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千世界兴风作浪》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天道之子 山林夏蝉,劈天盖地的剧烈阳光,金色的阳光撒在地上,落得一地光辉,灿烂无比却晒的人头昏脑涨。 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裙子立在森林边,白皙的皮肤暴露在毒辣毒辣的太阳下,晒的都有些泛红了。 知忆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树木,又抬头眯着眼看了下浓烈的骄阳,有些烦躁的皱着眉伸手遮住眼睛。 那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小姑娘提拉着拖鞋往里面走。 …… 知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准确来说知忆是来这个世界度假的。 到也不像是网文快穿系统什么的在各个世界做任务赶攻略,知忆就是单纯的觉得原生世界无聊,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恰巧赶上了暑假,这个身体原主人夏满的妈妈,觉得夏满在家躺着太碍事了,就直接把她赶到了爷爷家待着。 于是鸠占鹊巢的知忆秉持着体验生活的想法,坐着高铁来了夏满爷爷家。 爷爷家是在乡下,周围都是好大好多的山,连绵起伏的好像看不到头,山上覆盖着浓密的树木。 交通很不方便,知忆坐着车到了山脚下的小镇里,到爷爷家还得穿过一座山,山后才是爷爷的村子。 知忆来的时候简直要内心崩溃了,这个路晃的她差点就吐出来了,她想不懂为什么一群人要窝在山里不出来,难道为了平时买东西爬上爬下的能锻炼身体吗? 咱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因为村前的那座山是必经路,村里人买东西都会经过,人走的多了久了,沿着山就踩出了一条条道路,大概顺着道路能找到回家的路。 ……大概。 知忆停了下来,伸手遮着阳光四处看了看。 真的是大概,她好像迷路了。 “去他娘的。”知忆有些烦躁。 这大中午的,太阳正火辣着,晒的人像是要蒸发了一般,热的出奇。 知忆实在不想站在森林空傻等,于是就一头扎进了森林里,想顺着道路找出路。 现在却迷路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人发现呢,毕竟没人大中午会闲着没事干跑到山里。 知忆骂骂咧咧的看着周边。 夏满的奶奶很早就去世了,爷爷独自生活在村子里,夏满的爸妈想要接爷爷来城里住,但是老人家对房子生了感情,死活不愿意出去,爸妈没办法只能由着老人家。 一个人实在是太孤独了,身为孙女的夏满只要一放假,就会被赶去陪爷爷。 知忆继承了夏满的记忆,本以为顺着记忆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可事实却真的不是这样的,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在哪里。 老爷子快要七十了,一身老骨头松的松旧的旧,让人家爬上爬下来接知忆是不可能的。 知忆就没打算等着老头来接,铁着头就往山林里扎,这下好,跑到这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地方,现在别想回家了。 穿着白裙的小姑娘站在山林里,看起来有些暴躁,她的腰很直,体型优美整个人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松开攥紧的拳头,深叹一口气,身体往后倾倒直接躺在了地上。 “救命啊——”知忆嘶哑着嗓子哀嚎了一声。 山林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存在的迹象,四周只有夏蝉鸣叫的吵闹声。 知忆觉得自己可能要耗不知道多久了。 也不知道这山里面有没有野兽,会不会吃人…… 要是刚过来什么都没感受到就死翘翘了,那也太憋屈了吧…… 知忆脑子里想法一个接着一个。 …… 突然,草丛穿行的声音模模糊糊从远处传来。 白裙小姑娘一下子歇了自己的想法,坐起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下一秒知忆一个鲤鱼打滚翻起身来就往那边跑。 “老乡!——” 小姑娘穿行草丛跑的飞快。 可那头有动静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知忆在跑它也在动,窸窸窣窣的逐渐消失在知忆耳边。 知忆停了下来,仔细的听了听,声音模模糊糊彻底不见了。 小姑娘抱胸皱眉,这才看了看四周。 …… 芜湖,完蛋了。 人没跟上,把自己又整迷路了。 知忆说不出话来,认了命,叹了口气慢吞吞的朝着声音消失的方向走着。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都是满面的树木,辨识不了方向也不知道回家的路,就像是鬼打墙一般的,根本走不出去。 就很烦。 知忆觉得累了,坐下躺在草地上,眨巴着眼睛看上面的蓝天白云。 夏天的空气很热,特别是在大上午太阳直射的时候,但是在山里,有树荫的遮挡稍微显得凉快了一点。 草地是软软的,这里没有任何人踏足过,是最自然的风光,树木很高很大,茂密的一层层树冠几乎挡住了整个天空,透过树叶树枝能依稀看到蓝天白云。 天气真的很好。 知忆将手放在眼睛上挡住了阳光,还是打算原地坐着等他们来找吧。 虽然丢脸是真的丢脸了一点。 而远处。 一身绒绒白毛的小狐狸偷偷探出头,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知忆。 知忆在发呆。 小狐狸歪了歪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知忆,半晌那小爪子一点一点的往外面挪,小心翼翼的挪出了自己的身体,雪白的皮毛干净的不行,小狐狸身后的大尾巴控制不住的晃吧晃吧在翠绿的草丛中格外的显眼。 知忆余光注意到了一坨雪白色的东西,扭头侧目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一只蠢蠢欲动的小狐狸。 知忆盯着它眨巴了下眼睛。 小狐狸歪了歪头,小爪子工工整整的放在前面,毛茸茸的小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身后的大尾巴还在用力的晃荡着,小马达似的扫起了一片落叶。 泥土落叶飞舞,雪白的大尾巴拍打着旁边遮盖它身影的草丛,行如二哈。 知忆头一次看见不怕生还那么热情的野狐狸。 这小狐狸看起来还是狐狸崽子,小小一只雪白的像要发光一般的,干净的像是家养的。 可这深山老林谁能把狐狸保养那么好,还放它出来溜达啊。 知忆坐了起来,小狐狸没有因为知忆的动作受惊,继续懵懂的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知忆。 知忆朝它伸出手,顿了顿抿嘴思考着狐狸该怎么叫唤。 那雪白的狐狸却很通人性,一看知忆的动作眼睛都亮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知忆还没反应过来,小狐狸短短的小四肢用力发力朝知忆扑了过去。 知忆被扑了个猝不及防,刚坐起来又躺下去了。 小狐狸激动的围着知忆转悠,蓬松的大尾巴扫在知忆身上,小脑袋毛茸茸的在知忆身上死命的蹭,一副十分喜爱的模样。 知忆揉了揉自己磕到的后脑壳,那边正在生生发疼。 “唧唧唧!!” 那狐狸眼巴巴的瞅着知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亮的出奇,脑袋讨好般的蹭了蹭知忆。 知忆抱着小白狐起身。 “好家伙,还挺沉。” 狐狸愉悦的鸣叫了一声,死命的蹭着知忆,小爪子抓着知忆的白裙一个劲的想要把自己窝在知忆怀里。 撒娇黏人的小动物谁不喜欢。 知忆被小狐狸逗乐了,将它抱进怀里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原来是你在那窸窸窣窣的啊?” 小狐狸窝在自己想要窝的位置后就显得格外乖巧,抬起黑溜溜的眸子眼巴巴的盯着知忆。 “唧唧唧。” “唧唧~” 知忆:“你把我引了过来,现在我是真的迷路了。” 小狐狸懵懂的睁着大眼睛。 知忆起身将小狐狸放在了地上,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衣服。 “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小狐狸歪了歪头,蹲在知忆面前看着她。 知忆也跟着歪了歪头。 “唧!”小狐狸站前背对着知忆,露出了自己蓬松的大尾巴。 知忆这才看到小狐狸的尾巴根上不知道被谁绑上了一根红绳。 小狐狸摇着自己的尾巴,盯着知忆温顺的鸣叫了一声。 知忆试探性的伸手想要去解开绳子,小狐狸没有过激反应,温和的盯着知忆。 知忆顿了顿,把绳子解了下来。 狐狸尾巴根这种地方,敏感的不行,却不知道被谁系上了一根红线。 知忆拿着红绳看了一眼小狐狸,小狐狸的眼睛明亮无比,看着知忆手里的红绳轻轻的鸣叫了一声,似乎想要告诉知忆什么。 知忆思考了一下,拿着红绳比划比划了自己。 小白狐狸看着知忆,愉快的咛叫了一声。 知忆:…… 好家伙,这世界的动物都那么通人性了吗。 知忆俯身把红绳系在了自己的脚脖上。 这该不会是什么狗链子之类的东西吧。 知忆不知道,伸出脚晃了晃红绳。 这具身体白的干干净净的,这一根红绳系在脚脖上,红色更加衬的皮肤白净。 还真别说,怪好看的。 知忆瞅着心里美滋滋的笑了笑。 小白狐狸乖巧蹲在地上看着知忆,知忆弯腰把狐狸捞进怀里抱着。 “乖宝,刚上来就要送给姐姐礼物啊。” 小白狐狸窝在知忆的颈窝蹭了蹭,喉咙发出了舒适的哼哼声。 知忆一口亲在了小白狐狸毛茸茸的头顶,小脸笑的明媚张扬:“你莫非是什么狐仙,看上我了要和我结姻缘吧,给我了个红绳。” 小白狐狸眨巴眼睛,它没有理解过来知忆什么意思,但是被喜欢的人类亲密的接触之后,小白狐狸愉悦的咛叫了一声。 知忆看着心里乐乐呵呵的,刚刚话也就是随口一说,倒也没在意。 她掂了掂小白狐狸的身体,嘟囔了一句可真重啊,随后便抱着狐狸四处转悠了起来。 她想要找到来时候的路,在这边等着人来找是万万不可能的,先不说爷爷老头到底会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在,就说自己这样,也是闲不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忆的心理作用,总觉得面前的树枝逐渐的舒展了起来,就像是自动开辟出了一条道路一般。 知忆停下来仔细看着,发现面前的树枝真的在缓缓后退。 知忆往旁边走了走,那边的树木却根本一动不动。 看样子树木不是避开她的,而是在指引她。 真不愧是天道之子啊,就连迷路了,万木都会开出指引的道路。 ——天道之子。 世间万物皆有灵,大地孕育了灵气,灵气就像是泉水一般的滋养着大地和地上的万物,让他们保持纯真维护起了秩序,让世间不再受到过度破坏和灾难。 人类在其中多多少少都会吸收点来自世界的灵气,它们存在于人的体内,往往灵气高的,悟性高的人会受到万物的亲近和爱戴,最明显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灵气高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推崇喜爱,而在这其中还有一种顶尖,灵气最高的人,就是万众的中心,从小到大都活在聚光灯下,是团宠,是被万物宠溺长大的娇娇子,是人们俗称的天道之子。 知忆就是这样的存在。 不过她比这些人还要厉害一点。 古往今来任何一个世界只能产出一个天道之子,他就像是活在小说里的主角一般被万众瞩目,可是想要被万众瞩目,这机会可是要争取的。 泱泱世界七十亿人口,能在这七十亿人口中获得天道之子的身份,是要竞争夺取的,他们靠自己的运势机遇来抢夺世界的灵气,一点点成为瞩目的天道之子。 知忆不一样,她从七岁之后便被世界选中为天道之子,是选中,而不是竞争到,知忆从小就被世界选中为天道之子,这几乎就是先例,从始至终,从来就没有一位能被世界主动选中为天道之子的人,知忆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也是唯一的存在。 野兽依偎,万木让道。 这是天道对她明目张胆的溺爱。 知忆看着,啧了一声,突然觉得索然无趣,将怀里的狐狸放了下来。 “乖宝,太沉了。”知忆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臂。 小白狐晃着尾巴,丝毫不见一点野生动物的攻击性,温顺的围着知忆转了两圈,自己朝着前面走。 “唧唧唧~” 小狐狸声音清脆的不行,尾巴摇啊摇啊的,扭头看向知忆,很明显在充当一个领路人的角色。 知忆看了一眼,勾唇跟了上去。 迷路是不可能的,她可是天道之子。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深山美人 树木让道,林间虫鸟叽喳,小白狐轻松的踏在树根间,穿梭在树木绿叶丛中,白裙小姑娘跟随其后,白裙飘衫,太阳光透过树枝撒了下来,犹如一层层金沙覆盖在枝叶上,闪着银色的光芒。 忽是铃声作响,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散在森林中。 知忆停了下来,明亮的眸子往远处望去。 里面枞遍全是一些纵横交错的树枝,粗壮而又结实,挺拔的树木参天巨大,茂密层层叠叠的树冠遮天盖地,遮挡住了毒辣的太阳。 那带着泥土般气息的空气中散发着树木、松脂的清香,那种大自然的感觉让人瞬间心旷神怡,隐约流露出山林特有的气味,淡淡的、令人神清气爽的甜味。 在浓密的绿色中一点红突兀的出现。 那是一只火红的狐狸,体型纤长,蓬松的毛发随风而动,赤红色的大尾巴垂在粗壮的树根上,尾尖穿过一只很大的铃铛,铃铛垂在半空被风吹动,赤狐蹲坐着盯着她,那狭长的眸子勾勒出的样子和那只呆萌的白狐完全不一样,一点鲜艳的红色在绿色中简直浓墨重彩。 它看着知忆,知忆看着它。 再转过头去却发现前面领路的小白狐狸憨憨的啥也没发现,自己颠颠的跑远了。 知忆有些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小白狐狸这是把自己带回了狐狸窝吗。 赤狐动了,提着铃铛的大尾巴晃荡了一下,红的鲜艳的狐狸轻快跳跃在树根上。 铃声渐行渐近,清脆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回响,灵气逼人。 知忆满脑子都是铃铛的声音,回过神来发现赤红色的狐狸已经跃到了自己面前。 赤红色的狐狸毛皮光滑明亮的不行,一根一根都像是在发着光一般的。 知忆伸出手想要撸一把,却被赤狐躲了过去。 知忆:??? 赤狐轻轻的跃到了远处,铃铛声又一次响起,大尾巴划出了漂亮的弧度,仙气的不像样。 狐狸转头看向知忆,尾巴一动,铃铛声再一次响起,似乎是在催促。 知忆:…… 自己来的不是个普通世界吗,怎么动物都会成精的。 这已经相当于是森林的灵物保护者啥的,看自己迷路了就现身指引自己。 知忆懂了,起身跟着狐狸。 树叶越发的稀疏,视线逐渐开朗了起来,前面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晃人眼球,知忆有些无可奈何的伸手挡在眼睛上缓了缓。 耳边溪水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往前带了一般,水穿过碎石从高处流到低处,再越来越远的离去。 知忆睁开了眼睛,自己已经置身于溪流旁边了。 溪水清澈见底,没有了树木的遮挡,阳光一览无余的撒在了溪水上,微风吹荡,全然透着波光粼粼的样子,泛着点点闪光,犹如撒了碎金般闪耀夺目。 空气湿润了起来,那溪水冲刷了夏天的闷热,让知忆透过气来了,本来体力的消耗很是难受,但现在似乎被缓解了不少。 知忆看呆了眼。 身后的赤色狐狸踏地无声,抬头看见知忆没有理会自己,踌躇了一下,忍耐着心里对知忆的无尽亲近之意,轻轻的凑上前去。 毛茸茸的东西拂过知忆的小腿,眷恋的辗转片刻,知忆回过神来了。 四下看了看却发现领路的赤色狐狸不见了踪影。 照理来说那赤狐带了那么大一个铃铛,就算是离开也应该有声响才对,但像是突然蒸发了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知忆挠了挠头,刚刚那一下好像是赤狐的尾巴还是什么的,卷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莫名有种亲近的意味。 知忆不晓得,迈步顺着溪水向上。 溪水蜿蜒,金光闪烁,小鱼乌龟伴着知忆前行。 乌龟? 对,乌龟。 知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乌龟,慢吞吞的在水里游着。 别看他动作慢,但一划水就划了老远,不紧不慢的就这样跟着知忆。 知忆停下它也就停下,憨憨的抬起头躺在水里盯着知忆看。 知忆有点说不出话。 她挺害怕乌龟的,因为咬人很疼……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但是看着那乌龟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知忆蹲了下来,颤抖着手试图摸一摸它脑壳。 出乎意料的,乌龟没有缩进壳里,依旧呆呆愣愣的伸着脑袋看着知忆。 嚯。 在这个世界中,知忆可算是见识到了天道之子的强大。 之前她在原生世界不仅被乌龟咬,还被狗追着咬,现在反倒是被大大小小的动物亲近了。 知忆惊奇的颤抖着手,揉了揉乌龟的脑袋。 乌龟柔顺的根本就没有反抗,反而把脑袋往外面伸了伸,就好像猫猫露出了柔软的肚皮一般。 这小迁就的动作让知忆瞪大了眼睛,轻轻的揉了好几下才松了手。 乌龟继续往前划行,知忆跟着乌龟。 接下来像是踏入了什么领地一般的,小鸟叽喳的声音更加的清脆,溪流越来越开阔,乌龟也越来越多,它们顺着水流往下飘,一只跟着一只,一大片飘飘摇摇的就下来了。 知忆往前望去,发现这些乌龟身上,无一例外都绑着一根红绳。 这红绳看起来很是眼熟。 知忆伸脚,晃了晃自己脚脖上的红绳。 这是干嘛呢。 知忆转眸,发现上游的岸边似乎有个人被乌龟围住了,他温雅的垂着头,青丝披露在肩上,白皙的指尖绕着鲜艳的红绳,正在慢条理斯的给身边的乌龟系着红绳。 小小一只乌龟趴在男子的手上,摊平了四肢温顺的趴着,任由那人往自己身上系东西,乖巧的简直就不像是咬人凶狠的乌龟。 知忆歪了歪头, 走了这老大半天的可算是见到人了。 知忆提拉着拖鞋上前。 敢独自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干活,不是大爷级别的人还真的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的,再看了看这身形,不是大爷,估计也是叔叔级别的吧。 “大叔——”知忆朝那边吆喝道。 那人系红绳的手微微停顿,知忆看到了那人的手,根骨分明修长白净,手背上微微凸显了黛青色的经脉…… 被知忆喊做大叔的人青丝摇曳之间缓缓抬头看向了知忆。 午间太阳洒在林间上,像是会呼吸一般的闪烁着光芒,青年略长的青丝被分吹拂起来,刘海飘动,露出了一双古朴暗沉的黑色瞳目,那双眸子里好似包涵了世间万物,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放松身心……高挺的鼻梁,唇色绯然,好似一幅水墨画,染着袅袅的炉香,安静矜贵。 那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看向知忆,覆盖住双肩的青丝微动,也不知道是衣服纽扣的反光闪了眼,还是被美色迷了眼,知忆没有出息的遮了遮眼睛。 这哪里是什么大叔啊,分明是个藏在深山里的美人。 知忆有些踌躇。 像她这种人一看见美人就打退堂鼓,倒也不是自卑,就是害怕自己的丑陋传染给美人罢了。 可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就这样打了退堂鼓下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知忆思索再三,上前问道:“大哥就你一个人啊?” 显然这是一句废话,漂亮美人撇了知忆一眼,没有搭理知忆,那目光从知忆的脸移到了知忆的脚脖上。 小姑娘皮肤白皙万分,干净透亮的就像是一块暖玉,而那鲜艳的红绳就系在小姑娘的脚脖处好似会发光一般的,存在感极强…… 峪喧移开了视线。 那边的知忆厚着脸皮,朝峪喧笑了笑靠近:“大哥哥……我不小心在这里迷路了,请问你知道最近的村子怎么走嘛……” 知忆觉得有点奇怪,明明是很热的大中午,虽然是在山林之间,不像外面暴晒的那么热,但面前的美人穿的却是有这大长袖的中山装。 一板一正的中山装,上面的扣子微微解开了几个,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 美人青丝披伴,丝丝垂在胸前,将规规矩矩的中山装承的慵懒万分。 虽然好看是好看的,但正常人真的会大中午穿那么厚吗,两件啊这,不得悟出痱子。 知忆闭麦了,不敢说也不敢问。 面前的美人将手里系好红绳的乌龟放下,青丝摇曳之间,袖子后移,露出了一节白净的手脖。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 那段手脖上也系着一条红绳。 小姑娘抬脚看了看自己脚脖的红绳。 很显然,是一模一样的。 “是我误拿了你的绳子。”知忆当下就蹲下去将绳子结了开来,“我看到一只白色狐狸尾巴上系着的,于是就拿了过来……” 知忆伸出手,把红绳递了出来:“抱歉啊。” 峪喧抬眸淡淡的撇了一眼,伸手接过。 “本就是给你的……” 如细流淌过石子之间的声音响起,空灵的干净的又带着一点成熟味道的声音。 知忆还没回味过他的天籁之音,手脖就被微凉的东西触碰。 峪喧牵过知忆的手,那双漂亮如同艺术品的手正在慢条斯理又十分认真的给知忆系上红绳。 就像是一块放久了的冷玉,在大热天摸着格外的舒服。 知忆呆呆看着那美人。 虽然美人很好看,但那并不是知忆喜欢的类型,于是攻击性可以说是小…… 小个屁。 知忆觉得她的理想型又多了个类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迎亲 峪喧系好之后,牵起知忆的手看了半晌,才轻轻放下。 那双黑色的眸子直直的望进知忆眼中。 知忆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视线。 对陌生人犯花痴这件事太过于low了,知忆选择不去看,手里的细腻感还没有消失,小姑娘磨搓了一下手指。 倒也不是说知忆这个母胎solo被乱花迷人眼,主要是美人实在是太美了。 在原生世界就没见过那么美的人。 知忆,馋了,为什么自己就长的没那么好看。 山中的微风拂过,空气弥漫着湿气和泥土的香气,枝蔓缠绕在树枝上郁郁葱葱随着微风动荡,鸟语湫湫唧唧。 知忆转过头,却见面前的男子勾起嘴角轻轻的上扬,那张精雕玉琢般的脸上挂着笑容,温柔的不得了,那双温和的眸子里倒映着知忆的面容,熠熠生辉如萤火环绕。 真要命了。 知忆该死的脸红了。 峪喧捉住爬到自己肩上的小乌龟,伸手牵着红绳系在了乌龟身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迷路了吗?” 峪喧垂眸看着乌龟。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难得的老实了起来:“是的……” “这里离村子很远,你走错方向了。” 知忆看着峪喧又将一只乌龟放下。 小乌龟慢吞吞的自己爬进水里,然后顺着水流一路向下,和其他乌龟一起去向不知名的地方。 知忆有些疑惑:“大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放生乌龟吗。 真有闲情逸致。 峪喧看着那只乌龟顺流直下,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埃。 围绕着峪喧的乌龟们慢吞吞的散去,知忆低头小心注意着经过自己脚下的乌龟,唯恐踩到它们落得个壳碎龟亡。 峪喧注意到了,便伸手将知忆牵到了没有乌龟的地方,小乌龟腾着位置给俩人站脚的地方,慢吞吞的从这边挤到了那边去。 这灵性的模样让知忆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男子放下知忆的手,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望着知忆的侧脸,小姑娘的脸颊白白净净,仔细看看还有细小的绒毛。 小姑娘正在垂着眼看着乌龟,浓密纤长的眼睫毛看起来脆弱的如蝶翼般,阴影落在眼底形成了淡淡的黛色。 她看起来软软的小小的,温暖的身子就站在自己旁边…… 峪喧声音温润轻声启唇:“我要去迎亲。” 迎亲? 知忆听到抬头望向峪喧。 看起来二十岁中旬差不多的男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身的书生气息,温润儒雅又带着毛头小子不会有的成熟气息,的确是正当婚配的年纪…… “奥~”知忆明白了,眼睛闪闪亮亮的,“去迎娶哪家的姑娘啊?” 哪家姑娘那么好运,能嫁给这么漂亮的美人。 不得不说面前这男子的面容真的算是万千少女的梦想,明明长着一副可以算是冰山美人类型的脸了,可性子却温和万分,又喜欢小动物又细心体贴。 那姑娘真是好福气。 峪喧不知想起了什么,抿着嘴勾唇笑着,他看着知忆,眸子里似是有水雾一般的,透彻干净。 “不知,他们给我配的亲。” 嗯?? 知忆歪头。 本以为夏满爷爷的村子只是很远很偏僻,没想到这小村子不大还保持着封建传统。 男女并未见面却已经婚配在了一起,新郎官前去迎亲却还没有见过新娘人,连要迎娶谁都不知道,这也太可怜了吧。 知忆唏嘘。 再怎么说知忆也不好去插手别人的事情,讪讪的笑了笑把目光挪到了乌龟身上。 迎亲…… 在知忆记忆里,原生世界的迎亲是很多人一起去的,大家闹闹哄哄团成一团,开着豪车车队带着红色的礼花和红包,新郎官带着伴郎团,穿着婚衣西装革履全副武装的前去接新娘子。 而面前这位大哥哥并没有穿婚服,或者他的婚服就是中山装? 山里不可能开着豪车去,但怎么说也得是一群人去迎亲吧,怎么就他一个人? 而且还在给乌龟系红绳…… 难道这些乌龟就是伴郎团吗,顺着水流去把新娘子扛身上扛过来…… ……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知忆心里默念了几遍,随即扬起了笑脸。 “大哥哥好厉害,有那么多乌龟送去接亲,大喜日子祝你和夫人新婚快乐呀。” 知忆顺着夸了几句,正想问村子到底怎么走的时候,又听见铃铛声响起。 知忆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那只红色狐狸的样子,顺着看过去也果不其然是那只体型修长的狐狸。 赤红色的狐狸站在男子身后,尾巴毛发随着风微动,那惊心动魄的色彩每一次看都极为的惹人眼球,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色,漂亮非凡。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还没说什么,一道软乎乎的白色脑袋就从赤狐身后探出,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瞧着知忆,黑黝黝干净透彻的兽眼里有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就好像是刚被人训话了一般,小可怜焉了吧唧的看着知忆。 知忆认出它就是刚刚那个屁颠颠跑远,也没管自己跟没跟上的小白狐狸。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俩只狐狸又看看峪喧。 这关系就很明显了。 知忆有些吃惊:“这两只狐狸是你的吗……?” 干,这是什么绝美人设,深山美人深受动物们的喜爱,前有乌龟依偎后有狐狸陪伴,这家伙不会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吧。 也只有天道之子才能这样被万物喜爱了吧。 知忆该说不说确实是有些眼红了的。 同为天道之子,为什么他就那么有亲和力,为什么自己就要被狗追着三条街跑。 硬了,拳头邦邦硬了,改天一定要去找天道唠唠嗑。 绝美人设的深山美人微微颔首:“白芷见你一人,便将你引了过来。” 知忆“奥”了一声,明白了:“它是叫白芷吗?” 还没等峪喧说什么,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小白狐狸就“嗷”的一声扑向了知忆,够不到知忆的怀抱,小白狐狸就一在下面打转,大尾巴扫来扫去的围着知忆转。 知忆懂了。 它就是白芷。 知忆抱起了白芷。 这小白狐狸憨憨的却也是真的可爱,这热情劲好像永远也用不完一般的,直直往自己怀里钻着。 知忆乐乐呵呵。 “那个赤红的狐狸叫什么呀。”知忆摸着白芷毛茸茸的头,笑眯眯的看向赤色的狐狸。 相比于白芷,那赤色的狐狸就显得格外的端庄,一只狐狸默默的蹲在男子后面,修长的眼型半眯着望了过来,身后的蓬松尾巴挂着金色的铃铛,铃铛声也不响,安静的犹如雕塑,一副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 “它叫芍药。”峪喧垂眸看了眼赤红色的狐狸。 狐狸抬头望着主人。 似是踌躇了一下,芍药迈开步伐轻快的跃到了知忆面前。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试探性的将手放在芍药头顶。 芍药咛叫了一声,伸头轻轻的蹭着知忆的手心,以示讨好。 唔…… 知忆被毛茸茸的狐狸萌的找不到北了。 就好像小猫咪看到了可信赖的人,软软的叫着露出了肚皮,手还没摸到它就主动凑上来,乖乖巧巧让你抚摸一般。 知忆有些上头,将白芷放了下来,一只手摸着芍药的头,一只手挠了挠白芷的下巴。 峪喧看着。 “我是峪喧……” 知忆抬头,美人的神色不明,背对着正午的太阳,峪喧身边就像是被阳光镶上了一道金边一般,人比太阳都要夺目。 知忆嘻嘻笑了笑:“我叫夏满。” 小姑娘的笑容甜美干净,比山中的清泉还要透彻。 峪喧被感染的微微勾起了嘴角。 “你现在要回村子吗?” 知忆点了点头:“和爷爷说好今天到的,爷爷估计已经在家里等着我了,还是早点回去为好。” 知忆倒也不是很着急,反正自己来这世界的目的就是换个地方旅游,到哪不是玩。 不过让这个身体的家人这样等着,也不是太好,能早点过去就早点过去吧,那老头都一大把年纪了,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孙女像什么样。 峪喧“嗯”了一声,他朝知忆伸手。 知忆起身看着峪喧不明所以,还没说什么呢,峪喧就自然的牵起了知忆的手。 “我带你回去?” 知忆:??? 干! 知忆发出了反抗的声音。 这新郎官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去迎亲吗怎么还有时间来送自己的!而且不都是要结婚了的人嘛,怎么还在外面随便牵小姑娘的手!! 知忆从小到大就没被异性牵过手,当下想要一个暴击撅了峪喧的脑壳。 “不了不了,大哥哥迎亲很忙,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去就好了。”知忆推脱之间挣扎开了峪喧的束缚。 他娘的,这什么天道之子,没点道德操守的,随随便便就牵漂亮女孩子的手,该不会是什么深山老林出来食人精气神的老妖怪吧。 之前峪喧也短暂的牵过知忆的手,但那确实是礼貌性的搭把手。 但这个牵手就意义不一样了! 谁尼玛的还牵着手带路的。 知忆无语凝噎。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倔老头 峪喧垂眸,目光看着被知忆甩掉的手,本来微扬的嘴角僵住了。 知忆越想越不对劲,连带着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几步。 甘宁娘的,我可是好姑娘,别想挑拨我什么的,有妇之夫得离我三米远才算事。 峪喧沉默了好久,掩去眼底神色,看向知忆轻声问道:“怎么了?” 知忆摆手,自然不会说出实话:“没有没有,只是您大婚之日我这样麻烦您也不算是事,给我指个方向就好。” 那确实是这样的道理。 不过眼看着面前这个人不太正常,知忆倒不是那种想象天马行空的人,怪力乱神这些事情虽然说不太可能发生,但发生的几率一定不为零。 长得那么好看又出现在深山老林的,不是狐狸精就是黄大仙。 就乌鸡鲅鱼。 峪喧听到知忆的推辞,微微垂眸,那双漂亮眼睛上的纤细浓密眼睫卷翘浓密,微微的掩盖住了眼底的神色,阳光照耀下来,那眼睫在眼底落下了淡淡的阴影。 峪喧周遭的气场有些不太对劲。 知忆没察觉到,提心吊胆、慢吞吞的挪着小步伐,试图和峪喧拉开距离。 “夏满……” 峪喧轻轻的喊了一声。 没用。 喊我当爹都没用。 我根本不在怕的。 知忆吐槽了一句,表面依旧不显心里状态:“时间不早了,错过吉时就不好了对不对,大哥哥。” 峪喧有些低沉、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芷蹲在知忆身边眨巴着眼睛,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主人突然不开心了,明明看到漂亮姐姐过来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来着…… 芍药柔顺的毛发随风飘动,修长的身形微微跃起来到峪喧身旁,动作格外的轻盈柔美,铃铛甚至没有被震起。 赤色的狐狸抬起头,修长的眼型看着峪喧。 峪喧回望过去。 芍药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它轻轻的咛叫着,修长的狐狸眼尽数是太阳的光辉。 峪喧挪过眼。 知忆看着在自己脚底下刨土的白芷,正想着找个理由溜走,却听闻峪喧出声。 “顺着这条溪流往前走,就能走到大路上。” 峪喧看着知忆依旧是轻轻的抿着笑容:“可以叫你阿满吗?” 知忆挠了挠头:“当然。” 反正不是她的名字,随便你叫什么都ok。 峪喧的笑容好似撒在树叶上的光辉,星星点点却足以耀目,是那种微微露出来就能倾国倾城的模样。 “阿满和家中的小妹妹很像,所以顺手就牵了阿满的手,希望阿满不要介意……是我的不对。” 家中的小妹妹? 知忆表示知晓了,一切原来都是有起因的啊。 那倒也不用那么防备了,知忆扬起了笑脸:“大哥哥长的那么出彩,家里的小妹妹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真的是过奖夸我了。” 才不是,我明明长的就比你小妹妹好看多了。 不是我说,我原身长的都要比你好看。 臭屁知忆乐乐呵呵弯起眸子:“那我就不打扰您啦,谢谢您的指路~有时间一定来找您玩~” 峪喧没应下,反倒是很认真的反问了一句:“真的吗?” “嗯?” “真的会来找我吗?”峪喧目光直视着知忆。 知忆:……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一句客套的话吗。 峪喧也不等知忆回答,擅自应了下来:“我会等你的。” 知忆:…… 妈的随便吧。 小姑娘笑着挥了挥手,摸了摸白芷的脑袋后就顺着溪流往下而去了。 峪喧看着知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垂下眸子沉默了,嘴角一直若有若无挂着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太急了。”峪喧出声,像是在对自己自言自语般的,“她不喜欢这样。” 芍药咛叫了一声。 …… 知忆顺着溪流往下而去,树林越来越开阔,知忆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大道,顺着就跑了过去。 视线逐渐开阔,知忆看到一老头站在路边背着手往远处眺望着。 不出意外这就是夏满的爷爷了。 知忆摆好笑容迎了上去。 “爷爷——” 夏满的爷爷还在那边杵着,似乎听到了知忆的动静,故意背着手转身过去,也不看知忆。 知忆从夏满的记忆里知道这小老头脾气倔的很,估计是在气自己不等着他接,就一个人往深山老林里莽吧。 知忆心里念叨着,自己拿了他孙女的身体,怎么说他也算是自己的爷爷,对待老人家要有耐心,要尊老爱幼,不要凶了吧唧的…… 这小姑娘给自己建设好心里,脸上堆起了笑容,软了声音讨好似的喊着。 “爷爷——” 小老头动了动,似乎内心有些动摇,半晌还是没有回头看知忆,背着手慢慢的往前走,看着这架势,估计是让知忆跟着。 知忆叹了口气,想着这小老头也真的是,脾气恁倔,人家都好声好气在安慰了,怎么就不理会自己呢。 小老头倔又有什么呢,怎么说也算是知忆她爷爷,不能懈怠随性了啊。 知忆只能提拉着拖鞋跑到小老头旁边,小小声细细的说着:“对不起嘛爷爷,我下次绝对不乱跑了。” 小老头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重重冷哼了一声不理会知忆,背着手走快了。 知忆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回家了。 …… 小老头好像真的真的很生气,把知忆带回家后就甩着知忆也不理会她,虽然吃啥东西都会给知忆留,但也没有搭理知忆,一整天都是一副闷闷生气的模样。 知忆看着有些想笑。 这小老头。 知忆尝试着和小老头说话,小老头搭理都不搭理知忆,就这样过了好两三天,前几天就还好,到了后几天,知忆实在是憋不住了。 除了她就是这小老头,小老头不搭理她,知忆就没人说话,他们这每家每户离得还挺远,小老头的房子也实在是偏啊,偏的走哪都看不见人。 知忆本以为他们村民怎么说,平时的时候也会过来寒暄几句啥的……但这些都没有。 她等了好几天了,没一个人来。 这尼玛的就很离奇。 难道小老头和村子里其他人关系不是很好?? 知忆想了一会想不通,也就放弃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不来就不来吧,省事了还。 小老头有个小院子,小院子比屋子地势矮,交接的地方架高了走廊。 知忆没事干了就搬了个电风扇放在旁边,自己直接躺在走廊上,腿伸到了外面,提拉着在空中瞎扑腾。 燥。 是真的燥。 夏天热的人心慌,这里不比知忆的世界,村里架在山上,四面环山很难进来,条件不好,没有安装空调,甚至手机信号都不太好。 日常的家具电器能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有电风扇吹着应该知足了。 知忆想着。 但还是被热的人发慌。 知忆躺在走廊上,闭了会眼睛想要午休,却被蝉鸣吵的睡不着,半晌只能愤愤睁眼盯着屋檐旁的蓝天看。 这村子好像信奉什么。 知忆看到屋檐下挂着一个布偶,那布偶随着夏风轻轻飘荡着。 似乎绣着一个腾云驾雾的…… 屎? …… 知忆沉默了。 不怪她看不出来,实在是模糊的一坨黄不拉几的东西,那颜色实在是…… 知忆面无表情的起身换了个地方躺着。 这小老头该不会不小心把布偶掉茅坑里,拉出来洗也不洗就挂那上边了吧。 为什么沾着一圈黄不拉几,像是泥土像是屎一样的东西啊……这得多久没有去洗那布偶,看着还怪膈应人的。 知忆不知道是因为心理暗示还是什么,隐约能从布偶那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 不会吧不会吧…… 知忆有些反胃,眼睛紧紧盯着布偶随风飘荡,一想到那布偶指不定飘着飘着就飘到自己这里了,知忆有些受不了了,随即起身离开了走廊。 “爷爷我出去溜达一圈啊。” 然后找个竹竿把这布偶打下来扔掉。 知忆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夏满的爷爷依旧没有搭理她,等了半晌也没有声音,知忆就突然想起那小老头好像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是真的,这里有电话。 虽然是座机。 知忆躺在那边的时候听了几句,好像有谁被狼群咬死了,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但是这几天才发现尸体,小老头正赶着去参加葬礼呢。 害,这荒郊野岭有狼啊蛇啊熊啊挺正常的,可怜那人不是天道之子,她躺在山林里苍蝇乱转都没事情的,而那人却被狼群咬死了。 这种事情在这个村子里称得上是稀松平常了,对这个村子有感情的还愿意留下来的只有那么一些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拼了,他们瘦弱不堪在这山林里发生些什么都不意外。 本来这里野兽就很多,山里看似安静却危险重重,怪只怪那人不应该离开村庄那么远。 知忆相信因果报应和命运,觉得所有一切都是命运安排的线,人生不过就是在这些线出现分叉的时候,做出一个选择罢了,她对人生人死并没有太大的敬畏心,觉得这是那人天生注定的命运,时运到此了,自然不会悲伤。 但那小老头就不一样了,住这里那么长时间,突然被告知村里人死了一个,任谁都会难受。 那小老头走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急匆匆的就出去了,知忆喊了一声他没反应,太急了吧,知忆也懒得追上去,就当自己留下来看家了。 不过一想到山林,知忆就想起峪喧。 到也不是别的,就是有那么点愧疚。 说要去找人家玩,其实连人家家在哪都没问。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纠结的四处看了看。 想要出去玩…… 在这待着实在是太无聊太没劲了。 那么偏僻,都是一个村的,估计都相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知忆顺手薅了旁边树的树枝,拿着串在大门的俩门环上,就当是锁门了,反正这里那么偏也没有人会来。 知忆对这里完全不熟悉,看到四周的景色都是陌生至极,但在家闷那么久了,就算是家畜也得出来透透气吧。 于是知忆就出门沿着小路走到了山林边缘,小姑娘看得见里面枞遍全是一些纵横交错的树枝,粗壮而又结实,挺拔的树木参天巨大,浓密的树冠遮天盖地。 里面树干苔藓地衣密布,在小角落里还有点点红色的小野花,丝萝挂在树枝上随风荡悠,藤蔓攀爬在树上开出一支一支的绿叶,把树皮包裹的绵密万分。 那新鲜的空气中散发着松脂的清香,隐约还流露出山林特有的气味,那是一种淡淡的、令人神清气爽的甜味。 知忆伸手挡住了刺眼的太阳往树木稀少的地方走着。 愈往深处走,那种山林的清香就愈发浓郁,重重叠叠的枝丫间,楼下了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那点点细光洒在知忆身上,就像是铺了一片轻柔的薄纱一般的,小姑娘整个人都变得格外耀眼。 知忆物色着四周的树枝,一心想拿个长一点的树枝把走廊上挂着的屎黄色布偶打下来,慢慢的就又没留意自己往哪里走了。 等回过神来,却已发现周边的路都被树堵死了,知忆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她来的方向。 这尼玛的…… 知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气晕过去。 不得不说,迷路什么的真的很像小学鸡,是真的丢脸。 小姑娘在四周看了看,随手顺了个掉在地上的树枝,朝四周逛了逛试图找到出路。 结果是真的没有用。 知忆反而觉得自己越走越深了,最后直接就索性待在原地不动了。 天色过不了多久就得变得暗淡起来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知忆这苍蝇无头一般的举动让她四处碰壁,走的累人的很,就索性站在那边四处看着。 说不定小老头回家发现自己不见了,就会过来找呢。 这里的山比前几天的那座山更加原生态一点,前面那座山好歹也是有人走的,这一座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在深处没有人经过,没有小道也没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不显得荒凉,反而有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其实知忆蛮喜欢山林的,前提是不会让她迷路的山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森林木屋 在这种深林里多多少少都得遇到点什么。 知忆不知这种套路,摸索着穿过树木往前走着。 却突然耳边传来铃铛响声。 似是一串铃铛由远及近,正往这边赶一般,清脆的声音只灌进知忆的脑海里。 知忆动作僵住,回头之间却发现在身后不远处正立着那只赤红色的狐狸白芷…… 知忆看着狐狸,狐狸看着知忆。 蓬松的赤色大尾巴上挂着的那只铃铛还在微动,前爪乖巧的放在身前,那双修长的眼睛温顺的看着知忆。 得。 知忆麻了,她还在寻思没问峪喧住在哪里呢,这狐狸就过来逮人了,这山林是他们家的吗,怎么一进来就被捉了个正着。 知忆嘴唇动了动,有句脏话就在嘴边了,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讲。 山风微动,芍药轻巧的落到知忆面前,尾巴上挂着的金色铃铛微响,脆生生的铃铛声就灌入知忆脑海里。 那毛茸茸的毛发光泽柔滑,就好像那风吹麦浪,泛着光泽感的随风而动,整一个有被圣神不可侵犯住。 知忆也不手贱想要去摸人家了,心想着芍药这活动不跟黄泉路下那领路人一般吗。 知忆疑惑:“你要带我走了吗?” 芍药:……?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人又想要干什么,但芍药还是尽心尽力的指引着知忆往前而去。 知忆其实不太想去的,但那么大一只狐狸就盯着知忆看,知忆害怕这狐狸急眼会咬人,叹了口气就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芍药指引的地方就是峪喧所在的地方。 知忆那时候确实是种花家必备的多嘴一说。 “哎,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这个改天,就非常具有灵性了,通常指的是星期八和十三月份,改的就是不存在时候的天。 却没想到峪喧好像有个大病,还真的当真了。 他一个人当真也就算了,怎么芍药也跟着瞎起哄,一瞅见自己就把自己往峪喧那边带。 知忆简直无语。 在穿过不知名的地方后,突然地势变得开阔了起来,屋角从茂密的树枝间露出。 显然是一座藏在森林深处的木屋。 这个木屋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小的了,木栅栏隔开了树木和屋子,在屋子跟前还有一片布满苔藓的土地,中间一道石子路蜿蜒直通门口,两边栽满了赤红色的小花花,就好像盛开在最美的时期一般,知忆光是站在那边都能闻到喷香的花味。 这小院子是中式的,很明显,里面似乎有个小小的园林,有一汪不规则的清泉在里面,叠山理水式的小小布景漂亮的不得了,太湖石围绕在清泉四周,层次分明光滑的石头泛着好看的颜色。 旁边还有一个被紫藤枝条爬满的秋千,那一处被娇艳的紫藤花洒满了,星星点点的颇有一种少女心感。 知忆走到跟前,发现光是一个木栅栏圈住的区域就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中间的屋子看起来差不多也得有个两百平了,还是个双层带阁楼的木屋。 芍药大尾巴摇摇晃晃,提着大铃铛走进了前院,纤细的眸子微撇过知忆,示意知忆跟上它。 知忆拍了拍自己的牛仔裙,提步往前而去。 木门打开了,青丝披伴的美人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立在门前,他看到了知忆,嘴角挂着的笑容温顺可亲。 知忆发现他穿着的是一副民国时期的男性袍褂,这袍褂修饰出了峪喧修长的身形,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身材比例好的出奇。 而那青丝静静的挡在峪喧的胸前,半缕挂在肩上要掉不掉的,怀里抱着的是昏昏欲睡的小白狐狸,它卷缩在峪喧的怀里,大尾巴垂在峪喧的手臂上。 美人和狐狸搭配在一起的效果简直了。 知忆没出息的又看傻了眼。 芍药走过去立在峪喧面前,峪喧迎着知忆。 “你来了。” 像是早知道如此的,峪喧语气自然,似乎在招待的是一位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般,不见一点生疏和无措。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摆起笑脸走了过去:“嗯嗯,来找你玩了。” 她到是敢说的,要不是芍药在森林里逮住了她,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瞎逛着呢,还来找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峪喧的笑容好似那春日的阳光柔软不扎眼睛,他带着知忆进了木屋里。 知忆一整个有被室内傻眼住。 是很禅式的中式装修,却将大自然完美的融入了进来,在每个地方都开着漂亮鲜艳的花,甚至有些还带着清早的露水,那半缕不缕的挂在花瓣边缘要掉不掉。 芍药在屋中找了个位子,卧了下来,毛茸茸的脑袋放在前爪上闭目养神,身后的大尾巴也垂了下来,铃铛再一次的响了一遍,随后就彻底没有声音了。 峪喧请知忆坐在了紫檀木的玫瑰椅上,那一整套的家具都是紫衫木的,正中间的是一个由太湖石打造的茶台。 不规则又光滑的太湖石,美丽的花纹宛如流动的河水,石盘四周镶嵌优质紫光檀,更显高贵,沉稳极了,上面的小香炉插着一支梅花,袅袅檀烟顺着梅花渗入进了屋内,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子的檀香。 知忆闻着檀香,突然觉得自己内心平静了很多。 峪喧入座,顺手将白芷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在知忆对面给知忆烹茶。 丝丝缕缕的溪流声落在太湖石上,激起了水花四溅,就仿佛是跳动的银丝一般,声音空灵极了。 檀香烹煮着红茶,好像透过了知忆的毛孔,渗入了知忆的皮肤中,真的是绝了。 旁边的白芷睡的模模糊糊,毛茸茸的尾巴卷住了全身,胸脯微微起伏着,好像还有若有若无的鼾声。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知忆舒服极了,坐姿变得随意了起来。 峪喧看在眼里,嘴角上扬推给了知忆一杯温热的红茶。 “阿满第一次来这里,没有怎么收拾还请阿满多包容。” 这人一舒服起来嘛,看什么也就顺眼多了。 知忆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没事没事,这里挺好的。” 没想到在这种小破村子里居然会有装修那么豪华的房子。 光是一个小区域就吊打外面一个村了好吗。 夏满爷爷的房子比这个不知道要单调多少。 “阿满喜欢就好。”峪喧抿了一口刚沏好的红茶。 知忆也顺势喝了一口峪喧刚沏好的红茶。 这红茶经过冲泡后,汤色红浓,颜色艳丽漂亮,香味完全散发出来了,温热的烟气攀沿而生,和旁边香炉的檀烟相融着滋润着,带着松烟的香气扑进知忆的鼻息。 红茶经齿留香,滋味醇厚极佳的兰花香中还带着些许桂圆汤味,整一个有被惊艳到。 能把好茶发挥到这种境界的也就只有一个好的冲泡手法。 知忆看着峪喧刚刚那一套洗茶沏茶,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被唬住了。 二十中旬却能静下心来学习传统文化的人,这年头可不多了啊。 知忆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峪喧。 峪喧注意到了,笑着问知忆怎么了。 知忆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 峪喧看上去确实是很喜欢传统文化的人,从一开始见面穿着的中山装到现在的袍褂…… 峪喧青丝披伴,带着圆框眼镜半依在玫瑰椅上的模样慵懒万分,茶台上的檀烟袅袅散在知忆的面前,美人一手抵着紫砂的茶杯,似乎是在轻摩着茶杯,白洁的手指根骨分明,修长干净,关节处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拉跨的,简直就是美人中的美人,骨子就已经是美人相了。 峪喧透过袅袅檀烟就望着知忆,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似乎有光,隔着香檀,一切都被柔和了起来,点点光芒望进了知忆的眼眸。 似乎是察觉到了知忆看入迷了,峪喧冲知忆扬起了一个温润的笑容。 知忆不动声色的诺开了眼睛。 太要命了。 实在是太要命了。 这是个有老婆的人!! 知忆在捶死自己和催死峪喧中间疯狂徘徊。 峪喧看知忆落下了茶杯,于是提着紫砂壶给知忆又满上了一杯,茶香四溅,知忆却有点不敢喝了。 她不太懂什么茶桌文化,红茶虽然很好喝,但却是一小杯一小杯的,每次一口就没了还要让峪喧来给自己倒茶,这样真的很麻烦,但自己又不知道客人到底能不能一个人倒茶…… 这玩意好像是有讲究什么的,自己一个人倒茶会显得主人招待不周啊什么什么的。 知忆不太知道。 之前在原生世界的时候,在长辈家坐着的时候,长辈一看到她茶空了就沏茶,她喝的快长辈也得倒的快,长辈倒了,知忆也得喝啊,不喝多显得不尊重人家,然后就轮回了起来,这样一来一回的确实是尴尬的。 知忆住嘴了,不再喝红茶了,顺便还给自己扯了一个话题。 “大哥哥不是已经婚娶了吗,夫人不在家嘛?” 这个屋子大,里面也塞满了东西,但却看着没有点人气。 很多东西明显都只是用来装饰的,就好像景区一般,知忆没有看到一点生活用品,就觉得有点奇怪。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精灵 可能人家觉得这样的一楼好看也说不定呢,住别墅的人一楼通常都是不住人了,纯是为了展示用的,里面放着的也不一定是生活用品,说不定都放在二楼呢。 峪喧放下手中的紫砂杯子。 “夫人与我闹了点小矛盾,现居她爷爷家里。” 被红茶滋润过的嗓子声音更加的好听,温柔的不像样。 但知忆的注意点还是在“小矛盾”上。 这新婚燕尔的小夫妇,怎么一开始就能吵起来了的。 不过这女的也太不知好歹了吧,要和这种美的渗入骨子里的人搁一起生活,和他吵架我都要自己扇我自己一巴掌。 知忆轻轻的抿了口茶,说不出话来。 “不过还好,夫人家在不远的地方,走几步就到了,晚上夫人入眠的时候会去看两眼。” 知忆:…… 她这算不算是千里迢迢赶着过来吃狗粮。 峪喧身旁是一卷书卷,他可能之前在看书,书卷摊开着还没来得及合上,那书卷上还有一串菩提佛珠。 知忆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青丝披伴的美人带着圆框眼镜,依在茶椅上看着书卷,茶台上檀香袅袅披拂而过,怀里躺着皮肤如雪的狐狸崽子,修长干净的手指里一颗颗拨过菩提佛珠。 绝了。 真的绝了。 知忆的好感度蹭蹭蹭上涨了不少。 嘴里轻快的说着:“女孩子生气了要好好哄,送点小东西把她哄回来就好了,刚结婚,怎么还能把她气走的。” 峪喧垂眸,顺手拿起了那串佛珠,白里透着粉红的手关节慢慢的摩挲着。 “是我不好……” 美人垂眸暗自神伤的画面冲击性太大了,知忆捂住了小心脏。 “好啦好啦,不要说这些啦,晚点过去好好哄就好啦。” 知忆真的看不得美人伤心,不然她也会跟着一起伤心的,还是不认识峪喧夫人,要认识那高低也是冲去人家里,把人直接送到峪喧床上的。 民政局直接搬来了好吗。 峪喧微微颔首,垂眸将佛珠带到了手腕上。 知忆发现他手腕上还带着那条红绳。 这是有什么意义吗? 知忆垂眸也望着自己的红绳。 倒也不是她不舍的摘,她回家的隔天就把红绳拆下来了。 到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睡醒这红绳依旧好端端的套在自己手上。 知忆不信邪,第二天依旧摘了下来,然而第三天这红绳还是出现了。 就离谱。 知忆想也想不通的,可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只能当自己是梦游了。 在知忆支起自己手看着的时候,暗香微动,淡淡的像是上供香火的佛香袭来,知忆的手腕被冰凉的手指微微握住。 美人肤如脂冷如玉,就像是放久了的白玉般,冰凉却不透骨,温润依在。 知忆抬头,发现峪喧撑着身子握住自己的手腕看着红绳。 青丝荡漾到了知忆面前,知忆被峪喧的佛香包裹住了,恍惚就如被面前这人抱入怀中一般,知忆满脑问号。 “怎么了??” 峪喧看上去不太像是那种会婚内出轨的人啊,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举止太过于亲密,即使是把我当成妹妹也不是一件好事哦。 知忆疑惑。 峪喧轻轻摆弄了几下知忆的红绳,指尖摩挲了几下便站了起来。 暗香远去,动作稍瞬即逝,亲近倒也没有太过于出格。 知忆看着峪喧从茶台边绕了过来,香炉的檀烟被峪喧带乱了形状,悠扬的轻轻散去。 峪喧笑望着知忆,眼底是淡淡的暖色:“这串红绳能保人平安,阿满平日带着便是。” 美人朝知忆伸出手,冰凉的握住知忆的手臂,轻柔的将知忆带了起来。 “阿满待在这里相比也很是无聊罢,我带你出去逛逛?” 峪喧的佛珠搁到了知忆的手腕,知忆这才发现峪喧很是自然的牵起了自己的手。 对此峪喧的解释是:“林中野草丛生,还是小心点为好。” 知忆:“……哦。” 峪喧带知忆来到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处淅淅沥沥流着清泉的小溪。 倒也是很奇怪,明明自己上一次顺着小溪走了好久才到大道上,这次跟着峪喧走却没要多久。 知忆自认为自己不是路痴,事实上也是如此,知忆走过一两遍的路几乎都能记住怎么走,但这森林确实古怪,有种天生就能让人迷路的感觉…… 知忆蹲了下来,手中还捧了一把水,她冲了冲手发现这水还真的是凉爽无比。 应该是地下水吧? 村里的井中水都是这样凉爽无比的,或许是同一个水脉也说不定。 知忆试探性的将手放进了水里。 在野生态的森林里,万物都是生机勃勃的,水里的小鱼崽子也不怕人,看见知忆的手就一团团的围了过来,绕着知忆的手指玩闹。 被鱼鳞碰擦过的感觉有些上头,滑腻腻的还有点痒痒的。 知忆笑了出来,这几天一直憋在家里都快要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回头招呼峪喧过来看看。 峪喧上前,知忆手痒痒,恶劣心上来了,趁着峪喧走近不注意的时候,一手挽起了一把水,很成功的泼了峪喧一身。 知忆笑的不可开怀。 太阳,阳光,溪水,森林。 好像一切都是夏天必备般的,好像每一处都藏着钻石,到处都散着金灿灿的光芒。 峪喧性子温和,没有同知忆计较,将泼上水滴的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 知忆笑嘻嘻的说着:“不好意思呀大哥哥,一时没有忍住。” “无碍。”峪喧眼角染上笑意。 知忆心情好多了,这几天那夏满老头理都不理自己,自己一个人整天都在自言自语,你说这老头哪来的那么大脾气,不就是晚点到了嘛,能憋着和她一句话都不说的。 虽然知忆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还是率先委屈上了。 ok,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 知忆和夏满的爷爷相互怄气,气了那么多天现在可算是恢复过来了。 知忆乐乐呵呵的坐在草地上,想了想试探性的将jio放进看水里。 干! 知忆眼睛亮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那种情况,就是盖着被子太热了,只要把jio伸出去,jio凉快了整个身体都会凉快下来。 知忆就是这种情况。 在大热天里,这脚放进水里晃荡晃荡,居然夏天的热气就会散去很多,凉快的不得了。 知忆扑棱扑棱脚,转头望向峪喧,一双亮闪闪的眼底全是笑意:“峪喧你不热嘛,我看你不是穿中山装就是穿袍褂,这大夏天晒着你也不怕捂出病来。” 峪喧笑了笑,声音轻轻淡淡:“习惯了。” 习惯了?? 知忆歪了歪头,哦了一声没有再揪着问题不放。 忽是一阵山风吹来,知忆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发,可脚上却是一空,知忆大意间,宝贝拖鞋被水流给冲掉了。 知忆:??? no—— 天不怕地不怕的知忆慌了,连忙想要扑腾起身,自己跑着去捞拖鞋。 可身后的峪喧却扶住了知忆,害怕她自己会扑腾进小溪里。 这小溪可是一个战斗型的小溪,水流急促转眼间自己宝贝拖鞋就被冲到老远处。 知忆被峪喧摁着也站不起身,眼巴巴的看着宝贝拖鞋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是新买的鞋子啊…… 知忆有些不舍的。 眼巴巴之间,知忆却注意到溪流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芒。 准确来说是有什么东西反射了太阳的光芒,闪到了知忆的眼睛。 知忆有些不适的眨巴眨巴眼睛。 漂亮的鳞片闪着斑斓的光芒,尾巴尖尖绕着闪烁的萤火点点,浑身萦绕着好似披纱般的光芒,柔和温柔。 知忆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绕住了自己的拖鞋,洁白的皮肤好似透明的一般,太阳光直接穿透了肌肤,整一个就像是在发光一般都不明物体,那光芒一团而上萦绕着拖鞋,拖鞋好像飞起来了。 带着拖鞋而来的东西,好像是个小小的…… 美人鱼?? 知忆:????? 等一等,自己来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吗??怎么美人鱼这种东西都已经出现了?? 知忆表情扭曲有些不受控制。 那小小的美人鱼看起来只有巴掌般的大小,还没有知忆一个拖鞋大,可她却拖着拖鞋朝知忆飞奔而来,依稀隐约还可以看到那玩意脸上的笑容。 知忆吓的想要转身就逃,背脊直接撞到了后面的峪喧。 峪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半蹲下了,知忆整一个姿势就好像投怀送抱般的,可她现在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知忆拉着峪喧起身就要逃跑。 后面那东西游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面前,声音清脆的好像铃铛声:“姐姐——你掉的东西~” 请问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还是这把银斧头? 知忆隐约好像能听到这样的问答。 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躲入峪喧的背后,小心翼翼的藏住了自己。 这真不能怪知忆怂,知忆长那么大就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这颠覆了她的三观。 一个不明物体,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朝着自己飞奔而来,脸上还带着夸张兴奋的笑容。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溪水的守护灵 那飞驰而来的小精灵散着漂亮的光线,有点像小花仙翅膀上的鳞粉般在空气中散着荡漾开来。 小人鱼尾巴藏在小溪里看不见,洁白的身体却立了起来,就好像是透明的一般,光线穿过了小人鱼的上身,照到了溪面上。 小人鱼将手搭在岸边,看着躲藏在峪喧后面的知忆,一张洁白的小脸皱巴了起来。 “姐姐……人家才不是妖怪呢……” 小人鱼奶声奶气的说着,生着闷气尾巴尖一甩,将溪里的拖鞋丢到了岸上。 面对知忆的像是在看怪物的目光,小精灵觉得自己的身份受到了挑衅。 “你要是再不看我,我就要生气了哦。”小人鱼凶巴巴的说着,“我生气起来可吓人了!” 小人鱼的声音有点像是不分男女的童音,像是没断奶一般的,奶声奶气,好像没有太大的攻击性……?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手里紧紧扒拉着峪喧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 却见一个小精灵趴在岸边,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瞅着自己。 这小精灵眼睛特别大,光是眼睛就占到了面容的二分之一,并且没有眼白,像是宝石镶嵌在眼眶里的一般,蓝色的眼瞳大而闪烁着,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巴承托的眼睛大的异常。 漂亮的不得了,精致万分让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精灵全身还围绕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光芒好似有灵气一般的,在身边追逐戏耍着。 精致的小精灵看见知忆探出头来,笑弯了眼睛,释放自己的善意,伸手推了推知忆的拖鞋:“姐姐我帮你把鞋子捡回来啦~” 简直乖的不得了。 可知忆说不出话来。 这种东西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虽然知道其他世界可能会和自己的原生世界不一样,但也不知道刚一上来就那么…… 阿西。 知忆抬头看了眼峪喧,峪喧低头在看知忆,目光深邃温和带着薄薄的笑意,仿佛一眼万年。 “阿满别怕,它不危险的。” 峪喧的声音仿佛能抚平人内心一般,让知忆觉得安心好多了。 不过为什么你看到这东西都不害怕的? 知忆表示疑惑,欲言又止。 看峪喧这样子好像并不打算帮她去捡鞋子。 知忆该说不说还是有些慌张的。 甘宁娘,也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突然来个奇行种式异变,窜出来个什么什么恶心的东西朝自己扑过来。 老人都说最漂亮的东西最危险,那…… 不对,要照这样说的话她知忆才是最危险的。 知忆搁那边磨磨唧唧,抓着峪喧衣袖的手和筛子一样,一边颤抖一边面不改色的试图挪着出去捡自己的拖孩。 为什么不直接跑呢,知忆回头,峪喧挡在她的后面看着她微笑着,面容依旧是不变的从容。 知忆:…… 真不是我说,我觉得我要是跑了他绝对会把我扯回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但我就是这样觉得的。 知忆觉得自己可能入了什么妖窝。 峪喧可能就是那个大妖,而面前这个就是引诱她的小妖,他们两面夹击,知忆进退不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知忆眼泪都要被憋出来了,颤抖着手慢慢蹲下去捡起了自己的拖鞋。 小人鱼看着,露出了一个蛮是友好的微笑:“姐姐怎么那么怕我哒。” 知忆:……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你第一次见到人类,也应该是像我这样害怕的,相互理解一下好吗。 峪喧牵着知忆的手将她带了回来。 知忆觉得自己腿有点软,颤颤巍巍的蹲下去穿上了拖鞋。 峪喧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知忆的脑袋,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 “他是这条溪流的守护灵,平时心情好会现身帮忙,他没有恶意,阿满不要害怕。” 知忆哽咽无语。 为什么我没有从夏满的记忆里找到那么神奇的存在。 小人鱼趴在岸边,一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乖乖巧巧的点着头迎合道:“对呀对呀,姐姐我是好精灵哒。” 知忆一言难尽的看着小人鱼:“……也会有不好的精灵吗?” 这好家伙,真好家伙。 小人鱼点了点脑袋:“对呀~姐姐之前不是遇到过嘛,怎么现在还问我呀。” 知忆:???我怎么不知道。 知忆抬头,一眼就看向了峪喧。 峪喧脸在树荫的阴影下,阴影盖着峪喧的脸掩去了他的温和,该说不说有些隐晦不清和恐怖的。 知忆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之前遇过,哪个之前,知忆来这里可之接触了峪喧和爷爷啊,总不能是芍药和白芷吧,这俩家伙也不像是坏的啊。 知忆觉得自己有必要防备一下峪喧这家伙,毕竟之前她还以为峪喧是什么黄大仙、狐狸精的化身呢。 可是峪喧的风韵态度,应该不是什么古灵精怪的吧? 峪喧本来还在笑着的,一触即到知忆的防备,笑容就凝固在了眼底。 “阿满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峪喧柔声问出,垂眸看着有点防备迹象的小姑娘,眼底的笑意彻底散去。 这笑意散去之后,峪喧的脸在阴影下更加显得恐慌。 知忆:我也不知道啊,但你别过来就对了。 小精灵看穿了知忆的想法,大大咧咧了在那边插嘴道:“不会吧姐姐——你怎么能把峪喧大人当成坏精灵呢!峪喧大人可是最好哒——” 精灵的话又轻又脆,直直的就往知忆的脑袋里钻去。 峪喧什么……什么大人……? 好家伙我真的直呼好家伙。 搞了半天你俩就是一伙的! 知忆立刻转身欲跑,却被旁边的峪喧轻描淡写的提起衣领,就像是被鸡妈妈叼起来的小鸡崽子一般,知忆瞬间被摁住不能动弹了。 美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手劲却那么大。 选择逃避现实的知忆闭住了眼睛。 自己这算不算是千里送人头,自己把自己送进贼窝里…… 峪喧垂着眸子,眼翼脆弱的如蝴蝶后翼般的轻轻颤动几下。 “阿满……”峪喧轻轻的叫了一声。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峪喧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温柔的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 峪喧垂眼望着知忆紧闭的眼睛,抿嘴咬了咬下唇,手慢慢的抬起,就像是擦拭珍宝上的薄灰一般,珍视万分。 他慢条斯理的抬起手拂过知忆的脸颊,指尖软软的轻轻的拂过小姑娘的唇瓣,就宛如蜻蜓轻吻水面般的,眷恋轻柔,稍纵即逝。 紧闭双眼的知忆没有看到峪喧眼底的爱惜。 小人鱼在后面深吸一口气,小小声的“哇哦”了一声,随后拿手遮住了大大的眼睛,眼睛透过指缝悄咪咪的看着岸上的俩人。 ……太久了。 峪喧从很久很久之前就一直期待着夏满的转生,几百年下来,他忍受了那么久的孤独,就是为了再遇夏满。 峪喧不在意,长时间的日子就如蚂蚁吞噬一般的,微小却很迅速,他日日夜夜的等待着,这种恐慌的孤独就仿佛把人按在水底,不见终日呼吸困难,他没有在意,一直甘之如饴。 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人的神明无法表达他对小姑娘的爱意。 小姑娘的脑回路转的太快了。 即使是神明,跟上也会有些吃力…… 峪喧看着知忆,想要拥她入怀,可这样会越推越远,自己本来就知道的…… ——其实我不害怕你鲨了我。 知忆还在那边有点想吐槽。 自己是天道之子,和别的天道之子还不一样,有天道这老头在后面给自己撑腰,就算自己浪的再怎么厉害,濒死的时候还是会被天道召唤回去的。 可以说自己在这些小世界里完全就是不死之身,这一点威胁知忆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可是在那小人鱼说出“峪喧大人”这句词的时候,知忆还是两腿一软想要跑路。 她的背脊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那种不受控制的寒意侵入身体,让知忆有些毛骨悚然。 就好像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了一样,这并不是知忆想要看到的,她来这些小世界的初心就是咸鱼度日,在各个世界旅游,等玩腻了也就回去了。 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像是人类快要退化的第六感一般——一种天性对未知生物的恐惧。 知忆还没多想,下意识就想要逃跑了。 大麻烦,真的是大麻烦。 知忆能察觉到。 天道之子的第六感从来都是强烈的。 可现在被逮住也没有办法了,知忆有些自闭。 我不应该在车上,我应该在车底。 知忆想要这样说。 峪喧身上萦绕着的佛香知忆闻的一清二楚,所以由此可知峪喧离自己很近。 知忆试探性的往后面稍稍退了一步,峪喧没有太大反应,知忆这才睁开眼睛。 “……峪喧啊,我没害怕。”知忆干干巴巴的拉开自己的手腕。 好家伙,这美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手劲那么大,直接把知忆手腕捏出了一道红印子。 这具身体本来皮肤就白皙,这样一印上去到像是被虐待了一般的,红的直晃眼。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神明不曾来过 知忆试探性的触摸了一下,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干,这你妈的不去表演徒手劈砖就太浪费天赋了。 峪喧目及那道红色的淤痕也慌了神,伸手想要去触摸,却被知忆躲了开来。 峪喧的手颤了颤,知忆有些尴尬的笑着:“哎还是别碰了好嘛,有点疼。” 峪喧手垂了下来,看着知忆眼底的担忧简直要溢于表面。 “阿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忆说不出来话。 知忆怀疑峪喧是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就是。 眼看着峪喧还要伸手来碰,知忆急急忙忙的将手藏在了背后,尬笑的面对峪喧。 “哎呀没有事情的啦,不要在意。” 这真没看出来啊,外表柔柔弱弱文静典雅,内地下手劲大的出奇,这反差简直就像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一朝发现自己有举重手的天赋。 峪喧垂下了眸子,不再言语。 知忆看着峪喧后面捧着脸望向这边的小精灵,有些疑惑:“峪喧为什么精灵会喊你大人呀。” 所以说大佬竟在我身边,知忆觉得自己关于峪喧,什么什么黄大仙、狐狸精啊之类的猜测有可能成真了。 峪喧抿了抿唇。 正主还没有开口,后面的小精灵却脆生生的开口:“哎——姐姐你怎么不知道呢。” “峪喧大人可是这方山林的守护神,伟大的山神大人,护佑我们万事安好,守护着这片山林几千年岁!” 知忆:……不好意思我有点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山什么神? 峪喧看着小姑娘,不安的抿着唇,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拽着衣角,内心有点忐忑,看上去就是一副刚过门小媳妇,害怕被退婚而不安的模样。 知忆看向峪喧的眼光有些微妙的变化。 山神。 峪喧居然是山神?! 干。 知忆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小界面的神明可以算是和天道之子平起平坐的了,要峪喧还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之子,那自己还得喊他一声大哥。 “你是天道之子吗?”知忆终究还是把疑惑问出来了。 峪喧:? 峪喧不知道知忆在说什么,只能摇了摇头。 “阿满……” 峪喧抿唇,知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本以为峪喧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却没有想到峪喧犹犹豫豫半天…… “我不是人类你……你会害怕吗……” ——吐出来的却是不痛不痒的东西。 知忆:??? “为什么你要觉得我会害怕神明?” 主神不也是神,我还和他打了一架呢。 峪喧有些不安,踌躇了一下启唇:“因为我和阿满不是一个种族的……” 非我同族者必有异心,这是阿满的种族说过的话…… 他很早之前也是人类,但是死后被世界万物所哺养,这片山林孕养了他的灵魂,他便成为山神留下来守护着这片山林。 他死的太早了,活了好多年,早就不知该怎么和曾经的种族相处了,他害怕知忆会恐惧他。 知忆有些一言难尽。 山神不都是正面人物吗,怎么还会有人怕自己的守护神的。 ……可能是他们这个地方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吧。 小姑娘摆了摆手,大眼睛闪闪亮亮的看着峪喧:“我怕你干嘛,我还以为你是黄大仙什么的,是神明就好,山神多好啊。” 知忆这时候才想起刚遇见峪喧的时候,峪喧在给乌龟绑着红绳。 在民间,乌龟被视作为山神的使者山神的化身,原来一切都在暗示她,只是她没有在意罢了。 这样一想,知忆有些好奇:“这个村子的大家在房檐上悬挂着的,是你的布偶吗?” 就是那个屎一样的东西,黄不拉几的。 峪喧:“……他们会供奉我,向我祈福。” 知忆哦了一声。 所以那坨腾云驾雾的屎真的是峪喧的布偶啊。 知忆从头到尾扫视了峪喧一番。 这也不像啊。 这峪喧多好看啊,那布偶怎么能比的。 知忆还在相互对比,后面的小精灵却扑腾了一下。 小姑娘被清脆的水流声吸引到,转眸回去看了小精灵。 小精灵在呆愣愣的看着知忆,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小精灵呆愣的眨巴着大眼睛,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知忆没有听清。 小精灵瞪大了眼睛,看了知忆半晌突然回过神来,“嗷呜”一声喊着害怕的逃窜开来了,溅起了一片波纹。 知忆:???它在发什么神经。 知忆不解的回眸看向峪喧,而峪喧却错开了知忆的视线,他望着远方,也好像看到了什么,眸子暗沉了下来。 片刻之后峪喧嘴角荡漾起了弧度,眸子里的寒冰消融,就仿佛先前的隐晦全然不存在般的,他温润的看着知忆。 “阿满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正想要走,可她想到刚刚俩人的奇怪,还是有些好奇,便追着寻问了一句。 “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峪喧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知忆的眸子,双目对视,峪喧的眼底都是暖暖的笑意。 “没有什么。” 这明显就是不想说嘛。 没意思。 知忆哦了一声,顺从的跟着峪喧回家去了。 峪喧把知忆送到门口,知忆正打算拜拜却突然被一捧鲜艳的小红花挡住了视线。 峪喧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了一捧小花花,送到知忆面前。 美人垂下眸子温润的看着知忆,眸中的笑意如四月春风,温柔的不得了。 “阿满,这个送给你……” 知忆:…… 不是就算你是山神但你也不能那么花心吧,怎么有妻子还给我送花的?? 还没等知忆拒绝,面前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真·消失不见。 知忆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确定没有眼花后,知忆有些惆怅。 为什么自己不会这样炫酷的招式,同一个段位的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废物。 知忆看着手里的花有点郁闷,不知道拿手里的花怎么办了,丢了也不好的,拿着也不好…… 害。 知忆捧着烫手芋头走进了老头的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气。 知忆试探性的朝着屋子里喊了两声。 没有回答的声音。 知忆有些疑惑,顺手就将花插在了门口的纸框子里。 天都擦黑了,怎么夏满的爷爷还没有回来,到底跑哪里去了,这小老头不会也迷路了吧。 知忆从冰箱搜了搜,那都快要不制冷的冰箱里还有中午的剩饭和一颗大西瓜。 知忆看着那红透了的大西瓜,想了想切了一些下来放进了冰箱。 峪喧是山神,应该很难吃到这些东西吧,晚点给他送过去,就当是回了花的礼物了。 知忆微波炉叮了一下剩饭,又吃了几块大西瓜就睡了。 …… 小精灵藏在角角落看着前面的火把堆,她扒着面前的障碍物,一双大眼睛透过火光看到了暗处。 在偏僻的堂屋中,摆放着一口小小的棺材,一位老头趴在棺材上哭泣着,白布覆盖着一副娇小的身躯,他的脸上被泪水爬满了痕迹,嗓子嘶哑的声音悲鸣伤心。 哭嚎了太多的老人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就像是破损的风提琴,呼呼的喘着粗气,让人看着悲怜万分。 旁边的中年人有些于心不忍,上前搀扶着老人。 “太爷,不要太伤心了……注意身体……” 那老人声音嘶哑着,嘴里念着“为何……为什么要这样……” 中年人扶着老人:“节哀……” 旁边的人纷纷劝阻着。 “老夏……”拄着拐杖的老人从暗处走来,他的脸上爬满了皱纹,年纪苍苍走路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上前拍了拍老人,“这是我的主意,你不要怪大家……” “人各有命,这孩子也是命数到了……节哀啊老夏……” 趴着哭嚎的老人抬头,眼睛通红的望着他,目光浑浊的眼瞳里意味分明。 拄着拐杖的老人摇了摇头。 “神婆算了孩子的八字,她八字轻,在地下会被小鬼欺负……所以我便做了主,将这孩子许配给了山神……” “你为什么不和我讲!”老人激动起来了,红着眼睛就想要扑过去。 旁边人纷纷拉住了老人。 “太爷冷静!” “太爷,老爷也是为了你好……” 老人家太年迈了,在搜出他孩子尸体的时候大家都没敢告诉他,害怕他一时激动也跟着孩子去了,等一切事情处理妥了,才敢请老人来看孩子的下葬。 老爷太知晓这个老伙计的倔脾气了。 激动的老人摔倒在了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山神大人啊……求求你救救她……” 撕心裂肺的声音哀嚎着,听闻的人全能感受到他的悲哀和绝望。 小精灵看着,大大的眸子落满了悲哀。 峪喧站在老人的旁边,目光透过老人望向那块白布,像是透过白布在看躺着的亡灵一般。 峪喧的脸庞在火堆的照耀下明明灭灭,平时看上去温润万分的美颜此时显得格外的隐晦不清。 太阳不在,他褪去了满身的光芒。 峪喧看着那块白布,微微勾起了嘴角。 神没有办法被普通人看到,老人渴求的呐喊落入神明的耳里,神明却为了一己私心,选择了不曾耳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鬼怪 知忆睡得模模糊糊的,快要凌晨的时候那门却突然打开了。 知忆被动静吵醒,一扭头,看到那老头面容憔悴的站在门口目光涣散的看着她。 知忆一个寒颤,被吓的猛抖了一下。 “……爷爷?”知忆的声音发虚,有些害怕的往后面缩了缩。 老头依旧没有搭理知忆,只是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坐在了知忆的床边。 夏天实在是太热了,没有空调知忆只能把窗户打开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耀了进来,冷冷的落了满地清晖。 老头坐在床边像是披着月光一般的,银白的头发丝被月光照的发亮。 知忆坐起身来,想要拍一拍老头,但老头这状态实属是吓人的啊,就好像个快要尸变的丧尸一般,知忆不敢下手。 大晚上一声不吭的就进来了,完了之后还不说话,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渗人绝了。 有一款游戏叫恐怖老太婆,知忆现在就觉得夏满她爷爷有点当恐怖老头的潜能。 知忆头皮发麻,弱弱的又喊了声:“爷爷?” 回答知忆的是满屋子的安静。 窗外的草丛里,蛐蛐蝈蝈悠扬明亮的叫着,一声接着一声,外面吵闹的大自然反而承托室内的寂静万分。 知忆不信邪了,大着胆子改掉了称呼。 “老头??” 老头不语,背对着知忆一动不动,气氛凝固了起来,变的越发诡异了。 知忆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起床从另外一侧下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绕道走到老头了面前,发现老头的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光亮,眼瞳浑浊的看着面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动不动的僵硬住,只有微小的胸脯呼吸律动。 知忆:…… 这莫不是在梦游? 知忆伸手往老头面前摆了摆。 老头依旧不理会知忆,一点正常人应该有的下意识反应都没有。 知忆麻了。 这确凿就是在梦游了。 该说不说这老头真的是新世纪的标杆。 不仅脾气犟,能和孙女一个星期不说话,而且突然间还就会梦游了。 知忆在夏满的记忆里可没有找到过这老头有梦游的时候。 夏满爷爷就这瘦弱的小身子骨,万一踩空了给自己磕着碰着,这小山窝窝里急救车怎么进的来。 知忆叹了口气,认命的开门走了出去,顺带好好的把门关上,把老头留在了房间里。 夜晚的风还带着夏天的炎热气息,扑面而来的就是温热和潮湿,森林之间的水气很充分,也不是那种北方特有的蒸桑拿式的干燥。 知忆热的有些烦躁,顺手拿着门口的蒲扇,推开门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到了小精灵的原因,知忆开始能看到了很多神奇的东西。 森林无异是最美的,特别是居住着精灵的森林。 当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窝在树底不知名漂亮的蘑菇依旧散发出着淡淡的光芒,缠绕在树上的藤条也似乎有些许萤光,那里可能居住着萤火虫。 知忆能看到偶尔路过的小精灵,它们背后留下的闪闪光芒让森林里面充满了烟火味,漂亮美丽又不会让人望而生畏。 有些许已经睡醒了的,在森林里的鸟虫不时的发出一声鸣叫,伴随着水的潺潺声,远山鹧鸪一声一声悠远的声音,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知忆回家搬了个凳子坐在了门口,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远处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个人影,知忆睁着眸子看了半晌,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却发现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好像就是个人,正一步一步的往这边走来。 走近了,知忆看到那是一个拄着粗树枝的老太婆,她的腰驼到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步一步往这边挪了过来。 她头发苍白盘在脑后,露出了一张脸瘦骨嶙峋,好像只有皮包裹着骨头一般的脸,脸上的眼眶特别深邃,依稀都能看见骨头的轮廓,那老太婆的眼睛就像是镶在眼眶中的,不自在的违和感很是浓重。 她目光混浊没有一点光芒,从远处直直的就锁定了知忆,朝她慢慢而来,老太婆穿的也是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就好像是蛇皮袋一样的不知道什么衣服,套在身上油腻腻的,看上去和乞丐差不了太多。 知忆无动于衷,扇着扇子就看着那老太婆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夏满……”老太婆裂开嘴,朝知忆笑着。 那嘴里没一颗好牙的,掉的都要差不多了,只露出了光秃秃的牙床和零星几颗黄透了的牙齿。 “干嘛。”知忆回应道。 她也没有起身去迎着那老太婆过来,只是坐在板凳上给自己扇着风,一边扇着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老太婆。 老太婆伸出手,知忆发现她的手就像是枯树皮一般的,干燥粗糙,依旧是皮包着骨头的样子,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裂开了,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裂开的血迹。 “来……”老太婆咧着笑容,朝着知忆招手,“来……” 老太婆的声音就好像拉条来回挂扯着玻璃,发出的声音刺耳又难听。 知忆有些忍无可忍。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这是在干什么。 老太婆看着知忆没有任何要动的痕迹,那双眸子就直狠狠的瞪着知忆:“夏满……来……” 知忆无语了。 这村子的人怎么一个两个毛病那么多的,离那么近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让她过去。 这算什么事啊。 知忆叹了口气,她秉持着三好青年都有的良好美得,打算尊老爱幼一下,听着长辈的话起身朝她走过去。 就在此时,一阵山风拂过,吹乱了知忆的头发糊住了知忆的眼睛。 知忆撩头发的时候动作突然僵硬住了。 她看到山风吹拂起了老太婆的衣服,衣服开始随风飘摇,可下面却是空荡荡的,知忆愣了一下,艰难的眨巴了下眼睛,在确定后,知忆的表情就有点不受控制了。 ——这老太婆没有腿。 这尼玛的就很惊悚。 知忆瞪大了眼睛,腿有些发软,踉跄的往后退去。 她怎么说有点奇怪,原来这老太婆过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知忆只看到她慢慢的过来,却没有听到脚踩在地上的声音。 知忆淦了。 那老太婆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见自己的阴谋败露,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尖锐难听:“夏满——你快过来!” 知忆:不是,难道你觉得你没有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还能白睁着眼叫我过去的,你难道觉得我还会过去?? 阿西,知忆有些不想面对了。 她就知道,昨天只要一看到小精灵,不可避免的就能看到其他什么恶心吧啦的东西,这个世界不是正常的世界,那她多多少少都得接触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却没有想到那鬼怪居然会来的那么迅速,今天赶明就跑来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了。 知忆一点都不想看,她选择逃避。 山林熙熙攘攘,好似变化着万千声音一般,人声传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统一叫喊着:“夏满……夏满……” 这些声音无一不阴森可怖,似乎在勾引着知忆往他们那边而去。 知忆:真晦气。 对面的老太婆不知何时眼珠子开始肿起,就像是个充气气球一般的,越涨越大,最后破开撒满了一脸的白脓,知忆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老太婆伸出手,指甲漆黑无比,想要冲过来抓住知忆,知忆却眼疾手快的搬起凳子往她身上砸了下去。 干你娘的,老子一个天道之子还会怕你这些神神鬼鬼的。 老太婆哀嚎了一声,被砸的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她抬头凶恶无比的瞪着知忆往后退去。 知忆拎起砸裂破碎的凳子腿,冲上去扯着老太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既然完成不了法术净化,那知忆只能选择物理超度了。 身为欧打过主神的天道之子,知忆觉得自己不带怂的。 不过该害怕的还是得害怕,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知忆应该给点面子,打了一顿后就退下了。 “什么晦气玩意还该在我面前呜呜渣渣,还有什么东西,有本事一起出来。”知忆朝地上吐了口吐沫。 老太婆趴在地上抖抖索索的哀嚎着,捂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手抖的不成样子。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恶狠狠的盯着知忆,眼神毒辣无比。 知忆看见就来气,拎着蹬腿做了个假动作,作势就要挥了下去—— 老太婆立刻惨叫一声闭住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脸,踉跄着往后面退。 “我去你娘的。”知忆把凳子腿砸到了老太婆身上,“吓唬谁不好敢吓唬我,我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 说着知忆就作势要上前去拎她的衣领,老太婆尖叫一声,身体立刻缩水一般都变小了,化作成了一头黄鼠狼,一边尖锐的咛叫着一边往森林里跑去。 知忆拎了个寂寞,可还是不够解气,捞起蹬腿就朝着跑远的黄鼠狼砸去。 距离远了当然砸不到了,但黄鼠狼依旧被吓的够呛,慌不择路的就逃窜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石头 凳子腿破碎的地方毛毛糙糙的还带着木屑,尖锐的木屑扎入了知忆的手心,知忆拎着的时候手心被划破了许多伤口,小姑娘也没在意,踹了踹地上破碎的痕迹。 碎裂的木头堆积在一起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森林里格外明显,知忆打算把这玩意毁尸灭迹。 这要是被那老头看到了,还不得更加生气,说不定就要揪着自己的耳朵让她去给坏凳子道歉呢。 可突然,微凉的东西碰触到了自己的手腕,知忆一个激灵,大动作起伏间就抡着凳腿往上砍去。 “阿满是我……” 有些无可奈何的声音传来。 知忆听着声音耳熟,随后手里的板凳腿就被一股力量牢牢锁住了,那一瞬间巨大的力气遏制住了知忆,力气都还没有开始收回,尽然都无法往下半分了。 知忆定睛一看,发现是峪喧正站在自己背后,他一手接着凳子腿,动作淡雅随和,看起来不废吹灰之力。 他正看着自己,目光微润似是有星星点点光芒。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峪喧上上下下确认了知忆没事后,就抬眸往旁边看去。 在接触到知忆手里的板凳腿时,知忆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来,他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知忆:…… 小姑娘手一松,凳子腿就掉了下去。 “刚刚来了个黄鼠狼,我给她吓跑了。” 应该是揍跑了。 峪喧叹息了一口气,收回了束缚住知忆的手:“我看到了。” 知忆:……哈哈。 峪喧身后窜出来一道光芒,那光芒朝着知忆而来,停留在了她的面前。 知忆被一惊一乍的东西唬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抬手想要拍飞它,可看清面前的东西时,知忆止住了动作。 很明显,那是一个小仙子。 它长着小花仙的翅膀,却和溪流里的小人鱼长的十分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不过只是一个长着翅膀一个长着鱼尾罢了。 它的翅膀很好看,上面有流动着的五彩斑斓的光芒,点点碎钻般的东西镶嵌在翅根处,尾部摇曳着拖起长长的翅膀,那边萦绕着光芒,漂亮闪烁着在太阳刚出山的时间段显得格外的耀眼。 那小精灵瞪着大眼睛看着知忆,眨巴眨巴眼睛发出了一声很嘹亮的怪叫。 知忆看着小精灵,不留痕迹的往峪喧那边挪了挪,表情有些复杂。 这什么玩意,怎么扑棱到自己面前就嚎了一声。 峪喧没有管小精灵,只是牵起了知忆的手。 那双骨指关节分明的手悬浮在知忆的手心之上,淡淡的暖色光芒从峪喧的手中渗出,融入了知忆的手心里。 就像是月光皎洁相融一般,光芒耀眼却不刺目,看着温暖万分,知忆抬头,峪喧的侧脸被光芒照的温柔素雅,眼底似是有星辰,正在点点发着光芒。 知忆手里的刺痛感仿佛被一阵清泉滑过,随后肉眼可见的伤口开始痊愈直到消失不见。 知忆再次感叹为什么自己一个天道之子比不过一方世界的神明。 “谢谢峪喧。”知忆拿回自己的手看了看。 那上面干干净净,连带着昨天被峪喧勒出来的红色痕迹也消失不见了,大自然真是个神奇的造物主,太神奇了。 峪喧微微颔首,嘴角微扬目光依旧注视着知忆。 旁边的那扑棱蛾子飞了过来,尾尖留下的一道道光芒恍如太阳降下,好看惊艳的不得了。 “姐姐初次见面,我是花花的守护精灵~”小精灵凑到知忆面前,大眼睛看着知忆,那双眼睛简直亮的万分,透彻的倒映出来,满眼都是知忆。 知忆从它亮闪闪的眼神中看见了自己,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小精灵落下了点点星辉,拖着巨大的尾翼,飘然停留在了知忆的手心里。 它提起花瓣做的小裙子,朝知忆施了一礼,很有礼貌的望着知忆。 “峪喧大人感觉到姐姐有危险,就直接过来了,可是峪喧大人还没有出手姐姐就击退了鬼怪,姐姐真的好厉害哦!!” 小精灵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知忆。 它们精灵都是很惧怕鬼怪的,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鬼怪抗衡,为此死掉了不少的小精灵,平时也是峪喧大人在保护着它们,相比较于柔弱的小精灵,这位夏满大人就显得格外的厉害了,居然能一个人就击退那么强大的鬼怪! 小精灵觉得自己除了峪喧大人,又多了一个偶像。 知忆总感觉有股茶味,那种自然不自知的茶味,她挠了挠头:“哈哈,身体好干啥都得心应手。” 峪喧温润的看着知忆,伸手将停留在知忆手心里的小精灵接了过来。 小精灵刚踩到峪喧的手掌心里,就看起来有些惶恐不安,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站在了峪喧后面,低着头也不敢接触到峪喧。 “下次可以直接喊我……”峪喧递给了知忆一块刻着古文符号的石头。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发现那石头看上去格外的普通。 “阿满不需要出手伤害到自己,有它在身边,我能感受到阿满的危险。”峪喧伸手拂过石头,石头上的古文符号开始发着淡淡的萤光。 知忆有些沉默,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觉得正常人应该不会随时带着一块石头在身上。 但这毕竟还是人家的一番心意,知忆觉得不接受也不太合适。 “谢谢啊峪喧,有心了有心了。” 其实鬼怪什么的也是因人而异的,就比如之前夏满那么多年,就没遇到一个鬼怪,但知忆一来,什么瞎七八搭的东西都来了。 虽然其中的原因,应该是和峪喧接触沾染了点气息,但知忆本身也是其他世界的天道之子。 一手养育起一个世界的天道之子,身上的灵气浓郁的不像样,就像是一个漩涡一般的,灵气在无时无刻涌进知忆的身体里,吸引来鬼怪也是无可厚非的。 不过没有关系。 忆姐能单挑它们一群妖魔鬼怪。 知忆把东西揣进兜里,峪喧这才算是移开了视线。 “阿满怎么醒的那么早,天都还没有亮呢。”峪喧转眸,声音清雅温和。 知忆一想起这个,有些头疼:“爷爷半夜梦游跑我房间里来了,我被他吓了一跳也睡不着了,索性坐在门口吹吹风看看风景什么的。” “反倒是峪喧,怎么那么早就在森林里啊?” 峪喧有一个漂亮的屋子,那应该就是峪喧休息的地方。 据知忆所知,神明并不是那种三头六臂全天24小时25个小时都在线的人,主神那家伙就是这样的,他甚至还有些玩忽职守,动不动就要跑出去溜达一圈。 知忆觉得有些不解,峪喧那么早就要起来巡视森林了吗。 峪喧没有回答知忆的问题,只是看向了她。 他看向知忆的目光总是很温柔,那种温柔透出骨子,如五月的春风拂面,铺面而来的湿润和随和。 峪喧的眼底似是有光,看着知忆的时候,那光就像是月亮搅碎了一汪春水一般的,温柔顺着眼神流入知忆的内心,到处都感觉暖洋洋的。 知忆慢慢的就闭麦了,甚至有些不敢呼吸,害怕自己的丑陋顺着空气恶心到美人。 “阿满睡不着的话,要随我去森林里散散心吗?”峪喧避开了话题,并且向知忆发出了邀请,朝知忆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 知忆发现峪喧真的很喜欢牵着自己,可能是家里有妹妹所以下意识的举动吧…… 有些犹豫,但旁边的峪喧却很自然的牵起了知忆的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升起了,树林里被照的暖洋洋的。 早上的森林十分的朦胧好看。 树木浓密交叉的树丫绿叶被清晨的微风轻轻吹动,森林间的虫鸣鸟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充满了生机,也不知道是哪边树根出流过的小溪,淅淅哗哗的淌过石块发出悦耳的声音。 早晨的清风盘旋过森林的草草木木发出窸窸窣窣的树叶摩擦声音。 感觉内心的浮躁被森林独特的气质抚平。 森林真的很美。 不知名的精灵拖着闪烁的翅膀飞过,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金灿灿的痕迹,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铃铛声,一声一声击起,轻轻的回荡在森林里,清脆的声音划过溪流枝丫,带着淡淡的湿气传到了知忆的耳里。 万物都在歌唱,知忆能感受到,精灵的咛唱从很远处传了过来,声音如黄鹂一般清脆动听,悠扬的歌声伴随着铃铛点滴,一阵一阵悠悠扬扬。 身着袍褂的美人青丝微扬,万木让道,他牵着白皙的小姑娘步步往前而去,身后漂亮绝伦的小精灵撒过了一片稀碎的太阳碎片,闪烁的光芒落入大树的根茎间,大树藏住了千万星光。 初升的太阳撒在森林里,到处都被打上了暖洋洋的光芒,树叶层叠之间阳光撒下,峪喧的侧脸上光斑柔和,照亮了那双仿佛包含着世间万物的眼睛。 而那双眼睛现在盛满了温柔的碎光,峪喧回头看着知忆,漂亮的眼睛里有笑意弥漫了开来,像树叶落入湖中,荡起了一阵涟漪。 知忆被漂亮的景象迷住了眼睛。 这是她之前从没有看见过的事物,知忆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誓言 峪喧眼角带有笑意,难得调侃了知忆俩句:“阿满这样看着我作甚。” 知忆别开视线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没事,被柳絮迷住了眼睛。” 大夏天哪里的柳絮,峪喧勾起嘴角温雅的笑了下,没有深究。 身后跟着的小精灵一路上哼着不着调的歌曲,精灵的嗓音被天使吻过,即使是瞎哼哼也是足够悦耳动听,知忆放松身体伸了个懒腰。 这一放松嘛,知忆的小飘飘然就有些掩盖不住了,身为峪喧的同等级好伙伴,知忆觉得自己也应该打听一下其他界面的制度。 “峪喧你是怎么当上山神的呀。” 知忆觉得自己和峪喧应该算是有点关系的了,想着打听俩句,峪喧应该不会不说吧。 这一打听下来,说不定自己还能去别的世界混个山神当当,整天看看树看看花陪着小精灵玩玩丢手绢,多惬意啊,提前步入老年人退休生活。 还别说知忆挺喜欢森林大自然的,关键还有忽闪忽闪的大扑棱蛾子。 峪喧拖长了尾音,轻轻的“嗯——”了一声,想了想。 “我死在了这片森林。” 此句一出,话题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但是峪喧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 “我是东汉时期在战争中死去的,他们将我的尸骨丢到了山里面,我的血撒入了这片土地,尸体成为了养料渗入了植物的根茎里,于是这里就变成了我的栖息之地。” 峪喧一边谈论着自己的死因,一边看着知忆微笑着,眼角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有些许的……渗人。 知忆:…… 她完全笑不出来,刚刚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东汉时期……东汉末年如果到现在的话,怎么算也有一千八九百年了吧…… 自己面前这个山神……和曹操那一批人是一个年代的。 哇……草…… 就离谱。 知忆打消了想当山神这个念头了,当不起了当不起了,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上面。 “但是我死后并没有轮回……不知为何,我被山林和大地共同孕育着,我的身体虽然腐化淹没在树根中,但我的灵魂却越来越重,不再整天飘荡,甚至能和普通人一样行走……” 峪喧诉说着自己的过往,他身后的小精灵也跟着点头,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 “这片森林从来过山神,峪喧大人还是第一个——守护花花的上一任精灵说,峪喧大人从很久开始就保护着我们,这么年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啦~” 精灵插嘴道,声音清脆无比,看着峪喧的眼神中止不住的尊敬和崇拜。 峪喧微微颔首:“那时候我便被山林选中,我也留了下来,成为保护它的山神。” 知忆这可是知道的。 人生来就有一定的灵性,万物皆有灵,这是一种无实体的东西,却或多或少的存在于各种地方。 峪喧被山林选中作为山神,应该是峪喧的灵性很高,本身就能与大自然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所以大地和山林都乐意孕育起峪喧,让峪喧强大起来守护他们。 想当初她知忆身为天道之子,可是靠着一个人的灵气就支撑起了一个世界呢,简直就是一手遮天的程度。 可为什么她知忆和小界面的神明同为一个等级,但她知忆却打不过这个山神。 知忆又萎了。 峪喧将知忆的表情转变收入眼底,思索了一番,垂下了眼眸。 “我好久都没有和人接触了,他们信奉着我却又惧怕着我,渴求着我实现他们愿望却又不想与我接触……” 知忆这个也知道。 人类不可能会和蚂蚁玩的不亦乐乎,而蚂蚁也不会以下犯上试图接触人类。 等级将人划分成三六九等,乞丐不会去和国王侃侃道论,人类更不可能敢直视神明。 峪喧前一个接触的人类还是在民国时期的事情。 那人的灵性很高,他能看到精灵,看到鬼怪,看到自己。 浓厚的灵气吸引着鬼怪,他慌不择路的逃进了自己的住所,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山神,只当自己是个能震住鬼怪的道士。 那男子教会了峪喧很多东西,沏茶酿酒诗文服饰……他们认识了十年,从中山装到袍褂,他带给了峪喧许多的知识。 可惜他死去了,因为峪喧的法术被他撞见了,他以为峪喧与鬼怪为一类,害怕的逃走了。 途中被野兽偶遇围攻,被分食的一干二净了,生性冷淡的神明跟了上去,却没有出手相助,冷眼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 一切事件有因必有果,这便是他的命数。 算一算,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这一百多年来峪喧从未和人类接触过,直到知忆的到来。 这一句峪喧说的可怜巴巴的。 可实际上呢。 峪喧并不想和人类接触,即使一个人孤独的活看上千年,可他依旧不想和人接触。 他偏执,他觉得人类都是很虚伪自负脏东西,贪婪的欲望无穷无尽填满人的内心,人类都是黑色的,污浊的黑色,里面各种杂质隐晦不清。 可是知忆不一样,她是纯白的。 在知忆踏入这片森林的第一瞬间,峪喧就已经看到她了,峪喧察觉到,他等待了上千年的人,来了。 “阿满是这些年来第一个知道我的身份后,不会远离我的人。”峪喧嘴角抿着笑意,抬眸目光温柔的看着知忆。 知忆这个她也知道,知忆为自己的知识渊博沾沾自喜。 因为她本身就是天道之子,和峪喧同一等级的,自然不会害怕不会畏惧不会放不开。 不过想一想,还是觉得挺恐怖的。 峪喧那么多年孤身一人,从死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和人好好说话。 死后处于长时间的虚弱期,人类看不到也摸不着,等成为山神后,人类开始惧怕他,尊敬他的同时远离他…… 为什么峪喧就不学学主神那个憨批呢,他好歹也会降临到小界面附身到别人身上去体验一下人生。 那么枯燥无味的日子长时间度过,一日又一日,就像是陷入了意识清醒的轮回一般,早晚有一天会把人逼疯。 知忆挠了挠头,问出了她一直很疑惑的问题。 “你现在不有了夫人吗。” 所以峪喧的妻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峪喧不觉得他妻子是个人呢,字里行间的就没有提到他妻子一句。 很明显,峪喧一想起他妻子眼神都柔和了万分,要说他刚刚是春风,他现在就是秋水,温柔如潮水般把人包裹住,让人陷在他的温柔乡里软成一滩。 