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忠犬是病娇反派》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美少年的初遇 昏暗潮湿的牢房中,烧红的烙铁被人从火炭中拿出,随后毫不犹豫的摁在被吊起来已经满是伤痕的男人身上。 伴随着肉被烤熟的粘腻声和刺鼻的糊味,刚晕过去的男人再次被疼醒,可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因为剧痛再次晕死了过去。 “大人,人又晕过去了。”见此,拿着烙铁的侍卫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中正在喝茶的男人。 男人长得极其漂亮,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长在完美的脸型上,仿佛是希腊神话中天使一般的美少年。 只可惜,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一双琥珀色的眼中藏有锐利,硬生生的让人产生一股不敢接近他的惧意。 “把他弄醒。”月颢清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到没有丝毫的高低起伏:“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撬开他这张嘴,问清楚他究竟跟意图不轨的外国贼人有何关系。” “是。”闻言那侍卫应了一声就端起一旁的凉水直接泼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一个激灵,虚弱地将眼睛睁开。 “刘大人。”月颢清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看着被折磨成没有人样的男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你我都是为朝廷办事,相信你也知道我们刑部的手段,无论是嘴巴多硬的人到了我们刑部就没有撬不开的牙。” “我也是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在这里有真心劝刘大人一句,有些时候还是不要硬挺着了,你现在把话实话说出来也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被月颢清称为刘大人的男人自嘲的笑了笑:“我一生为繁阳倾尽心血,效忠于皇上,从来都没有起过二心,更不会对皇上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月颢清,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我抓过来对我动刑,你当真以为我们锦衣卫怕了你不成?” “看来刘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月颢清不在意的他的警告,轻笑了一声:“那就别怪晚辈手下不留情了。” 说完月颢清不再跟他废话,转过身去,他身旁的侍卫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从火炭中再次抓起烙铁直接摁在了刘大人的身上。 听着身后人的惨叫,月颢清心里暗骂了一声:愚蠢。 “大人。”这时一个提着刀的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锦衣卫来人了。” 闻言月颢清微微眯起眼睛:“他们倒还是敢来。” …… 待月颢清带人来到前厅就见几个穿着锦衣卫制服的人站在那。 刑部跟锦衣卫虽然不对付,但好歹也是有来往,其中的人月颢清基本都认识,只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那生面孔长的倒是一副浪子的模样,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俊脸之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一般。 估计是第一次见到前来算账脸上还带着笑容的人,月颢清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沈摘星在他出来时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他倒是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天下俊美的男人多的是,但像他这种长相柔和酷似女相的男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月大人。”站在最前面的钱景川对月颢清点了一下头:“刑部公事如此繁忙,我们锦衣卫这时前来叨扰实在抱歉。” “既然知道这个时候来是叨扰,那不知钱大人此时过来讨这个厌究竟是为何?” 钱景川好话好说,但是月颢清却不吃这一套,完全就将他们的面子当成了鞋垫子一般。 此话一出,钱景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他知道月颢清从不屑与人说这些客套话,当下也不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我们锦衣卫的兄弟是不是在你这?” “若是说锦衣卫那自然是没有。”月颢清看都不看钱景川,就好像未将他放在眼里似的:“但通敌国的贼人我这里到有的是,不知道钱大人说的是何人?” “月大人。”钱景川上前一步:“老刘你总认得吧?之前大家也打过招呼,我相信以月大人的聪明才智自然是不会忘记。” “我说了!”月颢清危险的眯起眼睛:“我这里只有通敌国的贼人,至于什么老刘还是老张的我一概不认识。” 闻言钱景川喘了一口粗气,他也算是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所以月大人是不打算放人了?” “放什么人?贼人吗?” “月大人,此事怕是有误会,老刘在锦衣卫这么多年一直都兢兢业业的为皇上效力,鞍前马后断然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月大人,你清正廉明,一定不希望有好人被冤枉吧?” “好不好人我是不知道。”月颢清面无表情的看着钱景川:“我只知道醉仙楼里面的小倌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而你们口中的这位老刘刘大人跟那小倌来往密切,这枕边人是不是贼人他岂能不知?” “怕不是有意包庇,被对方吹了点耳旁风就晕头转向连自己的主子都不知道是谁了吧?” “所以说月大人,此事还有些误会,我们可以……” “误不误会的我自然会查出来!”月颢清打断他的话:“进了我们刑部,嘴巴再硬的人都有挺不住的时候,到时候究竟是我冤枉了他,还是他自己有鬼便一目了然。” “你对他动刑了!”闻言钱景川眉头一皱,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月大人!老刘好歹是我们锦衣卫的人,就算是要查也应该是由我们锦衣卫来查才对,而且就算是要动刑也应该先问过锦衣卫,上报给皇上才是!月大人你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私下动刑,你们刑部究竟有没有将我们锦衣卫放在眼里?!” 他们刑部行事竟然如此乖张,老刘好歹是他们锦衣卫的人。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们把人抓过来就直接动刑,这不是把他们锦衣卫踩在了脚底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小模样长的也挺辣 看着眼前明显发了火气的钱景川,月颢清的态度依然淡淡的:“那不知钱大人带着一帮人闯进我们刑部,可是有将我们刑部放在眼里?” “你!”钱景川气结,身侧的手握紧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似的。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沈摘星突然开口,语气吊儿郎当的倒是让眼下的气氛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月大人是吧?”沈摘星笑盈盈的走到月颢清的身旁:“月大人还真是年少有为,办事风格竟如此辣人,” “哼。”月颢清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旁。 “只不过……”沈摘星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模样长的也挺辣。”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月颢清先是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自己是被人给调戏了,当下恼羞成怒,往后退了一步十分生气地瞪着他:“你,你说什么?!” “你竟然敢对我说出这种污言碎语!”月颢清面红耳赤,气的一把就握住了缠在腰间的软鞭。 “月大人。”一旁的钱景川见此赶忙上前拦在二人之间:“还请莫要见怪,摘星他也不过就是开句玩笑话而已,他这人最爱的就是跟别人开玩笑了。” “玩笑要被开的人觉得好笑那才叫玩笑。”月颢清瞪着钱景川身后依然笑盈盈的沈摘星气的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该死的,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混账东西?还从来没有人敢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说这样的话,这货活的不耐烦了吧? “摘星。”钱景川转身推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不知分寸?什么玩笑你都开,还不赶紧给月大人赔礼道歉。” “师兄说的是。”沈摘星说着就对月颢清作捏:“月大人,我这人就爱开些小玩笑,今日说了实话惹了月大人心里不痛快我也实属抱歉,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 “你!”月颢清闻言又是一阵气结,正要发火时外面又走进来了一帮人,为首的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孙公公。 “哟,这刑部今日倒是热闹的很啊。”孙公公笑盈盈地走过来:“正好所有人都在,也就不用咱家挨个去通知了。” “月大人。”孙公公看着脸颊还有些粉红的月颢清:“昨日在醉仙楼你抓了一帮通敌国的贼人,这件事情皇上已经得知了,可是这帮人中是否有锦衣卫的人啊?” 闻言月颢清看了一眼沈摘星没有说话。 后者立刻抓准机会,笑嘻嘻的开口:“孙公公此事确有不假,实不相瞒,今天我们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我们的人当日在醉仙楼被小月大人误会当成贼人抓了过来。” “其实我们过来也是为了将人赎出去,当然,请皇上放心,我们锦衣卫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恶人。”沈摘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哪怕那人是我们曾经同生共死的伙伴,但一旦发现他对繁阳有二心我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有大人这句话皇上自然是能够安心,再者说了,皇上慧眼识珠,知道这锦衣卫忠心耿耿断然不会起二心,所以特意派咱家过来跟刑部的各位大人说一声,人就先放了吧。” 闻言锦衣卫的人立刻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月颢清微微沉下脸色:“孙公公,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若是这样贸然放人,到时候出了差错……” “月大人请放心。”孙公公笑着打断他的话:“这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月大人只要照办就是了。” 闻言月颢清就算心中再有不满,可是也不敢做出违背皇上的事情,于是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对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里面的人给带出来。 沈摘星见此对他得意的一挑眉,那副得瑟的模样气的后者牙根都痒痒。 “这第二件事情么。”孙公公继续道:“最近皇城之中不是闹了几起碎尸案吗?凶手没有抓到,受害者却越来越多,而且那凶手手段极其残忍,现在皇上焦头烂额,百姓们也是人心惶惶。” “刑部与锦衣卫又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所以皇上希望二位可以联合查案,尽早将那十恶不赦的凶手缉拿归案,也好还天下一个太平。” “孙公公。”站在沈摘星身后的一个锦衣卫不满的开口:“皇上的意思就是我们要跟刑部的人一起办事了?” “没有错,你们双方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们联手那算是强强联合,就算是那凶手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也一定能将他缉拿归案。” “开什么玩笑?!”那锦衣卫一听立刻露出愤怒的表情:“让我们锦衣卫跟他们刑部一起办事,那倒不如直接治我们个无能之罪。” “你什么意思啊?!”刑部的人一听锦衣卫这么说顿时也不乐意了。 “我们还没说什么不是呢,你们就先挑起刺来了,你以为我们刑部愿意跟你们锦衣卫扯上关系吗?” “那你以为我们愿意跟你们扯上关系吗?你们办事的风格手段我们实在是不敢恭维,也无法苟同!” “那你以为你们锦衣卫办事就利落吗?” 吵着吵着,双方就有要打起来的意思。 一旁的孙公公看着眼前的场景非但不制止,反而眼中还露出了丝丝笑意,一旁的沈摘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行了!”月颢清沉着脸开口:“既然是皇上的命令,我们当臣子的岂敢不从。” 其他人一看月颢清要服从了都露出不满的神情,可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月大人能如此理解皇上的良苦用心真是太好了,咱家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要赶紧给皇上复命去了。”说完孙公公对二人点了一下头后便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孙公公前脚刚走,后脚刘大人就被刑部的人给抬了出来。 “老刘!”锦衣卫的人一看刑部把他们的人伤成了这样顿时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竟然敢把人打成这样,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以为我们刑部是礼部呢?”刑部的人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凡是有嫌疑之人进了我们刑部,我们还能给他端茶送水照顾他不成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眼眶爱红的小月大人 “你!”闻言锦衣卫的人还想要说什么,钱景川却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拦下了暴跳如雷的那人,示意他们先将老刘抬走。 钱景川都发话了,其余几个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就这样从刑部的人接过老刘将人抬了出去。 随后钱景川对月颢清点头示意过后,转身就走。 看着走远的人,月颢清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抬眸看向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沈摘星。 后者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月颢清对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说:你们锦衣卫的人都走光了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月大人。”沈摘星上前一步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知道不当讲那就别讲了。” 虽然他这是第一次见他,但自己总觉得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此刻说话肯定没有好屁。 “可我是直肠子,若是不讲心里又痒痒的要命。” “我懒得听你废话。”月颢清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小月大人你别走啊。”沈摘星一见美人要走立刻抬手去扯他。 可是月颢清就好像是被什么肮脏的东西触碰了似的,只见他脸色一沉猛地转身甩开对方的手,紧接着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长鞭,就直接朝沈摘星挥了过去。 见此沈摘星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侧身一躲,长鞭抽在他身后的木椅上,直接就将其抽成了两半,激起了阵阵灰尘。 眼见着没有抽到人,月颢清手腕一抖,长鞭就像是有灵魂似的转变方向,直直的朝沈摘星抽去。 这下沈摘星没有再躲,反而直接一把就抓住了他的长鞭。 见此月颢清一惊往后扯了一下,对方却纹丝不动,再看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总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调戏似的,这让他顿时恼羞成怒起来:“放手!” “小月大人,你还真是不懂得什么叫做示弱啊。”沈摘星看着十分生气的人儿自顾自的笑了出来,随后他拉着月颢清的长鞭用力一扯。 后者只觉得一股蛮力直接让他被迫的飞了过去,他刚一落地还没站稳脚,腰间就多出了一张大手帮他稳住了趔趄的身子。 “小月大人,你这腰怎么比女人还细啊?”耳边传来男人戏虐地打趣声。 月颢清只觉得自己羞的马上就要炸了,他甩开沈摘星的手回身一巴掌就抽向他。 结果对方也有防备,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眼见着自己接二连三的攻击都被对方毫不费力地接下,深摘星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像小月大人这么好看的手不是用来打人的,打疼了我的脸不要紧,但若是震疼了这双如女人一般好看的小手那岂不是让我心疼?” “混账东西!”月颢清气的眼圈都红了,仿佛就像是被恶霸强抢上山的民女,那副受屈的样子可以完全的激起对方的作恶欲,想更进一步的欺负他。 刑部的人哪见过他们家大人被人调戏成这副样子,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当下就蒙了,面面相觑谁都没敢上前。 看着眼圈微红的男人沈摘星笑了笑:“原来小月大人也不像传言说的那般心狠手辣,反倒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孩子呀。” “你!沈摘星!”月颢清气结,用力往回拽自己的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该死的,自己可是男人,对方也是男人,他就算是个好色的登徒子那也应该把这些不堪入耳的骚话说给姑娘听才是,对自己说算怎么回事?! “你既然都知道我叫沈摘星了干嘛还问我是什么东西?你想让我是什么东西那我便是什么东西喽。”沈摘星笑盈盈地看着他上前一步,身上的侵占气息不由得让月颢清呼吸一滞。 就在二人四目相对,月颢清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登徒子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钱景川的声音:“沈摘星,你干什么呢?!” 这他们人都走远了,才发现这混账小子没跟上来,他真是活腻歪了,敢自己一个人呆在刑部,也不害怕最后被扒层皮下来。 “啊师兄,我这就来。”沈摘星看着月颢清笑盈盈地应了一声。 “小月大人,你现在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很开心,不过我们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让你了解我,不急在这一时,我们明日见。”沈摘星说完后不等月颢清的回应,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身就走。 看着一溜烟跑出大门的人,月颢清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该死的?那个家伙究竟搞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刚才抓着月颢清的手腕干什么呢?”一出刑部的大门,钱景川就对他刚才的行为不认同的皱起了眉毛。 “没干什么呀。”沈摘星耸了一下肩膀:“我这不是看他生的好看,所以想要多亲近亲近么。” “想跟月颢清亲近除非你是疯了。”钱景川没有好气儿的瞪着他:“我告诉你啊,你才刚来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在这里,宁可得罪皇上也别得罪那家伙,他是生的好看,心眼儿却不好看,办事心狠手辣,若有必要他连他亲生父母都能手刃,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人家都说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你若是惹恼了他当先吃不了兜着走。”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倒是觉得他挺可爱的。”沈摘星无所谓的笑着。 被自己气的眼圈都红了,而且多调戏他两句就面红耳赤,比大姑娘还爱害羞,这样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可爱?”钱景川感觉自己见了鬼:“我还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月颢清可爱的,你很快就知道他究竟可不可爱了。” …… 当天晚上下班过后,刑部的人提出出去喝酒解闷,月颢清本不想参加,可是一想到今日自己也受了不少的郁闷,一起去喝点酒解解愁倒也不错。 于是就破天荒的跟手底下的兄弟一起往酒馆去。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自己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鬼魂索命 当月颢清看到锦衣卫的人坐在其中,而且目光一对上那人笑盈盈的眼神时,额角的青筋就瞬间爆了起来,当下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要走。 “大人。”一旁的人一看到月颢清要打退堂鼓,赶忙拉住了他:“大人,这个时候不能走,若是咱们走了,他们锦衣卫的人岂不是会觉得我们刑部的人怕了他们。” “这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呢,若是先让他们把我们拿住了,以后我们都要听他们的话了。” 那人说的实在是有理,月颢清往外走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可是他又不想坐在这里跟那个满嘴没有一句正经话的狗孙子在一个屋檐下吃饭。 “小月大人。”沈摘星看出了月颢清要走的意思便笑盈盈的开口:“怎么啦?怎么看见我掉头就跑呀?许是白天我吓到大人你了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沈摘星猛地转过身:“我会怕了你?!” “那既然不怕我就坐下来呀。”沈摘星说着往旁边的桌子上看了一眼。 月颢清犹豫了一下,想着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对方把自己给看扁了,他觉得他之前所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在挑衅自己。 自己可从来都不是胆小怕事之人,遇到了挑衅的人那他就以男人的方式正面回击回去。 于是月颢清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昂头挺胸的走到沈摘星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其余人一看到自家大人坐了下来也赶忙跟上去。 “几位官爷。”小二笑盈盈的跑过来:“要点些什么呀?” “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的菜都端上了,然后再上几坛女儿红。”其中一人道。 闻言那店小二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看了一眼沈摘星那桌,十分歉意道:“官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小店里仅存的女儿红都被这桌的官爷给要走了。” “但是小店里还有其他的酒,保证不比女儿红差。” 闻言刑部的人面面相视,锦衣卫的人都露出了些许得意的表情。 “我说各位刑部的大人们啊。”其中有一人开口:“这女儿红全被我们给包了,店内的酒就算是再好,那肯定也是没有你们一开始想要的女儿红好。” “那既然这女儿红都被我们包了了,不如你们换个地方,看看其他的酒馆有没有。” “凭什么我们换啊!?”刑部的人一听他们挑衅自己就不乐意了:“要换也是你们换。” “我们换什么呀?这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是我们先来的,怎么?你们刑部的人做事就这么嚣张跋扈吗?” “你!”那人气结,他看着对面一个个得意的表情连喘了两口粗气,随后冷哼了一声:“不过就是几坛女儿红而已,这天下又不是只有女儿红才称为酒。” 说着他就对那小二道:“把你们酒馆里剩下全部的酒一坛不落的全给我端上来。” “我倒是想要看看,仅仅是几坛女儿红是不是够你们喝到天亮?” “是。”那店小二应了一声后就赶忙去端酒了。 “哎呀,别一时逞能把所有的酒都端上来,到时候再没钱付款,那可真是笑掉大牙啦。”说完锦衣卫的人都露出了些许的嘲讽。 月颢清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诺~”就在这时,一壶女儿红递到了他的面前,月颢清转头看见就见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必了。”月颢清转过头想也不想的拒绝。 他可用不着他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可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沈摘星将酒壶直接放到了他面前:“我可不希望小月大人你出来喝酒还喝的不痛快,届时我可是会心疼的。” 一听他又开始说些不着四六的话,月颢清终于压不住火气了,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十分生气地瞪着一脸无害的沈摘星。 两桌人一看到他突然站起来都进入备战状态,仿佛只要他一动手他们都要拔刀似的。 “你……” “啊!!” 月颢清才刚要说话,酒馆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尖叫。 众人神色一禀,当下也不管那么多了立刻起身冲了出去,由于人太多到门口的时候还被挤得顿了一下。 等到众人循着声音赶来,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手提着滴血的弯刀,正准备对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动手。 “住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黑衣人吓的一顿,转身一看有这么多人发现了他,当下转身就跑进了一旁的小巷子中。 两拨人立刻朝他追去,沈摘星停在受伤那人面前,蹲下身来看着他被划伤的胳膊:“你还好吗?” “救救我!救救我。”那人抓着沈摘星的胳膊满脸惊恐:“是魔鬼,是鬼来索命了。” 一听到那人嚷嚷着是鬼来索命,沈摘星微微沉下脸色,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月颢清。 月光之下的他,更加好看了。 …… 由于两拨人都要把受害者带到自己那里,双方又都不退步,没有办法的他们就只能带着受害者来到县衙。 知县从来都没有想过刑部跟锦衣卫会把人带到他的小县衙里面来审问,吓的直接从自己的小妾被窝里爬出来,穿上自己的官服就赶来县衙。 一进来就看到两方一左一右,中间的凳子上坐着被害人,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可是看他那副样子估计也是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魂不守舍,身体抖如筛糠。 知县猫着腰对双方打了招呼后就灰溜溜的站在一旁,也不敢坐在凳子上。 “这位大哥。”钱景川上前看着受害者轻声道:“你不用害怕,有我们在,你现在已经安全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抓到伤你的凶手,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抓,抓不到的我们人类根本就抓不到它。”受害者慌乱的摇头:“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它是鬼,是鬼啊!我们人类怎么可能会抓到鬼魂呢?” “胡说!”月颢清闻言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这个世上哪有什么鬼?鬼这种东西就只存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是真的!”男人一听月颢清不相信自己顿时就慌了:“你相信我,我真的看见了,真的是鬼,真的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你会喜欢我 闻言月颢清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沈摘星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多说。 后者一顿,看了一眼握着自己手的手眉头微微皱起,一下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还嫌弃的往衣服上抹了两下,这还不够,更是走到了一旁离沈摘星远远的。 见到他真是不待见自己,沈摘星无奈的笑了笑。 “你说他是来自地狱的魔鬼。”钱景川看着受害者:“那你能跟我说他长什么样子吗?” “他眼球突出,面色发青,血盆大口还长着一副獠牙,哪有人长成这副样子?”受害者说到这儿像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似的,身体又忍不住的抖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长相如此可怕的人,一定是鬼!一定是恶鬼来害人命!” “这位大哥你冷静一点。”钱景川看着受害者:“若是鬼的话他完全不需要动刀,你现在也不可能活着,那一定是人装扮的。” “我不管是人还是鬼!”受害者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们什么都不要再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那受害者就往外跑,见此众人一惊。 月颢清眯起眼睛,从腰间抽出了长鞭用力一甩,直接就缠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将他扯了回来,让他摔倒在地。 受害者刚倒在地上,月颢清就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月大人!”钱景川见此眉头一皱。 “如果不想死,那就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不然不用等你口中的恶鬼来索你的命,我就先要了你的脑袋!” 说着月颢清一用力,受害者被勒得直翻白眼,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才松开了他。 一恢复自由受害者就连滚带爬的往一旁退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什么都不知道。”月颢清上前一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哎小月大人。”一旁的沈摘星拦下他:“你别这么冲动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正常人肯定会受惊吓,你别把他逼得太紧了,小心适得其反。” “那不如你来。”月颢清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摘星:“既然你们锦衣卫要当好人不让我审讯他,那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能像哄孩子一样将事情的真相给哄出来。” “那你就瞧好吧。”沈摘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对方就已经将手收了回去。 月颢清心里越发的郁闷,他真不知道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这些贱毛病,咋这么愿意对人动手动脚? “这位兄弟。”沈摘星蹲到受害者的面前:“我们也不是想要为难你,我们之所以问你这些也只不过是想要早日将那凶手缉拿归案。” “你也知道,那凶手第一次没杀成你那肯定是有第二次,我们能救得了你一次那能救得了你第二次吗?” “若是再有下次,怕是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受害者一听都快要哭了:“各位官老爷,各位通天的官老爷,你们这么有能耐何苦为难我这么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普通人呢?” “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说你不知道,那哪成啊?这样,我问些问题,你知道了就回答,不知道了就可以说不知道,只不过若是撒谎到时候影响了办案的进度,你口中的恶鬼前来补你的话,可怪不得我们了。” 闻言那受害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月颢清,这才点了头:“官老爷你问吧,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小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哪有那胆子得罪人呢?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小人的街坊邻居,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相处的都很好,小人从来都没有恨人红过脸过。” “那最近你有没有在你家附近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闻言受害人皱起眉毛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也没有啊,我这一天早出晚归的拼命干活赚钱养家也,没注意有什么人图谋不轨的盯着我呀。” “没有得罪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那照这么说那个人就是无差别杀人咯。”沈摘星站起来看着月颢清。 “城中最近的几起碎尸案已经找人查过了,死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联,所以那个凶手就是碰到谁就杀谁,只是看看被他碰到那个倒霉蛋究竟是谁了。” “那凶手一定还会再次行凶。”月颢清微微皱起眉毛:“只是不知凶手下次行凶是什么时候。” “行了,先将人送回去吧。”钱景川喘了一口粗气,对沈摘星道:“你将受害者送回去,务必保证他安全到家。” “好。”沈摘星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没有动的月颢清贼兮兮的凑过去,哥俩好的搂住他的肩膀。 后者眉头一皱,推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这人是我们一起救的,问也是我们一起问的,那送你们刑部是不是也应该出一个人啊?” 闻言月颢清无声地喘了一口粗气,转头示意身后的人跟着一起去。 “哎小月大人你怎么这么不知情趣啊?”沈摘星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我跟你说这话就是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送。” “只不过是送个人而已,谁送不一样?”月颢清烦躁的瞪着他。 “那可不一样,于我而言你跟旁人可不一样。” 沈摘星一时语塞,他可没有那个勇气问他自己于旁人而言对他来说有什么不同,他怕答案让他接受不了。 “哎我说姓沈的。”月颢清手底下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毛病啊?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怎么一见到我们家大人就跟那狗皮膏药似的往上黏?” “你看不出我们家大人烦你吗?” “非也非也。”沈摘星对说话那人晃了晃手指头:“我之所以这么亲近你们家大人只不过是觉得你们家大人这人不错。” “既然我自己觉得不错的那当然是要多亲近亲近,跟他交朋友咯。” 说着沈摘星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看着月颢清:“而且我这人最讨喜了,小月大人总有一天一定会非常喜欢我的,不相信我们两个人打个赌啊。” “赌什么?”月颢清见鬼的回应了。 “赌你会喜欢我。”沈摘星直直的盯着月颢清的眼睛。 让对方产生一丝错觉,好像他的眼中就只有自己似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你奶奶的骨灰香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笑眯眯,一个紧皱着眉毛,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额。”钱景川有些看不下去了就出声打圆场:“那个什么,摘星,你就别劳烦月大人了,不过就是送个人而已,你这么大人了,连人都不能送吗?” “说的也是。”沈摘星撇了撇嘴:“我本以为月大人是个极其负责之人,此案子是我们锦衣卫跟他们刑部两家负责,那从头到尾自然是要有两家人参与,但眼下看来,月大人可不是这么想的啊。” 一听沈摘星暗说自己不负责任,月颢清微微沉下脸色,随后一语不发上前揪住受害人的衣领就往外走。 见此沈摘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钱景川使了个眼色后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一看到自家师弟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人家,钱景川心里就无奈的很。 “小月大人。”沈摘星追上面无表情的月颢清,看了一眼走在前面鬼鬼祟祟的受害人。 “离我远点!”月颢清扭头瞪了他一眼,眼中说不出的嫌弃。 “你怎么这样啊?”沈摘星有些委屈:“你平时待人就是这样吗?” “我待人怎么了?” “冷冰冰的。”沈摘星双手环胸一撇嘴:“显得你整个人特别没礼貌。” “你既然觉得我没礼貌!”月颢清拔高了音量:“那你就不要跟我说话,也不要离我这么近。”说完就往旁边退了一步,这人真是讨厌。 “我不要。”沈摘星一咧嘴又贱兮兮地凑了过来,还与月颢清的肩膀贴到了一起。 见此月颢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懒得跟他废话,又往旁边退了一步。 沈摘星也不在意,又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月颢清再躲,沈摘星再凑,躲着躲着,月颢清就被逼到最旁边。 天色黑再加上心烦他没看脚下直接踩空,整个人就往一旁的臭水沟里倒去。 见此沈摘星一惊,毫不犹豫一把抓住了月颢清的胳膊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一只手搂住了他精壮的腰。 “!!你!”月颢清看着面前笑嘻嘻的男人眼圈一下就红了。 走在前面的受害人听到了身后的声响扭头看来,一见两个人姿势如此暧昧吓得他一咧嘴。赶忙将头扭到一旁 “小月大人,你倒是看着点路啊,这般马马虎虎的若是受伤了可怎么办啊?” “放手!”听着男人布满调笑的语气,沈摘星咬了咬牙,心里又羞又愤。 听着他的警告,沈摘星非但没放手反而得寸进尺的往前凑了凑。 “你干什么?!”月颢清想往后躲,奈何腰被对方搂着让他无法后退。 “你好香啊。”沈摘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不要脸的话来。 “!!”月颢清闻言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该死的,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月大人,你熏的是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我熏的是你奶奶的骨灰香!”月颢清说完就不知从哪弄出了一把匕首大手一挥。 沈摘星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又羞又气的美人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原来,长的好看的人就连生气都如此动人。 “你还敢笑!”月颢清一听他笑就觉得自己是被他看不起了,气得后槽牙一咬,收起匕首就要去拿腰间的长鞭。 “哎,不打不打。”沈摘星一抬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护送受害人回家,可不是打架,你若是真想打,等到我们闲下来了,你想打我定陪你。” 这个混蛋!月颢清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听他这么说到好像是自己不办正经事儿了,明明不正经的人是他。 “大哥~”沈摘星看月颢清被自己气的说不出来话就笑了笑,乐颠颠的朝受害人跑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走吧兄弟,我送你回家。”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月颢清咬着牙在心里催眠自己,他不能生气,若是被这毛头小子给气着了那岂不是显得自己一点都沉不住气。 他在朝廷当官那么多年,还能被眼下这混蛋给气的失去了理智。 …… “大人,我的家到了。”受害者站在自家门口对面前的两个人怯生生道。 “行,你到了我们两个人也就功成身退,先走了。”说完沈摘星转身就要走。 “两位大人!”受害者见此表情一变,一把就抓住了月颢清的胳膊满脸害怕:“两位大人,你们这就不管我了吗?” 沈摘星转过身瞥了一眼受害者抓着月颢清胳膊的手,眉头微微瘪起。 他上前拉开受害者的手对他笑了笑:“那不然呢?我们两个人难不成还要陪你上床睡觉啊?”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自己肯定要挨着小美人的。 “这我倒是不敢。”受害者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可问题是你们就这么走了,家里面就我自己,若是那个凶手再找过来灭我的口该怎么办呢?” “这我倒是没想过。”沈摘星看了一眼月颢清,觉得他担心的也是有理。 于是道:“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在这里陪你住一宿,等到明日再做打算。”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受害者一听就放心的笑了出来。 “小月大人,这里有我自己就行了,你可以,哎?小月大人!” 沈摘星的话还没有说完,月颢清抬脚就走,丝毫没有犹豫。 这小脾气,沈摘星无奈的笑了出来,真是对自己的胃口。 第二天,沈摘星在受害者家中的被窝里呼呼睡得正香时,耳朵就突然被人扭住,疼的他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师兄。”他起来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脸苦相:“你干什么呀?” “我让你来保护受害者,我是让你过来睡觉的吗?” “保护他睡觉两不耽误嘛。”沈摘星揉着自己的耳朵:“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别老拧我耳朵行不行?若是让小月大人瞧见了我这以后脸面还往哪放啊?” “小月大人,小月大人,我看你真是中了邪了。”钱景川没有好气儿的看着他。 “月颢清他是懒得跟你计较,若是跟你计较起来就凭你对他做的种种事情加起来,足以让他对你千刀万剐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臭水沟的无头尸 “那这是不是说明我在小月大人的心里是占很重要的位置?”沈摘星的眼睛瞬间迸出光芒。 “何以见得啊?”钱景川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难道不是吗?如果换作是一般人这么对他。就像你说的,肯定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可他却对我一忍再忍,这岂不是说明我在他心里跟其他人比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钱景川一听一下就笑了:“我说你……” “嘘~”沈摘星一手捂住钱景川的嘴:“多的不用说,我不听。” 这小子还真是自欺欺人,钱景川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时门外走来一个人,二人看去就见月颢清站在那儿。 看到两个人这般亲密他先是顿了一下,随后转身就走。 “小月大人!”沈摘星见此一惊,推开钱景川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就追了出去。 “小月大人~”沈摘星追上月颢清拉住他的手,急忙解释:“我刚才跟师兄闹着玩呢。” “与我何干?”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么。”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两个人感情特别特别的好啊。”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不好吗?”月颢清看着他:“我听说你能进锦衣卫也多亏了你师兄,但你这头却又跟我说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好,怎么?你只是为了利用他?” “那倒不是,我们两个人呢,感情胜似亲兄弟。感情自然好的没话说,但是跟你比我觉得还差那么一丢丢。” “跟我比?”月颢清眉头一皱,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为什么要跟我比?我跟你很熟吗?” “我们两个人不熟吗?” “很熟吗?”月颢清不答反问:“严格说起来我们这也才是第三次见面而已,在你心里我就比你师兄还要亲了?” “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一见如故,我一看见小月大人你我就觉得我们两个人好像早就认识了。” “是吗?”月颢清冷笑一声:“我却没有,只觉得我们认识的太早了。” 说完不等他的回应,白了他一眼就走。 “小月大人!” “你可快别烦人家了。”钱景川提着他的鞋走出来扔到他的面前:“赶紧把鞋穿上。” “谢谢师兄。”沈摘星对他笑了笑:“还是师兄你好。” “得了,你少贫,我说师弟啊,就当是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缠着人家?你这样显得我们锦衣卫特别没有脸面。” “我缠着他跟锦衣卫有什么关系啊?” “那你为什么缠着他呀?” “因为~”沈摘星眼睛滴溜的一转:“烈女怕缠郎啊。” “什么玩意儿?”钱景川一愣,奇怪的皱起眉毛:“你说什么呢?什么烈女怕缠郎啊?” “你现在不懂,但你早晚会懂的。”沈摘星拍了拍钱景川的肩膀,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后者见此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大人呢? 经过协商,昨日侥幸逃脱的受害者被安排到了官府让官差保护。 与此同时,线人来报,说在城西的臭水沟中又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 刑部与锦衣卫的人立刻赶去,案发现场的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闹轰轰的就像是集市一般。 若不是他们面前有带着刀的官差站在那,他们恐怕早就冲上去对那尸体一顿研究了。 为首的官差看到沈摘星他们过来立刻跑上前对他们点了一下头。 “尸体在哪里?”月颢清冷声问道。 “大人们请随我来。”官差领着一帮人来到臭水沟旁,一具无头尸体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因为浸泡在臭水沟的原因,身上不只有烂泥和海草,还有些让人反胃的青苔。 “怎么不捞上来啊?”沈摘星将手放到鼻下。 “回大人的话,本来这具尸体是在路边的,可是发现他的人因为受到惊吓一脚将尸体踢了进去,我们不敢再动,害怕损坏掉什么线索,所以想请各位大人过来后再商量此事。” “把尸体踢了进去?!”沈摘星拔高了音量:“哪个蠢货干的事?!” 闻言那官差扭头看向一旁低着头,畏手畏脚的柴夫:“就是他。” “各位官老爷。”柴夫怯生生地抬起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小人真不是有意的,是因为小人真的没有见过尸体,突然这一下实在把小人给吓得够呛,所以才失脚将那具尸体给踢了进去。” “我看你不是失脚踢进去,是故意踢进去的吧!”沈摘星走到柴夫的面前,用考量的眼神打量他。 “是不是看到自己在这具尸体上留了什么线索,为了毁尸灭迹所以才故意将人踢进臭水沟里的?” “大人,小人哪敢啊?”闻言那柴夫脸一下就白了,扑通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大人,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 “先把人捞上来。”钱景川对身后的人吩咐:“小心一点,尽量不要破坏尸体。” 锦衣卫的人应了一声就撸胳膊挽袖子跳进臭水沟里,将尸体合力的抬了上来。 “这什么味儿啊?” 尸体一上来,一股恶臭紧接着袭来,现场有几个人直接将早晨吃的饭吐了出来。 “这臭水沟的味儿也太重了吧。”说话那人紧捂着鼻子,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不对!”月颢清走上前蹲下来,好似上瘾一般还弯下腰仔细的嗅了嗅,看的在场人喉咙都有些发紧。 “臭味不只是臭水沟的味道,还有尸体本身的味道。”月颢清紧皱着眉毛。 “是这样吗?”沈摘星立刻凑过来,用力的闻了闻。 看着紧贴自己一个劲瞎闻的人,月颢清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他站起来往旁边退了一步。 察觉到他的举动,沈摘星顿了一下,抬头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嗯,小月大人说的没有错,,这股恶臭可不止是臭水沟的味道,还有尸体本身的味道,看来凶手将其抛到臭水沟附近,就是为了掩盖尸体本身的臭味。” “可既然是这样。”钱景川提出质疑:“为何凶手不直接将尸体抛入臭水沟?反而扔到一旁呢?” “若是发现这具尸体的人没有因为惊慌失措而误将尸体弄进去,那不就是无法掩饰他想要掩饰的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不要跟沈摘星说话 “这倒是。”沈摘星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看来事情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先将尸体抬回刑部,等仵作验过尸体后我们再做打算。”月颢清说完转身就走。 “老大。”锦衣卫的人有些不满:“真要把尸体遇到他们刑部啊?直接回我们那不是更好?” “哎呀~”沈摘星笑着开口:“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放到哪不一样?别那么计较啊。” 说完他就屁颠屁颠的去追月颢清了。 “沈摘星的臭小子怎么回事啊?”锦衣卫的人露出不满的神情:“怎么好像跟刑部凑一块去了呢?” 闻言钱景川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沈摘星追着月颢清一路追回了刑部,正要开口喊住他时,一道声音抢在他面前开口。 “颢清。” 沈摘星停下脚,步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干净清秀的少年笑盈盈地走到月颢清的面前。 “殿下,你怎么来了?”月颢清一看到陈若予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 “我听说最近你们因为城中无头碎尸案忙得焦头烂额,我担心你的身体,所以就过来看看你。”陈若予说着皱起眉毛:“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啊!是不是最近都没有睡好?” “城中现在人心惶惶,案子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能睡得着吗?” “那也要睡觉啊,别凶手没抓到,你的身体先垮了。”陈若予不认同的皱起了眉毛,随即拉起他的手:“我特意给你带来了燕窝给你补身体的,跟我先去吃了吧。” “多谢殿下。”月颢清没有拒绝,笑着应声后就随他一起走了。 站在刑部门口的沈摘星猫着腰,身体左右晃了晃,视线一直盯着陈若予抓着月颢清手腕的那只手,什么情况? 自己平时稍稍离他近一些他都躲得老远,怎么人家抓他手腕他都不挣扎呢? “你干什么呢?”跟过来的钱景川见他这么神经病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哎师兄你看,拉着小月那人是谁啊?”沈摘星抓住月颢清的手急声询问。 闻言钱景川抻头看了看:“哦,你说的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沈摘星拔高音量:“不是,太子殿下怎么会跟月颢清那么好啊?” “你刚来不久当然不知道了,他们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一起玩儿到大的,虽然表面是君臣,但其实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关系好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月颢清也会把人当成好兄弟啊……”沈摘星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吃味:“我看他对我的态度,还以为他对谁都冷冰冰的呢。” 原来他还有两副面孔啊。 闻言钱景川毫不给面的笑了出来:“那是对你,就你这猴头的样子,谁看见你能给你好脸啊?”说完就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抬脚就走进了刑部。 “我怎么猴头了?”沈摘星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也跟着一块儿走了进去。 陈若予拉着月颢清来到大厅,拉着他面对面坐下,随后将桌上的燕窝推到他的面前:“快趁热吃吧,幸好你回来的早,若是再晚一些,可就凉了。” “谢谢。”月颢清笑了笑,打开盖子拿起勺子就喝了起来。 “好喝吗?” “味道还是一样。” “那就好。”陈若予笑了笑,随后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听父皇说你们刑部跟他们锦衣卫一起合作,准备将这次的凶手缉拿归案。” “确实如此。”月颢清无声地喘了一口粗气。 “怎么了?”陈若予敏锐的发现他情绪不对,轻声询问:“是不是父皇的这个决定让你心里有些不畅快了?” “若是这样,我去跟父皇说说,让他收回承命。”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只是锦衣卫中有一个人实在是讨厌。” 一想到沈摘星那副贱兮兮的笑模样,月颢清就觉得头有些疼。 “你们刑部跟锦衣卫向来不对付,你看他们讨厌也是正常。”陈若予轻轻地笑了笑。 “那不一样,那个人比其他人都要讨厌。” 闻言陈若予一怔,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随后轻轻一笑:“好像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讨厌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啊?” “他名叫沈摘星,是钱景川的师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的锦衣卫,估计是靠着他师兄的关系所以才爬进来的。” “沈摘星这名字我倒是头一次听,但是钱景川我有所耳闻,父皇说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既如此,他的师弟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差的多了。”月颢清冷哼了一声:“人品不行,说话又不着,调举止又轻浮,总之这人差到极致了。” “颢清啊~”陈若予伸出手握住月颢清放在桌上的拳头,后者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怎么了?” “既然讨厌他,就离他远一点,以后都不要跟他扯上关系,也不要跟他说话,像他那样的人最厚脸皮了。” “你越跟他说话,他就越晒脸,越会登鼻子上脸,到时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反之,你若是不理他,时间久了,他自讨没趣也就不会再来招惹你。” “说的是。”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 只是那人脸皮实在厚得紧,而且又经常的过来挑衅自己,他若是不理会他,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怕了他吧? “好啦,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陈若予拿起勺子递到月颢清的嘴边:“快趁热吃吧。” “我自己来就行了。”月颢清拿过勺子笑了笑。 陈若予也没再说什么,也轻轻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未达到眼底…… 与此同时。 在验尸房里等仵作验尸的沈摘星却有些站不住了。 他站在门口时不时的就伸头往外看,想要看看月颢清有没有过来。 可是瞧了半天也没看到个人影,这不禁让他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 怎么回事?月颢清跟那个太子殿下到底干什么去了?这头都要验尸了,他都不过来瞧瞧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化粪池溺毙 “死者是是溺毙身亡。”仵作检查尸体过后给了以下结果。 “该尸体的尸斑呈淡红色、皮肤皱缩、膨胀还伴有鸡皮样变,手指甲中含有异物,像是粪便,同时,呼吸道有溺液和泥沙,肺部有严重水肿、气肿,心、肝、肾等内脏均都有硅藻。” “虽然尸体的头部并未找到,无法检查腔内是否也办有异物,但结合眼下线索来说,死者应该是被人摁进化粪池中活活溺死的。” “化粪池里?”钱景川闻言眉头一皱:“所以尸体才会这么臭。” “对,尸体身上含有大量粪便,而且不止如此,该尸体应该已经在化粪池中浸泡许久,身体上有大部分溃烂,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生了蛆虫,结合以下观点,再配上现在的气温,该尸体至少死了有五天以上。” “五天以上?也就是说凶手在五天前杀了死者,但是却在昨日又把尸体从化粪池中捞出扔到了我们发现的案发地点,这是为什么?钱景川一听就有些发蒙了起来。 尸体被人发现的越晚对凶手来说不是越有利吗?为何他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挪到尸体?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仵作摇了摇头:“剩下的就是要看各位大人了。” “辛苦了。”钱景川对仵作笑了笑,转过身来:“摘星,你说……” 他一转身就看到沈摘星贼眉鼠眼的抻头往外看,根本就没有把仵作方才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让钱景川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他走到他的身边,沉下脸色:“你在看什么呢?” “啊?”沈摘星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哦,没看什么,怎么了师兄?” “刚才仵作说的话你可听到了?” “他说什么了?” “你!”一听沈摘星还当真什么都没听到,钱景川不禁有些生气:“摘星,你刚才都在听什么?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缉拿凶手吗?如此关键的事情你怎么没听见呢?” “哎师兄你别生气啊。”沈摘星抓住他的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你再跟我讲一遍呗,刚才是我不对,没有仔细听,我这次保证仔仔细细的听清楚了。” “得了吧。”钱景川甩开沈摘星的手,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不明白,眼下这种时候你到底为何分心?” “我……”沈摘星吞吞吐吐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怎么样了?”月颢清却恰巧这时走来,一听到他的声音,沈摘星立刻转过身,就见陈若予也跟着一并过来,当下就翻了个白眼。 “太子殿下。”钱景川对他抱拳行礼,陈若予温和一笑:“钱大人不必多礼。” 说完他就扭头看向一旁脸色不是很好的沈摘星。 眼见着太子殿下看自家师弟,钱景川立刻偷偷推了他一下,低声道:“摘星,还不赶紧拜见太子殿下。” “哼~”沈摘星非但没拜见陈若予,反而还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十分不屑的冷哼。 “沈摘星!”钱景川一惊,这臭小子怕不是疯了吧? “没关系的。”陈若予温和的笑了笑:“我来这儿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办案吧?” “锦衣卫和刑部办案,闲杂人等过来自然是会打扰。”还没等钱景川开口,沈摘星就阴阳怪气儿的抢先。 陈若予一看沈摘星这么不给自己这个太子面子,脸色自然也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月颢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人又抽什么风?明明之前对谁都是一副二皮脸的样子,怎么到了太子这却一副看见仇人的模样了。 “太子殿下莫要见怪。”钱景川一瞅自家师弟真是疯了就赶忙对陈若予陪不是:“我这师弟打小就这样,他没有恶意的,还请太子殿下莫要见怪。” “钱大人哪里的话。”陈若予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令师弟性格如此豪爽,着实让人钦佩。” “太子殿下哪的话……”钱景川冷汗都要下来了,他真不知道自家师弟抽的什么风。 平时看见谁都一副看见亲爹娘的样子,始终笑嘻嘻的不见冷过脸,怎么偏偏对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发起脾气来了呢? “颢清。”陈若予抓住月颢清的手腕:“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别因为我耽误了你们办案子。” 沈摘星看着面前的那只手只觉得十分碍眼,恨不得直接拿刀把他剁下来。 “好,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同仵作说两句话就出来。”月颢清对他笑了笑后就抬脚走进了验尸房。 一旁的沈摘星见此面无表情的瞪了一眼陈若予,转身跟着一并进去。 “大人。”仵作一看到月颢清来了就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 “尸体已经检验完了吗?” “回大人的话,全都检验完了。” “嗯。”月颢清点了一下头:“做一份报告,直接送到我那里。” “是。”仵作应了一声,一旁的沈摘星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这是什么着急的事情啊?也不听仵作把话直接给你当面说了,还要让他做一个报告送到你那里,这不知道的你还是要着急出去约会呢。”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腔调,月颢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不知道这小子是抽什么风,也懒得搭理他,抬脚就准备走。 “哎!”一瞧他不搭理自己,沈摘星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后者眉头一皱就要甩开他的手。 “你甩什么甩啊?!”沈摘星没有好气儿的瞪着他,抓紧他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我见别人扯你的时候你也没有要甩开的意思,怎么我扯着你你就跟碰到了咬人的妖怪似的,唯恐避之不及啊?” “你既然知道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咬人的妖怪,那就别自讨没趣!”月颢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放手。” “我不!”沈摘星一看他对自己这么个态度,再想他刚才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别提多不平衡了。 “好歹我们以后也要一起做事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对我这么个态度,你就不害怕……” “我没什么好害怕的。”月颢清打断沈摘星的话:“反正锦衣卫跟刑部向来水火不容,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安稳。”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占据的你全部 “等到这次事情解决后,我们双方也就不会再有瓜葛了。” “换句话来说!”月颢清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摘星:“就算是现在我们在一起共事,我也不想跟你们锦衣卫,特别是你有任何的牵扯。” “所以还劳烦沈大人以后不要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粘着我,这会让人觉得很讨厌。” 看着眼前的人冷着一张脸,毫无感情的说出如此伤人的话的人,沈摘星一时失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月颢清见他不搭腔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也不管自己方才说的话有多么的伤人心,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走。 看着走远的人,沈摘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先是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就追上月颢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身子扭了过来。 “!!”月颢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门外的陈若予见此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干什么?”月颢清甩了两下没甩开对方的手,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放手!” “我不放!”沈摘星上前一步,一股由上至下的压迫感袭来,月颢清不由得屏住呼吸。 “你不是想要跟我没有牵扯吗?那我告诉你,凡是我沈摘星想要有牵扯的人,这辈子就必须要牵扯到一起,就算是对方拼了命想要断掉我们之间的联系,那也绝对是藕断丝连!” “你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那我偏偏要犯了你,这井水我不只要犯,我还要鸠占鹊巢,占据你四周的全部空间,让你的生命从此以后各处都是我!!” “沈摘星!”月颢清被沈摘星着强而有力的宣告惊的震惊不已。 “小月大人!”沈摘星看着月颢清轻轻地笑了笑:“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月颢清被眼前的压迫气息压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气势压的说不出话来。 “颢清。”就在月颢清愣神时,陈若予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撇了一眼在他身上沈摘星的手轻轻地笑了笑:“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呀?” “太子殿下还有打探别人秘密的兴趣是吗?”沈摘星看到陈若予来了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神情中多出了一丝敌对跟挑衅。 “沈大人的秘密我自然是没有兴趣听,可是颢清不一样,他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们两个人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所以他,我是一定要管的!” “太子殿下也说了。”沈摘星拔高了音量:“你们两个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那就只是亲兄弟而已,但我跟他,可不一样!” 闻言陈若予脸上的笑容一僵,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好半天才道:“哦?怎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多了去,难不成还要一一跟你解释,毕竟有些事情是我能干你却干不了的。” 陈若予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他往前上了一步逼近沈摘星:“那我倒是想问问,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是你能干,但是我却干不了的。” “你确定要在这里给你演示吗?”沈摘星一歪头,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太子殿下!” 闻言陈若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一旁的月颢清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说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但眼见他们两个人要打起来,于是甩开沈摘星的手沉声道:“好了,你们两个人不要吵。” “颢清放心。”陈若予对他轻轻地笑了笑:“我不会跟他这样的人吵架。” 我这样的人?沈摘星眯起了眼睛,真是见了鬼,老子这样是什么样的人啊? 总好比他这样,打着兄弟的幌子实际上对人家图谋不轨,抱着坏心思却不敢说的强吧。 “颢清……”陈若予突然露出不适的表情:“停尸房的阴气太重了,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闻言月颢清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赶忙点头:“好,我们这就走,对不起,是我没考虑那么多。” 说着还伸手扶住了陈若予,将他往外带。 这下可把沈摘星给郁闷坏了,他看着走远的人气的一脚就将凳子给踹飞了出去。 一旁一直看热闹的仵作眨了眨了眨眼睛,这几位大人是在干什么呢?他怎么看出了几分争风吃醋的意思?但太子殿下跟沈大人争风吃醋也应该吃美人的醋啊。 月大人模样长的虽然好看,他可是个男人啊…… “沈摘星,就是活腻歪了是不是?”钱景川咬牙切齿的走过来,恨不得给他一耳刮子:“那可是太子殿下,你以为他是你爹呀这么跟他说话。” 闻言沈摘星冷哼了一声:“很快我就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爹。” 钱景川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师弟真是发了疯。 出了刑部月颢清便放开了陈若予的手,撇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马车:“我就送到这里了。”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陈若予抬手握住月颢清的手:“我宫中多了几个稀罕的洋玩意,一直都想拿给你看看。” “眼下不行。”月颢清摇了摇头:“等到这案子结束了后我再去你宫里瞧瞧那些稀罕的小玩意。” “也好。”陈若予温柔地笑了笑:“我们颢清永远都是拿工作为重,我在你心里永远都比不过案子。” “殿下这里哪里的话?” 陈若予笑了笑,看了一眼刑部,一双丹凤眼闪过什么。 “你瞧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脸弄的还跟个小花猫似的?” 月颢清闻言一愣,胡乱的擦了两把脸:“有吗?” “有啊,我给你擦。”陈若予说着从怀里掏出手帕,另外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轻擦过月颢清脖颈处细腻的肌肤,手指插进了他的发丝中。 有些痒痒,让月颢清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我给你擦一下。”陈若予拿着手帕去擦月颢清的嘴。 力道有些大,擦的他有些疼,直到嘴唇红肿了起来,陈若予才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下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吃醋 月颢清也没多想只是对他笑了笑,送走沉入礼物后便回到刑部。 他往里去,正好碰到沈摘星他们往外走。 但月颢清好似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 “小月大人。”偏偏沈摘星不识趣儿的拦住他:“我们要去询问被害者家属一些事情,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不去。”月颢清想都不想的拒绝。 “哎~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沈摘星一撇嘴:“毕竟我们现在是共同做事,你若是不去,那到时候我们锦衣卫辛辛苦苦得到的线索,还要跟你们这些什么都没干的人共享是吗?” 闻言月颢清眉头一皱,喘了一口粗气:“我会叫人跟着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他说就行了。” “那你呢?” “你管我!”月颢清被沈摘星三言两语弄得有些不耐烦:“管好你自己就得了,你们锦衣卫是不是太闲了?管事都管到我们刑部的身上?” 月颢清一扭头,沈摘星就瞧见了他红肿的嘴唇。 月颢清平日里的唇色很淡,就像是刚绽放的桃花一般,可现在嘴唇却鲜艳的如玫瑰一样。 很明显,嘴唇才被人粗暴的蹂躏过,只是用什么蹂躏的就不得而知了。 沈摘星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月颢清不知他突然变什么脸,眼中闪过一丝防备,以防他突然动手。 “摘星。”一旁的钱景川见沈摘星直勾勾的盯着月颢清,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怕惹恼了对方,就上前拉扯他。 “月大人既然有事要忙,我们就别打扰他了。” “你跟我过来”沈摘星没理会钱景川的话,一把扯住月颢清的手腕就强行将他往里拽。 “你干什么?!”月颢清被迫的跟了上去。 钱景川不知道自家师弟是作什么幺蛾子,心下一紧:“你要干什么?” “姓沈的,你想干嘛?!”月颢清紧皱着眉毛,好看的嘴唇因为生气而抿成了一条直线。 沈摘星没理会他的叫唤,扯着他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沈摘星,你想打架是不是?!”月颢清一看沈摘星这架势认为他来者不善,就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可沈摘星也有防备,头微微一侧,拳头与他脸颊擦边而过,随后他一把抓住月颢清的手腕用力一拽,就直接将他甩到了桌子上。 后腰磕在木桌边,月颢清眉头一皱,正要发作,沈摘星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桌子上一摁,自己也压了下来。 “沈摘星!”月颢清挣扎了两下见未果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刚才跟他干什么了?”沈摘星只觉得月颢清红肿的嘴巴十分碍眼。 他不知道那个看似文文弱弱的狗太子是不是亲了他? 他更不想去想,像月颢清这样的人,是他主动亲人家,还是人家主动亲他。 被亲时,他是否也像其他人一样会闭上眼睛?亦或者因为紧张还要抓着对方的衣襟。 越想那画面越清晰,沈摘星只觉得一团火气从心底烧起,他整个人都要被妒火烧的灰飞烟灭了。 “我跟谁?” “陈若予!”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太子的名唤!沈摘星你活的不耐烦了吧你??” 这个疯子,自己跟殿下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管好自己就得了。 该死的,他力气怎么这么大?若是一会让别人瞧见自己被他压在桌子上,那岂不是很丢脸? “名字取出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你跟那个陈若予关系很好啊,我看你对他的态度跟对别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怎么?你喜欢他?”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月颢清脸色一沉:“我跟殿下是好兄弟,你不要拿你那些肮脏的思想来玷污我们之间的情谊。” “现在的人都爱用兄弟当幌子吗?”沈摘星冷哼了一声。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月颢清懒得跟沈摘星废话,抬脚就往他腿上踹。 可沈摘星早就识破了他的计谋,只见他伸手一挡,随后将他腿往旁边一掰,自己则己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这下任凭月颢清乱踢乱踹都绝对踹不到沈摘星,但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于暧昧,月颢清只觉得又羞又愤。 “你找死!”他红着眼圈低吼一声,一拳就砸了过去。 这一次沈摘星没有躲,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嘴角,将他脸打歪到一旁。 月颢清见他没有躲开就伸手准备将他推倒一旁,可这一拳就像是激发了沈摘星心底沉睡的狮子一般。 他突然用大力,只用一只手就拽住了月颢清的两只手腕将其压过头顶。 这一下子,月颢清除了嘴巴能动外,其他的地方都沈摘星给控制住了。 他十分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占了下风。 “沈摘星,你他娘的有病吧?!”月颢清气急败坏的低吼:“你到底要干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沈摘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脸色涨红被自己压在书桌上的男人:“你跟他刚才干什么了?” “我们两个能干什么?!”月颢清大吼着:“我送他出刑部,让他坐马车回宫。”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啦。”月颢清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审问别人,今天竟然也会被别人审问,而且还是以这种让人极其不自在的姿势。 他本不想搭理这个混蛋,可是英雄不吃眼前亏,他若是不搭理他,他保不齐又要做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撒谎。”沈摘星盯着月颢清一张一合的嘴,眼神就像是毒蛇看到了猎物一般:“他亲你了?” 闻言月颢清一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立即怒火中烧:“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想到哪儿去了?他为什么要亲我!你在开玩笑吗?!” 这个疯子,殿下怎么可能亲自己,他没有理由不是吗?而且再说了,他就算是想要亲嘴也应该去亲那些香喷喷的姑娘,亲自己一个大男人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眼看着月颢清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沈摘星结冰的表情有了松动:“真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童年阴影 “废话,你爱信不信?赶紧松开老子。”月颢清气急败坏的低吼。 “好好好,放开你。”沈摘星确定陈若予没有亲他就又恢复了自己那副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松开月颢清,后者一恢复自由就立刻从桌上爬起来退到一旁。 他瞪着眼前笑嘻嘻的男人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这次是他没有防备,再有一次被压在桌子上的人肯定是他! “我看看,是不是捏疼你了?”沈摘星见美人眼圈都红了,立刻陪笑:“我瞧瞧~” “滚!”月颢清把手背到身后:“赶紧滚,别让我看见你!” “那可不行。”沈摘星一抬头:”往后我们的时间可多了去了,你不想见到我行吗?” “你!”月颢清气结,身侧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真想一拳就打掉他一颗牙。 “大人,大人不好了!”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 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冷声喝斥:“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什么事不好了?” 一瞧自家大人突然发火了,那侍卫先是顿了一下,立刻唯唯诺诺了起来:“有人在城中的垃圾堆里又发现了人体残肢。” “什么?!”闻言月颢清神色一禀,沈摘星也收起笑容。 众人赶到案发现场就看到单架上摆着一条腿一个胳膊,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尸块。 “大人。”仵作从尸块旁站起来对月颢清点了一下头:“老夫刚才看了一下,这是一具新的尸体。” “可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月颢清眉头紧皱。 那凶手实在猖狂的紧,眼下这节骨眼他竟然还敢犯案。 “回大人的话,暂时还没有。” 一听没有,月颢清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沈摘星双手掐腰打量着四周,想要看看有什么线索,却一眼就瞧见了在人堆里表情有一些不自然的妇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看见了碎尸块害怕,可是当她一跟自己眼神接触时,眼中就明显闪过一丝慌张,然后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沈摘星一瞧就是有鬼,立刻提步追了上去。 “站住!”他跟在妇人的身后对她身影喊道,可那妇人只是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竟跑了起来。 “啧~”沈摘星见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利用腿长三步两步就追上了那妇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官,官老爷你在喊我吗?”妇人一脸的惊慌失措:“你,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我不喊你喊谁?你跑什么?” “我没跑啊,我着急回家给我儿子做饭。” “我问你。”沈摘星松开妇人的衣领:“你是不是认识死者?” “官老爷,你这不说笑吗?”妇人咧着嘴:“那尸体都被切成碎块了,连脑袋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光凭几块碎肉就能认出来谁是谁呢?” “那你就没有怀疑的对象?” “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失踪啊。” “那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沈摘星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感觉错,这妇人肯定有鬼,不是知道凶手的线索,就是认识死者。 “没,没有啊……”妇人心虚的转过头。 “没有是吧?”沈摘星冷笑了一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实话跟你说啊,我们锦衣卫呢,办事都讲究个证据,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可是刑部就不一样了,好人进刑部出来都要被扒层皮,这话你听过吧?你不跟我说那我就只能把你交给刑部了,那里面有位大人天天拿着个鞭子抽来抽去的,可凶了。” “到时候他把你抽个皮开肉绽,你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 “官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呀?”那妇人一听吓得脸一下就白了,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你这让我可怎么办呢?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你觉得我逼你也好,吓唬你也罢,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妇人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我不认识那死者,可是我今天早上出来买菜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凶手……” “什么?!”沈摘星立刻正色:“你看见凶手了?” “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凶手,我就看到一个男人拖着一个麻袋在垃圾旁不知道在弄什么,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扔垃圾的,就多瞅了两眼,也没当回事儿。” “可是那人突然一回头,那青面獠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也不敢再多看撒腿就跑。” “青面獠牙?”沈摘星习惯的眯起眼睛,看来跑不了,这女的十有八九是看到了凶手。 “那你怎么早不说呢?” “我哪敢说呀?”妇人一拍大腿:“我想着,如果那人真是凶手,那他看见我的样子了,我要是说出去了,他来杀我,那我怎么办呢?” 沈摘星气结:“你简直糊涂,你知不知道他若是想杀你,肯定会在你没说出去之前杀你灭口,还能等到你把他供出去后他再来杀你吗?” “这也是啊。”妇人一听一把拽住沈摘星的手:“哎呀官老爷,那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你一定要保护我呀,我还不想死啊。”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沈摘星烦躁的甩开妇人的手,双手掐腰陷入深思。 回到现场,沈摘星就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他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月颢清,凑到钱景川身边轻声问:“师兄,怎么了?” “死者的身份确认了。” “确认了?”审摘星一喜,看了一眼地上的尸块:“被砍的七零八落竟然还能确认,可以啊。” “不过既然都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你们还发什么愁?” “就是因为知道了死者的身份我们才发愁。”钱景川眉头紧皱:”死者是兵部指挥使,路通。” “兵部指挥使……”沈摘星心里一紧,看向地上的尸块,脑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出硝烟四起的战场。 一个穿着盔甲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骑马奔到眼前,他的表情犹如地狱前来索命的魔鬼一般。 男人看着坐在尸堆里的孩童毫不犹豫地举起刀,狰狞着表情砍下,接着就是眼前一片血光。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他很可爱 痛苦的回忆袭来,沈摘星只觉得胸口跟喉咙传来一阵痛楚,他的肩膀微微发抖,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接着脚下一软,人往后一个踉跄,撞到一旁月颢清的身上。 后者下意识的扶住他,但马上就认为他又在耍什么小把戏,正要发火时就发现他眼睛瞪得老大,眼圈红红的就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紧挨着自己的身体也僵硬的成了一块钢板。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他立刻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摘星,你没事吧?”钱景川担忧的看着他:“你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 “没事。”沈摘星闭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你身体一向强壮怎么会突然觉得不舒服?要不我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可能是我这两天没睡好的原因吧,师兄,这就交给你了,我想先回去了。” “好。”钱景川点了点头:“快去吧,好好休息,这边有我你放心。” 沈摘星对他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搭耸着脑袋转身离去。 月颢清不知道沈摘星这突然间是怎么了,不过他也没好意思问出口,只是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沈摘星离开现场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经常去的茶楼喝着茶水听着小曲,心情也跟着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他听别人说过,幸运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却要用一生去治愈,自己的童年恐怕这一生都无法介怀了。 “阿星哥。” 正当沈摘星出神之际,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就看到一名脸色苍白,十分消瘦的少女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小川?”沈摘星有些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出来了?”钱小川坐到他的身边:“我在家里呆着无聊,就拿自己的手工出来卖,在茶馆里面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最喜欢这种纯手工的东西了。” “你的身体不好。”沈摘星不认同的皱起眉毛:“就不要乱跑了。” “我是身体不好,可也不是快要死了。”钱小川有些不开心:“你跟哥哥老是这样小题大做,弄得好像我是个废人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就是不希望你们把我想的太过于柔弱,我可跟那些大家闺秀不一样,哥哥一个人赚钱养家很辛苦的,我能少赚一些贴补家用就可以减轻哥哥的负担。” “而且……”说着钱小川有些自责的低下头:“毕竟我每个月吃药的费用也不少,哥哥已经很有负担了,我也想替他分忧分忧。” 看着眼前十分懂事的少女,沈摘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眼前善良纯真的姑娘恶疾缠命不久,但那些坏事做尽的恶人却能享尽荣华富贵,活的长长久久,真是不公平。 “不过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哦,这不是不忙么,想要偷个懒。”沈摘星笑了笑。 “你呀~”钱小川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我听哥哥说你们锦衣卫跟刑部要合作啦?” “啊,是啊。” “那刑部的那些人好相处吗?” “这个呀~”沈摘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壳:“还算一般吧,不过其中有一个人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沈摘星一想到月颢清那副别扭的样子,笑容就爬到了脸上。 钱小川见此眼眸微闪:“从来都没听说过你对什么人感兴趣,那个人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当然是男生了,刑部那个地方姑娘家能进去吗?” “那,那个男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一个很可爱,很别扭的人。”温柔爬上沈摘星的眉眼。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说另外一个男人可爱啊!”钱小川无奈的笑了笑:“若是让他听见了怕是要与你生气吧?” “那怕什么,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他真的可爱的紧,你若是见到他肯定也会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那你很快就能跟他当朋友吧?” 阿星哥的性格这么好,他口中说的那个十分可爱的人性格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当朋友嘛~”沈摘星苦涩的笑了笑:“怕是有些困难,他讨厌我讨厌的紧,根本就不想跟我交朋友。” “可是你不说他很可爱吗?” “是啊。”沈摘星笑了出来:“他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啊。” 闻言钱小川一愣:“阿星哥,你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可爱啊?”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阿星哥跟自己说有一个女人很可爱的话,自己肯定是会有危机感的,毕竟男人夸女人可爱那就肯定是对她有意思。 可眼下阿星哥却夸一个男人可爱,这非但没有让自己放松,反而心里更加有些不安。 “我怎么就不能觉得一个男人可爱啦?”沈摘星觉得好笑:“他就是很可爱,所以我才说他可爱的。” “一个男人说另外一个人可爱,那就是……”说到这儿钱小川就不说了,沈摘星疑惑的歪了歪头:“那就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钱小川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怎么可能呢?阿星哥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男人有意思啊。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觉得他的性取向没有问题,而且还能跟漂亮的姑娘扯闲,他若是喜欢男人也不会跟姑娘们走那么近了。 “小丫头片子~”沈摘星不明白她自顾自的在说些什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就把头扭到一旁。 结果透过窗户,他看到了正好走到楼下的人。 瞬间,他眼中多出了一丝光亮,他急匆匆地站起来:“小川,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哥哥担心,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说完不等钱小川的回应就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阿星哥!”钱小川一惊,站起来趴到窗口往下瞧,就看到沈摘星屁颠颠屁颠颠的追上月颢清。 离远看,钱小川依然看到了月颢清较好的面容。 不得不说,他长的确实很好看,好看到甚至让自己一个姑娘家看了都觉得嫉妒……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亡国遗孤 就是这样的人,让阿星哥觉得可爱吗…… 想着,钱小川握着窗边的手就无意识的收紧,甚至力道到大的指尖放了白都不自知。 “你不是不舒服吗?”月颢清皱眉看着从天而降的人:“不回家在街上闲逛什么呢?” “你担心我呀?”沈摘星笑眯眯的凑近月颢清:“早知道你担心我我就天天生病了。” 一听他又开始油嘴滑舌起来,月颢清瞪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这人,亏自己还想他是突然间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似的,感情自己是白想那么多了,这功夫又变成了没脸没皮的熊样。 “哎小月大人,你这自己一个人要去哪儿啊?我跟你一起吧。”沈摘星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不用了。” “那怎么行呢?我们现在可是同事,情报都是要共享的,做什么事情也要都有双方参与,怎么能只让你们刑部的人自己跑呢?” “我跟着你,有什么事儿你吩咐就是了。” “哦,是吗?”月颢清闻言一挑眉转过头:“有什么事都能吩咐你?” “当然了!”沈摘星一拍胸脯:“我有的是力气,粗活重活我来干,小月大人你白白嫩嫩的,若是破了点皮那都是暴殄天物。” “好啊。”听着沈摘星的油嘴滑舌,月颢清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反而还对他露出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看着突然对自己笑的美人儿,沈摘星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然而等跟他到了地方,他才知道自己预感的果然没有错,不过也着实让他有些震惊。 因为月颢清带他来的竟然是一个四合院,里面住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人,老年人与幼童占多数,青壮年占少数。 里面的人似乎很熟悉月颢清,一看到他来了后都露出笑脸:“月大人你来啦。” 而更让沈摘星惊奇的是,月颢清竟然会一一的回应他们。 要知道除了皇上,月颢清看的顺眼的才能给几分薄面,看的不顺眼的干脆不搭理他们,要下竟然会与他们一一打招呼? “小月哥哥~”院子里正在玩耍的孩童一看到月颢清来了立刻跑过来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小月哥哥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可想你了。” “对不起啊。”月颢清蹲下来摸着一个小男孩儿的头发:“最近小月哥哥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们,这不一得空就过来了嘛。” “对了,我还给你们买了零食,你们快去跟小朋友一起分吧。”月颢清把手里的油纸袋递给那些小孩。 “有好吃的啦,谢谢小月哥哥~”那些孩子拿过零食后就一哄而散,跑到一旁吃起零嘴来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沈摘星看着站起来的月颢清有些惊奇。 真是没有想到,像月颢清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竟然会这么有小孩子缘,他还以为小孩子一看到他这冷面煞星的模样就会吓得呜呜直哭呢。 “这些人有的是受天灾逃难过来的难民,有的是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可怜人。” “还有的……”沈摘星抿了抿嘴:“是之前国家的一些民众。” “之前国家的?”沈摘星一愣:“你说的是安阳王朝?” 月颢清点了一下头:“这些人都是老弱妇孺,手无缚鸡之力,杀了他们于心不忍,所以就将他们收留在这里了。” 闻言沈摘星微微握紧双拳:“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吗?” 月颢清摇了摇头:“自然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这里收留了许多没有家的难民,我也没跟他细说。” “那你就这么跟我说了。”沈摘星有些好笑:“你就不害怕我跟皇上说吗?” “你不会说!”月颢清十分的肯定。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你这么了解我?” “不是我了解你,我就是觉得你不会。”月颢清看着他:“你要知道,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些人中有安阳王朝遗孤的存在,怕是这些人都会受到牵连。这么多条人命你不会说。” “你到挺相信我啊。”沈摘星咧了咧嘴:“但是我不喜欢小孩子,小孩子天天哭啼啼的稍有不顺心就大喊大叫,实在讨人厌,所以……” 沈摘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腿一紧,他一愣,低下头就看到一个大眼睛,肉嘟嘟的男娃娃抱着他的腿正天真无邪的盯着他。 一看他看过来那男娃娃还对他咧嘴笑了,露出又小又白的小奶牙,十分的可爱。 “团子。”月颢清看到小男娃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蹲下来抱起那娃娃:“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娘亲呢?” “月哥哥,月哥哥~”小男娃奶声奶气的唤着,引得月颢清神色越发的温柔,甚至都能滴出水来了。 沈摘星实在没有看过表情这么温柔的月颢清,一时间竟看的有些入迷了。 原来传说心狠手辣的刑部大人也有柔情的一面。 “哎呦,这位小兄弟看我们月大人都看的愣神儿了,这是嘛呢?”一道戏虐的声音响起。 沈摘星转过头就看到几名妇人笑眯眯的站在一旁。 “你这直勾勾的样子都让我觉得你对我们小月大人有意思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几名妇人也跟着乐了出来。 这位大姐,你还真是没感觉错,我确实对你们家这位小月大人十分的感兴趣。沈摘星在心里这样想着。 “大姐,你别开我玩笑了。”月颢清把奶娃娃递给妇人:“我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最近怎么样?