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败家开始当地主》 章节目录 第1章 卖祖屋 贞观元年,豳州。 燕君王李艺,起兵谋反,占豳州,自立为主! 偌大豳州城,却还无人知晓李艺所为! 豳州东城,一处广大庭院中。 秦铭张开双眼,一脸茫然。 眸光中更透出一抹错愕,他之前,不是救了个横穿马路的孩子吗? 他不是被车撞飞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秦铭低头看向周围,这一看之下,顿时懵了。 这房间里面的陈设,古香古色,这…… 这难道是在拍电视剧吗? “少爷!” “你醒了?”身边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播开来,秦铭下意识的看去。 身边不远处,已经身穿布衣短衫的少女,模样俊俏,身材玲珑。 眸光中满是惊喜。 “我……” 秦铭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但一切触感都极为真实。 难道。 自己是穿越了吗? 秦铭不由眯起双眼。 “少爷,你都不知道,阿七这几天,每天都以泪洗面,以为少爷……”阿七红了双眼,说话间跪倒在秦铭身边,整个人差点挂在秦铭身上,那眸光中更透出几分惊喜。 秦铭一愣。 不由一阵心神荡漾。 少女入怀,温软苏香,顿时让秦铭有些心猿意马。 “我没事了。” 感受到阿七是真的担心自己,秦铭不由心中一暖,微笑着摇摇头。 “奴婢这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姐去!”少女满脸惊喜,并未发现秦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丢下一句话,便疾步向着外面走去。 秦铭躺在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啧啧! 这小丫头,真香! 紧接着,他面色一正,努力回想。 只觉得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一时间脑袋生疼。 冷汗直冒。 他面色泛白,大口呼气,几个呼吸之后,疼痛感消退,脑海中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也迅速的清晰起来。 这里是大唐贞观元年。 原本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家伙,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家里有数百亩良田不说,更是积累了无数财富。 活脱脱的大地主。 阔绰少爷一个。 但是三个月前。意外却突然发生,他的父亲,在一次外出之后,意外身死。 没过几天,追债的人上门讨债。 原因是他的父亲,因为欠了赌债,却不愿意变卖家产抵债。 才被那些人弄死。 因为对方手中有借据,所以大半家产都被对方夺走。 即使这样,秦家所上下的家财,也是能够维持一家人生计的。 但那个时候的秦铭,鬼迷心窍,想要夺回家产。 居然因此染上了赌局。 没几个月的功夫,非但没有赢回家产,最终还将现有家财,都搭进去的大半。 如今。 家里只剩下两天十几亩! 而他秦铭,之所以躺在床上,便是因为他气不过找那些人理论,最终却被打了一个半死。 这才给了秦铭穿越过来的机会。 将这些事情都理清楚之后,秦铭只觉得后背发凉。 幸亏家里还有祖宅和十几亩良田在手,否则的话那可只能横死街头了。 “呼!” 秦铭缓缓吐出一口气。 眸光中透着几分凌冽。 原本秦铭还不懂,但现在看来,家里这一连串的事情,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罢了! 既然自己已经占据了对方的身体,那就好好生活下去吧! 秦铭眯起双眼,计划着未来,眸光中更透出几分清冷。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 自己即便是衣食无忧,怕也要有性命之危。 就算这些人不找自己麻烦。 算算时间,燕君王李艺也要打过来了。 战争。 那是相当残酷的,那是要死人的! 他秦铭已经死过一次,自然知道好好活着才最重要! “快,带我去看少爷!” “是啊,我哥终于醒了,希望他不要像之前那样!” 秦铭心中正在思考以后的规划,门外带着惊喜的声音传开来。 秦铭深吸一口气。 顿时回过神来。 “哥,你醒了!” 门外,惊喜的声音传开来。 一名长相甜美的妙龄少女,在丫鬟的带领下,踏步而来。 秦铭目光一亮。 这小丫头,看上去年龄不大,顶多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是长相却出尘脱俗,就算是放在现代社会,比起那些所谓的大明星,那也是丝毫不差的。 “雪儿,你来了。”秦铭微笑着点点头。 记忆中关于这少女的信息,还是不少的。 只是一眼,秦铭就看出来,对方就是妹妹秦雪。 而且在过去的那些年中,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在其他人眼中,自己这个家族长子,做事可能有很多不靠谱的地方。 但妹妹对于自己的感情,却一直没有改变过。 “哥,你答应我,别找那些人麻烦了,我们不是对手。”秦雪目光中满是担忧。 毕竟,之前父亲都已经栽在那些人手中。 眼下。 秦雪就剩下这么一个哥哥,她可不想,自己的哥哥也出现什么问题。 “这……” 秦铭却愣住。 不管如何,他既然掌控了对方的身体,那自然要复仇! 否则,身体原本的主人,又如何瞑目? “那我们马上安排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将祖宅卖掉,将手里的田地卖掉!”秦铭一本正经,但周围的几人却顿时愣住。 什么? 秦铭这是脑子坏了吗? 秦家现在的祖屋,那可是祖上留下来的。 即便是父亲欠了不少赌债,最后丢还是拼命留住了祖屋。 却不曾想。 这秦铭居然如此大胆。 他居然要直接卖掉祖屋? 这不是开玩笑吗? “哥!” “你!” “你这是……” 秦雪愣住,眼眸中满是绝望,原本认为秦铭经过之前那些事情之后。 就会有所改变。 却不曾想,居然变本加厉。 他! 他不思进取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卖掉祖屋? “小雪,我是你哥,我怎么会害你,只要我们卖掉祖屋……”秦铭满脸期待。 章节目录 第2章 杀父之仇 “啊?” “哥,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基业,要是买了祖屋,我们……”秦雪瞪大了双眼。 心中对于这个哥哥,简直是失望透顶。 他! 他居然要变卖家产? “少爷!” “哐当!” 不等秦铭反应,阿七便跪倒在地上,秦铭懵了。 我不就卖个祖屋吗? 况且买祖屋还是为了保命! 我太难了! 但即便心中焦急,也只能引而不发。 “这祖宅不能卖,这是少爷长大的地方,这是阿七长大的地方,要是卖了,我们以后怎么办?”阿七眼泪横流。 秦铭却一脸无奈。 “卖!” “必须卖!” “你们要是不让卖,我就死给你们看!” 秦铭咬牙切齿,自己还是不是秦家人? 是不是秦家少爷? 自己说话已经不好使了吗? “这!” “哥,家里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秦雪死死咬牙,看向秦铭的目光中。 更多出几分绝望。 秦铭目光一闪。 却不再多说。 燕君王李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真等他带着人打进了豳州城,那时候在有所准备,怕是来不及了。 况且。 在秦铭心中,还有着一个更加宏大的计划。 而所有计划开启的前提,便是自己要将祖宅变卖! “小姐!” “你快劝劝少爷,不然我们今后怎么生活?”阿七一脸惶恐,少爷做事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一直以来,对自己都还算是不错。 阿七作为下人,不适合说这些。 但,她心里真的为少爷着急! “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变卖祖宅嘛?”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秦雪若有所思。 秦铭却心中一沉。 妈耶! 难道是露出了什么破绽? 不应该啊! 这身体的前身,不就是一个纨绔嘛? 纨绔啥样他啥样,这有什么好伪装的? “没有理由!” “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好阻止,不过这价格……”秦雪微微摇头。 眸光中满是无奈。 其实她心里也不好受。 奈何。 父亲已经身死,只为两人留下这一套祖宅,若是真卖了,一家人的生活今后都是极大的问题。 “价格?” 秦铭一愣。 要不说价格还好。 说起价格,秦铭倒是一笑。 这价格必然不能卖高了,否则今后自己的计划怎么执行? 秦铭神秘一笑,并不多说。 毕竟。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财可以发,但最发财的不是其他,而是战争财! 眼下。 李艺的军队就要到达豳州,若是没记错的话,为了今后的发展,李艺必然要占据豳州。 而大唐盛世。 李二方才登上帝位,不足一年时间。 这个时候李艺胆敢冒犯? 那只有死路一条。 大军说不得已经开拔,正在讨伐李艺的路上。 只是。 秦铭很清楚,这些信息,都是自己通过后世的史书上了解到的。 整个大唐,说不得也就自己这么一个通晓古今的存在。 虽然穿越过来。 没有金手指,没有其他助力,但自己对后世的见识,和自己脑海中的知识。 便是最大的财富。 “阿七,你通知一下,让陈公子来一趟。”秦铭眯起双眼,眸光中更多出一抹期待。 他已经整理完了自己的记忆。 这陈公子,便是这豳州的大财主,手下赌场都有好几个。 之前。 父亲很可能就死在这个人手中。 但。 为了复仇,为了自己今后的发财大计,暂时也只能利用一下这人。 “这……” “少爷,你……” 秦雪和阿七,听到这话,不由面色陡变。 这! 少爷这是要做什么? 那个陈公子? 那之前不是少爷躲都躲不掉的人吗? “怎么了?” “你们觉得,这豳州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什么人能买的下我们这么大的家业?”秦铭皱眉。 一本正经。 只是心中却冷笑连连。 豳州? 在整个豳州,这陈鼎到不算是最合适的人。 只是在秦铭心中,这个人是自己最愿意坑的那个人! “那……我这就去!”阿七目光闪动,面容上虽然带着几分不情愿。 但毕竟是少爷吩咐的。 她也不好拒绝。 咬咬牙答应下来。 “哥,你这是……”秦雪却咬牙。 难道哥哥受伤清醒过来之后脑子坏了? 否则的话。 怎么可能如此的不清醒? “没什么,小妹,你要记住我的话,不管我接下来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秦铭深吸一口气。 那眸光中更透出几分期待。 布局。 他已经完成,接下来,那就要让豺狼,自己跳进自己的口袋里! 杀父之仇,怎么能就如此算了? “哥,你……” 秦雪一愣,眸光中满是错愕。 她隐约觉得,眼前的哥哥,和之前比起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但是又说不好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她咬咬牙,默默的点头。 在唐朝。 女子的地位虽然不低,但是比起现代社会,还是差了很远。 父亲离开人世的时候,秦楚的表情,这个家要让哥哥继承。 眼下。 哥哥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虽然她心中多少还有些情绪,但是却不好再阻止。 毕竟。 男尊女卑自古有之。 她虽然心疼哥哥,却也能够摆对自己的位置。 秦铭倒是一愣。 不曾想,自己这个妹妹,居然如此的乖巧懂事。 既然妹妹已经答应下来,那接下来的事情,反而好办了。 “随我去大厅。” 秦铭交代一声,踏步便走。 到了正厅,秦铭端端正正的坐在太师椅上,那眸光中更多出一分沉稳和大气。 他只是刚刚坐下,府上的仆人便恭恭敬敬的送上一杯茶水。 秦铭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 这才抿了一口茶水。 只是喝了一口之后,秦铭不由面色一变。 这是什么茶? 居然这么难喝? 这和后世的茶比起来,真的难以下咽。 看来。 今后有空的话,自己还是得对饮食方面做出一些调整。 “哒!” “哒!” “哒!” 秦铭伸手敲着椅子扶手。 “少爷!” “陈公子来了,只是……” 还不等秦铭完全考虑清楚,小七便红着眼睛,冲进门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废物草包一个 秦铭一愣。 心中腾起怒火,对于小七,秦铭虽然接触不多,但还是比较了解的。 是一个很乖巧的丫鬟。 若不是受了欺负,怎么可能是这幅表现? “怎么了?” 秦铭面色一沉,眸光幽冷。 他秦铭,毕竟是后世来的,可不是之前那个只会败家的少爷。 有人敢动他的人? 只要抓到机会,那一定要让对方喝一壶! “没……没什么。” 小七从来没有见过,秦铭是这幅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急忙低下头去。 “小七该死,陈公子说了,如果我听话,他就可以不催账,结果……”阿七一句话还未说完,那俏脸之上,早就挂满了泪水。 秦铭又是面色一沉。 听到这里,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那个畜生,对阿七起了歹念。 否则,阿七怎么会这副样子? “秦铭,你倒是说一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本公子还钱?”门外,清冷的声音传开来。 一名身穿绫罗绸缎的贵公子,迈步进来。 身边还跟着两名身体精壮的家丁,家丁面带冷笑,眸光幽冷。 一进门便极为嚣张的冲向秦铭。 秦铭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顿时眯起了双眼。 这些畜生,简直是大胆。 之前的账还没算清楚,只是区区两个下人,居然敢在自己年前耀武扬威。 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秦公子,你这是筹到钱了?” “不然的话,让我们少爷来干什么?‘其中一名家丁眸光中带着淡淡玩味,说话间轻哼一声。 那眸光中更透出几分嘲弄。 若是之前。 眼前这人家大业大,他是断然不敢这样说话的。 但现在。 他只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废物。 就这样一个废物。 说不得哪天就要被自家少爷弄死。 哪里还有资格,让他们这些人正视? “大胆!” 秦铭凝眉。 说话间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手中的茶杯砸了出去。 “啪!” 随着一声脆响,茶杯撞击在地面上,碎屑飞溅。 那两名家丁,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不由缩了缩脖子。 相视一眼之后,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这! 这死废物,是吃错药了吗? 居然敢这么嚣张? “看清楚你们的身份!” “陈公子,那是我好友,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秦铭面色一沉,一句话声音不大,却义正言辞。 站在门口的陈鼎,却不由一愣。 朋友? 两个人之前,只能算是牌桌上的牌友。 不过那也是以前了。 从今以后,两人怕是不会再有什么关系,毕竟这家伙,现在剩下的这些家底,也不够上几次牌桌的。 “秦公子,为什么发这么大火?”陈鼎一愣,认真的观察秦铭,半晌之后,才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冲着秦铭拱了拱手,整个过程,极为敷衍,甚至是连弯腰的动作,都世界省下了。 秦铭看在眼中。 心中冷笑连连。 但是表面上。 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陈兄,我今天请你来,那是谈生意的,你手下这些人,就如此做事?”秦铭皱眉,眸光微冷。 “生意?” 陈鼎愣住。 他对于这个秦铭,还是很了解的,归纳起来,这家伙就是废物草包一个,这样的家伙,哪里会做什么生意? “没错。” 秦铭微微昂起头来,那面容上满是自信。 “陈兄,话我可是说明白了,而且这可是大生意,我也是只找了你,我的诚意,你应该看的出来。”秦铭皱眉,一本正经。 陈鼎也愣住。 这家伙在最近一两年的时间里,虽然已经把手中的家业,糟蹋了一个七七八八。 