他嘴角收敛了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变得格外的温和。 “嗯,我现在有夫人了,可以不用害怕孤独了。”峪喧看着知忆,眼底的光芒细细碎碎,温润透亮的看着知忆,知忆在峪喧的眼底看到了自己。 啧,又来了,千里送狗粮环节。 知忆很不屑的撇开了头。 可这时,峪喧轻轻扯着了知忆的手,轻声细语的声音响起,像是害怕惊住什么一般:“你呢阿满?” 知忆:我什么我。 知忆想了想,马头不对牛嘴的来了一句“我还没有妻子,我也不知道呀。” 峪喧被知忆的话逗笑了,轻轻揉了揉知忆的头,目光有些无奈:“阿满是女子,怎么会有妻子呢。” 知忆:…… 这还真说不准,我没有性别取向,唯有心之所向,我爱着的漂亮大姐姐多的是,想要得到我的爱的人得从这里排到法国巴黎去。 峪喧牵着知忆的手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认真的看着知忆,微微附下了身子,凑的很近。 知忆想要远离,却被峪喧限制住了动作。 知忆面对峪喧的时候才发现峪喧的眼珠子不是纯黑色,里面似乎还有点蓝绿色,很淡却能发现得了,这种凑的近的才能发现。 在阳光下那蓝绿色在瞳孔内游荡着婉转着,漂亮的缠绵在一块,就像是青山与绿水,在黑白相间的瞳孔水墨画中显得格外的惊艳。 “阿满会一直陪着我吗?” 山风拂起,将峪喧的发丝带到了知忆这边,知忆的发丝微扬和峪喧的纠缠在了一起。 一直没有断过歌声的精灵好像换了个曲子,歌声越来越柔和了,似乎婉转的咛唱着缠绵的歌曲,口齿间歌声甜腻动人。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铃铛声轻轻的挑拨人的心弦,伴随着歌声格外的悦耳。 阳光撒下,知忆很明显的看到峪喧清澈的眸子里全然是自己。 知忆感受到自己背后有点发冷,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哈哈笑了几下,往后退着拉开了和峪喧的距离。 她想了想,自己在这个世界玩玩离开后,夏满应该会回来,那自己结交了一个山神朋友对夏满也有好处。 便随口迎合着:“当然当然,我们可是朋友。” 峪喧不满知忆拉开的距离,却也没有出声,眸子温润的看着知忆,眼角的笑意很是明显:“我记住了。” 你说过你会一直陪我,不死不灭。 峪喧此刻的视线相比较与平常,显得有攻击力多了,知忆有些微微不适,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山神应该看不出自己的灵魂和夏满的灵魂有区别,同用了一个躯壳,就算是自己走后,自己许下的诺言夏满也应该能代替实现…… 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西瓜 知忆可以说是有些不安,好像被巨蟒缠身,血腥带着腥臭的大嘴张开在面前,滑腻的舌尖划过脸颊,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可转念想想,却也没有什么。 她一个能穿梭世界的天道之子怕一个土地神干嘛,知忆这样安慰着自己,又支起了笑容和峪喧一起散着步。 天色看起来接近早上了,也不是灰蒙蒙的一片,大地开始苏醒,这森林里也是越来越吵闹了。 平时知忆就觉得这些鸟儿叫的万分清脆,可多了精灵,就不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个接着一个,小精灵相互交头接耳着,窃窃私语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知忆,在知忆和峪喧看不见的地方,它们相互传递着消息。 有很多看见峪喧和知忆的小精灵,荡悠上来礼貌的问候,几个问好那也还好,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精灵莽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知忆的错觉,她觉得自己有点像那个动物园的猴子。 ……还是猴王级别的那种。 知忆面无表情的又顺手接住了一个摇摇欲坠往自己身上撞的精灵。 那小精灵跪坐在知忆手心里,摆出了一副恍然梦醒的模样,慌慌张张的往后退去,朝着知忆弯了弯腰。 “对不起大人……我没有看到您……”先是道了个歉,然后抬起头亮晶晶的看着知忆,丝毫不见刚刚的窘迫和不安,“大人早上安好呀!” 知忆:…… 能不能装也装的像一点。 知忆也不知道它们平时就是这样喜欢碰瓷,还是好奇自己是谁,越来越多的精灵假装偶遇,直直的就往自己脸上飞,自己接住了又一脸刚反应过来的惊讶,丝毫不做作的道歉然后欢欢喜喜打招呼。 知忆简直佛了。 这片森林是很小还是怎么样,怎么精灵全都窝在自己这里。 峪喧的笑意收敛了,静静的看着远处团成一团,小小声讨论着知忆的精灵,眸光有些发冷。 再又一个无畏的精灵撞了过来之后,峪喧伸手接住了它。 很明显,小精灵从一开始被接住的惊喜,到看到接住它的是峪喧大人的呆愣,到最后害怕的逃窜开来的惊恐。 一阵表情可以说是如行云流水般。 峪喧无动于衷,眼睫垂下,面无表情的望了过去。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转过来的瞬间,小精灵们很明显害怕的身体一震,随后便飞鸟走兽般的退散了。 知忆看着如潮水般退走的小精灵们,有些说不出话来。 原来峪喧还是有威严的,她一直以为峪喧是那种温和待人不会发火,没有任何地方能引起别人恐惧的人。 深藏不露啊…… 也是,活了那么多年还不会点震吓人的东西,那他还真的是太傻白甜了吧…… 知忆想着,和峪喧对视上了。 冷冽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个干净,峪喧看向知忆的时候依旧是温润如水般的模样。 后者抿了抿唇,露出了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隐约还能看到小酒窝的那种。 ……好吧他看起来真的是傻白甜。 …… 峪喧牵着知忆想要将她带回家,但知忆看了看天色,觉得也差不多了,担心家里的小老头磕着碰着了,就说要回家吃饭了。 峪喧没有意见,顺从着知忆将她送回家了。 临别的时候,知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快的跑回家把冰箱里冻着的西瓜带给了峪喧,让他快点吃还是冰冰凉凉的。 峪喧笑着收下,矜贵的微微颔首道谢,手里捧着西瓜就消散了身形。 知忆来到房间门口发现小老头倒在床边睡着了。 也的亏把门关着没让他出去,要整这出,现在也不知道这小老头在哪个犄角旮旯倒着呢。 知忆将小老头往床里面滚了滚,给他盖上被子就出去了。 …… 峪喧回到林中的宅府,芍药和白芷在门口迎接着峪喧。 小白狐狸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一看见峪喧就想要凑上去,可峪喧却没有像平时一般将它抱起,反而微微侧身避开了白芷的举动。 小白狐狸委屈住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峪喧,好似马上要哭出来一般的。 峪喧没有理会白芷,进了室内第一时间就是将手里的西瓜安置在茶台上。 白芷趴在茶台上身体往前倾去,爪子伸出像是要去碰西瓜。 峪喧将白芷拎了下去,淡淡的说了句:“勿闹。” 铃铛微响,芍药上前,它也有些好奇。 嗅了嗅安置在桌子上的西瓜,细长的眸子看向峪喧,有些不解。 峪喧垂眸看着那块西瓜,笑意温存,好像透过西瓜在看什么一般的,耳尖淡淡的染上了粉黛。 他有些情难自控,对上了芍药的狐狸眼,抿着嘴声音轻轻的说着。 “夫人给我送了礼物……这是她第一次给我送的礼……” 峪喧的眸内似乎摇曳着碎光,闪烁万分,他伸出指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被塑料薄膜包裹住的西瓜。 似乎这句话是在炫耀什么。 芍药无法从主子的话语里分辨出来。 可峪喧开心了还没有多久,就又有些烦恼了。 山神大人轻咬了下唇,面容露出了些许纠结,他看着那片西瓜,语气有些微微低落。 “不舍的……” 白芷在一旁睁着大大的狐狸眼,看了看峪喧又看了看大西瓜,小小的一个脑子里装满了疑惑,它不解主人这是在干嘛。 那块西瓜红红的晶莹剔透,就算不碰也晓得已经熟透了,一定很好吃,为什么主人还不吃呢…… 白芷逐渐举动有些不耐,好像想要上前把西瓜叼走。 芍药伸出爪子摁住了蠢蠢欲动的白芷。 “主人。” 轻轻的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 那是芍药。 要是忆姐在这里,估计要大呼神奇了,就这一方小世界,不仅仅有精灵有鬼怪有神明,这还有动物成精的。 芍药的毛发无风自动,看上去圣洁极了,它呼喊着峪喧,尾巴套着的铃铛微响,它细长的眸子看着峪喧询问道:“为何留夏满大人在外边……” 这是芍药一直不解的问题,明明峪喧大人已经和夏满大人结了缘,可夏满大人好像并不知情,不知情也就算了,峪喧大人却没有半点要告诉夏满大人这件事的样子。 明明万分欢喜夏满大人的到来,却一直没有对夏满大人说出真相,只是温水煮青蛙般的一点一点靠近。 这样太费劲了,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很巨大的。 芍药觉得这件事峪喧大人不说,夏满大人永远都不可能猜到。 峪喧微微垂眸看向芍药。 眸中的光芒微动,在纠结也在说服自己。 他抿了抿唇:“阿满不喜欢被人约束。” 峪喧看得出来,无论是小动作还是肢体语言,他的小夫人看上去格外的喜爱自由,就算没有自己,阿满也能一个人玩起来。 他看上去就有些可有可无了。 即使自己万分渴望和阿满黏在一起,可他却不能这样做。 阿满很聪明,她已经发现了异常,可她却还没意识到,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去察觉罢了,等她慢慢的发现了,那时候他已经完全入侵了阿满的世界。 峪喧摘下自己的佛珠,缓缓擦拭着佛珠上的浮灰。 那一串一串的佛珠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要是仔细看,不难发现有些纹路和知忆手上的石头一模一样,同样在发着光芒。 峪喧看到小姑娘自己坐在庭院的走廊里,晃荡着小脚吹着电风扇,旁边还趴着那只大翅膀的花精灵。 峪喧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微微的发着暖意,居然感觉充实万分。 一看到小姑娘视线都柔和了下来,嘴角上扬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芍药管不着俩人的事情,只能摁着白芷让它不要去抢西瓜。 峪喧不咸不淡的撇了一眼白芷,随手给西瓜施加了法术,看上去并不打算食用。 白芷急了,叫的嗷嗷的。 ——主人你不吃给我啊!! …… 并不知道自己这边能被峪喧看到的知忆,毫无形象的躺在了走廊上。 她要被太阳晒的没有脾气了,整个人就仿佛被加了一个虚弱buff,在太阳底下难受的不行。 旁边的小花花仙子却好像格外喜欢太阳光,元气满满的飘在自己旁边哼着歌。 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峪喧离别后这小精灵就跟上了自己,自己也没有搭理它,可它一个人乐的不行,一个人都能把自己逗乐,根本没有要走的痕迹。 知忆挠了挠头,伸手挡着太阳,又再一次的看向了精灵,有些欲言又止。 小精灵注意到了知忆,笑嘻嘻的询问道:“夏满大人怎么啦~” 知忆憋得慌,她想让小精灵一边去,别哼歌吵着自己了,但好像这样说有点伤人…… 知忆张了张嘴,停了半晌还是卸力了:“没啥。” 小精灵歪头:? 夏天的空气闷热无比,夏蝉吵的吱哇乱响,烦人的紧,知忆的心情也有些不太美好了。 她捂着眼睛,瘫在走廊上。 知忆想起了峪喧的手。 峪喧的手每一次牵着自己,总是微凉的,那种凉意并不刺骨,穿过来的凉气源源不断,在这种暴晒的夏天来说,简直就是知忆的温柔乡。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福佑 可这温柔乡已经成了他人丈夫。 知忆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老是牵手很是不妥,虽然祖宗都几千岁了,可能看自己也就是觉得自己是个黄头小屁孩,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自己怎么说也是天道之子,和他人还是有区别的…… 可是,真的好热啊——知忆想要冰冰凉凉能传播冷意的手手牵着—— 知忆把自己憋屈很了,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小精灵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眨巴眨巴大眼睛飞到了知忆面前,小手捧着知忆的脸有些不解:“夏满大人怎么啦?不能叹气的哦,老人常说一叹穷三年的呢。” 知忆心情有些复杂,她垂看了眼小精灵,语气闷闷的。 “我问你件事你别和峪喧说哦。” 小精灵躺在知忆的颈窝处翘着小脚点了点头。 知忆觉得有些痒,就坐了起来将小精灵捧在手心里,和它面对面直视着。 “……”小姑娘瘪嘴,有些纠结的看了半晌。 小精灵自顾自的跪坐在知忆的手心里,歪着脑袋:“夏满大人问呀,小精灵的嘴巴是永远不会说谎的~” 知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出口。 ——为什么你家大人手那么凉? ——可以剁下来给我凉快凉快吗? ——你家大人手有没有同款链接? 知忆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犹犹豫豫的开了口:“你家夫人……因为什么原因和峪喧吵架的啊……” 呕吼。 小精灵笑容僵硬住在脸上了。 它微微转头,僵硬的朝着知忆随手放在旁边走廊上的石头望了眼,在看到石头居然是亮着的,小精灵整一个精灵颤抖了一下。 ……小精灵是不能撒谎的啊峪喧大人!! 这会就轮到小精灵慌张了,它眼睛乱瞟支支吾吾就是不敢看知忆,一整个精灵坐的端端正正僵硬的不行。 知忆伸手戳了戳小精灵柔软的腰部,难得善解人意。 “不想说就不说好了。” 小精灵这才松了一口气,发丝摇曳之间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知忆:“峪喧大人很好的,他守护了我们几千年,让我们不再害怕鬼怪,森林的繁荣都是峪喧大人维护起来的。” 知忆“噢——”了一声。 “一千多年啊,确实时间很长。” 小精灵点了点头,金色的发丝扫过知忆的手心,有些痒痒的。 “是呀夏满大人,峪喧大人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们看在眼里却无法帮助峪喧大人,就算峪喧大人是山神,与我们也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无法跨越的种族鸿沟。 峪喧很孤独,因为他出身是人类,所以无法理解小精灵的想法,可人类却觉得峪喧大人是异类,成为山神的大人被原来种族的人类害怕着、敬仰着,不知不觉的把大人推的很远很远。 大人一直是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牵挂,他们也曾劝过大人与凡人结缘,这样最起码给峪喧大人找了个羁绊。 可是大人却不愿意,人类在害怕大人的同时,大人也觉得人类脏陋,只能说是两者相互远离罢了。 知忆点了点头。 “是啊,在成为神的一瞬间,就已经成为了异类。” 就算再怎么想融入回去,本质已经发生变化了,那是天壤的鸿沟。 峪喧垂下了眸,他看着茶台上的西瓜,满心的欢喜好像平复了些许。 阿满……也觉得我是异类吗。 小精灵一个激灵,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摆手:“不不不,夏满大人不对,虽然峪喧大人是神明,但是他与您关系还是很亲密哒!” 知忆摆出了一副麦克斯同款不解皱脸:“这关我什么事情??” 小精灵支支吾吾,眼睛乱瞟可就是不敢去看石头,它感觉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峪喧大人现在应该在看着自己。 甚至也可能已经生气了!! “峪喧大人很……温柔的。”小精灵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夸峪喧。 嗯……只要不惹到峪喧大人,确实是温柔的不会搭理你。 大人平时就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冰,也不爱搭理别人。 到也不是那种刻意向外释放的冷淡,好像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即使没有做什么,针对什么,光是淡淡的站在那边,举止投足之间就写着生人莫近…… 就会让人感觉害怕。 大人的身边除了那两只狐狸,其他精灵都不敢接近大人,夏满大人来了之后,大家仿佛看到了冰山消融,渗出了阳光,温柔微笑的峪喧大人让人忍不住的就想要靠近。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会有那么多小精灵过来碰瓷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夏满大人的出现,更多的是他们觉得温柔的峪喧大人很难见…… 可惜这些都不能说给夏满大人听……因为峪喧大人在盯着—— 小精灵眼泪汪汪的,自己憋着一口气,轻声叹了出来。 知忆乐了:“不是说一叹穷三年吗。” “啊——”小精灵反应过来,赶紧呸呸呸,“呸呸呸,夏满大人不要瞎说,不会的不会的,小精灵才不会穷呢。” 知忆笑了笑,不经意的转眸看向远处的山林,就有些思绪放空。 她想到这原生世界眼巴巴等着她回去的福佑。 福佑会不会也很孤独呢,自己走了之后就没人和他说话了,就他那个性格,可能会自闭啊…… 福佑是知忆世界诞生的意识体,为世界的实体化,俩人的关系就像是金主爸爸和小白脸一样。 知忆是金主爸爸,福佑为小白脸。 世界当初诞生了福佑这个意识体的时候,是在知忆成为天道之子后。 福佑一直都晓得知忆的存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急匆匆的想去见知忆。 知忆从七岁开始长到了现在碧玉年华的年龄,是被万众瞩目的,她从小就是万众的中心,是团宠,是被娇养长大的姑娘,几乎一切都是最好的完美的,过着最令人羡慕的生活,没有人不喜欢她,没有人忤逆她,想要的一切都会被万物实现。 她是第一位被世界自己选出来的天道之子,几乎都不用比的,没有任何人能竞争过她,她被这个世界的万物喜爱着宠溺着。 福佑一直都知道知忆的存在,世界孕育了天道之子,天道之子成长到一定阶段,便能用自身的灵气反馈世界,知忆不需要成长,在被选中的那一刻,她自身强大的灵气就已经开始滋养着这个世界。 福佑诞生之后就飞奔过去寻找知忆,不出意料,满怀着期待的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天道之子。 可还没打声招呼,就看见只顾低头玩手机的天道之子被路边石头绊倒了…… 福佑没反应过来,那天道之子就龇牙咧嘴的爬起来了,随后泄愤式的将石头一脚踹飞,那块石头顺势砸中了无辜路人的小腿…… 在这之前,福佑脑海里的那个被万物娇宠长大的小女孩,应该是天真不懂世事的,干净的应该像是一张白纸,会十分的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对世界充满善意的。 所以为什么被万物宠爱长大的小姑娘会成长为一个……看起来一顿要吃十个小孩的太妹! 福佑快要哭出来了,福佑能想象的到,自己和知忆相认后的生活,于是瑟瑟发抖,打算偷偷溜走,却被知忆逮个正着。 知忆以为福佑是跟踪狂,于是书包一甩,撸起袖子扯着福佑的衣领,一句话也不说就一拳头下去了。 那个时期的知忆正是最暴躁的时候。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悉了起来,福佑的嘴兜不住话,知忆稍微一套全都出来了。 几次接触下来,福佑真的是怕了知忆,便框她说这是个小说世界,知忆是女主角,小说故事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从学渣逆袭成学霸,成了世界精英。 知忆扭曲了面容。 那时候知忆说的话,福佑真的记忆犹新。 “喂不是吧,这年头还有人会看这么……的小说吗。” 福佑:…… 知忆觉得无语了,怪不得自己这个女主当的那么憋屈,原来小说的题材就是自己最讨厌的。 于是知忆就举着拳头胁迫福佑给自己换个世界待着。 面对比自己强大不知道多少的天道之子,福佑含泪也要宠着,于是便带知忆去见了万千世界的主宰神明。 知忆勾起嘴角,对着主神笑的没大没小张扬的不行。 “你要是不给我换个世界,我就赖这不走了。” 主神嗤笑,一个小姑娘的威胁自然是入不了他眼的,他是谁,是万物的主宰,天道之子又如何,泱泱世界都是他掌中之物的,还怕她一个小世界的天道之子? 在福佑惊恐的目光中,主神挥了挥法杖。 呵,区区蝼蚁敢在大象面前耀武扬威,不过是万万世界之一的天道之子而已,谁给她的勇气…… 主神眨巴眨巴眼睛,和知忆大眼瞪小眼。 那蔑着眸子看着主神的小姑娘还是叉着腰,动都没动一下。 半晌,看那拿着法杖的老头好像陷入了什么混乱,理都不理会自己一下,知忆就有些不耐烦的扭了扭脖子,稍稍用力就把拳头摁的邦邦响。 “换不换?” 主神看了一眼旁边鼻青脸肿还冲着自己笑的福佑,难得的沉默了半刻。 之后知忆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抓知了 普通的人觉得天道之子应该是食物链的最顶端,活的肆意妄为,处于人生巅峰才对。 但要真要是在那个世界待的开心,知忆也不会跑去大闹主神让人给她换个世界待着。 和谁关系都很好,可和谁关系都密切不了,看似万众中心,却连可以一起说别人坏话的知心好友都没有,在人群最中央孑然一身。 她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天道之子的,相比也是在七岁之后,她才成为天道之子的吧。 知忆越想越糟心,觉得实在是累了困了,就放空思维让自己先躺了一会。 小精灵在旁边哼唱着不成调子的歌曲,知忆手有些痒痒,抓着石头往小精灵那边抛去。 石头确实没有砸中小精灵,小精灵却被吓的飞窜出去了。 它眨巴着大眼睛:“知忆大人?” 知忆朝它恶劣的咧嘴嘻嘻一笑。 小精灵被搞的有些泪汪汪的,感觉都要哭出来了,自己抽吸了俩下鼻涕,又像狗狗般的捡起石头给知忆送了过去。 “夏满大人这个不可以乱丢的哦……这是峪喧大人送给您的东西,能保护您的安全……” 小精灵有些束手束脚的,拿着石头放在知忆手心里,就又火速退开了。 知忆抛了抛石头,小精灵的目光跟随着石头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一副欲言又止、提心吊胆的模样。 “那么沉的东西谁会一直带在身上呀,又不是个傻子——” 峪喧是个傻的,你看起来也像是个傻的。 小精灵抬手有些想要接住石头,却又被知忆抛了起来,小精灵都要哭了。 那里面可是峪喧大人在看着啊,夏满大人说话能不能小心一点啊呜呜呜。 知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石头突然发出了细小的光芒,紧接着手心一空,知忆转眸,发现石头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纹在了自己手心里的古迹法文。 知忆:…… 这还带声控的吗。 知忆举起手仔细看了看,手心里的符文是淡淡的白色,通透的就像是贝壳石一般,还发着光。 此时此刻的知忆觉得自己和钢铁侠也就差了那么几步。 峪喧出品,必属精品,真nb。 小精灵则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听到了,峪喧大人真的听到了—— …… 山里的生活确实枯燥无味,爷爷家的电视还是那种靠天线才能收到信号的,知忆不会开就想让老头来搞搞,但大早上一过,小老头午饭都不做就又出去了。 知忆打开冰箱一看,这下是真的牛住了,连剩饭剩菜都没有了。 知忆不断的告诉自己,老年人都是这样,可能记性不太好出去玩的时候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孙女…… 小精灵游游荡荡的飘了过来,捧着牵牛花里的花露在喝,知忆把小精灵的花给夺了过来,仔细看看里面,发现里面就是早上落下来的露水。 这有什么好喝的。 小精灵眼巴巴的看着知忆,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知忆也没想抢她花露,顺手就又塞了回去。 “你喝这玩意真的能饱吗。”知忆有些怀疑。 小精灵却开开心心:“对呀~这个可好吃啦~夏满大人要来一口吗?” 知忆摆了摆手,物种不同请勿强求。 不过好在知忆也不觉得饿,知忆躺了一会,闲不住,就拎着木杆子跑去爷爷家边上的森林里逮知了去了。 小精灵害怕知忆又遇到鬼怪,于是捧着花露跟了上去,嘴里念念有词说着“妖魔鬼怪快离开”。 知忆本没想着让小精灵跟着,但它来了,知忆也就乐乐呵呵了。 “你不是能飞吗,快飞上去把知了逮下来呀。” 知忆站在树下朝小精灵指了指树上缓慢爬行着的知了。 大夏天的燥热让蝉声不断,刺刺拉拉的响着,又有穿透性又烦,简直吵的让人头疼,可这却是夏天的味道,知忆并不讨厌。 北方有一种炸食,就是把肉知了放进油锅里炸的通透,然后加点胡椒粉或者孜然粉什么的,放进嘴里又香又油,好吃的不行。 知忆小时候吃过,虽然是一件很不美好的经历,但知忆看着那满森林乱叫的知了,还是有些馋了的。 穿着白裙的小姑娘对着树上的知了咽了咽口水,朝着小精灵挥手让它快往上冲。 小精灵却犹犹豫豫,别扭的捏着小裙子:“夏满大人……它们……它们是森林里的一员,夏满大人能不能不要伤害它们……” 知忆不听,举着木杆子就把知了敲了下来。 小精灵“啊——”了一声,大而扑棱的翅膀飞到知忆面前,差点糊住了知忆的脸。 它看着知忆,有些难过的哽咽大眼睛里出现了点点泪花:“夏满大人虽然它们很吵,但它们是一种生命,夏满大人你不要伤害它们,峪喧大人要是知道你伤害了它们,也会很难过的……” 知忆被小精灵和尚念经一般的话烦的不行,扯起一个笑容看着小精灵:“我不仅要把它打下来,我等会还要吃了它呢。” 小精灵一副遭受到雷击的模样,瞪大了眼睛看着知忆,心里面难过的不行,那眼泪珠子就像是水龙头一般源源不断。 “不要啊夏满大人——知了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知了啊呜呜呜——” 知忆翻了个白眼,顺手丢掉了在手里吱哇乱叫的知了。 小精灵立刻飞了过去,眼眶里还挂着泪水呢,趴在知了面前小声安慰着知了:“没事了没事了……夏满大人不吃你了,你要谢谢夏满大人放过你哦……” 可知了一声尖锐的鸣叫后,扑棱着跳到了小精灵的脸上。 小精灵嚎叫着兵荒马乱的想要把知了摘下来。 知忆抬脚,在小精灵混乱崩溃,大喊“夏满大人救命”的时候,悄咪咪的溜走了。 小精灵都是那么玻璃心的吗。 知忆不晓得,反正是觉得挺烦的。 她一手拎着木杆子,木杆子很长划过草丛草地稀疏作响,有时候还会磕到树木,知忆要摆弄很久才能抽出来,实在是觉得太麻烦了,知忆也没了捉知了的兴致了,就直接把木杆子给丢了。 躲在暗处的鬼怪们窃窃私语,知忆转眸,看到森林的暗处,光芒没有照到的地方,好像划过去油腻腻的鬼怪,仔细来看一张苍白的脸贴着树木往自己这边望来,血红的嘴角勾勒出了阴森森的笑容。 知忆听到了窃窃私语,勾唇颇为张扬的笑了下,一下秒知忆就将木杆子捞了上来,撑在腿上劈开,在鬼怪还没有琢磨透她在干什么的时候,知忆就将尖锐的一段刺向了森林暗处。 bingo—— 在意料之中的凄惨尖叫传来,紧接着草丛窸窸窣窣,不知名的一团东西带着血迹火速划走,它们嗷嗷的留下了一条血污。 知忆将劈剩下的一部分拿在手里比划了几下。 本想着继续追过去的,可看那森林深处深得很,要是再把自己搞迷路了就得不偿失了。 知忆一手拎着木杆子,在森林边缘走了不两下,害怕自己迷路了,就又回去了。 小精灵好不容易摆脱掉知了的束缚,在扭头寻求知忆帮助的时候,突然发现知忆不在了。 紧接着小精灵就听到了尖锐的哀嚎。 声音渗人的紧,小精灵浑身一颤,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的,泪眼汪汪的就滴落下来豆大的泪珠。 “峪喧大人不好了——” 小精灵火急火燎的飞向了峪喧存在的方向。 一无所知的知忆现在正好到了家里。 在深山老林的日子确实挺没劲的,但是漂亮的森林知忆还想要亲近亲近,她喜欢森林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培养出来的,虽然动物们挺不待见她的,可是她待见动物们啊。 关键是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福佑又没有跟过来,老实说自己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只能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了。 知忆扑向了自己床上,再一次的从角角落掏出了夏满那个没有任何信号的手机。 太痛苦了—— 知忆戳着手机,试图在里面寻找一些乐子,这手机自己这几天翻了好几遍,没发现什么好玩的,可今天却突然发现在角角落似乎有一个游戏图标。 知忆一个激灵,点进去看了发现居然是消消乐! 关键是!这个是不需要网络的!就是那种单机的消消乐。 知忆乐了,在这种索然无味的日子里,消消乐简直就是天使下凡般的存在,带着一道光洁明亮的圣光,给了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与救赎。 知忆开开心心的点开了新的关卡,趴在床上把自己拖鞋踹飞,翘着小脚乐乐呵呵的开始了游戏。 这就很棒! 可还没玩到几关,知忆就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东西抓住了。 扭头去看,却发现山神正垂眸看着自己的脚,那双冰晶玉洁的手指正握着自己的脚腕,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眼镜片有些淡淡的微光,却遮挡住他的眸光。 知忆有些不适应的拽了拽自己的脚,峪喧便温顺的放了开来。 旁边的小精灵“哇”的一声扑向了知忆,大把鼻涕眼泪往知忆身上蹭。 “呜哇哇哇——夏满大人,我还以为你被妖怪抓走了呢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指尖 什么玩意…… 知忆无语了,她转过身来看向小精灵,手里捧着的消消乐也放在了旁边。 小精灵捧着知忆的脸,真不是夸张,小精灵的眼泪真的就和豆子一般大,一滴一滴的顺着知忆的下巴淌进了知忆的衣服上。 小精灵一边哭一边哀嚎着:“夏满大人我不应该阻止你抓知了的呜呜呜,我救了它结果它想要吃我!往我脸上跳还吱哇乱响。” “我想要您救我,可是喊了好久您都不搭理我,估计也是那个时候妖怪趁我不注意把您抓走了吧呜呜呜。” “夏满大人对不起,我本来想要去救您的,我听到了尖叫,但我打不过妖怪,就跑去找峪喧大人来了——” 小精灵哭的鼻涕眼泪流到了一块,知忆捂着自己的小白裙,有些嫌弃的抿了抿嘴,拎着小精灵的衣摆给她拽开了。 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自己这个天道之子打不过小界面的妖怪吗。 有些争强好胜的知忆:谢谢,有被讽刺到。 小精灵哭的眼泪汪汪的,一只小精灵缩在角角落哭泣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它要吃我了它要吃我了”看起来真的是被吓惨了。 旁边的峪喧摘下圆框眼镜,垂着眸子温和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知忆,眼眸里面通透干净,太阳反射出来的光线柔柔的温润干净。 “阿满……无碍?” 峪喧一直在看着知忆,自然也是知道她干了什么的。 在小精灵扑棱着翅膀来找他的时候,峪喧没有告诉小精灵知忆的事情,他只不过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来看知忆罢了。 峪喧的目光似水波,里面淡淡透着水汽,波浪翻滚之间闪着微润的光芒,无比的漂亮柔和,他认真的看着知忆,目光柔和的不像样。 阿满好像有魔力,他的心尘封了好多年,本以为都不存在了,看到阿满却感受到了心里传来的暖意,有些微微不适,但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欢喜和兴奋。 太喜欢阿满了,喜欢的想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分开,喜欢到想要相融在一起…… 知忆眼睁睁看着峪喧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润,还以为是室内太热给山神大人给憋坏了。 小姑娘掏出扇子给峪喧扇了扇风:“不用担心我,他们打不过我。”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知忆真想露出肱二头肌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强壮。 峪喧微微颔首,眼眶些许有些水汽,他看着知忆笑了。 “阿满不可以胡来,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可以了。”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生硬,峪喧柔和了语气加了一句,“我怕你会伤到自己。” 阿满脾气太冲了,太像那种脾气上来就不顾一切的人了,这样的人往往不惜任何代价都要达成一件事,峪喧很害怕阿满会受伤。 人类都是脆弱的,一点点伤口感染发炎都会要了生命,要是阿满死掉的话,峪喧会发疯的可能。 知忆“哦”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拿起手机向峪喧安利她新发现的消消乐。 “峪喧你看这个——”知忆演示了一遍玩法,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峪喧,“是不是很有意思!” 看着小姑娘开心的表情,峪喧抿起了笑容回应道:“嗯。” 在之前就已经看到阿满玩了好久的游戏了,没想到现在还那么着迷。 虽然峪喧是真的看不懂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不过阿满开心就好。 他的阿满自然开心,在这鸡不拉屎的地方,都快要闲出屁来了,好不容易有个乐子,知忆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 知忆把手机分享给了峪喧,拉着峪喧坐在她的床上,让他体验一局消消乐的快乐。 自己却在旁边嘟嘟囔囔的。 “爷爷不知道去干嘛了,早上就不见了,他还没有给我留下点饭呢……” 知忆可以说是那种全能天才,什么都会一点点而恰巧什么都精通一点点,唯独做饭。 她小时候看电视,里面的女主人公各个身怀厨娘天赋,搞的知忆以为自己也是那样的,兴致勃勃上手操作一番下来,简直就是毒王在世。 知忆不死心还下过几次厨,不过太过于难吃,知忆也就渐渐歇了这个念头了。 山神大人有些不太适应略微青涩的点着屏幕,那双平时拿着艰涩难懂书卷的手轻轻的划过屏幕。 一双手白洁如玉,干净修长,上面淡淡的,还能看到属于血管的青黛色,指节分明白皙,甚至关节处还晕染着淡淡的粉色。 知忆头一次看到怎么漂亮的手,眨巴眨巴眼睛想到就是这双手牵着自己的,突然就有些别扭害羞。 峪喧抬头,青丝微动间看向了知忆。 “阿满要是饿了可以到我这里。” 知忆歪了歪头,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自己的自言自语。 “好呀。”知忆也不推辞,有人给她做饭那多不错啊,大不了带点东西上门好了。 峪喧微微颔首,温润的眸子看着知忆:“那阿满现在饿吗?” 知忆感受了一下。 “还真不饿哎。” 自己也就昨天晚上吃了一顿饭,居然能管到今天中午,也还不错哦。 知忆看向峪喧的时候才注意到峪喧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看到那个“失败”的字样大大的顶在最上面还闪着光后,知忆不厚道的笑了。 本以为山神大人很厉害什么都会,没想到连小小的消消乐都打不过关,这反差有些萌了。 峪喧垂下眸子,看上去略微有些失落,他将手机放回在知忆的手心里,抿了抿唇开口:“有些……不太会。” 小精灵自己哀嚎完之后,扑棱着大翅膀就坐在了知忆的肩头上,见此,峪喧的无脑吹立刻就上线了。 “峪喧大人已经好多年没接触到外面世界了,不会打游戏是很正常的事情~峪喧大人平时最长干的也是沏茶读书,游戏什么的大人没有必要精通~~” 小精灵安慰着峪喧,小脑袋摇头晃脑说的煞有其事。 知忆“哦”了一声,自己开了局游戏,这可不就是书呆子行为吗。 人生有趣的事物那么多,怎么就偏偏追着一件事不放,不体验其他东西墨守成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呢。 峪喧坐在旁边看着知忆打消消乐,伸手将知忆肩膀上的小精灵摘了下来丢到一边。 满脸委屈的小精灵大气不敢出一下,可怜包一般的默默飞到角落自己一个人待着。 知忆看峪喧好像对消消乐很感兴趣般的,她伸手想要把手机递给峪喧。 峪喧却摇了摇头,随后凑近知忆,冰晶玉洁的手轻轻的握住知忆的手,修长的指尖缠绕上了知忆的手指,似是又轻轻摩挲了几下,峪喧便轻轻捏着她的手在手机上划过。 知忆感受到冷意的下一瞬间,消除成功的音效就在耳边炸开了,知忆仿佛被煮熟的虾一般,瞪着眼睛从头红到脖子。 知忆说不出话来,第一次被漂亮男性那么近距离的接触,知忆整个人可以说是灵魂遭到雷击,僵硬的扭头,却恰好对上了峪喧的视线。 他们离得很近,几乎鼻子都要贴到鼻子了,整个气氛弥漫着亲近和暧昧,知忆看到了峪喧眼底的蓝色和绿色交缠在一起,好似液体在相互流动缠绕,不分彼此的纠缠又分离。 知忆一个颤抖,逃一般的站了起来。 峪喧看着知忆的耳朵红的快要滴出血一般的,轻轻勾起了笑容,声音干净温柔的询问道:“阿满……?” 知忆回过头,那双干净的黑色眼睛里似乎弥漫着水汽,她的脸颊已经完全红了,甚至眼眶都红透了,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峪喧的目光暗了几分。 阿满要是这样敏感,那可是不行的啊。 知忆在纠结。 这尼玛到底是不是个山神,难道这山神是那种渣男?? 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峪喧远离世间那么多年,可能不知道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他们那个年代不也是保守的吗。 难道峪喧活的太久了,变得很通透不谙世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他牵我手也就算了,还摸我小手!! 还摸我小手!!! 这尼玛能忍吗?!! 知忆麻了,动了动嘴,里面憋着十头马都拉不回来的脏话,说出来是要被消音的那种。 知忆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男人与狗禁止靠近自己半步。 她藏在身后的拳头已经握的邦邦响了。 不谙世事的山神大人微微歪头,眸子里的光芒干净明亮,他朝知忆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似乎是有太阳照下一般,漂亮的不得了。 “阿满怎么啦?”他问道,眸子看着知忆,认真又温柔。 知忆突然又原谅他了,动了半天默念脏话的嘴堵出来了一句:“没啥。” 此时Gameover的声音传出,知忆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消消乐的这一关居然是计时的。 无所不能、披荆斩棘的忆姐,居然输在了一道小小的,可以称得上是新手关卡的消消乐上! 忆姐燃起来了,眸子瞪向了峪喧,恶狠狠赌气般的说道:“你走吧你!” 峪喧:?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亲近 到了晚上的时候,知忆发现那小老头好像消失了一般,一整天都不回来。 你说早上饿一下中午饿一下还可以吧,那你一天三顿,顿顿不吃,人是会饿傻的啊。 知忆知道自己早上刚把峪喧赶走,晚上就去蹭饭很不要脸。 但是临近傍晚,眼看天都要擦黑了,左等右等就是没有小老头的踪迹,知忆再也坐不住了,想着不是饿死就是被自己毒的饿死。 知忆麻溜提着家里还剩下的半桶可乐往峪喧宅子去了。 也不知道是知忆天道之子的光环太光芒,还是峪喧山神的身份太厉害,明明知忆知道这里不可能会出现峪喧的宅子,可它确确实实就出现了。 就和哈利波特里的有求必应屋一般,知忆看到门口站着的峪喧,人直接傻掉。 峪喧温和的朝她笑着,身后的宅子闪烁着的光芒格外的明亮温暖。 天已经黑下来了,背着屋内灯光的峪喧外轮廓会发光一般的,柔和鲜艳,就如天使下凡一般,要是这里再来点纷飞的白色羽毛就更加有意境了。 说句矫情的,知忆觉得此时此刻的峪喧仿佛就像是背弃了全世界的光明,向着从黑暗中走来的自己微笑着,有些诡异的温馨。 知忆朝峪喧咧嘴一笑,提着可乐就蹦蹦跶跶过去了。 峪喧穿的依旧是那件黑色的袍褂,左边右边各站着两只狐狸,那是芍药和白芷。 知忆觉得袍褂真的承托峪喧的气质,温文儒雅的学者带着圆框眼镜,青丝披在背上,细细的垂在腰间。 他手上还带着一串佛珠,大颗大颗的佛珠衬的手格外纤细修长,白洁如玉。 知忆又吸了一波峪喧的颜。 能在忆姐面前跳哒那么久还不被揍的,也就她邻居和峪喧了,前者是因为打不过,后者是因为太漂亮了不舍的。 白芷想屁颠颠的知忆身上蹦,却被芍药一铃铛阔中了脑壳。 芍药将白芷拦了下来,白芷被芍药推搡着走了。 峪喧伸手接住了知忆拎着的可乐。 他朝知忆笑着,很自然的牵起知忆的手把她往屋内带。 “阿满是来吃饭的吗?”他问道。 峪喧一直在看着知忆,也知道知忆一直在犹豫,走出了门又走了回去,一直在门口徘徊,进进出出的,站在门口看着森林发呆了好久,想要来却不敢来,为此纠结皱了面容的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 知忆本以为大摇大摆来会很不礼貌,但是看到峪喧居然站在门口等着自己来,知忆就有些飘飘然了。 “是啊是啊,今天爷爷不在家我自己不会做饭嘛,就只能来打扰峪喧啦。”俗话说得好,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知忆竟挑着好听的话来讲,“峪喧是知道我今天会来嘛,居然在门口等着我哎。” 这连语气助词都出来了,一个“嘛”一个“哎”,还有之前的“呀”和“啦”,知忆这铁了心的要在峪喧这边吃饭,现在已经开始卖萌了。 峪喧笑了起来,声音干净温柔:“嗯,感觉到了阿满会来,就提前在门口等着了。” 看看人家这态度,知忆要哭了。 自己早上因为打游戏打不过,就迁怒于峪喧赶着峪喧走,而晚上恬不知耻的来蹭饭峪喧还那么温柔,天生温柔的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感觉是伪装不来的。 知忆想起自己之前还觉得峪喧是中央空调,这实在是太不对了,峪喧明明是地暖! 等知忆乐乐呵呵入座之后,峪喧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条围裙,正准备系好。 他将青丝用木簪挽起,有些没有挽住的发丝垂在背后,慵懒随性的随着动作轻轻荡起。 峪喧回眸,知忆借着灯火能看到峪喧眼底的水光,透彻干净又温暖明亮。 他笑着,薄唇微启:“阿满可以帮我系一下围裙吗,有些不方便……”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嘴里吞吞吐吐半天,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就有些僵硬的走了过去。 知忆告诉自己,拿手人短,吃嘴人软。 峪喧双手抵着围裙,将身后的发丝拢到了前肩,露出的白洁脖子可晃人眼了。 那种半腰式系围裙的带子落在了前面,知忆刚伸手去拽,峪喧却突然后退了一步…… 两人的肢体接触在了一起,在知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搂住了峪喧的腰了。 知忆:…… 峪喧稍纵即逝的离开了,回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腰有些敏感……阿满不好意思,有没有撞疼你……” 阿满说不出话。 系好围裙就自己缩到了角角落,和白芷待在了一起。 峪喧看着知忆的背影,就像是小猫偷到腥了一般,嘴角勾起的弧度格外露骨。 想着不能太逼小姑娘了,峪喧有些遗憾的作罢,老老实实的走进了厨房。 白芷歪了歪头,看着突然蹲在自己旁边的漂亮姐姐,开心的朝她叫了一声,知忆却不理会伸手把白芷推开了。 白芷感觉漂亮姐姐不太想和它玩,便自己跑去找芍药了。 一个人呆着的知忆愣了好久,像是突然搭上筋一般的,知忆伸手慢吞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晕满脸的红色格外的明显,捂住了还会从指尖露出,知忆觉得自己藏住了,却不知耳尖红透的样子直接被峪喧看在眼里。 她半晌,愣愣的伸手看着自己的手心,回想起刚刚的触感…… 峪喧绝对有腹肌!!! 知忆敢保证! …… 峪喧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小姑娘还缩在角落,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嘴里嘟嘟囔囔的。 不就抱了一下嘛,峪喧笑了。 那种稍纵即逝的拥抱,还没有感受够呢,阿满这也太敏感了吧,牵手会害羞拥抱会害羞,那做恶劣的事情呢…… “阿满……?”峪喧站在知忆身后,挡住了餐桌上的灯火,“阿满在干什么呢?” 峪喧的阴影落在了知忆的身上,细细的包裹住了纤细的小姑娘。 知忆回眸却看到背着光的峪喧,他的目光有些隐晦不清,应该是灯火的问题,显得整个人更加的露骨有攻击性。 知忆有些紧张,“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打着哈哈往餐桌走:“没啥没啥,峪喧做好饭啦,辛苦啦太辛苦啦,我们吃饭吧——” 身为山神,不动凡间烟火、出入皆是仙尘袅袅应该是标配,但峪喧就有些接地气了。 知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和峪喧坐在餐桌上,品尝着山神大人自己下厨的家常菜。 峪喧就坐在知忆旁边,腰间还系着围裙,知忆看峪喧没说,也僵硬着不敢去乱动,眼睛瞟来瞟去就是不看那边。 峪喧执筷夹了菜布给知忆,知忆下意识的一转眸就和峪喧双目相对。 知忆这才发现美人哪里都是完美的,就连眼睫都是微垂纤长浓密卷翘的,如鸦羽一般浓密黝黑。 救命—— 忆姐要撑不住了。 他!是有!老婆!的! 知忆内心哀嚎着,默默往外移了移身子。 峪喧微僵的动作转瞬即逝,他看着知忆淡淡的笑着:“阿满怎么不吃呀?是不合胃口吗?” 知忆立刻摇了摇头,拿着碗扒了几口饭,顺势将碗移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拉远了。 知忆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却被峪喧看在眼里。 阿满……太敏感了。 峪喧行动有些困难,明明有在很努力的诱惑阿满,主动制造肢体接触目光接触,但阿满却一碰就跑,根本靠近不了,就像是个小刺猬一般的…… 阿满到底在介意什么呢……是自己不够好看吗…… 峪喧转眸,朝着知忆抿了个笑容,温暖的和餐桌上的灯火一般,柔和却并不刺目。 知忆愣了一下,脸颊的红晕好似又要涌上来,知忆慌慌张张的转开视线,好像将头埋在碗里一般的扒着饭。 ——不是。 峪喧垂下眸,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呢……能让阿满如此在意。 峪喧在纠结,知忆却捧着大可乐往嘴里灌,喝完突然发现自己对嘴吹了峪喧不就喝不了了吗。 知忆僵硬住了。 自己来蹭饭,就拎了半瓶可乐,先不说寒不寒碜,现在连这半瓶可乐,峪喧都没得喝了。 知忆撑在餐桌上单手扶额,做出了大卫沉思的模样。 峪喧目光微闪,拿起了桌上的可乐瓶。 知忆瞬间抬头,伸手阻止:“哎——” 知忆对上了峪喧的目光,后者嘴微启,那片薄唇的颜色如胭脂一般的轻轻含住了可乐的瓶口,听到声音,峪喧正抬着眸子看着自己,眼底一片干净柔和。 峪喧眼睁睁看着知忆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然后从脸到脖子,煮虾般的烫红了一大片,还有逐渐攀升的趋势。 知忆瞪着眼睛看着峪喧,峪喧微微歪头,唇微启松开了瓶口,可上面属于知忆的水渍却消失的一干二净。 知忆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她红着眼眶,难堪的往外挪,盯着峪喧的眼睛都要被刺激的掉眼泪了,眼底一片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荡漾着。 知忆:我尼玛的直呼好家伙!吃顿饭我自己就不干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夫人 峪喧歪了歪头,看向知忆的目光不谙世事:“阿满?” 知忆:别叫了别叫了,阿满死了。 知忆大脑陷入了混乱中,不断的刺激让知忆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看到峪喧似乎要靠近,知忆在后退的时候或许没有思考过椅子不是无穷无尽的。 在她挪到边缘的时候,峪喧看到了。 山神大人不语,只是笑看,果不其然,下一瞬间小姑娘就坐空了,突如其来的落空感让知忆保持不了平衡,踉跄了两下。 知忆的平衡感很好,本来落空了两下就能回过来平衡的,根本不用摔下去,可峪喧却伸手扯着了知忆。 知忆:??? 却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知忆太重了,峪喧伸手两个人都没稳住。 可怜的知忆身子被峪喧扯了个猝不及防,没回过味来就摔了下去。 当然,虽然是制造肢体接触,但峪喧心中有数。 自己要是这样摔在小姑娘身上,别说什么互生情愫了,自己能直接把阿满给砸晕过去。 峪喧支起胳膊撑在知忆的耳侧,手却温柔的垫在知忆的脑后,两人双目对视,峪喧身上的梵香尽数倾洒染到了知忆身上。 峪喧发丝微微荡漾在知忆的眼眸上,知忆瞪着眼睛看着峪喧。 在恍惚之间,峪喧头上的簪子不幸滑落,那么个木头玩意直接砸在了知忆的脸上。 知忆:…… 为什么那么老套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一打岔,把知忆臊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心情打消的差不多了,被峪喧扶起来后知忆别别扭扭,脸上的红晕淡淡的略微醒目。 间接接吻什么的……知忆想起又忍不住的捏住了拳头。 干! …… 白芷和芍药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狐狸没有一点影子的,那个哭唧唧的小精灵也消失不见了,偌大的房间里也就只有知忆和峪喧两个人。 无声的空间只有知忆咀嚼东西的声音,知忆吃着吃着就吃不下了,她嘴里塞着食物,仰头看着漂亮的落灯,神情有些莫名惆怅。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悄咪咪的撇了峪喧一眼,嘴巴嚼吧嚼吧的,有些欲言又止。 峪喧转眸,目光温顺:“怎么了?” 知忆缓慢的嚼了嚼食物,咽下之后,望向了峪喧。 “峪喧……还在和夫人吵架吗?” 知忆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问的真的很像绿茶,就是那种坐在副驾驶还故意问姐姐不会生气吧的绿茶。 可这偌大的一间房子,没有任何属于女主人的痕迹,鞋子也好衣衫也好,就算是简单的项链手镯都没有…… 这样就有些奇怪了。 知忆有些纠结,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 吵架? 峪喧看着知忆有些纠结的面容,微微愣了半晌,突然就知道知忆到底在纠结介意什么了。 峪喧眼底有些止不住的笑意,就像是石子置入水潭荡起的涟漪一般,温柔缠绵。 阿满实在是太可爱了,自己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怎么还傻乎乎的想象不出来呢,甚至完全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想法呢。 自己的妻子不仅敏感别扭,还是一个感情很迟钝的小家伙,这个认知让峪喧轻笑出声。 知忆乍听到笑声,抬头看着峪喧,目光中透着“你莫不是被刺激疯了”的想法。 你难道觉得吵架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怎么想着想着都能笑出来的?? 峪喧伸手,指尖轻柔、缓缓的揉了揉知忆的脑袋。 “没有吵架。”峪喧笑着,眼底是柔和的水光,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只是不知罢了。” 知忆:??? 知忆曾经觉得自己语数英三科中,语文成绩是拔尖的存在,但现在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东西,一会和我说吵架了一会又说什么不知道,知道什么啊不知道什么啊。 知忆觉得自己的阅读理解出了问题,摆出了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峪喧不语,只是看着知忆笑着。 好像是上天再也看不过去了,提着个大榔头敲开了知忆愚蠢的脑壳。 知忆余光瞟到到了自己手腕上,那条怎么样也摘不下来,只要摘下来绝对会再戴上去的红绳在灯火下微微的发着光……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知忆正要说出口,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她紧急闭麦了。 峪喧前前后后说的,什么接亲红绳,什么和他置气所以现在住在她爷爷家,什么半夜会去看她,什么夫人不知道…… 这些加起来就很耐人寻味了—— 卧……槽…… 知忆对上了峪喧的视线。 ——不是吧兄弟。 峪喧笑意染上了眼角,那一处嫣红晕染开来,温柔悱恻,他微微启唇,吐露出的话似乎在口腔内缠绕已久,声音缠绵万分。 “夫人。” 知忆觉得天打五雷轰,整个人被劈的焦黑焦黑。 不是,夏满记忆里也没有那么一出啊,你怎么逮着谁都喊夫人的,我不承认,我知忆从母胎出来就solo到现在,非常清白!! 还没有谈过恋爱就已经当了别人妻子的知忆很慌,整个人慌的坐立不安。 这个古怪的村子古怪的森林古怪的世界,知忆真的是草了,要是再离谱一点说她什么一胎生108宝还在梁山当大佬,她约摸着自己都会相信。 峪喧伸出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他如玉般的皮肤微微的透着红,宛如雪上胭脂,干净漂亮极了。 山神大人向妻子伸出了手以作邀请,轻轻的呼唤着,口吻温润柔和却又像是把小勾子,勾着人的心…… “夫人,到我这里来。” 他夫人现在很慌,连步退后远离了峪喧,瞪着眼睛看着峪喧,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脸上清清楚楚写着“砸晕他直接跑路还来得及吧”的想法。 知忆左看看右看看,峪喧坐的位子在外侧,要逃出去得越过峪喧啊。 她觉得她现在不应该站在这里,应该给自己挖个坑埋个风水宝地。 峪喧耐着性子,温柔的注视着知忆。 自己的妻子,在惊慌的时候也显得格外可爱…… 不过现在和她说这些,或许太早了。 在知忆急的就要抡起板凳揍人的时候,手腕被轻轻扯住。 有一股力量,带着自己往峪喧那边扑,知忆没扯过那力量,骂着一连串的脏话扑进了峪喧的怀里。 峪喧接住了知忆,温香暖玉抱了个满怀,嘴角勾起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的愉悦。 山神举起手,在佛珠旁掩盖着的小小红绳正紧紧的贴着知忆手腕上的红绳,两条绳子红绳幻化延长,相互纠缠交融在一起,散着点点虹色的光芒。 知忆的姿势有些诡异,她趴在峪喧的腿间,还是双膝跪地的那种趴法,脸埋在了峪喧的腹部,峪喧修长的指节握住了知忆的腰,知忆的手还被迫的举了起来。 这是一个,十分,充满占有欲的动作。 满足了峪喧的渴望,却让知忆别扭万分。 而咱忆姐也毫不示弱,虽然动作被限制了,但嘴却没有,吐出来骂骂咧咧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大体就是要耍赖不认账,让峪喧识相点放开自己的意思。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自己只不过是来度假的,怎么就变成了别人的妻子,知忆遭不住。 峪喧笑了笑不予理会,冰凉的指尖微微点上了知忆的嘴巴,知忆干不过有法术的神明,“呜呜”的不甘心闭麦了。 峪喧轻柔的将知忆抱起来,就像是抱着心爱的玩偶一般,峪喧将知忆抱进自己的怀里,知忆的背部紧贴着峪喧的胸膛,峪喧轻轻将头搁在知忆的颈窝,双手从后面环住了知忆。 在知忆腰间的那双手摩挲着软肉。 “夫人……”峪喧的声音很缠绵,他细细嗅着知忆身上的气息,觉得此时此刻的内心达到了之前不曾有过的充盈,那种满满当当沉甸甸的暖意。 峪喧的气息喷撒在知忆的脖颈处,脸侧的碎发还轻轻的扫过知忆的脖子。 知忆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种被巨蟒盯上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被约束着的知忆,根本无法做大动作。 峪喧的“夫人”一声,从一开始的害羞青涩已经逐渐喊上瘾了。 这个词在峪喧的口中绕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似乎还带着热气,缠绵悱恻让人心动万分。 知忆,开始颤抖了,不是害羞,是恼羞成怒的,她的手痒万分,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揍峪喧。 她嘴里憋着的话怎么样也说不出来,脸气的整一个憋红了。 峪喧似乎猜到了知忆在想什么,指尖摩挲着知忆的手腕,慢条斯理的玩弄着知忆手腕上的红绳。 薄唇微启:“夫人不要生气,他们也是不得已才将你嫁于我,那时候你没有办法同意……” “我现已与你结缘了……所以可不可以。”峪喧停顿了一下。 手握住了知忆的手腕,将头埋在知忆脖颈间,手臂缓缓用力,紧紧环住了知忆:“接受我……” 知忆拳头邦邦硬了。 这都是哪里和哪里啊,夏满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居然要知忆来帮她擦屁股。 对此知忆只想说,她夏满和你结婚了又关我屁事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提前适应 丝毫不想负责的知忆无力的想要垂死挣扎,放开她啊啊—— 峪喧微微垂眸,知道自己不能太逼着知忆,于是再三犹豫,垂眸细声细气的和知忆商量:“夫人……我将你放开,你可否不要离开……” 知忆翻了个白眼,把我放开第一时间揍的就是你。 峪喧“嗯……”了一声,抱紧知忆又改变了主意。 “我还是不把你放开好了……” 知忆:???我去你妈的。 知忆“呜呜”的反抗着,即使是自己的嘴被堵住了,可还有一颗渴望开麦的心。 可峪喧丝毫不搭理她,无声暴躁好久的知忆微微冷静下来。 之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福佑曾经说过,自己要是有危险,可能会有伤及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会来带她回去。 知忆秉持着我不对自己狠就对付不了其他人的理念,张嘴想要给自己舌头上咬一口。 顿时钻心一般都疼痛涌入了知忆的感官里。 尖锐的疼痛涌上知忆的脑海里,这都不需要演练的,知忆憋着泪水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那一瞬间没有勇气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所以舌头避开了牙齿,但是动作太快了来不及避让,所以直接咬到了舌尖。 知忆被疼的眼泪汪汪。 峪喧听到声音不太对劲,心中一紧,轻轻将知忆的头转了过来。 在看到知忆眼底的泪花的时候,一向慢条斯理的山神大人慌的束手无策。 知忆一转眼眸,想到自己或许可以装可怜。 于是能屈能伸的知忆不再憋着,眼珠子像是散串的珍珠,一颗一颗快速的落了下来。 峪喧的指尖轻轻划过知忆的眼珠,小心爱惜的带走了快要滴下来的泪水。 “阿满……阿满……”他轻轻的唤着,语气温柔缠绵,眸中是怜惜和歉意。 知忆被疼的上了头,没空搭理峪喧,感受着嘴里火辣辣似乎还有铁锈腥味的味道,知忆留下了忏悔的眼泪。 神啊我有错,我不应该干损人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情,太缺阴德了。 缺阴德的知忆很快就被峪喧发现了不对劲。 峪喧眸子冷了下来,双手抱起知忆,将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峪喧俯身单膝跪地,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知忆的身体,细细的在检查知忆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按理来说,被禁锢的阿满不可能有大幅度的动作,所以必须是细微的。 峪喧很聪明,目光不久便落在了知忆的唇上。 知忆心里一咯噔,想着不会吧不会吧。 峪喧轻轻开口,语气依旧是腻人的温柔感:“阿满乖。” 知忆:!??我和你说你要是今天敢碰我分毫,等我能动了就把你鲨了,连骨灰都给你扬出去一粒也不剩!! 峪喧指尖触碰到知忆的唇瓣,那是他碰触过,知忆最温暖的地方。 峪喧一晃神,眼睫垂下遮住眸内阴翳的神色。 知忆看不见峪喧的神色,却能听到他嘴里说着的话语。 “阿满……是你先胡闹的。” 我胡闹你妈了个蛇皮鬼怪的! 知忆心里疯狂挣扎,眼睛闭的紧紧的试图让峪喧发现自己并不乐意的心情。 峪喧却不曾看去,只是专注的抵着知忆的唇瓣。 手指微动,峪喧轻轻的探了进去。 知忆哪里是吃素的,还没等峪喧从温热中回过神,下一瞬间他便被暴起的知忆咬住了指尖。 指尖传来久违的刺痛感,峪喧抬眸,似是眼底有不灭的星光,目光干净明亮的看着知忆。 没有挣扎,没有痛呼,知忆本以为峪喧会收手,可他却这样温柔迁就着自己,只是淡淡的笑着,任意自己的手被咬住,不做任何反抗。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松开了峪喧的指尖,可他却顺势抚摸上了知忆的舌尖。 我!!!淦!!! 知忆要发飙了,她无意识的吧唧了一下嘴,尝到的味道好像是雪,冰冰凉凉又透着冷气软软细细的,还有一股血味……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知忆抓狂了。 啊啊啊!!!她不干净了!! 可峪喧却暗了眸子,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 峪喧的指尖沾上了水光,水光混着他的血液就好像一副带彩水墨画,知忆发现山神的血居然和普通人一般,也是血色的。 或许那是自己的血…… 知忆不晓得。 峪喧似乎也并不在意,看了自己指尖半晌,突然就笑了出来。 在知忆以为峪喧要气急败坏,暴起揍自己的时候,峪喧轻轻将纤细修长的指尖放入自己的嘴中…… 嫣红的唇瓣染上了点点血意,峪喧唇瓣微启,突然转眸看向了自己,目光充满水汽。 画面极其缠绵香艳。 知忆整个人呆在原地。 下一秒,脸爆红。 “我……草……”知忆磕磕绊绊,她却又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我淦我淦。 知忆草了。 峪喧贴近知忆,嘴角勾起的笑容格外的愉悦,他勾起知忆的手,捏着知忆的指尖轻轻抵在他自己的唇上。 “我们已经结缘了,你是我的夫人,还是要更早适应下来为好……” 我是你妈的个蛇皮夫人! 知忆怒了,她想一巴掌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扇开。 虽然峪喧长得很好看,但是!也不能限制她的动作为所欲为吧!这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 夏满没有的记忆峪喧怎么能胡乱说的!!个不要脸的东西!! 被知忆觉得是不要脸东西的峪喧轻轻吻着知忆的指尖,知忆觉得自己的手碰触到的温度柔软的不行。 峪喧的眸子逐渐被情欲充斥溢满,半眯着眼,眼神透着水汽的看着知忆。 画面喷香让人充血上头。 知忆不敢去看,她没有勇气,咬紧牙关紧闭着眼睛,被禁锢的身体感官却像是被放大了一般,露骨的不得了。 知忆声音憋的和蚊子般大小,虽然很小声,却也能听出是在忍耐极限了。 “放开……” 峪喧知道这是极限了,暗下了眸子。 虽然束手无策的阿满很可爱,但是不能继续下去了……逼急了阿满,她会气哭的…… 峪喧轻轻放开了知忆。 得到自由的知忆毫不手软,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声音响在夜里格外的大声,知忆气的牙痒痒,还想再打一巴掌,可害怕自己又被禁锢了,于是起身便气冲冲的跑路了。 躲在后面的小精灵哪能想到这处,急急忙忙的飞了出来,直直的奔向了峪喧。 “峪喧大人——” 峪喧侧过头,脸上的痕迹明显醒目,在白皙的脸上痕迹逐渐泛红,都能看到微微透出来的血丝。 知忆丝毫没有留情,扇的很用力,甚至峪喧的脸上都透着血丝,想必知忆也是气急了…… “无碍。”峪喧轻轻触摸到巴掌痕迹,目光隐晦不明,“护她回去,别被发现了。” 身后的芍药颔首,领命出去了。 小精灵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她想要施展法术帮峪喧大人疗伤,峪喧却挥开了她。 “没事你便回去吧。” 说完,峪喧就抬步上了楼。 …… 在月色里,峪喧抚摸着自己脸侧的痕迹,那种好久都没有感受到刺辣辣的伤痕让峪喧微微垂眸。 逼太狠了…… 可是…… 峪喧回想起知忆涨红了脸眼角还挂着泪水,那副不知所措紧张的模样…… 峪喧白洁的面容上嫣红一片,眼底控制不住的痴迷兴奋汹涌而至。 阿满…… 在峪喧千年的生命中,没有一条生命被峪喧重视,他是神明却也是眼底无生命的神明,三界平等适者生存,他拥有无尽的生命可以享受,可他却一直渴望着羁绊。 而人类脏丑无比,面容狰狞让人不适,知忆的出现似是流星落下。 峪喧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为此他不择手段。 …… 跑出去的知忆一脚踹飞路边的石头,嘴里愤愤不平的骂骂咧咧着。 越想越气,自己居然被不熟的人给轻薄了,他妈的护了十八年的初吻就尼玛这样没了,虽然没有唇贴唇,可这样也算的吧。 老子好歹也是天道之子,连主神都照揍不误,搁这旅个游还要受你一个土地神的气。 知忆暴怒的举手锤树,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飞鸟,小鸟受惊展翅高飞却又一连串惊动了旁边栖息的鸟,那一片森林飞鸟逃亡。 虽然长得帅,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就是太憋屈了,被束缚着上下其手,自己什么都掌控不了,那种无力羞耻感,知忆一想起来就觉得羞辱的很,眼眶都气红了。 而这时候,知忆转眸好巧不巧的看到了月光下,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知忆的气还没有消掉呢,一看见这东西,瞬间一口气上头差点噎住。 她拽下红绳扔在地上连踩了好几脚。 “我叫你禁锢我!我叫你拉我!你他妈的去死吧垃圾废物东西!” 忆姐在咬紧牙关无能狂躁。 随便吧,这个世界爱谁玩谁玩,回家收拾好东西就他妈跑路,他妈的连夜扛着飞机跑,看那傻逼山神追的上知忆吗。 打不过就跑,这是知忆从小就懂的道理,来这边的时候却没想到能遇到那么糟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献祭 忍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越想越气。 知忆气的可以说是牙痒痒的,没忍住举起拳头又锤了一把旁边的树。 树叶窸窣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探了出来。 知忆似是有所感应,抬起头来。 借着皎洁的月光,知忆看到从树上探出来的一张苍白的脸,没有身体,只是一张幽幽漂浮着的鬼脸罢了。 惨白惨白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隐晦诡异,这时候晚风穿越树木之间,悠扬的卷起了一地的落叶。 风声似乎在哀嚎,由近及远的“呜呜呜”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阴森的宛如婴儿缩在角落嚎啕大哭着。 知忆半眯眸子,直视着树上的鬼脸。 那鬼脸面目狰狞,露出的青牙利齿看上去诡异万分。 可随后看清人后就是一愣,知忆借着月光也看清了那鬼怪的脸。 鬼怪发出了极其悲壮的惨叫,宛如在试衣服被人偷看到的女生,一声鬼叫身躯一震,整个鬼哀嚎着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此情此景,知忆再也无法无视了。 有些略微脸盲的知忆从自己的脑海里搜寻着,突然想起来了,这张脸可不就是那个一直喊着“来来来”的老太太吗。 这黄鼠狼原来住在这里啊…… 这可不就是正打瞌睡,送枕头来了吗。 知忆勾起笑容,举起拳头追了上去。 芍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前面吱哇乱叫的鬼怪一闪而过,后面还跟着笑容狂暴的小姑娘。 芍药:…… 大晚上的就跟做梦一样。 知忆跑出来的时候方向都乱掉了,现在知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既然无法走出去,那自己就得寻求一些安慰。 而那个“安慰”,还在前面颤抖着身躯。 一只黄鼠狼跪在小姑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着:“小祖宗我哪里惹到你了……” 它不断的磕着头,尾巴被知忆捏在手里,命根子扯的老老实实,黄鼠狼根本动不了小心思。 说来也冤枉,它不过是大晚上在家里想要休息一下再出去唬人,可他平白无故的就被锤了出来。 看到是体型娇小的人类的时候,黄鼠狼想要拓展一下自己的业绩,却没看到居然是这扫把星。 这扫把星还认出了自己,一路举着大拳头追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了自己两拳。 黄鼠狼伸出前爪颇为人性化的揉了揉红肿的快要发黑的眼眶。 “大人对不起,是我打扰您了……您能放过我吗,我给您磕头了——”黄鼠狼拜着面前的知忆,有苦不能说。 知忆倒也没别的意思,朝着黄鼠狼嘿嘿一笑。 “放心我不会要你命的,不过就是想要个出气袋罢了。” 在山神那边收到了挫败,可是知忆又打不过他,所以要过来找欺负的过的东西撒撒气。 这黄鼠狼又和知忆有过节,实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啊,知忆笑弯了眼,举起拳头比比划划好像又要在黄鼠狼身上,上下其手。 黄鼠狼被吓的都炸毛了,飞一般的说着:“大人我知道关于你的秘密!!!你不能打我!!不打我我就告诉你!!” 黄鼠狼豁开了,略带晦气的脸皱巴的不像样,上面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丑的那叫个惨绝人寰。 知忆看着沉默了片刻,“哦”了一声举起拳头正中黄大仙的鼻子。 黄大仙惨烈的哀嚎着:“祖宗你干嘛——” 知忆:“嘻嘻,我不是很感兴趣。” 黄鼠狼麻了,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难搞的人类,眼睛都要哭瞎了还是被她摁在地上打,她打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肉体!还是自己身为黄大仙的尊严!! 知忆看着黄大仙委屈的说不出话,鼻涕眼泪留了一地,还混着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鼻血,毛发脏臭还打结,染着血液和泪水鼻涕交合的液体,油腻腻的…… 场面一度失控。 驱散完心情的知忆可算是把黄鼠狼放开了,黄鼠狼被摁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了,他抽搐着,眼泪流了一地。 我,好,难,啊—— 做黄鼠狼的时候难,死了当黄鼠狼精的时候也好难,他不过也就鲨了几个村民,被知忆疯狂报复的死去活来。 知忆揉了揉自己揍累的手腕,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黄鼠狼:“说。” 黄大仙:“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黄大仙又听到那个女人指关节嘎嘣嘎嘣的在响了,瞬间收了话语,脸又开始下意识的疼痛了。 “大人你看那片森林……”黄鼠狼用伤痕累累的前爪指向了前方。 知忆抬眸望去,发现那边居然隐隐约约透着火光。 不是灯光的白炽色,而是属于火苗的,明明灭灭的灯火,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的那种。 不像是森林大火那种滔天的气势……只微小的聚集在一处,没有扩散的趋势,小小的一团一团的发着光芒…… 知忆回过神再转眸的时候,发现刚刚还躺在地上的黄鼠狼早已不见了踪影。 察觉到被耍的知忆,拳头又开始邦邦硬了。 在深夜里,树木茂密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光芒指引,黑暗中现在万物都扭曲变形了,知忆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就和苍蝇一般的乱撞。 半晌她有些不甘心的停下来,看着透出火光的方向,思索了半天,这才妥协,往那边靠近。 穿行在树木草丛间,知忆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似是有祭铃响起,窸窸窣窣的夹杂着清脆的铃铛声一遍一遍响着,声音空灵像是在眼前又像是在天边,在林间尽是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知忆走近探头而去,却发现在黑暗的森林中,居然有一群人穿着黑衣笔直的站在那边。 他们包围成了一个圈,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听不懂的梵文,简直就像是邪教群聚在献祭着上古邪神一般。 听不懂的念经般声音窸窸窣窣作响,知忆不敢出声怕惊扰到他们。 他们仿佛与夜色相融,可手里置起的火把却鲜艳万分,知忆看着火光,感受不到火光带来的温暖,反而有的却是无比的寒冷,犹如在黑夜中静静燃烧着的鬼火一般,可怖骇人。 知忆屏住呼吸,透过层层叠叠的火光,她很清晰的看到中心有个台子,那台子腐朽老化,就像是巨大的树桩一般。 而躺在那上面的少女苍白万分,犹如被冰霜常年封存住的身躯,僵硬显得灰白…… 她手臂无力的垂下,藏在黑暗中的身躯依稀可见发臭的腐肉,四周还围绕着怎么样都驱赶不掉的飞蝇。 少女还穿那身,藏着干透氧化血污的白裙…… 知忆觉得寒气从后面直直涌上心头,全身抑制不住的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想象的往后退了半步,眼中的惊愕怎么也掩盖不掉。 被火光照亮的面容明明暗暗,却让知忆万分熟悉。 ——那是夏满。 知忆难以置信,身体涌上了怎么样也止不住的寒冷。 怎么会这样…… 她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一个和夏满一模一样的人躺在上面。 夏满的身体不是在自己这里吗。 前面的人群动了,矮小踉跄的人缓缓走出人群,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火舌舔舐着黑夜照亮了一方光明,光明却显得格外的寒冷。 知忆看到了小老头的脸…… 他披着黑袍拿着银刀缓步走到了台上,月色皎洁却显得格外阴冷。 刀刃凌冽的反照着火和月光的光芒,那光芒缓缓上升,夏满的爷爷举起了银刀,他眸子内是毅然决然的寒冷,月光照亮了刀刃,刀刃却映入了他的眼眸中。 那把银刀闪着光芒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 知忆眼前一黑,温暖的气息细细密密的包裹住了她,梵香一寸一寸的染上了她的背脊,似是细蛇一寸一寸的爬过她的身躯般,显得格外滑腻阴冷。 “阿满,别怕。” 来者的声音轻柔,伸出修长的手爱惜的将她拥入怀中。 知忆愣愣的回头。 刚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峪喧就在眼前…… 远处刀刃捅入身体,拔出的声音接连响着,紧接着气氛冷寂了一瞬,就是刀刃掉落在地面传来的轻响,老人掩面抽泣的声音模糊的传来,嘶哑悲怆。 他哭泣喊道:“夏满……” 知忆整个人犹如被冰冻结住了,她不敢看那边,但有所感应一般都僵硬抬手,发现自己的指尖居然慢慢的发着光,皮肤一点点的化为粉末,随着空气挥洒而去。 知忆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瓦解,身后的峪喧却轻轻握住了知忆的手,温润的似是太阳的光芒一点点渗入知忆的身躯,知忆这才停止了挥发。 知忆现在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那边的人群已经哭成了一片,有男有女,细细的女声抽泣哀嚎着,声音格外有穿透性,知忆猜想那应该是夏满的妈妈。 她想过去看看,却被峪喧拉着离开了。 现在脑子有些混乱的知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峪喧。 她有太多不解了,自己不是附身到了夏满的身体上吗,为什么夏满的身体现在已经死亡腐烂了,夏满在哪里……自己到底在谁的身体上待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小峪喧 峪喧轻轻的将知忆的头转了过来,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 自己的小姑娘约摸着真的被吓傻了,身体冰凉的不像样……那双平时透着光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整个人呆呆的也不反抗了。 峪喧有些心疼,垂下眸子将自己身体的一点点温暖传递给知忆。 “阿满不怕……我在这里。” 知忆眨巴了一下眼睛,扩散的眼神逐渐凝视,这才回过神来。 已经离开了那边的区域,火光也已经黯淡的看不到了,可那诡异的场景涌入知忆的脑海里,还是冰凉渗人万分。 夏满早已经死了,那自己又是谁呢? 知忆四肢略微僵硬,从后背不断的散发着冷气,她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的望着峪喧。 突然,知忆联想到之前夏满爷爷的举动,不由寒从心来。 之前她一直以为夏满爷爷是在和她怄气,所以那么多天才一直没有搭理自己。 但要是……他从一开始就看不到自己呢…… 自己对于夏满爷爷的所作所为,就宛如臆想的一般,夏满爷爷从来没有正面给过自己东西,饭是自己盛的,西瓜是拿切好的。 自己却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只是觉得那是老头在和自己怄气。 知忆遭受的打击太大,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呆呆的不想说话。 她身体止不住的抖抖索索半晌,抬起头看着峪喧,有些纠结的咬着唇。 “我是……怎么成为你妻子的……” 凡人不该和神明结缘,知忆在知道夏满是峪喧妻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可她却气的上头了,一股脑的暴怒,根本没有脑子来在意这些细节。 现在想起来,却也真的是很多破绽。 不能啊,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聪明人,怎么能犯这样的糊涂…… 山神大人环着自己心爱的妻子。 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润的如月光撒在枝丫上,散着温柔的光芒:“阿满入山的时候可是迷路了?便是那时……阿满被野兽分食,死去之后村内人便将你许配给了我……” 迷路,分食,**。 知忆脑子嗡嗡的。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从夏满妈妈家过来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夏满的身体里一直都是知忆,自然入山的时候也是知忆。 可知忆完全想不起自己被野兽分食的场景,她的记忆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转悠……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屏蔽掉了知忆的灵魂一般,让她毫无感知之间死了一趟。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知忆想起了万物的法则。 有些人从出生开始便一直平平安安,可却因为某些事情生命突然戛然而止,人们称之为“飞来横祸”。 可却不是这样的,人的命运就好像一根被固定好的线,从开头不断的一直走到结尾,其中经历的事情都是提前被设定好的。 人生无常却也只是万物的法则在背后操控的结果。 就像现在。 夏满死了,可附身在夏满身上的知忆不知道,知忆是天道之子不可能会被小界面的怪力乱神迷了眼,那这解释就只有一个了…… ——夏满本身就应该那时候死去。 太离谱了,真的是太尼玛离谱了。 知忆直呼好家伙。 天道那老头给自己找身体,找的居然是个生命线快要终结的人。 这不就是恶意报复吗! 知忆在夏满身上,可夏满却莫名其妙死了,知忆不知道,只觉得夏满还活着,自己还附在夏满身上。 知忆取代了夏满,但自己却因为夏满身体的死亡被困在了这个圈里。 世间万物为了讨好这样觉得的天道之子,便拟化了一个夏满的面貌继续套在知忆身上。 到头来,被蒙在鼓里的到头来只有知忆一个人。 想通的知忆脑子有些发蒙。 她和其他因为要完成任务所以穿梭小界面的系统任务者不一样。 他们需要附身到小界面人物身上才能存活下来,可知忆不需要。 天道没有说过知忆的灵魂一定要附在其他人的身上才能存活,也就是说即使知忆想要光是一个灵魂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可以且无所谓的事情。 因为有天道这个挂逼。 可这也……太蛇皮鬼怪了吧。 说到底来,峪喧要娶亲的一开始是夏满。 可每个世界的灵魂数量都是固定的,为了不干扰世界的秩序,夏满的灵魂只能给知忆腾位置,现在早就消失不见,估计这半会都已经转世投胎去别的地方了。 那算到头来,峪喧要娶的自然是代替了夏满的知忆。 知忆也想到这点了,当头一棒就敲了下来。 要不是说知忆聪明,峪喧一句话便让知忆了解了自己被坑的现实。 天道把自己扔在这里,塞给自己一个将死的人还不告诉自己这件事,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还在夏满身体里,这一手妙啊,整一个作茧自缚到。 他娘的。 知忆的拳头硬邦邦。 在知忆想的燃烧起来的时候,峪喧抵着知忆的脑壳轻轻的摩挲着。 他轻轻的喊着阿满,眷恋悱恻万分。 阿满真的很神奇,灵魂干净透亮,是明亮的白色,和寻常人的灰黑色不同,知忆的灵魂只需一眼便能记得。 可阿满又很奇怪。 灵魂干净无比,却附着上了一层灰色,就好像是被关在透灰色亚力克里的珠宝,需要自己亲自来打开,这一层灰色就像是遮盖掉阿满的光芒一般,不仔细看,可能都注意不到。 不过还好,自己看到了阿满的光芒,也万幸,自己接触了阿满。 知忆被峪喧蹭的毛骨悚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知忆挣脱开了峪喧的怀抱。 “别动手动脚,你也知道是其他人把我婚配给你,我可没同意,那这事咱还得从长计议。” 绕了一圈来,峪喧的夫人却还是自己,真晦气。 不过没有关系,她知忆赖账谁也提醒不了。 知忆可能已经忘记,之前她说要是有峪喧这样的男朋友,惹他生气都要自己扇自己巴掌。 话说回来,要不是这土地神毛手毛脚的,她可能真的会跳入圈套无法自拔。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有男朋友了。 知忆紧接着又往后退了几步。 而峪喧呢,他看着知忆,知忆看着他。 他笑的很温柔,却怎么样也遮盖不住目光中的黯淡,最起码在知忆看来是这样的。 “阿满对我有哪里不满意……?”峪喧微微垂眸,敛起眸光似是暗自神伤,“我都可以改……” 峪喧知道阿满喜欢这样示弱的样子,就像是绵羊一般温顺又乖巧,无害的样子是知忆最心动的类型。 可惜他不是,但却能装出这幅样子,只要阿满喜欢。 效果自然是很明显的,知忆刚刚还在嘴硬,可一看美人这样暗自神伤,好像自己是个洪世贤一般的。 知忆悄悄捂着自己的小心脏,阻止住了想要自扇一巴掌给美人助助兴的念头。 她还是很理智了,矜持拒绝找了个借口:“我喜欢小孩子。” 峪喧微微歪头,似是在思索什么。 知忆眨巴了一下眼睛,紧接着她面前的人莫名其妙开始发光了。 在知忆的目光中,山神大人的身形被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光包裹住了,那好像一道圣光,闪耀却不刺目,一阵风呼呼啦啦的往这边涌了过来,扬起了知忆的发丝也扬起了知忆的白裙。 知忆摁着头发白裙的时候,那光里边走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知忆都惊了,整一个有被目瞪口呆住。 眼看峪喧的身形缩小到了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的依旧是那身袍褂,软乎乎的脸好像白中点着粉的糯米团子,一双大而明亮的黑色眼眸抬着,好似点点星光围绕在里面,清澈的不得了,甚至知忆都能透过月光看到自己的身影。 那头荡漾在腰间仿佛绸缎的青丝缩小了,变成乱糟糟的蓬蓬卷,发丝有些发棕,那种浅咖色乱糟糟又十分茂密的卷毛,真的是卷到了知忆心里去。 他娘的,他娘的。 知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山神怎么回事,自己又不是恋童癖,这只是一个借口啊!借口!! 小小的峪喧张开双臂,微微歪着头朝着知忆扬起软糯的笑容,那双大眼睛在月光下透亮:“姐姐抱抱~” 声音甜滋滋的又软又糯,好像那个草莓大福一般,软叽叽的里面包裹着奶油和草莓,冰凉凉的在夏天里咬上一口,又软又甜,糍舔糍香。 这谁扛得住啊。 知忆麻了,内心流着泪,手却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峪喧。 她不是恋童癖真的,就是可爱的小男孩子谁挡得住啊呜呜呜。 峪喧得偿所愿的埋在知忆的胸口,嗅着属于阿满的气息,轻轻的蹭了蹭掩下眼中的阴翳,他软乎乎的嘴角扬起的笑容恶劣的不行,可惜知忆看不见。 救命,真的好乖乖哦~ 知忆母爱大发,揉着峪喧的卷毛。 毛茸茸的脑袋真的很有手感,就好像摸着大型犬一般的,光滑柔软的发丝卷着手指间,勾的人心痒痒。 知忆其实是个卷毛控,不过掩藏的很好,谁也没发现罢了。 小峪喧的身上暖乎乎的,不散的梵香虽然还在,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知忆的错觉,他好还像掺着奶香,一整个软软的好像个面团子,没有硬的肌肉抱起来舒服极了。 知忆上头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同居 知忆发誓,下一个世界一定要去那种美少年扎堆的地方,最好能来个美少年弟弟,天天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软软的喊姐姐,这样才是人生值得。 小峪喧伸出莲藕一般都手臂,怀抱着知忆,声音软软糯糯:“阿满这样会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我命都给你太喜欢了啊啊啊救命,妈妈我是恋童癖啊啊啊! 知忆表面不露痕迹,矜持点头:“或许。” 小峪喧看起来有些失望,浓密的眼睫垂下:“要是阿满喜欢,我都可以变成这样的……” 虽然小体型……会不方便干些让阿满开心的事情…… 小孩子说起来的声音软软的,却又像小狗勾般低落,要是峪喧有狗勾耳朵的话,估计都得垂下来了。 知忆泪流满面,其实自己没谈过恋爱就和峪喧成为夫妻也挺好的,毕竟他真的好美好可爱啊呜呜呜。 美貌使知忆变成了墙头草,只要长得好看那一类都是知忆的理想型。 小峪喧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认真的看着知忆:“阿满可不可以和我回家啊……现在阿满也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回家生活,我会收留你的……” 知忆:…… 她脑子清醒了,松开了奶香奶香的小孩子。 他娘的我懂了,你是在媚我! “变回来!”知忆撇眸不去看小峪喧。 峪喧垂眸,小手攥着知忆的食指轻轻扯动撒着娇:“不要嘛……” 知忆:呜呜呜,你这样说话我会不忍心的。 ——既然战胜不了那就加入他们。 这是知忆学过觉得最有知识的道理。 思索了半天,知忆放弃了抵抗,又主动的将峪喧抱在怀中,吸着峪喧身上一股子的奶气,知忆觉得自己要被治愈了。 不过想来想去,知忆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现在是不是和森林里的鬼怪是同类?” 小峪喧环住了知忆的腰,有些微微不爽的“哼”了一声,明明是很不屑的样子,可在知忆看来,真的萌的爆炸了。 峪喧皱巴着小脸蛋看着知忆,软糯糯的小奶团子很认真的纠正着知忆的语词之间的错误。 “阿满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很丑陋,阿满很漂亮。” 知忆挠了挠头。 那不就是同类吗。 “我死了他们也死了,同类为什么还想要吃我呢?” 确实,那老太婆黄鼠狼对自己垂涎三尺的模样实在是深入人心。 给知忆留下了很强的印象。 “阿满的灵气很强。”峪喧捧起知忆的脸,大眼睛直视着知忆,“对他们来说,阿满是上补的丹药,谁能吃掉阿满,便会成为一方鬼王。” 知忆不屑的笑了一声。 能杀自己的估计都还没有出生呢,就凭他们? 确实是不够看的。 在峪喧说话间,知忆把小奶团子抱在怀中,就像是抱小孩子一样的抱法,让峪喧坐在她的手臂上,自己瞎转悠着,想要回家睡觉去。 小峪喧看出了知忆的想法,垂着眸子,很是依赖的靠在了知忆的身上,小手臂抱住了知忆的脖子,软乎乎的身体贴着知忆贴的很紧。 “阿满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生活……” 爷爷已经看不到阿满了,阿满一个人会很孤独的……还不如来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知忆nonono的摇头:“不行。” 她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旅游,不管最后玩的多开心,都是要回去原生世界的,和小界面的人拥有羁绊没事,但却不能拥有那种长长久久的羁绊。 就像和峪喧的结缘一般,嫁给了山神,成为了山神的新娘,这是长长久久的事情,知忆不想停留下来,于是很果断的拒绝了峪喧。 峪喧低头,闷闷的说了一句:“没有关系。” 慢慢来。 峪喧告诉自己,要慢慢来,横竖阿满离不开森林了,所以没有关系的,慢慢来就是了。 因为有了峪喧,森林里的树木自动的开出了一条道路,知忆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回家的路。 知忆有些不敢面对老头了,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可一想到他拿着刀在死去的孙女身上捅了下去,就觉得这将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封建迷信不可信。 这里是有山神有精灵,知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看得见这些东西,但光是把死去的孩子献祭硬塞给山神……这件事就挺让人害怕的。 所以知忆和峪喧道别后就自己躲在了客房里。 农村自建房总是出奇的大而大,虽然是个山区,夏老头的房子却意外的房间多。 夏满的房间是住不了了,谁知道那老头会不会睹物思人,再大半夜的跑过来盯着房间看。 就挺吓人的。 知忆躺在客房的床上,嘴里哼着小曲儿,翘着小脚打着快乐消消乐。 今天的事情简直颠覆了知忆的三观,谁能想到来山区旅个游还得遇到那么古怪的事情,知忆觉得天道那老头还真的是一天天闲着没事干,硬塞着事情给她做。 要不是有峪喧提醒,她估计得被蒙在鼓里好久。 知忆想着,越发努力的打着消消乐。 既然这个世界自己变成了鬼怪什么的,那就代表没人管得了她了!她可以一整晚都打游戏也不会有人管她了!! 知忆乐乐呵呵。 却没想到这是一局天外有天的游戏,知忆指尖划过屏幕,没看见身后开着的窗户撒进了月光,人影逐渐的明显了起来。 那是成年版的峪喧,他的身形从微微散着光芒直到凝成实体,知忆都没有发现。 峪喧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翘着小脚打游戏的知忆,思索了一下现在已经快要两三点了…… 自己的小妻子和自己分别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打游戏,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想法。 峪喧想着,既然阿满不想睡觉,那就一起干些有意思的事情吧。 他附身抓住了知忆乱翘的小脚,在知忆刚察觉到脚上异常的时候,峪喧就已经将回过头的知忆抱入怀中。 知忆吓的手机都他妈差点掉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峪喧。 你这是私闯民宅懂不懂??? 知忆惊了,她知道峪喧有些耍流氓的潜质,却不知道他居然连私闯民宅都干得出来。 在月色中,峪喧的身形单薄却修长好看,他眸中的神色温柔堪比月光,他轻轻的将知忆拥入怀中,身上好闻的梵香包裹住了知忆,峪喧眷恋的蹭了蹭知忆的脸庞,那种举动是珍对宝物的举动轻柔缠绵。 峪喧微启唇,眼中似是繁星坠落。 “阿满……我好想你。” 知忆:你有病啊。 知忆不从,挣扎着想要从峪喧怀里爬出来,峪喧轻轻的抵住了知忆的肩膀,于是知忆一连串的举动就像是蚂蚁撼树,根本折腾不起来。 知忆麻了,刚想要骂峪喧,却一抬头就看到那张漂亮的耀目的脸,她又忍气吞声了。 峪喧将知忆抱起,学的是知忆之前抱小孩子一样的抱法,知忆那么大个人怎么能和小孩子比,失重感让知忆下意识的就圈住了峪喧的脖子。 峪喧轻轻的笑着:“白芷和芍药都很想阿满,阿满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知忆:…… 我可信了你这句鬼话了,你怎么不说那黄鼠狼老太婆也想我呢。 啊无语住了。 峪喧根本不给知忆拒绝的机会,抱着知忆就一个闪身,等知忆回过神来,她连人带着手机就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宅子。 就尼玛离谱! 白芷看到突然出现的主人和漂亮小姐姐,像二哈一般的就冲了过来想要扑上来亲热亲热。 峪喧抱着知忆往旁边一挪,白芷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椅子上。 小狐狸委屈的鸣叫着,知忆不厚道的笑了一下。 峪喧没有理会白芷,抱着知忆就往楼上去。 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妻子,峪喧自然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搅。 知忆笑着的表情凝固了。 愣愣的看着峪喧打开了她不曾来过的房间,知忆该说不说确实是慌了的。 她开始挣扎,想要跳下来跑路,峪喧却将人紧紧摁在自己怀里,锁住了知忆。 峪喧指尖慢慢揉着知忆的头发,安抚似的说着:“阿满乖……” 我乖你妈了的个大头逼。 知忆眼看那床就在自己面前了已经,慌的一拳头垂在了峪喧的背上。 嘴里快速的说着:“我和你说我可是鬼怪幽灵,我俩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你放了我我们和和气气不好吗……” 要不是她知忆打不过峪喧,还用在这里费口舌。 她堂堂一个天道之子,居然有一天会被人霸王硬上弓,太丢脸了。 峪喧轻轻的笑着。 “阿满在想什么啊。” 我想什么?我在想怎么把你皮扒了涮肉吃! 峪喧将知忆放到了床上,拿走了知忆手里握着的手机。 “阿满以后在我这里休息好了,鬼怪是不能接触人类的,这是我的工作,阿满不要生气。”峪喧的目光很柔和。 知忆却眨巴眨巴眼睛。 奥~她懂了。 原来峪喧只是想把自己带走,不让自己和夏老头接触啊。 这不早点说,怪让人误会的。 知忆有些尴尬了,哈哈笑了几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限制 世界有世界的法则,神明限制鬼怪不让他们与人类接触,是法则的体现。 和鬼怪接触的人类往往都会霉运缠身,即使鬼怪不想伤害人类,但阴气的接触也会对人体造成不可恢复的创伤。 知忆想着那夏老头都一把年纪了,自己还是不去添堵为好。 自己在哪里生活又无所谓的,总归都是来度假体验生活的,其实破罐子破摔,想想和漂亮美人同居其实也不错…… “你能不能把手机给我。”知忆眼巴巴的看着峪喧。 峪喧温柔的揉了揉知忆的头:“不行。” ——不错个屁。 知忆朝着峪喧翻白眼,本来不打算就此算罢,可想想自己堂堂天道之子干嘛要委曲求全于他! 于是便试图和峪喧讲道理:“我现在是鬼怪了,熬夜不会伤身体,即使不睡觉也不会有问题的。” 峪喧三两拨千金般的挡了回去:“知忆刚成为鬼怪,会不习惯的。” ……倒也不会不习惯,这种事情知忆干多了。 峪喧轻轻的笑着,他伸手牵住了知忆的手,浑身气息温如暖玉,他的眼眸中尽是愉悦之意,在月光下好看的不得了,他喟叹般的轻语声音细细:“阿满,听话好不好。” 知忆不服:我乐意,你管我。 毕竟居人篱下,知忆忍住,动了动嘴唇把脏话吞了下去。 “好吧。”知忆有些勉勉强强。 妥协的知忆等了半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峪喧,完了之后,那人就这样对知忆笑着,似乎没有任何要动的举动,眨巴眨巴眼睛。 “?”知忆疑惑。 大半夜留宿女生的闺房,不太合适吧兄弟。 峪喧手里还握着夏满的小手机,黑曜石般的眸子垂了下来,峪喧没有在看知忆,知忆却在看峪喧。 他的眼睫如蝴蝶翅膀般漂亮而脆弱,浓密的纤细长睫轻轻的盖住了眼眸,留下的是稀碎的阴影。 月光透了进来,把峪喧的瞳底照的如同钻石般闪烁,他的眼里似藏着千万星辰,漂亮的不得了。 峪喧看出了知忆的疑惑,似乎有些小小的纠结,抿着嫣红的薄唇微启:“阿满……这是我的房间……” 知忆:…… 她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这间房间是格外大而豪华,里面不仅仅有床等一系列的家具,还有缩小版的茶台和飘窗式的中式茶桌,甚至还有一个花纹繁杂的红木书桌。 大地色系的窗帘搭配着咖啡色的软装,总感觉有一种满清时期的奢靡。 也不需要多说了,这很明显是主卧。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我抱进主卧? 知忆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这种言情小说的套路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讲不出话的妙啊。 不再言语的知忆下床,一言不发挣扎着要出去。 峪喧却拉住了知忆的手。 “阿满。”他语气温顺的不像样,眼中含笑就像是看着胡闹的小孩子般,说不出的宠溺,“这里只有一间房间能休息。” 知忆:…… 上一个人也是这样告诉我的,然后我把他赶去了客厅打地铺了。 知忆不信邪,动了动脚还想要出去,峪喧却直接伸手,将知忆从地上抱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床上。 “阿满,夜间凉,赤着脚走路会感冒的。” 知忆有些不服了:“我是鬼我还怕这个?” 从来没有当过鬼怪的知忆现在完全是一副傲气的不得了的模样。 峪喧微微颔首,在撒进月光的窗前,体型修长的男子侧身拢在皎洁的月光中,窗外散着点点萤火虫的夜景成了陪衬,他整个人就好像在发光。 峪喧的睫羽很长,微微阖下点点阴翳落在了那双包罗万象的黑曜石眼瞳中,光影柔和悱恻,嘴角带着宠溺般的浅笑,眸子就这样仿佛透着光芒般的望着知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知忆,漂亮的眼瞳中是似水一般的温柔,悱恻缠绵让人脸红,谁不喜欢能把人溺毙的温柔乡呢。 知忆眨巴了一下眼睛,愣愣的坐在床上挪不开眼。 妈妈她感觉到了心动就是。 在峪喧的美貌加成下,知忆还是大人有大量的没再和他计较。 “我睡这里?” 峪喧微微颔首。 知忆下巴微抬朝峪喧扬了下:“那你呢?” 峪喧薄唇荡漾开了笑意,眸中光色柔和,他看着知忆,声音轻柔的重复了一遍:“阿满,只有一个房间。” …… 所以你是打算和我睡一起? ……不是,你既然连俩房间都没有,何苦来收留我一个外乡人呢。 知忆想不通。 但知忆表现的很显然,她并不打算和峪喧同睡一张床,她睡相不好,喜欢托马斯螺旋升天式睡,就是一觉醒来屁股和头对调的那种。 到也不是嫌弃神明什么的…… 算了,知忆就是挺嫌弃的。 虽然长得很好看,可和男人同睡一张床这件事,她觉得特别的,别扭。 峪喧看出了知忆的不乐意,抬眸望着知忆,声音轻柔的提醒着她。 “阿满,我们是夫妻。” 知忆“哦”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滚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点被子角都不给峪喧留。 自己的小妻子并不乖巧,好像还处在叛逆期般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微微的稚气。 被知忆这番动作逗笑的峪喧愉悦万分,从喉咙里发出的轻轻笑声带着致命的磁性,他温软腔调:“不会热吗?” 知忆把头埋进被子里,裹着峪喧的薄被摇了摇头,语气模糊不清却意外有些冲:“不。” 峪喧被冲的有些晃神,指腹轻轻摸了摸鼻子,随知忆去了。 虽然平常峪喧温柔的不像样,可今天晚上的峪喧就好像被打通任督二脉般的魅力全开了。 就好像月光撒在了水面上,水波荡漾卷着会发光的星辉细细的碎开,搅动的是一汪的繁星,稀碎的闪着温柔的光斑,闪耀温柔,致命极了。 被持续输出的知忆不想说话,她现在甚至觉得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蒙着头看不见,管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室内安静下来了,知忆捂着被子眨巴眨巴眼睛,耳朵竖起来却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 知忆:…… 不是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要脱衣服的吗。 知忆僵着不敢动弹,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眼睛一闭装出一副自己已经睡着的姿势。 知忆的内心害怕的一批,可她不敢动弹,唯恐她一探出去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没过多久,知忆听到峪喧摘下了那串佛珠,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紧接着知忆就感觉旁边的床往下陷去了。 ……果然你还是去睡客厅好了。 知忆慌了,她像虫一样的往旁边蠕动,可还没挪走,峪喧便抓住了知忆的手腕。 窗没有关,即使没有灯火,皎洁的月光也能照亮整个房间。 峪喧看着被窝里微微鼓起的形状,鸦羽般浓密漆黑的眼睫遮住了光芒,落在眼底的阴翳中怎么样也遮不住的暗光,峪喧的漂亮眸子里面灌满的欢愉和爱欲。 知忆看不到,黑色的恶意如藤蔓般舒展根植,阴影爬在了知忆的身上包裹住了她,她小小的缩在峪喧旁边,可怜的宛如幼兽。 被抓住手腕的知忆挣扎了一下,内心纠结的不得了。 半晌,知忆还是没忍住,抿唇喊了一声:“峪喧?” 峪喧应了一声:“嗯。” 也许是夜色太晚,峪喧倦了,这一声尾音婉转,性感慵懒的让人脸红。 这知忆哪敢吱声啊,闭了麦僵硬全身愣是没敢动一下。 知忆不敢睡觉啊,她等了一会,悄悄咪咪把手腕一点一点的挪出来,身边人一直没有动作,知忆估摸着应该是睡了,就蹑手蹑脚的想要爬下去。 好,你不睡客厅我去还不行吗!! 知忆憋屈,可她不敢反抗,因为她打不过峪喧。 想法很美好,知忆刚坐起来刚挪了没两步,就感觉冰凉的东西轻轻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知忆心下一咯噔,僵硬的转头,视线就和峪喧对了个正着。 知忆:…… 美人的眼里丝毫没有睡意,只是淡淡的漾着浅薄的笑意,好像在看自家小孩胡闹一般的,温柔的溺爱没满了整个眼眸。 他一用力,伸手就将知忆挪出去没两步的身体拉了过来,知忆惊呼一声扑到在床上。 体型纤细修长的男子将心爱的妻子紧紧拥入怀中,知忆的脑袋枕在峪喧的手臂上,头直接被峪喧拦进了怀里,根本看不清面前有什么东西。 峪喧的左手轻轻的拥住知忆的后脑勺,白皙干净的手指没入浓密柔顺的黑丝中,右手却拥住了知忆的腰。 在柔和的月光下,峪喧精致的五官轮廓似乎少了很多攻击性,他长睫垂着,犹如乌鸦的羽翼纤长茂密。 峪喧轻轻的笑着,因为和知忆离得很近,峪喧的声音就在知忆耳边响起。 知忆甚至都能感受到峪喧嗓子发出的轻微震颤。 “阿满,想去哪里?” 峪喧的怀抱很紧,知忆下意识的伸手抵住了峪喧的身体,却突然察觉到异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月色 脑子一愣的知忆好像知道了什么,不敢相信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在指腹那处的分明就是光滑细腻的皮肤…… 知忆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还没等知忆反应过来,峪喧的手就从她的腰部移了过来。 峪喧捉住了知忆的手,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穿过知忆的手指,缓慢而珍视的握住,峪喧在与知忆十指相扣。 这动作温柔到骨子里了。 可手上的触感却让知忆头皮发麻。 知忆惊了。 她没有办法想象神明居然如此轻浮,因为被村民的道德绑架,居然就这样妥协了!不仅把自己当做真的妻子,还在很认真的谈恋爱!! ……等一下,这好像是在夸他。 知忆哽咽无语。 自己的清白再次阵亡。 知忆被峪喧拥的很紧,知忆一动他就锁住了知忆,知忆不服,像泥鳅一般的想要蠕出来,却得到峪喧一声不咸不淡的警告。 “阿满不要动了。” 峪喧拥住知忆,头埋下陷入在知忆的颈窝处,他嗅着知忆身上的淡香。 他环抱着他的全世界。 这种充满占有欲满足感的动作终于让他从无边无际的岁月长河中缓过神来,他从不安的云端落到了地面上。 神明拥住了他的人间烟火。 月色正美,明亮的月光照在俩人的身上,仿佛为两人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薄被。 此情此景很美,但得忽略知忆一副×了狗的表情。 知忆略微的感受了一下,知道峪喧身下穿着裤子后,可算是冷静了下来。 “阿满……”峪喧喟叹,是淡淡的气音,似乎在情难自禁中喃喃出口。 知忆又瞪大了眼睛,根本动都不敢动。 “阿满,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峪喧再次重复了一遍,柔软眸光轻微摇晃着月色的光芒,温柔如水,“所以你要尽快适应过来好不好……” 我适应你妈了个逼。 