大家过的都还好吗?” “当然好啦,托大人的福,我们也终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用饥一顿饱一顿风餐露宿了。” “我也没做什么。”月颢清笑了笑:“我只不过就是尽我所能帮了你们一把而已。” “月大人你帮我们的可不少。”妇人笑了笑:“我们心里都有数,对了月大人,你还没吃饭吧?可要留下来吃顿饭,我们这就去准备。“ “好。”月颢清也没有推辞:“那我先带他过去,等到饭好了,你再来过来叫我们。” “好。”妇人笑了笑,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千里送人头 “走吧。”月颢清看了一眼沈摘星抬脚就走。 “去哪儿啊?”沈摘星跟了上去。 “去了你就知道啦。” “还弄得神神秘秘的。”沈摘星有些想笑。 然而等到了地方后他才知道为什么要神神秘秘的,因为他提早知道了后肯定不会过来。 “我说小月大人。”沈摘星看着面前忙活来忙活去的青壮年们有些好笑:“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过来给你们扛麻袋是吗?” “你还真是把我当成免费的苦力了。” “怎么?”月颢清看着他一挑眉:“你不乐意?” “你让我干活我能乐意吗?” “可那不是你说的吗?你有的是力气,粗活重活你来干。” “那是没有错,可是……” “你若是不乐意那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月颢清说完就走,一副你爱留不留的样子。 “哎我倒不是那个意思。”沈摘星怂了:“我搬,我搬,你想让我搬什么我都搬,你说的话我都听。” “月大人来啦。”一个扛着麻袋的男人看到月颢清过来立刻笑脸相迎。 “是啊,顺道过来,还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帮忙的。” “哎呦那感情好啊,谢谢月大人了。” “你们要谢也应该是谢我吧?”沈摘星在一旁没好气儿道:“因为接下来跟你搬东西的人是我。” “都谢谢,都谢谢。” 沈摘星看着月颢清:“这下你可得记着我的好啊,我帮你搬东西,你可不能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到底要不要搬?”月颢清不耐烦的看着他:“要不然就走,别墨迹。” “般般般,我能不搬吗?祖宗。”说完沈摘星撸胳膊挽袖子,就跟着那些人一起从车上往下倒腾东西。 “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呀?”一上肩膀,沈摘星才为这东西的重量感到惊讶。 “有的是米,有的是谷子,还有一些肥料,挺沉的吧小大人?” “还行。”沈摘星撇了撇嘴。 “对了小大人,你跟月大人是好朋友吗?” “我想跟他当好朋友,可他没有跟我当好朋友的意思呀。”月颢清说着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不应该啊,在我们看来你跟月大人应该是很好的朋友才是啊,因为除了你之外,月大人可没有再把人往回领的时候了,你第一个。” 闻言沈摘星眼前一亮,瞬间觉得沉重的麻袋轻巧了不少:“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月真的只把我自己一个人领回来过?” 他还以为那个狗屁殿下就来过无数次了。 “是啊,以往都是月大人自己过来,这次他能把你带过来,就证明你在他心里很重要。” “不过月大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早就打算好了,虽然他没亲口跟你承认,但我想在t心里,你早就是他的好兄弟了。” “是这样吗?”沈摘星心里美滋滋的。 “月大人一直都是,关心人不说,别扭的就像个大姑娘似的。” 闻言沈摘星一下就乐了出来,他扭头看着站在架子上面帮人往上递东西的月颢清目光柔和了下来。 确实像个姑娘…… 搬了几个来回,沈摘星就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他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清水一口气喝了个溜干净,才长舒了一口气。 “小大人累了吧?剩下也没有多少了,你快到一旁歇着去吧,交给我们就行了。” “那可不行。”沈摘星看着也停下来的月颢清:“我若是歇着,你们小月大人肯定会跟我发脾气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月颢清突然朝他这边看来,二人四目相对。 沈摘星立刻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后者微微皱起眉毛。 “月大人小心。”一道惊呼响起,月颢清抬起头就看到架子上面有一块木头砸了下来。 他反应极快,人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 可是下一秒,他就觉得眼前有人影晃过,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刚才还在远处的沈摘星不知怎么的竟然冲了过来,还被那块木头直接砸在了底下。 “哎呦小大人。”一看砸到了人众人都慌了,赶忙凑过来,七手八脚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没事吧?”月颢清跟着众人将木头抬起来:“我见过拼命躲伤害的,没见过像你这种千里送人头的。” “我……”沈摘星想要说话,可是肩膀上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往外冒,也没心思解释了。 他刚才就是看到月颢清有危险,所以想都不想的就冲过来想要保护他。 但谁想到他反应那么灵敏往后一撤人躲开了,自己却被砸在里面了。 英雄救美没救成,反而自己还受了伤,真是丢人。 “先把人抬回去。”月颢清瞧他疼的都说不出来话了,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好。”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沈摘星抬起来,同时有人去找了大夫。 大夫过来给沈摘星检查了一番,就说他没有伤到骨头,但砸的也不轻,这段时间要好好的静养,不能再有什么激烈的活动,或者是搬很重的东西。 送走了大夫,月颢清这才看向坐在床上的沈摘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小月大人。”沈摘星苦着一张脸:“这种时候你就别埋怨我了,我好歹也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月颢清有些想笑:“你是自己跑过来找砸,可跟我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那万一你没有躲开,我不就是救了你吗?” “可是我躲开了不是吗?” “那谁知道你能躲开呀?” “我是傻吗?东西砸下来我不会躲?” 这个蠢货也太小瞧自己了吧?同时也太高估他自己了。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有多少人是来不及反应的,毕竟这事发生在一瞬间,一般人肯定反应不过来。” 他也只不过做了一个下意识的举动而已,他不应该感到开心吗?自己可是舍身救他呀。 “可我不是一般人,东西砸过来却不知道躲的蠢货跟我没有可比性。” “是是是~”沈摘星干巴巴的撇了撇嘴:“小月大人最厉害了,反应最灵敏了,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比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求得美人喂食 听着他毫无灵魂的拍马屁,月颢清也懒得搭理他。 沈摘星一看他不说话了,眼睛滴溜的一转,捂着自己的肩膀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呦,我的肩膀好疼啊。” “你少装。” 锦衣卫哪有怕疼的?他们平时出任务受的伤不比这重啊?那时他也会像现在这样滋哇乱叫唤吗? “小月大人你可真是没有心。”沈摘星一看他对自己这么个态度心里有些不开心:“我这可真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是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跑过来主动挨砸,与我何干?” 沈摘星一时无言:“是啊,小月大人说的没有错,反正我的肩膀就算是砸断了,也是我自己自找的,跟您老人家有什么关系啊?真是苦了我自己,满心满眼里只有你,想让你别受伤,结果最后连句谢谢都没有。”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沈摘星把头往旁边一扭,活一副小媳妇儿跟相公生气的模样。 月颢清见此抿了抿嘴,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妇人就走了进来:“月大人,饭好了出去吃饭吧。” “嗯。”月颢清点了一下头,扭头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沈摘星憋了半天才别扭道:“你要不要去吃饭?” “什么意思呀小月大人?”沈摘星一听心里更是生气:“感情我为你做了这些你连口热乎饭都不给我吃是吧?” 还问自己要不要去吃饭,自己搬了那么多东西体力消耗那么大,现在又受了伤还能不吃饭? “你别那么不讲理行不行?”月颢清皱起眉毛:“我不是问你了吗?” “这种东西还要问吗?你这是要请我吃饭吗?你这只不过就是例行询问一下,根本就没有真的想让我去吃饭吧?” “你真的是不可理喻!”月颢清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你愿吃不吃,不吃拉倒,饿死你得了。” 说完转身就走。 见此沈摘星一惊,抻头看着走出房间的月颢清咬了咬牙,他还真狠心不管自己啦? 月颢清这头才刚坐到饭桌前,沈摘星就捂着自己的胳膊一脸不乐意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的身边。 他不叫自己来吃自己就不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自己怎么着也要吃饭。 月颢清没想到他会自己过来,不由得一愣,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他。 “看什么?”沈摘星对他一抬头:”怎么?不让我过来吃啊?” “你少不讲理了。”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这人还真是不讲理。 “好啦,人齐了,我们动筷子吧。” “有劳各位做了这么多饭。”月颢清说着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月大人可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你快吃,都是你爱吃的。” “好。”月颢清笑了笑,夹起一块排骨放到自己的碗中,正要吃身旁的人就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筷子上的排骨掉回碗里,他扭过头就见沈摘星用哀怨的眼神的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 他不吃饭还不让别人吃了是不? “小月大人你是真没有良心,我的胳膊还受着伤呢,你不照顾一下我这个病号,自己夹起来就吃。” 听他这么说,月颢清才注意到沈摘星伤的是右手,他顿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将碗中的排骨夹到了他的碗里:“吃吧。” “我左手不会用筷子。”沈摘星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碗里的排骨,意思就是让他喂自己。 见此月颢清正要发作,沈摘星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呦我的胳膊真是疼,肚子也饿得要命,胳膊受伤肚子饿。也太可怜了吧?” 明知道他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可是月颢清也说不出来别的,于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夹起那块排骨递到沈摘星的嘴边:“吃。” “谢谢小大人~”沈摘星这下就乐了,低头咬了一口排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眉头紧皱的月颢清,就好像这口咬的不是排骨,而是他似的。 月颢清被他眼神盯得浑身发麻,耳根发烫,他不自然地扭过头:“还吃什么?” “那个那个。”沈摘星用左手指了一下他左手边的红烧肉。 见此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夹块红烧肉塞进沈摘星的嘴里。 有美人亲自喂自己,沈摘星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然而这开心的没有多久,一旁的妇人就道:“月大人你吃吧,我来照顾这位小大人。” “饭菜凉了一会儿就该不好吃了,你把他喂饱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啊,不用了吧大姐。”沈摘星正享受着月颢清亲手喂食的快乐,一听大姐要接替他自然是不乐意的:“不用麻烦了,你快吃吧。” “哎呀没有什么麻烦的,我之前天天这么喂我家孩子吃饭,小大人你比我儿子大那么多喂起来还方便呢,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妇人说着就夹起一块排骨递到沈摘星的嘴边:“快吃吧。” 这一下沈摘星是有苦说不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月颢清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沈大人还不赶紧吃,莫要辜负了大姐的一片好心。” 闻言沈摘星咬了咬牙,对大姐勉强的笑了笑后才张嘴咬了一小口排骨。 只是明明是一道菜,但不知为何现在却变了味道。 一旁的月颢清见此笑了笑,心里想着:活该。 这美人换成了老大姐,沈摘星吃了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然后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一出饭厅沈摘星就松了一口气,真是的,那大姐也太没眼力见了,他明明想让月颢清喂自己,她往前凑什么热闹? “殿下。” 沈摘星正想着身旁就传来一道苍老年迈的声音。 他疑惑的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 看清老妇人的面容后,沈摘星只觉得心尖一颤,手脚都跟着发麻。 “殿下,真的是你。”老妇人一把抓住沈摘星的手:“你还活着,殿下你还活着。” 沈摘星看着无比熟悉的老妇人,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处,只剩下呆愣愣的看着满脸泪痕的老妇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别动我很累 “我……”沈摘星哽咽着嗓子正要说话,一位大姐就急匆匆的跑过来,把老妇人拉到了一旁边:“哎呦大娘,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又犯糊涂病了呢?他不是殿下呀。” “不是殿下?”老妇人一听立即手足无措起来:“那我的殿下呢?殿下呢?” 一见她这副样子大姐心中无奈,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沈摘星抱歉地笑了笑。 “小大人真是不好意思,这大娘人糊涂了,见着谁都喊殿下,不是有意冒犯,还请你莫要见怪呀。” 一听她是见谁都喊殿下,沈摘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勉强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也被吓了一跳呢……” “可不就是容易被吓一跳。”大姐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沈摘星笑了一下后就扶着还在嚷嚷着殿下殿下的老妇人走了。 看着走远的人,沈摘星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如果这时有人仔细瞧就能瞧到,他的眼眶中泛着泪花…… “我还以为沈大人的饭量会很大呢。”月颢清背着双手走过来。 沈摘星立刻吸了一下鼻子,整理了自己的情绪, “结果没想到吃了几口就嚷嚷着吃饱了。” “我看着块头大饭量也大,其实我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沈摘星露出自己吊儿郎当的那副样子:“很好养活的。” 后者闻言看了他一眼:“好不好养我是不知道,但确实挺讨人厌。” 沈摘星听他说自己讨人厌也不见恼火,只是笑了笑转身坐到一旁的石阶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今天的星星跟月亮都那么亮啊。” 月颢清闻言没说话,只是跟着一块儿坐了下来。 沈摘星撇了一眼身边的人身子一歪,直接就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后者身体一僵,正要发作,沈摘星就道:“别动,就让我这么呆一会儿,我太累了。” 这话不像是在撒谎,因为月颢清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疲惫。 只是两个男人这样不好吧……若是让别人瞧见了指不定会误会什么。 但人家都没觉得怎么样,自己在这别别扭扭的,岂不是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但问题是这人本来就二皮脸,别人说什么他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跟自己能一样吗? 想着月颢清就清了清嗓子,试探的开口:“那个什么,你先起来,我们两个人这样不是很对劲。” 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微微皱起眉毛歪头一瞧,就见沈摘星闭着眼睛面容安详,似乎是睡着了。 “喂!”月颢清动了一下肩膀,见她还没有反应就喘了一口粗气,真是讨人厌…… …… 离开四合院,月颢清托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家中。 “你家收拾的挺干净啊。”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转过头就见沈摘星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大摇大摆的跟自己进来不说,还瞪着眼睛像是来到了景点一般四处打量。 “你怎么跟进来了?”月颢清眉头一皱,什么时候跟着自己的?刚才在岔路口不是分道扬镳了吗?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我胳膊受伤了,自己一个人没办法生活,所以就只能跟着小月大人你回来了。”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月颢清急了。 “这东西哪还需要你同意啊,我是为了你才受伤的,你照顾我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月颢清气结,他磨了磨牙,想着跟他说再多也没用,于是指着门口厉声呵斥:“滚出去!” “我不走!”沈摘星眼睛一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副无赖的样子:“我才不走呢,除非你能把我丢出去,届时我一定会好好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你月颢清是一个多么没有良心的人。” “我的胳膊为你受伤动弹不了啦,你照顾照顾我怎么啦?” “你少在那给我道德绑架!”月颢清气得不轻:“我有求你救我吗?再说那种情况下我完全可以躲,根本就不需要你来救!” “你还真是没有良心啊!”沈摘星气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你跟我讲话就不注重点礼貌吗?你这么说不是很伤人吗?”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人?” “烦人也好不烦人也罢。”沈摘星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反正我就是不走。” “你!”月颢清看沈摘星是真打算赖在这里不肯走别提多生气了,可是也不能真的做出来把他赶出去的事情,以免他真的去跟别人到处宣传自己多没良心。 “随便你,反正我是不会管你的!”月颢清说完转身就走。 沈摘星一见他妥协立刻就乐了出来。 画面一转,月颢清为自己烧了热水准备好好的洗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可等他刚将水调好准备脱衣服时,沈摘星就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吓得他赶紧拉好腰带:“你干什么?!” “哟,洗澡水都给我准备好了。”沈摘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伸手试了一下水温:“不凉不热,不愧是小月大人,调个洗澡水温度都正正好好。” “这不是给你调的,这是我自己要用的!” “不是吧小月大人,”沈摘星一听就苦下了脸:“我好歹也是个病号,你胳膊腿都健全的帮我弄一桶洗澡水怎么啦?” “我欠你的吗?” 这个人简直太不要脸了,自己就不应该带他去,怎么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你不欠我的吗?” “我欠你什么了?” “胳膊呀。”沈摘星动了一下胳膊:“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洗。” 月颢清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想着给他洗就给他洗吧,他大不了再重新打一桶就是了。 于是喘了一口粗气,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可奈何人家一看到他妥协了非但不收手,反而还得寸进尺了起来。 “我没办法给自己脱衣服,你倒是先帮我把衣服扒了呀。” “沈摘星,你别蹬鼻子上脸!”月颢清咬牙切齿的扭过头:“真是给你点脸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浴室的滴水声 “你都已经把房间和洗澡水给我用了,那也不差这临门一脚了,就帮我把衣服脱了吧,我这实在是不方便。”沈摘星一脸的无害。 闻言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心里想着自己真他妈是欠他的。 随即冷着一张脸转过身,走到沈摘星的面前就去扯他腰上的腰带。 一见他还真准备要给自己脱衣服,沈摘星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扬。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清月颢清又长又翘的睫毛和高挺的鼻子,或许是因为生气的原因,他的嘴微微嘟起,就好像是在撒娇让别人亲他。 看着看着,沈摘星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小腹中涌起一股热潮。 “!!” 刚解下腰带的月颢清手上动作一僵,他诧异的抬起头,就见沈摘星正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自信。 “你刚才是不是咽口水了?” “什么?”沈摘星一愣。 “我问你!刚才是不是咽口水了?”月颢清站直身子将腰带扔到他的身上:“沈摘星你有毛病吧你!?你对我一个大男人咽什么口水?” “我没有啊。” “你还说你没有,我听的一清二楚!” 该死的,这个混蛋刚才盯着自己是在脑补些什么东西呢? 该死的王八蛋,竟然敢对着自己想那些污秽的东西,真是该死! 自己有咽口水吗?沈摘星心里也有些纳闷。 “老子不脱了!”月颢清不想再跟沈摘星继续扯这些没有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沈摘星拽住他的手腕:“你还没给我脱完呢,接着脱啊。” “放手!月颢清甩了一下没甩开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沈摘星放手!” “你先把衣服给我脱了,我自己真的脱不了。”沈摘星哪能让月颢清就这么走了,扯着他就往自己的怀里带。 月颢清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一时没站住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而沈摘星也因为被这么一撞,脚一滑扯着月颢清两个人双双的跌进了浴桶里,激起了大大的水花。 月颢清只觉得自己的鼻腔被灌满了水,呛的他十分难受。 他挣扎着从浴桶中露出头来,却差点跟同样露头的沈摘星撞到一起。 沈摘星坐在水里晃了晃头,一睁眼就看到月颢清近在咫尺。 二人四目相对,一股尴尬夹杂着暧昧的气氛渐渐传来。 浴桶虽然不小但也不大,沈摘星坐在里面,而月颢清则跪在他两,腿之间。 这样的姿势再配上湿嗒嗒的两个人,换作是谁谁都会觉得不自在。 或许是两个人刚才挣扎的原因,二人的衣襟都有些凌乱。 沈摘星眼眸触及到月颢清暴露在外面的胸膛,小腹一热,喉结上下滚动。 浴室中热气缭绕,静的沈摘星都能听见从两人身上掉下来的水珠滴进浴桶里的声音。 暧昧又扰人。 沈摘星看着月颢清湿漉漉的眼神只觉得口干舌燥的要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声音沙哑又性感:“出去。” “凭什么我出去?”月颢清还没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怎么了。 一听他让自己出去男人的胜负欲又开始作祟:“要出去也是你出去,这是我家!” “出去!我受不了了!”沈摘星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浴桶边缘:“快出去!” “什么受不了啦?” 一见他懵懂的跟个情窦初开的大姑娘似的,沈摘星要命地啧了一声,一把抓住月颢清的手往水里一摁。 手心中的触感先是让他一愣,随后月颢清猛地反应过来,脸蹭的一下就红成了熟番茄。 他也是男人,这方面他不可能不了解,只是他不明白,沈摘星他这是对自己…… “还不出去!”沈摘星见他像个傻子似的看着自己,心里痒痒的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似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办了你?!” 此话一出,月颢清立刻二话不说从浴桶中翻出去,手脚并用的爬出了房间。 跑出浴室凉风袭来,这才让月颢清清醒了一些,他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满脸的不敢相信。 很显然,方才发生的一切让他受了不小的冲击。 浴室里有换洗的衣物,沈摘星完事儿后就换上了月颢清的衣服。 属于他的味道瞬间钻进沈摘星的鼻腔,肆意侵略他的全身。 他像变态一样揪起衣领放在鼻尖细细去闻,幻想着衣服的主人在自己的怀中。 他从浴室里出来就见月颢清也换了一身衣服,坐在院中的凉亭啃着指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脱下官服的月颢清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墨直的长发散落在胸前,额间有零零碎发,月光在洒在他的身上,让人有种错觉,就好像是画中的仙子偷偷跑出来了似的。 察觉到有人走过来月颢清扭过头,看到他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身为男人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东西也不是自己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可问题是他们两个人都是男人啊,他怎么能对自己…… 相比月颢清的尴尬,沈摘星倒是一脸坦然,他一屁股坐到他的身旁单手支着下巴看着月颢清,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盯得月颢清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起身就要走。 可屁股才刚离开椅子沈摘星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的原因,他的体温格外的烫人。 月颢清一惊,猛地将手抽回:“别用手碰我。” “我刚洗完澡,干净着呢。” “谁知道你用那只手刚才干什么了。”月颢清不自然地把头扭到一旁。 他刚才干那种事情的时候,应该不是想着自己吧…… 若是一个男人想着自己的同时干那种事情,这也太…… 闻言沈摘星一愣,噗嗤的一下就笑了出来,他站起身走近月颢清。 后者一瞧他凑近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连后退。 直到退到了柱子旁没有地方退了,他才停下脚步。 “小月大人你不至于这么纯情吧?我不相信这种事情你没干过。”沈摘星弯下腰,在月颢清的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道。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我不会重色轻友的 “你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了。”月颢清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将其推开转身就走。 许是因为太慌乱了,走下台阶的时候还不小心被拌了一下,好悬没摔倒。 见此沈摘星噗嗤的一下就乐了出来,真他娘的可爱。 当天晚上,月颢清就做了一段不可描述的梦,男人粗糙的大掌在他身上游离,抚,摸遍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男人充满情,欲的脸压在他的身上,一声充满欲,望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小月……” “!!” 月颢清猛地睁开眼睛扑通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慌乱的打量着四周,见自己果然是做了梦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可随后又觉得有些羞耻,毕竟自己这么大个男人了还会做春梦。 春梦也就罢了,梦里的主角竟然自己跟那个混混小子。 “小月。”这时门外传来沈摘星的呼唤:“快出来吃早餐啊,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沈摘星一边将早餐摆在桌子上,一边喊着喊着:“小月,小月你还没起来吗?” “你叫我什么?!”月颢清将门推开脸色阴沉。 “叫你小月大人啊。”沈摘星一看月颢清的脸色不怎么好就赶忙改了口。 月颢清也懒得跟他计较,瞪了他一眼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小月大人吃饭啊,你不吃饭啦?” “不用了,我回刑部吃。” 沈摘星闻言上前拽住月颢清:“刑部的饭菜哪有我买的香啊?我这买的可都是肉包子,我看你那么瘦,担心你,所以买的全都是肉,为的就是犒劳犒劳你。” “我用你担心!”月颢清没有好气儿的瞪着他:“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小月大人你可真是没有良心,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 “我就这样,还有,今天不许再给我回来了,回你家去,你又不是没有家。” “再说吧,我家里就我自己一个,回去了也没意思啊,反正你家也只有你一个,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不是正好吗?” 月颢清懒得理会他说的废话,瞪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小月大人你等等我呀。”见此沈摘星赶忙把早餐抓起来追上他:“我们两个一起啊。” 沈摘星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月颢清来到刑部,就见钱景川等人早就已经到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钱景川一看见他就立刻问:“我昨天去你家找你结果你没在。” “我昨天晚上啊~”沈摘星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月颢清:“跟某某人在一起呢。” “某某人?” “应该是某某某人,他的名字是三个字。” 一看见自家师弟这副得瑟的样子,钱景川转头看了一眼月颢清咬了咬牙:“你别告诉我,你昨天晚上跟月颢清呆在一块儿。” “这都被你猜出来了,有这么明显吗?” “你要死啊!”钱景川被气的够呛,一拳就怼在了他的胳膊上,还正好是他受伤的那只胳膊,疼的沈摘星倒吸了一口气:“好疼啊……” “你少给我装。” “师兄我没装,我的胳膊昨天受伤了,你这一砸真的可疼了。” 一看沈摘星不像是在开玩笑,钱景川立刻皱起眉毛:“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跟月颢清到底去哪了?” “我们两个去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但那不能跟你说。” “还有不能跟我说的。”钱景川只觉得好笑:“沈摘星啊沈摘星,你真是翅膀硬了,现在长大了不需要我了是吧?所以有事都不跟我说了。” “哎呀师兄,你别不乐意呀,只是这件事情我确实没法跟你说,不过你放心,我们两个肯定没干什么坏事?” “哼~”闻言钱景川冷笑了一声,也不再搭理他。 “吃不吃包子?”沈摘星一瞧自家师兄生气了赶忙把包子递过去。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后者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包子:“别以为一个包子就能打发我,小川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可担心坏了,你昨天晚上又不在家,她担心的一晚上都没睡,今天都起不来床了。” “啊?”沈摘星一惊有些责怪:“师兄,小川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能不能别老是让t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那是我让她担心的吗?”钱景川没好气儿的瞪着他:“要不是你总不让人省心,小川又怎么可能会担心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得空去看看小川。” “感情你眼里还有小川呢?”钱景川瞪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现在魂都被月颢清给勾走了呢。” “话哪儿的话呀?我也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 “重色轻友?”钱景川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你……” “钱大人沈大人,我们家大人叫你们过去呢。”这时刑部的人跑了过来打断了钱景川的话。 “行,这就来。”沈摘星应了一声,拍了一下钱景川的肩膀,就跟着侍卫往离走。 看着沈摘星离去的背影,钱景川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吃包子。”沈摘星把包子放到月颢清的桌上对他笑了笑。然后坐到了一旁。 后者淡淡的看了一眼包子没吭声,等到人全都到齐了他才开口:“相信各位也知道这一次的案子十分棘手,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刑部跟诸位一起合作缉拿凶手了。” “凶手一定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追捕他,可是他却还敢接二连三的犯下罪证,这就证明这人生性猖狂,不止如此,还在有意在挑衅我们。” “我们朝廷的人被那样的凶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这不只是在打我们的脸,还是在伤皇上的面子。” “所以为了保住我们朝廷的脸面,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我们必须要加快步伐了,我把大家都召集在一起其实就是想让大家都说说自己现在所知道的线索,我们并拢到一起,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出破口。” 月颢清说完,锦衣卫的人都互相看了看,但没有一个人准备要说的意思。 见此沈摘星眼睛滴溜的一转,举起了手:“那就我先来说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路通亲信来寻衅滋事 “沈摘星你没毛病吧?”坐在他身旁的人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我们凭什么听刑部的话呀?” “你没听小月大人怎么说吗?咱们这是在为皇室争面子,谁先说不一样啊?” “你!”那人气结。 “那就沈大人先说吧。” “我昨天在案发现场碰到了一位可疑的妇人,经过我询问原来是那位妇人在早上买菜的时候见过凶手抛尸。” “她说一开始以为只是来扔垃圾的,可是一回头就见那人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吓得她着实不轻。” “就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肯定,她看到的人肯定是凶手,毕竟跟之前受到袭击的受害者口供是一致的,都是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如此一来,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找几个卧底,白天黑夜定时定点的在街上各处巡逻,虽然这样的行动比较慢,但如此大撒网是绝对不会有漏网之鱼的。” “沈大人说的没有错。”月颢清点了一下头:“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凶手有意挑衅我们,那我们就应该像男人一样刚回去,我们若是再不作为,他怕是真以为锦衣卫跟刑部好欺负了。” “还有就是。”月颢清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仵作:“尸体报告我都已经看过了,既然死者是在化粪池溺毙的,那我们就应该在城中或者是城外一百里之内的话粪池重点排查。” “为什么是一百米之内?”钱景川微微皱眉。 “一百里已经是最远的距离了,凶手若是没有帮凶,单凭他自己一个人从一百里之外将尸体运进来那不是一晚上能做到的。” “而且还容易引人耳目,以凶手的聪明力,他绝对不可能冒这样的风险。” 闻言钱景川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这次凶手竟然能碰到朝廷的人,相信路通路大人的死大家已经有所耳闻。”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 “凶手能跟朝廷的人接触证明凶手本身也不一般,我们也可以从路大人身边亲近的人开始查起。” “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月颢清看着面前的众人:“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啦。”沈摘星摇了摇头很是捧场。 “那好,我们兵分几路,一路去调查化粪池的事情,另外一路调查路大人死前都跟什么人有过密切接触,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那就我们锦衣卫去调查化粪池的事情,你们刑部去调查路大人的事情吧。”钱景川提议。 “可以。”月颢清没有异议。 “那个我跟小雪大人一起去查路大人的事情吧。”沈摘星话一出口,众人都对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后者无害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钱景川咬着后槽牙提醒:“你是锦衣卫。” “就因为是锦衣卫啊。”沈摘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师兄,你就不害怕到时候他们刑部找到了什么线索却不跟我们锦衣卫共享吗?” “虽然我们现在在一起共事,可谁都想拿个头等功在皇上面前露个脸,若是这风头只让他们刑部出了,我们不是白忙活,给他人做了嫁衣吗?” “所以我过去监督他们,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我知道不就是代表我们锦衣卫的人知道了吗?” 沈摘星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理,钱景川没有理由拒绝,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好,那你万事小心。” “放心吧。”沈摘星拍了拍钱景川的肩膀扭头对眉头紧皱的月颢清笑了笑。 “刑部的人都给我出来!” 正当众人准备兵分两路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 众人一出去就看到路通的亲信披麻戴孝的堵在门口,看那副架势应该是过来找事儿的。 “路大人惨死街边,你们刑部跟锦衣卫的人还能坐的住是不是?你们不赶紧找凶手,都躲在刑部里头干什么呢?” “这位兄弟。”月颢清看着为首的男人冷声道:“我们方才在制定作战计划,你放心,路大人的事,我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娘狗屁的交代!我们路大人都已经死了,要交代还有什么用!”男人十分生气地瞪着月颢清。 “月颢清你真是没有良心,大人生前在世时对你可不薄,甚至还在皇上的面前多次替你美言,要不然你月颢清能摇摇直上有今天!现在大人被人害死,死在了街边尸骨无存,你呢?竟然还能做坐的这么消停。” “月颢清你简直就不是人。” “路大人的死我也深表遗憾,路大人对我的恩情我月某一辈子也不会忘。”月颢清淡淡地看着男人。 “所以关于捉拿凶手这事我会更加竭尽全力的去做,也请各位给我一些时间,凶手总不可能说自己跳进我们的网中就自己跳起来吧。” “那还要给你多长时间?”男人红着眼眶指着月颢清:“还要等到哪年哪月去!?” “死的不是你身边的人,你们可以坐得住,可并不代表我们也能坐得住,月颢清就是一个白眼狼,白瞎大人生前对你这么好了!” “就说呀,月颢清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畜生,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也不知道那些人打哪来的火气,竟然直接对准了月颢清就发。 一旁的沈摘星见雪公主虽皱着眉毛,但并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心气当下有些不顺了起来,他拍了拍手,拔高嗓门:“哎!我说你们别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在这随便骂人行不行?!” “你又是什么人?”那些人一瞧这个时候他们还敢有人说话,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沈摘星:“这没有你什么事,给我靠边站!” “怎么没有我什么事?我看你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我就来气,你们大人死了跟小月大人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他把你们大人给杀了之后切成几十块的,他现在为凶手的事情也焦头烂额的,你们帮不上忙,能不能不要在一旁说风凉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道貌岸然伪君子 “你们以为抓凶手这么简单呢?”沈摘星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你们若是觉得你们能耐那就你们去抓呀,跑这来示威来了,闲着呢吧?” “你!尔等狂徒竟敢如此大胆!受死吧!”男人说不过沈摘星,心中又气愤的不得了,于是从腰间抽出长刀就朝她砍去。 沈摘星也不是个善茬,见刀子朝自己砍来他侧身一躲,锋利的刀刃从他的脸颊几乎贴合而过。 躲过刀后,沈摘星一脚踹在男人的腰上。直接就将他踢飞了出去,人摔到地上手中的刀也摔出去两米远。 “就你这两下子还敢上刑部来寻衅滋事,倒真是勇气可嘉啊。”沈摘星拍了拍自己的手,因为打了胜仗而满脸得意。 摔了个狗吃屎的男人心中自然是不服,他攥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沈摘星见自己占了上,自然是得瑟的不得了,他转过头对月颢清抛了个媚眼。 后者一见他这臭得瑟的样子心中也很无奈。 “摘星小心!”突然,钱景川大喊了一声。 沈摘星转过身就见被自己踹出去的男人竟然爬起来抓起凳子砸向了他。 下意识的,沈摘星伸手一挡,结果忘记自己有伤在身。 这一打,凳子直接砸成了两半,沈摘星吃痛的一个踉跄。 男人一看自己占了上风立刻乘胜追击,飞起一脚直接就将沈摘星踹倒在了一旁。 “毛头小子!看我不要了你的命!”男人说着就朝沈摘星扑了过去。 见此众人一惊。 男人举起拳头就去砸沈摘星,一旁的月颢清见此双眼一眯,从腰间抽出长鞭就朝男人甩了过去。 鞭子绕着男人举起来的手腕缠了两圈,月颢清往后一扯,男人竟然直接被他蹬得飞了起来。 随后沈摘星转身用力一甩,男人就这么被甩飞在了桌子上,直接就将桌子砸成了两半。 “小月~”坐在地上的沈摘星一看月颢清帮自己出头感动的简直稀里哗啦。 “你们也不看看刑部是什么地方,是能让你们胡闹生事儿的地方吗?!”月颢清冷冷的看着眼前几个明显被吓到的人。 “你们若是再闹下去别怪我禀告皇上,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我看你们是不是也能像现在这样跟个土匪头子似的横冲直撞。” 一听月颢清要报告给皇上,生事的那几个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今日损坏的桌椅,全由你们路家偿还,稍后我会叫人拿着清单去你们路家要账,若是不给,那就别怪老子我砸回去了!” 月颢清生气了,在场没有一个人再敢多说什么,空气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还不走?!”月颢清见他们还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儿就一挑眉:“难不成还等着我们刑部的人八抬大轿把你们送回去?!” 闻言那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摔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抬起来,落荒而逃。 “大人,就这么放了他们吗?”刑部的侍卫一见他们走了就道:“他们敢来生事就证明没有把我们刑部放在眼里,就这么放走了他们岂不是显得我们好欺负?” “路大人生前与我关系还算不错,他现在死于非命,他的亲信有火无处发自然会撒到我的头上,就当是看在路大人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吧。” 月颢清都这么说了,他手底下的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就只是点了点头。 “摘星你没事吧?”钱景川将沈摘星扶起来:“胳膊还好吗?” “我没事儿。”沈摘星笑了笑:“我皮实的很,没屁事儿。” “不是我说你!”钱景川气的咬牙切齿:“他们刑部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老往前凑什么?” 钱景川这话声音不小,月颢清也听见了,不过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二人后领着人就往外走。 “哎!”沈摘星见此推开钱景川:“师兄我先不跟你说了,等晚上回来再说吧。” 说完就追了上去。 “沈摘星!”钱景川一看眼下这种时候他还往前凑气的后槽牙直咬,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月大人等等我呀~”沈摘星追上月颢清。 后者瞥了他一眼:“跟着我干什么?不去看看你的胳膊?” “你担心我吗?”沈摘星一听就乐了,赶忙道:“你放心吧,我的胳膊没事儿,就是被砸了一下,现在有点疼而已,但还不至于断了。” “我不是在关心你,只是因为你在我们刑部受了伤,你若是出点什么事情,我们刑部也有责任,所以为了避免之后的麻烦,我劝你还是去看看大夫最好。” “你担心我呀?”沈摘星贼兮兮的凑过去。 “我说的是我怕担责任!” 这人脑袋是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他听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吗? “那不都一样么,责任源于关心。” “你还真是……”月颢清被他的不要脸气的也说不上来什么,瞪了他一眼后就加快了脚步,将他甩在身后。 “哎小月大人你等等我呀。”沈摘星颠颠颠颠地跟了上去。 经过调查,路通在死前来的最后一个地方竟然是万花阁。 万花阁顾名思义,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你确定路大人死前来的最后一个地方是这里?”月颢清皱眉看着站在门口穿着十分清凉的女人们,多多少少有些不解。 毕竟之前的路通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挺君子的,没想到他私底下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大人,属下绝对没查错,路大人生前来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这里,来找的是一个名叫翠儿的姑娘。” 闻言月颢清微微瘪眉,没有吭声。 “怎么啦?”沈摘星见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是不是没有想到平日里的正义之士路通路大人背地里居然也会来这种烟花之地,寻花问柳。” “正可谓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 “大家同为男人。”月颢清不知沈摘星对路通哪里来的敌意:“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很正常,你我应该理解才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翠儿竟然是个男的 “可是他家里有老婆呀。”沈摘星看着月颢清:“家中有妻子还出来寻花问柳,这你也能理解吗?” 闻言月颢清一下就不说话了。 “莫非小月大你。”沈摘星上前一步逼近月颢清:“日后成婚了,有了家室也依然挡不住勾搭外面的野花!” “别给我胡说八道!”月颢清推开他:“疯子!” “本来就是。”沈摘星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既然你干不出来这事我也干不出这事,那又何必理解他,他路通就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小人。” 沈摘星以往对谁都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月颢清还从来没瞧见他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他转过身直是沈摘星,就见他眼中带着浓浓的厌恶跟嘲讽。 月颢清心中奇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你很讨厌路大人似的呢。” “有吗?”沈摘星一挑眉。 “没有吗?” “你可能想多了吧?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你……”月颢清还想说什么,沈摘星就一挥手:“哎呀好啦,不说啦,赶紧进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说完就先一步往万花阁走去,见此月颢清微微皱起眉毛,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一并过去了。 “哎呦爷,您来啦?”一走过去,门口的姑娘们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然后把身子就往沈摘星他们身上靠。 沈摘星笑眯眯的没什么反抗的意思,但月颢清就好像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似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个苍蝇了。 只见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离我远点!” “哎呦这位夜,来这地方你还想让姑娘们离你远点,那你干脆直接去茶楼就好了呀。” “可不就是嘛。”沈摘星挤到女人跟月颢清的中间,一把搂住女人裸,露在外的肩膀,领着她往里去:“美女姐姐,弟弟我向你打听点事儿,你能否告诉我呀?” 一看这沈摘星这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月颢清冷哼了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一走进去,月颢清就被里面的胭脂味熏的一个跟头,一旁跟着的侍卫见此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他。 月颢清接过捂住口鼻,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那么难看。 而沈摘星这头给了那女人一张票票,女人接过钱票立刻笑逐眼开:“哎呦爷,您随便问,奴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的姐姐。”沈摘星放开女人的肩膀:“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一个叫翠儿的姑娘?” “叫翠儿的姑娘?”女人眉头一皱:“那倒是没有。” “怎么没有呢?”沈摘星回头看了一眼月颢清,他们刑部的消息还能不准确! “是啊!”女人继续道:“姑娘是没有,但男人却有一个。” “什么意思啊?”沈摘星一愣。 “我的意思是说,那名叫翠儿的不是个姑娘,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年。” 闻言月颢清一惊,诧异的看向沈摘星。 女人领着他们来到名叫翠儿的那名少年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路通死亡的消息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这名叫翠儿的少年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病怏怏,好像风一大就能把他吹散架了似的。 “你不说是个姑娘吗?”月颢清看了一眼少年扭头瞪向自己身旁的侍卫。 “我以为这地方就只有姑娘,而且一般叫翠儿的不也是个姑娘吗?”侍卫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月颢清瞪了他一眼。 “你叫翠儿?”沈摘星先问出口。 “回爷的话,是。” “那你认识路通吗?” 一听到路通两个字,翠儿虚弱的表情就有了明显的变化,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月颢清可不吃他这一套,上前一把揪住翠儿的手腕,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他手腕骨捏碎一般。 “这位爷,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弄疼我了。”翠儿紧皱着眉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你不认识他,那为何他时常就会到你这儿来?而且据可靠消息,他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来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你这!你还敢说你不认识他!” 闻言翠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咬紧自己的嘴唇不言不语。 “你现在不说实话是不是做贼心虚?路大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不说实话,是因为我不想要害他!”翠儿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看这么大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哭了,月颢清先是一怔,下意识的将他手腕放开,人还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哭什么?” “路郎都死了你们还想要他怎么样?”翠儿擦掉脸上的眼泪:“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我是个男人!”翠儿瘫坐到椅子上,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夺出。 “我不止认识他,我跟他还是相爱的关系……” “什么?!”月颢清心里暗骂了一声:真是看见鬼了,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跟路大人怎么着? 沈摘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愣住了。 “看吧,你们都不相信是不是?路郎他生前待我极好,是他让我体验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爱与温暖,我深知一个男人喜欢另外一个男人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路郎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他死后还被别人的流言蜚语所侮辱,所以我才不想承认我认识他。” “各位大人。”翠儿说着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我求求你们,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不要说路大人跟我认识,也不要把我跟陆大人的关系挑明了。” “不然我真的,呜呜呜~”翠儿说到这儿已经泣不成声了。 眼看着他一副要哭背过气儿的样子,沈摘星上前将他扶起来倒了杯茶水递给他:“你先冷静一下。” “那我问你!”月颢清没沈摘星的闲功夫,还哄着人家来,他开门见山的直接问:“路通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又干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路郎是在前日傍晚来的……”翠儿揪着自己的衣领按照记忆缓缓道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到底谁在撒谎 “他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开心……” “翠儿,翠儿。”路通十分开心的推开门。 “路郎,你来了。”翠儿一看见路通立刻笑逐眼开,上前扶着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过来?以往不都是来的很早吗?” “我有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要跟你说,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说,所以我才这个时间过来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翠儿一看路通这么开心难免的也有些期待起来。 “我马上就能赎你出去了!”路通攥紧翠儿的手:“给你一个正当的名分啦。” “你说什么?!”翠儿一惊,惊喜的看着路通:“路郎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傻瓜,我何时骗过你?”路通怜爱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两个人终于熬到了头,我终于能给你一个相应的名分了。” “路郎~”翠儿一听再也忍不住了,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了路通:“我真是太开心了。” “你说。”听到这儿月颢清发出疑问:“路大人跟你说他准备要把你赎出去,并给你一个相应的名分?” “是啊。”翠儿点了点头:“我当时听到这话时我也是一百个不相信,可是路郎他从未骗我,我相信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啊?”沈摘星追问。 “我问了,可是路郎就跟我说这是一个秘密,但到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只是让我放心,他说到做到一定会给我一个名分的。” 说到这儿翠儿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其实说来,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路郎的一个名分,只要我能跟他呆在一起,只要他能想起我,时常过来看看我陪陪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才害得路郎死于非命,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那我……”翠儿说着就哭出了声来,他痛苦地握紧自己的领口:“我岂不是害了路郎?” 闻言沈摘星看了一眼月颢清没有说话。 “那我问你,之后呢?他在这里干什么了?” 一听月颢清问自己跟路通干了些什么,翠儿先是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巴,轻声道:“这位大人,你觉得呢?” 闻言月颢清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嗓子:“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 “就是你们在发现他尸首的那天清晨,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先离开,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让我不要管,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走了。” “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与他见面,那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让他走的。” “也就是说!”沈摘星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他去了哪里,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月颢清看着翠儿:“你想清楚了再说,到时候让我发现你撒谎,事情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位大人,路郎的死我也感觉到很悲痛,若是我真的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我还会不说吗?我肯定会说的呀,可问题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月颢清点了一下头:“眼下就先这样,若是日后再有什么事情我再来找你。” 翠儿点了点头,月颢清对沈摘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走了,就转身离去。 见此沈摘星也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可是翠儿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大人,我求你一定要查出路大人到底是因何而死。”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对路大人那么好的人下此毒手。” “路大人这么好的人?”沈摘星看着翠儿:“你真的觉得路通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闻言翠儿一愣,赶忙点了点头:“当然了,路大人的为人我是最清楚的,他爱国爱民,不止如此,还十分的善良,总是为他人考虑,这不就是个好人吗?” 闻言沈摘星一下就乐了,也不知是他觉得好笑还是怎么样。 “大人……”翠儿一看沈摘星这个时候还能乐得出来就愣了愣。 “没事,就是觉得有意思罢了,我会帮你把凶手抓出来的。”沈摘星说完转身就走,抓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为民除害! “小大人,小大人。”沈摘星正往外走,方才收了他银子的女人就颠颠地跑了过来:“你问完了?” “是啊姐姐。”沈摘星笑了。 “你们过来找翠儿其实是为了路大人的死吧!” “是啊,他跟路大人不是关系很好吗?” “那也只是以前啦。”女人说着鬼鬼祟祟的往四处看了一眼,随后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道:“路大人早就厌烦了翠儿,想要跟他撇清关系,可是翠儿死缠烂打,还嚷嚷着如果路大人抛弃他,他就跑出去跟大家宣扬路大人喜好男色。” “那路大人是个多么爱面子的人啊,他能让翠儿说出去吗?所以两个人一直纠缠不清纠缠到现在,我感觉路大人的死八成跟那个小妖精跑不了关系。” “那个小妖精看着柔柔弱弱的讨不少男人的喜欢,但其实心肠比女人还要狠毒,多少人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你说的是真的?”沈摘星一听这事竟然完全跟翠儿说的不一样,不由得一愣:“你没撒谎?” “这事有什么撒谎的呀?你不相信问问楼子里面其她的姐妹,看她他们都怎么说,人人都会说路大人厌烦了翠儿,我呢,也是看小大人你生的俊俏。” 女人说着娇羞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而且出手又大方,所以姐姐我才毫不吝啬的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你,换作是别人我可不敢多言多语,要是被老鸨知道了可是挨罚的。” “那还真是多谢姐姐了。”沈摘星对女人笑了笑:“等有机会了弟弟一定过来看你。” 闻言女人咯咯直笑:“那可说好了,你可别把奴家给忘了。” “肯定不会的。”沈摘星笑了笑后转身离去。 “你是不是还要办完事才出来?”沈摘星一出来,站在门口的月颢清就开口。 “办什么事啊?小月大人。”沈摘星贼兮兮地凑近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疑点重重的路家 后者一看他明知故问就瞪了他一眼。 “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沈摘星撇了撇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去路大人的家中。”月颢清说完抬脚就走,沈摘星抿了抿嘴无声地跟了上去。 到了路通的家中,整座府邸都死气沉沉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挂着白绫。 路夫人一夜之间变成了寡妇,人憔悴了不少,病秧秧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哭的都肿了。 “路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顺便,若是路大人在天有灵看到你为他如此伤心想必也没办法安心的。”月颢清轻声劝道。 “月大人放心,现在整个路家都需要我来支撑,我当然不会倒下的,路家是老爷毕生的心世,我绝对不会看着它落败。” “路夫人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开口,月某一定全力以赴。” “多谢月大人。” “这次我们来也是关于路大人的事有些疑问想要问一问。” “月大人请问。” “关于路大人在万花阁……” 月颢清的话还没有说完,路夫人的表情就一变,随后像是逃避似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一见她这副样子月颢清就知道自己问她认不认识翠儿是多余的了,她这反应已经告诉给了自己答案。 “路夫人,你应该认识翠儿吧。”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路夫人笑了笑:“他是老爷在外面的相好的,其实说来也可笑,若是他在外面找个小,想娶回来我也能理解。” “男人嘛,看到自家妻子年老色衰都想图个新鲜,娶个年轻的回来,可问题是,他怎么偏偏就找了个男人?!”路夫人说着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跟我过了这么多年的老爷竟然会对一个男人动心……当时我知道这件事情后,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我也不是没有因为此事跟老爷争吵过,我也发过火,也问过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呜呜呜~”路夫人说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她用手帕捂着脸就哭了起来:“其实说再多可能也是我的错。” 路夫人平复了心情后才继续道:“如果不是我,老爷好好的一个汉子怎么偏偏就对一个男人动了心?说来也实属实可笑。” “那,关于那个翠儿,你对他有什么样的想法?”月颢清轻声问。 “我能有什么样的想法?就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不成还要为了那样的小贱人跟老爷大吵一架之后合离吗?万万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见过那个名叫翠儿的少年,不得不说,老爷喜欢他也是有理由的,年轻好看,那身段啊,不比大姑娘差,性格又温柔,说起话来细声细语的,也不怪老爷会动心。” 说到这儿路夫人自嘲的笑了笑:“哪里像我,年老色衰,身材也因为年纪大而走了样,变得臃肿不堪,老爷对我提不起兴趣也是应该的。” 听着路夫人的自怨自哀,几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就只能干巴巴的坐在那听着她倒自己肚子里的苦水。 “瞧我。”路夫人又擦了擦眼泪:“说来说去就说跑偏了,你们说我对那个翠儿有什么想法吗?也没什么想法,就长的好看性格也好,而且不争不抢的,倒算是个乖巧的主。” “但是我听别人说。”沈摘星看着路夫人:“路通,似乎想要跟他划清界限。” 一听沈摘星连路大人都不称呼,月颢清看了他一眼。 “这我倒是没听说过,只不过以往老爷经常爱往万花阁跑,每次回来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人也精气不少,反正就觉得他很是开心。”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少会往那跑了,而且不止如此,每去一次回来他都唉声叹气的,就好像是在为什么事发愁一样,我一开始以为是翠儿不安分了。” “不甘于此,想要个名分,所以老爷才如此发愁,我也旁敲侧击的问过,老爷只说让我别管,剩下的就再也不肯说了。” “那路大人。”月颢清轻声询问:“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或者是说跟什么奇怪的人来往过。” “没有,要说可疑的话也就是最近很少去万花阁了,剩下的真的没有了。” 闻言月颢清看了一眼沈摘星,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路夫人,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过来问你。” “好。”路夫人说着就站起来,结果因为体力不支眼前一花,险些摔倒。 离她最近的月颢清自然是上前扶了她一下。 路夫人一愣,半躺在月颢清的怀里,看着年轻帅气的脸庞不禁的红了脸颊。 “哎呦,路夫人你没事吧?”一旁的沈摘星见此赶忙上前把月颢清挤到了一旁,扶着路夫人坐了下来。 “你这年纪大了,身子骨肯定没有年轻人好,可不要再哭了,当心伤了身体,你就算是哭瞎了眼睛路通他也活不过来了呀。” 要说沈摘星这话确实是安慰,只是不知道为何听起来让人实在是不爽。 从路家出来,月颢清就先开口:“看来路大人跟翠儿的关系确实僵硬了不少。” “可是那个翠儿不是说他跟路通你侬我侬的,而且路通还要为他赎身给他个名分吗?难不成他是在撒谎?” “也不一定。”月颢清微微皱眉:“说不定是有其它的原因。” “看来这个路通家果然不一般呢,说不定突破口就在他们这里。” “从刚才起。月颢清皱眉看着沈摘星:“你就一直路通路通的叫着路大人,在外面也就罢了,你当着人家妻子的面就不能对他客气点?” “怎么啦?名字起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沈摘星看了一眼月颢清:“我叫他大名怎么了?他若是不乐意听就别起这名字。” 说完沈摘星一仰头,一副老子我最拽的样子,抬脚就走。 见此月颢清无奈的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沈摘星跟路通肯定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路通尸体被拼全 等月颢清跟沈摘星回到刑部,钱景川就迎了上来:“路大人其它的身体部分已经找到了。” “在哪?”月颢清眉头一皱。 “是在一座废弃的破庙里面找到的,那里估计是案发现场,现场极其的血腥,我已经叫仵作过去了,尸体其他部分也被运了回来。” “我现在去看看。”月颢清对钱景川点了一下头就往停尸房走去。 沈摘星也要跟着过去,却被钱景川一下拉住了手腕,后者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确实发现了一些事情,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等到有时间了我再与你细细说明。” “也好,那今天下班过后你就跟我回家吧。” “啊?”沈摘星一愣:“干嘛去?” “小川做了饭菜,让我带你回去一块吃。” “小川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就叫她下床做饭,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我也不想啊。”钱景川无奈的看着沈摘星:“她不是心里惦记着你,想让你回去吃饭嘛,昨天你又没在家,她都不知道担心成了什么样子。” “行吧,我看看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你怎么就没有时间了,刑部要忙的事情就让他们刑部忙去,你瞧瞧你这两天跟前跟后,忙前忙后就好像你是刑部的人似的。” “我这不也是着急破案么,你就别吃这种飞醋了,我先去了啊。”沈摘星说完推开钱景川的手抬脚离去。 见此钱景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到底是想要破案还是抱着什么其他的心思,自己这个当师兄的难不成还不知道吗? 沈摘星来到停尸房看了一眼站在那儿的月颢清对他笑了笑。 后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摘星转头看去就见路通的尸体已经被拼好摆在了台上。 看着路通断掉的脑袋,他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路通,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 恶人自有天收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路通活该有这一遭。 或许是沈摘星身上的低气压太强,引来了月颢清的注意,眼见他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将路通的尸体抓起来再进行鞭尸一百下的意思。 月颢清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你怎么了?” 沈摘星回过神,无害的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一见他有意隐瞒,月颢清也没那闲心去窥探别人是否有什么事情,就把头扭到了一旁。 这一下沈摘星没有再把自己的恨意露出来。 “大人不好了。”这时刑部的人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 “路家听说路大人的尸体被找回来了,他们现在在外面吵着要把尸体给带回去。” “他们路家怎么这么不消停啊?”沈摘星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真是麻烦,早上过来挑事,傍晚又来抢尸体,什么事都要他们路家说的算,还要朝廷有什么用。” “你在这里呆着不用过来,我去看看。”月颢清怕沈摘星脾气急再惹出什么事情,对他叮嘱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 月颢清才刚走出停尸房,路家人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月大人!”为首的男人一开口,语气就十分的不好:“我听说你们刑部是找到了我们家大人的尸体?” “找到了。” “那既然找到了是不是就应该为归原主?这死者为大,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尸体还给我们?让我们带回去好好安葬?” “你们想安葬没问题,但问题现在案子还没有破,你们这样带回去只会影响我们办案的进度,所以我建议还是等案子结束了,凶手抓到了,再好生安葬路大人。” “放你他娘的狗屁。”为首的男人指着月颢清破口大骂。 “你怎么说话呢?!”站在月颢清身旁的人见此一下就火了:“这是刑部,可不是你们路家,你们倒是猖狂的很,如果不服气就去皇上那儿闹,看皇上会不会惯着你们?” “月颢清,我懒得跟你们废这些口舌之争,我就问你们,尸体到底让不让我们带回去?!” “让,但不是现在!” “好!很好!”为首的男人一呲牙:“月颢清你真是好样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啦!”说完那些人就开始拔刀。 刑部的人也不是善茬,一见他们准备动手也纷纷的拔出了刀。 “你们都在这里胡闹什么?!”一道温怒的声音凭空响起,众人看去,就见路夫人苍白着脸色被人搀扶了进来。 “夫人,您怎么来啦?”那些人一看路夫人过来立刻就像是狗看见了主人似的,气焰一下就消下去了。 靠在门边儿的沈摘星见此双手环胸,饶有趣味的一挑眉。 “我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把刑部的天作出来个窟窿?!” 别看着路夫人失去了丈夫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面对他们家属下的时候,当家主母的气焰还是在,一句话就让那些气焰嚣张的侍卫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我理解你们想带老爷回家,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可是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捉到凶手替老爷报仇,现在老爷尸骨未寒见你们三番两次的在刑部闹事,他该有多心寒?” “可是夫人……” “没有什么可是!老爷不在,贺家就有我说的算,我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妻,你们若是不听我的话就都滚吧。” “夫人,我们自然不能走!”那些人一听立刻就慌了:“我们知错了,不再生事了。” 见他们老实了,路夫人才扭头看向月颢清:“月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也请你体谅体谅我们孤儿寡母。” “老爷不在了,路家的主心骨就没了,他手底下的人想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好好安葬也是情有可原。” “路夫人不用说这样的话,多说无益,在下明白。” 闻言路夫人点了点头,瞪向那些人:“还不赶紧滚?!还要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吗?” “是。”那些人一听也不敢再说什么,立刻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别寡妇惦记上的小月大人 看着人走远了,路夫人才走到月颢清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后者一愣,身后的沈摘星眉头微微憋起。 “月大人。我虽是妇孺之辈,可是我也知道你们男人有你们男人要做的事情,我都能理解,我虽帮不上来你什么,但绝对不会让路家之人给你添乱。” 闻言月颢清撇了一眼一旁露出八卦神色的众人,尴尬的将手抽了回来:“多谢路夫人。” “不客气,你乃是我亡夫的贤弟,称我为一声嫂嫂也不足为过。” “路夫人,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捉拿凶手,提路大人报仇雪恨,我们的辈分之后再论。” “也好。”路夫人轻轻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你再来找我。” 月颢清点了点头。 等路夫人走后,他手底下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人就贼兮兮的凑了过来:“大人,我怎么瞧着路夫人好像对你有几分意思呢?” “别胡说八道。”月颢清扭头瞪了他一眼。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你瞅她瞅你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把你剥皮拆骨似的,而且刚才还扯着你的手,这大家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她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当着她丈夫尸体的面就让你喊她嫂嫂,这路夫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锤你啊!”月颢清估计真的跟他关系很好,要换作是一般人开他这样的玩笑估计早就生气了。 可是那人说完后他非但没生气,跟他说这话时反而还有些矫嗔的意思,身后的沈摘星又撇了他一眼。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们月大人害羞了。”那人嘿嘿的笑着,就转身去忙自己要忙的事情了。 看着走远的人月颢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转过身就见沈摘星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干嘛?” “我能干嘛呀?”沈摘星撇了撇嘴转身离去。 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月颢清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到了晚上,月颢清本以为是沈摘星又会嬉皮笑脸的跟着自己回家,结果没想到他掉头就跟钱景川走了,甚至都没看自己一眼。 月颢清也不知这人突然间来了什么脾气。不过想着他离自己远一点也是好的,省得碍自己的事儿。 “颢清。”就在月颢清要走时,陈若予的声音打身后传来。 沈摘星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不是,他这个太子很闲吗?怎么天天过来找月颢清啊? 钱景川抬起头,见沈摘星直勾勾的盯着正在说笑的两个人,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赶紧走吧,瞅别人干嘛?” “是啊,我瞅别人干什么?”沈摘星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跟着钱景川转身走了。 “殿下,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月颢清看着陈若予有些诧异。 “我这么晚过来找你是希望你能收留我一下~”陈若予可怜巴巴的拉下嘴角,拽着月颢清的手:“父皇又把我赶出来。” “你又怎么了?” 皇上赶陈若予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往每次他都会过来找自己借宿,这次也毫不例外。 “因为我赛马的时候没比过阿珩,父皇就觉得我这个太子给他丢脸了,连个皇子都比不过,所以就发我滚出皇宫了。” “那他可打你了?” “怎么没打啊?”陈若予说着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抽了我好几鞭子呢,可疼了。” “快让我瞧瞧!”月颢清一听就要去扒他的衣服,陈若予握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就算是想要扒我的衣服也要等回家呀。” “说的也是,那我们快回去吧。”月颢清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了。 陈若予笑了笑,跟着月颢清往他家中走去:“颢清,我可好久没有吃你做的炸酱面了,一会可要好好给我做一碗。” “你想吃几碗都没问题。 与此同时。 沈摘星跟着钱景川回到了他的家中,就见钱小川正扎着围裙从厨房里面往饭桌上端菜。 桌上已经有四道菜了,还摆了三副碗筷。 “你们回来啦。”钱小川一看到沈摘星立刻笑逐颜开:“我今天做了可都是你爱吃的,一会你可要多吃一点。” “哎呀妹妹,你怎么这么偏心啊?”钱景川不开心的一撇嘴:“我让你多做两道菜的时候,你嚷嚷着浪费,怎么摘星一来你就一下做了四道菜?” “锅里面还有汤呢,我这就去盛,你们两个快洗洗手。” “还四菜一汤,”钱景川一把勾住沈摘星的肩膀,开玩笑道:“你小子今天可真是有福了,我妹妹的手艺你是知道吧?居然给你弄了四菜一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英雄呢。” “那是小川心疼我,知道我在你手底下干事儿,吃苦多功劳少,所以想要犒劳犒劳我。” “你可拉倒吧,你还在我这受委屈,你在月颢清那里才更受委屈吧?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你还屁颠屁颠凑近人家。” 听到这儿,钱小川盛汤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下去,又是月颢清…… 以前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为什么最近这个名字就好像入魔了一样,时常出现在自己的耳边呢…… …… “汤好啦~”钱小川在厨房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端着汤笑盈盈的来到餐桌前,把汤往桌子上一摆:“你们两个洗手了没有?” “洗啦~”沈摘星晃了晃自己的手,凑近桌前一闻:“嗯~味道真香,我可好久没有吃到小川做的菜了,这会儿胃口大开,能吃八碗饭。” “你可别。”钱景川踹了他一脚:“把我们家饭全都吃了了,你给我买啊。” “给你买就给你买,我还差你们家那点三斗米了。” “你可别给我们家买米啊。”钱景川一撇嘴:“之前你往我们家里面扛了两桶豆油,这别人都传你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你再扛两袋米岂不是直接传成孩子他爹了?” “哥~”钱小川一听小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其他人胡乱说的你也当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跟知己相知相守 “那又怎么啦?“沈摘星笑嘻嘻道:“小川漂亮又温柔,我娶了她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一听沈摘星这么说,钱小川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她转过头惊喜地看着沈摘星。 一旁的钱景川一看自家妹妹这个眼神,再看沈摘星那副开玩笑的样子,他先是皱了皱眉毛,正色道:“沈摘星,别胡说八道啊!” “怎么啦?”沈摘星一愣,见钱景川有些生气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以往这种玩笑自己也不是没开过,每次钱景川不都是笑笑就拉倒了吗!怎么这次倒好像生气了似的呢。 “你说怎么啦?!”钱景川没有好气儿的看着他:“你天天这么胡言乱语,如果到时候真的我妹妹嫁不出去了,你真娶啊!?” 一瞧钱景川认真了,沈摘星立刻就收起了自己玩笑的态度:“是是是,对不起师兄,以后这种玩笑我不开就是了,你别真的生气啊。” 说完他还扭头对钱小川道:“小川妹妹,你可别生哥哥的气,以后这种玩笑我不开了。” 闻言钱小川勉强的扯了扯嘴,只是玩笑吗…… 吃过晚饭后,沈摘星拒绝了钱景川邀请他留宿的提议。 “都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干什么?你又不是没在这里住过。” “真不行,我这还有点事儿呢,等改天,改天我一定留宿。” “改天我还不让你住了呢,赶紧滚!”钱景川踹了沈摘星一脚,后者嘿嘿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看着走远的人,钱景川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帮钱小川收拾东西。 “小川,你回去休息吧,做了这些菜累坏了吧?剩下的我帮你收拾就行。”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个纸片人,做一点饭能有多累啊?”钱小川说着拿起碗筷,跟着钱景川一块往厨房去。 “哎呀,你就放在这儿吧。”钱景川一看自家妹妹要刷碗就从她手中夺过了抹布:“我说我来就我来,你赶紧去歇着。” 闻言钱小川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忙前忙后的人。 她低下头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哥,我刚才听你跟阿星哥一直都在说月颢清的事情……” “哦,月颢清是刑部的头头,我们这次不是跟刑部要合作一起案子吗?跟他自然有不少来往。”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钱景川歪头想了一下:“是个不怎么好相处的人。” “那阿星哥跟他的关系怎么样啊?” 闻言钱景川刷碗的动作一顿,他扭过头就见自家妹妹表情极其的不自然。 见此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没回答。 一见自家兄长不回答自己这个问题,钱小川身侧的手就微微攥紧:“哥,我……” 钱景川没等妹妹把话说完就放下了碗筷。转身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川,有些人不是我们能留得住的。” 闻言钱小川眼眸微闪,她自然知道钱景川这话说的是谁,她也明白,自家哥哥心里很清楚自己对沈摘星的感情。 “哥哥,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感情这种事情讲究的你情我愿,而并非一厢情愿。” “摘星他确实是个好人,可是他不适合你。” 虽然自己跟沈摘星算的上是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师弟他总觉得就像是有一层雾纱隔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就算他们离得再近,他也觉得看不清沈摘星。 自己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家妹妹对他的感情,但他这个当兄长的能做的就只是阻止自己的妹妹飞蛾扑火。 “哥……”钱小川一听还想要说什么,后者就直接打断了她:“别说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你现在脸色很难看,别让我担心。” 闻言钱小川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看着回到房间的人,钱景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 月颢清跟陈若予正坐在他们家后院的凉亭里,陈若予褪去了身上的上衣,露出男人精壮的胸膛。 他的前胸与后背处有数十道触目惊心的鞭痕,纵横交错。 月颢清手拿着药,认真的为他处理胸口的伤口。 陈若予也没有动,就这么乖乖的坐在这里,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 “皇上这次下手倒真是很了。”月颢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到了皇上那里只有棍棒底下出孝子。” 闻言陈若予轻轻地笑了笑:“这事也不怪父皇,谁让我让他失望了。” “可是比赛这种东西本就有输有赢,谁又能保证自己会一赢到底?偶尔输两场比赛又能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就单单只是因为你输了这场比赛,皇上就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以后不知道还要怎么样呢。” “你瞧你。”陈若予无奈的看着眉头紧皱的月颢清:“父皇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下多重的手,毕竟我可是他的儿子。” “你也多亏了是皇上的儿子,但凡换作是别人恐怕你今天不被扒层皮下来才怪呢。” “你怎么当着我的面就说我父皇的不是啊?”陈若予好笑的看着他:“你就不害怕我回头去跟父皇告状。” “我也没说什么呀。”月颢清看了他一眼。 见此陈若予轻轻地笑了笑:“对了,父皇说我年纪不小了,想要给我找一个太子妃。” “那最好。”月颢清直起腰来:“省的你一天闲着没事老往我这跑,有个媳妇在家里守着你,你也不会这么不顾家了。” 一看月颢清这般不在意,陈若予的眉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颢清,我不想娶妻,我也不想生子!” “那你想干嘛?想上天?想入地?” “我只是想跟自己的知己,也就是你!”陈若予说着一把握住月颢清的手:“相知相守一辈子,这就够了!” “快拉倒。”月颢清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谁要跟你相知相守一辈子?” “哪有两个男人相知相守一辈子的?都是跟自己的妻子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你觉得我在挑衅你 “怎么就不能啦?!”陈若予一听一下就急了:“我觉得可以啊,谁说就非要成婚才行?跟自己的好兄弟喝喝酒聊聊天,这样过一辈子不也挺好吗?” 闻言月颢清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见他不吱声,陈若予咬了咬牙有些急切的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要怎么样?” “什么我怎么想的?” “你想娶妻生子?” “也不是,最起码现在没有这样的想法,以后就再说以后的事情,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之后会不会碰到良人。” “可是颢清,我……”陈若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极其夸张的咳嗽声打断。 两个人一愣扭过头,就见到沈摘星叼着个狗尾巴草靠在门边,那表情活像是来捉奸的丈夫一般。 “哟,太子殿下还没走,都这么晚了不赶紧回你的寝宫去,在这儿干嘛呀?” 陈若予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沈摘星眉头一皱,他转头看向月颢清,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住在一起? “你怎么又来了?”月颢清一看到沈摘星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怎么不能来啦?” “这是我家!”月颢清有些生气:“你以为是哪儿啊?你说来就来!” “可是我的胳膊还疼着呢。”沈摘星说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你总不能不管我吧?” 一见他又拿胳膊说事儿,月颢清别提多生气了,今天一天瞅着他也没见他嚷嚷着胳膊疼,怎么现在又疼起来了。 “沈大人,你的胳膊怎么了?” “为了救小月大人受伤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啊?”陈若予一听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你们两个是出任务受的伤吗?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儿。” “感情小月大人你没跟殿下说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去哪儿了呀?”沈摘星明知道月颢清不会说,可还故意的出言挑衅 一听沈摘星这么说,陈若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颢清,你们两个人去哪了?” “我……”月颢清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殿下你就别问了,有些地方你不能去,也不能知道,可偏偏我能知道~”沈摘星说着露出得意的表情,还直接翘了个二郎腿。 一见到他这副得意的样子,陈若予的心里就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似的,他咬了咬牙扭头看向月颢清,期待着他说话。 可月颢清自然不能把四合院的事情就这么说出来,毕竟那里边有很多特殊的人,人知道的多,越不安全。 一见月颢清不肯说,陈若予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气得站起来,抓起一旁的衣服胡乱套在了身上后抬脚就走。 “殿下!”见此月颢清一惊:“你要去哪啊?” 他不是被皇上给赶出来了吗?这会儿他还能去哪儿啊? “不用你管!”陈若予生气地丢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殿下!”月颢清本想追过去,但是却被沈摘星拉住了手腕,直接给拽了回来:“你干什么去?” “沈摘星,你到底要干什么?”月颢清生气的看着他:“你来添什么乱?!” “我添乱?”沈摘星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怎么添乱了?怎么?我打扰你跟陈若予说悄悄话,你侬我侬了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个疯子,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反正我不管。”沈摘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到时候惹月颢清不开心,于是就把头扭到了一旁,活像是个生闷气的小朋友:“你不许去追他。” “殿下他没地方去。”月颢清有些无奈。 “皇宫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就没地方去了?” “这里边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很多事情,但反正我不管,你不许去追!” 月颢清也不知道沈摘星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命令自己,他也不惯着他,瞪了他一眼后就走。 “我都说了,你不许去!”沈摘星一见他不听自己的,别提多生气了,一把拽过他,力道大的直接将月颢清给甩了出去。 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脚步,诧异的抬起头:“沈摘星!” “我不是故意的。”沈摘星一看月颢清生气了立刻就老实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是不是想打架?”月颢清沉声喝斥,手也一把握住了缠在腰间的长鞭:“你若是想打架那便来,老子怕了你不成?” “我没想跟你打架呀。”沈摘星一脸的委屈。 “你不想打架,那这段时间以来你都在干什么?无缘无故的过来挑衅我,一再的触碰我的底线,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你若是在挑衅我,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自己看在他是锦衣卫的份上不想要跟他多做纠缠,结果他可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要脸。 “不是。”沈摘星一听月颢清这么说脑袋嗡的一下,他抓了抓自己的脖子,双手掐腰一脸的不敢置信:“你别告诉我,你以为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挑衅你啊?” “不然呢?”月颢清眼睛一瞪:“你不去招惹别人,为何偏偏只招惹我?你不就是觉得我之前绑了你们的人你心里不痛快吗?” “但沈摘星,男子汉大丈夫,你若是向我下战帖我月颢清不接那是我月颢清怂,但是你使这些烦人的小手段不觉得有些太掉价了吗?” “不是月颢清。”沈摘星听完又想笑又觉得生气,他往前上了一步,月颢清立刻防备的往后退一步。 “你往后退什么?!”沈摘星一看他这么躲着自己别提多生气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吗?” “沈摘星,你到底想要干嘛?!” “你觉得我想要干嘛?”沈摘星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这么笨?” “你觉得我缠着你,跟个狗似的跟在你的身后,不管你冷着脸轰我,还是无视我,我都跟着你是在挑衅你?” 闻言月颢清眯起眼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太子喜好男色 “你觉得我每次都拿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也是在挑衅你?!” 月颢清这个笨蛋,自己以为他什么都明白,感情他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在挑衅他。 “那不然呢?!” 沈摘星一听他还敢问不然呢顿时更加生气。他拔高了音量:“那老子我对你起反应也是在挑衅你?!” “喂!你疯了吧?”月颢清一听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慌乱的上前捂住他的嘴,见鬼似的瞪着他:“你这个疯子,你要是想丢人别拉上我啊,你胡言乱语什么呢?” 幸好附近没有别人,要是让第三个人听到了,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沈摘星拿开月颢清的手:“害怕陈若予半路回来让他给听见?” “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沈摘星我告诉你,你要是心气不顺就去找让你心气不顺的人,别在我这儿耍无赖。” “我倒是也想找!”沈摘星气的脸红脖子粗:“可问题是他知道自己惹我了吗?” 闻言月颢清眉头一皱,没有好气儿的瞪着他没有说话。 后者一见他这副样子就觉得来气,手一挥:“对,我就是看你月颢清不顺眼,不止要挑衅你,我还要招惹你。”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你!”月颢清气结,这什么狗玩意啊? 沈摘星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 “什么东西啊?”月颢清气的一咬牙,他活了这么长时间,真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莫名其妙的。 这头,陈若予生气地离开月颢清的家中,转头来到了万花阁。 放着千万种美女不要,偏偏点了自从路通死了后生意就一直不怎么好的翠儿。 所幸的是老鸨和姑娘们没认出陈若予来,不然一看到太子殿下公然找个小倌,估计会被吓的不清。 翠儿看着从进来就一壶接着一壶喝酒的陈若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是头一次接到这样的客人。 他若是想喝闷酒大可以去找个酒馆,这是干什么呢? “愣着干什么?”