼睛,依旧毫无反应。 她又拍拍他的脸,“厉景宴?醒醒。” 拍了好几下,厉景宴猛地睁开眼睛,潭底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相反,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温苒拉住他的手,“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厉景宴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过了好久,他才又缓缓松开了手臂,眼底的慌乱彻底褪去,又恢复了平静。 温苒打开床头的小台灯,厉景宴摸过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根烟点上。 他抽了好几口,才总算迟迟回答了她一句,“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做噩梦正常,人人都会做噩梦,只是温苒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梦能把他给吓成这样? 她心里好奇,却又不敢问,到了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厉景宴抽着烟,许久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很奇怪的一个噩梦。 梦到……她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他烦躁不已,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掐灭,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温苒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也没敢多问,总觉得他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因为这个梦变得很糟糕了一样。 两人在F国待了一周左右,厉景宴才忙完所有的事情。 秦风订好了回国的机票,离开的前夕,合作方又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 工作都已经忙完了,宴会也在晚上,下午的时候温苒闲着没事,便打算出去随便转转,买点小东西带回去,毕竟大老远的来了一趟。 厉景宴还有点收尾工作,所以也没陪她,让她一个人去了。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来,他从一叠文件中抬起头,以为是温苒回来了,便起身走到了门口去开门。 只是打开门后,却看到外面站的并不是温苒,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女人。 只是,不管多漂亮都入不了他的眼,厉景宴看到不是温苒后皱了下眉头,随即不耐烦的想要关门。 女人没想到他态度会这么冷漠,怕他真的把门给关上,连忙挤了进来,“厉总,我是诺曼公司罗利董事长的女儿桑迪,我过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饱满的胸脯。 一个女人,没有经过正式预约,直接到他住的酒店来找他,想要谈什么他心知肚明。 厉景宴冷淡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甚至眼里根本就没有容下她的存在,直接回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字:“滚。” “厉总,您别直接开口赶人啊,”桑迪又冲他抛了个媚眼儿,“您让我进去,我慢慢跟您谈好不好?” 温苒在酒店四周的商店转了转,买了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玩意儿回来,顺便还给厉景宴带了几样。 知道他不缺钱,所以她也不用挑贵得买,只挑了几个觉得好看的。 只是,回到酒店后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他们的房间门口传来了女人娇声娇气的说话声。 这次跟他们一起过来的就只有三个男人,一个女的都没有,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呢? 温苒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看看,眼前突然飞过一道人影,紧接着,“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定睛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 只见,摔在地上的可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 确切点说,是个女人。 还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桑迪蜷缩在地上,感觉骨头像是摔散了架似的。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厉景宴不近女色的传闻,但觉得那样的传闻实在夸张,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传闻竟然都是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他不仅仅是不近女色这么简单,心也够狠,竟然直接把她给拎着从里面丢了出来。 这个男人眼睛是不好使吗?还是脑子不好使? 抛开她的身份不谈,就光是她的长相和身材,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啊! 正常男人绝不会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厉景宴这个态度……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十有八九就是身体有点问题。 桑迪趴在地上,哀嚎了几声,才发现还有一个女人站在旁边打量着自己。 她本就一肚子怒火,这下更是生气,没好气的用法语骂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温苒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倒是挺好笑的。” 说完也不管她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直接迈步进了酒店房间。 桑迪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进了厉景宴的房间? ** 一个小时后。 厉景宴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的澡,直到感觉快把身上搓掉一层皮了,这才擦干身上的水珠走出来。 刚才那个女人无视他的脸色硬往里闯,进来就扑到了他怀里,他差点恶心的当场吐出来。 于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的,直接把她给拎起来扔了出去。 可人丢出去了,他自己却难受极了,越发觉得自己碰过她的手脏,恨不得放到消毒水里泡上半天。 厉景宴从浴室走出来,目光环视过房间的四周,开始觉得这房间也不干净。 他按下内线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要求对方给换个房间。 挂了电话,回头瞧见温苒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他,又没好气的问了句:“看什么?” “不至于吧?”温苒觉得他这实在有点夸张了,“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就凑合一下呗,再搬东西多麻烦啊。” “我不喜欢凑合。” “……” 行吧,有钱的人是大爷。 她听大爷的。 换好房间后,厉景宴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办公,这段小风波过后,他也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女人试图勾引他,他们也没有换房间。 临近傍晚,温苒另外换了身衣服,准备跟他一起去参加今晚的欢送宴。 她好歹打着个翻译助理的名义,来的时候没有参加,走的时候要是还不参加,那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厉景宴也换了身衣服,等两人下楼的时候,秦风他们三人已经早早在酒店一楼的大厅里候着了。 看到厉景宴的身影后,刘志峰立马起身上前,“厉少,机票已经改好了,晚上十一点半。” 温苒侧目睨了身边的人一眼,心里有点纳闷。 不是明天一早吗,怎么又成今晚十一点半了? 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厉景宴淡淡的解释了句,“回去还有事,所以改签了。” 他没有告诉她,有事是有事,但不是什么大事,他大可以明天回去。 最重要的,是他严重被那个白天来的不速之客影响到了心情,所以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恨不得自己包机回去。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厉景宴:“……” 坐在前面驾驶位的秦风也着实无语了一把,厉少怎么可能去肯德基那种地方? 先不说去那里吃要在公众场合下就餐,就算有单独的包间,也会拉低他的档次啊。 不过…… 虽然厉少不会去,但如果是温小姐提出来,那没准有戏。 果不其然,厉景宴没有立马拒绝,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似在考虑她说的话。 温苒见他不出声,身子主动往他那边挪了挪,抱住他一条手臂轻轻摇晃着,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好不好嘛,我们去吃肯德基。” 厉景宴合起电脑,又转头看向她,“就这么想吃?” 温苒用力点头,“嗯嗯。”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拒绝,而是对秦风下了命令,“在附近找家肯德基。” “好的。” 秦风应完,厉景宴又补了句,“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清场。” 到了后,温苒点了一份双人套餐,可坐在她对面的厉景宴却什么都没吃,只是要了杯白水慢慢喝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厉景宴冷不防说了句:“回去把行李收拾一下,我们明天的飞机。” 她一听,手里的鸡腿也顾不得啃了,随便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不是说下个月吗?” “出了点意外情况,需要提前过去。” 现在是中午,明天走的话,还有半天的时间准备。 温苒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不吃了,先去买东西吧。” 她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明天就走,行李什么的都没准备,除了收拾衣服外,还得看看准备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厉景宴看了看表,拉开椅子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温苒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门口的时候,身后的一众服务员纷纷礼貌的弯腰鞠了个躬。 肯德基旁边就有个万达,厉景宴对逛街购物实在没兴趣,所以是温苒一个人下去的。 时间匆促,她也没功夫多逛,只买了些必须要用到的东西。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买完后,温苒跑得有点口渴,刚好前面有家奶茶店,她提着东西去排起了队。 等待期间,厉景宴又打过来了电话:“买完没有?” “嗯,刚买完。”温苒用肩膀夹着电话,空出两只手来数了数买的东西。 尽管她只买了必须品,但还是有好多,不只是她自己的,还有他的。 厉景宴没再多问,只是跟她说道:“我有点事,先回公司了,你等下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 万达距离荣厉的总部大厦并不远,打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温苒愣了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啊?” “你出来后直接打车来办公室找我,3602号房间。”厉景宴又把话给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将所有的购物袋归拢到一只手里,然后把手机拿下来。 屏幕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只有脑子里还在不断的回荡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让她去荣厉总部找他? 前面排得长长的队伍慢慢往前,很快就轮到了她,温苒顾不得再多想,只好把手机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店员态度友好的问:“要喝点什么?” 温苒看了看面前奶茶的种类列表,然后选了其中一样。 说完后,顿了顿又道:“要两杯吧,都是大杯。” 依照厉景宴那人的胃口和性格,应该是没有喝过这种东西的,他最常喝的应该是纯黑咖啡,又苦又涩的那种。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让他尝一尝。 买完奶茶,温苒从购物广场出来,然后直接打车去了荣厉的总部大厦楼下。 一楼的大厅金碧辉煌,她一条腿才刚跨进去,就被前台喊住了,“小姐,请问您要找谁,有预约吗?” 温苒道:“我要去3602,没有预约。” 前台一听,脸色陡的变了变,笼罩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紧张。 但紧张归紧张,还是秉着友好的态度礼貌地问:“抱歉小姐,我们这里36楼不接待女性人员。” 开什么玩笑,36楼可从来不让女人上去,何况2号房间还是厉总的办公室。 她要是今天把人给放进去了,明天肯定会因为左脚先踏入公司而被开除。 温苒闻言怔了下,她知道厉景宴不喜欢接近女人的癖性,但还真不知道,他竟然已经讨厌到了这种程度,连整个36层楼都不让女人上去。 认识他的人知道原因,可不认识他的呢,不会觉得他这是性别歧视吗? 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毛病。 “那个,虽然我没有预约,但应该是可以上去的。”她有些尴尬的解释,“麻烦你给总裁办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再不上去,手里买的奶茶都要凉了。 前台没打电话,似乎对她提的要求很为难,温苒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和气的冲她笑了笑,“打个电话问问没事的,我跟你们总裁认识,我叫温苒。” 许是她的态度实在太友好,让前台渐渐也放下了下,犹豫了几分钟后,还是把电话打到了总裁办。 “秦特助,你好……有一位叫温苒的小姐说要去3602……” 电话那边,秦风都没有听她把话说完,在听到温苒的名字时就直接打断了她,“赶紧请她上来吧,怠慢了温小姐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他这么一说,前台心里也有了个底,连忙应道:“好的。” 挂了电话,再看向温苒的时候连脸上的笑都变得不一样了,刚刚只是友好,现在却是充满了尊敬和礼貌。 自从厉景宴接手荣厉集团以来,36层就没上去过一位女性,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位。 而且最主要的……听秦特助这语气,这位温小姐来头似乎不小。 前台走过来,亲自领着温苒走到了电梯前,“温小姐,请。” 