我又不是夏满关我屁事。 知忆再一次选择赖账。 可峪喧却揪着这问题不放,声音再一次的在知忆耳边响起:“回答我阿满。” 阿满选择死亡。 峪喧执意的想要从知忆的嘴中听到答案,他微微垂眸,在知忆发间的手收回抬起了知忆的下巴,他强迫知忆和他对视。 知忆又看到了峪喧眼中蓝绿交加的流光。 “回答我,阿满。”峪喧眼中瞳色逐渐加深,如同漩涡般似是要把人吸进去。 我回答恁娘的。 知忆这个暴脾气就没服过谁,挣扎着想要脱离峪喧的束缚。 峪喧却垂眸默不作声的将知忆又拥入怀中,用的力气很大,仿佛要将知忆镶在他的怀里一般。 “没关系。”峪喧淡淡的说着,仿佛在呢喃自语。 “没关系……” 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安慰着知忆,又好像在告诉自己什么,峪喧阖眼,堪堪压下眼底快要涌出来的血色。 再一次无能暴怒的忆姐被捆的难受死了,心中火气顿生,双手被束缚住动弹不得,知忆不甘心的张嘴就咬了下去。 却没想到这一咬,直接咬在了峪喧的锁骨上。 知忆咬的毫不留情,不是小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那一口牙下去,直接咬出血了。 知忆声音含糊不清:“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啊!” 知忆性格好,虽然有时候很叛逆很不驯很暴躁但却从不记仇,就好像天生没有这个功能一样的,能被知忆暗搓搓记仇的人不是很幸运,却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峪喧前不久刚动手动脚过,知忆就又傻呵呵的往人面前凑,完了之后一个不乐意又开始无能暴怒,这就好像是个轮回,知忆自己却没有发觉。 被咬住的美人轻轻的笑了一声。 感受到自己锁骨位置被知忆的尖牙咬着,温热的口腔包裹住自己的骨骼。 知忆听到峪喧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皱眉有些不解。 这逼人干什么呢。 知忆松口,陷入肉中的牙齿松开的一瞬间,牙齿带着血肉往外扯去,那种紧绷的痛觉离开带起了轻微的刺痛,峪喧没忍住轻轻喘息了一声,声音就像是裹了蜜一般的缠绵悱恻,他颤抖着身体抱紧了怀里的知忆。 (这里我有深入写的就是!!) 知忆:??? 不是你怎么这??你干什么呢??我明明没干什么事情啊他妈的??? 知忆有理由怀疑峪喧有受虐情节,这样的人总归是有些神经不太正常的,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知忆又开始挣扎想要离开峪喧的怀抱。 她前不久还在告诫福佑不要和奇怪的人玩,一转头她自己却已经和奇怪的人玩到了一起去,救命啊她会不会被传染变得很奇怪。 峪喧轻轻喘息着平复着,他半阖着眼,神情是知忆看不见的陶醉。 阿满…… 阿满…… 他在心里轻轻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字就像是罂粟的毒一般,在不知不觉间涌入心间,他逃脱不掉,他也不想逃脱掉。 他怀里的阿满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个世界真的没事吧,天道之子能疯成这样的,真的不会出事吧这个世界……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吧。 嘴上还有粘稠的血污,知忆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尝到味道就回过神了,知忆瞬间觉得晦气死了,恶心的皱眉龇牙咧嘴。 身边的峪喧已经平复好了心情,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毫不在意的就那样晾着,反而伸手将旁边的薄被盖在了知忆身上。 “夫人……”峪喧声音眷恋极了,口中绕了一圈的称呼再一次的吐露出来,透着惑人万分的慵懒。 知忆内心佛了。 随便吧,无所谓了,这逼要活的长,那知忆就有充分的时间回去拿她的加特林,到时候再来就能怼着这龟孙的脑袋一阵突突突。 知忆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好好一个人白天那么温柔,晚上就变得那么…… 阿西。 知忆说不出话,自己找了个还算凑合的地方,闭住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哪里跌倒的就在哪里躺着。 峪喧察觉到了知忆的放弃挣扎,轻轻的笑着道安:“夫人晚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窗边的虫鸣稀疏而散,峪喧感觉怀里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月亮躲进云层,房间黑了下来。 峪喧垂眸,轻轻放开了知忆些许。 小姑娘呼气匀称,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峪喧抚平知忆紧皱着的眉目,眷恋的看着知忆的眉眼,他似是透过外表在看着什么,轻轻的笑着。 少女不语,没有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乖巧的躺在峪喧的身旁,胸膛微微起伏着。 峪喧伸手勾着知忆的指节,指尖微微缠绕住她的,带着知忆的手来到唇边。 (这里我明明有写个五百字的,可是不给我过,所以我就只能删掉了。) …… 早上醒来的知忆躺在峪喧的床上呆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被拥在怀里睡了一晚,不知道峪喧舒不舒服,反正她觉得身体僵硬的很,哪都膈的酸疼,好像似乎还落枕了就是。 她在思考人生,她在反思为什么自己要和神经病在一起玩。 太膈应人了。 知忆瘫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她不敢动,因为她的脑袋疼的一批。 身边的峪喧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床铺都已经没有温度了,知忆之前在夏老头家里,害怕老年人老是嫌年轻人懒,只要听到鸡叫麻溜的就起来了。 可她现在是鬼魂哎。 知忆觉得自己可以赖床了。 裹着被子知忆又想要睡过去的时候,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峪喧语气含着笑意,走到窗前揉了揉知忆的头。 “阿满,肚子饿吗?” 知忆因为被锁了一晚上喉,不是很想搭理他,可他却不走,微微弯腰便拥住了知忆,将她抱入怀中。 我干!! 知忆一个激灵,这次可算是眼疾手快了一次,直接从峪喧怀里翻到了床上。 “有话好好说!”知忆训斥道。 她盘腿坐在床上和峪喧对峙,白嫩干净的脸皱巴的不行,义正言辞的告诉峪喧:“能不能别老动手动脚,我们又不熟你这是干什么。” 峪喧眸光温柔,顺着知忆的话:“嗯,阿满说的我都会听的,下次会征得阿满同意的。” 我就说你是个憨批吧,这还想要有下次?? 知忆麻了,她上上下下的看着峪喧总觉得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诡异。 峪喧不知为何看起来心情不错,对自己也有了点分寸感,要平时这样拒绝他准会遏制住她,可今天他却没做什么。 知忆有些狐疑,把峪喧扫视了一圈,自己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突然她垂眸之间发现她干干净净的裙子脏了一块。 知忆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块污渍。 这家伙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吗??这是把自己踹下去了还是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裙子会脏那么一块?? 知忆皱眉,手擦了擦又扣了扣,抬手之间,发现自己的本来漂亮的长指甲也不翼而飞了。 知忆:……同归于尽吧。 这大清早的就开始闹心了。 该说不说知忆觉得自己好累,做人好难她真的好难,想换个地方玩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灰烬 知忆伸出脚,发现自己从过来就一直在留着的脚指甲也没有了。 她大夏天不喜欢穿厚的鞋,就提拉着拖鞋,光是露着脚也不太好看,知忆就寻思给自己脚搞个美甲什么的。 夏老头门口正好有开的漂亮的豆蔻,恰好能染个红色,知忆心心念念好久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可以。 知忆哀嚎着,不想搭理峪喧的心情越发浓烈,背过身去捧着自己的脚,心疼的都要哭出来了。 为了自己的脚指甲,知忆都不敢穿袜子,生怕一天下来留着脚指甲把袜子戳破洞了,结果她努力了那么久,一晚上就重回起点了。 知忆扭头,看着峪喧有些不甘心,她越想越气,气得牙痒痒想要摁着峪喧揍一顿。 这山神脑子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觉给自己剪指甲,憨批行为,看不起他! 峪喧歪头,嘴角抿着笑容。 “阿满你睡觉姿势不好,会踢我……” 小姑娘可能晚上裹着被子太热了,一直想要探出脚寻凉。 可她离峪喧很近,一下子就踢到他了,小姑娘的脚指甲又长又尖,踢下来往往能划出一道白痕,虽然不是很疼,但是一晚上老是被踢醒,还是很烦恼的。 知忆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习惯,“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理会峪喧。 她心里已经有想法了,既然自己已经死了,那就应该没有地方可以约束的了自己了。 在这里待着不开心就换个地方待着,等福佑来找自己了,就能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之前倒是没有在意,一直先入为主觉得上了夏满的身体就应该好好假扮夏满活下去。 现在夏满灵魂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自己还墨守成规干什么。 知忆搓着裙子上脏兮兮的痕迹,感觉这日子突然就有判头了。 峪喧静静的看着知忆的手指擦拭着,此时此刻的山神大人脸颊有些嫣红,异样的情绪萦绕在眼底暗光流动。 知忆搓了老久,也不见这痕迹落下去半分,撇了撇嘴也就不在纠结了。 峪喧却是轻轻的笑着,柔软眸光轻微摇晃着似水般的温柔,他笑着揉了揉知忆的头:“阿满,衣服脏了,等一下给你换一套?” 知忆不太想和峪喧说话。 你这连两个人的房间都没有,还想给我整一套女人穿的衣服出来? 她摇头:“我有,不麻烦你了。” 知忆来小村庄之前就已经将行李寄过来了,人快递小哥扛着行李箱跋山涉水的送了过来,现在还在那老头家里。 峪喧轻轻嗯了一声,指腹慢条斯理的擦过知忆的裙面,语气轻柔宛如春风:“阿满,爷爷已经将衣服烧了。” …… 所以说封建迷信不可取,烧给夏满她知忆也拿不到啊。 日啊。 知忆烦死了,拍开峪喧的手麻溜的起身往床下爬。 大早上太阳高照,知忆围着床转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拖鞋还在夏老头家里。 不过倒也没有什么,赤着脚就赤着脚呗。 知忆抬着脚丫子看了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眨巴眨巴眼睛。 嚯,这可真够绝了的。 该说不说峪喧这山神当的真接地气。 家里居然能脏成这样子都不打扫。 他平时是用的障眼法吗,为什么家里看着不脏,一碰就能满脚灰。 想到自己赤着脚跑来跑去粘的一脚灰,还得下楼跑去吃饭,知忆有点不太乐意了 她看着峪喧。 山神应该无所不能的吧,电视里山神不都是呼天唤雨的吗……?峪喧看起来应该不会那么废物吧……给变个小小的拖鞋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峪喧见自家小妻子需要自己,在自己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抿起了一个笑容,他声音轻快:“阿满我抱你下去?” …… 很显然,面前这个山神好像什么都不会,不会打扫房间、不会清除污渍、也不会变出拖鞋。 到底是峪喧刚开始的时候表现的太过于牛逼,知忆高估了峪喧。 知忆想要吐槽,但现在她还在人家里,民以食为天,吃饭还得靠人家呢,知忆嘴下留德。 “不了,我自己走。” 倒也不必那么讲究……脏一点就脏一点吧。 小姑娘往前,明明地上看不见东西,却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小石子,硌得慌。 知忆没有办法,停下来抬着脚看了半晌,难得沉默的看了眼峪喧。 为什么,会有带着石头的泥土…… 峪喧和知忆对视,无辜的歪了歪头。 在知忆不远的前方。 小精灵贴着知忆飞过,她挥舞着翅膀手里撒下了光芒,它全身透明知忆看不见,正在嘿咻嘿咻的往地上播种着知忆看不见的星光。 白芷不巧,刚好路过那点点星光,鼻子触碰到撒下来光芒的瞬间,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白芷光洁柔亮的毛发都随着喷嚏颤抖了几下。 它迷茫的抬头,望着飞在半空中的小精灵,不解为什么小精灵要在地上撒上灰烬,明明平时都是它打扫的。 小精灵挥着翅膀下来,有些着急的推了推白芷,让它赶紧走,它小小声的压低嗓音喊着:“别挡道别挡道。” 白芷委屈的离开了。 知忆被白芷呛到的声音吓的一激灵,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白芷迷茫的抬着头,半晌好像不敢出声般的,委屈巴巴的走了。 我求求你们打扫打扫吧,看把孩子委屈成什么样了。 峪喧看着知忆,笑容不变:“阿满真的要自己走嘛?” 知忆转眸就有些无语。 不过是有点灰而已,不过是有点泥土石子不知名的苔藓而已,踩到了洗洗脚就好了,又不是刀山火海,矫情什么,知忆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的峪喧看知忆毫无想法,抿嘴抓住知忆抱了起来。 知忆看着峪喧,知忆看着峪喧。 “阿满地上脏。”峪喧垂眸。 原来你也知道啊。 知忆无语。 …… 灵魂不需要进食提供能量,但峪喧觉得知忆会不习惯,所以一切都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来,也给知忆准备了食物。 小精灵挥舞着翅膀,从厨房运来了峪喧早上就做好的饭菜。 峪喧已经不接触外面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中式西式,做的饭菜没有大饼油条,正儿八经的米饭加菜,还是很清淡的那种。 知忆拿着筷子,看着蒜苗炒肉,西红柿炒蛋有些沉默。 到也不是说做的不好,就是谁大清早起来吃得下米饭啊。 知忆在原生世界是被有钱人家领养的小孩,家里唯独她一人,就是那种有钱的大小姐。 因为知忆的胃不太好,所以吃饭都是选的比较软的东西,面包吐司草莓酱,牛奶燕窝健康餐的,胃养的娇贵的很,要真让她大早上起来吃米饭加菜,可以说是塞一口膈应一口的。 峪喧不知,他不必饮食,做饭也是为了取悦知忆,没有学过做饭的山神大人还是连夜偷摸着去看村里人做饭学来的。 山神大人不安的看着知忆:“阿满为何不吃?” 知忆“啊”了一下,为了缓解微妙的尴尬,“哈哈哈”的连续干笑了几声,她看着米饭,最终说不出话,虚假扬起的笑意也慢慢消失在了嘴角。 峪喧很不安,他抿着唇看着饭菜。 知忆连忙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我吃了呀。” 为了证明自己,知忆夹着菜夹着米饭塞在嘴里咀嚼了几下。 峪喧抬眸望着知忆,知忆脑门上都冒汗了,不知道该和峪喧说什么,就一个劲的夹着菜吃饭。 自己没有资格挑三拣四,峪喧好心起来给自己做饭,这样也太摆架子了吧,他又不欠自己,吃什么不是吃。 知忆硬是塞了一碗饭,见峪喧还看着自己,知忆自己又跑去盛了一碗。 没有关系,吃什么不是吃。 知忆告诉自己。 直到把菜吃完了,知忆才放下了筷子。 她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看着峪喧哈哈了两下:“峪喧做饭很好吃。” 确实好吃,可能是大自然的蔬菜早上才采摘的,新鲜的不得了,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但膈应也是挺膈应的。 知忆表面不露,桌子挡住了自己捂着胃的手,她感觉自己有些微微的冒冷汗了。 之前在原生世界的学校住宿,七点的课知忆赖床赖到六点半才起来,洗洗弄弄跑到教室差不多时间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买早饭。 长此以往的不好好吃早饭,胃就出问题,但凡早上吃点东西,胃都难以适应的不得了。 家里也是养了好久的胃,这才能吃点东西,来了小界面还能要求什么生活品质呢。 知忆麻了,收回手起身收拾着桌子上的饭碗。 “峪喧做饭我刷碗。” 付出都是相互的,吃了人家的东西怎么还能麻烦人家收拾烂摊子呢。 知忆明明白白,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峪喧抬眸看着知忆,眸中光芒温柔。 他记起,好些年之前看到过一对生活在一起好久的夫妇,妻子做饭丈夫刷碗,一家和乐融融,每到饭点炊烟袅袅,欢声笑语,这是夫妇生活在一起的点滴幸福。 这就好像是他和知忆现在干的事情。 而恰好他和他的阿满也是夫妻。 峪喧没有阻止知忆,只是温柔的给知忆系上了围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烟火人间 峪喧没有反应过来,他和知忆的角色完全对调过来了。 而在他愣神的时候,知忆已经进去了。 隔绝掉了峪喧的视线,知忆一看到水池就立刻趴了上去。 太恶心了。 知忆想要吐出来,胃一直恶心的在反酸,她出了一头的汗,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一直干呕着,眼泪刺激的都要出来了,汗如雨下,知忆感觉自己一阵阵的在发虚,她不敢大吐,声音太大了会被峪喧察觉,这样辜负了人家的好心不妥当。 知忆憋着一股劲,缓了好久,感觉吐不出什么东西了,知忆便接了一口水漱了漱口把恶心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做人真的好难,知忆脸色苍白四肢无力的趴在水池缓过了之后,便伸手把碗筷盘子洗了。 等知忆洗完后甩甩手出来,发现峪喧坐在餐凳上,修长光滑的指腹捏着书页,慢条斯理的翻过书页,他带着圆框眼镜,青丝撒在了脸侧,点点垂在了肩上,随着翻书的动作一下一下的飘荡,峪喧正垂着眸正在看书卷。 知忆解开了围裙放到厨房里后,出来便坐到了峪喧对面去。 峪喧抬眸看着对面的小妻子,黑曜石般的眼底暖色涟漪一寸一寸扩散,里面满载的全是腻死人的温柔。 他薄唇微微勾起弧度,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他也顺着她视线看了过去,却没发现什么。 阿满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是因为没有事情可以干吗? 峪喧将书卷轻轻置在桌上,看着知忆温润的嗓音响起:“是觉得无聊了?” 知忆回过头来看着峪喧,想了想实话实说:“是有点。” 这地方也就只有风景能看看的,其他方面确实是没有能入眼的地方,一整天逛荡下来总归是会觉得没劲的。 她看着外面的风景,总觉得有些压抑,她的胃还在微微难受着,整个人看起来就有些消极。 森林很好看,可是她觉得很没劲,知忆性格外向喜欢和别人交集,这里没有信号玩游戏,知忆就一直想和别人唠唠嗑什么的。 可是她没办法和除了峪喧的人对话,夏老头没有搭理她的那几天,她都快要憋屈死了,一个人待着的感觉真的不开心。 知忆有些烦,她想起之前来森林里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小县城,胡辣汤大包子充满了人气味,那里的人热情又大嗓门,比这安静的森林有意思多了。 这样一想,就更加不想在小破山区待着了。 知忆对自己的脾气很清楚,没什么好玩的,自己就待不下去了,像这种天天听听鸟语花香的事情,还是等她快死的时候再说吧。 好像豁然开朗,知忆打定主意了,微微张嘴,想要和峪喧商讨一下。 可是她看着峪喧望向自己的眼眸,脑子里的想法微顿,缓慢的闭上了嘴,将还没有吐露的话都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知忆总有一种直觉,峪喧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自己走。 这种感觉很强烈。 知忆是天道之子,和普通人的感官确实会不同,直觉对于知忆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她从来都依靠直觉选择出正确答案的。 或者这时候就应该相信语言的魅力了。 知忆想了想,选择拐弯抹角的和峪喧说。 “我觉得没有拖鞋是真的不方便啊。” 峪喧轻轻抬眸看了一眼知忆,不知道小姑娘又想要干什么,温和的笑着:“阿满想去哪里,我抱着便是。” 知忆没有搭理峪喧的话语,眼睛撇着自己的脚,想着该怎么迂回提出想出去的想法。 “我有点东西落在爷爷家了,想要回去拿一下。” “……” 峪喧眼睫微颤,收敛了和知忆开玩笑的语气,慢条斯理的从书卷中抬眸望向了知忆。 那双沉淀着艳丽的黑曜石眸底,好似掺杂了什么异物,温和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逐渐的沉寂了下去,峪喧漂亮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垂下眸子,指尖翻过一页书卷,鸦片般的长睫将眸中的光芒竟数掩去。 “阿满要回去?” 峪喧声音如玉镯相碰,通透的干净,温柔稍稍褪去,留下的却是带着质感的清冷。 知忆踢了踢自己的脚,嘟囔着:我爱去哪里去哪里,管那么宽。 峪喧轻轻“嗯?”了一声,知忆模糊了说辞。 “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家里,得要去取一趟。” 峪喧轻轻的勾唇笑着:“阿满稍等,精灵可以帮你去拿。” 知忆却不太想等。 这本来就是一个借口,最主要还是想跑路,要是让精灵去,谁知道要让它带什么回来啊。 知忆想了想,若有其事的说着:“我不知道放哪里了,还是自己回去找好了。” 要峪喧能让自己去,那自己直接就能甩开峪喧下山去了。 知忆都想好了,在福佑来接自己之前,她可以待在那个小县城里玩玩,那里的烟土风尘人气味可比这里足,光是看看人来人往知忆就觉得挺开心了。 相比较与一炮下去轰不到半个人的森林,知忆更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知忆脑海里都勾勒出未来的蓝图了,却不料峪喧放下了书卷,转眸直视着知忆,眸中温柔依旧,他轻声细语哄道。 “我陪阿满一起去罢。” 这怎么能成,知忆摆手,拒绝了峪喧:“别了,多麻烦啊,我自己去就好了。” 峪喧没有听,如玉的手已经放下了书卷,他轻轻掸了掸袍褂上的浮灰,将圆框眼镜摘下放置在桌子上,起身了向知忆走来。 峪喧的面上挂着极淡的,可以忽略不见的笑意,眼眸只是看着知忆,瞳内的情绪不明,似是乌云压住了太阳,透不出光芒。 知忆内心哀嚎,踌躇片刻,拒绝了峪喧:“算了,不想去了。” 这只是个借口啊干,鬼知道带你回去能翻个什么带回来。 峪喧垂眸,青丝披伴,额上碎发隐隐挡住了眼眸,眸中蓝绿两色交织相绕,隐隐约约有扩大的趋势,他抿着嫣红的薄唇,身侧修长的手慢慢蜷缩。 “阿满。”他抿唇,执意道,“落东西了,我陪你回去找找便好。” 峪喧平时如沐春风灌满温柔的眸中,此时无波无澜,寂静,好像暴风雨之前的大海,卷着波涛黝黑深邃,莫名沉寂得叫人心生怵惕。 知忆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不用呀。” 她心下有些慌张,自己绕了半天说出来的话,怎么峪喧还是那么敏感。 山神轻轻垂眸,他知道应该对着他的阿满笑,这样阿满就会放松下来,不会害怕自己。 ——可是一想到他的阿满会离开自己,他嘴角一直挂着的笑意便消失殆尽,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希望他的阿满最好不要说出来,或许他能装作一无所知。 知忆看着峪喧,峪喧看着她,那双眸子幽深可怖。 知忆莫名有些不安,丢下一句“你继续看吧”,就慌张抬步往茶台那边去了,背影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峪喧看着知忆的背影,眸中光芒沉寂消逝,似是冰封的寒冬,任何暖意消失殆尽。 知忆赤着脚跑来跑去,这脚已经不能看了,她倒也不嫌弃,直接抱胸盘腿坐在了玫瑰椅上。 占山为王的野兽不可能会甘心待在牢笼里。 知忆往峪喧那边望了眼,她看不见峪喧,屏风正好挡住了峪喧,那反之峪喧这个时候也看不见自己呗。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幸福来得那么突然,有些微微的小激动,放轻了呼吸,蹑手蹑脚的从玫瑰椅下去,她踮起脚尖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正门溜出去。 白芷好死不死的这时候路过了,一看到知忆亲亲热热的就往上扑,“嗷~”一声把鬼鬼祟祟的知忆吓的一个激灵。 随后,冰凉的手就环住了知忆的腰。 “阿满想去哪里?” 熟悉的声音在知忆耳边淡淡的响起。 峪喧无声无息的站在知忆背后,环着知忆的腰,将她抱入怀中。 知忆身体僵硬笑不出来。 峪喧没有等知忆的回答,只是垂眸将知忆抱起,俩人一起坐到了一旁的太妃椅上,是那种知忆横坐在峪喧怀中的姿势。 从没和别人如此亲密的知忆别扭的想要下去,却被峪喧不轻不重捏了下腰。 “别动。”他轻轻的警告着。 知忆:??? 嘿,你说别动就别动?我不要面子的?? 知忆的脾气又上来了。 峪喧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的垂眸直视知忆:“阿满要乖。” 峪喧的眸中全无平时温柔的笑意,无波无澜没有情感的起伏,莫名的沉寂叫人心生怵惕,知忆不自觉息了声。 山神大人指尖微抬,空气中荡漾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环绕住了峪喧的指尖,肉眼可见的凝固幻化成了湿漉漉的毛巾。 峪喧置起湿润的毛巾,轻轻的将知忆的脚抬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知忆的脚底。 脚底可以说是大部分人的一个死穴,知忆也不例外,被莫名其妙摁着脚温柔的擦拭着,知忆脚底往四肢直钻着痒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西瓜 知忆痒的直躲,山神却握着知忆的脚腕,他倾身环住了小姑娘,手绕过知忆的肩膀将她微微压入怀中,知忆的脸贴着峪喧的胸脯,他脸畔的青丝摇曳轻蹭知忆的脸庞。 脚腕处传来被禁锢的感觉,峪喧手的温度是不刺骨的冰凉,他轻轻的握着知忆的脚腕,认真的一点点擦拭着知忆的脚底。 这种温度传达给了知忆,在燥热的夏天,这种温度就显得格外的舒服, 峪喧抵着知忆的头,垂眸擦着知忆的脚,声音清冷低旋入耳,轻轻告诫着知忆:“阿满不要乱跑了,脚会很脏的。” 知忆踢了踢脚,想要挣脱峪喧的束缚。 有些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峪喧毛巾都变得出来,拖鞋却变不出来。” 小姑娘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她看着自己的脚踩在峪喧的手心里,被峪喧捧着轻柔珍惜的擦拭着,脸有些微微泛红,选择视而不见的别过头去。 峪喧勾起嘴角浅眸半敛,嫣红的薄唇上翘:“是在逗阿满的……” “拖鞋在那边。” 知忆疑惑,抬眸顺着峪喧的目光看去,就发现了自己那双黑色的小拖鞋安安静静的放在地上。 他妈的。 知忆一股气直涌心头,气不过踹开了峪喧,翻身下去就穿上了自己的拖鞋蹬蹬磴的跑远了。 “有病啊。”知忆回头瞪着峪喧,一副被惹急了要发飙的模样。 这不就是在耍人吗,还因为没有拖鞋所以要抱下来,本以为是个傻白甜却不想是个白切黑。 峪喧温润的眸子仿佛有光,他望着知忆,语气中纵容与溺爱的意味浓郁。 “对不起嘛阿满。”他很快就认错了,顿了顿补上了一句,“因为阿满需要我的样子太可爱了。” 知忆梗咽说不出话,她觉得自己迟早都得被峪喧气yue过去。 小姑娘没把这件事当事,自己拉了个椅子就盘腿坐了下去,她看见茶台上有一半的西瓜,想了想就毫不客气的拿起咬了一口。 知忆一边吃着,一边翘着脚打量着自己的拖鞋。 峪喧开玩笑的笑容僵硬在嘴角,他有些想要阻止,可是看着小姑娘一口一口的咬着西瓜,峪喧还是垂下了眸子。 知忆没有注意,还在那边嘟嘟囔囔,山神又不吃饭,却瓜果齐全,这不浪费吗。 知忆找了个垃圾桶往里面吐西瓜子。 突然间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抬手看着手里的西瓜。 山神需要不吃饭,干嘛还会有西瓜。 谁会送一个月不吃饭的山神西瓜呢。 知忆想到了自己。 她扭头看向峪喧,手里还捧着刚吐出来的西瓜子,表情有些僵硬。 “这西瓜……” 不会吧不会吧,这都多少天了还能吃吗。 峪喧微微抬眸,看着知忆手里还剩一点点的西瓜,眸内不舍的情感很是浓烈,他开口说道:“是阿满送的……我舍不得吃就放在那边了……” 知忆转过头看着自己手里吐出来的西瓜子,白皙的脸皱了起来,她嫌弃的缩了缩脖子将西瓜丢进了垃圾桶,手将西瓜子拍了下去,抽出纸巾擦拭着汁水。 “给你你就吃啊,有什么不舍的,这都多久的了,还吃不会冒肚吗。” 峪喧抿着唇,眸子只是看着已经在垃圾桶的西瓜,沉默了半天。 虽然峪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知忆却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在委屈,那种悄无声息的委屈。 知忆这人该说不说还是有点尊重美人的,美人一委屈她心就软了。 可知忆却不擅长安慰人,人类的悲欢不相通,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小可怜,只得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欲言又止。 峪喧抬眸看了知忆一眼,随后便撇开了眸子。 小可怜第一次被人送礼物,虽然只是顺手带的一个西瓜,却也珍惜的不得了,平时都不让芍药和白芷碰,却不想百密一疏,被送的人吃掉了。 他不敢生知忆的气,抿了抿唇只能自己低头看着书卷。 知忆看着峪喧这幅委屈巴巴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家楼底下团成一团的小猫猫,真的好像啊,知忆心都软了。 “要不我改天再送你一块?”知忆小心翼翼的试探。 峪喧却摇了摇头,颇有种口是心非:“我没有在意。” 眼看峪喧难过的眼底都红了,知忆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对不起嘛……”知忆一点一点的凑近,小心翼翼的扒拉着峪喧,抬起眸子看着他,“我改天再补给你好不好,不要生气啦……” 美人修长干净的指尖落在书卷上,他垂着眸,纤细卷翘的眼睫微微盖住了眸子的,知忆能透过眼睛窥到瞳孔内的点点色彩,漂亮的仿佛是容纳了璀璨星河。 峪喧的眼角红了一圈,点点鲜艳的色彩铺在了白皙的面容上,这一点浓墨重彩漂亮极了,他垂着眼眸望着知忆,湿漉透着莫名水汽,青丝蜿蜒的垂在腿上,轻轻的摇曳着。 “没有生气……”峪喧清冷的声音透着些微低沉。 知忆现在的动作特别像那种,在小学时期,小女孩被小男孩打了趴在桌子上哭,然后小男孩趴在地上往小女孩的脸看去的模样。 小学生知忆不自知,摧测不安的望着峪喧,看到峪喧是真的很难过,就伸手捧着峪喧的脸感同身受的呜呜呜了几声。 “乖啊乖啊,等一下就去给你拿西瓜好不好,不要不开心啦。”知忆揉了揉峪喧的脑袋,细声细气的安慰着他。 小姑娘的眼睛很亮,透彻的宛如溪流,她看着峪喧心里软的不行。 知忆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微微服软便能得到安慰和亲近。 峪喧挪开了眼眸,试探性的轻轻伸手做出了一个讨要抱抱的样子。 果不其然,知忆没有犹豫,立刻就抱了上去,还心疼的顺了顺峪喧的后背。 峪喧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对知忆杀伤性很大,便轻轻启唇加剧了知忆的亏欠感:“阿满送的西瓜……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可是现在没有了……” 知忆在内心呜呜呜的流着眼泪。 对不起啊乖宝,姐姐是真没注意,谁想到送你的东西你又不吃呢呜呜呜。 知忆觉得内心受到了煎熬。 “那我再补一份,送给你第二份礼物好不好。” 峪喧却轻轻摇了摇头。 那柔顺的青丝蹭到了知忆的脸庞,微微的异物触碰感扎的知忆有些痒痒的。 知忆抓了抓脸侧便想要放开峪喧,却不想峪喧伸手回抱住了知忆。 力气远比知忆抱他的大,甚至像是想要将知忆嵌入体内一般,紧紧的抱住了知忆。 “阿满的礼物我可以自己选择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个在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知忆本来都被勒的龇牙咧嘴了,一听到这小拘束,立刻就回道:“当然没问题。” 峪喧拢眉,嫣红的嘴角勾起弧度,像是偷到腥的小猫咪一般,在知忆看不见的角度,温润的黑眸徐徐眯了起来,眼底占有欲渐盛,丝毫不见平时的儒雅。 “礼物是阿满永远待在我身边,可以吗?” 知忆嘴比脑子快,一句“当然”说的跟驴追的一般,回过神的时候嘴就已经答应了。 知忆:…… 有时候嘴和脑子吵架了她也管不着。 峪喧愉悦地漾开唇角,他放开了知忆,伸手半捧着知忆的脸颊,认真的和知忆对视。 “我很开心……”他弯下腰,合上眼睫,温柔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知忆被搞的毛骨悚然,瞬间结巴上身,她在试图扭转玄坤:“当然……当然不行。” 峪喧微微一顿,他指腹托起知忆的脸,直面的看着她:“阿满是不会和我说谎的对吧。” 面前一张放大的美人脸就在面前,知忆能很清晰的看到峪喧脸上白皙干净的皮肤,他的脸上真的一点瑕疵都没有哎。 一点一滴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般,精致漂亮的面孔仿佛是精美雕刻的人偶,极其完美的漂亮,峪喧温润的气质显得整个人就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公子,又增加了不一样的柔和。 可现在这美人的眸内却有些阴沉的可怕。 知忆这下是真的结巴了。 峪喧一手托着知忆的腰,一手抬着知忆的下巴,知忆整个人被摁在他身上,仿佛是菟丝子一般的,毫无着力点的攀附在峪喧身上。 峪喧很享受这样的亲密,知忆却整个人都宛如被狗踹了一脚脑袋。 她结结巴巴:“啊……摁……哈哈哈。” 峪喧凑近知忆,不依不饶的再次重复了一遍:“阿满乖,告诉我你是答应的对不对。” 不是,这怎么还有人强制别人送礼物的!! 知忆麻了,她想要挣脱开来,但经过那么十几次的早期尝试,知忆知道她完全不是峪喧的对手。 所以为什么自己要一开始就凑到峪喧面前来的呢。 知忆悔不当初。 她伸手抵着峪喧的胸膛,努力的将俩人的距离拉远,可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非但没有远,还被峪喧摁的更近了。 小姑娘现在就埋在峪喧的胸膛,艰难的发表自己的意见:“陪你可以,但是我只是一个幽灵啊,迟早都得走都得投胎啊,咱打好商量各退一步成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让我去 峪喧不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是自己乐意,什么时候都能回去。 不过现在还得等福佑来找她。 当初主神说自己要是遇到伤害性命的事情时,她便会被自动带回来,要是没有遇到,就只能等福佑去找她带她离开了。 谁想到这个世界那么无聊,知忆这来了还没有一个月都已经腻味了。 但要是知忆能自己给自己来一刀,差不多主神也应该赶来救她了。 不过知忆干不了那么损阴德的事情,只能迂回来和峪喧商量,希望他得到且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再退一步风平浪静啊。 ……憋逼我自己砍自己! 听到知忆的话语,峪喧垂下眸子,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知忆沉默了半晌。 “阿满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夫妻,你已经死了,你我结缘之后,你会有和我一同的寿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会一直在一起,会一同坐看沧海桑田,看着时代进步然后毁灭重生发展。 这一切,他们两个人都会一同经历,不死不灭的相互偎依,世间也只有彼此才能靠近取暖。 这样的关系是峪喧一直在渴求的。 几千年了,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他本是人,成为了神明也无法忍受一年又一年的轮回。 知忆没好气,顶了一句嘴:“又不是我答应的。” 峪喧没有说话,沉默的抱紧了知忆。 没有关系。 总归,你也跑不掉了。 …… 可能是知忆想要跑路的意图太过于明显,被峪喧察觉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内,峪喧每时每刻的都在知忆左右,早上要黏在一起,晚上也要睡在一起,就仿佛是影子一般如影随形。 而峪喧就好像有什么特异功能,每当知忆悄咪咪的打算溜溜球的时候,峪喧总能从某个角角落摸到知忆身边。 峪喧单方面的黏着知忆黏了好久,知忆感觉到了窒息的束缚。 不过还好,峪喧早上做饭的时候终于不是大白米饭了,而是白粥加糖! 知忆吃的美滋滋的同时,也度过了浑浑噩噩昏吃等死的一段时间。 知忆试图和峪喧和解,旁敲侧击不够便直截了当的邀请峪喧一起去山下的小镇子玩。 可峪喧却说自己是山神,离不开这座山。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 山神离不开大山,那这意思就是只要自己离开这座大山,再也不用担心峪喧找到自己了?? 这是个好消息,但是好像没什么用,因为自己根本走不出大山。 真·被拐卖到大山当媳妇的可怜少女。 知忆被软禁在家里,那可以说是暴躁的上蹿下跳。 峪喧每当知忆坐在那边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时候,都会上前抱住知忆,轻轻的吻着她额头,轻声细语的哄着知忆。 时间长了,知忆也不在峪喧耍小性子了。 因为根本没用。 当知忆以为自己这个世界可能就得被软禁在这里等福佑的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机。 山里的妖怪找不到知忆了,于是天天大半夜的去村子里挨家挨户扒着窗户看人,试图找到知忆。 起夜的村民大半夜看到窗户上长了一双会发光的眼睛,吓的那叫个前仰后翻,看见的人多了,那自然就闹的全村人心惶惶。 他们没有办法,便烧香拜着山神,恳求山神出面镇压那些鬼怪。 峪喧没有要去的意思,但这件事情闹的很大,即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知忆都通过小精灵知晓了些许。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心想这不就是上天给的完美时机吗。 小姑娘趴在门框上悄咪咪的往书房里面看。 美人青丝披在肩侧,如同光泽亮丽的缎子一般飞流直下,丰润的眉骨下,是垂着的长睫,如同乌鸦的羽翼一般卷翘茂密,它垂着点点遮住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眸色。 很温柔,漂亮的眼瞳色泽透亮,仿佛藏住了千万星光,透着温润的儒雅之气。 山神坐在那边垂眸看着书案上的书卷。 峪喧很多时间除了粘着自己就是在这边看书打发时间。 峪喧也注意到了趴在门框上探出半截脑袋的知忆。 知忆便见他倏尔勾起唇角,眼角眉梢流露出浅浅的暖色笑意。 “阿满,过来。”他朝着知忆伸出手,温柔的喊着知忆。 知忆觉得他叫自己过去自己就过去岂不是很没面子,便抱胸站在那边看着峪喧,面无表情的就是不过去。 峪喧看到小姑娘又在莫名其妙的怄气,失了笑。 美人黑眸半敛,嫣红的薄唇上扬,嘴角的笑意染到了眼角,眼底尽是星芒,满面温润漂亮。 知忆沉默了半晌,自己又过去坐在了峪喧身边。 峪喧将书卷置在桌上,伸手便亲密的抱住了知忆。 他埋在知忆的脖颈间依恋的蹭了蹭,在知忆即将要炸了的时候便离开了。 “阿满来找我是想我了吗?”峪喧轻声细语的问道,眸内竟是愉悦之意。 平时知忆都是抱着白芷瘫在太妃椅上吸狐的,可今天却放下了白芷来找自己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峪喧很是愉悦。 知忆摇了摇头,有些憋屈的动了动嘴,像是在无声辱骂着峪喧。 峪喧却毫不在意,笑着告诉知忆:“从看不见阿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想阿满了。” 知忆被油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也万幸有峪喧这张神颜支撑着他,但凡是个普通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知忆就已经想要抡死对面的了。 “我来找你就是有件事情。”知忆认真的看着峪喧,眼神通透,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峪喧拥了温香软玉在怀里,心情好的不得了,嫣红薄唇勾着的笑意晃眼的很,眸中漾着溺爱的光泽。 “阿满想要什么吗?”峪喧的语气纵容与溺爱的意味浓郁,好像是在哄着小宝宝一般都,耐心十足。 知忆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我听小精灵说妖怪一直在骚扰村民,所以我就想着峪喧能不能去帮忙收拾一下妖怪。” 知忆顿了顿,又试探性的补上了一句:“要是峪喧不想去,那让我去?” 忆姐一打十,别说妖怪了,主神来了都不管用。 知忆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却没看见峪喧的笑意逐渐收敛在了眸中。 躲在远远处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小精灵一个激灵,害怕的瑟瑟发抖试图用东西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阿满真的想让我去吗?” 峪喧声音平淡,知忆听着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顿了顿,在作死边缘来回横跳。 “爷爷已经很大岁数了,我怕他大半夜起夜,看到有人爬在他窗户上,吓撅过去啊。” 知忆找了个理由,但她觉得就老头那个脾气,可能会抽着小刀往它身体里捅。 这样想着,就不禁又想到了夏老头捅自己孙女尸体的场景,知忆的后背发凉,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这将是一辈子的阴影。 后面的人抱紧了知忆,将自己身体的微微暖意渡了过去。 “既然阿满想要……那我便会去。”峪喧将头埋在了知忆的颈窝,靠着细细的嗅着来自知忆的气息,“可是……” 峪喧坠着卷翘乌黑的眼睫,那双漂亮的黑曜石眸中的光被全然遮掩,就仿佛乌云遮盖住了茂密的森林。 “阿满真的不会走吗?” 声音轻轻的,透着冰凉的湿气从知忆耳后传来。 仿佛被蟒蛇吐着芯子缠绕在身,冰凉粘稠的恶意抑制不住的朝知忆扑来,知忆僵硬住了,不受控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黑曜石的眸中,光影逐渐沉寂在眸底,他看着知忆,嫣红的薄唇没有了往日勾起的宠溺弧度。 好像被发现了,又好像被无声纵容了。 知忆不知道,她全身冰凉,她想了想,自己既然能跑出森林,那还怕这憨缺山神干什么,而且森林那么大,即使自己跑不出去他也应该找不到自己的。 吧? 这样似乎给了知忆些许的底气,她努力的扬起了一个笑脸:“那当然。” 那当然会走啊,小憨缺。 峪喧半敛着眸子,爱怜的抚摸住知忆的脸侧,眸内收敛着的寒冷浅浅掩藏在暗处,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看起来并没有温存。 “阿满要是骗我,我会很生气的。” 就好像是在撒娇一般的语气,峪喧喟叹着轻语。 知忆笑不出来。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看看都下午了,现在就去吧啊……”知忆转头,眼巴巴的瞅着峪喧。 她试图现在就支走峪喧。 她这个心啊,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慌张,甚至现在她就想要峪喧原地消失。 而他现在还抱着自己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完全就没有一点山神的敬业性。 峪喧垂眸看着知忆,将怀里眼巴巴的小人拢入怀中,就像是在充电一般的静静抱了许久,知忆安静如鸡,根本不敢动弹。 “阿满等我回来做饭。”峪喧揉了揉知忆的脑袋,眼角勾勒出的全然是温柔的笑意。 知忆赶紧点了点头,自觉的从峪喧怀里站了起来。 “峪喧不急奥。”她不放心的嘱托了一句。 峪喧看着知忆,很认真的和她双目对视,许久轻轻的“嗯”了一声,身形化作光点逐渐消散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烟火人间 知忆待在原地愣愣的等了几秒。 在确定峪喧不会回来的时候,知忆撒开丫子就往外面跑。 小精灵疑惑的看着知忆,声音清脆的询问道:“夏满大人这是怎么啦?” 知忆一听声音,一个激灵,瞬间杀了个回马枪操起峪喧刚刚放在书案上的书,一把抡晕了小精灵。 好险好险,差点忘记毁尸灭迹了。 知忆舒缓了一口气,她想着大门估计会有白芷和芍药,所以一把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稳稳落地之后知忆逃的没了命。 要是被抓到真的会没了命的,知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她迎风狂奔,不受控制的内心激动澎湃,她也不管芍药和白芷能不能听到,盛情难却的对着茂密的森林大喊了一声。 “爷自由啦!!!” 然后一段破碎的狰狞笑声“啊哈哈哈!”就撒在了知忆的身后。 而她身后,峪喧站在窗边,他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知忆踩着窗户跳出去的脚印,他垂着眸看着跑远的小姑娘,嫣红的薄唇紧抿。 …… “骗子。” 小精灵晕晕乎乎的从地上飞了起来,它摁着自己的脑瓜子,有些头脑发晕的旋转着:“夏满大人的手劲也太大了吧呜呜呜……她真的是女孩子嘛。” 见峪喧完全没有搭理它的意思,它便定了定神,飞到峪喧身边眨着大大的眼睛询问道:“峪喧大人需要我们把夏满大人抓回来嘛?” 小精灵不懂,为什么夏满大人一直想要逃出去呢,明明待在峪喧大人身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人类真的是有些迷惑行为让精灵完全无法理解呢。 芍药和白芷出现在门口,小白狐狸低低的鸣叫着似乎想要上前,却被红狐狸挡住了。 芍药动作之间尾部的铃铛声骤响,峪喧长睫微颤,收回了往外看的目光。 满身像是燃烧着火焰般的狐狸声音吐出:“主人,我能将夏满大人带到你面前来。” 森林间最后的阳光是火红的,天边燃烧起来的像是火一般的云彩,燃着火焰般的光芒落在了峪喧的眼睫上,他的眼眸却被铺上了淡淡的阴翳。 “不要插手。”峪喧声音低哑。 …… 森林间的湿气很重,特别是在日落之时的,泥土的腥味和鲜嫩的树叶散发的木头味道格外的明显,森林里已经亮起了点点光芒,好像是不知名的植物散发出来的。 知忆脚边是一片的浓绿滴翠,她一脚重一脚浅的踩过了潮湿的青苔,林子中的鸟崽子颤颤巍巍站在枝头叽喳,却不想激起了一片的群鸟啾咪。 山风盘旋而过,清扬的慢拂过一切,冲散了炎热夏季带来的干燥,在微微湿润透着水汽的空气中,知忆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前方的光芒,那应该是小山村? 知忆不确定,有些体力不支的皱着眉,她的小腿肚都在颤抖着,因为长时间的赶路,知忆已经没有力气了。 说了玩命的跑就是玩命的跑,知忆拿出了跑50m的劲头赶了好久,等太阳都落下的时候知忆这才慢慢放慢了脚步。 俗话说得好,条条大道通罗马,知忆觉得自己随便跑个方向,只要不被峪喧抓到,她就能苟到决赛圈。 可现在实在是跑不动了,知忆便随便靠着参天大山坐了下去。 她望着茂密的树冠,微微的能看到一点点天空。 现在差不多已经晚上了,峪喧应该回家发现自己跑出来了哎嘿嘿,他找不到自己一定暴跳如雷,说不定还让小精灵们来找自己,知忆差不多都能想到那个画面了。 但这个连知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的犄角旮旯,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他找到呢。 知忆扬起了笑容,乐乐呵呵。 憋屈了那么多天,现在可算是一雪前耻,给峪喧添了一件堵。 小姑娘躺在树底下抬头望着天空。 倒也不是说,峪喧哪里不好。 就是太压抑了和他在一起。 知忆不是宅女,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晚饭过后出去散步,她闲不住,她很外向,她想要飞想要上天! 要一直让她待在家里趴着,她就像多日没有见到太阳的花朵一般,会蔫儿的。 可惜知忆一直在和峪喧提意见,峪喧一直不带自己出来玩罢了,但凡要是峪喧带她出来了,她也不至于现在给自己找着借口跑路。 说到底还是得怪峪喧。 知忆推卸完责任啪啪屁股就起来继续赶路。 可夜色逐渐变暗,月光被树冠挡住,知忆没看清脚下,一个不留神踩了一脚空,惊呼了一声“啪”的就摔在了树根上。 “阿西……” 知忆痛呼,难受的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为什么鬼怪还会有触觉的嘛。 知忆麻了。 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她混沌的大脑仿佛被劈开了一般,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对啊,自己不就是个幽灵鬼怪吗?? 电视剧里的鬼怪不都会飘起来飞的吗??为什么自己不会呢?? 知忆发现了盲点。 天道之子都是强大的存在,他们能依靠自己的潜意识来改变大自然的法则,就比如之前知忆一直以为自己上了夏满的身,所以法则便帮助知忆变成了夏满的样子,为的就是讨好天道之子。 潜意识是能变成现实的。 只要知忆想得到,那一切变能化为现实。 而才刚刚想到这一点的天道之子,整个人都傻住了。 她试探性的想象自己灵魂漂浮了起来。 瞬间就有中灵魂出窍的感觉。 知忆看到自己表面漂浮开了一层光斑,自己整个人就浮在了空中。 “哇……槽啊。”知忆骂骂咧咧。 早知如此干嘛还要自己跑路,跑的脚都疼的不行。 知忆掌控着身体浮过了茂密的树冠,大着胆子飘在了森林上空。 月光逐渐照亮了这座森林,她好奇的望着下面,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自由感觉。 “呜哇哇哇!”知忆瞪大了眼睛,掌控着身体开始往前面飘去。 飘和飞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 飞能感受到空气的波动和阻力,有实体的享受着风,飘却是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实体感觉,当然有了自行车就不要盼望拖拉机啦。 知忆看到前方的低处有一点灯火阑珊,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就是山脚的小镇子,感觉一整天的幸运都来了,知忆看到了未来的光芒。 恍惚间似乎有谁在低低的喊着自己,知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了大街上。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知忆就是那个凡人。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满目的灯火阑珊,总算是有种到了人间的感觉 街坊的之间风有些许炽热,可能是炊烟升气的淼淼之意,也可能是因为人很多的原因。 鳞次栉比的楼房挤满了整个小街道,算不上干净的到哪里,但是却无比的热闹,街上挂起了点点的天灯,琳琅满目的全都是各种灯火。 买卖的吆喝声和稀稀疏疏的交谈声热烈浓重,知忆依稀还能听见。 “糖葫芦儿~新鲜出炉的烤地瓜~” “老乡这是你的找零,拿着慢走啊!” “大饼豆脑!热乎乎的包子呀~” 人声鼎沸,路边木头椅子的挪动声,瓷砖茶碗落在木桌的声音,屠夫砍着肉,妇女讨价还价,买卖吆喝,酒杯相互碰撞的声音。 一片热闹繁华。 “哇哇哇——”知忆双眼发光。 之前就已经来过这里了,却没想到夜间那么热闹的。 知忆眼睛亮晶晶的穿梭在人群中,看着他们不顾形象的坐在路边嗦粉,馋的不得了。 这边没有人能看见她,她为所欲为的自由穿行着,看着一大妈为了一两三角的钱和商贩大打出手,看着周边的人扯着俩个人劝架,看着围着的人叫好被揍的,乐乐呵呵的躺在空中飘在最前线观戏。 满鼻子的香气铺面而来,知忆发现旁边的肉包子出锅了,眨巴眨巴眼睛飘了过去试图触碰柔软的包子。 果不其然,知忆能触摸到,立刻悄咪咪的顺走一个喷香的肉包子。 心有所想,万物皆会实现。 这便是天道之子。 知忆咬的满口流油,她的胃仿佛被温暖包裹住了一般的,这些天的不开心立刻灰飞烟灭掉了。 即使这群原住民看不见自己,但知忆还是乐乐呵呵开心的不得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屠夫老板在砍着猪肉,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富有节奏感,知忆便上前去围观,旁边圈养的一笼鸡好像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知忆,好奇的往这边伸着脑袋。 知忆趴在老板的地中海上,突然就和一笼小鸡对视了。 笼子里的小鸡叽叽啾啾的叫着,似乎在和知忆说些什么,知忆眨巴眨巴眼睛,飞上前去,发现这一笼小鸡真的能看到自己。 她伸出手指轻轻的透过了笼子,小鸡们争先恐后的拿脑袋抵着知忆的手指,像是在争宠一般,让知忆揉着脑袋。 知忆笑眯了眼,爱惜的揉了揉小鸡们的脑袋。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知忆扭头看着还在剁肉的老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叶纪棠 屠夫老板还在和客人吹嘘他们的肉有多么多么的新鲜,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了铁笼倒地发出的巨大响声。 老板一回头,发现自己几个好好摆放的笼子突然倒地,而锁着的笼子不知道为什么打开了,圈养的小鸡全都跑了! 屠夫一时间傻了眼,急忙丢下屠刀大喊着:“帮忙抓鸡啊!!” 一时间小鸡跑的遍地都是,叽叽啾啾的冲入了人群里搅得鸡飞狗跳,人群惊呼紧张的远离,人群乱作一团看着脚底下横冲直撞的小鸡,害怕的退后。 惊慌失措的鸡群中,一个小鸡转头望着空中,仔细看,在小鸡那清澈的眸中,依稀能倒映出一个飘在空中的白裙小姑娘。 她高高在上,眯着眼睛捂着肚子,勾起恶劣无比的笑容,飘浮在空中看着众生惊慌出丑的万象。 鲜艳、张扬,宛如太阳般耀眼。 人仰马翻。 捣完蛋的知忆乐乐呵呵的随着退散的人群离开了。 而隐蔽在角落的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老熟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要喊住知忆,却不想知忆飘的飞快,瞬间就没影了。 “系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吧,怎么会在这里?”少年不解,他在暗处喃喃自语着。 而黑暗中,有些许微弱的电音响起。 [宿主,你认识知忆大人?] 叶纪棠垂眸,抽出自己的钱放在老板的案板上,转身离开了嘲杂的闹市。 “瞧你这说的,你也认识知忆?她又是哪门子的大人啊。”叶纪棠有些好笑。 他被系统绑定,平时给系统做牛做马,没想到到头来,这奸商系统一口一个大人的喊着那臭屁小孩。 到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系统电音有些许的起伏。 [知忆大人是主神大人的朋友,身份比系统要高很多,知忆大人现在正在三方小世界度假。] [宿主认识知忆大人?] 叶纪棠想要追上知忆,但那小屁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得已只能放弃想法了。 提起知忆,叶纪棠就想到这小兔崽子小时候被狗追着哭的样子,那时候的笑意依在,慢慢染上了眼角。 “何止认识,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飞黄腾达了,能和主神勾搭上关系的。 系统的电音起伏大了,很明显它开始有些激动了。 没想到随便捡来的便宜宿主居然是知忆大人的朋友,它现在不就是关系户了吗。 [宿主要去找知忆大人吗?我可以帮忙找到她。] 找到了好在知忆大人面前刷刷存在感,说不定知忆大人还能在主神面前给它美言几句呢,升职加薪不就靠现在吗。 叶纪棠听出了系统很想去,于是便勾起了嘴角。 “你想找到知忆?” 系统[嗯嗯。]两声 叶纪棠话锋一转:“你想去我就偏不去。” 哎,就是玩。 系统:? [宿主要是能让知忆大人给我们美言几句,宿主能少做很多任务——] 系统还在挣扎,叶纪棠却没有再搭理它了。 他看向知忆消失的地方,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 是自己离开之后她太没劲了,所以也离开了那个世界吗,怎么现在莫名其妙跑到其他世界来了。 小屁孩旅个什么游,平时在别墅区像个大爷一样的遛遛弯就算了,还跑到其他世界来遛弯,真是胆子大的不行。 叶纪棠叹了口气,关键管还不能管,一管臭脾气就上来了,他被知忆烦的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道。 “系统,任务不是完成了吗?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可是宿主,知忆大人——] “走吧。” 系统禁了声,它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知忆离开的方向,半晌憋屈的带着叶纪棠离开了。 …… 知忆好像有所感应一般的,犹豫半晌又飘飘荡荡来到了屠夫老板那边。 那老板前一秒还在和大家骂骂咧咧,后一秒发现案板上的钱后,瞬间喜笑颜开,乐乐呵呵的捧着钱要收摊了。 小姑娘长睫微眨,歪了歪头看着案板上的钱。 这老板好像被好心人安慰了。 知忆才不管这些,反正她是鬼她没有道德,飘飘荡荡的又离开了,从街头玩到了街尾。 里面还有一些小分叉的地方,知忆还没去看,害怕给自己转迷路了。 这一路转悠下来倒是顺了不少好东西。 知忆她是鬼怪,能要求一个漂亮鬼怪讲什么道德呢。 知忆咬着手里不知道哪里顺来的糖葫芦,蹲在空中看着人潮渐渐的退散。 一部分小摊已经开始收摊了,还有一些有顾客的依旧开着张。 这里和大城市的贩卖地方完全不相同。 很不干净,路都是泥垢遍地人们一踩一个坑,从这里走出去的人裤脚就没一个干净的,可是这里的热闹,连大城市也比不过,讲的都是歪七扭八能略略听懂的方言,风土人情味十足了。 这里比森林脏多了,可是却比森林更加吸引知忆。 知忆瞄着下面的人群,想了想开始仔仔细细的挑选着人选。 夜晚一个人飘荡在外面也太无聊了,虽然自己是孤魂野鬼了,可自己怎么说也是个漂亮的孤魂野鬼,在外面多不安全啊,像自己这样的美女就应该晚上待在家里。 关键是没人陪着知忆,知忆太无聊了,就想要瞄准一个人,然后今天晚上就勉为其难的跟他回家体验一下朴实的风土人情。 知忆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侧躺在半空中。 她撑着脑袋,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后宫皇帝选妃子一般的,四处寻找着合眼缘的“幸运儿”。 哎嘿嘿,让她看看今天晚上是哪个幸运儿呢。 知忆巡视了半晌,可算是看中了一个黑黑矮矮的小女孩。 在山区里的孩子长得都没有城里人那么精致,这倒也不是说说的,确实是因地制宜,他们没有那么多破规矩,倒也是肆意生长。 那小姑娘估计是个活泼好动的,可以看出是很喜欢夏天的孩子。 脸蛋被太阳晒的不成样了,要不是知忆视力好,可能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小姑娘。 知忆轻飘飘的就落到了小姑娘面前,她觉得这小黑娃很特别,就想要选定她为今天的“妃子”。 小姑娘本来还在啃着手里的糖果,却好像余光撇到了什么一般,她抬起了小脸,那双小小的眼睛有些疑惑。 就是她好像看到了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姐姐飘了下来,又好像看到了塑料袋飘了下来,总之自己面前好像有些什么落了下来,但是她现在仔细看却看不到前面有什么了。 小姑娘整个人懵住了,试探性的腾出手想要触碰前面,却被牵着她手的家长眼疾手快的拉开了。 “你在干什么?!”家长害怕小朋友乱动人家的东西,赶紧扯着她远离了摊位。 小朋友呆呆的看向家长,表情有些懵逼,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空气,整个人的脑子有些发蒙。 她说:“姑姑,我好像看到了仙女姐姐。” 姑姑:???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家长迈步上前,往小女孩指的地方瞅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知忆猛的往后退。 “欧呦大婶,你要撞到人的啊。” 知忆看着快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姑姑,举手身体往后倾倒。 姑姑看了半晌并没有发现什么,便骂骂咧咧的拉着小女孩想要回家了。 而知忆看清那女人脸的时候,愣住了神。 因为离得太近了她倒是没仔细看那女人的面容,现在离得远了知忆也就能瞅到她。 那是夏满的母亲。 知忆长睫缓缓的眨巴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真的很是小啊。 前一次见面还是在夏满的祭山礼上,没想到这一次见面那么快,本以为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见到她了。 而这个黑了吧唧的小女孩就是夏满的侄女了呗。 知忆仔细的看了看小姑娘,还是很艰难的把她和夏满联想到一起。 一个是黑鸭蛋一个是白鸭蛋,肤色还真的很重要啊。 夏满的妈妈扯着小黑娃往前走,知忆犹豫了一下,也就晃晃荡荡的跟在他们后面了。 …… 夏满的舅舅没有住在爷爷家,而是在山脚的小镇子里租了个房子,夏满的爸爸妈妈不知为何也暂居在了这边。 一路上,小黑娃老是回头望着后面,好几次知忆都以为她能看得见自己,但那小黑娃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眨巴着小眼睛一下一下的回着头。 知忆想,小朋友要是能看到鬼怪那不得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还会有这样淡定的呢,于是便没有在意,只觉得她敏感罢了。 来到夏满舅舅的家里,知忆看到了夏满的亲人。 因为夏满的死亡,他们暂时没有缓过来,气氛很是沉重,知忆看了都觉得压抑。 小黑娃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自己一回家就缩在了房间里。 知忆不太想和大人坐在客厅里,就飘着去找小黑娃玩。 可等知忆穿门而过的时候,被小黑娃吓了一跳,她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瞪着眼睛看着门口,那黑不溜秋的脸蛋看上去可吓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仙女姐姐 知忆看的都要心肌梗塞了,半晌才缓过来叹了一口气。 像个门神一样的小姑娘似是有所感应,歪着脑袋慢吞吞的喊了一声:“漂亮姐姐?” 知忆眨巴眼睛凑近小屁孩,却发现她的目光在随着自己转动。 ??这是能看见自己吗。 知忆有些惊讶,她伸手在小黑娃面前晃了晃,有些不确定的抿唇打招呼:“小孩?” 小黑娃愣愣的看着知忆。 “你是仙女姐姐吗?”小孩子的目光干净纯粹的看着知忆,知忆都能从她的目光中看到光芒。 仙女姐姐? 知忆有些疑惑。 怎么这小屁孩连自己的姐姐都不认识了吗?自己怎么说也是披着夏满的…… 知忆抬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一样了。 夏满的皮肤白皙干净,却还是有些操劳的茧子,特别是握笔的地方,茧子厚的感觉手指都变形了。 但是知忆没有这些特征,而这双手干干净净的也没有这样的特征。 知忆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变回了自己,一时间有些愣神。 小黑娃在旁边轻轻的喊着:“仙女姐姐?” 知忆回过神来。 头一次被人称呼仙女姐姐,知忆觉得这小孩还真的是慧眼识珠,嘴真的是甜啊。 她并不觉得自己不像仙女,笑着就承认下来:“哎怎么了。” 小孩子的眼里发出了光芒,她瞪大眼睛嘴角开始扬起,露出了雪白的齿贝。 “仙女姐姐跟着我回家,是看上我当继承人了吗?!”小姑娘显得开心极了,跳下床噔噔噔的就搬来小板凳想邀请知忆坐下。 继承人??什么继承人。 知忆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飘在板凳上,看上去倒也是一副坐着的模样。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 知忆拒绝了她:“不是,我可能还不会死。” 知忆看着那小孩给自己也抱来了个小板凳,她坐在知忆面前,认认真真的把手放在膝盖上,背直直的挺着,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小孩听到知忆说的话有些失望,慢吞吞的“啊——”了一声,那双眼瞳也暗了些许。 知忆没啥想法,只是觉得小孩子大可不必那么天真烂漫。 她想要揉一揉微微底下来的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微动,半晌还是作罢了。 小孩子到底还是元气满满的,不一会自己就恢复了过来,又精神了起来。 “仙女姐姐~你会魔法嘛!”小黑娃瞅着知忆,可激动了,眼睛亮闪闪的漂亮的似是镶在夜空的明星。 这可难倒知忆了,她只是平平无奇的天道之子,能会什么魔法呢,表演一个暴揍主神算不算魔法? 小黑娃没有看出知忆的纠结,看着知忆叽里呱啦的说着:“要是仙女姐姐会魔法的话,能不能实现我一个心愿呀!动画里的仙女都会实现别人愿望哒~” 知忆后悔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突然就不想当仙女姐姐了。 可小孩子却有些眼巴巴的看着知忆。 这小孩虽然一开始就想要礼物,但是还挺有礼貌,没有强买强卖,懂得看别人脸色。 知忆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犒劳一下今晚的“妃子”,于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小孩子眼底闪着光芒,激动极了。 “仙女姐姐可以教我魔法吗!” 知忆:? 异想天开还是你比较强。 知忆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们魔法不能外传的,要不然我会——” 知忆做了一个手刃割脖的动作,舌头还配合的吐出坠在嘴边。 这小幼稚的行为好像吓到了小孩子,小孩赶紧摇了摇头:“那我不学了!!” 知忆乐乐呵呵提议:“可以换一个愿望。” 小黑娃想了想,有些局促的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请求:“其实人家想学魔法为了一件事情啦……但是好像仙女姐姐也能帮忙……”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小小的眼睛看着知忆。 她生怕知忆拒绝,声音都轻轻的,眼巴巴的望着知忆似乎在恳求着。 “仙女姐姐可以帮我找到姐姐吗?” “……” 知忆心里微微一颤。 说不出的感觉弥漫在心里。 她姐姐,应该指的就是夏满吧。 本以为小孩子的愿望无非就是想要礼物,没想到却是想着见到姐姐。 小孩子在那边解释着:“我的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从小护着我长大,她会给我买好多好多东西,我很爱她,可是姑姑说姐姐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她不会回来了……” 小孩子的语气很是失落,她喃喃自语道:“是不是因为我太任性抢走了姐姐的玩偶,所以姐姐生我气了不想和我玩了……” 听小黑娃的话,她最后见到夏满的时候和她发生了冲突,声音现在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夏满才不想回来的。 知忆长睫微眨,没有说话。 小孩子嘟嘟囔囔的:“要是看到姐姐,我一定会说对不起的,姐姐可不可以不要生我气……” 小黑娃声音有些许的哽咽,大人保护小黑娃的童年,没有告诉小黑娃夏满已经去世了。 反而是用来委婉的说辞,说她的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黑娃会慢慢忘掉这些。 但他们却低估了小朋友的执着,小黑娃无比期望着再看见她的姐姐,至少现在是如此的。 …… 知忆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知忆看来,或者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见过几面的人再也见不到了,或许没那么重要? “姐姐还能满足其他愿望哦,就比如想要的芭比娃娃或者想要吃到的好东西——你确定只是想见到一个人吗?可能你的姐姐还会离开哦……” 知忆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态说出来的。 她在试图让小黑娃换个心愿。 死者不能复生,即使看到了也留不下来死者,抓不住的,干嘛还想让她看见呢。 知忆不理解小黑娃的做法,要是自己遇到了能实现任何心愿的仙子,可能不会许下那么不划算的心愿。 望梅止渴,不可取。 小孩却朝着知忆摇了摇头。 她脸是黑漆漆的,眼睛却是透亮的。 “仙女姐姐,你可以带我去找我的姐姐吗?” “我好想她啊。” 小孩的眼睛里光芒破碎,已经开始弥漫起了水汽,她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知忆抿唇,半晌摇了摇头。 她是能变成夏满,但是她不是夏满,即使变成夏满来到小孩面前也没有用,不是本人不过是在帮助她自欺欺人罢了。 小孩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知忆。 她没有想到那么小的心愿,仙女姐姐都会拒绝,她唯一的期盼就在仙女姐姐身上了,姑姑妈妈都不带她去找,她不知道姐姐在哪里,现在只有仙女姐姐能带她去了。 小孩泪眼模糊,她想要娇纵的耍赖,但是她却耍不起来,她好后悔好后悔,不应该抢走姐姐的玩偶把姐姐气走,明明姐姐在她心里比玩偶更重要。 知忆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埋头捂着脸哭泣,她声音稀碎的从手掌里传出,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低落在地板上,摔的粉身碎骨,激起了一片破碎的光芒。 她并不打算变成夏满,知忆的理念让她做不出欺骗他人的事情,即使现在小妹妹很可怜的在她面前哭泣,她也不想如此。 夏满是命数就到了这种地步,注定会死,又不是自己和主神害死的,说到底自己还是被主神坑了的呢,干嘛还要追着擦屁股。 ……自欺欺人永远是最蠢的做法。 —— “妹妹?” 月光下,哭的满脸泪花的小黑娃抬头,她忽然看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姐姐就坐在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她,眼眸好像有光,散着漂亮的碎花,仿佛从没离开过。 小黑娃愣愣的看着,久到眼眶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落在了脸颊上。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哇”的一声就扑向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小可怜埋在姐姐的怀里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擦一边哭喊着道歉,“我不应该拿姐姐的玩偶,姐姐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知忆垂眸,月光撒在她的眼睫上散着柔顺的光芒,她抱住了怀里的小黑娃,声音轻柔。 “没有怪你。” 小黑娃扒着知忆的衣襟,泪眼汪汪的抬头:“真的吗呜呜呜。” 月光下的少女看起来温柔极了,她轻轻点了点头刮了下小黑娃的鼻子:“骗你干什么。” 小黑娃声音哭的都沙哑了,还执着的询问着:“姑姑说姐姐去了好远的地方,姐姐不是怪我拿了玩偶而生气的吗?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姑姑说以后都看不到姐姐了呜呜呜。” “姐姐不要去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姐姐不要离开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啊呜呜呜。” 小黑娃探头,出声喊着仙女姐姐,试图从姐姐身后找到仙女姐姐,想让仙女姐姐帮忙捆住她的姐姐,这样她的姐姐就不会离开了。 知忆有些无奈,她伸手揉了揉小黑娃的脑袋,想了想还是扯了个谎:“姐姐是去学魔法了,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的,所以才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闭关修炼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寒冷 倒也真的是哄小孩子的说辞,知忆想都不想,眨巴眨巴眼睛就说出来了。 小黑娃愣了一下,随后眼睛就亮起来了,她抱着自己的姐姐有些激动的蹦跶了几下,面上完全是难以掩盖都兴奋。 “真的吗!!不愧是我姐姐!!!” ——这小孩子倒也真的相信了。 知忆想笑,嘴角抿着笑意。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哦,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回来教你魔法啦。”知忆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小黑娃自然开心,乐乐呵呵的搂住姐姐的腰,乖乖的点了点头,很用力的“嗯!”了一声。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学哦,要学快一点回来教我哦~” …… 夜色已晚,知忆终于哄睡了兴奋的不得了的小孩子,有些心累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房屋。 她还是活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 知忆扶墙忏悔着。 伟大的人民领导家啊,我今天撒了好多谎,都是迫不得已的,您请不要怪罪我,我还是个好孩子啊…… 知忆可能是觉得会影响到自己的声誉,呸呸呸的吐了好几口,想要把说的谎话都吐出去。 可还是觉得自己的嘴有点不太干净,就穿门而出想要找到洗手间漱漱口什么的。 夏满的家人们早就已经休息了,小孩子精力旺盛能兴奋好久,知忆累死累活的给读了一本《伊索寓言》,这小孩才睡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没有灯光的照耀,室内就显得格外的昏暗。 知忆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室内的布局,一步一步的摸索着想要走到洗手间去。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风声乍现,似是外面突然起了大风,风吹动了树叶,摩挲之间传出像是人低声交谈般的窸窸窣窣声音。 风声逐渐变大,离门窗很近的树冠被刮了过来,树枝蹭到门窗发出摩擦的声音,拍打的门窗淅淅作响,就仿佛妖怪来历了一般,叫人牙酸的声音。 夏天的天气总是无常的,这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可能是电闪雷鸣了。 知忆转眸看着外面,觉得今天的夜还真的是黑的出奇啊,乌云压顶,一层一层厚厚的云堆积在一起,或许马上要下暴雨了。 像是为了验证知忆的话语一般,闪电悄无声息的划过了天际,把整个室内照的宛如白昼。 紧接着不久,轰轰隆隆的雷声就闷沉的响在了远处。 别人喜不喜欢打雷知忆不知道,反正她挺讨厌打雷的,打雷总能让人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天色暗沉压抑,狂风卷着雨水撞开了不知道哪里的门窗,门不堪负重,猛烈的“啪”的一下撞向了门框,无人关门,风卷着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狠而猛烈。 声音吵闹的让人心里不安。 知忆抿唇。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雨水淅沥沥的洗刷着地面,室内一片昏暗,唯一从外面投进来的光芒像是被披上了水汽一般的,湿润的水波纹映在了墙面上,模糊不清消减了光芒。 不知道哪里的门还在啪啪的撞击着,知忆好不容易才哄睡了小黑娃,不想把她吵醒,寻着声音想要关上门窗。 却不知道哪里的雨滴落在了水里,发出极为清脆的“啪嗒”一声。 知忆全身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像那冰凉的雨滴是滴在自己心里一般,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内心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慌张,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知忆本能的想要逃离这里,外面却下着倾盆大雨,知忆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犹豫之间,她似乎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 一点一点的,从门口慢慢走了进来,从容不迫的一步一步走着,似乎毫不犹豫目标在哪里,并且离知忆越靠越近。 知忆不知为何,内心悠然滑过恐慌,她侧身躲进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一转头发现这里却是家里的储物室,杂物堆积层层叠叠,愣是没有可以隐藏身体的地方。 她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经典的雨夜连环杀手的电影情节,那种让人恐惧的压迫感,好像一根钢线穿透了知忆的脑海。 干啊。 知忆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才好,万一是入室抢劫怎么办,这一大家子都睡着了,谁来和歹徒斗智斗勇啊。 知忆想要出去,但是闪电划过了天边,密集的雷声伴在耳边,闷沉的或是尖锐的响起,让她根本无法再听清脚步了。 她选择再苟一波,谁知道来的是什么玩意,万一是山里的鬼怪来找自己了怎么办。 这雷雨天气还真的是把气氛烘托的格外诡异啊,知忆觉得她不应该莽出去,万一是个奇行种一样的东西,那不得恶心到家了。 她不害怕鬼怪,但有点点害怕打雷,一点点,鬼怪在雷雨天就显得比平时可怕多了。 雷声停住了,但相对的,脚步声也停住了。 知忆那一瞬间汗毛炸起,整个人就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一般的,从头凉到脚。 因为她察觉到那脚步不偏不倚就停在门口。 诡异起来了,真的诡异起来了。 知忆屏住呼吸,身体不可避免的微颤。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的整个储存室亮如白昼。 猛烈巨大的雷声灌耳而至,这道雷离知忆很近,甚至好像就在房子外面不远处。 没有做好准备的知忆被吓的浑身一颤,紧接着她被冰凉的手抚上了后背。 知忆“卧槽”的一声惊呼出口,她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进来房间的,惊慌失措的迅速转身后退到门口。 在黑暗里,人形轮廓的东西背光而立,知忆紧张的根本就没有看面容,顺手就操起旁边的箱子往他身上砸。 没有意料中的正中红心,下一瞬,那箱子毫不留情的灰飞烟灭了,散作光点快速的消失在空间内。 知忆也不想那么怂,可是滔滔不绝的闪电雷声就好像给她加了一层虚弱buff般,她太害怕在打雷时候出现的东西了,怕的浑身都在打颤。 “阿满。”背光而立的东西声音幽幽,带着水汽,卷着室外的雨水入耳,好像湿漉漉的透着冰凉感。 “……” 知忆一怔,缓慢抬头。 会怎么叫她的,也就只有…… 闪电再一次划过天际,室内再一次亮如白昼,而这一次知忆看清了。 光影逐渐沉寂,雨水落在窗户上的痕迹透过光线映射在了室内,他的脸上全然是水波纹,仿佛置身于窒息空气的海底,知忆看到他鲜红的薄唇微微的勾起。 峪喧坠着乌黑的眼睫,那双黑曜石般眸子的光被全然遮掩住了,阴暗好像破出囚笼蔓延了出来,长睫掩映微微反射光芒的眸珠,他看着知忆,嫣红的嘴角漫不经心的勾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峪喧全身湿漉漉的,发丝甚至还在滴着水,但这样并没有影响美人的颜值,反而透着一股子的濒危脆弱感。 知忆内心一咯噔,此时此刻她其实更想看到恶心的奇行种。 浑身湿透的美人漫步上前,知忆想要躲,身体却好像被什么钳制着,完全僵硬动弹不得。 知忆转着眼珠,眼睁睁看着峪喧湿润的手指捧住她后脑勺,微凉还有淡淡水痕的与她额抵额。 他轻轻叹息着,湿润的水汽撒在了知忆的面颊上。 就好像喜爱的小宠物闹别扭离家出走了一般,峪喧有些宠溺的喟叹轻语:“阿满,真的是太不乖了。” 闪电在峪喧背后划过,他从容毫无波澜,薄唇唇角笑意依旧,那双黑曜石的眸子就温润的望着自己,依然的清澈无垢,没有丝毫涟漪。 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知忆觉得峪喧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友好。 峪喧微凉的指尖划过知忆的脖间,轻轻的握住,寒意如雨水般想要把她淹没,知忆察觉到峪喧的手在她脖间慢慢的摩挲收紧。 好像是爱人的亲昵抚摸,又好像是充满恶劣的恐吓挑衅,知忆被摸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峪喧好像起了兴致,薄唇轻轻的贴在知忆耳边,声音温润不再,反倒是甜腻和冰凉占了上风:“阿满不会真的以为我找不到你吧?” 阿满不敢动,她在瑟瑟发抖。 峪喧不对劲,是真的不对劲,明明看上去和平时没啥差别,可气场完全就不对劲了,这该不会是疯魔了吧干啊。 “不要怕。”峪喧愉悦的声音入耳,他黏糊糊的拥住了知忆,轻轻的安抚着,“有我在,不要害怕。” “外面很危险,阿满都被吓成什么样了。”峪喧轻轻的笑着,爱怜地抚上她后脑勺,嫣红薄唇勾勒着点点笑意,眸中漾着堪称溺爱的光泽,他语气愉悦,“不过没有关系,我来带阿满回家了,以后再也不会让阿满一个人出来了。” 知忆全身僵化,手脚发冷,窗外的雨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一股子寒气围绕着知忆久久不散,她背脊窜上一阵凉意,就仿佛千足虫攀爬而过一般,让人冰凉渗人的全身发颤。 峪喧的身体很冷,他好像淋着雨而来的,浑身都是水汽,被峪喧这样紧紧抱着,知忆仿佛被海水淹没了一般,被寒冷包裹住喘不上气,那种恐慌的溺水无力感萦绕在知忆四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血腥 窗外的雨滴滑落,天气放晴了,小黑娃从睡梦中醒来,她翻身而起努力的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带着期盼环视着自己的小房间。 ——没有姐姐。 小黑娃有一瞬的失望,可紧接着她便振作了起来。 姐姐说即使是她一个人也要勇敢面对,这样才是她的乖妹妹! 而且即使姐姐不在,她也要开开心心的,因为姐姐学会了魔法,能穿越地区了,“刷”的一下可能就来到自己面前了! 指不定哪一天姐姐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小黑娃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开开心心的跑去找姑姑了。 而她“姐姐”,现在真的想“刷”的一下就离开这个房间。 知忆面无表情的瘫在椅子上。 被抓回来之后知忆有些颓废,她觉得自己这出去的一趟,就好像是狗狗出去把风撒尿了一般,还是得被主人牵回家,真的是让人十足的感觉不适。 知忆和对面的峪喧相视一眼,知忆又挪开了眸子。 还没浪起来就已经被抓回来了…… 可恶! 知忆扭头,是在和峪喧怄气也是在和自己怄气,她是真的不想看到峪喧了,真你妈的烦人。 不是说山神不能离开山里的吗,怎么他还能去小镇子里把自己抓回来的,说来说去就是唬人,我呸! 峪喧靠着窗,乌黑的眼睫轻轻将眸中的光全然遮掩,明明是大早上,光芒撒在室内,可是他周边却莫名其妙的发冷,空气中还弥漫着雨过天晴的湿润感,知忆有些觉得凉意,打了个喷嚏。 他端着一碗莲子粥,正慢条斯理地晃着瓷勺,勺子碰在碗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全然不曾听闻。 这碗粥估计就是想喂给知忆的,知忆确实有点饿,可是她不想屈服于峪喧,梗着头不搭理他。 而峪喧漫不经心的慢慢搅着粥,挥散莲子粥的热气。 随着热气而来的,还有莲子粥的香味。 呜。 知忆有些遭不住。 她昨天晚上满打满算也就吃了一个包子一个糖葫芦,这玩意怎么能填饱肚子呢。 而昨天晚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知忆被峪喧掐回来之后,就把她关在房间里,门和窗都锁住了,知忆不知道为什么根本飘不出去。 峪喧没有发飙,反而大晚上的不知道去哪里了,留下了可怜的知忆什么东西都没吃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峪喧是在了,可她还是出不去。 这不就是囚禁了吗! 反应过来的知忆有脾气了,骂骂咧咧的就想要和峪喧单挑,却被峪喧摁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这玩意凭什么囚禁自己!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知忆麻了,嘴巴动了动就要骂人。 峪喧却倾身环抱住知忆,冰凉的裸露肌肤相贴之间,知忆打了个冷颤。 奇怪的事情来了,随着峪喧自身古朴檀香染到了知忆,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知忆鼻子动了动,在确认确实是血腥味的时候,知忆她瞬间安静如鸡。 ——夜深人静,杀人放火时。 知忆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这一句话。 章节目录 五二零特别篇 知忆和亦川 知忆决心要和亦川闹别扭。 不为别的,他睡觉老是捆着自己,普通情侣是甜蜜的抱着,那憨缺玩意是直接死死的把自己摁在怀里,知忆昨天晚上扒拉了半天愣是扒拉不开他。 就是因为他,知忆很艰难的度过了一夜,要么睡不着,一睡觉就梦见凶猛滔天的巨型八爪鱼卷着滑腻腻的触手猛的包裹住自己。 令人窒息的感觉愈演愈烈。 亦川这龟孙还不听知忆的话,每次都口口声声软着声音哄知忆,可一转头就忘的一干二净,该是怎么抱就是怎么抱,该是怎么勒还是怎么勒。 真的气死人了。 知忆决定今天一定要让亦川长长记性,从起床开始就没有搭理过亦川了。 亦川倚在门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知忆。 身形修长,少年微扬着头,黑色如柔顺缎子般的发丝倾洒而下,卷翘的垂在腰间。 他的长睫似鸦羽,黑色的纤长浓密,淡淡的遮盖住了赤红色的眸色,眸子里是一片的透彻干净,好像什么也不懂的幼儿,双目汪汪的看着知忆,很澄清却又因为眸色透着像是小勾子般的魅惑,轻而易举摄人心神,叫人目眩神摇。 少年的轻轻皱着眉目,像是有星辰大海的眼睛里弥漫着水汽,看着知忆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委屈的模样,眼底蕴着一圈又一圈波澜。 亦川贝齿轻启,他的声音软软的,清澈动听,仿佛月色照进水池中,搅动了一池的星辉,带着说不出的缱绻浪漫。 “阿忆我惹你生气了吗……” 亦川全然长着一副知忆最喜欢的模样,面容上一点一滴都是最完美的样子,就好像个瓷娃娃一般的,易碎的漂亮永远让人无比珍惜。 特别是亦川软着声音哄自己的时候,知忆真的是一吃一个准,就刚刚亦川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自己一眼,一开口软软的求饶,知忆就已经消的差不多气了。 可这样不行! 不让他长长记性知忆是睡不好这个觉了。 “阿忆……不要不理我……”亦川眼巴巴的瞅着知忆。 知忆冷哼一声,扭头没有搭理亦川。 亦川声音软叽叽的,心里却有些不太好受,他想要上前将知忆拥入怀中,可知忆像个泥鳅一样的扭走了。 少年长睫下阖少许,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赤红的眸中一愣,接之而来的确是是掩盖不住的不安。 内心的恐慌和害怕像是潮水一般的吞噬着亦川,让亦川许久缓不过神。 刚刚睡醒的神明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敏感不安,他心脏一下一下猛烈的跳动着,黑鸦羽般的纤长睫毛掩盖住了瞳内的神色。 亦川轻轻的唤着知忆的名字。 知忆却没有搭理,蔑着眸子注视了亦川一眼,扭头就离开了。 亦川下意识的想牵知忆的手,跟着上去,知忆却将门关上了,隔断了他们两个。 少年神明的指尖触及到了木门。 半晌,那双白皙近乎透明的纤长手指重重抵着木门,指节用力,手叩着木门几乎要把门摧毁掉。 他声音淡淡的,透着些微隐藏不下的冰凉戾气,柔柔的唤了一声“阿忆。” 知忆已经走远了,没有搭理他。 …… 今天是520,知忆并不想和亦川发火,可是这老大不小的人了,长着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比所有人加起来年龄都大,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的。 知忆揉着自己的腰,察觉到腰部是真的有淤青了,脸色发青的拿了钥匙出门了。 …… 亦川其实很听话,知忆将他关在房间里,他便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 他坐在床边,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手。 手心满是血痕,那是他忍耐攥紧手心的时候没有注意,尖锐的指尖弄伤了自己。 可他并不在意,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种残缺的美感…… 阿忆看到了,一定会心疼我吧…… 亦川想着,嘴角勾着的笑容有些扭曲,伸手用力撕裂扩大了伤痕。 客厅的门传来插钥匙的声音,亦川瞬间抬眸,他知道那是知忆回来了,便乖乖巧巧的坐好,赤红色的眸子略带盼望性的看着房间的门。 他期待阿忆打开门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就是他。 知忆将外卖放在了厨房里,洗了洗手。 她约着和叶纪棠去网吧打游戏,打了一整天也不见亦川来找她,这小孩还真的耐得住性子,明知道自己生气了也不来哄哄。 他倒是耐得住,知忆却耐不住了,游戏分神之后越打越输,还被队友骂菜鸡,知忆这谁服气,摁着人打了一架,也懒的玩了,买了饭就回来了。 是不是自己晾着亦川晾太久了,把人给晾生气了? 知忆觉得亦川这小性子可越来越像人了,抿唇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亦川你在吗?” 房间内传来亦川轻轻的“嗯”。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甩了甩满是水迹的手想往房间里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冷战,于是便又停下了脚步。 “出来吃饭。”知忆故意冷着声音。 今天是520,知忆也不想怎么和亦川闹,好好说说亦川别让他勒着自己,要是乖的话,一切都好说。 知忆猫在了角落,打算吓亦川一跳解解气先。 她听到亦川打开了门,然后脚步声渐进,知忆瞅准时间,“嗷”的一声跳了出来。 却被来者意料之中的拦入怀中。 亦川的怀抱很冰凉,知忆眨巴眨巴眼睛,他好像在微微颤抖,气息很不稳定。 知忆这下才反应过来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过了,伸手回抱住了亦川。 亦川掩藏在赤红色眸底下的情绪可怖,阴暗、不安、委屈....这些弱势的情绪,无限放大,知忆看不见只感受到了亦川的委屈。 她揉了揉亦川的背,抿唇小小声询问亦川怎么了。 亦川微微抵着脑袋,埋在知忆的颈窝处,声音哑得显得格外可怜吧啦:“阿忆我哪里不好你和我说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我好害怕。 那双赤红色如血浆般黏稠的眸子里仿若有雾霭弥漫,透着一股子委屈阴森之意。 亦川和知忆接触的地方慢慢的形变,一点点黏住了知忆的皮肤,黏糊糊的和她贴在一起。 知忆没注意到,抚摸着亦川的头发,心疼的说道:“好嘛对不起……我不应该晾着你的……” 知忆的腰还在疼,他娘的这样长此以往这腰绝对得废了,可亦川现在状况明显不对,知忆心疼亦川还是安抚着。 亦川感受到知忆温暖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卷发,卷发吸取着她的体温,难以抑制的卷缩了下,他抑制不住,嘴角溢出模糊的一句轻吟,卷发却更加热切的贴着知忆的手心。 那黑色的卷发仿佛有了生机,黏糊糊的直往知忆手心里钻,缎子般的黑色卷发卷缩住了知忆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和她无限贴近,黏的异常。 “阿忆……” 亦川情难自禁的轻喃了一声,语气倦怠缠绵极了。 亦川的头发是敏感点,每次摸都得出事。 知忆被喊的心里一跳,为了避免被审核删掉五百字,她急忙撒开亦川,将他的发丝都好好的扯开,红着脸往厨房走。 其实出去不只是为了跟叶纪棠打游戏,今天是520,知忆给亦川买了玫瑰花。 她淡笑着捧着玫瑰花,递给了亦川。 亦川对知忆的离开还有些许的不满,眼角还是微红的看着知忆。 一大捧玫瑰花突然出现在面前,他看着接过,歪头有些不解知忆的意思。 知忆却笑道:“今天是五月二十日哦。” 亦川有些嫌弃的随手将玫瑰花放在旁边,上前将知忆拉入怀中紧紧贴着,卷发又包裹了上来,弯弯曲曲的爬在了知忆裸露的皮肤上,就像是藤蔓一般紧紧贴着知忆。 他的脑袋埋进知忆的颈窝,眸内颜色温柔倦怠,语气轻柔:“阿忆想要看漂亮的szq可以看我的,为什么要买来送给我呢。” 知忆:??? 你在说什么???? 众所周知,花在莫种角度相当于植物的×。 知忆意会到了,她捂住了亦川的嘴,脸和脖子控制不住的染上了红色。 亦川总是如此,明明是一副清纯无比的脸,切入问题的角度却刁钻的可怕。 知忆觉得她以后都不想送给亦川花了。 亦川却轻轻的吻着知忆手心,笑的漂亮极了。 知忆拍了拍亦川,有些恼羞成怒的冲道:“我们人类的五月二十日都是有意义的好嘛!哪和你们一样啊,一点都不浪漫。” 亦川孩子气的歪了歪头,还是不解知忆口中的浪漫在哪里。 知忆将亦川拉着坐下,认真的解释着:“五月二十日,是520,在中文中谐音是我爱你,所以这一天会被当成浪漫的情人节过……” 亦川纤细的睫毛微颤,声音清澈干净透着珍视的认真:“阿忆,我也爱你。” 知忆心弦微微一动,被亦川突如其来的示爱,有些无奈的笑着。 “你怎么就听到这一个词呢。” 亦川抱着知忆,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的靠着:“不管,我爱你阿忆,很爱很爱。” 知忆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面颊微红,心跳的旋律越来越重。 知忆挪开了视线,亦川却追了上来。 他很认真的看着知忆,眼神中的光芒夺目异常:“阿忆要是你喜欢那种东西的话,我可以把我的送给你!” 知忆微微一愣,还没理解亦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视线飘忽挪到了那一大捧玫瑰花上。 她懂了,起身忍无可忍的拿着玫瑰花。 “你先吃饭,我把这个烧了就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冷战 或许峪喧也知道可能会有些血味,拥着知忆多久便松开了,他垂眸接住小精灵送进来的莲子粥,之后便一直倚在窗边慢条斯理的搅着莲子粥。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要给自己吃啊。 知忆抿嘴,碍于面子她没有出声,别扭的不想搭理峪喧,可这粥的香味一点一点勾着自己,知忆是真的饿啊,可是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半晌还是一声不吭。 山神垂着眸子,黑曜石的眸内光芒潋滟,他看着碗里的粥,嫣红的薄唇轻轻抿着。 阳光穿过中式的花窗,洒在峪喧的脸侧,宛如给人披上了一层艳丽的薄衫,跌丽的面颜更加的惊艳,知忆这才知道女娲对人是真的有偏心。 他就宛如大自然的完美产物,一点一点勾勒出的全然是优越模样。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那么漂亮的容貌呢。 知忆思绪发散之间,山神掷下瓷勺。 白瓷勺子碰到碗壁发出的声音清脆,一下子就引得知忆回了神。 她下意识的看去,却和峪喧双目相视。 峪喧眸中的光芒似是能扰人心弦,澄澈的黑曜石色眸中,毫无波澜,他看着知忆没有说话,沉寂的叫人莫名心生怵惕。 他好像在忍耐什么,只是看着知忆。 知忆反应过来,峪喧或许是生气了? 等这一想法出现在知忆脑子里的时候,知忆感觉一阵窝火。 到底是你生气还是我生气? 我明明被你囚禁在这边郁郁寡欢,你反倒是和我生上气了,坐在这里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怎么,我不过是失去自由罢了,你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真的是无语至极。 知忆更加的不想搭理他,扭头冷哼一声,嘴里骂骂咧咧的。 峪喧垂眸,乌黑的眼睫淡淡遮住了眸光,光芒在峪喧的眼底落下了小小的影子,黑曜石色的眸子显得更加的阴晦深邃。 “阿满。” 知忆单方面的冷战半晌,峪喧出声了。 他将手里的莲子粥置在窗台上,修长的身形渐渐的靠近知忆。 知忆坐在椅子上,一看这架势起身就想要避开。 峪喧却先一步拉住了知忆的手腕,在知忆一句“卧槽”之中,峪喧轻轻的将她带入怀中。 他的身体微凉冰冷,和往日的凉意完全不同,不像是自身的温度反而像是外界的因素。 知忆安静了一瞬,突然想起他好像从昨天淋了雨之后就没有换过衣服。 这样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过了一夜,峪喧这是想要干什么。 知忆懒得想为什么一山神有法术不用,可怜巴巴的穿着湿透的衣服,她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在峪喧怀里挣扎着。 知忆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好好和峪喧商量行不通,还死扒着自己说都结缘了,就得和他在一起什么的。 结缘又怎样,自己能离开这个世界,即使结了死缘也无所谓,一界小小的山神能干的过主神吗。 商量无果就跑路,谁知道着山神满嘴胡话,说自己不能下山,结果呢。 自己偷跑又被逮了回来,知忆为自己的无能而暴怒。 章节目录 五一零特别篇 知忆和峪喧 知忆是一个很外向的人,她吃完饭后由衷热爱散步,嘴里嚼着峪喧做的小鱼干在森林里转圈子。 她不太害怕在森林里迷路了,因为有个靠山是山神,峪喧看着差不多时间了,就会利用万木将她指引回来。 就好像生怕自己不回来一样的。 …… 知忆散着散着就往老头家走,半路听到一户人家里有动静,就飘到墙头上想要探探视野。 村里的一对朴实的夫妻正在嬉笑打闹。 那男人一大早就出去买了一束花,山里里小镇子距离很远,男人赶了一天的路,从早上出发买完就回家,正好赶上了晚饭。 女人收到一大束的玫瑰花又惊又喜,怪嗲的拍了下丈夫,轻轻责怪他都老夫老妻了,还准备这些干什么。 知忆震惊,这小破地方居然还会有花店。 这种感觉就像是别人种麦子你种玫瑰,你要浪漫你不要命。 但今天好像是什么节日。 知忆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幕歪了歪头。 她在森林里待的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一下子还真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听小两口讲话,好像今天是五月二十一。 知忆这才明白原来昨天是五月二十号啊。 在山里待久了看人看多了,却是没遇到过那么浪漫的一对夫妻。 知忆顶多觉得会过日子的丈夫,在这一天会给妻子揪一捧路边的野花当祝贺,却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跋山涉水为了一捧玫瑰花跑那么久。 可能这就是爱情吧,知忆津津赞叹。 她悄咪咪的飘了进去,凑近看了看那束漂亮的玫瑰花。 玫瑰即使是干花也有一种浪漫致死的感觉,更别说是一捧带着幽香的新鲜玫瑰。 丈夫跋山涉水而来,即使小心翼翼的护住了玫瑰,玫瑰受到了颠簸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脱落散去,近距离看来确实是有些许焉了吧唧的,不是很美观。 妻子没有在意,只是轻柔的将花插在了瓶子里,摆在了床头柜上。 她爱意满满的和男人去吃饭了,留下来的知忆看着玫瑰花眨巴眨巴眼睛。 知忆想了想,轻轻的用手抚摸过玫瑰。 在山里的日子那么无聊,知忆便缠着峪喧让他教点法术给她学学。 知忆身为万物宠爱的天道之子,天赋自然是无与伦比的,但是小姑娘偷懒,一年下来也就学了些许皮毛。 她手里的光芒是金色的,耀眼夺目又温柔万分,那点点光芒围绕着玫瑰,玫瑰起死回生般的挺立了起来,散去的玫瑰花重回带了花朵上。 它被知忆停留在了最美的时候,甚至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知忆看着漂亮的玫瑰花,有些感受到了这个日子的魅力。 这时候窗外鸟声啁啾,清脆且有活泼,远处响起了一声一声的幽远的铃铛声,知忆闻到了暗藏在空气中的檀香。 这是峪喧看时间差不多了,来引导自己回家了。 知忆“啊——”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没有散够呢,但是想了想或许峪喧做了什么好吃的夜宵在等着自己,知忆便有些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在路上,知忆看到了路边散着的野花,小雏菊喇叭花还有点点叫不上名字的小红花。 今天是521,虽然自己和峪喧没什么关系,但那老小孩都寡了几千年了,都没人送过花多可怜啊。 心生怜爱的知忆没有道德的揪了一捧花拿在手里,打算送给峪喧他们友谊的花朵。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单身solo十八年唯一收到的花还是峪喧送的,而且那花似乎也是从路边揪下来的。 …… 峪喧坐在书案前,白皙近乎透明的指尖一下一下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他正垂着眸子看着书卷,低垂的眉眼如工笔勾勒出的一般精致跌丽。 他墨色的长发犹如柔顺光滑的缎子般披在身后丝丝荡漾开来,点点挂在书椅上,仿佛飞流直下的三千瀑布。 峪喧去洗漱了一番,衣服换成了更加松垮的薄衫,白色的薄衫披在美人身上,衣领松松垮垮,没有了平时的正式,峪喧夜间整个人都慵懒随意了。 空气中的供奉古佛的檀香味更加的浓郁了起来,但要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目光涣散,全然没有一点凝视书卷的模样。 每次知忆出去后,峪喧便会坐在这里像是在发呆一般的。 他在不安,可他却试图不去通过法术盯着知忆。 人类的心是极其脆弱容易受伤的,自己的小妻子喜欢自由,不能束缚住她让她不舒服……要是被阿满发现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看着她,那她一定会生气的吧…… 峪喧转眸看向窗户,外面月色将至,天慢慢的黑了下来,阿满散步应该散的差不多了…… 美人轻轻抿着薄唇,施展法术试探性的引导知忆回来。 在察觉小姑娘没有反抗很顺从的就回来的时候,峪喧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书卷置于书案中,起身去为知忆沏上一杯温茶。 小姑娘踏门而入,看起来心情不错,乐乐呵呵的往里面喊着:“峪喧?” 峪喧坐在茶台旁,知忆瞅到了就抬步往那边去。 天气还挺热的,知忆散步散了一身的汗,她见峪喧沏茶了,毫不生疏的拿起茶台上的茶水就一饮而尽。 知忆转手把自己揪的一大束野花送给了峪喧,小姑娘睁着圆眸看着峪喧,有些故弄玄虚的嘻嘻笑了下:“峪喧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峪喧微微怔住,接住了知忆送的花,抬眸温润的看着知忆。 山神大人即使活了几千年,也丝毫不在意人类世界,根本不了解当下男女风靡的日子,知忆见状也晓得了,微微感叹了声峪喧的不入世俗。 “今天是521耶!五月二十一日。” 峪喧懂了,嘴角勾勒出温柔的笑意,她看着知忆眸光柔和漂亮:“今日便是小满了吗。” 知忆:? ok,好吧,到底还是她高看了他。 小姑娘摇着食指,微微摇头:“nonono。” “今天是521!是521~” 知忆一直在强调521,没有加上月和日。 