但不得不说。 手里还是有些东西的。 既然他愿意和自己做生意。 不如浪费一点时间,听他说一说,反正不管如何,他在自己那里,欠下的赌债,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哼!” “草包一个,装什么装?” 跟在陈鼎身后的两个家丁,相视一眼。 从对方的目光中。 看到一抹不屑,这家伙在少爷眼中,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废物,就这种废物,还能做生意? “大胆!” 陈鼎面色一沉。 怒视两名家丁,家丁顿时愣住。 眸光中满是忌惮。 这开口的可是自家少爷! “给秦公子道歉!” 陈鼎皱眉,面容上却带着笑意。 “还不听话?这是陈公子让你们道歉,要是不跪下求饶,今天这事,不算完!” 秦铭皱眉,说话间再次昂起头来。 这是他陈鼎作茧自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 “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双眼,面容上满是错愕。 陈鼎更是深吸一口气,瞪大了双眼,看向秦铭。 这家伙怎么回事? 怎么? 秦铭却装傻充愣,眸光中更有出几分得意,不是你让他们道歉的吗? 只是两个家丁而已,你要是不愿意管,我可以帮你管! “秦兄,这两人……”陈鼎面色也难看起来。 当着自己的面,训自己的人。 这不是闹着玩吗? 这不是没有将自己姓陈的放在眼里吗? “陈兄,这生意的事情,我是很有诚意的。”秦铭轻哼,眸光中更多一抹玩味。 这两名家丁。 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愣住。 面容上更多一抹错愕。 大胆! 这废物简直是大胆。 这不是逼着他们下跪吗? 陈鼎也愣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若不是为了这家伙口中所谓的生意,他敢这样说话,早就被自己身边的人给打趴下! “跪下,给秦公子道歉,若是在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陈鼎轻哼,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只能象征性的训斥两句。 两名家丁察觉到自家少爷,都已经发话,只能认怂。 “噗通!” “噗通!” 随着两声轻响,两人都跪在地上。 “咳咳,这生意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既然陈兄已经拿出了自己诚意,我也该表示一下。”秦铭一笑,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两人,站起身来,迈着方正的步子。 陈鼎又是一愣。 这秦铭是个出了名的废物败家子。 这家伙,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难不成是自己在做梦? “陈兄,你看我这宅子!” “值多少钱?” 秦铭眯起双眼,眸光中精芒闪动。 “什么?” “这!” 陈鼎顿时瞪大了双眼,目光中满是惊喜。 章节目录 第4章 十亩良田 这里可是豳州主城区。 地理位置很好不说,而且这宅子的面积很大,这样一套宅子,在整个豳州城也是少见的。 却不曾想到。 这个败家子,居然要卖掉祖宅? “这套宅子,你打算卖掉?”陈鼎目光灼灼。 “没错,你开个价,要是能接受,今天我就可以搬走。”陈铭轻笑。 心中却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这李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传说当初进入豳州之后,为了筹措军饷,第一步便是对宾州城的富商们下手,这宅子在自己手中,那是定时炸弹。 还不如直接卖掉。 成为自己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 “这!” 陈鼎在心中盘算。 这宅子。 实际上价值应该在三万金! 三万金听起来不多,但是在唐朝的时候,绝对是一笔普通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巨额财富! 只是。 陈鼎也不是傻子。 宅子虽然有三万金的价值,但自己是个商人,若是这宅子买下来自己住,三万金倒是没什么问题。 关键。 他陈鼎对于自己的定位。 那是商人。 那是成功的奸商。 “这宅子,两万金已经不少。”陈鼎一本正经。 陈铭听后,却不由一愣。 两万? 你特么打发叫花子? “两万,那倒是可以让我快活一阵子了。”秦铭目光一亮,那眸光中更多出一抹期待。 “两万金?” “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秦铭顿时喜笑颜开。 周围的其他人。 听到这话,顿时叹息连连。 这! 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败家子啊! 现在这个时候,居然丝毫不关心祖宅,居然直接要钱? 这! 这秦家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情,居然摊上了这么一个家伙? “今天就可以。”陈鼎目光顿时亮起。 实际上,他之前的报价。 也只是一个试探罢了。 却不曾想,这家伙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下来。 他究竟是有多缺钱? “那好!” “另外,我还有十亩良田!” 秦铭目光灼灼。 “什么?” “你……” 这一次,连陈鼎都愣住。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要是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等这个家伙,将手里的钱全部都糟蹋完之后,那就是流落街头的时候。 “怎么?” “我现在需要钱,没钱我怎么快活?”秦铭哈哈一笑,虽然将周围众人的目光,全部都收入眼中,但面容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 “没错,没错。” “秦兄,这田地的事情,可要从长计议,你要是卖掉,今后怎么生活?”陈鼎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但最终。 还要假仁假义的关心一家。 毕竟。 自己这单生意,一旦做成了,那绝对可以赚一个盆满钵满。 “我只要钱,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 “大道理谁不懂?” 秦铭皱眉,一脸厌烦。 站在一边的秦雪,顿时瞪大了双眼,那目光中满是错愕。 之前哥哥只是告诉她要卖掉祖宅,却不想,眼下居然还要直接卖掉田地! 这! 这一家人今后要怎么生活? 原本,秦雪还想开口劝两句。 但猛然之间想到了秦铭之前说的话,只能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所有想法,都暂时压了下去。 只是。 站在一边的阿七。 眸光中满是疼惜,看着一脸笑容的秦铭,心中却莫名的不是滋味。 她知道。 自家少爷是个好人。 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 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少爷!” “少爷……” 阿七喊了两句,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哭什么哭?” “少爷现在我要钱,告诉你,你要是再哭哭啼啼的,信不信少爷我卖了你?’秦铭皱眉,目光中凶光毕露。 此话出口。 阿七吓得身体轻颤,虽然心中还有很多委屈。 但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陈兄,我们都是自己人,你说吧,十亩良田究竟可以给我什么样的价格?”秦铭深吸一口气,最终轻叹一声。 陈鼎却愣住。 原本他还认为,这个家伙从始至终都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却不曾想。 居然真的要卖? “田地这东西,你也知道打理起来,比较麻烦。” 陈鼎摇摇头,眸光中多出一抹无奈。 “原本,你要是不着急出售的话,我还能多想想办法,若是近期就需要用钱的话,这……”陈鼎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但。 表面上。 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肯定要钱啊,不要钱卖给你做什么?” “而且,越快给钱越好,价格这个问题,好说!”秦铭皱眉,面容上更多出一抹不耐烦。 “什么?” 陈鼎又是一愣。 这家伙真的是想钱想疯了吗? 只要钱? 根本都不关心价格,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跪在地上的两名家丁,原本面容上还带着一抹幽怨,但听到秦铭这话之后,突然开心的笑起来。 这家伙。 简直是上道。 原本少爷都已经规划好了。 再这么拖几个月,完全就可以将秦家的家产,全部据为己有,却不曾想,这家伙如此开窍。 居然主动送上门? “一口价,一万五千金!”陈鼎眯起双眼,双眼中寒芒闪动。 这十亩良田的价值,比起这套祖宅来说,还要高上不少,谁让这小子着急用钱呢? 秦铭也是一愣。 他知道,眼前这家伙的确是心黑,却不曾想到,他已经心黑到了这样的地步,张口胡说? 一万五千斤。 对于寻常人来说,的确已经不少了,但实际上。 对于十亩良田来说,恐怕开价根本不到三分之一。 秦铭微微摇头。 “陈兄,我们是兄弟,这两样东西,我也是真心想要出手,所以……” 秦铭面色恳切。 “这十亩良田,我需要三万金,一共六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地契和房契,我已经准备好了。”秦铭一笑,说话间将两张纸拍在了桌面上。 在场几人都是一愣。 少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都说这家伙是个没用的败家子。 却不曾想,败起家来,那真的是行家。 简直是无人能及。 低价出售也就算了。 居然还如此迫切? “哈哈哈!” 陈鼎哈哈大笑,眸光中满是畅快。 章节目录 第5章 资产变现 原本,他心中还是有着几分疑虑的,但在看到地契和房契之后,顿时畅快起来。 眼前这家伙。 的确还欠着自己几千金。 但,只要眼前这笔买卖做成了,自己能赚三分之一还多,那几千金在他眼里,也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兄弟放心,你既然当我是兄弟,那我这就去筹钱,最多两个时辰!”陈鼎一脸自信。 他家里,原本就是开设赌场的。 虽然金银有不少,但在手里流通的实在是有限,六万金,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即便是他全力筹措,也需要一定时间。 “好,谢谢陈兄!” 秦铭目光一闪,面容上更多几分期待。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顺利,为了能够尽快拿到钱,就算是眼下吃点亏也没什么,反正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家伙吃进去的所有东西,都要原原本本的给自己吐出来! “另外。” “我们之前还有些账目,为了表示诚意,那些账目,就算了。”陈鼎哈哈一笑,这一单生意,的确是不小的。 只要自己操作的好,这其中的利润,简直是不敢想象。 既然是这样。 那几千金,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兄,真的?” 秦铭一愣。 心道这家伙表面上是好心,实际上一旦这买卖做成,这家伙的身家,可能在几个月时间之内翻倍。 那几千金,完全不是什么大事。 “那陈兄说话可要算话,不如给我写个凭证?”秦铭目光一闪,不着痕迹的问道。 “啊?” 这一次轮到陈鼎发愣。 眼前这家伙,真的是个废物吗? 几万斤的东西,说卖就卖! 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现在到了几千金的事情,居然如此谨慎? 不过! 也罢! 只要地契和房契,在自己手中,这家伙,就算是还有什么手段,那也是白搭。 再说。 这个秦铭,在自己眼中就是一个废物,这种家伙还能有什么心思? 顶多是受不了穷,想把自己手中的资产全部变现,仅此而已! “那我现在就写。” 这些念头,在陈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随即,他抓起一边准备好的毛笔,便写下了凭证。 “秦兄,这是不是已经表明我的诚意了?”陈鼎一笑,眸光中更多了几分期待。 秦铭只是看了一眼,却不曾多说。 “这个?” “诚意还是不够的,你尽快帮我筹到钱,这才算是诚意!”秦铭哈哈一笑,眸光中更多几分期待。 陈鼎又是一愣。 这个败家子。 多半是脑子有泡。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一般人到了这个时候,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家伙倒是好。 居然欢天喜地。 “这件事,交给我,天黑之前,我一定将金银全部给你送来!”陈鼎哈哈一笑,他心里也着急。 毕竟。 眼前这祖宅和十亩良田。 实际上那都是一块肥肉。 越早拿到手,对自己越有好处。 万一眼前这个败家子,若是想通了,不打算卖了,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秦铭急切的点点头。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秦铭盯着面前十几个大箱子,眸光中精芒闪动。 不得不说,这陈家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居然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将所有的金银全部筹集起来。 秦铭打开箱子,认真检查。 这一看之下,顿时喜上眉梢。 居然全部都是金元宝。 有了这些东西,自己今后才能一步一步走向巅峰! “秦兄,你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满意?”陈鼎一脸笑容。 “这!” “是房契和地契,如果陈兄还当我是兄弟,那就让我在这里住一晚?” “明天一早,我会带着全家老小启程!”秦铭一脸无奈。 “完全没问题,哈哈哈!”陈鼎早就可开了花。 反正这资产现在都已经是自己的。 就算这个废物败家子,住在这里,也干不了什么! “好,那你们好自为之,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陈鼎丢下一句话,畅快的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 秦铭望着陈鼎的背影,面容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入夜。 秦铭便让管家,架着一辆马车,驮着所有家人,直奔长安方向而去! 他! 要表现一场大戏。 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攻城了!” “造反了,救命啊!” 一家人刚刚出城,身后漫天喊杀声传播开来,秦铭听到这声音,那眸光中更多出几分深邃。 跟我玩? 你还差点! “少爷,这是怎么了?”阿七伸手拍着胸脯。 眸光中满是惊惧。 毕竟这唐朝建立,也没有多少年。 阿七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乱,但是从自己亲人那里,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战争的残酷。 眼下这样的和平,的确是来之不易。 秦铭微微摇头。 这事情还是不说的好,说出来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 在这些人面前,伪装成一个败家子,对自己来说,是好事,最起码,不会有性命危险。 那些所谓的天妒英才。 其实不少问题,也有出现在那些天才身上。 若是能够低调一些,这天下怕是能少很多事情。 “这个……” “其实我就是在宾州城,有些厌倦了,我们带着这么多钱,一起走天下不好吗?”秦铭一脸淡然。 那眸光中更透出几分笑意。 