三壶下肚,陈若予就有些喝多了,他扭过头瞪着傻坐在那里的翠儿磨了磨牙。 “不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倒酒?我花钱就是为了让你坐在这里看我喝酒的吗?” “是。”翠儿应了一声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拿起酒壶给陈若予倒了一杯。 陈若予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的翠儿心头直颤,心里别提多不安了。 他一看这人就不像是好惹的主,生怕说错了话,惹他心里不痛快。 “你说我长的怎么样?”陈若予放下酒杯,醉醺醺的看着翠儿。 后者不安地咽了一下口水:“公子眉若星辰,长的自然是极好,让他人都望尘莫及。” “哈哈哈~”闻言陈若予一下就笑了:“眉若星辰?你这个小倌倒是比我想的要有学问的多啊。” “奴家才疏学浅,让爷见笑了。” “眉若星辰用的不错,只不过我不喜欢这个星!”陈若予说着一拳就砸在了桌上,震的上面的酒壶一颤,翠儿吓的一缩脖子,不安的攥紧双手。 “那你再说,我有没有钱?” “爷看着气质不凡,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所制而成,想必家中也应该给有钱。” “那你说我长的又好,家里又有钱,那为什么月颢清他就是不喜欢我?!” 月颢清? 翠儿一愣,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沈摘星那个臭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锦衣卫养的一条狗,而锦衣卫是朝廷养的一堆狗而已,一只狗怎么敢跟自己的主子叫嚣?!” 沈摘星?锦衣卫?自己想起来啦,月颢清跟沈摘星不是那日前来问自己的两位大人吗?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会跟那两个人扯上关系? “更可笑的是,他还想跟自己的主子抢东西,他算什么?!”陈若予说着又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我现在不想跟他一般计较,沈摘星觉得老子是怕了他!” “我只不过就是不想人咬狗而已,若是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他!” “爷,您喝多了……”翠儿一听着他这些危险发言,吓得恨不得自己成耳聋。 他们里也不是没发生类似的事情,之前有一位官员在这喝多了,期间有几个女人听到了不该听的,等到官员醒酒了之后就直接把那几个女人给带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看见过她们。 别人都说是拉出去杀人灭口了,他想也是,反正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喝多了,我才没有喝多!”陈若予一把掐住翠儿的脖子,眼睛殷红的瞪着她:“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还有资格说我喝多了,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小倌而已,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你以为你是月颢清吗?!” “奴家知道错了。”翠儿被掐得脸色涨红,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她用手指抠着陈若予的手:“爷,您放了奴家,奴家不能喘气了!” 眼看着翠儿被自己掐的双眼直翻,陈若予甩开了他。 翠儿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他红着眼睛不安地看着陈若予。 “我真是喝多了。”陈若予闭上眼睛捏着自己的鼻梁:“真是该死,我跟你一个小小的人物置什么气呢?” “没关系的爷。”翠儿也是懂事儿,即使前一秒被人差点掐死了,后一秒还是温柔似水。 他站起来用自己的小手为陈若予捏起肩膀来:“爷若是心情不好,那便朝奴家撒气吧,奴家受着。” 一看翠儿这么温柔,陈若予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爷,你喝了这么多酒,头一定很疼吧?你上床来,奴家为你捏捏?” “勾,引我?”陈若予好笑的抬起头:“你很有胆量。” 闻言翠儿脸颊一下就红了:“爷,奴家不是那个意思,奴家是心疼爷。” “心疼我?”陈若予一听更乐了:“你为什么心疼我呀?我们两个不过才第一次见面而已,你就说你心疼我我会信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各执一词 闻言翠儿刚要解释,陈若予就自顾自的又笑了出来:“不过我喜欢,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按摩手法。” 说着他就站起来,牵起翠儿的手走到了床边。 一到床边,陈若予就迫不及待地将翠儿压到了床上,红色的沙帐随之也放了下来,遮住暧昧横生的两个人。 第二天。 月颢清跟沈摘星就着双方发言不一一点再次来到万花阁来找翠儿。 翠儿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月颢清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就是他,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在自己的身上,到了最后时刻都还在喃喃自语的唤着颢清…… 叫的应该就是他吧? “大人。”想着翠儿就试探的开口:“您是叫月颢清吗?” 本来是自己问他,结果倒成了他问自己,月颢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扭头看了一眼沈摘星,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你怎么知道?” 一听果然是他,翠儿的眼眸闪了闪,随后轻轻一笑:“没事,就是从别人的口中意外得知了你的名字。” “那是我的荣幸。”月颢清扯了一下嘴角:“只不过我今天过来不是想让你问我,而是我有事情问你的。” “月大人问吧。” “你跟路大人有没有吵过架?” “大人为何这么问?我跟路郎琴瑟和鸣,恩爱有加,怎么可能会吵架呢?” “这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翠儿一听眉头瞬间皱起:“大人,你说的别人指的应该是路夫人吧?” 月颢清歪了一下头,算是默认了,见此翠儿直接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她。” “我就知道,她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她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情,这次路郎死于非命。” “她肯定是想要把罪责嫁祸在我的身上,其实我心里早就明白了,我也做好了准备,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能编出如此荒唐的谎言。” “我跟路郎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十分的好,反倒是她,其实路郎早就已经厌倦了她,你别看路夫人跟你们有礼温和,其实她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她不理解路郎,也不心疼路郎一天天为朝政之事有多辛劳,不分场合的跟他闹,之前路郎跟几位好友相聚,可是她竟然直接闹到了人家的府上。” “路郎生气就打了她一巴掌,从此以后她就怀恨在心,总觉得路郎打她是我出的主意,可是若不是她胡搅,蛮缠不讲理,在外人面前一点不给路郎留面子,路郎又怎么可能会动手呢?” “路郎曾经无数次跟我说他想要跟她合离,离开那个泼妇,我也劝过他不要那么冲动,最后路郎实在是忍不了,实打实的想要跟她分开。” “可谁知路夫人她竟然以死相逼,还说如果路郎跟她合离,那她就去死,让世人都知道他路通有多么的狠心,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的发妻逼上死路,路郎没有办法就只能一忍再忍。” “谁知路夫人她不知收敛,反而更加肆意妄为,还逼着路郎跟我断绝关系,所以路郎迫于压力就来我这越来越少。” “依我看,这次路郎的死巴不成跟那个恶毒的妇人有什么关系,她得不到就想要毁掉,因爱生恨,所以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又想栽赃嫁祸到我的身上,真是可恶!” “既然有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沈摘星靠在一旁,对于他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路郎都已经去世了,一切的恩怨都终止了,我也想要重新生活,所以我不想要扯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可是我没有想到路夫人她居然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想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可恨!!” “两位大人。”翠儿看着二人:“请你们相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假话。” “你可以去问问路郎的挚友,我记得那天跟路郎在一起的有礼部尚书李大人。” “你可以去问问李大人,问问我说的可是实话。” “这件事情我们会去问的,就不劳你操心了。”月颢清站起来:“谢谢你的配合,我们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了,之后还有什么问题会再过来找你的。” “好。”翠儿笑了一下:“两位大人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过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颢清对他点了一下头,跟沈摘星使了个眼色后就起身离开。 出了万花阁,二人就直接来到礼部尚书李大人的家中。 “两位大人快请坐,家中只有薄茶,还请恕老夫招待不周。”李大人将他们二人迎进书房后又命人给上了一壶好茶。 “李大人哪里的话。”月颢清笑了笑:“此次晚辈过来多有打扰,还请李大人见谅。” “别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们过来肯定是关于路兄的事情,我跟路兄一直交好。” “这次路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十分的痛心,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好,那晚辈有一事想问。”月颢清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身侧沈摘星,纳闷他怎么不坐下,站在自己身后跟个保镖似的。 “我听别人说,之路大人在与你们聚会时路夫人有来闹过?” “啊,你说的是这件事情啊。”李大人一提到这件事情就叹了一口气:“确实过来闹过,说实在的,当时我看着过来闹的路夫人也十足十的被吓了一跳。” “当时路夫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二话不说对着路兄就破口大骂,路兄说她让她有事回家说,可是她不听,最后路兄来气了,就打了她一巴掌,这一下子就打出事了。” “路夫人可是跟他作了好几天,最后路兄没办法了,又写检讨书又上路夫人的娘家去赔礼道歉,这事才作罢。” “那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路夫人要与路大人争吵起来?”月颢清问。 “还能是什么事情啊。”李大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瞒这二位了,相信查到这里二位已经知晓了。” “路兄在外面有一个相好的,名叫翠儿,是万花阁的小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正室与三儿的对决 “是,我们已经查到这了。” “既然已经查到这那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不过就是路夫人心里觉得不畅快,有些不满而已,但是路兄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我们万万都没有想到路夫人竟然会不顾着路兄的面子,当着我们人的面就跟路兄打了起来。” “路兄也是脾气大,当时可能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弄没了,所以下去就一巴掌,打了路夫人,事情就这么个回事。” “那关于他们说的,路大人跟那个小倌关系没有那么好是真的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问啊。”李大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毕竟这是路兄的家事,就算我们关系再好,但有些时候也不应该过问这种私密的事情。” “不过关于那个翠儿,其实他没有那么简单。” “哦~”闻言月颢清一挑眉:“此话怎么讲?” “说不出来的感觉,之前路兄领着我们见过他一次,反正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很不一般,说不出来的让人觉得不舒服,不过我们看路兄那么喜欢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你能不能举一个例子?”月颢清凑近李大人:“例如他因为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这个人不一般?” “他的眼神,你应该能知道,像我们在朝廷做事这么多年,一个人心里想的什么,其实只要透过眼睛就能发现,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神就觉得这种人并不像路兄说的那么简单。” “有心机,或者是说他的野心很大,绝对不满足只当一个小的。” “也就是说。”月颢清挑眉:“其实翠儿他嘴上说自己只要跟路大人经常见面就满足了极有可能是假话。” “他是想要挤走路夫人,登堂入室?” “我个人觉得是这样的。”李大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具体我也不能保证我说的就是对的,剩下的还要看你们自己查。” “只不过你们一定不要太相信那个翠儿说的话,反正我就是觉得他不一般。” “好,我们知道了。”月颢清对他笑了笑:“如此便多谢李大人了,今日多有打扰。” 说完他站起来:“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就走了?”李大人也跟着站起来:“再呆一会儿吧,我都好久没见到月大人你了,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下次吧,公事在身不敢太耽误时间,这个案子皇上很在意,若是皇上急了再直接端了我刑部的老家。” “月大人哪里的话?”李大人笑了,完全就把月颢清的话当做是开玩笑。 “有殿下在,皇上看在殿下的面子也绝对不会动月大人的。” 一听又跟陈若予有关系,沈摘星不由得多看了那两眼李大人。 跟李大人告别后,二人就往外走,走到一半沈摘星突然停下脚步:“那个,我有点事想问李大人你要不等我一下?” “什么事啊?”月颢清一看他刚才不问,这会儿要问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有什么事情不能刚才问?现在有问,你早干嘛去了?” “就一小会儿,实在不行你就先走。”说完沈摘星转身就往回跑。 看他模样确实挺急的,月颢清就没有在阻止他。 李大人正在整理自己的书桌,见到沈摘星跑回来时还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露出了个笑容:“大人,你怎么又折回来了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确实有点事情。”沈摘星看着李大人:“刚才我听你说,就算皇上想要怪罪月颢清,可是有殿下在也会宽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实在是让他在意,总觉得月颢清跟陈若予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似的,让他听了就觉得很不舒服。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情啊。”李大人笑了笑:“因为殿下跟月大人的关系很好,从小时起他们两个人关系就特别好,算是青梅竹马吧,哦,不对。” 李大人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便笑道:“这两个男人哪能用青梅竹马呀,应该是竹马竹马。” “那他们两个人关系比一般人都好是吗?” “是挺不错的,殿下温和,月大人有礼,两个人的关系好也是正常的,怎么?”李大人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人这么关心月颢清跟陈若予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好奇的询问。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沈摘星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像月大人这么不好相处的人也会跟一个人的关系很好有些惊奇罢了。” 闻言李大人一下就乐了:“月大人的脾气确实有一丢丢不好,但人好歹是不坏,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累。” “是啊。”沈摘星笑了笑:“那个多谢李大人,关于我今天问的事情能劳烦你不要说吗?” “那当然。” “我觉得可能我不让你说,你也不会……” “没关系的,我不会说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必须要说的事情。”李大人笑了笑,沈摘星也对他感激的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沈摘星从李大人的书房里出来就看到月颢清站在门口,看着是在等自己。 沈摘星有些受宠若惊,笑嘻嘻的跑过去:“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没想到你还等我。” “我是怕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跟我说。”月颢清冷着一张脸:“你去找李大人干嘛了?” “就问了一些细节。” 一看沈摘星不跟自己说,月颢清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什么意思?瞒着我?如果你们锦衣卫要干这样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们刑部之后不会消息共享了。” “小月大人。”沈摘星一看月颢清又开始上来那股子倔劲儿就无奈道:“你想多了,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也知道的,我不可能瞒着你的。” 看着眼前十分认真的男人,月颢清抿了抿嘴,有些不自然的把头扭到一旁:“谁知道你会不会瞒着我。” “当然不会啊,我瞒谁也不能瞒你啊,你就相信我吧。” 看着沈摘星认真的样子,月颢清也不想再多问什么,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他没有那么简单 “等等我呀~”沈摘星乐颠颠的追了上去:“刚才不还等我呢吗?” …… 出了李大人家,二人又来到了路府,路夫人表现的倒也挺热切,很开心的就把两个人给迎了进来。 “二位大人,是又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是……”月颢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三天两头的就过来打扰她,对方死了丈夫正是心力交瘁的时候,他们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对方肯定会觉得有些不便吧? 想着月颢清就道:“路夫人,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 “月大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路夫人一听就笑了:“你也不是外人,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有事就说就行了,而且再说了,你这不也是为了我们家老爷吗?” “如果不是因为我家老爷,你也不可能跑来跑去,说到这儿,我才应该要谢谢你。” “路夫人哪里的话。”月颢清一听赶忙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是因为你跟我家老爷生前那般交好,恐怕也没有人会尽心尽力的这么查我们家老爷的事情,其实说来我也很感激你们的。” “路夫人别这么说。”月颢清笑了笑:“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问,我听别人说,之前你跟路大人有些误会,而且还打了一架。” 一听月颢清提起这事儿,路夫人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她先是抿了抿嘴,才道:“是谁跟你说的?” “这我们不能说。”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肯定是翠儿那小贱种吧?” 月颢清一听还想要说什么,路夫人就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他:“大人不必多说,其实我心里早就明白,那小贱人肯定会把那件事情给说出来,不然就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我跟老爷之前确实有因为他吵了一架。那是因为他教唆老爷要与我断绝关系,跟我合离,我跟老爷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他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要分开,这换作是谁,谁能接受的了啊?” “为此我跟老爷也是大闹了一场,可是老爷就中了那个小贱人的邪,我怎么说他都不听。” “最后还直接将合离书送了过来,让我签上字就可以走人了,而至始至终。”路夫人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眶一下就存满了泪水,她难过的揪着自己的衣领:“老爷都没有露面。” “我这才气不过,直接闹到了李大人的家里,其实说来我也挺后悔的。” “我不应该在外人的面前这么不给我家老爷面子。可问题是我也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居然当众打了我一巴掌。” “我想到了这些年我跟他吃的苦受的累,我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所付出的一切,最后都要被那个小贱人占为己有?!” “最后老爷看我实在是不依不饶,害怕我找那个小贱人的麻烦这才向我写了检讨书,又向我娘家道歉这事也就这么罢了。” “之后那小贱人倒也是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有再教唆着老爷让他跟我合离,可就算是这样,我心里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 “他看着表面乖乖巧巧,其实心肠狠的不行,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可是我看在老爷的面子上我一忍再忍,但万万没想到最后忍来忍去,竟然把祸事惹到了我的头顶上。” “你之前……”月颢清皱着眉毛:“不还说他是一个挺乖巧的人吗?” “是,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他是个挺乖巧的,不争不抢的倒也算是老实,可是最后他不知道给老爷吹的什么风,让老爷跟我合离。”路夫人自嘲的笑了笑。 “我这时才发现,根本就是我想的太天真了,能勾搭上老爷,把老爷迷迷的神魂颠倒的人他能单纯吗?说来单纯的人是我。” “当然,我倒不是因为他说了我的不是所以我才说他,我希望无论怎么样,你们能仔细查一查那个小贱人,他肯定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们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路夫人放心,我们不会站在任何一边,谁有问题一定会查出来。”月颢清保证道。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路夫人闻言笑了笑:“对了大人。” 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水:“你们两位忙活了这么半天是不是还没有吃饭?这眼看着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不如就留在家里面吃顿便饭吧?” “哦不用了。”月颢清一听赶忙站起来:“我们这边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那怎么行呢?”路夫人一听赶忙上前拽住月颢清。 后者眉头一皱,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觉得自己这会儿甩开她可能更不好,便忍住了。 一旁的沈摘星见此一挑眉。 “怎么?”路夫人老月颢清一再推脱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月大人是觉得老爷死了。我们这层关系就不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月颢清一听立刻解释:“我只是觉得……” “月大人,如果你觉得这路家最后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你觉得没有必要再来往了的话,那这顿饭你不吃也罢。”路夫人冷着一张脸,声音冷硬。 闻言月颢清转过头看向沈摘星,后者对他耸了一下肩膀表示他也没办法。 一瞧见他这副模样,月颢清就觉得牙根痒痒。 这家伙,平时看他有挺多主意,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屁都放不出来了? “如此……”月颢清实在没有了办法,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便打扰了。” “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月大人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听了心里也怪不好受的。”路夫人一看他同意立刻就笑了。 “我这就叫人准备,准备大人你爱吃的。”说完路夫人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月颢清的错觉,他总觉得路夫人现在很开心,就连脚步都轻盈了不少,见此,他更是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我们早在一起了 见人走了,沈摘星才坐下来,玩味的看着月颢清:“这下你相信了吧?这路夫人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八道。”月颢清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人家丈夫才刚刚去世,你把人想成这样太过分了。” “小月大人这般正直,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只不过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用多说,你自己能感觉到。” 沈摘星往后一靠叹了一口气:“小月大人的魅力可真是无限大,能让人家这么喜欢你,就连寡妇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闻言月颢清气结,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没完了是吧你?” 后者耸了一下肩膀,贼兮兮的凑近他。 月颢清看着笑盈盈的沈摘星抿了抿嘴,有些不自然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才能让她自重?” “我看你这样,你应该会顾及路通面子,所以不想对他夫人打击太深吧?” “路夫人好歹也是路家当家主母,先不说我们这样想她对不对,但若是她真有这方面的意思,我觉得都不应该太让她觉得脸上无光。” “所以你这是在求我吗?”沈摘星笑盈盈的凑过去。 一看到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月颢清就觉得自己真是问错了人,当下冷了脸色:“不是,你想多了。” “哎别这样。”一看月颢清要翻脸不认人,沈摘星立刻笑道:“行你放心,有我在,我保证让她对你死心。” 看他这副肯定的样子,月颢清也不由得对他起了一点信任。 路夫人叫人做了一桌子好菜好饭,还特意让人端出来了路大人生前珍藏的好酒。 “自从老爷去世后,家里可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路夫人笑盈盈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月大人沈大人,你们二位不嫌弃我,还肯愿意坐下来陪我吃顿饭,我真的十分感激。” “路夫人别说这样的话。”沈摘星笑了笑,看了一眼月颢清:“正如你说的,你丈夫生前对小月大人还算照顾,那他死后,小月自然要好生照顾你啦。” 闻言月颢清扭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多嘴。 路夫人一听笑得更开了:“是啊,老爷生前一直都跟我念叨着说月大人有多么多么的好,他有一个好贤弟。”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月大人!”路夫人说着就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我敬你一杯,路家以后还需要你多多操心了。” “路夫人别说这样的话。”月颢清看了一眼沈摘星端起酒杯。 这沈摘星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都说了要帮自己拒绝陆夫人吗?怎么还傻坐在那里不动弹? 路夫人轻轻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见此月颢清咬了咬牙,正要要一饮而尽时,沈摘星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在他疑惑的眼神下拿过了他的酒杯。 “沈大人你这是?”路夫人有些懵。 “路夫人,实不相瞒,小月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喝酒。” “啊?”闻言路夫人一惊,担心的看着月颢清:“你身体不舒服啊?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这还叫人给你备好酒,这不是胡闹么。” “我……”月颢清抓了抓自己的脖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这好酒啊,我替小月喝了。”沈摘星说完一饮而尽。 一看到月颢清身体不舒服,沈摘星却替他喝酒,路夫人隐隐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便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沈大然你跟颢清的关系可真是好。” 一听这会儿月大人都不叫了,直接张嘴喊颢清,月颢清紧皱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啊,那可真是不一般。”沈摘星说着一下就搂住了月颢清的肩膀,笑盈盈地看着他:“是吧?” “你干什么?”月颢清咬着后槽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放手!” “小月大人可不能这样。”沈摘星用同样的音量回应:“你要是真想甩她,就乖乖别动,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的。” 路夫人看着举止亲密的两个人,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随后笑道:“两位大人的关系还真是好。” “岂止是好啊?路夫人,我看你对小月这么好,那我有事儿也就不瞒着你,其实我们两个人吧~” 说到这儿沈摘星就不说了,只留给路夫人一个认她猜想的笑容。 见此路夫人眼睛一瞪:“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路夫人你还不明白吗?意思就是我们两个人其实早就在一起了。” “什么?!”路夫人一惊。 月颢清也吓了一跳,见鬼似的扭过头:“你在说什么?” “哎呀小月,你就别不好意思啦。”沈摘星拍了拍月颢清的头,眼中尽是宠溺:“我看路夫人也不是外人,也没把我们两个人当外人,既然如此,我们两个还有什么好瞒着她的呢?就直接跟她说实话就行了。” “相信路夫人应该也支持的吧?” “月大人……”路夫人被吓得不轻,可还是有些不相信。 之前几次见面自己也没觉得月颢清对着沈摘星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反之是他看月颢清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说不定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单恋月颢清也说不定啊。 月颢清看着一脸求知的路夫人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 早知道沈摘星他说的办法是用这种损招的话,那他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说话呀小月。”沈摘星见月颢清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就推了他一下:“还不赶紧说话。” 月颢清想着就算是跟沈摘星扯上关系,也好比跟路夫人扯上关系的强。 于是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是,路夫人,他说的没有错,我跟他确实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月大人!!”路夫人震惊又受伤的看着月颢清:“怎么会这样呢?” 老爷是,就连这如此优秀的月颢清也是,怎么会都喜欢男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虽然少但不是不行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沈摘星有些好笑:“路夫人,你说这话可就有些不对味儿了啊。” “怎么就不能这样了?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虽然这自古以来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确实少,可并不代表不能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路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赶忙收起震惊的表情,勉强的笑着:“我只是有些没想到而已,毕竟之前你们两个人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哎呀,那不还是小月嘛。”沈摘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刮了一下月颢清的鼻子。 后者一咬牙,如果不是为了圆这个谎,自己真想一拳揍翻他。 看着他们两个人亲密的举动,路夫人只觉得十分刺眼。 “小月他爱害羞,害怕我跟他在一起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后引来其他人的关注,所以特意要求了我,不让我跟别人说,说要是说了,晚上就不让我上床了~” “你不知道。”沈摘星笑了笑:“你别看小月他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跟着我可会撒娇了,那小模样……” “别说了!”路夫人实在不想听他们两个人暧昧的感情史,她咬着后槽牙:“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怎么啦路夫人?”沈摘星一脸无害的看着她明知故问。 “我没事。”路夫人摇了摇头,勉强的笑着:“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是别跟我说的那么详细了。” “那怎么啦?”沈摘星笑着:“反正路夫人你也不是外人,你对小月那么好,跟你说一说也无妨啊。” “那个什么。”路夫人实在是在这儿坐不下去了,她慌乱的站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你们慢慢吃,我先走啦。” 说完路夫人不等二人的回应,转身就走。 “啊,那多谢路夫人你的盛情款待啊。”沈摘星还得寸进尺地对着路夫人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等路夫人一走没影了,月颢清就直接把沈摘星的爪子给撇了下去,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小月你等等我呀。”沈摘赶忙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上去:“怎么了?刚才不好好的吗?” “我要早知道你是用这样的损招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跟你干这样的事情。”月颢清十分气愤地看着沈摘星:“沈摘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疯了吧?” “怎么了呀?”沈摘星一脸无害的看着月颢清:“你这就生气啦。你别生气呀,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么。” “为了我好?”月颢清见鬼似的瞪着他:“你这也算是为了我好吗?但凡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月颢清推了一下沈摘星,抬脚就走。 真是气死他了,该死的沈摘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出了路府,月颢清气哼哼地往前走,一时没注意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那人态度也算是好,撞了之后赶忙跟月颢清赔礼道歉。 月颢清也不想跟他多计较什么就放他走了,可是刚走出去几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一摸自己的腰间,就发现刚才还挂在这的钱包没了,他暗骂一声该死。 心里想着那小偷的胆子倒真是大,偷东西竟然还敢偷到自己的身上来,活的不耐烦了! 想着月颢清转身就往回追,沈摘星一瞧他往回折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可是月颢清却看都不看他,直接错过了他。 沈摘星一愣,赶忙转身追了上去,两个人追着偷钱袋的小偷追到了一间破屋子。 估计也是心气儿不顺,月颢清下手也是贼狠。一脚就直接把那小偷给踹翻在了地上。 “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小偷跪在地上直磕头:“小人知错了,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爷莫要跟小人一般计较啊。”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就敢偷我的东西!”月颢清说完抬脚又要踹他。 那小偷赶忙求饶:“你饶了小人吧,小人家中有娘亲病重,着急看病,这才被逼无奈使用了这样的方法,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煎熬。”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用偷来的钱为你娘亲治病,若是你娘亲知道会以你为耻!” “是是是,小人知道错了,大爷饶了小人一命吧,小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老母该怎么办啊?” “我,我这就把我偷来东西全部都拿出来。”说完小偷就将自己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掏了出来。 月颢清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钱袋,他弯下腰捡起来时眼角撇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他一愣,顺带着将其捡起,待看清楚后脸色大变:“这东西是打哪来的?”他拿着玉佩质问小偷。 “这个?”小偷抓了抓脖子:“小人也不记得了,可能是谁路过的时候,小人顺手给偷过来了吧。” “你偷的东西挺杂呀。”沈摘星撇了一眼地上的肚兜好笑:“怎么还有女人的肚兜啊?怎么?难不成你偷肚兜也是为了给你母亲治病?” 闻言那小偷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大爷说笑了,小人哪能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让色迷了眼睛。你放心,小人一会儿就回去。” “得了吧,你碰过的东西人家姑娘还能要了吗?”沈摘星白了他一眼。 一扭头就见月颢清紧盯着那个玉佩,也意识到玉佩有些不简单,凑过去仔细瞧,就见玉佩上刻了一个路字。 “路通的?”沈摘星猜出来了。 月颢清点了一下头:“这是路大人的贴身玉佩,平日里他不会给谁,只会自己贴身带着。” “当时发现他的尸体时也并未发现他的玉佩,现在这玉佩在这小贼身上出现,那很有可能是凶手在带着路大人的玉佩时,恰巧被这小贼偷了过来。” 闻言沈摘星眉头一皱,蹲下来一把揪住小偷的衣领:“说,从谁身上偷过来的?” “小人忘了呀,真的忘的一干二净了。”小偷哭丧着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抓到凶手 “我看你挨顿打就能想起来了!”沈摘星说完就亮出了自己的拳头。 那小偷一看自己是真要挨打立刻连连叫喊:“哎呀爷你别着急,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闻言沈摘星一下就乐了,点了点头:“行,说吧。” “这个玉佩不是我偷的,是我在赌坊里跟别人赌钱时,那个人他输钱了之后没有钱给我,就拿这个玉佩抵给我了。” “我当时就是看着玉佩的成色不错,想着有机会就到那当铺里面换点钱也不错。” “赌坊,哪个赌坊?”月颢清问。 “发财赌坊。” 闻言月颢清跟沈摘星相视了一眼。 …… “小月。”沈摘星追在月颢清的身后:“我们现在就要去吗?这都正午了,要不吃点饭再去?” 自己这肚子都开始抗议了,他就不饿吗? “你刚才不是在路家吃过了?” “我哪吃了呀?一口都没动,只喝了一杯酒,现在这胃火烧火燎的难受,要不我们先吃饭?” “要吃你自己吃,不用管我说。”月颢清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你都这么说了,你还让我怎么吃啊?”沈摘星苦着一张脸追了上去。 两个人最后都空着肚子来到了发财赌坊,一进去里面就乌烟瘴气的。 还有一个人因为赌钱赌输了没有钱,直接就被里面的打手给赶了出去。 月颢清跟沈摘星挤进人堆里,赌桌上的人正在激烈地喊着:“大大。” “小小。” 月颢清瞥了一眼身旁里三层外三层的众人,一时也看不出个端倪,就将怀里的玉佩掏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其中一个叼着牙签,脸上带着疤的粗犷男人看到桌上的玉佩时脸色一变,抬起头多看了月颢清几眼。 他观察了月颢清好一会儿就知道他是个新人,肯定没有来过赌坊,立刻笑盈盈的凑了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兄弟第一次来吧?” “啧!”一旁的沈摘星见此拍了一下那男人的手。 男人立刻将手抽了回去,见沈摘星脸色不好就讨好的笑了笑:“我看你们二位小兄弟应该是第一次来,对这里肯定有不熟悉的地方。不如我带你们玩两把?” “你带我们俩玩?”月颢清玩味的看着男人:“你行吗?” “男人哪能说自己不行呢?”男人笑了笑,又撇了一眼月颢清手上的玉佩:“小兄弟,你这玉佩挺好啊。” “好吗?”月颢清挑眉。 “挺好的呀,我看着玉佩的成色什么的都挺不错的。”男人说着就上手将玉佩拿过来前后看了看,便笑道。 “我呢,对玉佩多多少少有些研究,如果小兄弟你不介意的话,这样,我带你玩几把,这赢了呢都归你,输了算我的,只是你若是赢得多,这玉佩能不能当做是我的酬谢呀?” “你很喜欢这个玉佩?”月颢清一歪头。 “还算是不错,而且小兄弟,我看你这身上的料子什么的都挺不错的,应该也不差这一个玉佩吧?”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差这一个玉佩,可是这玉佩我也喜欢的紧,是从一个人手上买过来的,你也知道我不差钱,既然我肯花钱买个玉佩,那我又怎么能轻易将它送人呢?” “小兄弟你这样,你开个价吧,只要能在我接受范围之内,这玉佩我就收了。” “我不差钱。” “我知道你不差钱!”男人一把抓住月颢清的手。 一旁的沈摘星眯起了眼睛,磨了磨牙,这男人什么毛病?说话就说话,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呢? “可是这个玉佩我真的挺喜欢的。” “君子不夺人所好,你喜欢,我也喜欢,这玉佩是我的,我能因为你喜欢就把我的东西送给你吗?”月颢清一挑眉。 “除非……”月颢清撇了一眼他手中的玉佩:“这玉佩对你来说很重要,那我倒是愿意赠予给你。” 男人闻言眼前一亮,左右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小兄弟,实不相瞒,这个玉佩是我当时手里没钱,把它当钱抵给那个人的,我们两个说好了,等我有钱了我就去换,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把玉佩卖给了你。” 闻言月颢清看了一眼沈摘星:“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这玉佩其实是我家祖传的。” 月颢清笑了笑:“也就是说这玉佩的原主人是你?” “对,没有错,兄弟你就把它还给我吧,它真的很重要。” “还给你是不可能了。”月颢清从他手中拿过玉佩:“不止如此,你可能还要跟我们走一趟。” 闻言男人一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可等反应过来后立刻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月颢清一见他跑更加确定他有鬼,立刻跟沈摘星追了出去。 男人慌乱的跑出赌坊钻进一个小巷子里,沈摘星跟月颢清相视了一眼,二人一人一个方向,打算两面夹击。 男人闷头往前面跑,结果沈摘星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他前面的去路。 他一个急刹车,想都不想就掉头往回跑,可是身后的月颢清也追了过来,两个人把他夹在了中间,让他无路可逃。 男人一看自己是真的跑不了了,就大喊了一声,朝月颢清扑了过去。 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人月颢清冷哼了一声,侧身躲过他打来的拳头,反手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直接就将那男人摔在了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起不来了。 “哇,小月大人好身手啊~”沈摘星拍着手笑盈盈的凑过来,毫不吝啬地拍起他的马屁:“这身手真是棒极了。” 后者懒得搭理他,蹲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 男人一看大事不好就扑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两位大爷,小人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呐?至于你们这么为难的小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什么呀?”月颢清从怀里掏出玉佩:“哪来的?” “什么玉佩啊……”男人心虚地把头扭到一旁。 “你他娘的放屁!”沈摘星双手掐腰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不还说它是你家祖传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相爱不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 闻言男人一咧嘴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就不认识你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了?就不怕你祖宗从坟圈子里跳出来找你算账啊?” “哎呦,两位大爷呀。”男人哭丧着一张脸:“小人就是看着玉佩成色不错,这才起了歹念。就是想要小赚一笔,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随口瞎说的。” “那你跑什么?”月颢清眯起眼睛。 “我一听你们让我跟你走一趟,我就知道肯定没有好事,所以我下意识就跑,说来我就是被人给打惯了,见不好我就愿意跑,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行,被别人打怕了我们没打过你,所以你不怕是吧?”月颢清看着男人点了点头,站起来对沈摘星:“带回刑部。” “刑部?!”男人一听差点没当场昏厥过去:“你们是朝廷的人?” 月颢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位大人,我真的没有干过犯法的事!”男人一听他们两个是刑部的人立刻慌不择路了起来:“我真的什么事都没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们还没说你干什么呢,你就嚷嚷着你什么都没干,有鬼啊。”沈摘星一把揪住男人的后衣领,将他扯了起来:“跟我们走一趟吧,刑部里的那些工具能好好伺候伺候你。” “反正呢,你现在说,跟你到时候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剩出气儿不进气的时候说,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男人一听吓得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不是我一个人要干的,是有人指使我的,是别人指使我杀人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杀谁了?!”月颢清看着男人。 “应该是万花阁里面一个小倌的老相好的,听他说他这个老相好的打算抛弃他,不要他了,所以雇我杀了他那个相好的。” 一听事情对上了,沈摘星跟月颢清相视了一眼。 “所以你就为了钱杀人啦?”沈摘星瞪着他。 男人哭丧着一张脸:“大人,我要是再不还他们就该杀我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就只能这样,可这不是我呀,都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逼的我,大人你们饶小人一命吧,我知道错了。” “所以你就答应他帮他杀人,然后碎尸伪装成城中的连环碎尸案?”月颢清冷声问。 “什么碎尸啊?”男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后急忙摆手:“不,小人就只是杀人了,像碎尸这种缺德事我怎么可能干呢?” 一听碎尸的事情跟他没关系,沈摘星看了一眼月颢清,半信半疑:“你确定你没撒谎?” “到这种时候了,我是杀人还是碎尸我有必要骗你们吗?我只求你们能看在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 “你现在知道怕死,那你在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别人怕不怕死?”沈摘星冷声道。 “现在我也是肠子都悔青了。”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的懊悔:“早知道我就不赌了,我不赌也不会欠下这么多钱,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多事儿啊。” …… 把凶手送回刑部后,月颢清跟沈摘星带着人来到了万花阁。 里面的老鸨一看到这么多官兵过来吓得大惊失色:“哎呦,各位军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众人没理会她直接就上了二楼,沈摘星将门推开。 翠儿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看到他们两个来时正要笑,可看到他们身后还带着这么多官兵后先是一愣,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他坐在那儿没有动,只是对两人笑了笑:“二位大人来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沈摘星上前看着翠儿:“你涉嫌杀害朝廷命官,要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其实自己对这个翠儿印象还不错,毕竟他鼓足了勇气要跟路通一起对抗世俗,承受流言蜚语。但万万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走错了路。 闻言翠儿凄凉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默不作声的往外走。 “你们留下来好好搜查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月颢清看着他身后的官兵轻声吩咐。 “是。”那些官兵应了一声后就立刻冲进房间,开始左翻右翻了起来。 看着往外走的月颢清,沈摘星正要跟上去眼角就撇到了被扔到地上的一抹红色,他扭过头看着地上的嫁衣眼眸闪了闪。 “你这个臭贱人。” 被关在牢房里的男人一看到翠儿被抓进来立刻破口大骂:“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背上杀人的罪名?”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不会被别人发现吗?早知我就不收你的钱了,现在我连命都要被搭进去了。” “别喊了!”门口的官兵踹了一下牢门冷声喝斥:“再喊把你舌头割下来。” 闻言男人立刻闭上了嘴,眼神愤恨的瞪着站在那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毫无灵魂的翠儿。 月颢清坐到椅子上看着他:“坐吧。” “多谢大人。”翠儿坐到他的面前。 “路大人的死是你一手谋划的吧?” “是。”知道他们已经全部都查出来了,翠儿也没有想要再隐瞒的意思。 “为什么?你跟他不是相爱的关系吗?”月颢清想不明白。 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很相爱,那为什么翠儿会对自己的爱人下如此毒手。 “相爱的关系?”翠儿自嘲一笑:“相爱的关系是指的我爱你你爱我,而不是我爱你但你已经不爱我了。” “什么意思?” “一开始我跟路通确实相爱,也很恩爱,他给我许了山盟海誓,我也相信了他,但其实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为我真的实现那些话。” “我就只是喜欢在他的身边,希望他偶尔想起我了能来看看我,这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他要跟我分开,原因是他承受不住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他害怕他路大人的面子会因为我而变得一文不值,他害怕遭受到世人的唾弃和白眼。”翠儿说到这儿已经开始泣不成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因爱生恨的悲剧 “所以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其实不是为了要给我一个名分,而是要彻底甩开我……” 翠儿说着,思绪就回到了案发那天晚上。 …… “路郎!”一直等着路通来找自己的翠儿一看见路通,便满心欢喜的凑了过来。 “路郎,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没看到你,我都快要想死你了。”翠儿说着就要去搂路通的胳膊,可是后者却直接冷着一张脸将他推开了:“你别这样。” “路郎,你这是怎么啦?”翠儿一瞧他几天不来,一来对自己的态度就这样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你这是怎么了呀?” “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只是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跟你开口,但是我又觉得如果我们不说的话,那这件事情没完。” “路郎,你想要说什么呀?”翠儿天真的看着路通:“你瞧你这眉头皱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我长话短说,我们两个人还是分开吧!” 闻言翠儿心里一咯噔,眼睛瞪得老大:“路郎,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 “什么分开不分开的,你不是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吗?你不是说要跟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吗?你现在说分开算怎么回事啊?” “关于这件事情,我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忘记我当时说的话吧,我们不合适。” “忘记?不合适?”翠儿一听眼眶中立刻存满了泪水:“路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能不合适呢?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了吗?” “你不是说你跟我在一起才找到了真正的自己?你不是说如果永远陪在我身边吗?”说到这翠儿已经泣不成声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是不是你夫人又为难你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翠儿焦急的握住路通的手:“我可以去求她,我可以去拜托她让她能够接受我们两个人,我保证我不会去肖想一些本就不属于我的,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够了。” “翠儿你别这样!”路通看到翠儿这般伤心心里别提多不好受了。 可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就是跟他分开,这样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都好。 “我们两个人好聚好散,但是你放心,我路通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你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我欠你的若有机会下辈子来还!” “我会给你一笔钱,然后你就为你自己赎身,离开这找一个比我好很多的男人。” “找不到了。”翠儿满脸泪水:“找不到了,我找不到比你再好的人了,夭夭怎么做你才能不跟我分开?” “我什么东西不想要,我只想要呆在这里,只要你时常想起我来看看我这就够了,我保证不打扰你的生活,行不行?” 他不要跟路郎分开,他爱他,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他不想跟他分开! “翠儿!”路通一看自己软的是不行了,便沉下了脸色,狠心将他的手挥开:“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 “我不喜欢你了,我跟你在一起只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而已,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呢?你别傻了好不好?!” “可是你说的爱情无关性别,这是你说的不是吗?”翠儿崩溃大吼:“你为什么现在又出尔反尔了,明明跟我说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的是你,明明说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人也是你!” “为什么现在你就变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你觉得,觉得我不够漂亮,我不够温柔,所以你不喜欢我。”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可以改的,路郎只要为了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能做。” “你已经很好了!”路通眼眶通红看着翠儿:“不需要再为我改变什么,你该为你自己而活了,总之我今天来是跟你道别的,无论你怎么说怎么求也好,我们两个人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说完路通当真毫不留情转身就走,见此翠儿一惊,立刻就追了上去。 他扯着路通哭喊着:“你不要抛弃我,路郎我求求你了。” 两个人撕扯的功夫就出了翠儿的房间,一见他们两个人争吵了起来其他人都好奇都往这边打量,其中就有一个那天给沈摘星透露信息的女人。 路通一看外面这么多人,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面子,再看到翠儿扯着自己不让自己走,心下一阵烦躁。没注意力道直接就将翠儿挥倒在了地上。 翠儿摔在粗糙的地板上,细嫩的手心划破了皮。 见此路通一惊,本想上前去扶他,可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心一横,就这么转身走了。 “路郎!!” 任凭翠儿在背后怎么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他路通的头就是没有回一次。 讲述完当天所发生的事情,翠儿的小脸早就已经被眼泪浸湿。 他看着沈摘星凄惨的笑了笑:“你说,我做错了吗?我只不过就是想要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我只不过就是想要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幸福,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这个疯子!”被关在牢里的凶手一听完破口大骂:“你对你自己心爱的人都能下如此狠心,想必他离开你也是理所应当,你有什么资格委屈呀?” “你给我把嘴闭上!”翠儿听他还敢说话立刻扭头瞪向他,恶狠狠地咒骂着:“你这个蠢货,如果不是你自露了马脚,我又怎么可能会被查到?!” 男人一时心虚,一下就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肠子也悔青了,当时自己就是看那玉佩很值钱的样子。就想着不换钱带在身上显摆显摆这不也挺好吗? 那谁知道自己赌钱赌输了没办法,就只能拿这玉佩当钱抵给别人了,他现在也后悔,可后悔不也晚了么? “所以你买通凶手杀了路大人。”月颢清看着翠儿:“然后又掩人耳目将路大人的尸体直接剁成了碎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他爱上他定刻骨铭心 “是!”翠儿冷笑了一声:“因为他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告诉我,要我好好的活下去。” “那我就听他的话,将他的尸体剁成碎块,装扮成城中的连环杀人案以此来分散你们的注意力,让你们不会怀疑到我的头。” “只是没想到千算万算,我还是没能逃脱的了,月大人,你们真是厉害!” “不是我们厉害。而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责任。” “我负责任?那路通呢?!”翠儿情绪一激动。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瞪着月颢清大吼:“路通怎么说?做错事情的还有他,如果不是他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如果不是他背叛了我们的海誓山盟,我又怎么可能会走到今天这步?说到底都是他路通的错,跟我没有关系?”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翠儿,月颢清无声地喘了一口粗气,扭头对一旁录口供的人道:“让他检查一下口供,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他签字画押吧,随后上报给皇上,看看该怎么处置。” “是。”那人应了一声。 月颢清站起来一转身,就见沈摘星站在那里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 “你放心,这次的案子你们锦衣卫有功劳,我们刑部不会独吞功劳的。”月颢清看着他道。 “我在意的不是那个。”沈摘星并没有因为案子破了而感到开心,反而脸色有些凝重。 他看着月颢清:“我能不能跟他单独说两句话?” 闻言月颢清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有那个权利。” 沈摘星对他感激的笑了笑,就走到翠儿的面前。 月颢清本来是想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又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犹豫片刻,他还是没有出牢房,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面对面的两个人。 “这是你的东西吧?”沈摘星将自己从翠儿房中抱出来的嫁衣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鲜艳的嫁衣,翠儿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是我的,只不过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了。” “这个你本来是想着穿给路通看的吧?或者是说你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为路通穿上它?” “我做梦都想要像新娘子一样嫁给路通。”翠儿自嘲的笑了笑:“可是我的性别注定了我这只不过就是黄粱一梦而已。” “路通不也是吗?他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没有好结局,所以他拼了命的都想要甩开我!” “我并不喜欢路通。”沈摘星看着翠儿:“换句话来说,他的生死都与我无关,反之他死了我倒觉得开心,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觉得有些话我有必要跟你说明白了。” “路通其实应该很爱你。” “哈~”翠儿一听直接就笑了,他只觉得很荒唐:“爱我?他爱我的方式就是要抛弃我?就是要抛弃我们的爱情吗?” “他或许不是抛弃你,正如你说的两个男人在一起一定会有很多的困难,路通或许是希望你能像普通人一样过平淡的日子。而不是跟他一起去抵抗世俗。” “他只是希望你好好的所以才要跟你分开,有的时候两个相爱的人会因为很多的原因没有办法在一起,他们分开了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相爱,反之是因为他们太爱对方,所以才会忍痛放手。” “还有就是,路通在临死前跟你说的那句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也一定是真话,他是真心的,他希望你能放下对他的恨,忘记他,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 听完沈摘星的话,翠儿眼前一黑,一个踉跄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的呜呜呜~路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呜呜呜~” 偌大的牢房中,翠儿痛苦懊悔的哭声显得格外凄惨。 从牢房里出来,月颢清就忍不住的问:“你怎么能确定路大人是真的为了翠儿好,所以才跟他分开的?” “我不能确定。” “你不能确定?”月颢清闻言眉头一皱:“这么说你是安慰他了?” “也不是。”沈摘星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路通很爱他,所以自然不舍得他为了自己做出一些让他不幸福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还爱他?” “男人爱男人可跟男人爱女人不一样,当他准备爱上自己的同性时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一旦爱上了那就是刻骨铭心,所以路通一定爱惨了翠儿。” 闻言月颢清一愣,他看着难得认真起来的沈摘星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真是没有想到啊,路通这样的人竟然也是个多情种,竟然也会理解什么是爱。”说完沈摘星就莫名的哂笑了起来。 “这次的案子辛苦你了。”月颢清也不想问他这突然间是怎么了。 反正心里也知道,自己问了也不会得到答复,便对他道:“虽然路大人的事情解决了,可是连环凶手还是没有抓到,他还在逍遥法外,我们之后还要再接再厉才行。” “那当然了。”沈摘星露出自己玩笑的态度,勾住月颢清的肩膀:“以后还请小月大人多多关照咯~” 看着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月颢清正要发作,钱小川的声音就打不远处传来:“阿星哥。” “小川。”沈摘星一看到钱小川过来了,立刻笑盈盈地跑了过去:“你怎么过来啦?” “我去找你了,可是哥说你可能在刑部,所以我就来这边了。” “你找我什么事啊?” “……” 月颢清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身侧的手微微的动了动。 那个女孩是谁?好像跟沈摘星关系挺亲近的,是他喜欢的姑娘吗? 想完月颢清就有些好笑,月颢清啊月颢清,他们俩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想着月颢清就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他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可一转身,一个家丁模样的男人就跑了过来,将手中的信递给他:“月大人,我们家夫人邀请你到府中做客,说感谢你抓到了杀害我们家老爷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小月参加路夫人的鸿门宴 “麻烦你帮我回去告诉你家夫人,说这是我职责所在,让她不用客气。” “这怎么行呢?我们家夫人已经说了,她真的很感谢你,很希望你能到我们府中做客,还希望月大人能给这个面子。” 一听家丁这么说,月颢清也不好意思再三推脱,他先是安静了一下,才道:“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月大人请。”家丁你一见他同意了,立刻对他露出个笑容。 见此月颢清叹了一口气,有之前的事情在前,他就想着让沈摘星陪自己一起去,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他古灵精怪的还能帮自己想想办法。 想着他就转过头,正要喊他却见他跟钱小川正说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两个人都笑得十分明媚。 见此,月颢清抿了抿嘴,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打扰他们,于是就闭上了嘴跟着家丁准备走。 正好这会儿刑部出来个人,看到月颢清后就对他热络的打招呼:“大人,你这是要干嘛去呀?兄弟几个说要一起出去喝点,一起啊?” “我不去了,我这边有事情。”月颢清看着他想了一下:“你一会有事吗?可不可以陪我去个地方?” 也不是非沈摘星不可,谁都可以不是吗? “一会儿吗?”闻言男人有些犹豫,他顿了一下才道:“当然,是工作吗?” “不是,一点私事,路夫。要感谢我们抓到了杀害路大人的凶手,当然,如果你特别忙的话就不用了。” “那大人你能不能自己去啊?”男人露出个歉意的笑容:“我跟大家都已经约好了,说着要一起去吃饭的,我不能爽约啊。” “这样啊。”月颢清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 “行,那大人我先走了啊。”男人对月颢清笑了笑后就走了。 见此月颢清叹了一口气,又扭头看了一眼还在说话的两个人,就跟着那家丁就往路府走去。 “女朋友啊!”男人告别月颢清就贼兮兮的凑近沈摘星。 相比其他锦衣卫的人,他们刑部倒是对这个跟他们本来就很亲的沈摘星很有好感。 闻言钱小川的脸颊一下就红了,她看了一眼沈摘星没有说话,心里隐隐的有些期待。 “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我妹子!”沈摘星锤了男人一下。 “哦~”男人笑了笑:“走吧那,大家有的都到齐了,你还磨蹭蹭的。” “要我说。”沈摘星抓了抓自己的脖子:“你们刑部的人聚餐庆祝,我一个锦衣卫去好吗?” 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贼窝里似的。 “有什么不好的?”男人好笑的看着沈摘星:“像你脸皮这么厚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行了别墨迹,赶紧走吧。” 说完一下搂住沈摘星的脖子,对钱小川道:“你的情哥哥我可就带走了啊。” 闻言钱小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矫嗔的瞪了他一眼。 “别胡说八道。”沈摘星给那男人一杵子,跟着他走了两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看,就发现月颢清已经不在了。 他奇怪的歪了歪头,以为他是先去了聚餐的地方就没多想什么。 这头月颢清跟着家丁来到路府,随后受着家丁的指引来到了后院。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凉亭里面的路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凶手抓住了她心情很好的原因。 今天的她格外的打扮了一番,倒是比前几次见年轻了几岁。 路夫人一见到月颢清就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点了一下头:“月大人你来了。” 月颢清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走上前对路夫人打招呼:“我又来打扰了。” “月大人哪里的话?你也不是外人,这次的事情还多亏了你,若不是有你老爷在九泉之下恐怕也是不能瞑目了。” “路夫人哪里的话?在下也只不过是职责所在而已。” “就算是职责所在,可我们路家也是念恩的人。”路夫人说着上前几步,一下就握住了月颢清的手。 见此月颢清一惊,抿了抿嘴:“路夫人……” 他想要将手抽回来,可路夫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手劲儿,拽着月颢清就坐到了凉亭里的石凳上:“月大人,这次的事情真是要多谢你。” “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翠儿那个小贱蹄子竟然会对老爷做出这样的事情,枉费老爷那么爱他,一心只想着他好。” “可是他到头来竟然会狠下心来杀掉老爷,不止如此,竟然还将老爷弄成了碎块。” 说着路夫人就露出淡淡的忧伤,她低下头:“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老爷竟然会被他心爱的人害成这副样子。” “路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难过,路大人在天有灵看到你为此事如此伤心,想必也是不能安心。” “那个死老头。”路夫人抬起头冷哼了一声:“他巴不得他死后我不能安生,反正我们两个人早就是表面夫妻了。” “实际上我们两个人对对方都没有了爱,只不过就是碍于面子没有办法合离而已,说来也真是好笑,我跟他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其实说来倒不如当初和离了的强,也不至于闹成了今日这场闹剧。” 听着路夫人诉说自己跟她丈夫的感情曲折,月颢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傻坐在那里。 见此路夫人笑了笑:“瞧我,老是拉着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月大人,你肯定不能理解吧?毕竟你现在年纪还小。” 闻言月颢清勉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此路夫人又笑了笑:“当然,就是因为你年纪还小,所以有的时候会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其实说来,你跟那位沈大人并不是特别的合适。” “你们现在感觉好像很相爱,其实到最后也只是会像我跟老爷这样相看两厌,况且你们两个还都是男人,以后经历的事情更多。” “月大人,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下去是不对的吗?你就没有想过到时候你会因此受到很多的白眼和指责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小月清白不保 “路夫人。”月颢清看路陆夫人眉头微微皱起:“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是特别的想说。” 闻言路夫人一怔,随即笑了笑:“瞧我,这不是多嘴了吗?” “月大人,你恐怕会觉得我这个人很莫名其妙吧!为什么要去说你跟沈大人的那点事情。” “没有。”月颢清昧着良心撒谎:“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不是很适合讨论这件事情。” 一听月颢清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路夫人脸上的笑容就微微的僵了下来,随即她又笑了笑:“是,你说的没有错。” “我们两个人确实不是特别适合谈论这件事情,是我越举了,那我们不说了,我们喝茶吧,这是老爷生前珍藏了许多年的茶。” “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喝了,现在他去世了,这些东西也就交由我来处置了,月大人你快尝尝。”说完路夫人就给月颢清倒了杯茶。 月颢清正好因为尴尬而觉得有些口渴,也没再推脱,端起茶杯想都没想的就直接一饮而尽。 可是茶刚咽进肚子里,他就隐隐约约的觉得这味道有些不对,心里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多想什么,只当是这茶叶自己没喝过,也喝不惯,所以有些不对味儿罢了。 见他喝了进去,路夫人便一下就笑了:“月大人怎么样。这茶的味道不错吧?” “挺好的。”月颢清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一听他说不错,路夫人就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 沈摘星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聚餐的地方,结果并没有发现月颢清的身影,心里就有些纳闷,于是问道:“哎,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小月大人呀?” “哦你说大人啊。”拉着他来的男人笑了笑:“他不参加。” “不参加?!”沈摘星有些诧异:“这不是你们刑部的庆功宴吗?他为何不参加?” “大人就这样,很少会参加我们私底下的活动,他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闹哄哄的场所,况且,他被路府的人叫过去说是要感谢他抓到了杀害路大人的凶手,所以他就去赴约了。” “什么?!”闻言沈摘星一惊:“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我跟你说什么呀??”男人一看沈摘星这么紧张就觉得有些好笑:“你小子这是怎么啦?不过就是去参加路家的感谢宴而已,这有什么不对的?他们还能吃了我们大人不成?” “差不多吧!”沈摘星这坐不住了,暗骂了一声该死后就起身往外跑。 “哎沈摘星,你干啥去啊?!” 沈摘星急匆匆的往路府赶,一边赶还一边想着:月颢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他明明知道那个路夫人对他图谋不轨,而且自己总觉得那个路夫人心术不正,要到时候对月颢清做出点什么来可该如何是好啊? 这个笨蛋,他难道不知道有的时候也不一定完全就是女孩子会吃亏,像他这种男孩子更容易吃亏嘛。 同一时刻,月颢清刚才还没倦意,这会儿功夫竟然觉得有些困了,他晃了晃头,心里也有些纳闷,难不成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你不舒服吗?”路夫人看到月颢清露出不适的表情便道:“你要是不舒服府中正好有大夫,我叫他来给你瞧瞧?” “不用麻烦了。”月颢清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路夫人很抱歉,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今日多谢你的盛情款待,告辞!” 说完月颢清没有一点犹豫,起身就要走,结果一起身他就觉得眼前一晃,直接又跌回到了椅子上。 “哎呀!”路夫人故作惊讶,担忧的看着他:“不行,你这样可不能走,若是在半路晕倒了可该如何是好?这样,我先扶你到房间里休息,顺便找个大夫来给你瞧一瞧。” “不用了!”月颢清不只觉得头晕眼花,还有一股让他只觉得烦躁的燥热感:“我要回家!” “颢清,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路夫人一瞧他像个小孩似的嚷嚷着回家便笑道:“总想着回家,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能照顾好你的。” “我这就带你去休息。”路夫人说着就强行的将月颢清给扶了起来。 后者想要拒绝,可是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只能被迫顺从。 路夫人将月颢清扶回了自己的房中,让他躺到床上,自己则坐到床边用手去探他的额头:“颢清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啊?“ “别碰我!”月颢清吃力的挥开路夫人的手:“回家,我要回家。” 该死的,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说颢清啊。”路夫人收回手好笑的看着他:“眼下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嚷嚷着回家这么不解风趣呢。” 说着她竟然还伸出手去摸月颢清的脸颊。 “你别碰我!”月颢清如受伤的小兽一般嘶吼着:“你干什么了?” 他不是傻子,如果单单的只是不舒服他不可能有这样的感觉。 肯定是路夫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或者是说自己喝的那杯茶里被她放了什么东西。 “我能干什么呀?”路夫人无奈的看着月颢清:“我只不过就是想让你尝一下男欢,女爱的这种滋味罢了?” “你还年轻,没有碰过女人。”路夫人手支着床边凑近月颢清:“所以你不知女人的好,这女人抱起来跟男人可不一样。” “不相信你试一试!”说完路夫人竟一把抓住月颢清的手要往自己胸口上放。 “你不要脸!”月颢清猛地将手抽回来:“路大人才刚去世不久,你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对得起他吗?!” “那你也不想想,他在万花阁里跟其他男人在床上厮,磨时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路夫人瞪大了眼睛:“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明明先背叛我的人是他,凭什么只有他能在外面找男人,而我却不能?!” “就因为他死了我就要忘记他所做的一切错事,为他守身如玉吗?他路通不配!而我也绝对不愿意!”路夫人的眼中闪烁着恨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摘星及时赶到救下小月 听着路夫人充满仇恨的话语,月颢清已经无力去多说什么,他将自己的身体卷缩成一团,极力控制自己即将冲断理智的欲望。 “颢清。”路夫人看着背对着自己,还在一直坚持的月颢清心中无奈。 她伸出手去扒拉他:“你转过来,你相信我,当你尝到了女人的滋味,你就不会觉得男人有多好了。” “颢清!”路夫人见自己好说歹说月颢清都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就用力将他的身体掰了过来。 “别碰我!”或许是因为又羞又愤,但又无力反抗的原因,月颢清的声音中居然染上了一丝哭腔。 路夫人闻言一愣,见他眼圈红红的便噗嗤一下就笑了:“哎呀,我说颢清,你果然就是年纪小,是个毛头小子。” “你说你哭什么呀?我是为了让你开心,让你舒服,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来,先把衣服解开,一定热坏了吧。”路夫人说着就伸出自己的手,去扯月颢清的衣服。 “别碰我!!”月颢清拼尽全力的嘶吼着,他攥紧自己的衣领不让路夫人得逞 “颢清,如果你这样的话我可真要跟你生气了。”路夫人一间见己软的也不行,硬的也不行,别提多生气了。 “怎么?我有那么差劲吗?我放下身段对你投怀送抱那是你的荣幸,你居然敢拒绝我!” “你给我过来!”路夫人说着竟直接上床骑在了月颢清的身上,撕扯他的衣服解开。 “你现在拼命挣扎,等一会你就该求着我了。” “放开我!”月颢清努力的嘶吼着,也不知道是药劲刺激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好看的眼中存满了水雾。 看的路夫人心里痒痒的,她怜爱的伸出手去碰月颢清的眼睛。 后者歪头躲过。 “颢清,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的真的很好看,格外是你这双眼睛,就好像是那勾人心脏的钩子似的。” “颢清,你应允我,你答应我一次我什么都给你,是路家也好,还是我的命我都给你。”路夫人说着又开始去撕扯月颢清的衣服:“颢清你听话,你别挣扎,我保证不会弄疼你的。” “滚开!”月颢清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就滑向路夫人。 后者一惊,堪堪躲过,她翻身下床,无奈的看着还在拼死挣扎的月颢清:“我说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啊?你把匕首放下来,刀剑无眼,你我受伤都不好!” 月颢清红着眼圈死死的瞪着路夫人,他咬紧牙关,就在理智即将崩盘时,他突然用匕首将自己的胳膊划出了一道口子。 疼痛让他的脑子暂时清醒了一些。 “你!”路夫人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月颢清竟然如此刚烈。 宁可伤害自己,都不屈服于自己。 眼看着月颢清的血越流越多,路夫人也害怕出点什么事情,就转身要跑出去找大夫。 结果才刚转身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吓得她心脏一蹦。 沈摘星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先是看到了一脸慌张的路夫人,随后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月颢清。 “小月。”沈摘星一惊,急忙跑了过去伸手想去扶起他。 “滚开!”可是月颢清的理智只剩下不让人靠近他,根本分不清来者是谁。 他疯狂的挥舞着匕首,沈摘星瞅准时机一把抓住月颢清的手腕,用力一捏,匕首就脱了手。 “别碰我~”月颢清颤抖着声音哽咽道:“不许碰我~滚开~” “小月。”沈摘星将月颢清抱起来,心疼的将他面前的头发拢到耳后:“是我呀,我是沈摘星。” 站在门口的路夫人一看大事不好也不在此地逗留,转身就逃出了屋子。 沈摘星这会儿也没闲心管他了,只心疼月颢清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小月,是我,我是沈摘星,你看看我,我真的是很担心你,你别害怕,我来了。” 听到是沈摘星,月颢清才将眼睛睁开,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见果然是他好便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混蛋~” 面对他主动的投怀送抱,沈摘兴也高兴不起来,只是心疼着拍他的后脑勺:“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好吗?”沈摘星轻轻地推开软软无力,脸颊绯红的月颢清。 他知道月颢清这是怎么了,可是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处理他手腕上的伤口,不然他流血过多怕是会出事情。 月颢清没有反抗,只是瘫倒在沈摘星的怀里,任由他处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将衣服拉上去,就看到月颢清白皙的手腕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沈摘星看的心里更是心疼,这个笨蛋,他怎么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呢? 沈摘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金创药就想先为他止血。 突然,脖间喷洒上的热气让沈摘星的手一抖,小半瓶的金创药洒在了地上。 他的喉结上下地滚动了一下,怀里的人就像是蛇一样在自己的脖颈处蹭来蹭去,扰得他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将月颢清的手腕用手帕简单的包扎,月颢清却更加变本加厉,竟然从蹭变成了舔。 沈摘星浑身一阵酥,麻,他往旁边退了退,推着月颢清的肩膀。 结果这时他才发现,方才路夫人撕扯他衣服时早就将他衣领撕开,白嫩的肩膀已暴露在外,他大掌往上一碰手心中就触碰到了他细腻的肌肤。 沈摘星只觉得被电给打了一下似的麻酥酥的,吓得他赶紧收回手。 该死的,路夫人那个不要脸的荡妇!自己丈夫前脚刚死,她后脚就对一个少年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要脸的女人! “小月你听我说。”沈摘星捧起月颢清的脸。 此刻月颢清就好像是在沙漠中被渴的已经不行的人,而沈摘星的手就好像是上天赐给他救命的一壶水,让他忍不住的靠近,舔舐,吸,吮。 月颢清的呼吸越来越重,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沈摘星,就好像是在祈求他对自己做些什么似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你觉得这正常吗 眼看着月颢清这般调戏自己的手,沈摘星觉得腹中一热,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了起来。 “小月,我知道你的很难受,我带你去洗个凉水澡,之后,之后你自己处理,就不会有那么难受了。 “来,我带你走,”沈摘星说着就想要架起沈摘星, 可是月颢清哪里能听得进去他的话,竟直接推开了沈摘星,慢慢的爬向他,最后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小月……”沈摘星手支着床边,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又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你听我说,咱们两个现在很危险,我自控力可没有那么强,你别太高估我,你乖乖的,我带你去冲个凉唔~” 沈摘星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摘星就直接亲了下来,两瓣嘴唇贴到一起就开始互相的撕磨。 一开始沈摘星还处于在被动的状态,但很快,他就占据了主动。 他坐起来一手搂着月颢清精壮的后腰,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将他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沈摘星的吻是很猛,一会儿,月颢清就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示意他可以了。 沈摘星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月颢清红着眼圈坐在沈摘星的身上,喘,息着。 这模样无疑是在给沈摘星更添一把烈火,他一把掐住月颢清的腰反身将他压到了床上,掰开他两条,腿,挤了进去。 他扯开月颢清的衣服,后者早就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意识,只是顺从他对自己随意的想干嘛就干嘛。 衣服被解开,月颢清的胸膛大露,或许是因为药剂的原因,他全身上下粉红简直诱人到不行。 沈摘星咕咚地咽了一下口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扑了上去。 …… 第二天清晨,月颢清才慢慢的恢复意识,他将眼睛睁开,大脑先是空白了一会儿,随后就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就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只剩下一条内裤了,而且不止如此,他的身上还有很多暧昧的痕迹。 不是吧?昨天晚上自己难不成真的没把持住? 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月颢清抓着头发崩溃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以为是路夫人就赶忙抓着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可进来的人却是沈摘星,他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你昨天晚上岂不是被陆夫人那个老女人直接给霸王硬上弓了?” “所以说!”月颢清一听他这话心中一喜:“昨天晚上我跟路夫人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及时赶到把我给带走了?” “是啊。”沈摘星点了点头:“这里是我家,你放心吧,路府的人不会来的。” “那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能是什么事?肯定就是你傻呵呵的自己去赴约,结果被那个老女人给看中了,给你下了点药,你就神志不清了。” “那之后呢?之后,是怎么办的?”月颢清紧张的攥紧被子。 既然他没跟路夫人发生什么,那自己身上这些痕迹,还有药效是怎么过去的? “哦,你说这个呀。”沈摘星砸了砸嘴:“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我就直接给你扔到了后院的水池里。” “然后呢?” 闻言沈摘星一挑眉,脑中浮现出月颢清坐在自己的怀扭动着身子,最后被自己释,放时他的表情…… 沈摘星想到这儿只觉得腹下一热,他立刻转过身去连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所幸的是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比较宽松,要不然该多丢人。 “你说话呀!”月颢清见沈摘星不说话别提多紧张了:“你快说,之后怎么样了?” “之后就是你坐在水池里面那个了。” 闻言月颢清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他不敢相信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所以你都看到了?” “嗯。”沈摘星点了点头:“看到了。” “你为什么要看啊?!”月颢清气急败坏地蹬着他:“你把我扔进水池里面就可以走了,为什么在旁边看着?变态吗你?!” “不是,你那种情况下能老老实实的在水池里面呆着嘛,那当然我要在一旁看着你啦。” 也就是说,自己在弄那个的时候,沈摘星他站在那儿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程下来没有一点差。 该死的!月颢清低下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再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那我身上这些印记是谁给我弄的?” “是我给你弄的啦~”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月颢清见鬼似的瞪着沈摘星:“你到底对我干嘛了?!” “我说,你不会真的不记得了吧?”沈摘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猛地弯下腰凑近月颢清。 后者一惊,这句话就好像是一把钥匙,直接就打开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这些印记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来自己在床上,坐在沈摘星的身上,他抓自己的……之后自己就…… 还有在回去的马车上,他也帮自己…… 甚至回来在水池里面,自己也一直都坐在他的怀里,被他一次,两次,三次…… “啊!!?”月颢清大叫一声,抓起一旁的枕头就直接砸在了沈摘星的头上。 “哎呦小月,你砸我干什么呀?“沈摘星委屈的看着他:“昨天晚上若不是我,你真的就被那个老女人吃干抹净了,你不感谢我吗?” “沈摘星,所以昨天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不止如此你还帮我……”月颢清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 他双手捂着脸,愤恨的吼道:“沈摘星你他娘的给我滚,滚!” “小月,这没什么的,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对这方面很熟悉的,身为好朋友我帮帮你,你帮帮我这不也是正常的吗?”沈摘星在一旁笑嘻嘻地安慰道。 “正常你个头,沈摘星,你觉得这正常吗?!”月颢清气的眼圈通红:“你要觉得正常,那就是你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以牙还牙 “哎呀,你怎么又气成这样呢?”沈摘星无辜的看着月颢清:“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嘛。” “如果昨天晚上没有我帮你的话,你肯定就欲,火焚身了,到时候你再出个好歹我怎么跟你们刑部的人交代啊?” “可,可我自己也可以!” “我知道你自己可以,是个男人不都自己可以吗?”沈摘星说着贼嘻嘻的凑近月颢清:“可问题是昨天晚上你那副盛情邀请我的样子,我忍不住啊。” “昨天晚上你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一直在喊摘星,摘星,阿星我难受~我唔~” 沈摘星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月颢清一个枕头给砸没了音儿。 眼看着月颢清被自己气的眼圈通红,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沈摘星赶忙露出个讨好的笑容:“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啊。” “这是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能什么都不发生的吗?”月颢清十分气愤地瞪着他。 “那我不明白了。”沈摘星一脸的委屈:“明明我什么错都没有不是吗?” “我是为了你好我才帮你那个的,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嘿嘿~”说完沈摘星嘿嘿一笑。 看他那副样子,哪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儿啊。 “我为了你,我都牺牲我的纯洁的双手了,你还……” “闭嘴!”月颢清一见沈摘星得了便宜还卖乖气的头发都快要立起来了,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沈摘星,你不要脸!”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赶紧滚。” “好,我滚就是啦,那啥,我把换洗的衣服给你放在这了啊。”沈摘星见月颢清被自己弄急了也不敢再继续逗弄他,拍了拍桌子上的衣服对他嘿嘿的笑了笑后就转身离去。 看着走出去的人月颢清咬了咬牙,一拳锤在了床上。 该死的,怎么偏偏是他?怎么偏偏是沈摘星这个混蛋? 这下自己用什么脸去面对他?怕是他以后看见自己时不时的就会拿出这件事情来埋汰自己,真是该死! …… 月颢清换上沈摘星的衣服,因为体型的差异,他穿着多多少少还有些大,不过眼下他也没那闲工夫想这些了,一出来后,看都不看正在摆放饭桌的沈摘星就往外走。 “小月你等一下。”沈摘星拉住他。 月颢清只觉得自己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一个机灵,猛地甩开他:“别碰我!” “行行行,我不碰你,但是我早饭都买好了,你多少吃点啊,你也不能就这么去上班吧,你昨天晚上就什么都没吃。” “你别跟我提昨天晚上!”月颢清见鬼似的瞪着他:“沈摘星,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为什么非要有意无意的跟我提起昨天晚上?” “我不提了还不行吗?总之你先过来吃饭,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的。” “我不吃了,你自己留着吃吧。”说完月颢清甩开沈摘星的手,大步离开了。 看着走远的人,沈摘星无奈的摇了摇头,得~看来今天往后小月又要讨厌自己了。 与此同时,在路府路夫人还在为昨天晚上没有得逞的事情而发愁。 若是事情得逞了,到时候月颢清断然碍于面子不敢来找自己。 可问题是沈摘星竟然从中作梗。把自己的计划全部都给打乱了,这若是到时月颢清来找自己的麻烦,她可该如何是好? 正当路夫人在心里这样想着,窗外就传来一阵响动,她如惊弓之鸟一般探头看去,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鬼脸人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鬼脸人对她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山洞里。 她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就有几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路夫人满脸慌张。 难不成是老爷生前的仇家得知老爷去世后,就把仇恨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替天行道的人。”其中一个男人蹲了下来,面具外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随后嫌弃地啧了一声。 “主任可真是能给咱们找事,就这么个老女人我是真下不去手啊。” “那能怎么办!