电梯上升到36楼停下,门刚一开就看到了秦风的脸。 他站在那里,似乎是专门等她的,脸上还带着笑,“温小姐,您来了。” 说完主动接过她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然后又想要去接奶茶。 温苒推拒道:“谢谢,这个不重,我自己拿着就好了。” 秦风回了句“好”,然后便在前面带路,领着她去了总裁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尽管厉钧已经答应了帮她搞定那个法语翻译的职位,但这次八级考试,她也一定要过! 她决不允许自己再输给温苒一次! ** 考试结束后,有人如释重负,有人郁郁寡欢。 考生们陆陆续续的从考场里出来,三五成群,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这次的试题。 温苒跟许言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有几个同学凑过来跟她对答案,她是高翻学院的学霸,俨然是别人眼中最标准的答案。 “苒苒,第二道选择题你选了哪一个啊?” 温苒笑了笑道,“C吧。” “啊?糟了糟了,我选了D,又错了一道题……” 她耐心的回答着所有同学的问题,没有半点不耐烦的表现。 其实这次考试还好,没她想象中那么难,十有八九能考过。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围在温苒身边,众人有说有笑的,黎思嘉身边却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连乔曼都没了。 其实她的成绩也很好,每一门的成绩都排在班内前十,可就是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哪怕之前温苒被传过那样不堪的绯闻,她的人缘也依旧如从前那般好。 黎思嘉目光阴沉的盯着被簇拥在中间的温苒,咬得牙根都有些发痒。 不,她不甘心! 早晚有一天,她会用实力证明,她要比温苒优秀得多! 解答完同学们的所有问题后,温苒终于喘了口气,拉着许言往宿舍大楼的方向走。 路上,她想着早上的那件事,犹豫了很久该怎么跟许言解释,但每每话到了嘴边,又无奈的咽了回去。 许言看出她的难以启齿,坦然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想,”温苒轻摇下头,“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慢慢说,我听着。” “就是……”她抓了抓头发,字斟句酌的说道:“我跟厉少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许言:“……” 她惊讶的张大嘴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当时我太缺钱了,霍非驰又一个劲把我往死路上逼,我没办法,只好去找了厉景宴。”温苒悄悄的观察着她的反应,“那个……你不会觉得我是为了钱所以把自己卖了吧?” 虽然这样说也没毛病,但她还是不希望许言这么想。 许言瞪了她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步朝前走。 温苒就担心她会是这种反应,连忙提步跟了上去,“怎么了,你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许言没好气的反问,“不是,这件事你到现在才告诉我,你心里真的把我当成过朋友么?” 上次闹了绑架那出乌龙之后,她就猜到了温苒跟车里那个男人关系匪浅,但当时也没往深了想。 没想到,原来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了。 而且,那个男人竟然还不是别人,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厉家大少爷。 温苒又局促不安的抓了抓头发,“我担心你会……”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虚的,”许言直接打断她,“你担心我什么?担心我会因此看不起你?”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温苒点点头。 确实,她有过这方面的顾虑。 许言见她这样,真想用力敲敲她的脑壳,“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当时的情况,没能帮上你的忙已经够让我不好意思了,难不成还会因为这些事嘲笑你?” 她又不是黎思嘉,怎么可能做这么没品的事。 温苒勉为其难的笑了笑,那就好。 没有因此看不起她就好。 尽管她当时也是出于无奈,可说到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光彩的。 许言凶完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听说厉少很讨厌女人,从来都不让女人近身,他对你怎么样,好不好啊?” 单从他今天开直升机送她来学校考试来看,对她应该是不错,但那些传闻…… 温苒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能帮我的他都帮了。” “那也可以,苒苒,你喜欢他吗?” 温苒轻抿起嘴角,没点头也没否认。 距离家里出事,得知霍非驰的背叛其实也没多久,她敢说自己在那段感情里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也认定了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 这种曾经被认为“坚定不移”的爱,这么轻易的就消失了吗? “别否认,我已经从你脸上的表情看出答案来了。”许言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肯定喜欢他。” 帅气多金能力又强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啊? 温苒还是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手机突然响起短信的提示音,她摸出来看了眼,是厉景宴发过来的。 短信的内容不多,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考完了? 他倒是细心,还知道关心关心她的考试情况。 温苒回了个“嗯”过去,刚发过去没几秒,他又紧接着回过来了:出来,我在门口。 门口? 难道他送下她后没有回去,一直在门口等着? 温苒收起手机,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许言说:“我要去趟门口,他说他在那里。” 许言轻哼了声,“早上用直升机送来就算了,刚考完试就迫不及待的接回去,怕你被别人拐跑了还是怎么?” “好了好了,我走了啊。”温苒笑着冲她摆摆手,然后便转身朝着学校的大门口跑了过去。 许言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会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转身回了宿舍。 走出校门口,温苒一眼看到了厉景宴停在路边的车。 她打开车门坐上去,看到他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后面,听到她上车也没抬头,只是随口问了句:“考得怎么样,有信心过吗?” “还行吧,”温苒在他身边坐下,脸上漾开自信的笑,“拿下八级证书应该没问题。” 听到她这句话,他才抬起头往这边看了眼。 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也没几秒,很快又移开了,难得主动问道:“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温苒想了想,然后给出答案:“肯德基吧。” 她太想吃汉堡了,前几天就想去吃,结果一直没去成。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店员态度友好的问:“要喝点什么?” 温苒看了看面前奶茶的种类列表,然后选了其中一样。 说完后,顿了顿又道:“要两杯吧,都是大杯。” 依照厉景宴那人的胃口和性格,应该是没有喝过这种东西的,他最常喝的应该是纯黑咖啡,又苦又涩的那种。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让他尝一尝。 买完奶茶,温苒从购物广场出来,然后直接打车去了荣厉的总部大厦楼下。 一楼的大厅金碧辉煌,她一条腿才刚跨进去,就被前台喊住了,“小姐,请问您要找谁,有预约吗?” 温苒道:“我要去3602,没有预约。” 前台一听,脸色陡的变了变,笼罩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紧张。 但紧张归紧张,还是秉着友好的态度礼貌地问:“抱歉小姐,我们这里36楼不接待女性人员。” 开什么玩笑,36楼可从来不让女人上去,何况2号房间还是厉总的办公室。 她要是今天把人给放进去了,明天肯定会因为左脚先踏入公司而被开除。 温苒闻言怔了下,她知道厉景宴不喜欢接近女人的癖性,但还真不知道,他竟然已经讨厌到了这种程度,连整个36层楼都不让女人上去。 认识他的人知道原因,可不认识他的呢,不会觉得他这是性别歧视吗? 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毛病。 “那个,虽然我没有预约,但应该是可以上去的。”她有些尴尬的解释,“麻烦你给总裁办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再不上去,手里买的奶茶都要凉了。 前台没打电话,似乎对她提的要求很为难,温苒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和气的冲她笑了笑,“打个电话问问没事的,我跟你们总裁认识,我叫温苒。” 许是她的态度实在太友好,让前台渐渐也放下了下,犹豫了几分钟后,还是把电话打到了总裁办。 “秦特助,你好……有一位叫温苒的小姐说要去3602……” 电话那边,秦风都没有听她把话说完,在听到温苒的名字时就直接打断了她,“赶紧请她上来吧,怠慢了温小姐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他这么一说,前台心里也有了个底,连忙应道:“好的。” 挂了电话,再看向温苒的时候连脸上的笑都变得不一样了,刚刚只是友好,现在却是充满了尊敬和礼貌。 自从厉景宴接手荣厉集团以来,36层就没上去过一位女性,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位。 而且最主要的……听秦特助这语气,这位温小姐来头似乎不小。 前台走过来,亲自领着温苒走到了电梯前,“温小姐,请。” 电梯上升到36楼停下,门刚一开就看到了秦风的脸。 他站在那里,似乎是专门等她的,脸上还带着笑,“温小姐,您来了。” 说完主动接过她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然后又想要去接奶茶。 温苒推拒道:“谢谢,这个不重,我自己拿着就好了。” 秦风回了句“好”,然后便在前面带路,领着她去了总裁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路上经过几间办公室,温苒好奇的张望了下。 果然,在里面办公的都是男人,就连助理秘书也清一色都是男人,没有半个女人的影子。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保洁服装的人,在看到秦风的时候停下来往边上靠了靠,恭敬的点了点头。 温苒见状,难掩眼中的吃惊。 她一直觉得外界的传闻有夸张的成分,毕竟公司里实在很少见到男保洁人员,没想到荣厉还真是。 厉景宴到底有多讨厌女人啊,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秦风走到总裁办门口停下,“温小姐,这就是厉少的办公室。”说着又抬手敲了敲门,跟里面的人说了声:“厉少,温小姐到了。” “嗯。” 里面传出淡淡的一声回应,听起来也没什么情绪。 温苒侧目,小心翼翼的瞥了秦风一眼,见他冲自己挑挑眉头笑了,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3602是整个36层最大的办公室,足有上百平,从这里望下去视线角度格外的好,几乎能将整个锦城的繁华全部纳入眼底。 坐在这样宽敞巨大的房间里,厉景宴的存在感却一点都不弱,甚至能将身后巨大落地窗后的风景都给压下去。 温苒刚一进门,目光就精准的锁定了他的位置。 男人端坐在那里,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姿态严肃而专注,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她一步步朝着他走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直到他终于忍不住抬起眸子与她对视上,“看不够了?” 温苒这才回过神,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把买的奶茶放到他面前,“我给你买的。” “放那吧。”厉景宴兴致缺缺,看都没看,目光重新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温苒也没介意他这态度,抱着自己的那杯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耐心等着。 他办公桌旁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摆了很多书籍,各类各样的都有。 她将那些书籍侧面的名字一一扫过,忍不住问道:“我能不能拿几本书看啊?” 厉景宴没有回答,而是按下了内线吩咐道:“让策划部经理过来一下。” 温苒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问了,直接站起来过去拿了一本。 反正只是看几本书而已,又不会怎样,他还不至于小气到不同意。 刚挑完一本,就有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策划部的刘经理。 来人看到办公室里的书架前站着个女人,不由吓了一大跳,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今天的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在他们的36层,别说女人了,连女鬼都别想踏足,眼前这是闹哪一出? 许是太过惊讶,让刘经理盯着温苒有些走神,忽略了厉景宴朝他射来的冷如利箭的目光。 “刘志峰。”半晌,一直冷着脸不吭声的男人总算开了金口,语气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刘经理这才迟迟回过神,连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了声:“厉少。”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厉景宴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丢到他面前,力道大的里面甚至飞出了一页纸,他掀了掀唇,声音又冷又厉,“重做。” “是。”刘经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将那页飞出来的纸重新夹到文件夹里。 厉景宴翻阅着下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这里从来不养没用的人,这次我给你个机会,要是下次还不能让我满意,直接去人事部清工资吧。” “知……知道了厉少,我保证下次一定能让您满意。”刘经理说完,抱着文件就匆匆溜了出去。 总裁今天肯定吃炸药了! 以前也不是没犯错这种错误,虽然厉少找上的时候态度不怎么友好,但也没有太差。 至少,没说过“直接去人事部清工资”这种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温苒看完这出热闹,拿着书回到沙发上坐下,翻着看起来。 可眼睛落在上面,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以后她要是跟他一起上班,在一个办公室里,犯了什么错误他是不是也会这样? 