峪喧微微歪头,有些不解的望着知忆。 美人墨发散乱,眸光潋滟,还一身松垮的薄衫,慵懒随和的居家样子,手里握着的乱糟糟野花都被带的高大上档次了起来,漂亮的仿佛是不谙世事的妖精。 知忆抹了下嘴角,给峪喧扩展了一下知识:“521,中午谐音我爱你,和520也差不多,这一天是男女情侣庆祝恋爱的日子,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峪喧纤睫微眨,半晌他才想起了“情侣”这个名词的意义,倏尔勾起唇角,眼角眉梢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他抬眸看着知忆,眸光如月光映入春水般温柔缠绵:“阿满赠我花朵也是因此吗?” 知忆摇了摇头,又有些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确实是因为今天是521才送花的,但是自己送花又没有那个意思,单纯是觉得几千年都没收到花朵的人很可怜罢了。 峪喧眼角晕开的笑意漂亮的惹人眼,他看着知忆,好像想到了什么,白皙的面颊染上了点点绯红,嫣红的薄唇微抿,他将乱花置于茶台上,轻轻的牵住了知忆的手。 知忆还在思考自己要怎么委婉表达一下自己对峪喧的可怜之心,却猝不及防的就被峪喧拉入怀中。 烛火之下,山神爱怜的抚上知忆的后脑,那薄唇勾住的笑意如春风拂面,他的眸中漾着这愉悦的爱意,漂亮的胜似点滴星光。 “阿满……我好高兴。” 山神大人启唇很直白的坦述自己的心情,他的心脏跳动着,比任何时间都要强烈。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些微微的不适,但更多的却是被爱人回应后的欣喜若狂。 察觉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知忆:? 峪喧温柔的和知忆抵额,指腹轻轻的支开知忆的手,很认真的和她十指相握,他呼吸之间全然是浓郁的檀香气息。 峪喧温柔在知忆额上落下一吻,他在享受和知忆的亲近,整个人散发出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魅惑之意,他的唇间溢出愉悦的笑意。 “阿满,我也爱你。” 知忆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峪喧又乱补了什么脑洞,她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疼。 峪喧轻轻松开了知忆,却没有立刻离开,眸子停留了下来和知忆双目对视。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内全是水雾,模糊的遮挡住了温润的眼眸,知忆看向里面,那全然映出了峪喧的爱欲。 “阿满我没有准备花朵。” 知忆不太想收到峪喧的花就是。 峪喧的目光似水,温柔荡漾着光芒,眸内的情欲逐渐扩大,染着眼角都绯红了起来,他薄唇微启:“所以我打算将我送给阿满。” 知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干了。 知忆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什么和什么啊,送一捧野花能意味着什么!!他又脑补了什么让自己感动的东西啊!! 知忆麻了,嘴里飞快的说着“哈哈哈峪喧真爱开玩笑”,随后慌乱的火速逃离了现场。 干,总归惹不起躲得起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救赎 峪喧似乎察觉到了怀里的小姑娘越来越烦,已经是在易炸的边缘,但他却不想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抱住了知忆,身体靠近和她紧贴在一起。 知忆嘴动了动,想要骂峪喧,却半晌没出声音,她在无声骂骂咧咧。 到也不是知忆怂,就是她又闻到了那股藏在檀香中的血腥味道,知忆不确定那是什么血,反正莲子是不会有血的。 峪喧的气息很不稳定,他微微喘息,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知道不能偏激,他的阿满会感到不适害怕,但是一触及到阿满的抗拒,内心就会涌起不受控制的暴戾。 当知忆再一次的反抗的时候,峪喧突然握了知忆的手腕,难以忍受的怒气翻涌而出,他眸内的色彩越发的鲜艳了起来,蓝色和绿色的交织逐渐扩大。 “你的尸体埋葬在我的大山里,你的家人将你嫁于了我,阿满我希望你能明白。” 峪喧气息压抑,眸中的光芒全然散去,他盯着知忆的眸子,一字一句的强调。 “你现在是我的。” …… 在时间的长河中,人的脆弱会被无限的放大拉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千年下来。 不变的只有形同于死寂的孤单。 知忆盯着峪喧的眸子,她头一次见峪喧那么语气冲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家猫突然朝你龇牙咧嘴一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峪喧僵持了半晌,浑身的气息散尽,他缓缓垂下眸子,再次将知忆拥入怀中。 他身体在颤抖,他在无声悲鸣。 阿满,救救我。 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见识过光明的囚犯怎么还能回到黑暗中去。 那宛如陷入沼泽的无力再一次包裹住了峪喧,他全身微颤想要挣扎,知忆的出现就仿佛救赎,在千年长河中出现的浮木。 阿满……救救我…… 知忆好像听见了什么,耳尖动了动。 她似乎好像感受到了脆弱,来自面前这个人的情感波动。 峪喧强烈的感情传到了知忆身上,知忆突然觉得这臭屁山神或许太孤单了,才会死死抓住自己不放? 千年的孤寂,山灵赋予峪喧法术,他戴冠成神,守护山林千千万万年,这是一种恩赐,却又更像是一种惩罚。 知忆待在森林里几个星期就嫌弃没劲跑路了,换位思考,待在这片森林千年的峪喧呢?他会不会觉得寂寞。 知忆真的是麻了,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 她轻轻抿唇,犹豫了半晌,伸手试探性的回抱住了峪喧。 峪喧身体一颤,反应过来之后紧紧的抱住了知忆,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紧紧抱着求生的岸边藤条一般。 半晌,他薄唇轻启,声音有些许的沙哑。 峪喧将自己心中的阴暗不安掩下,尽量温润的和知忆商量:“阿满,如果你觉得无聊了,我便带你出去散心……” “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了,我知道错了……” 峪喧声音放的尽量的轻柔了起来,他感受着知忆的体温,一点一点的吸取着来自阿满的暖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溺水 知忆能怎么说呢。 本身,这不是峪喧的错,更不是自己的错,要怪就只能怪下套的主神。 峪喧确实也怪可怜的,可惜他遇到的是自己。 同情归同情,知忆一想到自己会天天待在森林里,已经快要抑郁的变成蘑菇蹲在角落发霉了。 爱是不能强求的,知忆会同情别人,但一轮到要奉献自己的时候,知忆就想要挥手sayGoodbye了,她从来都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峪喧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知忆的后脑勺,动作柔和温柔到骨子里去了,他的身体还在轻轻发颤,或许是一晚上都穿着湿掉的衣服冻的。 知忆叹了一口气。 她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顶多还能玩几个月,这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了,不就几个月时间吗…… 用自己的时间去陪另外一个人,或许之后就再也不会遇见了,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吧…… 知忆突然觉得自己能当个好人,在峪喧轻轻的一声“原谅我好不好。”中 知忆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不出知忆的意外,确实就是很枯燥很乏味的日子。 峪喧不是一个有趣的人,可以说他就是那种老古董类型的,只不过长的年轻好看罢了。 他没事就喜欢看书练字下棋,知忆不乐意陪他下棋,他就自己和自己对峙。 倒也真的挺牛逼的,知忆觉得。 没有游戏电视小说空调的日子里,知忆就像是个痴呆症儿童一样,天天不是吃就是睡,不是睡就是吃。 她在第二天开始,就在盼望福佑来接她了。 真的好没劲啊…… 峪喧见知忆趴在茶台上,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眸内的光芒闪烁,明显就是藏不住的想要出去玩的眼神。 山神大人顿了顿,轻轻启唇询问知忆想不想要出去玩。 知忆扫了一眼峪喧,后者轻抿薄唇,看着自己的眸子里是掩盖不住的小心和不安。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顾虑,真的婆婆妈妈的和个女人一样。 知忆记忆涌上心头,这种目光似曾相识,在原生世界,很多人就是这样看着她的。 那种被人群盯着惶恐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知忆一看就觉得烦,索性扭头不去搭理峪喧了。 峪喧见小朋友又在莫名其妙怄气,有些束手无策。 或许是因为知忆的不告而辞给峪喧留下了阴影,峪喧对待知忆的态度小心柔和了万分。 之前峪喧看到知忆怄气只是无奈的笑一笑等小姑娘气消,现在他却束手无策极了,小心翼翼的看着知忆想要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内心细小的裂缝逐渐扩大,敏感且越来越不安。 峪喧抿唇,骨骼分明的白皙玉手伸出,微微停顿,轻轻拉住了知忆的小拇指,他的举动中温柔眷恋极了,像是小朋友回家路上牵着妈妈的手一般,依赖却又带着些许不安和讨好。 知忆脑袋动了动,冷哼一声蜷缩起了手指,不让峪喧拉着。 山神大人纤睫微垂,遮盖住了眸内的光芒,他尽量轻声的哄着知忆:“阿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出逃 倒也真的是千年没和人接触的山神,根本不懂要怎么才能哄好一个小女生。 知忆也没指望他哄好自己,颇为不耐烦的缩了缩身子远离了峪喧。 “我没生气,你别管我,烦死了。” 知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长时间的待在一个空间里,压抑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易燃易爆了起来。 她极其外向,那种外向是每天都想要出去玩的外向,根本闲不下来,现在压抑的直接要暴躁了。 众所周知,人不开心就会迁怒别人,知忆就找了峪喧这一个出气筒。 峪喧一遇到自己要出去这件事,就会变得惶恐不安,好像自己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一样的。 说了会陪着就是会陪着,怎么婆婆妈妈的,一点都没有相互信任的感觉,知忆看不起他。 而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知忆觉得自己最起码吃完饭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吧,可很显然,这样子别说出去了,踏出门槛一步峪喧都得瞬移过来。 知忆脾气也倔的很,峪喧想要和自己一起出去,那自己就愣是不想和峪喧一起出去,两人这一下对峙僵住了。 峪喧又不会哄人。 结果导致知忆一看到峪喧就觉得烦。 山神大人眸子不安的看着知忆,伸手想要和知忆抱抱牵牵手,都被知忆无情躲开。 一时间俩人关系在知忆单方面的冷战下,显得格外的僵硬。 小精灵和两只狐狸眼睁睁看着峪喧的气息一天比一天阴沉,吓的不敢吱声。 知忆全当没有峪喧这个人。 没过多久,知忆实在是憋不住了,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二哈一般,格外渴望出去溜达。 她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明明峪喧没做什么,但知忆就是没来由的不想搭理峪喧,她觉得峪喧是真的屁事多,事佬山神。 于是跳窗的想法再一次的涌上心头。 她逮着大晚上峪喧去沐浴的机会,次啦啦的就从卧室的窗户上跳了下去,知忆提拉这拖鞋,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恍惚间听到身后传来的玻璃碎掉的声音,随后便是铃铛声骤响,直直的朝着自己而来。 知忆一听,吓的根本不敢回头,峪喧估计是发现了,或许那是芍药。 于是更加没了命的跑,她感觉自己体育中考都没这么认真过。 森林里安静异常,平时漂浮着的小精灵都不见了踪影,没有虫鸣没有鸟叫,一切安静的就像是来到了异世界。 知忆注意着脚下,尽可能的不被绊倒,摸索性的往前而去。 铃铛声渐行渐远的跟着自己,知忆可以肯定那只有芍药,它似乎并没有追着自己回去的意思,只是慢慢的跟在自己身后。 知忆想要甩开它,可芍药怎么能被她甩开呢,知忆无用努力了半晌,也就放弃由着它跟了。 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亮,密密的树冠把竟有的光芒遮盖住了,森林里一片漆黑,就连平时散发着光芒的小植物也消失不见,耳边声音灭绝了一般安静,知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不乖 她看着四周,尽可能的避免树枝,畏畏缩缩的朝前而去。 天色黯淡的几乎要看不清前方的路。 知忆就像是个瞎子一样的,没有办法,只能摸索着触碰前面保证自己安全。 可突然,她的手触碰到了冰凉的事物。 知忆摸了摸,觉得那应该是个木板,就是那种光滑有纹理的板子,不远断裂出还有次啦啦的木屑。 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森林里?? 知忆不确定的伸手触碰,触感确实就是木板,不过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粘稠的东西,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就很恶心人。 空气中有些难闻的味道,淡淡的飘扬在空气中。 这时候,遮盖住月亮的乌云渐渐散去,森林中撒进了淡淡的光芒。 知忆透着模糊的光线,视线聚焦,努力的分辨面前是什么东西。 断裂的木板散落在地,依稀可见是屋内的脊柱,上面喷溅了不明液体,暗沉的一片,或许是前几天下的雨吧。 知忆抬眸,在惨淡的月光下,她眸子猛缩。 面前是一片凄惨的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破损的围墙坍塌的墙壁,依稀可见窗框和玻璃,不明液体横飞撒落的遍地都是,一片残破荒凉的景象。 这是夏老头的村子。 知忆记起,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寒冷,身体微颤。 乌云散去,越来越亮的光芒汇聚与此。 她似是有什么预兆,手有些颤抖的抬起。 借着惨淡的月光,这哪里是什么雨水,这是还没有干涸的血迹。 房屋断臂上喷溅着的全然是暗红色的血迹。 知忆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比看到屠杀现场还要刺激的画面了,知忆面色发白,控制不住的发颤,她想去夏老头的屋子看看,可是她双腿发软,完全走不动路。 她不敢仔细去看房屋的残骸,她害怕看到什么残肢头颅,半晌只能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知忆掩面,她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臭,眼眶有些发红。 她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峪喧身上总是带着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 山神屠杀了信奉他的信徒们。 知忆内心感觉十分的不适,她想要离开,可是她动不了,腿就像是被截断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忽闻身后的铃铛声靠近,就像是来索命的一般,怎么样也逃不掉,知忆内心要崩溃了,她朝着后面嘶吼了一声。 “不要跟着我!” 知忆真的是麻了,她只是想好好度个假,什么事情啊这真的是。 微凉的触碰让知忆全身颤栗,熟悉的檀香袭来,她再一次的被拥入怀中。 知忆全身发抖,却根本不敢挣扎。 背后抱着自己的这个神明,杀了一个村子的人,平时却不露声色和她谈笑风生,那双手平时握着书卷戴着佛珠,却沾满了狰狞的血腥,知忆这才明白她到底遇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峪喧声音干净,轻轻的笑意低旋入耳,他的眸子看着面前的断垣残壁,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抚摸着知忆的长发。 语气温润如玉,带着恶劣的笑意,他说:“我的阿满真是太不乖了,本来想瞒着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嫉妒 空气湿润,月色恍惚碎成一片波澜,这里弥漫着恶心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唯有峪喧的怀里檀香依然。 而他却爱抚上了知忆的后脖,指腹微凉缠绵悱恻,轻轻的在知忆的后脖摩挲,犹如毒蛇在身后吐着芯子打量着猎物。 他笑着,声音干净清澈如溪水,一字一句的说着。 “他们可真吵闹,但阿满却喜欢他们,于是我便忍耐了下来。” 在千年的时间,山神任由他们在山里安窝筑巢,平时的请求祈祷,无聊的山神会实现一二。 可人性贪婪,他们伤害打猎山里的生灵,以鹿头做装饰,以虎皮做地毯…… 峪喧漠视一切,却没有觉得格外烦躁,直到知忆的到来。 他的阿满喜欢着村子,虽然不语,但他感受的到。 凭什么阿满讨厌他却喜欢村子里的人,明明是他们将阿满绑到自己身边的,为什么偏偏被讨厌的只有自己。 所以山神嫉妒他们,他愈发的看村子不爽,直到知忆的一次逃离,为的就是去看自己的妹妹,这种不顾一切的在乎心理让峪喧内心扭曲阴暗万分。 明明他的阿满一点都不在乎他,凭什么其他人要被阿满在乎。 这种阴暗的心情不断的在峪喧内心发酵壮大,他想要掩盖下来,可内心的负面情绪膨胀的让他双目发红。 直到阿满第一次逃开之后,峪喧去村庄依照阿满的意思救赎村民。 可他却站在旁边没有出手,只是看着妖怪小心翼翼的恐吓着村民,他突然觉得索然无趣。 强大的神明现身,村民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妖怪吓的落荒而逃,神明却抓住了它。 在村民仰慕的目光中,神明淡淡开口:“为什么只是恐吓?” 妖怪颤抖着不解,神明却有些不耐烦的提示:“物竞天择,妖怪吃了人类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 这一番话语让妖怪相信山神并不会管这些事情。 在村民恐惧害怕哀求的声音中,山神漠视着妖怪分食了村民。 …… “可是阿满一直想逃跑,为什么呢?” 山神的声音轻柔温和,他看着小姑娘的脸被吓的苍白,只是爱惜的抚摸着。 为什么会逃跑? 峪喧想到他的阿满并非和自己一样了无牵挂,所以才一直期盼着外面的世界,就是因为如此,阿满才会一直逃跑。 这让他很头疼,但他却不舍的让阿满不开心。 “所以要怎么做才能让阿满留下来呢。” 知忆跟随着峪喧的语言思考着,内心冰凉犹如蚂蟥钻入体内的不适和恶心。 怎么做?当然是切掉她与这世界的牵挂。 将被她牵挂的人或事一一摧毁。 知忆四肢冰凉,身体僵硬,她内心越来越不适,泛着一股恶心的感觉,一想到废墟里埋藏着夏满的亲人,知忆就有股被吞噬的寒意。 她从来都不知,骨骼分明出带着一串佛珠的人,能谈笑风生的将那么多生命碾与指尖,冰凉冷血,让人不适。 峪喧轻声叹谓,语气中尽是掩藏不住的扭曲和病态:“阿满现在只有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惊喜 寒冷,不适。 知忆无法像峪喧一样漠视生命,在她面前躺着的,是一个村落的人。 他们曾经鲜活的生存过,就因为神明的一己私欲,永远长眠在此土地。 知忆这才明白在神明眼里,生命是多么的渺小可有可无,她为此而感到后怕。 身后的神明怀抱温暖缠绵,他勾起自己的发丝轻轻的绕在手指上把玩。 “阿满要乖乖的,无论阿满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峪喧叹息着,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知忆知道他的意思。 原谅了自己,那怒火就会迁怒到别人身上。 知忆感觉寒气就宛如毒蛇从四肢爬向了自己的心脏,一阵透骨的寒冷袭来,她察觉身后的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湿润的吻落在了知忆的指节上,他勾起一直捆在知忆手上的红绳看着,笑容有些病态的满足。 知忆僵硬的扭头,峪喧修长的手与她十指相握。 腕上捆着相同的红绳,峪喧的红绳平时被佛珠遮盖住了,现在它却散发着光芒,两条红绳散着的光芒一模一样,鲜艳的红色光芒像是血腥的红舌舔舐着白皙的手腕。 知忆没来由的觉得不安异常,心脏怦怦剧烈跳动着,不是小鹿乱撞,反而像是藏在衣柜里看着怪物进入房间的恐惧和惊慌。 那两根红绳相互变形缠绕难舍难分,如群蛇乱舞般丝丝勾勒在一起交融,知忆不安的心情扩大,本能让她想要逃避,峪喧却紧紧的捆住了知忆的腰。 他让知忆盯着那两条绳子,眸中的蓝绿色泽像是晕染水墨一般的扩散开了,黑色被取代,异常的蓝绿色成了主体,峪喧的异常的眸子在红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眸内的光芒是扭曲令人害怕的病态。 他微微启唇,唇间溢出的全然是带着愉悦满足的笑意:“阿满不承认我,一定是觉得没有参与感吧。” 峪喧将知忆身体转了过来,垂眸带着爱意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是我的不对,所以我便想给阿满参与感,这样阿满就会接受我了对不对。” 知忆觉得面前这个人魔怔了,他是被自己刺激过了头在臆想还是什么,杀了全村还不够,现在还会这样觉得。 知忆觉得世界观不相同不必强行在一起,害怕的瑟瑟发抖。 峪喧温柔的抚摸着知忆的头发,知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阿满这些天不乐意搭理我,我便给阿满准备了一个惊喜,本想着今晚亲自带阿满过去的,却没想到被阿满逃走了……” 峪喧话语之间,起身将知忆抱在手臂上,依旧是哄小孩的抱法,腻腻歪歪的搂着知忆,让她趴在自己胸膛上。 “阿满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他的声音轻轻柔柔,总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知忆拂在峪喧的胸膛上,感受到他胸膛因为说话而微微共颤。 峪喧抱着知忆走向了废墟,知忆还想着挣扎,但一触及到月光下惨淡漆黑的血迹,她就全身发寒,生怕这挣扎下来踩到那位亲戚的四肢尸块,吓的一动不敢动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冥婚 气氛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知忆不安下意识攥紧了峪喧的衣领。 芍药的铃铛声一直渐行渐远的跟在后面,似是有些徘徊不定,它似乎也在不安? 知忆不知道芍药在不安什么,但是它的心情传到了知忆这里,知忆更加的畏惧。 峪喧想要干什么? 他的心情极好,仿佛带着爱人一步一步踏入花园一般,嘴角勾起的笑容格外的刺眼张扬。 知忆不知道,本身神明和人类的差距就在无限扩大,在峪喧的禁锢下知忆怎么都逃不出来。 或许今天就会栽在这里…… 知忆不惧怕死亡,在小界面死亡她的灵魂会回到原生世界,但是知忆害怕生不如死,而面前这个神明,看起来就很变态。 她现在想想还真的是麻了。 为什么刚开始就没有看出他的内在呢,被美貌所迷惑,在峪喧虚假的温柔下白日做梦。 远处的香味一点一点的扩大。 原来那不是知忆的错觉,真的有莫名的香味一点点渲染在空气中,香波荡漾了过来,覆盖掉了若有若无的腐臭,知忆有些恍惚的望去。 前面一片红光,在诡异温馨的红光中,一座房子悄然静立在那边,知忆借着光芒,依稀能认出那是夏老头的房子。 峪喧轻轻的笑着,声音温柔极了,像是春水一般轻轻荡漾着愉悦的笑意:“阿满不要生气,我为你补上婚礼可好?” 知忆有些好笑。 人死了能补上什么婚……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全身一个激灵,汗毛乍起,她看着屋前的空地,逐渐瞪大了眼睛。 屋前莫名其妙出现了车队人马,他们穿着红色的缎子马褂喜庆服饰,拿着大鼓唢呐和红旗霓裳,车队前面八个人抬着大红花轿,后面各个提着一个一个大红箱的聘礼。 喜庆的车队在大晚上的红光中显得格外阴森,他们面上全无喜庆的笑意,只是面无表情像是在公事公办。 而知忆注意到,他们露出的手腕处,无一例外全绑着红绳。 是让她想起了初见峪喧的时候,他在溪前绑的那些乌龟…… 不是吧,不会吧。 知忆挣扎想要从峪喧怀里逃离。 国产的恐怖剧情里,永远不变的恐怖元素——冥婚。 nonono。 知忆想要拒绝,她还没死她还能救一波,怎么就已经要结冥婚了呢,这辈子恋爱都没谈婚还没结,直接跳到冥婚了。 救命啊。 知忆张嘴,语气有些急促,她畏畏缩缩:“峪喧啊……咱倒也不必如此……” 峪喧看着迎亲车队,嘴角带着笑意,他垂眸将知忆死死扒在他肩头的手挪了下去。 “阿满不必害怕。”峪喧说着将知忆放了下来,轻轻推了下她,“去吧,我带你回家。” 我回你妈了个逼的家。 知忆听说骂脏话能骂走鬼怪,心里畏畏缩缩的实验着。 她一下来,那车队的“人”们就齐刷刷的看向自己,面无表情且僵硬的面容在红光中显得诡异无比。 知忆要被吓哭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国产鬼片里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玫瑰 峪喧还在旁边鼓励式的看着知忆,知忆真的感觉要命了。 让她坐上诡异的轿子,饶了她吧她太害怕了。 知忆双腿都发软了,可那面无表情的人次啦啦的看着她挪不开视线,知忆这辈子都没那么害怕过。 这山神,不但屠村,现在还搞冥婚这一套。 疯了,知忆敢肯定他现在已经疯了。 峪喧见状,嘴角勾勒出的笑容惹人眼。 他喟叹般轻语,愉悦地漾开唇角:“阿满是不舍的离开我吗?” “阿满真爱撒娇。”峪喧的语气纵容与溺爱万分,仿佛是架不住小孩子般的撒娇,万不得已才答应下来的。 他愉悦极了,伸手将知忆拉入怀中,半捧着她的脸,峪喧弯下腰,合上纤长茂密的眼睫,缠绵悱恻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气息湿润的喷洒在知忆的面颊上。 红光乍现,知忆觉得面前一花,场景变换了过来。 知忆在睁眼,发现自己面前一片红色。 厚重的盖头铺在了她的头顶,透过盖头能依稀看到室内的烛火在摇曳,知忆低头,发现自己身着一身汉式的重工刺绣嫁衣。 知忆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惶恐的掀开盖头。 面前的景象让她双眸紧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起来。 知忆又回到了峪喧的宅邸,而在那高堂之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是夏满的爷爷和妈妈。 夏满的家人脸色看起来极为的惨淡,不是身体不适的惨淡,那苍白的似是骨子里发出来的,已经是鬼怪的惨淡了。 知忆满面的惶恐,她长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死死的看着峪喧。 山神大人不以为然,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就像是芍药晕染般的通透漂亮,他似乎在害羞,并不觉得这件事多么毛骨悚然。 像是个展现小小礼物的孩子般,峪喧红唇轻抿。 “阿满喜欢吗?他们会坐在高堂上为我们的婚缘认证,你今日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了。” 他声音轻柔,那双已经成蓝绿色的眸子清澈无比,里面不兴丝毫涟漪,看着知忆全然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毛骨悚然。 知忆瞪大眼睛说不出话,她全身都在颤抖,无法言喻像是深陷沼泽的恐惧吞噬包裹住了知忆。 紧接着。 “姐姐……?” 小小的声音传来,那样的熟悉仿佛就在前不久所闻。 知忆转眸,看到那个小小孩子的时候,她瞳孔紧缩,内心的压抑再也绷不住了,眼眶发红簇满了泪水。 是小黑娃。 她穿着鲜艳的红裙,肤色不是被太阳晒的自然黑了,而是惨淡的苍白,无法掩盖下去的惨白,和红裙对比鲜明无比。 峪喧为了结这一场荒唐的冥婚,将所有亲近她的人都杀死,为的就是给她送上这一份参与感。 知忆泪眼朦胧的看着那小小的姑娘,她捧着鲜艳的玫瑰花,朝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啦……”小黑娃僵硬的举起玫瑰花,她再也不需要眼巴巴的等着姐姐某一天悄然降临了。 “姐姐新婚快乐……” 小黑娃嘴角勾勒的是僵硬的笑意,她将玫瑰花献给了自己最为喜欢的姐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逃离 知忆再也受不了了,她颤抖着身躯看向峪喧。 怎么会这样…… 知忆不解,怎么会变成这样。 峪喧嘴角本还挂着笑意,但触及到知忆落下的眼泪,他眼瞳一颤,随后爱怜的轻喃着:“阿满是哭包吗?” 他走近想要擦拭,知忆看着他。 是他的错吗? 知忆回顾往事,她完全找不到的理由,这一切分明是自己一步一步造成这后果的。 那是自己的错吗? 知忆内心压抑无比,她看着懵懂的小黑娃,目光像是破碎的月色一般,掩面而泣。 峪喧环着哭泣的妻子,垂眸看了眼捧着玫瑰花的小黑娃。 他嘴角勾起的笑容轻柔,眸中荡漾着溺爱,一字一句将知忆推下深渊。 “本是没准备花童的,可阿满似乎很喜欢她……为了让阿满开心,便将她也带了过来。” 破防了,这下真的破防了。 知忆的泪水汹涌而至,忍无可忍操起桌案上的茶壶往峪喧头顶砸去。 “去死吧!” 在茶壶砸触碰到峪喧的瞬间,时间发生了扭曲,知忆透过朦胧的泪水看到时空破碎四散纷飞,面前的场景就像是玻璃碎裂了一般,全都碎裂了开来。 知忆的泪水漂浮在空中,她看到峪喧错愕的脸和一动不动的小黑娃。 茶壶猛然爆炸。 峪喧似是也没料到这一幕,他面容惶恐狰狞的看着知忆,声音不再轻柔温润,恐惧让他声音充满了惶恐不安。 “阿满——你想去哪里!”他嘶吼着宛如黑夜里的困兽。 知忆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灵魂的牵引力让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重量。 峪喧伸手试图抓住自己,他的动作就仿佛是慢动作一般,知忆看着,他和自己失之交臂,只扯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披着夏满的躯壳逐渐消散,露出的却是满脸泪痕的知忆,她愣愣的回望峪喧,紧接着时空扭动而至,在峪喧破碎的目光中,小姑娘的身体瞬间消散不见。 …… 知忆如溺水复苏的人般剧烈的喘气从床上坐起。 她愣愣的看着四周,一时间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微微喘息着,难以平复自己想要骂人的心情。 一道红火的身影窜入房间,朝床上的知忆飞扑而去。 “知忆忆——” 知忆往那看了一眼,伸手挥开了朝她贴过来的福佑。 福佑可激动了,赤红色的眸子亮的出奇,像是大狗狗一般嗅着知忆的气息,他裂开嘴笑的乐乐呵呵,完全是忠犬的模样。 “知忆忆玩的开心嘛!我本来想晚点去接你的,但是你怎么已经回来了呀~”福佑想要和知忆贴贴,知忆却毫不留情的扭开了他的脑袋。 “主神呢?” 自己回来了他妈的,主神别想活过今天了,她不逮着把主神的门牙揍下来,她就和福佑姓! 福佑可想和知忆亲热亲热了,可他的知忆忆似乎不想搭理他,他就有些委屈巴拉的。 委屈之余,对于金主爸爸的话,福佑还是不敢违背的,声音小小的回答着:“他去小界面了,走的时候还告诉我,让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祂 当然,不告诉知忆忆是不可能的。 知忆一听,握的拳头噼啪响。 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有本事躲我一辈子。” …… 知忆并没有等到主神,那龟孙明摆着躲着自己,知忆都和福佑说了小界面的前因后果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知忆气的牙痒痒,但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主神,憋屈的不得了,旁边的福佑还在催促知忆。 “知忆忆我想要和你一起去旅游嘛……说好下一个世界带上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你是不是不想带上我所以才不乐意去了……”福佑眼巴巴的瞅着知忆。 福佑是知忆原生世界诞生的世界灵,他是世界的实体。 不仅他名字很喜庆,他长得吧……也很喜庆。 福佑的实体是能自主决定的,但知忆也不知道福佑事从哪里学的,给头发整了一个大红色。 大红色哎。 看到福佑的大红色头发就觉得眼睛有些刺痛,小孩子谁还没个年少非主流的时候呢。 知忆爱抚着福佑的大红色的脑壳,一副咱俩好商量的语气:“当然没关系,但让知忆忆我休息几天好不好。” 峪喧做的丧尽天良的事情让她太过于惆怅了,直到现在她都还回不过神,完全是一副随时都要做噩梦的样子。 福佑自然不违背知忆的想法,乐乐呵呵的就点了点头。 不过半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赤红色的眸子微眨看向知忆:“知忆忆你下一次小界面可不能再冲击世界的法则了,我怕你会出事哎。” 世界的法则?? 那又是什么东西,福佑一整天都说着自己听不懂的玩意。 福佑歪了歪头。 “他是山神,而知忆忆被世界法则默认为夏满,而夏满的尸体埋在大山里,那夏满便是山神的所有物……” 山林的所有物是不能伤害主人的,否则会收到法则的吞噬,而知忆对山神起了杀意,世界的法则探查到了,便对知忆进行抹杀。 而主神下的指令又是知忆如果有危及生命的情况,便会被紧急传送过来。 这一来一回,知忆便离开了那个世界。 知忆听了“啧”了一声。 “早知道我会被排挤出来,就不应该抡他头了。” “早知道就抡他*,让他断子绝孙记住他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变态,爷最讨厌那种人了……” 知忆骂骂咧咧,福佑却眨巴眨巴眼睛,他对知忆最早熟悉的那种感觉涌上心头了。 有内味了老铁。 …… 在万众光芒褪去之后,峪喧站在堂前。 祂垂眸看着手里的红绳,轻轻叹息了一声,此时祂的眼睛褪去了蓝绿色,语气清冷带着微微的沙哑。 “果然不能太由着自己。”祂轻声自喃。 紧接着身着暗红婚衣的男子挥手,这一方空间刹那间化为灰烬,祂站在一片虚无之内,眸子血腥注视着自己的指尖。 半晌祂勾起笑容,将白皙的指尖含入嘴中,似乎在回忆什么,勾起的笑容满足异常。 “阿忆一定被吓到了吧。”祂想起了小姑娘惊慌失措的模样,浅眸半敛,薄唇上翘,笑得眼底尽是爱欲。 ……真的是太可爱了。 祂的阿忆。 “下一个世界,就选阿忆最喜欢的性格吧。” 轻声叹息之间,祂消失在一片虚无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世界 再次醒来,知忆一瞬间就被身体四肢传来的感觉疼的龇牙咧嘴。 妈的,这什么破身体。 知忆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就被满目的灯火闪瞎了眼睛。 她躺在床上,旁边就是高大的落地窗,还没看过去,余光就被满目的繁灯染成了一片光斑。 知忆还以为自己要瞎了。 并不温和的灯光串成一串在吊顶垂下,灯光倒映在落地窗上,格外的炫目。 璀璨无比的繁灯渲染了整片夜空,喧宾夺主的抢去了明月的光华,昔日皎洁的月色根本比不过繁灯倒映在落地窗上的光芒。 不知为何,但现在看起来,这是个悬挂了无数明灯的房间,月亮在空中高高挂起,是很晚的时候了,可原身连灯也不关就睡了。 亏她身体疼成这样都睡得着,简直异于常人,这灯还开的让人眼睛刺痛。 真尼玛的就离谱了,原身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知忆搞不清这个情况,身体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就拜托福佑开了个感觉屏蔽。 福佑显得有些兴奋。 “耶!和知忆忆的第一个世界来啦!!” 福佑虽为世界灵,但它也想和知忆一起出去玩,于是就拜托主神帮他分一点神识跟着知忆。 主神要了福佑的一些好处后,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傻小孩现在正模仿什么快穿者的系统藏在知忆的脑子里和她对话。 福佑这傻孩子就没见过大世面,一点点见识都显得格外兴奋。 相比之下,“见识”过一个世界的知忆,显得就有些心累。 到也不是她不想旅游,就是开幕雷击,遇到了峪喧那傻缺玩意,真的是没来由的觉得膈应人。 知忆想着自己现在,似乎不是很想出去玩了。 但为了福佑那地主家的傻儿子,知忆还是叹息了一口。 没有办法她是福佑的金主爸爸,冷落了谁都不能冷落福佑啊。 小可怜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出去玩过了,这得多么眼馋外面的世界啊,知忆能体会到这样的感受。 而福佑这个傻儿子,现在还在参考做任务的系统做派,仔仔细细的寻找着这个世界的消息。 知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头顶的一串灯泡。 她觉得这个世界的身份又得是非富即贵的那种。 啧啧啧,就这大晚上亮的那么多灯,一个月的电费都要上千了吧,这还能不是个有钱人家吗。 福佑一边查着资料一边和知忆絮絮叨叨:“知忆忆,之前你说想去一个有可爱弟弟的世界,所以我就给你找了一个有可爱弟弟的世界。” 这句话还是知忆在上一个世界突发奇想的,回来和福佑提了一嘴,到没想到福佑还真的办到了。 知忆觉得这傻小孩还是挺贴心的。 他找到了资料,忽闪忽闪的晃了晃,迫不及待的去看了一遍后,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遍,确定完毕后,他就有些语塞了。 “啊——这个世界——” 知忆:? 福佑有些说不出来话。 “有可爱弟弟……就是……就是……”福佑害怕知忆揍自己,有些支支吾吾,“你们关系就是有点……不太好哈哈哈……” 知忆觉得福佑做事从来都没有靠谱过,不过没有关系,她不在意就是了。 “只要能看到可爱弟弟的美颜,其实关系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啦。”知忆宽宏大量。 人都是视觉动物,即使是知忆也不免俗,漂亮乖乖弟弟谁不喜欢。 福佑觉得知忆经历过一个世界,变得好说话多了,他有些感动的泪眼汪汪:“其实你的弟弟很讨厌你就是了。” 知忆:? 去死吧福佑。 …… 在福佑的解释下,知忆悟了。 这个世界是一个超前的世界,比知忆原生世界科技更加发达。 而原身名为繁灯,身体脆弱异常,还是一个心机婊。 而知忆心心念念的可爱弟弟名为霁华,是一个有着极顶驾驶机甲天赋的人。 这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很不错,但接下来的事情,知忆真的是越听越沉默。 …… 霁华幼时身体不好性格比较孤僻,华母担忧小孩子会得抑郁症,就从孤儿院领养了个小姑娘回家,取名繁灯。 也就是知忆魂穿的原身了。 繁灯在幼儿园经历了很多,害怕被家人抛弃,于是格外的仇视霁华,表面在养父母面前装的很乖巧,私底下一直在捉弄霁华。 而霁华越发的孤僻,有时都不会理会父母,父母在霁华那边受挫,于是便在繁灯这边找去安慰。 繁灯越来越乖巧顺从父母,父母觉得可有成就感了,就越来越喜欢繁灯,这样一来反而本末倒置了,霁华成了家庭里那个不太重要的人了。 繁灯在父母的宠爱下越发的恶劣、放肆,父母也略有耳闻繁灯在外面的事迹,不过都以为是小姑娘的恶趣味,于是就没有多管,溺爱着繁灯。 霁华冷眼看着一切,直到18岁霁华以能驾驭机甲的超高天赋被学府录取后,繁灯觉得霁华是个隐藏的威胁,闹着也要去学校上课。 说是学府,其实更像是一个集中营,机甲相互厮杀的集中营。 华父华母又能怎么办呢,当然选择继续溺爱小孩子啊,于是也找了关系供繁灯去上学。 繁灯的脾气很恶劣,来了学校也不安分,反而惹是生非于其他人交恶。 繁灯的身体机能极为脆弱,即使是普通人也能轻而易举的碾压她,之前碍于繁灯的身份,大家都惯着她,但在这个顶级学府里,谁不是天之骄子,头一次顺风顺水的繁灯遭受到了打击。 之后又因为被冷暴力,繁灯想欺负柔弱的同班女生出气,结果那女生是有靠山的。 于是繁灯被靠山操作机甲从空中丢了下去。 丢了下去,整个人摔的四肢都扭曲了。 弱鸡的繁灯就死去了。 而知忆就魂穿到了繁灯身上。 看完这一切的知忆被原主的操作搞得有些窒息。 怪不得自己刚来的时候身体那么疼,原来是这原身自己把自己作没了啊。 本以为是个王者级别的绿茶大佬,没想到却是青铜小妹妹。 手法恶劣就像是小孩子般幼稚,华父华母被障眼法哄的开开心心,反而忘记初衷忽略了自己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肆意而生 来到学校之后,知忆不想和霁华待在一起了,拿好自己的东西推开车门,一瘸一拐就走了。 少年靠坐在对面车窗边,放置在膝上的修长指尖握着书籍,他的指尖露在光芒中白皙耀眼,上身却埋藏在了暗处。 他看着自己的姐姐,可爱略微幼态的面庞上全然是清冷,他的眸子没有笑意的时候看起来攻击性十足,像是猎豹紧盯着自己的猎物,野性凶残被压抑在漂亮的皮囊之下。 那双双目黑的宛如漩涡,幽深的像是要把人拉下深渊。 姐姐,似乎变了。 霁华隐匿在黑暗中,嘴唇嫣红勾起笑意,光影投在他的面容上,阴翳投下宛如玉雕的脸庞明暗分明。 …… 福佑小心翼翼的不敢吭声,想要哄一哄知忆却怕知忆一个爆扣把他脑袋扭下来。 没有办法,世界法则盯得紧,他又想要和知忆忆一起出去玩,万一知忆忆听说漂亮弟弟没找落,说不定就不和自己出去玩了。 小心机还是需要一点小心机的啦。 但使了小心机的下场,就是福佑现在担惊受怕害怕自己人头落地罢了。 他看着知忆一瘸一拐的走着,有些于心不忍:“知忆忆你想要去哪里呀。” 知忆冷哼了一声。 “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福佑自然是不记得了,他挠了挠头,知忆却笑了一下,福佑这傻子能记的住什么啊,多说无益,实践才是得出答案的真理。 “姐姐带你搞事情去。” “好耶!” 虽然福佑还是不知道怎么了,但不妨碍他喜欢和知忆出去玩。 因为要躲避世界法则的追击,所以知忆忆要学着繁灯的做法,搞一些事情来掩盖自己。 这是福佑之前说的话,不过这小呆逼好像并不记得了。 搞事情。 这不就是她最为擅长的地方吗。 可爱弟弟已经没有盼头了,知忆现在已经是专心搞事业的大boss知忆了。 那大boss出场一般会干些什么呢。 当然是找往日的仇敌报仇啦。 不过在此之前知忆还是有些想要绕一圈,自己眼巴巴来这学校不就是为了帅气的机械吗。 知忆这种人吧,自身利益至上。 在科技发达的大背景下,一切日常的东西都会附上高科技的模样,即使是校园,到处也带着高科技的AI电子产品。 知忆寻着繁灯脑海里的记忆,想要去机甲训练场观摩一圈,却被路过的AI检测出腿骨受伤,死命想要将知忆拉去医务室。 知忆拒绝无果,摁着那AI的脑袋爆锤了一下,那AI这才消停下来,委委屈屈的离开了。 福佑看着,没来由的觉得脑子一阵发麻。 知忆拎着AI脑袋上掉下来的零件,在手里甩吧甩吧,吊儿郎当的去训练场了。 …… 这所校园是很高级的学府,为世界立功的大英雄,大半都是从这所学府出来的,而这所学府对于星际战甲这一行列,有这近乎于完美的教学制度。 他们采用最原始的擂台比试,如斗兽场一般,将巨大的机甲投放在三公顷的地面上,让其相互厮杀决斗。 这三公顷的地面却是封闭式的,在四周修建起了巨型的玻璃墙,将三公顷的地面包裹了起来,设计成了一个花房般的封闭斗兽场。 这个手笔让知忆震惊,这是什么概念,罗马斗兽场才两公顷啊,还专门修了玻璃幕墙,光搁她那世界都得算是建筑九大奇迹之一了。 这就还只是一个学校普普通通的训练场。 牛住了。 而观看机甲摔跤的座位呢,就在玻璃之后的台阶状位置了,知忆坐在那个位置上,渺小的就像一粒沙子。 她腿不好,来的路上踉踉跄跄左拐右拐,其中还扭了一AI机器人的脑袋,耽误的时间很多,但上天还是站在知忆这里的。 赶巧的是,今天正好有一个班级在上课,训练场中有俩个巨大的机器正在缓缓的启动着,知忆趴在栏杆上往里面看,一具红色的机甲和一具蓝色的机甲从隧道中慢慢走出。 那地随着两个中型机甲的动作而颤动着,栏杆也随着地面震动,知忆觉得自己趴在那边有些手臂发麻。 在两具机甲中间,巨大凭空虚拟屏幕映出了血腥的数字,它正在一步一步的倒计时。 3.2.1. 急促的铃声在倒计时结束的一瞬便响了起来。 蓝色的机甲率先冲了出去,震的空气响起了声浪,机甲脚后的尾气燃烧着耀眼的蓝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它极速飞行举起机器拳头,势不可挡的对着红色机甲的脑门。 一招先发制人,声势浩大重大,气势吓人,知忆皱眉,觉得红色机器躲不掉了。 可那红色机甲并没有被气势吓的待机,反而轻描淡写的微微偏头,就躲过了蓝色机甲的攻击,动作风轻云淡从容至极。 知忆纤长睫毛微眨,紧接着她看到红色机甲一脚就踹中了蓝色机甲的腰间,使力将它手臂扯过,红色机甲的手臂燃起了红光,火焰碰射助力,红色机甲拽着蓝色机甲将他摔在了玻璃墙上。 知忆没有防范,巨大的机器撞击在她面前的玻璃墙上,玻璃没有碎,可趴在栏杆上的知忆却被震的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招就叫隔山打虎。 在武打片中,往往都是弱鸡率先出拳,然后被胸有成竹的强者摁在地上打的。 而这一场比试也不例外,本以为蓝色机甲是个王者,没想到却是个青铜。 知忆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里面的比试还没完,蓝色机甲似乎不服气,手扶着墙爬了起来,他脚边的燃料还在烧着蓝色的火光,他举着拳头火气冲天的就朝着红色机甲锤了过去。 红色机甲这一下没有留情,巴掌张开直接就摁住了窜过来蓝色机甲的脸,一把接下他的拳头,手后的燃料冲击,红色机甲反手就把他摁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红色机甲毫不留情,落下的就是一下比一下重的拳头,把蓝色机甲摁在土里打,蓝色机甲外壳的碎片和土块的飞屑四溅,场内一片混乱。 机器的碰撞产生的巨颤震的知忆一抖一抖的,拳头一下一下砸,知忆一下一下抖,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俩巨型机甲就在自己面前打架。 虽然是红色机甲单方面的殴打,但还是给知忆不小的震撼。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知忆感叹着。 教官看这样下去可能会出事,便将机甲的电源切断,“哄”的一声,机甲亮起的眸子暗了下去,红色机甲殴打蓝色机甲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 驾驶舱内的霁华有些不爽的轻啧了一声,顿时感觉索然无趣,他起身关闭了机器和身体的链接,将控制设备从脑袋上取了下来,打开机器胸口的驾驶舱。 还在看蓝色机甲惨况的知忆见有动静,下意识抬头望去。 隔着厚厚的玻璃墙,她与霁华对视了个正着。 后者似乎愣了一下,他插着腰略微眯了下眼睛后,确定那确实就是自己胆小的姐姐。 霁华站在巨大的机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知忆,不知为何,他嘴角忽然勾起恶劣的笑容,修长白皙的手伸出,在太阳的照耀下,他勾着笑容眯起一只眼睛,朝知忆比了个开枪的姿势。 ——啪。 知忆看到了他的嘴型。 知忆:…… 少年的笑容肆意如初生的太阳,耀眼且干净,知忆这才发现他居然有小小的虎牙。 明明是稚气满满的幼态脸型,却驾驶着巨大的机器摁着对手往死里打。 对手还在土里奄奄一息,他却笑的干净纯洁,还有心思来比小动作。 那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劲和可爱的外表相互矛盾,就像是罂粟展开了致命的花瓣般,充满了反差至极的吸引力。 好家伙,这玩意是个狠角色。 知忆觉得自己可能打不过,于是就不着痕迹的撇开了视线。 霁华收敛了笑意,纵身从机甲上跳了下去。 我草草草。 知忆赶紧看了过去,这机甲他妈的至少有八层楼那么高,知忆生怕自己的弟弟血溅当场,摔的支离破碎。 可这注定只是她想多了。 霁华稳稳的落到了地上,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浮灰,抬头朝知忆看去。 知忆一个激灵挪开了脑袋。 霁华却又勾起了笑容。 蓝色机甲内传来痛鸣,教官带着人赶了过来,有些气愤的指着霁华,手指微微颤抖,到底气的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重重叹了一口气让人连忙把人先救出来。 霁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站在那边看他们抢救着,有些困倦的小小声打了个哈欠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抬头望向知忆那边,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知忆的身影。 霁华垂下眸子。 …… 见识到狠人实力的知忆想要连夜逃跑,这怎么玩,一个从八层楼跳下来都没事的人,还能怎么和他玩?? 玩着玩着可能自己的命都没有了。 知忆麻了。 福佑也麻了。 “怎么那么厉害!霁华这个物种好过分啊知忆忆!” 知忆点头,她也觉得挺过分的。 在俩人相互吐槽的时候,知忆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知忆转头,却发现一小帅哥站在自己面前正对着自己笑。 知忆哪知道他是谁啊,在繁灯的记忆里稍微思索了一下后,知忆又麻了。 她连步后退,却没记起自己的腿有伤,一下子就被绊倒摔在了地上。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知忆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面前的小帅哥看着知忆只是笑着,面容藏在阴影里有些隐晦不清,只是袖手旁观着,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知忆也不觉得他会搭把手。 此人叫林单,和繁灯没见过几面,平时也没有交集,但这个人却是驾驶着机甲,拎着繁灯将她摔死的那个人。 知忆看着面前蹲下来的人,嘴里真的是有一千句脏话想骂。 本想着看完打架就去找事的,没想到居然送上门了,他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呆哎。 知忆心里骂骂咧咧,福佑也骂骂咧咧:“知忆忆上啊!我在你后面永远支持你!!” 上你个头上,没看公主脚有伤啊。 知忆翻了个白眼。 林单蹲在知忆面前和她对视,脸上挂着的笑容虚假的不行:“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来上学呢,上赶着来挨打?” 知忆想笑。 要自己腿还好着,挨打的还不知道是谁呢,这龟孙子趁他老子不便,居然爬在她头上嘲笑她,也不知道配不配的。 她想要扶着东西起来,却被林单一把摁在了地上。 知忆不信邪,再次尝试,林单却又一把将她摁了下去。 这时候一个林单就体现出了优越的力量天赋了。 知忆:…… 这龟孙非要给她难堪? 林单看知忆发白的脸庞看乐了,他眯着眼笑着,心情很好的说着:“繁灯,跪下向南溪道歉我就放过你。” 跪下道歉? 知忆被气笑了,她抬眸看着林单,眸子全然是张扬的明艳,她的语气有些轻蔑,笑的更是讽刺拉满。 “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 虽说这件事是繁灯的锅,但解决办法是让她知忆给他们跪下道歉? 这是不可能的,天道之子给他们一方小世界土着下跪?也不知道他们受不受得起。 福佑嚎叫着,也是被惹怒了,嘴里骂骂咧咧把知忆教他的词都说了一个遍,足够从林单的祖宗骂到小辈了。 知忆见起不来了,索性就盘腿坐在了地上。 林单眸子半眯,他似乎被知忆惹怒了,嘴角的笑意不见他站了起来。 知忆不想仰视别人,挪开了视线没有看过去,却发现脚步声从四周响起,自己的身上不一会就映上了好多黑影。 原来并不是偶遇,而是带着一群人在这里堵自己呢,知忆想笑。 对自己一个伤患,居然还叫帮手群殴,知忆实属看不起林单。 福佑被气的牙痒痒,声音都凶了吧唧的:“不要脸!不要脸!!” “趁知忆忆在康复期,就带着人来围堵知忆忆!!太过分了!太不要脸了!” 福佑气的电音都冒出来了,知忆莫名出戏,花了一点时间冷静了下来。 这局势很是不妙,自己一个伤患带着一傻帽,对面一个林单带着一群人,怎么看都是对自己不利的局势,要命了。 自己可能会被群殴暴打,但要是他们打不死自己,那知忆这口气必定会争回来,不搞个家破人亡断子绝孙都不算完。 她熬过这次还是个好汉!! 就算打死了自己,自己大不了再让主神送过来,反正只要打了她这件事都不算完! 知忆咬牙。 林单俯视着知忆,开口语气有些吊儿郎当的:“繁灯,跪下道歉就放过你,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可去你妈的跪下道歉,他妈的狗比。 要不是老子腿断了,还轮得到你搁这里逼逼? 福佑心疼的呜呜了俩声:“知忆忆没有关系,我给你开感觉屏蔽,他们打你不会有感觉的。” 知忆:不,我不是怕疼,我是怕丢面子。 双方还在僵持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知忆和林单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却见白皙修长的少年出现在楼梯口。 他就像是不务实事的天使降临人间一般,满面的干净,幼态的脸可爱的不行,让人一眼就心生欢喜。 他披着光芒现身,干净纯洁漂亮的不得了,霁华抬眸看向了这边。 要死,怎么是霁华。 知忆一个激灵,她并不想被看到这样,多少是有点丢人的,知忆偏着身体将自己藏在林单身后,努力遮盖住自己。 还好繁灯和霁华的关系不好,刚开学的时候俩人也没一起来,这学校知道他俩是姐弟的很少,这个林单似乎是不知道的那一群中的…… 吧? “霁华?”林单惊呼出声。 完蛋,他知道!!! 知忆麻了,她掩面,面子彻底挂不住了,忆姐这个时候是人生以来最难堪的了,没有什么比被敌人欺负,正好被另一个敌人偶遇而尴尬的事情了。 霁华没有回应,撇了林单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林单冷哼了一声,嘴里念念叨叨:“拽什么拽,要不是第一谁认识你啊。” 知忆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总算落在了原地,这俩货原来不认识啊,那就没事了那就没事了。 林单转身,看着知忆。 “那就继续我们的事情吧。” 他挥了挥手,小弟围了上来,有人想要伸手把知忆扯起来,知忆却躲开了他。 “我自己来!”知忆从来没这样主动站好等着挨打。 忆姐居然要被群殴了。 福佑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他哭的都打嗝了:“知忆忆我对不起你呜呜呜,要不是我想出来玩你就不用挨打了呜呜呜。” 身为世界灵,福佑觉得自己很没用。 身为天道之子,知忆觉得自己更没用。 她站起来吸了口气。 林单挑眉,伸手想要去拽知忆。 却在这时,楼梯口再一次传来脚步声。 知忆想着估计又是霁华,下意识的就蹲了下去捂住了脸。 可陌生的声音却传来了。 “谁在那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臆想 林单发出了“卧槽”的一声,他认出那是机甲学科的那名教授,他抬头看了看楼梯口又低头看了看知忆,有些可惜的冷哼了一声:“运气真不错啊。” 本想着气定神闲的装着逼离场,可眼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单急了,带着小弟急急忙忙的跑路了。 知忆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是谁的运气不错。 教授一来,就发现一纤细的小女孩子坐在地上抱着胸看着自己。 明明体型娇小看上去脆弱易碎,却摆着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活脱脱大爷样,看上去简直了。 “同学你哪个班级的?上课期间你是逃课了吗,坐在这里干什么??” 教授不解。 知忆“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教授,我梦游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把教授给整不会了。 还好教授有事情,没有拎着知忆去找她导师,知忆收敛脾气后乖乖巧巧的朝教授道别,之后就一瘸一拐的想要去班级。 福佑看着这一幕,一想到是自己害的知忆变成现在这样,他就内疚万分,眼眶里存满了泪水。 世界灵很是感性,并且十分擅长感同身受。 他呜呜的抽泣着:“知忆忆不要生气,等知忆忆的腿腿好了,我们能吊打他们一群人!” 确实生气,因为腿不适应结果起都起不来,那搓逼还站了老远,自己拳头打都打不到,被摁在地上摩擦,还像是只猴子一样被人围着观看,简直憋屈的让人牙痒痒。 不过没有关系。 知忆勾唇一笑:“现在打不过就来阴的呗。” 知忆绝对不乐意忍气吞声。 而碰巧的是,知忆通过繁灯的记忆,恰好知道这货的家在哪里。 这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吗。 知忆瘸吧瘸吧的走到班级门口,因为才开学大家都不是很熟悉,班级里就显得格外的安静。 虽说是班级,但整个学校的兴致就像是集中营一样,严酷的把人分为三个等级。 在最头上的是能力超群有着机甲天赋的天骄之子。 在中间卡着的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天赋突出,却笔试文科成绩优异的人。 在最末尾的就是那种既没有天赋又没有成绩,只是被优异家庭背景塞进来滥竽充数的烂车尾。 华家的一对姐弟,弟弟在第一等级,姐姐却在最后一等级挣扎。 学区是分开的,每个学区都有严格的制度,禁止跨区交流来往,第三等级很难晋升,几乎到了毕业都没有人能成功往上爬,上面的人却很容易就掉了等级。 知忆在第三等级最末尾的班级,除了繁灯主动找事得罪的南溪外,整个班级她几乎谁也不认识。 第三等级已经是被放弃掉的人选了,课程教授的知识也只是纸上谈兵、粗略至极。 别说架势机甲了,连看机甲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的乐趣南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知忆完全没有搞事情发挥的余地。 她懒得去搭理其他同学,趴在桌子上发了一天的呆,一放学就迫不及待瘸着腿一拐一拐的去找接她的司机。 司机看到大小姐受伤了,大吃一惊,早上的时候腿麻了,到现在还没好,绝对有问题了。 他连忙扶着大小姐入车:“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吧!” 知忆拒绝了,扫视了一圈车内开口询问道:“霁华呢?” 司机回答道:“霁华少爷课后参加了机甲训练……我来先接您回家。” 切,机甲训练。 知忆有些气闷的抱胸坐在后排。 他倒好,天天有机会摸机甲,自己连看一眼都要偷偷的,凭什么。 这小屁孩从八层楼高度跳下来都没事,繁灯摔了一下就死了,繁灯怎么那么脆皮,让她这个后来者很丢脸哎。 “回家吧。”知忆撇头看向窗户。 司机挣扎着还想要把知忆带去医院,悄咪咪的回头看了知忆好几下。 知忆就装作没看见。 她回家还要赶着去整林单那个哈皮,哪来的时间去看医生啊。 林单家里也很有钱,他家和华家在一个别墅区,甚至房子就离华家不远。 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知忆想了想:“你等一下把我放在别墅区门口好了,我要走回去锻炼锻炼。” 司机应声开了车。 福佑在知忆脑海里探头探脑,试图询问知忆想要干什么,知忆只是笑着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知忆常干。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别墅区。 司机也将知忆放了下来。 “大小姐我需要和夫人说一声吗?”他问到。 知忆想着自己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让司机别说,司机答应后就开着车走了。 在没有人的地方,知忆也不在乎什么丢不丢脸了,找了条木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顺着繁灯的记忆往林单家走。 繁灯真的有小心机,她欺负人也不是随即挑选一位幸运观众,而是有目的的去欺负一个柔弱情敌。 情敌。 繁灯记住林单的住址,不是偶然看见,而是故意为之。 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一直喜欢着林单,在她还没被华父华母收养的时候她曾远远看见过林单。 那种光鲜亮丽万众瞩目的贵公子吸引了平民穷困的繁灯,她幻想着灰姑娘的剧情。 因为俩人的出生差别太大了,繁灯不出意外的患上了被爱妄想症。 繁灯陷入了与林单谈恋爱的妄想之中,一日一日的想象加深让她着迷深陷其中。 林单是她在这个残酷世界中唯一的期盼,明明只是见过一面,繁灯却死死的抓住了林单,将他化为自己心目里的救赎。 一切都是作茧自缚,自作多情罢了。 他们差距太大,根本不会有交集,到头来都只是少女的臆想,但这时候命运开看个玩笑。 华父华母收养了繁灯。 繁灯这才发现她突然间就有了追求林单的资本,在一个等级线上,繁灯觉得自己再也不需要臆想了。 本来一切都是美好的爱情故事,但林单却根本不记得繁灯这一号人,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见过繁灯,只是在繁灯的臆想中活了很久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小学生式报仇 他很吃南溪那种清纯可爱的脸,便罩着南溪当她背后的靠山,自己还在沾沾自喜,以为会被女神倾心,却不知一切都是舔狗行为。 南溪看不上林单,但因为林单家里有钱,便吊着他,这手段比繁灯高级多了。 在繁灯找了南溪麻烦后,南溪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女生某些直觉真的很灵敏,南溪发现繁灯在嫉妒自己。 自己能有什么让一个富家女嫉妒呢,南溪审视自己身边,答案很显然,不就是爱而不得的恋人吗。 南溪笑了,故作弱势的寻求林单的保护,林单那大男子主义一下子就上头了,被女神需要谁不热血冲头。 他主动的去找繁灯麻烦,最后繁灯也死在了他手里。 知忆真的觉得繁灯很可笑。 自己一厢情愿臆想的人,最后为了别人将她踩于脚下,捧着她温烫的尸骨去讨好其他人。 思绪发散中,知忆一瘸一拐的就来到了林单家的别墅下。 自己为了保证林单在,从门口慢慢走到了这里,她远远看到了林单家的车开过,林单现在绝对在家。 知忆站在林单房间的窗下,抛了抛自己手心里的石头,面容诡异的龇牙咧嘴笑了下。 “龟孙子,姑奶奶今天就让你晓得我不是好搞的。” 知忆一把将石头往林单窗户上砸。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是林单的窗户呢。 因为在繁灯的记忆里,她每次路过这扇窗户都会驻足停留很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想着自己心爱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知忆就站在繁灯曾经站过的位置,干的事却不是少女情怀了,她又骂骂咧咧的又砸了一块上去,干的就是人不人狗不狗的事。 同样人不人狗不狗的福佑显得异常兴奋:“知忆忆你使劲砸!!等一下林单来了我给你隐身,只要没人发现,咱就站在这里使劲砸!法则是不知道的!!” 知忆乐了,她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她一把甩开自己拄着准备随时跑路的树枝,从兜里把一路上捡来的大大小小石头都拿在手里抛了抛。 “我去你娘的,小兔崽子,敢欺负你祖宗我?”知忆一边骂一边拿石头往林单窗户上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妈的舔狗还在你祖宗面前耀武扬威!” 知忆气急了,没省一点力气,石头重重的砸到窗户上,发出的声音让人牙酸。 要不是林单家有钱,什么东西都是上好的,这窗户可能都禁不住知忆的糟蹋。 福佑看着可爽了,也跟着知忆一起骂。 知忆:“狗东西!” 福佑:“东西!” 没过一会,林单气势汹汹的就冲出来打开窗户。 福佑一个激灵连忙给知忆开了身体隐藏。 知忆就抓着石头站在下面直视着林单。 他暴怒至极,称得上是小帅哥的脸扭曲变形,林单头发湿透,身上还挂着浴袍,看样子刚刚是在洗澡。 好家伙,欺负完老子还有心情洗澡? 完全不讲理的知忆越想越气,退后一步她铆足了劲,手里的石头抛出直直的朝林单砸了过去。 被突然出现的石头砸的猝不及防的林单惨烈的叫看一声,他反应很迅速,立刻捂着鼻子快速的躲在了窗户后面。 “那个龟孙偷袭我!出来!!”他狂吼着。 偷袭还能被你发现了? 知忆乐了,她瞅着窗户没关,兜里的石头一把掏出,她瞄好角度,直接一股脑的全往窗户上砸。 石头透过窗户落在了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 林单怒了,他头一次被人挑衅成这样,他无能暴怒狂喊:“管家!管家!!” 知忆哼哼,她想了想,顺手就拿起旁边的树枝,搞好位置一个专业标枪手的投射,直接把树木丢进了林单的家里。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好像林单是被吓到了,撞掉了什么东西,他嘶吼着:“有本事出来啊!缩头乌龟小人!!” 福佑看的目瞪口呆。 随后林单的房门好像被打开了,嘈杂的脚步声冲入,一人喊着:“少爷怎么了!” 之后好像踩到了石头,石头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人体落地的闷响声,一阵兵荒马乱。 “知忆忆……我们要不先走吧”福佑有些怂了。 知忆没砸过瘾,还想着来几把石头,但看了看四周,好像并没有石头,于是她很顺从的就放弃了。 “福佑走,晚上再来。” 说着,知忆就一瘸一拐的转身想要回家。 福佑“啊”了一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知忆忆我们晚上还来啊?” 知忆冷哼了一声,回头看了林单的窗户一眼,朝着远远处比了个国际友好姿势。 “那是自然,砸石头岂不是便宜了那龟孙?” “而且我想好了,半夜过来就让你去爬他窗户,摁着鬼脸去吓他,把他吓疯我才勉勉强强能消气。” 福佑:??? “知忆忆你忘记了吗,不在原生世界我是没有实体哎。” 知忆:“嘻嘻,我在开玩笑。” 福佑:嘻嘻,完全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 知忆倒是没有回家,她猫在林单家不远处蹲点,生怕那舔狗走了自己还不知道。 为此福佑有些害怕的表示,女生真的好可怕,特别是知忆,宁愿坐在那边喂蚊子也不乐意回家,着迷惑行为只是为了盯茬不让林单跑路。 惹到知忆后果太可怕了,损人不利己的生气知忆是一个都不拉啊。 …… 天色将晚,月亮爬升,知忆估摸着林单应该放松警惕了,一瘸一拐的靠近林单宅子。 却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询问。 “你在干什么?” 知忆转眸,就发现披着月光的少年静静的站在那边,他望着自己,目中清澈倒映出了路灯和月色混合起来的明亮。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 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霁华,时间都那么晚了,知忆还以为他早就回家了呢。 被人抓包并不可怕,知忆支起虚假的笑容:“看月亮啊。” 霁华漂亮的薄唇唇角笑色天然,他深邃的眸子里不染一点光芒,好像是个漩涡吸噬掉了所有的情绪,他不兴丝毫涟漪,轻描淡写的反问道:“去别人家看月亮?”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大雨而至 知忆无话可说,她以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别人家的。 所以这狗比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别人家的。 知忆无法理解,她干笑了几下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是要继续去报复呢还是跟着霁华回家呢。 霁华看着不知所措的知忆,突然就笑了一下,嘴角上扬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奶气十足。 他的黑色的眸子看着知忆,里面恶意浓烈,漆黑的碎发遮挡住了月光,投下了小小的阴影,他的眸子便更加的深不可测,霁华勾起的笑容恶劣到了极致,且诡异突兀的有种奶奶的可爱气。 “姐姐,晚回家可是会被锁在门口的哦。”他的声音清澈带着满是恶劣的笑意。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一道雷声的闷响,夏天的天气总是喜怒无常,知忆没有任何防备,被吓了一跳。 她稳下有点发毛的心,觉得这是一句威胁她的话。 嘿,这小屁孩知忆还怕他? 身为姐姐,她高冷的“噢”了一声。 霁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知忆,漆黑的眸中,情绪不明却让人无端觉得阴暗晦涩。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知忆还想着要去恐吓林单,福佑的声音却弱弱的传了出来:“知忆忆要不我们回家吧,马上就要下雨了……” 知忆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你别扫兴啊,我都等那么久了。” “可是……”福佑有些犹豫,“繁灯的身体是很脆弱的,知忆忆现在腿不是很方便……要是淋着雨回家说不定会发烧感冒……” 繁灯的身体小时候就留下了很严重的病根,这一点和知忆大同小异,只不过知忆的胃很脆弱,繁灯是全身都很脆弱罢了。 知忆被福佑这样一提醒,有些好奇,便看了一眼繁灯小时候的记忆。 没来由的,她沉默了半晌,想要恐吓林单的兴致现在也没了,她坐在那边,福佑感觉她整个人莫名有些萧条。 福佑想要鼓舞知忆,铆足了劲逗知忆:“知忆忆可爱弟弟都来找你啦~咱们快回家吧,要下雨了会着凉的。” 知忆翻了个白眼。 “干什么,他一威胁咱就回家?很没面子好吗。”她不屈不挠一根筋,“下雨多凉快,坐一会再回去。” 福佑有些无奈,他拿知忆没有办法,也就由着知忆了:“那知忆忆想回家了就早点回家奥……尽量不要淋到雨,因为淋到难受的还是知忆忆……” 知忆“哦”了一声。 …… 管家老头看着外面闷雷阵阵,有些不安的徘徊了很久。 今天先生夫人公司有事耽搁了就没有回来,可大小姐那么晚了也没有回来。 少爷吃完饭不声不响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两个人一去就去了好久,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管家很是忧心,在门口转来转去。 在黑夜里,似乎有人披着月光而来,灯光照了一路,人影渐行渐远。 少年身形修长匀称,他双手插着衣服的口袋,长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闲情逸致的像是在散步一般。 管家认出那便是小少爷了,他急忙拿着毛巾赶了过去,接应霁华。 “霁华少爷下雨了,要小心点别着凉,夜间寒气太重了,快擦擦吧。” 霁华眸子微垂,纤细的长睫遮盖住了瞳孔内的情绪,他轻轻的撇了一眼毛巾,没有搭理直接进去了。 管家察觉到小少爷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他有些担心,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这孩子从小就不与任何人亲近。 管家老头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他看着小少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电视只是看着窗外,情绪看起来格外的不妙,他叹了一口气,着手去准备少爷的洗澡浴池。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声近距离的雷响之后,霁华的睫毛微微煽动。 管家嘱托完厨房温上银耳羹后,他看着独身一人坐在沙发上的霁华,有些感叹的轻语:“繁灯小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都不回来……” 少年听到声音,缓缓转眸。 他看着管家心事重重的样子,莫名勾唇露出了个笑容,这个笑容却虚假的没有丝毫温和之意。 “爷爷不知道吗?”霁华的声音轻轻的。 管家“啊”了一声,有些不解。 霁华嘴角的弧度扩大,他露出干净的微笑,眯着眸子,全然一副干净可爱的小天使模样。 “姐姐去同学家玩了哦,今晚是不会回来的,爷爷可以把门锁住了。” 管家愣住了。 ……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亲密的朋友,怎么刚开学就可以去人家家里睡觉了呢…… “少爷……是繁灯小姐说的吗?”管家确认了一遍。 少年勾着干净纯粹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忘记告诉爷爷了,害爷爷担心了。” 远处的闷雷再一次响起,此时窗外大雨倾盆,雨水哗啦啦的冲刷着地面。 霁华眼睫一颤,转眸看着窗户外的瓢泼大雨。 管家“哎呦”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去锁了大门。 “少爷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我去把夫人的花捧进来……您想什么时候洗澡都可以的。”管家说着,迈开步伐往楼上跑。 霁华没有理会管家的话语,只是看着窗外的大雨。 他的眸子有些阴沉,家里到处都是亮堂堂的,可灯光却染不进霁华的眸中,好像孤生一人坠在黑暗中,孤寂冷淡。 半晌,霁华垂下了眸子,眸中的光芒被尽数遮盖,他嘴角一直勾着的笑容消失殆尽。 女仆端着银耳羹想要询问霁华少爷要不要喝,却听到他在呢喃细语着什么,声音透彻干净。 “姐姐。” 她似乎是听到了这个称呼,女仆愣了片刻端着银耳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霁华却抬眸看向了她。 少年的眸中感情退尽,眼神空洞的就像是在看AI机器人,一点感情都不带,这样诡异的感觉让女仆浑身发毛。 她颤颤巍巍的问道:“少爷需要银耳羹吗?” 霁华摇了摇头,转眸又看向了巨大的落地窗。 刚刚少爷是在喊着“姐姐”吗?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记仇 或许少爷看那么大的雨担心自己姐姐会淋到吧…… 女仆抿唇。 或许是少年太过于漂亮,气息却孤寂至极,她产生了怜悯心,亦或者母爱爆发,女仆试探性的安慰道:“小姐不傻,不会淋到的,小少爷放心吧……” 少年怔了两秒,他转眸,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容望着她,漂亮的黑眸中光影渐落,明明暗暗,竟是魅人至极。 他声音音质冷清:“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说了姐姐在同学家玩,怎么会淋到雨呢。”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去帮管家搬花吧,银耳羹倒了吧。”霁华说着起身往楼上而去。 女仆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多言感到慌张,她低头应声退了下去。 …… 知忆刚走到一半就下雨了。 她骂骂咧咧的加快了脚步,可等走到门口时已经成了落汤鸡。 真晦气,什么倒霉日子,不仅被霁华那小屁孩看不起,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现在还成了落汤鸡。 知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敲着大门。 因为家里一直有女仆和管家,主人们都很少会带钥匙,知忆也不例外,她摁了门上的指纹锁,手上有水渍根本打不开,便开始摁门铃想让管家来开门。 此时此刻的管家和女仆还在楼顶花园死命的抢救夫人的花,根本听不见声响。 知忆站在门口,有些怀疑人生。 霁华那小屁孩说的“晚回家锁门外”她还以为是小学鸡的威胁,却没想到这小学鸡居然来真的,居然给他姐姐锁门口,真是孝死人了。 他妈的。 知忆麻了。 她全身冷的宛如冰霜,在雨里被风吹着,因为要快点赶过来,她就走的很快,腿受不了高负荷的运动,现在疼的就像是骨头里被针扎了千次。 她这一整天一脑子的火在这时候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知忆一拳打在了门上。 她气的牙痒痒,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霁华和林单摁在地上揍一顿。 忆姐又在无能暴怒。 福佑看知忆太过于可怜了,有些害怕的畏畏缩缩说着:“知忆忆不要生气,我去让管家给你开门。” 知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不是没实体吗。” 福佑赶紧解释:“知忆忆不是的,我可以附在别人脑海里,我偷偷告诉他,他就只会觉得是自己的想法!” 知忆冷的已经受不了了,她身体蜷缩了下去想要保持住温度,蹲在门口有些暴躁:“快去啊。” 福佑“噢噢”两声,紧接着知忆就察觉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了。 她孤身一人在黑暗中蹲着。 远处的灯火光芒染不到这边,只有倾盆大雨拍打着旁边的树冠,一下一下的雨滴滴落在自己面前,摔的四散裂开。 知忆垂眸。 雨天总是能勾起人不太美好的回忆。 天气阴冷,空气中弥漫着的水雾带着泥土的芬芳感,寒气越来越近,知忆起了鸡皮疙瘩,她尽可能的抱紧自己,衣服之间摩擦的声音让她觉得踏实多了。 远处雷声轰鸣,节奏却与记忆中的脸相互融合。 知忆想起了峪喧为自己办的那场冥婚。 在冒着红光的黑暗中,小黑娃的脸惨白异常,她的小眼睛看着自己,嘴角扯起僵硬的笑容。 苍白的手毫无温度,她缓缓将手里的玫瑰花捧给了自己,眼神空洞。 ——姐姐,你回来啦。 知忆捂住了耳朵,她的耳边像是响起了那句话,在黑夜中让人毛骨悚然。 雷声和记忆里的好似重叠,知忆呼吸急促,难受彷徨。 ……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锁的电子音响起,管家冲了出来。 他看着大小姐蜷缩在那边全身已经被淋湿了,脆弱纤细的少女被冻的瑟瑟发抖,脸埋在臂弯间像是在哭泣,周边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心疼。 管家整个人大吃一惊,急忙上前将知忆扶起。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霁华少爷不是说您去同学家玩了吗??” 女仆急急忙忙的过来拿柔软的毛巾擦拭着知忆脸上的雨滴,招呼同事赶紧放热水,给大小姐沐浴。 知忆满脸雨水,被冻的脸色苍白,唇色惨淡,整个人如落汤狗一般,看起来脆弱不堪,焉了巴啦的。 “天哪。”管家老头被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扶着知忆,知忆一瘸一拐的往楼上的房间走。 脑海内的福佑回来了,他哭唧唧的说着:“知忆忆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啊。” 知忆没有搭理福佑,女仆已经放好了洗澡水,她拿着干爽舒适的衣服递给知忆,知忆让他们全都出去后就去沐浴了。 福佑还在知忆脑海里哭唧唧,烦的知忆头疼。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里面全都是水,寒冷刺的她脑子疼,她将自己泡入温暖的热水中,半晌可算是缓过来了。 “不是哪里不舒服。”知忆顿了顿,“就是我这个心啊,它在说话。” 福佑歪头不解:“说话?” “对啊说话,它在叫嚣着把霁华那逼和林单那逼摁在地上揍。”知忆相握拳头,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 “这口气是真的咽不下去。” 要是向林单那样正面围人也就算了,知忆吓唬吓唬他就完事了。 这傻逼霁华居然敢阴自己,大下雨天把自己关外面,他完蛋了,知忆最讨厌背后阴人的人,这仇她记上了。 福佑轻轻的“啊”了一声,他有些踌躇。 “知忆忆不喜欢这个弟弟了吗……” 其实福佑觉得霁华长得真不错,他之前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这张脸,一下子就知道这绝对是知忆忆喜欢的类型。 可是这样看来似乎不是…… 知忆冷哼一声:“不喜欢了,之前觉得这长的这不错,现在发现这货就是个老阴比,我不和三观不正的人玩。” 福佑“奥”了一声,给知忆出谋划策:“那等一下我们去找霁华麻烦怎么样!给知忆忆出出恶气!知忆忆都在雨里那么久了,我们把他也抛到雨里等着!” 怎么说呢,其实双方都有错误,霁华把知忆关在外面有错,知忆怄气不听福佑的意见早点回家也有错。 但谁让福佑是“无脑知忆吹”呢,知忆忆说的什么都对!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黑暗 知忆不屑的表示自己才没有那么幼稚,福佑“哦~”了一声。 之后有浴室内有一瞬的安静,知忆突然起身将身体的泡沫冲洗干净,她踏出浴室用干燥的毛巾擦拭干净身体。 福佑有些疑惑:“知忆忆是要去哪里吗?” 知忆从头将睡衣套到了身上,将黑发从衣服里勾出来,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 福佑歪头。 她哼哼了两句:“能去哪,自然是去找霁华麻烦。” 福佑激动了:“耶!!” 别墅是四层,而知忆和霁华的房间都在三层,两人皆是套间的组合,一个楼层就只有他们俩的房间。 知忆提拉着拖鞋,想要下楼拿点什么东西上来,关心他倒是不可能的事情,知忆想借送东西的名义骗取霁华的信任,等那货一开门…… 知忆顺手拿起楼梯旁小茶桌上的花瓶,她掂量了两下,怼着空气又舞划了两下,觉得这花瓶还挺顺手的就是。 她想起刚刚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霁华的窗帘没拉,他的窗户是正对着门口的,室内一片明亮,完全不像是休息的样子。 霁华这个小人指不定在房间里暗搓搓的看自己笑话呢。 知忆抡着花瓶想象面前站着霁华,她抡了几下试试手,然后举着花瓶一个螺旋转身想要来一个漂亮的回旋拳! 少年目光沉寂的黑眸盯着知忆。 知忆一转身,冷不伶仃的被吓的全身一抖。 自己漂亮的回旋拳被霁华接了个正着。 那拳头就在霁华的肩部,他轻描淡写的接住了知忆的拳头,面上不兴丝毫涟漪。 天知道知忆这拳抡的有多重,她还以为后面是空气呢,没有一点收力。 也不知道霁华什么时候站在后面,没有一点动静,他可能刚刚一直在自己身后,漠视着自己举着花瓶舞舞喳喳半晌。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少女看着霁华,此时显得有些呆愣。 少年还穿着学校的那一套制服,可是却少略的解开了领结,浅色的衬衣最顶上的俩个纽扣被解开了,露出的颈项瓷白干净。 霁华碎发整齐,他低垂着如墨的眸子看着知忆,那双稍显攻击性的眸子里全然是阴郁倦懒,霁华的眉眼极为漂亮,精致的就像是工笔勾勒上去般的。 俩人此时挨的很近,他清澈的眸中全然倒映着知忆的模样,知忆望着,像是被深渊吸引住了一般,霁华黑色的眸子没有一点纹理,好像一颗外表光洁无暇的珠宝,有些莫名的阴冷。 “姐姐,回来的好晚。” 少年的音质清冷,足够悦耳,隐隐还透着略微困倦的沙哑。 知忆面无表情的扯了扯自己被霁华握在手里的拳头,她尝试了半晌。 好笑,根本扯不动。 知忆的表情逐渐有些控制不住的烦躁,可面前这个人完全没有松开她的打算。 霁华显得有些慵懒,他困的眼角有些微微泛红,意识似乎看起来有些不太清晰。 他将知忆的手挪下握在手里,慢条斯理的撑开知忆的拳头,知忆还在疑惑的时候,他轻轻将手挪在脸庞,像是小猫一般的蹭了蹭知忆的手心。 “姐姐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霁华掀起眸子倦怠的看着知忆,目光里水汽潋滟,黑色的眸子就如浸在水里面般的,一整个像是小奶猫对亲密的人露出肚皮,奶呼呼的。 知忆:…… 谢谢,看得出困的神智都不清了。 “姐姐……” 霁华轻声叹着,黏黏糊糊的像是要贴过来。 知忆赶紧后退,一脸紧张:“干嘛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点。” 这时候楼梯传来脚步声。 管家听到了大小姐的声音,想着上来提醒一嘴,一边扶着楼梯往上爬,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 “小姐,雷雨季节打雷好危险啊,这几道雷咱别墅又很近,我怕出什么岔子,就让仆人先去把电给推了。” “我来给您送个小夜灯……您等会不要害……” 管家刚爬上来,就看到少爷贴着大小姐的手心,俩人离的很近,少爷舒适的眯着黑眸,睡眼惺忪的想要凑过来贴贴大小姐。 年迈的管家一看,自动消声了。 霁华黑眸微撇,透过知忆面无表情的望着管家,眼底哪有什么睡眼惺忪啊。 知忆扭头看到了管家,刚想让他拉开霁华,管家就直溜溜的往后退。 “少爷在啊……那我还担心什么呢哈哈哈……” 管家尬笑了一番,顺手就把小夜灯放在了楼梯旁的小茶桌上,腿脚利索的连着俩台阶俩台阶的就跳下了楼梯。 知忆:…… 身前的霁华还在黏糊糊的蹭着自己的手心,知忆转头想要把他推开,灯却在这时候啪嗒一声,顷刻间全灭了。 知忆察觉面前的人拥她入怀,清冷的香气弥漫开来,知忆皱眉伸手想要推开霁华,可还没有触碰到霁华,她脑海里却全排山倒海涌来足够溺死人的恐惧。 知忆瞪大了眼睛,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面对黑暗的恐惧无限扩大,她呼吸急促。 繁灯的房间里有很多很多亮着的灯,就是因为她害怕黑暗,她睡觉宁愿将灯开的亮堂刺眼也不愿关掉。 繁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对黑暗有着不可磨灭的恐惧,每当黑暗来临时,繁灯都会控制不住的崩溃尖叫。 这样已经很多年了,但凡知忆注意一下都不会不知道,可惜知忆没有去探究这一方面,吃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法术攻击。 窗边的雷声轰鸣,闪电划过窗外像是将世界劈开了若干块,在黑暗中,知忆颤抖着身体止不住的冒冷汗。 她又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小黑娃,不仅仅是繁灯的恐惧影响到了她,这里面似有似无的掺杂着她自己崩溃的情绪。 知忆在黑暗中逐渐崩溃沦陷,像是经过沼泽的人被置身于万劫不复的深渊般,她挣扎着想要脱离,沼泽却变化出溃烂的腐手,它们攀爬着纠缠着,不断的撕扯着想要将她拖入深渊。 身边微响,突然亮起光芒。 知忆在光中看到了漂亮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诡计 知忆脸色惨白万分,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眶中储满了快要坠落的泪水,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知忆目光死死的盯着霁华手里的那盏灯,她像是在看自己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希望一般,渴望攀上救命稻草。 福佑一直在脑内说些什么,可是知忆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等知忆心情稍微稳定住了,想伸手去拿小夜灯,却被霁华轻描淡写的躲开了。 她不解抬头,却见少年勾起嘴角,他的笑意带着不明意味,让人不由心里发毛,他薄唇轻启,语气愉悦。 “姐姐,依赖我。” 知忆有些呆愣的看着霁华,他的面容有一瞬似乎和谁重叠了,语气如同一置,甚至神态类似。 福佑在知忆脑海里咋咋呼呼,打断了知忆的思绪:“知忆忆!!知忆忆他挑衅你!!” 知忆懂了,伸手一个快速的猴夺蟠桃,想要趁霁华不注意抢过灯。 霁华却慢条斯理的躲了过去。 知忆:? 这家伙刚刚不是很困吗,这下怎么又精神了。 福佑大呼小叫:“知忆忆你好像个猴!他在戏耍你!!” 知忆一听,这还得了! 她顺手就操起旁边的花瓶,拿出了要打架的姿势,目光不善的看着霁华。 “给不给?” 霁华微微歪头,世界都黑了下来,唯一的灯光暖洋洋的照在少年的脸上,幼态感满满的脸,显得他那么的干净可爱如同天使。 “姐姐很弱,却总是觉得打得过我。”霁华语气有些笑意,像是知忆的动作逗笑了他一般。 他这话没有什么意思,知忆却有些想多了。 挺自大的啊这话说的,看不起谁呢,看不起你祖宗? 还什么弱,弱的是繁灯又不是她知忆,等老子恢复了一拳一个小朋友好吗? 这不就是在挑衅她吗。 又是说谎骗管家,把自己锁在门口惨遭风吹雨淋,现在又是戏耍自己,拿着灯挑衅着自己。 ok,好的很,新仇旧账一起算,知忆有些暴躁,她已经完全放弃这个弟弟了,霁华很成功的登上了她的黑名单,排在了林单那个逼之前。 福佑也炸毛了,嘴里呜呜唧唧的好像是在辱骂霁华。 被福佑的愤怒所感染,知忆深呼一口气,牙缝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别逼我骂你。” 霁华眼睫微动,他望着自己可怜的姐姐,似乎还想是要说什么,却注意到了姐姐愈加苍白的脸庞。 玩过了…… 霁华有些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 顿了顿,他讨好似的将小夜灯放在了知忆手里,声音放软放乖,看上去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天使般。 “姐姐不要生气……” 嘻嘻。 知忆扯起一个虚假的微笑,她没有再理会霁华了。 提着灯慢吞吞的从地上里爬了起来,摸了摸有些发软的腿,一瘸一拐坚强的回了房间。 霁华在知忆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福佑还在知忆脑海里一个劲的逼逼:“霁华这人也太讨厌了吧,属实是很挑衅知忆忆你啊,这简直不能忍!” 知忆关上门,提拉掉拖鞋,慢慢提着灯爬上了床。 她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温暖的被子包裹着,怀里还有明亮的灯,这下可算是觉得安心多了。 听到福佑的话,知忆对霁华也是有些无语。 “是啊,和繁灯一样大却那么幼稚,这手段和小学生一样我都做不出来。” 知忆是个双标,自己喜欢阴人,却讨厌背地阴人的人,霁华一上来就踩到了线,现在还拿着繁灯怕黑这件事来取笑自己,戏耍自己抢不到灯。 这能忍? 知忆恼羞成怒了,她气的牙痒痒。 “福佑你不是会附在别人脑子里吗?” 知忆脑子一闪灵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笑的焉坏焉坏。 福佑一看,这不就是好玩的来了吗! “对呀对呀,我可能行了,知忆忆你想干什么呀~”福佑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对知忆有作用了,乐乐呵呵的引荐自己:“我可牛了。” 这知忆当然知道,她乐乐呵呵的缩在被子里。 “你还记得有些快穿者事要做任务的吗,他们的脑子里都有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就是你现在充当的这个。” 福佑“嗯嗯”的点头,附和知忆的话:“对啊对呀,但是知忆忆怎么了呢。” “上次被林单围攻的时候,林单曾经说过霁华,我看他就很是看不起霁华啊。”知忆乐了。 “下层人比不过,只能仰望上层人,便会产生羡慕的心理,但两个差不多等级的人,一个人却隐隐约约压另一个人一头,那个人若是有一点不满,这点不满便会随着时间日渐增生,产生越来越多的嫉妒。” 林单那句“拽什么拽,要不是第一谁认识你啊。”可不就是在嫉妒酸霁华吗。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知忆现在正巧不喜欢霁华多于林单,那她结交林单岂不是能恶心死霁华。 “福佑这样,你这段时间去林单的脑子里,号称你是个任务系统,现在看上林单了,能帮助林单大放光彩,打压霁华追到南溪!” “然后咱们再给霁华编一个什么大反派的身份,说林单是救世主什么的,直接指挥林单去找霁华麻烦。” 知忆说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搞事情知忆还真的是有一套,她乐忠于看对手各种热闹,还是起哄不嫌事大的那种人。 林单和霁华吵架她都能喊着“打起来打起来”。 福佑眨巴眨巴眼睛,脑袋瓜子有点愣。 这任务好像有点艰巨,而且要离开知忆忆好久…… 福佑有些不乐意了。 可知忆却很兴奋:“你说林单和霁华谁会略胜一筹呢?” “不知道哎——”福佑语气有些颓废。 知忆真的恨铁不成钢,她拍了一下被子,语气激动了:“当然是林单啦!” 有了她和福佑站在林单这里,霁华必输,到时候就把他锁门口锁一晚上,报仇解恨。 这一招好啊这一招,知忆真的佩服自己的头脑。 这就叫隔山观虎斗,坐享渔翁之利,他们两个斗的两败俱伤,到头来谁也不得好,自己却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妙啊妙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救世主” 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震耳。 知忆捧着手里的夜灯缩在被子里,灯是暖洋洋的色系,知忆的大眼睛被灯光反射出光芒,被子遮挡住了夜灯的点点光芒,光芒从下而上照着知忆。 她已经在脑补怎么让霁华跪下来道歉了,嘴角勾起有些渗人痴迷的笑容,此时窗外闪电划过,将知忆的脸照的通透。 福佑看到了知忆有些失控的表情。 …… 救命,好吓人啊呜呜呜。 知忆撇眸,好像是在看着福佑一般,眼神有些凶:“怎么?你不愿意?” 福佑含泪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事情就在知忆单方面的控制下定好了,第二天知忆和霁华乘着车一起去学校,霁华就像是得了低血糖一样,直往知忆这边靠。 知忆白眼都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一到学校,她立刻开溜,缩在校门口的角角落看着路过的人群。 没过多久,知忆就看到林单那逼被人围着,大摇大摆的过来了,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高级机甲驾驶员来视察了呢。 知忆就小小声让福佑过去。 福佑还是有些犹豫,他小小声的开口:“知忆忆,我要是去了,你再想把我接回来必须在林单身边哦……” 福佑没办法跨距离传送到别人脑海里,之前知忆和管家离得不远,就四层楼的距离,福佑就能过去,要是离得远了,福佑就没办法了。 知忆无所谓:“ok。” 福佑呜咽了几声。 没想到和知忆忆的分离来的那么快,他就好像是被渣男抛弃的小媳妇,眼含热泪,一步三回头的望着知忆,就祈求知忆开口让自己别走…… 不过确实是想多了,知忆察觉到福佑离开了自己脑海,看都没看,转身就离开了,没有丝毫停留。 ——你个没良心的。 福佑看着知忆的背影,有些幽怨的附在了林单身上。 为了知忆忆的快乐。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叮——救世主系统已生效,请宿主尽快查收。” 林单步伐一磕碜,扭头看向四周,面上皱巴着满脸问号:??? 周边的小弟注意到了,纷纷询问林单怎么了。 林单皱眉:“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嘛?” 他们自然听不见,福佑叹息了一口气。 这家伙一看就没知忆忆聪明,想当初知忆忆遇到自己的时候,根本不管什么怪力乱神的,直接举着拳头就杀过来了,知忆忆可没有他那么不入流。 “宿主。”福佑有些惆怅,他都没有这样喊过知忆忆呢,“我在你的脑海里。” 林单:??? 他再次和身边人确定,他们确实没听到,看林单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 林单这才明白,这或许是有些邪门住了,他嘴里嘟囔了几句。 福佑友情提示道:“你可以在脑海里和我对话,你所想的我都能知道。” 林单顿了顿,试探了一声。 “傻逼?” 福佑:? …… 在福佑的解释(忽悠)下,林单晓得了。 他原来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福佑“哈哈”了一声,附和道:“是啊是啊。” 这个世界未来遇到了灾难,就快要毁灭了,而毁灭世界的不是别人,就是他一直看不爽的那个人——霁华。 他因为自己超高的机甲天赋产生了自负心理,觉得自己牛逼的不行,有了反社会心理,他与外星同流合污,有一天他偷走了新研发的机甲,驾驶着机甲和外星人大杀四方。 而唯一能阻止他的人,就是林单! 未来的人研发出了穿越时空的力量,可林单那时候已经死在了霁华的手里,他略败下风,不甘而死,于是未来的人就将福佑送了回来,让他找到林单,在霁华小的时候就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林单听着福佑的忽悠,一愣一愣的。 在福佑准确说出他几岁几岁尿过床之后,他可算是相信福佑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林单的表情凝重,他已经闻到从未来传过来的血雨腥风了。 福佑:“自然是找霁华的麻烦啊!” 林单懂了,抬步立刻就要去找霁华麻烦了。 福佑:“!” 这也太上道了吧!! …… 知忆有些悠闲的走在走廊里。 她上机甲课的时候询问老师为什么不去驾驶机甲,收到了老师的嘲讽,之后俩人就相互嘲讽骂架了起来。 那中老年人吵不过瘸腿知忆,但他是老师,就把知忆赶出来了,知忆才懒得站在走廊当傻子,逃课想要去看看福佑。 因为学校等级的原因,每个等级上课的地方都离得挺远的,知忆顺着繁灯记忆,一瘸一拐走了过去。 因为腿瘸了,她走的很慢,走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好下课了,知忆远远处就看到了缓步而出的林单。 他表情很严肃,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好像更加有责任感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出淤泥而不染,自视清高的模样。 知忆一看,乐了。 这傻子真的还相信了福佑的话啊。 林单目不斜视的从知忆旁边经过,竟是看也没看知忆一眼。 知忆疑惑歪头,林单这时候脚步却顿住了。 他回头看向知忆:“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欺负弱小,之后咱们和解,你别去欺负南溪了,我也不去找你麻烦了怎么样?” 知忆:??? 他在发什么神经。 “知忆忆!!” 福佑兴奋的声音响起了,知忆被吓的全身一个激灵。 她缓了缓神,看福佑回来了就有些好奇的询问:“你和他说了什么啊,怎么一副走火入魔的感觉?” 知忆有些疑惑。 福佑可开心了,乐乐呵呵的在那边笑:“我就把知忆忆说的话给他附属了一遍呀!” 知忆“啊”了一声,有些失笑:“不是吧,我瞎扯的他真的相信了啊。” 福佑:……? 你觉得他不会相信,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忽悠呢? 不得不说福佑发现了盲点,知忆也晓得自己说漏嘴了,有些心虚的哈哈了两声。 面前的林单耐下心看着知忆,表情都有些正派人的感觉了。 他现在一定觉得自己特别牛逼,所以才不想和自己烦了,估计还觉得自己是宽宏大量的那个呢。 知忆勾起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寒意 林单看知忆有些时间没理自己了,觉得她应该是害怕自己的气场了,于是扬起了笑容友好的看着知忆。 “你不找南溪事情我不找你事情,咱们好好相处,说不定还能当朋友呢你说对不对。” 知忆点头,扬起笑容:“嗯嗯。” 林单觉得自己身为救世主的魅力太大了,连昔日都仇敌都诚服在自己之下。 他张嘴,还想说什么表示出自己的友好,身后却传来干净清冷的声音。 “……姐姐。” 知忆笑容僵住了。 少年站在班级门口,冷白皮肤被太阳照的白皙通透,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般的,他下颌弧度光滑,看上去可爱稚气,但那双下三百的眼睛攻击性却十足。 给人的感觉不是小奶猫,而是爪子锋利的野猫。 霁华的眸子如深渊一般黝黑,浓密的眼睫遮盖住了光芒,光影逐渐沉寂在那双眸子底部,化为无波无澜。 “姐姐,你在干什么?” 知忆看着霁华,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 她这才想起来,林单和霁华都是A区的,要是能在那边找到了林单,那就意味着离霁华也不远了。 林单看了一眼迎光而至的霁华,有些意味深长的转眸看向知忆:“姐姐?” 知忆:“……唉。” 刚刚才和林单和解,这逼人出现啥也不做,一句“姐姐”一耙子把自己打到解放前,真晦气。 知忆在心里骂骂咧咧。 福佑急急忙忙提议:“知忆忆别怕,我去和林单扯谎,他不会把你和霁华看成一队人的!” 说着福佑就从知忆脑海里消失了。 紧接着林单就听到了脑海里“系统”传出来的声音。 “宿主,繁灯和霁华虽为姐弟,但在未来,繁灯大义灭亲,为了举报霁华而被霁华追杀,惨死在他手里了!” “宿主,繁灯是可信之人!” 知忆在福佑走后,感叹了一句福佑的上道。 果然再笨的人跟在自己身边久了,都会学到点自己的极致聪慧。 可她不知道的是,福佑已经开始把她往废材死人那边说了。 霁华垂眸,他越过林单,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抚摸上了知忆的面庞。 他的神情不明,目光中全然是沉寂冷淡,好似在看知忆,眼神凝视却又带着些许攻击性。 知忆一脸吃了屎的样子躲闪开来。 林单相信了福佑的说辞,因为站位的问题,林单看不见霁华的表情,他想象中霁华应该是目光凶狠的(?)的看着知忆在威胁她。 林单的大男子主义上头了,一想到就知忆这个弱女子为了世界,大义灭亲却惨遭霁华的追杀。 在林单心里,霁华有多少丧心病狂、残害血肉,知忆就有多么的伟大。 林单一把拉着霁华的胳膊想要把他拉开在知忆的周边。 霁华就好像脑后长了一个眼睛,没有回头,轻描淡写的扯着知忆的手臂就和她远离了林单。 林单扯了个空,他就有些恼羞成怒了,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放开繁灯!” 知忆夹在中间,她这是头一次被两个人男人抢(?),觉得自己就挺难的。 霁华眸子微眯,他没有搭理林单了,只是看着知忆。 “姐姐和他是什么关系?”少年的声音清澈干净,在耳边倦怠的像是在对爱人细语。 知忆还没说什么,一直受到福佑在玩命挑衅的林单就暴怒开口:“你管我俩什么关系!你现在就放开繁灯!” 林单的声音很大,很快就吸引了一批学生的围观,吃瓜群众对这些事情很着迷,A组的一群人就围着他三。 就好像在围观猴子。 知忆:…… 快闭嘴吧,你个丢人玩意。 林单在人群的注视中更加的充满正气,他看向知忆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革命先烈,带着郑重万分和激烈。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知忆:? 你到底在说什么?? 霁华眼睫微动,嘴角像是有些似无似有的笑意,他抬眸直视着林单,有些讽刺的出口:“看来姐姐和你有些秘密啊。” 不,我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我的一枚旗子罢了,我没有感情。 知忆有些想要吐槽,她扯开霁华拉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嫌弃的蹭了蹭衣服。 吃瓜群众围在这里里三圈外三圈的,已经隐隐约约传出什么两男争一女,为爱而大打出手的谣言了。 林单明显已经伤透了,他满脸的正义凛然:“你别管我们是什么关系!反正繁灯以后我罩着了!你别想碰她一丝一毫!” 霁华的眸子阴沉万分,就好像厚厚乌黑的积云低低的压在建筑上空一般,那种要命的压迫感带着攻击性。 霁华的眸子本来就很凶,现在看来实属是可怕,简直让人心生阴凉,脊椎骨攀爬上的凉意根本挣脱不掉。 “姐姐。”他垂眸看着知忆,“回去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吗?” 他的声音微微泛着阴冷的情绪,好像毒蛇吐着猩红的芯子朝知忆包裹而来。 知忆:…… “凭什么?”知忆有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她真的搞不懂霁华的操作。 就凭他把她关在门口淋雨? 本来就向他示弱过了,是他一开始得理不饶人的,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林单叫好了一声,朝着知忆伸手:“繁灯快过来,别在他身边!” 现在的形式霁华应该要看明白,他和繁灯是一队的!所以不要那么粘着繁灯!! 知忆高冷的微微颔首,走向林单并没有去搭他的手。 既然要整人,那就要贯彻到底。 林单眼中,知忆头也不回的就像是个从不回头看爆炸的超级英雄。 真不愧是后来大义灭亲的女人啊!就是不一样的风采!! 气氛陷入了僵局,周边的声音越来越大,知忆没有去看霁华的脸,但能感觉到他挺不爽的。 不爽就对了,接着不爽,你不爽我就开心了。 知忆乐乐呵呵的跟林单离开了现场。 少年站在人群中微微垂眸,漂亮精致的面容被很多人所惊叹着,可这漂亮的外貌下,就像是百鬼出行般的恶意侵袭而来,阴暗和嫉妒像是毒蛇蔓延遍地都是,寒气顺着爬满人的身体,霎时骨髓里刺进寒意。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禁声,最后散了开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结盟 两人像是超级英雄般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们自然没有看到霁华的表情,可福佑却眼贱的回头看了一眼。 