坐在车厢里面的秦雪,目光连连闪动。 看向秦铭的背景,其中精芒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七可能看不出来,但是秦雪却知道,就凭秦铭在开始卖地卖房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这一次的事情,就绝对不是凑巧。 “哥!”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是不是我们错怪你了?”秦雪目光闪动,那眼眸中却透着几分古怪。 她虽然寻常的时候不言不语,但是总能看出一些不一样的。 而且按照,她对于哥哥的了解,眼前的这个哥哥,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 难道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突然长大了? 想到这里,秦雪不由紧了紧拳头。 其实在秦雪的内心,一直都有着一个梦想。 如果自己有能力,必然要全力以赴的守护哥哥,却不曾想,现在哥哥在不经意间,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小雪,瞎说什么?” “我只是运气好!” 章节目录 第6章 意外 秦铭一笑。 但陡然间,那面色却严肃起来。 “小雪,这件事,最好烂在肚子里,燕君王李艺现在做的事情,那是谋反。”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凡是知道一些什么,今后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秦铭突然严肃起来。 倒是将车厢里面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谋反? 当今圣上,那就是依靠谋反上位。 若是在其他朝代,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不会这么严格。 但。 这是唐朝。 这是贞观元年。 所以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秦铭就将自己摆在了最为正确的一个位置上。 其实走向人生巅峰,那只是次要目标。 最重要的目标,不是其他,而是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 哪怕是苟一些,也是没问题的。 毕竟,对于秦铭来说,最大的目标,只是好好活下去。 只要能够活下去。 面子不面子的,那都是小问题。 狗命要紧! “这!” 秦雪顿时瞪大双眼,面色惨白。 自从父母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哥哥就成了她身边最重要的人。 秦雪从小和哥哥之间的感情也相当好,若是哥哥出了什么事情,她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哥,我明白了。” 秦雪深吸一口气,眸光中更多出几分坚定。 这件事。 必须烂在肚子里,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秦铭一愣。 眸光中却带着一抹古怪。 眼前这丫头,还真是顿时啊。 之前自己交代她,在这陈鼎谈判的时候不要多说话,秦铭虽然能够看出来,秦雪那个时候虽然很担心自己,但是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这简直是,让自己意外。 眼下。 再次从秦雪的面颊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秦铭顿时就把自己的心,躺在了肚子里面。 “少爷,咱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阿七一脸好奇的看着秦铭。 之前秦铭和小姐耳语,她虽然好奇,但是作为一个下人,她很清楚什么样的话不适合自己听,所以干脆就不去听。 当下。 小姐和少爷脸上都有了笑容,阿七这才壮起胆子问道。 她之前的确很担心少爷。 也反对少爷卖房,但是那也是担心少爷因为卖了房之后,更加的不学无术。 才从此流落街头。 现在看到少爷和小姐开始谈笑风生,她顿时就把自己的心放在了肚子里面。 “这个……” 秦铭微微一愣。 眸光中更多出几分错愕。 这事情其实还真不好说。 但。 他是真没想到,阿七居然也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我们还是直接去长安吧,在长安有这么多钱的话,我们也能生活的很好!”秦铭想都不想,微笑着开口。 车厢里面的几人。 听到这话,都是微微一愣,原本他们认为,少爷对于未来,是没有任何安排的,但是现在看来。 恐怕少爷在卖房的时候,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路。 所以才这么淡定。 “长安是个好地方,只是我们在豳州,还可以种地,但是我们到了长安以后,怎么生存?”阿七皱眉,眸光中多出一抹狐疑。 紧接着,阿七的目光再次看向秦铭。 在阿七心中,秦铭是能够创造奇迹的。 其实。 只要一直能留在少爷身边,去不去长安,阿七心里也不是很看重。 重要的是,她能够和少爷在一起。 只要和少爷在一起。 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少爷解决不了的。 “这好办,到了长安之后,我们就经商,少爷的脑子,是不适合当地主的,但是经商,对于你家少爷来说,才是小菜一碟。”说带这里。 秦铭眯起双眼。 眸光中闪动着希冀的光芒。 只要自己将脑子里面的知识,进行变现,哪怕只需要一点点。 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作为一个现代人。 秦铭对于这个,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来自一个信息相当发达的时代,每一天都是爆炸的信息量进行轰炸。 那是眼前这个时代,所不能比的。 “停下!” “马上停下,如果不停下,我们就放箭了!” 马车外。 乱作一团。 坐在车厢里面的几人,却面色陡变。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遇上打劫的了? 秦雪面色泛白,伸出玉手,死死的抓住秦铭的手掌,秦铭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秦雪的手掌心,早就已经被汗水湿透。 而一边的阿七。 则是伸出一只手,抓住秦铭的衣襟。 至于坐在车外驾车的管家,则是满头大汗,看上去极为紧张。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秦铭也是面色一沉。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刚刚穿越过来,就要身死了吗? 那不应该啊! 自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如果顺利的话,完全可以在几天之后到达长安城。 那里。 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车上的,是什么人?” “马上下车,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车外,呼喝声再次传来。 即便是秦铭,也没有想到,回事这样一种情况,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彻底镇定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铭。 秦铭也清楚,遇上这样的突发情况,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拿主意,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躲避,那也是躲不过去的。 “我下车看看!”秦铭冲着几人笑了笑。 “哥,你别下去!” “少爷,我……我跟你一起去!” 阿七虽然面色泛白。 但是还是鼓起勇气,丢下一句话。 听到这话,秦铭微微一愣,不由心中一暖。 其实记忆中,阿七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丫鬟,乖巧懂事,也没有其他心思,秦铭是很喜欢的。 但。 秦铭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阿七还会选择和自己一起面对。 不感动,那是假的! “没事的,你们留在车上,我只是下去看看,不会有事的。”秦铭丢下一句话,迈步下车,那眸光中更多出一抹无奈。 下车之后。 秦铭顿时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7章 进城 前方火光冲天。 兵甲无数,每一个人都严阵以待,目光冰冷,最重要的是,眼下还有一对弓箭手,用手中的弓箭,瞄准了众人所在的车子,恐怕,只要自己这边稍微有一些什么动作。 那些弓箭手就会放箭。 然后将自己这些人变成马蜂窝。 “将军,车上的人下来了!怎么处理?” 冰冷的声音传来。 秦铭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若是所料不错,。这些人应该是前来讨伐燕君王李艺的。 也就说,这些人都是朝廷的军队! “我……” “我只是一介草民,我们是今夜出城的,因为家道中落,我们要前往长安!”秦铭一脸笑容。 前方不远处的军队。 在听到秦铭开口之后,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确是要前往豳州讨伐叛贼李艺的,即便是这样,也不想在路上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你!” “是什么人?” “现在是特殊时期,说不清楚你们的身份,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前方的军队中,一名身披甲胄,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迈步走出,看向秦铭的目光中。 却依旧透着一抹警惕。 “我是豳州秦家人,因为之前几个月,家里出现了一些意外,在豳州无法生存。”秦铭对于这些事情倒是没有隐瞒。 毕竟。 这样的一些事情,只要稍微调查一下,都可以查出真相。 所以。 在这种时候,完全没有说谎话的必要。 “商人?” 那魁梧军士不由皱眉,面容上更多一抹厌恶。 秦铭微微一愣。 顿时明白过来,在现在这个时代,和后世是不同的,在那个信息嫉妒发达的现代社会中,有钱人才是人上人,但是在唐朝却不一样,只有那些读书人。 那些有才华的人,才能受到赏识。 至于商人的地位。 连种地的都不如。 “不,我们家世代都是地主,只是到了我这一代之后,家道中落。”秦铭一脸无奈,急忙表明身份。 “既然是这样,你们过去吧!” 那军士微微一愣。 脑海中也在盘算着秦铭说的这些话,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等等,你们的车上,装的是什么?” 那军士微微一愣。 看向秦铭身后的马车,这马车里面的空间,可不算小。 若是贼首提前收到了消息,提前乘坐马车逃跑,那么他们这一次讨贼的行动,可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若真的是这样。 圣上怪罪下来,那这个后果,可不是在场的这些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车上?” “是我的家眷,另外还有一些金银,这些都是变卖家产之后的正规所得!”秦铭心中一沉。 虽然知道。 现在还算是初唐,因为李二治军有方,他本身也足够贤明,所以军队之中出现害群之马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对方既然这么问了。 秦铭顿时警惕起来。 毕竟。 这马车上的财富,可不算少。 任何一个外人见到之后,都可能起歪心思。 “金银?” “价值一万金!” 秦铭倒是没有隐瞒。 只是,他在离开豳州之前,便做了一些安排。 而他本人,也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离开豳州,所以虽然变卖了家产,但实际上大部分的金银,还留在豳州,只是那个位置,除了秦铭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且也能够保证绝对安全! “一万金!” 那兵士顿时瞪大了双眼,面容上满是错愕的神色。 在唐朝,别说是一万金。 毕竟金子寻常的时候,是不会在市场之上流通的,寻常人家使用的都是铜钱。 好家伙。 眼前这个年轻人。 果然不简单。 一开口便是一万金? “是的,这些是我卖了祖宅,和家里的田地之后,正规所得!”秦铭面带笑容。 “你……可以走了!“ 那军士咬了咬牙,说话间咽了一口吐沫,那是一万金。 正常情况下,自己一辈子可能都赚不了那么多钱。 但。 对方既然已经说了,是正规所得。 而且,现在他们这些人,还有军务在身,能怎么办? 秦铭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没有错的,这一次算是赌对了。 “慢着!” “年轻人,我有些事情,跟你谈!”秦铭正要上马车。 不远处的队伍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听到这话,秦铭微微一愣。 这声音和之前那声音。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显是管事的。 秦铭虽然心里骂娘,但转过身的一瞬间,面容上又多了几分笑容。 但。 转身的一瞬间。 秦铭就愣住。 这人! 怎么感觉有点面熟? 而且对方身上根本没有穿盔甲,而是穿着一套大唐官服,看对方这一套官服,花里胡哨的,对方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必然不低! 下一秒。 秦铭不由深吸一口气。 眼前这位,莫非就是评判燕君王的那一位? 这是长孙无忌啊! 这可是一棵大树,如果自己能够抱紧的话,那今后要说平步青云,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位可是治世之能臣! 是李世民身边,不可多得的人才。 关于以后的路,秦铭这里虽然已经有些一些规划,却从来不曾想到,自己能够这么早就接触到长孙无忌。 “先生这是……” 虽然秦铭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但眼下,为了活命。 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能装作不认识。 “在下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面带笑容,看向秦铭的目光中充满期待。 秦铭顿时愣住。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你是长孙无忌,你就直接告诉我? 你这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原来是长孙大人,大人名满天下,一心为民,尽忠职守……”秦铭立马弯下腰。 其实按照后世对于长孙无忌这个人的评价,还是褒贬不一的。 但在秦铭心中,对于这个人还是有自己的评价。 长孙无忌,能够留在李世民身边,辅佐他那么多年,最终还可以善始善终,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而李世民能够让这个人善始善终,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年轻人,你是不是提起知道了消息?” 章节目录 第8章 国士无双 “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城?” 长孙无忌虽然面带笑容,但是目光如炬,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在认真观察秦铭的状态。 但秦铭听到之后,明显愣住。 随后摇头苦笑。 “大人,在下真的没有这个本事!” “我只是运气好,否则的话可能现在都要死在那些叛军手中了。”秦铭微微摇头,眸光中满是淡然。 听到这话。 长孙无忌却愣住。 