厉景宴将手里那份文件翻到最后,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收起来,又抬头看了看温苒,“过来。” 温苒放下手里的书,抱着奶茶走过去,她怕自己会被殃及池鱼,所以故意站得离他远了一点,脸上还带着一点点讨好的笑,“怎么了?” 男人目光下垂,看向她手里的奶茶,然后挑了挑眉。 温苒有些拿不准他什么意思,不太确定的问:“你要喝?” “嗯。” “我给你买了啊……”她指了指放在办公桌左上角的那杯奶茶。 厉景宴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我要喝你的。” “……这是我喝过的。” 他没再接话,但也没去拿自己的那杯奶茶。 温苒没办法,只好把自己那杯喝到只剩三分之一的奶茶递了过去,吸管都已经被咬得变了形。 厉景宴却半点都不在乎,继续用她那根变了形的吸管喝了起来。 她又拿过那杯新的,抱着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翻开那本书,心里忍不住嘀咕了句:他这是什么怪癖? 难不成就喜欢喝别人剩下的东西? …… 等把书看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而厉景宴眼前堆放的资料却没有少半点,依旧厚厚一摞。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催他。 书看完了,奶茶也早就喝完了,温苒实在无事可做,又打算去拿第二本书。 可才刚站起来,就见厉景宴也站了起来,他顺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瞥了她一眼然后淡淡道:“走吧。” 温苒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连忙拎着那些购物袋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厉景宴走得不快,似在刻意等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都买了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就是些出差的必需品,牙膏牙刷之类的东西。” 她怕他用不惯外面的,所以就一起买了,反正都是些小东西,也不重。 厉景宴又问了句:“除了牙膏牙刷还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温苒也说不清楚,零零碎碎的东西买了好多,她索性直接打开袋子给他看,“你看看,缺什么东西我再去买,现在还有点时间。” 男人往购物袋里扫了一眼,目光里隐隐流露出不满,“袜子和内裤呢?” “袜子家里应该还有新的,内……”温苒舌尖一闪,差点没反应过来。 给他买内裤? 他自己不会买吗? “家里也有吧,”她闪烁其词,“不用买。” 整理衣橱的时候她看到过他的内裤,明明还不少,虽然不是新的,但很多也就穿过一次两次,跟新的没什么区别。 厉景宴还是一脸不悦,“家里没新的了。” 温苒实在不想跟他为了这个问题争执纠缠,何况跟他也讲不通道理,毕竟厉少有钱,不差这几个。 她没办法,只好由着他,“那我们现在去买吧,还来得及。” 厉景宴板着脸,“我忙了这么久,饿了,想要吃饭。” 温苒:“……” 她拉着他先去吃了个饭,然后又去商场买了内裤和袜子,某人脸上的阴郁这才烟消云散。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行李。 去F国的路程很遥远,而且要待好几天,有些东西还是多备着点好。 厉少不操这个闲心,回家后就直接去了书房,让她一个人收拾。 如果是以前,估计温苒也没心情伺候他,但现在考完了试,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所以心情很好,多干点也没什么不愿意。 收拾好行李,她打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厉景宴才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她还在沙发上有些意外,“怎么还不睡?” 温苒举了举手里吃到一半的苹果,“吃完就去。” 男人过来倒了杯水,然后又进了书房。 把手里的苹果吃完,差不多已经到了十一点半,时间确实不早了,她关了电视,洗漱完后回了卧室。 …… 翌日。 天刚一亮秦风就到了,生怕耽搁了行程似的。 到了机场温苒才知道,同行的不止他们三人,还有两位荣厉的高管,以及一位律师。 三个人看到她跟厉景宴一起过来,眼底无一不露出了惊讶,但碍于她身边那个气场逼人的男人在,又都不得不竭力克制着。 厉景宴带着她走过来,面对几人的惊讶好奇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温苒认出来,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被他训斥过的那个策划部经理。 刘经理面带微笑,态度友好的冲她点了点头。 他虽然也惊讶,但比起另外两人来还是稍微好点,毕竟昨天已经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能够有资格站在厉少身边的女人,不管她是谁,态度友好点准没错。 他们留在原地等,秦风去把手续办了一下,然后回到VIP候机厅休息。 厉景宴要了杯咖啡,温苒则在啃着三明治,早上起来太早,还没来得及吃饭,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啃到一半,温苒偷偷扫了眼别人,见他们都没吃,她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啃完就让人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但毕竟是老油条了,不至于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吃惊过后很快回过了神来,冲他们笑了笑,然后说了声“晚安”便迅速回了自己房间。 进屋后,厉景宴直接去了浴室,温苒累得瘫倒在床上。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的脑子里突然克制不住的开始浮想联翩,想象起他洗澡时的样子。 想着想着,耳后根不禁泛起了红色。 厉景宴洗完澡出来,刚好撞到她这一脸“荡漾”的样子,走到她身后问道:“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温苒的心跳节奏漏了一拍,她连忙回头看过去。 他洗完澡连衣服都没穿,只在身上围了条白色的浴巾,左手拿着条毛巾,正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温苒匆匆瞥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脸红什么?”男人轻嗤声,转身去了大床那边。 温苒松了口气,然后找了自己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厉景宴擦干头发上的水后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外侧,劲瘦的腰线若隐若现。 酒店的隔音很好,所以房间里很安静,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上楼的时候顺便把那瓶没喝完的红酒带了上来,就放在大床旁边的桌子上,厉景宴伸出长臂,将酒杯倒至三分之二的高度。 温苒洗完澡后,先将浴室的门拉开道缝隙,偷偷往外瞥了一眼。 厉少侧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一脸道貌岸然的表情,性感结实的肩膀露了大半,加上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撩人。 “洗完了就赶紧过来睡觉,”房间里响起他催促的声音,带着一点点不耐,“明天我还要开会。” 温苒“哦”了声,然后才走过来。 厉景宴收起手机,目光落到她还泛着红晕的小脸上,“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还?” 她小声嘀咕,“女孩子谁不知道害羞啊。” “你已经是个女人了。” 温苒:“……” 她深吸了口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换好睡衣,温苒回头一看,见他又玩起了手机,只得问道:“要不要关灯?” “关吧。” 她伸出手,掌心都已经摸到了吊灯的开关,但又想到在黑暗中玩手机对视力不好,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厉景宴躺在外侧,她就躺到了最里侧。 床足够大,大到他们中间甚至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温苒绷着呼吸,尽管他们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 这不是在锦城,不是在他的家里,而是一个全新又陌生的环境。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身子渐渐蜷缩成一团。 躺了十几分钟后,耳边听到响起“啪”的一声,紧接着整个房间就陷入了黑暗中。 厉景宴拉过被子重新躺好,那种熟悉又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给围绕起来,温苒睁着眼睛背对着他,动也不敢动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温苒情不自禁的握紧双手,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直线上升,像是要蹦出胸口似的。 可能是在飞机上睡得时间太久,温苒怎么都酝酿不出睡意,在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之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厉少。” “嗯?”身旁传来男人略显惺忪的声音。 “我睡不着。”她小声嘀咕了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睡不着,那你想做点什么?”厉景宴接话问,暗哑的嗓音在夜里似乎格外诱人,吸引着人堕落。 温苒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歧义,连忙解释:“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单纯的睡不着而已,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他难得有这么好的耐心,对她有问必答。 温苒想来想去,觉得跟他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片刻后咬着唇小声问:“你这把岁数了,有没有喜欢过哪个人啊?” “……这把岁数?” “二十六岁了嘛,”她嘿嘿笑了两声,“不小了。” 厉景宴翻个身,灼热的目光盯住她曲线完美的背部,沉默了半晌。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到他幽幽开了口:“喜欢过吧。” 温苒怔了下。 喜欢过? 他不是一向很讨厌女人吗,什么时候又喜欢过了? “算了,时间不早了。”她不想再问下去,将小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说道:“睡觉吧。” “好。” 黑暗中,她只听到他应了这么一个字。 厉景宴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发丝,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跟她再多解释一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聊的那几句天起了作用,温苒这次闭上眼睛后,很快有了睡意。 只不过,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 睡了没一会儿就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重的她喘不过气来。 等等……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温苒脑子里陡的一个激灵,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爬上床的时候,厉景宴明明躺在最里侧,现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一双修长的手臂还横在她的胸前,腿也搭到了她的身上。 不不不,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没穿衣服。 温苒用力推了他一把,男人却纹丝不动,像只八爪鱼似的结结实实的缠在她身上, “厉少?”她又推了推他,见他还没什么反应,直接喊起了名字,“厉景宴?” 一连喊了好几遍,男人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他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灼灼的盯着她,眼底好似还有几分茫然,“你怎么在我怀里?” 温苒:“……” 是她在他怀里吗? 确定不是他在她身上吗? 她还没问什么呢,他倒是先质问上了。 温苒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胸口的手,“你这手放错地方了吧?” “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在她胸前占了把便宜,“本来就打算放这里。” “……” 她不跟流氓讲道理,翻过身用力将他推开,然后从床上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洒满了角角落落。 厉景宴的目光随着她的起身而转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空气中碰撞出尴尬,温苒连忙岔开话题,“你,你饿了吗?” “不饿。”男人简单的回了两个字,然后坐起身倚到床头上。 身上盖的被子下滑了一大截,露出他性感结实的肩膀,温苒又追问:“那你还吃不吃早餐?” “不吃了。” “你不是胃不好吗,”她皱着眉劝道,“胃不好还不吃早餐真的不是好习惯,长期下去会越来越严重,可能还会引起低血糖等并发症。” 厉景宴从枕头底下拿过手机,“我不喜欢吃酒店里的饭。” “……”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挑剔,不喜欢吃路边摊就算了,毕竟是真的不卫生,可为什么连这种星级大酒店的饭都嫌弃? 这间豪华的套房里带了一个简易方便的小厨房,里面还准备了食材,温苒无奈的叹口气,“那我去给你做点。” “嗯。” 温苒洗漱完走进厨房,里面虽然准备了食材,但大多都是法式的,她根本不会做。 挑了半天,最后只挑了点中式早餐的米面,然后炒了两个菜。 做好后,又把那个倚在床头忙于公事的男人喊过来。 温苒给他把热好的牛奶端过去,又苦口婆心的劝:“很多人年轻的时候都不爱吃早餐,以至于后来老了胃就总是出问题,不是难受就是疼的,你看你……” 正吃着米饭的男人手里的动作突然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错过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厉景宴眯了眯眼睛,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友好,“你这是在话里话外的嫌弃我老?” 温苒:“……” 她发誓,她真的没那个意思。 而且她明明只是想要告诉他不吃早餐的危害很多,想要劝他以后多吃早餐,怎么说着说着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厉景宴眼中透出丝丝入扣的危险,“你说人老了胃容易出问题,不就是在暗指我吗?” “我就是跟你说不吃早餐对胃不好,怎么就成暗指你了?”温苒被他气得要命,他这都是什么思维? 何况她要是真嫌他老也不会暗戳戳的表达,直接说出来就是。 “真没这意思?” “没有。” 听到她笃定的语气,厉景宴沉下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些。 心情好了,胃口自然也好,他难得正儿八经的吃了顿早餐。 吃完后,厉景宴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她一起出了门,准备去开会。 下楼后,在一楼大厅跟秦风三人打了个照面。 厉景宴的脸色一如平时般冷得不近人情,倒是温苒,还主动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刘志峰盯着他们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幻想,厉少昨晚应该“吃饱喝足”了吧? 要是心情好了,那他今天如果再不小心犯点什么小错误,应该也不至于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温苒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暧昧,但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厉景宴上午只有一场会,是跟合作方这边的高层一起,翻译的责任还是落到了林哲头上,温苒只负责在旁边跟着学习。 温苒没见过他谈判时的样子,虽说也冷着脸,但又与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漠不同。 谈判桌上,他的姿态明显更犀利一些,就连说话也是,林哲每次翻译他的话时都得小心翼翼的,思忖再三后才字斟句酌的开口。 他们这次过来,是想要在F国扩展一下荣厉的版图,主营高奢酒店,其余楼层打造成大型商场,打算多样性发展。 谈判过程很顺利,没有出任何意外岔子,所以用的时间不长,快到中午的时候圆满结束。 整个过程里温苒没有发一点声,但通过这场会议,却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只是有关于法语的知识,还有厉景宴在谈合作时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 虽然这一上午的时间不长,但学到的这些东西,可是在学校里永远都学不到的。 散会后,与会人员陆陆续续的离开,温苒最后走出会议室门口,心情畅快,就连脸上都透着“愉悦”二字。 合作方准备了欢庆宴,但温苒没什么兴趣,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四处逛逛看看。 毕竟好不容易来了趟法国。 秦风跟对方谈着宴会的事宜,温苒趁机把厉景宴拉到旁边,请求他的意见:“我不太想去参加宴会,可以不参加吗?” “不想去那就不去,”他倒是没有强求,好说话得很,“饿了就去餐厅吃点。” “好。” 秦风谈完后,双方一同离开。 温苒等他们走远了才转过身,刚打算回房间,却突然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后面不远处的地方,正盯着她这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因为声音太小,所以她没有听清,也不知道他们议论的是不是自己。 酒店里的人员流动很大,人来人往的,那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里,温苒将今天在会议上做的笔记拿出来,然后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他们谈判的那些条件她没听懂,但却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 想要做一个优秀的翻译,光指着死记硬背那些单词肯定是不行的,还要学会变通,要有应对局面的能力和清晰的逻辑。 不同的人、不同的场合下,都要用不同的方式去对待。 看完后,她起身出去吃饭,也没去酒店的餐厅,而是去了外面,想尝尝这边的特色。 酒店附近就有些小馆子,温苒随便找了一家,也没走太远。 等待过程中,温苒百无聊赖的翻开餐桌上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本地的旅游景点和风土人情。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邻桌上传来一阵笑声。 带着满满的嘲弄。 邻桌有两个男人,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其中一个的正脸,还有一个背对着她。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温苒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暧昧,但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厉景宴上午只有一场会,是跟合作方这边的高层一起,翻译的责任还是落到了林哲头上,温苒只负责在旁边跟着学习。 温苒没见过他谈判时的样子,虽说也冷着脸,但又与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漠不同。 谈判桌上,他的姿态明显更犀利一些,就连说话也是,林哲每次翻译他的话时都得小心翼翼的,思忖再三后才字斟句酌的开口。 他们这次过来,是想要在F国扩展一下荣厉的版图,主营高奢酒店,其余楼层打造成大型商场,打算多样性发展。 谈判过程很顺利,没有出任何意外岔子,所以用的时间不长,快到中午的时候圆满结束。 整个过程里温苒没有发一点声,但通过这场会议,却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只是有关于法语的知识,还有厉景宴在谈合作时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 虽然这一上午的时间不长,但学到的这些东西,可是在学校里永远都学不到的。 散会后,与会人员陆陆续续的离开,温苒最后走出会议室门口,心情畅快,就连脸上都透着“愉悦”二字。 合作方准备了欢庆宴,但温苒没什么兴趣,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四处逛逛看看。 毕竟好不容易来了趟法国。 秦风跟对方谈着宴会的事宜,温苒趁机把厉景宴拉到旁边,请求他的意见:“我不太想去参加宴会,可以不参加吗?” “不想去那就不去,”他倒是没有强求,好说话得很,“饿了就去餐厅吃点。” “好。” 秦风谈完后,双方一同离开。 温苒等他们走远了才转过身,刚打算回房间,却突然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后面不远处的地方,正盯着她这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因为声音太小,所以她没有听清,也不知道他们议论的是不是自己。 酒店里的人员流动很大,人来人往的,那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里,温苒将今天在会议上做的笔记拿出来,然后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他们谈判的那些条件她没听懂,但却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 想要做一个优秀的翻译,光指着死记硬背那些单词肯定是不行的,还要学会变通,要有应对局面的能力和清晰的逻辑。 不同的人、不同的场合下,都要用不同的方式去对待。 看完后,她起身出去吃饭,也没去酒店的餐厅,而是去了外面,想尝尝这边的特色。 酒店附近就有些小馆子,温苒随便找了一家,也没走太远。 等待过程中,温苒百无聊赖的翻开餐桌上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本地的旅游景点和风土人情。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邻桌上传来一阵笑声。 带着满满的嘲弄。 邻桌有两个男人,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其中一个的正脸,还有一个背对着她。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摇着头说,“我们国内的高端酒店不在少数,竞争已经足够激烈,他们还硬要往里挤,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温苒闻言,翻册子的动作一顿。 听他们这话里的意思,嘴里在讨论的人是厉景宴? 那人继续吐槽,“连我们的经营模式都没搞明白,就盲目的过来投资发展,到最后怕是得血本无归。” 温苒这下终于确定了,他们说的肯定是厉景宴。 她握了握拳头,本来想装作没听到,但心里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站起身走过去道,“先生,你的结论未免过于绝对了。” 男人正吐槽到兴头上,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道声音,顿时眯了眯眼睛,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 是个女人。 而且看样子,是个Z国人。 两人视线交汇上,温苒这才看清楚他的脸,立体的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呈湛蓝色,深邃难测。 长得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嘴里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帅哥笑了笑,质问道:“小姐,你知道我在说谁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在议论Z国的荣厉集团与NK集团的合作一事吧?”她不卑不吭的反问,“的确,我们到贵国来发展不占优势,但也不是盲目投资,何况合作是共赢,既然跟NK集团谈拢了,那就证明这场合作肯定是有价值的。” 简而言之,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不该由他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她说的是法语,几句话连在一起全程都很流利,也没出什么岔子,着实让帅哥愣了一把。 他盯着她,目光里渐渐有了玩味的兴致,“你是Z国人吗?” “对。” “你很勇敢。”男人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 温苒见他朝自己走来,连忙警惕的往后退了退。 他长得很高,跟厉景宴差不多,这样面对面的站着,让她心里的压迫感很重。 厉景宴和秦风他们去参加欢庆宴了,她孤身一人出来的,对方两个大男人,何况又是在人家的地盘,她实在不敢再鲁莽行事。 出乎意料的,对方竟然什么都没做,只是礼貌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麦伦。” 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温苒也不好直接不理,犹豫了两秒,还是伸出手跟他握了下:“温苒。” “你在本国生活吗?”他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你法语说得很好。” “不是,”温苒摇摇头,“我是跟着朋友一起来出差的。” 她说完后,服务生也把她点的菜端了上来,温苒截止了话题,“我要吃饭了,希望你们能客观的看待问题本身,不要从根本上对我们产生歧视。” “好,”麦伦笑着点了点头,“我为自己刚才太过片面的言论跟你道歉。” “你该做的不是向我道歉,而是从心里改变自己这个想法。” 说完,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就餐位置。 其实说到底她也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只是刚才听到他那么武断的评论,一时冲动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温苒吃饭吃到一半,抬头突然瞥见面前多了张俊美的脸。 正是刚才那位。 麦伦端了一杯酒过来,放到她面前,“你们Z国有种做错事自罚三杯的习俗是吗?我们来喝一杯,就当我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买单了。” 温苒哪敢喝陌生人给的酒,只得随意编了个理由,“抱歉,我不太会喝酒。” 麦伦一怔,眼里似有失望,又把杯子收了回来,“这是我们本地最有特色的一种酒,你不尝尝真是可惜了。” 众所周知,F国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国度,几乎每个人吃饭都会喝点酒,不喝倒是显得有点另类。 他给自己倒上一杯,热情的跟她攀谈起来,给她介绍了一下附近的景点,以及一些比较有特色的餐馆。 吃到一半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打扮的模样像是管家,他走到麦伦身边,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餐馆。 他走后麦伦也起了身,语带抱歉地说:“抱歉,温苒小姐,我还有点事需要离开一趟。” 温苒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没关系,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就好。” “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他说完又递过来一张名片,随后才离开。 温苒拿起名片看了看,正面是他的名字和电话,背面是有关于他身份的一些信息。 好像是家什么公司的老板,但她对F国的商场不了解,也不知道这是家什么公司。 “小姐,你可真厉害。”前来倒水的服务员忍不住夸了一句,“我还从来没听说过麦伦先生有跟谁道过谦呢。” 温苒不解的看向她,“……他的背景很大吗?” 服务员笑了笑,也没回答什么。 吃完饭回到酒店的时候,厉景宴还没回来。 温苒翻出上午的那份会议记录,又重新看了一遍,把其中一些疑点用别的颜色的笔圈出来,准备等会儿请教厉景宴。 只是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人回来。 她摸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算了,万一他在忙什么的,她打扰他也不好。 又过了四五个小时,他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天色都已经黑透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他还以为她没回来,刚皱起眉头想要打电话却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呼吸声。 厉景宴打开灯,看到她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底下还压着早上做的会议记录。 他走过去把会议记录从她手里抽出来,看到上面被圈出了好几处,应该都是她不懂的地方。 厉景宴也没叫醒她,而是俯身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放上去。 开了半天会,又应酬了半天,他也累了,放下她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伸出长臂顺势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驱散了他一天的疲惫与烦闷,心情渐渐的好了起来。 厉景宴闭起眼睛,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 翌日。 先睁开眼睛的是温苒。 睁眼后,视线里出现的第一幕就是他放大的俊脸,她怔了下,连忙要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可搂在腰间的那只大手却箍得紧紧的,强势又霸道,让她挣都挣不开。 温苒双手撑住下巴,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厉景宴睡觉的模样。 