主人都吩咐了,我们就只能照办,赶紧的速战速决,实在不行一会儿把她脸蒙上,反正脸蒙上后什么都一样。” “也只能那样了。”那男人说着就对路夫人伸出了手。 见此路夫人一惊,急忙往后躲去:“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谁?!” “都说了是替天行道的人!”说完蹲在她面前的鬼面人就直接撕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胸,脯。 “啊!!”路夫人惊恐地大叫了一声:“你们这些畜牲,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那你这么对别人的时候……”那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同伴踢了一脚。 估计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鬼面男人顿了一下也不再跟她废话,三下五除二就直接把路夫人的衣服扯了个溜干净。 “你们这些畜牲,放开我!放开我!”路夫人惊恐的尖叫着。 …… 一番动作下来,几个鬼面人穿好了衣服,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赤,身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路夫人:“行了,任务完成了,我们走吧。” 说完那些人连犹豫都没犹豫,抬脚就走了,只把路夫人自己一个人扔在那里,就好像是丢了一个他们已经不要了的玩具似的。 他们走后,路夫人好久才回过神来,她将地上破碎不堪的衣服勉强的穿到身上,踉踉跄跄地走出山洞。 一出山洞,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再也忍不住了,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呜呜呜~” …… “大人。”月颢清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正溜神时,昨天晚上拒绝陪他一起去路府的男人就走了过来:“昨天沈摘星找到你没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太子吃醋 “什么?”月颢清疲惫的睁开眼睛。 “就是昨天啊,你不是没有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嘛,沈摘星一开始以为你去了,所以就跟着我们来了。” “没看到你之后问我你去了哪里,我说你去了路府,那急的就跟火上房了似的,急忙就去找你了。” 闻言月颢清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没找到你吗?”男人有些奇怪。 “你很闲吗?”月颢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抬头看着男人:“你要是闲就把近两年的案宗给我整理一下,然后做个分类再给我。” “大人,我怎么能闲着呢?”男人一听立刻赔笑:“我这还有点其他的事情呢,听说是隔壁张寡妇偷汉子被她婆婆知道了,我得去断人家的家务事。” 一听寡妇偷汉子,月颢清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喘了一口粗气:“寡妇偷汉子那是寡妇的错,直接抓过来乱棍打死。” “啊?!”男人闻言一惊:“乱棍打死?至于这样吗?就是偷个汉子口头教育两句,到时候他们家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啊……” 闻言月颢清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便不自然地抿了抿嘴道:“我随口一说,你该去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哦,行……”男人点了点头,走了。 等他刚走,陈若予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月颢清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陈若予对他温柔的笑了笑,眼尖的瞥到他脖子上的红印,先是一顿,问道:“你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来的?” 闻言月颢清一惊,下意识的把衣领往上拉了拉:“不小心被蚊子咬了,最近蚊子还挺多的。” “是吗?”陈若予又笑了笑:“一昨天晚上没在家呀?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昨天晚上……”一听陈若予居然上他家去找他了,月颢清心虚的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他不说话,陈若予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便追问:“怎么啦?不方便说吗?” “啊,没有。”月颢清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有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要夜不归宿?” “我……”月颢清被他连环追问问的一时失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见着他不说话了,陈若予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面前:“颢清,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在所有人之中我跟你的关系是最好的,甚至好过了那些所谓的亲兄弟。” “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如果你真的碰到了什么难事你可以同我说,我可以帮你一起分担了。” “殿下,真的没什么事儿。”月颢清勉强的对他笑了笑:“昨天晚上是真的有一些紧急的事情,就只是公务,所以我才没回家。” “可是你的反应告诉我事情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太了解月颢清了,以至于了解他是不是说谎,还是怎么样都能一清二楚,他知道月颢清现在这反应就是说谎了。 “颢清,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的,你没有必要瞒着我,我不会害你,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殿下,我……”正当月颢清吞吞吐吐正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沈摘星的声音就打外面传来:“小月,你今天早上急匆匆的走就没吃饭,中午可不能不吃饭,我特意去排队给你买了江南的……” 沈摘星走进来一看陈若予在这,剩下的话也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 陈若予不是傻子,单从沈摘星刚才那句话来听,他就能明白月颢清昨天晚上并不是去忙公务了,而是一直跟他在一起。 一想到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了一晚上,陈若予就觉得胸口发闷,闷的他喘不过气来。 “殿下也在这呢?”沈摘星大大咧咧的对他笑了笑:“过来找小月啊?” 说着就把自己打包来的午饭放到了月颢清的桌子上。 “小月?”陈若予一挑眉:“你们两个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都能称呼她为小月了。” “小月没跟你说吗?昨天晚上我们两个……” “沈摘星!”月颢清冷声打断他的话:“你给我滚出去!” “怎么啦?”沈摘星有些委屈。 陈若予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便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昨天晚上你有公事要忙吗?怎么?你出去沈摘星他那里忙公事了?” “殿下,我……”月颢清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心虚的说不出话来。 “昨天晚上吧。”沈摘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非要添一把火,他笑嘻嘻的走到月颢清的身旁,搂着他的肩膀:“其实昨天晚上我们两个,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月颢清一个肘击给打没音儿了,他捂着自己的肚子踉跄的跌坐到椅子上。 我的天,小月的手劲儿也太特娘的大了!这一下好悬没给自己拐吐了。 一看月颢清不让沈摘星说,陈若予的心里更是不痛快,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跟沈摘星偷偷摸摸的出去干什么瞒着自己了。 “颢清,我一直认为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会永远保持下去。”陈若予受伤的看着他:“最起码你不会跟着外人一起瞒着我,你以前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 “大事小事都会说,但现在不一样,你有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有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陈若予咬着后槽牙:“除非你们两个人上床了,你不好意思跟我说!” 他也是太生气了,说出的话没有了分寸话,一出口他也有些后悔了起来。 可是又想着沈摘星在这,他碍于面子并没有向月颢清道歉,而是气愤的将头扭到了一旁。 月颢清见他猜了个正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然他们没有上床,但昨天晚上的事情跟上床已经没有区别了。 眼见着月颢清不说话,陈若予便喘了一口粗气:“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跟沈摘星有事瞒着我了,你到底跟他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红衣女子自杀案 “殿下,我觉得吧。”一旁的沈摘星见他这么为难月颢清便上前对他道:“小月他不说那肯定有小月的道理。” “虽说你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是不错,可是这关系再不错也不至于好到什么事情都要跟你说吧?” “这每个人呢,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你这样逼着他算哪门子朋友啊?” 一看沈摘星这般得瑟陈若予别提多生气了,他扭过头瞪向月颢清,心中期望着他能帮自己说两句话,可最终也只是希望而已。 因为月颢清此刻已经把头扭到了一旁,一副拒绝多说什么的样子。 见此陈若予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我也不是那种自讨没趣的人,说再多也没用,就这样吧。” 说完陈若予转身离去,见此月颢清一惊想要叫住他,可是却又不知道叫住他后该说些什么,就只能抿了抿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你发什么愁啊?”沈摘星好笑的看着他:“行了别愁了,赶紧过来吃饭吧,凉了就该不好吃了。” 月颢清转过身看着将饭盒打开的沈摘星喘了一口粗去,指着门口:“出去。” “怎么啦?”沈摘星无害的抬起头:“干嘛让我出去啊?” “出去!”月颢清拔高了音量:“别逼着我把你踢出去。” “行吧。”一看月颢清心情不好,沈摘星也不在这儿讨人嫌,叮嘱他:“那你记得吃饭啊。”然后也走出了书房。 两个人一走,书房内就只剩下月颢清一个人,他转过头看着还冒香气的饭菜烦躁的闭上眼睛。 …… 当晚,亥时。 进入夜晚的街道格外冷清,和白日里的热闹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夫一边敲锣一边拉紧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觉得今天晚上格外的冷,阴风阵阵,穿透了他的麻衣。 他打了个哆嗦吸了吸鼻子,想加紧巡逻完后就赶紧回家。 当他正想再继续喊时,却看到了不远处的城墙上站着一个红色衣服的女人。 大晚上的又是半夜,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女人任谁都会被吓一跳。 打更夫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红衣女人,生怕她这时会将头一百八十度旋转,或者是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过来直接生吞了自己。 可女人哪样也没有做,反而在城墙之上跳起了舞,妖艳又诡异。 打更夫被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突然,他就见那红衣女人纵身一跃,直接就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他清楚地看到女人摔在地上时溅起来的鲜血,他看着女人突出的双眼发出一声激烈的惨叫。 “啊!!”惨叫声划破了黑夜。 第二天早早,刑部跟锦衣卫的人就忙前忙后,为昨天晚上的红衣女人跳楼案而焦头烂额。 “这可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男人看着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的是月颢清:“城中碎尸案的凶手还没有抓到,这又来了花季少女跳楼案,而且还是身穿红衣,诡异极了。” “是啊,现在城中人心惶惶,都说是鬼魂在作祟,街道上卖符咒的人比平日里摆摊的人都要多。” “可不就是嘛,本以为路大人的案子告破了之后可以用全力去抓碎尸案的凶手,但现在看了又是不可能了。” “大人。”正当几人商讨此事时,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刚才衙门的人来报,说是有人看到了昨天晚上红衣女人跳楼的全部,知县请我们过呢。” “行,我知道了。”月颢清应了一声后就起身领着人往县衙赶去。 正巧他们走到门口,就见钱景川跟沈摘星也带着人过来,两波人在门口相遇。 “小月。”沈摘星一看到他乐的就跟个二狗子似的,欢快的对他摆手:“好巧啊。” 奈何他再热情,月颢清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的就走进了衙门。 见此沈摘星俊脸一垮,小月这脾气,现在还记仇呢。 “美了吧?”钱景川没好气儿的看着他:“吃了个闭门羹,我说你到底图的什么呀?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身后干什么?” 真是丢他们锦衣卫的脸。 “师兄,你不懂。” “是我不懂。”钱景川没好气儿的瞪着他:“像你这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举动我真是这辈子都不想懂。”说完就白了他一眼也走进了衙门。 “我乐意~”沈摘星一撇嘴跟了进去,就算是小月的屁股又怎么样?那也是香喷喷的。 沈摘星一走进去,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和站在一旁的月颢清。 “既然几位大人都到了。”知县看着他们:“那下官就开始问了。” “知县大人请。”钱景川轻轻一笑。 知县点了点头:“你说吧,昨天晚上你都看到什么了?” “回大人的话,小人昨天晚上看到了红衣女人在城墙上跳舞,不止如此,跳着跳着她就突然跳下来了,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一样,可怕极了。”打更夫说着身体就抖了起来。 “能被什么附身?”知县闻言眼睛一瞪:“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危言耸听的人现在才人心惶惶,闹着说是城中闹鬼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小的没有啊。”打更夫苦着一张脸:“小人就只是照实说而已,那大人您说,那人要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在城墙上跳舞,不止如此,跳着跳着还直接跳下来了呢?” “那摔的血肉模我可是亲眼看见了,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事来啊?” “这……”知县被问住了:“我是大人,你是大人?现在是我在问你话,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闻言打更夫一咧嘴,不说话了。 “几位大人。”知县瞪了一眼打更夫,转过头对月颢清他们讨好地笑了笑:“具体情况你们也听见了,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人是目击证人,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他若是敢撒谎下官一定饶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你只要搭理我我就知足了 闻言月颢清正要开口询问,钱景川就抢在前面开口:“那除此之外你还有看到其他什么人吗?就比如说她跳下去之后城墙上是否还有人?或者是附近可有什么人在观察她?” 月颢清淡淡的看了钱景川一眼。 “这,小人也不知道啊。”打更夫苦着一张脸:“当时四周漆黑不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从我面前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我当时吓得够呛,也没注意这附近是否还有人,我也不敢肯定啊。” “那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线索了吗?哪怕是蛛丝马迹也好。”钱景川追问。 闻言打更夫皱紧眉毛仔细回想了半天,可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想不到,就只能摇了摇头。 见此钱景川喘了一口粗气,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只是为难人了。 “那几位大人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就去看看尸体吧。”知县小心翼翼的开口。 以往像这种小事儿都是由他们衙门出面解决,但自从城中出现碎尸案后,这大大小小的案件刑部跟锦衣卫都要过一下手,弄得他是神经一直绷着,生怕有何闪失和差错。 “看看吧。”钱景川应了一声,跟着知县往后堂去。 “小月。”沈摘星抓紧时机凑近月颢清,跟他并排:“我那天给你买的午饭你吃没吃?” “没有。”月颢清看都不看他。 “为什么不吃啊?”沈摘星失望了:“那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呢,味道可好了,那可是正宗的江南厨师做的正宗江南菜,吃一次保证你就爱上了。” 任凭沈摘星怎么说,月颢清都不看他,这会儿干脆都不搭理他了。 见此沈摘星撇了撇嘴:“我说小月,你还生气呢?”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是那天晚上……”沈摘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颢清一下捂住了嘴巴。 月颢清紧张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众人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沈摘星看着十分紧张的月颢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湿漉漉的触感让月颢清犹如电击一般的收回手,他嫌弃的把手心往衣服上擦了擦:“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沈摘星贱嘻嘻的看着他。 后者见此喘了一口粗气:“我警告你,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不准说出去,你要是敢说出去或者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肯定杀了你!” 看着恶狠狠的人,沈摘星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你别不理我,你要是不理我,我就说出去。” “你威胁我?!”沈摘星见鬼似的瞪着他:“沈摘星你活的不耐烦了吧?你知道上一个威胁我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自己就知道,沈摘星他肯定会拿此事要挟自己,果不其然,现在是要挟自己别不搭理他,等到之后不知道要提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不管那人怎么样,我只知道你不理我我就不开心,我若是不开心那我的嘴可就控制不住了,到时候说出去什么让别人知道了,小月大人你可别怪我呀。” “沈摘星你不要脸!”月颢清咬着后槽牙:“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分明是他趁自己中计神志不清,对自己做出那档子事情,现在竟然还反过来威胁自己,简直可恨! “我也没想到小月你是那样的人啊~”沈摘星笑嘻嘻的凑近月颢清:“那天晚上,你可真的像变了个人似的,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就撇到月颢清的手摸上了腰间的长鞭,赶忙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说了。” “小月你别生气,只要你别不搭理我就行,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只要你肯搭理我,没事看看我,我跟你说话你回应我就行。” 他也就这么点追求了,要是再要求过分的话,怕是以小月的脾气会来个鱼死网破,那多不值得呀。 “不要脸!”月颢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气哼哼地转身离去。 沈摘星知道他这是妥协了,立刻颠颠的跟上去:“等等我呀~” 二人到了停尸房就看到昨天晚上在城墙上跳舞的红衣女子血肉模糊的躺在停尸床上,一旁的仵作穿着白大褂正在验尸。 女尸的脸上虽早已血肉模糊,但从她的五官不难看出她生前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姑娘。 而更奇怪的是,这个女尸画了鲜艳的红唇,就连指甲都染成了红色,像是在死前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仵作验完尸后给出以下结论。 “尸体的内脏在受到冲击以后破裂而瞬间衰竭,以及骨头折断刺破邻近身体组织,出现严重的内出血。” “尸体的下巴粉碎型脱臼,面部凹陷,四肢呈夸张的角度反方向扭曲,骨头基本是粉碎性骨折。” “看她的死状,应该是头部先着的地,头在与地面撞击时大滩浓血和脑浆扇形喷出,身体上除了掉落时形成的擦伤外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也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符合自杀身亡的特征。” “自杀?”钱景川闻言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沈摘星。 “对,依老夫多年的验尸经验,死者确实是自己跳下去的。”仵作点了点头。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月颢清看着停尸床上的女尸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能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放弃生命。”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小雅,小雅!”突然这时,外面一阵吵闹,一对老夫妻哭天抢地的跑进来。 当他们二人看到女尸时先是一怔,随后就扑了上去痛哭起来:“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呀?你为什么要自杀呀?你死了你让我和你爹怎么活呀?” 妇人攥着女尸的手哭的上接不接下气,她的丈夫搂着她的肩膀也在低声痛哭。 “可怜我和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小雅,我的女儿。”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遍了整个停尸房,让在场的人心里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沉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小月的冷漠惹恼钱景川 “大娘,老丈。”钱景川上前将二人扶起:“我理解你们沉痛的心情,毕竟痛失爱女,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其实我多多少少也是能理解的,只是眼下还有很多事情我们需要问你们。” “你们想要问什么?”男人看着钱景川:“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只是例行询问一下,毕竟你的女儿穿着红衣在城墙上跳舞,随后一跃而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起简单的自杀,所以我想问的是最近你们的女儿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是你看她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闻言夫妻两个人相视了一眼,妇人将头扭到一旁默不作声的擦眼泪。 男人摇了摇头:“我的女儿一切正常,她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狠下心来丢下我跟她娘亲。” “真的没有吗?”钱景川总觉得他们两个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便继续追问:“老丈,我们并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你们再伤心也要如实相告才是,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男人激动的一拍腿:“你们还想问什么?还想要知道些什么?我都说没有没有了,我的女儿都已经死了,你们还问东问西的有什么用?” “活着的时候你们不问,死了你们倒是来了勤快劲,怎么?我现在告诉你们什么,你们知道了全部我的女儿能够起死回生?她能够重新回到我跟她娘的身边吗?” 一听到他这么说,在场的人脸色都是一变,因为男人这话说的就代表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只是他们不肯说而已。 知县跟师爷相互看了一眼。 “老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钱景川皱紧眉毛:“你这么说就代表着是真的有事了?” 闻言男人一下就不说话了,他将身子扭过去,无声地喘了一口粗气。 “老丈!”钱景川见此还想要问些什么,妇人就哭着开口:“我求求你们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再问了!你们问东问西的有什么用?” “能有什么结果?不还是这样吗?你们当官的都是官官相护,最后苦了的只是我们这些盲目相信你们的老百姓,眼下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女儿没了,我唯一的女儿没了你还想让我们说什么?呜呜呜~” “我说你这刁妇是怎么回事?!”知县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们问你们相关事情也只是为了尽早查出你女儿自杀的真相,弄的好像我们要窥探你的家事似的,谁稀罕听你们的家事啊?” “大人!”钱景川对知县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重。 见此知县一撇嘴,把头扭到了一旁。 “老丈,我们也许忽略了你们的感受,但是我们真的是想要查清你女儿的死因,慰籍你女儿的亡魂,所以有什么事情请跟我们说,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的。” “没什么好说的。”男人吸了吸鼻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就不要再问了,我只想把我的女儿带回去好好的安葬,我不想让她这么孤零零的躺在这里。” “尸体现在你不能带走。”月颢清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要带走我的女儿有什么不对,我为什么不能带我的女儿走?”夫妻俩一听就急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带我的女儿走?!” “老丈你冷静一点。”钱景川一看他俩急了就想要解释。 可月颢清也不惯着他们,冷冷的看着他们:“就凭你女儿的死因有蹊跷,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调查,所以你不能将你女儿的尸体带走,还有,你们有什么资格哭?” “月大人!”钱景川一看月颢清不跟着自己劝说他们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还说这种话刺激他们,便不认同的皱起了眉毛。 月颢清也不理会钱景川的示意,声音冷的如寒冬腊月一般:“正如你们所说,你们唯一的女儿死了,可是你们却连说出事实的真相都不敢,如果你女儿知道了在天之灵一定会很伤心,最起码她会以你们为耻。” “你说什么!?”男人一听就火了,他冲上前一把揪住了月颢清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知道什么你就在这胡言乱语!” “老丈你冷静一点。”沈摘星害怕这老丈会拳头招呼月颢清,便上前去扯他:“他这人说话就这样,没有恶意的。”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说出事情的真相?真相对你们来说重要吗?” “事情的真相对我们重不重要这并不重要,而是你们觉得重要吗?” “你!”男人气结,妇人上前拉住他:“她爹,别跟这些人废话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当官的德行,我们斗不过他们的,随他们的便去吧,没办法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知县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们当官的什么德性,我们当官的怎么啦?” “知县大人。”钱景川对知县摇了摇头,看着相拥而泣的夫妻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丈,大娘,我知道可能你们不相信我们,但是不要紧,我们会用事实证明,公道自在人心。” ……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夫妻俩,钱景川就忍不住的对月颢清道:“月大,人我知道你不食人间烟火,看不起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七情六欲。” “但是也麻烦你善良一点,那对夫妻刚痛失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心中正是悲痛交加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无限的宽容,而你呢?不安慰也就罢了,反而去刺激他们,你这是为何呀?” “师兄。”沈摘星一看钱景川说月颢清的不是,就拉了拉他的手:“行了,小月他也没恶意,他就是这脾气。” “钱大人还真是有同情心啊。”月颢清好笑的看着钱景川:“你的这份善心,真是让我等都望尘莫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抵触官家人的原因 “你什么意思啊?”钱景川觉得他这话不对味。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钱大人若是不懂那就不懂吧。”月颢清说完转身就走。 他这副态度可是惹恼了钱景川,他喝斥了一声:“站住!” 就上前一把扯住月颢清的胳膊:“月颢清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嘲讽谁呢?” 月颢清甩开钱景川的手:“怎么?钱大人是想要跟我打架?” “我只是想要跟你理论清楚。” “我与你没什么好理论的。” “月颢清,我一直敬让你,可你别拿我的礼貌当成你蹬鼻子上脸的资本,我不欠你什么的,锦衣卫跟刑部平起平坐,你有什么可狂妄的?” “我眼中的不屑与你们为伍,倒成了狂妄了?”月颢清冷笑。 “不屑与我们为伍?月颢清,你可真是自视清高,你以为你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吗?”钱景川气的不行。 “最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假装善良,其实看到他们不配合你的问话你心里也很烦吧?” “什么?”钱景川皱紧眉毛。 一旁的沈摘星见此喘了一口粗气,得,这俩要是打起来自己帮哪头都不对啊,他俩怎么还斗起来了呢? “明明心里烦的要死,却还装作一副很善良的样子安慰其他人,虚伪。” “月颢清!”钱景川眼睛一瞪,沈摘星赶忙挡在二人中间:“师兄,小月,你们两个人别吵了,眼下这种时候我们不是应该一致对外吗?怎么自己还吵起来了?” “你给我靠边!”钱景川没有好气儿的瞪着沈摘星。 他跑过来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明白吗?不就是害怕自己会跟月颢清打起来么。 “师兄……”沈摘星无奈的看着钱景川:“你这以往脾气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燥啊?我一会领你去茶馆喝杯茶败败火。” “你,哎月颢清我还没跟你说完呢,你要去哪儿?!”钱景川还想说什么,可是月颢清已经抬脚走了,这可把他气的不轻。 本想追上去,但是却被沈摘星给拦了下来:“师兄,你就别跟小月吵了好不好?” “沈摘星,你到底有没有点出息啊?!”钱景川没好气的看着他:“我问你,你是不是害怕我跟他吵起来后你为难啊?” “我这不是害怕你跟他吵起来之后气坏了你的身子吗?跟我为不为难有什么关系啊?” “得了吧,你一撅屁股拉几个豆我都知道。”钱景川冷哼一声。 闻言沈摘星嘿嘿地笑了笑。 安抚好了钱景川后沈摘星就赶忙跑去追月颢清,所幸的是他并没有走多远,而是一直跟在死者父母的身后。 月颢清站在墙边看着相互搀扶回到家中,将门插上的两个人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小月,你看什么呢?”沈摘星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月颢清回头瞥了他一眼:“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奇怪?”一听月颢清跟自己说话了,沈摘星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了?” “那对夫妻似乎很抵触官家人。” 闻言沈摘星微微皱起眉毛,听他提醒也觉得确实如此,便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过为什么呀?” “或许是在他们的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有找过官府,但官府却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管,这才让他们家失望,再加上他们的女儿跳楼自杀,所以这夫妻俩心中对官家人的仇恨就更多了,才会这么不配合。” “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沈摘星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点了点头:“可什么能让官家人对他们的报案置之不理呢?” “势力。”星月二人异口同声。 月颢清点点头,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残破的大门:“一面是普普通通的农户一面,是强而有力的势力,要是你,你怎么选择? “所以……”沈摘星点了点头:“那知县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肯定知道。” 闻言沈摘星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随后他们二人重新回到衙门。 知县一瞧他们两个又半路拐了回来,以为是还有什么问题,就迎了上来:“二位大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没有,”沈摘星大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只是有些问题要请教一下知县大老爷。” “大人您可别这么称呼下官,下官可担当不起,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关于死者的父母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啊?” 闻言知县脸色一变,他跟一旁的师爷相视了一眼,二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大人,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呀?”知县笑容有些勉强:“下官怎么会认识他们呢?下官也是今日跟他们第一次见。” “是吗?你确定吗?”沈摘星直起身子来:“知县大老爷,你现在说,或者等到时候被我们刑部查出来你再说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知县一时语塞,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师爷。 “你老看他干什么?”沈摘星拍了拍桌子:“你是知县他是知县,你说话还要看他的脸色不成?” “那倒不是。”知县摇了摇头:“下官是实在不知道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回头看看师爷,看他有没有什么印象。” “是。”师爷点头:“大人你说的小的实在是不明白,不如有什么话您直说。” “你。深摘星一瞧他不见棺材是不落泪别提多上火了,正要说什么一旁的月颢清就开口:“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随口一问?”知县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月颢清看着知县突然对他露出了个笑容,就是这笑容,让知县跟师爷二人头皮都是一麻,表情越发的不自然了起来。 从衙门那儿出来往刑部走的路上,沈摘星忍不住道:“小月,那知县分明就是有鬼,若是问下去说不定他就招了。” “你问下去他也不会招,像他那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十分狡猾的师爷跟着,你想让他说实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月颢清淡声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高高在上的公主 “说的也是。”沈摘星喘了一口粗气:“他们这种人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类型,你不盯到他们的眼皮上,他们是不可能开口的。” “所以说。”月颢清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还想要说什么就看见路夫人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 下意识的,他停下脚步,沈摘星察觉到后正要说话,来势汹汹的路夫人走到月颢清的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直接就将月颢清给打蒙了,沈摘星见此一惊,上前推开路夫人生气地瞪着她:“哎你干什么?” 月颢清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错愕的看着恶狠狠的路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她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他还没有去找她的麻烦她就冲上来对自己抽巴掌到底想干嘛? “月颢清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奸诈小人!”路夫人红着眼眶死死地瞪着月颢清:“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不堪。” “卑鄙不堪的人是谁啊?”月颢清被她说的也有些来了脾气:“那天你假借感谢为由将我骗进路府,随后又在我喝的茶水里面动了手脚。” “若不是我的朋友及时赶到,你一定会对我做出下流无耻之事,现在你说我卑鄙不堪?” 一听月颢清把自己称为他的朋友,沈摘星眼前一亮。 “所以,就因为这件事情你就要报复我吗?”路夫人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月颢清,先不说我得没得手,就算是我得手了,你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啊!” “何况是我没有得手,你可知道?你这样对我就是在间接要我的命,你就是要我死!” “你在说什么?”月颢清听着眉头一皱:“我怎么听不明白。” “月颢清,你干都干了,你还有什么装的?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路夫人!”月颢清被路夫人的哑迷弄得有些生气。 “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看在路大人的面子上对你你有理相让,可那并不代表你可以一再对我做出无理的事情!” “之前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就不计较看了,在路大人的面子上我也不想与你计较,也请你以后好自为之,这种缺德的事情以后莫要再干。” “还有就是你今日打我的这一巴掌,我也忍下了,若再有一次,修怪我翻脸不认人!” 真是气死他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你翻脸不认人?!”路夫人点了点头:“好,月颢清那你听好了,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 “你对我所做的事情,在我身上加注的伤害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奉还回去,从此以后你我二人不共戴天!” 说完路夫人推开月颢清跟沈摘星抬脚就走。 看着走远的人月颢清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歪了歪头十分不解:“她这是怎么了?弄得好像我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谁知道呢,估计可能是害怕你把她对你做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才过来找你的麻烦吧。”沈摘星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像她那种人完全不用在意。” “说的也是。”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 二人回到刑部,就见大厅门口里里外外好几层人,就好像里面有人在杂耍,他们堵在这看热闹似的。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月颢清皱着眉毛。 “大人,公主来了。” 闻言月颢清一怔,穿过人群就看到公主陈宋儿一身粉衣,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见到他后立刻笑逐眼开,清秀可人的外貌再配上明丽的笑容,弄得在场男人心里都痒痒的。 “公主?”月颢清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陈宋儿站起来:“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找月大人你了?” “哪里的话?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皇,上不是让你没事不要出宫吗?” “那我这不是有事,所以就出来了么。”陈宋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丫鬟。 那丫鬟立刻上前将一直捧着的衣服递给月颢清。 “这是?”月颢清一愣。 “这可是我们公主亲手给月大人你做的衣裳,按照你的尺寸精心选择的布料,一针一线都是由我们家公主自己亲自完成的。”小丫鬟看着月颢清笑道:“月大人你可要仔细的穿着,不要粗手粗脚的将其弄坏了。” “公主殿下其实不必如此的。”月颢清看着陈宋儿:“我有的是衣服,穿都穿不完。” 一旁的沈摘星见此一挑眉,一个公主亲手做衣服给一个男人,这喜欢的心思谁能不知道? “怎么?你不想要?”陈宋儿一听就有些生气了:“你要知没有几个人能让本公主亲手做衣服给他!” “本公主对你好你就应该感恩戴德的受着,你现在拒绝我。就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 陈宋儿也真是从小娇生惯养,就连送别人礼物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 所幸的是月颢清也没有在意,只是点了一下头:“那多谢公主殿下。” 见他收下了,陈宋儿的表情就止不住的雀跃。 她清了清嗓子,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沈摘星,见他有些眼生便问:“他是谁啊?” “啊,我呀?”没等月颢清介绍,沈摘星就先开口啦。 他亲昵的搭上月颢清的肩膀:“我是小月的朋友。” 见此月颢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他的手拍开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的朋友?”陈宋儿有些震惊:“真是没想到,月颢清你除了我兄长之外竟然也会跟其他人交朋友。” 说着陈宋儿就多看了两眼沈摘星,容貌长的倒是跟月颢清挺相匹配,都是风神俊朗的美少年。 但自己怎么看他吊儿郎当的?月颢清会跟这样的人交朋友吗? “行了,东西本公主已经送到了。”陈宋儿不再多想,她算了算时间自己也该回去了,就对月颢清道:“等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下次我再亲手给你缝个荷包,让你随身携带。”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你撩拨我了 闻言月颢清正要拒绝,陈宋儿就道:“你不许拒绝,没有你拒绝的份。” 月颢清心里无奈,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好,多谢公主。” 见他答应了,陈宋儿这才心满意足的领着丫鬟离去。 看着没影的人,月颢清叹了一口气,将衣服放到了桌子上。 沈摘星凑了过来:“小月,我看那个公主好像对你感情不一般,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别胡说八道!”月颢清瞪了他一眼:“你的眼里除了喜欢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 “那不然呢?”沈摘星一挑眉:“人家可是千金之躯,能亲手给你做衣服这不是喜欢你还能是什么呀?” “你就承认吧,人家确实对你有这份心思,而你也明白!” “跟你没关系!”月颢清不想跟沈摘星多讨论这个问题,抬脚就要走。 一听他说跟自己没关系,沈摘星的心里就多多少少的有些不乐意,他撇了一眼桌上的衣服拿起来追上他:“哎,人家公主亲手给你缝的衣服你还没拿走呢。”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月颢清没有好气儿的瞪着他。 “我怎么啦?”沈摘星一抬头:“不是吗?你敢说你不知道人家喜欢你。” 闻言月颢清一时失语,他抿了抿嘴喘了一口粗气:“是,我是知道公主对我的心意,可那又怎么样?” 一听月颢清真的知道,沈摘星心里就有些不对味儿了起来:“那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除了敬让之外并无其他!” 这个答案倒是让沈摘星挺满意的,他忍不住的咧了咧嘴角:“真的?那你为什么不跟她说明白了?” “你让我怎么说?公主殿下除了送我些东西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意思,难不成我就要直接回绝她吗?” “那也总好比她以为你也喜欢她的好吧。”沈摘星拍了拍自己怀中抱着的衣服:“既然不喜欢,就不要随意撩拨别人。” “我撩拨谁了?”月颢清眉头一皱:“我撩拨你了吗?!” “是啊!”沈摘星上前一步:“你就是撩拨我了,你将我的心撩的乱七八糟,现在又不打算负责,还跟人家兄妹两个人扯不清,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沈摘星!”月颢清一听就急了:“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叫做跟人家兄妹两个人?” “不是吗?”沈摘星眼睛一瞪:“我看是啊,哥哥喜欢你妹妹也喜欢你,小月大人你可真是兄妹杀手。” “沈摘星我警告你!”月颢清指着他没有好气儿道:“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来呀!”沈摘星说着把舌头往外一伸:“来,给我拔了,反正我也不想要了。” “你!”月颢清气结,正要发火时一个人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 “又是不好了!”沈摘星一阵烦躁:“有什么不好了?” “又有一起少女自杀案,这次是直接吊死在了自己的房中。” 一听又有一名少女自杀了,月颢清跟沈摘星立刻收起了玩笑。 二人领着人赶到时,就见钱景川已经在那儿了。 一瞧他们两个人一起过来,后者就冷哼了一声,沈摘星知道自己最近冷落了自家师兄,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师兄。你们来的还挺早啊。” “总比你们刑部的人强。”钱景川故意把你们两个字咬的贼重,沈摘星尴尬的笑了笑。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又是一阵哭天抢地的哭喊声。 月颢清走进去就看到一对夫妻俩跟一名少年跪在少女的尸体旁痛哭流涕,仵作正在一旁检验尸体。 “一定是他们!”少年捶着地板满脸泪水:“就是因为他们姐姐才选择上吊自杀,一定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姐姐,我要去找他为姐姐报仇!” 少年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跑。 “你要去哪里呀?”妇人拽住了他,一边哭着一边拍打少年的后背:“我求求你了,像这种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了?你姐姐已经死了,你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让不让我跟你爹活了?” “可是娘……”少年一听还想要说什么,妇人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老泪纵横:“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老大娘 。”沈摘星一看就知道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隐情,便上前蹲到他们的身边:“我听你们刚才说他们,你们口中的他们是谁啊?” “是唔……”少年一听正想要说,可是妇人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闭嘴,把嘴闭上!” “老大娘,若是你们知道些什么?或者是知道你们女儿上吊自杀的原因,那就请你们跟我们说实话,这样对我们破案也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妇人摇头:“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了,求求你们了。”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呜呜呜~” 一见这家人跟上一家人一样都闭口不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摘星就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对月颢清道:“果然,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他们如此忌讳官家人那想必肯定跟官家人脱不了关系。” 月颢清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 仵作为了详细检验尸体就叫人把尸体抬回了验尸房,一部分人留在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月颢清跟沈摘星则打算回去查看仵作的验尸结果。 “两位大人。”两个人刚迈出大门,死者的弟弟就跑了过来:“大人请留步。” 二人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有些犹豫的少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们是好人吗” 少年这一问让沈摘星噗嗤的一下就笑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相信你们吗……”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我跟你们说了一些事情,你们会帮助我们吗?会帮我姐姐抓到凶手吗?” 一听少年果然知道些什么,二人就相视了一眼,沈摘星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官府不就是要为民除害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恶霸孙中 “如果你知道你姐姐的死另有隐情的话,那你可以跟我们说。”沈摘星看着少年:“我们一定会把害死你姐姐的真凶给抓过来,让他为此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那我就相信你们!”少年看着二人:“姐姐她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她不堪受辱。” “姐姐她是一个性子骄傲的姑娘,受到了奇耻大辱她又怎么可能会苟活于世?其实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畜牲,姐姐根本就不会死!!” “你说详细一点。”沈摘星看着少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爹娘为了多赚些钱所以就在园子里面种了许多的蔬菜,等到一结了果就会拉到街里去卖。” “姐姐不忍看到爹娘那么辛苦,所以就提出跟爹娘一起去。” 少年说着思绪就回到了那天…… 被害者媛媛跟着她的父母推着菜车一起来到城中,像往常一样吆喝着卖菜。 他们家的蔬菜新鲜又不贵,总是会有很多人捧场,这天小菜摊像往常一样有很多人前来光顾。 可是卖到一半时,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领着一帮尖嘴猴腮的小弟走了过来,一看到他们,买菜的客人都露出害怕的神情,一哄而散。 “怎么不买了?”媛媛一惊,看着逃离的众人心里正奇怪呢,一只脚就直接踩在了他们的菜摊上,将三人吓了一跳。 “在这儿买菜。”男人眯起自己如绿豆一般的小眼睛:“有经过老子的同意吗?你知不知道这一片街都是老子我说的算?老子不让你在这卖你就不能在这卖!” “我们不知道啊……”媛媛的父亲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位小兄弟……” “你叫谁小兄弟呢?”男人身后的小弟指着他:“这是我们大哥,你也应该叫一声大哥才是,信不信我一巴掌直接抽死你!” 一听他这么说,媛媛的父亲赶忙改口:“大哥,我们就是小本生意卖点儿菜,解决个温饱问题,也不知道这一片是您说的算。” “不知道?”男人一听冷笑了一声:“不知道不要紧,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既然现在知道了那就拿钱吧。”男人说完就对媛媛的父亲伸出了手。 “什,什么钱啊?” “保护费啊,在我这儿卖菜你不给我点保护费,你还想卖消停了?!” “这,这样啊……”媛媛的父亲想着破财消灾,同时也知道这些个人他们惹不起,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铜钱放到男人的手里。 男人见此冷笑了一声,直接就把铜钱砸到了媛媛父亲的脸上。 “爹爹。”媛媛一惊,十分生气的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要钱不是给你们了吗?” “我说你打发要饭的呢?这点钱好够干什么的?老子我才不稀罕呢,最少也要一百两。” “一百两?”媛媛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我们上哪里给你弄一百两去?” “那我不管。”男人冷哼了一声:“没有下次两你就别想在这卖东西。”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媛媛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们:“你们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在这里卖菜,你说这是你们的地盘那就是你们的吗?你们若是再不走再来捣乱我就要报官了。” 一听她说要报官那几个人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哈哈的笑了出来:“好哇,你去报啊,你看看官府的人会不会管你!” “你们!”媛媛一看他们这般无赖气的眼睛通红。 这时男人注意到了她姣好的面容,顿时色心大起,他用十分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她来。 媛媛的父母一见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就赶忙将自己的女儿挡在了身后:“大哥这样,我们不卖了,我们不卖了还不行吗?” “你说不卖就不卖了,在这卖了这么长时间你说不卖我就能让你们走!?” “那你想怎么样?” “你们不是没钱吗?那也简单。”男人看着一脸惧意的媛媛露出让人恶心的笑容:“我看你们这女儿长得倒是挺不错的,不如就拿她来抵吧。” 男人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小弟就冲上前去扯媛媛。 “不可以啊!不可以!”媛媛的父母见此一惊,赶忙喊道:“不行!这绝对不行。”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媛媛被吓得哭了出来。 一旁的人看到他们光天化日就敢强抢民女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谁都害怕惹祸上身。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媛媛的父亲跪到地上乞求的看着男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一百两我想办法凑,我就是豁出我这条老命我都给你凑出来,求求你放了我的女儿吧。” “是啊,大哥求求你了。”媛媛的母亲也跪到了地上。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凑出来,什么时候再把你的女儿给接回去吧。”男人说着一招手,他身边的小弟就架着媛媛硬拖着她就走。 “不要!”媛媛的父母见此扑上去,想要将女儿救下来。 可是男人手底下的小弟实在是太多了,看他这么不配合竟然直接拳脚招呼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还将菜摊儿给砸翻了。 “爹!娘!”媛媛看着倒在。堆里的父母满脸泪痕:“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哈哈哈~”男人猖狂的笑声传遍了众人的耳朵,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激起了怒火,可硬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少年学到这早已满脸泪水:“当天晚上我姐姐她就回来了,头发凌乱,身上全是伤,衣服,衣服也破碎的不完整,可想而知那群畜牲到底是对我的姐姐做了什么!” 听到这儿月颢清和沈摘星都有些震惊,他们实在没想到在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恶人,他们甚至闻所未闻。 “你口中的那个恶霸是谁?”沈摘星看着少年急声问道。 “是知县的儿子,孙中!!” 闻言沈摘星和月颢清一惊:“知县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一看他们两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少年立刻道:“怎么?你们一听说是知县的儿子所以就不打算管了是吗?” “那倒不是。”沈摘星摇了摇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小伙子你别着急,别说是知县的儿子了,就是再大的官他做出这样的恶事,一经查实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们只是有些震惊而已,他们只想着知县有事情瞒着他们,却未曾想到他竟然为了包庇自己的儿子残害了这么多条生命。 一听到他这么说少年就放心了,他接着道:“其实不止是我姐姐,城中还有好多少女都惨遭他们的毒手,所有人都忌讳他是知县的儿子敢怒不敢言。” “行,我们知道了。”沈摘星点了点头:“你放心,如果你所言属实我们一定会还你姐姐一个公道。”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轻声安慰。 闻言少年点了点头。 从被害者家中离开后,沈摘星看着一语不发的月颢清轻声道:“看来之前那一起红衣少女跳楼啊,怕是也跟那个孙中跑不了关系。” “真没想到那个知县他竟然为了包庇自己的儿子,掩饰自己儿子所做的罪行就这么草菅人命,残害无辜民众,实属可恨!” 看着愤愤不平的沈摘星,月颢清没有说话。 “小月。”沈摘星看着他:“你怎么想?你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你是不相信,还是……” “我只是在想。”月颢清淡淡的开口:“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知县而已,怎么能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只手遮天?”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沈摘星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的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给他撑腰,而且还是个大人物。” 月颢清点了一下头:“凡事扯到官家人的案子都很难办,知县干了这么多坏事却能坐的这么稳当。想必背后支持他的人一定不一般,他好对付,不好对付的是他身后的那个。” “言之有理。”沈摘星皱起眉毛:“真是没有想到,皇帝才登基了多少年手底下就有这么多不干净的人了。” “不过也是。”沈摘星冷笑了一声:“当今皇帝当初是用什么办法坐上的皇位所有人都知道,像他那样的人,手底下的人又到好到哪里去呢?” 一听沈摘星连皇帝都敢编排,月颢清多看了他两眼。 不远处,第一名自杀少女的母亲站在角落看着他们二人,犹豫再三还是鼓足了勇气想要上前。 可是她才刚迈出一步一只大手就从她身后绕过来,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给扯进了阴影之中。 月颢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往那边看过去, “怎么了?”沈摘星也看过去。 见没有什么东西月颢清便摇了摇头:“先回去吧。” “行。”沈摘星应了一声。 角落里,一个黑衣人紧紧的盯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他的身后是已经被他打晕了的妇人。 当天下午,月颢清和沈摘星就带着人来到了衙门。 知县一看到他跟沈摘星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两位大人你们怎么来了?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是有事情。”沈摘星看着知县轻轻一笑:“只不过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你儿子的。” “下关的犬子?”知县一听愣了愣:“两位大人,你们找下官的犬子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确实发生了点事,我们现在要带他走,回刑部做调查,知县大人,你应该能理解会配合的吧?”沈摘星一挑眉。 “那是自然。”知县笑了笑:“下官自然是极力配合,只是下官不明白犬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需要二位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关于你儿子成为街头一霸的事情,知县大人你可知否?”沈摘星歪头。 “街头一霸?!”知县故作惊讶:“哎呀大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那傻儿子怎么可能成为街头一霸呢?他没那个胆子,而且最近他一直都在家里面也没出去过呀。” “知县大人不会是见自己的儿子闯了大祸,害怕最后找到他的头上所以才故意把人藏起来了吧?”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知县。 后者闻言心里一咯噔,笑了笑:“哎呦沈大人,你瞧你这不是说笑了吗?” “我那儿子又蠢又呆的,坏事他是不敢干的,而且再说了,下官身为知县,若是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坏事下官能不知道吗?” “我也没说你不知道啊。”沈摘星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闻言知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沈摘星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知县大人,我们现在呢,是请贵公子,可若是你再拦着那这请可就变了味。” “下官知道了。”知县重新扬起笑脸:“下官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这身正不怕影子斜,下官这就去把犬子带出来听候两位大人发落。” 说完知县转身就去了后堂。 看着走没影的人,沈摘星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见了吗?老奸巨猾。” “他越是配合就越是不好办。”月颢清淡淡的开口:“而且对方还是知县的儿子,刑部断然不可能说动刑就动刑。” “哟~”沈摘星一听就乐了:“那之前我们的人你不是说打也打了吗?你们刑部什么时候要看人脸色行事了?”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挖苦,月颢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这头,知县急匆匆地来到了后堂,正在房间里跟一群丫鬟玩捉迷藏的孙中还没意识到危险降临。 知县一脚把门踹开,孙中蒙着眼睛正好摸到了他:“哎呦,这美人怎么还长胡子呢?” 一看他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知县气的直接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大的直接就将他人甩到了桌子上,一旁的小丫鬟们见此一惊,立刻缩起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谁他娘的打老子!?”孙中大骂一声,直起身子把眼睛上的布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他是你爷爷 一看抽自己巴掌的是自家爹爹,孙中身上的火气一下就被扑灭了:“爹,你这是干嘛呀?” “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知县咬牙切齿地瞪着孙中:“眼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跟这些人玩呢,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爹,又怎么啦?” “你们都给我出去!”知县看着傻站在那儿的那群丫鬟厉声呵斥。 闻言那些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低头就走。 “美人你们别走啊。”见此孙中一惊,连连叫苦:“哎呦爹,你干什么呀?你把我关在这里头也不让我出去找乐子,我还不能在这儿跟美人们玩一会儿吗?” “美人美人,你一天除了知道美人外你还知道些什么?我明明警告过你以后收敛一点,不要出去给我惹祸,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 “你知不知道刑部跟锦衣卫的人找过来了!” 闻言孙中脸色一变,立刻正起神色:“他们找过来干什么?什么时候民间的这点破事也要劳烦他们出马了?” “还不是最近上头查的紧,刑部跟锦衣卫的人盯得也紧,再加上城中接连死了两名少女,他们岂能坐视不管?” “哎呀。”孙中无所谓的挥了一下手:“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吗?实在不行咱们家给他们点钱,那些穷人没见过钱,得到了点钱不乐不得的保证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知县一听别提多生气了:“刑部已经带人来抓你了,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 “什么?!”闻言孙中一惊:“他们当真来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现在就要带你回去做调查,你知道刑部是什么地方?进去了你还想要平平安安出来?!” “爹,那现在怎么办啊!”孙中一听就急了:“难不成我还真要跟他们走吗?” “不然呢!眼下你除了跟他们走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爹,那可不行啊,我之前就听过刑部的人手段狠辣,我要是进去了他们对我动刑我可招架不住啊。” “你招不住也得招,一旦你招了刑部就会像是吸血虫一样死死的盯上,你不把你盯死不罢休。” “那怎么办呢?”孙中这下知道害怕了:“实在不行我们出点钱打点打点。”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说,偏偏来的是月颢清,那个月颢清最是清廉,你这个时候给他送礼非但不会起到作用,反而会让他更加怀疑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眼下就只能跟他们先去了。” “不行!”孙中直摇头:“我可不能跟他们去。” “你不去也得去,我告诉你,你记住了,等到了刑部什么都不要说,一口咬定你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有干,能装傻就装傻,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能使用一些小聪明骗得了月颢清。” “我知道了。”孙中点了点头,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爹,他们要是对我动刑怎么办?” “你放心,刑部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地方,好歹你也是官家子弟,月颢清在对你动手时肯定要三思而后行,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但是你一定要记着!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说的也不说,关键时刻就把嘴闭上,你不说话他们也拿你没辙。” “我,我知道了。”孙中点了点头。 “知县大人,这让你带个人怎么这么慢啊!”沈摘星跟月颢清领着人找了过来:“你莫不是在给你儿子通气儿吧?” “哎呀,沈大人你这是哪里的话?”知县一听赶忙露出个讨好的笑容:“犬子刚才睡觉来着,下官才刚把他叫醒。” “是吗?”沈摘星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和吃了一半的小菜似笑非笑的扯了一下嘴角。 孙中从知县的身后露出头来,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那儿的月颢清,瞬间,他眼前一亮,被月颢清的外貌惊艳到了,这是个男人! “沈大人,犬子也醒了,你们带他走吧,有什么问题就问他。”说完知县就扭过头看向孙中,见他直勾勾的盯着月颢清知道他是又犯了毛病,便掐了他胳膊一下。 孙中吃痛的收回视线:“爹。” “你跟两位大人回去,好好的配合调查,有什么东西都说出来不要瞒着,这两位大人绝对不会冤枉你的。” “是,我知道了。”孙中点了一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跟着月颢清几人走了。 看着走远的人知县便沉下了脸色,看来,是要变天了。 在没有沈摘星的异议下,几人将孙中带回了刑部。 月颢清坐在孙中的面前,沈摘星站在他的身后,二人都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他。 孙中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便笑了笑:“两位大人,你们抓我来是所谓何事啊?” “她你认不认识?”月颢清第一名死者的画像推到孙中的面前。 孙中文言抻头看去,但视线却不是在画像上,而是在月颢清修长干净的手指上。 月颢清见他一直盯着画像不说话,便点了点桌子:“问你呢,认不认识?” 闻言孙中回过神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这个你认不认识?”月颢清又把媛媛的画像推到了他的面前。 孙中又摇了摇头,盯着月颢清俊美的脸庞喉结上下的滚动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长的如此精致的男人,跟自己身边的那些女人比起来他倒是更精致许多,这么长时间,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宝物呢! 月颢清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里也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摘星就伸出手敲了敲桌子:“哎,你不认识就不认识,看什么呢?” “我只是瞧这位大人有些眼熟罢了。”孙中笑咪咪的看着月颢清:“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他是你爷爷。”沈摘星抢在月颢清的面前开口,一屁股坐到月颢清的身旁:“是我们问你啊,还是你问我们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装傻充愣 “不是,我就是看这位大人眼熟。” “眼不眼熟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沈摘星敲了敲桌子上的两张画像:“你敢说你不认识她们?” “我是真的不认识,她们是谁啊?” “这城里还有你不认识的姑娘?”沈摘星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街头一霸吗?不是到处去收保护费吗?” “两位大人,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孙中低下头:“什么街头一霸呀?我就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你们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明白。” “两位大人。”孙中看着二人:“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呀?我想回家了。” “你若是不交代清楚,怕是回不了家了。”沈摘星看着孙中。 “据我们调查,你平日里带着许多人在街头以收取保护费为由,向贫苦人家索要钱财,若是对方不给你便拳打脚踢,若对方家有女儿你便当街强抢民女,对其施暴残害,这事可有?” “大人,这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孙中一听赶忙摇头:“这都是谁说的呀?我可没干这事,不信你把人抓来理论理论。” “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冤事,我爹平日里看我看的可紧了,我连鸡我都不敢杀我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我认为这期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哪个刁民不服从我爹的判决因此心中生恨,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冤枉我,我实在是冤枉的很啊?” 孙中说着一把抓住月颢清的手借机卡油:“大人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把手拿开!”沈摘星见此一拍桌子:“你那咸猪手往哪放呢?” 孙中收回手笑了笑:“两位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你们就放了我吧。” 一看孙中是打死也不认,月颢清跟沈摘星不由得有些生气,但没办法的是他们没有得到证人的口供和指认,根本就没办法将孙中直接关起来。 眼看着孙中现在是打算装傻不认了,二人心气都有些不顺。 “所以你是说我们刚才说的事情都是其他人恶意冤枉你了!”月颢清看着孙中一挑眉。 后者赶忙点头:“是啊大人,还是你英明,我真的不认识这些人。” 眼看着孙中是打死也不会,月颢清抓了抓自己的脖子看了一眼沈摘星就起身离开。 见此沈摘星瞪了他一眼,跟着一并起身。 “两位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孙中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喊道。 “看来是他爹提前给他打过招呼了,让他什么都不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沈摘星靠在墙边:“这孙子,我真想抽他两巴掌。” “你若是打了他我们下次就没有那么轻易能把孙中带出来做调查了,换句话来说,知县巴不得你对他动手,这样他就可以借保护儿子,拒绝我们再提审他。” “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这人还属于死猪的根本就不怕开水烫,想从他嘴里敲出什么那是不可能了。”沈摘星喘了一口粗气。 “所以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放了他。” “放了他?!”沈摘星一听赶忙道:“不行,放了他怎么行呢?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没有别的办法,一会儿知县肯定就会带人来赎人,我们届时放也要放,不放也要放,而且把他一直关在这里,就算关到天荒地老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所以我们就只能先放了他,然后去找受害者让他们写联名状,这样我们拿着状纸就好说话了。” “可问题是他们能说吗?”沈摘星有些担心:“之前闺女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让他们写联名状估计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只能先从被害者家里入手了,有了前车之鉴,其他的受害者多多少少的也会犹豫。”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沈摘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看着笑眯眯的他月颢清一挑眉:“我记得你是锦衣卫吧?我们刑部的事情你这样一直插手,一天天都不着锦衣卫的大门,你师兄会乐意吗?” “嗨,我师兄开明的很,他不会在意的,而且再说了,现在我们双方不是合作的关系吗?那我现在帮你,等到时候有了功劳不是一起平分吗?” “你想的倒是美,就凭你自己一个人想要分走一半的功劳,那是不可能。” “那功劳给你,我不要。”沈摘星笑嘻嘻的凑近月颢清:“反正我想要的也不是功劳,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有没有都一样。”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月颢清眼眸闪了闪,还没说话一个人就小跑过来,看着他:“大人,知县来了。” “这么快?”沈摘星皱起眉毛:“他可真是猴急呀,生怕他儿子在我们这受一点委屈。” 月颢清没搭腔,只是领着沈摘星来到前厅,就见知县跟师爷站在里面。 “哎呀,知县大人可真是着急啊,贵公子才刚刚被我们带回来,你就着急忙慌的过来赎,你这也太高估我们刑部的办案效率了吧?”沈摘星阴阳怪气儿的开口。 一听他这么说知县便笑了笑:“沈大人哪里的话?下官不也是在意案件怎么样了么,我只是想知道二位大人查没查清楚。” “这件事情是不是跟犬子没关系?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啊?” “误会倒是说不上。”沈摘星耸了一下肩膀:“毕竟案子还没有查清楚,知县大人你就领着人过来了,我们再想问也不敢问了。” “哎呦沈大人,你这话说的。”知县一听就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下官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知县而已,大人办案下官哪有敢插嘴的道理?两位大人尽管问,下官就在这里等着,毕竟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的很。” “下官就在这里等着,等你们把下官的犬子送还回来。” “你这么说。”沈摘星面无表情地看着知县:“这不是在硬逼着我们现在就把人给你放了么,你这样我们可是很难办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让人恶心的道歉 “沈大人,话别这么说,下官也只是担心自家儿子而已。” “当然下官也相信犬子是什么样的为人,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希望两位大人如果查不出来什么有问题的地方,能尽早将犬子放了。” “家中的夫人还等着犬子跟下官回去一起吃饭呢。” “是吗?”沈摘星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月颢清,后者对他一摆手示意他先放人吧。 见此沈摘星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没法子,就只能将心中的火气咽下去。 不一会儿,孙中就被人带了出来。 “爹。”他小跑上前:“你怎么来了?我一会儿能自己回去的。” “还不是你娘担心你让我赶紧过来瞧瞧,没什么事就把你接回去,你呀,一天到晚就能惹事,虽然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但也确实闹了不少误会,让两位大人在百忙之中还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还不赶紧跟两位大人赔不是。” “是,爹你说的是。”孙中笑着点了点头,回身对沈摘星跟月颢清笑道:“两位大人辛苦,你们了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可就跟我爹回去了。”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沈摘星直接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了一旁。 “两位大人,那没什么事情下官就领着犬子回去啦。”知县对二人笑了笑,推了一下傻站在那儿的孙中往外走。 “大人,那我就先走了。”孙中走到月颢清的面前格外对他打了一声招呼。 后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搭腔。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真的很想抽他两巴掌!”沈摘星走到月颢清的身旁喘了一口粗气:“而且你不觉得他那个眼神很色吗?” “眼神怎么?” “我说他眼神很色。” “哪里色?” “那是你不知道,但我这个旁观者看的很清楚,他看见你眼珠子恨不得直接飞出来粘你身上,再有下次,这样的事情我出面你别出面了。” “你想多了,我是男人。”月颢清只觉得沈摘星小题大做。 对方是个男人,自己也是个男人,他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呢? “没错,你确实是个男人,但你要记着,你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不接受。”月颢清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你不接受也是事实。”沈摘星跟上去。 “爹。”孙中回头看了一眼刑部的大门,耐不住心思问道:“那个一直都不爱说话的大人叫什么名字啊?” 知子莫若父,一听到自家儿子这么问知县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听眼下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贼心不死便回头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爹……”孙中捂着自己的脸错愕的瞪大了双眼:“你这是干什么呀?” “到现在你还贼心不死,你以为你现在肖想的是谁?!那是月颢清,就连太子都要对他礼让三分的月颢清!” “原来他就是月颢清啊。”孙中笑了笑:“我还以为月颢清会是一个古板上了岁数的老头呢,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少年。” “孙中我警告你!”知县指着孙中恶狠狠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给我记住了,月颢清他不是你能惹的。” “我知道,爹你放心吧,经过这次的事情我知道以后我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还有,被害者他们那边你跟他们说清楚了吗?” “我看那两个人盯这件事情盯得紧,要是他们说服了受害者让他们一起写个联名状,那不就糟了吗?” “原来你还担心这件事情啊!”知县冷冷的瞪着孙中:“关于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在,保证会堵住他们的嘴。” “只不过你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还有就是,第一名跳楼自杀的少女他们家似乎做了决定,想要到月颢清的面前参你一本,不过及时被我手底下的人发现制止住了。” “什么?!”孙中一听立刻冷下脸色:“真是该死,那些个人到现在都不消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难不成还想真的以卵击石不成?” “爹,那个人在哪?我现在就去带人教训她一顿,保证让他她以后连屁都不敢放!” “你可行了!”知县恶狠狠的瞪着孙中:“到了这种时候你还不知收敛,眼下这些人被逼到了份上,你的警告对他们来说肯定没有用。” “那你说怎么办?” “道歉。” “道歉?!”孙中一听急忙摇头:“那我可不干,让我去跟那些穷人道歉这是绝对都不可能的事情,爹,我不想去道歉。” “你不想去道歉也要去!”知县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现在这种时候你除了道歉没有任何的办法,要是他们被逼急了,真的一起写联名状到上头去告你,我保不住你!” 一听他爹这么说,孙中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抿了抿嘴郁闷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真是没想到,这些个穷鬼关键时刻倒是挺麻烦,早知道我就不一时图新鲜了。” 倒不如直接花点钱去楼子里面,不比直接强抢民女,看着她们拼命反抗自己,也不快活的强。 “总之你听我的安排,一会就带着赔罪礼去受害者家里赔罪。” “行,我知道了。”孙中点了点头:“爹,我全都听你的安排。” 闻言知县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 随后师爷提着东西领着孙中来到了受害者媛媛的家中。 “你们来干什么?!”媛媛的弟弟一瞧见他们两个人立刻抓起院中的扫把指向他们:“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小兄弟你冷静一下。”师爷露出个友善的笑容:“你先把东西放下来,我们有话慢慢说。”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出现在我的家中,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少年时分气愤地瞪着眼前的两个人。 闻言孙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能对我怎么着?你又能把我怎么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我们穷的有志气 “你!”少年一听别提多生气了。 一旁的师爷见此赶忙打圆场赔笑:“小兄弟,我们家少爷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说今天他来主要就是想来给你们家人赔礼道歉,是来赔罪的。” “我不接受!我也不稀罕!”少年红着眼圈死死的瞪着他们两个人:“你们赶紧滚,离开我的家里,赶紧滚!” “我说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孙中一看也没了耐心,大步上前,在少年害怕的神情下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扫把直接扔到了地上。 “老子我现在来上你们家道歉的是看得起你们家,你们家就痛痛快快的接受我给你们的补偿,这样你们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些。” “你这样一直僵持着对你们家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要知道,跟我作对那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这个恶霸!”少年双手握拳,愤恨的瞪着他:“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吗?我把这件事情已经跟刑部的大人们说了,他们也说一经查实就绝对会把你这样的人就地正法!” “原来是你!”孙中一听脸上的横肉一颤,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我说刑部怎么闲着没事盯上了我,原来都是你告的状,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吧?!” 孙中说着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领,抬起拳头就要揍他。 “你在干什么啊这是?!”媛媛的父母跑了出来推开孙中,将少年护在身后:“你来干什么?我的女儿都已经被你害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来登我们家的门?” “我说两个老不死的!”孙中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你要注意你说话的措辞,不是我害死了你们的女儿,是你们的女儿想不开自己选择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说你那女儿也是个不聪明的主,她也不想想就你们这破人家,她若是跟了我,你们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过,谁知道她偏偏要给老子找晦气,竟然自杀了!” “老子现在也因为她的死而惹的一身骚,还没来找你们算账,你们反倒来说我的不是。” “你!”媛媛的父母一听到孙中这么说气得上接不接下气,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你这个畜牲!” 媛媛的母亲指着他浑身发抖:“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人性?!” “少爷。”师爷上前拦住还想要说什么的孙中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一点。 见此孙中不耐烦地喘了一口粗气把头转到一旁。 “老丈,大姐。”示意笑盈盈的上前将自己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关于这件事情,其实我们家少爷也感觉到了深刻的后悔,我们家老爷可是把少爷好一顿教训。” “这不,赶忙催着他过来道歉了,我们家还准备了些薄礼,还希望两位能够接受我们的道歉。” “谁要你们的东西?!”媛媛的父亲伸手打掉了他手中的箱子,箱子摔到地上。里面的金银珠宝也掉了出来。 “我女儿的命就这么没了,你们一句道歉就想要弥补,不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你还拿钱来贿赂我们?怎么?你真觉得我们穷的一点志气都没有?你说的没有错,我们家确实是穷,可就算是穷也绝对不会向你们这样的恶霸。有钱人低头!!” “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孙中一看就不耐烦了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旁的师爷见此赶忙拦住了他:“少爷你冷静一点。” “还冷静什么?跟他们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废话可说?他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别让着他们了,他们不是想要装清高吗?那行啊!” “钱老子我还不给了,你们就看着,跟我做对究竟有什么下场,到时候说不定你们还会跟你们的女儿到地底下团圆!” “少爷!”师爷一瞧孙中把道歉的事儿给弄砸了,心里也十分的无奈:“大人说了让你来道歉,你就乖乖的道歉,若到时候真把他们惹急了,跑到上面去告你,老爷麻烦你也可能会出问题啊,你冷静一点。” 师爷拉着孙中的手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劝道:“无论怎么样,我们先得到他们的原谅,确保他们不会把事情说出去这才是最要紧的。” 听到师爷这么说,孙中磨了磨牙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个人:“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到底选不选择私了?” “你们要知道,这些钱是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有了这些钱你们就可以衣食无忧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你们这样一直硬挺着对你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因为你们的女儿不会回来了,她已经死了,与其这样你们倒不如拿着这笔钱好好的生活,也算是你们女儿为你们尽的最后一点孝义了。” “你这个畜生,你给我住嘴!”媛媛的母亲一听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了一声就朝孙中扑了过去。 “我去你的!”孙中也不客气,直接一脚就将妇人踹倒在了地上。 “娘!”少年一惊,跟他的父亲赶忙上前去扶她:“你没事吧?” “畜牲!畜牲!”媛媛的母亲痛苦的哭喊着。 “你们这群畜牲!”少年一看到自家母亲挨了打顿时怒不可遏,他愤怒地抬起头:“你们之所以突然来要和好,只不过就是因为刑部的人查到了你们的头上,你们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才要来收买我们的对不对?” 一听少年猜出来了,孙中跟师爷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一见他们不说话少年就冷笑了一声:“果不其然,你们就是害怕麻烦会找上身来,所以才来道歉,根本就不是深刻的反悔。” “那你们也记住了,你们的道歉我绝对不会收,一旦有机会我一定会上告给上面的人,让他们来惩治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畜牲!” “你他娘的!”孙中一听就要上前去踹少年,师爷在一旁拦住了他。 “你们确定要跟我们对抗到底吗?!”师爷冷冷的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受害者一家惨死 “不死不休!”少年咬着牙。 “行!”师爷点了点头,蹲下来将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装进盒子里抱起来:“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还有,你们真的以为刑部的那群人会帮毫无价值的你们?” “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官官相护吗!现在他们帮你可并不代表之后他们也会帮你,一起看看。看他们最后究竟是帮你,还是帮我们!!” “少爷我们走!”说完师爷转身就走,孙中冷哼了一声,瞪他们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跟着一并离开了。 “娘,你没事吧?”少年担心的看着他娘。 “你放心,那两位大人不一样,他们一定不会袒护这群恶人,他们一定会帮我们出了这口恶气,帮姐姐报仇的!” “我的媛媛呐,我的女儿。”媛媛的母亲揪着衣领哭的撕心裂肺。 与此同时,知县来到关押第一名受害者母亲的房间。 坐在地上的妇人一见到他进来后就露出惧怕之意:“你要干什么?” “我倒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知县冷冷的看着她:“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保命要紧,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愚蠢,竟然会想着偷偷的去告状。” “你们做的恶事就算是我不说!”妇人红着眼眶死死的瞪着知县:“也会有人去揭发你们。” “那就来一个本官杀一个!”知县蹲下来一把掐住妇人的下巴:“你以为本官跟你们一样,一没权势二没能耐?” “就算是你要告到刑部,告到锦衣卫那又能怎么样?本官依然能够安然无恙,不相信你就试一试!” 说完知县就推开妇人站起来:“现在本官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了钱从此以后忘记这件事情,就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无论谁问你都说不知道。” “第二,那就是你根本官死磕到底,本官给你收尸!” 闻言妇人脸色一变,因为害怕身体而开始发抖起来:“畜牲,你们这群畜牲!” “随便你骂,我相信你就算是再愚蠢也知道要选哪个才是,本官就给你考虑的时间,但若是你的答案让本官不满意,那本官就送你下去跟你的女儿团聚!” 闻言妇人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她狠狠地瞪着知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知县见此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他一出去,就见师爷领着一脸愤怒的孙中回来了,眼看着他们怀里的箱子没送出去,知县便知道对方是没接受和解的提议,脸色更是阴沉。 “那个刁民他们根本就不配合,还嚷嚷着不死不休。”师爷看着知县紧皱着眉毛:“这可该如何是好?” “他不是说不死不休吗?”知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就让他们知道不死不休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听到知县这么说,师爷就一下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小的明白了。” 一旁的孙中双手环胸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一群贱民也敢跟我斗。 当天晚上,一群黑衣人在半夜潜入媛媛的家中,第二天,他们家的门口就围满了人。 得到消息的月颢清跟沈摘星急匆匆地赶到,一进屋就见到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吊在悬梁之上。 “两位大人,你们来了。”知县一看到他们两个错愕的站在那儿便赶忙迎上前,将手中的纸递给他:“看来他们家是因为痛失亲人,所以过不去这个坎,竟然相约了一同上吊自杀,这是他们留下的遗书,你们看看。” 看着知县递过来的遗书,星月二人自然知道这遗书是伪造的,谁都没有去接。 “这是怎么回事啊?”钱景川这时也带人急匆匆地赶到。 知县一看到他来了就赶忙过去将手中的遗书递给他:“这一家人想不开,选择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钱景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接过遗书看了一眼:“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选择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结束痛苦。” “可不就是嘛。”知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下官也是没想到,这一家人真是有够可怜的了。” “遗书找人鉴定过笔迹了吗?”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月颢清突然开口。 知县闻言脸色一变,随即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只不过看此场景,鉴定笔迹应该是用不着了,这除了自杀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 “那可不一定!”沈摘星走到知县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说不定也有可能是他杀呢。” “这怎么可能呢?”知县一听就笑了:“他们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贫苦人家,没得罪什么人,谁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让他们一家吊死在房梁之上呢?” “那谁知道。”