不管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都足以说明,对方的这个表现,已经完全合格了。 毕竟。 若真的对方知道一些什么,那必然不会是这个表现。 而且,在自己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之后,从头到尾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我……” “几个月前,家里出了意外,父亲身死,但是在这豳州城中,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若是继续留下,可能要丢了自己的性命。” “为了家人的安全,为了自己能够活命,我很久之前就开始着手处理家产,甚至……” “从几个月之前就开始不断的变卖家产,只是昨天才将所有家产,全部处理完!” “没想到,只是刚刚出城,却遇上了这种事情。”秦铭面色暗淡。 说话间有些伤感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 长孙无忌顿时愣住。 他叫住这个年轻人自然是有目的的,并不是听对方拉家常,但对方既然已经这么说了。 即便是长孙无忌早有准备,此时也有些动容。 “罢了,人生自然需要三起三落!” “年轻人遇上这样的打击,都还没有倒下,这已经很不容易了。”长孙无忌轻叹一声。 对方身世如此坎坷。 自己接下来的这些话,都已经不忍心说出口了。 “谢谢先生。”秦铭目光一闪,面容上多出一抹笑容。 “罢了,年轻人,接下来这豳州城必然是一个是非之地,你还是带着家人,快速离开吧!”长孙无忌摆摆手,一脸无奈。 原本大军开拔的就比较匆忙。 因为陛下下的是死命令,必须尽快评判。 以至于大军动身之后,粮草还在身后。 若是真要等粮草充足之后,再对叛军出手,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什么都来不及了。 就算是能够拿下叛军。 到时候也必然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长孙无忌,是什么人,他在朝堂之上这么多年,自然对于这些事看的明白。 “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尽管开口就好了。”秦铭一愣,原本认为对方是打算强取豪夺,反正自己现在手中有足足六万金。 就算是对方将自己手中这些全部都取走,对于未来也是没有什么太大影响的。 却不曾想到。 这老头不仅仅是口碑不错,现在看来,为人也是相当不错的。 “这……” “实不相瞒,大军从长安开拔,有很多方面准备不足,先锋队伍虽然已经上去,但我们……缺少粮草!”长孙无忌轻叹一声。 随即转身就要走。 这年轻人也不容易。 对方变卖家产所得,他怎么能够征用? “大人!” “我这马车上,还有一万金,如果大人需要,尽管拿去!”秦铭一笑,眸光中透出一抹精芒。 其实。 倒不是秦铭是个好人。 主要秦铭来自于后世,对于讨伐燕君王这件事情的走向,有着绝对把握。 这燕君王,根本就不是长孙无忌的对手。 况且。 自己这一万金。 也不是白拿出来的,这完全是长线投资。 而且从秦铭的眼光看起来,这笔买卖,完全稳赚不赔,甚至是还能通过长孙无忌的关系,在豳州城做很多事情。 既然是这样。 秦铭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什么?” “这……” 长孙无忌愣住。 周围的其他人也愣住,不少人的面容上都带着一抹错愕。 为眼前年轻人所做的事情动容。 “先生!” “国士无双!请受无忌一拜!”长孙无忌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秦铭拜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阿七的心意 “大人快快请起!” 秦铭上前扶起长孙无忌,眼里一派真挚。 “如今战事在即,我一介商人也帮不上什么,只能在一些银钱上帮帮忙,大人无需行如此大礼,在下万不敢当啊。” 长孙无忌没料到秦铭能有如此胸怀,神情透着钦佩。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木质令牌递给秦铭。 “这是我常年带在身上的,送给小兄弟,也算是留作纪念。日后若是有难,也可回豳州来寻我,届时一定好好报答小兄弟你。” 秦铭看着那令牌上的“长孙”二字,眼底略过一抹精光。 他料到长孙无忌会感激自己,但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重视自己,竟然将随身的令牌赠与自己。 如此一来,他又何须逃亡长安? 他旋即收起令牌,冲着长孙无忌行礼,“大人如此,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小弟在此预祝大人凯旋!平叛战事!” “借小兄弟吉言了!”长孙无忌哈哈一笑,旋即跃身上马,动作利落漂亮。 秦铭不禁暗自想,这长孙无忌不愧为国之栋梁,一介文臣竟也有此身手。 “小兄弟,战事吃紧,我们就此别过,他日再见,定与你好好喝上一壶。” 秦铭微微一笑,“好,我且等着大人。” 言毕,长孙无忌率领大军挥师前往豳州。 秦雪望着秦铭从容淡然的背影,不由抿紧下唇。 “哥哥,那人我们并不熟知,怎可随便就将一万金随便赠与他们?” 秦铭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伸手盖在她的发髻上,“雪儿莫慌,那人既给了我长孙家的令牌,便不会有假。” “可是……没有了这一万金,我们如何去长安?” 阿七也随声附和,“小姐说的没错,少爷您这次未免抬……” 阿七想说少爷败家,可思忖一番,还是默默闭了嘴。 她只是一介侍女,怎好平叛主人? 秦铭淡淡一笑,脱口而出,“我们不去长安了。” “欸?” 在场人均懵了。 秦雪面色发紧,“不去长安,我们去哪?” “回豳州。” “……” 众人无语。 豳州现在战事吃紧,傻子才往回走! 他们既已侥幸逃出,为何还要再回去? 秦雪想不通,可看着秦铭一派淡定的样子,莫名得有种心安,也就不再多表示。 倒是阿七忍不住了,“少爷,我不能看着你和小姐回去送死,若是没有银钱去长安,您……您就将我卖去勾栏吧!” 阿七说出这番话时,一双桃花眼中泛着盈盈水光,仿佛已经做好了被卖去妓院的准备。 秦铭没料到这小丫头如此忠心,心中既是感动,更是觉得有些心疼。 他温声道:“傻丫头,你少爷我就算穷到上街讨饭,也不会变卖家奴,更不会将你卖去勾栏的。” “少爷……”阿七感动得泪流满面,话语中夹带着浓浓的哭腔,“可我宁愿去当娼妓,也不忍让您和小姐回豳州去送死啊!” 秦铭无奈摇头,“谁说我带着你们回去,就是送死?” 阿七抽噎着抬头,泪眼朦胧,“难道不是吗?” 秦铭抬手拭去小丫头脸上的泪花,“我又没说现在回去,如今里头正在打仗,你少爷我还不至于傻到如此地步。” “马车上还有些粮食和水,我们今夜就在这林中暂且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战事结束我们再进城。” 有长孙无忌的令牌在手,这豳州他还不是来去自如? 阿七见秦铭心中早有成算,这才止了哭声,回马车上收拾东西去了。 秦雪则看着他,“哥哥如何知道战事明早就能结束?” 秦铭语噎。 历史上李艺叛变占据豳州,李世民派长孙无忌等人平叛,结果还未到城下,李艺就被部下斩杀了,此次叛变瞬间落下帷幕。 他赠与长孙无忌那一万金,不过是顺手卖个人情罢了。 但这些事他又不能告诉秦雪,只好搪塞道:“我看刚才那位大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长命富贵之人,自然前途无量,所以断定他能击败叛军。” 秦雪多看了眼秦铭,也没再说什么。 夜幕降临。 豳州城上狼烟四起,战火连天。 秦铭立于山坡上望着远处的豳州城,只待明日一早就可进城。 届时他利用手上还剩下的五万金,随便做点小生意也可发家,重回祖上荣光。 “少爷。”耳边传来温软轻柔的声音。 秦铭回头,就见阿七拿着一件外衣乖巧地站在他身后,眸光透着浓浓的关切。 “夜深露重,少爷不去休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阿七自小就跟在秦家姐妹身边,自然感情格外深厚。 这次秦家破败,家奴中也只有阿七和老管家还不离不弃地跟着他们,忠心可见一斑。 “我有何心事?不过是睡不着罢了。” 秦铭此话不假。 刚穿越过来的他还不能完全适应古代的生活。 换做从前,他此刻应该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堆数据和报表,哪里睡得着? 阿七却料定他是因为“败家”导致秦家落寞而感伤,心疼地凑上前,想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不想踩中了碎石,脚一歪,笔直地扑进了男人怀里。 一时间。 气氛凝滞。 怀中温香软玉,秦铭顿时不想撒手了。 而阿七也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阿七被秦铭紧紧抱在怀里,脸色霎时变得血红。 许久过后,秦铭打算放开怀中人时,怀里突然传来女人娇羞的声音。 “少爷,阿七……一直心系着少爷,不求名分,只求能长长久久地陪伴在少爷身边足矣。” 章节目录 第10章 攻入豳州 秦铭望着阿七莹润透亮的脸,顿时想到了一种水果。 水蜜桃,白里透红,美得让人想咬下一口。 或许是原身对这小丫头就有意,此刻秦铭只觉得心猿意马,身体先一步吻上了阿七的脸。 触之即软,当真如水蜜桃一般的可口。 阿七此刻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古人有云,男女授受不亲。 她此刻被少爷碰了,便是他的人了。 她低垂着眼,紧咬贝齿,犹豫半天,还是踮起脚尖,主动靠近男人。 秦铭望着她红润的嘴唇,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一阵清丽的嗓音陡然传来。 “你们在作什么!” 阿七吓得弹出男人怀里,羞红着脸站在一旁。 怀中香气散尽,秦铭有些失落地抬起头,便见秦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披头散发地站在两米外的树下。 即便是梳洗过后,他的雪儿也美得不可方物,宛如仙子一般。 秦铭顿时有了谁也配不上自家妹妹的想法。 转念一想,秦雪已过豆蔻年华,该是时候许配人家了。 抱着不想自家白菜被拱走的心情,他默默放下这件事。 毕竟妹妹还小,嫁人的事急不得。 秦雪并不知道自家哥哥在想些什么,只是震惊自己所看到的。 她从前只觉得哥哥纨绔了些,败家了些,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侮辱家中婢女之事。 而且,还是她身边最为器重爱惜的阿七。 她满眼失望地看着秦铭,“哥哥,你变卖祖宅,举家搬迁,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可你为何要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面对妹妹的指控,秦铭傻眼了。 他干什么了? 秦雪见他不答,更加气愤,“我原想给阿七许配一户好人家,可你,你们今日做出这等事,让阿七如何嫁人?哥哥你真是太……” 阿七听到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姐,阿七此生不嫁人,只愿留在少爷和小姐身边伺候一辈子!” “胡说!哪有女人不嫁人的道理?” 阿七泪水唰地一下滚落。 “小姐,我知道是阿七妄想了,但阿七心中只有少爷,再装不下旁人了,只求小姐能看在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伺候小姐的份上,能不要赶我离开,更不要让我嫁人。 今日是我主动勾引了少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自尽,绝对不给少爷小姐增添一点麻烦!” 言罢,阿七起身朝着一棵大树冲了过去。 还好秦铭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他无奈地看着她,“不是说要伺候我一辈子吗?这还没开始呢,就打退堂鼓了?” 阿七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少爷,您……不嫌弃阿七轻贱吗?” “轻贱什么?亲你的人是我,该负责的也是我。” 秦铭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两人。 秦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哥哥是要对阿七负责吗?” “对。从今往后阿七就是我的女人。” 男人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了阿七的心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爷,我是在做梦吗?” 秦铭看着怀中娇人呆萌的样子,掐了掐她格外滑嫩的小脸。 “什么做梦?少爷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没法立刻迎娶你过门。” 秦雪见他说的是真的,心中既觉得宽慰,又觉得有一丝酸涩。 今后哥哥不会只宠爱她一人了。 阿七此刻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古代本就有通房丫头,阿七这样的身份,即便是真的被怎么样了,也只能忍着。 能被主人家娶进门,简直是上辈子,不,是上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当下决定誓死都要留在秦铭身边,绝不离开半步。 翌日。 秦铭安顿好其余几人,只身前往豳州城。 即使他知晓燕君王最后的结局,可不代表前方就一丝丝的危险都没有。 他如今是秦家家主,身负重任,可不能马虎大意。 他来到城下,刚想掏出令牌给守城人,眸光突然凌冽,及时将那牌子收了回去。 此刻城上挂着的军旗,可不是大唐的,而是大写的“燕”。 他记得历史上燕君王的确占领了豳州,但不过几天的时间。 他算准了自己的粮草能够让长孙无忌加快解决掉李艺,却没想到还是算错了,不由在心底默默吐槽。 这长孙无忌到底是文臣,打仗可真是不行。 “站住!你是什么人?” 守城兵将他拦了下来。 刀就架在了脖子上,秦铭内心狂骂,表面却极其淡定。 “军爷,我是豳州人士,昨日出城办点事,这不刚回来就发现城门紧闭,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守城兵见他衣冠整齐,看着不像难民,厉声道:“如今豳州已是燕君王管辖之地,所有进城人都要接受盘问,你也不例外。” 秦铭蹙眉,“既然如此,那我不进城了可以吗?” “不行!你们几个把他带进大牢,好好让人盘问!” 秦铭心咯噔一声。 只见两个守城兵挎着刀走向他。 “嗖嗖——”两支与羽毛箭越过秦铭身边,笔直地射入两个守城兵的胸口。 轰地一声,两人倒地。 秦铭身后响起马蹄声。 “不好!有人攻城了!快通……”胁迫秦铭的守城兵刚要拉响警报,就被秦铭一拳头打晕了过去。 长孙无忌带兵杀了过来。 因守城兵被打,没能及时通报城中人,一瞬间,城门就被攻破,千军万马涌入豳州城。 秦铭一眼就看到了队伍最后的长孙无忌,赶紧挥手。 “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也一眼看到他,直奔这边过来,朝他伸出手。 秦铭握住他的手,一跃跳上马背。 长孙无忌表情意外,“小兄弟看着养尊处优,没想到竟有如此身手?” “大人过誉了,我不过会骑点马而已。”秦铭打着哈哈,“战事紧急,我们还是先进城再说吧。” 长孙无忌点头,带着他一路奔进城内。 秦铭自小长在豳州,对地形十分熟悉。 有他的帮助,很快长孙无忌就不费一兵一卒攻略了三座城区。 长孙无忌率兵停在了一处宅邸的附近。 秦铭看着那金灿灿的门牌,一时愣住。 这不是秦府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巧遇李艺 长孙无忌眸光带着凌冽,剑指秦府的匾额,“众将士听令,李艺那贼子就在里面,谁进去将他杀了,赏金万两!” 言毕,军中无人敢冒险前进。 秦铭只错愕了一秒,便反应过来。 秦家是整个豳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这样的宅邸,被李艺看上也不足为奇。 他侧头看着长孙无忌,“大人,这宅邸如此之大,不知李艺藏在何处,更不清楚前方可有敌军埋伏,不如我们先将这宅邸围起来,来个瓮中捉鳖,如何?” 长孙无忌思忖几秒,“小兄弟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也好,在场人听令,将整个院子包围起来,一只苍蝇不准飞出去!” “是!” 