他睡着时很安静,不似清醒那般冷漠不易近人,纤长的睫毛微垂着,在眼睑下方打出一道暗影。 温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描绘着他的眉眼轮廓,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 在看到他微抿的薄唇时,她心里突然一动,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如蜻蜓点水一般。 亲完后,耳根处又泛起了红晕,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身子又退到了后面。 要是他这会儿刚好醒了的话,那她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不过还好,可能是因为累到了,厉景宴睡得很熟,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温苒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见他不醒,索性直接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枕着枕着,又忍不住在他侧脸上亲了口。 这个男人可真好看。 只是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幸运,她的唇才刚落到他的脸上,还没来得及退开身的,就见那个明明刚才还在深睡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他一望无垠的深黑色瞳孔里倒映着她充满尴尬的脸。 “你,你,你……”温苒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小脸一下子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厉景宴倒是一脸的坦然自若,虽然才睁开眼睛,可却看不出半点困意,“你偷亲我?” 温苒出于本能反应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起头来,“不是,不是偷亲。” 她哪里是偷亲? 她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亲。 “不是偷亲,那是什么?”厉景宴眸子浅眯下,渗出一丝危险。 “没什么,没什么,”她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赶紧从他怀里起来,“你饿不饿啊,我感觉有点饿了。” 男人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才刚刚亮,还是清晨。 “有点饿了,去做点吃的。” “好。” 温苒来到厨房,从小冰箱里拿出面条,煮的时候还加了两个鸡蛋。 这里的特色菜的确不错,但吃多了也就那样,她对食物没有偏执的热爱,相对来说,还是更喜欢中国的饭菜。 饭后,厉景宴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抽起来。 温苒把碗筷洗了,然后回来问他,“今天有没有事要忙?” “上午没有,下午要开一场会。” “你昨天累到了吧?”她把他手里燃到一半的烟拿下来,“上午没事的话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也好有精力应付下午的事。” 厉景宴默了默,然后轻“嗯”了声。 他掀开被子躺上床,“你也再睡会儿。” 温苒看了看时间,的确还早,这会儿出去也没什么事干,所以点点头回了句,“好。” 说完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空气里还飘荡着淡淡的烟味,但静谧的气氛反而安抚了她的心情。 她闭上眼睛,可天都亮了,怎么都提不起睡意。 转过头想要偷偷看他睡着了没有,却听到一道低沉带磁的嗓音先一步响了起来,“又睡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温苒闷闷的应了句:“嗯。” 厉景宴翻了个身,“过来。” 她听话的挪了挪身子,男人长臂一伸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柔软的发丝上,低低说道:“睡吧。” 温苒蜷在他的怀中,感觉到他掌心里滚烫的温度,紧绷着神经动也不敢动。 沉默的气氛维持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又问道:“F国的薰衣草很出名是吗?我想去看看。” 说完顿了顿,想到他是来出差的,应该没什么空陪自己,又补充了句:“你忙工作就好,我可以自己去。” 厉景宴没说话。 她咬着唇,耐心等着他的答案,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我后天下午有空。” 虽然没有明确的答应,但这话的意思,显然就是同意了后天陪她。 温苒松了口气,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勾勒大片大片紫色的薰衣草。 厉景宴搂着她腰的手突然紧了紧,问:“中午去哪里吃的?” “酒店附近的一个小馆子。”温苒想起在馆子里碰到的麦伦,本来想跟他说一下,但开口前却又觉得没有必要,所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你无聊的话可以在附近走走,别跑太远。”他声音沉沉的,“还有,少接触陌生人。” 可能是觉得心虚,温苒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最后那句话有言外之意,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但他不说破,她也不敢主动承认,“我知道,我不乱跑。” “嗯。”厉景宴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困就再睡会儿。” “好。” 至此,谁都没再说话。 许是时间真的太早,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温苒闭起眼睛没一会儿后,竟然真的有了困意。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身边的位置也变成了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没有温度,已经凉了。 温苒坐起身来,看到浴室的门关着,里面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应该是厉景宴在里面洗澡。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正想下床,却听到“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厉少落落大方的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禁欲式的冷淡。 不不不,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着寸缕。 以前他洗完澡也有不穿衣服的时候,但起码还会围条浴巾,这次是连浴巾都没有围,就那么裸着出来了。 温苒转头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她眼里一惊,差点喊出声来。 厉景宴倒是坦然得很,脸不红心不跳的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翻开行李箱把内裤拿出来。 她睁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没回过神来。 没办法,画面实在太过于刺激。 他难道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吗? 就这么走出来,要不要点脸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完整清晰的看到他的身材,宽肩窄臀,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让人看着就想……扑倒。 厉景宴把行李箱放回原位置,然后当着她的面换了内裤。 温苒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人在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换好之后,厉景宴看到她的目光还没有收回去,一脸无辜的问:“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不太礼貌?” 温苒:“……” 不要脸就算了,不要脸还能倒打一耙,也不知道厉少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我去洗澡了,你换吧。”她懒得跟他讲道理,也知道自己讲不过他,索性躲到了洗手间去。 等洗完澡出来后,厉景宴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正装,搭配着条纹领带,俊美的脸上透着满满的严肃和冷漠。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就连一块破布搭到他的身上,都能显得高贵优雅。 他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要出门,温苒突然出声喊住了他,“等等。” 说完几步跑到厨房里,从里面取了一块面包塞到他手中。 厉景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面包,心头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但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很快离开了酒店。 温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也有点饿了,正想再去厨房拿块面包自己吃,却突然发现茶几上的花瓶里多了一小束红色的玫瑰花。 花还没有完全盛开,呈花苞的状态,上面挂着几滴露珠。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这里面放的还不是玫瑰花,而是一小束百合。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不是她换的,肯定就是厉景宴换的。 同样,因为没有第三个人,所以他也不可能送给别人。 是送给她的吗? 思及此,温苒心里忍不住有些小窃喜。 她将花瓶拿过来,凑到鼻尖闻了下,香味不浓,清清淡淡的,闻着让人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两点多的时候,厉景宴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喊她过去跟着参加会议。 温苒收拾好离开酒店,经过一楼大厅时,突然看到了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 对方同样看到了她,脸上漾开灿烂的笑,自来熟的打招呼,“嗨,温苒小姐。” 这态度,哪里是两个陌生人第二次见面的场景,倒更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温苒冲他点了点头,“你好。” 麦伦眨了眨眼睛,笑着问:“我送了你一束玫瑰花,你有没有收到?” “……玫瑰花?” 温苒想到起床时在花瓶里看到的那束,愣了愣。 不是厉景宴送的? 麦伦见她的表情有点懵,挑着眉疑惑问道:“没收到吗?” “不是……收到了,谢谢。”温苒牵强的拉了下嘴角,却忽视不了心里升起的那一丝失落。 也是,送玫瑰花这么浪漫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厉少那种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别人送他还差不多。 送他他还得嫌弃。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麦伦笑了笑道,“对了,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参加一下我们国家的卢浮宫。” “现在没有空。”温苒有些为难,“等下我要去参加一个会议,能不能过几天……” “没关系,我随时有空,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给我打电话就好。” “好。”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麦伦看了看时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去开会吧。” “嗯,”温苒轻点下头,“再见。” 这场会议持续的时间也不短,整整一个下午,等结束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温苒收获匪浅,又做了好几页纸的笔记。 散会后,厉景宴去了洗手间,刘志峰跟林哲一起走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但凡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来点东西,眼前这位没准以后会成为他们的总裁夫人,见了面当然得客气一点、有礼貌一点。 林哲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问道:“温小姐,您最近打算去荣厉上班吗?” “我还没走应聘流程呢,不是说荣厉的入职手续很繁琐吗?” “手续是很繁琐,可对于您来说入职手续不就是走个流程吗?”刘志峰笑着插了句话,“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总裁办那个法语翻译的职位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现在就等着您去胜任了。” 他说话直来直去,也不东拐西绕,反正也没有外人,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了。 其实温苒也觉得有这么种可能性,不然依照荣厉的招聘条件,总裁办招法语翻译怎么可能找她这个没有一点工作经验的。 而且厉景宴这次出差带她过来,不就是想为她以后的工作打点基础吗? 刘志峰见她不说话,又笑着道:“这次的合作至关重要,F国不少公司都在争抢这个机会,想借着这次合作打开在我们国家的市场。厉少带您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事,就是想历练历练您啊。” 说着说着,他声音压低下去,“温小姐,另一家公司现在还没有死心,想最后争取一把。商人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样的手段都能使出来,您可一定得把厉少给看牢了啊。” “……”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那家不死心的公司有可能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例如……美人计? 温苒掀了掀唇,正要接话,却见厉景宴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没再多说。 翌日。 厉景宴之前答应过这天陪她去看薰衣草,所以没再忙工作上的事。 早上起床后,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准备出门。 收拾完桌子,他目光瞥到花瓶里的那一小束玫瑰花,顺手给抽了出来,然后一把丢进了垃圾桶。 速度快得温苒都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她跑到垃圾桶前看了看,忍不住有些心疼,“都还没开好呢,你就给扔了。” 厉景宴不以为然,“我没让他们送花。” 温苒睁着眼说瞎话,“那有可能是酒店赠送的呢?” 他侧目睨了她一眼,问得意味深长,“你喜欢玫瑰花?”