沈摘星看着知县习惯性的眯起眼睛:“这一点知县大人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沈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知县一听就皱起了眉毛:“你不会是觉得这件事情跟下官有关系吧?” “我可没这么说。”沈摘星一耸肩膀:“但你不是当地的父母官吗?自己的子民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 “说来也是惭愧。”知县一听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下官的疏忽,但沈大人请放心,这些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吗?”月颢清看着知县冷声道:“你确定?” “两位大人你们这是怎么啦?”知县无害的看着二人:“怎么弄得好像他们家人的死跟下官有关系呢?下官承认,这是下官职责的疏忽,自己也有责任,可是你们就像审犯人一样审问着下官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看着眼前知县装蒜的模样,沈摘星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是不是审犯人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这家少年在死前跟我说了很多事情,其中一些事情也跟知县大人你有些千丝万缕的关联!” “现在他们三人又惨死在家中,那我定要更加好好的查下去,仔仔细细的,查,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别人是打群架我是移平地 “月大人尽管查就是,有什么问题下官一定鼎力相助。”知县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先把尸体给放下来吧。”沈摘星不忍这一家可怜之人还这么吊着,于是就对一旁的人吩咐道:“放他们下来。” “哎呀,那万万不可呀。”知县这个时候又开始阻拦:“仵作还没有检查,就这么把他们放下来怕是会破坏尸体。” “你不放下来,我们怎么检查?”沈摘星本来就有些不耐烦了,再听他这么一阻止更是十分的生气:“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人,这哪用你们检查呀?这不还有仵作呢么,等到他检查出来什么问题自然会转达给两位大人的。” “可是我偏要自己检查!”沈摘星上前一步,大有一副如果他再不把人放下来自己就直接动手了的架势。 一旁的钱景川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觉得自家师弟是在找麻烦,便上前拦住了他:“摘星,你又不是无作,经验自然是没有仵作的高,你认为你自己能验出个什么来啊?” “那我也想看一看!” “沈大人,你就听钱大人的话吧,他是你师兄,还能害了你不成?他不让看那肯定也是为了你好。” 沈摘星一听这知县见缝插针好生厉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旁的月颢清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对自己身后的人吩咐:“把尸体放下来。” “是。”刑部的人听到指令后立刻就要上前将一直挂在横梁上的三人摘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知县身后的官差不自量力的上前挡住他们:“我们大人说的话你都没听见吗?大人说了不让你们动。” “那看来我们大人说的话你们也没听楚。”为首的男人说着就笑了出来,随即一把就扣住那官差的下巴,直接就将他摁在了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官差见此一惊纷纷拔刀,刑部毫不畏惧,也做出了拔刀的动作,仿佛只要对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他们就直接毫不留情的冲上去。 “月大人。”知县见此道:“眼下这种时候把事情弄僵了不好办吧?” “不好看又何妨?”月颢清上前一步:“我刑部办事向来都是自我抉择,听不得别人给的一分一毫的建议,知县大人心里应该清楚才是。” “怎么?这是跟我们待久了,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知县大人若是不介意,那我可以帮你重新回想一下。”月颢清说着一歪头,站在门口剩下的人都上前一步。 “月大人!”知县咬着后槽牙:“真是没想到你来这还要带这么多人。” “这还不算多呢,他们也没有别的能耐,也就一个打俩,所以这种场合,我也就带了十来号人,要换做是挑事需要动手时我会带个百十来,他们是打群架。”月颢清说着轻轻笑:“我是去平地的。” 闻言知县后槽牙一咬,安静了好半天,才道:“月大人可真是好生厉害。” “厉害的还在后头,知县大人想试试?”月颢清说着又露出了让知县一瞧就心里不安的笑容。 这下支知县没有再说话,安静了好半响才往后退了一步:“既然两位大人执着要看尸体,下官也不能拦着,请吧。” “早说不就完事儿了,说的好像我们人多欺负你似的。”月颢清满意地笑了笑,对自己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余人立刻上前去放一家三口。 沈摘星看知县吃了这么个熊亏就忍不住的有些想笑。 尸体被放下来,月颢清跟沈摘星就赶忙凑过去,他们看着面色青紫的少年心里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明明前天还站在他们的面前勇敢的说出孙中的罪行,今日就直接惨死在了家中。 “小月,节哀顺变。”沈摘星知道月颢清虽然不说,可心里也一定不是滋味,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无论怎么样,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辜负着少年的期望,找到证据,替他们一家报仇。” 月颢清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仵作。 那仵作心领神会的上前蹲下来,给三人的尸体做检查。 见此知县一惊赶忙道:“两位大人,你们这是什么呀?现场就有仵作不是吗?你至于还特意带过来一个吗?” “你这样弄得好像是不相信我们似的。” “就是不相信。”沈摘星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知县:“你的仵作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的仵作是站在公平公正这边的,要是你们家的仵作眼睛一时花脑袋一时抽,落了点什么东西的话那就不好了。” 闻言知县抿了抿嘴,喘了一口粗气没有说话。 “怎么样?”月颢清见自己带来的仵作检查了一圈便期望着他能说出点什么有利用价值的事情。 可仵作也只是摇了摇头:“根据他脖子上的痕迹来看他确实是上吊质疑而亡的,但有一个奇怪的点是他们的脖子上有两道嘞痕。” “一道勒痕是在脖子正中央,像是有人从身后拿出绳子勒住她的脖子将其勒死。” “而且死者挣扎的迹象基本上都是在这第一条痕迹上,再说第二条痕迹,是往上去的,应该是吊在房顶上嘞出来的,奇怪的是,在这条痕迹上却没见他们有挣扎的痕迹。” “老夫方才检查了三具尸体,每个情侣情况都一样,若是说自杀,但脖颈上有两道勒痕这便有些说不通了。” “所以,这有可能不是自杀啊。”沈摘星眯起眼睛。 “沈大人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我倒是觉得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再翻供的了,依下官来看了。”知县再一旁叨叨了起来:“他们家人应该是第一次自杀没成功。” “所以才有了第二次这两道嘞痕,这第二道痕迹就是他们第二次自杀时形成的,不就解释的通了吗?”知县说完还自我良好的笑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说的话究竟有多么的荒唐。 星月二人一听他连这种荒唐的解释都能说出来,脸色便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刑部锦衣卫对峙 “大人这话说的倒真是轻巧,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这充满疑点的案子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明了了起来。”沈摘星语气中带着嘲讽和挖苦。 偏偏知县就好像没听明白似的,还在笑着说:“大人谬赞了。” “只是这家人为什么第一次自杀没有成功。又来了第二次?” “说不定是半路后悔了。”知县抢在众人面前开:“想要好好活着了,所以也才半路放弃的。” “可问题是,既然半路放弃那又为何会有第二次自杀?!” 沈摘星这话一问,知县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这件事情确实出了太多的疑点,我必须要慢慢查清楚。”沈摘星冷声道。 “那也说不定是第一次上吊时绳子准备的太细了,断掉了呗。” “第一次上吊绳子断掉了。”沈摘星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难不成你想说他们三个人的绳子能全一起断掉吗?有这种可能吗?” “那怎么没有呢?沈大人,这办案就是要相信很多看似不可能,但其实就可能的事情。” “屁话!”沈摘星懒得听:“想把这件事情解决有一点必须要查清楚,一切要从他们的死去的女儿媛媛入手,查清楚在媛媛身,终于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一家敢怒不敢言忍到现在,甚至还惹来了杀沈之祸。” “沈大人,这……”知县一听还想要说什么,月颢清就一个眼神瞪了过去:“我觉得他说的没有问题,知县大人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一听他这么说知县顿了一下,就不吭声了。 见他不说话,月颢清就对一旁的人吩咐着:“你们看着把尸体直接送回刑部,这期间不要过任何人的手,除了刑部之外的人谁都不准碰尸体!” “月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次还没等知县开口呢,钱景川就不乐意了:“我说你这未免吩咐的也太理所当然了吧,这个案子是你我二人共同的案子,怎么什么都要你们说的手,经过我人的手就安全啦?” “你们的人安全?”月颢清一听就不乐意了:“你是想说我手底下的人就不安全了是吗?” “我的意思,你手底下的人跟了你出生入死许多年,同样,他们也是,他们对我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你就只是这样霸道的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不让我们参与的话,我们自然是不服的。” “是啊。”一旁的知县见此赶忙道:“月大人,钱大人其实说的也没有错,这明明是你们双方的事情,但什么都由你们一方做主的话,那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好。” “倒不如还像以前一样把这尸体放到衙门,由下官看着,若是双方哪位大人想要看尸体的话,那下官绝对是欢迎,绝对不会偏向任何一方的。” “知县大人说的没有错,就把尸体放在他那里,这样对双方都好。”钱景川点头。 “不行!”月颢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尸体必须回刑部。” “凭什么?”钱景川一听月颢清这都不肯立刻就急了:“月颢清你别得寸进尺,之前你们刑部背着我们做了一些事情我们也不计较了,现在你还想把尸体直接送回你们那,凭什么?你怎么不说送到我锦衣卫那里去?” “师兄,”一旁的沈摘星见此赶忙上前道:“你冷静一点,小月这样也是有苦衷的,我倒觉得把尸体送到刑部确实是一件安全的事情,你要承认,刑部要比咱那儿安全的许多。” “沈摘星,你现在还真是胳膊肘直接往外拐了,你以前好歹也要犹豫一下,现在可倒好,我这几天天天看不到你的人影!”钱景川生气的瞪着自家师弟。 “你一来就直接去了刑部,就好像你是刑部的人似的,如果你真的想去行刑部你就直接上奏折给皇上,让他派你去行刑部办事,这样也省得你来回两头跑了,我都替你累的慌。” “哎呀师爷,我这样是因为有事情要处理。” “难道我们锦衣卫就没有了吗?我们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可是你呢?还跑去刑部帮其他人的忙,你到底是哪的人?” “我当然是你们这的人了。” “那现在你就别管,跟我一样,要么让他月颢清把尸体放进衙门,要不然让尸体回锦衣卫。” “这……”闻言沈摘星一下就为难了起来,小月这头也是个臭脾气,想让他把人放心的送到锦衣卫那,他绝对是不能干的。 可是这会儿他师兄也上来了脾气,别看他师兄平日里温和得体,但是脾气上来那个劲儿也没人劝他了。 月颢清也懒得搭理钱景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而他身后的人就准备去抬地上的尸体。 “你们干什么?”锦衣卫一看他们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别提多生气了:“没听到我们家大人怎么说吗?让你们把人放下!” “那你没听见我们大人怎么说吗?”刑部的人没有好气的瞪着他们:“我们家大人说了,这尸体必须运回刑部,并且不能有外人插手,全程只能有我们来负责。” “你家大人算什么?凭什么他说的话我们就要听啊?” “那凭什么你们家大人说的我们要听?我只听我们说大人的吩咐,他的吩咐在我这儿比啥都好使。” “你想打架是吧!?”锦衣卫的人说着就去掏自己腰间的刀。 “来啊,打呗!”刑部的人见此也无所畏惧,纷纷的掏出了刀,双方僵持不下,好似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了似的。 沈摘星看了一眼都无动于衷的月颢清跟钱景川二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劝哪头,这俩人都是个倔脾气,劝谁都劝不动。 于是沈摘星便拉着他的师兄走到一旁轻声道:“师兄,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你先让他们把尸体拉回刑部,等到我说完了之后你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三具尸体一定要回刑部了,这都是有原因的,有些事情师兄你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尸体的着落 “你少他娘在那糊弄我,我还不知道你吗?现在跟月颢清串通一气,你有什么跟我说的?等到尸体被他们带走了你再笑呵呵的说你的谎话是吧?” “不是师兄,是真的有事情跟你说,总之你就相信我一次,让他们把人带走,我不会伤害你的。” 眼看着沈摘星这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钱景川便喘了一口粗气点了一下头:“行,那我就相信你,但是我告诉你,有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跟月颢清一个鼻孔出气,你就别说我是你师兄。” “成成成,我保证。”沈摘星点了点头,钱景川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剑拔弩张的那波人群喊道:“让他们把尸体带走。” “大人。”锦衣卫的人一听就不乐意了。 平日里在一起干事时脏活累活是他们干,刑部的人悠闲的跟个大爷似的,现在还要让他们主动松口呢,那他们还哪里有面子了? “听话。”钱景川看着月颢清:“这次尸体你先带回去,之后我们再慢慢说。” 月颢清对钱景川点了一下头后就转身离开,见此刑部的人得意的一抬头,抬起三具尸体离开了。 一见锦衣卫的人不拦着了,知县就赶忙道:“钱大人,就这么让他们把尸体带走了吗?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要不然还是放在下官这里吧。” “放在你那里才会出问题!”沈摘星面无表情的看着知县:“没什么事你们这帮人就撤吧,收尾由我们锦衣卫来做。” “沈大人说的都对。”知县干巴巴的笑了笑,随后他扭头看了一眼钱景川:“我只是替钱大人不值而已,锦衣卫跟刑部平起平坐,但是我看怎么刑部自以为是的好像比你们高上一头呢,再这样下去,他们岂不是都要蹬鼻子上脸了?” “你搁这挑拨离间呢?”沈摘星一听知县当着自己的面挑拨离间便上前一步,指着他:“你放心,我们锦衣卫跟刑部就算关系再不好也轮不到你外人插嘴来离间我们。” 闻言知县一顿,看钱景川不说话就一挥手:“下官也不说了,说再多也只是讨人嫌,钱大人,你自己有功夫就好好想想吧。” “想什么啊?”沈摘星没好气的瞪着他:“还不赶紧滚?” 闻言知县一撇嘴,心里有些不痛快。 直到知县领着人走了,沈摘星才对他们的人道:“你们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例如被闯入的痕迹。” 一听这种苦活累活又让他们干,众人虽然心中不服气,可是也只能顺从四处散开去找有用的信息了。 “说吧。”钱景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摘星:“你接下来说的事情最好如你所说很重要,不然我一定跟你没完。” “是是是。”沈摘星点了点头:“事情是这样的,那个知县他有问题,这也是我一早跟小月查到的。” 沈摘星将知县跟他儿子所干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说给了钱景川。 钱景川听完后由于受到了惊吓,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你说的是真的。没有冤枉人?没有胡说八道?你要知道冤枉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我百分之百的肯定,那个知县肯定有问题,他那个儿子孙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霸,平日里收取贫苦人家的保护费,看到漂亮的姑娘不管对方是谁,愿不愿意直接就抢回府中将其残忍的糟践。” “随后不悔改的态度导致许多不堪受辱的姑娘选择了自杀。” “那也就是说,城中两起自杀少女案,都是跟那个孙中有关系?!”钱景川震惊不已。 “对,要不然小月怎么死都不让把尸体放到县衙里面呢,他不就是害怕知县趁机做手脚吗?这下你明白了吧?只是小月根本不是想抢功劳,更不是不将你们放在眼里,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 “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钱景川一听冷哼了一声:“那我倒是纳闷了,她信不过知县那怎么还信不过我们呢?我们又不是跟知县一伙的,他凭什么非要把尸体带回他们刑部,他这不还是独到专横,霸道的要命么。” “小月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关键时刻他是谁也不相信,他觉得眼下就只有自己手底下的人看着才是最安全的。” “他不相信我们,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他吗?我还害怕他们刑部会出什么纰漏,弄出点岔子来呢。” “师哥,小月不会的,他其实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他绝对不会弄出岔子来。” “也就只有你觉得他处处都好!”钱景川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家师弟:“但是你最近真的是太过分了,早上自然而然的去刑部上班,晚上又自然而然的从刑部下班。” “你知不知道你有好几天没回来了,现在人议论纷纷,说你要跳槽!” “那哪能呢?跳槽是不可能,只是我想着有我在刑部给你们做卧底,你们不也能放心吗?”沈摘星讨好的笑着。 “放心个屁,我看你不是想去做卧底,你是想去做贼,偷人东西。” “我偷什么了?”沈摘星无害的眨了眨眼。 “你想做偷人的贼,偷个月颢清出来。” 他家师弟这点小心思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看到月颢清的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眼珠子直接飞到他身上粘起来。 他不知道月颢清到底有什么让他能如此疯狂,除了长的好看一点外,性格简直臭到要命,沈摘星还能接受,自己也真是服了他了。 闻言沈摘星嘿嘿地笑了笑:“师兄~从小到大你最疼我了,你就让我老老实实的在刑部里做卧底吧。” “我虽然身在曹营但我心在汉啊,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锦衣卫的人,这一点你放心。” “你快赶紧滚,去当别人家的人吧,我丢不起那个人!”钱景川说完推开沈摘星。 “那行,我这先去帮你打探一下口风。”说完他不等钱景川的回应转身就跑。 “哎!钱景川一惊,大喊:“沈摘星你站住!” 何奈何他喊的越高,沈摘星跑的越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有蹊跷的灭门案 “这臭小子!!”钱景川气的不行。 沈摘星追上月颢清,颠颠的跟在他身后:“小月,我回来啦。” 后者闻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师兄还能让你跟我们过来倒也算是奇怪了。” “我师兄那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开明的很,他一看我这么喜欢你……” 闻言月颢清脚步一顿,无声的扭头瞪过去。 被他这么一瞪,沈摘星立马就改了口:“喜欢你的办案风格,他就让我过来找你了,让我向你请教,好好的学习一下大名鼎鼎的月颢清是怎么雷厉风行的将案子变得漂漂亮亮。” “那只不过是别人瞎说的而已,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哪有那么厉害。”月颢清低下头,声音低沉。 一看他情绪不高,沈摘星就赶忙道:“怎么会呢?小月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在私底下都怎么评论你,都评论你是仙一般的人物。” “什么仙一般的人物。”月颢清自嘲的笑了笑:“你瞧这不也是连相信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 闻言沈摘星转头看着被人抬着,盖上白布的少年,他知道这一家三口的死让月颢清介怀。 顿时就收起了玩闹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怪你,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动手速度这么快,而且下手如此狠辣,一点都不给人留片刻的喘息。” “我没有自责。”月颢清拿开沈摘星的手:“我觉得抱歉。” “这不还是自责吗?” “自责跟抱歉是两码事,我有感觉对不起他,但是不自责,我只是觉得他们这么相信我们,冒着险把事情的真相跟我们说了,而我们也一口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替他姐姐报仇,捉拿凶手。”月颢清叹了一口气。 “但凶手没抓到,却害死了他们这一家,所以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罢了。” “那你这不就是自责了吗?”沈摘星无奈的看着他:“别自责了,这件事情也不怪你,毕竟谁都没有想到,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呢,就是真的随了他的愿,帮他姐姐,和他,他的父母抓到凶手。” 闻言月颢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少年的尸体心里想着:你放心,我肯定会替你报仇! “我陪你啊。”不知道是不是月颢清的心里话不小心说出来了,沈摘星突然搭上他的肩膀,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月颢清不解的看着他。 “我说,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陪着你!” “不用。”月颢清想都不想的拒绝 “那干嘛呀?”沈摘星不开心了:“我陪着你不好吗?” “我更喜欢一个人自己单独战斗。”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 “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啊,而且这件事情这么棘手,我帮你会很快解决的!” “沈摘星。”月颢清认真的看着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吹牛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没有啊。”沈摘星无所谓的眨了眨眼睛:“我倒没觉得我这是吹牛,反而是在给我们两个人加油打气,小月大人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捉住孙中那个恶霸,让他知道刑部跟锦衣卫都不是好惹的主。” 说完沈摘星就握起拳头对准月颢清,想让他跟自己来一次击拳。 后者见此抿了抿嘴,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后也懒得搭理他,直接挥开他的手,抬脚就走。 “哎呀小月,你等等我呀~”沈摘星又一次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经过刑部的仵作验尸,证明了一开始他的推断没有错。 两道伤痕,第一道伤痕才是致死的原因,第二道伤痕,也就是被吊在天花板上留下来的痕迹却不是让他们的窒息原因。 “也就是说。”听了仵作的话,月颢清总结了一下:“昨天晚上,有一些人闯进了媛媛的家中,手拿麻绳活生生的将屋内三人勒死,随后又挂到了横梁上伪装成自杀,顺便还写了了遗书。” “对,是这样没有错!”仵作点了一下头:“大人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那笔迹呢?笔迹可有鉴定结果?”月颢清接着问。 “笔迹老身也鉴定过了,死者总共三个人,这对夫妻俩没念过学,大字不识一个,所以断然不可能写出遗书,他们的小儿子确实上了几年学,字认识的差不多了,但遗书上面的字迹跟不是他的。” 闻言月颢清冷笑了一声:“还真是破洞百出,他到底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觉得刑部真的是吃白饭的?” “我们现在可以利用这一点找到突破口。”沈摘星在一旁提议道:“我们需要拿到知县的笔迹,师爷的笔迹,还有孙中的笔迹,包括他身边每一个人的笔迹,我们都要拿到,一旦对上课,他就跑不了了。” “这还不够。”月颢清手握拳放在嘴上:“如果单单只有这一点证据,以知县和他那个师爷都老奸巨滑的本事来看,他们翻供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必须要一击致命!” “拿出的证据直接压的他们连气都喘不出来,这才是一锤子定下了。” “那你想怎么样?”沈摘星看着他。 “不是还有一名受害者吗?看来我们只能从她家里做突破口了。” 闻言沈摘星摸着自己的鼻子,渐渐地陷入了深思。 之后他们二人就来到了第一名受害者的家中,听到开门声前来开门的正是死者的母亲。 妇人脸色苍白,眼圈通红,一看到他们两个人表情就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心虚的不敢去看他们二人的眼睛。 “大姐,我们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方便进去坐坐吗?”沈摘星看着妇人轻声道。 闻言妇人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给他们腾地方让他们进来。 二人走进去后妇人就准备关门,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正死死盯着自己的黑衣男人。 下意识的,她浑身一抖,随即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将门关上,但又觉得不放心,还直接把门从里面给拴上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改变决定 沈摘星跟月颢清二人走进妇人的家中,就眼尖地发现桌子上摆了一个跟整个屋子都格格不入的木盒。 正当他们二人想要仔细瞧瞧的时候,妇人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宝贝似的将盒子抱起来送进了里屋。 见此星月二人相视了一眼。 “两位大人请坐吧。”妇人安放好盒子后才从里面走出来。 等两人坐下后妇人又给他们二人分别倒了一杯茶:“两位大人,家里就这个条件,别的茶我们也买不起,就只能用这样的普通茶来招待二位了。” “没关系的,大姐。”沈摘星摇了摇头:“我们过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喝茶的,茶的品质好不好对我们来说不重要,我们这次来其实还是想要谈谈关于你女儿的事情。” 一听到他们二人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妇人的眼眸闪了闪,她坐到一旁转过身背对着两个人。 她这样的态度就相当于立体了防护罩,直接就将两个人阻挡在外。 二人一瞧就知道自己这趟可能是要白来了,可就算是要白来了,他们二人也是有该说的就要说。 沈摘星看了一眼月颢清拍了拍他的腿,示意自己先来,他看着妇人的后脑勺轻声道:“大姐,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女儿死的很蹊跷吗?” “有什么蹊跷的?”妇人摇了摇头。 “怎么就没有蹊跷的地方了?她穿着红衣在城墙上跳舞,随后一跃而下,这正常吗?如果她若真的单纯的是想自杀的话,那她大可不必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她做了,就证明这里面肯定有怪事。” “那她既然做了你就去问她呀!”妇人转过身来,生气地看着沈摘星:“你一个劲儿的来逼问我干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不是大姐,你冷静一点。”沈摘星一愣。 “我很冷静,我一直都很冷静。”妇人看着他们二人有些抓狂:“我知道你们是想来问什么?是不是问在我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才导致她想不开去自杀的?” “那我这个当娘亲的就明确的告诉你们二人,没有!” “没有?”月颢清一听听她说没有就有些坐不住了:“你确定没有吗?” “没有就是没有,怎么能还有确定吗?那是我的女儿,有没有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那你知道城中另外一名名叫媛媛媛的少女被人发现吊死在家中了吗?据她的家人说,媛媛生前遭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所以她才不堪之辱选择了自杀,我觉得你的女儿很有可能也是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那家人,不就是那个没有想开就吊死在自家棚顶上的那一家人吗?我听说了。”妇人喘了一口粗气。 “他们家的这件案子还有疑点,我们还在追查。” “那你们查就查,怎么还查到我们这里了?我跟那家死者不认识,一点关联都没有。” “关联是肯定有的!”月颢清看着妇人:“因为你们的女儿跟他们的女儿是被同一个人的伤害,或许,她们两个选择自杀的原因都是同一个理由。” 闻言妇人一下就不说话了,她安静了有半响才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的意思就是我女儿不是清白之身了??” 说着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女儿清清白白的,到死都清清白白的,你们当官的说话就可以这么没有根据的胡言乱语了吗?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的女儿?!” “我们没说你的女儿不清白了。”沈摘星看着妇人:“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恼羞成怒了?我们只是说她受到了相同的伤害,可没说她受到相同的侵害。” 闻言妇人一下就不说话了,她心虚地把头扭到一旁,又缩起了自己,露出坚硬的外壳来对待两个人。 “大姐你想想你的女儿,你真的就忍心她这样但却一点结果都没有吗?” 听到沈摘星这么说,妇人的眼眶再次存满了泪水,她痛心地揪住自己的衣领。 她当然不想,她当然希望欺负自己女儿的那个混蛋可以得到报应,可是她不敢说,她也不能说,对方根本就是自己惹不出的主,她没办法以卵击石,跟对方作对。 见她不说话沈摘星跟月颢清二人就相视了一眼? “大姐我们说这话也不是逼你,就只是希望你能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把知道该说的都说出来,而不是闭口不谈,你这样下去,就是在袒护凶手。” “难不成,你真的要去保护你一个害死你女儿,让你女儿受辱的恶人吗?!”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妇人听不进去了,她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再也忍不住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外面:“走!你们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们!” “大姐。”沈摘星见此一下就急了,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我不明白你到底想隐瞒什么?你难不成还真的想要袒护凶手吗?” “我袒护什么凶手??”妇人死死的瞪着沈摘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明白你们过来找我是干什么?” “我更不想知道那个叫媛媛的女孩她的死因是不是跟我的女儿一模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们不要再问了!!” “你!”沈摘星气结,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母亲?自己的女儿死的这么惨,结果她竟然反到头来包庇凶手,真是可以了。 “这位大姐。”月颢清看着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的妇人轻声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一听他猜出来了,妇人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没有说话。 “如果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那么你不必害怕,我们会护你安全的。”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妇人挺直了腰杆转过身来:“而且你们说的一切我也都不感兴趣,我的女儿就只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了,所以才选择了自尽,跟你们的案子,跟你们要调查的事情一点都没关系。” “请你们放过我们,让我们好好的生活下去吧,求求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保证书 “你……”沈摘星一听还想再多劝些什么,月颢清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见此沈摘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从妇人家里出来,沈摘星就郁闷的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石子,那可怜的小石子滚了好几圈,咚的一下掉进了路边的泥坑里。 “我真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都已经说了会站在她们这边,那她就没有必要再担心什么。” “她们跟我们不一样。”月颢清轻轻地叹了口气:“或许他们是被压迫的太多了,所以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 “可是死的是他们的亲女儿,就算他们再不敢说话,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枉死吧?” “所以每个人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而且我觉得那个妇人似乎在怕什么东西。” “她能怕什么东西?”沈摘星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怕我们吧,一看见我们那眼神就跟看见了土匪似的,好像我要抢她家什么。” “害怕不害怕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月颢清摇了摇头,想到了他们一开始进去时桌上的箱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箱子有些奇怪?” “你说的是那个上好的小叶紫檀香吧?”沈摘星也认了出来那个箱子:“价值确实挺高的,他们这个人家有这个箱子是有点奇怪,毕竟那一个箱子买他们一个家都不是问题。”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他们那样的家庭却有着上好的小叶紫檀,而且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说能不能是跟本案件有关系的东西?要不然也不可能跟那么贵的箱子装着。” “我看也是。”月颢清点了一下头。 “那要不然,晚上我偷偷摸摸的去看看。” 闻言月颢清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行吗?” 闻言沈摘星突然坏笑了一下,凑近月颢清在他耳边轻声道:“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而且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一听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月颢清就推了他一下,愤怒的瞪着他:“没完没了是吧?” “我也没说什么。”沈摘星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晚上我就来瞧瞧,看看那箱子里究竟装了什么宝贝让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 “晚上我跟你一起来。” 当天晚上,沈摘星就偷偷潜入妇人家中,把白天见着的箱子给翻了出来,里面除了有一些金银珠宝外就是一张纸了。 沈摘星拿着纸从后院翻墙溜出来,早就等在外面的月颢清见他出来了立刻凑过去:“都有什么?” “那箱子里面有许多金银珠宝,还有这一张纸。” 闻言月颢清赶忙将信封打开,借助月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这是一个承诺书,内容大概就是妇人承诺对方会保住秘密,一辈子都不说出口,而对方也为了表示诚意会给妇人一份价值不小的礼物,下面有还有妇人的手印。 “怪不得她什么都不肯说,原来是收了对方的钱,这当娘的到底真是可以。”沈摘星气的直接就把信握成了一团:“真是没想到,为了钱连女儿都可以牺牲。”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莫要胡说。”月颢清拿过他手中的纸团从新摊平:“这上面具体没写的什么事情,我估计是知县害怕被别人看到了引起麻烦,他那边肯定有一份详细的,我们应该去找他的那份。” “行,没问题。”沈摘星点头:“反正我这会儿穿着夜行衣,就当捎一路了,我们就去知县的家里,看看那老奸巨猾的东西究竟都藏了些什么。” …… 俩人一转眼就来到了知县的家中,他们在后院墙边窥探了一下四周和地形,确定不会有什么人路过后,月颢清就拉住了要爬墙的沈摘星:“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沈摘星摇了摇头:“你还像刚才一样在那等着我就行了,我找到东西就回来。” “不行,这可不像刚才,知县他做贼心虚肯定会找很多人在家中巡逻,而且他们家的房子又大,我怕你自己一个人找起来比较费劲,我们两个人进去有个照应。” 一听他这么说沈摘星噗嗤的一下就笑了,他贼兮兮的凑近月颢清:“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呀?” 一听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这个,月颢清就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可行了吧你。” 说着他就摁倒沈摘星踩着他的肩膀一跃而上,坐到了墙头之上。 沈摘星站起来好笑的看着他:“小月,你太坏了吧?以你的身手还用踩着我吗?” “老年人体力不支。” “我信你个鬼。”沈摘星无奈的笑了笑,起身一跃,也坐到了墙头上。 “小沈大人好功夫,在下真是惭愧。”月颢清破天荒的说起俏皮话来。 “那等哪天咱俩比试比试,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们两个人就分出个高低?” “好啊~”月颢清轻笑。 “那要是我赢了呢?你不给我点什么奖励啊?” “若是你赢了我便以后就听你的话,若是我赢了那以后你就听我话。”月颢清看着他, “这对小月你来说会不会有点不公平?” “怎会不公平?” “因为就算是你不赢我也十分听你的话呀。”沈摘星说着就凑近了月颢清。 月光之下,他的笑容就好像是被撒上了一层金粉似的,十分耀眼。 月颢清眯了眯眼睛把头转到一旁:“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一见他害羞了沈摘星噗嗤的一下就笑了出来。 之后两个人就在知县家的后院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终于来到了知县的书房。 里面乌漆抹黑的,看样是没有人在,二人相视了一眼后立刻猫着腰从窗口翻了进去。 一进去沈摘星就掏出了个火折子,月颢清有些担心:“不行,太亮了,若是被巡逻的侍卫发现我们两个都跑不了。” “那你就在窗户口看着,要是有人过来你告诉我一声,我把火吹灭不就得了,然后我这头照着亮赶紧找,找完了我们赶紧走人。”沈摘星提议。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书柜里的吻 月颢清也觉得此方法是对的,就道:“你快一点啊。” 然后跑到窗户旁,将窗户推了一个小缝向外面看去。 沈摘星这一头手举着火折子在书架上面寻找可疑的书信,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回头就发现书桌旁有一个柜子上了锁。 沈摘星蹲过去研究了半天也没打开,月颢清这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快一点。” “这有个锁我打不开。” “你怎么这么笨呢?”月颢清合上窗户小跑过来。 “实在不行,直接砍断得了。”沈摘星也有些急了。 “不行,你砍断了明天他可能就发现了。” “真是麻烦。”沈摘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抬头就见月颢清捆着头发的发簪。 他看着月颢清认真的侧脸眼睛滴溜的一转,坏笑道:“借你发簪用一下。”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直接将发簪拔了下来。 “哎!”月颢清一惊,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头顶一松,墨黑色的长发随之散落下来,散发着阵阵怡人的香气。 头发一放下来,月颢清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明珠生晕、皮肤在黑发的衬托下白如白雪,眉目间都多出了一股书卷的清气,疑是仙子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沈摘星一个不留神看呆了。 月颢清抓了一把自己散在肩膀处的头发,有些生气:“你散我头发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我,我说了呀……”沈摘星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转过身:“我这不是想着赶紧用它把锁给弄开么。 ” “那你怎么不摘你的呢?你不是也有吗?” “我头上戴的是个发冠,你头上是用银簪别的,当然是你的更好开锁一些。”沈摘星说着就拿银簪尖锐的部位捅进钥匙口,咔哒咔哒的弄了起来。 月颢清见他还真要这样开锁便没有再与他争吵下去,只是凑上前去直勾勾的盯着。 他这一凑过来,沈摘星更能闻到他头发所散发出来的香气,弄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你离我远点。”沈摘星推了一下月颢清,后者一愣:“你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你到那边看着点,别让人过来了。” 不行,月颢清在这自己根本没办法集中,只能先找个借口把他支走了。 月颢清闻言没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重新起身站到窗口放风。 月颢清一走,沈摘星的理智可算是回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摇了摇,打起了精神开始开锁。 只见他左扭右扭,随后咔嗒的一声,锁就这么开了。 “开了。”沈摘星心中一喜,赶忙打开抽屉,往底下一翻就瞧见了那张保证书。 “找到了。”沈摘星开心的看向月颢清。 可月颢清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瞥见不远处知县跟师爷往这边走来,他赶忙关上窗户回身催促:“快一点,有人来了。” “哦。”沈摘星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把抽屉重新锁回去:“现在往哪走啊?” 这间书房只有前面有窗户,后面都是墙,他们若是想从窗户逃出去的话那必然会跟准备进门的两个人撞个正着。 就在他们二人犹豫时,他们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都暗道一声不好。 知县将门推开,师爷赶忙上前点蜡烛,书房内瞬间通亮,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知县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中儿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棘手。” “……” 躲在书柜里的两个人一听到知县提起了孙中的事都竖起了耳朵。 但这衣柜实在是太小了,容纳一个人还算是勉强,可是两个大男人都藏了进去就只能硬挤。 沈摘星坐在地上,腿,分开着,月颢清为了节省空间就跪在他两,腿之间,手支着只在他的耳旁。 两个人的动作又近又暧昧,沈摘星只要稍稍一抬头都能亲到他的下巴。 寂静的书柜内不知道是谁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极大,两个人都听见了。 瞬间,沈摘星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可想而知,那声口水是他咽的。 月颢清也听见了,但也是见怪不怪低头撇了他一眼,后者抬头对他无声地笑了一笑。 跪的时间有些久,月颢清也觉得有些不舒坦,他试探的动了动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但是沈摘星又害怕他发出什么声音被屋内的两个人给听见,就一把搂住他纤细的腰,让他直接扑进了自己的怀里,同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别动,若是被发现就糟了。” 热气喷洒在耳朵上,月颢清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他忍不住地歪了歪头:“别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太痒了。” 闻言沈摘星咧嘴无声地坏笑了起来,一见他这个时候还笑,月颢清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恼羞的瞪了他一眼,同时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结果这不拐还好,一拐月颢清就意识到自己拐错了地方,碰到了人家重要部位。 瞬间,他的脸噌的一下就爆红,不止如此,他开始觉得体温升高,自己马上就要被烤熟了。 沈摘星轻笑一声,搂着月颢清的手紧了紧,在他耳边细若蚊蝇道:“你若是想摸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摸,等出去了之后我随你怎么摸。” “不要脸!”月颢清生气的瞪向他。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在狭小的书柜中,沈摘星在从柜缝中透进来的微光下看清了月颢清的表情。 他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眶习惯性的发红,少年五官精致被青丝遮掩,眉毛浓密但又像主人的性子一样倔强的稍稍向上扬,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 英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还有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 沈摘星看着月颢清近在咫尺的薄唇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举动。 他竟然鬼迷心窍,不顾后果的直接亲上了月颢清的嘴唇。 并且在对方震惊过后的挣扎时,紧紧的用胳膊困束住了对方,让他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惦记你 月颢清的眼睛盯着他,满脸不敢置信,但是他不敢挣扎的太狠,毕竟外面还有人,只要他现在动作稍微大一些就保证能被对方发现。 他真是不知道沈摘星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月颢清一动不动,脸上的不知是冷漠还是惊愕的表情。 沈摘星浅浅地吻着他,轻轻地品尝他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索…… 察觉到了对方的舌头,月颢清只能握紧双手心里乞求着外面的两个人快点走,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听那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了,心里简直乱的一团麻。 突然!月颢清眼睛一瞪,错愕的看着眼前闭着双眼的沈摘星。 因为他察觉到对方似乎不满足只是亲吻,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在他的腰间后背,甚至大腿开始随意的摸索了起来。 该死的!月颢清眼下不能做别的就只能伸出手再沈摘星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 沈摘星吃痛的一顿,随即一把扣住月颢清的后脑勺迫使他仰起头来,然后张嘴狠狠地咬在他粉嫩的嘴唇上,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肯罢休。 昏暗矮小的书柜内暧昧横生,如果此刻仔细听,甚至能听到少年们充满情,欲的喘息声。 终于,外面那两个人说完离开了书房。 听到开门关门人离去的声音,月颢清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推开沈摘星从书柜里爬了出来。 “小月。”沈摘星的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他刚探出头来就被月颢清一脚给踹了回去,踹得他胸口火辣辣的难受。 月颢清红着眼圈,嘴唇红肿晶莹,因为羞愤胸口剧烈起伏:“沈摘星,你竟敢对我做出如此下流之事,你不要脸!” “小月,你听我跟你解释。”沈摘星从书柜里爬出来看了一眼外面:“我们先出去,这不是解释的地点,出去了之后我再跟你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月颢清根本无法想象沈摘星他还能找出什么荒唐的理由来解释他刚才亲自己的事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知县家,沈摘星就迫不及待地扯住他的手跟他解释:“对不起,我刚才无意冒犯了你。” “无意?你那是无意吗?在那种情况下你明知我无法反抗,所以你才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月颢清红着眼圈气的鼻尖透粉。 闻言沈摘星心虚的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因为确实是这样,他料定了月颢清他没法反抗所以才敢对他做出那种大胆的举动…… 见他不说话了,月颢清是气的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沈摘星你是不是哪有毛病啊你?我是男人你他娘的也是男人,但凡刚才跟个姑娘关在那里头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都能理解。” “可是我是男人,我们两个是一样的性别,你怎么能对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变态吗?” “我不是变态。”沈摘星看着他:“小月,那我问你,你觉得恶心吗?” 他这一问倒是让月颢清一下就不说话了,恶心他确实是没感觉到,只觉得生气了,但就算是那样,他也不应该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不说话那就你觉得不恶心!”沈摘星的眼中瞬间多出了亮光:“你觉得我不恶心,就证明我那么对你你不讨厌,就像是那天晚上你中药了一样,我帮你解决你之后也没有露出一点厌恶的意思,这就证明你能接受我!” 沈摘星说着上前一步逼近月颢清,后者立刻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 “小月,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挑衅你吗?” 反正自己亲都亲了,也不能再找借口去说什么因为自己看到兄弟长的好看,所以才忍不住亲两口,这种荒唐的谎话自己都不相信,小月又怎么可能会相信? 既然这层窗户纸捅破了,那就捅破了,反正他早就觉得碍事了。 听到他这么问月颢清一下就不说话了,他抿了抿嘴。 “如果你还觉得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挑衅的话。”沈摘星看着他:“那我不介意再明显一点,直到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为止!” “你够了!”月颢清咬着后槽牙十分生气地瞪着他:“我是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我也很清楚我自己的性别。” “那你是不是不清楚你自己的性取向?!”月颢清气急败坏的低吼:“你一个男人,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沈摘星皱紧眉毛:“谁说男人就不能喜欢男人?谁说男人就不能对男人有非分之想啊?!” “我跟你说白了月颢清!”沈摘星说着又上前了一步。 此刻他身上的侵略气息实在很强,让月颢清不得不有了一种压迫感,他甚至都有些害怕起眼前的人来了…… “其实我在见你第一眼起我就对你有了非分之想,要不然我不可能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厚着脸皮缠着你,我也不会身为一个锦衣卫天天往你们刑部跑,我都做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明白吗?” “说我挑衅你也好,你说我变态也罢,反正我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是知道,那你呢?” “什么我呢……”月颢清面对沈摘星突如其来的告白脑袋简直乱成了一团浆糊:“沈摘星,你是疯子可并不代表我要跟你一起疯,我是男人,我喜欢女人!” “男人在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前都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喜欢女人,可是等到他遇见了他才会知道自己原来喜欢的并不是女生。” “你他娘的在那放屁!!”月颢清只觉得荒唐,他指着他:“沈摘星我告诉你!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男人跟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要是再这样我们连伙伴都没得做!” 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喜欢自己,他早就应该察觉到的啊。 一听月颢清这么说,沈摘星的眼中就闪过一丝伤心,他自嘲的笑了笑:”所以小月你这是拒绝我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先入为主就是对的吗 “沈摘星!”月颢清没有好气的瞪着他:“收起你那些没有用的心思,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荒唐吗?” “荒唐,荒唐在哪里?”沈摘星上前一步:“是荒唐我喜欢你,还是你觉得男人喜欢男人荒唐?” “都荒唐!”月颢清拔高音量:“你喜欢我荒唐,男人喜欢男人荒唐,你刚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更加荒唐。” “可我却觉得应该如此。” “什么叫应该如此?” “我喜欢你应该如此!”沈摘星上前一步:“我方才那般对你也应该如此。” 他每说一句话就逼进一步,逼得月颢清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身后的树干才停下了脚步:“你站在那,别再靠前了。” 看着如此抵触自己的人,沈摘星身侧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小月,先入为主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什么意思?” “自古以来,男人喜欢女人这便是先入为主,男人必须跟女人在一起这种想法先入为主,所以才导致许多人在得知同性相爱后投来看怪物的眼神。” “可是这并不是错,没有谁规定男人就一定要跟女人在一起,也没有人规定,我喜欢你就是个错!” “沈摘星,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沈摘星打断月颢清的话:“我一点也不明白,我觉得我没有错,我喜欢你,我对我喜欢的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没有错,我不止想亲你!” 沈摘星说着一把摁住月颢清的肩膀:“我还想上,你!我想跟你巫云楚雨,云朝雨暮!” “我更想听你在我身,下唤我阿星。” “沈摘星!”月颢清被他露骨的话激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会被同样人高马大的男人喜欢,而且他还想跟自己做那样的事情。 “我不会放弃你,你拒绝我也好,觉得我恶心也罢,我喜欢的人就只能跟我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得跟你死在一块!” “你……”月颢清被沈摘星吓人的告白给惊到了。 “总之今天先这样吧,我们明天再见。”沈摘星知道自己也不能把月颢清逼得太紧了,对他温柔的笑了笑后转身就走。 “你等一下。”月颢清上前一步。 一听到他叫住自己,沈摘星赶忙转过头:“怎么啦?” “找到的东西给我。” 他没工夫跟沈摘星扯皮,就算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还是正事要紧。 一天眼下这种时候月颢清竟还惦记着自己从知县书房中翻出来的保证书心里无奈,他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递给他。 可谁知月颢清正要拿时,沈摘星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月颢清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整个人差点没弹了起来:“放手!” “就是你这样,我才更喜欢你。” “哪样?” 沈摘星笑了笑,粗糙的指腹摩擦月颢清的手心,带来一阵酥,痒。 正当月颢清要发火时,沈摘星见好就收收回了手:“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离去,看着走远的人月颢清握着纸张的手紧了紧。 这一晚上两个人都是一夜未眠,第二天,月颢清坐在自己的书房中。 由于一晚上没睡,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了似的疼,他疲惫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个人这时走进来:“大人,殿下来了”。 一听陈若予来了,月颢清将眼睛睁开:“快请进来。” 他还以为那天他跟陈若予不欢而散后他会气的再也不搭理自己了,未曾想到他竟主动找了过来。 “殿下。”月颢清看着走进来的陈若予从桌前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这辈子都不找我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月颢清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你确实如此。”陈若予走到一旁坐下:“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家人还要深厚,我从未将你当成过外人,怎么?不过就是吵了两句嘴,生了一次气就真打算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啊?”月颢清一听赶忙解释:“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你……” “你是因为没办法解释你那天晚上跟沈摘星在一起干了什么,所以才不知道怎么来找我的吧?” 一听陈若予说中了,月颢清便不自然地低下头。 一见他不说话后者便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罢了,你们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追究,他说的没有错,就算你我情同手足,可是每个人也有每个人要守护的秘密,也许那天晚上就是你不能说的秘密吧。” “多谢殿下谅解。” “少跟我说那些。”陈若予瞪了他一眼,却见他嘴角破了皮当下眉头一皱:“你嘴角怎么了?” 闻言月颢清整个人一慌,他低下头轻咳了一下:“最近有些上火了。” “你上火是因为城中的少女自杀案吧?” “殿下,你也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真以为我在宫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闻言月颢清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见他不吭声,陈若予看着他眼底的一片青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摁到椅子上:“颢清,无论怎么样你都要量力而行,你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早晚会将你自己搞垮的。” “殿下有所不知。”月颢清眉头紧锁:“这次案件实在有些棘手,它不只是普普通通的少女自杀,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官家子弟。” “官家子弟?”陈若予闻言一挑眉:“你指的是谁?” “知县的儿子,孙中。” “他呀。”陈若予似乎知道些什么。 月颢清转过头:“殿下你知道?” “知道,好吃懒做的废物一个,若不是他爹是朝廷命官怕是他早就成为街混子了。” 那孙中的臭名可是在他们这些公子皇子之间一直广为流传。 “就算他爹是朝廷命官,也没能阻挡他成为街混子。”月颢清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我不止说了我还做了 “据查实,他仗着自己爹是知县所以无恶不作,收贫苦人家的保护费,若是对方不给便拳打脚踢,更过分的是还会当街强抢民女。无论对方同不同意,都强行府中,这两名自杀的少女都是惨遭孙中的毒手。” “竟有如此之事!”陈若予一听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真是没想到那孙中竟然做出如等恶事,我也只是以为他小打小闹,却未曾想到牵扯到了人命。” “我也未曾想到。” “这确实有些棘手。”陈若予叹气:“那个知县一直都是林丞相的人,因为有林丞相撑腰,所以他才能如此横行。” “林丞相?!”月颢清一惊:“他是林丞相的人?” “也不算是他的人吧,就是他手底下养的一条狗,狗仗人势。” “那这就难办了。”月颢清皱紧眉毛:“林丞相如今得势,怕是想要动他手底下的人有些困难。” “你别担心。”陈若予温柔的看着月颢清:“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回头去跟父皇提一嘴,父皇肯定会管,只是若没有证据就想要动的知县,过得了林丞相的关多多少少有点困难。”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搜查证据了,现如今证据不少,就差临门一脚。”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陈若予笑着把手搭到月颢清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捏。 肩膀被人一搭,月颢清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沈摘星摁着自己肩膀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把陈若予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月颢清心虚的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想起那个家伙?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陈若予说着就上手要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殿下。”月颢清躲开陈若予的手,后者一见他疏远自己先是一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默不作声的收回,握拳。 “今日怎么没瞧见那个沈摘星啊?”陈若予转移了话题。 之前自己来的时候他不是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颢清吗?怎么今日不在? “他做了亏心事,哪里敢来?”月颢清冷哼了一声。 昨天晚上狗胆包天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今日若是来自己非抽死他不可。 “亏心事?他做了什么事?” 闻言月颢清一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抿了抿嘴摇了摇头:“没事。” 一见他又有事瞒着自己,陈若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转过头脸色有些不好,但好歹也是没说什么。 又闲聊了有一会儿陈若予便离开了,可他刚走出刑部的大门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沈摘星。 两人见面分外眼红。 “太子殿下。”沈摘星对他点了一下头:“来找小月?” “沈大人呢?”陈若予没有回答:“来找颢清?” “是啊,刑部能让我来的理由也就只有他了。”沈摘星毫不隐瞒地笑了出来。 闻言陈若予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沈大人,颢清这会儿正在忙,而且昨晚他休息不好,你还是别去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我知道他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沈摘星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因为我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一听他这么说,陈若予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颢清昨日睡不好跟你有何关系?” “殿下你不知道啊?”沈摘星一听就故意的叹了一口气:“唉~我还以为小月会跟你说呢,那他没说我也不能说呀。” “我若是说了让他知道了肯定会又跟我闹脾气了。” “你!”陈若予气结。 难不成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事儿?什么关系能让他们两个天天晚上呆在一起?! 眼见着陈若予被自己气到了沈摘星咧嘴笑了笑,并不打算再跟他说什么,准备要进去。 可是在路过陈若予时对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沈摘星一挑眉转过头去:“殿下还有何事?” “你对颢清是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沈摘星好笑的看着他。 “我在问你,你对他是什么态度?!为何一直与他亲近?为何一直缠着他?!” “这个嘛。”沈摘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我还以为你能看出来呢,既然你没看出来那我告诉你无妨,我喜欢他呀。” “你说什么?!”陈若予惊诧的瞪大了双眼,他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说出来。 “殿下何必这么震惊?我喜欢月颢清的心思那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我还以为我这么明显,你早就察觉到了呢。” “你是男人!颢清也是男人!” “那又怎么样?你不也是男人吗?”沈摘星看着他一歪头:“你敢说你对小月没有非分之想?” “我跟他是兄弟!” “兄弟?”沈摘星一听就笑了:“还真是有意思,这年头竟然还真有人拿着兄弟当幌子,实则是隐藏自己图谋不轨的心啊。” 闻言陈若予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喘着粗气没有搭腔。 见此沈摘星轻轻地笑了笑,挥开他的手:“太子殿下,有句话我还是要说,你喜欢藏着掖着不说,也不能不让别人说。” “不过你藏着也好,给我带来了不少的便利,要是让小月知道你也喜欢他,估计他会混乱的,这样他只知道我一个人喜欢他,就一定会好好的考虑考虑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若予眯起眼睛:“你指的是,颢清知道你喜欢他?” “是啊,我说了,我不止说了我还做了。” “你做了?!”陈若予眼睛一瞪,一把揪住沈摘星的衣领:“你对他做什么了?!” “做了很多你一直想做,但是不敢做的事情。” “你找死!”陈若予一听气的一拳就砸拿了过来。 沈摘星明明能躲,但却没躲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拳,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沈摘星,你这个狗东西!”陈若予蹲下来揪着他的衣领,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竟然亵渎月颢清,你竟敢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我后娘养的呗 “嫉妒?”沈摘星冷笑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嫉妒也正常,因为你不敢,你不敢做你想做的事情,所以你才知道我对月颢清做了你一直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后你才会嫉妒的发疯。” “你说什么?!”被人戳到了痛处,陈若予额头上的青筋立刻暴了起来。 他死死的揪着沈摘星的衣领:“沈摘星,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锦衣卫养的一条狗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怎么?说不过我了所以就想拿你自己的身份来压我?我真是未想到。”沈摘星冷哼了一声,毫不畏惧地看着陈若予:“大名鼎鼎的太子爷竟然也是个拿身份欺压别人的小人。” “沈摘星!!” “哎,你干什么呢?”这时刑部出来的人看到沈摘星被人摁到身底下以为是来闹事儿的,就指着他上前:“松开,你谁……”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见陈若予抬起了头,一见是他,男人脸色瞬间一变:“殿下……” 殿下向来对人温润有礼,怎么这会功夫就将沈摘兴压在身底下了?弄得他还以为是前来捣乱的恶徒呢。 看到有人来了,陈若予才勉强的恢复了一些理智,他瞪了一眼笑盈盈的沈摘星,甩开他的衣领站了起。 男人心惊胆战的站在原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沈摘星见陈若予一脸不自然的样子,也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站起来很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襟,假意地对陈若予行了一礼后就掉头往刑部走。 男人还哪敢在此地逗留,也对陈若予行了一礼后就追上了沈摘星:“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惹上殿下了呢?” “谁惹他了。”沈摘星双手环胸一撇嘴。 陈若予看着走远的人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是自己东西就一定是自己的!无论是谁,都抢不走! “小月。”人未到,声先道。 月颢清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昨天晚上从知县书房里搜出来的保证书时,听到了沈摘星张扬的呼唤声他放在桌上的手一下就握成了拳头,冷冷的抬起头,他竟然还敢来! “小月,我……”沈摘星一只脚刚踏进书房,就感觉到一阵厉风袭来,他伸手一抓直接抓住了月朝他挥过来的鞭子。 震得他手心儿一麻。 “放手!”月颢清咬着后槽牙。 “小月,你看见我来也不用这么欢迎我吧?”沈摘星好笑的看着他。 “放手!”月颢清懒得跟他说那些没有用的废话,扯了一下鞭子。 “我放手可以,但你可要保证不许再朝我挥鞭子了,我能躲这一下可并不代表我能躲着第二下。” 月颢清没有搭腔,沈摘星笑了笑松开了鞭子,所幸的是月颢清没有再朝他挥鞭子,只是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今天要再见。” “谁要跟你再见?”月颢清见鬼似的瞪着他:“沈摘星,你到底有什么脸面来面对我?!” “怎么就没有啦?”沈摘星委屈的凑上前,故意将自己嘴角上被陈若予打的伤露出来。 一见他嘴角受了伤,月颢清一愣,不过倒是没有问出口他这伤是怎么来的。 既然他不问,沈摘星撇了撇嘴,自己就说了:“我现在可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刚才来的时候碰到了殿下,殿下二话不说就朝我抡了拳头,现在我来你书房,你又二话不说的朝我挥鞭子,怎么?我是后娘养的?” 一听他这嘴角上的伤居然是陈若予打的,月颢清先是一怔,但随后又有些不相信:“胡说八道!殿下为何无缘无故打你?” “那谁知道呢?估计可能是看我太帅了,他心生嫉妒吧。”沈摘星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你别不要脸了!”月颢清瞪了他一眼:“说不定是你猴头猴脑的招惹到了殿下,殿下才会出手教训你。” “小月啊,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沈摘星委屈的看着他:“我都被人打伤了,你不关心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向着别人说话?” “殿下不是别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别人了?”沈摘兴一听就不乐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 “你干什么?”月颢清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赶紧滚!” 他现在看到这家伙就觉得怵的慌! “你怎么躲着我干什么?”沈摘星好笑的看着他:“我又不能吃了你。” 闻言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 “我嘴角受伤了你给我上药吧。” “与我何干?” “你不是说殿下对你来说不是别人吗?那他给我打伤了,你不该给我上药吗?”沈摘星耍起了无赖。 虽然自己很不想在他跟小月之间扯上别的男人,但眼下看来他不扯是不行了。 “那儿有药,你自己涂。”果然,听到沈摘星这么说月颢清妥协了。 “我要你给我涂。”沈摘星得寸进尺。 “你别给我不要脸?愿涂不涂,不涂滚蛋!” 闻言沈摘星不开心的一撇嘴,认命的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出药箱,坐在桌前别别扭扭的给自己的嘴角涂起药来。 月颢清懒得再看他,瞪了他一眼后就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坐了下来继续干自己没干完的工作。 沈摘星为自己涂好药后就直勾勾的盯着月颢清瞧。 盯的他根本就没有闲心再去工作,于是他喘了一口粗气抬起头瞪向他:“完事了吗?完事赶紧滚!” “我可不能滚,小月你不会是想独吞功劳吧?你那封保证书可是我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到知县书房里面去偷出来的,你不能说保证书到手了之后你就过河拆桥啊。” “我何时说要独吞功劳了?”月颢清有些生气。 “你竟然没打算独吞功劳,那我们两个一起来看看看这封保证书究竟有什么不对劲~”沈摘星说着就站起来朝月颢清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沈摘星将小月欺负哭了 “你干什么?!”月颢清暗道一声不好。 沈摘星就已经跑到他的身后一弯腰,直接就将他从后面禁锢在了自己的胸膛和书桌之前。 “沈摘星!”月颢清被迫的弯下腰:“你给我起来!” 这个不要脸的,对自己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不要。”沈摘星贪恋的嗅着月颢清头发上的香气:“我要在这跟你一起看,我害怕小月你独吞功劳,把我的功劳抹杀了。” “我给你就是了,你到一旁看去,别趴在我身上。” “我就要趴在你身上。”沈摘星说着又往下压了压:“你的身上好闻,我喜欢你。” “你若是喜欢回头我把我熏的香送给你一些,你回家闻个够!”月颢清轻咬着后槽牙,桌上的手攥成拳头 沈摘星见他耳朵根子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嘴角微微上扬:“不,我就喜欢在你身上闻。” 说着还过分的将脸凑近月颢清的耳旁,轻轻地嗅了嗅:“真好闻~” “沈摘星,你找死!”月颢清气的一拍桌子,回身一个肘击打向他。 后者轻轻一笑,伸手一挡,月颢清见他挡下来一咬牙,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东西就砸向沈摘星。 沈摘星伸手一挡,月颢清抓准时机飞起一脚。 偏偏沈摘星识破了他的招数,竟一把抓住了他踢过来的腿带着他转了个圈,直接将他压在了桌子上,整个人挤在了他腿,之间。 “你!”月颢清气红了眼,抬手就打。 沈摘星轻轻一笑,竟用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月颢清的两只手腕将其压过头顶。 这一下月颢清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一只腿被沈摘星抓着,两只手又被他禁锢着。 月颢清只能急得破口大骂:“沈摘星你个混蛋,放开我!” “放开你你岂不是又要打我?”沈摘星一脸的无害:“也就只有将你压在身底下让你动弹不得,你才能老实吧?” 月好清气的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你再不起来,我便杀了你!” “谋杀亲夫啊。”沈摘星说着凑近月颢清,笑眯眯的看着他:“小月大人可真是好狠毒的心,我可是不舍得让你受一点伤,你却想让我死啊。” “那可不行,你要是真想让我死那我可得得找机会把便宜占了个遍,这样的话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完沈摘星就往前顶了一下。 月颢清闷哼了一声,不敢相信:“沈摘星!” “小声叫。”沈摘星坏笑的看着他:“这外面来来往往都是人,你若是叫的太大声了引来别人的注意,到时候让人瞧见他们威武神圣的小月大人被我压在了身底下,还是以这样的姿势,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沈摘星你卑鄙!”月颢清又羞又愤。 他真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这辈子会结识这样的混账! “你别气啊,你一气我心都跟着疼。”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若是想让我放开你也不是不可以,说两句好听的,我就把你放了。” “你休想!” “那,你一会儿可别求饶~”沈摘星说着又往前顶了一下。 “沈摘星你混蛋!”月颢清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一般。 “说不说?” 士可杀不可辱,月颢清咬紧牙关倔强地瞪着他,就是不肯说话。 眼看着身底下的人被自己逼得眼泪含眼圈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沈摘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爱哭啊?稍一逗你你就眼泪含眼圈儿的,叫我好生心疼~”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混账??”月颢清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哪里来的混账不敢说,但你若说我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想上,你的混账,那我倒是认。”沈摘星说着就凑上前来,月颢清下意识地把头扭到一旁。 看着少年露在外面的脖颈,沈摘星的眼眸深邃了几分,随即他低下头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脖颈。 “沈摘星!”月颢清见他青天白日的竟敢如此猖狂气得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传来的异样感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大人,”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紧接着就是一串脚步声。 月颢清一惊:“来人了!” 沈摘星自然知道是来人了,不过他依然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 月颢清知道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被别人瞧见自己这副光景,于是他忍着屈辱压低了声音:“沈摘星,求你……” 一听他服软了,沈摘星满意地笑了出来:“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同时也松开了对少年的禁锢。 一恢复自由,月颢清就立刻翻下桌子,坐到椅中趴在桌子上,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自己的臂弯中。 过来的人进来先是瞧见了一屋子的狼藉一愣,随即就看到自家大人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发抖,沈摘星则笑眯眯的站在他家大人的身后。 那人先是一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钱景川钱大人他们来了。” 月颢清没有搭腔,沈摘星对他挥了挥手:“行,你家大人知道了,他马上就过去。” “哦。”那人奇怪的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自家大人歪了歪头后,转身离去。 看人走了沈摘星才道:“小月你可以抬起头来了,他走了。” 说完这话沈摘星就见月颢清一动不动,以为他是害羞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月,人都走啦你不用害羞,抬起头吧。” 可是月颢清依然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的肩膀微微抖动的话,沈摘星都以为他要被自己气晕了过去。 一瞧他这反常的态度,沈摘星立刻正起神色强行将他扳了起来,然后就见月颢清好看的眼中存满了水雾。 随着他起来的动作,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你怎么哭了?”沈摘星别提多心疼了,他伸手想去帮他擦眼泪。 可月颢清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挥开了他的手,倔强的用手背抹掉眼泪后起身就往外走。 “小月!”沈摘星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图一时新鲜可以 在外面一直等候的钱景川见月颢清红着眼圈,眉宇之间透着生气走进来,自家师弟又急匆匆的追在身后心里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摘星追上月颢清看着站在那儿的自家师兄也不好意思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于是就硬生生的把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可就算是他不说,钱景川心里隐隐的也觉得有些事情,他看了一眼进来后连看都不看自己的月颢清更加笃定了他师弟跟他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不然以月颢清的性格,就算再看不上自己也断然不可能这么失礼。 “师兄,你怎么来了?”沈摘星瞥了一眼月颢清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了?你怎么惹他了?”钱景川压低声音。 “我没惹他啊。”沈摘星昧着良心说谎话:“我惹他干啥。” “还说你没惹人家,那人能气成这样?沈摘星,你给我收敛点。” “知道啦。”沈摘星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月颢清。 完了,看来这下是真把他惹生气了,想让他原谅自己是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了。 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钱景川撇了一眼自家师弟先开口:“月大人,我们此番前来是听说你们昨日在知县的书房中搜出了一张保证书,可有此事?” 所幸的是月颢清就算再生气,但好歹也是没把脾气发到无辜的人身上:“有,你想看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那自然是好的。”钱景川笑了笑,又撇了一眼自家师弟 过一会儿刑部的人就将那张保证书从月颢清的书房里拿了出来。 钱景川一看,待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勃然大怒:“知县当真做了如此十恶不赦的事情?还威逼威逼利诱受害者,强迫他们签下保证书,让他们不再追究此事,他为了他的宝贝儿子倒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 “朝廷之中出现了如此恶人,那断然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朝廷命官有的不只是责任,还有人性!” “师兄你先别着急。”沈摘星看着怒不可遏的钱景川轻声安慰:“现下最要紧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要让受害者联合起来告发孙家父子的罪行。” “若只是单凭一张保证书怕是没有办法定他的罪。” “你说的对!”钱景川喘了一口粗气:“没有错,单靠一张保证书,那知县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身边还有一个巧舌如簧的师爷,哪怕是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可不就是嘛,我跟小月在意的就是这个,所以才一直都拿的知县没有办法。” “没关系,那知县恶贯满盈,行事手段又如此毒辣,相信那些受害者早就对他恨之入骨,若是让他们联合起来告发知县倒也不是问题。”钱景川紧皱眉毛。 “错了。”沈摘星摇了摇头:“这就是个问题,我跟小月之前已经走访过几家受害者,可是他们都觊觎知县的官威什么都不敢说,生怕那一家三口就是他们告状的下场。”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拿他没有办法了?” “办法有!”沈摘星点头:“办法需要人想出来的,但是我们必须要说服受害者们联合起来告发那知县才行。” “照你这么说,眼下也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钱景川叹了一口气:“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双管齐下,效果一定会比只有你们两个人时更加显着。” “好。”沈摘星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月颢清:“那我跟小月……” “那就你们锦衣卫一路,我们刑部自己一路。”月颢清冷声打断沈摘星的话。 闻言沈摘星一抿嘴,完了,现在都不让自己跟他一队了,以前好歹算是默认自己缠着他,这回都急着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看来自己真是把他逼急了。 看来只能忍下了,这种时候还是稍微的松一松,让他缓一缓神才对。 想着沈摘星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定。” 一听自家师弟还同意了,钱景川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从刑部里出来,钱景川就忍不住道:“你小子出息了,怎么这次不缠着人家了?” “缠狠了。”沈摘星叹了一口气:“让他松一口气儿吧。” “沈摘星。”钱景川一听自家师弟这么说,眉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但这么多年我也没见着你有这方面的癖好,你是不是只是单纯的觉得月颢清有意思,所以才想逗弄逗弄他?” 这段时间以来自家师弟对月颢清的种种他真的想都不敢想,只能劝自己是因为自家师弟太过顽皮,所以才故意逗弄月颢清。 可是眼下他觉得事情好像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小子,不会真的是有龙阳之癖吧…… “你觉得呢?”沈摘星好笑的看着自家师兄。 “不是沈摘星!”钱景川一看他这副态度脸色一变:“你疯了吧?你图的什么?” 他真相中人家月颢清了,这个疯子,他们两个可都是男人! “图他长的好看。” “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 “图他性格好。” “性格好?”钱景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说月颢清他性格好,你贱皮子吧你?他哪里是性格好?” “我觉得他性格好,这就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发起脾气时你们觉得他脾气不好,可是在我的眼里看来,他简直可爱到冒泡。” “……”钱景川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该劝他的好,还是该怎么样的好。 自家师弟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是劝能劝回来吗…… “行了,师兄。”沈摘星见钱景川一副看见鬼的模样便好笑的拍了他一下:“什么也别说啦,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钱景川咬着后槽牙,往旁边看了看随即压低了声音:“沈摘星我警告你,你要是图一时新鲜,新鲜新鲜就得了。” “但你要真想跟月颢清来个天长地久,像是娶媳妇一样把他娶回家过日子的话,那你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小月被揩油 “师兄。”沈摘星无奈的看着自家师兄:“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我了,我这么大的人了,你管我做啥?” “你若还当我是你师兄,我就要管,你到了八十岁我活着我还要管你,摘星!”钱景川握住沈摘星的肩膀。 “你听师兄一句劝,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就单单流言蜚语你们都承受不住。” “师兄,当是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一直叨叨个不停啊?”沈摘星无奈的看着自家师兄:“我都说了,我心里有数,我心里有数!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啊。” 说完沈摘星也不在此地逗留,抬脚就走。 看着走远的人钱景川咬牙切齿的跟上去:“沈摘星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想去哪儿?” “大人。”刑部的人出发在即,其中一个跟沈摘星关系不错的人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为何不让沈摘星一起跟着咱们啊?” 一听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月颢清一个眼神瞪了过去,那人吓得立刻就噤了声音,无辜的抓了抓自己的脖子。 看来自家大人是跟小沈吵架了,自己还挺喜欢沈摘星那人的,脾气好,整天笑嘻嘻的二皮脸,可比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好相处多了。 两拨人分别跑了好几家受害者,但都在意料之中没有一个人肯敢出来指认孙中的罪行。 再又吃了个闭门羹后,钱景川忍不住发起牢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时受害者要谨言慎行,小心翼翼了?” “难不成他们都心甘情愿的看着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如此逍遥法外吗?” “那不然怎么办?”沈摘星叹了一口气:“其实说来他们也是可怜之人,毕竟被欺负惯了,现在自然是什么都不敢说。” “可就算是这样……” “师兄,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善良。”沈摘星拍了拍钱景川的肩膀:“同理,我们不是他们,自然是没有办法站在我们的角度去说他们的做事方式了。” 闻言钱景川叹了一口气。 …… 而这头,月颢清只是吩咐手底下的人挨个受害者家里去拜访,自己则坐在街边的茶摊等候消息。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杯茶,脑子里面控制不住的闪过沈摘星方才把自己压在桌子上的事情。 他头疼的叹了一口气,手扶额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想不明白沈摘星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一个男人会喜欢上自己? 而且他为什么会对身为同样是男人的自己动手动脚的?如果换作是自己。自己都觉得浑身发麻。 想着月颢清就喘了一口粗气。 “月大人因为什么事在发愁啊?”一道笑呵呵的声音响起,月颢清扭过头就见孙中领着两个家丁站在自己的桌旁。 一见自己抬起头,他立刻在自己的肥脸上硬挤出了个油腻的笑容。 月颢清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扭到了一旁,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就要喝。 “月大人。”孙中拿折扇挡住月颢清的手,后者眉头一皱一下就将他手中的折扇挥了出去。 孙中看了一眼被甩出去的折扇,他身后的一个家丁赶忙跑去捡。 “月大人,你这脾气真是大。”孙中看着喝下一杯凉茶的月颢清尴尬的笑了笑:“我拦着你不是不让你喝,我是想着这小破茶摊的茶能有多好啊?” “月大人若是喜欢喝茶我带,去个好地方,他们那边的茶都是极好的,跟这茶简直天壤之别。” “不必了。”月颢清冷着声音:“孙公子还有心思喝茶呢?” “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孙中一听就笑了,壮着狗胆坐到了月颢清的面前。 “没什么。”月颢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喝吧,趁着自由这段时间好好的喝上一喝,不然等到以后你就算是想喝也喝不着了。” 孙中只顾得上美人笑了,根本就没有细细的品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大人,其实说来我们两个也差一点就在一个工作的地方共事了。” 闻言月颢清一挑眉,双手环胸看着他没有说话。 “当初哇,我爹死活让我进刑部,我就是觉得刑部规矩太多,我不愿意去,不愿意受管服,所以我拼死拒绝了,闹了好半天我爹才同意我没有去。” “但现在想想,我若是早知道刑部有月大人你,那我早就去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此话怎讲?” “月大人,我这个人呐,最喜欢一切美的事物,街边美的花,画人手中美丽的画,还有,眼前这美丽的人。” 前面听着还算对味,可是最后一句话月颢清怎么听都觉得别别扭扭的,他微微的皱起了眉毛,冷冷的看着孙中没有说话。 孙中见他不说话就把自己肥硕的身子往桌子上一趴,凑近月颢清:“月大人,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好看啊?” “放肆!”一听他竟出言调戏自己,月颢清神色一冷捶了一下桌子:“孙公子,注意你的言辞。” “月大人你别生气呀,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孙中瞥了一眼月颢清放在桌上的手,斗着胆子竟一把抓住了。 “你!”月颢清一惊,往回撤自己的手,但对方体重比自己高出不少,力气自然也是大许多,月颢清往回拽了两下竟没拽出来,顿时恼羞成怒:“孙公子!” “月大人,我给你看看手相。”孙中说着就强行把月颢清的手掰开,看着他细腻的手心,指腹在他常年练武而磨出来的老茧上抚,摸。 他心疼的直摇头:“月大人,你说你天生励志,细皮嫩肉的,怎么会想着到去刑部那堆臭男人里面去工作呢?” “你瞧瞧你这手心磨的全是老茧,硬生生的破坏了这份没感,可真是让我看了就觉得心疼,白瞎了这双好看的手了。” 孙中说着竟然还要把自己的肥脸贴上月颢清的手心儿。 月颢清见此正要发作,一把匕首就从后面飞过来,擦着孙中的脸皮钉进了桌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找到证人 孙中吓得脸上的横肉一颤,赶忙将手收回。 月颢清看了一眼桌上的匕首转过身,就见沈摘星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无声的宣示主导权。 不知道为什么,沈摘星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月颢清并没有像孙中握自己手时感到厌恶和恶心。 反倒有种自己正要溺毙在肥油锅里时,突然一杯柠檬红茶解救了自己。 清清凉凉,酸酸甜甜又让人觉得舒心。 孙中生气地瞪着沈摘星:“你干什么?!” “哎呀,不好意思啊。”沈摘星看着他咧嘴一笑,脸上带着挑衅:“我刚才啊,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匕首就飞了过来,没伤到孙公子你吧?” “你这是手滑吗?”孙中生气的瞪着他:“我看你这就是有意要害我,姓沈的,你刚才要是伤了我我肯定跟你没完。” “孙公子。”沈摘星一屁股坐到月颢清的身旁,手从搭在月颢清的肩膀上改为搂着。 “男子汉大丈夫干嘛么唧唧歪歪的?你这不还没受伤呢嘛,受伤了再说吧。” 孙中气结,他看了一眼月颢清想着自己在他面前怎么也不能丢了面,于是就喘了一口粗气:“罢了,我也不跟你这种粗人计较,像你这种天天舞刀弄棒的人,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礼数?” “我是不知道礼数。”沈摘星不怒反笑:“那方才孙公子拉着小月的手又摸又蹭的这是干嘛?这就是你口中的礼数吗?” “我!”孙中眼睛一瞪,有些不自然了起来:“我这就是给月大人看看手相。” “哟,孙公子还会看手相呢。”沈摘星冷笑一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那不如孙公子来帮我瞧瞧。” “我没那闲工夫!”孙中把头扭到了一旁。 自己哪会看什么手相啊?他就是想趁机摸摸月颢清的小手而已。 “怎么?孙公子这么差别对待吗?方才还拉着小月的手死活要给他看手相,这会儿轮到我了,你就不给看了?” “看看看!”孙中一听他这么说别提多生气了,可是也没别的法子,便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把拽过沈摘星的手,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你这手纹乱七八糟的是个操心的命,依我看呐,是个短命鬼。” 孙中也就是为了解气随口一说,但沈摘星听完后表情就微微的有了变化,好似当真了一般。 “我劝沈大人你还是小心行事,别这么狂妄不知收敛,不然早晚会被自己的臭脾气害死。” 孙中知道沈摘星在这儿,自己也甭想占什么便宜了,于是站起来对月颢清笑盈盈道:“月大人,我们改日再约。” 说完又瞪了一眼沈摘星冷哼了一声,就领着自己身后的小喽啰离开了。 孙中离开后沈摘星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像是在想些什么。 月颢清见此一挑眉:“怎么?你不会真相信他的胡言乱语?你真以为他会算命?” “那倒不是!”沈摘星收回手笑了笑:“只是觉得他说的也没错,我可能真是个短命鬼。” “干我们这行的。”月颢清转过头看着桌面:“头都是悬在裤腰带上,说掉就掉了,长不长命谁敢保证?” 沈摘星笑了笑了笑,手支着脑袋一歪头,笑盈盈的看着他:“不过你方才被人调戏怎么也不反抗呢?你面对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冲我厉害啊?” 闻言月颢清瞪了他一眼,自己哪里是不想反抗?只是还没来得及反抗他就突然出现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月颢清看着他:“可有人答应要指认孙中?” 沈摘星耸了一下肩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没有一个人敢指认他,说来也可笑,受害者却要唯唯喏喏的,害怕一个加害者。”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有办法。” “小月说的没有错。”沈摘星凑近他:“那小月你那边呢?可有什么进展啊?” 月颢清看着离自己十分近的男人眼眸微闪,不自然的把头扭到一旁了:“我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小月大人怎么不自己去呀?”沈摘星见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就得寸进尺的又凑近他,两个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到一起了。