很快,长孙无忌的人就将秦府团团围住,形成一张人形蜘蛛网,别说是人,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秦铭坐在马背之上,悠闲地等待里头的人出来。 长孙无忌见他如此淡然,对他的敬意更加深切。 不出半个时辰,里头的人便憋不住了。 大门打开,一道黑色身影走了出来。 秦铭盯着那人,眸光缓缓眯起。 陈鼎? 为了避嫌,他默默站到了士兵的身后,远远望着陈鼎。 陈鼎是被人押送到长孙无忌面前的。 “你是何人!” 长孙无忌嗓音浑厚威严,陈鼎登时吓得腿软了下,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他仰头望着长孙无忌,“我是燕君王李艺的人!是燕君王派我出来跟你谈判的!” 李艺的人? 秦铭眉梢微挑,他只以为李艺攻城会掠夺富商,却没想到这陈鼎竟然如此没出息,直接投了敌。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他一叛军,有何可谈?” 陈鼎见对方没直接杀了他,便觉有戏,开始拿腔作调起来。 他耸开身旁的两个士兵,直视长孙无忌,“如今豳州已是燕君王的地界,只要你能带兵投诚,待燕君王夺下长安,便赐你黄金万两,拜相封侯!” 秦铭不知陈鼎是真蠢,还是被李艺给忽悠了。 长孙无忌是何人? 当今皇后的亲哥哥,拜相封侯不过是时间问题。 陈鼎却是不知道前面的大人是何许人也,只当对方是个来平叛的武将。 像是料定了对方会同意,他也大放厥词起来,“看见这身后的宅子了吗?就是我的产业,燕君王有我等富商辅佐,必定旗开得胜,届时封你个王爷什么的,总比在这当武将来得快意吧?” “蠢货。”秦铭心中讽刺。 果不其然,长孙无忌直接一声令下,便将陈鼎擒住。 陈鼎顿时慌了。 “你做什么!” 长孙无忌懒得再看此人一眼,冷声呵斥,“众将听令,即刻冲进去,取了李艺的狗头!” 陈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敢!” 长孙无忌挥刀刺入陈鼎的大腿,顿时秦府外传来一片杀猪叫。 陈鼎血流不止的大腿哀嚎。 “哼,区区商贾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说罢,长孙无忌猛然想起秦铭还在左右,回头看去,却不见其人。 秦铭早就混入士兵中跟随众人进入了秦府。 凭着原身的记忆,他轻松绕过士兵的注意,潜入了秦家祠堂。 秦府被卖后不久豳州就沦陷,陈鼎自然没时间收拾这祠堂。 秦铭冲着上百个牌位鞠躬,“秦家列祖列宗在上,晚辈秦铭所作一切皆是为了秦家,如有冒犯,还请谅解!” 言罢,他踩着地上的蒲团,取下他老爹的牌位,一只古铜色的骨灰盒映入视野。 “吱嘎——”门外突然闯入一人。 秦铭只好将骨灰盒收入袖中,回过头刚好与那人对视上。 那人身披铠甲,手持长剑,满脸血迹,眼神透着浓厚的杀意。 秦铭登时明白眼前人就是燕君王李艺。 他身旁还跟着几个心腹,虽然狼狈,脸上却都抱着视死如归的模样。 秦铭估算了一下敌我的武力值,自己即便能脱身,多少也会受些伤。 更何况,他怀中还有东西。 权衡利弊之下,他当即吼道:“你们是何人!竟敢闯入我家的祠堂!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艺身边手下闻言一愣,侧头看着李艺,“大人,这人不会是陈鼎的亲戚吧?” 李艺眸光泛着冷光,“陈鼎姓陈,可这祠堂里写的却是秦氏。你到底是何人?” “陈鼎?原来你们认识陈兄啊!”秦铭眼中亮起,朝着李艺等人走去。 李艺周围人立刻警觉,刀尖直指秦铭,“站住!” “哎哎,几位莫慌,我是陈兄的朋友,这宅子就是我卖给他的!” 李艺身旁人道:“你就是那个变卖祖宅的败家子?” 秦铭嘴角抽搐。 果然陈鼎在背后没说他什么好话。 他呲牙一笑,“兄弟这话说的,我也是生活所迫才变卖祖宅的,这不才想起来我老爹的骨灰盒还落在了家中祠堂,这才回来取的。” 李艺不信,“你来时就没遇到过什么人?” 秦铭一听,立马抱着骨灰盒凑了过去,脸上带着惊恐,“当然!外面那么多人包围我家,吓得我呀从狗洞进来的!还好还好,没碰上那群凶神恶煞的人。” 李艺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狗洞?在哪里!” 秦铭佯装不懂,“哎,就在祠堂后面,我待会就准备从那洞再爬出去呢!” 李艺等人对望一眼。 下一秒,李艺身边的侍从就将刀架在了秦铭的脖颈上。 “带我们去狗洞!” 秦铭声音颤抖的道:“兄,兄弟,你要去狗洞当然没问题,可这刀尖无眼,你可别伤着了我的脸!我外面可还有妹妹等着我回去呢!” “少废话!快带路!” “好好好。”秦铭瑟缩地推开门,带着李艺等人往后院去。 他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李艺。 这不是送上门的加官进爵吗? 他带着几人来到墙下一处杂草前,“喏,这里就是我说的狗洞,从这里出去就是街上了。” 李艺不信,“你先进去!” 秦铭无所谓的拍拍手,刚要趴下,李艺又道:“等等!你留在这,你进去。” 他推了身边的侍从一把。 那侍从明知自己是推出去送死的,咬咬牙,还是从狗洞那边钻过去了。 隔墙那边静了几秒,传来男人的声音。 “大人!那小子没诓我们!可以过了!” 几人一听,纷纷推开秦铭,朝狗洞钻了过去。 李艺刚冒出一个头,一把大刀就从头上劈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生擒李艺 “铮——”大刀不偏不倚地砍在李艺的面前。 气氛一秒凝滞。 李艺抬头看着周围,只见此地根本不是什么街市,而是秦家的主院。 他被骗了! 他的下属都被俘虏,而为首的人正是…… “长孙无忌!” 那天杀的李世民竟然派一个文臣来打自己? 怒火愤起! 李艺握紧刀,眼神血红地盯着前方。 长孙无忌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死到临头还不求饶!哼!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几人上去就将李艺从狗洞中拉了出来。 同一时间,秦铭翻墙而过,与李艺会和。 长孙无忌看到他,眼睛一亮,赶紧下马迎接。 “小兄弟,你的计策果真有用!” 秦铭尬笑了一声,只能接受他的赞美。 进府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会遇到李艺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还好,他将长孙无忌引到了主院。 李艺等人那一番动静,想不惊动长孙无忌都难。 他算准了如此,才敢带人过来。 长孙无忌不知道自己被利用,只道少年机智,从心底生出一股敬佩来。 “小兄弟,此次俘虏李艺也有你的功劳,不如你跟我一起回长安面圣,定能加官进爵!“ 加官进爵? 他不感兴趣,只想过好自己滋润的小日子。 “谢大人赏识,但我无心做官,还是做个闲散商人来得好。” 长孙无忌颇为意外地看着他,“小兄弟,你说得可是真心话?” 秦铭颔首,“天色渐黑,大人不如尽快带着叛军离开,以免多生变故。” 长孙无忌深知此话有理,毕竟李艺身边的心腹并没有完全缉拿。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小兄弟日后若有何难处,即可带着令牌来长安,我定会竭尽所能给给予帮助。” “秦铭在此谢过大人。” 长孙无忌点了点,起身上马,带着一半以上的军队浩浩荡荡地离开,剩余一半的士兵留下来帮忙重建豳州城。 有了长孙无忌的令牌,秦铭出入豳州自如。 他即刻上马前往城外将秦雪等人接了回来。 秦雪被阿七扶下马车,在看到秦府匾额后,泪水顿时打湿了眼眶,“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秦铭缓缓一笑,“傻丫头,自己家都认不出来了吗?” 秦雪擦掉眼泪,急急地上前,“哥哥,你是怎么把家从陈鼎手上赎回来的?” 陈鼎被长孙无忌带走,余下的地契房契自然没有时间带走,也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啊就别多问了,赶紧带人收拾收拾,哥哥我要出门一趟。” “哥哥要去哪?”秦雪下意识地攥紧手帕,很怕秦铭再拿着钱出门挥霍。 秦铭看穿她的小心思,笑道:“放心吧,我是去做生意,可不是去勾栏瓦舍,你好好在家等我。” 秦雪不好意思的道:“我自然是相信哥哥的,那好,我做好晚饭等哥哥回来。” “乖。” 秦铭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抬脚离开。 此时豳州正在重建,正是他发家致富的好时候,可不能错失这次良机。 他先是拿着剩下的五万金去了城中最火的几家客栈。 这两天战火连天,客栈早已经没人。 他一进门,小二就围了上来。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我找你们老板。” 小二从上到下打量了下男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为了一个穷小子而惊扰老板。 秦铭瞥了他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放在了桌上。 小二眼睛顿时亮了。 要知道眼下外面到处都是流民,豳州城内的富商能逃得都逃了,没逃走的也都躲了起来。 像秦铭这样出手阔绰的简直稀有得很! 小二连忙给他倒了杯茶,“客官您喝杯茶稍坐片刻,小的这就去给您请老板下来!” 秦铭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噗!” 这茶比他醒来时雪儿沏的茶还要难喝百倍! 看样子不是家中的茶有问题,而是整个豳州就找不出像样的茶了。 他无奈得摇摇头,脑海里已经开始算计了。 “吱嘎——”阁楼上传来声响。 秦铭抬眼看去,一抹亮眼的殷红映入视野。 女人的肌肤在这极致的红色映衬之下显得过分白皙诱人。 一张脸美艳得不可方物,宛如带刺的玫瑰一般。 任谁看了都会称赞一句,“人间尤物”。 秦铭看着女人身旁跟着的小二,眉眼动了下,正要喊一句掌柜,那女人突然尖声道:“是你?” 秦铭愣了愣,那女人立刻竖起眉头,“谁让他进来的!赶紧把这人给我打出去!” 欸…… 小二虽然弄不懂掌柜为何要赶这个大客户,但自然是掌柜的意思,他也不好忤逆,拎着手里的水壶就冲下去了。 “客官!我们掌柜说了客栈不欢迎您,还是请您走吧。” 秦铭看着台阶上气鼓鼓的美人,眉梢微挑。 “你们掌柜认识我?” 小二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秦铭不禁暗自猜测自己和这位美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有她的影子。 他正色,起身上前望着楼梯上的女人,“您是否认错人了?我是来与您谈生意的。” 女人怒目圆睁,“认错人?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那日在香怡园你做了什么难道忘了吗?” 他做了什么倒是不记得,但香怡园他却有印象。 豳州最大的歌姬坊。 原身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一次,一次便要在里头待个七八日,不到醉生梦死都不肯回家。 秦铭捏了捏眉心,大约猜到多半原身醉酒以后调戏了眼前的美人,无奈道:“抱歉,若是我从前有冒犯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原谅。” 原谅?! 她怎么可能原谅!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秦铭没料到风流债会是阻挡他发财的绊脚石,不过既是绊脚石,踢开便是。 秦铭并未生气,只掏出一万金放在了桌上。 “姑娘,我知豳州的几家客栈都是你的,如今豳州沦陷,你的生意也不好做,我愿出三万金买下你所有的产业,不知你对这桩生意可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召集全城商人 三万金? 小二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女人听到这个数字时,也有些发懵。 三万金可以买她十个客栈了! 到底是生意人,比起曾经被轻薄,钱的诱惑力显然更大。 秦铭见女人的表情有所松动,立刻道:“我愿为曾经的错付出代价,只要能求得姑娘原谅,我愿意做任何事。” 女人当即挑起秀眉,“你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女人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好啊,那你在这等着!” 秦铭愣住,看着姑娘上楼的背影,有些懵。 片刻过后,女人回来,手里拿着一件……女装? 她塞进他怀里,命令道:“换上!” “……” 秦铭嘴角抽搐,“你让我,换女装?” 女人挑眉,“怎么?你不是说愿意做任何事吗?想反悔不成?” “……” 秦铭握紧手里的粉色衣裙,脑海里浮现出秦雪和阿七的脸。 他早就暗暗发誓,要给她们一个家,要光复秦家,这才第一步,难道自己就要退缩? 不。 他秦铭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退缩两个字。 不过纠结了一秒,他就恢复淡然,“麻烦给我一间厢房,让我更衣。” 女人没料到他真的会答应,一时怔忪。 秦铭见她迟迟不答,以为她是准备刁难自己,也不再磨蹭,直接当着她的面褪去衣袍。 “啊!你做什么?”女人捂住自己的脸。 秦铭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让我换女装?” 女人脸颊泛红,“我是让你换,可又没让你在这里换啊!你……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秦铭扯开唇,“你一介女子能将客栈做得风生水起,在豳州连开五家,又敢去香怡园那种地方,可见胆子不小,如今看个男人脱衣服倒是怕起来了?” 女人咬住红唇,索性不挡着了。 看便看! 反正丢人的不是她! 秦铭没料到她会真松开,不由敬佩起来。 这古代女子,竟也有如此魄力。 他暗自笑,直接扯开里衣。 他原身虽然风流,但不得不说,有风流的资本。 这张脸长得还算可以,身材更是不用说。 八块腹肌、人鱼线、身材比例也是超乎常人。 他看到女人看直了眼睛,唇角扬起一抹笑,“喜欢看?” 女人回神,别开脸,“自恋!谁喜欢看你了!” 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身体。 没想到……竟如此好看。 秦铭也打断多逗她,毕竟待会要穿女装。 他皱了皱眉,扯过衣裙利落地套上,简单在腰间系了个扣,就算是穿好了。 女人看着他粗糙的穿法愕然,“你不会穿衣吗?” “我尚未娶妻,也并未和女子同房,如何知道女人的衣服怎么穿?” 女人摆明了不信,“你月月都去香怡园,会不知女子的衣裙如何穿?” 秦铭笑笑,“我去是为了喝酒,可不是看女子穿衣脱衣的。” 女人轻哼一声,“谁稀罕知道你去做什么?总之没有好事。” 秦铭定定看了她几秒,弯下唇,“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脱口而出道:“邵芸,你呢?” “秦铭。” 邵芸顿了顿,“你就是秦家那个败家子儿?” 现下她不奇怪为何男人要花三万金买下她根本不赚钱,还倒贴钱经营的客栈了。 秦铭,“……” “我名声如此差吗?” 邵芸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反正你既已穿了女装,我们过去的恩怨就算是了结了,不过你得答应我,穿够一天才能脱掉,否则我不会跟你往下谈。” “好,我答应。” 秦铭回答得十分爽快,以至于邵芸又愣了下。 她不禁怀疑男人是不是个傻子了。 然而下一秒,秦铭的话让她确定了这个想法。 “这三万金,我只买下你客栈的经营权,这房子和地,还都是你的。” 邵芸忍不住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话还没说完。” 邵芸抱着手臂看着他,“那你继续。” “二十年经营权,这期间你还是这里的老板,但暗地里,是你在为我打工,经营所得的钱,我七你三。” 即便是这样,也不值三万金。 邵芸拧眉,“你不会反悔?” “不会,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个诚信,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要你帮我召集全豳州的商人,我要与他们见一面。” 邵芸诧异地看着他,“现在豳州大乱,你凭什么笃定我就能找到那些躲藏起来的商贾?” “就凭你开的是客栈,如果连你都没有消息,那就没人知道他们在哪了。” 邵芸突然间觉得男人并不是那么傻,甚至比她还要精明。 