小卤蛋吓的全身一个激灵。 霁华微微低着头,可那双眸子却死死盯着知忆,黑丝碎发遮盖住了他的额头,点点碎落在眼眶之上,堪堪遮住一点眼瞳,那眸子漆黑无比,里面情感好像空洞又好像在凝视。 如深渊一般让人感觉不安和害怕,就好像高评分的恐怖片一般,这种阴暗的眼神渗人万分,寒气就宛如毒蛇爬满脊椎,福佑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单因为福佑的忽悠,对知忆的印象好了太多,可碍于此人找过自己女神的麻烦,于是两人相处起来还是有些尴尬的。 不过这种尴尬是单方面的,知忆无所谓,反正她爽过了。 福佑想了想,觉得知忆忆应该会想要参与一下林单找霁华的麻烦。 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在林单脑子里说道:“宿主,其实我们可以邀请繁灯一起去找霁华麻烦啊,本来繁灯和霁华就不对付,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道理懂得都懂,林单挠了挠头,他看了眼走在自己旁边娇小脆弱的女生,还是有些放不开。 福佑哄着:“女孩子嘛害羞是必然的~宿主要用魅力来征服女孩子对不对!” 林单觉得这个系统还真的是……智能,既管世界生死存亡的大事,又管男女之间卿卿我我的小事。 林单清了清喉咙,决定顺着福佑的话开口。 “你和你弟弟的关系不好吗……” 知忆转眸有些莫名的扫了林单一眼,随口迎合道:“是啊。” 这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好吗。 “宿主我们先得试探一下繁灯的态度是不是,等繁灯表现出很讨厌霁华之后,我们再顺理成章的邀请繁灯来一起揍霁华!” 林单还在脑子里和福佑争理。 “这样说真的不会莫名其妙吧??小女生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福佑愣了一下。 哪里有小女生? 林单自己思索了半晌,沉默了一会,还是依着福佑的话开口了:“繁灯就是很讨厌霁华吗。” “讨厌啊。”知忆说的坦坦荡荡。 林单还在犹豫再三,但看繁灯都那么放的开了,就试探性的来了一句:“我也很讨厌他……他很清高很自大,我看他不爽好久了。” 奥朋友,这么志同道合的吗,我也看他不爽好久了。 知忆笑了笑:“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一问,咱们能不能结个盟什么的……就……” “一起去整霁华?” 知忆接口道。 林单一愣,他倒是没想到繁灯那么直接就把话给说出来了,还想要狡辩一下让这句话看起来没那么……强势恶霸。 但思来想去,这样说其实也没什么错误,既然人女孩子都这样说了,那自己也就不反驳了吧,要不然就让自己看起来很怂哎。 林单犹豫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理不直气也壮吗,爱了爱了。 “好啊。”知忆微笑着答应了。 两人偷鸡摸狗的组合就这样随随便便成立了。 知忆想要给他俩的组合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王霸联盟!”福佑在林单的脑子里起哄道。 林单挠了挠头。 之前林单说要去整霁华,并不是随口说说的,他派小弟去找了霁华,就说教授找他有事情,让他过去一趟。 当然不是真的教授找啊,那是林单设计好的陷阱,把霁华带去杂物室,直接把他锁在里面,关上个一天一夜,等饿的他没力气了,自己再进去痛扁他一顿。 林单想要提前过去踩好点,以免霁华不乐意进去,而那时候正好就遇到了繁灯。 霁华呢,这时候就被小弟叫了出来,三个人就这样撞到了一起。 要是知忆知道这是福佑在背后悄悄坑了自己一把,绝对会炸掉的。 虽然这一套路看起来是真的很老套,但这招就叫做兵不厌诈,老套又怎么样,足够管用就得了。 林单向知忆解释了一番,知忆表情有些呆滞的鼓着掌。 没道德还是你最没道德啊,这一招是真的阴啊兄弟,听的我都想揍你了。 对于知忆的鼓掌,林单还是有些小羞涩的摸了摸后脑勺。 这里虽说是学校,但更多人只是把这里当做训练营一样的存在。 它没有学校那么友善可亲,教授们看中的只是学生的实力和背景,除了教授知识,其他的他们管都不乐意管。 林单就是晓得这一点了,才敢如此放肆。 知忆跟着林单来到楼梯间侯着,她听到另一个楼梯间传来的两道脚步声。 前者走的有些急匆匆,后者却是气定心闲的走着。 这应该就是林单的小弟和霁华了。 小弟的声音从没有完全关闭的楼梯间内传了出来,很明显他的心理素质不太行,音调都在微微颤抖着。 “霁华同学,老师让你在里面拿个档案袋去再找他……” 知忆转头看着林单,表情有些嫌弃,仿佛再说“就这?真的行吗?” 林单也有些许尴尬,他好像并没有想到平时那个猴贼聪明的人,关键时刻居然那么怂。 知忆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好了,这件事算是吹了,就连自己都能看得出有异常,霁华怎么还会继续往里面送呢。 林单在那边捏着拳头,骨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他运动着歪了歪头,像是要出去直接摁着霁华把他塞进去一般。 这时候外面的声音传了回来。 “嗯,知道了。” 少年的声音清哑透彻,干净的不得了,他轻轻应了一声,便推门走了进去。 知忆还以为她产生幻听了。 她转眸和林单面面相觑。 “你听到了?” “是啊,你也听到了?” 好家伙,这还真是个傻子。 门外的小弟很是激动,他一见霁华进去了,立刻就掏出钥匙把霁华锁在了房子里。 等小弟兴奋着激动跑掉的时候,知忆这才反应过来了。 好家伙,还真的被锁进去了。 知忆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杂物间 林单看起来也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要不去看看?”林单提议道。 知忆:“走着。” 或许是太过于荒诞,两人脚步很轻,走的小心翼翼。 杂物间的窗户是有一层磨砂纸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能模模糊糊的从光影中判断。 知忆看到窗户上透着人形黑影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少年即使身入窘境也体型笔直。 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霁华在做梦。 真就那么简单就被关住了? 知忆给林单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看。 林单看着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似乎觉得自己稳了,身体开始放松了,知忆看他似乎要说什么,朝他使眼色摇了摇头。 林单有些疑惑,笑着询问:“繁灯你怎么啦。” 知忆:…… 妈的。 这只是杂物间,隔音效果自然不好,房间内的人听到了这一称呼,黑影微动。 知忆看到他慢条斯理的将手贴到了玻璃上抚摸着,像是轻轻的笑了一下,语气淡然清澈,不见丝毫窘迫。 “姐姐开心了吗。” 少年身处在杂乱的黑暗之中。 室内唯一的光源就是窗外透进来的光芒,他看到窗外有两个黑影站立在那边,在强壮黑影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纤细的黑影。 霁华知道,那是他的姐姐。 他伸手贴在窗上,指尖轻轻的划过玻璃,似乎是在隔空抚摸着那个纤细的人。 知忆看不到的是,他的眸内全然是柔光,没有丝毫生气的感觉。 知忆有些尴尬的扯了个笑容,她看了林单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己只要不把这层撕破,在家里就还能和他装一装样子。 到也不是怕霁华,华母希望他们两个好好相处,那她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和霁华保持虚假关系了。 现在这层薄膜扯破了,自己都光明正大的耍他了,怎么还在家里保持虚假关系啊。 知忆有些头疼。 显然林单没想那么多,还用手肘撞了撞知忆:“繁灯你说我们关他几天好呀。” 知忆:碎灭吧累了。 房间内的人听到后,收回了在嘴角的笑意,他离开了窗边,窗子上的手也消失不见了。 知忆看不到黑色的影子了,没来由的觉得有些不安。 事已至此,她更加不能让霁华出来了,自己现在打不过他,得关上个几天腿好了,他出来也就不用怕了。 知忆还在想着呢,紧接着门就传来一声巨响。 这声音很大很激烈,这是霁华在踹门。 知忆还没反应过来,林单就立刻上前去抵着门。 这只是一个杂物间罢了,门自然不是什么高级的门,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木门而已,怎么可能关的住霁华啊。 林单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抵着木门,随着霁华一次比一次猛烈的踹门动作,他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似乎知道这门支撑不了多久了,他转头望向知忆,嘴巴动了动。 ——要不你还是先跑吧。 林单想要这样说,可真的显得很没有气势,他咬了咬牙。 残旧的木门终于支撑不住了,霁华最后一击的踹门后,林单随着巨响,跟着门一起被踹飞了。 木屑四溅开来,林单被木门砸在身上,半晌有些爬不起来。 知忆看着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少年,笑容比哭了还难看。 这怎么搞,这还能怎么搞。 大势已去,她转身想要跑,却被少年拉住手腕扯到怀里。 霁华拥着知忆,长睫倦怠的垂了下来,点点遮挡住了眼眸,眸内黑暗不见一丝光芒。 他轻抚着知忆的后脑,喟叹般的轻语,再一次的问道:“姐姐开心吗?” 姐姐耍他没有关系,只不过是一点小恶作剧罢了。 可姐姐和那男人贴的很近,他还用手肘碰到了他脆弱的姐姐,他不可避免的生气了。 所以他没有继续待在里面讨好姐姐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到他的姐姐,只有他自己才能。 知忆觉得她并不开心。 因为她发现霁华好像从开始就知道这是她和林单干的,对于她的出现,霁华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霁华倒也没有逼着知忆回答,垂眸撇了一眼还在木门下挣扎了林单,语气有些好笑。 “姐姐要是对我不满,我乐意被姐姐以各种手段发泄,姐姐大可不必找那么废材的人替你出气。” 霁华一眼看出了俩人的关系。 其实知忆也觉得林单挺废柴的,可他实力还算的过去,关键是好骗啊,这样的得力工具人还能哪里找来。 她过了心虚的那头劲后,挣扎着摆脱了霁华的束缚。 知忆想要去帮自己的队友一把手,霁华却扯住了知忆。 “我在这个学校里是最强的存在,要是姐姐想要别人保护你的安全。” “可以来讨好我吗,姐姐?” 知忆被扯着手腕,看着霁华的时候真的有些无语,她的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 霁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纤细的睫毛微垂,嫣红的薄唇微微抿了起来,看上去有些不安。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霁华小心翼翼的抿出了一个带着酒窝的笑容,想要萌混过关。 知忆翻了个白眼,甩掉了霁华的手。 “我想你最好明白,我和你的关系没那么好,不要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我,也不要来干扰我做的决定。” “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却走出了界限,你害我在门口淋了多久的雨,我就要报复回来多少事。”知忆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不屑。 知忆的话处处带刺,刺的霁华眼睫微颤。 她没管,伸手想要把木门抬起来,试了一次,她才发现这木门不是一般的重啊,怪不得林单现在还挣扎着出不来。 实在是抬不起来了,知忆就有些尴尬的杵在那边,林单尬笑了一下,想让知忆先走,等一下带着人来救自己好了。 知忆觉得自己这一走,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好队友了,说什么都不离开。 林单感动的泪眼汪汪。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离我远点 “姐姐……” 霁华看着知忆,黑色的眸子里情绪不明,就像是小奶猫无措的呜咽般,霁华轻轻的喊了声知忆,眸子无辜的看着知忆。 明明他的眸子没什么感情,却莫名让知忆感觉……他在试图讨好自己。 就很莫名其妙就。 知忆撇开了眼睛。 “我俩又没血缘关系,你老扒着我喊姐姐干嘛,我允许你叫了??” 福佑有些无措。 “姐姐对不起……”他乖乖低下了头。 可怜的林单被大木门压着,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要压晕了,福佑看着难受的不行。 ……所以他选择不去看了。 直接连根拔起,跑到知忆脑海里。 福佑看看霁华又看看知忆,心里有个疑惑一直没有问出来。 “知忆忆其实你也可以试着和霁华和解啊,你不是都和林单和解了吗,这样一个乖弟弟要是和解了,其实也还不错就是说。”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可知忆就有些不乐意了。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是繁灯先搞的事情,霁华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但是他居然把我锁在门外,我淋着雨听着闪电就想到了小黑娃。” “双重打击啊兄弟,这能忍?” 确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知忆不再想和霁华结交,并且他后面的举动,知忆越看越像一个人。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两个人不同的相貌、身份、年纪、性格,但她却诡异的能从他们俩个身上找到共同点。 这不就是很让人毛骨悚然的一件事吗。 知忆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她此刻却彷徨了,不可能是一个人她知道的,但这种感觉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就像是动物本能避免危险般的,知忆也不例外,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拒绝靠近霁华了。 管他是不是那个人,反正她拒绝交流。 福佑“奥~”了一声。 “知忆忆原来你就是在膈应自己,膈应他啊,我懂了。” 这傻子从小就聪明。 知忆不知道说什么了,敷衍的应和了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霁华突然对自己的态度大变,知忆不太相信他会有内疚感。 而到底是为什么呢? 知忆也不想知道了。 反正她要整霁华,可能是把霁华很像的那个人的仇一起报复上了,这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面前的霁华嫣红的薄唇微抿,他如玉的面上有些小小的懊悔和不安,瓷白眉心微拢。 知忆觉得他在装,可是她没有证据。 现在一看到霁华就觉得烦,特别是他一些微小的动作和某人像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恐怖惊悚的记忆掠上心头,知忆摆了摆手。 “这件事是我俩做的不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俩成不,我和你就事论事,就算相互抵消了,你整了我一次我整了你一次,扯平ok?” 话虽是这么说,知忆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一向擅长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霁华笑了,也不知道知忆说的那句话惹到他了,他突然就轻轻的笑了出来。 笑意没有收住,反而愈演愈烈,他笑的全身都在轻颤。 知忆觉得莫名其妙,有些恼火:“干什么?!” 少年气一身的少年抬头,攻击性十足的眼眸中居然带出了些许的水汽,他眯起眸子看着知忆,似乎觉得知忆说的话很奇怪一般,眸子里全然是遮不住的奇怪情感。 他的面容本就充满奶气的幼态,唯一的攻击点被水汽弱化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奶的不行,他轻轻伸着纤细的手擦拭过微红的眼眶。 知忆看到他的手,白皙干净的像是玉石般,青筋经过的地方甚至透着很明显的黛色,他的手连指关节处都是透着粉意,通透好看的不得了。 少年的声音像是夏天的清溪般流着淅淅沥沥的溪水,特别好听动人。 “姐姐怎么能把他和你放在一起说呢。” 好嫉妒啊。 这种亲密的共存语气,姐姐为什么不和他用呢? 霁华笑意逐渐收敛。 知忆觉得莫名其妙,皱眉呛道:“关你屁事。” 被自己的姐姐冲,这可不是个很好的体验。 霁华敛眸。 “姐姐要怎么样才会消气……” 确实是他做错了……他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很生气。 想着既然姐姐大晚上还乐意去别人家的话,那自己锁门不就好了。 可是他说完后就后悔了,他站在窗边看着大雨,期盼着姐姐回来,又期盼着姐姐不要回来。 就这样纠结了好久,最终姐姐还是知道了是他干的事情。 很奇怪。 之前的姐姐他只会觉得讨厌和恶心,现在的姐姐即使还做着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可却显得可爱异常。 霁华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可他却不想要改正。 完全不知道自己自认为牛逼的报复被判定为不入流小动作的知忆,抱胸扯着嘴角笑了笑。 “要怎样才回消气?”知忆重复了一遍,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一般,笑着反问了一句,“我说什么你都能做到吗?” 为了哄自己姐姐开心的霁华微微点了点头,嘴角轻抿:“要是姐姐开心的话……” “那你就离我远一点,再也不要靠近我三步距离好吗?”知忆笑的眼睛轻眯起了。 她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心愿。 自己来这些世界是为了快活的,像峪喧那种狗男人离自己多远就有多远。 该说不说,直到现在,知忆一听到打雷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这些都是拜峪喧所赐。 林单被门重重的压着,明明都快喘不过来气了,却还是忍不住的插嘴:“说的好!!” 知忆嚣张的态度被打断,回头有些无语:…… 兄弟你先别说话了,就是我怕你撑不过去。 福佑抱着吃瓜的态度乐呵呵的说着:“知忆忆你再不救他,咱们就少了一个对手啦。” 福佑看起来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大。 没心没肺的样子和知忆学了个十成十。 可他忘记了这货现在是他们的队友。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算计 霁华的态度出奇的平静,他头微微的垂着,知忆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因为碎发遮盖住了他的眸子。 可能自己说的太过分了?? 知忆不知道,她抿唇。 夏天的热气冲散而来,远处响起了一声一声的蝉鸣,林单还在地上被门压的吱呀乱响,脑子里福佑捧着西瓜咔吧咔吧吃的声音实在烦躁,知忆没心思和霁华耗着了。 “听到了没有,你快……” “姐姐要是你会因为我而开心……”霁华抬眸看向知忆,语气轻柔万分,“我便都可以答应。” 霁华的目光透过微微湿润的空气,在一声一声的蝉鸣中,和知忆的视线相撞。 树上的蝉咛渐渐模糊不清,夏季带着热气的风卷着树叶,它们沙沙作响,一声一声的晃动摇曳,热风盘卷了一圈最后好似轻轻柔柔的落入那双墨色的眼瞳中。 就像是整片天空亮堂起来了,霁华眉眼似是被罩上了一层如烟的纱,他望着知忆缱绻悱恻…… 知忆发现他眼眶居然红了。 ??? 这小屁孩哭了??? 知忆有些无法接受的瞪大双眼。 她不觉得自己一句话,能把从八层楼跳下来都没事的小孩说哭。 但该说不说,她却是挺有负罪感的。 知忆呆呆的摸了摸胸口。 ——好险,差点有良心了。 霁华望着知忆,眼眸中水汽弥漫,随后他转身离开了,背影看起来脆弱十足。 好个家伙嘛,这一茬直接让她生气的心灰飞烟灭。 林单半爬出来了一个脑袋,他忙里偷闲的抬头了眼知忆,发现她不知道在看什么,就抽空问了一句。 “你咋了繁灯?” 知忆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的人生遇到了瓶颈。 她蹲下来帮林单慢慢的从重门里挤了出来。 林单瘫在旁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天杀的霁华拽毛拽。” 他现在还是对霁华很讨厌,甚至有些愈演愈烈的节奏了,这一门拍的他脑瓜子嗡嗡的。 他爬了起来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刚遇到他的时候就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林单锤着自己的大腿,疼的有些龇牙咧嘴,表情都狰狞了。 知忆坐在林单旁边,有些颓废的问着:“有些好奇,你怎么和他结仇上的啊。” 知忆本以为林单是那种凶狠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刺头,但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林单虽然很狠,但有些地方总是莫名其妙透着一股子傻劲。 就是说,聪明人都不可能透的傻劲,林单却有了。 现在要说,林单单纯的因为嫉妒所以想毁了霁华,就有些不太现实了。 林单沉默了一瞬,觉得自己应该对伙伴得无话不谈无所保留,就犹犹豫豫的开了个口。 “之前和他就有仇……” 果然,知忆猜的不错。 但他说是着就有些支支吾吾的,眼神止不住的在躲闪知忆,根本不敢直视知忆。 知忆察觉到了,转眸看向他,他却不露痕迹的往外面挪了挪。 知忆:? 来了,这该死的不妙预感。 “我说了你别生气奥……”林单朝知忆露出了个讨好式的憨笑。 知忆点了点头。 无所谓,反正自己才过来,怎么样都是对繁灯,管她知忆什么事情。 林单“嘿嘿”傻笑了一下,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安。 “你还记得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吗……” 知忆当然记得,不就是林单这傻逼摔的吗,原身可是直接被林单摔死了的,她靠着福佑的助攻才勉勉强强好了些许。 “你说吧,我不怪你。”知忆宽宏大量。 林单敬佩了,朝知忆握拳。 他似乎是觉得知忆连腿瘸了都不在意,于是就放开了胆子讲了。 可接下来的事情,知忆却越听,越觉得恶心。 繁灯的腿确实是林单摔的,可林单却不仅仅是主要原因。 其中还得归功于她的好弟弟,霁华。 之前福佑就说过了,繁灯和霁华很不相容,繁灯讨厌霁华,霁华有何止不是讨厌繁灯呢。 而知忆一直以为霁华就是那种忍让型的选手。 其实不然。 繁灯因为故意去招惹了南溪,所以才被林单报复的,可这里面又有多少的黑料呢,知忆结合了繁灯的记忆,福佑的世界观和林单的说辞,可算是理出来了。 知忆却找南溪麻烦并不仅仅是因为林单,还有部分原因了因为霁华。 明明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却就是那么的狗血,南溪喜欢上了霁华。 霁华为此很烦恼,就主动示弱去找了繁灯,想让繁灯帮他摆脱掉南溪这个麻烦。 繁灯因为华母的嘱托,最近一直想要和霁华和好,霁华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才找上门了,繁灯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机会,于是她便帮助自己的弟弟去警告南溪。 后面的事情其实也可以猜到些许,南溪看出了繁灯喜欢林单,于是便去找了林单。 但这其中还没完。 是霁华笑着邀请繁灯一起回家,在繁灯去找霁华的路途中,林单逮到了繁灯。 而据林单的说法。 这是霁华告诉林单哪里繁灯会去的。 也就是说,霁华为了让林单逮住繁灯,故意去约繁灯一起回家,然后指定地方让繁灯等她,紧接着就告诉林单,繁灯在那边。 可能觉得这事情到这里就完了? 其实不然。 是霁华笑着不经意间告诉了林单,教授忘记把机甲训练室关掉了,所以林单才会带着知忆去机甲修炼室的。 这一切的一切,繁灯的死去可能和霁华密切相关着。 而教授真的会把那么重要的机甲训练室忘记吗? 答案或许心知肚明。 知忆听完,整张脸都皱巴了。 她知道霁华可能会有些恶劣的小性子,但没想到他居然那么贱。 自己不方便出手就主动示好,接别人的手除掉了繁灯。 在繁灯的记忆里,她后来是真的想和霁华好好相处,甚至想着那次和霁华回家的路上,就好好向霁华道歉。 霁华那么虚心假意的示好繁灯都接受了,得到了却是这一个下场。 真的令知忆唏嘘。 知忆不由的想到现在的霁华,他那么乖巧的示好。 或许也架立在如此的算计之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互换 林单看到知忆的表情就像是了吃屎一样的,立刻就心虚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嘛,人家那时候不是很了解你……现在接触了你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啦,实在很抱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林单双手合十,小心翼翼的看着知忆。 感受过180的猛汉道歉吗。 知忆有些麻木了。 她伸手揉了揉林单的脑壳,表情颤抖了几下,扯出了一个略带阴森的笑意。 “无事。” 林单不过是炮灰一个,包括那个绿茶南溪,真正心机婊的居然是霁华那个逼。 知忆从吃屎的心情中回过神来,“呵呵”了两声。 本打算就这样算了的,没想到居然发现了“意外之喜”。 自己刚刚还说着什么狗屁“相互打消”,现在根本就不存在好嘛。 知忆摩拳擦掌:“你还有什么整霁华的计划吗?” 还没等林单有什么表示,知忆就笑了一下:“你的小计划太孩子气了,我有一个要不要听?” 林单有愧于繁灯,当即就主动称小附耳在她唇边细细听着。 …… 同样听着都福佑觉得自己人傻了。 搞事情能搞那么大吗,这不被法则发现什么被法则发现。 福佑吃惊,再三提醒:“知忆忆你不能危害这个世界的土着哦,真的不能,法则粑粑会察觉出来的。” 法则远比主神强大的事物,法则更像是管制这个世界的系统,而主神也不过是在法则之下,还是得按照世界的法则做事的。 知忆呵呵。 “霁华不是很喜欢把人算计在他的棋盘中吗?那就让他当一次棋子感受一下吧。” …… 到也不是说说玩的,事实证明,凶狠起来的女生真的很可怕。 福佑待在林单脑子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短时间内集齐了一堆带着棍棒的小弟。 他们穿着黑色的皮夹,嘴里吊儿郎当的咬着烟,剃着寸头,满身的刀疤纹身,左手还拿着棍棒敲击着右手的手心,一整个出来混黑社会好多年的样子。 福佑惊了,他没想到在这个高度发展的世界里,知忆世界的小混混居然还存在。 林单憋屈了那么久可算是找回了主场,他舒展了一下四肢在做着预热动作。 不是一个人打不过他吗,几十号人一起上,不见得打不过吧。 林单和知忆对视,他看到纤细的少女靠着墙,嘴角勾勒出来的弧度是鲜艳的张扬,她好像整个人都在发着光,清澈的眸子里印着的是势在必得。 林单想,还真的不能从别人口中了解人,这和南溪说的绿茶怎么完全不一样,林单从来没见过像繁灯这样,张扬明艳万分的人。 就好像自己是老子,其他人都得是龟孙的那种感觉。 嚣张至极。 知忆扯了个笑:“人到齐了我就去喊人了。” 霁华不是很喜欢贼喊捉贼吗,这手段不是玩的不亦乐乎吗,那便让他体验体验好了。 谁不想把高高在上的天才践踏在淤泥之中,小混混们没什么道德,听此便有些放肆的笑了出来,他们已经在摩拳擦掌想要把教授口中的天才拉入脏水里了。 很明显,知忆也好像没什么道德,这些人臭味相投,知忆站在他们中倒是没什么违和感,笑声一片,一时间气氛还居然意外的和谐了起来。 林单看繁灯离去,带着拿着家伙的兄弟们藏匿在学校旁的小巷子里,他看着一身黑装的兄弟们各个拿着武器,肌肉隆凸,结实,鼓满力量。 他就有些胜券在握。 霁华又不是神,他没有三头六臂又有什么本事打过一堆的人呢。 …… 这边的知忆看着面前的霁华,扯出了一个略带着虚假的笑容。 少年似乎对姐姐的出现充满了惊喜,他的眸子瞪的略大,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阳光撒下来居然如梦如幻。 “姐姐。” 他乖乖巧巧的喊着,知忆仿佛看到他头顶冒出来了软乎乎的耳朵,正愉悦的颤抖着。 知忆看着,掩下心中的不适,想着霁华干的事情,居然有些好笑似的扯起了嘴角。 这样的人,前一秒还对你温和微笑着,说不定后一秒就推你下了悬崖,难道繁灯不是个例子吗。 永远都是微笑着做最残忍的事情。 明明在她看到霁华驾驶着机甲,重拳出击打的对手濒临崩溃,却还是笑的像是孩子一般的时候,就应该明白。 可她却犯下了错误。 知忆支起笑容:“中午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们和解吧?” 不是很喜欢耍人吗? 那就感受一下繁灯的心情吧。 知忆或许看着繁灯的经历和她感同身受,她甚至有些理解繁灯了,为什么如此害怕被抛弃,因为害怕到颤抖,所以拼尽全力想要占有唯一的温柔。 换位思考一下,和繁灯拥有同样童年经历的知忆,要是没有成为天道之子,或许会成为下一个繁灯。 知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是惧怕和峪喧胜似的霁华,内心产生荒诞的恐惧想要打破怪圈……还是在为繁灯打抱不平,内心太多感情压抑在一起,知忆现在只想揍霁华出气。 听说跳楼而死的人,在落下的那一刻会感受漫长的痛苦,感受四肢断裂开来刺入血肉中滋滋作响,感受自己的血液流出身体晕染每一片地面。 知忆想着,最好把他从机甲上丢下去,让他和繁灯一样绝望的死去,这样才是公平的是不是。 霁华白净的脸上全然是对姐姐的信任。 但这又有几分是装出来的呢。 他的眼睛在笑,眼角全然是被笑意晕染的薄红。 “姐姐,我好开心啊。” 这个人身体那一块地方都是干净白皙无比的,就连关节长时间摩擦都地方都透着薄薄的粉红,皮肤更是白皙如玉。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心却是如此的脏丑杂乱,恶心的腐臭都要从血肉里溢出来了,空间恶臭蔓延。 知忆懒得与他装模作样,甚至现在都不想看到他了。 想了想,知忆还是瞥眸看向了别处,嘴里没什么感情说着:“学校旁边有家很好吃的店,陪我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群架 霁华笑的满目都是温柔,好像溢出来的愉悦压也压不住,他轻轻的笑声从喉咙中散处,可能是夏风吹散的花香,倦怠柔和的沁入知忆的目中。 知忆看到霁华的眼底有星芒闪烁,可仔细一看,那处只有自己清晰的身影。 知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她嘱托霁华在学校门口的巷子口等自己,自己还要去干些事情,便打算抽身离开。 可霁华却轻轻的握住了知忆的手腕。 知忆转眸,和霁华对视。 他黑眸清澈,薄唇上翘,攻击性十足的眸中好似只容下了知忆一人。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就好像被猛兽护在身下般,攻击性十足的眼眸中,透出的却是万般的柔情和倦怠。 深情极了。 “姐姐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个生我气了吧?” 因为什么生气? 知忆不晓得他指的那件事,她也没兴趣问了,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霁华却低低的笑了出来,他的面颊上似是有些红晕,伸手轻轻和知忆十指相扣。 知忆觉得从手指一路传来了电流,直直的刺到了全身。 她炸毛了,想要挥手甩开霁华,却被对方抓的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知忆看着霁华,好像在透过他看谁,面容是掩盖不去的恐慌。 峪喧,也喜欢做这个动作。 禁锢性十足却让他有无比愉悦的安全感。 霁华小动作就好像和峪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开心了或者心虚了就会垂眸,愉悦了会揽她入怀和她十指相扣…… 知忆汗毛都要炸起来了,一直在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不可能会有人和她一般能自由跨越各个世界的。 这可能就是巧合的巧合,而且两人的性格也完全不同…… 霁华抬眸,嘴角勾起的笑容,有些放肆的恶意,像是小孩子似的恶作剧般,霁华轻轻的低头吻在了知忆的手指尖。 “要是姐姐开心,对我做任何事都可以。”他再一次的说出了这句话。 知忆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也好像没有知道。 她垂下眸,将自己的手从霁华的手中抽出。 呵呵,差点又被骗到了。 知忆扬起笑容:“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快去吧,我等一下就来找你。” 既然这家伙那么像峪喧,那她岂不是能把在峪喧那边收到的气通通发泄出来? 知忆摩拳擦掌。 …… 林单和兄弟们在小巷子里面蹲了一会,他们默声在等着“主角”的到场。 知忆的办事效率极高,倒也是没等多久,林单就听到巷子口传来汽车停留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下车关门的声音,玻璃被司机降了下来,司机礼貌询问着什么时候来接他们。 林单听到霁华的声音,清冷透彻,他拒绝了司机的提议,说要走回去,声音冷淡,完全没有在繁灯面前乖巧温柔的样子。 呵,贱人。 林单一口吐沫呸在了地上,就知道霁华是装的,他凶狠狠的拿纸去擦了地面。 霁华目送着汽车走远,天已经渐渐的黯淡了下来,身边的路灯到了设定好的时间突然亮起,霁华微微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 可这时候,身后的巷子里传来气势轰轰一群人狂奔而来的声音。 霁华嘴角勾勒出了些许的笑意,他抬眸回身,看到林单带着无数拿着棍棒的人涌了出来,他们装模作样挥动着棍棒试图恐吓霁华。 林单。 霁华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可真是不顺眼啊,和姐姐关系那么好。 姐姐那么讨厌自己,或许就是因为他吧。 那么碍眼……还是去死吧。 霁华的笑容有些渗人的癫狂,他眸子微眯:“啊,那么多人呀,我好害怕啊。” 语气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放肆笑意,好像是在嘲笑,可说出的话却完全违和。 林单冷哼了一声,拿着手里镶满刺的狼牙棒,他的底气十足。 “接着狂吧。”林单指挥两个人上前去将霁华带进巷子里。 霁华却轻描淡写的举起手,笑眯眯的表示:“就不劳烦你们了,我自己进去。” 他边说边往林单那边走,林单被霁华突然的动作吓的一激灵,他小心翼翼的后退,让霁华进来。 等到了不会惹事的空间后,小混混们提着自己的武器兴奋的包围住了霁华。 霁华站在那边就像是羊入狼穴的小可怜一般。 此时天色已经黑的模模糊糊才看得见了,后面有人拿着手机电筒照着霁华,霁华却毫无不自在,他嘴角一直带着点薄薄的笑意。 林单看了眼四周,像是在等什么,迟迟没有开始行动,旁边的小弟却已经忍无可忍了。 有人提着棍棒走了出来,那棍子印着手电筒的光芒,指向了霁华。 看得出他很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身几乎都有伤口。 那人开口:“霁华我是他妈招你惹你了?机甲课对我下手那么重,真尼玛的贱!凭什么要我当你的出气包?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是上次被霁华吊打的那个人,他被霁华摁在地上锤,颜面尽失不说还落下了一身小小大大的伤口,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霁华有难了,他可以说是冲的第一手。 霁华到处结仇,在机甲课上同学几乎都被揍过一顿,可他却是教授的天才学生,不轻不重的批评几句就完事了,可他们却疼了很久。 凭什么。 霁华没有搭理他,他看着林单,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人觉得自己有被侮辱到,提着棍棒就朝霁华挥去。 身形纤细修长的少年却动手间就接住了他的棒子。 霁华的视线可算是施舍给了别人,他眸子微瞥,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人,眸内毫无波澜,就好像他提不起他心情的人,就是没有用途的一般。 “什么东西都配在我面前叫吗?”霁华轻轻谈下来一口,嘴角扯起了笑容。 转瞬之间,霁华夺去了棍棒,只听到那人惨叫一声,林单就看到霁华反手就扼住了那人的喉咙。 他收紧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的陷入皮肤上,脆弱的喉咙在他手心里简直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刺入 虽想过实力可能会有差距,但也没想到会那么有差距。 林单眼睁睁看着霁华笑着将那人摔抹布一般的摔到了地上,他身体撞到墙面发出了闷响,那人抽搐了几下,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霁华看起来很愉悦,他笑着询问:“你刚刚是在看什么?” 林单和霁华对视上了。 他嘴角一抽搐,明显没有想到这人一边和人干架一边在看自己。 林单没有搭理霁华,霁华也不在意。 他笑的干净极了,像是不务实事的纯洁小天使:“让我猜猜,你是在找姐姐在哪里吧?” 林单:…… 霁华却看着像是发现什么了好玩的东西,笑的孩子气极了,如猫咪挑逗着猎物,好心的给予提示一般。 “你抬起头看看。” 虽然很不服霁华,但林单却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在夜色里,一身黑裙的少女像是被黑暗相拥的爱人般,黑暗像是雾气般包裹笼罩住了她,她躲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晰,气场却张扬的像是肆意而生的朝阳。 林单看到娇小的少女坐在围墙之上,晚风肆虐的吹动着她的黑丝,鼓鼓猎风飘扬而起,她抱着胸,修长的腿相叠翘着二郎腿,黑眸俯视着下面。 在月色下,她像是至高无比的神明俯视着蝼蚁一般,高高在上注视着全局,更加的肆意妄为,强大而嚣张。 黑暗依偎在她的身边,脆弱、纤细的少女就像是拥有着惊人的力量一般,让人不由恍神。 这种感觉很奇妙,林单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知忆。 知忆转眸撇了过去。 霁华身体微颤,他低笑出口,像是在兴奋什么,注视着他的神明般,他开口语气全然是抑制不住的愉悦。 “姐姐是在奖励我吗?” 他是在指这些人。 真是个狂妄自大的疯子啊,知忆有些轻蔑的轻笑一声,她勾起嘴角,眼中尽是锋芒毕露。 “你伤我一双腿,我便要你一双腿,不是很喜欢玩吗,我们来玩玩看?” 霁华望向知忆,少年好似看着知忆愣住了一般,他的眸子在微微的颤抖,半晌缓缓的轻眨。 不知为何,在姐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脏好像被电击中了一般,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他掩去眼底的兴奋,扬起头看着知忆,露出了小小的虎牙,黑眸亮的出奇。 “啊……”霁华的声音有些小小的懊恼,“姐姐知道的原来是这个啊。” 知忆不太想和霁华多说话,她看了眼林单,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动手了。 林单歪了歪头活动胫骨,摩拳擦掌将狼牙棒随手转了几圈。 可霁华好像根本太在意他这个对手,只是望着高高在上的少女,轻笑着说道:“即使姐姐很生气,可我还是不后悔哦。” 他充满了恶意,黑色的眸子就像是陷入便出不来的沼泽般紧紧盯着知忆,语气恶劣像是贪玩的小孩子,他薄唇微启。 “因为姐姐之前真的很无趣,无趣到我想杀掉姐姐,可是后来的一摔,居然把姐姐摔的有趣多了,我很开心。”霁华露出了虎牙。 傻逼。 知忆对这种没有道德,脑子不正常的人无话可说。 她转头没有去看霁华,霁华被忽略了很不开心,黑眸中染上了些许的阴翳,整个人显得阴森森的。 林单在跃跃欲试,想着自己能不能偷个袭,可却冷不伶仃的被霁华转眸注视到。 “是你告诉姐姐的吧。”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少年歪着头,明明充满孩子气的动作,可他表情却有些扭曲异常:“早知道姐姐会变有趣,就杀掉你了……姐姐现在知道了,就会讨厌我了呢。” 从小心理就有问题的孩子,在长时间的排挤忽视下生长,能长成什么三好少年。 林单被霁华阴森森的盯着,害怕的抖了两下,表情有些不受控制了。 霁华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轻轻的笑了出来。 “没有关系。”他轻声叹谓,“你们都消失了,姐姐就只会喜欢我一个人了。” A班的和A类天才的自然会有差异,霁华刚来到这个学校,还没来得及怎么惹事呢,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是被老师冠上虚名的天才,还是真正的鬼才呢,谁都不晓得。 无知给了人勇气,林单提着狼牙棒稳住下盘朝霁华挥去,狼牙棒的钢刺闪着凌冽的光芒,在空中好像带起了一道银色的痕迹,光芒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划破空气直直的刺向霁华,咆哮着想要划开刺破他的血肉。 霁华立在原处没动,他真的不把林单放在眼里,即使林单都打过来了,他却视线定在了知忆身上。 知忆无所谓的勾勒出笑容,在狼牙棒要刺到霁华的一刻,霁华突然伸手握住了狼牙棒。 令人肉麻的声音响起,钢刺深深的刺入在霁华的手中,血液就好像果酱般凶猛的流出,这血液红的刺眼,即使是满目的夜色都无法遮盖住血腥的气息。 知忆看着,敢保证霁华的手绝对被贯穿了。 豆大的血液粘稠的顺着霁华白皙的手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粘稠的粘落再也爬不起来。 霁华呢,他愉悦的勾起了嘴角的笑意,他可算是把视线放在了林单身上,不过只是林单握住的狼牙棒罢了。 他自虐般的再一步攥紧了狼牙棒,尖锐物体刺入肉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知忆眯了眯眸子。 林单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他似乎察觉到面前这个人很不正常,想要后退。 霁华却全身难以掩盖的轻微颤抖着。 他微低着头,不是害怕,他在笑。 笑容好像带着尖刺的玫瑰,要命的钻入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在里面肆意扎根绽开,他笑的笑意扩大,全身颤抖,好像什么要破土而生了一般,让人察觉到不安。 霁华的黑眸好像被鲜血刺激了,泛着血红的意味,他微微的眯着眸子,享受着手中的刺痛,嘴边的笑容肆意张扬。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攻击性 “姐姐,消气了吗?” 霁华的眼尾红透了,他抬眸看着知忆,眸子里带着看不清的水雾,好像一层朦胧的纱附在了他的眸上,透着一股子似有似无的媚意。 美,有很大一定程度是火中取栗,特别是那种疯到了极致,勾起嫣红唇瓣自毁的美人,简直就是成倍加深美的蛊惑能力。 血色好像为他披上了一层染着的火焰,他光芒刺眼明艳动人,带着攻击性的美貌像是铺天盖地的潮水般,冲垮他人心智。 知忆没眼看霁华,她知道这种人就是越阻止越疯批,她不予理会。 霁华微微冷静了一瞬,愉悦的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抓狼牙棒,似乎他确定,只有这样的自残才能让姐姐高兴起来一般。 知忆却有些忍无可忍,她低声嘱托。 “林单不要留下伤口。” 知忆真的烦死了,本想在霁华衣服下打点淤青让他长长记性的,可她却没猜到霁华那么疯,闹那么大。 虽说华父华母和霁华关系不是很好,但霁华好歹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啊,华母看到这鲜血淋漓的伤口指不定得多伤心。 啧,真晦气。 听到知忆这样说的林单,下意识的就将手里的狼牙棒抽了回去。 可钢钉是刺入霁华的手心,几乎贯穿了他的手背,这样猛的一扯,霁华闷哼了一声,肉丝血沫都牵挂在了狼牙棒上一同随着林单的动作甩了出来。 知忆看着飞溅的血沫,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林单没什么心虚的感情,他的没良心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见他冷冷哼哼了一声:“疼就对了,长长记性。” 一开了红,一切就好像是顺利而然了一般,周边的小混混们随着林单的后退一拥而上,就好像是蝗虫过境了一般,他们一个个企图上前试探。 一个受了伤的强者,好像是落入芋泥的白莲,谁都想上前践踏两脚。 一个个的试探,霁华却依次接下了招式。 他敛着眸,浓密的黑睫耷拉着,看上去有些有些焉了吧唧的,对于打架提不起一点兴趣。 包围他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试探性的人从一个一个一直到越来越多。 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 霁华却好像一个不会出错的机器般,依次接下招式滴水不漏,他只是在防守罢了。 知忆看得出来,大家也看得出来,不免就有些心中恼火了。 这什么态度啊,嚣张自大! 人放开了,动作就变得毒辣起来了,有些阴损的趁着霁华在打别人时,快速的偷袭着霁华受了伤的手。 霁华本来索然无趣的目光却暗了下来。 他黑眸像是漩涡般深邃,抬眸看着搞偷袭的那人。 这是送给姐姐的礼物。 怎么能被人破坏掉呢。 霁华嘴角再一次勾起了笑容,他一改反常,转手将身边的人摁在墙上,手抓着他的头发猛烈的将他摁在墙上“砰砰”撞了好几下。 霁华一出手便是毒辣阴狠,那人就像是破玩偶般的滑落在地上,额上的鲜血砸在墙中染红了一片,他手中的棍棒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霁华便弯着眸子将地上的棍棒拾起,他抬眸,知忆便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果真,接下来的事情完全不受控制了! 霁华就像是一匹离开枷锁的野兽般凶猛,他的举止动作中透着让人心惊肉跳的狠意,不要命的一次一次拎起棍棒手起棒落,所到之处是一片兵荒马乱。 他在笑着,眼角全然是红晕,他的眸子里映出的只是一片一片的血迹,里面的情绪很明显是愉悦万分的,棍棒敲击着肉体发出闷响,不知何时棒子上染上了谁的鲜血。 就好像是第一个献祭贡品般,霁华越发控制不住自己,谁的血溅上了他的眼睛,世界被染上了一层血意,他的笑意越发的放肆诡谲。 本就不是很干净的小巷子很快就混杂了各号人的鲜血,变得格外的恶臭血腥。 霁华在几十号人的包裹之下就像是狼入羊群,游刃有余的手起棒落,溅了满身的鲜血,他笑的很是肆意,愉悦的笑意荡漾在堆满人肉的空间中,就好像是恶鬼出笼,他开心极了。 这一幕很有冲击性,知忆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抖。 霁华开心了,知忆却并不开心。 很明显她没想到几十号的人都打不过霁华一个人。 她起身站在墙上,垂眸想要寻找林单的身影。 却不知他是被人肉一层一层的堆积住了还是跑了,环视了一圈倒是一点都没找到林单。 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霁华立在人堆上,手一松,手中的棍棒边掉落在了地上。 他就像是个猫儿一样的,伸手用头轻轻的蹭了蹭袖口,霁华将满眼的血光擦拭干净后,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了知忆,他感觉这个世界清晰了好多,就连姐姐都变得亮堂了起来。 知忆还在寻林单,冷不伶仃就和霁华对视住了。 她看了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一堆人,表情凝固有些沉默。 霁华歪了歪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朝知忆伸出双手:“姐姐跳下来好了,我会接住你的。” 他的目光温柔至极,像是如梦如幻的春水,还泛着荡漾开来的月色。 ……他身边的人要不是在滴着血抽搐的话,知忆还真会觉得自己到了偶像剧情里。 知忆自然没有跳,她想要顺着来的路走回去。 可突然,她看到霁华的指尖泛着银光。 银光闪到了她的眼睛,她定晴一看…… 好家伙,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带的小刀,现在莫名其妙被霁华抓在了手里。 这里能打的人可都倒下了啊,那霁华这**崽子拿着小刀干什么?! 答案或许不言而喻。 知忆的脸都白了。 霁华勾起了恶劣的笑意,他抬手,指尖的银光微闪,好似那锋利的小刀破空而出,带着一股子铺面而来的猛烈气势。 知忆心里一紧,快速后退去躲闪,可刹那间,她定晴一看。 哪里有小刀?!?! 知忆心里一咯噔,心里还没明白过来,脚下却已经失了重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血意 知忆落入在清香之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霁华放在了地上。 失重感让知忆腿有些软,愣了好久的神才回过神来,她察觉身后的人用手臂,用力圈住了自己。 在月光下的少年亲昵的蹭了蹭知忆,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知忆的颈窝中。 这里到处都是躺尸的人,知忆脚边就有一个人的手掌,甚至还在抽搐着,血液还是鲜热的,到处喷溅倾洒着,好像以墙为纸血为墨,墙上全然是恐怖的血迹,甚至还有一两个血手印,看起来渗人的狠。 知忆腰间就是霁华鲜血淋漓的手,温热的液体晕染在自己的黑裙子上,一股子浓厚的血腥味从腰间传来散向了知忆的鼻腔之中。 福佑的声音在知忆脑海里响起。 他语气吃惊,看起来对霁华产生了新的了解。 “这家伙好疯啊知忆忆,我好害怕他咬我。”福佑哭唧唧。 知忆哪知道还会有人一挑几十还屁事没有的,终究还是失算了,敌方太过于强大她惹不太起。 霁华的手放在知忆的腰间,知忆微微低头一看,发现他的手里还攥着小刀抵着自己。 知忆:…… 霁华好像一个矛盾体,头还亲昵的埋在知忆的颈窝处轻轻喘息,手却拿着尖锐的小刀抵住知忆,但凡再用一分力气,刀就要刺入血肉之中。 他抱着知忆在微微颤抖着,知忆不觉得他在害怕也不觉得他很冷。 他在兴奋。 见血之后霁华变得格外的愉悦,眼睛都被血染红了,他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放下,不像是平时虚假装出来的乖巧笑容,是发自内心感觉万分愉悦的笑容。 挺渗人的。 霁华声音微哑颤抖,他伏在知忆耳边,黑色的眸子里翻涌而出的是猩红,鲜血淋漓的手抬起,他好像是在看手,又好像是在让知忆看,轻轻的悬在那边。 知忆鼻尖扑面而来的都是血味,腥臭刺激,那血好似挥发在空气中,都有些辣眼睛了。 霁华压抑着低低的笑出声了,他尽量稳住语气,但里面却透着怎么也藏不掉的疯狂偏执。 “姐姐,这是我送给你赔罪的礼物哦。” 姐姐想要他的腿,可是没有腿会很麻烦的,于是他想了想,就送出去了一只手。 “我好痛啊姐姐。”霁华抱紧了知忆,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就好像小奶猫在依赖满心欢喜的人般,软叽叽的。 “姐姐可不可以给我吹一吹……” 霁华的手就在知忆的面前,知忆要被熏岔气了。 她死命憋着气息,怎么还能有好心思给他吹一吹呢。 霁华也不在意,既然姐姐不情愿,那他只好自己掏点糖吃了。 他放在知忆腰间的手轻轻的抓住了知忆的两只手。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霁华那只染上鲜血的手就探入知忆的唇齿中。 猛然一股子剧烈的血腥味袭来,从舌尖散开到口腔,血液顺着纹理一丝一丝的染上了知忆的唇齿。 知忆“yue”的一声就要吐出来了,伸手挣扎想要扯开霁华,双手却被霁华抓的死死的,整个人淹没在霁华的怀中无法逃离。 “我去你奶奶的。”知忆暴怒,张嘴就要去咬。 可突然想起那手都这样了,自己一咬不会扯下来一口肉吧。 知忆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犹犹豫豫之间,霁华轻笑着将手指压在知忆的舌头上。 他“嘘”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脸颊却带着异常显眼的红晕。 “姐姐,我的鲜血流在你的体内,这种感觉……”霁华的笑容有些渗人的恐怖,就好像精神病看到刺激的事物一般,完全失了控的样子,“太让人满足了。” 知忆心里简直日了狗,她满嘴的血味,恶心的低头要吐了,一阵反胃上头,她的骂声被霁华的指尖搅乱。 福佑“哇哦”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一般,他捂住了嘴,声音显得嘟嘟囔囔的:“他和峪喧真的好像哎知忆忆。” 知忆忆:我他妈当然知道很像。 霁华还在逼迫知忆喝下他的血,甚至偏执的扯开了已经微微结痂的伤疤,让血流的更加的顺畅。 知忆被涂的满嘴都是血,她看起来就好像吃人的丧尸一般。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知忆受不了了,趁霁华高涨的情绪没有注意到,她一脚踹到了霁华的下面,在他恍神的时候,顺起旁边的棍子一把将霁华敲晕了。 少年落在了人群中,知忆却跌坐在了地上。 她腿有些发软,伸出手用袖子死劲的擦拭着自己的嘴。 知忆没吃饭,干呕了几下什么也呕不出来,血腥的味道却一直在口腔中回荡,让人恶心的几乎晕厥过去。 去你妹的这还能忍。 知忆提着棍棒想要补上两刀,这时候却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路过的人不知道谁那么多事,察觉小巷子有情况当即立下就报了警。 知忆轻啧了一声,有些不爽的将棍棒甩掉,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现场。 蓝红色的纯色灯光相互交替着渲染了整个黑夜,黑夜不再是幽暗的,光芒照进了小巷子里,紧接着就是一阵全副武装的脚步声。 看清巷子内部情况后,知忆听到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实在是太过于震惊,还有人拍打了一下自己,好像在怀疑是做梦。 几十个鲜血淋漓的人堆积在一起,到处都是血液喷溅,四肢扭曲看起来极为不自然,就好像是屠杀现场般的,能不刺激眼球吗。 她向福佑询问一下躺尸人的情况。 福佑这才想起来般的,去感知了一下,说问题不大。 “霁华下手不是那么重,除了几个意外撞到断胳膊断腿之外,其他人都只是受了皮外伤。” 这一场打架下来,看起来那么恐怖,知忆还以为会死很多人,但却没一个死亡,那这事件也不会上升到刑事责任,顶多算是群众斗殴。 真是便宜霁华了。 知忆心情有些复杂,看那边的情况好像绵延过来了,于是抬步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医院 林单醒来后觉得自己脑壳真的是巨疼无比。 他吃痛的低咛了几声,嗅到了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还没有回过神来,门立刻就被打开了。 随后冲进来的是在外面等待着的父母和医务人员。 脑瓜子还没反应过来,林单就被医生拿着听诊器检查着脑子的情况。 他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母亲在后面泪眼朦胧,看着林单一把把眼泪娇弱的埋在丈夫怀里哭泣着,样子脆弱的仿佛林单已经要死了一样。 林母看着林单脑袋上的白绷条都要哭岔气了,嘤嘤嘤的声音不断,霁华觉得自己的脑子也要岔气了。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妈……” 林父本来还在安慰妻子,一听到林单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怒了:“你小子干什么去了!真的是好榜样,带着几十号人去揍华家的人,最后人屁事没得,你躺在这里奄奄一息。” 说着编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林单,林单下意识的抱头,旁边的护士急忙扯住了暴怒的林父。 林母脆弱的拉着林父,朝他含着泪摇头,林父这才作罢,他发泄式的“哼”了一声,挥袖带着林母离开了。 林单配合着医生的检查动作,心里有些虚。 华家?? ??? 霁华是华家的人??为什么他是华家的人??怎么没人和他说呢?? 华家是和林家不相上下的世家,不过林家的家族底蕴还是差华家不少,很多商业往来都是靠着华家的相互帮衬。 林单只听说过华家的小孩脾气怪死了,就没有怎么去了解华家,从懂事开始就一心扑在机甲上,平时都很少回家的,到头来竟然不识的华家的大少爷。 昨天还带着人揍了他一顿,关键是居然还没揍到。 他回想起昨天的经历,觉得内心一整崩溃。 一切刚开始其实还都好好的,直到霁华控制不住愈发狠的揍人时,他看着霁华一边下手锤人一边打算偷鸡摸狗的下阴手,结果一个没注意,被霁华丢过来的人给压爬在地上了。 他的脑子撞到了别人的棍棒,当场了有些不清醒。 还没等他爬起来,霁华就莫名其妙又朝他身上叠了一个人。 昨天晚上警察看到的二十人堆里,最底下的就是林单。 林单被压的差点撅了过去,被送进医院的时候都已经昏迷不醒了,林父林母知道了火速赶了过去。 林单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在心里发问福佑。 “霁华那家伙死了吗?” 按道理来说,几十个人带着棍棒在小巷子里群殴霁华,就算是天王老子,霁华都得没个半条命。 福佑却很抱歉的告诉林单:“他没什么事哦,就是皮肉撕裂了,要是好好养的话倒也没什么事情的。” 市区的医院一夜进了几十个人,医院的床位当场就爆满了。 这一场打架打的每个人都伤到了很多地方,送进来各个都是血人,身体上有自己还在流血的地方,也有染上了别人血迹的地方。 可诡异的是,即使这样,每个人都没死,几个重伤的很严重,但就是没事,就很是诡异且幸运。 优秀的学校选定了优秀的人,在那个学校待着的人几乎都是比普通人强健优秀的,而这个世界科技不断的发展着,人的体质都十分优秀,像霁华那种从八层楼跳下来都没事的不在少数。 现在医疗科技也进步的空前绝后,经过一晚上的救死扶伤,今天几个伤势轻的都能出院了。 被压了好久的林单脑子都要裂开了,他送走了医生后无力的躺在床上,叹着气他有些奄奄一息的感觉。 做人真的好难。 霁华真不是人,为什么几十号人,半个都没有伤到他。 唯一的伤口,还是他自己为了取悦知忆割出来的,真尼玛不是人干的事情。 他再一次的想到了霁华的张扬,又想了想知忆的“心狠手辣”,华家人真的好可怕啊呜呜呜,他打不过霁华,世界要毁灭了呜呜呜。 …… 被林单心心念念的知忆坐在病床前,面无表情的抱着胸翘着二郎腿,身体舒适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病床上的霁华。 华父华母最近搞工作搞的焦头烂额,知忆不想联系他们,可能管家也是这样考虑的,于是警察将一群人送进医院的时候,管家就匆匆忙忙的来找了知忆。 他不顾知忆的反驳,毅然决然的给大小姐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让大小姐来陪着少爷。 临时请来的保姆在床前给霁华倒上一杯子的排骨汤。 香气弥漫在空间中,知忆想着霁华反正没醒热的不得浪费了,于是问道:“我可以喝一杯嘛?” 保姆明显一愣,她看了看大小姐又看了看排骨汤,她想要询问管家的意见,管家却没有看她,于是她想了想就温和的告诉大小姐家里还有,她只带了少爷的一份。 知忆哦了一声,想要起身回家了,却被管家摁着了椅子上。 “大小姐!您现在不能离开这里,要是少爷醒来了没见到家人会很难过的!” 管家刻意压低了声音,害怕吵醒林单,一张老脸皱巴的很,眼睛都要被皱纹夹没了,他语气听起来很悲壮,似乎在痛心疾首知忆的不懂事。 知忆呵呵,心想她没趁着霁华昏迷给他来上一刀,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被摁下去的知忆又抱着胸翘着二郎腿坐在那边,眉眼间很是淡定,没有一丝担忧弟弟的表情,和隔壁哭的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林母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脆弱的少年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因为失血太多了,他到现在还没醒,眉目间是难得的易脆感,好像一个放在橱窗精心展示玻璃娃娃一般。 医生说已经脱离了危险的地方,但是知忆怎么样都想不通,这人那时候失血的都几乎要撅过去了,居然还能好心情的抱着自己恶劣的耍横。 果然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知忆唏嘘。 管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为了不吵醒大少爷,管家的刻意放缓了脚步声,就显得他和幽灵一样在房间里来回的飘荡,看的知忆脑子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管家眼尖的看到了,大呼小叫的吼着冲了过来:“大小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探望 这个家已经失去了少爷这个顶梁柱,大小姐不能出任何事情啊! 管家老泪纵横,手颤颤巍巍的扶着知忆的手臂。 知忆无力的争开了管家的手。 大小姐没怎么,大小姐觉得心累。 福佑呜呜渣渣的刚从林单那边逃了过来,他还在哭诉林单的妈妈实在是太可怕了,这边的管家就嘤嘤嘤的嚎上了。 “小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们不能没有你和霁华少爷——” 福佑声音盖不住管家,见知忆半天没搭理他,就讪讪禁声了,他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知忆,不知道要说什么。 知忆的脑袋好像掉下来的时候磕到了,莫名其妙的有些头疼,这里太闷了,消毒水的味道很浓,于是她转身出去想要透透气。 管家以为知忆贼心不死还想要跑路,急忙的就凑过来拉住了知忆。 知忆脑子本来就疼,现在也不想说什么了,不耐烦的来了句拉屎,管家被惊住了,他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教大小姐。 知忆趁着这时候摆脱了管家的束缚。 管家顿了顿,也没有再去追着知忆不放了。 外面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医院里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一个巨型的消毒温室里,所有的气息都被消毒味所覆盖住,显得格外的沉闷压抑。 有的人闻到这样的味道很安心,有的人闻到了却觉得刺鼻难受,而知忆就是后者。 她趴在窗台上吹着风,心情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福佑嘴里还在叭叭着。 “知忆忆你是不知道林单的母亲是有多可怕,我头一次见人哭泣都是嘤嘤嘤的,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种玩笑……” 福佑的声音悲愤欲绝,看来被“嘤嘤嘤”困扰了好久,知忆想笑。 “我也能装出来。” 福佑寒颤起身:“知忆忆就算了吧,我会恶心死的。” 知忆没有再搭理这个话题了,她垂着眸子在看下面,福佑自己嘟嘟囔囔了半天也反应过来了,转眸看向知忆有些疑惑。 “知忆忆怎么啦?” 知忆忆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可福佑却不知道知忆忆怎么了,这些天没有跟着知忆忆,他确实不太了解了。 是林单太没用了所以知忆忆才不开心的吗?福佑不知道,但近期好像也就只有这个了,于是便尝试性的说着。 “知忆忆不要担忧,这才刚开始嘛,只要有了我们俩,霁华到底还是好受不到哪里去的~” 福佑的世界观里很清晰,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他觉得感情会一直延续下去,喜欢会一直喜欢,讨厌会一直讨厌,于是就觉得知忆现在估计得讨厌死霁华了。 可知忆呢,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喜欢不起来,讨厌却又好像并没有那么浓烈的情绪。 她叹了口气,想着福佑刚刚说的话,心情有些低落,声音有些空洞无力的重复了一声:“这才刚开始啊……” 似是有着无数难以言喻的疲倦隐藏在声音里,低低的,听上去并不是那么开心。 福佑小表情有些不安了,他很喜欢旅游,但是更喜欢知忆忆,现在知忆忆好像有些不太想继续了……那自己便能果断抛弃这个世界。 他看着知忆,有些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知忆忆是玩腻了吗……其实我们还能再换一个世界哒……只要知忆忆想要,什么我都能帮知忆忆争取到哒!” 福佑想要知忆开心起来,知忆也听出来了,她并不是很想让福佑这个呆逼担心自己,但似乎她有些调整不过来了。 说着想要去各个世界旅游散心,可她却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霁华和峪喧有多像知忆能感受到,但是两个人明显就不是一个人,难道真的会那么巧合的事情吗,知忆是不太相信的。 她勾起了平淡无味的笑容,声音有些轻轻淡淡的。 “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呢。” 她很疑惑,福佑反应了一下,也知道知忆在说什么了,于是挠了挠头。 “万千世界无奇不有嘛知忆忆。” 这个世界是很神奇的,天道是不务正业喜欢化成人身在各个世界玩耍的糟老头,天道之子是个会飚脏话骂骂咧咧的素质人,有了这些,好像其他什么事情就会显得正常很多了。 知忆叹了一口气。 “霁华很像峪喧,所以我很讨厌他,但是因为霁华很像峪喧,总感觉又有那么点感情在的。” 到也不是说知忆很喜欢峪喧什么的,就是和他朝夕相处了那么久,还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要说起来还是有些心情复杂的。 可是霁华那货那么贱,知忆实在是忍不下那口气,想了想又嘟嘟囔囔的和福佑说:“我绝对要整到他,要是整不到我知忆就和他姓!” 福佑阿巴阿巴看知忆稍微提起了一点心情,赶忙迎合知忆:“知忆忆说的对!” 他就是无脑知忆吹! 可知忆却没怎么开心过来,还是叹着气。 “可是他们真的好像啊,怎么会这样呢……” 小姑娘情绪转变快是很正常的,福佑顿了顿,即使的跟上了知忆的脑回路,想了想还试图安慰知忆。 可他不经意的转眸,却看到知忆并没有搭理自己…… 她趴在窗台上,身边的气氛好像有些孤独…… 她的长发随着微风飘荡,知忆的表情平淡安静,她目视前方,好像在看云,又好像在发呆,沉默不语看起来却莫名与世界隔离。 福佑从来都没有见过知忆安静下来的模样,现在他见到了,却不是很喜欢见到了。 这样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压抑,福佑的声音减低,顿了顿踌躇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让知忆开心起来,可他却觉得知忆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就在福佑还纠结的时候,知忆却突然站了起来,紧接着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句。 “好!去拉屎!” 福佑:……? 她趴在窗台上,舌头笨拙的挑了半天塞了牙缝里的肉,千辛万苦的挑出来了,她就不必再为自己的塞牙而烦恼了,能安心去拉屎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做作两下 福佑无语了。 “知忆忆,你刚刚沉默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做这个啊?”他好像有些不太相信,语气有些诡异的激动。 天知道他刚刚以为知忆忆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呢! 知忆不知道,只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的。 “是啊,难道不可以嘛。” 知忆抬步想要去寻找厕所。 和福佑说话间,她正好路过了林单的病房。 知忆看到他们的门没关,秉持着关心队友的态度,知忆就有些好奇的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 盖着白色被子的少年正平平整整的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表情要多丧有多丧,那双眼睛盯着天花板,里面翻涌着无奈和烦躁,真的就差翻白眼入土为安了,一整个有被厌世到。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知忆,脑袋不动,眼珠子淡淡一撇,远远就望了过来。 表情就好像是自然带着鄙视脸的藏狐一般,知忆看乐了,带着福佑抬步走了进去。 “你搁这躺着当我邻居呢。” 小姑娘毫不客气的坐在床边,她看到林单的床头有削好的小苹果,就拿过来看了看。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闲情雅致,这小苹果雕成了小兔子的模样,一双带着苹果皮的小耳朵竖着,还挺好看。 知忆将小兔子送进了嘴里嚼了嚼,赞扬了一句:“还不错。” 一整个像是来到自己家了一般,随和的不像样。 林单对于知忆的自来熟感到无语,他觉得没有阻止的必要,就微微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什么邻居啊……霁华那玩意伤到你了吗?你住在我隔壁?”林单的表情有些平淡,没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毕竟繁灯未来可是被亲弟弟追杀的人啊,可想而知这弟弟小时候是得多讨厌繁灯啊,而且这次还是繁灯带着他过来,他才会收到埋伏的。 繁灯现在还能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真是个奇迹啊,林单感叹。 知忆不晓得福佑离谱的谎言,觉得他是透过霁华的本质看到了他的内心,顿时有一种志同道合的感觉。 “我没有好兄弟,隔壁的是霁华,我陪护的。” 林单一听,微微愣了一下在反应知忆的话语,来来回回推敲了几遍,才敢相信,他就有些激动了,嘴角的弧度下意识的也跟着勾了起来。 ——霁华住医院了,这可以说是他这些日子里,听过的最好消息了。 他的脑子灵感一闪,嘴角互动无限上升,抓着知忆问道:“他怎么样了?受的伤严不严重啊?” …… 这问的…… 要不是林单的眼神很兴奋,知忆还真的以为他们是彼此的至交呢。 知忆还没说什么,林单的手就已经要拔输液器了,她看着林单已经开始燥怒的手,内心唏嘘。 牛还真的是福佑牛啊,骗的林单一愣一愣的,人都住医院里了,还想着要搞事呢,自己残疾的估计都站不起来,却还想着去搞霁华,不得不说是真的太敬业了。 知忆微微笑着,张嘴把林单的情绪推向高潮。 “现在还昏着,自己手贱搞出来的伤口太大,失血过多了,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呢。” 知忆的话语刚落地,林单就想要挣扎起身了。 他拿着旁边的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看了看,兜兜转转似乎在寻找什么趁手的凶器,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个杀人犯。 “繁灯别闲着啊,帮我找一找锋利的东西,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趁人病要人命,这可是大好时机啊。” 霁华那死变态,连几十个人都能完成叠叠乐,到头来唯一的伤口还是自己搞出来的,真尼玛的是个疯批,林单都不确定自己现在能不能打得过他。 要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才行,为了世界为了未来,他兜兜转转在房间里寻找着致命工具。 ……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知忆看着林单故意忽视掉了尖锐的小刀,当场就有些乐了,她还就偏偏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果刀递给了林单。 “拿这个啊兄弟。” 林单却转眸避开了小刀,当做没有看到。 这幅小怂逼的样子真的是笑到了知忆,她乐乐呵呵的把刀放下,那边的林单就开始solo表演了。 “怎么那么大的房间,就是找不到趁手的东西呢,奇了怪了。” 知忆明白了,他不是想去杀了霁华,而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在自己面前装了那么两下。 真的是有够好笑的。 知忆继续给林单递尖锐好杀人的东西。 可林单就是畏畏缩缩的不肯接受,还用余光撇着知忆。 害,知忆服了,搬来台阶给他下了。 “你现在去会被我家管家抓个正着的,他正想要来找你麻烦,我没让,你现在过去不就是正好送上门嘛。” 林单听了之后,停住了一直转圈圈的脚步,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迎合着。 “华家的人才辈出,圈内一直流传华家的佣人都是散打出身的,小小女仆都是如此,更别说管家了。” “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那管家又老又辣,看上去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主,林单可万万不敢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为了自己不再被父母训斥,林单装完之后就颓废的再一次跌坐在床边了,整个人就有些丧气。 他的手臂被扭伤了半晌还没有恢复过来,一条腿被压骨裂了,现在搞了石膏定型,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臃肿笨拙。 刚刚滑稽的转变让他看起来憨憨的,知忆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林单幽怨的目光转向了知忆。 “干嘛笑话我……” 感觉很没有面子的林单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知忆忍住了笑意。 “好兄弟,等你活起来了我们一起去欺负霁华,让霁华为今天的所作所为给你道歉!” 林单觉得知忆这个人莫名其妙的真对他胃口,这话说的那么不讲道理,但他却那么喜欢。 有些覆盖心灵的情绪莫名其妙的一扫雾霾,他突然就觉得光明了起来。 “好,姐妹!” 林单和知忆击拳起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纠结 两人相谈甚欢,知忆更是直接懒散的撑着胳膊翘着大大咧咧的二郎腿坐在床上,一整个就没有大小姐的形象,活脱脱一个大爷模样。 知忆身为天道之子,做的一切都顺风顺水,主神包容,世界在讨好她,即使她做出违背原理的ooc行为,大家都会主观意识的认为她没有变化。 林单是本土居民,自然也受天道之子效应的影响,他磕着瓜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甚至还给知忆抓了一把。 两人就絮絮叨叨谈着八卦。 福佑乘胜追击,在林单脑内问着:“宿主,繁灯是不是很好相处呀,之前就告诉过你这是陷害啦!她蛮好的。” 林单被美人迷惑了心智,乐乐呵呵表示:“啊,那确实,繁灯能一嘴磕俩瓜子,是挺牛的。” 知忆心情正好着呢,和林单吹嘘着自己一巴掌拍死了三个蚊子的经历,小嘴一叭叭手连着比划,聊的可开心了。 但她却没注意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停在了病房门口。 知忆心情高涨极了,就像是喝了假酒一般的,起身就想要给他再现一下一巴掌打死三的传奇经历,林单吆喝,很捧场的已经鼓上掌了。 气氛正热闹着,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清冷声音。 “姐姐,很高兴?” 知忆演示的动作一愣,皱眉回眸。 少年的脸色很是苍白,透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脆弱感,他望着知忆,眼底似是有水雾,黑眸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虚空感,减弱了好多攻击性,整个人显得温顺没有任何棱角。 霁华的脸长的很完美精致,他穿着一整套的蓝白病号服,衣服很是宽大,衬的整个人格外的弱气,这一份的弱气的脆弱冲击着知忆的视线。 这人躺着的时候精致的像是洋娃娃,动起来的时候,一举一动都是摄人心悬的惊艳。 霁华在门口看到知忆心无隔阂的和林单开着玩笑,手慢慢的攥紧,本身就受伤的手,大力攥紧后,伤口撕裂开来了,纱布上晕染上了点点血腥,血腥逐渐扩大染上了一片区域。 就好像他心中的嫉妒阴暗,随着血腥的扩大一般,在心里逐渐一步一步的扩大。 少年皮肤白的几乎透明,这一点痕迹格外的明显,知忆看到霁华的时候就已经皱眉了,现在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她轻啧一声,和林单摆了摆手。 “兄弟我走了。” 林单看到霁华还能站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还真的像是知忆说的那样,他除了自己弄伤的手外,其他地方一点异常都没有。 同样是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林单心里有了落差,现在生怕知忆提起刚刚他要刺杀霁华的想法,根本打不过好嘛。 还好知忆没说什么,转身要离开。 林单立刻和她打招呼:“姐妹慢走啊。” 知忆微微颔首,朝霁华走了过去。 她站在霁华面前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番,目光落在霁华渗出血的手上,有些觉得无语。 扫兴的东西。 知忆翻了个白眼,错过霁华往外走。 霁华并没有跟出去,他站在门口看着林单,黑眸好似漩涡,幽深的让人看不清切眸底的情绪。 林单和霁华共处一室莫名的有些紧张,他颤抖着声音,虚张声势的喊着:“干什么!” 霁华似乎被林单的态度逗笑了,低哑着声音微微轻笑了一声,他眼眸上染上了几分不切实际的笑意,好似冲淡了攻击性般的。 “你啊……” 霁华看着林单,嘴角弧度勾起,眸子清澈,好像一个纯洁的小天使,散发着要命的天真。 “怎么还没有死掉呢。” 小天使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天真。 林单哽咽无语。 霁华似是有些烦恼,看着林单一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的嗲意,眸中似乎还透着清澈的光芒:“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真的很碍眼哎。” 林单:???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来人,杀了他给霁华助助兴? “不过没有关系。”霁华微微叹息了一声,他看着林单,勾起了恶劣的笑容,“姐姐是我一个人的,挡住姐姐看到我视线的人,都会死。” 林单:…… 他真的不觉得自己很像是个小学生吗。 小学生霁华放完狠话就离开了,林单躺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 而小学生回到房间的时候居然惊讶的发现姐姐正在房间等他。 他满心欢喜上前而去,眸内荡漾出了明媚的暖意。 “姐姐。”霁华乖巧的喊着,他看向知忆的眸中有光,眉梢眼角都是抑制不住的温柔笑意。 知忆靠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抱着胸看着霁华。 莫名其妙,她现在对霁华的感情。 一方面觉得他很像峪喧,晦气讨厌死了,一方面又觉得他乖乖的,真的好可爱。 果然理想型的杀伤力是不可小觑的。 霁华把自己关在门口淋了雨,那自己就把霁华关在杂物间了,霁华害繁灯失去生命,那自己又搞了霁华的手。 虽然不是自己动手搞的,但霁华的手因为自己和林单确实受伤了,现在还渗着血呢。 知忆觉得自己给繁灯报仇了,可繁灯之前做的人不人狗不狗的事情,霁华也没反抗什么啊。 哪里有一报还一报啊,任何事情都是不公平的。 害,做人真的好难,知忆心中的天平感觉就要倾斜了。 繁灯已经落入了六道轮回,她的身体被知忆用了,主神便给了她好处,让她再世好好的拥有完美人生。 那算不算是自己代霁华补偿了繁灯呢……自己和霁华悄悄和解其实也没什么的吧。 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好乖啊,说不定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呢。 知忆纠结了半晌,霁华就安静的站在那边看着知忆。 知忆抬眸看向他,他便歪头冲着知忆,满面洋溢的都是信任和喜爱。 之前峪喧的那时候就是的,知忆这个人不记仇,被别人干了什么恶劣的事情,几乎给点好处转头就会忘却,是自己把自己卖了还在乐呵的傻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吹吹 此时知忆看着霁华,纠结了半晌。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姐姐的纠结,霁华微微勾唇,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母亲一直期盼着我们的关系能得到缓和,可是我好像做了坏事……” “姐姐很讨厌我了,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姐姐……” 霁华的语气低落,看起来说不尽的可怜意味。 害,这还真不是你的问题孩子,繁灯太没有安全感了,被接回来后一直抢了你的东西,还害的你在家里境界为难…… 知忆叹了口气,她扫了一眼霁华还渗着血的手,抿唇试探性的开口:“手……出血了。” 她以别扭的方式,也算是踏出了关系缓和的一大步。 霁华很明显,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听到知忆这样说后,才漫不经心的抬手看了看。 他有些无所谓,可一想到这是姐姐在别扭的关心他,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扬。 少年对着光,整个人却比光还要耀眼,他的眼眸中全然是温柔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弧度漂亮的死了。 “姐姐是在关心我吗?”他询问着,似乎想要知忆开口亲自说出关心,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到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知忆从霁华过分明艳漂亮的脸上挪开了视线,起身往外走:“我去喊护士。” 霁华却拉住了知忆。 他想要轻轻的拥抱住姐姐,可姐姐就像是个刺猬一样的,只要一亲近就会凶的不行。 姐姐很敏感,却又可爱的过分。 霁华弯了弯眸子,软着声音求知忆:“姐姐帮我重新绑一下,好不好嘛。” 他末字尾音翘起,倦怠温柔扑面而来,像是春日里的一捧金灿灿阳光,温暖的他人的心房,整个人乖的不得了。 知忆没干过这事啊,有些犹豫。 可霁华又说:“刚刚好像来了一个挺严重的患者,他们应该忙起来了,这点小事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为好。” “要不我自己一个包,姐姐陪着我好不好?” 霁华聪明如妖,和知忆接触了几天后便了解了知忆的性格,现在对症下药,简直一招毙命。 知忆犹犹豫豫,看霁华已经去拿医疗箱了,便上前帮了手:“我来吧,你一只手不方便。” 霁华勾起了乖巧的笑容,他看着低头翻找纱布的姐姐,眸中的喜欢不断扩大,爱欲浸湿了他的眸子,看上去水灵灵的,漂亮的不得行。 知忆翻出东西后便伸手拉过了霁华的手。 她心情复杂,忆姐这辈子就没给谁包扎过,第一次难免会有些紧张,她微吸一口气,低头开始给霁华拆纱布。 随着,纱布一层一层的掉落,那血迹的范围逐渐变大,血腥味隐约有盖过消毒水的迹象。 知忆颤抖着手将最后一层纱布小心翼翼的扯下,生怕勾到了霁华的伤口,在纱布散去的一刻,入目的伤口狰狞吓人。 霁华白皙干净的手心中,布满深浅不一的血痕,那是被狼牙棒的钉子扎开的,伤口深的很,看上去似乎都穿透了一整个手心,知忆不敢去看霁华的手背。 手心的伤口有些已经凝成血痂,呈现深红,伤口几乎都把手的肌肉纹理改变了,霁华的手心有些微微的扭曲,血糊了一手,看上去渗人极了。 知忆艰难的挪开视线,没忍住开口询问:“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这人难道感受不到痛觉的吗,都这样了还有心情支起笑容和自己开着玩笑。 之前知忆以为霁华心情那么好,知忆还以为他的手其实没受什么伤害呢,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实属牛人。 霁华的心情确实很好,他笑着和知忆撒娇:“因为这是给姐姐的礼物呀~” 好像知道知忆不会再和他针锋相对,他愉悦万分,身体好像无骨一样的往知忆那边靠,嘴里嘟嘟囔囔的喊着:“姐姐我好疼啊,要姐姐吹吹。” 知忆:…… 其实不和霁华横眉竖脸,有个那么会撒娇的弟弟也很不错。 知忆被打了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些小小的满足感了。 她意外的好说话,支起霁华的手凑在嘴边轻轻的呼了呼。 温暖湿润的风吹在霁华的手上,他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一会,好似没想到知忆真的会这样做一般,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知忆。 知忆没搭理他,放下霁华的手,转眸将矿泉水倒在毛巾上准备给霁华擦拭血污。 霁华却突然伸手抱住了知忆。 他埋在知忆的颈窝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气息炽热,碰撒在知忆颈窝的气烫的不行,看上去就好像是小猫咪般的,一整个敏感的不得了。 知忆以为撞到他哪里了,有些心虚的问着:“怎么了?” 霁华摇了摇头,他轻轻蹭着知忆,缓了半晌,轻轻抬着眸子看向知忆。 他的眼角泛着微微的红晕,整个眼眸清澈,有着微微翻滚的柔和波涛,他很认真的看着知忆,知忆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清晰的自己。 霁华嫣红的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却软乎乎的,语气有些害羞扭捏的撒着娇。 “还要姐姐吹吹……” 救命,杀了我吧。 知忆捧着自己的心,有些呜呜的哽咽着。 随后知忆就给霁华的手消了毒。 这小孩看起来那么无情不怕疼,其实敏感的不行,消毒水一碰到伤口,整个人都微颤了一下,紧接着就往自己怀里躲,小奶音呜呜咽咽的喊着姐姐轻点。 抬着无辜清澈的眸子望着自己,一整个和小奶猫般的粘人。 知忆被萌化了,感叹了一句。 繁灯你真的好不懂有弟弟的快乐啊。 俩人和好之后霁华发现自己的姐姐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外表。 不,应该说是那种乖乖的感觉。 这种喜欢似乎也不是突然兴起的,而是长久堆积的。 霁华愉悦的勾唇,一想到之前姐姐一边出言伤害着自己,一边躲起来呜呜咽咽的感叹着自己的“可爱”,霁华的心情就空前绝后的好,看什么都顺眼极了。 他抱着知忆,很是依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仇人 知忆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嘴一张霁华剥好的葡萄便轻轻放在知忆嘴里,她翘着二郎腿晃荡晃荡,手垫在脑袋后面,觉得自己真的很不要脸。 人患者都没有做什么,陪护的人就已经躺的呦呵呦呵了,挤的人家都没地方坐。 要说福佑还是太片面了,喜欢和讨厌不是一意孤行的,就像是知忆那种人,讨厌的时候讨厌的要死,一但碰到一个喜欢的点,整个人瞬间就能把情绪翻盘,进而莫名喜欢上。 而俩人出院之后就这样相处了有一段日子了,华父华母莫名不知在忙些什么,连林单受伤了这件事都没有回来探望。 林单群众斗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一群人就算是斗殴也被霁华收拾了一顿,霁华屁伤没受还揍了一群人,他心里爽了,就没找麻烦了,这件事也算是协调过去了。 管家请的假知忆还没有过完,俩姐弟没事就窝在了家里,知忆游手好闲,霁华却开始学习厨艺了。 他手上有伤,一些洗菜切菜的活就让保姆阿姨干了,他煮菜给知忆吃,还笑着说有一天要完完整整的给知忆做一顿饭。 那时知忆还在吃冰淇淋,一听这话,沉默了片刻,知忆抬头笑着和霁华说好啊。 这幅样子,其实让她莫名想起了峪喧,峪喧便是这般给她做饭吃的。 两人有些相似,但知忆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没有人会跨越世界的区域,跟随着自己一起穿越时空。 不过知忆现在看福佑,越看越觉得乖,招一招手就会有饮料有水果,这小日子才叫度假啊。 两人的感情发展神速。 而林单好不容易晓得知忆地址后,带着福佑接着探病的幌子就上了二楼去找知忆了。 知忆还在房间里嗑瓜子追电视剧呢,管家就莫名其妙把林单带到了自己面前。 管家对于“大小姐终于有朋友”了这件事,格外的开心,请林单进去后就将门带上了。 知忆看着林单,林单看着知忆。 林单刚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福佑就表示自己并不讨厌霁华了。 林单瞪大了眼睛,震惊过后紧接着表情像是痛失所爱大将了一般。 “不是,姐妹,那么多天不见你到底被下了什么迷魂药。”他想不通,痛心疾首,“之前不是很讨厌霁华吗,他都害你腿成了那样,为什么你还是执迷不悟啊姐妹!” 知忆挠了挠头。 “你是说这个嘛。”知忆晃了晃自己好的已经差不多的腿。 林单哽咽无语。 “害,咱人心都是善变的你说对不。” 不对!! 林单都要气yue了,他张着嘴无力的想要和知忆说教什么,但是知忆都烦了,完全不想理会他。 怎么他还没有阻止世界的灭亡,他的队友就已经弃明投暗了!可恶的霁华,一定是下了什么药给繁灯吃了,繁灯你清醒一点啊! 林单无声咆哮,知忆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这件事我无法和你解释,毕竟这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没有弟弟撒娇的寡逼。 林单气的双眼冒火,他看着知忆,嘴里有些骂骂咧咧的,眼睛瞪的老大,想要和知忆辩解一番,福佑却急急忙忙的在林单脑海里叫停。 “宿主宿主!未来……未来之事是不能轻易透露的啊宿主!”福佑心虚了,着急忙慌的准备再瞎扯一套阻止林单。 他害怕被知忆知道自己乱编的内容,要是知忆知道他说她被人追杀,含恨而死,估计自己也会有这样一个死法了。 福佑不让说,林单急的都要自己扇自己一巴掌了。 开局还挺不错的,怎么现在变得,完全不对劲了都,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林单伸手拽着知忆的肩膀,一个劲的晃荡着知忆,嘴里喊着“姐妹你快清醒清醒”,想要把知忆脑袋里进的水都晃荡出来。 知忆被晃的天旋地转,恍惚间好像门开了,紧接着就是一拳头揍向林单的声音,林单就像是狗狗被踩到尾巴了之后,惨叫了一声,呜呜渣渣的吼着“你干什么你!” 知忆微微回神,就看到自己亲亲弟弟站在门口,好像手里还端着甜品,不过此时此刻这甜品已经在林单的脑袋上了。 林单头上被摁上了草莓蛋糕,奶油流淌而下,淋的满头都是,甚至鼻尖上都是奶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不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林单和霁华。 霁华本来就烦透了林单,一看他居然在姐姐房间内待着,顿时就失了励志皱着眉询问:“你来姐姐的房间干什么。” 林单的嘴就是欠,不认输还故意挑衅着:“你管我干什么,我爱去哪里去哪里,这又不是你的房间,小繁灯乐意让我进来关你屁事!” 小……繁灯? 知忆觉得莫名的牙酸。 还好她不是小繁灯,要她真的是,喊的这样腻歪恶心人,不得当场暴走锤爆他的狗头。 不过霁华的表情就不太好了,无所谓的知忆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着林单和霁华针锋相对,乐呵乐呵吃的第一线大瓜。 霁华面容阴沉,操起门口摆着的衣架就要砸向林单,林单一个紧急翻身,衣架直接砸在了知忆的茶桌上。 知忆看热闹的眼神一愣,她低头看着自己摆在桌上的陶瓷漂亮茶具都裂开了,她有的笑容逐渐消逝,刹那间,她转头发泄怒吼着:“霁华你给我滚出去!” 霁华很明显不敢吱声,低着头小手指相互对绕,心虚的快速抬头看了一眼知忆,嘴里小小声的说着:“我这不是在担心姐姐吗……” 林单学着知忆的动作躺在了懒人沙发上,对于看热闹这件事,好像他和知忆有着共同的基因。 鹦鹉学舌着知忆的语气,阴阳怪调的也来了一句:“霁华你给我滚出去——!” 知忆瞬间转眸看向林单,林单立刻坐好摆出了一个乖乖巧巧的笑容。 霁华目光阴狠的看着林单,眼神好似要吃人的一般,等知忆再转过去时,眼神又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玩耍 林单对霁华的变脸瞠目结舌。 知忆心疼的看着自己碎都拼不起来的漂亮杯子,她把衣架挥开,在桌子上找着仅存的几片玻璃碎片,眼眶里有些水光凌凌的。 她要哭了。 霁华看到顿时慌了神,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去哄知忆,知忆满腔怒气的白了霁华一眼。 “滚滚滚,通通滚出本小姐的房间。” 说着她就生气的把两人推了出去。 林单无所谓,霁华惹了知忆生气不敢反抗,俩人就这样被丢出了房间。 俩大老爷们站在门口相互对视了一眼。 刹那间,霁华一拳头就砸向了林单的脑袋,林单反应也不差,完全不示弱,一拳头就捶向了霁华的肚子。 结果那只是霁华的虚晃一招,他一个侧身,反躲开来,几步就绕到了林单的后面,林单刚转头,霁华一个屈膝就踹到了林单的腿窝。 林单腿一软,发出一声闷哼不受控的跪到在地上。 霁华乘胜追击,扼住了林单的脖子,林单不受控的仰着头看着霁华。 霁华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勾起嘴角的笑容。 “就没见过你那么蠢的,明明知道我讨厌你,却还是送上门来。” 林单嘴里呜呜渣渣的在说些什么,可是霁华根本不想去听,他看到林单就头疼,现在烦躁的很。 “现在要是把你杀掉,估计谁也不会知道的吧。”霁华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眼眶中红的一圈,看上去吓人又阴暗。 他是真有这想法了,林单感觉遏制住他的脖子的手逐渐的收紧。 气息好似从肺中抽离出来了,林单难受恍惚,已经有些开始头晕了。 他想要伸手去拍知忆的房门,可是霁华好像察觉到了,拖着他往外面走。 世界的救世主还身附着拯救世界的责任,要是死在这里,未免也太有些潦草诡异了吧。 林单嘴角已经开始分泌出白色的口沫了。 去你妹的。 知忆烦躁的打开门,看到霁华的动作后她果然更加燥怒了,她朝着拉扯的俩人大吼了一声。 “干什么呢!” 霁华手中动作一顿,转眸望向知忆,眸中快速的扮演起了无辜的角色。 “没什么啊姐姐……” 知忆:…… 求求你先放下勒人的手再这样说吧。 霁华一瞬间的收力让林单有了起死回生的本领,他一个鲤鱼翻身逃脱了霁华的扼杀,紧接着强忍着腿软想要跑到知忆身边,却被霁华一把抓住。 霁华的长得可可爱爱,笑起来眼睛攻击性被冲淡了,就真的好像一个纯正的小奶狗。 他迎着光,干净又亮眼,嘻嘻一笑看着知忆。 “姐姐我们在玩耍呢。” 玩你妈呢。 知忆无语了,高声喊来了管家。 管家老头一听扶着楼梯麻溜的就跑了上来,他手里还端着茶壶呢,看到知忆了便尽职的询问着:“大小姐怎么啦?” 知忆被死里逃生的林单呜呜渣渣吵的脑子疼,便让管家把林单送走。 林单感动的一塌糊涂,心中有泪不可轻言而论,他将知忆视为救命之人,知忆就这样在林单莫名其妙的感动泪光中目视他离去。 留下来的霁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知忆,想要和姐姐轻声细语的说些什么,却发现姐姐冷眼看着自己。 霁华有些小委屈,故作不知所措的看向知忆,询问道:“姐姐为何这样看我。” 哟,装上了装上了。 知忆乐乐呵呵看着霁华的变化,自家弟弟怎么说呢,是挺聪明的,就是有点把人当猴耍罢了。 “林单是我的朋友,霁华还是别去招惹他好了,不然我会很为难的。” 知忆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好兄弟和好弟弟不可兼得,要霁华这样再为难林单那个傻帽,她必定要让霁华看看她身为姐姐的尊严。 霁华微微垂眸,声音轻轻淡淡的:“我不是姐姐的家人吗,为何要帮一个外人,我以为我能比得过其他人的……” 少年的声音清冷带着微微的委屈,看上去好不可怜。 知忆咧着嘴笑:“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点主次知忆还是能分得清的,林单他憨的很,现在都不需要福佑骗着林单了,知忆就能放心的把背部交给他,可霁华不一样。 所有的事情看似都是知忆做主导,但知忆很清晰的认知,要是有一天霁华腻了,很有可能会反咬一口。 还假惺惺的谈什么家人啊,繁灯之前不就是家人,那不还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林单和霁华的区别现在就很好突出了。 对于这么现实的姐姐,霁华微微的垂着眸,看上去伤心极了。 知忆话已经放这边了,要是霁华还找林单那傻子的麻烦,那她也要找霁华麻烦了。 “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吧。”知忆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霁华却还在原地站着,他坠着纤长乌黑的眼睫,灯光照下,阴影将眸中的光全然遮掩,那黑眸深邃的就好像是个漩涡,所有的光都湮灭在里面无法窥探半分情绪。 平日里嘴角勾起的三分笑容不见,他表情显得越发冷静骇人。 姐姐那么喜欢他吗。 霁华勾起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转身离去。 …… 再次复学来的很快。 知忆第一次被霁华等着,他吃完了早饭就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边看着书,好似听到了脚步声,他抬起头朝着知忆笑道:“姐姐早安。” 太阳撒在少年的脸侧,光芒照的整张脸柔和温柔,霁华的眸子微眯,攻击性减弱的不是一星半点,少年的脸型就更好的承托出了幼态的可爱。 他的睫毛纤长浓密,脆弱的就好像蝴蝶的翅膀,真的好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啊。 一早上就收到美颜暴击的知忆有些飘飘然。 腿有些软软的从楼梯上下来。 管家这些天对两个小主子关系的变化谨记在心,现在感动的就有些热泪盈眶了。 他拿着手帕轻轻的逝去眼角的泪水,感叹性的说了一句:“夫人看到这一幕会有多高兴啊。” 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多言,表情变得有些小心,禁言偷偷的瞄了一眼霁华。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八卦 少年侧面宛如天神降临,阳光照在他白皙如玉的面容上,甚能隐隐看到细小的绒毛,他微微侧着面,下颌的线条流畅漂亮,好像艺术天才笔下的完美作品般的,漂亮而干净。 少年胜似阳光,鲜艳而漂亮,他的表情平淡,似是没有听到什么一般,并不在意的微微仰头喝下最后一口牛奶,动作慢条斯理的拿起餐巾擦拭好嘴角。 霁华转眸,支起笑容看着知忆:“姐姐快吃吧,有姐姐最喜欢的莲子粥哦~” 他的笑容充满了幼态,总能让知忆想起软糯无害的小奶猫。 真是奇怪,这人正常的时候真的很能激发别人的保护欲。 明明是个从把八层跳下来都没事的猛士,却长着软萌可爱的面容,这样的反差总带着股莫名其妙的萌意。 谁又能抵挡一个会撒娇的大汉呢。 知忆早上苦闷起床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不过在她落座后,看到自己位置上果不其然的摆上了一碗莲子粥。 她的心情又不好了,稍显沉默的看着这一碗精心熬制的莲子粥,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什么叫“最”喜欢,明明就是最讨厌。 保姆站在旁边用围裙擦拭着手,她看起来有些不安,之前做给小姐小姐就没吃,可是少爷吩咐的她也不敢违背。 小姐真的好像不喜欢吃,好久都没动。 保姆便开口解释道:“小姐,这是少爷特意安排的粥,是不是不和小姐胃口?” 特意安排。 知忆抬头扫了霁华一眼。 弟弟趴在桌上看着姐姐,笑的可爱极了。 知忆扫了一眼。 “谢谢,我一点也不喜欢莲子粥。”她婉拒。 霁华无所谓的坐起身子,他眸子注视着书本,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没有关系,姐姐以后就会喜欢了。” 知忆推开了莲子粥,碗落在桌面上一阵刺耳的声音,她没有听清霁华说的话,再次询问的时候,霁华却莫名冲知忆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 再一次来到学校,车子停住了,知忆看着大门口有些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下车。 司机上一次停在的是隐蔽的角落,没有什么人,可这一次却莫名其妙的停在了门口。 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车大大咧咧的挡在了校门口正中间,是那种一挡别的车都不会好走的位置,端的就是一个嚣张至极。 各种私家车的司机已经探出窗头在看了。 霁华在车内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紧不慢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知忆也想下车,霁华却绕了一圈,拉开了知忆的车门,伸出手示意知忆搭着他的手下车。 少年穿着轻军装制服,背对着阳光,整个人逆光而来,朝自己伸出了修长的手,他嘴角上扬的全然是宠溺温柔的笑容,好像把人摁在水里死命想腻死一般。 这种感觉就像是偶像剧里才有的一样。 知忆有些疑惑的看着霁华。 …… 这样高调的行为引起了人群的注意。 知忆觉得自己弟弟是想来个闪瞎别人的登场,犹豫了半晌。 自己的弟弟怎么那么幼稚,就不能像她一样低调点。 知忆转瞬勾起了一个狂拽炫酷的微笑。 她从车内伸出手搭着霁华的手,就像是芭蕾舞曲中高贵的天鹅登场了一般,她弯下了修长的脖颈,脚踩地面优雅从容的避开了车门框。 再次抬头,知忆微微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拿鼻孔看人,好似任何人都不配在她目光中般的,这样的拽,让人不得不看过去,真就像一只臭屁的天鹅。 人群望着臭屁天鹅叽叽喳喳的谈论着。 不过目光却不只是落在臭屁天鹅身上的。 更加吸引人注意的是她旁边的那个人。 ——机甲A组班的天才霁华。 这谁不认识。 天天导师在课上夸奖,证件照还挂在学校的荣誉墙上晃荡半天呢,才刚开学没多久就获得了多数,狗眼看人低的导师赞赏,之后更是代表新生致辞,获得一片掌声。 登上那个大讲台的人,哪一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霁华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般,不仅完美优秀,那张脸还让人稀罕的不行,很多人都被霁华高调而嚣张的行为所吸引到。 要不是大家还不熟,这高低都得整个什么霁华后援会。 大家更关注的是,平时他都是一人上学的,和个高岭之花一般的。 可今天车内却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女生,难免会让人有些许的浮想翩翩,谁家的猪又被白菜拱了。 人声窸窸窣窣的响着,霁华没有松开知忆的手,轻轻牵着她,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书包。 …… 林单从自家的车里窜了出来,他咯吱窝里夹着书包,还在收拾这制服呢。 可还没来得及进门口,就看到一堆人莫名其妙的停留着,好像在围观猴一样的,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的讨论,拿着死鱼眼隐晦的看着。 人对热闹,就是一种无法避免的好奇。 林单眨巴眨巴眼睛望了过去,正好看到自己的好姐妹从车里钻了出来,她摆着一张别人欠了她五百万的脸,拿着鼻孔看人,一整个拽的不行。 林单挠了挠头,自己姐妹怎么那么高调的。 可他看到后面跟着的霁华后,好像就晓得了什么。 切,开屏的野公鸡。 旁边的小女生对着同伴在叽叽喳喳的,林单没忍住一听,好家伙,几分钟的事情,霁华知忆未婚先孕三个娃都出来了。 眼见着小女生说开了,隐隐约约像是要发展到知忆离婚带俩娃的地步,林单觉得自己这得维护好姐妹的尊严。 他挺身而出,出声义正言辞的纠正着。 “那是知忆,是霁华的姐姐,不是什么未婚先孕的小女友哦!” 被打搅谈话的女生一愣,下意识畏畏缩缩的往后面靠了靠,她们看着莫名搭话的男生,畏手畏脚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其中一个扶好眼镜定晴一看,好像认出了林单,一瞬间那眼睛就瞪的老大了。 “你是林单?!”她有些紧张的开口。 