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月颢清实在觉得不自在,伸手推开他:“这是在大街上,你能不能注意点?” 平日里没人的时候他愿对自己动手动脚也就算了,偏偏在街上人越多他越能得瑟,若是让别人瞧但,指不定要怎么说。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人的话是不是我就可以同你亲近了?”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月颢清没有好气儿的瞪着他:“沈摘星你别臭不要脸,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那怕什么?我喜欢谁,想跟谁亲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听沈摘星把喜欢挂在嘴边,月颢清的耳垂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他不自然地把头扭到一旁。 眼见着面前的人这么害羞,沈摘星心思一动,正想要再多调戏些时,月颢清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 “哎呦,小沈”。跟沈摘星关系不错的人一看到他就热络地对他打招呼。 “怎么样?”沈摘星直起身子,月颢清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可有什么进展?” “进展当然是有的,有一个书生他说他能作证。” “书生?”月颢清一听眉头瞬间皱起:“书生不是男的吗?” “可不就是嘛。”那人扯了一下嘴角:“我真是没想到孙中竟然有这样的癖好,男女通吃,无论是男还是女,凡是长的好看的,和他心意的他都强迫人家。” “那书生就深受其害,本来说是今年要考取功名的,结果被孙中那恶人一弄想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有家人牵挂着,他早就上吊自杀了。” “听到我们说要惩治孙中他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答应了我们要出面指认孙中那恶徒所犯下的桩桩罪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喜欢本就没有对错 “我去看看。”月颢清说着就站起来。 沈摘星见此赶忙跟上:“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听他要跟着,月颢清眉头就皱起:“你师兄那边……” “我师兄他们去忙别的事情了,暂时没空管我,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闻言月颢清正要拒绝时,跟沈摘星关系不错的男人就笑呵呵地搭上他的肩膀:“行啊,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一听别人都这么说了,月颢清也不好再说什么,瞪了他一眼后抬脚就走,一见月颢清是同意了,沈摘星咧嘴一笑。 几人来到那书生的家中,见到了书生的本人,确实长相清秀,骨架瘦小。 书生一看到来这么多人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大人,怎么来这么多人啊……” “你不用害怕,这两位一位是我们刑部的大人,一位是锦衣卫大人,他们都是此次帮你的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都跟他们说。” 闻言书生犹豫地抿了抿嘴,随即又往外面看了一眼,生怕被别人听见。 沈摘星见此贴心的上前将大门关上:“这下你放心了吧?没人能瞧见,也没人能听见了。” “多谢。”书生对他勉强的笑了笑:“这些事情我本来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毕竟身为男人的我被另外一个男人强迫做出那样的事情,这真的难以启齿。” “而且当日所发生的事情我真的想都不敢想,我每晚入睡后都能梦见当时的场景,梦见孙中那副让人作呕丑陋的嘴脸,梦见他肥硕的身子强行将我压在地上强迫于我……”书生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 他双拳紧握,身体微微发抖:“我很想一死了之,可是家中还等着我金榜题名,出人头地,我实在是撇不下家人。” “大人们若是真能惩治孙中那恶人,哪怕就算是我真的颜面尽失,真的这辈子都无法再考取功名,被人耻笑我都愿意,只要能惩治那个恶人我做什么都愿意。” “小兄弟!”沈摘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话我们就能放心了,你放心,只要你肯做证我们保证一定会让孙中那恶人得到自己相应的代价。” “这些几位大人。”书生红着眼眶,咬着后槽牙:“一切就拜托各位大人了,哪怕让我粉身碎骨,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辞!” “有骨气!”沈摘星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放心。你考取功名的事情绝对不会被耽误,反而还会给你加分呢,毕竟这事成了你可就是大英雄了。” 闻言书生笑了笑,沈摘星回过身对月颢清眨了一下眼睛,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东风了。 和书生约好了时间,几人从他家中出来。 “小月在想什么呢?”沈摘星见月颢清心不在焉的,便撞了他一下:“现在我们人证也有了,物证也有了。” “只要到时候你将太子或者是皇上他们二人其中一个叫过来,来个当场对质,那孙中还有他爹肯定跑不了。”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解决的未免太简单了些。”月颢清不安地皱紧眉毛:“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没完。” “哎呀~”一见他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沈摘星就快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迫使他停下脚步同时伸出手捧起他的脸笑盈盈地看着他。 月颢清被沈摘星大胆的举动吓的眼睛睁大。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你放心吧,恶人自有天收这话没错的,孙中和他爹恶贯满盈,一个闯祸一个包庇都不是好饼,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会将他绳之以法,还天下一个太平!” 走在后面的几个人一看到沈摘星对自家大人动手动脚的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少年,月颢清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脸颊发烫。 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意识到他们二人的举止太过亲密便一下将他的手挥开,摸了一把发烫的脸,逃似的走了。 “哎小月,你等等我呀。”沈摘星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当天晚上,月颢清来到秀才家的门外一跃而上,跳到了他们家的房顶上,把躺在上面的人吓了一跳。 沈摘星坐起来正好跟月颢清四目相对,二人都是一愣,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我害怕那书生会像第一名受害者的母亲一样被对方威逼利诱,到时候再不认帐,所以才过来看看。”沈摘星解释道。 “我也是,我怕就差临门一脚,但出事变。”月颢清坐了下来。 “看来我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沈摘星咧嘴一笑:“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通你个头啊!”月颢清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你来多长时间了?” “来有一会了吧,吃完晚饭就过来了,你呢?有没有告诉皇上啊?” “我已经送信给太子,太子说明天他便会来县衙帮我们一起审问知县与他的儿子孙中。” “那就行,只要我们看好了没人来找书生那就是万无一失了。”沈摘星说完又躺了回去看,着天空上的月亮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今天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啊,就像是替我们提前庆贺。” 闻言月颢清也抬起头,没有说话。 “小月,今天那个书生跟你讲的话你是不是听进去了?”沈摘星翻了个身,脑袋枕在臂弯处看着月颢清的侧脸。 “什么话?” “就是孙中对他做的那些不齿的事情,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两个男人在一起可不是像孙中那样强迫人家干一些恶心的事。” 小月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思多,别再给他弄出什么阴影,来到时候自己追他不更费劲了。 闻言月颢清抿了抿嘴:“无论干与不干,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始终都是不对的。” 自古以来,男人与男人在一起就从未被人祝福过不是吗? “谁说的?”沈摘星一听就坐了起来凑近月颢清:“喜欢就没有什么不对或者是对,男人喜欢女人没有不对,我喜欢你也没有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翻供 “你又来啦。”一听沈摘星又上来了这个劲月颢清心里些许无奈:“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为何非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就要这样!”沈摘星直起身来看着他。 “算了。”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我跟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像你这样冥顽不灵的人,跟你说再多也只是在说废话。” 一瞧自己又把月颢清给惹不开心了,沈摘星懊恼的喘了一口粗气,郁闷的低下头。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小月心平气和的谈谈话? 到了后半夜,月颢清有些累了就直接躺在房顶上睡了过去。 沈摘星看着连睡着都要背对自己的他无声躺下来,贴着他的后背,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些委屈:“我只不过就是喜欢你而已,难不成这也是错……” 闻言月颢清无声地将眼睛睁开,心中叹气。 这一夜相安无事,沈摘星坐起来舒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四肢。 一转头就发现月颢清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他撇了撇嘴,绝情的家伙…… “殿下你来的这么早?”月颢清一回到刑部就看见陈若予早早的等在其中。 “是啊,小月大人吩咐的事儿,我岂敢不早早来啊?” 闻言月颢清瞪了他一眼:“殿下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就叫人传信到锦衣卫那边,让他们动身前往县衙。” 陈若予点了一下头。 一炷香的功夫,两拨人就集合在了县衙的大堂中,陈若予坐在平时知县坐的位置上。 知县则跟众人站在下面一脸的不安。 “知县。”陈若予拿出架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冒冷汗的知县:“本宫此次前来相信你心里也知道究竟所谓何事吧?” “殿下,恕老臣愚笨,老臣实在不知殿下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 “既然知县不知,那就由月大人好好的向知县大人解释一下。” 闻言月颢清上前将手中的保证书递给知县:“这东西你可认识?” 知县一看这东西到了他们的手里,心里一咯噔:“这,不认识……” “上面可是盖着你的官印,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你敢说你不认识?”月颢清眯起眼睛:“孙知县,这张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对于你儿子孙中的罪行你还打算要包庇吗?” “月大人,下官实在不明白。”知县摇了摇头,神情温怒:“犬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被几位大人一直揪着不放!” “上次也是,直接就带人把犬子抓回了刑部,可问了半天不也没问出什么来嘛,现在你们这是要唱哪出戏呀?” “恶徒孙中,仗着自己家有权有势,结合市井流氓压迫无辜百姓向他们索取保护费,若对方不给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不止如此,他们还做出当街强抢民女的罪行,你敢说这件事情你也不知?!”月颢清冷冷的看着知县。 “上次你不都是查过了吗?这不都是误会吗?”知县急了。 “误会?现在物证俱在你敢说这是误会?!” “那不然呢?大人你要是真绝的我儿有问题,你光拿出来一张所谓的保证书有什么用啊?你倒是找出证据来呀,找出人证来啊,若是真如你所说我儿恶贯满盈,那被他残害的那些人应当恨的牙根痒痒。”知县瞪着月颢清。 “若是听到要惩治我儿肯定早就出来作证了,为何现在一人都没有?!” “你正好说到了这。”月颢清冷笑了一声:“那我就帮你人证叫过来。” 一听他这么说知县的心里就一紧。 不一会儿,书生就被沈摘星给带了进来。 “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我儿他当街强抢民女犯下累累罪行吗?你现在弄个男书生回来是什么意思?” “这位书生就是受害者。” “胡说!”知县一听就火了:“我儿是男人,这书生也是男人,我儿怎么可能会对他怎么样!几位大人,你们就算是再想诬陷我儿也不能找这样的借口吧?!” “你不认那就让这位书生亲口跟你说。”月颢清说完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书生:“说吧,孙中都对你做了什么事情?” 闻言书生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堂上的陈若予,又看了一眼明显在紧张的知县,随即小声开口:“孙公子他为人忠厚善良……” 这话开头就不对劲,月颢清跟沈摘星都是一愣。 “在小生家徒四壁没钱吃饭时,是孙公子慷慨解囊为小生解了温饱问题,小生一辈子都感激孙公子。” “你说什么呢?”沈摘星上前一步抓住书生的胳膊:“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昨天不是这么说的,他义正言辞的说自己要逞治孙中那恶人,怎么现在突然就改口了? “大人,昨日小生觊觎你们的威严实在不敢说出武逆你们的话,可是小生实在是昧不了自己的良心,诬陷孙少爷那么好的人啊!” “你!”沈摘星气结。 一旁的知县一听冷笑了一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背黑锅,我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两位大人看我儿不顺眼,竟然还想教唆他人来诬陷我儿,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太子殿下。”说完这些还不够,知县转头对一旁眉头紧皱的陈若予道:“听到这儿您也明白了吧?我儿真的是无辜的,他真是什么都没有做,都是被这两位大人有意陷害的,我儿可真是冤枉,还请殿下明鉴,还我儿子清白!” “你还有脸说你儿子是清白的。”沈摘星上前一步将保证书递到他的面前:“这保证书怎么回事?上面标注着这辈子都不能说出口的事情又是什么?!” “沈大人。”知县冷笑了一声:“不过就是一张保证书而已,你们能联想到我儿强抢民女的这等恶事上,下官也真是佩服你们的想象力。” “这保证书确实是我跟第一名自杀少女的母亲写的,只不过这意思可跟各位想的那是截然的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失败 “城中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深知是我办事不利,是我的失职,所以我对受害者家里有愧,这才从自己的家中掏出了一部分金银送给那位妇人,以慰籍她女儿的在天之灵。”知县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可是我又害怕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会像两位大人这样误会我的好意,所以我才跟那位妇人签了保证说,让她不要将我给她钱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二人心知肚明便可。” “哪曾想就算是这样却还是被人误,而且还是刑部和锦衣卫的大人们,这可真是让下官觉得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 由于书生当场反供,所有的证据都被知县把死的说成了活的,陈若予没有办法就只能道:“那看来这其中确实是有误会。” “误会当然是有,只是老臣万万没想到误会老臣的竟然是两位大人,老臣这么多年来为国家兢兢业业的效力,生怕出一点差错,但万万没想到还是闹出了这等误会,老臣心凉啊殿下。” 闻言陈若予喘了一口粗气,知道这事知县是不打算那么轻易的完了,于是就对月颢清道:“颢清,你们且向知县道声歉,都是一起共事的,相信他也不会与你们斤斤计较。” 一听要给他道歉,在场几个人都露出不服的神色。 见此知县又冷哼了一声:“看来是下官不配让几位大人向下官道歉了,哪怕是他们冤枉了下官,冤枉了犬子,他们都不愿意低头认错!” 闻言沈摘星身侧的手一下就握成了拳头,该死,真是得寸进尺。 一旁的月颢清知道这事不道歉算是不能完了,于是他上前一步对知县抱拳:“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你与贵公子,还请知县大人大人不计小人怪,原谅我们的过失。” 一看月颢清道歉了,沈摘星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对知县抱了一下拳:“对不起。” 一看他们两个人都说了对不起其,余人也纷纷对知县抱拳。 “月大人不必这样。”知县见此笑了出来,上前去扶他。 可是月颢清却直接将手放下,任由知县的手僵在半空中。 一瞧他这么不识抬举,知县的表情僵了僵,但还是笑道:“这事儿也不怪你们,怪就怪我做的还是不够好,竟然能让几位大人把这样的事情联想到我儿子头上,几位大人放心,等回去后我一定严加苛责犬子,让他不求更好,只求最好……” …… 出了衙门沈摘星就忍不住的开口咒骂:“还真他娘的来劲儿了,真邪性了,明明昨天还说要跟咱们同仇敌忾的书生,怎么今天就当场翻了供,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知县提前找的人啊。” 月颢清没有说话,那书生从县衙里跑出来,到他们面前扑通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哎呦,大哥~”沈摘星阴阳怪气的开口:“你可别给我们跪下,别一会儿再反咬我们一口,我们现在可遭不住了。” 闻言书生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一个头:“是在下对不住各位,对不住各位想要擒拿贼子的心,这事是在下的错。” 一听书生这么说,月颢清跟沈摘星的脸色就微微缓和了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颢清看着他:“我不相信你会觊觎他们的压力当场翻供,说出违心的谎话。” “大人,说来惭愧,就在方才沈大人还没有来找我时,一拨人突然闯进了我的家中提出了一个天价数,数学只要我当场翻供,这笔钱就是我的了……” “可我若是不答应,他们便会去找我父母的麻烦,我不敢不答应啊。” “所以你答应了?”沈摘星一咬牙:“就为了钱!!” “不只是为钱,是为了我一家老小考虑,我总不能为了出自己的这口恶气,就弃我家人的性命于不顾吧?”书生说着就哭了出来:“各位大人,我不过就是平民百姓,哪有那个资本跟朝廷命官相斗啊?” “你们没有那不还有我们呢吗?!”沈摘星气一下揪住书生的衣领,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蠢货,若是你方才指认了他,知县他就定罪了,他们都被抓起来谁还有闲工夫去动你的家人?!” “不!”书生摇头:“不止是知县,还有他身后的人,就算是他们被抓了起来,但他身后的人一定会帮他报仇的,我惹不起。” 一听知县身后的人,沈摘星跟月颢清二人一同眯起眼睛。 “你知道些什么?”月颢清问。 “现任什么都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书生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摇了摇头:“真的对不起各位大人,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对不起!”说完书生起身就跑。 “哎!”见此沈摘星一进,看着跑远的人喘了一口粗气:“知县后面的人?谁啊?” “据我了解,应该是林丞相。”月颢清沉下脸色。 “林丞相?”沈摘星眉头一皱:“知县居然是林丞相的人,怪不得都快只手遮天了,林丞相他的势力确实庞大,就连皇上都要敬让他三分,他想保一个人,倒也不是保不住。” 月颢清没有说话,沈摘星轻轻地叹了一口。 “颢清。”这是陈若予也走了出来,众人对他抱拳行礼。 后者一挥手看着月颢清轻急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你找的证人却站在了知县那边?” “此事说来话长。”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我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翻供。” “这下可糟了,一次拿那知县没办法,之后他们气焰肯定高涨,以后更加无所畏惧了。”陈若予叹气。 “对不起。”月颢清歉意的看着陈若予:“因为我你也丢了颜面。” “你说这话干嘛?”陈若予搭上月颢清的肩膀,沈摘星一歪头。 “你我之间哪能说那些外道话?你且放心,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就算有下次我还是会过来帮你。” “殿下。”月颢清感动的看着他:“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星月二人赴鸿门宴 “你我之间不必多谢。” 眼看着他们两个人盯着对方眼中的感情都要流出来了,沈摘星在一旁站不住了。 他哎了一声硬插在二人中间,笑盈盈地看着明显有些不满的陈若予嘿嘿一笑:“太子殿下还真是忧心忧民,不愧是未来的储君啊。” 看着沈摘星的后脑勺,月颢清无奈的摇了摇头,推开他对陈若予道:“殿下,还有些事情我想与你细谈。” 陈若予点了一下头,撇了一眼沈摘星笑盈盈道:“我们边走边说。” 沈摘星见此牙根气的直痒痒,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还非要边走边说。 “吃醋啦?”跟沈摘星关系不错的男人笑嘻嘻的凑过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闻言沈摘星抿了一下嘴没有说话,见此那男人哈哈大笑了出来:“小沈你可别跟兄弟我装,你对我们家大人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不对劲儿了,怎么?你是不是看我们家大人长的好看所以就动心了呀?” 说完那男人就锤了一下沈摘星的胸口哈哈大笑了出来。 一开始沈摘星还以为他是真知道自己对月颢清有意思,但现在看来他们是玩笑居多,就顺着他的玩笑真话假说:“是啊,我看上月颢清了。” “哈哈哈~”男人一听笑得更欢了,也没有当真。 沈摘星摇了摇头,这个傻子。 “颢清你现在说吧,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 “关于林丞相的事情,那知县摆明了就是仗着自己是林丞相的人,有林丞相撑腰所以才这般胆大妄为,若是我们能让林丞相不再保他,或许还有能治住他的机会。” “这件事怕是有些难。”陈若予叹了一口气:“林丞相如今得势,手握重兵,就连父皇都要对他敬让三分根本不敢惹他,若是直接去找他怕是碰一鼻子灰不说,还会被羞辱。” “那不如我去。”月颢清看着他:“我不过就是刑部的侍卫而已,他就算是动怒羞辱也绝对扯不到你跟皇上的身上。” “不行,你知道的!”陈若予一听他这么说,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我不是害怕去找他会遭到羞辱或者是什么,我是害怕到时他会找上父皇的麻烦。” “父皇虽贵为天子,表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的为难之处也不比旁人少,我断然不可能再给他找些麻烦来惹他老人家担忧。” “我知道。”月颢清笑了笑:“所以我说我去。” “可是你去我更不放心。” “你放心,我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侍卫而已,林丞相他当然不可能为难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只是要想见到他怕是还需要太子殿下你的意见。”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林丞相他那人现在得权得势,气焰高涨的很,你却未必会讨到好果子吃。” “讨不讨到好姑且试一试,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闻言陈若予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听你的,见林丞相的事情有我你放心,准备迎接这场鸿门宴。” 闻言月颢清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无论是鸿门宴还是刀山火海,他都要闯上一闯! 月颢清回到刑部,就见沈摘星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正摆弄自己书桌上的书。 “你怎么还没走?” “你都跟别的男人跑了,我还能有心思回锦衣卫老老实实的呆着?那我未免心也太大了。” “别给我胡说八道!”月颢清瞪了他一眼,对守在门口的人轻声道:“去过准备身便服来,我准备出去一趟。” “是。”那人应了一声后便离去。 “出去?你要去哪啊?” “林家丞相府。” “丞相府?”沈摘星一听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现在就要去吗?” “对,我已经跟殿下打过招呼了,殿下已经帮我引荐过了,林丞相让我现在就去。” “你去找他干嘛?” “狗不听话咬了人,既然找狗不行,自然要找主人!” 闻言沈摘星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不行!”沈摘星一听就急了,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那林丞相我也有所耳闻,如今风光的不得了,现在看谁都是打心眼儿里的瞧不起,你以为你孤身前去能讨到好果子吃吗?” “那你以为你跟我去我就能讨到好果子吃了?”月颢清看着沈摘星:“届时不过就是一人受辱变成二人受辱而已,不值当。” “你明知此番前去便是受辱为何还要去?” “为了这黎民百姓。”月颢清说了一个让沈摘星都没办法劝他的理由。 后者安静了半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为了这个天下,我也是为了我的天下,所以我要跟着你去!” 闻言月颢清一愣,心跳不由自主的落了一拍,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了自己的天下……他是想说自己就是他的天下吗…… 一想到这儿月颢清赶忙晃了晃头:“你若是愿意去我也不拦着,但到时无论林丞相怎么说话,怎么出言羞辱你都要忍着,不要把你的那副臭脾气摆到上面来。” “放心,我不会的!”沈摘星微微沉下脸色。 之后换上便服的月颢清就跟沈摘星来到了丞相府。 “是月大人吧?”早就已经得知消息的看门家丁一看他来了就上前对他抱拳:“老爷已经听到了太子的通知,得知月大人你一会儿过来,所以让小人在此早早等候。” 说完他就扭头看向一旁的沈摘星:“这位是?” “我是他的随从。”还没等月颢清说话,沈摘星便笑着开口:“我跟我家大人一块来的。” “这样啊。”家丁点了一下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两位便请了。” “大人走吧~”沈摘星也做了个请的姿势,后者无奈地看了一眼领着他就跟家丁进了丞相府。 “这丞相府还真是气派。”沈摘星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记得原先这丞相府是王府,真没想到前朝王爷的府邸最后竟然被一个丞相住下了,当朝皇帝到真是舍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老奸巨猾 “你怎么知道?”月颢清有些诧异。 “听别人说的。”沈摘兴耸了一下肩膀,闻言月颢清剑眉微皱没有再说话。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家丁把他们二人领到了大厅,便对月颢清道:“老爷这边正在面见一位贵客,稍后便来见月大人你。” 闻言月颢清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等人走了,沈摘星才道:“还见一位贵客,怕是见的名叫空气的贵客吧,那林老头见我们来者不善所以想要给我们个下马威,此一等,怕是最少也要等到天黑。” “就算是要等到明天也要等!” 闻言沈摘星一撇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坐啊。” “不用了,我不累。” “你就坐着吧。”沈摘星拉住月颢清的手,将她他到自己一旁的椅子上。 “咱现在本来就被别人不待见弄了个下马威,你再像罚站似的站在这里,那不是涨丞相的气焰嘛,听我的,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定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闻言月颢清眼眸微闪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沈摘星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二人这一等真就等到了快天黑。 “小月……”沈摘星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扯着月颢清桌上的袖子:“我都饿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月颢清没有说话,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 他知道想要见林丞相一面不容易,但未曾想到这么不容易。 “月大人。”就在二人等的都有些心烦时,白天领着他们进来的那名家丁走了进来,对月颢清一抱拳。 “实在是不好意思,老爷跟那位贵客谈要事谈着谈着就忘记了时间,这会儿天已经黑了,老爷说让二位移步到膳堂一起共用晚饭算是赔罪了。” 一听有饭吃沈摘星立即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月颢清,后者表情淡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二人被领到膳堂,可算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林丞相。 “月大人。”林丞相站起来对月颢清点了一下头:“真是不好意思,一谈点重要的事情就把时间给忘了,让大人久等,实在是抱歉。” “林丞相哪里的话?”月颢清抱拳回礼:“林丞相每日这么忙晚辈还来找你,你又能拿出时间来见晚辈,晚辈等的时间长一点又有何妨呢?” 闻言林丞相笑了,伸出手:“月大人请坐。” “躲着。”月颢清说着就坐了下来,沈摘星本想也坐下,但又想到了自己现在是他随从的身份,就只能往旁边一站,给月颢清撑个场。 “月大人你快尝尝。”月颢清一坐下,林丞相就拿筷子给他夹了点菜放到他面前的盘中:“我们家的厨子做饭不是老夫夸,那真是一绝,保证月大人吃了这一顿,还想要再吃第二顿。” 闻言月颢清笑了笑,眼看着林丞相一直给自己夹菜,他便道:“林丞相不用夹了,晚辈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吃饭。” 林丞相闻言一挑眉放下筷子:“那是为了什么呀?老夫只是听到了太子的口谕,说是要见一见月大人,但是太子殿下也没说究竟是所谓何事,老夫听完口谕后思来想去也没想着自己犯了什么错,需要惊动刑部的月大人啊。” “林丞相乃朝中元老,功不可没,就算做了坏事也不该由晚辈前来冒犯才对,只是林丞相你手底下才仁颇多,看照手下这种劳心又劳神的事上难免会出现纰漏,出现那么一两个异类。” “月大人此话何意?”林丞相故作不懂的一挑眉:“你是想说老夫手底下的人犯了事儿?而且还犯到了月大人你的手上?” “是。”月颢清也不藏着掖着。 闻言林丞相眉头一皱:“那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惹了月大人,还需要告到老夫这边?” “知县,孙大人。” 闻言林丞相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往后一靠,看着月颢清重新扬起笑容:“原来是孙知县。” “只不过月大人可能误会了,老夫确实因为一些事情跟孙知县打过几次照面,也可以称得上是熟人,但若是说他是老夫手底下的人,这会儿又要从何说起?” “也就是说。”月颢清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丞相:“若知县不是林丞相你的人了?” “自然不是,我们同为皇帝的臣子,又怎么能私底下拉帮结派,说这个人是自己手底下的,那个人是自己手底下的呢?” “既然不是林丞相在保他那就好办多了,接下来我们刑部也不会害怕伤了你的面子而对若知县和他的儿子畏手畏脚了。” “刑部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主张,格外是月大人,你何时做事还需要看别人的眼色?只不过……”林丞相说到这儿先是拉了个长音,随后眯起了眼睛:“我记得孙知县那人为人忠厚老实,怎么就犯错惹到了月大人你的身上?” “忠厚老实也只不过就是他表面装出来的而已,他的儿子孙中其实是个恶贯满盈的街头恶霸,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月颢清淡声道。 “只是一开始我们都认为孙知县与林丞相你交好,基于你的面子所以才没有动他,现在有林丞相你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那孙知县往后是死是活都好办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张嘴就是死死的。”林丞相无奈的笑了笑:“一点都不把命放在眼里,这命多金贵啊。” “月大人,我们先不说这事儿,我一直欣赏月大人的为人,刚正清廉是个好苗子,老夫一直都想要跟你有机会聊上一聊,正巧这次有机会,你我二人可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说完林丞相就倒了一杯酒,推到月颢清的面前。 “不好意思。”月颢清想都不想的拒绝:“我不会喝酒。” “怎么可能?现在的年轻大小伙子哪有不会喝酒的呀?”林丞相好笑的看着他:“月大人,你这是不给老夫面子。,想跟老夫交这个朋友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小月被刁难喝醉 “林丞相言重了。”月颢清抿了抿嘴,知道这杯酒自己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便端起酒杯:“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一饮而尽,身后的沈摘星见此眉头一下皱起。 月颢清本就不胜酒力,一杯酒下肚他只觉得一股辛辣的热流从他喉咙处直达胃部,让他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毛。 “哈哈哈~”林丞相见此哈哈大笑出来:“不错,月大人豪爽,好酒量,老夫就愿与你这样痛快的年轻人来往,来,再喝一杯。” 说完林丞相又给月倒上一杯。 “林丞相,关于孙知县的事情我们便公事公办了。”月颢清看着他不忘正事。 只要他今天跟自己说知县跟他儿子的事情他不管,自己明天直接把他抓进刑部,无论是严刑拷打还是软磨硬泡,都不是问题。 “吃饭的时候别谈公事,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林丞相故意岔开这个话题,把酒杯又推到他的面前:“来,喝,今天我们喝的尽兴,不醉不归。” 闻言月颢清抿了抿嘴,重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胃部的灼痛感更加明显:“林丞相,我……” “来,再喝!”林丞相根本就不给月颢清说话的机会,一杯一杯地硬灌他酒。 几杯酒下肚,月颢清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起来,他单手扶额闭着眼睛,只觉得头昏脑胀,十分不适。 “月大人,来,再喝一杯。”偏偏这个时候林丞相还给月颢清倒酒。 这下月颢清连说拒绝的精神都没有了。 “月大人,来啊。”林丞相将酒杯递到他的面前,身后的沈摘星实在坐不住了,便一把夺过酒杯直接就干了。 见此林丞相一惊,不满地皱起了眉毛:“我跟你家大人喝酒,有你什么事儿?” “我家大人已经喝不进去了!”沈摘星把酒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林丞相竟然这么爱喝酒,不如我去外面给你找两个陪酒的让你在这喝,什么时候喝尽兴了什么时候我们再谈关于孙知县的事情。” 林丞相一听沈摘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没事吧?”沈摘星懒得跟他废话,瞪了一眼林丞相,弯下腰来轻声询问:“还好吗?” “我没事。”月颢清摇了摇头,勉强地抬起头。 进丞相见此冷哼了一声:“月大人,你就是这么教育你手底下的人的?我们当主子的说话他就敢在一旁插嘴。” “林丞相。你这到底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灌我酒你自己心里清楚!”月颢清冷冷的看着林丞相:“晚辈今日来找你就是想要说清孙知县的事情。” “若林丞相说孙知县不归你管,他的死活都与你没关系,那晚辈就公事公办,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到时孙知县有个什么结果,林丞相也莫要插手便是。” 一听自己是没办法在玩笑之中这么过去了,林丞相冷下了脸色,他摆弄着桌子上的空酒杯,声音冷却了下来:“月大人,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 “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你是明白,但却又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意思?”月颢清见他变了脸色,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林丞相,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那我就直说了。”林丞相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月颢清:“孙知县跟他的儿子你们都不能动!” 闻言星月二人心里一沉。 “你头先不是说他不是你手底下的人?!” “是不是我手底下的人,但是孙知县他跟老夫交好,是老夫的好友,他的事便是老夫的事,若是你们刑部非要找他的麻烦,那就是在找老夫的麻烦,老夫是不是就可以认定……”说着林丞相冷笑了一声:“你们是在跟我作对?!” “林丞相!”月颢清一见他撕破了脸皮,心底有些发凉:“你可知道孙知道还有他的儿子都做了什么事?这件事情若是让皇上知道……” “你少拿皇上压我!”林丞相冷哼了一声:“皇上那我自然会自己去说,轮不到旁人来离间我跟皇上!” 一看林丞相现在竟然都不将皇上放在眼里,月颢清的手微微握拳,看着他没有说话。 “月大人。”林丞相又道:“我刚才说的看好你是真的,你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只不过就是有些一根筋了,你若是能想的开点,相信老夫一定能跟你成为很好的朋友。” “是成为你的朋友,还是像孙知县一样成为你养的狗?!”月颢清手一拍桌冷声喝斥。 “狗也好,人也罢!”林丞相沉下脸色:“都是由我护着的,你若敢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丞相话音一落,几十名侍卫不知从外面哪儿跑了进来。 沈摘星一惊,握住月颢清的肩膀冷冷地瞪着他们,知道再说下去,怕是一场恶战免不了要打。 “月大人,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我你也见了,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吧,老夫还有其他的事情办!” 听林丞相下了逐客令,月颢清知道他们再逗留下来也不会讨到什么好果子吃,便站了起来。 可是由于喝太多酒的原因他一起来人就一晃,如果不是有沈摘星及时地扶住他,他怕是会摔倒。 “林丞相,晚辈有一句话送给你,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好轮回,苍天不会饶过谁!” 闻言林丞相眯起眼睛没有说话,月颢清在身摘星的搀扶下离开了膳堂。 看着走远的人林丞相气的大手一挥,直接就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挥洒到了地上。 区区蝼蚁!竟然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出了丞相府沈摘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真没想到那个林丞相居然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只手遮天,看来之后想要对付孙中他们是难上加难了。” 月颢清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只觉得胃里翻腾,他闷哼了一声,推开沈摘星跑到路边扶着树就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不是不动我吗骗子 “哎小月。”沈摘星跑过去,毫不嫌弃的为他拍背顺气:“你还好吗?” 月颢清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一肚子酒,吐出来的东西全都是酸水。 听到沈摘星问自己还好吗?他只是摇了摇头,将整个身体都靠近了沈摘星的怀里。 面对美人的投怀送抱沈摘星也是乐呵,毫不客气的就搂上了他的腰,看着自己怀里脸颊微红,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人轻轻地唤着:“小月?小月?月美人。” 一声月美人叫的月颢清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沈摘星被打乐了:“你没睡着啊?” 自己还以为他睡着了呢,月颢清没有说话,只是喘了一口粗气。 “走吧,哥哥带你回家。”沈摘星说着拦腰就抱起了月颢清。 “放开。”月颢清勉强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你抱着我成何体统?” “我抱我的新娘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沈摘星乐呵呵道。 虽然小月喝了这么多酒弄得身体不舒服他心疼,但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好歹他也这么乖巧的躺在自己的怀里,这若是平时怕是早就抽出鞭子打自己了。 月颢清听他说自己是他的新娘子心中虽是生气,但抵不住醉酒带来的困意,就只能任由他在大街上抱着自己。 一个男人抱着另外一个大男人这实在是引人注目,期间引来了不少人好奇的眼神,但沈摘星一点都不在意,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将月颢清放在自己的床上,见他脸颊红扑扑的十分可爱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又软又嫩,就好像是在捏块豆腐似的,他笑了坐到床边盯着睡过去的月颢清,想到了方才林丞相对他的刁难,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 随即他起身离开房间,来到院中吹了一声哨响,一个带着无脸面具的黑衣人不知从哪儿飞了出来,直接跪在他的面前:“主人。” “让鬼影带人。”沈摘星双手背后,面无表情,声音冷酷到没有一丝感情:“孙中家里除老弱妇孺外,一概杀无赦!” 闻言黑衣人一惊,有些犹豫:“您不是说过吗?现在还不是跟朝廷他们硬碰面的时机,我们若是杀了朝廷命官,会不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摘星一个眼神看了过去,虽然平淡但却让黑衣人心里一紧,立刻低下头:“是属下越矩了,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黑衣人起身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沈摘星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孙中,平日里你愿意怎么蹦哒都行,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蹦到月颢清的头上。” 说完沈摘星眯起眼睛,既然扯到了月颢清,那就别活了! 他刚想完,屋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一惊转身跑进屋。 就见月颢清不知怎么的从床上摔了下来,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往床上爬。 见此沈摘星一下就笑了,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冰刃在这一刻化成了一滩春水。 “小月,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啊?”他笑盈盈的上前,将月颢清弄到床上,自己也坐到床边:“让我看看你摔疼了没。” 月颢清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睛闭上,他实在是太困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见他不搭腔沈摘星就要去解他的腰带,但这倒是让月颢清有了反应,一把抓住他的手勉强的将眼睛睁开:“你干什么?!” “我帮你脱衣服,你这样睡觉多难受啊,把衣服脱了睡,睡得香。” “不用了,别碰我!” “你放心,我不会对一个醉鬼怎么样的。”沈摘星好笑的看着他:“我就算是想对你做什么,那也是要在你清醒的时候,你现在醉醺醺的我能对你干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月颢清也没放松下来,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腰带,防备的盯着他。 “你这样睡觉咯的慌,会不舒服的。” “你真不动我?” 月颢清朦胧的眼神,再配上这无害的语气,沈摘星心里暗道了一声:要命。 表面还是笑盈盈的点头:“我真不动你。” 听到他这么说月颢清才将手拿开,把头一歪,用一只胳膊挡住他的脸。 见此沈摘星轻轻一笑,利索的将他缠在腰间的长鞭解下来放到枕头旁,又解下了他的腰带。 要褪去外衣就必须要月颢清坐起来,于是他扯着他的手一拽。 月颢清现在喝醉了酒,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被他这么一扯就配合的坐了起来。 沈摘星看着眼前的醉猫心中觉得好笑,随后帮他把外面沾有酒气的衣服给脱了下去。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躺回床上,之后他又像是个贤妻良母似的坐在床边把月颢清的衣服仔仔细细的叠板正。 他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就见月灏清因为醉酒导致鼻子不通气,故而嘴巴微张,看起来有些难受,他心中心疼,怜惜的帮他盖好被子。 随即又看到他这般乖巧,坏心思就来了,自己这会偷偷亲他一下,他醉成这样应该不会发现吧? 想着沈摘星将衣服放到一旁,一只手支在月颢清的耳旁,慢慢的弯下腰去。 就在即将要成功时,月颢清突然睁开了眼睛,沈摘星身体一僵,见他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尴尬的笑了笑:“我,我……” 完了完了,偷亲没亲着还被对方给发现了,小月这驴脾气不会这会儿就要嚷嚷着走吧? “你不是说你不动我吗?”月颢清开口了。 闻言沈摘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我……” “骗子!”说完月颢清竟然直接搂住沈摘星的脖子将他往下一拉,带着酒气的双唇直接印在了他的嘴上。 “!!”沈摘星万万没想到月颢清竟然有一天能主动亲自己。 先是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随后他立即反客为主,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故而加深了这个吻。 对方攻势十足,月颢清有些招架不住,就打算逃跑,但是被对方识破,抓着腿给拽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你翻脸不认认 一吻完毕,两人都微微喘息着,月颢清招架不住,伸手推着他的胸膛,眼圈发红。 “你怎么又要哭了?”沈摘星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小哭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怜爱的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别哭了,弄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你本来就欺负了我。“月颢清因为鼻塞的原因声音软软糯糯。倒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到底谁欺负谁?” 沈摘星被他的声音撩拨的小腹,一热,手上的力道一时没了准头,掐的月颢清闷哼一声,抬手去捶他的胸口:“你捏疼我了。” “对不起。”沈摘星恍然大悟,赶忙直起身来:“我看看捏红没?” “你别碰我!”月颢清蹬着自己修长的双腿一翻身,抱着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呀?”沈摘星一见他喝醉了酒小脾气全都使了上来,心中不免有些想笑:“你转过来,别把自己闷坏了。” “坏蛋。” “我怎么成坏蛋了?”沈摘星好笑的看着他。 “你答应过我的。”月颢清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委屈:“结果你还是欺负我。” “是你欺负我好不?”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先欺负的我。” “好好好。”沈摘星心中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先欺负的你,那还请小人月大人,大人不计小人怪,原谅小可吧~” 听到沈摘星道歉,月颢清也没有吭声。 见此沈摘星无奈的一笑,以为他是在闹脾气,便直接伸手将他强行掰了过来。 结果却发现他双眸紧闭呼吸匀速,很显然是睡着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沈摘星有些差异,但还是温柔的替他掖掖被角,随后低下头在他紧皱的眉间轻吻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这一吻起了作用,月颢清原本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睡梦之中的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梦,我的少年。”沈摘星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 竖日。 月颢清还未睁开眼睛,头就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整张俊脸都皱到了一起。 他扶额做起,伴随着疼痛昨晚的记忆如海水一般涌了上来。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小月你醒了?”正当月颢清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的时候,沈摘星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 见他醒了便笑道:“我还想着你得要一会儿醒呢,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是不是胃不舒服?头也疼啊?我给你做了醒酒汤,你快洗漱一下,我们一起去吃。” 看着眼前神定自若的沈摘星,月颢清心存一丝侥幸,也许是自己喝多了酒脑袋错乱,不小心把梦当成真的了。 若是他们昨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沈摘星又怎么可能这么自然? 想着月颢清就暗暗的松了一口,抓起床边的衣服开始穿。 “怎么样?头是不是特别疼?”沈摘星拿着投洗好的毛巾坐到床边,温柔的替月颢清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脑后。 月颢清被他这举动吓了一大跳,随即一下将他的手挥开:“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一看月颢清醒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沈摘星心中好笑:“干嘛?你不想认帐了?” “我认什么帐?”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照顾了你一晚上,力也出了,便宜也被你给占了,今天早上你醒酒了就想提裤子不认人了?”沈摘星说着委屈的一撇嘴:“那我这也太委屈了……”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月颢清一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咯噔。 完了,难不成不是自己记忆错乱做了乱七八糟的梦,是昨天自己真的主动亲了他? “你昨天勾着我的脖子亲了我的嘴,那模样真是好生主动,怎么今早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摘星你别胡说八道!”月颢清生气地瞪着他。 “我怎么胡说八道啦?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别酒醒了之后就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你不记得我可记得。” 闻言月颢清说不出话来,瞪了他一眼慌乱的抓起床上的衣服,穿上鞋就直接跑了出去。 “哎小月,你跑什么呀?”沈摘星见此赶忙追上去。 月颢清从他的房间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穿衣服。 跑到门口正好跟前来送东西的钱小川差点撞到了一起。 钱小川一看月颢清头发凌乱,脸颊微红,不止如此还衣衫不整一副慌乱的样子,眉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摘星就小跑过来,见到她来了后一愣:“小川?大早上的你怎么来了?” “阿星哥……”钱小川不知该怎么说,月颢清看了他二人一眼,随即一语不发的就跑了出去。 “哎!”沈摘星一惊,看着跑远的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怎么还翻脸了呢呢? “阿星哥。”钱小川看了一眼跑远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月大人怎么在你的家中啊?” “昨天晚上他喝多了,我就把他给带回来了。” “就只是这样吗?” 她看月颢清的表现好像不像阿星哥说的那么简单。 “不然呢?”沈摘星对她一挑眉:“还有什么?” 一见他不跟自己说,钱小川便抿了抿嘴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还没跟我说你一大早上的来干嘛呢?” “我来给你送包子,我今早起来的早睡不着,所以就包了些肉包子,哥哥说味道不错,我就特意来给你送一点,你吃早饭了吗?” “还有肉包子吃啊。”沈摘星一听就乐了,上前打开钱小川手中的食盒,就见里面有十几个白面包子,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呢。 “嗯~”沈摘星拿起来咬了一口:“味道真不错,小川,你这手艺现在是越来越好了,将来谁娶了你肯定有福分。” 闻言钱小川脸上的笑容一僵,默不作声地将头低下。 一见她情绪突然低迷了起来,沈摘星无害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没事。”钱小川摇了摇头,勉强的笑着:“我就是在想,像我这副身体能活一天算一天,哪能妄想嫁人啊,我嫁给谁不都是拖累对方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孙家被灭门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沈摘星不认同的皱起眉毛:“小川你这么好,谁娶了你那是他的福气,日后若是你的如意郎君因你的病情而不睬你,你看我教不教训他!” “只怕到时你想教训都无法教训……”钱小川喃喃自语。 沈摘星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我包子做的比较多,你到时候拿去跟其他人一起分享吧。” “好~”沈摘星笑了笑。 …… 之后沈摘星换了衣服,拿着还有热气的包子一路上用内力保温,急匆匆的往刑部,跑打算送给月颢清当早餐。 “小沈!” 可跑到半路,刑部里跟沈摘星关系不错的老李拦下了他:“你快跟我走,出事了。” 一听他说出事儿了,沈摘星先是一顿,随后故作不解:“出什么事儿了?” “孙知县他们一家出事儿了,你赶紧跟我去瞧瞧。”老李拽着沈摘星急匆匆的往孙知县的家中跑去。 刚跑到门口就看里里外外围满了人,月颢清就站在其中脸色凝重。 沈摘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孙知县还有他的儿子被扒光了衣服吊在他们家的大门上,他们的身上还被刻满了字,依稀可见是什么贱,娼之类的。 不止如此他们的手脚筋都被人挑断,地下流了一滩血。 “真是惨。”老李看的直咧嘴:“虽然他们家坏事做尽,但是这死的也太惨了吧?” 沈摘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月颢清的身旁,后者见他来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这是谁做的?” “难不成是林丞相看我们昨日去找他,觉得这孙知县的存在只会给他找麻烦,所以一气之下就灭了他的口?” “我觉得不应该。”月颢清摇了摇头:“若是林丞相真想弃他于不顾,那大可当时直接就跟我们说这人不归他管,也省得自己动手,到时候若是查到他的身上他也不好办。” “而且再说了……”月颢清说着就微微的沉下了脸色:“凶手手段极其残忍,先不说孙中跟他爹的死相有多惨,就说他们家上下百余口竟没有一个活口底,面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闻言沈摘星一惊:“没有一个活口?” 月颢清点了点头:“这个不是血海深仇又怎能做到如此地步?” 闻言沈摘星没有说话,推开众人快步走进孙中家里。 就见刑部跟锦衣卫的人正合力将院内的各处尸体拖到一处,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不只有老弱妇孺,竟然还有几岁孩童。 “真是惨啊!”老李摇着头走过来:“这再大的仇你说也不至于连孩子都不放过呀,这么点个孩子他知道些什么呀?” “哎呀小沈。”老李说完一转头就见沈摘星脸色极其难看,被吓了一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没事吧?是不是哪不舒服?” 他还从来没见过小沈露出这样的表情,平日里他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倒像是要杀人了呢? “没事。”沈摘星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月颢清见他脸色不好正要说话,结果沈摘星看都不看他从怀里掏出了还热乎的包子直接塞到了他的怀里:“趁热吃。” 丢下这句话后他就快步离去,见此月颢清剑眉微拧。 “包子?”老李没有眼力价儿的凑过来:“大人,我还没吃饭呢,这包子分我两个吧。”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但月颢清却一下躲开了。 老李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自己去买。”丢下这句话后月颢清拿着包子就离开了。 见此老李撇了撇嘴,大人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怎么连个包子都不舍得给啊? …… 这头,沈摘星在无人的小巷一掌打飞了戴着鬼面具的男人:“混账东西,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甘:“主人,鬼影只不过是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而已,如今主人为何如此生气?” “我告诉过你,孙家老弱妇孺除外其他杀无赦,你是怎么做的?竟然直接杀了他们百余口没一个活口连,几岁还孩童不放过!”沈摘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是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吧?” “主子!”鬼影一听眉头瞬间皱起:“老弱妇孺又怎样?不也是他们孙家的血脉,既然要杀就应该不留活口斩草除根,以免到时成为阻碍。” 一听他竟如此不知错沈摘星更是生气,正要发火一旁戴着无脸面具的男人就开口:“主子,依无脸所言鬼影说的没有错,老弱妇孺又怎么样?不还是他们孙家的血脉吗?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才是最保险的。” 闻言沈摘星冷冷的看向无脸,后者心里一惊,立刻低下了头。 “你们做事如此狠辣不留后手,肯定会被官家人盯上。”沈摘星冷冷的瞪着鬼影:“若是被他们盯上我们再想行动就难了。” “主子,您真的害怕被他们盯上吗?”鬼影毫不畏惧的开口:“您若是真的怕他们盯上就不应该让我们去杀孙家父子,您以为就算我们不灭他满门。官家人就盯不上我们了吗?” 一见他胆子突然变得如此大,沈摘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眯起了眼睛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盯着他。 鬼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随即扑通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主子,属下见您最近跟名叫月颢清的人走的近,恕鬼影斗胆问一句,主子是否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忘记了我们这么多年一直要做的事?” 鬼影话音一落沈摘星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厉风直接就将他震飞了出去,磕到墙上摔趴到地上,闷了一口血出来。 “我做事何时需要你们指手画脚?!” 一旁的无脸见沈摘星真的生气了,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 “这段时间!”沈摘星冷冷的看着二人:“你们给我夹着尾巴藏好,若是被官家人盯上,别说我这个当主人的手下不留情,直接送你们去见阎王,干你们口中真正的斩草除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骨头被活着捏碎 闻言二人心里都是一紧,谁都没敢再说话,生怕再惹怒了沈摘星。 “沈摘星?” 就在这时,月颢清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沈摘星立刻紧张起来,看着还傻跪在地上的二人冷声道:“滚!” 闻言那二人也不敢再犹豫,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月颢清就走进了巷子,沈摘星赶忙对他扬起一个笑容:“找我啊?” 虽然这巷子里面只有沈摘星一个人,但月颢清总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四处看了一眼,就瞧见了地上有一摊血,目测应该是刚流下来的。 他眯起了眼睛,这怎么会有血迹?看沈摘星的样子也没有受伤,那血迹从何而来?沈摘星刚才又在这里干嘛?是在见什么人吗? 见月颢清好似察觉出来了什么,沈摘星立即上前对他笑道:“你怎么过来了?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月颢清没搭理他的废话。 后者耸了一下肩膀,开始打哈哈:“我看孙家百余口死的实在是太惨了,觉得有些害怕,所以就跑过来透透气。” 月颢清自然不相信他是真觉得害怕,他又往四周看了一眼。 “小月~”见此沈摘星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精壮的腰:“我可真是要吓死了,你可要好好的保护我呀~” 月颢清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往后面看了一眼,生怕被人瞧见,随即生气地推开他:“你别烦!” “哎呀小月~”沈摘星被推开还是不死心,又要往他怀里钻。 月颢清被他烦的不行,也没心思再去探究他方才到底在干什么,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走。 “等等我呀小月,你要保护我,我真的怕死啦~”沈摘星屁颠儿屁颠儿的追了上去。 …… 孙知县一家惨死惊动了皇上,他叫来了跟这件事情有关的陈若予,询问他是否知情些什么。 陈若予见自家父皇如此担心于心不忍:“父皇,这件事情您别担心,儿臣会想办法抓到凶手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 陈若予安慰他皇上倒是不领情:“就知道说大话,之前你不是跟孙知县还有他的儿子打过交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见皇上将火气撒到了自己的身上,陈若予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但是孙知县和他那个儿子作恶多端,仇家自然也是少不了。” “依儿臣来看,凶手下手如此残忍怕是仇杀。” “仇杀?”皇上一听眼睛一瞪:“怎么可能?那孙知县是什么德行朕还不知道吗?欺软怕硬的住,他就算是有仇家也不过就是寻常百姓而已,他不敢惹怒大人物。” “你再说,寻常百姓中谁敢下手这么狠?又有谁敢直接灭了孙氏的满门?” 闻言陈若予一下就不说话了,见此皇上喘了一口粗气:“凶手的手段如此骇人听闻,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林丞相那老东西肯定不会这么算了,他到时定会刁难朕!” 陈若予不知该怎么说,怕他说错了话再惹来一顿臭骂,便抿紧了嘴没有搭腔。 “无论怎么样这件事情能压则压,凶手必须尽快抓住!” “是。”陈若予应了一声。 从御书房里出来,他看着阴下来的半边天神色渐冷。 中午吃饭时,锦衣卫们在食堂还在谈论孙知县一家的事情。 钱景川看着面前的饭菜食之无味,反而坐在他面前的沈摘星吃的十分香甜,见他不动筷子就抬起头:“师兄,你怎么不吃啊?” “我能吃得下去吗?!”钱景川喘了一口粗气:“孙氏一家死的这么惨,凶手竟然连几岁孩子都不放过,可想而知,他们是对孙氏一家恨进了骨子。” “可是以孙知县的为人,断不可能招惹大人物,我看凶手此番前来是针对朝廷中人了。” “怎么可能啊?”沈摘星不动声色地笑着:“我看那孙知县一家坏事做尽,说不定是有除暴安良的大英雄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手惩罚他的呢。” “那你看过谁家除暴安良的大英雄连几岁孩子都不放过的?”钱景川一锤桌子:“我办案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案子,几岁的孩子,牙都还没有长齐他知道些什么?” 闻言沈摘星一下就不说话了,他放慢了嚼饭的动作,想着那几岁孩童尸体的模样,顿时也觉得面前的饭菜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 “无论怎么样必须要抓到的凶手,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到底是何仇何怨,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闻言沈摘星没有说话,只是喘了一口粗气。 陈若予来刑部找月颢清时,他正在书房中看孙中父子的验尸结果。 当时二人尸体浑身是血,也没瞧见他们是否有其他外伤,但现在验尸结果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二人舌头被拔,肋骨砸断,身上的骨头都在活着时被一寸一寸的捏碎。 可想而知,他们死前到底遭受了多大的虐待,但是自己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仇何怨以至于手段如此残忍。 月颢清正看着尸体报告出神,一只手突然在他桌上敲了敲让他回过神来。 “殿下。”他放下手中的报告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孙知县一家惨死的事情父皇也知道了,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出来躲一躲。” “皇上迁怒于你了?” 陈若予自嘲的笑了笑:“这不是常有的事吗?迁怒于我也都是见怪不怪的小事了,只是我想不明白,那孙中父子究竟是跟什么人结了怨?怎么落到这么个下场?” “我也想不明白。”月颢清摇了摇头:“但我怕就是怕在他们不只是单单冲着孙家去的。” “什么意思?”陈若予正起神色:“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奔着朝廷来的?!” “我也只是猜测。”月颢清摇头,看着陈若予:“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像孙知县那样的人真的很有可能会得罪什么大人物吗?他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才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们这样不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若予叹了一口气:“为此我也觉得十分头疼,只是眼下孙中死了。我怕的是林丞相他会觉得这是我们做的手脚,当时若是有意为难,我跟父皇也是吃不消的。” “对了。”说到这儿陈若予就想起来了:“你昨日见林丞相怎么样?他可有刁难?” 一听他提起了昨日,月颢清的脑子就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他醉酒与沈摘星发生的那一幕,顿时脸颊就开始发烫了起来。 “脸怎么突然红了?”陈若予看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有些纳闷:“是刁难你了,还是没刁难?” “也不算刁难吧……”月颢清不自然的低下头:“就是灌了我几杯酒,我喝多了也就这么算了。” “那你喝多了。”陈若予一惊:“那你是怎么回来的?自己回来的?” “好像是吧……”月颢清不想多提沈摘星,他抓了抓脖子:“忘了,喝的太多了,反正等我醒来我就已经在家中了。” 看他那样子明显就是在撒谎,陈若予眉头一皱,还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就见他脖子上露在外面的皮肤有红印。 “你脖子怎么红了?” 闻言月颢清一惊,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脖子,人显得也有些慌张了起来:“有,有吗?可能是昨天被蚊子叮的吧……” “最近蚊虫比较多,殿下你也小心点,别让蚊子叮了,那蚊子毒的很。” “我看着不像是被蚊子叮的呀。”陈若予一见他神色这么慌张心里就有了别的答案。 他走上前来去拉他的手:“我瞧瞧,别是喝酒过了敏,喝酒过敏是容易死人的,若是不对就赶紧叫太医来瞧瞧。” “真的没事!”月颢清当然知道这红印是怎么来的,估计是昨天沈摘星那畜牲在自己身上留下来的。 “殿下,真的不用了!”月颢清推开陈若雨与张地站起来。 但由于人太慌张,起来的时候还被椅子绊了一下,险些人带着椅子一块儿翻倒在地上。 一见他这么慌张,陈若予剑眉紧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你还说没有,你现在的表情如此慌张,就证明肯定是有事瞒着我!”陈若予一见他还说没有就有些急了。 “颢清,我之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想隐藏的秘密,我也能理解,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秘密在沈摘星出现后变得那么多了?” “以前无论什么事情你都会跟我说,但自从他来了之后你就什么都不与我说了,而且……” 陈若予一想到那天沈摘星对自己说的话,再配合月颢清脖子上的红印,他不可能不想歪。 再看他这副慌张的样子,他甚至脑子里都开始想昨天晚上沈摘星跟月颢清二人是不是又在一起?而且还就着酒劲发生了什么? “殿下,我……” “算了。”陈若予不想听月颢清再编其他的谎话来骗自己,他一挥手:“不用再说,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我听也听腻了,而且也不想再听你撒谎了。” 闻言月颢清一下就不说话了。 陈若予见他不说话就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他先是安静了一下,随即才道:“你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沈摘星那厮的?” “还能怎么看待。”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喘了一口粗气:“吊儿郎当,毫无正事。” “除此之外呢?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例如觉得他可以照顾你……” “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月颢清就皱起了眉毛:“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别扭吧?我也觉得别扭,你自己听了都觉得别扭,那你觉得别人看到你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时会不会觉得别扭?”陈若予瞪着他。 “颢清,自从沈摘星来了后你就变了,你变得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你以前从来都不是那种包容性特别强的人,可是你却一再包容沈摘星,任由他在你面前放肆,触碰你的底线!” 一听陈若予这么说,月颢清不由得一愣,开始自我怀疑,有吗…… “颢清,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陈若予见月颢清不说话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沈摘星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我也不想管,但是你不行!”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误入歧途,还不管不顾,颢清我拜托你,你冷静一点,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你们两个人再发展下去又会发生什么?!” 听着陈若予的话,月颢清抿了抿嘴,他哑着嗓子轻声道:“殿下你放心,我很清楚……” “你清楚什么?你现在都已经迷糊了,你被沈摘星那厮迷的神魂颠倒,你根本分不清对错了,你这样是不对的,你们两个这样都是不对的,颢清你回头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看着眼前苦口婆心劝说自己的人,月颢清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想到了沈摘星跟自己说男人喜欢女人没有错,他喜欢自己也没有错…… 但是真的没有错吗?两个男人在一起,真的没有错吗? “错的,你们两个人这样都是错的!”陈若予见月颢清不说话就继续道:“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 错的…… 月颢清眼眸微闪,他们两个人这样,无论是自己还是沈摘星再说这事没有错,颗在其他人眼里,在这个世俗当中,便都是错的。 即是错了,那自己又怎能一错再错下去? 想到这儿月颢清推开陈若予的手:“殿下你放心,我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我不可能犯了糊涂。” 听到他这么说陈若予松了一口气,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是说完这话后月颢清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时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动他的衣摆,又像是吹进了月颢清的心里。 他的心脏就像是被割了一个口子,冷风呼呼的往里面灌,让他浑身冰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小月撇清关系惹怒摘星 送走了陈若予,月颢清觉得自己但脑袋昏昏涨涨十分的不适,于是就到后院的井里打了一盆凉水洗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大中午的洗什么脸啊?”沈摘星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是不是头又疼了?” 月颢清抬起头,见他吊儿郎当的坐在井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眉头就微微皱起,随后他一语不发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水,转身就走。 沈摘星见此赶忙跟上去拉住他的手:“洗完脸不擦当心伤了皮肤,来,我给你擦擦。” 说完他就用袖子轻轻擦拭月颢清脸上的水珠。 这亲密的举动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看他们二人的眼神也变了。 月颢清无声拉开沈摘星的手喘了一口粗气:“我自己来就行了。” “好,你自己来。”沈摘星宠溺的看着他,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糖献宝似的递给他:“这糖可甜可香啦,我都没舍得吃,吃了一颗觉得味道不错就全都给你带过来了。” “我不要。”月颢清想都不想的拒绝。 “为什么啊?”沈摘兴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啦?你不喜欢吃吗?” “我这么大人了吃什么糖?” “这么大的人怎么啦?”他眨了眨眼睛:“多大的人了也都有吃糖的权利,而且这糖这么甜,保证你吃一次就能惦记上,到时候肯定追在我屁股后面让我给你买。” “我不喜欢吃糖。” “你不喜欢也可以试试嘛,味道真可好啦~”沈摘星就像是没有注意到月颢清的情绪似的,熟练的拨开了一块儿糖,将晶莹剔透的糖块递到他的嘴边:“尝尝~” 看着眼前笑盈盈的人,月颢清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不知为何,他现在笑得越是开心,他心中就越觉得烦闷。 “尝尝啊,真的可好吃了,听话,张嘴,啊~” “你别闹了行不行?!”月颢清压不住心底的烦躁,抬手一下就将他手中的糖块拍了出去,掉在地上滚了一堆沙子。 见此沈摘星一愣,看着面前神情温怒的月颢清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怎么啦?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眼看着自己都对他发火了,沈摘星非但不气反而还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月颢清心里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对不起啊,都怪我没有眼力价。”沈摘星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也没看出你心情不好,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吃那咱们就不吃了。” 说完他就将糖块踹回了自己的怀中:“等到你什么时候想吃了,你跟我说,我随时随地拿给你。” “用不着。”月颢清冷冷地把头扭到一旁:“沈摘星,你是锦衣卫,这里是刑部,你以后别往这跑了,除了公事外少来这边。” “为什么呀?”沈摘星一听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你到底怎么啦?以前不是挺好的吗?我天天往这跑你也没说什么呀。” “以前我没说什么是碍于锦衣卫和刑部之间的面子所以我才没说什么,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得寸进尺,怎么?”月颢清面无表情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摘星。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赶你走,没有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就可以有希望,你就能觉得我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 “小月,我……” “沈摘星你听着!”月颢清不想听沈摘星说话,上前一步冷声打断他:“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喝多了,干了一些平时我不愿意干,也不可能干的事情。” “你若是因此介意我可以跟你说对不起,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的唐突,但是如果你因为昨晚我醉酒后做的错事而误会我也对你有这方面的想法的话,那便是你的不对了。” “小月!”沈摘星一听他有要跟自己说明白的意思心里一咯噔:“你好端端的这是怎么啦?昨天晚上明明是你主动亲的我,如果你不是对我有意思你怎么可能亲我呢?” “亲你就代表有意思吗?我只不过是喝多了!” “你根本就没有喝多,你就算是喝多了,可是你最起码意识是清醒的,你平时清醒时绷着紧着。就是不让自己松懈。” “但是你喝醉了,你绷不住了,所以你才做了你平日里明明想做,但是不敢做的事情。” “你没听过酒后胡来这句话吗?!”月颢清拔高了音量。 不知是不是被对方戳中了心事,他突然有些急了:“不过就是喝多犯了糊涂而已,怎么?你真觉得我跟你一样喜欢男人?” “你就算是现在跟我不一样,可是最起码你不讨厌……” “谁说我不讨厌的?!”月颢清拔高音量红着眼圈瞪着他:“我不止讨厌,我还觉得恶心,你也不想想,我这么一个大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喜欢,缠着,被迫干那种事你觉得我不恶心吗?” 恶心这两个字就好像是无数把利刃穿透了沈摘星的身心。 他愣愣的看着月颢清,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他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恶心?” “对!恶心!”月颢清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看见你就恶心,我想到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更觉得恶心,我反胃到连饭都吃不进去。” “所以我拜托你,你想要犯浑你别拉着我,你愿意干恶心的事情你就找个同样喜欢男人的人去,但是你别拉着我,我是要娶妻生子的,断不可能一时昏了头跟你在一起误入歧途。” “你再说一遍!”沈摘星眼眶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他犹如受伤的野兽死死的盯着要落跑的猎物。 “再说几遍都是这样,我觉得你恶心,恶心透了!沈摘星我求你放过我,别再缠着我,别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月颢清的声音极大,旁人听来知道他们二人是争吵了,就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听完月颢清的话沈摘星也没有发怒,他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一把扯住月颢清的手腕,在他诧异的表情下强迫将他一旁的房间里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给我把话收回去 “沈摘星,你想要干什么?”月颢清知道沈摘星这会儿在气头上,依他对他的了解。在气头上的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自然是不敢让他把自己扯进房间里。 “沈摘星,你这个混蛋!”偏偏二人力量悬殊。 月颢清挣扎了半天,手腕拽的生疼都硬是没挣脱开对方的束缚。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月颢清见刑部里的人都傻站在那儿看热闹气的不行:“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闻言那些人一顿愣是没敢上前,如果对方是来挑事儿的,那他们肯定不能傻站在这儿。 但问题是他们怎么瞅怎么觉得沈摘星跟他家大人这一出像是在闹脾气的小两口,自然而然的就没敢上前。 眼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指不上了,月颢清气的破口大骂:“沈摘星,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动手了!” “你动啊!”沈摘星停下脚步,拽着月颢清的手往前一扯,迫使他凑近自己,同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你再挣扎,我就在这办,了你。” 月颢清闻言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心里知道不能被对方这一句话给唬住,可是他又深知对方是什么为人。 他若是再挣扎他说不定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干出什么来,毕竟他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有要过他那张脸皮。 见月颢清老实了,沈摘星拽着他进屋,重重地将门关上。 “小沈要对咱家大人干嘛呀?”老李跟一帮人盯着紧闭的那扇门开始嘀咕起来:“大人不会吃亏吧?” “老李啊,你说什么呢?”他身旁的人好笑道:“咱家大人何时吃过亏?就他腰间那鞭子拿下来一抽,哪一下不是见了骨头啊?我看吃亏的会是小沈。” “非也非也。”老李晃了晃手指,摇了摇头“我瞧啊,咱家大人就算是在外面再叱咤风云,再厉害,可是面对小沈时总觉得好像弱了那么一点。” “我也觉得。”其他人点头附和,觉得老李说的十分对。 沈摘星将月颢清扯进房间就将门关上,直接上锁。 月颢清看着站在门口脸色阴郁的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外面可站着许多人呢,你要是对我做什么他们怎么肯定能听见!” “听见了又能怎么样?”沈摘星一步一步的逼近月颢清:“再说了,他们能听见什么?” “你是不是害怕我在干,你的时候,你的浪,叫,声被外面的人听见?” “沈摘星!”月颢清闻言恼羞成怒,直接从腰间抽出了长鞭朝他挥了过去。 听着屋子里面的打斗声,门外的众人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打起来了,不会出事吧?要不然叫锦衣卫的人过来吧,这要是小沈在咱们刑部出了点事他们锦衣卫又来找茬了。” “说的也是。”老李点了点头:“你赶紧的去找钱大人活者是谁过来,只要是锦衣卫就行。” “行,我知道。”那人应了一声后转身就跑。 这头,屋子里的两个人已经滚到了一起。 月颢清再次被沈摘星摁在身底下,衣衫凌乱,头发也散了下来,他红着眼圈死死地瞪着他:“放开我!” “想让我放开你可以,把你刚才说的话全都给我收回去。”沈摘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老子听着不舒服,收回去就放了你。” “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沈摘星一听冷笑了一声,拽住月颢清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扯起来,不顾他的挣扎直接将他摁到了桌子上。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桌子,月颢清控制不住的想到了那天他将自己按在桌子上面都干了些什么,顿时就慌了神:“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要干,你,你让干么?!”沈摘星说着一把拽住月颢清的,腰带。 “王八蛋!”月颢清气的牙齿都要咬碎了:“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是都跟你说明白了吗?我不喜欢这样,你对我干的这些事情我都觉得恶心!” “可是我觉得畅快,我就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人!”沈摘星近乎疯了,他死死的瞪着月颢清,那神情和态度让对方觉得他下一秒真的能强迫自己。 “只要我畅快就行,管你恶不恶心!” “沈摘星你不要脸!”月颢清气愤地瞪着他:“我两个人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想跟我好好说话吗?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哪个算是好话了?” “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沈摘星一听又冷笑了一声,随后一把就扯下了他的,腰带。 月颢清只觉得腰间一松,吓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沈摘星!” “我知道我是沈千厌,别那么大声喊我。”沈摘星弯下身子在月颢清的耳边,沙哑的嗓音轻声道:“留点力气一会儿叫。” 说完沈摘星的手就顺着月颢清的腰慢慢往下,摸索。 “不要!”突然,月颢清猛地瞪大了眼睛:“不许!” “为什么不许?!”沈摘星喘,息着。 “之前你中药的时候我也不是没帮过你,但是我看你好像是忘了,而且你当时神志不清,恐怕是不知道那滋味有多美,我再帮你回忆回忆。”说完沈摘星手上一用力。 月颢清闷哼了一声,他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只觉得一阵羞耻袭来,让他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沈摘星,你这个混道,额啊~” 看着面前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但明明很舒,服,但却硬忍着不发一点声音的少年。 沈摘星笑了:“你还敢说你讨厌我,你还敢说你觉得恶心,就算你嘴上这么说可是你身体是诚实的,你分明喜欢,喜欢我怎么对你,喜欢我的触碰!” “既然喜欢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惹我生气?嗯?” “啊~你放手,赶紧放手!!” “现在?我现在放手你可是会难受。”沈摘星冷笑。 闻言月颢清抿紧薄唇,被沈摘星压在头顶上方的双手因为挣扎都变了颜色。 “不过你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求你哥哥 眼下这种时候,求这个字月颢清怎么也说不出口,便倔强地瞪着他,嘴唇都要被咬出血来了。 “有种。”沈摘星见此轻轻一笑,一手抓过月颢清的腰带,就直接将他双手捆了起来。 “你干什么?”月颢清一惊,长腿直踹:“沈摘星!” 无论他怎么叫唤,沈摘星都不搭腔,直到将他双手捆好后,他就揪着月颢清的衣领,粗鲁的将他翻了个面,迫使他趴到桌子上。 “沈摘星!”月颢清双手被绑,根本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不安的回头瞪着自己身后的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沈摘星话音一落。 就是解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要,啊~”月颢清被绑的双手紧握,耳朵根子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求求你不要。” “现在求我了?晚了!”沈摘星气息凌乱:“我真他娘的想一口吃了你!” “啊……” “沈摘星!” 就在月颢清即将要叫出来时,钱景川急促的声音打外面传来,接着就是一阵焦急的拍门声:“沈摘星你在里面是不是?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他一听说沈摘星跟月颢清在刑部打起来吓得赶忙就过来了,只是怎么门还锁上了? 月颢清那鞭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要是被抽身上,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月颢清挣扎的更欢了:“你起来,来人了。” “怕什么?哈~门锁着他们进不来,你只要小点声,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在房间里干什么。” 听敲门声越来越急,自己的软肋又抓在沈摘星的手握着,月颢清只觉得自己受辱不堪,他哑着嗓子带着哭腔:“求求你了,放开我……” 一听少年哭了沈摘星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隐隐的开始有些心疼。 可是又一想他方才还在外边梗着脖子对自己说那些伤人的话,不禁又生气。 月颢清知道沈摘星喜欢自己,他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若是哭了或者是服了软,他肯定不会再强迫自己。 之前他就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可是外面那么多人,听到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要破门而入看到眼下的场景那不就完了吗? 他就算再不想示弱我只能忍着屈辱向他求饶。 “摘星,阿星,放开我吧……” 闻言沈摘星心跳一落:“你叫我什么?” “阿星……”月颢清含着眼泪转过头:“求求你了,放开我吧,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再叫我一声。” “阿星……” 这一声阿星唤的沈摘星整个人都慌了神,他将少年转过来,掐着他的腰,让他坐到桌子上。 眼下这样,月颢清完全可以一脚将沈摘星踹开,但是他不敢,毕竟他现在衣衫凌乱,手还被绑着,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他现在除了示弱没有任何的办法。 “沈摘星!”门外的钱景川还在一个劲儿的拍门:“你听没听见我说话?你死了吗?” “别吵!”沈摘星只觉得外面的钱景川枯燥的很,便耐不住性子对外面喊了一嗓子。 猝不及防被凶了一通的钱景川一下就愣住了。 这小子,在里面搞什么呢? 沈摘星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少年无声地喘了一口粗气,手支在桌子上凑近他:“叫声哥哥,我就放了你。” 闻言月颢清双手紧握,忍着屈辱,声音小的就像是蚊子叫一般:“哥哥……” “大点声。”沈摘星得寸进尺。 “你有我大吗?”月颢清突然叫起劲儿了:“我应该比你大吧?” 见他又端起了那副架子,沈摘星歪了歪头脸上闪过一丝警告。 见此月颢清又咬了咬牙:“哥哥……” “你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吗?”沈摘心满意地笑了出来,温柔的替月颢清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下次别再跟哥哥说那些话,哥哥听了心里不得劲,哥若是不得劲,那你也别想得劲。” 闻言月颢清咬了咬牙,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更没有想到自己要跟一个人撇清关系,竟然会被别人摁在桌子上羞辱。 “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沈摘星,你要是再不开门我颗踹门了!”这时钱景川又在外面大喊道。 一听外面要踹门月颢清就慌了:“沈摘星,你给我解开。” “叫哥哥。” 闻言月颢清一咬牙,喘了一口粗气同时柔下声音:“哥哥求你了,你给我解开吧,勒得我好疼。” 闻言沈摘星这才注意月颢清的手腕已经被勒得不过血,成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他立即心疼的帮他解开。 一恢复自由月颢清就要走但,却被沈摘星摁住了,心疼的摸着他手腕上的勒痕叹了一口气:“你若是乖乖的我肯定不会伤你,小月,这么多次你还没发现吗?你打不过我的。” 闻言月颢清在心里骂了一声娘自,己为什么打不过他他心里没点逼数吗?一打架的时候就乱摸乱咬的,谁他娘的打架像他这样?! “不行了,踹门吧大人。”老李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的有些担心自家大人的安危。 毕竟刚才他可是听到了沈摘星的声音,却没听见自家大人的声音。 别是沈摘星失手扭了自家大人的脖子在屋里边毁尸灭迹呢。 钱景川也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往后退了一步,随即一脚就直接将门踹开,然后领着一帮人冲了进去。 就看屋里一片狼籍,月颢清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沈摘星正在一旁收拾被他们打坏的桌椅。 见他们进来后月颢清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袖子往下拉拉,生怕被他们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痕迹。 “师兄?”沈摘星抬起头无害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过来啦?” “你干什么呢?我一直在外面叫你你也不出来。”钱景川没有好气儿的瞪着他:“我还以为你被他给打死了呢。” “没有。”沈摘星笑了笑:“我这不是让小月给揍了一顿,把桌椅板凳砸坏了,小月生气就让我不收拾完不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挨揍了,然后你还要收拾桌椅板凳?”钱景川一听别提多生气了,上前一把扯起沈摘星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你怎么这么窝囊啊?” “那这毕竟是人家刑部的东西,我给砸坏了,咋的也要补偿一下。” “补偿你个头。”钱景川瞪了他一眼,又不满地看向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但脸却呈现着一种不自然红的月颢清。 “月大人,我的师弟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乃至于要让你拉进这房间里面揍一顿?不止如此,座椅板凳砸坏了还要他修。” “大人。”一旁的老李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是我们大人拉他进来的,是他拉我们大人进来的。” “那不都一样吗?挨揍的不还是我师弟吗?”钱景川别提多生气了:“月大人,我师弟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有我这个师兄来管教但是你擅自动手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一听明明吃亏的人是自己,钱景川却来倒打一耙说他师弟有多可怜,月颢清的后槽牙咬的直响。 “师兄我没事儿。”沈摘星在一旁陪笑:“你瞧我哪也没受伤。” “你要是受伤还晚了呢。”钱景川瞪了他一眼:“我就告诉过你,少来刑部得瑟少来刑部得瑟,你瞧瞧,谁待见你?” “钱大人,话不是这么说的。”老李在一旁赔笑:“我们挺喜欢小沈的,小沈人笑嘻嘻的一点坏心眼都没有,我们愿意跟他相处。” “所以你们喜欢他就把门关上对他一顿胖揍?!” “他们没打我。”沈摘星看着老李被自家师兄怼的失去了语言,就拉住他的手。 钱景川一愣,看了一眼他的手:“你手怎么湿漉漉的?” 闻言月颢清的脸蹭的一下又红了,二话不说起身就跑了出去。 老李等人一瞧自家大人跑了出去也不在此地逗留,对沈摘星示意一下就追了出去。 “我这不是吓的吗?吓冒汗了。”沈摘星说着把手心往衣服上擦了擦。 “完犊子!”钱景川一听更生气,沈摘星嘿嘿地笑了笑。 晚上钱小川做了一桌子饭菜,沈摘星跟钱景川回他家中蹭饭。 “阿星哥。”钱小川看到沈摘星立刻扬起了笑脸。 阿星,哥哥…… 一听钱小川叫自己阿星哥,沈摘星就想到了月颢清叫自己阿星与哥哥的时候,一个没忍住扑哧的一下就乐了。 钱小川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自家哥哥:“他怎么啦?” “被人给暴揍了一顿,估计脑袋被打傻了。” 钱小川一听一惊,立即上前担忧的看着沈摘星:“阿星哥,你跟人家打架了?” “没有。”沈摘星抓了抓脖子嘿嘿的笑着。 “他那哪里是跟别人打架?”钱景川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儿:“他那是单方面的被人家打。” “那是被谁打了?” “你别听你哥瞎说。”沈摘星一挥手:“啥事也没有。” 一瞧他们二人有事瞒着自己,钱小川就叹了一口气:“罢了,我问再多你们也不可能告诉我,快洗洗手吧,一会就该吃饭了。” “好嘞~”沈摘星欢快的应了一声,就熟练的到洗手池洗手。 可是手刚伸出去却顿住了,随即收了回来, 钱景川撸着袖子走过来,见他不洗手就道:“干嘛呢?真让人打傻了,连手都不会洗了。” “我不洗了,我这手挺干净的。” “干净什么呀,你出去忙了一天,手啥都摸能干净吗?” “手是啥都摸。”沈摘星笑了笑,搓了搓手心:“不过我不洗。” “你不洗别上桌。”钱景川瞪了他一眼:“现在怎么还学这么埋汰了?” “你不让我上桌好使啊,小川肯定不舍得饿肚子。”说完沈摘星得意的一扬头,吹着口哨就往饭桌那儿走。 “臭得瑟。”见此钱景川没有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自己先把手洗了。 “阿星哥。”钱小川盛了一碗饭递给沈摘星。 “谢谢。”后者伸手正要拿时,钱景川一个筷子抽过来,疼得他往回一缩缩:“干嘛?” “没洗手别碰我家饭碗。” “你怎么这样啊?”沈摘星有些委屈:“小川,你看看师兄,我不过就是不想洗手而已,连饭都不让我吃。” “哥哥你别这样。”钱小川将饭碗放到沈摘星的面前:“阿星哥不想洗手便不洗手了。” “听见了没有?”沈摘星得意的摇头晃脑:“小川发话了,不让我洗。” 闻言浅景川喘了一口粗气把头扭到一旁,他这个妹妹算是白养。 “好啦,可以开饭啦。”钱小川坐下来拿起筷子:“这几日应该很忙吧?城中出了那么多事情,现在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我给你们做了些好吃的,给你们好好的补补身体。” “还是小川对我好。”沈摘星嘿嘿的一笑,夹起自己最爱吃的锅包肉一口咬了上去:“嗯,就是这个味道,小川的手艺那是一顶一的好。” “他有什么累的?”钱景川一边夹菜一边阴阳怪气儿:“锦衣卫在忙跟那沈大人有什么关系?天天往刑部跑都不着家了。” 闻言钱小川夹菜的手一顿,看了一眼沈摘星没有说话。 “那怎么啦?我跟刑部那些人都混熟啦,关系可好了。” “你跟刑部的人混什么关系?你是锦衣卫!”