女人也并没有让秦铭失望。 不出两个时辰,全豳州的商贾都汇集到了客栈里。 其中不乏有人认出他是秦铭。 “这不是秦家那个败家子儿吗?他怎么在这?” 邵芸微微皱眉,回头看着男人。 秦铭并未生气,只淡淡开口,“不错,我就是秦家那个败家子,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有事要与各位商议。” “什么事啊?现在外面乱得很!有话快说!” “我打算购买诸位手上所有的商品,无论是茶叶、布匹、棉花、或是粮食,我都可以收。” 现场一片死寂。 邵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里可有一百多位商贾,你要那么多东西,你有地方搁吗?” “这不是有你吗?”秦铭似笑非笑道。 邵芸还没弄懂男人的意思,就听他道:“大家有想法的可以到这边来找我签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章节目录 第14章 误会一场 豳州近日大乱,老百姓足不出户,这些商人们手里都积压了不少的货品。 而战争一打响,谁也不知道究竟要持续多久,见有冤大头出来,众人自然高兴,但谁也不敢做第一人。 片刻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我有两千石大米!可以低于市场价卖给你!希望你能一次性买下!” “别急,我先记录下来。”秦铭不紧不慢地记录,并递给对方十锭金子。 众人见秦铭所言非虚,纷纷上前。 “我有三百斤的茶叶!” “我有五万匹棉布!” “大家不要急,慢慢来,所有人的货物我都要!” 秦铭的话更是给众人吃了一剂定心丸。 邵芸在一旁看着男人“挥金如土”的模样,秀美紧蹙。 小二也忍不住道:“想不到这位少爷如此有钱啊!” “再多的钱也禁不住他这样败。” 主仆两人的话悉数落入秦铭的耳朵里,他不以为意。 眼下他做的事,自然是不被外人所理解的。 毕竟他比这些人超前了上百年。 满客栈的商人,他一笔一笔地记录,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光是清点这些货物就用了五个时辰。 等到秦铭看向窗外才发现已经是三更天了。 邵芸看着堆满了整个客栈的货物,俏颜僵硬,“你这是将我的客栈当成仓库使用了?” 秦铭笑笑,“暂时借用而已,不出半个月我就会清空这里的东西。” 或许…… 根本用不上半个月。 邵芸摇头,“你还真是当之无愧的败家子。” 秦铭但笑不语。 “那接下来这半个月客栈的经营怎么算?” “无论多少,都是我七你三,这三万金我也会一分不少的给你,绝不会拿回一分。” 男人都如此说了,她也没有再多问的必要了。 毕竟客栈在打仗的这些天里,每天都是入不敷出。 想到之前的生活,再仔细想一想,如果不是男人突然出现,或许她没多久就真的要卖掉客栈维持生计了。 由此,她对男人的厌恶淡去不少。 她转身进了厨房。 秦铭也没去看邵芸的动向,默默在一旁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货物他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等买家上门了。 忽然,一股很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 秦铭抬起头,就见邵芸端着两盘菜朝他走了过来。 “你折腾了一下午还没吃东西,我顺手做了两样小菜,你也一起尝尝吧。“ 秦铭看了一眼。 干烧鱼、辣子鸡。 这还算小菜? “邵掌柜过谦了。”他笑着拿过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登时有了神采。 这味道……简直是人间珍品! 邵芸等了半天也不见男人给出评价,皱起眉,“不好吃吗?” “好吃,我这辈子还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饭菜!” 邵芸噗嗤一声笑道:“你纯心逗我呢?你一个富家子弟,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还会觉得我做的好吃?” 秦铭上辈子还真是吃遍了山珍海味,只是邵芸的手艺却是最打动他的。 “那些人做的都是饭店味,你做的是家里的味道。” “饭店?那是什么?”邵芸一脸疑惑。 秦铭尴尬道:“咳咳,就是客栈的意思。” 邵芸奇怪的看着他,“你这话说的矛盾,我就是客栈里的老板,我做出来的自然也该是客栈里的味道。” “你这女人还真是……”秦铭无语,只道:“你权当我刚才说的都是放屁,你做的最好吃。” 邵芸被他逗笑,“你这人可真有趣。” 秦铭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笑道:“我有趣的地方多了去了,往后你会慢慢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听着暧昧,邵芸微微别开脸,掩饰脸颊上的绯红,“我对你才没有兴趣。” 秦铭也不拆穿她,起身道:“你的手艺很不错,不过时间已经很晚,我该是时候回去了。” 邵芸看了他一眼,也没多留他。 秦铭抬脚离开客栈,刚出大门,邵芸就追了出去。 “等一等,你的册子!” 秦铭一摸身上才发现没拿册子,就要去接。 邵芸脚下被门槛搬到,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小心!” 秦铭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她,手掌却不偏不倚地按在了最柔软的位置上。 气愤一秒凝滞。 邵芸羞愤不已,“把你的脏手拿开!” 秦铭轻咳一声,作势要松开,另一只手却无法支撑邵芸的力量,她向后倒去。 秦铭赶紧伸手由将她按回了怀里。 “你没事吧?” 邵芸挣扎着道:“秦铭!你快点放开我!” 男女授受不亲,她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她就不用活了! “少爷,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秦铭一跳。 他回过头,赫然看见阿七提着灯站在大街上,一双秋水潋滟的眸子正失望地看着他。 “阿七,你听我解释……” 阿七不等他说完话,红着眼睛转身就跑。 看这丫头飞奔的背影便知道是误会他们了。 秦铭头痛不已。 邵芸红着脸退出他的怀抱,“你不去追她吗?” 秦铭无奈摇头,“我会找个时间跟她解释清楚,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邵芸脸色红润,似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出来。 秦铭不由看了眼阿七逃开的地方,“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邵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放任男人离开。 秦铭朝阿七离开的方向追过去,眼前是漆黑幽静的小巷子,他不免生出几分担忧。 “阿七?” 静谧的夜,无人回应。 这丫头跑去哪儿了? “救命啊——少爷!” 章节目录 第15章 智斗歹徒 秦铭闻声看去,就见两个男人拖着阿七往更深处的巷子走去。 “放开她!” 秦铭追过去,黑暗下闪过一抹银光。 他惊险躲过,赫然发现那银光是歹徒随身携带的匕首! 阿七哭喊着,“少爷快跑,他们有刀!” 可怜的阿七大难临头还想着自己。 秦铭感动又心疼,捡起地上的小树枝对上那两个歹徒。 “放了阿七,否则我不客气了。” 歹徒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开打。 秦铭大小也是个练家子,跟两人对打也没有落于下风。 让他诧异的是,豳州城竟然还藏匿着这样的人物? “你们是燕君王的下属?” 秦铭一句话,成功分散了歹徒的注意力。 他立刻确定这两人的身份,出声道:“我是陈鼎,大人身边的心腹,你们可认得?” 两人闻言,顿时停手。 “你就是陈鼎?”其中一人半信半疑的发问。 秦铭听他所言,便知道这两人并没有见过陈鼎的脸,他旋即笑道:“自然是我,两位兄弟的身法看着不像豳州本地的,我由此大胆揣测一番,没想到二位竟真是李大人的护卫。” 阿七在一旁听着男人的话,眼里满是疑惑。 少爷为何要装作陈家少爷呢? 更让她诧异的是,男人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那两个歹徒就突然放了她,并将从她身上抢下来的钱袋也一并还回来了。 阿七抱着钱袋跑到秦铭身边,眼里满是害怕。 “少爷……” 秦铭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抚,旋即看向那二人。 “多谢两位兄弟。” “谢就不用了,老早就听闻大人收了先生做军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军师? 秦铭差点笑出声。 这李艺可真是会看人,竟然挑了陈鼎那么个草包当军师,看样子半个月的时间,他都算多了。 他笑,“这也是缘分嘛,二位不如叫上散落在城中的其他兄弟们,大家一齐去见大人。” “也好,我们都是进城时失散的,还有几个兄弟在城郊。你也跟着我们一道过去吧。” 阿七闻言,攥紧秦铭的衣袖,眼里的恐惧被放大。 就在刚才她才被这两人抢劫过,怎么敢相信他们的话? “阿七,你先回府叮嘱下人备好酒菜,再跟李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我找到了他散落在城中的兄弟们。” 阿七愣了几秒,赶紧点头,“是,奴婢这就回去通报。” 秦铭松了口气。 还好阿七这丫头不算太笨,至少没有拆穿,余下的就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其中的意思了。 那两人大概也觉得阿七一个小丫头翻不出什么风浪,也没拦着,由着她离开,只带着秦铭前往市郊。 阿七一路逃回了秦府,一进门就奔向了秦雪的院子。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在房中看书的秦雪闻声站起来,急急地来到门口,推开门看着气喘吁吁的阿七。 “怎么了阿七?我哥哥人呢?” “就,就是少爷出事了!”阿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说了一遍。 秦雪微微皱眉,“哥哥让你来通报李大人?” “是,少爷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都听不明白。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少爷已经被他们带去城郊了!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秦雪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情绪。 “你带人跟我一块去城中府衙一趟。” “府衙?”阿七愣住,“不是早就没人了吗?” “哥哥既然带我们回来,便说明战事结束了。” “可朝廷并没有人通知我们啊……”阿七抿唇,以往都是朝廷的人出面宣布战争结束的。 主要是这一次的兵变结束得未免太快了。 不过一夜的时间,谁也不敢相信攻城结束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相信哥哥了,你快快提上灯笼,随我去府衙一趟!” “是!” 秦雪连夜带人叩响府衙大门。 值夜班的捕快见是两个漂亮姑娘,被吵醒的怒气顿时消减了两分。 “二位这时来府衙所为何事啊?” 秦雪急切道:“我哥哥被人掳走了!” 捕快闻言一愣。 “现在世道乱的很,光是掳走人,无法确定生死,我们是不接这一类报案的。” 秦雪急了,“能被人掳走,那必定已经是生死攸关了,你们怎么可以不管呢?” “不是我们不想管,实在是近日事情繁多,我们大人也管不了这些啊。 毕竟豳州的确易主,虽然只有一夜,但想恢复以往的繁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秦雪咬唇,“我要见你们大人!” 捕快再色迷心窍,也不能答应。 “这可不行,我们大人现下早已经……” 他话没说完,秦雪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有它,我还见不到你们大人吗?” 捕快定睛一看,赶紧揉了揉眼,“你这令牌打哪来的?” “是它的主人赠予我哥哥的,现在我哥哥失踪,一旦这令牌的主人想找我哥哥,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捕快顿时吓出一声汗,“两位随我进来!” 西郊。 秦铭一路上都在跟两个歹徒闲聊,当然句句话都离不开燕君王李艺。 他凭着史书上记载的事来跟两人搭话,还好并没有露馅儿。 “前面的破庙就是我们兄弟住的地方。”为首的人指了下远处的破庙。 秦铭言不由衷道:“几位兄弟辛苦了,等回去后,相信大人一定会好好犒赏几位。” “我们都是为了大人的社稷,都是应该的。陈兄跟在大人身边出谋划策,自然也是辛苦的。” 他打着哈哈,“还好还好,还是几位兄弟更辛苦,你们快去叫人,我在此等候。” 两人到底还是没完全相信秦铭,一个进去叫人,另一个则留下看管秦铭。 很快,那人带出了七八个护卫模样的男人。 他一眼就认出,人群中那个手臂绑满了纱布的男人正是他在李艺身边见过的那个…… 糟了。 那人多半会拆穿他。 谁知,竟是他多想了。 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仿佛没见过他似的。 秦铭有些诧异。 “我已经跟兄弟们说过了,他们都决定一起去见大人,还麻烦陈兄替我们带路了。” 秦铭敷衍地嗯了一声,心中却还在犯嘀咕。 他带着众人离开时,故意走在队伍最后头,离那男人不过一米的距离。 可那男人却对他视若无睹,全程低着头往前走,不发一语。 “你的手受伤了?”秦铭试图搭话,男人头也没抬继续走。 他不信邪,还欲再说两句,男人陡然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用无声的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是长孙大人的手下。” 章节目录 第16章 算计 秦铭看了眼那人,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再开口。 等到队伍拉开了一段距离后,他悄悄靠近那人,“兄弟如何称呼?” “我姓姜,单名一个培字。” “我是秦铭。” “早在攻城之前,我就从长孙大人那得知了秦兄的事,那日在秦府,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对秦兄动粗,望秦兄海涵。” “哪里哪里。”秦铭笑道:“我一介商贾,哪配跟您称兄道弟。” “秦兄过谦了,我也不过是长孙大人手下的一个暗卫,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姜培言罢,小声道:“秦兄,眼前这些人都是李艺的心腹手下,各个都是人精,你我二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们,待会我制造一些机会,你赶快逃走。” 两人刚才一路聊下来,秦铭就觉得姜培人不错,此刻怎么忍心丢下他? 更何况,这一群反贼总要收拾掉才好,否则他接下来的生意也不好做下去了。 “不必,我早有准备,姜兄等着看吧。” 姜培见他胸有成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暗暗将匕首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秦铭目光投向领头的那几个人,“姜兄,那几个人分别都是谁,能与我说说吗?” “自然没问题,那走在最前面的叫王彪,是李艺身边的护卫长,他旁边的两个分别叫李贺和赵峥。都是李艺身边的红人,也是这些人里功夫最好的。” 姜培又大致跟他介绍了下其他人,秦铭有了大致的了解,同时也生出不少担忧。 长孙无忌临行前留下的几个人都是文臣居多,武将都派去押送李艺等人了。 余下的这些人是为了重建豳州,自然没有多少兵力与这些身经百战的护卫对抗。 他原本想将反贼凑到一起一举击溃,眼下,却不能全然依靠官兵了。 再者,阿七究竟有没有领会他那句话的意思,也不得而知。 “姜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姜培立刻答应,“秦兄你说便是。” “我打算……” 王彪正在前面领队,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他皱起两条毛毛虫似的眉毛,回头看去,就见姜培和秦铭笑作一团。 “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李贺望了一眼,“好像是陈军师在说自己混迹勾栏瓦舍的一些事。” 行军打仗,在场的有老婆孩子的也有几个月没见过家人了,没老婆更是几个月没开过荤了。 王彪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生平就两大爱好。 酒和女人。 一听到勾栏瓦舍,他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快步过去,“陈军师这是在聊什么呢?” 秦铭见大鱼上钩,立马收起笑,摆手道:“没没,我们什么都没说。” 王彪皱起眉,“陈军师这是没拿我们当自己人了?” “怎么会?”秦铭不好意思道:“是我前些日在香怡园遇到一美人,那叫一个玲珑有致,惹得我三天三夜都没睡好。” 王彪一听美人,立刻来了精神。 “当真有那么美?” “那可不。”秦铭唇角勾起,“怎么?王统领也有兴趣?” 王彪丝毫不掩饰,“那是,试问哪个英雄能拒绝得了美人的?” 姜培随声附和道:“此话不假,我刚才听了陈军师说了这许多,也想见一见这位美人到底有多美了,统领,不若我们借此机会让陈军师带路,带兄弟们开一开眼?” “这不行!”王彪拧眉,“我们得赶快和大人汇合才行。” “王统领不必这么心急,眼下已经是四更,李大人早就睡下了,与其现在去打扰他,不如我带你们去香怡园走一走?” 王彪有一丝迟疑。 他身边的李贺和赵峥听后,也起了色心,纷纷撺掇王彪去香怡园。 王彪自己也没什么定力,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改了注意。 “那就请陈军师替我们带路吧。” 秦铭见几人中计,立刻道:“走走走,今夜我陈鼎请客,大家不醉不归!” “好!“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这一吼,直接震醒了好几户人家。 秦铭没有带几人去香怡园,而是去了客栈。 邵芸正在塌上辗转难眠,一闭上眼就是秦铭的脸,以及他将自己抱在怀里时的画面。 想着想着,脸颊就不自觉得红了。 她如今已经二十有五,此前从未和哪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过。 上一次在香怡园,秦铭也不过是调戏了她几句,真想动手,她也是没让得逞的。 不成想,今日竟会……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掌柜的,不好了出事了!” 邵芸立刻恢复以往的冷漠表情,翻身下床打开房门,就见小二瑟瑟发抖地看着她。 “小六子,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是,是秦先生,他突然带了一堆黑衣人来客栈,说是带他们来喝酒,那些人腰间都挎着一米多长的大刀,看着就不像善茬儿,掌柜的,我们该怎么办?” 邵芸拧眉,“秦铭人呢?” “在楼下和他们喝酒呢。” 邵芸眉眼含怒,顾不上绑头发便冲下楼去。 远远地就看到秦铭脚踩在桌子上,正仰头跟几个男人喝酒,腰带都要垂到地上了。 这是将她的客栈当成什么地方了?! “秦——” “哟,芸儿姑娘来了!”秦铭陡然回头,朝着她走过来。 邵芸愣在原地。 他叫她……芸儿? 秦铭上前,一把拦过邵芸的肩膀,将她拉入怀里,俯身凑近她的耳朵。 两人这个姿势落在其他人眼里,只被当做是在调情。 秦铭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小心说话,这些人都是反贼。” 邵芸浑身紧绷起来,“该怎么办?” “别怕,按我说的去做,还有,记住,我现在是陈鼎。” 邵芸诧异地抬起头,秦铭却在这时松开了她,冲着她笑道:“芸儿姑娘,今日我带了这么多兄弟来捧你的场,你可不能下了我的面子啊!” 邵芸攥紧拳头,瞪了眼秦铭。 就算是做戏,这男人也未免太不识好歹了。 这分明是将她当成了青楼女子! 章节目录 第17章 剿灭叛军 众人在见到邵芸的身姿后,脸上纷纷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此刻听到她要唱一段,全场瞬间沸腾起来。 邵芸看着眼前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有种自己掉进狼窝里的感觉。 而秦铭,就是这群狼里最“坏”的那一头。 她又瞪了他一眼,殊不知这一眼有多令人销魂。 真真是酥到了骨子里了。 邵芸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们,抿着唇,“客官们,小女不才,不善歌曲音律,但通晓一些舞,不如我给客官们舞一曲如何?” “好!” 美人发话,谁敢不答应啊! 邵芸莞尔一笑,从一旁的空桌子上扯下来一块红布缠绕在了自己的腰间和腿上。 “既然要跳舞,那没有乐曲怎么行?” 秦铭将面前的七个杯子排成一列,将酒依次递减地倒入酒杯之中,确保每一杯都比前一杯的酒少一点。 王彪好奇地看着他,“陈军师这是作什么?” 秦铭笑道:“王统领且看着,待会你便知道了。” 言罢,他举起筷子,依次敲击在这些酒杯上,凌乱中带着规律,竟然真叫他奏出了旋律来。 邵芸怔了片刻,看着男人轻松几下就敲出了音律,不由暗暗惊叹男人竟有如此才华。 但转眼,这个想法就被她掐灭了。 眼前的男人可是秦铭。 闻名一方的败家子。 他岂会跟才华划为一谈? 秦铭不知女人在想什么,开口催促她,“芸儿姑娘不是要跳舞吗?是被我的音乐迷住了?” 邵芸看了他一眼,“多谢公子的奏乐。” 言罢,她猛地抬起右腿,腰间的红布跟随她的动作扬起。 红绸飘飘,黑色的发丝在红绸间穿梭,当真美如画。 邵芸虽然不通音律,但舞蹈天赋却是一流,每一步的变化都能踩在乐曲的节点上。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任谁都看不出。 他们一个实际上是富家子,一个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一曲作罢。 “好!”王彪激动地站起来鼓掌,双眼冒绿光地看着台阶上的邵芸。 “此等大美人真是世上少有啊!即便是长安,也是少见呐!” 秦铭暗道一句,“老色批。” “王统领若是喜欢,就让芸儿姑娘再跳两段如何?” “好好好,跳!”王彪笑道。 秦铭朝邵芸使了个眼色,邵芸会意,又跳了起来。 王彪看得着迷,忍不住问秦铭,“陈军师,这女人多少钱一晚啊? 秦铭倒酒的手一滞,很快恢复,他递给男人一杯酒,“这芸儿姑娘只卖艺,不卖身的。” “可惜了。”王彪眼底闪过一抹遗憾,但嘴角却笑容却没减。 “这样的女子娶回家,即便不能帮衬自己什么,光是看着心情也是极好,军师说是不是?” 娶回家吗? 秦铭看了眼正翩翩起舞的邵芸。 她身段玲珑,身材堪比赵飞燕,轻盈纤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女人,的确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妻子。 他笑道:“芸儿姑娘国色天香,自然适合娶回家。” 王彪笑容神秘,“军师所言深得我心,相信不日军师就能喝到我和芸儿姑娘的喜酒了。” 秦铭嘴角一抽,又分别递给李贺和赵峥同样的酒。 他看着王彪信誓旦旦,恨不能明天就迎娶邵芸过门的样子,心底一阵犯恶心。 “统领这般出色的男人,这芸儿姑娘定然会愿意嫁给统领的。”李贺恭维道。 “说什么呢?能嫁给咱们统领,那可是她三生有幸啊!”赵峥说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王彪被哄得大笑,胡子颤颤巍巍的宛如李逵。 秦铭懒得再看。 算一算时间,药也该见效了。 “这是什么酒?怎么后劲这么大?”王彪抬头看着秦铭,“我这才喝了一杯,眼睛就有些花了呢。” 废话。 掺了蒙汗药的酒,谁喝谁都花。 秦铭淡淡一笑,“是吗?看来芸儿姑娘酿的酒,也不是谁都能喝的啊。” “什么?这是芸儿姑娘亲自酿的?” 王彪直接拿过那坛子酒,二话不说,仰头全喝进了肚子里。 秦铭暗道一句,“蠢货。” “啪——”酒坛坠地,碎成了八瓣儿。 王彪晃晃悠悠地往后退,一头栽进了酒桶之中。 “统领!” 李贺和赵峥伸手去拦,不想刚起身,两人就双双倒下,晕了过去。 有其他下属想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都被姜培三两句话给支开了。 秦铭扶起不省人事的王彪,往楼上去,路过邵芸身边时,故意大声的道:“芸儿姑娘跳完了就赶快上来伺候我们王统领,知道了吗?” 邵芸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加快了舞蹈动作,草草结束,便将伺候客人的事丢给小二,匆匆去了楼上。 她一进包厢,就看到王彪的猪头对着她。 “真恶心。”她嫌恶地撇开脸,看着秦铭,怒火冲天,“你闲着没事干吗?弄这么一头猪回来!” 秦铭看了她一眼,“不就是让你跳了几段舞,至于这么大的火气?” 他不提还好,提起来女人更火大了。 她狂吼道:“秦铭!你以为我真是出来卖身段的呢?我这辈子都没在人前跳过几次舞!” “你跳得很好。” 秦铭简单回了一句,发觉女人定在原地,不声不响地看着他。 他挑起眉,“看着我作什么?” 邵芸抿唇,“你……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秦铭笑道:“就这么喜欢听我夸你吗?” 邵芸,“……” “好,你不止人美,身材好,会做生意,做饭还好吃,尤其是跳起舞来,美得动人心魄,如何?” “我在你眼里……真有这么完美吗?” 女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原本还有些调侃的秦铭突然正色起来。 “自然是完美的。”他思来想去,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认为,这样的女人适合做你的妻子吗?” “噗——” 秦铭一口茶水喷射出去。 气氛安静了一两秒,门外突然传来小六子的喊声。 “掌柜的!外面来了好多官兵将我们客栈围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暂时解决 房间里的寂静被打破,秦铭起身:“应该是来抓这几个反贼的。” 邵芸颔首:“先出去看看。” 谁也没提之前的话,就像从没发生过。 秦铭看到客栈楼下,秦雪和阿七满脸着急的站着,立刻过去。 “哥,你没事吧?”秦雪急切问道。 秦铭安抚说:“你看我站这儿的样子就知道没事。” “少爷。” 阿七眼里含着泪花,看着秦铭欲言又止。 秦铭暗中叹了口气:“你家少爷本事大着呢,一会儿再跟你说。” 说着,他朝站在边上的文官拱手。 “秦铭见过几位大人。” “免礼,秦公子,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秦铭得了长孙无忌令牌的事,在场人都知道,此时说起话,言行举止间难免带了几分恭敬。 秦铭谦逊:“误打误撞的运气好而已,还得多亏大人们及时赶到。” 互相进行了一番吹捧,秦铭领着秦雪和阿七后退到一边,该说的该做的都没了,剩下就是官府的事。 邵芸将一群人出现后的事与几个大人说了。 “好好好,都是大功,本官必将此事全部上报,官民互助,便是上了朝堂,那也是令圣上龙心大悦之事。” 带兵前来的官员非常欣喜,这可是他的功劳,必然要好好的报上去的。 姜培自报了身份后,也和秦铭站在一处,此时开口:“秦兄。” 秦铭微笑:“姜兄,今日可是立了大功啊。” 姜培笑笑,对这话没什么反应,暗卫的功劳再大也是理所应当。 很快,官兵将一众被蒙汗药药倒的大汉带走,随后姜培也跟着离开。 随着客栈变空,陷入寂静。 秦雪小声说:“哥,该回家了。” 秦铭回过神:“邵掌柜,今日多谢了。” 邵芸脸色冰冷:“不用你客气,我只是做了大唐子民该做的事而已。” 听出邵芸的不悦,秦铭有些茫然,他哪里得罪了这位掌柜? 算了不想了,夜色已深,先回吧。 这般想着,秦铭对着邵芸拱手:“邵掌柜,时辰不早,我便不做停留了,告辞。” 邵芸脸色微变:“嗯。” 从客栈离开,秦铭左右看看,面上神情缓和。 “雪儿,阿七,让你们担心了。” 找来那么多官兵,秦雪和阿七也是费了心思。 阿七低头,两根食指不停搅动着,一言不发。 “哥,下次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我还以为……” 秦雪满脸愁容,话说一半卡住,也是低头不再言语。 两个女人都是相同的神态,秦铭见了心头一阵发软,保再做证说:“日后若非迫不得已,我定不会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身后有牵挂,某些方面是真的要多注意些了。 回到秦府天已经快亮了,秦铭和秦雪,阿七说了声,倒头就睡。 隔天,姜培突然出现,给秦铭说了件事,长孙无忌一行人平安的将燕君王李宁送到了长安。 秦铭听到消息微默,投桃报李,姜培来送这个消息应该是长孙无忌为了前天的事做的回报。 燕君王李宁被送至长安,手下余孽又被抓捕殆尽,称得上一句没有后顾之忧。 既然长孙无忌摆明了态度,那他肯定也要给些表示。 “姜兄,多谢姜兄告知此事。” 秦铭拱手大方道谢,让阿七去准备酒菜。 “想必姜兄不日就要回长安,山高路远,这想再见可就难了,来来来,今日就在秦府不醉不归。” 姜培虽是暗卫,但秦铭自认为和他言语交谈处事还算合得来,交个朋友的事,划得来。 “秦兄,这……” 姜培犹豫,以他的身份和秦铭坐一起吃饭,怕是不太合适吧? 搭上他肩膀,秦铭把人带着往旁边的小厅里走:“这什么这?我们也算一见如故,还有同甘共苦的经历,吃顿饭交个朋友不是理所应当?” 姜培苦笑,若他是寻常人,吃饭交个朋友确实理所应当,可他是暗卫…… 罢了罢了,秦兄想吃饭那就吃一顿吧,左右日后他离开幽州,也不会再有相识的机会。 一顿饭爽利结束,秦铭送走姜培,琢磨起处置邵芸那边东西的想法。 燕君王李宁连着他的手下也算是基本处理了个干净,幽州平静后,必然会迎来一波消费。 只要他把握得当,就能在这一战后快速恢复秦府实力,届时就算是幽州本地的官员,都要在某些方面让他一让。 管家小跑出现,行礼后恭敬地说:“少爷,府外来了个人,自称是客栈伙计,说是邵掌柜派来寻您的。” 邵掌柜? 秦铭笑了,白天不能说人,他这才惦记,人就来了。 “请他进来。” “见过秦少爷,小的是来传话的,我家掌柜的说,请您尽快把客栈里的东西弄走,我们要开门做生意了。” 秦铭哈哈一笑:“让你家掌柜的稍安勿躁,很快我就会把东西弄走。” “好嘞,小的这就回去回话。” 客栈伙计离开后,秦铭让管家招人手再安排地方。 “有不少东西要搬要放,安排妥当点。” “明白了,少爷。” 当天下午,秦铭正看着人搬东西,一转头发现秦雪、阿七在后面。 “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雪欲言又止:“哥,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回来啊?” 秦铭说:“有用出。” “可是,我们家的情况……” “放心,我敢这么做,就能保证不会亏损,雪儿,你就等着我们秦府在幽州东山再起吧。” 说这话的时候,秦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肆意张扬,恰好阳光落下,更衬的他宛如神仙。 秦雪看痴了,她的哥哥真的变了,变得更有担当,更有抱负。 想起现在的秦府,秦雪抿嘴,境地再差,也差不过现在的样子。 “哥哥尽管放手做吧,雪儿替哥哥看着家。” 秦铭的眼神逐渐温柔,他幸运的得到这个身体,自然会照顾好原身的家人。 这个时候,原身家人的全力支持就更让秦铭心里温热。 “雪儿,秦府的未来,绝对不只是龟缩在幽州。” 前程远大。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中途变卦 花了两天功夫,秦铭将收购的商品全部放进秦府的库房,为此还特地腾出了两个院子。 在这期间,不乏有商贾在邵芸的引荐下将手里积压的商品卖给秦铭。 消息在幽州传开,听过秦铭“败家子”名头的人大肆嘲笑,或是鄙夷或是讥讽,说什么的都有。 “我说那秦铭真是白瞎了他的出身,偌大的家业就那么败光了,午夜梦回,他就不怕秦家的列祖列宗找他麻烦?” “哈哈哈哈,有人买就卖,我还正愁手里东西积压太多,这么下去要赔本呢。” “都给我动静小点,要是被别人发现,我抽死你们。” 不管是偷偷摸摸,还是大大方方,只要手里有商品的就全都往秦府跑,都想着不知道战乱还会维持多久,趁着手里商品还能卖出价格,怎么也得把本给保住。 人来人往,竟让秦府门前形成了车水马龙的景象,从早到晚热闹得很。 别说,这还挺让秦铭惊讶。 但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秦铭索性又来了一通火上浇油,特地雇了几个孩子把这件事编成打油诗,将他的败家形象宣传的更广。 当然,秦铭也不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凡是找他卖东西的,一五一十的都签了契书,没一个例外。 如此维持了半月,官府突然张贴告示,表明叛贼已经伏诛,所有党羽也被清除殆尽。 