那妹子之前的亏没说话,现在一开口那可真是个大喇叭啊,刺啦刺啦的就在那边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幸运 就连那边准备来个骚鸡Posture艳压全场的知忆都注意到了。 她远远处的看向这边,视线一触即到林单对着俩小妹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挠着头,知忆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这嘴上的笑容就有些勾不住了。 “哎——我好兄弟~”知忆也不搭理霁华了,一把挥开他,隔得老老远吼了一声,抬步就往这边来了。 刚刚还在八卦知忆,转眼看到正主过来了,两个女生就显得有些慌张,一个个转头不敢直视知忆,惶恐不安的看着林单直摇头,生怕林单告诉知己她未婚先孕,带着三孩子养家糊口。 知忆走近了就注意到了俩女生的异常,有些莫名其妙扫了她们两眼。 心虚的人,自然不敢和知忆对视,知忆也无所谓,转眸乐呵乐呵的和林单打招呼。 “好兄弟早上好啊。” 林单嘿嘿咧着嘴一笑,伸手拍了拍知忆的肩膀:“好姐妹早上好啊。” 旁边的霁华不高兴了,突然就伸手将自己的姐姐拉到了身边,无形中用身体隔断了两人的对话。 昨天晚上林单足够的狼狈,在知忆面前出够了洋相。 但今天他似乎并不在意,看见知忆就咧着嘴笑,一整个人向阳开放和那个向日葵般的,完全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这娃从小就喜庆,和福佑差不多,知忆看着心里喜欢,就像是自己崽子一样,她慈爱的伸手,想要揉一揉林单的脑袋。 霁华一把抓住了知忆的手。 少年的目光阴沉,他勾起嘴角的笑容,询问道:“姐姐快要迟到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这个笑容可以说是阴渗渗的。 知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霁华。 她这人吧,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限制,霁华牵着知忆的手很用力,紧紧握住像是要把骨头都捏碎一般都。 知忆觉得疼了,难受的皱了眉,她上下甩动着,试图甩开了霁华的手。 可霁华却像是黏了502在知忆手上一般,手随着知忆的动作上下起伏,就是不掉。 ……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哎。 知忆有些无语的抬头看向霁华。 霁华嘴角的微笑没有变化。 知忆如此锲而不舍想要摸林单的头,甚至隐隐约约都有些不耐烦弟弟了。 这下好了,从旁边女生的视线中,林单觉得未婚先孕的主角变成自己了。 知忆和霁华无声对视了半晌,知忆轻啧一声撇开眸,她转头看着林单笑道。 “走啊兄弟去上课啊。” 知忆甩不掉又不想在外人视线中教训弟弟,只能微笑着扯开了这个话题。 林单呵呵了一声,看着知忆和霁华牵着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酸言酸语感叹了一句。 “你们姐弟俩感情真好啊。” 知忆还在暗中甩霁华的手,听到这样的话,抬头看着林单露出了一个同款的“呵呵”。 好你妈妈。 …… 知忆被霁华一路牵着手,他温和的跟知忆说着话,询问知忆有没有睡好觉什么的。 而知忆呢,看着自己离班级越来越远,几次想要开口提醒霁华,霁华就像是个没事人般的,完全不搭理知忆。 这就有些过分了。 因为霁华和林单的班级就在隔壁,林单一路顺着路,他看着霁华牵着知忆的手。 他有些气的牙痒痒,三番两次想要上去把霁华的手扯开。 可每一次走快了那么一点,霁华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的,总是能精准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那种视线真的很难说,像是在恐吓又像是在嫌弃,林单委屈的不行,小媳妇气的跟在了知忆的后面。 知忆被霁华一路扯着到了A区,他甚至丧心病狂的想让知忆一起和她上课。 这尼玛的他不想要命了知忆还想要呢。 知忆跑的飞快。 霁华遗憾的趴在门框上,乖乖巧巧的看着姐姐,和姐姐说了句再见。 知忆一回头,看着像小猫的人趴在门口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像是家猫看着主人要出去上班了一样的,软乎乎不舍极了,却只能委屈自己,依依不舍道别的模样…… 真的绝了。 要是弟弟一直那么可爱,其实这日子过的也挺好的。 知忆朝霁华挥了挥手,看着弟弟进入了班级。 自从和弟弟和解之后,霁华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粘人了。 一天比一天的黏,俩人相处的时间突然就变得越来越长。 这种情况甚至发展到,知忆半夜起来嘘嘘,睡眼朦胧的看见霁华站在床边望着自己。 这种恐怖的程度不亚于雨夜里拉开窗帘,看到站在街角的杀人魔提着刀了。 特别是知忆一想到这人曾经对繁灯痛下杀手过,那这行为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知忆那时候惊恐询问霁华干什么,霁华却支起了腼腆的微笑,扭扭捏捏说着做了噩梦,要姐姐抱着才能睡觉。 这也未免有些太粘人了。 知忆天性放荡爱自由,有的人喜欢别人很黏人,可是知忆不喜欢,她觉得限制她自由的都是傻逼。 不过弟弟那么可爱,黏一黏其实也能在接受范围,要有一天知忆不觉得弟弟可爱了,就得烦了。 这样想着午夜惊魂的经历,知忆快步走向了班级。 可在转角的时候,却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把扯过去。 知忆一激灵,身体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一个横踢过去,那人连忙支声求饶。 “好姐妹是我啊,别激动啊!!” 知忆听着声音眼熟,抬头去看,就看见了林单憋红的脸。 ??这是在干什么。 知忆收回了自己的脚,推开了林单拉着自己的手,让林单站着好好说话。 林单没想到自己好姐妹的反应速度那么快,被突如其来的横踢吓的全身一激灵,他看着知忆吃惊了,有些说不出话。 知忆歪了歪头:“干嘛啊。” 她目光清澈透亮,向着阳光,丝丝落入她的眸中,到处都是璀璨的碎光,干净耀眼的宛如冬日的第一捧新雪,纯洁无垢。 林单还想要把自己“阴险的计划”告诉给知忆,看着那目光突然就顿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南溪 知忆不解的歪了歪头,福佑这时候从林单的脑子里窜了出来。 “知忆忆人家是有阻止他的!可是他不听人家的劝告呀!!” 福佑先发制人,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知忆并不在意的奥了一声,询问福佑:“什么事情啊。” 福佑扫了林单一眼,稍微想了一下,还是全盘托出了。 知忆会心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就着啊。 她看着纠结彷徨的林单,感觉自己就像是领导羔羊走出迷雾的牧人般,恶劣的嘻嘻一笑。 “好兄弟咱懂得都懂。” 到底是如此的嘛。 能躲着霁华单独和自己聊的,还能有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啊。 福佑那个邪教的洗脑招式谁还没领教过啊,福佑还是收传于知忆的呢,知忆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魅力。 林单被洗脑成那样,有什么想法咱们都不会奇怪的,别说阻止了,就知忆那个性格,直接举双手双脚赞同好嘛! 林单看知忆那副奸诈的样子,一时间语塞了。 到底是他把她想的太过于干净,这不就是一活脱脱的小人行为吗…… ……不过他喜欢! 林单和知忆眼神对视交流,有些小心翼翼的想要确认:“你真的理解了,我想要你理解的意思吗?” 要不是说,我怎么会选上你当我队友呢,咱不就一个德行吗。 知忆乐乐呵呵点了点头。 “其实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虽说弟弟很重要,但是好兄弟你要是想做,那我就权当看不见啊。” 知忆做了一个拉链封住嘴巴的动作。 林单就有些激动了:“你是真的了解我哎好姐妹!!” 从知忆一句弟弟中,林单已经确定了他真的想要知忆了解的东西,知忆真的是get到了。 “我就是这样想的嘛,因为有些事情我不太好方便和你说,但相信我准没错啊!!”林单可激动了,一整个脸都开始泛红了。 一看就是搞事情时必备的健康脸色。 知忆嘻嘻一笑,有些神秘朝林单眨巴眨巴眼睛,怂恿着:“那你说嘛说嘛。” “就是啊!你现在不是和霁华和解了嘛,但是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和解啊,这关乎到——” 林单猛的一顿,知忆觉得那应该是福佑在提醒林单了。 害,林单这个脑子哦,要不是自己在这里,他说的那么浅显好像谁不知道他有个秘密一样的。 林单看着知忆,觉得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停顿,就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就是说,我还是看不爽霁华,好姐妹我要是继续整霁华你会阻止我吗?” 林单有些忐忑的盯着知忆看,似乎在孤掷一注着什么。 到底自己还是个外人,要是现在的繁灯想要帮助弟弟,那他也不能阻止什么…… 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保护好自己的好姐妹,不让她再重蹈覆辙了。 知忆笑了笑,是觉得他多虑了。 繁灯是霁华的家人,可她知忆不是啊,虽说弟弟很可爱,但到底还是林单先和自己混在一起的,还是兄弟最重要。 自己来这个世界走了一遭,不就是为了玩的开心,有热闹看干嘛要阻止呢。 “有些人注定是肩负巨任的,我无法理解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你!” 拍了拍林单的肩膀,语重心长。 林单被感动的泪眼汪汪,看着知忆都要哭出来了。 “好姐妹,你相信我们的相遇是上天注定的吗,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的福分。” 知忆笑了笑。 她不相信,因为她就是天。 “遇到你也是我这世的福分啊。” 忆姐看好兄弟感动成这样,勉为其难的也表白了一下。 林单热情的拉着知忆到旁边的小过道里,仔仔细细的和她说了一遍。 知忆听了第二遍,还是觉得林单很幼稚,差点没忍住笑,但这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林单的脑子能想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赞赏式的拍了拍林单的肩膀。 “我看好你哦。” 人生难遇一知己,林单觉得自己遇到繁灯这一个能一起搞事还毫不做作的“红颜知己”,真的是这辈子的福气。 他看着繁灯很赞赏的望着他,做人是要相互付出的,林单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来了一句。 “其实要是繁灯你真的讨厌南溪的话,我是能去和她分手的。” “毕竟女朋友比不上好姐妹。” 已经在幻想看热闹的知忆回神,转眸看向林单:“?” 分手? 你不是个舔狗吗,人家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了。 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好像很自信臭屁的样子,知忆呵呵笑了一下。 “我可真谢谢你啊。” 林单的尾巴翘的更高了。 “不客气。” …… 林单之后絮絮叨叨扯了一些事情,知忆回到教室的时候,差不多课都上一半了。 导师就坐在讲台后,给大家放着往届机甲大赛的视频,他不讲课,只让大家自行观摩着。 下面的一片人鸦雀无声,有人昏昏欲睡却想强打起精神,根本不敢让教师发现。 这个学校采用的是训练营式的教学方式,只要教授的一个不顺眼,迎来的说不定就是教授的拳打脚踢。 学生怎么打得过老师呢,于是根本不敢说老师的不好。 就在这样静悄悄的气氛中,躲着门旁不敢进去的知忆就有些为难了。 知忆转眸看着教室内,想着自己要是走了老师估计也不会在乎吧。 她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估计问题不大。 可等知忆刚转身行动,就听见室内突然传来了一道女生。 “哎,繁灯怎么不进来?” …… 知忆:? 她转头,发现门莫名其妙的就开了,里面探出来了个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一脸的无辜。 “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啊?”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好似有些不解。 还没等知忆说什么,她便接口笑道:“你该不会是迟到了吧?” 知忆:…… 她应该知道这人是谁了。 一开口茶颜茶语的搁那呜呜渣渣,不是傻白甜天道之子就是活不过三集的绿茶炮灰女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茶意 这不就乐子来了吗。 知忆看着南溪,突然笑了一下。 还别说,身为绿茶,这颜值基础确实是达到了,长的就是一张标准的柔弱初恋脸,大眼睛高鼻子长睫毛薄嘴唇,连头顶都是优秀的弧度。 美人在骨不在皮,知忆看着南溪的脸,几乎找不到她哪里有严重的bug,长的每一寸都是正正好好美。 也难怪林单那憨批会喜欢,这一看就是标准校园女神脸,连知忆看着都得心动。 太阳就好像偏爱美人般的,阳光撒在南溪的脸上,一寸一寸都是明媚的颜色,漂亮的像是泼在人间的一笔浓重色彩。 在知忆还沉浸着漂亮面孔的时候,放着片子的教授听到了南溪的大呼小叫,皱眉在教室内扬声呵斥道:“发生什么事了?!” 南溪朝着知忆挑衅一笑,让开了一直挡在门口的身体,让教授更明确的看到了知忆。 她转眸,柔柔弱弱的支起牵强笑容,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惶恐不安的想要隐盖什么,却不知道怎么撒谎。 “教授没有什么,繁灯同学不是故意迟到的,她……她就是家里有事情……”南溪尝试性的解释了一下。 ? 你觉得你很可爱吗? 这话说的,知忆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你是在我家里装监控了吗? 她无语的和南溪对视了一眼。 南溪眸光里的情绪微妙,她勾唇笑着,像是在笑知忆的不自量力,反正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互动就对了。 刚开学繁灯和南溪的事,就闹的整个班级鸡飞狗跳了。 繁灯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一遇到不爽的事情就想要欺负弱小,找找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被班级里很多人不喜,她欺负不成南溪,反被教训这件事,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 现在两人当着教授的面开始了明争暗斗,不意外,也是在常理之中的,大家都喜欢看热闹,教室内的视线纷纷汇聚在门口。 教授起身,椅子拖过地面发出了“刺啦”的一声尖锐响动,紧接着那中老年地中海男子踏门而出。 他看了眼知忆又看了眼南溪,仿佛耳闻过两个小女生之间的冲突,面露不喜,不耐烦的皱眉训斥道。 “管你什么事情!上你的厕所去!” 南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小小声的抱歉道:“对不起教授。” 进退分明,还是个有发展前途的绿茶。 知忆目送着漂亮美女离开。 南溪真的很绝,绿茶的气息那么浓厚都阻挡不住她的漂亮,一举一动就透着美女的独特气质,让人一看体型举止,就知道是个有家教的美人。 和知忆完全不一样。 不得不说,南溪真的是一个氛围感拉满的美女,她美的没有一点特征,是普遍让人脸盲的美女脸,可就这样,却总觉得她和别人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更加的纤细柔弱。 …… 教授好似察觉到了知忆的出神,他用力的拍了拍门,严声厉词的喊着。 “在教授面前放空思想,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这就是霁华的姐姐吗?!可笑至极!” 知忆回过神来眨巴了下眼睛,她看向了面前这个中年秃顶的老男人。 早上在学校门口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学校。 刚开始繁灯不喜和霁华挨着,便处处躲着走,霁华也不喜和繁灯有来往,两人虽为姐弟,却也没有任何互动,让人完全不曾知晓。 可今天早上,知忆在门口和霁华下了同一辆车,只要有心人调查一下,不难发现繁灯和霁华的关系。 关乎到天才霁华的事情总是传到特别快,半小时不到,就连老师间都有所耳闻了。 霁华看来在教授面前确实很有地位,连这个教导垃圾班级的教授都知道霁华,听着语气好像还挺看重霁华的。 知忆笑了。 他这句话不就明摆着说,他放了半天片子没心情讲课,就是因为想杀过来看看“霁华姐姐”,结果“霁华姐姐”迟到旷课了,害得他干坐了半小时吗。 知忆扯了一个皮笑肉不笑。 “对不起啊教授。” 让你等那么久太不好意思了,早知道就不来上课了。 忆姐狂妄自大,却懂得道理,自己迟到在先,她也没有无理也能辩三分的本事,就不打算和教授顶嘴了。 教授却没想完。 他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遍知忆,突然就冷笑了一声。 “霁华是A区一班的天才,姐姐却在C区末尾班垫底,俩姐弟怎么差距那么大,真是好笑。” 知忆:??? 不是,你骂就骂吧,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 她抬头看着这老秃顶,张了张嘴想要骂骂咧咧,那老秃顶却抢夺先机。 “之前你和南溪的事情我就有所耳闻,还想着谁家小姐本事那么大,结果是华小姐啊。” 这教授总是有一股子讽刺的意味,似乎在看不起知忆,但知忆没有证据。 她听的脸都有些皱巴了。 “有人撑腰咱也不敢多说什么啊,万一华家来找我麻烦怎么办。”教授说着害怕,语气却不屑的呲笑了一声,“学校有学校的秩序啊华小姐,迟到便去跑三圈操场,需要我请你过去吗?” 教授摊开手,抬头望着知忆做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弯腰礼。 知忆没动,她嘴里酝酿着脏话,骂骂咧咧看着教授有些好笑。 “一开口便是一股酸菜味,你到底是卤了多少年的破罐头,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知忆伸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嘴边扇了扇风以是嫌弃。 她的眉毛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忆姐有些不屑的垂眸撇着老秃子。 这教授有些好笑了,好好和自己说迟到跑操场怎么了,非要拐弯抹角又是贬低自己又是内涵自己的,整一个大和时期阴阳师世家。 教授从没见过有学生敢还嘴的,皱眉看着知忆表情凶的好像要抡死人。 这是个学校,可性质却是个独一无二的训练营,学生只有听话和挨打两种选择,知忆这种刺头往常是有,无一例外全都被打服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内涵 小女生嘴怎么那么不饶人。 教授阴森森的咧嘴,他伸手就要去拽知忆。 “目无师长乃是大忌,胆子挺大,等着留校查看吧!” 知忆一个闪身躲开了老秃头的爪子,有些险恶的拍了拍衣服。 “莫挨我。” 一个中年人连小女娃都抓不到,这让教授很没有面子。 他迈步上前想要去扯知忆,知忆又像是泥鳅一样滑滑溜溜的就走了。 这燃起了老秃子的斗意,他就像是逮鱼一般的把袖口扯了起来。 “个小女娃子,今天抓不到你我就和你姓!” 知忆招手:“哎不不不,这样怎么成。” 华家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两人就这样像是老鹰捉小鸡般的僵持着。 南溪晃了一圈后又回来了,她看着知忆和教授在对峙,有些惊讶的开口。 “天呐,怎么会有如此狂妄自大的人,居然还在和教授还手呢!” 天呐,怎么好好一个美女非要长了嘴呢。 知忆神经一松懈,半回头看着南溪,就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在知忆松懈的档口,教授抓准机会,一把扯住了知忆,“嘿呀”一声出口,他被自己激烈的动作热的满头是汗。 “好个小兔崽子,可算是抓到你了。” 忆姐眼里还在看着美女,被猛的一扯,平衡失控差点栽倒。 她稳住身子,面朝老秃头“哦豁”了一声。 “教授你没有进华家的机会了。” 教授:? “你个油嘴滑舌的小玩意,今天这跑操必须翻倍,给我去跑六圈去!” 教授扯着知忆就要去办公室,知忆依顺着教授的动作,表情有些不乐意了:“啊——教授,大太阳天跑六圈会死人的啊。” 教授冷哼了一声:“那又怎样?!我今天铁了心要你跑,你敢不跑??” 知忆撇了撇嘴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南溪就开始表演了。 她故作娇柔,微微蹩眉好似担心的望着知忆,操的就是一个柔柔弱弱林黛玉的人设。 “教授……繁灯小姐身体娇弱,别说六圈了,这个天气,繁灯小姐跑几步都得晕倒的……” 知忆:…… 她是怎么知道我打算这样的。 忆姐看着宛如自己肚中蛔虫的南溪,不禁感叹了一声。 真不愧是美女,美女和美女之间就是有心灵感应的。 教授却恶狠狠的插话道:“休想!醒来后接着跑!跑完为止!” 知忆感觉有些窒息。 她还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还没张口。 “跑啥?” 熟悉的声音传来,仿佛天籁之音。 知忆转眸,看到了提留着石头块来的林单。 好兄弟来了,知忆觉得自己还能苟一波,估计这六圈教授是别想罚自己了。 她支起笑容想要打招呼,南溪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阿林,你来啦。” 知忆转眸看了过去,发现南溪有些扭扭捏捏的娇羞,她手指搅动着裙边,脸颊甚至透着点粉粉的腮红,看上去就是一副少女思春的模样。 好家伙,这演的还真像爱情啊。 知忆大为震惊。 林单看到南溪明显呆了一下,他反应不过来的眨巴眨巴眼睛,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好姐妹,想要开口说话。 而知忆呢,却眨巴眼睛示意他别逼逼。 果不其然,南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微微低着头看着脚尖,扭扭捏捏的持续输出着。 “阿林现在是来找我的嘛,我好开心啊,可是现在还有一些事情要忙……” 什么事情能忙到南大小姐呢,自然是对手繁灯落败被罚跑操的事情了。 南大小姐抬头看了一眼教授,轻轻抿唇和林单解释着前因后果。 “繁灯小姐迟到了一节课,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现在教授正要把她拉去行政室开导呢,可她却很在辱骂老师……” 这三言两语一盆“以下犯上”的黑水牢牢泼在知忆的脸上。 知忆和林单对视了一眼。 那小老秃头好像并不喜欢柔弱的女生,一见南溪说话就烦,眉毛夹的老紧了。 可他见林单在这边,他不知南溪和林单的关系,也不好发飙什么,只能看着这两人对话猜测着。 老秃头见南溪又要说什么,头疼的打断了。 “得了,马上要下课了,繁灯和我去办公室你们自己到点下课。” “哎——莫急”林单摆出了尔康手来挽回。 南溪急忙插嘴道:“繁灯小姐没有做伤害我的事情,阿林你不要找繁灯小姐的麻烦!!” 美人即使着急也是轻轻的蹩着眉目,她伸手去拉林单,示意他不要找知忆麻烦。 林单:??? 不是,我和我好姐妹说话关你屁事了还?? 林单一把甩开南溪的手,扯住了知忆和教授说。 “对不起啊教授,我在门口遇到了繁灯,就让她陪我一起去老师办公室腾东西了,现在才出来她走的又快,我跟在后面想要找你说来着的。” 林单拽了知忆一下,把她的手腕从教授的手里拽了出来,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摆着尊敬和善的笑容。 “教授你就放过繁灯吧,繁灯不是故意的。” 知忆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再为自己辩解,突然就有一种苟富贵无相忘的感觉,能搭把手的好兄弟才是真的好兄弟! 知忆感动了。 南溪去扯林单的动作僵硬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单,似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舔狗突然有一天就投敌了,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讶。 教授不相信,他看着俩人目光来回的巡视着。 “哪个老师?我去问问。” 林单挠了挠头,爽朗的笑了一声。 “教授你这是何必呢,C区的老师和A区的老师是隔断开来的,就算我告诉你了,你都进不去A区啊,这还能怎么问呢?” 这就有点太过于直白了。 知忆没忍住,笑了一声。 刚刚这教授还在阴阳怪气自己的身份呢,现在林单却内涵了教授的身份,还真的是一处天道好轮回的好戏啊。 教授的脸变得有些绿,他憋着气看着林单,看样子是想要以老师的威严镇压林单,可林单看上去根本不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分手 林单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知忆却捏了他一把,摇了摇头。 林单自然听自己好姐妹的话,憋嘴了不再说什么了。 教授毕竟也只是C区的人,别说A区的老师了,连A区打扫卫生的都能看不起他,他的脸一阵白一阵青,看上去好憋屈。 他不能反驳什么,因为确实就像是林单说的那样,林单是A区的学生,他管不了也不能管。 他不敢贸然招惹林单,万一被A区的教授警告了,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呢。 知忆将老秃头的表情看在眼里,嘻嘻笑了一下。 “教授,现在已经下课了吧。” 有人递出台阶为什么不下呢,教授当即就冷哼了一声,嘴里嘟嘟囔囔着似是在说俩人不懂礼数。 “长辈不和晚辈多见识,我才懒得和你们烦。” 这一句落下,也算是教授最后的体面了,随后他便扬声对教室内的学生说了句“下课”,便挥袖而去了。 知忆这可算是不用跑操了,有些乐乐呵呵的抬眸看着林单。 林单低头就是一句惊奇的“哟”了一声。 “繁灯大小姐居然也会给人台阶下啊,这也太让人意想不到了吧。”他打趣着知忆。 当初吆五喝六找一群兄弟群殴别人的是谁,怎么今天就那么和善呢。 知忆还想和林单说谢谢呢,林单这一句话说的让她完全没有那个心情了,她懒得搭理林单,翻了个白眼问他找来干嘛。 林单这才想了起来,“嘿嘿”鬼笑了两声,看上去有些贱兮兮的:“自然是来实现我的诺言啊。” 知忆有些不好的预兆。 果然,林单转身而去,面朝南溪就来了一句:“南溪我是来找你的。” 知忆抱胸看着林单,有些好笑:“不会吧不会吧。” 这家伙真的不会要来和南溪分手吧。 你清醒一点啊,你只是人家的一条鱼啊,你在做什么白天大梦,人家喜欢的是霁华关你屁事啊。 知忆觉得有些好笑,可是有热闹不看根本不是知忆的画风,她很不厚道的决定出卖队友,退到一边抱胸看着林单单人唱戏。 南溪就知道林单来找的就是自己,虽然莫名其妙的帮繁灯解了围,可他不是喜欢自己的吗,一定是自己的“解释”才让他帮助繁灯的吧。 还真的是脑子不够用啊,不是A区的人嘛,怎么如此蠢笨呢,难道这都没听出她是在阴阳怪气吗。 不过林单这个身在A区的人追着自己,自己的身份也会比C区的其他人高出一大截,林单这个A区的舔狗还是不能丢失的。 这可是她靠近霁华的最好利器啊。 南溪内心想着,面上却是一副纯洁无垢的模样,她眼睫微眨,看着林单微微歪头,一副天真烂漫不务实事的模样。 “阿林,怎么了吗?” 知忆觉得南溪有些时候真的很像霁华,这一股子绿茶的味道铺面就来了,真的是一脉相承的茶啊。 怪不得她会喜欢上霁华,这不就是同性相吸吗。 林单皱眉。 之前听到女神这样叫他,他确实心花怒放,但不知道为什么,接触过繁灯之后,林单突然就觉得能被繁灯讨厌的人,还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换句话说。 就繁灯那个急躁的性格,完全就不像是会仗势欺人的人,她连自家弟弟都敢喊人来揍,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仗势欺人孤立对方的,这样做法的人真的好像小学生啊,林单看繁灯就不是小学生。 所以能解释通说就只有一条路了。 那就是南溪在撒谎,繁灯根本没有做过仗势欺人联合全班一起孤立她的事情。 这样想通之后,林单那是直接打破了对女神的粉丝滤镜,就刚刚南溪嚎的那两句,林单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了。 他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他现在就挺讨厌南溪的。 为了自己姐妹的好心情,为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隔阂,林单对着南溪微微期望的眼神,认真的来了一句。 “我们分手吧。” …… “噗。” 这是知忆一时间没忍住笑出来的声音。 她在后面看热闹,可以说是憋的脸都红了。 南溪:“……” 她有些迷茫的抬头望着林单极其认真的表情,看上去一时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教室内一直在看好戏的学生们哗然,没想到猝不及防的就听到了两个劲爆的消息。 一个是南溪有男朋友了,另一个是南溪被男朋友甩了。 消息来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打的很多人一个猝不及防。 南溪的神被八卦的声音召了回来,她笑容有些僵硬,表情柔弱装作不知。 “阿林……你在说什么呀……” 林单挠了挠头:“我在说我们分手啊,我不想和你当情侣了,现在就分手。” 南溪:??? “阿林……你是不是记错了……” 南溪的声音有些艰难,她僵硬的勾着嘴角的笑容:“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啊。” 嘿嘿,这不就尴尬了吗。 知忆看到自己好兄弟僵硬住的动作,紧接着好兄弟的表情就有些皱巴了。 林单很不解的询问:“你没和我在一起干嘛大晚上给我发自拍?” 自拍?大晚上?主动的? 哇——哦—— 不仅是知忆躁动了,教室里的耳朵们也躁动了。 这一个大料爆出来,好像谁也没有想到一般的,大家相互对视能看到的只有对方惊讶的表情。 绝了绝了。 知忆八卦心上来了,她看着林单和他对视,那表情分明就是“咱们借一部说话?” 林单表情臭的很,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耍的那一个。 大晚上给自己发自拍的人,现在又当又立,一边说着“我们没有在一起啊阿林”,一边大晚上勾搭自己。 原来南溪居然是这种人! 林单觉得自己那些日子的深情喂了狗,一脸的“麻痹了啊”,表情黑的都能炒菜了。 南溪也没想到林单居然这种事情都说的出来,她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的苍白,她听到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仅存的自尊心有些遭不住了,眼眶开始快速泛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好姐妹 “阿林……阿林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南溪伤心极了,掩面开始了一番美人伤心落泪的憔悴之容,她的眼泪就像是珍珠一般都,悬挂在眼眶之下要掉不掉,宛如人鱼轻纱掩面下的珠光,散着淡淡的光芒,漂亮而脆弱。 林单:??? 他摆出了黑人问号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南溪。 “不是你大半夜还要给我打视频的吗?怎么现在开始说我了。” 好兄弟疑惑,他个直男完全不能理解南溪的迂回战术,知忆看的都要笑yue了。 “阿林……”南溪抽泣,她哭泣着张嘴像是还要说些什么般的。 林单一看到女人哭就烦,他赶紧打住,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你别你别,你别哭咱有话好好说,算了你也别和我说了,反正以后我俩就没关系了晓得吧。” 林单摆了摆手,有些晦气的转身想要离开了,他的步伐急忙,可还没走就步就想起自己的好姐妹还在旁边看着,于是林单就硬梗着脖子走了回来。 “繁灯走啊,站在这里干什么。” 知忆看热闹还没看够呢,主角人都要走了,就有些不开心了,她皱眉瘪嘴有些不耐烦的。 “干什么啊……” 知忆迈步走向了林单,林单赶紧扯着知忆想要溜之大吉。 这时候小巧的手却死死的握住了林单。 林单被冰的浑身一个激灵,一转眸就看到南溪贴着自己,那漂亮的小脸上眼泪已经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她哭泣着,白净的脸上全然是泪痕,这泪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悄无声息看上去可怜的不行。 好像是那个在风雨中被拍打的小白花,软弱无骨却又坚强惹人怜爱。 “阿林,你是喜欢上繁灯小姐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好你可以和我说,不要这样对我……” 有一说一,南溪的演技真不错,眼泪说下来就下来,现在哭的还特别动情,好像林单真的是哪一个负心汉般的。 林单有些莫名其妙的伸手甩开了南溪。 “什么玩意。”他无语了。 南溪看似已经豁出去了,不要脸的又抓上了林单的手臂,她的情绪上头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柔弱的像是随时就要晕倒一般的。 “阿林不要这样,我们还有机会的……” 被美人这样偏爱,试问那个男生不动心,这样不顾一切的想要挽回,就像是一段伟大的爱情一般,让人不忍动如,知忆看的津津赞叹。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知忆真的想要给她鼓鼓掌,说上一句少女好演技啊。 说林单直男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脑子里完全就理不过来南溪想要表达什么,好像是个铁心肠般的,他的态度看起来根本就无所谓,反而有些烦躁。 “什么玩意啊,啊无语了无语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想要和知忆搞霁华,什么情情爱爱都得靠边站,他可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啊,这样和人谈情说爱成何体统! 于是林单快刀斩乱麻,选择了最招仇恨的方式,直接明了的张口就是一句:“搞清楚,你以为你是谁啊,C区的身份也配得上我?你在自作多情什么?” 突然被cue到的知忆转头:? 林单立刻道:“嘻嘻,我好姐妹繁灯就不一样,无论她在DEFG区,我都很喜欢我好姐妹。” 哎呦这小嘴甜的啊,知忆满意了。 南溪似是备受打击般的踉跄了一下,她愣愣的看着林单,眸中的泪光好像碎开了一般,细碎细碎的闪着太阳的光芒,看上去好像蕴藏了无数稀碎的钻石在眼底,漂亮而让人动容。 知忆觉得她不去当演员,真的是一种浪费资源的行为,没有阴阳怪气,是就事论事。 美人漂亮演技还好,特别是她这个性格,绝对会有无数金主为她前仆后继,要放到娱乐圈那得是大火一番的女主角了。 风头出尽了再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和心思,说不定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就会轮到她的头上呢。 知忆越想越有可能,不仅高看了南溪一番,毕竟她是现在看来,天道之子的最强竞争者。 最强竞争者眼泪都下来了,像是串着珍珠的银线断开了一般,一滴一滴的落在衣服上,晕开了让人心碎的弧度。 “阿林……” 她似是无助的喊着。 知忆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林单,林单一个激灵立刻表示。 “和你不熟你别乱喊,我好姐妹都没这样喊我呢!你住嘴——” 给孩子急的啊,最后一个字都喊破音了。 林单看南溪伸手似乎还想要碰自己呢,立刻拉着知忆闪身离开。 “阿繁走啊!” 阿繁?? 知忆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了,她个人特别讨厌别人喊她名字加“阿”。 于是学着林单的破音的腔调,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和你不熟你别乱喊,你住嘴——” …… 剩下的吃瓜群众们搁着窗户看着美人落泪,谁也没动。 他们和南溪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现在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只是睁眼看着南溪,也没一个人要出来表示表示。 南溪一个人站在外面有些尴尬,她眼睫轻眨,落下了几滴轻盈的泪水之后,慢慢擦拭着眼泪,尽量保持着痴心温柔的人设,看上去脆弱极了。 可是这一副漂亮的美人落泪图,不过是在对牛弹琴罢了,根本没人敢搭理南溪。 就在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楼梯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大家下意识的去看,却见少年踏着光芒,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 他的面容因为幼态而显得可爱万分,可那双阴翳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攻击性,拉淡了整个面容带来的柔和。 他的眸子幽深而又漆黑,好似世间最为漆黑的涂料一般,所有的光芒消失在他的眸中,黑的让人看不见任何眼瞳的纹路,幽深的像是将无数人吞噬在黑暗的深渊一般。 刺骨的冰凉扑面而来,少年慢条斯理一步一步的走着,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一步一步似是走进人的心里一般,如恶兽缓慢靠近猎物,让人莫名颤栗异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男朋友 ——那是霁华! 不知道是谁悄咪咪的说了一声,教室内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他们望着少年,瞪大了眼睛。 在这个学校谁没听说过霁华啊,霁华是这届新生里的传奇,任何人只要有网络,就能知晓霁华是有多么牛逼。 那是校长亲自请饭挖过来的人啊,那可是驾驶机甲天才中的天才啊,又有谁人不知,又有谁人不晓呢。 可是C区的人从来都没有资格见到A区的天才,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活着的能动的霁华,一时间大家都情绪好像是失了控,纷纷相互交头接耳显得异常的兴奋。 南溪擦拭眼泪的手一颤,她看着自己满心欢喜的少年突然出现在眼前,面目的错愕惊喜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 可是霁华转眸似是要往这边看来,她不动声色的掩去眼底的神色,转换上了伤心脆弱,哭的越发娇柔可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漂亮脆弱。 又有哪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能挡住漂亮美人的仙女落泪呢。 少年看到了杵在走廊里的少女,他没有停顿的撇过少女,望向了班级内。 他环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 霁华啊!霁华!! 很多人都激动的不行,这可是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啊,万一霁华以后成为将军引领着机甲驾驶者为世界争光,那这一面他们能吹好久。 门口坐着的同学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霁华,一看见霁华似乎在找什么,稍加思索就能明白这是在找姐姐了,于是立刻就起身询问。 “你好霁华同学,请问你是在找繁灯同学吗?” 今天很多人都在传A区天才霁华有个姐姐在C区,又有C区的同学认出那个人就是挺在搞事前线的繁灯。 就连刚刚的教授一上课就询问谁是繁灯,本还以为是个传播影响很深的恶劣谣言,没想到这下霁华同学真的来C区了。 那些觉得这是谣言的人通通就相信的。 不过为什么天才的姐姐却在废物C区呢,很多人都不解。 现在只见那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人物轻轻的抿起了一个笑容,小虎牙微微的露出了些许。 他就像是个猫一般的,肆意舒展着懒腰松懒又高贵优雅,这一个小小笑容懒散敷衍的不行,却可爱到人心窝子里去了。 能想象到狮子顶着脑袋撒娇的场景吗,这就差不多了。 直面对着笑容的同学表示:awsl。 “嗯,我的姐姐,你知道在哪里吗?” 少年的音质悦耳动听,清冷的声音听上去干净又透彻。 公子颜如玉,世无双,说的差不多就是霁华这种人了。 同学赶紧点头。 “繁灯同学跟着她男朋友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 此话一出,气氛突然就凝固了起来。 眼见面前的霁华,缓慢勾起了一个笑容,他看着那人,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男朋友?” 那人突然就觉得背脊窜上了凉意。 霁华的眸子俯视,盯着他的眼睛,穿透性极强,刹那间仿佛身处丛林,转头便是落入巨蛇的眼瞳中,那种压迫感的攻击性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心惊肉跳。 同学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直觉告诉他,他好像无意间惹到了霁华,他瑟瑟发抖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让霁华看不到自己。 “是A区的林单……”有同学小小声的在下面说着。 A区的人几乎都是天才,而A区的人又少的可怜,很多人稍加留心,便能认全A区的天才们。 霁华站在最顶端,而稍下面便是林单了。 林单的知名度确实不亚于霁华,很多人看到他就能知晓他的身份。 …… “林单啊。”霁华轻念了一声,似乎也不意外。 众人还在担心霁华发火看不爽他们班级,却见霁华突然轻笑了一声。 被吓的瑟瑟发抖的鹌鹑们:?? 少年背着光,看上去仿佛是天神降临,那如玉的脸蛋上全然是漂亮的光影,就连太阳也偏爱美人。 他背后就是南溪,俩个神颜站在一起简直了,众人觉得有些眩晕,好像来到了天堂。 霁华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转身想要离去,可后面那女生却挡住了霁华的道路。 他漠视抬眸扫了那女的一眼,连虚假都笑容也懒得再露出来了,他声音清冷。 “挡道了。” 南溪却鼓起勇气,大着胆子介绍着自己:“你好霁华同学,可能你第一次见到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南溪,自从第一次见到霁华同学时我就一直在关注你。” 说着说着,南溪的脸都红了。 “我觉得霁华同学特别厉害,大家都很喜欢霁华同学,我也是,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我们认识一下,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南溪面对林单有多海后,面对霁华的时候就有多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介绍好自己,脑子一热就一股气说出来了。 A区没有允许,C区的人是不能进入的,而A区的天才们怎么会来C区呢。 南溪一直都想要见到霁华,可一直都没有机会去见霁华,好不容易逮到一次见到霁华的机会,南溪觉得自己鼓起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去说这段话了。 可面前心心念念的人好像并不在意,他望着自己,霁华的眼型是很有攻击性的,眼瞳内没有一丝情绪。 霁华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真的很吓人,南溪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腿有些不争气的开始发软了。 南溪给自己鼓气,还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面前的少年却轻啧了一声。 他很不耐烦的垂眸注视着南溪,嫣红的薄唇微启,一字一句的重复:“挡道了。” 少年的表情看起来漠视极了,他看着南溪就仿佛是在看不入流的小垃圾般的,似乎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可又像是自然的一种等级上高差别的压制。 他有些显得目中无人,却怎么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仿佛是因为他的实力,即使是目中无人也无所谓般的,那种天生高人一等的感觉,任何人察觉的到感受到,却无任何人敢言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喜欢 南溪被霁华的冷漠刺痛,她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了,这次是真情实感的。 美人垂眸暗自伤神落泪的场景谁看了不心动。 霁华看着,却仿佛突然感了兴趣,嘴角勾起了笑容。 “你是南溪?”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南溪抬眸看着霁华,眼底的泪水像是钻石一般的在闪烁。 她白皙的鼻尖微微泛着红意,眼眶下全然是红透的色彩,有人哭能哭红了鼻子,脆弱万分干净而惑人,一副柔软的样子勾的人心痒痒。 她似乎化了淡淡的妆,眼皮上是漂亮的细微闪片,抬眸微动之间带动了一片的波光粼粼,漂亮的像是人鱼落入海底,脆弱让人悲怆,美人落泪的场景无异是最为漂亮的。 南溪伸手扶去眼底的泪光,小鹿般的看向霁华,声音还带着可怜的哭腔,声音清哑而又干净。 “我是南溪……” 霁华笑了。 少年的笑容如昙花般的绽开,美的惊心动魄,他尖尖的虎牙露了出来,简直就是杀人诛心的利器,看上去可爱的要死。 “原来就是你在欺负姐姐啊。” 霁华看向南溪,嘴角的笑容看起来意味不明。 话一出众人有些窃窃私语了。 众所周知一直都是繁灯在欺负南溪,这怎么还来了一句“就是你在欺负姐姐啊”,南溪欺负繁灯?? 很显然,南溪也呆住了。 她擦拭眼泪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霁华有些不知所措,轻轻摇头试图解释。 “不是这样的……” “繁灯小姐有些讨厌我……看我不顺眼不太开心,所以才来找我麻烦的……不是我在欺负繁灯小姐……” 南溪微微低着头,像是只小鹌鹑,看上起可怜极了,声音轻轻弱弱的可怜巴巴。 “姐姐看你不开心?”霁华歪了歪头。 面前的人快速的点头:“是这样的。” 霁华却笑了。 “姐姐不喜欢你,为什么不离她远点,还要在面前碍着姐姐的眼呢?” 霁华声音干净透彻,十足的少年感,他轻轻的笑着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的意思,就宛如披着可爱外表的恶劣恶魔,戏耍着别人还装作不晓得。 说出来的话确实是人不人狗不狗的。 南溪哽住,她有些无力的后退一步,抬头看向霁华,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霁华无脑护姐,看着南溪的泪水轻轻的笑了笑:“姐姐是喜欢你的,那我便不动你,继续留在这里讨姐姐开心吧。” 南溪:??? 不是,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她喜欢我的。 她都震惊了,全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日了狗的心情。 霁华抬步离去。 教室内的人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现在所有人都离场了,留下一个南溪站在门口,大家轻声谈论着霁华和繁灯的关系,很显然没把南溪放在眼里。 谁都想要接近霁华,南溪不例外,甚至班级里的女生们都不例外,可他却冷漠的像是神像,不解世间万种风情。 可似乎现在不是了。 霁华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乖巧极了,很多女生一听就要受不了了,他的眼中有光,星星点点的光芒似是要照亮整个眸子。 大家都能感觉到他万分喜欢着自己的姐姐。 一夜而来,繁灯的身份因为霁华的喜欢,莫名其妙的水涨船高。 身处食堂猫点的知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班级里的头号巴结对象。 她侧目看着林单干饭,脸抽搐了几下,有些无语。 “你把我拉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陪你一起吃饭?”知忆很不解。 林单一口咬在鸡蛋上,腮帮子里全是食物,看上去似是仓鼠一般,一边咀嚼着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着知忆。 “……吃完再说话。”知忆扶额。 林单推了推桌上的食物想要让知忆吃,知忆摆手说自己吃过了,随后拿起了林单最为心爱的芝士棒咬了下去。 林单发出一声哀嚎,他表情变得有些委屈,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张嘴想要说什么,然后加快了咀嚼的速度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这是我最喜欢的,想留到最后吃的。” 林单的表情可委屈了,他伸手好像还想要去抢知忆的芝士棒,知忆赶紧躲开。 “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莫名其妙把我拽到食堂来,霁华中午才吃饭,你这打算埋伏一上午?” 林单在桌上扒拉出了脆骨肠,一口咬了下去,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是哇,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我们先埋伏着嘛~” “阿繁吃不吃冰淇淋,我去给你买。” 说着林单就要起身。 知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别叫我阿繁。” 知忆现在对阿什么什么的称呼有了后遗症,之前峪喧一口一个阿满叫的她头疼,现在南溪一口一口阿林。 怎么,他们觉得“阿什么”这个称呼很可爱吗。 “辣我叫你什么啊,阿繁不可爱嘛。”林单咬下最后一口脆骨肠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 知忆虽然很喜欢好兄弟,可太肉麻的称呼也是接受不了的,她转头:“嘻嘻,全名。” “那不行。”林单拒绝了,“我觉得阿繁就挺可爱的,你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我去给你买冰淇淋你等着奥。” 还没等知忆开口,林单拿起桌上的糖葫芦咬着就走了。 知忆的视线放在了桌子上一堆乱糟糟的零食上,有些头疼。 自己的好兄弟真的好像是个猪啊。 …… 还没等林单离开太久,坐着玩手机的知忆就被人突然撞到了桌子。 她抬眸望去,发现是刚来的人相互打闹,其中一个人正好撞到了自己的桌子。 那是个男子,体型微胖是个卷毛,他皱眉看上去像是要骂些什么,却突然注意到了知忆。 男子明显愣神了一下,随后嘴角就勾起有些轻浮的笑意了。 “美女对不起啊,我们撞到也算是缘分,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 知忆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机,有些觉得莫名其妙,皱眉不想搭理他。 那人却直接挥开了朋友,坐到了知忆的旁边,身体靠近知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压迫 “美女一个人在这里吃那么多东西呀,难不成是刚分手,化悲愤为食欲?” 知忆有些烦躁的起身,远离了莫名其妙的靠近。 “你谁啊,关你屁事。” 卷毛男人笑的可恶心人了,他面容有些小帅,但上面好像浮起了一层油光,看上去就挺膈应人的。 “我是B区的孙然,美女叫什么,认识一下可以不?” 一口一个美女,行为动作轻浮无限贴近自己,可不就是个市井混混吗,真低级。 知忆觉得好笑了:“这日子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搭讪我了,是我看上去很好惹吗。” 或许是知忆的态度太晃人眼了,孙然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笑容无限拉伸。 他“哎呦呵”了一声,看上起变得兴奋多了:“还是个带刺的美人啊,可真他娘的带劲啊。” 孙然伸手像是要去牵知忆的手。 “大美人跟着哥哥吧,哥哥保证疼你爱你。” 知忆麻了,一巴掌拍在了孙然伸过来的手:“老子也是你能动的?” 美人动怒了,孙然缩回手摸了摸被拍疼的手,他非但没生气,反而高兴的不行,一嘴吧唧在知忆拍的地方,起身往知忆那边走着。 “没在B区看到过美女啊,难不成是C区的?”孙然笑的有些放肆了,“别这样啊美女,认识比自己厉害的人多好啊,你跟着哥哥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呢!” 真的绝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不得不说知忆的好心情在这一刻算是被毁的一干二净了。 …… 林单捧着一箱冰淇淋远远处的看到知忆面前站着一个男的。 那男的行为轻浮看上去就像是骚扰。 林单想着自己好姐妹的“身娇体软”,立刻就急了,捧着一大箱的冰淇淋往那边跑。 那男人的手搭在了知忆的肩膀上,还没等林单吼什么来组长他,他就看到自己的好姐妹笑了一下。 紧接着林单的好姐妹拍在了那男的手上,一个上步转体,知忆一手扯着那男的手腕,底盘发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知忆将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pia塔”的一声,那男的直直的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知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男的挣扎想要爬起来,知忆却一脚踹在了那男的屁股上,直接给他踹的四仰八叉。 “拽?和我拽什么?”知忆开口嘲讽。 孙然有些狼狈的抬头看着知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林单惊了,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去帮好姐妹了,好姐妹似乎也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忙。 远处孙然的朋友一看到这情况,收起了看热闹的笑容,立刻起身气势汹汹的往这边来了。 知忆转眸,她呲笑了一声,似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挑衅的态度是实打实的明确。 不仅是他们看到了,连林单也清楚的看到了知忆挑衅的表情。 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姐妹!拽的样子和自己那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单激动了,快步走上前去。 还没等知忆干什么呢,她转眸就发现自己的好兄弟回来了。 林单将一箱冰淇淋放在了桌上,皱眉把孙然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有些生气了。 这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贼眉鼠眼还泛着一面的油光,刚刚还在调戏试图搭讪自己的姐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他林单的姐妹都敢搭讪!真的是恶心至极!! 林单一把将孙然拎起摁在了桌子上,桌上的零食被孙然撞掉了一堆。 “阿繁你也敢招惹?” 林单充满戾气,他握紧手,一个拳头直直的砸在了孙然的耳侧,桌子发出了巨响。 孙然被大拳头吓的全身一个颤抖,表情立刻扭曲了起来,看上去害怕的就要哭出来了。 林单俯身和孙然对视。 “你在拽什么?” 知忆眼睫微眨,抬眸看到孙然的朋友来了。 林单却丝毫不在意,他直起身子看着那一群人笑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脆骨肠的签子,在手里流畅的转动着,他微微垂眸看着孙然,似乎在思考哪里能下手。 “你用哪里碰阿繁的?” 孙然都要吓尿了,他眼泪都飚出来了,惊恐的盯着垂在自己眼珠子上的签子,害怕的半眯着眼睛,眼泪都被挤出来了。 他一个劲的摇头,恐慌让他说不出来话,可林单就在那边等着他,他不知道这疯批能做出什么举动,颤颤抖抖着挤出了话。 “我没有碰到……我没有碰到!放过我,求求了,放过我。” 他好似认出了林单,压根不敢说什么了,一个劲的求着林单。 林单眨巴眨巴眼睛:“你说谎,明明手碰到了阿繁。” 孙然一听,当下开始抽自己的手。 “对不起我犯贱,对不起我不应该碰她,我打我自己,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孙然边说边哭。 林单都还没下手呢,他就吓的颤颤巍巍。 这一口一口“求求了”“放过我”,怕的就像是自己要死了一样的。 林单就没见过那么怂的人,有些不适应的放开了他。 孙然瘫在桌子上起不来,他的朋友试探性的想要上前去扶起来他。 林单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知忆的旁边。 “好姐妹你没事吧。”林单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知忆都小胳膊小腿,想要伸手捏一捏。 自己好姐妹的大腿还没自己小臂粗呢,就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来的力量把那么个微胖的人过肩摔的啊,林单就挺好奇的。 知忆皱眉看着林单捏着自己的手臂,他就好像在研究什么一样的,知忆有些不耐烦的挥开了手。 “有病啊。” 林单被骂了,他讪讪摸了摸鼻子。 那边的孙然已经被他朋友扶起来了,他的小腿还在微微颤抖呢,看上去好不可怜。 他朋友架着他火速逃离,林单闻到一股味道,寻着去看,这才发现孙然被拖行的地方淌着一条黄色的液体。 浓烈的尿骚味传来,林单的表情瞬间变得皱巴了,一副地铁老人看报纸的表情。 知忆也看到了,她看了眼林单,张了张嘴表情很是嫌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一起吃饭 林单看自己好姐妹居然是这种表情,难道她不觉得自己很酷吗! 林单觉得自己的好姐妹一定还在害怕中没走出来,不然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阿繁不要害怕。” 他伸出手想要给知忆来个安全感满满的摸头杀。 知忆皱眉,抬起双手,扣住他伸过来的手腕拉了下来,另一只手伸出猝不及防的打在他的肘关节上。 林单“嗷”的一声惨叫中,知忆勾腿直接把重心不稳的他绊倒了。 他摔在食堂的地板上,一时间居然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的好姐妹居然会这样对自己!林单瞪大了眼睛望着知忆。 知忆微微侧过头,不去看林单的视线,她眼眶里似是有光芒,眼底是漂亮的水汽,宛如落日江景图,她的脸颊不知为何染上了些许的粉意。 “烦死了……”知忆别别扭扭的抱怨道。 awsl。 美人撒娇谁不喜欢,林单摸着自己被击中的内心,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好姐妹长得比南溪什么的漂亮多了。 性格又好,长得又漂亮,家族背景又雄厚,关键还和自己又合得来,这样的女生可不多见了啊。 林单脑子一抽,躺在地上仰头看着知忆:“阿繁要不我俩一起过得了。” 知忆:? 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 …… 经过这样一闹,等待霁华的时间又不是那么漫长了,林单不想要那边被撒了一泡尿的零食了,嫌恶的找来食堂的职工帮忙打扫了一番。 自己带着知忆去了一个角角落蹲着。 俩人都快睡着了,总算是迎来了第一波放学。 ABC区的教学制度完全不一样,他们每个区域各占学校的一片位置,就像是个封闭的小岛,每个区域都有成熟的功能发展。 三个区域的教学楼是分开的,可食堂却莫名其妙是一起的,或许管事的觉得大家一起吃饭特别热闹。 不过为了保护每个区域的制度,大家中午下学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三个区域三个时段,错开了用餐高峰期。 林单看A区眼熟的那几个人陆陆续续走进了食堂,便开始睁大眼睛去找寻霁华的身影。 这里不能让人点外卖,唯一能吃饭的地方只有食堂,林单就不信霁华不来吃饭。 知忆看着林单站起来瞪大了眼睛在寻找,没忍住笑了一声,真的觉得林单好像个闻气味的土狗。 林单听到低头看了知忆一眼,骚气的摆出了一个Posture:“姐妹我帅吧。” 知忆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时候霁华突然看到了端着饭的霁华,眨巴眨巴眼睛开始兴奋了。 “姐妹姐妹!快看快看!!”林单兴奋的指着霁华。 知忆抬眸扫了一眼,林单便道:“姐妹你在远远处看着就好,让我去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明白明白谁才是最不好惹的!” 说着,那人屁颠屁颠的就往那边去了,知忆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 少年侧目好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托着托盘寻找着位置。 A区的同学很少,到也不是拥挤到哪里,霁华穿行在人群中,却突然被人一把扯住衣服。 他转眸,看到林单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哟好巧哦。” 林单快速伸手,一把想要掀翻霁华的托盘。 霁华却躲闪了开去。 “……”一手摸了个空气的林单有些尴尬。 霁华没有去看林单,慢条斯理的在四周巡视了一番后,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他勾起了笑容,修长的指节一松,托盘顷刻砸到地上,巨大的声音下,汤汤水水溅的一地都是。 霁华躲闪了开来,林单愣着却没躲开,溅到了他的鞋上,林单要炸了。 “我的限量球鞋!!” 声音引起了周边的一圈人注意。 在看到主角是霁华和林单后,大家提起了兴趣。 林单一开学就和霁华不对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看着情况,不就是林单一手把霁华的饭菜给打翻了吗,这是又要开始搞事情了吗。 看热闹是每个人刻在DNA里的天性,即使是A区的天才们也不能落俗,他们并不害怕会波及自己,直面的就站在他们四周,近距离的观看着热闹。 知忆隐藏在人群中,看着林单垂头翘脚,哭哭唧唧的望着自己的鞋。 他这个动作很容易就会被人偷袭哎,知忆觉得有些不太妙了,果然下一秒就看到霁华抬脚似是要将林单踹倒。 知忆张嘴喊了一声“林单”。 林单不解抬头望向知忆,霁华的脚放了下去,他似笑非笑的转眸看向了知忆。 知忆觉得自己要被枪打出头鸟了。 果然,那少年的表情看到姐姐就变得有些委屈。 他靠近知忆,知忆身边一小撮人像是羊群避开独狼般的,赶紧四散退开躲闪,这样反而像是将知忆推入了中心点一般的。 知忆深觉不妙,想要扭头离开,却被霁华拉了个正着。 “姐姐。”少年的语气很乖,他望着知忆,眸子里满是依赖,“姐姐我被人不小心打翻饭菜了……” 他的眼眸湿漉漉的,望向知忆的时候真的好像一只可爱可怜的小猫咪啊。 知忆和林单对视了一眼,有些僵硬的呵呵了一声。 明明是你自己打翻了,干嘛怪在可怜林单的头上啊。 知忆没有说开,她给自己的弟弟留了些许的面子,只是询问着:“那怎么办呢。” 霁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拽着知忆的袖口,扭扭捏捏的羞红了脸:“姐姐……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吃饭吗。” 少年的“姐姐”叫的乖巧可爱极了,像是小猫咪依赖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般,毛茸茸的头蹭着,喜欢到了不行的地步一直想要赖在身边,小小的留下了自己的气味,还生怕对方生气了。 A区的人从来都没见过霁华这样子。 从开学开始,包括霁华在之前学校做的一些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 他们一直觉得霁华就是那种清冷高贵的人,没想到私底下居然那么爱撒娇,一声一声“姐姐”越叫越甜,全心依赖的模样谁看了不得迷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好乖 有懂事的人已经开始拿手机录像下来了。 而知忆觉得他好像是个笑话。 自己刚刚那一句提醒不就很有立场吗,怎么霁华难道是没有看懂吗。 知忆想不通林单也想不通,俩兄弟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敢相信。 霁华轻轻的拽着知忆的袖口,往知忆怀里靠,知忆猝不及防的抱了一把霁华,霁华眼睫微眨,秉着“只要是姐姐都来者不拒”的态度,很不要脸的回抱了过去。 “姐姐一定很担心我没有吃饱饭吧……” “姐姐可不可以可怜可怜我,让我和你一起吃饭呀。”霁华垂眸看着知忆,白净的面容上全然是小心翼翼的依赖和喜爱。 知忆看着很是依赖自己的弟弟,只想把他脑袋爆扣下来。 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知忆想要将霁华退开,霁华却抱的很近,再动就显得是知忆很不安分了。 知忆烦啊,她嘴里骂骂咧咧,一个劲的扭着。 林单一看好姐妹有难,一把想要杀过来救好姐妹,霁华却微微撇了一眼林单,抱着知忆躲开了林单的拉扯。 周围人看热闹可开心了,纷纷相互交头接耳的议论,拿着手机录像。 知忆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猴一样的下不来台面,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霁华却伸手牵住了知忆。 “姐姐走吧。” 知忆不想在很多人面前当小丑,微微挣扎了后便放弃了,难得顺从的被霁华牵走了。 林单骂骂咧咧的想要追上来,却被人群阻挡住了视线,转眼霁华和知忆就消失不见了,他有些气愤的推开挡住自己的人。 …… 霁华没有吃饭,牵着知忆的手将她带出了食堂。 知忆看着四周有些隐蔽,还觉得有点奇怪,就被霁华一把摁在了墙上。 少年背着阳光,面容的轮廓被阳光照亮,好像镶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容貌漂亮而充满幼气,可那一双眼睛却发狠的渗人。 两道光源交错的地方就是最暗的深渊,他的眸子仿佛就如这般一样,暗沉着似是要把人拉入深渊。 “姐姐。”霁华轻轻逼近知忆,双手撑在知忆的脑侧,高居临下的望着她,“是觉得我很好耍吗?” 他背着阳光,眸子不见一丝光明,茂密乌黑的眼睫微垂,阴影落下,遮住了眸内的情绪,却阴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知忆都吓呆了,她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变脸变的那么快。 前一秒还在和自己笑嘻嘻,后一秒把人摁在墙上直接发难。 “为什么要讨厌我?”霁华盯着知忆的眼睛,“明明我们才是家人,为何姐姐要帮着那种人?” 他想不通,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了。 “姐姐,我们才是最亲密的。” 霁华垂首,将脑袋放置在知忆的颈窝,他身体微颤,伸手将知忆揽入怀中,克制的收紧双手。 “姐姐,是喜欢他吗?” 知忆觉得霁华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她觉得解释起来确实有些麻烦。 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装糊涂。 “什么喜欢?” 霁华微微抬眸望向知忆的眸子,他轻笑了一声,他们离得很近,知忆好像觉得自己的鼻尖被霁华的蹭了蹭,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喜欢?”他重复了一遍知忆的话,语气很轻很轻,像是恋人之间的呢喃。 对啊,什么喜欢嘛。 是粑粑对崽子的喜欢吗。 霁华直视着知忆,知忆问心无愧的和他对视。 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明白什么,轻轻的淡笑着说道:“他们真的很碍眼……我好想让他们消失不见。” “可是姐姐会生气的。” “所以我便顺从姐姐,要是姐姐有一天喜欢上别人了,我会很不开心的。” 不开心了,就会把姐姐锁起来。 锁起来谁也看不见姐姐,姐姐只能看得见我一个人,这样下来,或许姐姐会对我日久生情呢。 霁华嘴角勾起的笑容很是乖巧,他的眸子却紧紧咬着知忆。 知忆被盯的有些发毛,挪开视线呵呵了一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喜欢谁,关他霁华屁事,逼逼赖赖什么呢。 霁华伸手扶过知忆的脸侧,将她的脸扭向自己。 “姐姐,听到了吗?” 阿西,烦不烦人啊。 知忆翻了个白眼,扭头避开了霁华的手,迎合到:“听到了听到了。” 霁华嘴角荡漾开了笑意,眼角勾勒出的温柔溺死了人,他伸手揉了揉知忆的头顶,嘴里轻喃道:“好乖。” 知忆:??? 居然敢挑衅姐姐的威严,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 斑斓,阴影,光芒。 在这个大地上,一片黑暗使人心底微颤抑制不住的压抑,远处天际厚厚灰色的云遮住了阳光,灰蓝色的阴影斜斜的挡住了金黄色的光芒,形成了一片明明暗暗的斑驳。 宛如雾气弥漫的天穹显得有些压人的寂寥,一块一块的灰色凝固着,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微微流淌着冰凉的空气,不会显得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但是倘若你静静的听,是不是还有太阳努力爬升的呼吸声..... 第一丝耀眼的白光照在沉寂大地之上,那暖暖的光线刺破了云层,万丈光芒撒在一片冰凉上,混沌的大地被一团白色刺眼的光芒唤醒,它夹杂着四周橙色的光芒缓缓肉眼可见的攀升。 浓雾被驱散,宽阔的乌云阴影被光芒覆盖,天际唯独剩下一团发光发热的光芒。 这便是充满热气腾腾的夏天。 知忆醒后抬眸看着远处的天空。 总感觉什么事情偏离了自己的预想。 脑海内一片安静,知忆想起自己让福佑去稳住林单的情绪,直到现在还没让他回来呢。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他。 知忆叹了口气,觉得有些累了,起床洗漱下楼了。 楼下餐桌前好不容易这个家齐聚一堂。 华父拿着经济报纸在阅读,霁华切着面包,而华母在厨房操劳。 这个家庭在知忆和霁华和解之后,看起来就特别完美了,父亲慈善,母亲和蔼,弟弟可爱。 是知忆梦想中的家庭。 其实这个世界还是能再待一待的,知忆觉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早餐 霁华发现了知忆,他甜甜的扬起笑容冲知忆笑着:“姐姐早安。” 话一出,华父从报纸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霁华,似乎有些诧异。 没有多长时间,他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知忆,和蔼微笑着说道:“起来了。” 知忆应了一声,坐到了位置上。 华母听到动静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知忆笑道:“想要喝鸡蛋羹还是银鱼羹?” 知忆转眸看着华母,像是想起什么了一般,露出笑容:“鸡蛋羹就好,谢谢。” “这孩子,和我客气什么呢。”华母将鸡蛋羹端了出来放在知忆面前。 知忆抿了一口鸡蛋羹,有些唏嘘,这一切看上去都挺好,不比自己的家庭和善吗,这个世界还不错,能待一待。 华母顺势坐到了知忆的旁边。 她看了眼霁华又看了眼知忆,看起来是有些欲言又止的。 知忆注意到了,眨巴眨巴眼睛,她转眸望向了华母。 华母看着知忆,又小心的撇了一眼霁华,想了想试探性的开了口:“最近小霁和小繁似乎比以往要亲热许多……” 知忆有些不知其意,霁华却转眸望了过来,他望向华母。 华母没想到霁华居然会搭理他,不可避免的有些呆住了。 怎么说呢,这是霁华头一次正面的搭理她,往常要么不搭理要么就走开,这还是第一次有了那么积极的回应。 华母看着霁华,声音有些微微的抖动:“最近不是要开新生舞会吗……小繁在学校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 “姐姐会是我的舞伴。”霁华打断了华母的话,他微笑着好像一个天使。 华母一点也不生气,她有些惊喜的反问道:“真的吗?!” 霁华没有回答,只是侧眸望向舀着汤的知忆,语气轻柔的询问:“姐姐愿意和我一起吗?” 一起什么? 知忆有些迷茫的抬头。 她刚刚还在想别的事情,怎么突然就cue到她了。 “小繁自然是愿意的。”华母急忙回答道。 知忆和尚摸不到头发,愿意什么? 旁边的华父看了一眼知忆,觉得知忆看上起有些不太乐意。 为什么不乐意呢,女孩子不就那么点小事情吗。 既然自己的闺女不好拒绝,华父想了想还是解围道。 “我们家庭也是很开明的,要是小繁有喜欢的男生了,大可以告诉家人,我们不会阻止你的。” 知忆:??? 什么和什么啊。 华父不是话多的人,头一次有了闺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连带着这一个家庭,都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对待繁灯。 华母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她看着旁边的知忆,表情有些呆愣。 知忆看着她也有些呆愣。 “不是的父亲……”知忆真的很想解释,可是很明显华父是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不是,你懂什么了。 知忆无言以对。 “之前就听过林家那小子和你走的很近……”华父思索了一番,“林家也还不错,虽然和咱们家相比差那么一点,但老早之前我就和林家的家主有了交集。” 华父已经在畅享未来了。 “林家那老头耳根子软,不会欺负你的,你要是过去了,俩家离得***时也能回来吃吃饭……” 知忆表情有些不太受控制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收一收心思吧,我没打算嫁过去。 为什么这个发展朝着自己想象不到的地方一马当先了,为什么华父会知道这件事啊,真尼玛的诡异住了。 知忆张嘴想要打断华父的畅想,可华父微抬着头看着天花板,手里还在比划着自己闺女未来的壮观蓝图。 知忆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真尼玛佛了。 华母有些尬笑,这时候佣人们端来了刷面包的果酱。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仆人惊呼的道歉。 知忆侧目望去,霁华身边撒满了果酱,估计是他站起来的时候撞翻了果酱。 果酱的玻璃瓶子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火红的果酱溅的一地都是,站在旁边的霁华也不可避免的粘上了些许。 因为是夏天,霁华穿的是中分裤,那碎片迸溅过霁华的小腿,割到了一条条的伤口。 他却没有去注意自己的脚,只是趁大家乱作一团,都在看果酱和上课的时候,他直视着知忆。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和他对视,有些不明所以。 少年站在血腥中,他的眸内一片的黯淡,却强制自己微微勾起笑容,漂亮的笑容就完美的像是拿着尺子量的一般,明明太阳照在他的身侧,可他身边却仿佛冰凉没有任何热度。 “姐姐,骗人。” 他嘴微张,无声的吐出四个字。 知忆能看懂他的嘴型,可却不懂他的意思。 怎么了又她,她又骗什么了。 霁华没有顾仆人要擦拭伤口的请求,转身离去了。 华父一看,头都大了,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孩现在都被惯成什么样了!这样目中无人!”华父很生气,华母赶紧在旁边安慰。 只有知忆,她察觉到有一丝不妙的气息,当即起身就道。 “哈哈有人约我出去,我要迟到了父亲母亲你们先吃着奥。” 知忆也不知道自己怂什么,反正先跑为敬,打不过就跑,这不一向是知忆的作风。 可还没迈开步伐,华父扬声训斥了知忆。 “没见弟弟都受伤了!还出去干什么!去给弟弟擦药!”华父气归气,自己儿子怎么能不管。 偏偏这儿子又是让他最为头疼的一件事,别人但凡和他有点肢体接触,他都得阴沉半天脸,就连自己和妻子都无法靠近半分,或许这个和他关系很好的女儿,能接触一二。 华父想着,抬眸却看到了知忆诧异不解的表情。 或许是自己刚刚太过于生气,吼的太大声,吓住了闺女,华父内心涌上了点点的愧疚。 “我没有在说你什么,刚刚语气不对是我的问题,爸爸和你说声对不起……”华父轻咳两声,“就是希望你能关心一下弟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好疼 华父看着知忆,眼中似是带着微微的希翼,而华母将他扶到了椅子上,转眸有些忧心的嘱托着知忆。 “小繁去看看吧,我们很担心弟弟,希望小繁能替我们去看看。” 霁华那小孩和父母关系不好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些天刚好一点,大家都有希望,结果今天却整了这样的一处。 没有办法啊,霁华不希望自己的房间被父母进入,华父华母没有一点办法,所以想要知忆去试试。 知忆心想这可不行,自己这一去不就是羊入狼口吗,刚刚那小孩还是那种鬼态度,现在过去不就是找打? 知忆想要摇头。 华母却看着知忆,眼神中的光芒让知忆不忍拒绝。 可能是华母做饭太好吃了,知忆还想再吃,于是就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不就是一小屁孩吗,能怎么样,还能摁自己在地上扇自己巴掌吗? 这里是华家,有的是人,谁怕谁哦真的是。 知忆吸了一口气,等她站到霁华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就又怂了。 有的时候,人心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可能会让你充满勇气,又可能会让你打退堂鼓。 要不还是算了吧。 知忆看了看自己手里捧着的药箱。 华父华母都进不去的房间,怎么能指望自己进去呢,霁华那小孩从八层楼跳下来都没有事情,就破了点皮罢了,也不会有什么痛觉的吧…… 知忆想着,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自己回房间。 这时候门却开了,霁华伸手一把将知忆拉入房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顷刻间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 霁华将知忆抵在门上,知忆碰到门发出了好大的一声闷响。 她背脊有些发麻,手里的药箱也在拉扯间掉在了地上。 “有病啊。”知忆有些烦了,抬头骂到。 霁华却轻轻的笑了笑,他伸手勾起知忆脸侧的头发,捏在手里绕了一圈。 “姐姐是来和我解释什么的吗?” 他的语气有些淡淡的沙哑,看起来是气的有点狠。 但管她知忆屁事。 知忆有些无语:“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我要解释什么?” 自己这弟弟撒娇时候有多可爱,这种时候就有多难缠,脑回路异于常人,一言不合就要生气气发火火。 知忆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霁华抬眸和知忆直视,他看了半晌,似乎发现知忆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有些泄气的将头搭在了知忆的颈窝处。 他发梢轻轻的蹭过了知忆的皮肤,像是个小奶猫般的,语气委屈极了:“姐姐喜欢别人了是不是。” 知忆:??? 要不怎么会说华父和霁华是父子呢,这俩脑回路都挺莫名其妙的,听风便是风听雨便是雨,自己只是和林单走的近一点了,一个个连结婚生子都想出来,真的无语住了。 霁华看知忆不说话,有些不依不饶的蹭着知忆。 “姐姐不要……” 不要喜欢他……喜欢我好不好…… 知忆一手撑开林单乱蹭的脑袋,她都累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和林单是兄弟姐妹的关系,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霁华抬头很近距离的望着知忆。 “真的吗?” 知忆:…… 好家伙,对自己姐夫那么上心的吗。 为了哄小孩子,知忆真的是豁出去了。 “真的啊。” 她不想再让霁华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上询问,伸手拉住霁华便往房间内走。 霁华房间的装修和自己的房间完全是天渊之别,一切都是简约的线条,可却是黑色的。 黑曼巴的风格,简约黑暗。 这房间住久了会让人觉得压抑的,也难怪这小孩性格恶劣,这黑不拉几的房间,谁看久了谁不烦躁。 知忆将霁华摁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四周有些叹为观止。 啧,真丑啊,这房间半夜逮蚊子能看得到吗。 知忆低头看了一眼霁华的小腿。 碎片划过的意外伤很明显深的不行,知忆走回去拎着自己的医药箱放在茶几上,让霁华抬脚搁在茶几上,自己给他上药。 霁华真细皮嫩肉的,小小的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严重的不行,血肉翻涌明明深深的血意涌出,他小腿附近甚至还有干掉了的血迹,晕染在一片看上去像是爬山虎般的。 知忆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老妈子,轻声询问道:“疼不疼?” 霁华眼睫微垂。 “好疼啊姐姐。”他乖乖巧巧的回答道,像是在撒娇一般的,补充了一句,“姐姐可以给我吹一……” “爬。”知忆简约回答道。 被拒绝的霁华有些伤心的低头,轻轻的“哦”了一声。 知忆将消毒水涂在医用棉花长,轻轻的点在霁华的伤口边。 药水碰到霁华伤口的时候,他没有动,麻木的就像是个木头人般的。 药水喷到伤口,刺激性可大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呢,知忆抬眸看了霁华一眼。 霁华一直在望着知忆,知忆一回头就和他对视了个正着,他乖乖巧巧的歪头微笑:“姐姐怎么啦?” 他好像面容并没有什么痛意,知忆便有些好奇询问:“不是痛吗?这样不痛?” 霁华轻轻眨巴了下眼睛,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的,微微皱眉:“姐姐我好痛……” 知忆:…… 行了,再多说就烦了。 给霁华涂完药之后知忆仔细的包扎了起来,她起身收拾收拾想要离去,霁华却将知忆扯了一把。 没留意的知忆被扯的摔在了沙发上,霁华正正好好挪了过去,一把搂住了知忆。 “姐姐借我靠一下嘛,我的伤口还是好疼啊。” 霁华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声音都变得软萌了起来,听上去总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劲,就像是喵喵呜呜叫着的小奶猫般的。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连声音都是好听的,知忆叹了口气。 “你不是不疼吗。”知忆都累了。 霁华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耍赖了:“人家又觉得疼了。” …… 硬了,知忆的拳头邦邦硬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舞伴 舞会舞伴什么的倒是提醒知忆了。 她坐在校园小路的椅子上,思索着自己总不能真的和霁华去啊。 关键自己也不是很想参加就是说,去那什么舞会多麻烦了,还不如躺在家里喝喝茶来的舒坦。 旁边传来了接连起伏的噼里啪啦声音,知忆被烦的不行,忍着怒火转头一看。 好家伙,本来坐旁边的林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伸手就开始在空中舞划逮蚊子,手掌一闭一合就是一声声噼里啪啦,拍死了几个蚊子不知道,反正吵的知忆很是烦躁。 她皱眉转头很凶的吆喝着:“你拍那个干嘛,那是公蚊子啊!” 林单累出了一身汗,见此有些恶狠狠的回答道:“要不是公蚊子给母蚊子受精了,能来吸我血?” 知忆:……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林单被凶了,泄愤式的恶狠狠拍了好几下。 他也晓得自己影响到了知忆,于是挥了挥手将一坨蚊子挥散,坐在了知忆的旁边歇息了下来。 林单手撑着脑袋半躺在公园椅子的椅背上,他望着蓝天白云,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繁你在烦恼什么呀。”林单看向知忆眨巴眨巴了眼睛。 自己的小姐妹从刚刚坐在这里开始就在唉声叹气,问她干什么她又不说,只顾着自己思来想去,把问题深藏在心底,根本不告诉自己。 在林单的印象中,知忆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知忆好似察觉到了视线,抬眸望了林单一眼,看上去确实是不想说话的。 可是,这事也没有别人能说了啊,知忆有些莫名的烦躁,她抬头又扫视了一眼林单。 怎么说呢,怎么看自己的好兄弟怎么嫌弃呢。 为什么南溪看得上他,看不上自己。 知忆微微叹息。 林单:? “什么嘛,说来听听,是欺负你了嘛?好兄弟我绝对会把他揍的满地找牙!!” 林单在一旁起哄到,虽然他觉得依照知忆这个性格,可能不需要自己出头就将对方走的满地找牙了。 知忆陷入了沉思。 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就只有林单一个朋友,要不和他说那还真的没什么地方可以说了。 知忆抬眸看着林单,觉得有些的难以说出口。 “就是新生舞会的事情啊……”知忆支支吾吾的,选择绕一下圈子询问:“你有舞伴吗?” 其实知忆想要一个女性舞伴的,她可以穿燕尾服的就是说,可是好像似乎没女性愿意和她一起。 繁灯的人缘很差,不能指望她这个臭脾气交到什么朋友。 林单挠了挠头,他有些意想不到,自己的好姐妹纠结了半天,居然在纠结这种事情。 像知忆这种性格,不应该无所谓的潇洒转头拥着一群女生进入舞会吗。 难道她现在还没有舞伴? 那她问自己有没有舞伴是什么意思? 不可避免的,林单开始想多了,他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是流畅甚至觉得自己的脑瓜子非比寻常的好用。 他看着知忆,“嘿嘿”了两声。 “阿繁你是不是还没有舞伴啊。” 林单看着知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样。 “其实咱俩这关系啊,也不需要你多说什么的,兄弟有难,我自然会全力以助!” 知忆挠了挠头,有些不可置信。 “你懂?” “我自然懂!”林单很确信。 看知忆一副“说来听听”的表情,林单突然就有些扭扭捏捏了,他伸手想要轻轻的锤一把知忆,知忆连忙躲开。 “好好说话,别动手。” 林单娇羞的“哎呀”一声,小拳拳锤到了椅子上。 “死鬼,不就想和人家当舞伴嘛,干嘛这样吞吞吐吐的~直说嘛人家又不是不给你当舞伴~” 说完,林单像是后知后觉一般,自己不适应的全身一个冷颤。 知忆举起拳头,一脸麻了。 狗不是真的你,但你是真的狗。 这时候恰好有人走过,知忆觉得自己还是要淑女一点,泄气般的放下了拳头。 “我不太是这个意思。”知忆组织了一下语言,“也没有想要和你一起的打算。” 林单“啊——”的一声,有些不情愿的耍赖:“我不管我不管……” 知忆翻了个白眼:“别闹,我舞会的时候有想要一起的人……”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在说之前还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就像是黑手党在地下的交易一般,她微微低着头凑近了林单,好像说出来的是个不得了的惊天的大秘密。 林单也被整的老紧张了,他情不自禁的低头转眸盯着知忆。 “你说你说。”他小小声的起哄道。 知忆不想让别人听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凑近林单和他说悄悄话。 “就是啊……我想和……南溪一起……” 林单反应过来,光速抬头不解的望着知忆:??? “你说什么??”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也稍稍退后:“嘻嘻,不可以嘛。” 林单的表情变得难为了起来,他皱巴着一张脸看着知忆,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好姐妹,突然就好像有些不认识她了一般。 “你怎么……” 他动了动嘴,像是要说些什么般的,可半晌又没有说出来。 林单的表情很纠结,皱眉动嘴一副难为想要骂骂咧咧的表情。 他又想到了某种可能,突然就泄气了,有些难过的看着知忆。 “好姐妹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为什么放着自己这个好好的舞伴不要,非要去找讨厌她的南溪做舞伴呢,林单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的好姐妹不像是那么贱还要倒贴的人啊,不懂不懂他真不懂。 知忆嘻嘻:“你猜。” “啊……”林单有些沮丧了。 “好姐妹其实你不想去也是可以的,和教导说一声就好了,不要委曲求全为了不去自找麻烦啊……” 林单想要劝知忆,知忆却看起来老老实实的。 “我心意已决你不要逼逼赖赖了奥!”知忆今天就把话撂这里了,“要么,我和……当舞伴,要么,我就不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做不做得到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姐夫 谁不想和美女近距离接触呢,南溪讨厌的是繁灯管她知忆什么事情,就是看看美女罢了嘛,谁不喜欢看美女呢,这得原谅她的颜狗属性啊~ 可林单却有些为难住了,他看着知忆心意已决的表情,半晌还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试试看啊……” 知忆觉得自己的好兄弟有时候真的是很乖很乖的,于是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余光瞥见有人从不远草丛里站了起来,之后拍了拍屁股就走了。 知忆皱眉。 这学校有人还蹲草丛里屙屎的吗,那么恶心? 林单看知忆的话突然停住了,有些好奇的顺着知忆的目光去看,却看到一人离开,他有些探头探脑的询问。 “怎么了好姐妹,看上他了?” 知忆“哈?”了一声,有些无语选择避开了这个话题。 “我刚想说的是,让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呢,即使南溪不愿意和我当舞伴也没有关系的……” 林单举手抢答:“确实,还有我,我能当阿繁的舞伴!我跳舞超棒的!” 知忆呵呵了一声,揉了揉林单的脑袋。 ——其实还有我弟弟给我当舞伴。 她想说的是这个,可林单那么期望,那自己还是不要打破他可怜的幻想了。 …… 另一侧,无人的教室内。 太阳好像格外偏爱少年,将所有的光芒都用来照亮了他,光芒如梦般梦幻的围绕在霁华的身边。 他依在窗边,漫不经心的垂眸像是透过窗户在看些什么般的,眸内没有一点情绪。 在他身边好像阳光都静止了一般,空气中悠扬的飘着些许的灰烬,细细小小的像低空飘扬落去,仿佛是细小,闪着光芒的精灵踩着华尔兹般围绕着他。 他微微垂眸,太阳落在长睫上溢出了光芒的斑斓,漂亮而又温柔。 这时候,突然从门口突然莽进来一人,他拿着手机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十足的兴奋的举着。 “霁华!看我拍到了什么!!” 霁华回过神来,微微侧眸,那人大呼小叫的便举着透明模拟器的屏幕给霁华看去。 少年搁着好远望了一眼,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女性。 那是他心心念念,刚刚还在想起的姐姐。 而旁边那人,霁华也认了出来,是林单。 两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似乎再说什么悄悄话,凑的格外近,林单抬眸望着自己的姐姐,眸中认真安静的注视着她说话。 而自己姐姐的嘴巴微张,脸和他凑的很近,像是在说什么,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比比划划什么呢。 太阳似乎很偏爱他们,照亮的面容像是校园偶像剧里男女主般,青春洋溢美好自然。 俩人的氛围格外的和谐,好似经常做这些事情般的,气氛融合亲密,知忆嘴角勾起,是霁华从没有见过的笑容,她眼中仿佛有光,笑嘻嘻的说着些什么,亲昵而自然。 全然不是和他在一起暴怒的模样。 霁华看着照片,甚至都能想到那个场景了。 旁边的人拿着手机还在笑着打趣:“霁华你可能有姐夫了啊。” 霁华回望着他。 他一看霁华真的来了反应,不由的就有些得意,什么该说的什么不该说的通通都溜达了出来。 “刚刚我路过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说什么什么舞伴什么的,好像你的姐姐要和他当舞伴。” 那人回忆了一下,有些嫉妒了。 “该说不说那男的真不知好歹,像霁华姐姐那么漂亮的美女,给他当舞伴不就是白便宜他了嘛,他还不乐意呢,一直在推辞!” “最后还是你姐姐吼了一声‘我心意已决你不要逼逼赖赖了,要么,和你当舞伴,要么,我就不去了!’什么什么的,可大声了,那男的才同意了下来。” 说八卦的人很起劲,嘴里像是倒豆子一般都窸窸窣窣全出来了,他却没在意到霁华望向他的目光越来越淡。 “你说像霁华你家这样条件的,也需要女追男嘛?那男的也太幸福了吧,被这样的美女围着团团转……” 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霁华突然就笑了一下。 能惹霁华笑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说的正起劲的人吓的立刻呆如木鸡。 少年微微抬眸,眸中的光芒暗沉淡然,他直视着那人,眸子黑的不见任何纹理,似是漩涡般将人拉入不见天日的深渊,他勾起薄唇轻轻的笑了笑。 “你看起来很闲呢?” 少年的声音清冷,听起来有质感极了。 可说八卦的人却不敢再听了,麻溜拿好自己的东西顺势就滚了出去。 教室内空无一人,霁华站在窗边,风轻轻的扬起了窗帘,漂亮洁白的窗帘随着气流滑动空中,似乎想要把少年包裹在一片白色中。 霁华却伸手挥开了窗帘,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抬脚离开了教室。 …… 在房间内的知忆还悄咪咪的看着南溪呢。 她就在南溪的旁边坐着,一侧头就能看到南溪的脸蛋。 这脸蛋说实在的,真的是知忆的理想型。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美人脸,放出来都能当整容模板的那种,一寸一寸都是完美的及格线,在此基础上流露出来的清纯和甜美,真的绝绝子。 南溪很会营造氛围感,她或许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校园青春女神,无论是穿搭饰品还是行为举止。 她美的好像一个智能AI,一丝一毫都在别人的审美点上踩着。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再一次的在课堂上走神,盯着南溪看似乎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不能变成这样子。 教授的手撑在讲台上,板着一张老脸已经盯着知忆好长时间了。 他知道知忆是A区那个天才霁华的姐姐,也知道先前同事的事情,于是有些不敢去说教知忆,怕找来麻烦。 但人也不能上课那么无视纪律吧。 教授看着知忆,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提醒知忆注意一点。 知忆眼里都是南溪,丝毫没有留意到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为爱牺牲 南溪被知忆骚扰的不行,微微蹩眉,无可奈何的撇了知忆一眼。 这时候教授仿佛找到主场了一般,立刻逮住南溪严声厉词的训斥着:“那个女生好好上课!!头不要转来转去的骚扰其他同学!!” 南溪:? 她咬咬牙忍无可忍,趁教授舒缓了气息,低头看书的时候,暗搓搓的压低声音警告着知忆:“你不要看我了!” 知忆回过神来,眼睫微眨。 “哼,谁看你了!” 她突然就别扭傲娇了起来,猛的撇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仿佛在置气。 对于自己的理想型,知忆觉得自己还是很宽容的,谁让她长得好看呢,在知忆这里,美人就是有不一样的特权。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知忆对女生和对男生态度完全不一样。 就比如要是林单说这话,她可能会嫌弃上,甚至怼几句,就此在也不喜欢了。 可南溪这样说,反而让知忆觉得挺可爱的。 就是。 挺可爱的。 嘻嘻。 …… 一天风平浪静的度过了,放学的时候,林单别别扭扭的来找知忆回家,知忆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眨巴眨巴眼睛暗示着林单,让他去找南溪说之前聊好的事情。 林单没想到知忆居然是来真的,有些无可奈何的“阿西”了一声。 到底繁灯抽了什么风,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南溪呢,南溪该不会给她下蛊了吧。 林单心里想着有时间绝对要找个人给阿繁看看,梗着脖子便迈步来到了南溪面前。 他低头看着整理书包的南溪,张了张嘴。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对于林单的再次靠近,南溪也不意外,她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得意的笑容。 而再抬头时,依然还是一副干净任风吹打的小白花模样,好像误出森林仙境的小鹿般,眼神懵懂而水光凌凌。 知忆默默注视着美女变脸的场景,赞赏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她看中的天道之子备选人,这演技就是绝啊! “阿林……”她轻轻的喊着,眸中似是群星的碎片,泛着一片片的波光粼粼,漂亮而很是深情动人。 林单不解风情的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表情差点没绷住。 “来吧。”他伸手将还想要说话的南溪拽了出去。 知忆思考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书包,她想跟着猥猥琐琐的去听墙角,但最终还是觉得太害臊了,便坐在了位置上没有跟着去。 …… 而窗外,南溪看着林单,酝酿了一下情绪,率先发起了感情攻势。 “阿林,你果然是放不下我吗,为何还要回来找我?” 南溪抬起纤细的睫毛,在摇曳的树荫中,那眸中的光芒柔和而动人,她的眸子有星河万千,全都汇聚于此闪烁而温柔。 要是林单没遇到知忆前,可能会被蛊惑到,但是遇到知忆后,满脑子都是…… 卧槽,不愧是我好姐妹,眼光就是好,我也觉得挺好看的,世俗的眼光不要在意,爱就要大胆往上莽,就让我来当你爱情的助攻吧! 林单轻咳了几声,决定还是直奔主题为好。 “南溪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你也不要多想,就是我想问问你现在是不是没有男女朋友啊?” 第一次当媒婆,林单觉得还挺紧张的。 主要是吧,他这个身体确实是有点尴尬,当媒婆牵的是自己前女友和好兄弟的线,让他觉得哪里有些别扭不适应。 好似自己给自己带了定绿帽子。 算了,繁灯是最重要的! 林单抬眸,发现南溪眸光微微颤动着,她望着自己好似要哭泣一般的,眸子里的碎碎光芒漂亮极了,满目深情的期望和挽留,好似苦等爱人不来的痴情种般。 “我一直没有的……阿林,我一直在等你……” 南溪想着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抬眸看着林单。 林单:??? 你别等我啊,我还指望把你介绍给我好姐妹呢。 俗话说的好,兄弟妻不可欺!这是要把他林单的道德踩在脚下摩擦啊。 林单急忙摆手。 “其实我找你出来也是有一件事情的。” 南溪不介意自己的话语被打断,只是抬起眸子,温润的望着林单,看起来是贤妻良母的样子。 林单豁出去了。 “之前不是因为一些事情你和阿繁吵架了嘛……但是我这几天一直在和阿繁接触嘛,觉得阿繁真的是一个蛮不错的人……” 林单觉得自己看中的姐妹,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林单咧嘴对着南溪笑道:“她其实挺喜欢你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她……只是她想要和你近距离交流一下这样子……” 之前南溪和繁灯的事情确实闹的很多人都知道,林单也不需要南溪回答,就已经晓得南溪并不喜欢繁灯,但有些事情还是混淆一点为好。 “我知道你不喜欢阿繁,阿繁不是你相信的那种人,她真的蛮好的,你俩一定是有些什么误会,还是要解开为好……” 林单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语言很苍白。 一直在说繁灯很好很好什么的,但是真的好在哪里呢,南溪又意会不到。 但繁灯确实挺好的啊,也不知道之前为什么之前要那么拉仇恨,或许是脑子抽风不正常了吧。 南溪的表情随着林单的话语一点一点的僵硬住了。 她都呆了,看着林单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下去演了。 自己消化了半晌林单语言中的内容,她都有些艰难的开口了。 “繁灯……喜欢……我?” 林单立刻点了点头:“对呀,这样说你是不是觉得很诧异,但是她确实很喜欢你呀。” “你得知道我们男生喜欢一个人,会想方设法的引起在意人的注意,估计繁灯就是这样打算的,但是她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分寸,可能无意间伤害到你了,你不要在意啊……” 你们……男生? 南溪笑容都有些虚假僵硬了。 她觉得自己影后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这可不行,南溪立刻摆正好表情,继续揣上了假面。 “阿林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她声音轻柔的问道,歪了歪头表情似乎真的很不解。 林单对待自己的问题,装作死直男听不懂没关系,但一遇到自己的好兄弟,立刻就积极举手了。 “你别不耐烦你别着急,就是繁灯托我过来找你呢,还是有一件事情哒。” 林单朝南溪眨巴眨巴眼睛,这显然是把南溪当自家人了,举止之间随意了不少。 “她想要新生舞会和你一起,就是她当你的舞伴,穿燕尾服的那种!” 即使自己的好兄弟打架很猛性子很不好惹,但自己好兄弟还有一张完美的面容,哪个女生不爱美啊。 林单觉得自己的好兄弟为爱牺牲性别和美丽,真的很伟大,他看向南溪,隐隐约约有一种,“一副一定要帮兄弟拿下她”的意思。 南溪的眼角直抽搐。 “抱歉……我有点没听懂……”南溪的语言有些干涩了,她今天听到的雷,仿佛把她这辈子的雷都踩了一遍般的。 自己的鱼突然跑过来和你说,你的死对头其实喜欢你好久了,为了勾引你才欺负你的…… 就,你,妈,的,蛇,皮。 南溪干笑了几下,眼睛都不想直视林单了,一个人撇着其他地方消化这件事。 林单觉得自己着三寸不烂之舌真的有用武之地,放好态度,开始了逼逼赖赖。 “繁灯真的挺好的,你们女孩子不都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嘛,你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的!” 具体是怎么个快乐法呢,林单开麦了。 “阿繁她打架很厉害,还不拘小节,家里有钱关键是有难得的好性格,对于阿繁那种人来说,我觉得喜欢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她是真的喜欢你的,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对不对,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林单耐心的劝着南溪,他觉得他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到这里了。 南溪嘴角挂着的尴尬笑容消失了,她表情抽搐的看着林单。 我想当她弟媳,她却想当我老公? 林单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这种出轨的事情让一个正常的异性恋来做确实是有些难度的,还是让她自己好好消化消化好了。 林单拍了拍南溪的肩膀。 “我能和你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得你自己看着办了。” “算我请求你成不,不要对带着偏见看阿繁了,她真的很喜欢你……” 林单脑子里对知忆已经有了全新的定位,自己的好兄弟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呜呜呜,太虐了。 林单望着南溪,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满面的伤心,不知为何叹息了一口,抬步离开了此处。 留下的南溪有些怀疑人生了。 太诡异了。 太诡异了。 她有些魂不附体的转身踏入教室,却见穿着白裙的少女转眸。 在午后太阳温柔的散射下,她的皮肤白皙透着粉意,干净而又纤细的身体轻轻依靠在桌上,脆弱而又柔软,仿佛刚诞生的小猫咪般,倦怠的眯着眼望着自己。 这时候风吹起了窗帘,她的身影后是飘散的洁白窗帘,窗帘映衬着阳光很好的午后,光芒仿佛有了形状,在少女的背后凝聚成了一双圣洁的羽翼。 音乐社的同学好像在拉小提琴,琴弦步步弹入南溪的内心中。 她看着知忆,脑子一阵发蒙,氧气好像被太阳吸收掉了般的,南溪有些喘不过来气,愣愣的看着在阳光下的知忆。 知忆往南溪身后一看,没看到林单的瞬间,她就有些无地自容的尴尬了。 她不知道林单对南溪说了什么,但看南溪这一副日了狗的表情,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话,借鉴一下自己忽悠福佑,福佑忽悠林单的祖传秘方,她隐隐约约能猜到什么。 知忆的嘴角有些抽搐,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她发不出声音。 南溪看着知忆,内心有些忐忑。 怎么说呢,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死对头喜欢自己,没有什么经验,但内心却又有点小小的期待。 谁能拒绝一个巨讨厌自己的人突然喜欢上自己呢。 她轻轻的咬住了下唇,像是要佐证什么的一般,走到了知忆的面前。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抬眸看着南溪有些不知所云。 南溪却抿着唇,伸手轻轻抚摸住了知忆的侧脸。 知忆一愣,眼睛咕噜咕噜的往下转去。 当余光看到南溪的手真的在抚摸着自己的脸,知忆这才是仿佛是反应过来般的。 她的脸瞬间爆红,高昂的怪叫了一声,转身拎起书包立刻逃走。 南溪:…… 救命。 …… 林单趴在学校门口试图看看知忆有没有和南溪一起出来。 结果老远处就看到一女的拎着书包狂奔而来,满脸通红,林单定晴一看,觉得知忆真没戏了。 为什么平时那么吊炸天的兄弟,一到了谈恋爱就那么怂啊,现在还玩逃跑的一处。 怎么,《霸气总裁别追:妈咪的一百个逃跑计划》? 林单从树丛中走了出去,伸手拦住了知忆。 知忆一看见林单泪眼汪汪的就扑了上去。 “兄弟——” 知忆觉得自己好丢脸,明明自己才是强势打架厉害的那个,为什么被占了个小便宜就控制不住的脸红。 明明自己没打算逃跑的,但是她抑制不住自己的脸红,要是被南溪看到自己脸红的和龙虾一样,不得被不屑的笑话?? 知忆是玻璃心,要是美女不屑的当着她面笑话自己,她玻璃心会碎掉的。 林单伸手接住了知忆,表情有些皱巴。 “你和南溪干什么了??怎么脸那么红?” 知忆嘴巴打了绊,呜呜咽咽的抬头看着林单。 “她……她……她占我便宜!” 知忆真的很像良家妇女,还是那种被路边恶霸调戏了,抑制不住脸红的良家妇女。 虽然这样没有知忆往日嚣张的气势,真的很不狂拽炫酷。 林单一看“嚯”了一声。 “她怎么你了还,能脸红成这样子……”林单说着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也瞬间爆红了。 他咕噜咕噜的转着眼眸垂头看着知忆。 “她也给你发那种照片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第二次 此文防盗,别狙我!等发现登在盗版网站上了就改掉。 次日。 一大早,阿息逊就起了床,轻手轻脚的洗漱完,他的室友还在呼呼大睡。 整理好自己的巫师袍,带上自己的魔杖,拿着扫帚出门向胖夫人打了个招呼,慢慢的走往操场。 没记错的话,第一节是飞行课。好!当初还是孩子的哈利波特就飞行天赋非凡,他虽然远不及,但也不能落后。 直到太阳完全露出地平线,学生才慢慢的多了起来。学院开始变的热闹起来。 乌休斯脸色有些难看的走过来,对阿息逊打招呼“早上好。” 接着,那个令人窒息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瞧瞧,这是谁啊?” 果不其然,是瀚里耶。他转身让他的伙(跟)伴(班)离开,接着扯高气扬的走到阿息逊前面,却在对乌休斯说话“为什么你没有和我说早上好?” 阿息逊眯了眯眼。这个家伙真的很不讨喜。就像哈利波特的一号死对头德拉科·马尔福一样。哦不,他可比马尔福差的远了。 “你的问题可真多。”乌休斯脸色更差了,从早上偶遇瀚里耶开始就被烦的难受,“你主动搭话,却没有礼貌的问好,我自然也不会问候。” “麻烦。”瀚里耶撇了撇嘴,抱着臂“下次我会的。如果你还有幸被我搭话的话。” “但愿。”乌休斯已经不想再理他了,他坐到阿息逊旁边,闭目养神。 卡洛尔在獾院融入的很好,一点都没有纯血种大小姐的架子,无论是新生还是老生都很喜欢卡洛尔。 卡洛尔拎着扫帚走来的时候,旁边还跟了几个同宿舍的小女孩,她们一路上嬉嬉笑笑,看起来相处了很好。 乌休斯看见了立刻伸手戳了戳旁边的阿息逊,悄咪咪的说:“等会我们两个离她远点,这位小姐似乎很倒霉。” 乌休斯是喜欢看热闹的,可他却并不想,是完全不想参与到闹剧中。 站在乌休斯附近的克洛特:“……” 而远处姗姗来迟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和她站在一起。 卡洛尔笑着和蔚安娜说:“早上好蔚安娜,昨晚睡的还舒服吗。” 蔚安娜点了点头:“床很软。”就是她姿势不怎么对。 蔚安娜摸了把腰。 克洛特站在卡洛尔的对面,看见两手空空的蔚安娜有些疑惑。 但也没多嘴到去问别人的事情。 教飞行课的是切斯特教授。 这位教授是教了好多年,已经步入中年,看起来有些严厉。 切斯特教授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特别突出的蔚安娜。 教授走了过去:“这位女士……?你知道这节课是飞行课吗?……我觉得你好像是知道的呢。” 切斯特教授围着蔚安娜绕了一圈:“啊……我看看,一定是有什么魔咒隐藏住了你的工具吧?怎么会有新生大意到第一节课就没有工具呢……一定是我没有发现。” 教授扶了扶眼镜,在蔚安娜面前站定,“这位女士,你有什么说法吗?不打算解除咒语给我看看你的工具吗?” 蔚安娜慌慌张张,不知道怎么办,求助的看向蔚安娜。 切斯特教授顺着蔚安娜的目光看过去。 “啊……这不是戴维斯家的小姐吗,在下担任您的教师真的是倍感荣幸。”教授摩擦着下巴的细小胡渣。 卡洛尔笑了笑,礼貌的鞠了个躬:“蔚安娜同学可能走的匆忙忘记在斜角巷买了吧,毕竟现在的传信猫头鹰都有点……” 卡洛尔拿着一树枝挥了挥,那只送信的憨憨猫头鹰就出现了。 憨憨猫头鹰扑闪扑闪翅膀准备飞走,教师眼疾手快的抓住它。 “教授我下午就带她去,这只猫头鹰就麻烦您送到校长那边,很多同学都在等着,请不要耽误我们的课程了。”卡洛尔再次鞠躬。 她从学长学姐那边听说了,教飞行课的切斯特教授是个硬头,最不好说话,她对上还是有些虚的。 切斯特教授听了也没说什么,撇了一眼蔚安娜,就抓着猫头鹰走到前面去了。 “看来你这个麻瓜比她聪明些。”瀚里耶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对乌休斯说到。后者根本理都不想理他,但还是勉强开口“对女士不尊敬的话劝您还是少说,先生。” 更何况她朋友后台硬得很。阿息逊想跟着补上这句,但还是没说。 切斯特教授让他们整好队,讲起了如何飞行。阿息逊聚精会神的听着,一到试飞阶段,他就开始对着扫帚抬起右手,企图让扫帚飞到手里。 ——但是失败了。 可恶…!阿息逊有些懊恼。这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这意味着他没什么飞行天赋,没法和哈利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找球手。但他还是继续练习着。一旁的瀚里耶倒是一下便成功了,挑衅的看向乌休斯,发现对方也成功了后又默默收回了目光,转而和同伴嬉笑着看没有成功的孩子。 卡洛尔身为纯血种,基因是很强大的,几乎试了一下就成功了。 而对面的克洛特拥有超高的智慧,稍微试了几次,也成功了。 蔚安娜拿着教授给的备用扫把试了一次又一次。 扫把颤颤巍巍的抖动着,却就是升不起来。 卡洛尔在一旁小声的教她。 瀚里耶看见了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说的很大声,好像要故意让蔚安娜听见一样:“麻瓜就是麻瓜,好好待在人类世界不好吗。” 本来蔚安娜就不是为了来学魔咒的,她只是赌气跑出来。 可没想到误入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她有一点震惊的同时对霍格沃兹产生了很强的兴趣。 这样被一讽刺,内心也是不好受的。 卡洛尔看了,替蔚安娜反驳道:“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本来被校长看中的都是天赋之人,可在这里还区分血种,你不会觉得太矫情了吗?” 瀚里耶呲笑了一声:“你是纯血种吧?这样替麻瓜出头是不是脑子有点……” 切斯特教授听见后面的状况,大喊一声:“都练好了吗,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再说话的可能就要骑着扫把去环游霍格沃兹一圈了。” “也不亏是吧,毕竟霍格沃兹的风景很好看。” 卡洛尔朝蔚安娜递出了个笑容,以表安慰。 蔚安娜下定决心,等这节课放了就去找校长,请他让她回家好好解释一下,准备好东西。 她想留在霍格沃兹,认认真真的学习魔法。 瀚里耶听了切斯特教授的话,不满的闭上了嘴巴,只能不断的用手指敲打着扫柄以示不悦,不时对伙伴小声嘀咕着什么。阿息逊偷偷白了他一眼,在一旁总算是成功让扫帚飞到了自己的手中,但也已经是末尾的几个人了。 这不行。阿息逊有些心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气愤。 这样的他,已经在第一步远离了伟大巫师的道路。阿息逊捏紧了扫帚,力气大的手指泛白,但别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之处。 飞行课结束后,下午才有卡洛尔选修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程。 他们在考试必修课程之外还选修了一些课程。 她临走之前问蔚安娜要不要去斜角巷,她可以带她去买扫把。 蔚安娜还是摇了摇头,她想先回趟家和父母好好说清楚。 卡洛尔作罢,问一旁的克洛特还有什么课。 克洛特说上午还有一节他选修的麻瓜研究。 正想跟着克洛特一起去虚度时光的卡洛尔一听见麻瓜研究就头大。 不是她不喜欢麻瓜,可是麻瓜研究听说放假的时候还得跑到人类世界去实践研究。 她怎么会乐意牺牲自己宝贵的娱乐时间呢。 卡洛尔摆了摆手让克洛特快走。 克洛特本来想劝卡洛尔和他一起去的,看她一脸不耐烦,也没说什么,将扫把递给卡洛尔直接掏出书走了。 卡洛尔有些呆愣的看着克洛特。 他刚刚是从哪掏出那么大一本书的。 他带在身上不嫌重吗。 卡洛尔拎着扫把准备帮他放到宿舍里去。 飞行课结束后乌休斯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烦人的某个拉文克劳可不会就此告辞。 “女士,你去哪?”瀚里耶阔步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拦下了卡洛尔,湛蓝色的眼眸反射出女孩金色的头发“是给克洛特放扫把的?别怪我提醒,你可没法进入拉文克劳的男生宿舍。” 他身后的伙伴们都嬉笑起来。在看到女孩有一瞬间的呆愣后,他满意的眯起眼睛“不如让我来代劳?” 阿息逊路过看到这幕,啧了一声,上前推开瀚里耶“别耍嘴皮子了,瀚里耶。有这点时间废话,不如快点行动。”接着,他从卡洛尔手里接过扫把塞进瀚里耶怀里,故意用了很大力“辛苦了。” 瀚里耶拿着扫把皱起了眉,他其实没打算揽下这活,却还是狠狠瞪了一眼阿息逊离开了。阿息逊松了口气,本想转而问问卡洛尔有没有事,又想起了之前的尴尬事,还是顿了顿,快速说了句“我还有魔药课要上”就快步跑走了。 他得把大把的精力放在学习上,这次就当他多管闲事。 本来想研究怎么帮克洛特放扫把以用打发时间的卡洛尔:“……” 看着瀚里耶离开的背影,她思考了下。 看来不能以貌取人,虽然瀚里耶很嘴欠,可是内心还是非常友好的。 离开的瀚里耶打了个喷嚏。 卡洛尔想了想。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麦理森似乎心态异样的好,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又再次从自己的大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快速浏览确认后抬眼看着他们“魔法波动的来源,我想你们清楚?” 瀚里耶转向这个突然认真起来的凤凰社成员,犹豫着要不要说。然而麦理森却立刻看向他“不要隐瞒。如果包庇,罪加一等。” “是一个叫阿息逊·巴贝兹的男性。”顾享却抢先一步出声,“他有暗红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眸。他学习了黑魔法。” “…”麦理森眯了眯眼,接着又对着顾享笑了“非常感谢!!你太适合帮助我工作了,等我结束这次,就做我女朋友好吗?” “做个锤子做,做你妈呢。”顾享又吐出一套流利的东方语言。瀚里耶隐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画,但麦理森似乎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他转而观察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法袍下的一个长方形物体“那是什么?” “啊,你注意到了啊,这个呀,”麦理森从腰间取出一把黑色的剑鞘,上面有着精致的银色纹路“是我家祖传的剑,比起魔杖,我用这个更顺手。不过嘛魔法还是必不可少的啊——” 卡洛尔有些好奇的看着。 用剑吗? 卡洛尔蛮崇尚用剑的男士的。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骑士打败恶龙救走公主的幻想。 这把剑真的是非常的好看精致,她有些心动。 但也不好贸然借别人的祖传宝剑,只好作罢。 蔚安娜也有些心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麦理森似乎心态异样的好,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又再次从自己的大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快速浏览确认后抬眼看着他们“魔法波动的来源,我想你们清楚?” 瀚里耶转向这个突然认真起来的凤凰社成员,犹豫着要不要说。然而麦理森却立刻看向他“不要隐瞒。如果包庇,罪加一等。” “是一个叫阿息逊·巴贝兹的男性。”顾享却抢先一步出声,“他有暗红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眸。他学习了黑魔法。” “…”麦理森眯了眯眼,接着又对着顾享笑了“非常感谢!!你太适合帮助我工作了,等我结束这次,就做我女朋友好吗?” “做个锤子做,做你妈呢。”顾享又吐出一套流利的东方语言。瀚里耶隐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画,但麦理森似乎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他转而观察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法袍下的一个长方形物体“那是什么?” “啊,你注意到了啊,这个呀,”麦理森从腰间取出一把黑色的剑鞘,上面有着精致的银色纹路“是我家祖传的剑,比起魔杖,我用这个更顺手。不过嘛魔法还是必不可少的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约定 而这时候呢,华母面容上带着足以温柔的微笑,她轻轻将知忆往前引了引,示意知忆去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 “小繁这些都是咱家买下来的,你只需要挑选一套你最喜欢的就好了。” 知忆:…… 虽然她在原生世界也是千金大小姐,但他家远远可就没华父华母那么豪……这些这么看都应该是高定吧,再不济都是一些设计师品牌的服饰,每一个看起来都好贵啊。 这些真的是都买下来的吗?? 知忆:“哇……” 土包子知忆有些见不得世面,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华母,恍惚间总有一种被富婆包养的错觉。 华母望了眼知忆,发现她居然是这样的表情,当下就乐了。 “看我干什么,看这些呀。”华母轻轻的推了推知忆。 知忆这才转眸挪了过去。 在知忆被佣人团团围住的时候,华母看到了旁边站着的霁华。 他似乎看上去心情很好,眼角含笑专注的注视着知忆。 华母愣了一下。 半晌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了一般,手颤颤巍巍的伸出。 似乎是想伸手牵他,可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拍了拍霁华的肩膀。 霁华望着知忆的视线挪开,华母轻轻放柔了语气说道:“来这里……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她率先坐到了沙发上,抬头望着霁华,那双漂亮的眸子让人拒绝不了,她温柔的示意霁华也坐下。 母子俩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了一起,一时间华母有些恍惚感慨,她的眼眶似乎是被会客厅的灯光晃住了,有些微微的酸疼,她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点点碎光掉落。 “孩子……”华母尽可能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知道我的到来,对你很不公平……这些年我一直在试着做一个好的母亲,可似乎还是引起了你的不适……” 华母没有抬头看向霁华,她微微垂着头,面容有些惆怅感慨。 “你的父亲呢,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业家,可似乎身为父亲,他却是最差劲的。” 华母美人垂眸看着手上硕大的钻石。 “我知道他带给了你很多不好的回忆,让你对这个家产生了厌恶,可是现在我很庆幸……” 会客厅的灯光耀眼无比,灯火的直射透过钻石的反射,让它显得更加醒目夺眼,华母轻轻摘下了这颗硕大无比的钻石,将它放在了茶桌上。 “我很庆幸小繁的到来,她和你作伴,你或许你就不会感到那么孤独了。” 华母抬眸看向霁华,霁华和她对视。 华母却呆愣住了。 她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初见繁灯的时候。 她透过孤儿院的栅栏,望到了繁灯的眼睛。 在她们对视的那一刻,华母看到了落在她眸底的些许东西,永久封存在灵魂深处,不可磨灭的东西。 就是那一瞬间,她仿佛透过繁灯看到了霁华。 ——她和霁华是一类人。 不知为何,华母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华母便将繁灯带了回来。 可那时候效果似乎并不好,繁灯的小手段他们看在眼里,却一直渴望霁华能够接受繁灯,繁灯能够接受霁华。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霁华和这个家的关系逐渐的冷淡,华母心灰意冷,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繁灯开始靠近霁华了。 不仅仅是繁灯,霁华也开始靠近繁灯了,这样的变化是可喜的。 他的眼中逐渐有了光彩,不再像是飘忽不定的云朵般存在这个世上,他会喊繁灯姐姐,和繁灯说早安,会担心繁灯。 一切看上去都好极了。 那现在,他还会觉得孤独吗? 华母在思考,可她却在不经意之间看到了霁华望着繁灯,眼睛里含着的笑意。 或许现在,他不会再感到孤独了吧。 …… 知忆磨磨蹭蹭的选好了衣服便拎到试衣间去了。 又有哪个漂亮美女不喜欢美呢,她拎着穿在身上的漂亮裙子在试衣间转了个圈圈,觉得自己真的是美极了。 那一身漂亮的米色长裙就像是希腊神话里女神穿的衣衫般,飘逸而又闪烁,知忆抬手举手投足间全然是飘逸的纱带。 那如云如烟的裙摆出镶着大大小小的碎钻,一动就像是搅开了满面月光般的,闪烁漂亮极了。 知忆对着试衣间照了好久,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华母和霁华还在外面呢,自己老是晾着他们也不太好。 于是知忆便拖起裙摆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外面。 华母注意到了知忆,漂亮的美人眼中满满的都是惊艳。 “小繁真的好漂亮哦。” 她语气中带着笑意,优雅起身,来到知忆面前轻轻的扯了扯裙摆。 那到处镶着碎钻的裙摆,在灯光的照耀下,耀眼的就像是一颗颗小太阳般的,漂亮而又不俗,轻轻的一扯能带出满裙子的闪烁。 又有谁能拒绝一件闪闪发光的晚礼服呢。 华母开了眼,笑着告诉知忆:“这夏季新款是一个系列的,要是小繁很喜欢这个风格,我们可以把一个系列都买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富婆发言啊。 知忆感动的想要呜呜呜。 不与这边母女温情的气氛想同,霁华看了眼知忆,面上没什么表情,起身似乎像是要走。 华母看到,急忙拉住了霁华。 她扯着知忆将她带到了霁华面前,笑着告诉俩人。 “明天就是舞会了,你们两个是舞伴搭档,一定要好好练习啊。” 华母将霁华的手摊开,笑着牵着知忆的手,将她的手放入霁华的手中。 霁华下意识的握紧后才反应过来,眼睫轻眨有些不解的望向华母。 华母却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好好练习吧,我和先生会去舞会找你们的。” …… 【好好练习吧,我会和他去看你的。】 记忆中仿佛有谁的声音和华母的重叠,知忆眼神逐渐失焦,她愣了半晌,缓缓的抬起头。 她听见自己说:“你们那么忙……其实不去也是可以的……” 面前的美人明显是愣了一下,她有些好笑的揉了揉知忆的脑袋,打趣道:“是交了男朋友不能让母亲看到吗,之前缠着让我们去,现在又不想我们去了。” 知忆这才回过神来,她重新扬起了笑容。 “开玩笑的啦。” 气氛又轻松了起来,华母离开了,让仆人好好收拾好这里,而霁华等着知忆换好衣服后,帮知忆把礼服抱进了她的房间内。 知忆笑嘻嘻的道谢。 而霁华自顾自的坐在了房间内的沙发上。 在知忆忙忙碌碌想要把礼服收拾好放入衣柜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霁华的声音。 “姐姐……” 他语气有些犹豫,好似有什么想要说,却不知道要怎么说般的。 知忆没回头,敷衍的“哎”了一声。 霁华有些不甘心的起身,想要把知忆的脑袋别过来看他,可他却突然没有了这个勇气,他害怕知忆看见自己的表情,这样似乎好像很逊色的样子…… 他最终站在了知忆的身后,伸出想要揽知忆腰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 “姐姐很喜欢母亲吗。” 霁华看着知忆小心翼翼的收拾着裙子,心中的情绪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明明姐姐是个五大六粗的人,却小心翼翼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珍视,谨慎的收拾着裙子,像是对待珍宝一般的态度。 知忆寻思他这问的可不就是莫名其妙吗。 “喜欢啊。” 这妈半个都能抵自己俩妈加起来了,这都不喜欢还会喜欢什么呢。 气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知忆叠衣服发出的细小声音。 等她好不容易收拾好衣服后,转身抱起准备放衣柜里的时,突然发现站在身后的霁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连门都不给她关上。 知忆有些和尚摸不到头发,就觉得挺莫名其妙的,走路怎么都没有一点声音,还不关门。 真没有素质。 …… 收拾好一切后,知忆累瘫了,她躺在床上,锤了锤自己的小臂。 最终礼服还是挂着了,知忆害怕放在衣柜里折到会有痕迹,于是又将它展开挂在了衣架上。 而衣架就床尾处,知忆在抬眸之间,就能望向挂在衣架上的礼服。 礼服的存在感很强,到处都是波光粼粼的,她看着裙子上荡漾开的光芒,神色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己第一次穿这样的礼服,小孩心切,激动的整夜没有睡着。 可是现在,似乎没有那种心情了。 知忆垂眸。 …… 小朋友从电瓶车上蹦了下来,她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背着红色的小书包绕了一圈又站在原地,脑袋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的,活泼可爱极了。 她的眼睛很大,葡萄般的又大又圆,就像是狗狗眼一般,里面弥漫着水雾,水汪汪的干净清澈极了,仿佛望着人的时候眼睛会说话,充满了灵动的灵气。 小朋友伸出肥嘟嘟的手拽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声音清脆而可爱。 “粑粑,一定要记得哦,我们下午幼儿园举办水果比赛!一定要来哦!!最好带着麻麻一起来哦!!” 小姑娘像是不放心般的,嘱托了好几声。 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满面笑容的就答应了下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来的。” 小姑娘看了中年男人好久,奶呼呼的“哼”了一声,这才算是相信了,她伸出小胖手,和男人招了招手,直到目送着男人离开,她才背着小红书包一步一步的走入了幼儿园。 幼儿园的小孩子们在嬉戏打闹,看到老师领着小女孩进来了,一个个丢下手里的玩具,围着知忆争相询问。 “小知忆,你的爸爸妈妈今天会带什么水果来呀!” “今天我爸爸会带好大好大的西瓜过来~” “我的麻麻还会做兔子苹果呢!你们的麻麻就不会做吧!” “这算什么!我的麻麻还会雕花呢!” “你们这都说过了烦不烦呀!” 他们这些小朋友一上午都在争论这些事情,每一个小朋友走进来都会被这样围攻一番。 而还没等小女孩回答,他们就架着奶呼呼的声音开始争吵了,甚至隐隐约约有要出手的举动。 老师怕他们打起来了,急忙将他们分开,伸手推着小姑娘,让她走了进去。 “我的爸爸妈妈会来的。”小姑娘似乎在回答谁的问题,很是执着,她的声音奶呼呼,虽然听着似乎有些生气了,可就像是韵了蜂蜜般的可爱极了。 “哇~”争吵的大家转眸,看向知忆纷纷谈轮着。 “真的嘛。” “真的会来嘛!” “可以见到小知忆的父母啦~” 小女孩在吵闹中垂头,手轻轻的攥紧了裙边。 幼儿园的事情繁琐却又有趣,知忆午觉没睡,内心坎坷已经在悄悄的望着门口了。 幼儿园的放学时间到了,而他们却都没有回家,纷纷扑向提着大包小包而来的家长,满面笑容笑嘻嘻的拉着他们进去。 “粑粑!!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哦~” “麻麻今天我们做什么吃的呀!!” “啊婆,人家不喜欢吃香蕉啊,买这个过来干嘛。” “……” 人声嘈杂,小孩子扑到家人的身上,有的小朋友或许一家人都来了,或许只来了一个,她乖乖坐在板凳上等待着,大眼睛一直望向门口,可她却迟迟等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个小朋友都出门去迎接了。 或许自己的爸爸妈妈是找不到教室门在哪里……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进来吧。 出去接接他们吧…… 小女孩想着,跳下凳子挤着人流冲到了门口。 老师们站在那边迎接着家长,摆着亲人甜蜜的笑容看着一个个小朋友带着家长进了教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口人变的好少好少。 教室里面老师已经带着家长小朋友把位置都布置好了。 而小女孩却依旧站在门口,她大眼睛执拗的盯着门口,一眨不眨的。 或许……粑粑是有事情要忙吧,晚一点才能到呢…… 小女孩缓慢的垂眸。 这时候老师出来了,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轻的询问:“小知忆还在等家长呢,他和你说过了要来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贵气逼人 小姑娘抬头,飞快的表示:“来的!粑粑送我的时候还和我说了呢!他们绝对会来的。” 另外一个老师出来了,有一些小朋友等的时间太长了,似乎已经开始闹了。 她有些为难的和同事说:“等不到吗?” 老师面露难色,她俯身看向小朋友。 “小知忆知道粑粑麻麻的电话号码吗?我们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吧?” 本想着小朋友估计不会知道号码,到时候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一起吃水果好了,可没想到小朋友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并且很流利的报出了一串数字。 两个老师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按照数字拨了过去。 电话铃短暂的响起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小女孩听不见对面人说的什么,却见老师“嗯嗯”的应着点了点头,笑着回到“没有关系的,我和她说就好了。” 小朋友表情很紧张,两只小手开始相互交错环绕,老师挂断电话后就伸手想要牵知忆。 “小知忆,你的粑粑刚刚和我说他工作上有事情,不能来了,你先进去吧好不好?” 老师觉得说这话小朋友肯定得闹了,甚至已经决定好要怎么样安慰小朋友的情绪了。 小姑娘表情却愣了一下。 她低着头,老师看不见小女孩的表情,见她愣了半晌,老师猜想她或许是在酝酿情绪。 等一下可能就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哭闹了吧,老师甚至已经做好捂耳朵紧急安慰的准备了。 却听小女孩开口,她没有什么过激举动,只是声音轻轻的,缓缓的说道:“好的,谢谢老师。” 接着,小姑娘抬步,没让老师牵,自己很乖的走了进去。 两个老师还没遇到这样的情况,纷纷对视有些不太适应。 教室内的人声嘈杂,一个一个拥着父母撒娇,他们相互攀比,父母今天带了什么什么好吃的,你们没有巴拉巴拉的。 老师进去后拍手吸引小朋友的注意后,便让他们先安静下来,之后便声情并茂的进行了接下来环节的介绍和演示。 人群里很是热闹,但小女孩站在人群中沉默的一言不发。 她的同桌好像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小女孩,他想了想伸手拉着父母上前。 “小知忆你的父母没有来吗?” 小女孩抬头,语气有些闷闷:“不来了。” 表情看起来比平时焉了好多。 小男孩一看自己的同桌这样,就有些着急的扯了扯家长的手。 家长很上道的把小姑娘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就是小知忆吧,我家孩子经常提起你的,家长没来那你跟着我吧,你俩一起吃我做的成品好不好。” 温柔的妇女轻声的安慰着小女孩,俯身用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她眨巴眨巴眼睛,半晌才抬头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谢谢阿姨~” 小姑娘的声音甜的不得了,就像是从蜜罐里溢出来的蜜水般,可爱诱人极了,好似一口咬下去就是甜蜜的汁水般。 这一声“谢谢阿姨”真的是把妇人听的快要融化了。 “小知忆乖。”妇人微笑着牵起了小女孩的手。 接下来老师便宣布了解散,大家围着教室坐成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圆,家长们小心的用工具切割着水果,小朋友不能帮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等大家都做好各种样子的水果拼盘了,老师将其端起来一个一个的展示。 待展示后,小朋友们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吃掉了成品。 心善的妇人给了小女孩好多好多的水果,而小女孩道谢后就独自坐在那边吃。 小女孩的同桌伸手想要把自己的水果给她,可没拿稳,一不小心把水果打翻在身上,衣服上沾染上了一片脏脏的污渍。 妇人看了,有些恨铁不成钢,急匆匆的带着小孩去洗手间处理。 知忆被落在了原地。 人群鼎沸,各种吵吵闹闹,身边的小孩子扑在家长的怀里撒娇笑着,讨论着晚上要吃什么。 知忆耳尖微动,突然听到两个妇人小声的在探讨自己。 “好可怜的孩子啊,谁家的?” “不知道啊,什么活动都没见她的家长来参加过。” “赚钱很重要……可孩子也很重要吧。” 他们窃窃私语着,悄悄的注视着小女孩,小女孩不动声色的一口一口吃着水果。 小朋友听到母亲的谈论也插入了话题。 “我们都没有见过小知忆的父母,小知忆不会是孤儿吧?” 小孩子的声音又清又脆,没有收敛音响显得特别突出。 气氛突然凝固了起来,很多人这样一听,停下了谈论的声音,纷纷不由自主的注视,气氛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他的母亲似是没有想到自己小孩会这样说,急忙的捂住了他的嘴。 “你瞎说什么呢你!” 小孩子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无辜。 小女孩一直低着头,别人看不清她的脸色,那母亲扫了一眼,匆匆将小孩子扯走。 小知忆知道,他们现在都在看着自己。 所以要表现的无所谓。 这样就不会被可怜了。 她是有父母的,她不需要可怜。 小胖手握着叉子在微微发颤,她眼中的装着水果的盘子逐渐模糊,鼻子一酸,水汽在大大的眼瞳中蔓延。 不可以哭。 小女孩拼命的忍着。 哭了也没有人安慰,会被人看笑话的。 …… 知忆睁开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明媚,昨天可能太累了,忘记拉窗帘就睡着了,有些刺目的阳光照在眼睛上,把知忆唤醒了。 她坐在床上愣了好久。 好像梦见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做梦,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人觉得脑袋有点懵。 还没从睡梦中回过神来,门口就传来了大大小小的脚步声。 门被人敲响了。 知忆皱眉望了一眼。 大早上的哪来那么多人。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起床进了洗漱间,一边挤牙膏一边扬声让他们进来。 门开了,一群人拿着各种工具冲了进来,什么东西磕磕绊绊碰到了她的柜子。 刷牙的知忆听着不对劲,厕所的镜子隐隐约约能照到边边角,黑色的箱子啥的一堆玩意进来就往她房间堆。 什么东西啊。 知忆嘴里塞着牙刷,走出了洗手间。 一群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墨镜的男男女女站在知忆的面前,他们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东西,有人甚至扛了一个大炮进来。 “小姐,夫人让我们来协助你。” 管家站在最前面,他看着知忆笑着,那表情就像是望女成凤般的,十足的欣慰。 还没等知忆说什么呢,他就上前将知忆拉着坐到了化妆镜前。 慈祥的脸庞透过镜子望着知忆,脸上的表情很是感动和欢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姐从小就不喜欢参加这种典礼,夫人先生硬是想要拉您去,您万分推辞,算一算这竟是小姐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 繁灯第一次来到这个家庭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华父华母那个时候是很忙,根本没有过多的时间来管繁灯。 而繁灯什么都不懂,头一次来到大户人家格外的拘束,还是管家一手将她拉扯了起来,教她仪表端庄。 他看繁灯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般。 吾家有女初长成,管家要是有胡子估计会撸一撸胡子欣慰的看着知忆。 知忆看着镜子里陌生的一张面孔,笑了笑。 这个家很多人都在爱着繁灯,繁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感知不到爱,她夜夜惶恐不安不敢入眠,房间内也挂起了一颗一颗明亮的灯泡充当繁星,为的就是吸取仅有的安全感。 她明明被很多人爱着,却已经那么恐惧孤独。 回顾繁灯之前的记忆,华母的话,管家的话,霁华的话,居然没有一句那么肺腑发出的语言给她。 或许,华母要是早一点牵着繁灯的手好好的和她说,或许今天管家说的话早一点提醒她。 或许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或许她就会和霁华好好和解,不用死了。 时机,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繁灯感受不到的爱,自己却在她走后感受到了。 …… “那我先去刷个牙?”知忆眨巴眨巴眼睛,转头看向管家。 她嘴里还含着牙膏的泡沫呢,很难说话啊就是。 管家这才算是反应过来。 他笑了笑,赶紧将知忆扶起来送到了厕所。 “真的是啊,人老了就喜欢感叹这些有的没的,总感觉小姐好像变了,这些话莫名能够轻松脱口而出了,小姐可千万别嫌我烦……” 说着,管家走出去,他帮专业人士带来的化妆品和物品好好的摆放了出来。 知忆立在洗漱台前,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管家人老了,喜欢说些有的没的,那自己算不算也老了,总想些有的没的。 …… 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有了华父华母说的话,即使知忆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得和自己亲爱的弟弟当舞伴。 就是可惜了漂亮的南溪小公主。 明明想要穿燕尾服和她当舞伴的呜呜呜。 知忆提着裙子上了车,霁华已经在后座等着了。 她看向霁华的时候霁华也在看她。 和往常穿的瞎七搭八的姐姐不一样,她精心做好了发型,化上了淡淡的妆,穿着漂亮裙子的姐姐宛如天使下凡,干净而又温柔,瓷白脖间的钻石项链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或许是她整个人都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样的姐姐去到舞会上,又会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呢。 霁华嘴角勾起笑容,伸出手牵着姐姐上车。 知忆爬上来后,有些心累的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落了座。 米色的长裙在车内流光溢彩,她手腕处系着漂亮的手链,举手之间手链顺着手臂滑落,留下了一道绚丽光芒。 霁华看着,突然就伸手勾了勾知忆的手链。 “姐姐很期待舞会吗。” 少年的声音干净清澈,似乎还带着点点的笑意。 手链被霁华勾着,知忆手腕只能依着他往那边靠。 车启动了,她看着别墅渐渐远去,实话实话,她要是不和南溪当舞伴,都不想去舞会了。 和臭男人一起搭档有什么好玩的。 知忆啧了一声,回答道:“本来就不太想去的。” 她想要和南溪小公主在一起,都让林单去邀请南溪了,结果被霁华莫名其妙的打断了。 知忆都要烦死了。 想要随便套个衣服走个过场就出来的。 没想到华母居然那么重视,直接给她带来了一整套一整套的衣服,还说要过去看。 还不是因为你。 知忆怒视了一眼霁华。 霁华却不自知,他没有说话,只是勾着知忆的手把玩着。 知忆烦了,一把甩开霁华。 “莫挨我。” 少年有些无辜的看了知忆一眼,再次牵起知忆的手,这次他没有把玩,只是珍视的捧着。 知忆想要再次甩开,可对方手劲很大,很难甩开。 “姐姐”。霁华轻声的唤道。 “干什么啊。”知忆有些不耐烦了。 霁华伸手,轻轻的触碰到了知忆的脸庞。 白皙修长的手抚摸着知忆的脸侧,黑色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她。 “姐姐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知忆皱眉脖子往后缩。 “这可不一定,我逛逛等父亲母亲来了就要走了,你要留下来我可不奉陪。” 霁华听到后轻轻的笑了。 少年笑容显得格外孩子气,小虎牙露出来了简直可爱的不行。 “姐姐想要走,我会带姐姐走的,但是在此之前,姐姐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哦。” 知忆看了眼霁华无语凝噎。 这不是霸道总裁文的专属语录吗,咱们这是校园文,你ooc了霁华。 车子滑动间很快就到了场地。 夜色铺面,知忆这一套造型前前后后十几个人忙成一团,就这都做了一天,从早上忙到了晚上。 现在差不多六七点了,夏天的夜,晚的很慢,没有完全黑透,却隐隐约约透着点夜色弥漫的痕迹。 知忆下来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眼熟的人,就打算抬步走进去。 这时候霁华却轻轻牵制住了知忆的手。 知忆一愣,转眸看向霁华。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亲情 防盗文!!!!误杀! 不管是什么学校,课程的枯燥与乏味还是不会变。 当然,这只是阿息逊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与黑魔法无关的东西,他都几乎完全排除了。 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转而看向整理西服的瀚里耶。 “真没想到你还是会去晚会。”瀚里耶把洁白的手帕整齐的叠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是谁说要半路溜走的?”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阿息逊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能够眼熟一些名媛们的面孔,对于他来说是攀到高层的第一步。如果能结识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利用的尽可能利用,但阿息逊非常明白那些高贵的大小姐们不是傻白甜。因此,他也需要处处留心。但现在的问题是… 阿息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非常怀疑卡洛尔这个聪明的女孩会不会发现什么东西。即便是关系较为亲近的朋友,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必要的话,还是果断点的好。 “想什么?”瀚里耶打断了阿息逊的思绪,卷发的男孩瞥了一眼他的衣角,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整理好了?” 阿息逊一低头,衣角居然还塞在裤子里,他赶紧手忙脚乱的重新整理。 卡洛尔在宿舍里穿好衣服。 因为衣服比较繁杂,就迟到了会。 宿舍都是单人的,也进不来人帮卡洛尔,她一个人搞的满头大汗。 穿好舞鞋带好项链耳环。 盛装出席。 “走吧。”瀚里耶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裤脚,然后起身,走向大厅。 果不其然,到处都是大小姐们的香水味。阿息逊皱了皱眉,他感觉有些恶心。瀚里耶这会倒是突然行云流水起来,体面的微笑和绅士优雅的举止,只是眉间的不耐烦出卖了他。 蔚安娜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在大厅里找着卡洛尔。 大小姐也不知道去哪了。 克洛特却窝在角角落,十分不情愿的阴着脸。 本来想邀请他的女士们一看,这好离开不打扰。 这时候,门开了。 漂亮的金色长发少女进来了。 她挺直了腰板,微微抬头,优雅矜贵。 身穿层层花纹的深蓝色中裙,碎钻撒在逐渐加深的裙摆上,宛如繁星点点。 金色的长发用一根蓝色丝绸绑起,打结处按上了一颗和裙子相呼衬的大大蝴蝶结。 脚下踩着深色的皮鞋。 卡洛尔真的十分好看,像极了暗夜精灵迷人却又高高在上。 注意到卡洛尔的女士们眼中闪过惊艳无比的目光。 这就是戴维斯家族的小姐吗。 不得不说,戴维斯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真的是十分的优秀。 在场内的教授打量着要不要上去结交。 可万众瞩目的卡洛尔来到俊美的绅士面前。 左脚后退一小步,扯起裙摆深深的弯下了直挺的腰。 深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段很好看的弧度,碎钻恍惚间像是流星一般。 光洁的如天鹅般的后脖。 卡洛尔的礼节真的是优雅到不行。 “这位先生,能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卡洛尔碧色的瞳孔往向面前的黑礼服绅士,在灯光的照耀下碎碎的十分好看,像是满眼都是繁星。 瀚里耶有些晃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微欠身施礼,目视对方轻声说“我的荣幸,女士。” 他其实原本不想同意的,他已经够不耐烦了,况且被女士邀请实属是丢人,在外人看来他的地位直接低了不少。 但他无法拒绝今天的卡洛尔。 倚在一旁的阿息逊看着瀚里耶小心而温柔的托起卡洛尔的手,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转而寻找他想要的目标。 蔚安娜看见大小姐没走丢,便回到克洛特旁边坐下。 感叹的说:“卡洛尔好漂亮啊,平时就很漂亮了,穿了礼服更漂亮了。” “我要是也有她一半漂亮就横着走路了。” 蔚安娜满眼羡慕,但她说了一会发现克洛特并不理她。 只好撇了撇嘴,去桌上拿上吃的。 克洛特自己小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本来就很好看。” 卡洛尔和瀚里耶配合默契的跳完了一首舞。 两人优雅的互相施了一礼,便挽着对方走出了舞池。 正当阿息逊思考如何讨那些小姐欢心的时候,顾享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黑色的礼服,裹了薄薄的纱巾“想要跳一支舞吗?” 阿息逊愣了愣,接着欠身“请。” 顾享搭上阿息逊的肩膀,她的步伐很轻盈,连带着阿息逊似乎都能感受到划过舞池的微风。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人迹罕至的阳台,顾享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反手掐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背上,冷冷道“你是不是学了黑魔法?” 阿息逊的瞳孔瞬间缩小,他咬咬牙,瞬间发力挣脱束缚,顾享一惊,似乎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息逊拍拍自己的衣服。 “没有?”顾享哼了一声,把挽着头发的发饰摘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平常的长发“我感觉到了,只有你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感觉到的,但你得拿出根据。”阿息逊不慌不忙,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寒冷“不然,我可是会报告你诽谤,没有一个学生会想被人当成黑魔法的叛徒。” 顾享眯了眯眼,没有再说什么。阿息逊转身回到舞池,拿起一杯啤酒,却没有了心情。 瀚里耶走过来看他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没事。”阿息逊摇头,但几乎没人会相信这么一个脸色很差的家伙。 克洛特看了阿息逊一眼。 昨天卡洛尔和他说过,阿息逊会奇怪的魔咒。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奇怪的魔咒,但还是留了一个心思。 这样看来,似乎是有人找了阿息逊的麻烦,他的脸色才不好。 卡洛尔坐在旁边,礼貌的拒绝掉了一位男士的邀请。 天知道,和女性众多的布斯巴顿居然还有零星几位男性。 蔚安娜有点无聊的坐在卡洛尔旁边,想拉着卡洛尔说话,可是看到优雅矜贵的卡洛尔,有点不敢开口。 卡洛尔笑的脸都僵了。 她的衣服是无袖的,别说,现在还真有点冷。 还有点饿…… 阿息逊开始心不在焉起来。他就那样端着酒杯坐在角落,对邀请他的女孩们都视若无睹。 瀚里耶好不容易脱身,坐在他旁边看着舞池华丽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好像很冷的样子,便将外套脱给她。 卡洛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是影响美观。 然后克洛特看着卡洛尔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克洛特:“……” 这样就很美观……? 但克洛特也没多管,他其实有点怕卡洛尔的。 为什么怕? 克洛特有些恍惚。 此时,卡洛尔的肩上披上了一层纱巾。 顾享又把头发扎了起来“这样就不会冷了吧?”她虽然是对着卡洛尔说话,但目光却看着阿息逊。阿息逊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她。瀚里耶挑了挑眉,似乎有所察觉。 卡洛尔扯了扯纱巾。 好像有点薄…… 但是看顾享小姐姐并没有在看她。 她顺着视线,看到了一身不自在的阿息逊,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 小小声礼貌的超顾享说声:“谢谢。” 然后缩在一边扯紧了纱巾。 克洛特拿着外套,默默的嘟囔了一句:“纱巾也好看不到哪去。” 蔚安娜穿的白色长裙还是有点保暖的,她看见布斯巴顿的占卜课教授站在对面,立刻提起裙子跑了过去。 对面的教授本来聊的好好的,余光看到一个人朝他冲过来,本来还很诧异,然后拿起老花镜凑到眼睛边一看。 蔚安娜!!! 教授吓的白色胡子都飞起了。 直接和身边的人道别,拿起拐杖就跑路了。 蔚安娜好不容易挤过舞池,发现本来站着教授的地方只剩一个不知道哪个课程的教授,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 教授也不容易啊,被一个学生吓到飞起。 卡洛尔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克洛特面无表情,甚至还是有些执着的想让她穿上外套。 阿息逊烦躁的一口饮下啤酒,抬眼看向顾享。双方的目光相对,互相产生了厌恶。他再次别过头,不去看这个敏感到他讨厌的东方女孩,他站起身,混入了舞池,牵起了一个一直望着他们这边的女孩。 这个女孩有着栗色的长发和棕黄色的眼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搭上阿息逊的手,目光却迟迟盯着卡洛尔他们的方向。阿息逊边带着女孩旋转,一边看向她注视的目标。 瀚里耶。 阿息逊皱了皱眉,问“女士,你为何一直看着那位先生?” 女孩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结结巴巴的回答“抱歉,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个人似乎我见过…” 阿息逊暗自冷哼一声,不打算再问,勉勉强强和女孩跳完一曲,隐去隔间拿出了魔杖,对着舞厅的吊灯低声喊道“Diffindo!(四分五裂)” 舞厅的吊灯瞬间炸裂开来,大家发出了尖叫声,纷纷四处逃窜,阿息逊趁着混乱飞快的离开了。瀚里耶下意识的护住了卡洛尔,西装被碎片割裂,划破了皮肤,但他没在意,而是迅速的喊了个保护咒,护住了大家。 几乎在吊灯炸裂的一瞬间,顾享就往阿息逊的方向冲,却没逮到人,生气的咬了咬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红发的霍格沃茨学生绝对不对劲。 总会有证据的,不能心急。 卡洛尔本来穿的就很复杂。 被人群这样一挤,差点摔在地上。 幸好瀚里耶拉住了她。 克洛特扯住窜过来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有瀚里耶护着,便抓好蔚安娜了。 蔚安娜神色莫名其妙的看着乱窜的众人。 掉都掉下来了,还在乱窜什么。 布斯巴顿的教授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施咒。 “清理一新。” 砸下来的吊灯就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键一样,又重新组装起来,恢复到了天花板上。 布置活动的教授用了“声音洪亮”咒语,然后开始朝着大家说:“大家不要慌张,冷静下来,我们已经解决问题了。” 布斯巴顿的学生有些后怕的站在大厅,看向教授。 教授想了想,继续安慰道“吊灯松动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说明它也想下来跳跳舞呢。” 卡洛尔被这个笑话冷到了。 她笑了笑,不经意的余光撇到了瀚里耶的手臂,那边一处血红。 卡洛尔惊呼出声,立刻拉住瀚里耶。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受伤了。” 克洛特看了一眼便挪过去了,也不是很严重啊。 可卡洛尔的反应就有些激烈了。 她不知道从哪连忙掏出小树枝魔杖,声音颤颤抖抖的施咒:“阿维拉!!” 旁边看着的蔚安娜:“……?” 那不是救护急用的魔咒吗。 瀚里耶只是破了一个口子啊喂。 但看看卡洛尔,有些颤抖,眼眶中还弥漫着雾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了一样。 蔚安娜:“????” 看卡洛尔这么着急的样子,原本想嘲讽两句根本不用这么担心的瀚里耶倒也犹豫了一下,然后抽出了手帕擦拭着卡洛尔刚刚被沾染上灰尘的脸,轻声道“小伤,不碍事。” 卡洛尔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过激了。 她稳了稳情绪,把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教授还在那边嘟嘟囔囔写什么,卡洛尔已经听不清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瀚里耶抓住她把她护在怀里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的脸莫名其妙红了起来,有些不解的顺着卡洛尔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个秃头教授…… 克洛特:“……” 原来她好这口吗,藏的够深的啊,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发现。 蔚安娜还在拍她的白裙,本来就很容易脏的裙子现在已经粘上灰尘了。 克洛特注意到了,给她来了个:“清理一新。” 白裙子立刻变回来了。 蔚安娜朝他说了声:“谢谢。” 阿息逊躲到树后,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回霍格沃茨了,毕竟那里的人都不像顾享一样敏感。 他抬头,看着树上的鸟儿。在一年级的时候,他因为错误而导致感染发生,却也因此学会了抽出半条魂魄的夺魂咒,能够让生物感染,甚至控制他们。阿息逊突发奇想的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这样就有正当理由回霍格沃茨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醉酒 少年在夜色中抬眸,他脸部一半隐藏在黑暗中,一半却被路灯照亮,少年看着知忆轻轻的勾勒起笑容,黑色的眸子里映出的是知忆迷茫的面容。 “姐姐,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哦。”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威胁的语气轻描淡写对向知忆。 知忆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霁华又在发什么疯,但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自己的手被霁华放在了他的手臂上,轻轻的拖起,温柔而又强大,就像是骑士坚定的守护着公主般的。 知忆看着霁华。 霁华带领着知忆。 …… 南溪正在和林单掰扯。 他俩凑在一次嘟嘟囔囔的,周边的人怪异的看着他们,他俩看上去真的很不正常,周边的人渐行渐远,逐渐拉开了和两人的距离,想要马上逃离他们身边。 “不是说要我当繁灯的舞伴呢,那现在繁灯呢?你在故意给我难堪?” 南溪气的不行。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透粉色的长裙,她的手轻轻的攥着裙角,裙角镶着的碎钻莹莹散发着光芒,灯光在钻中汇聚后反射,散开了一片漂亮的光芒。 泡泡袖很像是公主裙的款式,可却是低胸后背半露绑着蝴蝶结的款式,正面看绝对是清纯的学妹风格,可后面看却是充满女性的魅力女王风格。 纯欲风直接拉满。 南溪漂亮的小脸蛋上涂上了胭脂水粉,将她本身就惊艳的面容更加拉上了一个档次,小嘴涂上了漂亮的水红色口红,镜面的效果让整个嘴巴看起来可爱多汁极了。 她皱着眉,看向林单,手悄悄的握住了拳头,似乎只要林单对她说一句不称心的,她就要挥拳往林单脸上招呼了。 林单也很为难啊,他皱着眉。 “我本来想接我姐妹的,结果她家管家给我赶出去了,我也很无辜啊。” 确实,还让霁华站着看了好大一个笑话,他现在想起霁华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就窝火。 “我不管!繁灯说要我当舞伴,我就没有再找舞伴了,要是她不给我当舞伴,我就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手礼!” 南溪显得气愤多了。 林单:“……” 为什么南溪现在变的那么暴躁了,明明之前还对他亲亲密密的喊着“阿林阿林”呢。 …… 这时候,门开了。 一男一女相挽着手进来了。 漂亮的黑发女生挺直了腰板,微微抬头望着各位,表情自然却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体型优雅而又矜贵。 她身穿层层轻纱的希腊风米色长裙,碎钻撒在逐渐减淡的裙摆上,就像是清晨莎士比亚的花园,如烟如雾缥缈的散开,却点着淡淡闪烁,犹如繁星照亮。 那头浓密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米色丝绸高高的绑起,打结处按上了一颗和裙子相呼衬的大大芍药,芍药的花瓣逐渐变淡,像是要融入空气中,温柔而又漂亮。 知忆真的十分好看,像极了从天使降临到凡尘的天使,干净清澈却又是高高在上的一副矜贵模样。 她身侧的少年一样惊艳。 偏向于幼气的面容上长着一双攻击性十足的眼睛,他冷漠的注视着场内,黑色的眸中并没有什么感情。 他一身西装革履,西装的版型并不那么修身像是成年人,版型稍稍的减小宽松些许,不像是办公用的一本正经的职业装,反而捎带着休闲的意味。 相比较于平时学生制服的轻军装,这一身显得格外的少年气,他牵着漂亮女生纤细的手,看上去似乎对舞会不感兴趣,表情淡淡的。 少年的手臂让少女搭着,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落在了深色的西装上,两者颜色对比太过于明显了,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骑士守护着公主,反而像是…… 魔王溺爱着散发光芒的天使。 大家自然知道那男生是华家的少爷,他的脸给人太过于印象深刻了,他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也是A区鼎鼎有名的天才。 但相比较,他旁边的女生就有很多人不知道是谁了。 少女扯着裙摆,眸子微垂,手搭在搭档的手臂上,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梯。 这是一个下沉式的舞池,设计师为了让来宾更加凸显王霸之气,特意这样设计的。 但对穿着高跟鞋和长礼服的女士就不太友好了。 林单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的姐妹要遭殃了。 很明显,像知忆那种大大咧咧的人,很难把她和端庄优雅的大小姐联系在一起,知忆到大就没穿过高跟鞋吧。 可是很打脸的是,知忆提着裙摆仪态端庄自然,如履平地的走下了楼梯,甚至眼睛都没有扫到下面的台阶。 少年侧身护住少女,少女气场强大,高跟鞋落在玻璃的楼梯上,一声一声的敲击声。 仿佛侧耳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音,透明的楼梯也变成了层层叠叠的白云,而那米色礼服的姑娘就像是天使降临般的,一步一步仿佛要走到别人心里。 气氛一怔,随后摄像头大炮的声音争先恐后,噼里啪啦的响着,这才让人回过神来。 学校举办新生舞会并不一定是为了让学生之间相互交流的,更多还是为了登上新闻头条抢的热度出名。 长枪短炮的摄像头闪着光芒,噼里啪啦都狙着少女,少女没有不适应的躲开镜头,反而直视着镜头,格外的大气。 很多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相互询问这是A区霁华的什么人,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林单一看自己好姐妹这架势,人都惊了。 装逼还是我忆姐最牛逼。 身边的人在议论纷纷,说那岂不是霁华的女朋友什么的。 南溪一听,抱胸语气有些不友好了。 “做人最主要的还是嘴下留得,那是霁华的姐姐繁灯,什么女朋友。” 嚯。 林单看向南溪。 忆姐的魅力那么大的吗,怎么死对头都开始帮着说话了。 经人小声小调提醒,很快,很多人都耳闻那是繁灯,霁华不入流的C区姐姐。 C区的废物举手投足之间怎么会那么有气场。 大家有些吃惊,但不得不说,华氏家族培养出来的人真的和别人不一样,简直一把就能甩别人一大条街啊。 在场内的很多人都在打量着要不要上去结交了,而霁华却护着知忆来到了一个小小的交流。 林单扫了一眼,转头还没和南溪说什么呢,南溪就冷哼了一声。 “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和我解释。” 紧接着就抬步往知忆那边去了。 …… 知忆左看看右瞧瞧,想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坐着等华父华母来。 他们应该是要代表学生家长发言什么的,应该是在开始一大串的台词后才姗姗来迟的。 华氏作为土豪家庭,也是给这座学院捐了不少钱的,甚至有一栋大楼都是直接取的华氏之名,校方很看中华家。 就刚刚来了几个副校长级别的人,主动上前和霁华打招呼就能看出这个待遇了。 繁灯留在C区也是有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 知忆还在想着呢,远远处就看到了一粉裙小姑娘踏步而来。 她有些怒气冲冲,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看这架势是冲自己来的,知忆眨巴眼睛看了好久才看出那是南溪。 南溪气的牙痒痒,一上来站在知忆面前就抱胸俯视着知忆。 “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和我说了什么吗?” 身为这个学校不可多得的女神,南溪被耍了觉得很生气,要当她舞伴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南溪忐忑的选择了知忆当舞伴,还特意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为的就是不给知忆丢脸,结果就这样! 明明自己都相信了,她却还牵着别的舞伴来了! 这不就是给她难堪吗! 南溪气的牙痒痒,望向知忆很是轻蔑,一副万分看不起的模样。 “华大小姐的话果然是不能相信的。” 小姑娘生气极了,说的话也是不伦理的,知忆可以说的感受的死死的。 霁华垂眸看了南溪一眼,认出这就是前天把自己堵在门口的女生。 姐姐喜欢她,她便仗着这份喜欢和姐姐大腔小调,之前就让她离远点,却还是不怕死的硬凑过来。 霁华觉得她碍眼极了。 知忆讪讪的笑了笑。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林单,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 南溪这样子是想当自己舞伴吗?? 知忆有些意外的眨巴眨巴眼睛,还以为她会拒绝呢,没想到绿茶中也有那么纯情的人。 四周的人都悄悄看着这边的情况。 这样下去不说点什么,南溪未免太尴尬了吧。 万众瞩目的知忆,提起裙摆站起,她来到漂亮的小姐面前。 左脚后退一小步,扯起裙摆深深的弯下了直挺的腰。 米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段很好看的弧度,碎钻恍惚间像是流星一般。 动作起伏之间头发上系着的丝带飞扬在空中划出弧度,微微露出了光洁宛如天鹅般的后脖。 知忆的礼节像是从骨子里散出来般的,真的是优雅贵气到不行。 “这位小姐,能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知忆抬眸,黑色的瞳孔干净无比,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面前的粉色长裙的女生。 黑色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碎碎散着光芒,像是满眼都是繁星般的,真的是的万分好看。 南溪有些晃神,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知忆,像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举动般的。 舞会的第一支舞,应该给最为亲近的人,自己真的要和她跳第一支舞吗。 南溪将手放到了知忆的手上。 这时候音乐响起了,知忆带着南溪来到了舞池。 她精湛且顺畅的脚步一下一下的踩在节拍上,牵手带着南溪居然离开就进入了状态。 南溪居然不知道,平时那么流里流气,之前还一直招惹挑逗自己的一个人,居然是一个礼仪如此完美的人。 她的舞步完美到挑不出一点瑕疵。 也不知道她和谁学的男步,一曲跳下来流畅万分,两人的裙子相互交杂分开,一次又一次,粉色和米色映衬着,相互对比相互衬托。 舞池中两个女孩跳舞的身影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原因无他,两个女生都是一顶一漂亮的大美人,跳的舞步也是华丽无比。 好家伙。 林单在下面叹为观止。 “看不出啊,阿繁居然那么会跳舞。” 之前还以为她只会打架和挑衅呢。 霁华从知忆选择邀请南溪跳第一支舞的时候就沉默了。 直到现在他听到林单口吻中亲昵的称呼。 他才像是回过神来般的,抬头望向林单。 “阿繁?” 霁华的语气很冷清,但专注于看两个女生跳舞的林单没啥心眼,“嗯”的一声应了下来。 “对啊,阿繁跳的真好啊。” 霁华突然就笑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稍显阴暗的笑容,看着舞池里温柔牵着南溪下场的知忆,语气喃喃,似是对待爱人的轻声细语,也似是对待猎物的饶有兴致。 “第三次了呢,姐姐。” 林单耳朵尖,听到了有些疑惑,顺势就转头了想要望向霁华。 “什么第三次?!” 可他却看到霁华离开的背影。 这怎么就走了呢,他不是姐控吗,姐姐都还在这里呢。 林单挠了挠头。 而知忆牵着南溪一把护着她就下来了,南溪一点都没有被别人撞到,不过看知忆那个架势,估计别人也不敢去挨到知忆。 南溪的脸看上去有些红,她表情是不受控的呆愣,脸上的温度逐渐升温,以至于整个人看上去都呆住了。 林单看向南溪的时候都乐了。 “怎么了前女友,被我兄弟的魅力迷住了吧。” “嚯。”知忆有些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你还真敢说啊,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接受你,女朋友都没叫上,前女友就来了啊。” 林单觉得知忆真的很没心没肺,自己好不容易才帮知忆追到了南溪这个高岭之花,转头就把自己的好兄弟给卖了,顺带还伸腿踩了自己几脚。 真狗贼。 林单不服了。 “明明就是我前女友,要不是我俩分手还有你的出现嘛!!阿繁你真的是太没有良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在家 防盗文!!!!误杀! 不管是什么学校,课程的枯燥与乏味还是不会变。 当然,这只是阿息逊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与黑魔法无关的东西,他都几乎完全排除了。 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转而看向整理西服的瀚里耶。 “真没想到你还是会去晚会。”瀚里耶把洁白的手帕整齐的叠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是谁说要半路溜走的?”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阿息逊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能够眼熟一些名媛们的面孔,对于他来说是攀到高层的第一步。如果能结识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利用的尽可能利用,但阿息逊非常明白那些高贵的大小姐们不是傻白甜。因此,他也需要处处留心。但现在的问题是… 阿息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非常怀疑卡洛尔这个聪明的女孩会不会发现什么东西。即便是关系较为亲近的朋友,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必要的话,还是果断点的好。 “想什么?”瀚里耶打断了阿息逊的思绪,卷发的男孩瞥了一眼他的衣角,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整理好了?” 阿息逊一低头,衣角居然还塞在裤子里,他赶紧手忙脚乱的重新整理。 卡洛尔在宿舍里穿好衣服。 因为衣服比较繁杂,就迟到了会。 宿舍都是单人的,也进不来人帮卡洛尔,她一个人搞的满头大汗。 穿好舞鞋带好项链耳环。 盛装出席。 “走吧。”瀚里耶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裤脚,然后起身,走向大厅。 果不其然,到处都是大小姐们的香水味。阿息逊皱了皱眉,他感觉有些恶心。瀚里耶这会倒是突然行云流水起来,体面的微笑和绅士优雅的举止,只是眉间的不耐烦出卖了他。 蔚安娜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在大厅里找着卡洛尔。 大小姐也不知道去哪了。 克洛特却窝在角角落,十分不情愿的阴着脸。 本来想邀请他的女士们一看,这好离开不打扰。 这时候,门开了。 漂亮的金色长发少女进来了。 她挺直了腰板,微微抬头,优雅矜贵。 身穿层层花纹的深蓝色中裙,碎钻撒在逐渐加深的裙摆上,宛如繁星点点。 金色的长发用一根蓝色丝绸绑起,打结处按上了一颗和裙子相呼衬的大大蝴蝶结。 脚下踩着深色的皮鞋。 卡洛尔真的十分好看,像极了暗夜精灵迷人却又高高在上。 注意到卡洛尔的女士们眼中闪过惊艳无比的目光。 这就是戴维斯家族的小姐吗。 不得不说,戴维斯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真的是十分的优秀。 在场内的教授打量着要不要上去结交。 可万众瞩目的卡洛尔来到俊美的绅士面前。 左脚后退一小步,扯起裙摆深深的弯下了直挺的腰。 深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段很好看的弧度,碎钻恍惚间像是流星一般。 光洁的如天鹅般的后脖。 卡洛尔的礼节真的是优雅到不行。 “这位先生,能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卡洛尔碧色的瞳孔往向面前的黑礼服绅士,在灯光的照耀下碎碎的十分好看,像是满眼都是繁星。 瀚里耶有些晃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微欠身施礼,目视对方轻声说“我的荣幸,女士。” 他其实原本不想同意的,他已经够不耐烦了,况且被女士邀请实属是丢人,在外人看来他的地位直接低了不少。 但他无法拒绝今天的卡洛尔。 倚在一旁的阿息逊看着瀚里耶小心而温柔的托起卡洛尔的手,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转而寻找他想要的目标。 蔚安娜看见大小姐没走丢,便回到克洛特旁边坐下。 感叹的说:“卡洛尔好漂亮啊,平时就很漂亮了,穿了礼服更漂亮了。” “我要是也有她一半漂亮就横着走路了。” 蔚安娜满眼羡慕,但她说了一会发现克洛特并不理她。 只好撇了撇嘴,去桌上拿上吃的。 克洛特自己小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本来就很好看。” 卡洛尔和瀚里耶配合默契的跳完了一首舞。 两人优雅的互相施了一礼,便挽着对方走出了舞池。 正当阿息逊思考如何讨那些小姐欢心的时候,顾享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黑色的礼服,裹了薄薄的纱巾“想要跳一支舞吗?” 阿息逊愣了愣,接着欠身“请。” 顾享搭上阿息逊的肩膀,她的步伐很轻盈,连带着阿息逊似乎都能感受到划过舞池的微风。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人迹罕至的阳台,顾享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反手掐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背上,冷冷道“你是不是学了黑魔法?” 阿息逊的瞳孔瞬间缩小,他咬咬牙,瞬间发力挣脱束缚,顾享一惊,似乎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息逊拍拍自己的衣服。 “没有?”顾享哼了一声,把挽着头发的发饰摘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平常的长发“我感觉到了,只有你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感觉到的,但你得拿出根据。”阿息逊不慌不忙,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寒冷“不然,我可是会报告你诽谤,没有一个学生会想被人当成黑魔法的叛徒。” 顾享眯了眯眼,没有再说什么。阿息逊转身回到舞池,拿起一杯啤酒,却没有了心情。 瀚里耶走过来看他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没事。”阿息逊摇头,但几乎没人会相信这么一个脸色很差的家伙。 克洛特看了阿息逊一眼。 昨天卡洛尔和他说过,阿息逊会奇怪的魔咒。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奇怪的魔咒,但还是留了一个心思。 这样看来,似乎是有人找了阿息逊的麻烦,他的脸色才不好。 卡洛尔坐在旁边,礼貌的拒绝掉了一位男士的邀请。 天知道,和女性众多的布斯巴顿居然还有零星几位男性。 蔚安娜有点无聊的坐在卡洛尔旁边,想拉着卡洛尔说话,可是看到优雅矜贵的卡洛尔,有点不敢开口。 卡洛尔笑的脸都僵了。 她的衣服是无袖的,别说,现在还真有点冷。 还有点饿…… 阿息逊开始心不在焉起来。他就那样端着酒杯坐在角落,对邀请他的女孩们都视若无睹。 瀚里耶好不容易脱身,坐在他旁边看着舞池华丽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好像很冷的样子,便将外套脱给她。 卡洛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是影响美观。 然后克洛特看着卡洛尔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克洛特:“……” 这样就很美观……? 但克洛特也没多管,他其实有点怕卡洛尔的。 为什么怕? 克洛特有些恍惚。 此时,卡洛尔的肩上披上了一层纱巾。 顾享又把头发扎了起来“这样就不会冷了吧?”她虽然是对着卡洛尔说话,但目光却看着阿息逊。阿息逊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她。瀚里耶挑了挑眉,似乎有所察觉。 卡洛尔扯了扯纱巾。 好像有点薄…… 但是看顾享小姐姐并没有在看她。 她顺着视线,看到了一身不自在的阿息逊,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 小小声礼貌的超顾享说声:“谢谢。” 然后缩在一边扯紧了纱巾。 克洛特拿着外套,默默的嘟囔了一句:“纱巾也好看不到哪去。” 蔚安娜穿的白色长裙还是有点保暖的,她看见布斯巴顿的占卜课教授站在对面,立刻提起裙子跑了过去。 对面的教授本来聊的好好的,余光看到一个人朝他冲过来,本来还很诧异,然后拿起老花镜凑到眼睛边一看。 蔚安娜!!! 教授吓的白色胡子都飞起了。 直接和身边的人道别,拿起拐杖就跑路了。 蔚安娜好不容易挤过舞池,发现本来站着教授的地方只剩一个不知道哪个课程的教授,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 教授也不容易啊,被一个学生吓到飞起。 卡洛尔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克洛特面无表情,甚至还是有些执着的想让她穿上外套。 阿息逊烦躁的一口饮下啤酒,抬眼看向顾享。双方的目光相对,互相产生了厌恶。他再次别过头,不去看这个敏感到他讨厌的东方女孩,他站起身,混入了舞池,牵起了一个一直望着他们这边的女孩。 这个女孩有着栗色的长发和棕黄色的眼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搭上阿息逊的手,目光却迟迟盯着卡洛尔他们的方向。阿息逊边带着女孩旋转,一边看向她注视的目标。 瀚里耶。 阿息逊皱了皱眉,问“女士,你为何一直看着那位先生?” 女孩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结结巴巴的回答“抱歉,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个人似乎我见过…” 阿息逊暗自冷哼一声,不打算再问,勉勉强强和女孩跳完一曲,隐去隔间拿出了魔杖,对着舞厅的吊灯低声喊道“Diffindo!(四分五裂)” 舞厅的吊灯瞬间炸裂开来,大家发出了尖叫声,纷纷四处逃窜,阿息逊趁着混乱飞快的离开了。瀚里耶下意识的护住了卡洛尔,西装被碎片割裂,划破了皮肤,但他没在意,而是迅速的喊了个保护咒,护住了大家。 几乎在吊灯炸裂的一瞬间,顾享就往阿息逊的方向冲,却没逮到人,生气的咬了咬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红发的霍格沃茨学生绝对不对劲。 总会有证据的,不能心急。 卡洛尔本来穿的就很复杂。 被人群这样一挤,差点摔在地上。 幸好瀚里耶拉住了她。 克洛特扯住窜过来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有瀚里耶护着,便抓好蔚安娜了。 蔚安娜神色莫名其妙的看着乱窜的众人。 掉都掉下来了,还在乱窜什么。 布斯巴顿的教授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施咒。 “清理一新。” 砸下来的吊灯就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键一样,又重新组装起来,恢复到了天花板上。 布置活动的教授用了“声音洪亮”咒语,然后开始朝着大家说:“大家不要慌张,冷静下来,我们已经解决问题了。” 布斯巴顿的学生有些后怕的站在大厅,看向教授。 教授想了想,继续安慰道“吊灯松动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说明它也想下来跳跳舞呢。” 卡洛尔被这个笑话冷到了。 她笑了笑,不经意的余光撇到了瀚里耶的手臂,那边一处血红。 卡洛尔惊呼出声,立刻拉住瀚里耶。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受伤了。” 克洛特看了一眼便挪过去了,也不是很严重啊。 可卡洛尔的反应就有些激烈了。 她不知道从哪连忙掏出小树枝魔杖,声音颤颤抖抖的施咒:“阿维拉!!” 旁边看着的蔚安娜:“……?” 那不是救护急用的魔咒吗。 瀚里耶只是破了一个口子啊喂。 但看看卡洛尔,有些颤抖,眼眶中还弥漫着雾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了一样。 蔚安娜:“????” 看卡洛尔这么着急的样子,原本想嘲讽两句根本不用这么担心的瀚里耶倒也犹豫了一下,然后抽出了手帕擦拭着卡洛尔刚刚被沾染上灰尘的脸,轻声道“小伤,不碍事。” 卡洛尔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过激了。 她稳了稳情绪,把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教授还在那边嘟嘟囔囔写什么,卡洛尔已经听不清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瀚里耶抓住她把她护在怀里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的脸莫名其妙红了起来,有些不解的顺着卡洛尔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个秃头教授…… 克洛特:“……” 原来她好这口吗,藏的够深的啊,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发现。 蔚安娜还在拍她的白裙,本来就很容易脏的裙子现在已经粘上灰尘了。 克洛特注意到了,给她来了个:“清理一新。” 白裙子立刻变回来了。 蔚安娜朝他说了声:“谢谢。” 阿息逊躲到树后,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回霍格沃茨了,毕竟那里的人都不像顾享一样敏感。 他抬头,看着树上的鸟儿。在一年级的时候,他因为错误而导致感染发生,却也因此学会了抽出半条魂魄的夺魂咒,能够让生物感染,甚至控制他们。阿息逊突发奇想的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这样就有正当理由回霍格沃茨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防盗文勿禁,你要是禁我,那我就……改了……(′-ι_-`) 今赫须弥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看到外面隐约的虫群也是一惊“…那是什么?好恶心。” 龙不怕这些小玩意儿,但面对一大片还是感到厌恶。大龙站起身,用尾巴拍了拍媪五的后背“我们走。” 但紧接着,埃尔默又抓住了今赫须弥,龙龙暴躁的转向他,却看到天使和店员多要了一间房。 明摆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能和媪五在一间休息。 “我又不会对她干什么!”今赫须弥呲牙咧嘴,接着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着“倒是他才会。要是我不在主人身边…” 然而埃尔默还是听到了。天使的任务雷达马上竖了起来,打字道‘你知道些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今赫须弥不识字的问题,有些为难起来。今赫·乡下龙·须弥还有些好奇的伸手虚摸一下那些文字。 帮忙解释一下吧。迫于无奈,埃尔默看向媪五。 小姑娘看着虫群退散,才定下心给龙龙翻译:“埃尔默是在问你你知道些什么。” 媪五顿了顿:“谁会对我做什么?” 杉茐挥散虫群,也走了下来。 媪五瞥了她一眼。 姐,你怕虫为什么还要招它们过来。 杉茐无所谓的站着。 其实她也不是怕虫,就是看到密密麻麻的毛毛虫就头皮发麻。 就那种软乎乎,走起路来一缩一缩…… 咦—— 杉茐越想越难受,拍了拍发麻的脑瓜子。 “……”今赫须弥眯起眼,用尾巴拍打着地面,却不愿意说“这件事我没法解释。只要主人依旧对着目标前进,那个混蛋就会不请自来。” 埃尔默看着大龙没好气的盯向自己“这件事你也再清楚不过。” 结果这只龙也不知道。埃尔默有些失望,不过好在他似乎能感受到那个堕天使的存在,也不失为一个收获? 天使发出几声气音,示意他们回房间休息。 净修道痕打了一拳墙,墙体碎裂开来,几乎要坍塌。沐纳克斯连忙拉住他“就算霄霄不见了你也不能破坏东西啊,万一引起家主的注意怎么办!” 然而之前一向关心自己哥哥的净修道痕却似乎变了个人,臭着脸甩开兄长,低吼道“你没资格这么说!——你有错,你没看好他!” “是是是,我的错…”沐纳克斯对自己弟弟的人格转变几乎已经习惯了,只得低头认错。净修道痕冷哼一声,似乎更加生气了。他最讨厌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个家伙为什么不和自己生气? “当务之急是找到他。”沐纳克斯叫来吓坏的下人们过来修理墙体,连哄带扯的把净修道痕拉到清净处“我怀疑是伯德列斯。但霄霄和他没有瓜葛,以前也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仇恨要冲也是冲着我们来才是,到底为什么…” “那个女孩子。”净修道痕脸色极其难看,他的手中泛起一缕紫色的烟雾,在他人类的外表上隐隐约约浮现出盘羊角的模样“她和霄洺的同行过程中一定是去干了些什么。” 霄洺一直没有把寻找宝物的事情告诉他们,只说是出去散心。但两个心思并不单纯的哥哥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是因为他是幺儿而顺着他而已。 但出了事就另当别论了。 “哇——我看那个女孩子也没啥啊。”沐纳克斯有些纠结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霄霄还一直很关心她呢,他还没有那么蠢到喜欢一个坏人吧。” “如若是假象呢。”弟弟并没有领情,“不管到底如何,她一定是出事的转折点。要么去找伯德列斯,要么去找那女孩子问个清楚。” 今赫须弥在床铺上辗转反侧,离开媪五他就休息不好。 他隐约觉得伯德列斯会找上门来,但不知是什么时候。这让他非常不安。黑暗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体内的黑焰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股不洁的淤泥之力使他浑身冰凉,痛苦万分。突然,他猛地坐起身,看了看窗外。明明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这种时候就来了?!今赫须弥冲出房间,踹了一脚媪五的房门,却发现纹丝不动“该死!!” 伯德列斯其实是想来催催这个活的太舒坦的小姑娘的。所以他顶着‘即使好冷但还是要帅’的装束跑大老远来见雪鸮。 “这虫女是哪来的…”伯德列斯站在床前,像个变态一样,然而偏偏他的表情还很纯良,完全让人无法这么认为。他歪头看着两个闭眼休息的女孩子,掏出了日记本“那先记下来好了,该怎么在不吵醒两个人的情况下叫起其中一个人啊…” 媪五似是有什么感应一样,有些不安的轻哼一声,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杉茐睡觉总是像只虫子一样的乱拱,四肢都不老老实实的放好,这边刚挠挠肚皮就在那边吧唧嘴巴,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媪五被搞的睡的一点都不安生,闷的慌,将杉茐的大腿从怀里架出去。 谁再和她睡觉谁傻逼。 雪鸮撑着乱糟糟的头发准备躺下的时候突然发现床边有道黑影。 慢悠悠的转过去—— 一手拿着小本本一手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的堕天使站在那边看着她。 媪五:……? “啊,醒了。”伯德列斯挑了挑眉,接着笑嘻嘻的合上本子,转着笔凑到媪五面前“初次见面,我是你们想找的人,伯德列斯——不,咱应该已经叫过一次了吧。还记得我吗?” 堕天使看上去似乎很期待的样子,完全没有恶意,但他的黑色翅膀并不会像穹珞缪那样抖动,甚至于在转折部位长出了尖刺,光环也被荆棘所缠绕,粘稠又恐怖。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催你动作快点啦…难得有这么优秀的人,我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看,我都冒险来见你了。” 今赫须弥已经在怒吼了,但附近被那个堕天使设置了结界,无论如何都传不出声音,媪五的房门也纹丝不动,而且他的能力还远不够打破结界。 埃尔默皱着眉在一旁,迅速的给总部发着消息,但到底能不能发出去,他也不知道。堕天使强大到超乎常理,不能用一般的情况定夺。思考片刻后,他还是从腰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或许能派上些用场——虽然他根本无法驾驭。 媪五一个激灵,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立刻不知所措的往里面缩了缩。 不管是谁醒来,突然看到床边有个人…… 毛骨悚然的好吧。 小姑娘悄咪咪的还在试图踹醒杉茐,可旁边睡着的虫女就像是裹进虫茧里的毛毛虫一样,睡的特别死,喊也喊不醒的。 媪五看着床边的伯德列斯,确定对方没有恶意了以后,微微稳下心思才缓缓回答:“记得……你是想得到日之曜吗?怎么催我们的话……” 还没等伯德列斯回答,媪五又插了句:“不太好拿,打不过东王。” 伯德列斯见小姑娘不是很害怕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也没说自己是不是想要日之曜或是别的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哎呀,打不过啊。也是,你还没强大到能和王竞争呢。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别忘了你有这个。计谋,往往也是帮助你的一部分。” 要是安凊看到他现在心平气和的和女孩子传授经验只怕是惊的反重力血袋都要掉了。窗外原本透露进来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楼房像是被一层胶状物质包裹了一样,漆黑无比。伯德列斯凑近了点,红色的眼瞳正对上媪五“金色的眼睛啊,真好看。就像…” 突然,门猛的炸裂开,伯德列斯很不绅士的闪身躲过碎裂飞来的木块,翅膀延展开来,原本理应很柔顺的羽毛擦过木块却丝毫没有变形。今赫须弥冲了进来,把媪五护在自己身后,着急的查看着她的状态“你没事吧?!” 伯德列斯蹲在柜子上吹了个口哨,转而看向埃尔默“哇…被发现了,真麻烦。不过信息是传不出去的,大概~” 埃尔默心里一惊,难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花了好几秒才握准了枪,身上冷汗直冒。这个威压…堕天使真的不简单,该怎么办…?! 然而伯德列斯兴致缺缺,刚打算移开目光,却注意到了天使的略显灰色的羽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是,暗堕的倾向吧?对吧对吧?哇,真是久违了!除了那两次,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了~” 今赫须弥听着伯德列斯的声音,皱起了眉,低吼道“快滚,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现在是没有。”伯德列斯看着紧张的埃尔默,嘴上在回答“但只要这只雪鸮在,以后都会有。” 媪五:“?”感觉好像惹上了什么大麻烦…… 旁边还在睡的杉茐终于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悠悠转醒。 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蛮烦躁的吼了一句:“吵吵吵!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困的不行的虫女嗓门倒是很响亮,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困倦的意思。 但这样一吼,本来微妙的气氛被搅和的荡然无存。 媪五有些呆愣的把视线转到杉茐身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你醒了? 杉茐清醒过来看着屋内好几个人,有些呆愣。 转头看了看媪五,又转头看了看别人,再转头看了看屋内的布置装潢。 对啊,这里是她们房间啊? 那这群人——?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伯德列斯率先发了声,嗤笑一声,接着跳下柜子“真麻烦,本来想好好和雪鸮说话的…这样不就没法激发她了嘛。” 今赫须弥怒视着他,龇牙咧嘴却始终没有动手。伯德列斯眨眨眼,想伸手摸摸他却被一把拍开。 “都说了快滚了!”大龙怒吼,堕天使倒是没有在意“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任主人嘛…这算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吗?” 今赫须弥还想反驳,但伯德列斯率先摆摆手,接着从腰带上取下什么东西,串在中指上给他们看,那是一枚程亮的蓝色宝石。 “看到这个了吗?”伯德列斯笑了笑, “是灵魂水晶。里面装着那个深受猫猫喜爱的蓝毛。” “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快点把宝物得手吧。时间不等人。” 深受猫猫喜欢的蓝毛? 霄洺? 媪五白白嫩嫩的脸上表情变的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霄洺不是在训练吗,怎么会被装进灵魂水晶里面?? 但看着伯德列斯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媪五着急了。 冰凉的星星雪花突然出现零星的飘散在空中,围绕着房间,房间内的温度突然极速降低,有些刺骨的冰凉。 媪五的眼瞳金色变淡,似乎冰凉的眸子还压抑着愤怒。 雪花们快速聚集凝固,化作一把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冰镰。 媪五伸手,冰镰伴随着动作指向伯德列斯。 “把他还给我!” 看样子像是要大打出手。 杉茐看着媪五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愣。 这是霄洺吗? 就那个媪五经常叨叨的人,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生气。 “气势很好。”纵然是180+的堕天使,在冰镰面前也没显的那么高大了。然而他却不慌不忙的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取暖,接着晃了晃灵魂水晶“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不然,保不准谁先死——水晶破裂,你的亲亲伙伴也会一同消失。” 埃尔默喉咙动了动,握着枪的手有些不稳。堕天使的动作过于难以辨别,不能用平常的推理方式来判断。今赫须弥显然也是没想到媪五的行动,有些着急道“不要和他打…!” “怎么,让你想到一些不好的往事了吗?”伯德列斯看着有些踌躇的大龙“可不是嘛,如此说来,我俩还要互相感谢呢。你的力量可是我给的。”伯德列斯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龙,原本拥有的都是炽热的火焰。纯度越高,就越强大。” 他从口袋里拿出笔,笔尖燃起一撮小火苗,接着越燃越旺,如冲天炮火一般,浓烈又可怕。 “你的黑焰,是与我交换了之后的能力。冰冷吧?使用起来是不是很不舒服?那就对了,毕竟——” 火焰膨胀开来,绚烂可怖的仿佛要将半边天空燃起。 “你这龙中最高纯度的烈焰可是在我这儿。” 今赫须弥低吼一声,羽翼延展开来,硬生生的将气势扩大了几分。但他却并没有暴躁的说什么话,只是恶狠狠的瞪着男人。 因为这个该死的堕天使说的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防盗文,过一会就会改掉 卡洛尔和蔚安娜解释了好久,才让她摆脱“霍格沃兹是传销组织邪教”的念头。 隔壁桌的乌休斯一直在看热闹,见他们理清了蔚安娜的思路才止住了笑。 卡洛尔獾院的学姐过来问她要不要去宿舍看看。 乌休斯才反应过来。 吃完晚饭就要到宿舍去休息,明天才开始正式的课程。 卡洛尔有点担心的看向蔚安娜,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怎么办。 坐在蔚安娜旁边的狮院学姐看到了,说了一句:“可爱的蔚安娜,我带你去看宿舍吧,真的很由衷为你来到狮院而开心。” 卡洛尔听了,才捧着盘子回去了。 她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吃啊啊啊,疯了都是。 阿息逊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起身跟着级长回宿舍。乌休斯也跟着去了斯莱特林的宿舍——黑湖底下。 跟着级长在学校里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了移动楼梯——阿息逊看着那会随时变换的楼梯,眼睛亮了起来。 他现在就想去三头狗看守的密室看看,如果有机会的话曾经蛇怪呆的地方也想去,只要是哈利波特去过的,他都想看一遍。 “新生们跟好了——”级长喊着,“这儿的楼梯会随时变动,不要惊慌,抓紧把手。没来得及上来的也不要急,等它变回来就好了。” 蔚安娜跟紧阿息逊,看着对面的楼梯转到这里,有点担心的踏了上去。 还没等站定,楼梯就开始转动,蔚安娜连忙抓紧扶手。 级长在前面安慰着新生:“你们多来几次就会习惯的,相信我。” 慢慢的就来到了八楼,胖夫人画像正在唱歌。 蔚安娜有些好奇的看着。 胖夫人看见来人了,就停下了歌声,和大家说:“奥,这是来了新生吗?有几个看起来真的很不错,有当年……当年波特的风范呢。” 阿息逊听见胖夫人这样说,立刻挺直腰身,在一群新生中极为的显眼。 胖夫人看到了,空举着手,瞪大眼睛看向阿息逊,动了动嘴,缺又没有说什么。 “胖夫人,晚上好。”级长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这些可爱的新生要回去休息了,可以帮我们打开一下门吗?” 胖夫人用手抵着胸口,抬起下巴,自豪的说:“当然我的孩子们,快进去吧,你们一定累坏了。” 说着,画像打开了。 蔚安娜被学姐们拉着走去了女生宿舍。 阿息逊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胖夫人,这可是以前天天见到哈利波特的胖夫人啊!他好想问问她波特的事情!! 另一边的卡洛尔被学姐们拉到了礼堂下面厨房隔壁的宿舍。 赫奇帕奇的宿舍是在地下,可是一点都看不出阴暗潮湿。 卡洛尔看着头顶的窗,那里在晴天的时候一定能洒满阳光吧。 室内很多花卉植物,非常的好看,藤蔓缠在墙上,感觉很温馨干净。 学姐领着卡洛尔来到了她的房间,指着下面的铺位和她说,她住在这里了以后。 卡洛尔点了点头,微笑的对学姐说了声谢谢。 学姐捂着脸走了。 被分到鹰院的克洛特有点呆愣的看着宿舍。 他本来以为宿舍就是睡觉的,并不会过多的装饰。 可是这墙上的拱形窗户告诉他,这宿舍不简单。 窗户两边挂着蓝色和青铜色丝质窗帘,颜色的搭配很是舒适,天花板上装饰着星星,是高穹顶的,看起来很好看。 克洛特坐在床上,表情震惊。 阿息逊来到霍格沃茨后处于高度兴奋,晚饭也没有吃多少,光顾着看大堂,躺到床上后才发现自己很累了。 快睡吧。阿息逊催促自己。明天醒来就是成为伟大巫师的第一步了。 乌休斯和舍友打了招呼便上了床放下了帘子,偷偷的用一种蛇佬腔呼唤道“迪巴克?” 迪巴克嘶嘶的吐着信子,缠上了他的手臂。乌休斯笑了起来,他必须有这个伙伴,才能安心些。魔法世界对于他这个普通人来说,太过奇幻了,得花费很多精力消化。 “哟,咱俩在一个宿舍啊?”欠揍的声音在克洛特旁边响起,瀚里耶甩着背包,随手丢在床上“怎么,看呆了?收收你的表情。以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唯我独尊的他在出言嘲讽后,还是乖乖收拾起了东西。虽然他总是喜欢说难听的话,但不得不说,一举一动的确充满了纯血家族的风范。 克洛特沉默不语,他可不想为了某个家伙搭上自己的快乐。 他认认真真的洗漱好,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卡洛尔躺在软软的床上,宠物小猫咪爬上了床窝在了卡洛尔的肚子上。 明天快点到来吧! 蔚安娜因为离家出走,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但是一天惊心动魄的,趴在床上便昏昏欲睡。 睡前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不是邪教就好……” 隔壁床的看到了,没有敢移动她,只好帮她把被子盖上。 几乎全霍格沃兹新生的今晚都在认认真真的许下一个小小心愿。 “明天,快点到来吧。” 蔚安娜经过询问,开到了校长的办公室面前。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都紧记着,他们的校长都十分优秀。 曾经的最出色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被很多人所爱戴着,可是日新月异,时光不饶人。 连哈利·波特这样优秀的学生都长眠在地下了。 可是,现在的霍格沃兹的学生都为几百年前那场大战的所有人而骄傲自豪。 霍格沃兹荣耀不减。 现任校长阿德莱德·米勒同样是一位十分优秀的人。 她是霍格沃兹历史上第二位女性校长。 第一位米勒娃·麦格,大家都称她为麦格校长。 那是一个长着一张非常严厉的脸却意外很慈爱的校长。 蔚安娜进到了校长室,她看见阿德莱德·米勒校长背后的墙上挂满了会动的画框。 她看见最中间的一位老者,他带着眼镜,白色的胡子披散在胸前,看起来充满了智慧博学和友善。 米勒校长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文件,看到蔚安娜来了她便抬起头。 有些严厉的问:“怎么了,这位女士,找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蔚安娜有些不敢看校长,低着头回答道:“我想回趟家。” 米勒校长表情凝重了起来。 她走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桌子用魔咒挥了挥,茶壶腾空而起,将水倒进了杯子,然后杯子飞到了蔚安娜面前。 蔚安娜接住。 “霍格沃兹有规定,在校期间不能外出,我想你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吧?”米勒校长站到蔚安娜面前,“孩子,你在学校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了吗?你说出来,我会查清的。” 蔚安娜一听立刻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回家和父母解释清楚……” 蔚安娜说了前因后果。 米勒校长的表情变的有点…… “霍格沃兹可不是邪教。”米勒校长说了一句,然后回到桌子前朝传音球说了一句。 “教授,请来校长办公室一趟。” 米勒校长走到蔚安娜面前将杯子拿了过来,然后将蔚安娜推了出去:“孩子,等会你们飞行课的切斯特教授会来,你让他帮你送回家再让他带你回来好了。” “祝旅途愉快。” 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了。 门外的蔚安娜有些感动。 她坚定了要来霍格沃兹上学的想法。 而匆匆忙忙赶来的切斯特教授一看见门口站着的蔚安娜就知道了什么事情。 他翻了个白眼:“噢,上帝。” 阿息逊快速的走在走廊里,占卜课教室离得远,在高塔上。他还记得哈利波特当初爬的够呛。这么想着,阿息逊觉得有点好笑。 黑鹰盘旋着冷不丁落在他肩膀上,金色的瞳孔盯着他。阿息逊顿觉紧张,走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去,去。”他赶着黑鹰,但后者完全不为所动。阿息逊无言了,不知道能不能带宠物去上课。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高塔下。阿息逊仰头看了看,认命的准备爬楼梯。占卜课本就不好上,周围几乎没什么学生来往。他刚走进高塔,黑鹰就叫了起来,吓了他手一抖,拿着的书飞了出去,落在了角落。 阿息逊瞪了一眼黑鹰,不顾它的阻止,走过去捡起书“真麻烦…” 突然,他脚下的石块陷进去些,阿息逊I一愣,接着脚下一空,失重感顿时袭来,他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狠狠地摔在了一个木楼梯上。