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玫瑰花啊……”温苒小声嘀咕了句,越看躺在垃圾桶里的那束玫瑰花越觉得心疼。 厉景宴站起身岔开了话题,“行了,赶紧去换身衣服收拾下,一会儿该出发了。” 心疼的心情被喜悦冲散,温苒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秦风没有跟着,所以是厉景宴亲自开车,他换了身灰色的休闲装,不同于平日里的冷漠,看上去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路上,温苒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几乎半颗脑袋都探了出去。 厉景宴带她去的地方很偏,不在闹市,路上经过了不少薰衣草花海和精致的小屋。 到达后,厉景宴找地方停下车,温苒扯开身上的安全带,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她小时候跟着温荣延来过一次F国,但年代实在太久远了,大概十几年前,那时候不懂欣赏,也没留下太深的记忆,唯一记着的,就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两人并肩往里走,温苒采了一大把薰衣草捧在怀里,整个人几乎与花海融为一体。 相较之下,厉景宴的态度倒是显得有些淡薄,面对如此美景,也没露出什么欣赏的兴趣。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跟在她的后面,目光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来来回回的转。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温苒把手里抱着的那束薰衣草塞到他怀里,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切换前置摄像头臭美的给自己拍了几张。 拍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 还是差点什么。 对了—— 温苒陡的回过头,看到厉景宴正慢悠悠的在身后跟着。 她小跑着过去,跟他并肩站到一起,一只手挎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手机。 可他们的身高差的有点大,这个角度拍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温苒晃了晃他的手臂,“你低一下头。” 厉景宴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整张小脸浸润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拒绝,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弯曲了下。 这个姿势刚刚好,温苒迅速抓拍了几张,然后回头去看自己拍的。 看着看着,刚才还眉飞色舞的表情慢慢消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你怎么不笑啊?” 面对这么漂亮这么美丽的风景,他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重新拍。”厉景宴也没多说,淡淡的丢出了三个字。 温苒重新调了一下角度,然后对着镜头扬起嘴角,看到镜头下的他微微扬起了嘴角,虽然笑意还是不太明显,但比起刚才来可温和多了 她多拍了几张,拍完后又跑到了别处。 两人玩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点。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段小路,有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女孩在那里卖着薰衣草制作的小东西。 温苒喊着厉景宴停下车下来挑选了一些,买了两瓶香水,还有一些薰衣草味的手工香皂。 挑完自己喜欢的,这才想到还有另一个人,她回过头问,“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厉景宴摇摇头,“没有。” 他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看着也只觉得幼稚。 买完东西,厉景宴带她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顿午餐,刚吃完秦风就打来了电话,说有急事找他。 他工作繁重,能陪着她玩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连这一点点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将温苒送回酒店,厉景宴便立即去了秦风那边。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秦风没有跟着,所以是厉景宴亲自开车,他换了身灰色的休闲装,不同于平日里的冷漠,看上去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路上,温苒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几乎半颗脑袋都探了出去。 厉景宴带她去的地方很偏,不在闹市,路上经过了不少薰衣草花海和精致的小屋。 到达后,厉景宴找地方停下车,温苒扯开身上的安全带,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她小时候跟着温荣延来过一次F国,但年代实在太久远了,大概十几年前,那时候不懂欣赏,也没留下太深的记忆,唯一记着的,就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两人并肩往里走,温苒采了一大把薰衣草捧在怀里,整个人几乎与花海融为一体。 相较之下,厉景宴的态度倒是显得有些淡薄,面对如此美景,也没露出什么欣赏的兴趣。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跟在她的后面,目光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来来回回的转。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温苒把手里抱着的那束薰衣草塞到他怀里,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切换前置摄像头臭美的给自己拍了几张。 拍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 还是差点什么。 对了—— 温苒陡的回过头,看到厉景宴正慢悠悠的在身后跟着。 她小跑着过去,跟他并肩站到一起,一只手挎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手机。 可他们的身高差的有点大,这个角度拍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温苒晃了晃他的手臂,“你低一下头。” 厉景宴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整张小脸浸润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拒绝,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弯曲了下。 这个姿势刚刚好,温苒迅速抓拍了几张,然后回头去看自己拍的。 看着看着,刚才还眉飞色舞的表情慢慢消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你怎么不笑啊?” 面对这么漂亮这么美丽的风景,他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重新拍。”厉景宴也没多说,淡淡的丢出了三个字。 温苒重新调了一下角度,然后对着镜头扬起嘴角,看到镜头下的他微微扬起了嘴角,虽然笑意还是不太明显,但比起刚才来可温和多了 她多拍了几张,拍完后又跑到了别处。 两人玩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点。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段小路,有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女孩在那里卖着薰衣草制作的小东西。 温苒喊着厉景宴停下车下来挑选了一些,买了两瓶香水,还有一些薰衣草味的手工香皂。 挑完自己喜欢的,这才想到还有另一个人,她回过头问,“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厉景宴摇摇头,“没有。” 他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看着也只觉得幼稚。 买完东西,厉景宴带她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顿午餐,刚吃完秦风就打来了电话,说有急事找他。 他工作繁重,能陪着她玩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连这一点点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将温苒送回酒店,厉景宴便立即去了秦风那边。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通知她面试 温苒一个人在酒店待了会儿,突然想到了麦伦昨天的邀约。 厉景宴不在,她一个人也有点无聊,摸了摸口袋翻出他昨天给她的那张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麦伦知道她是谁后,态度立马从客气变得热情起来,“我这就去接你。” 挂了电话,温苒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等。 他来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男人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然后落下车窗。 温苒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他,等他停下后立马跑了过来。 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久,但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而且昨天在那家餐馆里听服务员的语气,他的来头似乎不小。 既然有头有脸,那应该也不会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其实这样冒昧的打扰人家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一个人又实在待不住,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想着能多出去走走。 温苒站在车前一直没动,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麦伦冲她笑了笑,英挺的眉眼轻扬,“怎么不上车?怕我是坏人吗?” 他问得这么直白,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温苒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在想这个。” 抛开他的身份问题不谈,他长得也不像是坏人。 麦伦嘴边的笑意加染,“那是觉得我太过热情了?” 温苒笑了笑,这次没再回应。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扣好安全带,麦伦双目盯着前方的路况,跟她闲聊起来,“我外婆是中国人,她嫁给我外公后再也没有回过故乡,前几年病重,本来想着能在离开前去故乡看看,结果最后也没去成,这成了她一辈子的遗憾。” 生老病死,尽管这种事已经老生常谈,但每每提及,还是让人忍不住唏嘘不已。 温苒不太会安慰人,用平静的口气接了句话:“但她一辈子陪在了自己爱的人身边,应该也是幸福的。” “是,”说到幸福,麦伦忍不住笑了笑,“她很幸福,还跟我说过,能嫁给我外公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说着,他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温苒小姐,我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温苒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了握,“嗯,缘分也分很多种,每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相遇相知,都算是缘分。” 比如她和霍非驰、黎思嘉、许言、厉景宴,都可以称之为“缘分”。 只不过,有的人是孽缘罢了。 麦伦没再搭话,专心的开起车来,车窗开了一半,外面清凉的风吹到里面,缓解了人心里的浮躁。 到了后,他将车停到专属位置,然后主动为她打开车门。 温苒下了车,抬起头时,标志性的金字塔型的入口投入眼帘。 这座博物馆是世界上最着名的博物馆之一,四周被城堡式的建筑包围着,每一处都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两人一同走进大厅,楼梯错落有致地点缀着,扶手边的旋转式的图案犹如美丽的漩涡,头顶上方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精雕细琢的花纹围绕着一幅幅令人心动的画卷,显得无比高雅。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一月换了三个秘书 麦伦打量着她脸部的表情变化,“喜欢吗?” 温苒点点头,“喜欢。” 里面有很多古代圣物,再往前是断臂维纳斯的圆雕,雕像双臂残缺,下身裹着衣巾,集端庄高贵于一身,没有逊色半分。 一块巨大的墙面上挂了一幅小小的油画,正是世界上人尽皆知的圣像。 画像上,蒙娜丽莎长而不乱的头发披在肩头,黄嫩的脸上展露着捉摸不透的微笑。 “这是绘画馆,”麦伦给她介绍起来,“蒙娜丽莎你应该知道,这是安德烈·曼坦那的圣塞巴斯蒂安被箭射伤的痛苦,还有这个,是皮特罗斯·保罗·鲁本斯的玛丽·德·梅里奇在抵达马赛的情形……” 他滔滔不绝的讲着,温苒耐心的听,听得还津津有味。 两人边走边聊,逛了足足一下午。 离开的时候,麦伦在馆外买了一些纪念品送给温苒。 虽说他们还算聊得来,但毕竟萍水相逢,所以她并没有全部收,只收了一件蒙德里安花瓶。 等回去的时候,厉景宴也已经到了酒店,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 温苒换了衣服,将花瓶小心翼翼的收好,玻璃制品在收拾的时候难免有声音,男人听到动静,抬眸看了过来。 她跟他打了下招呼,然后问:“吃饭没有?” 厉景宴“嗯”了声,看到她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的那个东西,“这是什么?” “蒙德里安花瓶啊。”温苒扬起手给他看了看。 他撇了撇嘴,“这么丑。” “那是你不懂欣赏。”温苒轻哼了声,“这是个三合一花瓶,三个大小不同的空间搭配不同的花朵,会显得更有设计感。” 这个花瓶有着抽象而极简的几何元素,色彩又饱和鲜艳,怎么就不好看了? 厉景宴将手里那一堆文件放下,“从哪弄的这玩意?” 温苒也没想过瞒着他遇见麦伦的事,便从昨天在餐馆吃饭遇见他到今天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 厉景宴对于她讲述的这些没有表现出一点吃惊和意外,仿佛早就知道。 相反的,还有那么点愉悦。 没错,他不是仿佛早知道,他是真的早知道。 刚才心里还想着,要是她避过这个话题不谈肯定哪里不对劲,但既然她坦白交代了,那应该就没什么奸情了。 说完这件事,他又重新投入到工作里,模样专注而认真,好像外界的任何事都打扰不到他。 温苒在他身边坐下,摸?