钱景川生气地瞪着他:“再说了,你觉得跟人家混熟了就是混熟了?你今天被人家大人拉进房间里胖揍一顿的时候他们怎么没说直接踹门去救你啊?” “都说了小月没有揍我。”沈摘星低下头戳着自己碗中的白米饭:“我们两个没打架。” “还说没打架,屋子里一片狼藉,我进去的时候那月颢清脸通红,一瞧就是被你给气着了,他估计也是从来没碰过像你这样的人。” “脸通红也未必是气着了呀。”沈摘星撇了撇嘴。 “那不然还是什么?” 后者耸了一下肩膀没有说话。 钱小川听到这儿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随后不知怎么的就问:“那你们两个在房间里没有打架?到底干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你在哪哪就是家 这话一问出口,让两个大男人全都怔住了。 以前的钱小川最注意分寸,即使跟沈摘星的关系再好,可是不该问的,不该说的她从来都不张嘴。 今日偏偏不止问了,还紧紧的盯着他,大有一副他不回答就不罢休的样子。 “小川!”钱景川微微皱眉:“一个姑娘家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问怎么了?”钱小川看着自家哥哥:“我们跟阿星哥是一家人,阿星哥也是我的哥哥,他有什么事情,我这个当妹妹都不能过问吗?” “这……”钱景川一下答不上来了,一旁的沈摘星赶忙笑道:“是啊,没错,小川是我的妹妹,她关心关心我也是正常的,至于我们两个在房间里干嘛了,其实也没干嘛,就是吵了两句,但打架是真没打起来。” “就只是吵了两句吗?”钱小川看着沈摘星:“真的就只是吵了两句?!” “小川,你怎么啦……”沈摘星看着刨根问底的钱小川不免有些尴尬,他放下了筷子。 “没事……”钱小川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她摇了摇头,失意的低下头:“我就是问一问……” 闻言沈摘星看了一眼钱景川,没有说话。 因为钱小川的问话,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吃过饭后沈摘星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钱景川坐在饭桌上前着在厨房刷碗的自家妹妹,无声的喘了一口粗气:“小川……” 钱小川回头应了一声:“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在饭桌上不应该跟摘星说那些话。” “为什么?怎么就不能说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就算是一家人,可是你一个姑娘也不应该问这些。” “我怎么就不能问了?!”钱小川本就心情烦躁,现在一听她哥说自己的不是,就有些压不住火气了,她放下手中的碗走过来。 “阿星是我哥哥,我问问又怎么了?” “就算是你哥有些事你也不应该问!” “为什么不能问?哥,你应该知道吧,阿星哥他跟那个名叫月颢清的不清不楚?!” 一听自家妹妹都察觉到了,钱景川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知道……” “你知道你为何不说说他?为何不阻止他?难不成你想看他一错再错下去吗!?” “你让我怎么说?沈摘星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钱景川紧皱眉毛:“他要是能听,他就不是沈摘星了。” “可是就算他都不听,你也要劝啊,你不能让他误入歧途。”钱小川眼眶红了。 “小川,你对摘星的感情我心里清楚,但是沈摘星不适合你。” “哥……”钱小川听到钱景川这么说眼睛瞪的老大:“你不会觉得我让你劝阿星哥跟月颢清撇清关系是为了一己私欲,是为了可以让自己更安心,可以有机会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那样的人……”钱小川哽咽道:“我只是不希望看到阿星哥一错再错下去而已,他们两个人都是男人,怎么能互相在一起呢?” “小川……” “我真没想到哥你居然会这么想我,把我想的这么卑鄙不堪,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说完钱小川就哭着跑回了房间。 “小川!”钱景川一惊,随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月颢清洗漱完后就准备吹蜡烛上床休息。 今天白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只觉得身心疲惫,想早早休息。 正当他要吹灭蜡烛时,沈摘星就大大咧咧的推门走了进来,看他那副熟练的样子,就好像这是他的房间似的。 月颢清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心里起了防备:“你怎么进来的?” “小月,你不会觉得?你那两米高的围墙能拦住我吧?”沈摘星好笑的看着她,见他身着寝衣就知道他是要睡觉了,就道:“你今天睡这么早?” “与你无关!”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你有事没有?没有赶紧走。” “怎么与我无关?”沈摘星好笑的看着他:“手腕上药了吗?” “上过了。”月颢清撒谎了,手腕上的淤青他压根就没在意,平日里他出任务受的伤比这还重,这点淤青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我瞧瞧。” “不必了。” “小月,你最好别反抗我。”沈摘星因为月颢清这么抵触自己心里就有些不爽了起来:“你要知道这会儿夜深人静的,你家就只有我两个人,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可不像今天白天似的能有人来救你了。” “你威胁我!”月颢清气的一咬牙。 “就当是我威胁你好了,把手拿过来我瞧瞧。” 闻言月颢清双手紧握,想着小不忍则乱大谋,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双手伸过去。 “撒谎。”沈摘星一瞧他的淤青没有一点好转的意思,便皱起眉毛:“你这还是上药了?” 谎言被识破月颢清没有说话,沈摘星摘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坐到一旁,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酒:“这是我特意去给你买的,治疗淤青和瘀血最有效果了。” “我自己来就行了。”月颢清想把手收回去,但沈摘星却拽得紧:“我给你抹,别动。” 一声别动,月颢清还真就不动了。 沈摘星将药酒倒到手心上搓热后就轻柔的覆上月颢清的腕上。 温热的药酒,再加上被沈摘星用内力催热,月颢清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火炉炽烤一般,甚至有些灼痛。 月颢清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好不容易沈摘星把两只手腕儿都抹上了药酒,他就迫不及待地将手收了回去,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药酒你也给我涂了,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吧?” “我干嘛要走?”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么晚了,我来特意给你送了药,你不留我住一晚上?” “沈摘星!”月颢清倒吸了一口气,如临大敌:“你没有家吗你?” 自己除非脑袋有坑,才会留这么个危险的人物在自己家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小月真哭了 “你在哪,哪便是家。” “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出去。” “你放心。”沈摘星知道月颢清这么激动是在害怕什么,他好笑的看着他:“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少骗人了。” 他哪次不是说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哪次他少摸少亲了?自己要是再相信他自己就是没有脑子。 “小月~”沈摘星一见他这么抵触自己,心里就有些委屈:“你就让我在这睡吧,我保证不碰你。” “反正你赶我也赶不走,打也打不过我,你现在叫破喉咙怕是也没有人能听见,你倒不如欢欢喜喜的欢迎我到你家里来住呢。” “沈摘星你这无赖!”月颢清气急败坏的低吼:“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简直太不要脸了,自己就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若不是无赖你还能属于我?”沈摘星说着就站了起来,朝月颢清走去。 “我现在也不属于你,你别给我胡说八道!” “可是我觉得你是属于我的,你听话,别老是违抗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有多大的耐心,耐心都用在你的身上了,到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说完沈摘星就朝月颢清扑了过去,后者一惊,转身就要跑。 但终究是没跑了,直接被沈摘星从后面给抱住了。 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肆意侵略,包裹了月颢清的全身,让他浑身冰凉。 “放开我!”月颢清气的不行眼圈儿发红:“你到底要干什么?今日白天羞辱我的还不够吗?怎么?你还想继续羞辱我?” “我那怎么能是羞辱呢?”沈摘星紧抱着月颢清,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香气:“我只不过就是喜欢你,想同你亲近一二罢了。” “谁要与你亲近?沈摘星你这个……啊~你别,舔……” 月颢清的腿因为脖子上的触感一软,要不是有沈摘星在后面搂着他,他怕是真的会跪在地上。 “乖,别闹~”沈摘星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 从月颢清宽大的寝衣下摆滑了进去,摸着他的肌肉纹路慢慢向下,滑去…… “沈摘星!”月颢清脸色大变:“你把手拿出去!” “小月,我帮你好不好?”沈摘星的嗓音因为染上了情,欲,而变得沙哑诱人起来。 听得月颢清浑身,酥,麻。 “哈~不要……” 月颢清眼神迷离,脸上呈现着不自然的潮,红? 他喘息着,双手因为紧张与害羞而紧紧的抓着沈摘星结实的胳膊。 他双腿软没有力气,沈摘星力气也是大,搂着他的腰就直接将他摁在了床上,让他跪在地上。 随着沈摘星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月颢清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啊~唔~” 一声哭腔从月颢清口中发出,他整个人都趴到了床上,身体微微发抖,沈摘星心满意足的收回手,起身坐到床边。 月颢清整个人红的就像是煮熟了的虾一般,脖颈后面都是沈摘星的杰作。 沈摘星见少年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心里竟变态的得到了满足:“哭了?” 他倒是从来不知道叱咤风云的月颢清月大人竟然在这方面如此娇弱,稍稍用点技巧他就哭了。 看来以后自己要克制些了,要是弄疼他,怕是他真的会哭闹不止。 “出去。”月颢清带着哭腔开口。 “怎么?翻脸不认人了?”沈摘星有些好笑。 “我要换衣服你出去!”月颢清气愤的抬起头,俊脸潮红,平日里冷利的双眸此刻蒙上水雾,迷离,诱,人…… 沈摘星被他此刻的模样撩的腹下一热,他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随即伸手一把揪住月颢清的衣领,直接就将他提上了床:“换什么衣服?我给你脱了得了。” “不许!沈摘星你给我起来!”月颢清惊呼了一声。 不一会儿,房内月颢清本来愤怒的咒骂声,慢慢的变成了娇,柔的喘息。 约么一柱香后,撇了摘星喘着粗气坐在床上,看着背对自己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的少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真哭了。 “别哭了。”沈摘星心疼的看着少年单薄的后背。 许是少年太瘦,后背的脊骨由于他弯腰而突了出来,再配上他细微的哭声和微抖的身体显得格外可怜。 沈摘星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摸少年光滑白皙的后背。 引得对方一阵颤,栗:“不许碰我!” “不碰不碰。”沈摘星将手收回:“别哭了,我这不还没对你做什么呢吗?” 要不是方才身底下的人哭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半路停下来,怕是早就将他吃进肚子里了。 “对不起啊,我错了。”沈摘星轻轻地拍着少年以示安慰:“对不起小月,是我不好,是我没忍住,我下次不这样了。” 月颢清没有搭腔细微的哭声一直到了天蒙蒙亮才停止。 沈摘星站在房门外,看着穿好衣服,眼睛都肿了的月颢清走出来,立刻直起身子:“眼睛都哭肿了,我就告诉你别哭了别哭了的。” 闻言月颢清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脚就走,见此身沈摘星也没有说什么,习惯性地跟了上去。 在去刑部的路上,沈摘星还特意买了热腾腾的肉包子,塞到了月颢清的怀里:“吃吧,没吃早饭对胃不好。” “拿走你的东西。”月颢清知道在街上沈摘星肯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胆子也大了些,他将包子塞回沈摘星的手里:“我不要也不稀罕!” “沈摘星,以后不准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你再出现,我就把你昨晚对我所做的一系列事情告诉你师兄!”月颢清怒不可遏的瞪着少年。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若是再纵容沈摘星下去,自己早晚真的会被他强迫着干出什么事情。 如果沈摘星再逼自己,他就算是撕破脸皮,也一定要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什么意思?”沈摘星一听便眯起了眼睛:“你又想跟我撇清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你乖乖听话 “是!”月颢清瞪着眼睛:“不然你以为呢?你昨晚对我所做的一切,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你谈话,跟你见面吗?!” “你真是不学乖!”沈摘星沉下脸色:“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昨天你还不长记性是吗?是不是以为我在大街上就不能把你怎么样?要是真把我逼急了!” 沈摘星说完指向一旁没有多少人走的巷子:“我在那就能给你办了” “你!”月颢清被沈摘星的无法无天气的浑身发抖。 “小月。”沈摘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递到他的嘴边:“我喜欢你,所以怜惜你,爱护你,不想让你受一点伤,但你若是不听话,那就怪不得我了。” “来,张嘴,吃了。” “!!”月颢清瞪着眼前明明很温柔,但却让人有种寒之入骨的男人,抿紧薄唇没有动作。 “颢清。”就在这时,陈若予如救命稻草一般出现。 月颢清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立即推开沈摘星转身朝陈若予跑去:“殿下。” 一看月颢清推开自己朝其他男人跑去,沈摘星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无名的火,拿着包子的手微微收紧。 手指掐破了白嫩的包子皮,里面的油淌了出来,流的沈摘星满手都是。 亮晶晶的,就好像昨天晚上一样…… “你怎么了?”陈若予还从来没见血。这么主动的朝自己跑来,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可等他走近了,才发现他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不由吓了一跳。 他跟月颢清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哭过一次,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他眼睛红肿的程度怕是哭的时间还不短呢。 “殿下。”月颢清攥紧陈若予的手:“你来找我的吗?” “不是。”陈若予摇了摇头:“我出宫来办点事情,正巧就瞧见你了。” “那你跟我一起回刑部好吗?”月颢清知道刑部里的那些人沈摘星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要不然昨天他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直接把自己扯进了屋子里,还对自己干了那样的事情。 但陈若予不同,他好歹是太子殿下,若是由他陪着自己,沈摘星怎么着也不可能放肆。 “可以啊。”陈若予点了点头轻笑:“你若是想让我陪你,那自然是可以的。” “那走吧。”月颢清说完一把扯住陈若予的衣摆,站到了他的身后。 陈若予还从未见过月颢清露出这样惧怕什么的神色,以往有什么事情他总是会第一个挡到自己的面前,怎么今日却主动躲在自己身后了? 想着陈若予就奇怪的往他刚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就见沈摘星表情不明的站在那。 沈摘星?陈若予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怎么在这? 颢清怕的人是他,可为什么这么怕他? “殿下,走啊。”沈摘星见他不动便在催促,陈若予收回思绪应了一声后就往前走,月颢清则跟在身后,头一直埋的老低。 在三人擦肩而过时,陈若予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沈摘星。 可对方完全都不看他,视线一直都放在跟在他身后的月颢清身上。 月颢清自然也是知道他一直都在盯着自己,只觉得自己被他盯得浑身像是扎满了倒刺似的,好不容易走过拐角,沈摘星的视线落不到自己的身上,月颢清才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人治到如此地步,而且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颢清。”陈若予看不到沈摘星了才停下脚步,问道:“你怎么了?我从未见过你这副样子,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月颢清低着头。 “还说没什么,你明显就是哭过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沈摘星可说明白了?” “说过了……” “那他怎么说的?” 月颢清脸色苍白,身侧的手攥紧:“他,他说……” “他说什么了?”陈若予见他吞吞吐吐的,不禁有些着急:“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闻言月颢清的脑中控制不住地闪现出那些画面,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没有!” “没有?没有你为何这么怕他?我可从未见过你这么怕一个人?你到底怎么了?颢清你跟我说,他若是对你做了什么,我定不会放过他!” 他看月颢清脸色如此苍白,而且还那么惧怕沈摘星的模样。 怕不是沈摘星因为颢清要跟他撇清关系,所有恼羞成怒对他做了什么不耻的事情,才导致他要下如此不安。 “真的没有,你能不能别问了?”月颢清是个好面子的人,他自然不能把沈摘星对自己做的那些事说出来,他没脸说,也没法开口。 眼看着月颢清什么都不说,陈若予喘了一口粗气。 之后陈若予把月颢清送回了刑部,告诉他自己忙完事情就会来找他。 月颢清应下了,但又有些担心沈摘星会借机找过来,于是就对看门的侍卫叮嘱,如果一会儿沈摘星过来,绝对不能让他进刑部,一只脚都不能踏进来。 看门的侍卫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听从了自家大人的话。 吩咐完后月颢清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随后进入刑部回到自己的书房。 刑部森严,就算是沈摘星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说进来就进来。 可是等月颢清一进书房,下一秒就觉得有危险袭来,他想都没想从腰间抽出长鞭就朝身后那人抽去。 沈摘星灵巧的躲过长鞭,绕道月颢清的身后,快速在他肩后的穴位点了两下,接着回手将门关上,阻隔了外面的一切。 月颢清只觉得自己身体一僵,一下就动不了了,心里不禁开始打鼓:“沈摘星,你干什么?!” 该死的,这个臭无赖到底是从哪儿溜进来的? 他为何如此阴魂不散?自己惹不起,可是躲都躲不了! 不止如此,现在他还点了自己的穴位导致自己动弹不得,那自己可就是待宰的羔羊,他若是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书房的小暧昧 “我看你刚才跟陈若予很亲密啊,扯着他的衣袖,怎么?你以为有陈若予在,就不能同你亲近了?”沈摘星走到月颢清的面前,虽然脸上带笑,可是却让对方觉得十分危险。 “小月,我就不明白了。”沈摘星伸出手扯着他的衣袖在手中摆弄:“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我对你不好吗?” “我明明对你这么好,掏心掏肺的对你好,恨不得把我自己的心都挖出来给你,证明我很喜欢你,很爱你,可是你怎么就是不乖呢?”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你乖乖的听我话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就例如刚才,你接了我的包子,让我送你回刑部,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又怎么可能会在一气之下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可偏偏你不听。” 沈摘星说着就沉下了脸色,他只要一想到月颢清扯着陈若予的衣摆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样子,他就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烧。 “你为何要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你跟别的男人走的近一点,为何不肯跟我走的近?!”沈摘星说着一把掐住月颢清的下巴,在他惊惧的目光下一口咬上他的嘴唇。 “!”月颢清眼睛瞪得老大,奈何身子动不了,就只能任由沈摘星蹂,躏自己的双唇。 沈摘星带着妒火惩罚似的狠吻月颢清的双唇,可就算他很生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嘴巴很美味,让自己忍不住沉沦下去的那种美味。 正当他渐渐忘记火气准备温柔一些时,她突然觉得月颢清牙齿一张一合,接着自己唇上一痛。 他抬起头用手抹了一把,就发现自己的嘴唇竟然被月颢清给咬出血了,顿时就笑了。 月颢清一见他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就见鬼似的瞪着他:“你是变态吗?!” 自己咬他,他还笑。 “这才是我的小月呢。”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月颢清,温柔的抚摸他微红的脸颊:“我就喜欢你这种野的。” “你……” “大人,”就在这时,老李的声音打门外传来。 月颢清心中一喜,刚要大喊让他进来时,沈摘星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带着他将他摁到了椅子上面。 他一手捂着月颢清的嘴,另外一只手灵巧地解开了他的腰,带。 “大人,我进来啦。” 听到他要进来沈摘星突然笑了,他松开月颢清的嘴半跪到他的面前,一副等着老李进来的样子。 “不许进来!”月颢清厉声呵斥。 门外的老李一听自家大人突然对自己发火,不由地一愣,收回手抓了抓头发。 “沈摘星,你要干什么?!”月颢清慌乱的瞪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我觉得。”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他:“可能是昨晚我服侍月大人你服侍的不是特别好,所以你今早才能对其他男人投怀送抱,不如我今儿好好伺候伺候大爷你。” “你不许,啊~” “大人!”门外的老李一听自家大人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吓了一跳:“你怎么啦?” “我没事,嗯~”月颢清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无异。 可那种感觉他根本没办法忽略,就只能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那大人,我有点事情要说。” “哈~晚点再说……” “晚点怕是不行啊,大人啊。”老李在门口有些为难~“有几件事情挺急的,要现在说。” 闻言月颢清瞪着自己腿间的男人,祈求的开口:“沈摘星你先起来,外面有事嗯~” 沈摘星没有说话,只是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 “额啊~”月颢清只觉得一股麻,酥的电流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娇呼了一声。 “大人,你没事吧?”门外的老李闻言一惊:“你怎么啦?” “我没事,你说吧。”月颢清知道这一会儿让沈摘星住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就只能把头扭过去,闭紧双眸不去看那十分y,靡的一幕。 可是感觉还是一波接着一波传来,让他呼吸越来越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摘星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 “礼部尚书大人命人传来口信,说三天后是他夫人的生辰,希望大人你能去。” “然后户部尚书大人也说,家中老母过八十大寿,大摆宴席,也希望大人你能参加。” “这算是急事?!”月颢清咬着后槽牙,忍不住的嗯哼了一声:“啊~” “这些都不是急事。”老李在门口道:“急事是林丞相说明天他女儿过生辰宴,希望大人你能参加。” “你说什么?”一听林丞相竟然叫自己去赴宴,月颢清不由得一惊。 孙知县事情在前,那老头此时叫自己去怕是没有好事。 许是觉得他的心被别处勾去了,沈摘星有些不满,伸手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啊~” “大人,你在里面到底干嘛呢?”老李听自家大人的声音总觉得莫名耳熟,不由得有些尴尬,难免会往歪处想:“你没事吧?是不是哪不舒服啊?用不用我去叫个大夫过来?” “不用,哈~”月颢清瞪着抬起头对自己坏笑的沈摘星实在没有脸去看他的脸,就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旁。 沈摘星一看他不看自己心中有些不满,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月颢清一惊,异样的味道侵入口腔,他只觉得一阵恶心,张嘴一咬,沈摘星吃痛的收回去,随即坏笑:“坏蛋,咬上瘾了是吧?” “你恶不越恶心?”月颢清红着眼圈死死的瞪着他。 “怎么会恶心呢?”沈摘星一笑,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嘴角的东西:“我吃香着呢。” “你!”月颢清只觉得这话不堪入耳,他不堪羞辱的闭上眼睛。 “乖宝贝儿,把眼睛睁开。”沈摘星看着月颢清:“睁开眼睛好好的学着,看看我是怎么帮你做的,之后你也要帮我。” “你做梦!”月颢清一听他竟然还肖想自己帮他这样,一时气的忘记老李还在外面,直接怒吼:“你不要脸!” “啊?”老李以为他是骂自己一下就蒙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被迫妥协 “大人,那个……”老李在外面犹豫着不知怎么接话时,月颢清恼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滚!” “哦,是是是。”老李一听也不敢多问什么,连连应声后转身就跑。 “人走了~”沈摘星坏笑着:“人既走了,那正戏可就开始了说。” 说完他起身一下,吻住月颢清的双唇,同时手上也没闲着。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其中还夹杂着月颢清难,耐的,呻,吟。 老李跑到前厅就看见了刚到的陈若予,赶忙抬手做捏:“太子殿下。” 陈若予点头答应。 “太子殿下,您是来找我家大人的吗?” 陈若予点头。 “那太好了,您快去看看吧,也不知我家大人这是怎么了?刚才属下去找他,他不让属下进去这也就罢了,属下总觉得大人好像哪不舒服。” “声音跟平时里听起来也不一样,后来还直接发火让属下滚,属下约莫着大人可能是哪里不舒服,殿下您赶紧去瞧瞧吧。” 闻言陈若予微微的眯起眼睛,随即一语不发,快步往月颢清的书房走去。 等他一脚踹开紧闭的书房,就见书房里只有月颢清一个人。 不知是不是他心里作用,她总觉得书房内夹杂着一丝不同往日的味道。 “殿下……”月颢清见他来了眼眸闪了闪:“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都跟你说好了吗?”陈若予走进来,一双如鹰一般的利眼四处打量,就好似想看这里有没有沈摘星的身影似的:“我忙完了事情就会过来找你,你刚才在干嘛呢?” “看,看书……”月颢清低下头。 “刚才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吗?” “那不然呢?” “老李跟我说你刚才有些不一样,好像是哪里不舒服?” “你听他瞎说。”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双手紧握:“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就是刚才在想事情心有些烦,所以没让他进来罢了。” “哦~”陈若予点了一下头,熟练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月颢清低下头,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 “这大热天的你怎么把秋装穿上了?”陈若予瞥了一眼将高领衫穿上,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月颢清:“你不热吗?” “我好像感染了风寒。”月颢清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觉得有些冷。” “既感染了风寒,你可看大夫了?” “没有。” “那怎么行呢?”陈若予不认同的看着他:“人不舒服那就一定是要看大夫的,这样,你先别忙活了,我领你出去看看大夫。” 说完陈若予就要起身,月颢清一惊:“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看大夫。” 陈若予见他脸色这么难看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是不是沈摘星他又来找你了?” “没有,他没来找我。” “既然没来找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呢,你跟沈摘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今早为何那么惧怕与他相见?若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定帮你。” “殿下,我真的没事!”月颢清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你这样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呢?”陈若予起身轻叹了一口血,走到他的面前:“颢清……” 他的手刚搭上月颢清的肩膀,后者浑身一抖,直接就把他的手给推开了。 那抵触的样子看得陈若予眉头一皱:“颢清,你怎么了?” “我没事。”月颢清心虚的不敢去看陈若予,也不想再探讨这个话题,就快速的转移了注意力:“你忙完了吗?” “嗯,明日是林丞相千金的生辰宴会,我出来给他女儿买了些礼物。”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刚才老李也跟我说了,林丞相他约了我。” “你说什么?!”陈若予一惊:“你说林丞相他约了你?” 后者点了点头:“是,我也不知他约我所谓何事?” “无论什么事总归没有好事。”陈若予喘了一口粗气这:“明天你与我一起,有什么事我也好护着你。” 闻言月颢清一顿,想到了沈摘星刚才摸着自己的头发对自己说,明天他要跟自己一起去,不许再答别人的约。 “殿下,不用了,我明天直接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毕竟孙知县的事情在前,林知县他对你肯定多多少少的有些怨恨,我怕他再为难你。” “不会的,他不会为难我的殿下,你明日肯定有许多事要忙,不用管我了。” 一看月颢清再三拒绝,陈若予也不想逼着他与自己一起。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轻声道:“行吧。那我就不强迫你与我一起了,但若是有什么事情,你记得找我。” 月颢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到了傍晚,众人都准备下班回家,月颢清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前来的沈摘星。 他还跟往常一样笑盈盈的跟所有人都打招呼,但只有月颢清知道他有有多么的危险和疯狂…… “忙完了吗:”沈摘星笑盈盈的走到月颢清的面前:“忙完了一起去吃晚饭啊,我可是定了城中最好的酒楼。” “你都已经定好了,又何苦过来问我?”月颢清脸色有些不好。 毕竟他来后不是问自己要不要去吃?而是跟自己说他已经定好了,自己若是拒绝,不就是陪他又不开心了吗? “你不开心啦?”沈摘星弯下腰,与他平视:“哎呀小月你别不开心,那个酒楼真的很难定的,如果我不提前定好的话,怕是我们现去定的话,就没有位置啦。” 月颢清没有说话,只是气愤的把头扭到一旁。 “哎呀好啦~”沈摘星一看他兴致如此不高,便拉着他的手开始撒起娇来:“对不起,我的错,那下次我无论定什么都提前先跟你知会一声,你同意了我才做,你不同意我就不做了行不?” “小月月~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什么都问你好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卖花女孩小英 “你不用把话说那么好听。”月颢清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摘星:“那次不是我不让你做,但你却还是做了的?” “那~”沈摘星也不理会他对自己冲到极致的火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我不去行吗?!”月颢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刑部外走。 沈摘星被月颢清的奶凶给逗笑了,抿了抿嘴,提步跟了上去。 到了月颢清说的酒楼,里面的老板似乎认识月颢清,一看见他后立刻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赶忙迎了上来:“月大人。” 一听老板居然认识月颢清,沈摘星就撇了他一眼,没想到小月在这附近吃的挺开嘛,连酒楼的老板都认识他。 相比酒楼老板的热洛,月颢清表现得十分冷淡,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老板,我们定了天字第一包间。”沈摘星道。 “行,两位大人里面请。”老板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今儿二位大人随便点,全都由小人买单。” “那怎么行呢?”沈摘星笑了:“这可不行,今儿我跟小月说好了要请他吃饭的,你半路请算怎么回事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小人没有眼力价了,那没关系,那两位大人就记着小人欠你们一顿饭,你们随时想来吃,随时就过来。” “老板爽快。”沈摘星拍了一下老板的肩膀,跟着他进了天字第一包间。 “两位大人看看想点什么?既然这位大人不让小人请客,那小人总能打个折扣的。”老板说着就把菜单递给了二人:“二位大人随便看。” 沈摘星笑眯眯的接过菜单,讨好似的递给了月颢清:“小月,你先来。” “随便。”月颢清哪有心思吃饭呢,现在跟他坐在一起他都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蚂蚁咬食了一般,满心的不舒服。 “随便,”沈摘星嘀咕了一声,看着老板:“那就给我来盘随便。” 闻言老板一愣,月颢清瞪向他:“沈摘星你故意的吧?哪里有随便?” “既然没有随便你干嘛要点随便啊?”沈摘星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怎么啦?” 月颢清气的双拳紧握:“你看着点就行。” “我看着点~”沈摘星啧了一声:“那就来六道你们酒楼里面最好吃,最具有特色的菜,不好吃我可不给钱啊。” “大人放心,小人家的菜品那是一顶一的好,别的不敢吹,保证让两位大人吃的乐呵,那二位大人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传菜。”老板笑着说完就转身出去,还顺道将门给关上了。 “小月。”沈摘星见月颢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便道:“既然是出来吃饭,那你就不能高兴一点嘛?愁眉苦脸的多影响食欲啊?” “你要是觉得我在这影响食欲,那你就找个乐呵的去。” “那可不要,我就要你。”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他,月颢清闻言闭上眼睛,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叔叔,买朵花吧。”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稚嫩娃娃的声音:“花都是我们家自己种的,可鲜艳可好看了,买朵花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吧。” 沈摘星看了一眼满脸不开心的月颢清眼睛滴溜的一转,起身走了出去。 见人出去,月颢清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喘了一口粗气。 “小姑娘。”沈摘星出门叫住要走的卖花小女孩。 “哥哥~”小女孩一见他叫住自己,立刻笑脸相迎,颠颠的跑了过来:“哥哥要买花吗?” “是啊,你这花怎么卖的?” “两文钱一朵,不贵不贵的。” “两分钱还不贵啊?”沈摘星笑盈盈的看着肉嘟嘟,十分可爱的小女孩,故意逗她。 “两文钱哄喜欢的人开心,这不贵的。” “那是不贵。”沈摘星被她给逗笑了,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那全都给我包起来吧。” “全都包起来吗?”小女儿面容一喜:“哥哥,你对姐姐真好。” “不是姐姐,哥哥喜欢的不是姐姐。”沈摘星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闻言小女孩探头一看,就看到月颢清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立即就明白了,大眼睛滴溜的一转,捂嘴偷笑了起来:“原来哥哥喜欢的是那位长得十分好看的大哥哥啊。” “是啊。”沈摘星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英。” “那哥哥问你,你觉得哥哥喜欢他喜欢的对吗?” “为什么不对啊?”小英眨着自己如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喜欢是没有性别之分的,这是一个姐姐告诉我的,哥哥喜欢哥哥,和哥哥喜欢姐姐都是一样的。” 沈摘星没有想到那么多大人不懂得道理,一个几岁连牙都没有长齐的奶娃娃竟然会懂。 “哥哥,你还要不要买花啦?”小英害怕沈摘星不买了,便小心翼翼道:“男孩子也喜欢花的。” “放心吧,鬼精鬼灵的小丫头。”沈摘星从怀里掏出钱包,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她:“够不够?” “够够够。”小行开心的不得了,连整个筐都给了沈摘星:“哥哥,祝你跟喜欢的人百年好合,早生贵……” 小英差点把自己平时说的那套嗑给说出来,所幸的是说到一半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摇了摇小脑袋:“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谢谢。”沈摘星笑了笑:“我们一定会的。” “那哥哥再见。”小英摆了摆手,抱着那顶白花花的大银子心满意足的转身跑了。 见此沈摘星笑了笑,转身回到包房。 小英拿着银子跑下二楼,心里想着今天的花全都卖了,可以买一点猪肉回去跟娘亲开荤啦,娘亲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英。”酒楼的老板手里拿着一包糕点叫住了她。 “伯伯~”小樱英下脚步。 “花都卖完啦?” “嗯。”她开心的点了点头。 “小英真棒,那伯伯奖励你一包糕点回去跟娘亲一起吃好不好?” “谢谢伯伯,可是我不能要。”小英说着低下头:“娘亲说了,伯伯能让我在你的酒楼里面卖花这就很好了,不能再平白无故收你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我做噩梦了 “这怎么能是平白无故呢?”酒楼老板怜爱的摸着小英的头发:“你都不知道,自从你来了之后啊,伯伯的客人是越来越多了。” “他们都说你长的可爱,人又机灵嘴又甜,有的还特意为了看你过来吃饭的呢,那你说我不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你啊?” “真的?”小英瞪着自己的眼睛,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爱。 “当然是真的啦,所以啊,这就是伯伯的谢礼,是小英应该得的。” “那谢谢伯伯啦~”小英开心的拿过糕点对酒楼老板摆了摆手后就跑了出去。 见此老板轻轻地笑了笑,起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殊不知,在楼下有一双邪恶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小英,直到她没了影子。 沈摘星把花篮直接放到了月颢清的面前:“喜欢不?” 看着篮中鲜艳的花朵,月颢清眉头微皱:“我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喜欢花了?” “我就是不喜欢!”月颢清拔高音量。 “你怎么啦?”沈摘星一看月颢清不喜欢也就不喜欢,还生气了便抿了抿嘴:“你若是不喜欢我拿走便是了,干嘛生气啊?” 月颢清不想跟沈摘星多做争吵,只是把头扭到了一旁。 “小月,你不知道卖花那个小姑娘叫小英,长的可可爱了,圆嘟嘟的脸,还有像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而且还白白胖胖的,整个一白面团子,嘴还特别巧,她还说祝我们两个人白头偕老呢。” “那她怕是不知道,我是个男人吧?”月颢清冷哼了一声。 “她知道啊。” 后者一愣,有些诧异。 “你瞧连小孩都知道这不是错。” “她那是小,不懂事。”月颢清冷哼了一声。 “她并不是小不懂事,反而是因为她年纪小,所以思想纯粹,她不会像大人想那么复杂,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她不会像大人一样对不对都要思考半天!” “所以怎么着?你觉得那个卖花的小女孩给了你很大的启发?你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对的?”月颢清瞪着他。 “就算她不用启发我,我也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一点错都没有。” 闻言月颢清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旁,自己真是跟这家伙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行了,不说了。”沈摘星看小二上菜了就打断了这个话题,他怕一会儿说的小月不开心了,气的他连饭都不吃了。 六道菜上齐,摆了满满一大桌子,沈摘星献殷勤的将筷子双手递给月颢清。 月颢清倒也真没客气,自己等这会儿功夫早就饿了,于是拿起筷子也不顾沈摘星,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 一见他吃了沈摘星立刻笑了出来,赶忙用筷子给他夹菜:“你慢慢吃,这还有好多呢,如果不够,我们再点。” 月颢清没有说话,这一顿饭下来月颢清只顾着吃,沈摘星则用筷子给他夹菜,两个人你吃我夹,配合的到也是挺默契。 吃过饭,沈摘星结了帐就跟月颢清出了酒楼,一同往他家里走去。 “你不回家吗?”月颢清见他有一副要跟自己回家的样子,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回什么家呀?反正明天我们也要一起去丞相府,一块回去睡,然后一块儿去多好?” “你一定要这样吗?”月颢清停下脚步:“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不喜欢沈摘星这样天天的跟在自己的身边,恨不得一天一刻钟都不落下,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这样就好像自己是个犯人,只属于他自己的犯人似的,他更不喜欢这种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感觉。 “怎么啦?”沈摘星有些委屈:“我跟你回家,然后我睡隔壁房间,我不跟你睡一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月颢清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他现在说不会跟自己睡一起,保不齐到时候就变了卦,自己若是相信他,那便是傻子。 “你相信我吧~”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他:“而且再说了,你这两天做了不少次,我若是再对你做什么怕是你身体会吃不消的,你要到时候立不起来了,我上哪哭去啊?” “你!!”月颢清一听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不要脸的,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哎呀,快走吧~”沈摘星被他这副可人的模样逗笑了,推着他的肩膀就往他家中的方向走:“我不会碰你的,我保证。” “我信了你的鬼!”月颢清没办法,就只能被迫的跟他一起往家中走去。 所幸的是沈摘星这次倒真是没有骗他,一回到月颢清的家中,熟练地去了隔壁的房间。 有他在月颢清连澡都不敢洗,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穿着衣服。 一开始他连床都不敢上,可随着夜深困意来袭,他见沈摘星这么半天没有来找自己,就觉得他可能真的不会过来了,于是就放松下来躺到了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离。 他受惊一般睁开眼睛,熟悉的压迫感传来,他想要坐起来,但却被沈摘星强而有力的胳膊摁在了床上。 “沈摘星!”月颢清气极败坏的低吼:“你这个骗子,你又骗我!” “小月~”沈摘星委屈道:“我做噩梦了,可吓人了,梦里有一群吃人的鬼说什么要吃了我,我起来之后就不敢自己睡了,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你骗三岁小孩呢?”月颢清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沈摘星说着就搂紧了月颢清,将脸埋在他的背部,闻着他身上的香气,不安的心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我真的没有撒谎,那群恶鬼不止要杀我,它们还杀了我的家人,现场血光一片,耳边都是哭喊声,鼻腔里也全都是血气,那实在是太真实了,我醒来后真的不敢自己睡了。” 沈摘星闭紧双眸,脑中全是尸横遍野和那群人狰狞的模样,他们真如地狱般的恶鬼一样,疯狂的砍杀四处逃窜的人,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小沈大人追狗跑碎鞋的英雄事迹 察觉到男人发抖的身体月颢清一愣,随即冷哼:“你确定你这是在做梦?” “你就当是做梦吧。”沈摘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倦无力“乖,睡吧……” “你的手在我身上,你让我怎么睡?拿下去。” “我就摸摸肯定不乱动,乖,听话。” 闻言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知道自己挣扎惹怒了这头狮子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便在心里把沈摘星骂了个遍。 一开始月颢清还以为有他在自己肯定睡不踏实,但未曾想到渐渐地,他竟熟悉了男人的怀抱,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月颢清被一抹强光照醒,他皱了皱眉毛将眼睛睁开,一转眸就见沈摘星躺在自己身侧,单手支着脑袋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盯了多长时间。 “什么时辰了?” “时辰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到时候我再叫你。”沈摘星替他掖了掖被子。 “不了。”月颢清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林丞相俩办事,本来我们就唠到他个埋怨,若是不早点去,怕是会落别人口舌上。” “小月大人说的是。”沈摘星笑眯眯的坐起来:“是小可考虑不周了,那我们这就起床洗漱,然后一同去林丞相家中道喜。” 月颢清点了一下头,可能是他刚睡醒的原因,模样有些发蒙,看着他这呆呆的样子沈摘星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就快速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随即还害怕他生气,下床就跑。 这个混蛋!月颢清看着跑出去的沈摘星气的一咬牙。 之后二人洗漱好后便一同前往林丞相家中。 “林丞相果然有面子。”沈摘星抱着他们二人要送的礼物,看着人来人往的大门:“不过就是女儿过生辰而已,未曾想竟然有这么多人。” “林丞相如今得势,家中办事那自然会有很多人前来攀附,也能理解。” “这倒是。”沈摘星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人就乐了。 月颢清被他笑蒙了:“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开心罢了,小月,你说我们两个人这样像不像是小两口啊?一同睡觉,一同起床,一同洗漱,又一同前来道谢。” “你有毛病吧你?”月颢清瞪了他一眼:“别犯病了。” 闻言沈摘星委屈的一撇嘴。 “月大人。”门口的小厮认出了月颢清,笑着迎上前:“您来了。” 月颢清点了一下头,沈摘星笑盈盈的把手中的贺礼递过去:“我是锦衣卫沈摘星。” “沈大人。”小厮对他笑了笑:“两位大人快请进。” 沈摘星点了一下头,跟着月颢清一起走进去。 “锦衣卫沈摘星沈大人,刑部月颢清月大人到。”他俩一走进去,身后的小厮就用自己洪亮的嗓音传播。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全都放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特别是一看到他们二人一起来就开始嘀咕了起来。 “这锦衣卫跟刑部不是向来不和吗?他们两个人怎么混到一起了?” “谁知道呢?而且月颢清不是最自视清高吗?从来不喜与人交往,除了当今殿下外还有谁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这沈摘星倒是有两把刷子。” “可不就是。” “两位大人请坐。”招呼客人的小厮将他们二人引到了空位上,桌子上的其他人见他们两个人坐过来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沈大人?”这时坐在二人对面的一个年轻男子认出了沈摘星:“您是沈摘星,沈大人吧?” 一听竟有人认出了自己,沈摘星立刻咧嘴一笑:“是啊,我是,请问阁下是?” “大人不认识我了?”男人咧嘴一笑:“之前我还没进宫当官时您就是锦衣卫了,当时可是帮了我不少的忙。” “有吗?”沈摘星一听抓了抓头发:“我这帮忙的人太多了,一时没记住,我帮你什么忙了?” “帮我找到了我们家的如花呀。” “如,如花……”沈摘星一愣,撇了一眼月颢清:“是大人你的妹妹?还是妻子?” 自己怎么不记得他有救过一个名叫如花的少女啊? 闻言那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沈大人,如花,是我养在家中的一条狗……” 闻言桌上的其他人一个没忍住,扑哧的一下就乐了。 “啊?”沈摘星蒙了,狗,狗吗…… “是啊,当初有狗贩子要偷我们家如花,还是沈大人也跑了八里地,把鞋都跑烂了,才把我们家如花给追回来的。”男人说着端起酒杯敬沈摘星。 “沈大人,你的恩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的,没曾想今日又碰到了您,这可真是我们的缘分啊!” “哈,哈……”沈摘星尴尬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与男人碰了一下:“缘分,缘分……” 月颢清在一旁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嘲讽道:“真没想到沈大人不止破案一流,就连找狗都是如此。” “小月,你就别打趣我了。”沈摘星压低了声音:“什么如花,我根本就不记得了。” 自己那个时候刚当锦衣卫,为了出头大大小小什么案子都办过什么,抓偷鸡贼还是帮婆媳断关系,都干过,这么长时间早都忘干净了。 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碰到这位大哥了,还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自己以前的英雄事迹翻出来,而且还是当着小月的面。 这下可完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树立形象啊? 月颢清冷哼了一声,没再搭腔。 “月大人。”这时一个五十出头的老头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酒壶跟酒杯,还打了个酒嗝,一看就是喝多了。 “真是没想到能在这场合见到你。”老头说着又打了个酒嗝。 他一靠近一股难闻的酒气就传了过来,月颢清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毛。 “刘大人,你喝多了。”一旁的人见月颢清脸色不好,担心这刘大人借着酒劲儿说胡话,便上前去拦他:“快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没喝多。”可谁知刘大人还不服气,一下挥开了拦着自己的众人,朝月颢清走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星月二人参加宴会遇无赖 “月大人,你不是最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了吗?”刘大人醉醺醺地走到月颢清的身边冷笑了一声:“看来不是你不愿意参加,而是让你参加的人身份不够大。” 闻言月颢清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刘大人现在这么针对月颢清,估计还是在计较之前他有意拉拢月颢清,但是月颢清却不屑与他为伍,驳了他的面子的事情。” “可不就是嘛,月颢清他最看不起我们这种拉帮结派的做法,所以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这也让他成为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有太子殿下护着,你觉得他能安稳到现在?” “可不就是嘛。” 听到一旁人的嘀咕声,沈摘星看着刘大人的眼神就变了,因为他知道,这货来肯定不是善茬。 “行了月大人。”刘大人打了个酒嗝,用自己手中的酒壶给月颢清倒了一杯酒:“既然来了这地方就别装什么清高了,这俗话说,当了婊,子也别想立牌坊了。” 闻言沈摘星神色一冷。 “喝一杯吧。” “我不喝酒。”月颢清看都不看他直接拒绝。 “你不喝酒你来这地方干什么?怎么?现在都开始参加这种宴会了,你还有什么装的呀?你不是也想过来找个人攀附吗?哈,不对,说来也不用攀附。” “毕竟你可是太子护着的,你若是不想与我们亲近,谁敢逼你呀?”说完刘大人冷哼了一声,十分的不屑。 沈摘星听到这儿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早上是没漱口还是怎么着?说话怎么这么臭啊?” “你说谁说话臭?”刘大人一听自己跟月颢清说话对方没理会,旁边的人倒是开口了,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起来:“你给我把话说明白了,谁嘴臭?” “你嘴臭!”沈摘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喝成这副样子你也不嫌丢人,也不知林丞相怎么就把你这样的人给邀请进来了,想必是你死缠烂打,林丞相没了法子才让你过来的吧?” “你胡说八道!”刘大人眼睛一瞪:“你是个什么东西?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我跟月颢清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 “莫做无谓之争。”月颢清拦住了要站起来与刘大人理论的沈摘星。 闻言沈摘星抿了抿嘴,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刘大人,生气地把头扭到一旁:“哼~” “莫做无谓之争?”刘大人冷哼了一声:“月颢清,你到现在还清高个什么劲儿啊?你以为大家是真的怕了你吗?根本不是,大家是怕到时候太子殿下来找我们的麻烦,所以才对你这样的人一再忍让,要不然以你的性格在这怕是吃不开了。” “我吃不吃得开与你有什么关系?”月颢清看着他一挑眉:“怎么?你嫉妒?” “我嫉妒?我嫉妒什么?” “嫉妒我有太子殿下护着,而你没有。” “你有什么好猖狂的?!”刘大人冷冷的看着月颢清:“其实说白了,你也不过就是太子殿下养的一条狗而已,只不过太子殿下格外的喜欢你,你才可以狗仗人势,都到这种份上了。” “你还拿着你的架子一副看不起我们的样子,我们同为臣子,平起平坐,我甚至还比你早入朝堂,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没有人看不起你,是你自己觉得别人看不起你,说白了就是你自卑而已。” “你!月颢清!”刘大人气的脸都歪了。 “刘大人,你快别说了。”一旁的人当起了和事佬:“你这喝醉了酒怎么胡乱说话呀?这可是月大人,你可别跟他开这种玩笑。” “我跟他开什么玩笑啦?我说的难道不是你们大家伙的心里话吗?你们不都是瞧不起月颢清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吗?这怎么到了这你们就说我胡言乱语了呢?” “哎呀刘大人,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其他人一听他耍酒疯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把他们扯进来,立刻就撇清关系:“我们可从来都没有你这样的想法,你可莫要胡说八道。” “就是说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喝醉酒胡言乱语也就罢了,你往我们身上扯什么呀?我们跟月大人向来萍水相逢,他平日里跟谁好,跟谁不好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没有什么不满的?” “可不就是嘛,刘大人你这人喝醉了酒说话真是没边没际的,你要是想拉仇恨你别带上我们呀,我们多无辜啊。” “你们?”刘大人一瞧他们急着撇清关系的怂样,气得说不出话来,随后冷笑了一声:“你们可真是有出息,万万没想到你们这么大岁数,在朝堂中干了这么多年,竟然会被月颢清一个毛头小子吓成这样!” 听刘大人这么说其他人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纷纷的低下头。 “月颢清,今天这杯酒你喝也要喝,不喝也要喝!”说着刘大人就去抓月颢清的肩膀。 可手才刚搭上去,没等沈摘星把他揪着扔出去,刘大人就直接被月颢清的内力给震飞了出去,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 将在场的人吓了一大跳,纷纷往那边看去。 “哎呦~”刘大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怪叫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你们快过来瞧瞧,这月颢清目中无人,要杀了我。”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旁的人见此开始嘀咕了起来。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他不知深浅去招惹月颢清了吧。” “怎么啦?”这边的响声实在是太大了,惊动了林丞相,他领着人走过来。 “刘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呢?”林丞相一瞧他躺在地上的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生气:“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样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哎呦林丞相你是不知道啊。”刘大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打滚:“月颢清这厮要杀了我,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就对我动手,直接一下就给我震出来了,我感觉我要死了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与世无争月灏清 林丞相一听看向月颢清,就见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副跟他无关的样子,眉头皱的又紧了几分:“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林丞相,你还问他是怎么回事干什么呀?”刘大人一听这会林丞相还问月颢清心里别提多不畅快了,从地上爬起来急声喊道:“月颢清是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自恃清高,以为谁都比他低等,目中无人。” 沈摘星听刘大人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心中不禁有些生气,再看月颢清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心中就多出了一丝无奈。 都到这种时候了小月怎么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难不成没遇到自己之前他都是这么过来的?被别人当着面编排。 当着面说他不好他都一语不发地忍着。明明对自己脾气就跟那外国辣椒似的又辣又臭,怎么对别人就这么能忍耐了。 不过他能忍,自己可忍不了。 “我说刘大人,扒瞎可不是像你这么扒的。”沈摘星站了起来。 “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刘大人一看沈摘星又说话了就将矛头指到了他的身上:“这是我跟月颢清两个人的事情。” “非也非也,月颢清的事情那便是我的事情,我断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有意编排他却还无动于衷。”沈摘星冷哼。 “方才是你喝的醉醺醺的过来找月颢清的麻烦,嘴里还嚷嚷着他既然都参加这种宴会了,还装什么清高,那我倒是想反问刘大人一句,什么宴会啊?” “这……”刘大人一下就答不上来了,心虚的看了一眼表情深沉的林丞相,开始不认账:“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了?” “是吗?”沈摘星一听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你没说这样的话?那感情是我说的了呗?” “那谁知道。” “这人在做天在看,你说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大人。”林丞相转头盯着他:“是老夫女儿的生辰宴会,刘大人入不了法眼是吗?” “哎呦林丞相,您这是哪儿的话呀?刘大人一听立刻露出个狗腿子的笑容:”小人没有啊!” “既然没有,这种宴会的这话是从何而来呀?” “他瞎说的。”刘大人哭着一张脸:“林丞相您知道的,我对您忠心耿耿,您能让我来参加千金的生辰宴会我心里感激的很,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既然感激的很,那就应该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与方式才对,现在宴会还没开始刘大人你就喝的醉醺醺的,不止如此,还去挑晚辈的茬,哪有前辈的样子?” 刘大人一听林丞相教训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刻耷拉着脑袋,连屁都不敢放。 “还傻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醒酒,你要是再喝下去别说老夫叫人吧你赶出去。”林丞相冷声呵斥。 “是是是,我这就去醒酒,这就去醒酒。”刘大人说完后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沈摘星一看他对林丞相惧怕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下来,还真是欺软怕硬得主。 “月大人。”林丞相走过来对月颢清温和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你第一次参加宴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夫真是惭愧,还望月大人别介意。” “林丞相言重了。”月颢清站起来对他点了一下头:“晚辈怎敢?” 闻言林丞相笑了,随即看向沈摘星心里有些纳闷儿,他怎么这会变成锦衣卫了? 一看对方看自己,沈摘星出于心虚就把头扭到了一旁。 见此林丞相也没说什么,对月颢清笑了笑后就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钱景川领着手底下的人路过丞相府的后墙。 “大人,丞相府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热闹啊?”他身后的人听到院子里说话的吵闹声问道。 “听说好像是林丞相的千金今日生辰,所以宴请了不少朝中之人。”钱景川答。 “原来如此。”那人点了点头,有些羡慕:“唉~能参加林丞相举办的宴会那得是多大的能力啊,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那个机会。” “难不成你当锦衣卫就只是为了参加林丞相举办的宴会吗?”钱景川不认同的看向那人:“倒真是有出息。” 闻言那人一下就不说话了,撇了撇嘴,一抬头就见围墙上趴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少女惊呼一声:“大人你快看。” 钱景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少女手一滑,从两米高的围墙掉了下来。 “啊!!”林欣儿吓得闭上了眼睛,本以为自己这下会摔个好歹出来,但没想到的是没有跟坚硬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反而掉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中。 林欣儿将眼睛睁开,就见钱景川抱着自己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这位姑娘,你……” “啊!”钱景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林欣儿大叫了一声一下,从他的怀里跳下来,随即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混蛋,谁让你抱本小姐的?!” “大人!”手底下的人一看自家大人挨打了一惊,都凑了过来“哎我说你这小娘子怎么打人啊?要不是我们家大人,你早摔下来摔成肉饼了。” 林欣儿自知理亏,闻言只是咬了咬牙,答不上来。 钱景川抬了一下手,示意他手底下的人别说话,这才抬起头,看着脸颊微红的少女:“这位姑娘,你为何会在丞相府的围墙上挂着?你是出来啊?还是要进去?” “我出来还是进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谁啊你?管的那么宽。”林欣儿气鼓鼓地瞪着钱景川。 自己就是不想参加爹爹为自己举办的生辰宴会,所以才打算偷偷溜出来的,结果没想到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围墙那么高,自己卡在上面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的。 虽说这人救了自己,但男女授受不亲,自己不相信他会不知道。 自己一个姑娘被他这个臭男人抱了这一下,他也是占了自己的便宜,那自己抽他一巴掌也不足为过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娇滴滴大小姐林欣儿 “这可跟我有关系,你若是出来为何不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来?你要是进去,又为何要挑个没人的后院墙翻进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林欣儿被钱景川的质问给逗笑了:“真是好笑,我在我家,我想是进还是出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我从哪里进,从哪里出,又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指责我的不是?!” 这人可真是有意思,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当官的了,但就算是当官的也不至于把抓小偷的毛病随便扯到一个人的身上吧,自己哪里像小偷了? “这是你家?”钱景川一愣,看了一眼丞相府,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你是林丞相的千金?” “小女不才,正是我。” “不对啊。”钱景川身后的人奇怪道:“今儿不是林家小姐的生辰吗?林丞相还为他的女儿大摆的宴席,那么多人都来祝她生日快乐,她没有理由会从后墙翻出来吧?” 那人此话一出,钱景川就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我用你管啊?”林欣儿气鼓鼓的瞪着那人:“我家,我的生辰,我愿意呆着就呆着,不愿意呆着谁能拦我?” “你这姑娘。”钱景川见她如此不讲理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为何如此刁蛮不讲理?” “你说谁刁蛮?”林欣儿气的小脸一红,这时院内隐隐约约的传来下人的呼唤声:“小姐。” 林欣儿一见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急得一跺脚,瞪了一眼钱景川:“都怪你,我要是被抓回去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警告你啊,不许说看到了我。” 说完她抬脚就跑。 见此钱景川一眯眼,一把就扯住了她的衣领,勒得她一个踉跄,直咳嗽:“你要嘞死我呀你?你干什么?” “话不说明白不许走,谁知道你是真小姐还是假小姐?”钱景川冷冷的看着她。 “什么真小姐?假小姐啊?”林欣儿急的直跺脚:“我就是小姐,你赶紧放开我!” “就算你是真的小姐,看这模样应该是偷偷的跑出来的,既然我看见你了,那就有义务拦着你。” “真是有毛病啊你!”林欣儿气得小脸通红:“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你比我爹还烦人。” “你!”钱景川语塞。 “你什么你?你不是要拦着我吗?那正好,我们两个一起走!”说完林欣儿拽着钱景川的手就跑。 “大人!”身后的几个人见此一惊,自家大人就这么被拐跑了? 林欣儿拉着钱景川跑到热闹的集市上。 “你够了!”钱景川甩开她的手:“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叫林欣儿,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即是丞相府的大小姐那更奇怪了,今儿明明是你的生辰宴会,你为何要偷偷的跑出来?” 林欣儿一时语塞,她看钱景川这副样子,知道自己不说是不行了,于是一跺脚喘了一口粗气:“行吧,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参加我爹给我准备的生辰宴会。” “因为我无意间听到我爹爹说他要把我许配给朝中的哪位大人,好像跟你的职业差不多。” “那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呀?我才不想这样呢,我不想听父母的安排,我要嫁也要嫁给我真心喜欢的人,像那种素未谋面就要安排扯到一起,我才不要呢。”林欣儿说完就把头扭到了一旁。 “所以我才偷偷摸摸跑出来的,你救了我我感谢你,我打了你一巴掌是我太冲动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回去!” “可是你不回去林丞相会着急的。” “他着不着急我才不管呢,反正他也没问过我的意见,我就是不要回去!” “林小姐,林丞相是你的父亲,这世上谁会害你他都不会害你,所以有的时候你听从他的安排反倒是好。“ “你少跟我说这些!”林欣儿一翻白眼:“反正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回去,你要是硬逼着我。” 说完林欣儿往旁边的桥上看了一眼,指着那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淹死我自己。” “林小姐,你自己的命都不珍惜,没有人会珍惜。”钱景川有些好笑和无奈,到底是个小女孩,想法和做法都这么幼稚。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回去。”林欣儿跺了一下脚。 “算了。”钱景川也不想管人家父女的事情:“那随你的便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见此林欣儿一惊,急忙拉住他, 钱景川一愣,低头看着她的手眼眸微闪。 林欣儿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尴尬的将手收回去:“大人,你不能不管我,是你把我带出来的,你要是不管我我去哪儿啊?” “什么叫我把你带出来的?”钱景川一听她要赖上自己,就赶忙道:“分明是你扯着我,把我带过来的吧?” “我不管,反正都一样,谁前谁后你不都是跟我走了吗?我这会兜里没钱,我也饿了,你要领我去吃饭。” “我没钱!”钱景川把投往旁边一扭。 他的钱都拿去给小川买药了,他哪里有闲钱请这位大小姐吃饭? “那么小气啊~”林欣儿一听眼圈就红了:“你这个小气鬼,我知道的你们这些人开的俸禄都可多了,请我吃顿饭都不肯。” “林小姐!”钱景川心中有些不畅快:“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熟,你就这么道德绑架我,你觉得说的过去吗?” “那我们两个吃顿饭不就熟了吗?”林欣儿没脸没的笑了出来:“而且你放心,这顿饭我不会让你白请我的,等回头我叫人把钱三倍的还给你。” “不用了!”钱景川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就走。 “那你是答应我要请我吃饭了吗?”林欣儿一瞧立美滋滋地跟了上去:“我要吃荷塘楼的桂花酥,迎仙楼的烤鸭。” “没有。” “那烤乳猪。” “没有。” “那,那有什么?”林欣儿怕他不请自己,有些急了。 “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这样?”小姑娘气的小脸通红:“小气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林丞相有意让小月成为女婿 这头,林丞相已经在下人那里知道林欣儿不见了的事。 他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看着不远处的说月颢清,看来自己的计划要往后拖一拖了。 “小月,你怎么不吃啊?”沈摘星将糖醋鱼夹到月颢清的碗里:“从刚才起你里没动筷子,怎么?还在为那个刘大人生气啊?” “不过是个醉鬼而已,有什么与他生气的?” “那就与我生气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 “我只是在想,林丞相到底为何约我?我刚才放眼过去,来参加宴会的全都是朝中元老,不是有权就是有人,而我呢?”月颢清压低声音。 “不过就是一名小小的刑部大人而已,以我的资历应该不会与这些人同席而坐,可是他偏偏请了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可能他是图你长的好看么。”沈摘星眨着自己的眼睛:“毕竟这放眼过去,不是老头子就是青壮年,哪有一个比你好看啊?” “你又来了!”月颢清一看沈摘星又上了那股子不正经的劲儿别提多无奈了:“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在跟你说正事儿。”沈摘星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可看了,这府中的丫鬟一个个的长的就跟在娘胎里面被催熟了似的,没有一个好看,不,应该是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小月你的万分之一。” “你!”听沈摘星越说越没谱,月颢清直接翻了个白眼,自己真他娘的服了。 见月颢清被自己给气着了,沈摘星噗嗤的一下就乐了:“行啦,我跟你开玩笑呢,无论他叫你来是为了什么都先要填饱肚子不是?就算是要打仗,也得有力气拿兵器啊。” 闻言月颢清喘了一口粗气,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哎~这才对嘛。”沈摘星一瞧就乐了,赶忙给他夹菜。 酒过三巡,月颢清跟沈摘星这桌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林丞相端着酒杯到这桌来寒暄,先是跟其他人寒暄后才扭头看向月颢清。 “月颢清,今日来的客人较多,老夫有怠慢的地方还望月大人恕老夫招待不周啊。” “林丞相哪的话。”月颢清站起来:“言重了?” “唉~”林丞相叹了一口气:“今儿小女身体不适,所以没法出来见客,不然老夫一定要将小女引荐给月大人你,你们年龄相仿,定能聊的投机。” 一听林丞相这话沈摘星就抬起了头,微微的眯起眼睛,这人什么意思? 月颢清一听也愣了一下,勉强的笑了笑。 “不知你能否把你的生辰八字给老夫啊?”林丞相又道。 月颢清一听他这会儿还要起生辰八字来就往旁边撇了一眼:“林丞相要这个做什么?” “老夫家中有一个算命先生,算的可准了,无论是姻缘还是事业,只要你将生辰八字交给他,他都能给你算的明明白白的,所以老夫也想给月大人瞧瞧,看看这以后事业是否能更上一层楼,或者是能否娶个良妻呀。” “咳咳~”月颢清被吓得一下就咳嗽了起来,他捂着嘴巴沈摘星那儿看了一眼:“不必了,我不信那些。” “该信还是要信的。”林丞相拉住月颢清的手:“月大人,之前你到访是老夫招待不周,当时老夫也是没想明白,你就当老夫是个老顽固吧,从今往后你我多走动,多亲近些,老夫还就喜欢跟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 “多谢林丞相,晚辈知道了。”月颢清点了一下头。 “对了月大人,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我家中吗?”月颢清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父母不在了,也没有兄弟姐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哦。”闻言林丞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月大人孤身一人在京,想必你一定有很多烦心事吧?” “那到底是没有……” “若是有。”林丞相完全忽略了月颢清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老夫,老夫能陪你谈谈心,下下棋。” “多,多谢林丞相。”月颢清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怎么了。 “哎呀林丞相。”沈摘星在一旁坐不住了,他站起来一把挤开学府,对林丞相笑道:“没有想到您老竟然如此爱护后辈,但是谈心这种事情哪能让您老人家来啊?我跟小月是朋友,他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跟我说,就不劳烦林丞相了。” “你是沈大人吧?锦衣卫。”林丞相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记得上次月大人来时,你不是说是他的随从吗?” “哦,那件事情啊。”沈摘星抓了抓头发:“当时不是想着林丞相你就让小月一个人来了吗?我怕我跟着,你会将晚辈拒之门外,所以才随口编了个谎话,还望林丞相莫要见怪啊。” “你这话说的。”林丞相摇了摇头:“颢清的朋友那便是老夫的朋友,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颢清?沈摘星一听心中的醋坛子都打翻了,这下连颢清都叫了,这老头子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还当着月颢清的面说起自己的女儿来,看来这是有意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月颢清啊,只是自己就纳闷了,之前不还看他不顺眼,怎么这会就巴不得成自己的女婿了? “那颢清,宴会结束后你留下来,老夫与你有些话要说。”林丞相不再跟沈摘星多说,看着月颢清嘱咐。 后者点了点头。 “月颢清恭喜啊。”等林丞相一走,星月二人刚落座的其他人就朝月颢清举起了酒杯。 “林丞相这是摆明了要提携你啊,不止如此,还要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托付给你,这可是京中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月大人,你可真是好生福气啊。” “就是说呀,月大人,我们真是羡慕你啊。” 闻言月颢清眉头微锁,还没说话,沈摘星就冷笑着开口:“是吗?你们羡慕啊?要是羡慕给你们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到时你来提亲 “沈大人,你这话不就是在说笑吗?”其他人一见沈摘星肝火这么旺盛就笑道:“这东西哪能是我们羡慕就羡慕得来的呀?” “想想也是,月大人他青年才俊,无论是家世还是官衔,或者是这长相年龄,那都是一绝,难怪林丞相会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介绍给他。” “月大人,这要到时候你跟林丞相的女儿成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呀。” “是啊是啊。” 沈摘星看着面前一个个迫不及待恭维月颢清的众人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宴会结束,沈摘星看着众人都起身对林丞相告别,便转头对一旁坐的端端正正的月颢清道:“颢清,我们两个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林丞相方才不是说了吗?结束后要我等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沈摘星一听心里更郁闷了:“怎么对别人你都这么温柔听话,怎么对我的时候你脾气那么冲呢?” “你要挑事是吧?”月颢清皱起眉毛。 “我哪敢挑月大人的事?”沈摘星转过头,阴阳怪气:“罢了罢了,跟月大人你说再多有什么用,反正到时候您要是真成了林丞相的女婿,身份地位肯跟我们不一样了。” “你有话就说话,别阴阳怪气的行不行?” “谁阴阳怪气了?” “你阴阳怪气。” “我……” “月大人。”沈摘星直起身还要说什么,一个小厮就笑盈盈的跑了过来:“我家老爷请。” 月颢清瞪了一眼沈摘星,起身跟着那小厮就走。 见此沈摘星一呲牙:“你还真跟着走啊!” 说完也起身跟了上去,不行,自己可要瞧瞧林丞相那厮究竟想要跟月颢清说什么? “这位大人。”眼看着月颢清进了书房,沈摘星也想跟进去,但却被门口的小厮给拦住了:“我家老爷跟月大人有些话要单独说,还请大人在外面稍等。” “行。”沈摘星心里不畅快,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等,我等就是了。” “颢清,你快坐。”林丞相一看月颢清来了,就赶忙招呼他坐到椅子上,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你尝尝我的茶怎么样?” “多谢林丞相。”月颢清接过但却没有喝,只是放到一旁:“林丞相叫晚辈来,可是有何要事?” “没事儿就不能与你聊聊天了。”林丞相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坐到一旁:“刚才不是说了吗?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我最喜与你来往了。” 月颢清从未跟人寒暄过,听他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搭腔,就没有说话。 “对了,月大人你还未见过小女吧?” “林小姐身养在闺中,岂是我等粗人说见就见的?” “可别说,我那女儿是养在闺中,但其实性子顽皮的很,跟一般的姑娘可不一样,人家姑娘温柔贤淑,她呢,一天就爱捧着小人书看来看去,也不知那书中有什么东西勾了她的魂。” 月颢清没搭腔临。 林丞相接着道:“不过你听我这么说就别以为我那女儿不好,相反,我的女儿倒是比一般的大家闺秀多出了一丝古灵精怪,你若是看到了,肯定会喜欢。” “林丞相开玩笑了。”月颢清低下头:“晚辈怎敢对林小姐有肖想之意。” “你能!” 闻言月颢清一愣,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颢清你也是个聪明人,你应该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林丞相拍了拍月颢清桌上的手,语重心长道:“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平安安幸幸福福,这就已经很好了。” “她年幼在家中我能护她开心快乐,可是眼瞅着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这更让我发愁,我实在不知道朝中究竟有哪个人能值得我信任,但颢清你是其中一个!” 月颢清一听他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吓了一跳,从凳子上站起来:“晚辈惶恐。” “我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也不是傻孩子,你应该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既明白就不要再说那些好听的词儿,你就给老夫一句话,老夫能不能相信你?” “……”月颢清实在想不明白,林丞相明明之前还看不上自己,怎么到了今天就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他?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黄鼠狼给鸡拜年,那肯定是没安好心,一时间也不知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刚才问你时,你说你家中就只有你一个人,那也不用问过你父母或者是兄长,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你自己就能做主,你只要考虑好了,就给老夫一个准话,老夫立即就能为你们二人准备婚礼,一切都不用你管。” “日后你想要什么?老夫都能助你一臂之力!” “林丞相,实不相瞒,晚辈还没有娶妻的想法……” 一听月颢清这是要拒绝,林丞相的脸色一沉,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没有娶妻的想法现在就可以有,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要知道在这城中想要娶欣儿的人不计其数。” “你能娶到欣儿,那是你的福气。” “林丞相说的是,林小姐秀外慧中,是难得的……” “你不需要说那些花言巧语!”林丞相粗声打断月颢清的话:“”只要跟老夫透个底,你究竟要不要娶欣儿。” “林丞相,婚姻大事绝不可这么草率,这事儿怕是还没问过林小姐吧?不如先问过林小姐再做决定。” “那听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欣儿同意了,那你就也同意了?” “晚辈不是那个意思,晚辈说的是……” “行!”林丞相一挥手,完全不理会月颢清的话:“那回头老夫就问欣儿,若欣儿同意了你便准备聘礼,直接到我府中提亲。” “林丞相……”月颢清一惊。 “别的不用多说。”后者一转身:“莫要再说一些有的没的惹我生气。” 一看林丞相态度这么坚决,月颢清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不如先不吭声,到时候看情况而定,走一步算一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惯得臭毛病 月颢清从书房里出来,沈摘星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那个老狐狸他说什么了?” 月颢清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在这说。 沈摘星耐着性子跟月颢清一起出了丞相府才问道:“到底怎么了?那个老狐狸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你们两个那么半天在书房里面干什么?别告诉我就只是喝喝茶,聊聊天,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们两个又不是大姑娘小伙子的,有什么好聊的?” 闻言月颢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话让自己怎么说?难不成要跟月颢清说林丞相有意把女儿嫁给自己? 那怕是他立马就像踩了尾巴似的猫炸了毛,到时候再生气拿自己来出气,自己图的什么? “你倒说话呀!”沈摘星一见他吞吞吐吐的不说说话便眯起了眼睛:“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你不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那我问你,那林丞相是不是让你娶她的女儿?” 一听沈摘星猜出来了,月颢清一下就没了音,一见他不说话沈摘星立刻就火了:“他还真让你娶她女儿啊。”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听见怕什么?他林老头那般不要脸,他女儿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着了?至于这么着急往外推吗?你跟着林小姐之前见过?”沈摘星只觉得心烦意乱。 “从未。”月颢清此刻也觉得心乱如麻。 “既然没有见过又怎能说成婚就成婚呢!我告诉你,这门婚事我不答应!”沈摘星说完一转身气的不行。 月颢清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你不同意?你是我爹啊?还是我娘啊?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我是你男人!”沈摘星瞪着着月颢清。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月颢清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胡言乱语。” “反正我不管,这门亲事绝对不行。” “娶林丞相的女儿那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吗?”月颢清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你有没有脑子?” “怎么着?他林丞相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他说女儿要嫁给谁,那谁就要娶他女儿啊?凭什么呀?你不是跟陈若予关系最好吗?你跟他说,让他直接跟林丞相说,这门亲事他也不同意。” “这个时候你倒是知道道殿下了。”月颢清冷哼了一声。 “那怎么着了?你以为陈若予知道了这门亲事他会同意吗?”沈摘星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陈若予把自己对月颢清的感情埋得极深,若不是自己聪明过人还真发现不了,所以这门亲事若是让他知道了,那肯定也是不同意。 “你以为殿下是你吗?” “他当然不是我,最起码我比他敢做敢说,光明磊落!” 闻言月颢清白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哎,你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我告诉你啊。”沈摘星急匆匆地跟上去:“无论怎么说这门亲事我是不同意,一丁点都不同意。” …… “你就领我来这破地方吃饭啊?”林欣儿坐在街边的面摊儿中一脸的嫌弃:“在大马路上吃饭,这成何体统啊?” “我就这条件。”钱景川坐在他面前:“你吃就吃,不吃就饿肚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欣儿一听气的不行:“你要是对我这个态度,回去我就告诉爹爹。” “告诉你爹什么?是你自己要偷偷跑出来的,还缠着我让我请你吃饭,我有什么错?” 林欣儿闻言气的一跺脚:“你这男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我就算是怜惜,惜的也不是你。” “那你要惜谁啊?” “你管呢。”钱景川把头扭到一旁,林欣儿瞪了他一眼。 “两位客官久等了。”这时忙完的老板笑盈盈地走过来:“二位要吃点什么?” “我要吃桂花酥!”林欣儿瞪了一眼钱景川。 “哦,这个。”老板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小姐,桂花酥没有?” “那烤鸭总有吧?” “烤鸭也没有。” “你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林欣儿一听更不开心了:“你这是吃饭的地方,为什么我想吃东西都没有?” 闻言老板尴尬的笑了笑,主要是他们这就是一个小面摊,她要的东西那都是在大酒楼里面的,他们这上哪有啊? “你差不多就得了林小姐!”钱景川见她这么为难老板不禁有些生气:“你以为这是在你家呢?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这就只有面,你若是不吃那就饿着吧!” “你!”林欣儿何时被人这么态度不好的对待过,她气得咬了咬牙,本想耍脾气真的不吃,可是又想到自己若是不吃,那肯定就要饿肚子了。 于是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便压下了心里的火气,看着老板:“那我都不要了,你就给我来碗用燕窝煮的面吧。” “这……”闻言老板一个没忍住,扑哧的一下就乐了出来。 “你笑什么呀?”林欣儿一见他笑就觉得他是在笑话自己,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为什么要笑?” “小姐,你说的这些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呀……” “你!”林欣儿气结。 “甭理她。”钱景川看着老板:“就来一碗牛肉面就行。” “哎,好嘞。”老板欢快的应了一声,就转身去下面条了。 “我不吃牛肉的。”林欣儿气的一跺脚,有些委屈。 “老板,牛肉面改成清汤面,一点荤腥都别给她加。”钱景川拔高音量。 “哎,好嘞。”老板应了一声。 林欣儿气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钱景川真是看不惯眼前这娇滴滴的大小姐。 这不吃那儿不吃都是给惯的,他小的时候家里困难,跟小川吃完一顿没下顿,一个窝窝头就着凉水两个人吃的都香。 若是有现在这条件,能吃上一碗牛肉面,那多幸福啊那时候,结果这大小姐可倒好,牛肉牛肉不吃,面面也不愿意吃。 真是臭毛病一大堆,要他说就是没有过过苦日子,所以才惯成这副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了媳妇忘了娘 “你当然是你欺负我了,我告诉你,你个臭男人!”林欣儿气鼓鼓的瞪着钱景川:“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的人,我会记你一辈子的,等到回头我回家了肯定跟我爹爹说,让我爹爹去跟当今圣上说,摘了你的官职,让你这辈子都喝西北风。” “随便。”钱景川冷笑。 一听他根本就不听自己的吓唬林欣儿更生气,她跺了一下脚,气哼哼地把头扭到一旁。 面上来了,倒不是钱景川说的清汤面,竟然是一碗用料十足的牛肉面。 林欣儿有些吃惊看着老板没有说话。 “小姑娘。”老板笑盈盈的看着她:“无论怎么生气饭还是要吃饱的,那清汤面不好吃,牛肉面才好吃呢,你多吃一点,吃饱啊。” 说完老板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了,林心儿倒是被如此善解人意的老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钱景川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你也看到了,这牛肉面可不是我要的,是老板他自己非要给我上的,你。你不会不付钱吧?” 他不付钱,自己再没钱,到时候老板再把自己扣在这洗盘子洗碗怎么办? “你要是再不吃,我就真走了!”钱景川不耐烦的看着她。 “我吃。”林欣儿一听赶紧拿起筷子,也不管吃不吃牛肉了,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 一口面条进肚,林欣儿有些吃惊,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吃,反倒还挺好吃的,是自己从未吃过的味道。 钱景川看着刚才还嚷嚷着不吃牛肉,这会儿就大口大口吃起来的林欣儿心中好笑。 一抬头就看到沈摘星跟月颢清往这边走来,一瞧他们两个又凑到一起,他就喘了一口粗气。 他这粗气喘的让林欣儿吃饭的动作一顿,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怎么啦?我吃的声音太大了吗?” “跟你没关系,你吃你的。”钱景川说完起身就走过去。 “你干什么去啊?”林欣儿有些纳闷。 “沈摘星!”钱景川一看自家师弟跟个二狗子似的一个劲儿对月颢清傻笑,心中不禁有些生气,他到底有没有点出息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沈摘星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师兄表情不好的站在那,立刻咧嘴一笑:“师兄~你怎么在这啊?” “我还想问你在这儿干嘛呢?” “哦,我跟小月刚从丞相府回来。” “丞相府?你去参加宴会了?” “啊。”沈摘星点了点头。 钱景川一听就纳闷儿了,林丞相邀请了沈摘星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一看自家师兄纳闷,沈摘星解释:“是这样的,林丞相邀请了小月,我跟着去的。” “你要不要脸啊?”钱景川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就这点出息了,不是,人家没邀请你你厚脸皮跟过去干嘛?” “我跟小月又不是外人。”沈摘星嘿嘿的笑了笑。 “哎那个谁。”这时林欣儿闻到旁边那桌桌子上上了一盘酥肉,味道极香,她有些想吃就对钱景川喊到:“我可以再要一盘别的吗?” “随你的便。”钱景川现在根本没心思应付着大小姐,只是在想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把自己的师弟掰直溜。 “那谁啊?”沈摘星饶有趣味的看着钱景川:“从哪勾搭的小姑娘?” “别胡说八道,那是林府千金。” 闻言星月二人都是一愣,沈摘星回头看了一眼表情不自然的月颢清:“林丞相的女儿?” “对。” “她怎么在这儿?” “听说是不满意林丞相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所以偷偷摸摸跑出来的,结果正巧被我给发现,就被她给缠上了。”钱景川说完喘了一口粗气:“娇滴滴的大小姐管起来最麻烦。” “哦~不满意介绍的相亲对象啊~”沈摘星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月颢清,后者无声的瞪了他一眼。 “那感情好,没想到这林小姐还是如此有主见的人。”沈摘星嘿嘿的笑着,心里因为林欣儿不满意月颢清而开心的不行。 “你像个傻狗似的乐什么呢?”钱景川一看自家师弟这副智障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来气:“这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就不好笑了?我开心的不得了,是吧小月?”沈摘星说完回头笑眯眯的看向月颢清,后者翻了个白眼转过头。 “你可得了吧你。”钱景川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给你个任务,你在这看着这个大小姐,等她吃完了就给她送回丞相府去。” “我可不干。”沈摘星往后退了一步:“这娇滴滴的大小姐你自己捡到的,你自己照顾才对,我才不管这闲事呢。” “我这还有别的事情呢。”钱景川咬牙切齿道。 “我也有别的事情。” “你有个屁事儿,你除了粘着月颢清外,你还有什么事儿?!”钱景川气的头顶都要生烟了。 “反正就是有事。”沈摘星一咧嘴,拉起月颢清的手:“那我们两个走了啊,师兄你慢慢处理吧。” 说完不等钱景川的回应,撒腿就走。 “哎!”钱景川气结,这个臭小子。 在路过林欣儿时沈摘星还格外多看了她两眼,模样长的确实不错,但要是配他的小月那还是差的远呢。 月颢清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 “他们两个人是谁啊?”林欣儿吃着酥肉,嘴巴塞的鼓鼓的,有点可爱:“你的朋友吗?” “我师弟。”钱景川坐下来喘了一口粗气。 “两个都是吗?” “不是,一个是刑部的。” “那你是什么?” “锦衣卫。” “那奇怪啊。”林仙儿皱起眉毛:“你是锦衣卫,那你师弟应该也是锦衣卫啊,可是锦衣卫为什么要跟刑部走在一起,而不是跟你走在一起?” “有了媳妇忘了娘呗。”钱景川气的一拍桌子,心里因为林欣儿这么说更加的不痛快。 林欣儿见他火气这么旺盛也不敢再说话,生怕他会把自己丢在这里洗盘子洗碗,就乖乖的低下头继续吃自己面前的牛肉面。 还别说,这小摊做的东西味道真是一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孩童失踪案 “小月,你听见了吧?”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年:“人家林小姐压根就不喜欢你,看不上你,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 “你高兴什么?”月颢清一见他这副样子就有些来气。 “我能不高兴吗?一开始我还担心那林小姐是个花痴,一看到你长的这么好看,图你的长相,你的皮囊就死活要嫁给你,现在看来我应该是不用操心了。” “你以为。”月颢清一看沈摘星这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要挤兑他:“就算是林小姐她不想嫁,林丞相能容了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果不其然,月颢清挤兑成功了,沈摘星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我听你这话怎么着?