这消息一出,整个幽州都沉默了。 燕君王李宁伏诛,党羽亦被清除干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战乱早就结束了! 就在普通百姓为这件事欣喜的时候,幽州的商贾们惊呆了。 “天杀的,我昨天才把手里的商品卖给秦铭那个败家子。” “夭寿了,战乱那么快结束,我们的东西岂不是白白送给了秦铭?” “……” 有人拍大腿,有人大喊后悔,纠结的人多了,居然还形成了一小支队伍,你呼我喊的往秦府跑,堵着秦府的大门嚷嚷。 “秦铭,你给我出来。” “秦铭你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居然在这里等着我们!” “把东西还回来。” “……” 会客厅堂里,秦雪听着外面动静,不由自主的来回走动。 “哥哥,你听外面动静,这是惹了众怒啊,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 喝了口茶,秦铭努力的适应嘴里苦涩干瘪的茶味,漫不经心地说:“再这么下去怎么样?” “秦府会被他们拆了的。” 说到秦府被拆,秦雪脸色发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景象。 笑着摇摇头,秦铭说:“他们不敢。” 秦雪愣住:“不敢,为什么不敢?” 秦铭笑笑没说话,让管家把外面的人带进来。 一大群人进入厅堂,把整个厅堂弄得乱糟糟的,嘈杂得很。 “秦铭,你这人不厚道,居然在这种事上折腾我们。” “就是就是,你根本就是知道燕君王被抓了,故意折腾的吧?” “秦铭,把货物退给我们。” “……” 七嘴八舌的话中,秦铭叹了口气:“各位稍安勿躁,有话咱们慢慢说。” “谁要跟你慢慢说?先把货物退给我们,告诉你,要是不退,我们跟你没完。” “就是,跟你没完!” 走过来的商贾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恨不得后脚就能把他们送出去的货物给要回头。 没错,在这会儿,他们卖的货物成了送的。 秦铭笑眯眯的听着各种指责,愣是一点情绪没摆在脸上。 时间流逝,嘈杂慢慢降低,直到最后消失无声。 “看样子,各位是说够了,既然说够了,那就让我来说,各位可还记得卖货物时签下的契书?” 一句询问,厅堂里越发寂静。 记得,他们怎么会不记得那契书? 事实上,他们卖了货物后,还聚在一起嘲笑过秦铭签契书的举动。 那个时候怎么想来着? 哦,秦铭就是冤大头,败家子,来回折腾反而会成就他们。 现在想想哪是成全他们,根本就是秦铭刻意留下的后手。 见无人说话,秦铭摇摇头:“看样子各位也想起来了,我也不拖着,一句话,想要货物可以,按照我的价钱,你们重新买回去就行。” 他秦铭这半个多月被按上的败家子名头可不只是嘴上说说,拿了他的银子又想一点不付代价的收回货物,开什么玩笑?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货物,凭什么……” “就凭是你们主动把货物卖给我的。” 秦铭提高声音,目光落在一张张脸上,脸上闪过嘲讽,但很快又掩去。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战乱会那么快结束,有人跟我说,战乱里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商贾,都过得太难了,我想着手里还有点银子,不想各位在战乱里太艰难,便想着牺牲自己帮你们……” 秦铭低下头,两手掩面语气低落,颇有一副被伤到了心的样子。 跑来的人确实想把货物弄回,但也不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听到秦铭的话,有不少人都偏过了头。 但是,生出羞赧的只是少部分,大多数还是秉持着人来就要出个结果的想法。 有人开口说:“做了决定就别后悔,别跟这儿做墙头草。” 秦铭微默,这说话的是谁?那么不客气。 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青年走出,对着秦铭行了一礼。 “秦少爷,关于反悔这事,我等也知道不好,但秦少爷也得理解下我们,都是小本生意,养家糊口不容易,还请秦少爷行个方便,日后我等必然对秦少爷感激涕零。” 认出他就是之前让人别做墙头草的人,秦铭微微颔首:“你的想法我理解,敢问如何称呼?” “木荣。” 秦铭回了一礼:“木兄有礼了,方才木兄说的言语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木荣脸上露出些许缓和:“既然秦少爷觉得有礼,那货物……” 秦铭露出为难神色:“照理说,我既觉得有理,那自然得把货物还给诸位,但不巧了,契书都被我送去官府了。” “你送官府作甚?” 章节目录 第20章 各有盘算 秦铭一句契书送去官府的话把在场商贾全都弄懵了。 木荣冷静地问:“不知秦少爷为何要将契书送去官府?那契书又是否能拿回来?” 契书到底是受大唐律法保护的存在,他们之所以纠结众人前来,为的就是一句法不责众。 更重要的是,外人不知他们签了契书,只要按住这件事,他们拿回货物是理所应当的事。 秦铭满脸无辜:“自然是将契书送去官府做证明,我曾听闻,大唐律法会保护所有书面的承诺,再加上我想捐献一笔物资给官府,为战后的重建献上一份力,手里有的当然要把单子送过去供官府挑选。” 木荣倒抽口气,白净的脸上多了几分扭曲:“也就是说,你把收到的所有货物都拟成单子给官府选了?” 秦铭矜持的颔首:“不错,各位觉得我这一手如何?” 木荣一句话脱口而出:“蠢得无以复加。” 话音才落,一道不悦的男声从厅堂外传来。 “哦?照你这话的意思,是不认同秦少爷的善心了?” 厅堂里的人纷纷回头,看到了一大群官兵,以及站在当中的人,顿时屏气息声,全都低下了头。 民不与官斗,他们更是百姓中地位最低的商贾,哪敢和那么大一群官兵对上? 即使是木荣,此时也是一声不吭。 “长……” 秦铭做出惊喜神色,忽而把到嘴边的话按下,拱手行礼:“见过大人。” 带着官兵到来的正是之前押解燕君王李宁离开的长孙无忌。 秦铭不知长孙无忌是什么时候回到幽州的,但人出现,他就要给出态度。 长孙无忌哈哈一笑:“秦少爷不用多礼,本官今日过来可是给你报喜来了。” 秦铭心里微动,给他报喜? “不知大人说的报喜,是什么意思?”他谨慎地问道。 “秦少爷可是忘了之前送给官府的东西?” 长孙无忌一提“送”这个字,秦铭顿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送给大军的一万金。 长孙无忌应该是顾忌这边人多嘴杂,刻意模糊了一万金的存在。 说白了,长孙无忌这就是替他撑腰来的。 想明白关键,秦铭脸上的笑意加深:“记得,当然记得,不仅记得,我还给官府又送了一批东西去。” 厅堂里的商贾们:“……” 这一刹那,所有商贾的脸色都是惨白的。 如果是之前他们还能把货物要回头,那么现在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有反应快的,已经想到秦铭会把他们拉下水的可能,不由惶然,货物已经没了,再赔上一批东西,他们怕是得把老本都赔上去。 长孙无忌的眼底笑意更深:“秦少爷不愧是大唐子民,这份觉悟是其他人永远都比不上的。” 秦铭垂眼,两手自然垂下:“大唐护百姓安康,我等自然得在大唐危急时刻出手,分内之事,大人盛赞了。” 在场的人:去你的分内之事和盛赞,向来只有进他们口袋的东西,哪有再往外送的? 许是利益动了心,木荣第一个开口说告辞。 秦铭一脸疑惑,故意反问:“木兄不想着把货物拿回去了?” 木荣神情僵硬:“秦少爷可能误会了,我等从来没有要把货物要回的想法,一买一卖,天经地义的事。” 有人随着应声:“对对对,木公子说的对,天经地义的事,秦少爷误会了。” 秦铭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所以各位……” “路过路过,单纯的路过而已,家中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我家中也有事,大人,秦少爷,告辞告辞。” “……” 出现的商贾一个个以家中有事为理由,陆续告辞离开。 长孙无忌是有些看不惯商贾,但有秦铭在前,面上看不出异变,只是心里难免鄙夷。 无利不起早,那么大批人纠结,必然是为了自身利益。 最后一个商贾离开后,秦铭叹了口气:“让长孙大人看笑话了,草民在这里先谢过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摆手:“无需谢我,举手之劳罢了,你方才说,要为官府再送一批东西?” “长孙大人先请坐,来人,看茶。” “是。” 茶水送上后,秦铭理了理衣裳:“幽州遭逢大难,百姓苦不堪言,草民还有余力,自然要捐献一批东西,好帮助幽州更好的重建。” 别看燕君王李宁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处理完,但大军攻城,给幽州带来的损失难以计量。 秦铭自认不算什么好人,但他秉持着发了不该发的财,就得从别的方面做填补。 他发了战争财,就要把发的一部分财送出去,所以嘴里承诺的东西,他必须捐献,还得是无偿的捐出去。 左右一来一回,只要操作的好,他的收获要比送出去的还多。 “我大唐子民,就该在大难当前挺身而出,有句话可能粗俗,但草民觉得很有道理。” “什么话?”长孙无忌下意识反问。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秦铭郑重的说着,肩膀一怂,“很显然我是后者。” 长孙无忌愣怔了下,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秦少爷还真是让人意外,不过说的也有道理,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理所应当。” 秦铭笑而不语,将温和的神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敛去所有思绪,道出他今日来的目的。 “收服幽州,伏诛燕君王,每件事都有你的功劳,本官今日来就是问你想要什么赏赐?机会难得,你可想仔细了再说。” 秦铭挑眉:“长孙大人这话的意思,是想替草民在当今圣上面前报上一功?” 长孙无忌坦然承认:“不错。” 论功行赏当然得把该做的都做了,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秦铭沉吟片刻:“大人也知道,草民如今没什么可求的,这样吧,不若大人帮草民一个忙?过后这件事,咱们就当做从未发生过。” 长孙无忌微微眯眼:“不知道你想让本官帮什么忙?”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交换 秦铭一句帮忙,长孙无忌神色淡了许多。 对此,秦铭笑笑没当回事,自顾自的往下说:“大人想必听说过草民先前的败家之举吧?” 长孙无忌颔首:“确实听过。” 又卖祖宅又卖地,秦铭真真是把败家子三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长孙无忌听到时非常震惊,一度以为是他耳朵出问题听错了,此时再听秦铭提起,不由打起精神。 秦铭苦恼地说:“说出来大人可能不信,草民后悔了。” 长孙无忌喝了口茶,神色淡然:“你后悔了什么?” “后悔卖了家里留下的宅子和田地。” 长孙无忌动作微顿:“你说你后悔卖了家里的宅子和田地?罢了,你直接说事情吧。” 话是这么说,但长孙无忌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猜测,秦铭要和他说的是和田地有关。 “几万金,我将秦家的宅子以及田地全部卖给了陈鼎,大人,如今陈鼎成了叛贼,不知道……” 秦铭面露懊恼,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满是为难。 长孙无忌垂眼:“你是想拿回田地?” “正是,草民想拿回卖给陈鼎的十几亩田地。” 秦铭刻意加重“卖给”和“十几亩”几个字,身居高位的人总有种莫名坚持,他们可以给,但人不能要。 要是出口要的东西太多了,超过他们所想的数量,那就更不得了,会直接把好感降到零。 所以秦铭没要太多,只开口说宅子和十几亩田地,他知道长孙无忌一定查过他最近的经历,所以他会拿到东西。 秦铭心里笃定,面上却相当惆怅懊恼。 时间流逝,一直沉默的长孙无忌突然笑了。 “哈哈哈,秦公子可真是,罢罢罢,多的话我且不说,秦公子会得偿所愿的。” 得偿所愿。 秦铭脸上露出笑意,二话没说对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多谢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摆手:“客气客气,这是秦公子应得的,说起这个,不知道秦公子有没有面圣的想法?” “面圣?” 秦铭面露惊讶,叹了口气说,“如果在幽州出事前,草民得知此事会非常高兴,一定会不假思索的答应。” 长孙无忌笑了笑:“秦公子现在得知也不迟。” “虽说有志不在年高,但长孙大人,草民是真的一点没有要出去的想法了,守着家才是草民最大的期盼。” 开什么玩笑?现在朝廷上人才众多,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掺和进去,得到的只会是泯然众人的结果,秦铭可没那个当陪衬的心。 相反,在民间他还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做一番发展。 只要走得远,还怕日后没什么机会? “有志不在年高,此话说的甚是有理,只是秦公子能说出这般话,想必也不是甘于平淡的人,既如此,又为何不愿意去面圣?” 长孙无忌想不通,总觉得这话中间有点问题。 “能去面圣,是草民天大的荣誉,长孙大人也没说错,草民确实不是甘于平淡的人,但现实让草民只能甘于平淡,再往上……” 话在此处顿住,秦铭在长孙无忌的注视中摇摇头,继续说:“再往上就违背了草民的意愿。” “所以,秦公子情愿放弃高升的机会,也得维持现状?” 长孙无忌眼里闪过不认同,大男人怎么能困在一处? “秦公子,男人就该在外面闯,撞破了头那才叫经验,真要龟缩在一个地方,可就枉为男儿了。” 长孙无忌的话说重了。 秦铭沉默,几瞬后开口:“长孙大人说的有理,可草民心意已决,还请长孙大人代草民说上一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由于秦铭坚持,长孙无忌也不好再说什么,索性略过这个话题,谈起先前秦铭送给大军的一万金。 “那一万金……” “大人说笑了,哪有什么一万金?” 被打断的长孙无忌面露惊讶:“秦公子这是……” 秦铭面不改色地说:“草民只是偶然碰见大军,意外结识了大人,其他什么都没做。” 长孙无忌可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秦铭话里含义,嘴角笑意略微加深。 “是啊,秦公子什么都没做。” 二人对视一眼,全都默契的笑了,燕君王被擒,只是因为他技不如人。 又坐了片刻,长孙无忌起身道告辞。 秦铭将其送到门口,看着人远去才回转,就见秦雪和阿七正坐在厅堂里,看到他回转全都迎了上来。 “雪儿,阿七,你二人怎得是这表情?” 秦雪满脸忧愁:“我听到哥哥和那位大人的对话了。” 秦铭微微颔首,问道:“雪儿有什么想法?” 秦雪抿唇:“哥哥为什么否认一万金的存在?” 那可不是一两二两,是整整一万金,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 “是不是觉得,哥哥这个举止在败家?”秦铭笑眯眯的问,态度自然,仿佛话里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旁人。 秦雪反问:“难道不是?” “雪儿,今日但凡换一个人,我都不会否认一万金的存在。”秦铭自顾自的往下说。 “哥哥此话何意?” “因为想法不同。” 秦铭目光微凝,有些官员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是一,二是二。 还有些官员自有一套说法,在公证的同时又能容忍部分不规矩的存在,长孙无忌就是后者。 “长安,我是去不得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做出部分退让,将不去长安的影响降到最低。” “哥哥的意思是,那一万金是给长孙大人的润口费?”秦雪半捂着嘴,两眼因为惊讶瞪圆,难以置信。 秦铭颔首,笑着夸了秦雪一句:“不愧是我秦铭的妹妹,端的是冰雪聪明。” 收了他的金子,在某些方面自然要做些填补,拒绝面圣这件事可大可小,但秦铭知道,长孙无忌绝对能替他解决好事情。 被如此直白的夸奖,秦雪不由红了脸颊,羞赧的转过头:“哥哥可别这么夸,雪儿都不好意思了。” 秦铭大笑,眉眼里多了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