出手机来回看今天拍的照片。 等他批完一份文件,她才插嘴问道:“你要不要看看我今天拍的照片?” 厉景宴抬了抬头,“在哪?” 她连忙把手机递过去,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们的合照,温苒单手托着下巴,“我觉得这张最好看,你的脸没那么严肃,后面的风景也刚刚好。” 男人没发表自己的看法,但看得却很认真。 温苒想把照片传给他,但想了想好像又只有他的手机号,于是问道:“厉少,你有没有微信?” 厉景宴掀了掀眼帘,脸上的表情已经告知了她答案。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这辈子都别想踏入荣厉 温苒扶了扶额,在如今这个时代,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男人,是要多落后才会连微信都没有。 她知道他忙,但再忙也不至于连用个微信的时间都没吧? 厉景宴眉头微蹙着问,“怎么了?” “没事,”温苒摇了摇头,又盯着他殷切的问道:“我给你下个微信吧?” 他默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最终还是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了她,然后又坐回去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温苒先给他下载了一个微信APP,等待期间,偷偷觑了他一眼,见他依旧专注的盯着那些文件,并未分神。 她突发奇想,想要看看他手机里有什么东西,指尖悄悄往屏幕上的相册移动过去。 可还没等打开相册的,耳边就响起了男人冷漠的声音,“偷偷摸摸的,想看什么?” 温苒:“……” 被揭穿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看,只好又把手乖乖的收了回去。 下载好微信,她用他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账号,弄好所有的东西后才把手机还给他,“可以了。” 厉景宴头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接了,直接说,“把你加上。” 温苒咬了咬唇,“啊?” 她这一犹豫,男人脸上立马有了不高兴,眯起眸子目光沉沉的盯向她。 “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机。”温苒站起身,跑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然后扫二维码加了他的好友。 很快,申请加好友的通知接二连三的发到了他的手机上,都是他那些朋友们,发现他开通了微信,立马一个接一个的来加了。 谁都没想到厉景宴会用微信这种东西,沈凌谦直接发问:景宴手机被盗了吧? 其他那些好友的验证消息也跟他的差不多,几乎都是质疑的。 温苒一条条翻下去,看的越来越无语,不就是开了个微信而已,他们至于这样吗? 跟见了鬼似的。 没有他的同意,她也不敢擅自作决定,加上自己后又把他的手机递了过去,“他们要加你的好友。” “谁?” “沈凌谦他们,基本都是你的朋友。” 厉景宴接过手机,却连看都没看,态度冷淡的回了句,“不用搭理。” 温苒听话的点点头,“好。” 其实看到他的微信里只有她自己一个,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小窃喜,但同时又忍不住纳闷,他不加他们,那开通微信有什么用? 难道只跟她一个人联系? 温苒抱着自己的手机,又翻开相册,想把他们今天拍的那几张合影发给他。 但几经犹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刚才看照片时并没有表现出热情,就好像在看两个陌生人一样,估计也未必稀罕。 天色慢慢黑下来,两人吃了晚饭,厉景宴继续工作,温苒则洗漱完就躺上了床。 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半晌没有睡意。 实在觉得无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找到厉景宴的号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先睡了,晚安。 厉景宴双手正放在键盘上打着字,突然听到旁边的手机响起“叮”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她去应聘了服务生 温苒扶了扶额,在如今这个时代,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男人,是要多落后才会连微信都没有。 她知道他忙,但再忙也不至于连用个微信的时间都没吧? 厉景宴眉头微蹙着问,“怎么了?” “没事,”温苒摇了摇头,又盯着他殷切的问道:“我给你下个微信吧?” 他默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最终还是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了她,然后又坐回去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温苒先给他下载了一个微信APP,等待期间,偷偷觑了他一眼,见他依旧专注的盯着那些文件,并未分神。 她突发奇想,想要看看他手机里有什么东西,指尖悄悄往屏幕上的相册移动过去。 可还没等打开相册的,耳边就响起了男人冷漠的声音,“偷偷摸摸的,想看什么?” 温苒:“……” 被揭穿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看,只好又把手乖乖的收了回去。 下载好微信,她用他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账号,弄好所有的东西后才把手机还给他,“可以了。” 厉景宴头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接了,直接说,“把你加上。” 温苒咬了咬唇,“啊?” 她这一犹豫,男人脸上立马有了不高兴,眯起眸子目光沉沉的盯向她。 “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机。”温苒站起身,跑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然后扫二维码加了他的好友。 很快,申请加好友的通知接二连三的发到了他的手机上,都是他那些朋友们,发现他开通了微信,立马一个接一个的来加了。 谁都没想到厉景宴会用微信这种东西,沈凌谦直接发问:景宴手机被盗了吧? 其他那些好友的验证消息也跟他的差不多,几乎都是质疑的。 温苒一条条翻下去,看的越来越无语,不就是开了个微信而已,他们至于这样吗? 跟见了鬼似的。 没有他的同意,她也不敢擅自作决定,加上自己后又把他的手机递了过去,“他们要加你的好友。” “谁?” “沈凌谦他们,基本都是你的朋友。” 厉景宴接过手机,却连看都没看,态度冷淡的回了句,“不用搭理。” 温苒听话的点点头,“好。” 其实看到他的微信里只有她自己一个,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小窃喜,但同时又忍不住纳闷,他不加他们,那开通微信有什么用? 难道只跟她一个人联系? 温苒抱着自己的手机,又翻开相册,想把他们今天拍的那几张合影发给他。 但几经犹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刚才看照片时并没有表现出热情,就好像在看两个陌生人一样,估计也未必稀罕。 天色慢慢黑下来,两人吃了晚饭,厉景宴继续工作,温苒则洗漱完就躺上了床。 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半晌没有睡意。 实在觉得无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找到厉景宴的号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先睡了,晚安。 厉景宴双手正放在键盘上打着字,突然听到旁边的手机响起“叮”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厉景宴对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声音于他而言还很陌生,他皱了皱眉,打开微信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又忍不住轻扬起了嘴角。 温苒抱着手机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复自己。 两分钟后。 五分钟后。 十分钟后。 就在她等的快要放弃的时候,厉景宴总算给她回了消息过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晚安。 等到他的回复,温苒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没等笑完的,就陡然听到耳边响起了一把暗哑的嗓音,“笑什么?” 温苒:“……” 她坐起身,目光盯向他,“想到你都一把年纪了才会用微信,就忍不住有点想笑。” 男人眯了眯眼睛,“一把年纪?” 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这个男人有多在意自己的年纪温苒知道,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讪讪的闭了嘴。 “不是说睡觉吗,还玩?”厉景宴坐到床边,可能是心情真的很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苒又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然后问他,“不早了,你还不睡吗?” “怎么,想让我陪你一起睡?” 她懒得理会他的不正经,很快闭起眼睛,“那我先睡了,你也别太晚。” 话才刚说完,就感觉到床铺往下沉了沉。 她又睁开眼,却看到男人已经脱掉鞋子上了床,在她身侧躺下后,顺势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温苒绷着呼吸,感觉神经又紧张了起来。 不过他也就只是抱着她,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时间久了,她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慢慢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厉景宴倒是没有睡,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黑暗中的小脸,看得有些失神。 等确定她睡熟后,他突然坐了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她的手机,然后点开微信,再找到自己的对话框,把白天她拍的那几张合影发了过去。 发送完,他把她的手机放回去,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躺下来。 半夜,温苒睡得正香,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勒得她还有点疼。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借着房间里那点微弱的光线看向厉景宴,发现他脸上竟然渗了一层薄汗,脸部的线条也绷得紧紧的。 温苒晃了晃他的手臂,“厉少?” 男人闭着眼睛,依旧毫无反应。 她又拍拍他的脸,“厉景宴?醒醒。” 拍了好几下,厉景宴猛地睁开眼睛,潭底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相反,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温苒拉住他的手,“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厉景宴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过了好久,他才又缓缓松开了手臂,眼底的慌乱彻底褪去,又恢复了平静。 温苒打开床头的小台灯,厉景宴摸过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根烟点上。 他抽了好几口,才总算迟迟回答了她一句,“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做噩梦正常,人人都会做噩梦,只是温苒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梦能把他给吓成这样? 她心里好奇,却又不敢问,到了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厉景宴抽着烟,许久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很奇怪的一个噩梦。 梦到……她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他烦躁不已,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掐灭,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温苒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也没敢多问,总觉得他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因为这个梦变得很糟糕了一样。 两人在F国待了一周左右,厉景宴才忙完所有的事情。 秦风订好了回国的机票,离开的前夕,合作方又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 工作都已经忙完了,宴会也在晚上,下午的时候温苒闲着没事,便打算出去随便转转,买点小东西带回去,毕竟大老远的来了一趟。 厉景宴还有点收尾工作,所以也没陪她,让她一个人去了。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来,他从一叠文件中抬起头,以为是温苒回来了,便起身走到了门口去开门。 只是打开门后,却看到外面站的并不是温苒,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女人。 只是,不管多漂亮都入不了他的眼,厉景宴看到不是温苒后皱了下眉头,随即不耐烦的想要关门。 女人没想到他态度会这么冷漠,怕他真的把门给关上,连忙挤了进来,“厉总,我是诺曼公司罗利董事长的女儿桑迪,我过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饱满的胸脯。 一个女人,没有经过正式预约,直接到他住的酒店来找他,想要谈什么他心知肚明。 厉景宴冷淡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甚至眼里根本就没有容下她的存在,直接回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字:“滚。” “厉总,您别直接开口赶人啊,”桑迪又冲他抛了个媚眼儿,“您让我进去,我慢慢跟您谈好不好?” 温苒在酒店四周的商店转了转,买了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玩意儿回来,顺便还给厉景宴带了几样。 知道他不缺钱,所以她也不用挑贵得买,只挑了几个觉得好看的。 只是,回到酒店后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他们的房间门口传来了女人娇声娇气的说话声。 这次跟他们一起过来的就只有三个男人,一个女的都没有,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呢? 温苒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看看,眼前突然飞过一道人影,紧接着,“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定睛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 只见,摔在地上的可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 确切点说,是个女人。 