你还对那林小姐有意思啊?” “我刚才看了。”月颢清撇了一眼沈摘星:“林小姐模样长的算是可人,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能坐在街边的面摊前吃的那么香,可见她为人也是不错。” “而且你也知道林丞相家大业大的,我若是能跟他女儿结亲,那以后我想要什么没有?你觉得这场婚姻满满都是好处,我会不想?” 月颢清说的句句有理,头头是道,沈摘星听的心里是又堵又烦。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随即一把揪住月颢清的后衣领,扯着他就往小巷子里去。 “沈摘星,你干什么?!”月颢清吓了一跳,挣扎着挥开他的手。 沈摘星却直接将他摁到了巷子中的土墙上,脸色阴沉的不像话:“把话再给我说一遍。” “你……”月颢清往外看了一眼巷口,偶尔有人会走过,但都没往这边瞧。 可现在不往这边瞧,并不代表若是沈摘星一会儿对自己干什么别人会注意不到。 “我,我开玩笑的……”月颢清为了自己的面子就只能暂时抱怂。 “小月你要知道,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我会当真的。” 月颢清都服软了,可是沈摘星的表情依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你要记着,如果你要是敢动要娶谁的念头,那你就别怪我干疯事。”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沈摘星冷笑凑近月颢清,在他耳边用温柔到极致的语气轻声道:“你若是以后想娶谁,她答应了我屠她满门,她不答应我依然屠她满门,之后我会直接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开我。” 听完沈摘星的话,月颢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席卷全身,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他知道,他这话肯定不是在随便说说…… “听见了吗?”沈摘星见他像个傻子似的光站在那不说话,便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听见了就说听见了。” “我,我听见了……”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这时才意识到沈摘星就是个恶魔,而自己则是他的猎物,那想来,被恶魔盯上的猎物,又怎么可能跑的了了…… “这还差不多。”见他这么听话沈摘星心满意足地笑了出来,又恢复自己阳光大男孩的模样:“走吧~” …… 二人回到刑部,老远就瞧见有个妇人跪在大门口哭喊着,若不是有刑部的人拦着她,怕还是会直接冲进去。 星月二人相视了一眼,立刻快步上前。 “大人,你可算回来了。”老李一看到沈摘星就仿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你快来瞧瞧吧。” “怎么啦?这位夫人为何哭成这样?”月颢清微皱眉毛。 “你是刑部的大人吗?”妇人一看月颢清立刻朝他扑了过去,她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衣摆,抬起满脸泪痕的脸,乞求的看着月颢清:“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这位大姐你先别着急。”月颢清想将妇人扶起来,可是她却连连摇头:“我不起来,若是我的女儿不能平安回来,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到底怎么回事儿?”月颢清见自己问妇人她是说不出来什么了,于是就抬头看向老李:“到底怎么了?” “大人,这位妇人说她女儿小英在昨天晚上失踪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小英?”沈摘星一惊。 哥哥,买朵花吧。 是她? “大姐。”沈摘星抓着妇人的肩膀,急声问道:“你的女孩名叫小英?她平日里是不是在外面卖花?” 一看月摘星好像认识,月颢清神色一紧。 “对对对。”妇人一听有人认识自家女儿,连连点头,一把抓住沈摘星的手:“小英是个乖孩子,她见我一个人带她辛苦,平日里都是自己卖花贴补家用,可是每不到天黑,她怕我担心她就会回来。” “可是从昨天晚上她就没有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我以为她是先回家了,我就又回家了,可是也没有找到小英。” “我就害怕了,我就去官府报案,可是官府说不足五个时辰不立案,说不定孩子顽皮自己跑出去了。” “可是我知道我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孩子,她绝对不可能顽皮偷偷跑出去一晚上都不回来,她不舍得让我伤心,不舍得让我担心,大人,小英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她是个小女孩,她若是遇到了坏人该怎么办呢?”妇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我求求你们帮帮我的女儿,我不求别的,我只求我的女儿还活着,呜呜呜~” “你认识她?”月颢清见沈摘星脸色凝重,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见过那小姑娘,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就是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我送给你的花就是在那女孩的手里买的。”沈摘星轻声解释。 闻言月颢清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老李,后者眨了眨眼睛,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把头扭到一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小沈给自家大人买花?为啥呀? “大姐你先起来。”沈摘星将小英的母亲扶起来,轻声安慰:“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肯定管,我们肯定会帮你把小英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只要我的钱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英的母亲感激地看着二人:“小英就拜托你们了,求求你们一定要将小英平安的带回来。” “你放心吧,”沈摘星安慰着他,随即看向老李:“老李,麻烦你先把这位大姐带回刑部,然后问问她前因后果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行,我知道。”老李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呜呜直哭的妇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搀扶着她往刑部走。 “我记得孙知县一家死了之后。”沈摘星微皱着眉毛:“是不是有新知县上任了?” “嗯。”月颢清点了一下头。 “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就算是再不是物,他刚上来好歹也要做做样子吧,这摆明了就是孩子出了事,怎么没人管啊?” “谁知道?”月颢清叹息:“估计都是一个德行,见他们家是是贫苦人家捞不到油水,所以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那也不行啊。”沈摘星眼睛一瞪:“这样小月,你叫上刑部的人,我回去叫上我们的人,我们两个人兵分两路找找看吧?” “小英毕竟是个女孩,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可不得了。” “好。”月颢清点了一下头没有异议。 …… “小姐,你去哪儿了?”这头钱景川把吃饱喝足的林欣儿送回了丞相府,一直在找她的丫鬟一见到她就跑了过来:“老爷知道你不见了之后都快急疯了。” “我看他是要气疯了吧?”林欣儿哼了一声,不开心的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钱景川。 这个木疙瘩,自己刚才嚷嚷着不回来,他死活把自己送回来,自己好不容易出去的,还结果他倒好。 “这,这位是?”小丫鬟看了一眼钱景川。 “锦衣卫的,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那多谢大人了。”丫鬟对钱景川福了福身子:“大人叫什么?等回头奴婢跟老爷说一声,定准备厚礼相赠。” “不用了。”钱景川想都不想的拒绝,林欣儿见此一翻白眼,拉着丫鬟就走:“跟他废什么话呀?他不是应该这样的么。” “等一下!”钱景川突然叫住她。 “怎么啦?”林欣儿转过头,没有好气儿的看着他:“有事儿?” “钱。” 一听钱景川叫住自己就是为了要钱,林欣儿气的一咬牙,这个家伙! “哦。”那小丫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钱景川现在就要报酬,赶忙从怀里掏出平日里林欣儿放在她这儿的荷包。 “这就只有这么多了,大人若是觉得不够,奴婢去跟老爷说一声,取给你。” 看着沉甸甸的钱袋钱景川眉头一皱,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小丫鬟没明白怎么回事:“不是大人你要的钱吗?” 明明是他要的钱,为何这会儿他倒是跟自己生气起来了? 钱景川懒得跟她废话,拿过钱袋打开一瞧,却发现里面都是整银子,根本就没有一文两文的。 他顿了一下,把自己钱袋里的零钱全都倒进林欣儿的钱袋,随即从里面拿出了碎银子:“我之所以问你要钱,是你家小姐吃了我一碗牛肉面,一盘酥肉,并不是向你们索取报酬。” 闻言丫鬟一下就不说话了,林欣儿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这人倒是比自己想的有趣。 拿了自己的前后钱景川也不再逗留,看都不看林欣儿转身就走。 “这榆木疙瘩,他就算是把钱全拿走了我也不会说的什么的。”林欣儿双手环胸有些好笑。 “小姐,老爷在大厅等着你呢,看那模样十分生气,你一会儿免不了要挨骂了。”丫鬟看着自家小姐。 “挨骂就挨骂吧,反正也不疼不痒的,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就是了,反正我爹是不可能真的打我。”说完林欣儿一仰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就走进了丞相府。 钱景川在回锦衣卫的路上看到了自己手底下的不少人在街上找来找去,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于是上前拉住一个人问情况,那人给他解释后,他的脸色立刻凝重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刑部等消息的小英母亲坐不住了。 月颢清跟沈摘星见她一副急得要上瓦的样子,便相视了一眼。 “大姐你先别着急,我们已经加派那么多人手去找了,小英一定不会有事的。”沈摘星安抚她。 “大人,我怎么能不担心?我就小心这一个女儿,她爸死的早,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小英就是我的精神支柱,若不是有她我怕是早就跳黄河随她爹去了,呜呜呜~” 小英的母亲说到这儿就掩面哭泣:“我实在不敢想小英那么懂事的孩子,若是真是落到了坏人的手里,该受什么样的苦,什么样的难啊。” 一看她哭的这么伤心,星月二人心里多多少少的也有些不是滋味。 “不会的大姐。”沈摘星看着小英母亲轻声安慰:“小英那么懂事的孩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你现在与其哭倒,不如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小英有没有表现异常的地方,或者是说她有没有说有什么奇怪的人跟着她,哪怕是蛛丝马迹都有可能会成为找到小英的重要线索。” “没有什么奇怪的呀,她昨天临走时还跟我说,若是今天能把花全都卖了她就买些猪肉回来,让我们娘俩改善一下生活,这话她每天都会说。” “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等她走了之后我就到磨房里面去磨豆腐了,到了时辰我就做好饭等着小英回来,可是她却没有回来,我这才着了急,之后的事情二位大人也知道了。” “我想。”小英母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如果昨天晚上,我去找县衙里面的那一群当差的,他们能来帮我出来找找小英,说不定小英现在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呢。” “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死未卜。”说完她哭的更加大声,那副样子十分的可怜,好像一夕间老了十几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我只是不想让你娶她 闻言星月二人相视了一眼,这时老李急匆匆地跑进来:“大人!” 一见他这么着急,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紧。 老李一瞧小英的母亲在这儿就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一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小英母亲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是不是找到小英了?是不是找到她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小英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月颢清皱眉看着老李,后者犹豫的抿起嘴巴:“找到了是找到了,可是,已经死透了……” 闻言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惊,小英母亲眼前一花,险些晕了过去。 随后他们急匆匆地赶到现场,现场是在一处破庙中,杂草横生,四周散发着难闻的霉味,若不是有人失踪用心找的话,这怕是没有人会来。 星月二人看着盖着白布的孩童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心都提了起来,无论这具尸体是不是小英都是父母的心肝。 无论是谁家的孩子,她的父母看见了怕是也会撕心裂肺。 小英母亲踉踉跄跄的走到尸体旁,颤抖着手将白布掀开,就见一女童尸体面色铁青,甚至脸上都开始长了尸斑。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呜呜的哭了出来。 星月二人一看尸体状态就知道那不是小英,毕竟小英昨晚才失踪,无论怎么样尸斑都不可能那么快的行成。 “我不是小英,不是我的女儿。”小英母亲一屁股跌到地上,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把我的女儿给抓走了?要是我的女儿的时候也变成了这副样子可该怎么办呢?” “老李,先叫人把尸体抬回行刑部,叫仵作细致检验,随后招贴告示寻找这具尸体的父母。”月颢清理智的吩咐老李,后者点头,就叫人忙活了起来。 本以为这么点个孩子惨被人杀害已经够惨了,但当仵作验尸给出结果后,让在场的人心里听了都蒙上一层寒意。 “这小女娃娃。”仵作叹了一口气:“生前受了不少的虐待,身上都是伤痕都是死前所产生的。” “还有就是,这女娃娃……”仵作说到这儿就不说了,接下来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就只能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虽然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畜牲!”沈摘星一拳锤到桌上,面色铁青:“究竟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对一个孩子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月颢清看着验尸台上的尸体默不作声的低下头,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女童尸体的父母找了过来,再认出这是他们的孩子后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之后又有几对父母找过来说他们家的孩子也失踪了,都报了官,官府说会找,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结果。 听到刑部跟锦衣卫找到了一具女童的尸体都开始慌了神,纷纷的过来寻求帮助。 “我统计了一下。”老李看着面色凝重的众人:“抛去今天找到的女童尸体总共还有十名女童失踪,加上小英就是十一名。” 钱景川一听一锤桌子:“县衙里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才多长时间的功夫就十多名女童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上报给皇上?!” “新官上任。”沈摘星沉着脸色:“能压则压,谁都不想惹这麻烦,我猜想若不是小英的母亲找过来,怕是这些人也不会想着来刑部报案。” “本以为孙知县过后新上任的知县能有点能力,结果没想到依然是个吃白饭的!”钱景川咬牙切齿:“气死我了。” “女童失踪不是小事,才几天的功夫就有这么多孩子失踪,若是再不控制下去。”月颢清沉声开口:“怕是会有更多受害者,这件事情必须上报给皇上。” “那是肯定的。”钱景川表示认同。 当天,月颢清就进宫将此事禀告给了皇上,皇上听完后龙颜大怒,命令刑部跟锦衣卫十天内必须抓到凶手。 月颢清从御书房里出来,就见陈若予站在台阶上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殿下。”月颢清对他点了一下头。 “我听说了。”陈若予跟着他一起下台阶:“真没想到,看似风平浪静的城中竟然有这么多孩童突然失踪,他们的父母该有多痛苦啊。” “不为人父人母,是无法理解父母的心情。” “说的也是。”陈若予叹了一口气:“颢清,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全力。” “多谢殿下。” “对了。”陈若予看着他:“我听说林丞相似乎对你印象不错。” 一听他突然提起这事,月颢清脸上就多出了一丝不自然:“这我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陈若予皱起眉毛:“颢清,你不用跟我瞒着的,我知道林丞相那老头看中了你,想让你娶他的女儿做他的女婿,是有这事吧?” “殿下你都知道了……”月颢清有些尴尬:“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说你已经是林家的女婿了,我不想知道也不行。”陈若予无奈的看着他,心里不禁有些上火。 “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你让我引荐你去见林丞相,你到底是去探他的底?还是在他的面前表现你的优点,让他看中了你的为人,要把女儿嫁给你?” “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月颢清停下脚步:“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抱着贼心才让你帮我引荐林丞相的?” 一看月颢清有些生气了,陈若予赶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听到这件事情有些着急,所以才一时没有了分寸,说话有些不中听你别在意,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娶她……” 如果可以,他不想让月颢清娶任何人,就这样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这就够了,他跟月颢清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他又何必娶妻生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月灏清你真是不乖 “我也不想的……”月颢清垂下眼眸。 那林丞相心机深不见底,他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就算自己以后要娶妻,也只想娶一个家境平凡干干净净的姑娘,也省的就连枕边人都要防备。 平日里面对朝中的老狐狸自己就已经够累了,若是回到家中还不能放松,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他也说不想,陈若予一把就将他抱在了怀里。 月颢清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往四处看了一眼:“殿下,这还在外面呢,要让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了!”陈若予紧紧的抱着月颢清,享受着拥有他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声音沙哑:“颢清你应该知道,我就只有你了。” 闻言月颢清默不作声的垂下眼眸。 陈若予虽贵为太子,可是比他优秀的皇子多不胜数,皇上一直在给他施加压力,他也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自己稍稍一松劲,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被其他人夺走。 这么多年也没个推心置腹的人,就像他说的,也就只有自己能让他放心,知道自己不会抢夺他的东西了吧。 “你知道从小到大我就独来独往。”陈若予抱着月颢清的手劲大的似乎要将他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若不是有你在,我可能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这深宫之中个个隐藏着吃人的怪物,只要稍不留神,稍一松懈,他们就会把我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我的生命中是黯淡无光的,直到你出现,我才觉得有一束暖洋洋的光照进了我昏暗的世界里,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重要,甚至比父皇,比母后都要重要,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想让你一辈子都陪着我。” 听着陈若予可怜兮兮的语气,月颢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你又说胡话了,皇上与皇后娘娘乃是你的至亲血脉,怎能连我都比不过?” “不是的颢清。”陈若予一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急,一下就将他推开,焦急的看着他:“真的不是,颢清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我拜托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陈若予这么说,月颢清也只是认为他是怕自己唯一信得过的人会离他而去,所以才这么不安,便叹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 “殿下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给你当一辈子下属,永远只忠诚你的下属。” “我不是想让你当我的下属!”陈若予一见他没明白眉头皱的更紧了:“颢清我是希望你……” “我知道你从未将我当成过下属。”月颢清打断陈若予的话,轻轻一笑:“你把我当成了家人,当成了自家兄弟,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你,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一见月颢清完全没明白自己的情感,陈若予感觉自己方才说的话就像是一块铁扔进了棉花里一样。一点波澜都没有激起。 他低下头,双拳紧握,甚至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像沈摘星一样更加直白一些,直接捧起他就亲,这样他是不是就能明白自己对他的感觉了? 可是这样做别人该怎么想?别人若是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该怎么办? 格外是父皇,可能会气的摘掉自己的太子爵位将自己赶出皇宫,那自己一无所有了,他真的能这么做吗…… “殿下,你还好吗?”月颢清见他脸色这般不好有些担心。 “没事,我就是觉得有些累了……”陈若予勉强的笑了一下:“颢清你回去吧,辛苦还有很多事情忙呢,有事你就跟我说。” “好。”月颢清说完也不再逗留,转身就走了。 看着走远的人,陈若予突然火气涌上心头。 也不知在气月颢清没明白自己的情感,还是在气自己没有勇气像沈摘星那样勇敢的把自己的爱说出来。 与此同时。 沈摘星在无人的巷中,听人一字不落的将月颢清跟陈若予在宫中发生的事情与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整个人藏在阴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身上的气压却低的吓人,面前的人不由得一哆嗦。 听那人说完后,沈摘星也没有吭声,就只是挥了一下手,那人行了一礼后,一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砰!” 拳头砸在粗糙的墙面上,用尽了全力,鲜血顺着墙缝流了下来。 月颢清,你还真是不老实。 月颢清回到刑部直奔自己的书房,一开始他还毫无防备,进来关门一气呵成,可是一转身就被坐在角落里,一语不发的沈摘星吓了一跳。 “你吓我一跳!”月颢清有些生气,这人真是有毛病,眼下都这么忙了还往自己这头钻,钻也就钻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这是要吓死谁吗? “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怎么?月大人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看到我才这么害怕?”沈摘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月颢清。 “有病啊。”月颢清一听他阴阳怪气儿的就有些生气:“你阴阳怪气的给谁看?我招你惹你了?” 自己一直在忙,这祖宗突然又是怎么了? “你是没招,你是没惹我。”沈摘星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毫无节奏地敲了起来:“可是你却招惹了别人。” 他手一拿上来,月颢清就见他手指的关节处血肉模糊,一愣:“你受伤了?” “你还有心思关心我呢?我真是受宠若惊啊。”沈摘星玩味的看着他。 “沈摘星你搞什么鬼?好好说话不行吗?”月颢清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上一旁的书架上拿过药箱直接放到了他面前:“赶紧自己处理一下,这么大人了,连受伤自己都不知道处理吗?难道不疼吗?” “不疼。”沈摘星看着自己的手,受虐般的笑了起来。 “谁疼谁知道。”月颢清冷哼,坐到桌前。 “没有心疼。”沈摘星放下手,自嘲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陈若予撞见星月二人接吻 闻言月颢清一愣,不解地抬起头:“你这是什么毛病?在哪本书上看的这乱七八糟的话?” “以前我也觉得书上那些情情爱爱都是骗人的,乱七八糟,我也想过。”沈摘星抬头看着房梁,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月颢清听。 “你说哪有人会因为爱一个人而死去活来的,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死去活来那都是轻的。” 闻言月颢清一下就不说话了,他往旁边的门看了一眼,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沈摘星很奇怪,他若是留在这里保不齐他又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混账的事情,想着他站起来就往门口挪去。 “你要去哪?” 一听他这么问,月颢清也没回答,立刻加快步伐,就在手即将要摸到门把时,一股力量扯着他的后衣领,直接就将他扯了回去。 月颢清往后连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后腰磕在桌子边缘,疼得眉头一皱,随后他就见沈摘星熟练的将门锁上。 “沈摘星,你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月颢清这下是真的慌了。 以往沈摘星这样一锁上门的时候自己都没讨到好果子吃。 “我也没招你,夜没惹你,你生哪门子邪气啊?” “月颢清你。”沈摘星面无表情地看着月颢清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撩人不自知,惹人更不知。” 随着沈摘星越走越近,月颢清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他向来不喜欢坐以待毙,于是抽出腰间的长鞭就狠狠地朝他抽了过去。 这次意外的是沈摘星没有躲,长鞭抽在胸口,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脚步都没有停顿一秒。 “!!”月颢清一惊,他其实料想到沈摘星能躲过去,所以这一下他也算是用尽了全力。 就算衣服无异,但恐怕他衣服底下被抽到的地方早就已经皮开肉绽了,但是他这家伙没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想到这儿,月颢清拿着长鞭的手紧了紧,第二下愣是没抽过去,直到沈摘星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他都没有再动手。 他看着表情平淡如水的男人视线下移,就见他的胸口已经开始渗血了。 “沈摘星你……”月颢清实在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他如果这会儿像往常一样因为暴怒而直接对自己动手的话,他倒没有现在这么心慌,可是他现在跟往常实在是不一样,自己真是有点发慌…… “我,我是真是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要不跟我说说,就算让我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一点啊……” “我这么喜欢你。”沈摘星笑了笑,大掌轻轻的抚摸上月颢清细腻的脸颊,粗糙的指腹慢慢摩擦:“怎么舍得让你死呢?要死,应该是我死” “沈摘星……” “亲我。” “啊?!”月颢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亲我!” “你疯了吧你?”月颢清一听他对自己提出这要求,脸颊就火辣辣的:“这可还是在外面呢,再说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赶紧找到丢失的小英和其他孩童吗?你弄这出是想怎样?” “亲,我!” 无论月颢清怎么说沈摘星都无动于衷,只是重复着让他亲自己。 闻言月颢清吸了一下鼻子,知道不亲是不行了,只能慢慢的凑过去。 他从来都没有主动亲过一个人,更何况对方还是男生…… 月颢清磨磨蹭蹭的,沈摘星倒是十分有耐心烦,只是紧紧的盯着他,没有催促他的意思。 亲就亲吧,不过就是嘴唇碰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男人,亲一下又不会死。 想着月颢清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快速的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亲完后他就立刻低下了头,羞的不敢见人。 “你这也算亲?”沈摘星被他这一下绕的心口发痒:“月大人,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亲?” “这不是亲了吗?沈摘星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就这样你爱乐意不乐意,我就这样了。” 他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想让自己像他一样?那他绝对干不出来! “行!”沈摘星一抬头:“既如此那我就好好的教你什么叫做亲。” 说完他一把抓住月颢清削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就狠狠地亲了上去。 月颢清一惊,下意识的挣扎,但是沈摘星完全不放在眼里,抓着他腰间的腰带一提,就让他坐到了桌子上。 同时自己也挤进了他两,腿之间,随后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他用尽了极大的力气,亲的月颢清不由自主的往后倒,为了防止自己倒在桌子上,他只能用手支撑自己的身体。 两人躲在书房内亲的忘我,陈若予却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书房后院的窗口前。 他像是在找什么似的四处看了一眼,手中还拿着一张纸,他见四处没人又伸头往书房内瞧了一眼。 就只是一眼,他的身体便立刻僵成了钢板,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他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书房里的一幕。 “哈~你别顶~”他听到月颢清用自己从未听过的语气这么说。 像是撒娇,撒娇?月颢清会撒娇?陈若予想都不敢想。 “我求你了,你别定~” “顶一下怕什么?又不会怀孕。”沈摘星摸着月颢清通红的脸颊:“这就害羞了,往后顶的可不是这。” “你别胡说八道。”月颢清抓着他的袖子:“行了吧?” 不是他怂,而是他见过自己武逆沈摘星后被他怎么对待,所以他才不敢反抗。 “行了?”沈摘星反问,眼角微微往窗外一瞥,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那可不行,我还没过瘾呢。” 说完又亲了上去,同时手也开始在月颢清的身上乱摸了起来。 陈若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转过僵硬的身体,脸色苍白的吓人,眼圈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他喘着粗气将手中的纸扔到地上,转身就走。 被揉皱的那张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急事,速来书房后院汇合。 底下署名是颢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沈知县 “大人。”老李急匆匆的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你在里面吗?“ “进来。”月颢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老李将门推开,就见他跟沈摘星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呦,小沈也在呢。”老李热络的对他打招呼:“你们锦衣卫都忙翻天了你还往这跑,不怕到时候你师兄活劈了你?” “我师兄那么疼我,才不会呢。”沈摘星咧嘴一笑:“你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还是小英的母亲。”老李叹了一口气:“闹到官府去了,非让他们赔她女儿的命,说什么当初如果他们出兵了,小英也许早就被找回来了。” “然后呢?”沈摘星一挑眉:“官差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呀?直接就治了个小英母亲寻衅滋事的罪名,给关起来了。” “这些个当官的,她是受害者,他们不去抓凶手,反倒说起受害者的不是,到底真是有出息。”月颢清无奈的摇头。 “那大人怎么办啊?要不要去把小英的母亲带出来?” “我去就行。”月颢清站起来:“正好去会一会那位新上任的知县。” “行。”老李点了一下头:“那我收拾收拾跟你一块去。” “不用了。”沈摘星站起来:“有我在,还哪显着你啊?我跟小月一块去就行了。” “你还真是无孔不入。”老李瞪了一眼沈摘星:“那你跟大人去吧。” 沈摘星咧嘴一笑,接着两人就来到了县衙。 门口的官差早就熟悉了他们二人,一见他们来立刻笑眼相迎:“两位大人快请进。” 说完就往里面跑。 沈摘星乐了出来:“哎呦,他这股子欢迎热络劲让我以为我进酒楼里了呢。” 月颢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二人一走进去就见新上任的沈知县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两位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知县大人不必多礼。”月颢清看着他语气生疏,但不失礼数。 “那不知两位大人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可多了去了。”沈摘星看着沈知县:“这城中女童丢失的事情你可知道啊?” “这件事情下官确实知道,只不过下官刚上任,对一切流程还不熟悉,没曾想事情最后会变得这么大,都怪下官处理不周,下官有罪。” “你当然有罪!而且你的罪还不是这么一件两件呢。”沈摘星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应该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能担着的,你应该上报给朝廷。” “由皇上派人来处理此事才对,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你是害怕自己刚上任乌纱帽不保?还是就想着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这位大人,你这话说的。”沈知县苦着一张脸,开始抱起熊来:“下官是真的刚上任真的不熟悉流程,你也知道前任知县留了一大堆烂摊子下来,下官这几日因为要给他收拾烂摊子而忙的焦头烂额,一时疏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闹成现在的局面下官真是惭愧。” “好,那就当是你新官上任一些办流程你还不清楚。”沈摘星说着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沈知县:“那我问你,今早你们可是抓了一位妇人?” “你说的是那刁妇啊。”沈知县一提起她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确实有,她一大早上的就过来闹事,说什么是我们害了她的女儿,让下官偿还她女儿的命,你说这不是胡搅蛮缠吗?赶也赶不走,下官索性就把她关起来了。” “那你可知道她的女儿在昨天晚上失踪?”沈摘星冷冷的看着沈知县:“昨晚她前来报官,你们说时辰不足所以不给立案就没有去找,直到现在她的女儿都没有回来,那我倒是想问问,现在的时辰足不足?!” 一听沈摘星要兴师问罪,沈知县眉头一皱:“这规矩确实是这样的呀,时辰不足,那是真不能立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不清状况吗?一个几岁小女孩大晚上的不回家,是个人脑子都知道是出了事儿,你呢?!” 沈知县被沈摘星说的夹起了尾巴,低着头连屁都不敢放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沈摘星还见他傻愣在那气不打一处来:“还不赶紧去把人给我放了?有能耐你去抓凶手,去抓受害者干什么?!” “是。”沈知县应了一声,对一旁的官差吩咐:“还不赶紧放人!” “是。”那官差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大人你先别生气。”沈知县看着星月二人讨好地笑了小:“下官有些好茶,二位大人不如坐下来喝一杯败败火?” “我看见你就上火。”沈摘星没有好气儿的瞪着他:“再说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喝茶,您老人家心还真是大呀。” 热脸贴了冷屁股,沈知县碰了一鼻子灰一下就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月颢清,知道这位也肯定是个不好惹的主。 于是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站到了一旁,不一会儿小英母亲就被人带了出来。 一看到沈摘星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大姐,你说这是哪里话呀?”沈摘星上前轻叹了一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有事就来找我,你找他们干什么?” “我就是心里气不过,想来找他们理论理论,谁曾想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个样,走了一个昏官,接着又来了第二个昏官。” “你怎么说话呢?!”沈知县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哪是昏官?我只不过就是按规矩办事而已,什么都可你的心意来,要不然你来坐我的位置好了!我当老百姓,让你这么可劲儿的作我!” 一听他这个时候还敢插嘴,沈摘星就扭头瞪了他一眼,后者被他一瞪一下就没了音儿。 只不过心里还是不服气,那表情臭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阿星暴打糖铺子老板 “行了,先不说了,你先跟我们回去。”沈摘星看着小英母亲轻声道。 “可是小英她……” “小英我们会继续找的,但是你在这也没用,你找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你要相信我们,相信刑部,相信锦衣卫!” “我现在真的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小樱母亲捂着脸哭了出来。 “大姐。”沈摘星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握着她的肩膀:“你既然不能相信谁,那你总应该相信我吧?” 闻言小英母亲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那跟我们走。”沈摘星说完搀起小英的母亲,看了一眼月颢清就往外走。 沈知县见此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害怕碰一鼻子灰就硬忍了下去。 把小英的母亲送回了家中,在往刑部走的路上月颢清时不时的就瞥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人。 “干嘛?”沈摘星好笑的看着他:“不认识我了?” “不是。”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像你这样的人会这么有耐心的去劝导一个人,安慰她。” 他看沈摘星面对自己的时候脾气可没有多好,怎么面对别人的时候温柔的却不像话。 一听月颢清这么说沈摘星一个没忍住,扑哧的一下就乐了。 一见他这个时候还笑月颢清的眉头瞬间皱起:“你笑什么?” “你吃醋啦?”沈摘星贼兮兮地凑近他,后者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我吃什么醋?” “你这模样分明就是吃醋了。”沈摘星一撇嘴,双手环胸:“小月,这没有什么好吃醋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坏脾气都是留给自己最亲近的人,我之所以对你跟其他人不一样,那肯定是因为你跟我亲近,我不愿意在你面前有所保留,所以……” “所以才把你自己那点恶心的模样全都展现给我了是吧?”月颢清接下他的话,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恶心的模样啊?”沈摘星乐了:“你这话说的我不乐意听了啊,你要是想让我对你温柔我也能温柔啊。”说着他的手就又不安分的直接搂上了月颢清的腰。 后者一惊一下将他推开,慌乱地往四处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到便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恼羞成怒:“沈摘星,在外面的时候,给我注意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沈摘星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唉~我们家小月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太爱害羞了,真是难搞。”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脸没皮吗?!” 闻言沈摘星一咧嘴,正要说话时就瞥见不远处卖糖果的铺子中有些不对劲。 他见小姑娘明明给了那老板钱,可老板却还是对她招了招手,将她领进了后面。 “小月,不对劲!”沈摘星说完就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啦?”月颢清一惊,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也赶忙跟上去。 “你干什么呀?”糖果铺子的伙计一瞧见星月二人来势汹汹,以为是来砸铺子的吓了一跳:“有什么事啊?” 月颢清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冲进了后院,然后就看见老板蹲在小女孩的面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王八蛋!”沈摘星咒骂一声,冲上前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一拳揍了过去。 糖果洒了一地,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就哭了。 “不是,你谁呀你?!”老板被打了一拳门牙都干掉了,他张着自己的血盆大口一脸惊慌:“你干什么啊?我认识你吗?你冲进来就打我。” “我是你祖宗!”沈摘星说完又一拳头揍了过去。 …… 不一会儿,沈知县接到报官的消息,得知是沈摘星打了人就领着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进糖果铺子就见老板坐在那鼻青脸肿,身上全都是血。 沈摘星就坐在他的对面一脸不服,至于月颢清,依然那副与世无争的态度站在他的身后。 “两位大人,这又是怎么了?”沈知县皱着眉毛。 “知县大老爷!”老板也不是个善茬,一看沈知县进来先问沈摘星不问自己这个受害者就急了:“不是,你没看见我被打成什么样了吗?你怎么不问问我呀?” “行,那我问你!”沈知县没有好气儿的看着老板:“你犯了什么错?至于让沈大人这么打你?” “我犯什么错啦?”老板一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一个卖糖果的,我能有什么错呀?” “我什么都没干,我甚至都不认识你口中的这位大人,他冲进来就打我,可怜我这英俊帅气的脸庞,就被他给揍变形了。” “你可得了吧你。”沈知县一翻白眼:“你哪英俊帅气了?” “我这是被他揍毁容了,我没挨揍之前可是跟他一样好看。”老板指了一下月颢清。 “行了。”沈知县没有好气的看着他:“你也不瞧瞧打你的人是谁?这是锦衣卫沈大人,他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反正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啊,是大人就可以随便打人了是吧?你倒是问问这位锦衣卫沈大人,我犯什么错了,他就这么揍我。” 闻言沈知县瞪了老板一眼,看着沈摘星轻声问道:“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你。”沈摘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老板:“你卖糖果就卖糖果,为何要把小姑娘领进后堂?” 此话一出,沈知县就扭头瞪向他,看他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怀疑。 “她要的糖果前面没有了,我领她去后面拿,这有什么不对的呀?” “你胡说八道,刚才我还看你蹲在她面前不知道在干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趁着孩子不懂事,所以对她干了一些龌龊的事情。”沈摘星指着他冷声呵斥。 自己一打眼就觉得这东西不是个好人。 “这话可不是这么讲的啊。”老板一脸无辜:“我知道最近城中丢了许多女童,你们看谁都像是有嫌疑,可是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干,我刚才就是在帮她往兜里揣糖啊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阿星小月争吵 “你以为我会相信?”沈摘星冷哼:“像你这种手段我见多了,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多了。” “我绝对不会看错人,就你这副样子,我一打眼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不是嘛。”老板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我能是好东西吗我?” “大人。”就在这时,老李听到消息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到。 糖果铺子老板一看到有这么多人来不禁有些发虚:“不是,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月颢清懒得跟他多说废话:“把人带回去。” “是。”老李应了一声,领着人就直接把老板架了起来往外拖。 “哎,哪有这样的呀?!”老板子滋哇乱叫:“我不服气,我不服!凭什么呀?我什么都干,没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呀?大人就了不起是不是?!” “两位大人。”沈知县见此有些担心:“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人抓走可以吗?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出了岔子也跟你没关系。”沈摘星站起来看都不看沈知县就往外走。 见此沈知县一咧嘴,求助的看向月颢清,但后者也只是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都是大爷。”见人走了,沈知县气的一脚将凳子踹翻:“一个个都他娘的惹不起。” 沈摘星虽然咬准了说那个老板有问题,可是经过月颢清排查后发现他不止没问题,而且人十分的善良温和。 街坊邻居都对他赞不绝口,一听他说跟孩童失踪案有关系都纷纷摇头说不可能,证据不足,月颢清就只能把人给放了。 沈摘星一听人被放了就气势汹汹的来找月颢清理论。 “人你就这么给我放了??” “那不然呢?”月颢清看着十分生气的沈摘星:“证不足,就应该发人。” “你们刑部办事什么时候有这么讲道理了?你怎么着也应该对他严刑拷打一番再把人给放了吧?!” “沈摘星你冷静一点。”月颢清皱起眉毛:“你应该知道的,这人本来就是无辜的,只不过因为你的误会挨了一顿揍不说,还被带回了刑部接受检查,人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算是再对他怎么样他也是无辜的,终究是无辜的。” “我不信!小月你相信我。”沈摘星看着月颢清:“他真的有问题。我看人从来都没有看错过,我一打眼就觉得他这人城府极深,肯定隐藏了什么。” “没有谁是看人一眼就能确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的,我不能你也不能。”月颢清无奈的看着沈摘星:“我知道孩童丢失的案子骇人听闻。” “你心跟着乱也是正常,我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带着感情去办事,你要知道,办案最忌讳的就是夹杂私人感情。” 以往沈摘星虽然胡来,但好歹都有理智,怎么今儿碰到这样的事情就理智全无了呢? “是!我哪像月大人你呀。”沈摘星冷笑一声:“永远都带着自己的理智,带着自己的那一套想法,反正无论怎么说你老人家都有理,我们始终对你来说都是绊脚石。” “沈摘星,你有火气别冲我发。”月颢清也有些生气了:“我没招你我没惹你,你冲我发火干什么?” “我敢冲你发火吗?” “你到底在气什么?”月颢清加大音量:“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无辜,我放了他怎么样?” “我就是在气你不应该没经过我的允许,就直接把他放了。” “如果你觉得我放他不对,那麻烦下次再抓到什么人带回你们锦衣卫!”月颢清也生气了,瞪着他拔高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刑部不帮你擦屁股!” “又吵架了。”老李跟几个人听着书房内的争吵声摇了摇头:“这小沈真是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咱家大人为了不让那个糖果铺子老板找他麻烦可是亲自道歉呢,还说后续的医疗费用都由他来承担,我真是没见过咱俩大人为哪个人做到这样的。” “可不就是说嘛。”老李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我都觉得咱家大人在面对沈摘星的时候温柔很多了,这事要换作是我们估计早就挨揍了。” 老李撇了撇嘴,表示认同。 不一会儿,沈摘星就气冲冲地从书房摔门而出。 “哎,小沈,小沈。”老李抓住机会追上他。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打哈哈。” “我也不想跟你打哈哈,我是说啊,你别对我们家大人那么凶,我家大人可是为了你跟人家老板道歉了。” 闻言沈摘星一愣,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你说什么?” 小月道歉?怎么可能?自己想都不敢想。 “我说,我家大人为了你去跟那老板道歉,还说要替你赔偿他,我家大人可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你别跟他生气。”老李看着沈摘星重复了一遍。 闻言沈摘星心头一跳,转身看着月颢清的书房:“他怎么没跟我说呀……” 沈摘星啊沈摘星,你可真是有出息,你跟小月发什么火?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了自己竟然做了这些事情,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不会说的,我家大人嘴笨,但心不坏,着名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帮你绝对不会让你知道的,就算是要对你好也是偷偷的对你好,他要是不想让你发现,你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闻言沈摘星抿了抿嘴,懊恼的低下头。 夜幕降临,月颢清还在书房里忙着工作,一道细微的敲门声响起,他一抬头就看沈摘星只露个脑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一见他来了,月颢清立刻沉下脸色,低下头装作没瞧见他的样子。 “小月,你还生气呢?”沈摘星笑嘻嘻的走过来。 “我哪里敢跟沈大人生气?”这一回倒换作是月颢清阴阳怪气了:“我可不敢说你一个不字。” “别介呀小月,你别这么说呀。”沈摘星扭扭捏捏的坐到月颢清的桌前:“方才是我太冲动了,惹了你不开心,你别跟我一般计较,我以后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吧 月颢清没抬头,只是冷哼了一声。 “要不然你打我两下,你打我两下是不是就不生气了?”说着沈摘星就去抓月颢清的手。 “啧~”后者生气的把手抽回:“你能不能别烦人?” “那你能不能别跟我生气啊?” “我哪有跟你生气,生气的人是你吧?白天无缘无故对我一顿吼,现在消气了就过来跟我道歉,沈大人真是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拘小节呀。” “哎呀,小月~”沈摘星一看月颢清是真跟自己生气了,立刻就像小狗跟主人撒娇似的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直接将头蹭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啊?”月颢清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一眼,所幸的是天色已晚人都回去了,要不然被别人看见,他真是解释不清了。 “我的错,对不起小月,我跟你道歉,你别跟我生气了~” “沈摘星你要不要脸?这么大个男人了还撒娇。”月颢清见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大个男人了,连撒娇这事都干的出来。 “跟我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不能撒娇了?”沈摘星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你别生气了嘛,我保证我下次绝对不对你发脾气了。” “可得了吧。”月颢清把头扭到一旁:“谁知道哪次再惹沈大爷你不痛快,就像是数落儿子似的数落我一遍。” “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了。”沈摘星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发誓还不行吗?” 闻言月颢清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其实本来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 男人嘛,吵架过后也就消气了,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抱着这一点小事一直计较呢?那还是男人吗? “嗯?”沈摘星贱兮兮的凑近月颢清:“好不好?” “行了,你快起来。”月颢清推了他一下:“本来我也没跟你生气。” “是是是。”沈摘星站起来坐到书桌上,笑盈盈地看着有些不痛快的月颢清:“我们家小月呀~最宽宏大量了,是我以小人君心度君子之腹啦~” “对了,你还没吃饭呢吧?不吃饭可不行,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呢?”月颢清抿嘴。 “那可不行,你这一会儿消气了那不就饿了吗?一饿就容易伤胃,行了,你先别忙了。”沈摘星跳下书桌,将他面前的东西收拾好,牵起他的手将他往外扯:“走吧走吧~” 月颢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顺从的跟他往外走。 二人来到了街边的一家面摊各点了一碗炸酱面,一碟素菜,一碟肉菜和一壶清酒。 沈摘星看着面前正在吃饭的月颢清嘴角微微上扬:“小月,我真没想到你表面那么讨厌我,却在背后底下为我平事儿啊。” 闻言月颢清吃饭的动作一顿:“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在眼下这种时候再惹上麻烦,沈大人您老人家心大,惹了麻烦也觉得没什么,我可不行。” “那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呀?”沈摘星完全不管月颢清说的什么,自顾自的问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月颢清瞪大双眼,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小摊老板:“别给我胡说八道,我这不是在帮你,我这是在帮我自己。”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摘星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月颢清急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喜欢你。” “是不是看我这么喜欢你,所以你就喜欢我啦?” “沈摘星,你……” “还是说。”沈摘星坏笑出来:“在我们两个一次一次的亲密接触之下才动的心?” “沈摘星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月颢清见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气的不行,也忘了自己是在外面,拔高了音量:“你聋了是不是?!” 他这话一喊出来面摊中的其他人都用好奇的眼神往这边看来。 月颢清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摘星低下头接着吃面。 沈摘星这个不要脸的!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他气死。 看他这副样子沈摘星一个没忍住,噗嗤的一下就笑了出来:“你喜欢我就喜欢我嘛,干嘛不承认?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我说你想多了吧?”月颢清没有好气的瞪着他:“我都说了没有!” “那就当是我想多了吧。”沈摘星耸了一下肩膀夹了一块肉放到月颢清的碗中:“你别老是只吃面,多吃点菜,瞧你瘦的,我摸起来都硌得慌。” 闻言月颢清像牛似的喘了一口粗气,直接就将筷子摔到了桌子上,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这家伙没完了是不是?! “噗~”沈摘星又一个没忍住乐了出来:“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了,你快吃饭,我保证我一句话也不说了,让你安安稳稳的吃顿好饭。” 闻言月颢清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喘了一口粗气,接着吃自己的饭。 “老板,你家有没有垃圾啊?我来收垃圾啦。”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推着垃圾车走了过来。 “有,你等一下啊!”面摊老板应了一声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厨房垃圾。 沈摘星撇了一眼垃圾车,拿起筷子正要吃饭时却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垃圾车上一袋一袋的垃圾,微微的眯起眼睛。 “干什么?”月颢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他:“沈大人这么矫情?垃圾车在旁边就吃不进去饭了?” “不是。”沈摘星压低了声音:“小月,那垃圾车上面是不是有女孩的头发呀?” 闻言月颢清一愣,转头看去,就见车上有一袋垃圾破了个口子,一小撮扎着红头花的黑发露在外面。 “来,给你。”面摊老板将收拾好的垃圾扔到了车上:“辛苦了啊。” “好嘞~”男人应了一声,笑盈盈的对面摊老板挥了一下手,推着垃圾车就要走。 车这么一移动,可以让星月二人更清晰的看清,那就是人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垃圾袋里的孩童头 “等一下。”沈摘星叫住他。 “怎么啦?”男人停下脚。 沈摘星没搭理他,只是起身上前二话不说就开始翻车上的垃圾。 “哎呦呦。”男人哪见过这阵仗被吓了一跳:“这位兄弟你这是干嘛呀?这都是垃圾,你有什么好翻的?翻乱了谁整理啊?” 沈摘星懒得听他的叫唤,坐在椅子上的月颢清没有动,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辆垃圾车。 沈摘星将压在最底下的那袋垃圾拽出来放到地上 “大兄弟,你这到底是干嘛呀?” 所有人都被沈摘星恶心又大胆的举动惊呆了。 沈摘星没理会他们,只是蹲下来直接就将那垃圾袋扯开,随即脸色一变。 离他最近的男人也看到了垃圾袋里是什么东西,先是一愣,随即惊恐的瞪大双眼:“啊!人头!!” 一听是人头所有人都慌了,月颢清立刻起身走来,就见垃圾袋里一个女孩儿的人头正端端正正的摆在一堆烂菜叶之中。 估计是死的太久了,鼻孔和嘴里还有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呕~”收垃圾的男人没忍住,直接跑到一旁狂吐了起来。 沈摘星不忍再看,闭眼将头扭到一旁,双手握的咯咯作响。 …… “啊!我的女儿啊!” 月颢清坐在刑部停尸房外的石凳上,耳边全都是女孩儿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沈摘星拿着一杯清水走过来,放到他手边:“小月,喝点水吧。” 月颢清没有搭腔,也没有动,沈摘星叹了一口气坐到他身旁,抬起头看着夜空上的星星与月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对一个几岁的孩童下如此毒手?杀害了她还不够,竟然还要残忍的将她尸体分离装进垃圾袋里。” 月颢清没有说话,这时女孩的父亲激动地跑出来,一把,住了沈摘星的衣领,用哭肿的双眼瞪着他:“你们这些当官儿的满意了吧?孩子丢失了那么多天你们没有找到。” “现在成了尸体,被人分成一块一块的你们倒是找到了,你们早干什么了?为什么在我的孩子还活着的时候没有将她找到?你说呀!” “这父亲,你冷静一点。”沈摘星看着男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心疼,这是谁都不想的。” “你们心痛?你们有什么心痛的?”男人恶狠狠的瞪着沈摘星:“你们再心疼能有我们心痛?我就这一个女儿,从小我就将她当成宝贝似的护着,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我跟她娘怎么活?你说啊!” 站在一旁的刑部侍卫一看男人这么激动,害怕他会再动手,于是上前硬扯着将他扯开了。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沈摘星低下头,心情沉重。 随后星月二人来到了刑部牢房中,收垃圾的男人一看他们两个人来了,就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两位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收垃圾的,这垃圾袋里有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会特意去翻呢?直接就是捡起来就走,我真不知道里面会有一个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问你。”沈摘星走到男人的面前:“你可有印象那袋垃圾是在谁家门口收的?” “这个小人真不知道啊。”男人欲哭无泪:“垃圾都是按规矩收的,今天收厨余垃圾,明天收生活垃圾,一直都是这样的。” “那你说谁曾想到了厨余垃圾里会出这样的事情?”男人说完一拍大腿一脸苦相:“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你说那凶手也是的,要扔为什么不等昨天或者是明天扔啊?干嘛非要偏偏今天扔啊?他跟我有仇吗?”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沈摘星厉声呵斥:“那女孩才六岁,六岁!我不要求你感到惋惜,但最起码你也别说出这样毫无人性的话来吧?” 一见沈摘星发火了,那男人立刻不敢吭声了。 “你给我想!”沈摘星指着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你要是想不出垃圾是在哪收的你就别回家了,就在这牢房里呆到死!” “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呀?”男人一听扑通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小人还有家人要养活,我要是不回去,或者是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家就完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女孩的家会不会完?!” “可问题是这件事情也不是小人做的呀……男人小声嘀咕。 “你!”沈摘星气的一咬牙,月颢清握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得到示意的沈摘星喘了一口粗气,把头扭到一旁。 “两位大人,垃圾真的就是挨家挨户的收,你说垃圾袋上也没有名字,小人上哪儿知道垃圾到底是谁家的?”男人满面愁容。 “说实在的,小人也想看看这究竟是谁家的垃圾,他娘的是不是跟我有愁啊?怎么非就要趁我收垃圾的时候扔尸体呢?” 一听他又来了,沈摘星气的一拍桌子,男人立刻就噤了声,缩着肩膀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那我问你。”月颢清看着男人:“你们平时收了垃圾,把垃圾怎么处理?” “就正常处理啊。”男人看着月颢清:“我们那儿有一个大的垃圾场,那有一个大火炉,垃圾全都在那儿焚烧。” “一般都是当天烧吗?” “一般都是当天烧。”男人点了点头:“但如果垃圾少的话,会留下来跟第二天的垃圾一起烧。” “那昨天的垃圾有没有烧?”月颢清看着男人。 “昨天的垃圾……”男人抓了抓脖子:“我记得好像是没烧,因为昨天是生活垃圾,没有人多少会扔生活用品,能用还是将就着用,所以一般生活垃圾都会留下来跟第二天的厨余垃圾一起处理。” “好。”月颢清轻点了一下头:“还有就是一会儿我需要你详细的说你是从哪个地方空着车开始收垃圾的。” “中途经过哪里,在遇到我们之前的所有路线你必须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拉帮结派翻垃圾 “是是是。”男人直点头:“只要大人你们能放过我,放我回家,你们让我说什么都行。“ “老李。”月颢清看着站在一旁的老李轻声道:“你一会儿听他把话都说明白了,随后带着手底下的人按照他说的路线,挨家挨户的查。” “这么晚吗?”老李一愣:“大人,要是这么晚的话怕是会扰民啊……” “扰什么民?眼下都这种时候了还怕什么扰民?听我的安排。” “行,我知道了。”老李点了一下头:“那大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垃圾场。”月颢清说完就往外走,沈摘星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起身跟了上去。 “小月你先带着人去,我回锦衣卫叫人,一会儿我们在垃圾场汇合。”沈摘星跟月颢清往外走。 后者点了一下头。 随后,月颢清带了几个晚上当值的人急匆匆的往垃圾场赶去。 他们来到垃圾场就见焚烧炉上的烟囱冒着黑烟。 月颢清害怕自己来晚了就带着人急匆匆的闯进了烧炉子的屋里。 烧垃圾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一瞧这么多人闯进来被吓了一跳,赶忙抱着头蹲到了一旁。 月颢清端起一旁的水桶直接浇进了炉子里面,只听刺拉的一声,一股呛人的黑烟从炉子里面蹿出来,呛的众人都直咳嗽。 “哎呦呦,这是干什么呀?”老大爷被吓了一跳:“你要灭火也不能用水浇哇,这不请等着冒黑烟呛人呢么。” 月颢清哪里烧过火,这一下子被呛的也呆不住了,领着人就跑出了屋子,一个个脸呛的就跟黑面神似的格外的狼狈。 “哎呦,我说这几位大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呀?”老大爷捂着脸从屋里跑出来:“我们这儿就是个烧垃圾的地方,你们这是干嘛呀?” “昨天的垃圾可烧了?”月颢清懒得回答他,直接问道。 “烧了。”老大爷点了点头,有些疑惑:“怎么啦?” 一听烧了,月颢清暗道一声该死,终究是来晚了。 “不过也没少多些,刚扔进去一点,今天晚上有点阴天不好烧,就慢慢烧的。” 一听还没全烧,月颢清心中一喜:“那其他垃圾呢?” “在那边呢。”老大爷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垃圾堆。 见此月颢清立刻带人跑过去,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哎呦,我的天呐。”老大爷看的直咧嘴,这些个当官的可真是闲的,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垃圾场翻垃圾,这都什么毛病啊? “小月。” 不一会沈摘星跟钱景川就领着锦衣卫的人赶了过来。 “你们自己细细的都翻清楚,每一袋垃圾都不要放过。”钱景川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吩咐道。 “是!”众人应声就一块加入了翻垃圾的队伍中。 “小月。”沈摘星跑到月颢清的身边,就见他脸脏的跟个小花猫似的,眉头瞬间皱起:“你这怎么啦?摔进垃圾里了吗?” 月颢清沉着脸色:“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这老头已经在烧火了,我一时情急就拎了一桶水想把火扑灭,谁知道火扑灭了,还伴随着一股浓烟,呛的。” 闻言沈摘星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手帕替月颢清擦脸上的黑灰:“小月,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怎么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这事儿你都能干的出来,你是笨蛋吗你?” 看着二人亲密的举动,钱景川抬头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月颢清察觉到他的眼神就拉开沈摘星的手:“没事,找东西要紧,无论今天能不能找得到,这垃圾场必须翻了。” “行你放心吧,有我在肯定能翻完。”沈摘星拍了拍胸脯一脸保证。 闻言钱景川冷哼了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快得了吧你,这时候还吹牛,有那功夫赶紧找。” 听自家师兄拆自己台,沈摘星回头瞪了他一眼,拍了拍月颢清的肩膀就开始跟着翻找起来。 垃圾场的什么垃圾都,有的甚至还生了蛆,或者是味道难闻到直冲天灵盖,这些人是一边干呕一边手不停。 直到天蒙蒙亮,整堆垃圾才被翻完。 众人看着地上零零碎碎,但还是拼不上一具尸体的尸块脸色凝重。 “这根本就不是一具尸体。”沈摘星看着三只手喘了一口粗气:“又不是哪咤,怎么可能长那么多只手?” “也就是说。”钱景川双手掐腰,喘着粗气:“还有其他的受害者,凶手为了不引其他人注意才把尸块分批装进垃圾袋中扔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不定其它尸块早就已经被火化了。” 闻言沈摘星喘了一口粗气,月颢清盯着其中的一只断手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蹲下来将那只小手扒开,就见里面有一颗带着血的圆形东西。 月颢清拿起来仔细一瞧,沈摘星跟钱景川一并蹲下来:“这什么东西?珠子吗?” 月好轻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沈摘星。” “嗯?”沈摘星一挑眉。 “或许你说的没有错,那个糖果铺子老板真有问题。” 闻言沈摘星一愣,扭头看着月颢清手里的东西:“这是,糖块吗?” 钱景川一听他们两个人有事又不带自己,直接就翻了个白眼。 天彻底亮了,众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街上已经有不少的行人,一闻到他们身上的怪味都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其中一个人实在忍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了,他看着钱景川:“大人,我们能不能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身上太味儿了,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闻言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钱景川却完全不当回事儿:“干我们这行的用得着干净吗?男儿成大事就该不拘小节,不应该在意这些表面之事,你们要是想让自己干干净净的,那就回家躺着当大爷去。” 闻言其他人一咧嘴,听自家大人这么说都没敢再说别的。 “你们回去修整沐浴。”这时月颢清突然看着刑部的人轻声道:“吃过早饭再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小姐来送钱 闻言刑部的众人都露出欢喜的表情,纷纷对锦衣卫投来得意的表情,然后三三两两的就这么走了。 见此锦衣卫的那群人别提多羡慕了,看着钱景川的表情就多出了一丝哀怨。 “月大人还真是好心思啊。”钱景川一看月颢清当着自己的面装好人就没有好气儿道:“眼下这种紧急的时候竟然还叫自己的属下去修整自己,你可真是一位好上司。” “那不然呢?”月颢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难不成要让自己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造的像是逃难过来的难民,连点精神头都没有,如果不拿出最好的状态的话又怎么能办好案子?” 钱景川被一顶一下就没了音。 一旁的沈摘星打圆场:“师兄,无论再怎么着急还是让兄弟几个回家洗一洗,吃点早饭再来吧,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你就知道向着别人说话!”钱景川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对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众人道:“你们去洗漱修着,但是要记着时间,别去了就不知道回来,现在正忙你们也该知道,我们可不是某些闲人。”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瞪了一眼月颢清,后者完全就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给了他个眼色,这可把钱景川气的更是不行。 “是,谢谢大人。”那些人一听钱景川也放了他们的假,立刻乐颠颠往家里跑去。 “师兄你也回去换身衣裳吧。”沈摘星看着钱景川。 “我换什么?我一个大老爷们,又不会像女人一般那么注意自己的外貌,我不换,要换你自己换去。”钱景川冷哼。 “这跟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啊?”沈摘星觉得好笑:“你身上现在的这股味孩子闻了都能吐奶,你想顶着你这股难闻的味道四处办案吗?那你问谁谁不躲着你跑?” 闻言钱景川一顿,也觉得沈摘星说的有道理,便看了一眼月颢清,随后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小月~”沈摘星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别跟师兄一般计较,他就这样,但是他没有坏心思的。” 月颢清懒得听沈摘星跟自己说他师兄有多么多么的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回去换衣服吗?” “你换吗?” “我当然要换,顶着这个味道别说别人了,就连我自己都受不了。” “那就一起去换吧~”沈摘星咧嘴一笑。 “什么一起去换?咱们两个人的家又没在一块。” “那我上你家去换呗~” “沈摘星你要不要脸啊?!”月颢清一听就急了:“你赖上我了是不是?你又不是没有家,你干嘛要去我家里换啊?” “我就是图个方便嘛,这不是离你家比较近么,现在这种时候我们还是要节约时间的。” “你真不要脸!”月颢清没有好气的瞪着他:“你说这话你不觉得臊的慌吗?你到底是为了节约时间,你还是为了别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收起你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赶紧痛快的回你家,别逼我揍你!”说完他转身就走。 沈摘星见此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跟了上去:“哎呀小月,你别觉得不好意思。 最后月颢清还是没有拗过沈摘星,被迫带他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裳,一开始沈摘星更过分的说要跟他一起洗。 如果不是他露出生气的神情,估计沈摘星真的会拉着他跟自己来一场鸳鸯浴。 钱景川回到家中就被院子里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 “哥,你回来啦?”钱小川看见他立刻露出笑容:“这位小姐说是来找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来找我的。”钱景川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自家院子里的林欣儿:“林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啊。”林欣儿站起来正要说话,却闻到了钱景川身上十分难为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毛:“哎呦我的天呐,你说这是什么味儿啊?你去翻垃圾场了吗?” “我确实去翻垃圾场了。”钱景川看着钱小川道:“你去帮我烧桶洗澡水,然后你不用动,我自己提水。” “行,我知道了。”钱小川乖巧的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林欣儿便转身跑进厨房。 “你对你妹妹挺好嘛。”林欣儿双手环胸:“那怎么对我脾气那么差呢?我也不欠你什么。” “林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的?”钱景川没搭理她的话。 “我爹是丞相,想要查谁家在哪儿有这么难吗?” “所以呢?你特意查我家在哪儿的目的是想要干嘛呢?” “给你。”林欣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那信封厚实的很,一看里面就是装了什么东西。 钱景川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结果打开一瞧,却发现里面装了一沓银票,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先是惊了一下,随即看着林欣儿:“你这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林欣儿一脸的无辜:“你们家不是困难吗?一开始我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困难,刚来了你家,我才发现原来你真的这么穷,所以……” “所以你就来给我钱?”钱景川接下林欣儿的话。 闻言林欣儿点了一下,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我有钱,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所以在钱这方面我可以满足你,这钱就当是感谢你那天帮了我的忙,我这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了,这样我们两个人就两清了。” “不用了!”钱景川沉下脸色,把信封直接塞进了林欣儿的怀里:“那天你吃我的东西,我已经要回了钱,我们两个本就不欠什么,你不用再特意上门送钱给我。” “干嘛呀?”林欣儿一见他生气了就觉得有些好笑:“我给你你就拿着,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再说了,你们家那么穷,这笔钱可够你生活好久的啦。” “换句话来说。”林欣儿拍了拍满是钱的信封:“这些钱可是顶了你大半年的俸禄,你就不心动吗?” 自己不信,这个世上没有人不爱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钱景川骂走大小姐 “而且你妹妹还跟我说了,她身体不好,家里面的开销还有她吃药都是要从你的俸禄里面出,就你那点俸禄好干什么的呀?” 怪不得日子过得这么紧吧,你就别跟我装蒜了,这钱你拿去,不够你跟我说,我还能再给你呢。”林欣儿说完就又要把信封塞给钱景川。 “不用了。”钱景川紧皱着眉毛推脱:“无论怎么样,这么多年来,我跟妹妹两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有钱没钱都是一样活,而且夭夭不喜欢欠别人的。”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接过别人的施舍,在遇到师父之前他跟小川甚至连个馒头都买不起,可是他依然没有求过别人,也不喜欢求别人,现在也是一样。 “那可不一样,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活法,你这一辈子穷着哪行啊?”林欣儿还没有意识到钱景川不对劲儿的态度,只觉得他这人有些奇怪。 这要换做是另外一个人,自己给他这么多钱,他早就开心的不得了了,到了他这可倒好,就好像自己是来要债的似的。 “真的不用了,林小姐。”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林欣儿也有些生气了:“我真是不明白,你看你妹妹那衣服穿的都洗掉色了,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要为你妹妹考虑考虑吧?” “她生病了,就应该多吃些好的,我刚才上你家厨房看了一眼哪里有肉菜呀?都是些炒青菜,你妹妹这样身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呀?你就拿着吧!” “我都说了不用了!”林欣儿的一字一句对钱景川来说根本就不是帮助,反而像是把利刃一样,一刀接着一刀插进他的自尊里。 “你能不能别烦人?我都说不用了!”他猛地推开林欣儿,对着她怒吼道。 正在厨房里面烧水的钱小川听到自家哥哥这般愤怒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跑出来,就见林欣儿愣愣的站在那儿。 “钱景川你什么意思呀?!”林欣儿十分生气的看着他:“我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害你们家的吗?怎么着?我给你钱还给错了是不是?我也只是想帮帮你而已。” 这个钱景川可真是不知好歹,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帮过一个人!他不感恩戴德的受着,反而要对自己发脾气,他凭什么呀?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钱景川死死的瞪着林欣儿:“更不需要你的施舍,我跟小川过的是穷一点,可是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有钱又能怎么样?如果单单只是有钱却没有人性的话,要钱又有什么用?!” “钱景川你说这话挤兑谁呢?!”林欣儿十分生气的瞪着他:“什么叫做没有人性?我怎么没有人性了?我给你钱,给错了是吗?” “我压根就没有求着你给我钱,你拿出这副有钱人大发慈悲来施舍我们这些穷人的态度干什么?我求你帮我了吧?!”钱景川瞪着林欣儿吼道。 “你!”林欣儿气结。 钱小川一看大事不好立刻跑了过来,轻推了一下自家哥哥哥:“哥你这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冲人家发什么脾气啊?” 闻言钱景川喘了一口粗气,郁闷的把头扭到一旁。 “这位小姐。”钱小川又跑到林欣儿的身边,轻声道:“你别跟我哥一般见识,我哥他就是这样的驴脾气,但其实他一点坏心都没有的。” “我没事。”林欣儿好歹是讲理的人,跟钱景川发火,却没把火气牵扯到钱小川的身上。 “钱景川,你真应该跟你妹妹学学,最起码你妹妹知道在面对要帮助自己的人时应该客客气气的,这钱你不要算了,算是我多管闲事贱都慌了!”说完她抬脚就走。 “这位小姐!”钱小川一听,看着走远的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责怪的看向自家兄长:“哥,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位小姐人很好的,你没回来之前她跟我说了好多,她还答应我要拉着我一起去看皮影戏的。” “怎么?”钱景川一听自家妹妹这么说就以为她是被一个皮影戏就给收买了,忘了自己的自尊,没了分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就是个皮影戏而已,就把你收买了?” “小川我怎么跟你说的?从小我就告诉你,我们家是穷!但是我们人不穷,志也不穷!你这个样子你丢不丢我们钱家的脸?你让爹娘在天之灵怎么看?!”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钱小川一听自家哥哥这么说自己眼眶一下就红了:“我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 “再说了,我也没有被一个皮影戏就收买了,我只是想说那位小姐人很好的,她只是想要帮助我们家,并不是你口中的施舍,你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一瞧自家妹妹红了眼眶,钱景川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他低下头喘了一口粗气:“小川,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么凶的。” “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应该跟那位林小姐说对不起。”钱小川说着眼泪就跟黄豆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哥,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是,从小我们家穷是被别人看不起,你心里敏感我也能理解,但是你也不能分不清好坏啊,你这样只会把真心想要对我们好的人给伤害到。” 说完钱小川用手抹掉脸上的眼泪:“算了,我不说了,说多了你听不进去还反会怪我,说我被人家收买了,丢了钱家的脸。” “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洗澡水烧好了,赶紧洗一洗,换身衣裳,早饭也热在锅里面,要是饿了就去吃一口。” “小川。”钱景川一听自家妹妹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心里更加的歉意:“我……” “你不用说别的。”钱小川打断他的话:“你我是兄妹,有些话不用多说我也能明白,但是其他人不会,她只会觉得你这人不近人情,不知恩。” 说完钱小川不再理会钱景川,转身跑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像女婿回丈母娘家 “小川。”钱景川往前跟了两步。钱小川却直接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见此,他叹了一口气,低下头,难不成,自己真的错了吗…… 沈摘星在月颢清家中洗完澡换好了衣服就回了锦衣卫。 老李在看到月颢清自己一个人来刑部还有些惊奇:“大人,小沈没跟着你一块回来啊?” 一听他又开始多嘴,月颢清就瞪了他一眼:“沈摘星是锦衣卫的人,老往我们刑部跑算怎么回事?” “此话非也。”老李摆了摆手:“小沈往我们刑部跑这相当于什么呢?就相当于女婿往丈母娘家跑一样。” “你还真是会比喻啊。”月颢清差点没被气笑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中听,但确实没有再比这更恰当的比喻了。 “谢谢大人。”老李还以为月颢清是在夸他,傻呵呵的乐了出来。 后者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夸你呢?” 闻言老李一下收起了笑容。 “怎么样?我让你查的怎么样了?”月颢清看着他。 老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收获,还有十几家没跑,兄弟们累的都没劲儿了,所以我就让他们先回来了,想着一会儿再去。” 月颢清点了一下头:“等一会儿我带着人去找剩下的十几家,你们昨晚也够辛苦的,趁机休息一下,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闻言老李嘿嘿的笑了笑:“谢谢大人。” 说完老李一抬头就,看到了停到刑部门外的轿子:“殿下来了。” 闻言月颢清转过头来,就见陈若予刚从轿上下来。 “你去忙吧。”月颢清对老李挥了一下手,后者点了一下头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殿下。”他上前去迎陈若予,后者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刚回来。”月颢清如实相告:“我们昨天晚上在垃圾袋里面发现了一颗女童的头颅,于是顺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到垃圾场中,又找到了其它尸块,看状态判断尸体应该不只有一个。” “辛苦了。”陈若予低着头看都不看月颢清。 后者也察觉到了他不对劲,这若换作是以往他早就拍自己的肩膀说一大堆话了,怎么感觉他现在有些不一样? “殿下,你怎么了?”察觉到他有不对劲的地方,月颢清就迫不及待的问:“你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陈若予摇了一下头:“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你跟以前也不一样啊。”陈若予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说月颢清。 看着他现在的这张脸,陈若予的脑中就控制不住的想到那一天在书房中他跟沈摘星干的那档子事儿。 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直接掏了个洞,把心脏直接扯出来了一般似的。 “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月颢清总觉得今天的陈若予不止有些不对劲,而且说起话来还阴阳怪气的,他根本就没听懂。 “你这么聪明,会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陈若予说着上前一步。 “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对?或者是哪让你不满意了?”月颢清剑眉微蹩:“若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出来。” “说出来又能怎么样?你会改吗?” “当然会,如果是我的错,我肯定会改!” “呵~”陈若予冷哼:“如果是你的错,也就是说,如果别人说这件事是错的,但你月颢清却觉得没什么,那你也不会改了?” 他既然都跟沈摘星都干了那一档子事了,又怎么可能会觉得这件事情是错的?他说这话的不完全是白说吗? “殿下,到底怎么了?”月颢清知道陈若予这么说那肯定是有自己不对的地方:“你说我改。” “你改不了,这种事情你改的了吗?”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陈若予喘了一口粗气:“我之所以来也只是奉父皇的命来看看办案进度如何,不然我也不会过来。” 月颢清一听陈若予这么说就知道他是在生气闹脾气,心里有些无奈,他一直觉得沈摘星够幼稚的了,结果没想到陈若予比他还幼稚。 “殿下,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你这样说一半藏一半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是吗?” “我说话说一半藏一半,那我倒是想要问问月大人你,你呢?你对我是不是也是做一半又藏着一半?!” “殿下,我哪有啊?”月颢清皱着眉毛:“这期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听别人瞎说什么了?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关系如此亲密,我是什么样的为人?不明白吗?难不成你还真能听了他人的谣言,认为我有事瞒着你?或者是对你不忠?” 自己跟陈若予的关系好,在朝堂之中难免会得来别人的嫉妒,有人从中做坏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么多年来之所以没有成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跟陈若予相互信任,那他就不明白了,之前明明都好好的,究竟是什么人跟他说了什么话?以至于让他现在突然对自己怀疑了起来。 听了月颢清的话,陈若予宛如当头一棒,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 之前自己被怒火所困扰,根本就没有仔细的思考这件事情,现在想想疑点颇多,那封信在月颢清走后不久就被送到了自己的手中,那一定就是有人打着他的名义送信给自己。 现在想想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估计也就只有沈摘星了,所以是沈摘星特意送给自己,又特意让自己看到了他跟月颢清亲热。 从而引发自己的怒火,埋怨月颢清,最后将他推得越来越远,以达成他沈摘星一直都希望的结果。 那自己现在跟月颢清争吵的局面不就是他沈摘星所希望看到的吗? 自己若是再跟月颢清争吵下去,两个人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僵硬,说不定事情的发展最后真的会如沈摘星那厮所意,自己不就遂了他的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不是病也不会传染 “殿下。”月颢清见陈若予想什么想出了神,便轻声唤道:“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陈若予回过神来,喘了一口粗气:“你说的有理,你我这么多年最亲近,我怎么可能会相信别人不相信你呢?怪我方才昏了头,现在想明白了,真是对不起,颢清。” 一看方才陈若予还那般生气,这会儿就想明白了,月颢清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殿下哪里的话?只要殿下不怀疑我对你的忠心,我便放心了。” “我肯定不会怀疑你对我的忠心!”陈若予握住月颢清单薄的肩膀:“我只是被火气冲昏了头,一时间没了理智,这事怪我。” “殿下别这么说,只不过感情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殿下这般理智的人都忘了理智?” 一听他这么说,陈若予抿了抿嘴:“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事。” 他当然不可能跟月颢清直接摊牌说自己看到了他跟沈摘星在书房里干的那档子事。 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是不是月颢清自愿的,也没弄清楚月颢清是不是对沈摘星也有意。 他这个时候说只会乱了他跟月颢清之间的关系,所以眼下这种情况他不说最好。 一瞧陈若予不想说,月颢清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强迫他说。 只是心里想着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了,找到机会他定要好好的跟陈若予谈谈心,打消他对自己的疑虑。 “对了颢清。”陈若予想开了,对月颢清的态度也变了回来,揽着他的肩膀往刑部里走:“你还没有跟我好好的说说垃圾袋里的头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 陈若予坐在月颢清的书房中听他把事情原封不动的讲给自己听后脸色凝重极了。 “真是没想到那凶手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后,竟然还将其分尸,像这样的人抓住了就必须要五马分尸才能解恨!” “那也要先抓住才行!”月颢清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眼下一点线索都没有,唯一的线索就只是那只断手里握着的糖块,可是这城中卖糖果的铺子不下三十个,若是想在其一中找出点线索来,那是要费很大的功夫的。” “没关系。”陈若予看着月颢清笑了笑:“有我在,一会儿我就派人去协助你们,不然光靠你们刑部那才是个大工程呢。” “那倒不用!”月颢清摇了摇头:“我们刑部会跟锦衣卫一起的,就不用麻烦殿下了。” 一听到锦衣卫三个字,陈若予额角的青筋突的一跳:“锦衣卫?这事跟锦衣卫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吗?皇上下了命令说这个案子要我们刑部和锦衣卫通力合作,说是双管齐下更有效力。” “简直胡说八道!”陈若予气的一锤桌子。 一听他说皇上胡说八道,月颢清一愣。 后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抿了抿嘴:“我的意思是说父皇他就是想多了,你们刑部向来跟锦衣卫不合,让你们在一起合作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可是既然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让我们当臣子的自然不敢违抗。”月颢清笑了笑。 闻言陈若予喘了一口粗气:“那,你是不是要跟沈摘星一起去问剩下的那十几家?” “沈摘星也是锦衣卫的人。”月颢清不知陈若予为何突然提起沈摘星,但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那肯定是会和他一起的!” 一听月颢清又要跟沈摘星在一起,陈若予便忍不住道:“就不能不跟他一起吗?” 沈摘星那人心思极多,他都能想到让自己当面撞见他跟月颢清在书房里干的事情,月颢清再跟他继续来往纠缠下去,保不齐有一天真的会被他勾了魂,那到时候就完了。 “沈摘星那人虽然平时不靠谱,但是在办案上面从未出现过纰漏。”月颢清以为陈若与是担心沈摘星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无法胜任此事才这么说就轻声安慰:“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陈若予急了:“颢清,你脑袋一直都很聪明,怎么扯到了这件事情上面就突然这么笨了呢?!” “那殿下你什么意思啊?”月颢清一听他这么说更是一头雾水。 见此陈若予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不想让你跟沈摘星走的太近,你不是知道吗?他有龙阳之癖,他喜欢男人啊!” 闻言月颢清脸色一变,不自然地抿了抿嘴,这事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他已经毫无保留的展现给自己看了…… “既然你明知道他喜欢男人,那你就不应该跟他走的这么近,万一要是被他纠缠上了,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总不能要让他跟个狗似的跟在你的身后,纠缠你一辈子吧?!”陈若予气急败坏的看着月颢清,希望他能清醒一点。 “殿下……”月颢清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拳:“办案最忌讳的就是讲私人情感,就算沈摘星他有龙阳之癖,可这也不是他的错,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就远离他,影响办案进程的话……” “这怎么不是他的错?!”陈若予一听就急了,打断月颢清的话:“这就是他的错,一个男人喜欢男一个男人,这不就是有病吗?!” 闻言月颢清一愣,眼眸闪了闪:“有,有病……” “对!”陈若予点了点头:“你看哪个正经的男人会喜欢另外一个男人?!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有病!他沈摘星就是个有病的主,你离他远一点,当心被传染了!” “这种事情不会被传染的!”月颢清听陈若予说沈摘星有病,心里突然烦躁了起来,他低下头,双手搓了搓:“而且我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病……” “你说什么?!”陈若予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他诧异地瞪大眼睛:“你竟然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问题?这不是病?!” “这怎么会是病呢?”月颢清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