还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桑迪蜷缩在地上,感觉骨头像是摔散了架似的。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厉景宴不近女色的传闻,但觉得那样的传闻实在夸张,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传闻竟然都是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他不仅仅是不近女色这么简单,心也够狠,竟然直接把她给拎着从里面丢了出来。 这个男人眼睛是不好使吗?还是脑子不好使? 抛开她的身份不谈,就光是她的长相和身材,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啊! 正常男人绝不会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厉景宴这个态度……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十有八九就是身体有点问题。 桑迪趴在地上,哀嚎了几声,才发现还有一个女人站在旁边打量着自己。 她本就一肚子怒火,这下更是生气,没好气的用法语骂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温苒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倒是挺好笑的。” 说完也不管她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直接迈步进了酒店房间。 桑迪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进了厉景宴的房间? ** 一个小时后。 厉景宴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的澡,直到感觉快把身上搓掉一层皮了,这才擦干身上的水珠走出来。 刚才那个女人无视他的脸色硬往里闯,进来就扑到了他怀里,他差点恶心的当场吐出来。 于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的,直接把她给拎起来扔了出去。 可人丢出去了,他自己却难受极了,越发觉得自己碰过她的手脏,恨不得放到消毒水里泡上半天。 厉景宴从浴室走出来,目光环视过房间的四周,开始觉得这房间也不干净。 他按下内线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要求对方给换个房间。 挂了电话,回头瞧见温苒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他,又没好气的问了句:“看什么?” “不至于吧?”温苒觉得他这实在有点夸张了,“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就凑合一下呗,再搬东西多麻烦啊。” “我不喜欢凑合。” “……” 行吧,有钱的人是大爷。 她听大爷的。 换好房间后,厉景宴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办公,这段小风波过后,他也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女人试图勾引他,他们也没有换房间。 临近傍晚,温苒另外换了身衣服,准备跟他一起去参加今晚的欢送宴。 她好歹打着个翻译助理的名义,来的时候没有参加,走的时候要是还不参加,那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厉景宴也换了身衣服,等两人下楼的时候,秦风他们三人已经早早在酒店一楼的大厅里候着了。 看到厉景宴的身影后,刘志峰立马起身上前,“厉少,机票已经改好了,晚上十一点半。” 温苒侧目睨了身边的人一眼,心里有点纳闷。 不是明天一早吗,怎么又成今晚十一点半了? 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厉景宴淡淡的解释了句,“回去还有事,所以改签了。” 他没有告诉她,有事是有事,但不是什么大事,他大可以明天回去。 最重要的,是他严重被那个白天来的不速之客影响到了心情,所以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恨不得自己包机回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温苒“哦”了声,没再多问一个字。 厉景宴拉着她走向酒店大门口,他们三个见状,也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举办欢送宴的场地不大,但里面金碧辉煌的装饰却很豪华,因为是在顶楼,所以从巨大的落地窗边俯瞰下去能将这座城市的繁华一览无余。 合作方的高层几乎都到了场,众人打过招呼过,便纷纷坐下开始就餐。 这次的合作两边都很满意,对方招待周到,还给他们五个人一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晚餐的气氛极为融洽,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进来倒酒,刚倒完,包厢内的灯却骤然黑了下来,一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不只是他们的这个包厢,就连外面走廊里的灯都熄了。 一堆人开始窃窃私语,服务员连忙解释可能是电闸出了问题,马上会有人去检查,很快就能恢复供电。 众人议论的声音这才平静下来。 温苒喝了不少果汁,本来打算去洗手间,但现在这样,也不能摸黑去,隧打算等会恢复供电再去。 坐回去的时候,猛地看到厉景宴后背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晃。 那个红色光点显然是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的,而他背对着落地窗,这样也看不到。 温苒怔了下,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反应过来,她来不及思考,只是猛地扑过去将他推到了一旁。 她的身子由于惯性向前,紧接着耳边听到“噗”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窗外穿透了进来。 厉景宴耳朵动了动,敏锐的听到了这动静,同时听到身边的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他脸色骤变,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与此同时,酒店恢复供电系统。 温苒受不住手臂上的痛意,差点一头栽下去。 厉景宴反应极快的转过身将她搂到了怀里,因为紧张所以他没有多看,手掌刚好捂在她受伤的地方,等摊开手掌的时候,满手刺目的鲜血。 其他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等看到温苒疼得发白的小脸的时候,一个个吓得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厉景宴,抱起温苒朝外面冲去,还不忘喊了一句:“去叫救护车!” 他喊得歇斯底里,眼眶难得的泛了红。 ** 温苒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小时候,她趴在温荣延的肩膀上,同他撒着娇。 突然,画面一转,温荣延站到了离她很远的地方,他朝着她招手,嘴里说着模糊的话。 她努力的想要听清楚,却什么都听不清,又想朝他跑去,可双腿却如灌了铅一样,怎么用力都跑不动。 温荣延笑着笑着,面容渐渐模糊,站的距离好像也距离她越来越远。 “爸爸,爸爸——”温苒哭着喊,却还是迈不开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爸爸!”她突然高喊了一声,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只是,入目的不是温荣延,而是厉景宴。 厉景宴眯了眯眸子,却藏匿不住眼底深处的担忧,浓到让人无法忽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她昏迷了整整一夜,他的神经就跟着紧绷了一夜,见她睁开眼,脸上的凝重才总算淡了一些。 厉景宴俯身下去拍了拍她的肩,一把嗓音透出沙哑,“做噩梦了?” “嗯,梦到我爸爸了。”她的声音同样透着沙哑,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厉景宴伸手将她眼角的泪珠拭去,指尖的温度滚烫,“伤口还疼不疼?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温苒用另一条没受伤的手臂拉住他,目光安静的盯着他的脸,静默了半分钟后突然说道,“厉景宴,我以为自己会死。” 她没有受过枪伤,也不知道这种伤会严重到什么地步,倒下去的那一刻,是真的想到了这个后果。 “别乱想,已经没事了。”他握了握她的小手,凉的没有一点温度,“我叫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来了病房,给她检查过后,语气肯定的说:“没有致命伤,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接下来只要安静休养就行。” 她说的是法语,厉景宴没听懂,盯着温苒的目光里流露出疑惑。 她又给他翻译了一遍,最后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厉景宴沉着脸色说了两句英文,医生听得一脸懵,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朝温苒说道:“给她翻译一下。” “……” 温苒只得又用法语跟医生解释了一下,“他问你为什么不会英文?” 医生闻言,脸上有些尴尬。 温苒冲她摆摆手,打了个圆场,“没事没事,不用管他,有事我再喊你。” 等医生一走,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她躺在床上,一想到刚才人家脸上那尴尬的表情就有些无奈,“人家是F国人,为什么要会英文啊?” 厉景宴没出声,但目光却一直盯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干嘛啊?”温苒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你盯着我看什么?” “为什么那样?” 半晌,他总算迟迟问了句话。 温苒没怎么反应过来,目露疑惑,“啊?什么那样?” 问完之后,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为什么啊,”她低下头,声音变得轻了些,“那一瞬间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反应,只是冲动下做出的本能反应而已。” 看到那点红光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完全是空的,什么都来不及考虑了。 唯一的念头,就是知道他不能死。 所以她来不及思考,想都没想的扑过去推了他一把,那颗子弹刚好替他挡了下来,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厉景宴目光闪了闪,意味不明的问:“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不然呢?”她反问,“还能是什么?” “就算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也该有个理由。”厉景宴话语笃定,“温苒,你喜欢我。” 温苒:“……” 她张了张嘴,却被他噎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憋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厉少这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性格,还真是一如既往。”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把她推进急救室时快要急疯了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她在手术室里待了多久,他就抽了多久的烟,到最后感觉整个人都快意识不清了,这才终于等到医生亲口说的结果。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大碍。 当然,有关于自己那时候的心情,他也没打算告诉她。 “是什么人想要害你啊?”温苒这才想起来问正事,“找到凶手没有?” 如果没有找到凶手,那厉景宴就还处在危险当中,没准什么时候又会被人盯上。 “开枪的那个人已经抓到了。”他口气平静的解释,“别的事还在调查当中,没有出结果。” “那……” “好了,先别问那么多了。”他打断她的话,“你饿不饿?” 昏迷这么久没吃点东西没喝口水,早就该饿了。 他这么一问,温苒才感觉到肚子的饿意,可这里的饭菜再好吃到底也不如家乡的味道,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道:“我想吃学校旁边的那家日料店。” 厉景宴拉过被子替她盖好,“再睡会儿吧。” 也没提吃饭的事儿。 温苒知道自己现在吃不到,也不能强求,“那我睡了,等会睡醒再吃饭。” “好。” 她闭上眼睛,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最后是在一阵扑鼻的饭菜香味中醒来的。 醒来时,刚好看到厉景宴把饭摆好。 温苒往旁边的小桌子上瞥了眼,虽然不是高翻学院的那家日料店,但也相差无几。 厉景宴给她把筷子递过去,“去洗洗手,洗完吃饭。” “嗯。” 吃完饭后,厉景宴收拾了桌子,温苒则又躺回去休息。 因为受着伤,所以他们没能及时飞回锦城,不仅如此,还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医院里度过。 温荣延生病后,她一度吃喝睡都在医院,隔三差五的见到人的生老病死与悲欢离合,医院成了她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 温苒倚在床头,脑子里忍不住翻来覆去的想着那电光火石的一幕。 其实不是她有勇气,也不是她无私到为了救别人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只是那时候的她真的来不及思考,只是觉得厉景宴不能死。 起码,不能这样死,更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怎么了,有心事?”厉景宴见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低声问了句,“还是伤口疼?” “都不是,”温苒摇了摇头,然后小声嘀咕:“我想回锦城,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明天。”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反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真的?” “嗯。” 这下子彻底没心事了,只要回了锦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对他动手。 温苒身子慢慢滑下去,又闭起眼睛,安心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她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 可能因为受伤的缘故,她困意很深,嘴里呢喃了两声,也没睁开眼睛,就又继续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