黑鹰飞到他身边,着急的叫着。 “嘶…”阿息逊揉着自己摔疼的脚踝,慢慢的站了起来,环视着四周。这是一个隐秘的地下室,他怎么从来不知道霍格沃茨还有这种地方? 阿息逊原本准备爬出去,却发现不远处有缝隙透进光来,打在一个物体上,散发着金色的光。他顿了顿,还是抱着好奇心走了过去,那是几片镶金的书页。 “这是…?” 阿息逊拿着那几片残破不堪的书页,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黑鹰歪了歪头,警告的啸叫起来。 “别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阿息逊拍了拍黑鹰,有些疑惑于它的警戒,接着带着些许的好奇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上面的文字“z…心…钻心剜骨?!这不是…黑魔法?!” 阿息逊如临大敌,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松了口气“为什么这里会有关于黑魔法的东西…?” “啁啁!”黑鹰又着急的发出了叫声。阿息逊顿时感觉有点做贼心虚起来“得赶快把这个交给米勒教授…” 但是。阿息逊又看了眼那几片陈旧的书页,犹豫了起来。 如果他能了解黑魔法,说不定也能够变相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如果有什么万一,他也能镇定应对。黑魔法也是魔法,他只需要了解,不去使用就好了。 反之,交给米勒教授的话,学习的机会一定是没有了。这种千载难逢的“倒霉事”,或许也是一种好处? 这么想着,他将书页叠好塞进了口袋里。爬出了地下室,不去理会黑鹰着急的叫声,朝占卜课教室走去。 乌休斯也选的是占卜课,但他来的晚了,正急急忙忙准备登塔楼,然而刚进塔就一眼看到了那个没被阿息逊关好的地下室。他皱了皱眉,小声的呼唤着迪巴克,白色的小蛇从他衣袖里钻出来,游进那个地下室。乌休斯等了几分钟,它又爬了回来,嘶嘶的叫着。 “什么都没有,只是个暗门,是吗?”乌休斯向迪巴克伸出手,让它爬回衣服里,“那就是我多疑了,我们走吧。” 中饭时间的人数远没有昨晚那么多,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又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也有很多人抓了点面包喝了口汤又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阿息逊心不在焉的喝着南瓜汤,还在思考着该不该学习那些黑魔法。他神经高度紧张,任何人和他打招呼都会把他吓一跳。 瀚里耶还在和他的伙伴有说有笑着,他似乎还挺会交朋友,身边围绕的人越来越多了,相比之下,乌休斯完全不见人影。 卡洛尔闲着无聊的时候把整个学院都逛了个遍,等她来的时候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克洛特看到卡洛尔来了,就让他的宠物小狐狸跑过去找卡洛尔,说是给她留了午饭。 卡洛尔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一旁的瀚里耶看了,又开始了嘴臭:“哟,没想到混血还能和纯血种玩那么好,真的让人匪夷所思,看来霍格沃兹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 克洛特撇了他一眼,并不理。 旁边的卡洛尔嘴里塞着面包,也不好说话。 但他的宠物小狐狸却站在桌子上龇着牙超凶的摆出一副攻击的样子。 瀚里耶毕竟是个小屁孩,还是有点怕的。 他往后缩了缩,然后小小声继续嘴臭:“一个没名字,根本不受主人喜爱的宠物还那么护主,果然和主人一样是个傻子。” 卡洛尔咽下面包喝了口水,语气怪异的问他:“你怎么知道它没有名字。” 瀚里耶翻了个白眼:“噢,得了吧,刚刚那个混血喊它叫‘小狐狸’,这还有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防 盗 文 “来啦。”未书看到媪五,摆了摆尾巴“快吃吧。饿了吧?昨天晚上直接就睡了,也没怎么吃东西。” 无书涅次郎给她摆好碗筷,接着跪坐在一旁。 长有洁净而宽大的羽翼的男人看向窗外,手里拿着笔叹了口气。 去狐族啊…稍微有些麻烦。 即便是城镇,要处理的东西也有很多。他看了一眼堆积在桌上的报告,抖了抖翅膀。 就当作是休息好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袋苹果糖,离开了房间。风吹起洁白的床帘,拂过桌面。 媪五跪坐在软塌上面,小小一只窝在那边坐的很规整。 媪五朝无书涅次郎弯了弯眼睛,小小声的说了句“早上好无书涅次郎,谢谢你。” 然后冲未书老爷爷说了句:“早上好,未书爷爷。” 未书长的实在是年轻的不行,甚至和她也差不多,这样喊爷爷有点别扭,但礼仪得做啊,媪五只好眼神撇撇,有些违心的说。 早上的狐族有些小冷,庭院里的樱花树不知不觉中飘散了好多花瓣,但看上去根本就没少多少,可能是有特别的能力维持着吧。 早饭是很有日式特点的大福,粉色的好像是樱花味的? 还有一些三色小团子,一小碟鱼片和小酥肉,旁边放着茶和味增汤。 茶泛起了淡淡的黄橙色,媪五凑近一闻,好像是蜂蜜柚子茶,暖暖甜甜的很勾人食欲。 狐族的用膳都是一个人几叠菜,根本就不会出现大家吃同一个碗里菜的情况。 不得不说真的很注重礼节。 媪五入乡随俗的双手合十:“我开动啦。” “早上好。”无书涅次郎勾了勾嘴角,尾巴有些开心的缓慢挥摆着。 “早呀。慢点吃。”未书又喝了口茶,微笑着,转而望向外面的樱花,但确实在对媪五说话“说起来,那个羽毛,到底是怎么回事哇?” “王子”真的很少进行外交,但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的虔诚与温柔所吸引,人缘真的非常出色。 所以,对于这个有疑点的事,他作为一族之长,南部之王,还是得多问问。 霄洺有些乏了。他转而收起周围的水流,在一旁坐下。 近日他见到的人的数量不超过十个。府邸太安静,也太过死气沉沉。这个冰冷的家族,霄洺一向是不太喜欢的。 但是…还是没有办法。 毕竟很久之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 媪五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那个是在东部的时候,嗯…就是比武场的时候捡到的,霄洺觉得很好看就留下了,然后他去训练了,怕弄丢了,就暂时给我保管。” 光洁漂亮的羽毛被媪五放在桌上。 木质的桌子完全体现出了羽毛的明亮,就像是木框上的一堆雪。 “未书爷爷你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也不知道那个白毛狐族怎么回事,就一根羽毛,还纠缠不清了。 难道这根羽毛有什么不一样的特点? 也就好看了一点吧?反正媪五是看不出来。 未书捏起羽毛,细细的看了看。 外表只是比王子殿下平时的羽毛更加光洁一些,但实则带着部分光能。或许有什么作用… 他放下羽毛,拿出了烟斗“稍微有点特殊。无碍,等王子来后取走便可。只怕是不能留给霄洺了。” “啊…不能留给霄洺了吗……”媪五低着头,有些沮丧。 早知道就不带出来了。 要不等那个什么王子来了直接暗搓搓的再拔根他的毛。 媪五打算着,心不在焉的吃完了早饭。 过了一天,便到了王子拜访的日子。 未书抹了抹自己的头发,原本的长发瞬间缩短成了碎发,颜色也偏蓝了一些。和服也换成了现代化的款式。 “怎么样?”未书转头问媪五。然而一旁的无书涅次郎却歪了歪头“此次是他前来,不用适应他们的风格。” “是噢。”未书一拍脑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害,没事,我再换回来好了,这身穿着确实有些不太舒服。” 玳涞特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睡了一天精神已经好多了“爷爷,王子快到了。” 媪五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便服,眨了眨眼睛。 自己应该没什么要换的吧? 嘛,管他的,媪五心中默念口诀,冰晶环绕着指甲形成了一个个尖锐的刀锋。 等会他来了就悄咪咪割他羽毛。 王子要拿回霄洺捡的羽毛,就必须留下一根漂亮的羽毛。 反正霄洺要有漂亮的羽毛。 未书听了,便招了招手“都随我去吧。” 来到迎接的路口,两边都挤满了探头探脑的狐狸们。 狐族说实话,很少有外人前来。他们种族人多,有固定的居住场所,自给自足,就和人类一样。所以别说天使了,虽然有所交集了解,别的族群也不是经常能见到。 未书换回了原来的服装,在正中间站定,看着那位“王子殿下”走来。 天使有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眼中的瞳孔是十字架的形状,手上带着干净的手套,背后收拢着宽大而洁白的羽翼,比一般的天使要更加洁净和丰满。即使是穿着黑色笔挺的西装,却散发出神圣而高贵的气息。 天使脚步平稳,身后跟着休伯特。他不急不慢的在未书一米处站定,伸出右手搭在胸前,双方互相鞠了躬,但天使鞠的更低些——这是对长辈的尊重。 虽然谁都不知道他的确切年龄。 “南王,未书前辈,此次前来真是叨扰了,非常感谢您的迎接。后辈戴斯德恩·穹珞缪感激不尽。”他的神色非常温柔,挂着真诚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比霄洺的感觉还要更安心三分。 未书点点头,笑吟吟的回答“不必客套,王子殿下。请随我走。” 南王??? 哎?南部的王是狐族的族长吗??? 怎么没有人告诉她?! 媪五有些不知所措的跟在未书后面。 原来未书爷爷是南王? 哇……哇哦…… 媪五仔细回想了这几天有没有对未书爷爷不敬。 应该没有吧。 霄洺也不和她说一声,天呐,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种族呢。 媪五有些欲哭无泪,安静如鸡的抱着龙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去祭典的时候,那么多小狐狸看着她都是羡慕的眼光,原来是怎么一回事。 媪五莫名觉得站在这里真的是便宜自己了,默默跟紧不敢乱看。 跟在后面的玳涞特注意到突然拘谨起来的媪五,还以为她是有些紧张了,连忙凑近低声道“不要怕,穹珞缪殿下人很好的,不必紧张。” 未书带大家来到的也只是个装饰更加华丽一些的大堂。 狐族注重的是神社,而且非常随和和勤恳,不会在这种地方特意的建造什么东西。 “请。”未书伸手,穹珞缪微微低头,坐在了对面,身后的羽翼放松的舒展开来,搭在地上,透过窗和门透进来的阳光照射闪着点点光芒,煞是好看。 “这次除了让你休息几日外,就是这个。”未书拿出了那根洁白的羽毛,穹珞缪微微睁大眼“…这的确是在下的羽毛没错。但在下…每天都有打理自己的羽翼,绝不可能在外出现掉毛的失礼之事。” 未书点点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接着,他转而媪五“是这小姑娘在东部游玩的时候发现的。” 穹珞缪顺着目光也跟着看向了媪五,他先是垂了垂眸以示敬意,接着才正视向她“劳烦您了,让您捡到在下的羽毛真是非常丢面…在下会做出补偿的。” 那就把你羽毛给我。 媪五默默的嘟囔一句,没有说出来,无非是觉得太过于顶撞了,她不能给小狐狸们搞麻烦,于是只能朝穹珞缪笑了笑,表示没有关系。 媪五撇眼看了一下漂亮的羽毛。 单方面的拍了拍龙蛋,觉得他应该理解她的脑电波了。 媪五撇过头叹了口气。 穹珞缪的翅膀动了动,察觉到了媪五的不情愿。大天使总是对别人的情绪很细心。他和未书对视了一眼,老狐狸朝他笑了笑点点头。穹珞缪也微微笑了笑,让休伯特把羽毛收起来,接着将左翼伸到面前,迅速的拔下了尾羽,也就是最长的那根。 大天使原本的羽毛和那根不一样,虽然不如那根耀眼,却也洁净柔软。休伯特一惊,急忙道“王子殿下,你这是?!!” 穹珞缪摇摇头,制止了休伯特。接着将羽毛递给媪五“等价交换,可以让你开心一些吗?” “王子殿下!”休伯特几乎是在低吼了“请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牺牲自己哪怕一点东西!” “羽毛而已,还会再长的嘛。”穹珞缪的翅膀没有因为拔羽的痛觉抖动,只是静静的又搭在身后“反正就快到掉毛季啦。” “把它给你想要给的人吧。” 媪五拿着羽毛有些不知所措。 拔羽毛…… 她是雪鸮一族,知道羽毛被拔的疼痛感,特别是非常脆弱的翅膀。 明明她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这根羽毛比那个羽毛更修长,洁白光滑明亮,就像是太阳。 这个人真的好温柔。 媪五攥紧了衣角,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话。 “那这样就两全其美了。”未书满意的点点头“请王子殿下先稍作休息,一会便奉上盛宴。” “你我都知道,看过书的人也知道,尾羽很长时间才会更换。”休伯特和穹珞缪走在走廊上,特意把下人支开了。他面色非常不开心,“可能是十年,或者百年。所以您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穹珞缪不语,他的面容依旧柔和,用十字架的眼瞳看向休伯特。神父顿时觉得自己犹如神赐,以及一种…审判的感觉。 “少女吃了很多苦。”大天使慢慢的,轻轻开口“即使没有亲眼经历与看见,我也能感受到。” “满足她一点点小小的心愿,让她感受到一点点正面情绪…都让我同样的开心。” “她值得。” 世界最初的被主神创造的各类生物都有各种奇怪的特点。 或许是一部分神力,或许是携带奇珍异宝,或许是身体缺陷。 而第一位天使得到的便是自然的永生。 他具备良好的品质和外貌。之后诞生的天使都不如他的羽翼丰满,人品洁净,以及强大。他甚至拥有以后天使都不会拥有的六翼。 但纵使成为了天使长,他也从来不会用自己的能力来胁迫别人,威压别人。他更多的是去帮助,分担其他天使的工作。天使的工作总是繁忙又沉重,个个都是工作狂。只有他每次都有很多的闲情逸致来休息,或者帮忙。 然而永生的初代天使长却失去了光环,坠落天堂,且下落不明,据说他的四双羽翼的羽毛散落在大陆的各处。所有见过他的人的记忆中关于他的模样不知为何都模糊不清起来。 仿佛没有存在过。 但这是不可能的,即使记不得他的样子,人们也都记着他的品质和所作所为。优秀的人不应该突如其来的消失。 所以历史上为他记下了一笔,含糊不清的画上他的人像。从那时候,到现在,以及未来,都期待着他的归来。 媪五等在大家的后面,低头看了手里的修长羽毛,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可以给霄洺漂亮的羽毛了,但是却对不起大天使。 纠结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 算了,以后再多多帮助他吧。 幽暗的森林中,行走着两个少年。 矮一些的绿发少年闭着眼,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手里捏着树枝,非常不方便。他的脸庞两边有如同鱼鳃一样的东西。 一位脸上戴着奇怪的兔子面具,披着很长的披风,腰间鞭子,鞭末是颗菱形水晶。看上去似乎是兔子,但…? 绿发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了黄绿色的眼瞳,看了看周围。 “怎么了,理查德?”兔面少年也跟着停了下来,歪了歪头。 “…森之源,被人触碰了。”理查德捏紧了树枝“有人在,窥伺它。” 兔面沉吟了一下,恍然大悟。接着笑嘻嘻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麦理森似乎心态异样的好,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又再次从自己的大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快速浏览确认后抬眼看着他们“魔法波动的来源,我想你们清楚?” 瀚里耶转向这个突然认真起来的凤凰社成员,犹豫着要不要说。然而麦理森却立刻看向他“不要隐瞒。如果包庇,罪加一等。” “是一个叫阿息逊·巴贝兹的男性。”顾享却抢先一步出声,“他有暗红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眸。他学习了黑魔法。” “…”麦理森眯了眯眼,接着又对着顾享笑了“非常感谢!!你太适合帮助我工作了,等我结束这次,就做我女朋友好吗?” “做个锤子做,做你妈呢。”顾享又吐出一套流利的东方语言。瀚里耶隐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画,但麦理森似乎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他转而观察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法袍下的一个长方形物体“那是什么?” “啊,你注意到了啊,这个呀,”麦理森从腰间取出一把黑色的剑鞘,上面有着精致的银色纹路“是我家祖传的剑,比起魔杖,我用这个更顺手。不过嘛魔法还是必不可少的啊——” 卡洛尔有些好奇的看着。 用剑吗? 卡洛尔蛮崇尚用剑的男士的。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骑士打败恶龙救走公主的幻想。 这把剑真的是非常的好看精致,她有些心动。 但也不好贸然借别人的祖传宝剑,只好作罢。 蔚安娜也有些心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见旁边的卡洛尔看向漂亮的剑眼睛有些异样明亮的光芒。 虽然现在说有些不合适,但还是小小声问卡洛尔:“为什么你的魔杖是小树枝样子的呢?这样不会混在树枝堆里找不到吗?” 卡洛尔歪了歪头,她拿出自己的小树枝,有些讪讪的说:“因为凤凰杉木很难雕刻加工……为了不麻烦父母,我就直接拿过来用了……” 卡洛尔看向小树枝,眼神中有些黯淡:“毕竟他们挺忙的……” 凤凰杉木千年成树,仔细培养浇灌,几乎一批几十万的树苗只能一两棵存活下来。 谁乐意花好十几代的人去栽培一棵树呢。 但凤凰杉木的魔力很强,好不夸张的说。 在魔杖里面,只要是凤凰杉木制作的魔杖,都是数一数二的排名。 蔚安娜有些羡慕,虽然知道在魔咒课上卡洛尔说她的魔杖是凤凰杉木做的,她还有些不相信。 她知道卡洛尔家很有钱,但也没想到那么有钱。 但看了看卡洛尔盯着麦理森的剑看…… 卡洛尔应该很想要那种祖传的东西吧。 麦理森见卡洛尔盯着自己的剑看,立刻凑了上去,笑吟吟的道“喜欢吗?那连带着也喜欢一下我吧?做我女朋友就可以得到——”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瀚里耶一把扯过来噤了声。麦理森看向瀚里耶,这个男孩子抓着自己的力道非常大,似乎都有些疼了。 “谨言慎行,先生。”瀚里耶咬牙切齿的说。麦理森挑挑眉,像拍灰尘一样拂去了他的手,没事人一样说“那你知道阿息逊的位置么?” 瀚里耶一愣,他把阿息逊丢在树林那边了。早知道他应该做个活点地图! “我之前看到他在树林边。”瀚里耶只能这么说。麦理森巧妙的避开了女朋友的话题,接着点点头“好。那你们就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接着,他把剑重新衬好,收紧了法袍的带子,接着离开了。和一般的巫师不一样,他的速度快的吓人,瀚里耶能感受到一股风带过。 “他和别人不一样。”顾享啧了一声,“令人厌恶。” 卡洛尔还是对麦理森很有好感的。 毕竟白化病的人都很让人心软。 麦理森表面非常好看精致,身体却实在是很脆弱。 蔚安娜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叹了口气。 开始问卡洛尔有没有看见阿息逊。 阿息逊这件事很严重,而他们和他玩了三年,怎么说也算是很熟悉他的了。 可他却在他们眼皮底下搞出这样的事情。 卡洛尔动了动嘴,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如果能包庇的话…… 可现在的情况,连凤凰社都来人了,这明显就是纸包不住火的情况。 克洛特看向卡洛尔很纠结的神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阿息逊在魔咒课上帮过你,他本质还是好的,对吧。” 克洛特说出来卡洛尔想说的,但这样一说,卡洛尔又想到了伤痕累累的小猫咪。 她叹了口气。 蔚安娜和阿息逊同样是霍格沃兹狮院的,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是有点好的。 蔚安娜有些心情沉重。 她知道阿息逊不是坏人,可是顾享这件事,的确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会好起来的。” 瀚里耶突然道。 “会好起来的…” 阿息逊失踪了。 这是麦理森的报告,这让大家都很着急。 但麦理森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他啃着苹果,看着周围急得团团转的人们“不用担心,我会找到他的。” “需要帮忙吗?”瀚里耶问,旁边的赫尔嗷呜一声。 “不用。”麦理森拍了拍赫尔毛茸茸的头“我比它灵敏多了。” 瀚里耶皱皱眉,巫师的嗅觉哪里能和狼比。一旁的顾享出声“那等你抓到了,会怎么做?” 麦理森看了看顾享,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道“大概…” “会杀了他吧。”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 蔚安娜着急出声:“其实也没什么的对吗!就算是……” 蔚安娜突然噤声,她不敢面对顾享。 这样说,根本就对顾享很不公平。 卡洛尔此时十分镇静,她提出要求:“可以让我们看他一眼吗?” 如果不行的话,她也会拜托维安早一步找到阿息逊将他藏起来。 毕竟人怎么能和精灵相比。 阿息逊就算是做错了,可也是他们朋友,怎么能说杀就杀。 卡洛尔看了一眼顾享。 就算是对她很不公平…… 那也无所谓,她从来都是护短的人。 就算那个人,会黑魔法。 顾享没有说话,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麦理森不急不慢的吃完苹果丢掉果核,用湿巾擦了擦手,转向卡洛尔笑了笑“您的请求的话,当然可以。何乐而不为?” 接着,他迅速摸向腰间的剑柄,一声爆炸在卡洛尔头顶响起——是麦理森用剑斩断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魔法。 瀚里耶一惊,连忙环顾周围,但没有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 “知道会藏不住了所以先发制人吗,”麦理森把剑插了回去“还真是喜欢着同伴啊,攻击只对准了我一个人。难道我想要杀你的心思惹怒你了?” 接着,他跑向大厅外面,瀚里耶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回头看到顾享依然呆在原地,直视着他们离开。 卡洛尔此时显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也可能是戴维斯家族小姐的真实面目。 她对着顾享低下了头,礼貌的行了礼,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对不起。” 可能是为了阿息逊伤害她而道歉,也可能是为了她接下来要全力保护阿息逊而道歉。 谁知道呢。 卡洛尔看了顾享一眼,紧跟着瀚里耶离开了。 蔚安娜复杂的看了一眼顾享,弯了弯腰也没说什么,可往外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后面的克洛特也是这样。 麦理森简直快的像风一样,瀚里耶几乎跟不上,差点就跟丢了。好在他突然刹了车,环视着周围,然后猛地望向围墙上。 那里站着穿着狮院巫师袍的阿息逊,他俯视着他们,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瀚里耶微微放下心来,他还穿着霍格沃茨的衣服,他没有想离开霍格沃茨。 阿息逊抬起捏着魔杖的手,麦理森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剑,瀚里耶下意识的扯住麦理森的袖子,然而只听得衣料碎裂的声音。 不行! 瀚里耶慌忙抬头看向阿息逊的位置,现在那里站着的是麦理森的背影,以及围墙上的血迹,他的上方是不知何时被阿息逊变大的黑鹰。 !!!!! 黑鹰发出凄厉的鸣声,震的瀚里耶耳膜疼。它盘旋着,接着直冲云霄,只留一阵劲风。麦理森收起了剑,转而跳下围墙,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和他苍白的肤色对比触目惊心。 原来那血是他的。 卡洛尔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阿息逊变的那么强了。 她想了想,和蔚安娜打了声招呼,直接转身离去。 这样下去不行,那个凤凰社的人似乎能很快就能找到阿息逊了。 她得赶紧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虽然她很不想让戴维斯家族沾染上和黑魔法有边的事物。 但是……阿息逊…… 卡洛尔叹了口气。 就当她第一次任性吧。 蔚安娜有些担心阿息逊,但她还是上前去查看麦理森。 她招手让克洛特快点过来,示意让他用魔咒帮麦理森治疗一下。 但看他慢慢悠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蔚安娜有些咬牙切齿。 麦理森开心的笑着摸摸蔚安娜的头“您能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对于克洛特的态度也不恼,只是安静的等这些比他小了五岁的孩子治疗他。他不是不想治疗自己,只是他根本不会恢复咒。 因为他的特殊体质,伤口愈合的很快,所以他从不去学习治疗咒。只是,女孩子的关心,他当然还是非常享受。 然而,麦理森心里回想着刚刚那一幕。阿息逊抬起魔杖并不是想要攻击他,反而让黑鹰变大借势逃跑。他脸上的伤口是黑鹰的利爪刮到的。他也并不是速度不够快,阿息逊也受了伤,只是他离开的太快罢了。 这孩子… 麦理森表面笑容不变。 真是不简单。 卡洛尔走到没人的位置,召唤了猫头鹰想让它将信送到维安手上。 但想了想,是不是猫头鹰太慢了,她有些不放心。 卡洛尔从来都没召唤过维安。 在他们家看来,维安不是用仆而是家人。 召唤对维安来说太过于失礼了。 卡洛尔举起小树枝,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符号,蓝色的光芒印在卡洛尔的四周 “维安,请你快点到我这里来。” 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卡洛尔的脚下,卡洛尔拿着魔杖举在胸前。 不一会,维安人未到声先到。 “小主人,怎么了!!您有什么危险吗?” 毕竟卡洛尔第一次召唤维安,维安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小主人出什么事了。 维安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里面,他急急忙忙的出来查看四周。 卡洛尔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召唤你……因为真的有急事……” 维安摇了摇头,他活泼的跳到卡洛尔面前,弯了弯腰:“不不不,小主人召唤维安,维安很开心,维安终于可以帮上小主人的忙了,小主人快说吧,维安会努力达成小主人的愿望的!!” 卡洛尔眼睛充满了抱歉,但她还是快速给维安说了一个大概,然后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维安大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震惊:“小主人是在说‘黑魔法’??” 卡洛尔点了点头。 维安立刻神色变的不对劲了:“小主人没有受伤过吧!!” 维安上蹿下跳的来回观察卡洛尔。 卡洛尔逮住维安。 摇了摇头,并且拜托维安早点找到阿息逊。 维安立刻答应了下来,和克罗尔弯了弯腰,然后直接消失了。 阿息逊窝在黑鹰的羽毛里,捂着腹部的伤口,艰难的给了自己一个治疗咒。 他们降落在一个从来没去过的森林,并在附近找到了洞穴休息。阿息逊没解除黑鹰的变大咒,因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比较有安全感。 不能回家。他看着自己浸血的内衣,皱了皱眉。 父亲虽然是个势利严格的人,但非常厌恶黑魔法。他崇尚用光明的手段取得正当的名号。 阿息逊沉思了一会,又开始怀疑自我。他到底有没有做错…明明不想这样的。 他仰躺在黑鹰的背上,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麦理森持续的给凤凰社寄着报告信。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瀚里耶对他这个人真的有些疑惑。他和一般巫师都不同,实在让人看不懂。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他动了,却没有对媪五出手而是直攻骑士。烮罗伦依然没有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骑士抬起剑,稻鞭碰撞在剑锋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同样的,骑士也从未展现出过自己的能力。 穹顶之下,暗淡和死亡并称的水晶城市。 倚靠在王座上的男人肤色惨白,他浑身上下都被华美却厚重的服装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是脸上也在左半边脸戴了个假面。他没有任何的温度,如同雕像,静静的坐在那儿。 这时,大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同样肤色的贵族,对男人来说,是下属。 “大人,还是没有找到。”下属摇摇头“人类的城市没有他…或者我们应该去别的地方找?” 男人抬起了眼睛,没有高光的灰色眼睛盯着下属看了一会,然后摇摇头“不必。” 接着空气又陷入了寂静,下属有些尴尬的转了转眼珠,接着似是想起什么一样道“对了!此次的作战收获为58人,损失了431名庶民。那个人这次不知为何不在,轻松了很多。” 男人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下属离开,大门关上后,他转而看向外面一尘不变的阴暗的天气。 “…总会回来的。” 媪五看没自己什么事了,便退到一旁,她不敢帮助骑士,怕骑士有什么骑士精神,万一破坏了就不好了。 靠近冰圈范围的人些难受的搓了搓手臂,往后退了退。 台上浅金色眼瞳的少女有些无聊的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两人的打斗。 巨大的冰镰居然悬空停在了少女身侧。 …… 这届的都是什么鬼才? 淘汰者脸部有些扭曲。 他们还以为这位小姑娘会第一个淘汰。 她非但没淘汰,还老是被王晾在一边。 糟, 有点羡慕。 骑士沉着的握着剑,只守不攻,一下一下的承受着东王的攻击。烮罗伦面对骑士似乎认真了些,没有贸然近身,只是挥舞着稻鞭。 骑士原先想试着斩断稻鞭,然而东王的武器材质过硬,不知是由什么材质铸造而成,不管是用刚用柔,都不能造成任何的损伤,反倒是他普通的剑有了些许破损。 这样下去不行。骑士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沉下身,握紧剑,接着猛的蹬起,快速的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掀起一阵劲风,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烮罗伦的面前。小狮子似乎都没有料到他的速度,但也是反应极快,绷直了稻鞭抵挡了骑士这迅猛的一击。 “很快啊。”烮罗伦赞赏道,用着力却又一个偏身,想让骑士借着冲力直接摔出台场,银色的骑士一愣,接着反手将剑插入台中,在空中转身落地,擦着场地的边停了下来。 “速战速决。”烮罗伦直起身,金色的竖瞳倒映出周围冰晶的颜色“速战速决。” 骑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吟了一下,然后另外一只手也覆上了剑柄,周围的气流开始流动起来,接着演变成了狂风。他的黑色披风也在这狂风中乱舞,掀起风的声音。 烮罗伦只顿觉自己的身形被这劲风所带动,连忙稳住,接着低下了身,耳朵向后贴去,咧开嘴道“就这一击,定你我胜负。” 骑士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在风中扬起了剑,风的流动始终围绕着剑身,根据剑的方向不断变化,烮罗伦也在这几乎让人无法顺畅呼吸的狂风中深吸一口气,接着一黑一金的两个身影冲向对方,风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尘土飞扬。 台下的人们都被震撼了,这是何等的能力…?! 很快,掀起的尘土便慢慢悠悠的落下,两人都伫立在台上没有动。烮罗伦首先抬起手摸了摸下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金色伤口。 “是你赢了。”他道。 台下愣了几秒,接着爆发起欢呼。骑士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终于开口道“…那我可以…?” “当然。一会随我去拿证明。”烮罗伦点点头,接着转向媪五。他盯着小姑娘看了一会,移开了目光“…累了。” 已经站了起来,举好冰镰准备放大招的媪五:“……” 小姑娘呆愣了下,默默的放下冰镰。 媪五挥了挥手,将冰镰往后一挥,巨大的冰镰瞬间蒸发,连带着冰制的保护套一起消失。 淡金色的瞳孔慢慢恢复成了纯金色。 媪五有些脱力的走了下去,一张小脸上莫名惨白了起来。 果然,这个能力用起来还是有些勉强啊。 媪五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包牛肉脯吃了起来。 刚刚一直在补能量,看来是没错的。 比赛结束,士兵发放了补给品。骑士则是看了一眼媪五,和烮罗伦一起离开了。霄洺从士兵哪儿领了果汁递给媪五,他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辛苦,休息一下就走吧。”顿了一下,又有些担心道“日之曜,不用了吗?” 媪五朝东王看了看,叹了口气:“看样子是拿不到了,东王那么看重日之曜……” 森之源几乎很顺利的就拿到了,第二个日之曜却很难,打嘛打不过东王的,讨要的话…… 看东王一直带在身边的样子,他很喜欢日之曜啊…… 太为难了。 本来媪五还行悄咪咪的偷过来,但看到东王的实力,她还是歇菜了,被发现就不好了,估计连门都出不去就死翘翘了。 媪五背好龙蛋,准备走人了。 霄洺看媪五似乎是放弃了,也点点头,准备跟上去。原本就不是他想达成的任务,这趟只不过是散心。 然而,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霄洺一愣,那人摘下了帽子,露出了恶魔角以及黑发红瞳。 是恶魔吗? “已经打算放弃了吗?好不容易这么接近了。”那人自来熟的说着话,脖子以下的身形全数隐藏在斗篷中。 媪五有些觉得莫名其妙,她看了看霄洺。 对方的神色也很奇怪,看来是不认识。 那就是莫名其妙上来搭讪的人。 可他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东西? 媪五皱着眉头往后退。 怎么大热天,居然还穿个斗篷,还裹得严严实实,除非他斗篷下面有空调,要不然这个人根本就不正常。 媪五想着又往后退了退,有些警惕的看着来人,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一句:“当然,要不然呢。” 那人沉默了一下,耸了耸肩,有些可惜的小声道“哦…那,你们见过一种很白很好看的羽毛吗?” “那个东西丢了,我想找回来。不过太多了都不知道散落在哪里…” 霄洺几乎是下意识的对媪五使了个眼色,殊不知都被这只“恶魔”看在眼里。他摇摇头道“抱歉,我们只忙着比赛,没见过。” “是吗,”恶魔的眼睛眯了起来,却又很快笑笑,和他们挥了挥手“那我就不多留了,你们继续。祝生活愉快。” 接着,他迅速的消失在了树丛中的阴影里。霄洺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响亮的鸣叫打断了。他抬起头,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是一只信鸽。 霄洺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有些紧张的从鸽子的脚杆上取下纸条,摊开来看了一会,又小心的从存储卡里取出笔在背面写下什么,又绑回信鸽腿上,让它飞去。 “我得回家了。”霄洺有些着急起来,带着歉意看向媪五“得回家族了,这段时间没法与你再同行了。” “啊……”媪五回头看了一眼霄洺,有些不知所措的拽紧了背带。 “谢谢你这些天的陪伴……你,你要回家……那我……”媪五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以为这一路都会有霄洺的陪伴的,霄洺这样突然说要回家族…… “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了……我也不能总是靠你保护着我……啊,我的意思是……”媪五低了低头,有些小小期待的问了一句,“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 霄洺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如果不嫌弃的话,当然。只是家族的人际关系比较…冷漠,你只要跟着我多注意就好。” 此次东部旅行,并没有得到多少收获。霄洺却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拉着媪五的手再次坐上了高科技城的列车。 霄洺的家是一处大宅院。特殊家族的建筑都偏复古,在高科技城各种高大的建筑中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处于比较偏远的位置,倒也没有多少影响。 霄洺站在门口,提醒媪五先不要说话,上前一步敲了敲门,轻声道“我回来了。” 很快,门就打开了。出现的是一身黑紫装束的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霄洺倒是愣了愣,道“兄长…?怎么是你来开门。” “家主所命,为了让你好好的训练,大部分的下人都暂时休息。”男人没有因为媪五而感到惊讶,只是侧了侧身让他们进门。 宅院很安静,只有水池的流水声,人也很少,只有必备的几个打杂的下人。霄洺倒似乎是习惯了,轻手轻脚的走着。在他们后面跟着被霄洺称为兄长的男人。 媪五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也不敢看哪里,既然霄洺说让她先不要说话,那她也只好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大家族啊…… 媪五的思绪飘远了。 在人迹罕至的漂亮蓝色冰原深处,有一座宫殿,它是由雪原恩惠的能力维持的,那里是雪鸮族一生的信仰。 每一届的长老都会进入宫殿,终生维持冰色宫殿的干净,那里很漂亮却显得格外的寒冷空凉,那是近似不近人情的颜色。 宫殿正中间放着一座晶莹剔透的神像,族内的老者根本就不告诉族人,那是谁的神像,或许他们也不知道。 每一届族人中都会诞生出拥有独特能力的雪鸮,他们将其称之为“雪原的守护者”。 守护者从成年开始,便必须进入宫殿用被雪原赐予的能力来维护神像。 这是雪鸮一族的信仰,享受了雪原的恩惠就必须肩负起守护神像的责任。 但这一届因为饥荒寒冷,似乎出现了不可避免的意外——没有守护者诞生。 雪鸮族的核心族人本来都生活在被防护罩保护住的范围内,一生不得离开。 但这次意外,使得族内像疯了一样,乱成一团,平时坚不可摧的防护罩被打碎,大量的族人轰散离开。 而媪五就是混在这里面离开的。 现在族内乱成一团,谁是谁都分不清,看来只要在外面时间长一点,可能连她是不是雪鸮核心族的都不晓得了。 本来霄洺想直接去见家主的,然而半路却又碰到了一个男人。男人看到霄洺的时候愣了愣,接着上前给了霄洺一个拥抱“好久不见啊,我的霄霄!” 媪五身后的男人却急忙上前拉开他,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请注意形象…!” 这么一对比,才让人发现他们长的很像。霄洺轻咳一声,转向媪五道“吓到你了吗?这是我的兄长们,沐纳克斯和净修道痕。啊,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是仅存的神羊一族,被我的父亲收留。”接着,又转向两个外表和人类无异的哥哥介绍“这是媪五。” 沐纳克斯笑眯眯的和媪五摆了摆手“是女孩子啊,真少见。霄霄,你什么时候勾搭的?” “兄长…!”霄洺瞪了一眼沐纳克斯,净修道痕依然沉默不语,安安静静的站在哥哥身后。接着,沐纳克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啊,家主大人说不用见他,直接去道场练习就好了。” 霄洺有些失望“不能去见吗…?” 沐纳克斯有些同情,但还是摇摇头“不能。” 媪五和霄洺的哥哥们打完招呼就又安静的跟着后面低着头,好像思绪已经飞远了。 她听见霄洺和他的兄弟们相处的很好,却想到了自己因为种族饥荒,亲友都想杀害自己吃掉。 啊……原来还有很好的关系吗。 媪五有些羡慕。 思绪又想到了千里冰封的雪原,冰鱼,雪熊,冰川上漂浮的冰块…… 无一不透露着雪原的阔大瑰丽。 媪五抬起头看向旁边远处的池塘,那里有一条条红色的锦鲤。 她有些想雪原了。 被雪原保护住的孩子无时无刻的爱戴着雪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他动了,却没有对媪五出手而是直攻骑士。烮罗伦依然没有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骑士抬起剑,稻鞭碰撞在剑锋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同样的,骑士也从未展现出过自己的能力。 穹顶之下,暗淡和死亡并称的水晶城市。 倚靠在王座上的男人肤色惨白,他浑身上下都被华美却厚重的服装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是脸上也在左半边脸戴了个假面。他没有任何的温度,如同雕像,静静的坐在那儿。 这时,大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同样肤色的贵族,对男人来说,是下属。 “大人,还是没有找到。”下属摇摇头“人类的城市没有他…或者我们应该去别的地方找?” 男人抬起了眼睛,没有高光的灰色眼睛盯着下属看了一会,然后摇摇头“不必。” 接着空气又陷入了寂静,下属有些尴尬的转了转眼珠,接着似是想起什么一样道“对了!此次的作战收获为58人,损失了431名庶民。那个人这次不知为何不在,轻松了很多。” 男人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下属离开,大门关上后,他转而看向外面一尘不变的阴暗的天气。 “…总会回来的。” 媪五看没自己什么事了,便退到一旁,她不敢帮助骑士,怕骑士有什么骑士精神,万一破坏了就不好了。 靠近冰圈范围的人些难受的搓了搓手臂,往后退了退。 台上浅金色眼瞳的少女有些无聊的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两人的打斗。 巨大的冰镰居然悬空停在了少女身侧。 …… 这届的都是什么鬼才? 淘汰者脸部有些扭曲。 他们还以为这位小姑娘会第一个淘汰。 她非但没淘汰,还老是被王晾在一边。 糟, 有点羡慕。 骑士沉着的握着剑,只守不攻,一下一下的承受着东王的攻击。烮罗伦面对骑士似乎认真了些,没有贸然近身,只是挥舞着稻鞭。 骑士原先想试着斩断稻鞭,然而东王的武器材质过硬,不知是由什么材质铸造而成,不管是用刚用柔,都不能造成任何的损伤,反倒是他普通的剑有了些许破损。 这样下去不行。骑士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沉下身,握紧剑,接着猛的蹬起,快速的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掀起一阵劲风,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烮罗伦的面前。小狮子似乎都没有料到他的速度,但也是反应极快,绷直了稻鞭抵挡了骑士这迅猛的一击。 “很快啊。”烮罗伦赞赏道,用着力却又一个偏身,想让骑士借着冲力直接摔出台场,银色的骑士一愣,接着反手将剑插入台中,在空中转身落地,擦着场地的边停了下来。 “速战速决。”烮罗伦直起身,金色的竖瞳倒映出周围冰晶的颜色“速战速决。” 骑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吟了一下,然后另外一只手也覆上了剑柄,周围的气流开始流动起来,接着演变成了狂风。他的黑色披风也在这狂风中乱舞,掀起风的声音。 烮罗伦只顿觉自己的身形被这劲风所带动,连忙稳住,接着低下了身,耳朵向后贴去,咧开嘴道“就这一击,定你我胜负。” 骑士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在风中扬起了剑,风的流动始终围绕着剑身,根据剑的方向不断变化,烮罗伦也在这几乎让人无法顺畅呼吸的狂风中深吸一口气,接着一黑一金的两个身影冲向对方,风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尘土飞扬。 台下的人们都被震撼了,这是何等的能力…?! 很快,掀起的尘土便慢慢悠悠的落下,两人都伫立在台上没有动。烮罗伦首先抬起手摸了摸下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金色伤口。 “是你赢了。”他道。 台下愣了几秒,接着爆发起欢呼。骑士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终于开口道“…那我可以…?” “当然。一会随我去拿证明。”烮罗伦点点头,接着转向媪五。他盯着小姑娘看了一会,移开了目光“…累了。” 已经站了起来,举好冰镰准备放大招的媪五:“……” 小姑娘呆愣了下,默默的放下冰镰。 媪五挥了挥手,将冰镰往后一挥,巨大的冰镰瞬间蒸发,连带着冰制的保护套一起消失。 淡金色的瞳孔慢慢恢复成了纯金色。 媪五有些脱力的走了下去,一张小脸上莫名惨白了起来。 果然,这个能力用起来还是有些勉强啊。 媪五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包牛肉脯吃了起来。 刚刚一直在补能量,看来是没错的。 比赛结束,士兵发放了补给品。骑士则是看了一眼媪五,和烮罗伦一起离开了。霄洺从士兵哪儿领了果汁递给媪五,他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辛苦,休息一下就走吧。”顿了一下,又有些担心道“日之曜,不用了吗?” 媪五朝东王看了看,叹了口气:“看样子是拿不到了,东王那么看重日之曜……” 森之源几乎很顺利的就拿到了,第二个日之曜却很难,打嘛打不过东王的,讨要的话…… 看东王一直带在身边的样子,他很喜欢日之曜啊…… 太为难了。 本来媪五还行悄咪咪的偷过来,但看到东王的实力,她还是歇菜了,被发现就不好了,估计连门都出不去就死翘翘了。 媪五背好龙蛋,准备走人了。 霄洺看媪五似乎是放弃了,也点点头,准备跟上去。原本就不是他想达成的任务,这趟只不过是散心。 然而,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霄洺一愣,那人摘下了帽子,露出了恶魔角以及黑发红瞳。 是恶魔吗? “已经打算放弃了吗?好不容易这么接近了。”那人自来熟的说着话,脖子以下的身形全数隐藏在斗篷中。 媪五有些觉得莫名其妙,她看了看霄洺。 对方的神色也很奇怪,看来是不认识。 那就是莫名其妙上来搭讪的人。 可他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东西? 媪五皱着眉头往后退。 怎么大热天,居然还穿个斗篷,还裹得严严实实,除非他斗篷下面有空调,要不然这个人根本就不正常。 媪五想着又往后退了退,有些警惕的看着来人,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一句:“当然,要不然呢。” 那人沉默了一下,耸了耸肩,有些可惜的小声道“哦…那,你们见过一种很白很好看的羽毛吗?” “那个东西丢了,我想找回来。不过太多了都不知道散落在哪里…” 霄洺几乎是下意识的对媪五使了个眼色,殊不知都被这只“恶魔”看在眼里。他摇摇头道“抱歉,我们只忙着比赛,没见过。” “是吗,”恶魔的眼睛眯了起来,却又很快笑笑,和他们挥了挥手“那我就不多留了,你们继续。祝生活愉快。” 接着,他迅速的消失在了树丛中的阴影里。霄洺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响亮的鸣叫打断了。他抬起头,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是一只信鸽。 霄洺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有些紧张的从鸽子的脚杆上取下纸条,摊开来看了一会,又小心的从存储卡里取出笔在背面写下什么,又绑回信鸽腿上,让它飞去。 “我得回家了。”霄洺有些着急起来,带着歉意看向媪五“得回家族了,这段时间没法与你再同行了。” “啊……”媪五回头看了一眼霄洺,有些不知所措的拽紧了背带。 “谢谢你这些天的陪伴……你,你要回家……那我……”媪五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以为这一路都会有霄洺的陪伴的,霄洺这样突然说要回家族…… “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了……我也不能总是靠你保护着我……啊,我的意思是……”媪五低了低头,有些小小期待的问了一句,“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 霄洺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如果不嫌弃的话,当然。只是家族的人际关系比较…冷漠,你只要跟着我多注意就好。” 此次东部旅行,并没有得到多少收获。霄洺却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拉着媪五的手再次坐上了高科技城的列车。 霄洺的家是一处大宅院。特殊家族的建筑都偏复古,在高科技城各种高大的建筑中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处于比较偏远的位置,倒也没有多少影响。 霄洺站在门口,提醒媪五先不要说话,上前一步敲了敲门,轻声道“我回来了。” 很快,门就打开了。出现的是一身黑紫装束的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霄洺倒是愣了愣,道“兄长…?怎么是你来开门。” “家主所命,为了让你好好的训练,大部分的下人都暂时休息。”男人没有因为媪五而感到惊讶,只是侧了侧身让他们进门。 宅院很安静,只有水池的流水声,人也很少,只有必备的几个打杂的下人。霄洺倒似乎是习惯了,轻手轻脚的走着。在他们后面跟着被霄洺称为兄长的男人。 媪五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也不敢看哪里,既然霄洺说让她先不要说话,那她也只好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大家族啊…… 媪五的思绪飘远了。 在人迹罕至的漂亮蓝色冰原深处,有一座宫殿,它是由雪原恩惠的能力维持的,那里是雪鸮族一生的信仰。 每一届的长老都会进入宫殿,终生维持冰色宫殿的干净,那里很漂亮却显得格外的寒冷空凉,那是近似不近人情的颜色。 宫殿正中间放着一座晶莹剔透的神像,族内的老者根本就不告诉族人,那是谁的神像,或许他们也不知道。 每一届族人中都会诞生出拥有独特能力的雪鸮,他们将其称之为“雪原的守护者”。 守护者从成年开始,便必须进入宫殿用被雪原赐予的能力来维护神像。 这是雪鸮一族的信仰,享受了雪原的恩惠就必须肩负起守护神像的责任。 但这一届因为饥荒寒冷,似乎出现了不可避免的意外——没有守护者诞生。 雪鸮族的核心族人本来都生活在被防护罩保护住的范围内,一生不得离开。 但这次意外,使得族内像疯了一样,乱成一团,平时坚不可摧的防护罩被打碎,大量的族人轰散离开。 而媪五就是混在这里面离开的。 现在族内乱成一团,谁是谁都分不清,看来只要在外面时间长一点,可能连她是不是雪鸮核心族的都不晓得了。 本来霄洺想直接去见家主的,然而半路却又碰到了一个男人。男人看到霄洺的时候愣了愣,接着上前给了霄洺一个拥抱“好久不见啊,我的霄霄!” 媪五身后的男人却急忙上前拉开他,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请注意形象…!” 这么一对比,才让人发现他们长的很像。霄洺轻咳一声,转向媪五道“吓到你了吗?这是我的兄长们,沐纳克斯和净修道痕。啊,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是仅存的神羊一族,被我的父亲收留。”接着,又转向两个外表和人类无异的哥哥介绍“这是媪五。” 沐纳克斯笑眯眯的和媪五摆了摆手“是女孩子啊,真少见。霄霄,你什么时候勾搭的?” “兄长…!”霄洺瞪了一眼沐纳克斯,净修道痕依然沉默不语,安安静静的站在哥哥身后。接着,沐纳克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啊,家主大人说不用见他,直接去道场练习就好了。” 霄洺有些失望“不能去见吗…?” 沐纳克斯有些同情,但还是摇摇头“不能。” 媪五和霄洺的哥哥们打完招呼就又安静的跟着后面低着头,好像思绪已经飞远了。 她听见霄洺和他的兄弟们相处的很好,却想到了自己因为种族饥荒,亲友都想杀害自己吃掉。 啊……原来还有很好的关系吗。 媪五有些羡慕。 思绪又想到了千里冰封的雪原,冰鱼,雪熊,冰川上漂浮的冰块…… 无一不透露着雪原的阔大瑰丽。 媪五抬起头看向旁边远处的池塘,那里有一条条红色的锦鲤。 她有些想雪原了。 被雪原保护住的孩子无时无刻的爱戴着雪原。 来到了道场,那是一大片沙地,旁边的武器架上挂着各种武器,远处有各式训练设施,以及一些人型木偶。 这时,净修道痕拦住了媪五“闲人不得参与代表者的训练。请随我走,会带你去休息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第五章 次日。 一大早,阿息逊就起了床,轻手轻脚的洗漱完,他的室友还在呼呼大睡。 整理好自己的巫师袍,带上自己的魔杖,拿着扫帚出门向胖夫人打了个招呼,慢慢的走往操场。 没记错的话,第一节是飞行课。好!当初还是孩子的哈利波特就飞行天赋非凡,他虽然远不及,但也不能落后。 直到太阳完全露出地平线,学生才慢慢的多了起来。学院开始变的热闹起来。 乌休斯脸色有些难看的走过来,对阿息逊打招呼“早上好。” 接着,那个令人窒息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瞧瞧,这是谁啊?” 果不其然,是瀚里耶。他转身让他的伙(跟)伴(班)离开,接着扯高气扬的走到阿息逊前面,却在对乌休斯说话“为什么你没有和我说早上好?” 阿息逊眯了眯眼。这个家伙真的很不讨喜。就像哈利波特的一号死对头德拉科·马尔福一样。哦不,他可比马尔福差的远了。 “你的问题可真多。”乌休斯脸色更差了,从早上偶遇瀚里耶开始就被烦的难受,“你主动搭话,却没有礼貌的问好,我自然也不会问候。” “麻烦。”瀚里耶撇了撇嘴,抱着臂“下次我会的。如果你还有幸被我搭话的话。” “但愿。”乌休斯已经不想再理他了,他坐到阿息逊旁边,闭目养神。 卡洛尔在獾院融入的很好,一点都没有纯血种大小姐的架子,无论是新生还是老生都很喜欢卡洛尔。 卡洛尔拎着扫帚走来的时候,旁边还跟了几个同宿舍的小女孩,她们一路上嬉嬉笑笑,看起来相处了很好。 乌休斯看见了立刻伸手戳了戳旁边的阿息逊,悄咪咪的说:“等会我们两个离她远点,这位小姐似乎很倒霉。” 乌休斯是喜欢看热闹的,可他却并不想,是完全不想参与到闹剧中。 站在乌休斯附近的克洛特:“……” 而远处姗姗来迟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和她站在一起。 卡洛尔笑着和蔚安娜说:“早上好蔚安娜,昨晚睡的还舒服吗。” 蔚安娜点了点头:“床很软。”就是她姿势不怎么对。 蔚安娜摸了把腰。 克洛特站在卡洛尔的对面,看见两手空空的蔚安娜有些疑惑。 但也没多嘴到去问别人的事情。 教飞行课的是切斯特教授。 这位教授是教了好多年,已经步入中年,看起来有些严厉。 切斯特教授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特别突出的蔚安娜。 教授走了过去:“这位女士……?你知道这节课是飞行课吗?……我觉得你好像是知道的呢。” 切斯特教授围着蔚安娜绕了一圈:“啊……我看看,一定是有什么魔咒隐藏住了你的工具吧?怎么会有新生大意到第一节课就没有工具呢……一定是我没有发现。” 教授扶了扶眼镜,在蔚安娜面前站定,“这位女士,你有什么说法吗?不打算解除咒语给我看看你的工具吗?” 蔚安娜慌慌张张,不知道怎么办,求助的看向蔚安娜。 切斯特教授顺着蔚安娜的目光看过去。 “啊……这不是戴维斯家的小姐吗,在下担任您的教师真的是倍感荣幸。”教授摩擦着下巴的细小胡渣。 卡洛尔笑了笑,礼貌的鞠了个躬:“蔚安娜同学可能走的匆忙忘记在斜角巷买了吧,毕竟现在的传信猫头鹰都有点……” 卡洛尔拿着一树枝挥了挥,那只送信的憨憨猫头鹰就出现了。 憨憨猫头鹰扑闪扑闪翅膀准备飞走,教师眼疾手快的抓住它。 “教授我下午就带她去,这只猫头鹰就麻烦您送到校长那边,很多同学都在等着,请不要耽误我们的课程了。”卡洛尔再次鞠躬。 她从学长学姐那边听说了,教飞行课的切斯特教授是个硬头,最不好说话,她对上还是有些虚的。 切斯特教授听了也没说什么,撇了一眼蔚安娜,就抓着猫头鹰走到前面去了。 “看来你这个麻瓜比她聪明些。”瀚里耶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对乌休斯说到。后者根本理都不想理他,但还是勉强开口“对女士不尊敬的话劝您还是少说,先生。” 更何况她朋友后台硬得很。阿息逊想跟着补上这句,但还是没说。 切斯特教授让他们整好队,讲起了如何飞行。阿息逊聚精会神的听着,一到试飞阶段,他就开始对着扫帚抬起右手,企图让扫帚飞到手里。 ——但是失败了。 可恶…!阿息逊有些懊恼。这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这意味着他没什么飞行天赋,没法和哈利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找球手。但他还是继续练习着。一旁的瀚里耶倒是一下便成功了,挑衅的看向乌休斯,发现对方也成功了后又默默收回了目光,转而和同伴嬉笑着看没有成功的孩子。 卡洛尔身为纯血种,基因是很强大的,几乎试了一下就成功了。 而对面的克洛特拥有超高的智慧,稍微试了几次,也成功了。 蔚安娜拿着教授给的备用扫把试了一次又一次。 扫把颤颤巍巍的抖动着,却就是升不起来。 卡洛尔在一旁小声的教她。 瀚里耶看见了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说的很大声,好像要故意让蔚安娜听见一样:“麻瓜就是麻瓜,好好待在人类世界不好吗。” 本来蔚安娜就不是为了来学魔咒的,她只是赌气跑出来。 可没想到误入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她有一点震惊的同时对霍格沃兹产生了很强的兴趣。 这样被一讽刺,内心也是不好受的。 卡洛尔看了,替蔚安娜反驳道:“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本来被校长看中的都是天赋之人,可在这里还区分血种,你不会觉得太矫情了吗?” 瀚里耶呲笑了一声:“你是纯血种吧?这样替麻瓜出头是不是脑子有点……” 切斯特教授听见后面的状况,大喊一声:“都练好了吗,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再说话的可能就要骑着扫把去环游霍格沃兹一圈了。” “也不亏是吧,毕竟霍格沃兹的风景很好看。” 卡洛尔朝蔚安娜递出了个笑容,以表安慰。 蔚安娜下定决心,等这节课放了就去找校长,请他让她回家好好解释一下,准备好东西。 她想留在霍格沃兹,认认真真的学习魔法。 瀚里耶听了切斯特教授的话,不满的闭上了嘴巴,只能不断的用手指敲打着扫柄以示不悦,不时对伙伴小声嘀咕着什么。阿息逊偷偷白了他一眼,在一旁总算是成功让扫帚飞到了自己的手中,但也已经是末尾的几个人了。 这不行。阿息逊有些心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气愤。 这样的他,已经在第一步远离了伟大巫师的道路。阿息逊捏紧了扫帚,力气大的手指泛白,但别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之处。 飞行课结束后,下午才有卡洛尔选修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程。 他们在考试必修课程之外还选修了一些课程。 她临走之前问蔚安娜要不要去斜角巷,她可以带她去买扫把。 蔚安娜还是摇了摇头,她想先回趟家和父母好好说清楚。 卡洛尔作罢,问一旁的克洛特还有什么课。 克洛特说上午还有一节他选修的麻瓜研究。 正想跟着克洛特一起去虚度时光的卡洛尔一听见麻瓜研究就头大。 不是她不喜欢麻瓜,可是麻瓜研究听说放假的时候还得跑到人类世界去实践研究。 她怎么会乐意牺牲自己宝贵的娱乐时间呢。 卡洛尔摆了摆手让克洛特快走。 克洛特本来想劝卡洛尔和他一起去的,看她一脸不耐烦,也没说什么,将扫把递给卡洛尔直接掏出书走了。 卡洛尔有些呆愣的看着克洛特。 他刚刚是从哪掏出那么大一本书的。 他带在身上不嫌重吗。 卡洛尔拎着扫把准备帮他放到宿舍里去。 飞行课结束后乌休斯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烦人的某个拉文克劳可不会就此告辞。 “女士,你去哪?”瀚里耶阔步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拦下了卡洛尔,湛蓝色的眼眸反射出女孩金色的头发“是给克洛特放扫把的?别怪我提醒,你可没法进入拉文克劳的男生宿舍。” 他身后的伙伴们都嬉笑起来。在看到女孩有一瞬间的呆愣后,他满意的眯起眼睛“不如让我来代劳?” 阿息逊路过看到这幕,啧了一声,上前推开瀚里耶“别耍嘴皮子了,瀚里耶。有这点时间废话,不如快点行动。”接着,他从卡洛尔手里接过扫把塞进瀚里耶怀里,故意用了很大力“辛苦了。” 瀚里耶拿着扫把皱起了眉,他其实没打算揽下这活,却还是狠狠瞪了一眼阿息逊离开了。阿息逊松了口气,本想转而问问卡洛尔有没有事,又想起了之前的尴尬事,还是顿了顿,快速说了句“我还有魔药课要上”就快步跑走了。 他得把大把的精力放在学习上,这次就当他多管闲事。 本来想研究怎么帮克洛特放扫把以用打发时间的卡洛尔:“……” 看着瀚里耶离开的背影,她思考了下。 看来不能以貌取人,虽然瀚里耶很嘴欠,可是内心还是非常友好的。 离开的瀚里耶打了个喷嚏。 卡洛尔想了想。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学校,课程的枯燥与乏味还是不会变。 当然,这只是阿息逊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与黑魔法无关的东西,他都几乎完全排除了。 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转而看向整理西服的瀚里耶。 “真没想到你还是会去晚会。”瀚里耶把洁白的手帕整齐的叠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是谁说要半路溜走的?”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阿息逊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能够眼熟一些名媛们的面孔,对于他来说是攀到高层的第一步。如果能结识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利用的尽可能利用,但阿息逊非常明白那些高贵的大小姐们不是傻白甜。因此,他也需要处处留心。但现在的问题是… 阿息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非常怀疑卡洛尔这个聪明的女孩会不会发现什么东西。即便是关系较为亲近的朋友,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必要的话,还是果断点的好。 “想什么?”瀚里耶打断了阿息逊的思绪,卷发的男孩瞥了一眼他的衣角,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整理好了?” 阿息逊一低头,衣角居然还塞在裤子里,他赶紧手忙脚乱的重新整理。 卡洛尔在宿舍里穿好衣服。 因为衣服比较繁杂,就迟到了会。 宿舍都是单人的,也进不来人帮卡洛尔,她一个人搞的满头大汗。 穿好舞鞋带好项链耳环。 盛装出席。 “走吧。”瀚里耶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裤脚,然后起身,走向大厅。 果不其然,到处都是大小姐们的香水味。阿息逊皱了皱眉,他感觉有些恶心。瀚里耶这会倒是突然行云流水起来,体面的微笑和绅士优雅的举止,只是眉间的不耐烦出卖了他。 蔚安娜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在大厅里找着卡洛尔。 大小姐也不知道去哪了。 克洛特却窝在角角落,十分不情愿的阴着脸。 本来想邀请他的女士们一看,这好离开不打扰。 这时候,门开了。 漂亮的金色长发少女进来了。 她挺直了腰板,微微抬头,优雅矜贵。 身穿层层花纹的深蓝色中裙,碎钻撒在逐渐加深的裙摆上,宛如繁星点点。 金色的长发用一根蓝色丝绸绑起,打结处按上了一颗和裙子相呼衬的大大蝴蝶结。 脚下踩着深色的皮鞋。 卡洛尔真的十分好看,像极了暗夜精灵迷人却又高高在上。 注意到卡洛尔的女士们眼中闪过惊艳无比的目光。 这就是戴维斯家族的小姐吗。 不得不说,戴维斯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真的是十分的优秀。 在场内的教授打量着要不要上去结交。 可万众瞩目的卡洛尔来到俊美的绅士面前。 左脚后退一小步,扯起裙摆深深的弯下了直挺的腰。 深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段很好看的弧度,碎钻恍惚间像是流星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瀚里耶听到卡洛尔的尖叫声,几乎是立刻就转了身,然后被人流淹没。 真是烦人…!瀚里耶烦躁的挤开了周围的学生。万一卡洛尔出了事,绝对就是他耽误的错。 人们都被卡洛尔吸引走了,乌休斯看着药房的门,问“不去看看吗?” 他在问旁边的麦理森。 “没有必要。”麦理森摇摇头,看着昏暗的药房“这种事我再清楚不过了。况且…” 他从腰间抽出剑,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果然还是怕麻烦啊,无间相。” 乌休斯只觉得一阵劲风从旁边呼啸而过,无间相从阴影中窜出,一拳砸在了麦理森的剑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无间相一顿,麦理森抓住机会反手挥剑,但黑衣的男人在空中扭转了身体,落在一旁,看了看自己刚刚打中剑的手。 “骨头断了吧?和你说了很多遍了,剑的材质过硬。”麦理森笑吟吟的看着自家哥哥。 “…烦人。”无间相低沉的看了一眼麦理森,“今天没空。” 说着,就消失在了走廊。乌休斯还没反应过来“幻影移形?” “没有。他跑掉了。”麦理森可惜的收起剑,“速度很快吧?比我还要快。” 卡洛尔蹲下来捂着脸。 天呐,可别有什么人发现是她喊的。 这种蠢办法。 太丢脸了。 “卡洛尔?”克洛特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 卡洛尔:“……” 她就知道。 卡洛尔扶着沙发背站了起来,看见别人都往前跑了,并没有在意这边,放心的叹了口气。 “不是我喊的哦,戴维斯小姐是不会做那么丢脸的事。”卡洛尔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 克洛特撇了一眼卡洛尔,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瀚里耶被人群挤到前面,好不容易才分散开来。 麦理森笑吟吟的和乌休斯路过卡洛尔和克洛特,他看了一眼女孩,眼中满是寒冷。 “真是辛苦了。”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被麦理森告知黑巫师已经离开的消息让大家都平静下来,纷纷返回宿舍。 无间相小心的给奄奄一息的阿息逊灌下药,但他有心留了几口,省的以后少年又中招,他还得跑去拿解药。 男人把脸埋在围巾里,抱着膝盖盯着大口呼吸的少年。 等他把这孩子培养好了,就可以去杀麦理森了。 再等等,再等等。 今天太丢脸了。 卡洛尔控制不住的想,回忆起麦理森看她的眼神。 她不禁寒意爬上全身。 比起有些憨憨的无间相,好像这个看不透的麦理森更加的恐怖一点。 卡洛尔捂着脑袋,有些烦躁。 她当然知道帮助黑巫师是不正确的选择,但是…… 卡洛尔叹了口气。 这时,库柏校长皱着眉疾走过来,她后面带着好几个大人。 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库柏校长头一次和卡洛尔那么生气的说话:“戴维斯小姐,我想关于……” 库柏校长顿了顿,还是没有说下去。 她忍着怒火,抬起头,有些高傲的对着卡洛尔说:“戴维斯小姐,我想你应该回家和父母好好解释一下,等洗清了你的嫌疑再来上学好吗。” 卡洛尔感觉大事不妙。 后面的大人一涌而上,站在卡洛尔旁边,朝前面拱手。 “请,戴维斯小姐。”他们直硬硬的说道。 卡洛尔认出了他们,他们好像是魔法部的人。 不会是帮助黑巫师被发现了吧…… 卡洛尔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了。 克洛特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在卡洛尔找维安帮忙的时候,维安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戴维斯夫妇。 自家的女儿和黑巫师有关系,这让戴维斯夫妇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也令他们气愤。 他们在暗中观察了很久卡洛尔。 发现卡洛尔并没有要告诉他们的迹象。 他们便连夜告诉克洛特回去。 克洛特是戴维斯夫妇好友的儿子。 他们打算将克洛特培养成戴维斯家族的继承人。 既然卡洛尔有了污点,她也不能继承家业了。 为了戴维斯家族的荣耀,只能选择和卡洛尔不相上下的克洛特。 虽然克洛特天赋不如卡洛尔,但他十分的聪明。 戴维斯夫妇也相信,将来要是克洛特继承了他们的家业,卡洛尔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必须这样做。 为了戴维斯家族的荣耀和卡洛尔的安全。 “戴维斯小姐,我想你反省好了就能过来上课了对吧。我相信肯定不会太长的。”库柏校长撇了一眼卡洛尔,“现在,就请回家吧?” 卡洛尔很慌张,看了眼克洛特也没有要帮忙的样子,有些无助。 回家?反省? 瀚里耶在一旁听到这些字眼顿觉有些紧张起来。 他没有去管那些大人,而是走到卡洛尔面前“你要走?” 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他不应该忘记的,卡洛尔的身份。本就不应该牵扯到这种事。现在她要离开,该如何是好? 麦理森做在一边擦着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乌休斯看着他们这边,大家族的事情他不太懂,没法插手。 卡洛尔看了眼克洛特。 家族好像要抛弃她了,她有些失望,但还是勉强的朝瀚里耶笑了笑。 “相信我,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毕竟喜欢的人在这里。 卡洛尔看向瀚里耶。 大人们很快的就把卡洛尔带走了。 戴维斯家族不能容忍家族成员和黑巫师走的太近。 卡洛尔已经严重触犯了。 而她还是戴维斯家族的大小姐。 可能上面的祖辈会十分的不乐意,说不定还会关她经闭。 卡洛尔叹了口气。 看着卡洛尔离开,瀚里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开心点。”麦理森凑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分别是很重要的成长。” 话虽如此,瀚里耶还是开心不起来。他烦躁的离开,去了自己的宿舍。 麦理森也没生气,只是直起身来看着卷发的男孩离去,乌休斯翻了一页书,寂静蔓延开来。 无间相不得不承认阿息逊的魔法天赋真是低的不行。 “我的家族可从来不会出现你这样的人。”无间相坐在树干上歪头看着下面练习的阿息逊。阿息逊认真的施展着魔法,问“你还有家族?” “怎么没有?”无间相反问。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咳,黑巫师,应该只是一个人而已。” “我和麦理森是双胞胎,他的家族就是我的家族。”无间相面无表情,但没有说更多了。阿息逊只得扯开话题“那你们剑术都很好,怎么不教我?” “你又没有这个天赋。”无间相幽幽的盯着他,“而且我们家族的剑术不能外传。” “好吧。”阿息逊硬着头皮继续练习。无间相耿直的不行,一点也不会聊天。 克洛特面无表情的准备转身离开。 旁边一直看着的蔚安娜皱了皱眉头。 她是算出过这个结果的,所以她刚刚没有插手。 这次回家是卡洛尔的人生至关重要的关键。 但她还是很不爽克洛特的行为。 卡洛尔那么惯着克洛特,什么的想着他,他居然“抢”了卡洛尔的家族。 蔚安娜走了过去,路过卡洛尔的时候拿着肩膀狠狠的撞了克洛特一下。 蔚安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离开了这里。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和别人互相接触。 除了卡洛尔。 想到卡洛尔,克洛特有一瞬间的呆愣。 他不知道他现在做的对不对。 但是如果戴维斯家族的继承人是他的话,他可以很好的管理戴维斯家族。 还能很好的把卡洛尔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卡洛尔自己辛辛苦苦的打拼还不如受到他的保护来的快,对吗? 克洛特离开了。 优雅站在拐角处的曼修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看见旁边卡洛尔的小猫咪在对他呲牙咧嘴,一副要攻击的样子。 他举起食指抵在嘴边,示意小猫咪噤声。 小猫咪吓了一跳,整只猫炸开了毛,激烈的“喵呜!!”了一声,被吓着跑开了。 察觉到小猫咪的样子,麦理森转头看了看曼修特,停顿了几秒,露出笑容,接着又转了回去。 很多天都没有看到顾享了。 瀚里耶想着,又甩了甩头。 也很多天没有看到卡洛尔了。 黑巫师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只是麦理森还在追查着。阿息逊的名额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人对他有着怀念。 明天就要回到学校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他已经受够了这个学校。 乌休斯早在几天前就回去了,他虽然为人温和,但同样也给人疏离感,这是在被指控蛇佬腔时才出现的。 生活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蔚安娜和克洛特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曾经他们因为卡洛尔而一直在一起。 现在也因为卡洛尔而不接触了。 卡洛尔这些天下来,十分的痛苦。 早上起床就要站在教堂里对着教父赔罪。 说自己不应该帮助黑巫师,全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让戴维斯家族蒙羞。 一天下来几乎不是在赔罪就是在受罚。 家族对她很失望。 克洛特也回来过几次,他在远处看着卡洛尔,也没有上前。 卡洛尔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克洛特。 这不是他的错,可是...... 如果他拒绝当戴维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那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或者...她会被直接清除掉。 戴维斯家族从来不缺人才。 这一点卡洛尔从小就知道,无论是本家还是外家,在众多小孩里面,她也就只有戴维斯小姐这一身份站得住脚。 她其实什么也不是。 克洛特远远的看着卡洛尔。 卡洛尔的教父正在很严肃的教导她,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戴维斯家族的大小姐。 她犯下的错是有多大。 卡洛尔面无表情,像是被洗脑了一样,一直在向戴维斯家族赔罪。 克洛特看着有些心疼。 他见了戴维斯夫人,说明了来意。 克洛特想带着卡洛尔回霍格沃茨。 戴维斯夫人很心疼自己的女儿。 打算在戴维斯先生回来的时候和他提一下。 戴维斯夫人拉进克洛特的手。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想抽开,但又怕惹恼戴维斯夫人,只好憋了下来。 “克洛特...卡洛尔就拜托你了,她...”戴维斯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在戴维斯家族一直吃苦,好不容易等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居然闹出了这种事...” 戴维斯夫人是个很温柔优雅的东方女士,她黝黑的眼睛看着克洛特,有些悲伤。 “如果...” 戴维斯夫人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你带着卡洛尔走吧,卡洛尔去霍格沃茨这件事我会和先生说的。”戴维斯夫人温柔的看着克洛特,“卡洛尔就拜托你了。” 克洛特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礼貌的朝戴维斯夫人道别以后就去找卡洛尔了。 卡洛尔被接走后,一直没有说话,坐在马车上也没有和对面的克洛特说什么。 克洛特不适应这样的卡洛尔,只好扯些话题来。 卡洛尔毫无反应,根本就不搭理克洛特。 克洛特只好叹了口气。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霍格沃茨。 回来的很匆忙,没有学生知道。 但一些在外面坐着的学生看到了戴维斯家族豪华的飞天兽拉的马车,还是一瞬间的围了上来。 看到卡洛尔出来的时候,獾院的学生都很激动。 纷纷上去打招呼。 卡洛尔立刻挂起得体的微笑一一回了问候。 可是獾院的学生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好像现在的卡洛尔,像是个机器一样。 一个完美得体优雅的机器。 “她回来了?”瀚里耶本来和乌休斯一起走在走廊上准备上课,听到这个消息,他差点把书都丢了,快步跑到门口,看着那个他思念万分的女孩。 “你慢点…”乌休斯捡起瀚里耶掉在地上的东西,无奈的跟了上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个十分礼貌的卡洛尔让很多人都不敢再和她说什么了。 卡洛尔礼貌的问向众人:“果然没有事,我可以先失陪一下吗?” 依旧是十分有礼貌的微笑。 但是感觉少了以前的那种……真诚? 蔚安娜欣喜若狂的赶了过来,然后看见卡洛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深夜。 瀚里耶披上了毛绒外套,离开了家门。 他的确很有商业头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努力而来的成果。 但短短的时间就达到这样的成就,并非一个出色的人就能完成。 还需要外力的帮助。 比如—— 他推开偏僻小巷里的一道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白发红眼的男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旁边是红发金瞳的青年。 “我给了你想要的,相对的,给我需要的报酬。”瀚里耶将夜骐的翅膀碎片以及独角兽的血从怀中拿出,放在桌上,蓝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你倒还真的做到了。”阿息逊挑了挑眉,挥了挥魔杖,旁边的墙壁开始旋转,翻了个面,向里打开“进去吧,里面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瀚里耶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走了进去。阿息逊笑了笑,几乎是近乎虔诚的举起了独角兽的血。无间相皱了皱眉,打了一下阿息逊的手,他一抖,血顿时掉落下来,好在无间相及时接住。 “别那么兴奋,不是让你喝的。”无间相把东西收了起来,放进了抽屉里,那里已经有了许多奇珍异宝。 “知道,我也不想当个活死人。”阿息逊识趣的耸了耸肩“今天我可是成为了傲罗!父亲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无间相瞄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半响,才用极小的声音道“大概吧。” “噢,让我看看这是谁,蔚安娜小姐?” 蔚安娜回头,看到棕色头发的男子温柔的看着她。 一双琥珀色的瞳子在路灯的照耀下十分的好看迷人。 “我没猜错的话,是摩尔先生吗?”蔚安娜转过身子,扶着头发笑道。 曼修特很夸张的“哇哦”了一声,感叹道:“时隔多年,蔚安娜小姐居然记得住我,真是让人欢喜。” 浪漫的法国人一向说话很动听,蔚安娜觉得脸上有些烫。 “蔚安娜小姐怎么在这里,看您的样子,好像不是来着东方国度啊。”曼修特走近。 蔚安娜笑了笑,打趣道:“看曼修特先生的样子也不是来着东方国度啊。” 曼修特眼角弯弯,看起来十分的温柔。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是来东方拜师的,结果想拜的师傅不收外国人当徒弟,说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曼修特有些窘迫,嘟囔了一句,“要不然这个国家的语言太难学了,我就狂补了……” 蔚安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难为你了呢,曼修特先生,现在呢?打算回魔法界吗?那里可不用学习别的语言呢。” 曼修特点了点头,有些嫌弃的双手交叉揉了揉手臂:“是啊。噢,这里晚上可真冷,还是回熟悉的地方为好。” 东方国度昼夜温差大,曼修特这样一说,蔚安娜也觉得有些冷了。 蔚安娜将手插到口袋里,歪了歪头笑着对曼修特说:“那么……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也在烦恼我的移形换影不是很准确呢。” “十分乐意效劳,美丽的女士。”曼修特嘴角向上勾了勾。 没有了黑魔王和食死徒,凤凰社虽然有着极高的荣誉和权利,但在里面工作的傲罗们却有着近乎悠闲的工作。 阿息逊依然伪装成了面似哈利波特的学生样子进了凤凰社——当然,并不是说面容,而是发色瞳色,还有那眼镜,和救世主几乎是一样的。很久了,即使踏上黑巫师的道路,也从未停止过儿时的崇拜,只是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他一路上和新同事们礼貌的打着招呼,即使笑意未达眼底。凤凰社的人数量不多,阿息逊很轻松的就潜入了机密室,当然,免不了用了些小小的魔法。 机密室里有许多档案,阿息逊轻手轻脚的翻看着,想找到以前存储着关于伏地魔或者黑魔法的信息。然而,当他触摸上一份平平无奇的档案时,周围突然响起了警报。 “?!”阿息逊一愣,这份档案居然是下了警报咒语的?!他快速的瞥了眼档案,正是他想要的! “别去,回来。”无间相低沉的声音传给了他。 “可是这是我们需要的…”阿息逊有些不死心。 “周围有你不想见的人在。”无间相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你以前的…伙伴们?” 听到这话,阿息逊手一抖,几乎是立刻就翻窗冲出了院子。 他不想见到他们,一点都不想。 蔚安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可不像是魔法部,怎么回事。 曼修特也在四周瞧了瞧,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棕色的头发,温和的笑了一句:“奥天呐,真的是跟美丽的女生在一起,脑子都冲昏了,居然到这里来了,真是sorry啦,我们马上就走。” 可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器从前面传出,蔚安娜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 等等……这有些熟悉的建筑…… 凤凰社? 蔚安娜回头看了一眼温柔笑着的曼修特。 这家伙怎么会对凤凰社那么熟悉。 曼修特察觉到蔚安娜的目光,弯了弯瞳子没有解释:“美丽的蔚安娜小姐,咱们快走吧,这里看起来会有一场大难。”他走到蔚安娜身边,手很绅士的将蔚安娜的手拿起放在手心里,然后用了移形换影。 阿息逊有些匆忙的混入赶去的傲罗人群中,看着面色凝重的傲罗们,心下不免有些好笑。 救世主的情报毫无隐藏,但黑暗的东西却都要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发现一样。 “看来凤凰社也有情况发生了。”领头的傲罗低吼道“不管是内鬼,还是别的什么人,被抓到,不可原谅。” 接着,他看向了面色纯良的阿息逊,眯起了眼“在这个新人到来之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我想…?” 阿息逊心下一惊,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一个傲罗抢了话头“艾森不会这么做的,我和他是好友。我清楚他的为人。” 他是之前阿息逊结识的朋友。为了取得傲罗们的信任,他花了很大功夫展示了作为“艾森”的为人处事,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其他部分傲罗也应和着,领头的只得暂时作罢“好吧,但无论如何,你已经进入观察期了,艾森。” 在接二连三的失误后,曼修特终于带着蔚安娜找到了卡洛尔。 那时候卡洛尔正坐在她魔法世界自己租的小洋房里喝下午茶,一下子有两个人转移到了她的面前,吓的她一口奶茶差点喷了出来。 “噢,蔚安娜,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但是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先和我打声招呼,要是大半夜看见你们出现在我床边,我可能就会一觉不醒的。”卡洛尔打趣道,她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凑近看了一眼曼修特,有些不确定。 蔚安娜立刻解释道:“这是曼修特先生,记得吗,我们三年级去布斯巴顿的时候遇到的,曼修特先生。” 卡洛尔恍然大悟,站起来和曼修特握手。 “曼修特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因为年代太久远,我有些记不住了,但像您这么绅士的先生我还是有那么点印象的。” 曼修特低头亲吻了卡洛尔的手背,笑的很有分寸:“卡洛尔小姐,自布斯巴顿一别我就一直想再见到你,这次真的是完成了我的愿望呢。” 曼修特说的有些夸张,但是语气却很让人心动。 卡洛尔却脸不红气不喘的笑了笑,一笔带过。 “蔚安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想过几天就去东方找你呢。”卡洛尔招呼蔚安娜和曼修特坐下,然后自己去到了旁边的开放式厨房准备给他们倒饮料,“要咖啡,茶,还是牛奶呢?” 蔚安娜很自来熟的喊了一句:“我想要红茶,谢谢。” 她知道卡洛尔家里经常备着红茶,这里的红茶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喝起来无比的香醇,回味无穷,她喝了一次就忘不掉了。 蔚安娜和旁边的曼修特推选红茶,曼修特笑着也告诉卡洛尔要红茶了。 卡洛尔挑了挑眉。 哟,怪会挑的。 蔚安娜很自来熟的拿着桌上的小点心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回答卡洛尔的问题:“啊,就一个人太无聊了,就来找你了,东方的孩子太烦人了,我们还是先到这里休假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卡洛尔将泡好的红茶端过来放到了蔚安娜和曼修特的面前:“哦好,正好我家族那边还得去交涉一些,这次搞好,我就被彻底架空了,也落得自在。“ 曼修特喝了口红茶,真的很好喝,非常的浑厚有底蕴的味道。 蔚安娜随口应了一句,然后开始享用卡洛尔的下午茶。 卡洛尔大骂,拍了蔚安娜的手,开始和她抢下午茶。 曼修特却坐在旁边,捧着红茶喝的一口接一口。 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与黑巫师的交易是不耻的,是不被允许的。 但瀚里耶依然冒了这个风险。 当初不这么做的话,基斯家族绝对会就此没落。没有别的家族会帮助他们,哪怕是曾经交好的。商场就是这么淡漠。 所以,他决定不和任何家族往来,只剩下利益关系。不能让基斯家族得到利益的,一概黑名单。 只是,现在可以开放一下了。瀚里耶打好了领带,如同几年前在布斯巴顿的那次舞会一样。 举办宴会,让别的家族看看基斯家族的实力。 闲置在家里的卡洛尔接到了家族的通知,要她和克洛特前去参加基斯家族的舞会。 生活安逸的“前任”大小姐卡洛尔有些懒散的仍有涌入的女仆帮她整理好妆容裙子。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既然家族舍弃她了,她也没有非要扒着他们的想法。 如果让她选,她不后悔曾经帮助过阿息逊,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最后的时候救他。 卡洛尔再次穿上华美厚重的礼服,深蓝色的低调高贵一字肩,裙摆很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似乎看见了在布斯巴顿学院时候的舞会,金色长发的女孩穿着层层叠叠仿佛披着星空的礼服优雅的站在台阶上,高贵的抬起头看向众人。 万众瞩目,光彩熠熠。 卡洛尔回过神,眼睛有些湿润,她将视线从镜子里挪开。 女仆把很沉的钻石项链给她戴上,珍珠耳环,沉重的昂贵的鳄鱼皮包包。 卡洛尔叹息了一声。 门被敲响了,克洛特走了进来,他穿的像极了布斯巴顿舞会的衣服,但是却...... 根本不一样了。 蔚安娜在一旁很厌恶的看了眼克洛特,她不想去参加舞会,陪好卡洛尔穿衣服就直接离开了。 克洛特没有管她,上前在卡洛尔面前把手摊开,已示邀请。 卡洛尔看了一眼,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我们都变的不一样了对吧?”卡洛尔朝克洛特说了一句,“都已经开始感叹物是人非了,时间过得真快。” 时间过得真快,要是以前,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 克洛特点了点头,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变化。 卡洛尔轻笑了一声。 仆人将车门打开,让他们坐进去。 车子慢慢的驶向舞会。 “牛牛牛。”顾享在看到瀚里耶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你这套衣服…和布斯巴顿那次是一个款式吧?你果然…以前我看你和阿息逊倔强不吃东西被我逮到施舍汉堡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哪来的穷小子,结果没想到现在这么牛逼了。”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烦人。”瀚里耶瞥了她一眼,把餐巾塞进口袋。顾享倒也不生气。 主舞台已经要介绍到家主了,瀚里耶深吸一口气,在掌声中走上了台。 为了他所做的一切。 灯光聚集到这个高大的青年身上,他蓝色的眼瞳非常冰冷,但依然风度翩翩。 “非常感谢各位能赏脸前来参与。”瀚里耶淡灰金的发色在照耀下如同白色,他一字一句透露着坚硬,语气平稳“很高兴基斯家族能在之前那样的死亡边缘回来,现在的情景少不了各位给予的帮助或者鼓励。” “我希望你们也能与我一同见证它的崛起。” “今夜,请享受此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异世 夜晚悄然降临,整个室内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这里是亚赛帝国边缘的一个小城镇里,从很久很久开始,便一直在小城镇里流传着一首童谣。 【夜晚夜晚静悄悄,月亮都蒙上眼睛辽,家家户户把门关,千万不要出声呀。】 这里是魔族常年触摸的地方,也有传闻说魔界的大门就是从这边打开的,这里的居民惶恐不安,天才刚刚擦边黑,家家户户就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这里仿佛就是太阳遗漏掉的地方,夜晚格外的漆黑,那种黑就像是泼墨渲染出来的一般,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一点东西。 而一个旅店内,在角落静悄悄的燃烧着一根蜡烛。 蜡烛的烛火闪烁着,幽幽的照亮了一具苍白的少女身体。 近距离观看,那少女面容精致的完全不像是人类。 她的衣装华丽无比,层层叠叠的蕾丝边倾泻而下,那墨黑色的头发简直铺满了整个床铺,丝丝缕缕垂到了地下去,又卷又长。 少女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小巧精致漂亮的面容下是近似木偶般的寂静,就好像生命的迹象在她这边凝固住了一般,根本看不出任何活气。 确实,她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红色的烛火摇曳在少女苍白的脸庞上,明明暗暗宛如灵魂在旁边荡漾,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突然。 少女指尖抽搐了一下。 随后,那双宛如溢满鲜血的眼眸,悄然睁了开来。 [叮——第三世界降临成功~] 福佑欢快的声音从知忆脑子里传来。 知忆察觉自己正躺在床上,可是四肢很是僵硬,她试图动一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就尼玛的离奇。 [忆忆~俺帮你解开~] 福佑注意到了,话音刚落,知忆身上的禁闭便消失了。 知忆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她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缓慢垂下眸子,伸出了手。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双手细腻白皙,皮肤就宛如透明般的没有一丝血气,手背上根根黛色的血管十分醒目,对比强烈宛如艺术。 小小的如同陶瓷一般的手,没有一点操劳过的痕迹,一看便知这又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孩子。 [忆忆~这个世界是一个嗯……有魔法的世界~我先看看再和你讲奥~] 福佑尽心尽力的帮知忆搜集着资料。 从霁华那个世界逃回来之后,知忆一度不想旅游了,问就是心理阴影太大了,结果还是福佑死乞白赖的缠着知忆,才将她拉了出来。 巴结过来的对象太不容易了,福佑自然想对知忆好一点,说不定它的忆忆就能早点摆脱阴影,继续带着他周游世界呢! 福佑说着,知忆听着。 可突然炸开了一段噪音,噪音直往知忆脑子里钻,知忆皱眉难受,伸手死死的捂上耳朵了。 主神的声音从知忆脑子里传来,一顿一顿的。 [哎——知忆啊——] [福佑是不是也在啊,知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知忆有些烦躁,无声的和脑内的俩人交流着。 主神磨磨唧唧想了想:[知忆我这有事情想要福佑帮我跑个腿,你自己先搁这玩玩嘛,等我们事情忙完了再让它来接你呗。] 知忆原生世界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 它不但自己诞生出了天道之子,还诞生出了能自由穿梭各个界面的世界灵。 主神很强大,但是他懒,总是找借口说还有一些事情无法自己完成的,太麻烦的事情,他还是要找福佑帮他跑腿。 福佑有些为难的“啊”了一声。 [可是主神大人我不太想去哎——] 主神想要瞪福佑一眼,却没有找到福佑人在哪里。 [小子你懂什么,帮助我你自己也会有机遇的好吗,凡事不要只看一面,要多角度多方位……] “太烦了你俩快走吧。”知忆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听到有机遇可以拿的福佑也不想跟着他的忆忆了,屁颠屁颠的跟着主神离开了。 [哎,你这小子……] 主神无语住了,和知忆打了个招呼:[那知忆你现在这边玩着奥,等一等我们就回来了。] [忆忆拜拜哦~] 知忆嗯嗯啊啊的迎合,俩人一走,知忆这脑子里可算是清净了了。 这个世界没有福佑在旁边,刚刚福佑也没有把这个世界介绍完,所以这便又是一个自我摸索的世界了呗。 知忆觉得无所谓,反正有福佑没福佑都差不多。 她目光看向了旁边微弱的烛光。 这个房间似乎有点像是中世纪的那种感觉…… 全都是木头制成的东西,框着烛火的是一个很破旧的铁质手提灯笼。 烛火将灯笼杆子的阴影打在房间内,一闪一闪的,照亮的也只有一片小小的地方,更多的事物隐没在黑暗中无法观察。 知忆看到了垂在床上了一头头发,皱眉伸手提留了一缕发丝,放在眼前观察了一下。 这具身体的头发很长很长,铺满了整个床,又卷又顺滑。 幸好发量算是正常的,要是很多,那就得在头发里找人了。 知忆起身,脚下的小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知忆冷不伶仃被吓了一跳,才察觉这人居然穿鞋睡觉。 还没等她低头看,角落就似是有声音在微微响动,好像什么铁质的东西碰到了木头般的。 知忆扭头。 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似乎藏匿着什么东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轮廓。 该说不说,知忆觉得自己应该开始害怕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黑夜给知忆的感觉万分的亲近,就仿佛只要在黑夜中,她便永远安全的一般。 这和上个世界的感觉真的差太多了。 知忆站了起来,层层叠叠的蕾丝裙铺在了地上,瀑布般的墨似倾洒在了背后,流淌在地板上,烛火闪烁,照耀的一片光辉。 知忆伸手将油灯拿起,抬步走了几步。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适应力极强,慢慢的就习惯了昏暗烛火照耀下的房间。 这个房间应该不是这具身体的寝室。 身着如此华丽服饰的人,不可能会住这样寒酸的房间。 房间可以说是十分的简陋,功能也就只有供人简单的起居,用的家具都是劣质的木料,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气……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 知忆借着手里的烛火,往前面慢慢走去。 灯火逐渐触摸到的地方扩大,知忆眯着眼睛这些辨识了一番,隐隐约约好像能看到在角角落靠坐着一个人。 那人靠坐在衣橱旁,头仰面靠在墙面上,似乎是在休息,银白色的盔甲在烛火的照耀下冰凉,折射出的也是阴冷无比的光芒。 知忆想着既然是一个房间的,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她凑上前去,视线适应了光影,逐渐聚拢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人就仿佛是夜晚的月亮,耀眼的银白色头发十足的醒目,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漂亮温柔。 是西方人,知忆从他高挺的鼻子和深邃的眼窝分辨的出来,那人的皮肤干净白皙,缕缕银丝散在脸庞,承的脸庞格外的圣洁,漂亮的好像是一汪泉水,干净透彻还带着点点月光的闪烁。 他就好像是天使,一点都不夸张,不是说他长的像天使,而是他四周沉淀的气息。 完全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十分光明的存在。 那种光明的感觉好不夸张,就是那种让人不由的看到就想下跪大喊“佛祖保佑”的感觉。 知忆猜测这应该是神父同级别的存在吧,和神明格外贴近的人总是如此光明坦荡。 那人的脸庞在烛火的摇曳下熠熠生辉,这还是个好看的神父,知忆歪了歪头。 不过她的房间里怎么还有一个男性的存在。 这人穿着是那种西方骑士的盔甲。 西方人,骑士身着盔甲,自己又穿的那么华丽高贵,难不成自己是什么公主,这个是自己的骑士吧。 不过他一身白,和自己的黑裙子好不搭啊。 知忆蹲了下来,手抱着膝盖看着对面的漂亮骑士有些若有所思。 要是公主的话……其实也不赖。 就是感觉有点麻烦,自己还是想要当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比如说繁灯那样的…… 突然。 知忆察觉到面前这人眼睫似乎轻颤了一下,随后知忆的目光就冷不伶仃的便对上了一片幽蓝色。 那双眼瞳好似十二月飞雪一般,不冷,只是透彻的干净,从眸子里透出的清冷清澈,一看便知道此人是个纯洁无比之人。 知忆愣了片刻,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半晌知忆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 于是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很好。 知忆给自己点了个赞。 很狂拽炫酷,像自己这样穿的华丽,公主级别的人物,牛逼身份高位的人都不会记得下属名字的。 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知忆觉得他是因为刚醒没有回过神来,于是便站起微微挪了挪身子,遮住了点点灯光,帮他适应光线。 漂亮的骑士微微瞥眸,似是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 宛如冰山消融,那双蓝色的眸子里似温柔的浅水,海砂透过太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星星点点干净透彻。 他不应该是骑士,他应该是天使。 …… “殿下,我命为克洛特。” 知忆别过眼去,这骑士笑起来的时候比霁华还要有杀伤性。 不知为何,他们这些漂亮的人都有超能力还是什么,笑起来简直就是天使下凡出淤泥而不染,为什么自己笑起来就会被说恶心。 “你是我的骑士吗?” 知忆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精致脸蛋。 漂亮的骑士似乎觉得自己的坐姿很不妥,手撑着地面微微用力,便起身站了起来。 知忆从俯视逐渐变成了仰视。 …… 为什么他会那么高。 虽然知道外国人都很高,但知忆目测他可能都有190+了。 忆姐觉得自己公主的身份受到了挑衅,她不甘心的后退,以至于不用那么抬头仰视他。 “是的,殿下。” 骑士的声音很干净,他注视着知忆,深邃的眼眸目光仿佛开了滤镜般的。 外国人眼眶深邃,连带着目光也显得深情很多,或许他脑子里没什么想法感情,可那双眼睛却让他显得格外格外勾人。 这种自然勾人而不知的纯欲类型帅哥,可不多见啊。 不过知忆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 殿下。 什么殿下,公主殿下还是女王殿下?? 知忆疑惑住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知忆只能勉勉强强的扯了个笑容。 刚刚自己蛮横的表达和问话,这骑士并没有面露不满惊诧,或许这就是个刁蛮公主的人设,这不就合了知忆心意吗,直接又是本性出演了。 “那你接着睡吧。” 知忆想要走回去了,可动作微动之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睡在这里不难受吗。” 知忆转眸面无表情的问道。 克洛特特别温顺低头弯腰,行了一个很标准的骑士礼:“当然不会殿下,保护您是我的职责所在。” 这一弯腰差点撞到自己,知忆又抬脚往后面退了几步。 知忆对于俩人的身份简直就是和尚摸不到头发,她想要知道他们在这里干嘛,又要往何处去,但是这样直接问会不会太奇怪了。 这应该是什么旅店吧? 有骑士的贵族不可能会住在这种地方,可自己穿的又那么有钱,该不会钱包被人偷了没钱回家,住这里应该是下下策吧。 知忆沉默的伸手想要在身上搜一搜自己的钱包。 这时候,克洛特突然将身侧的剑抽出,剑身摩擦着剑鞘发出次咧的声音,烛火照亮了冰凉的剑身,剑身折射出的光芒也是寒冷无比。 克洛特将剑柄握在手中,直直的对向知忆这个方向。 知忆:??? 干什么这干什么,这不会就是小偷吧卧槽?! 知忆的心情犹如日了狗,她瞪大眼睛往后退,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头发。 头皮拉扯的疼痛让知忆受不住想要挪开脚步,可刚刚下盘就不稳了,这样急急忙忙后,知忆自己绊了自己一把,身子一斜直接摔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怪物 克洛特手中的剑光犹如箭羽般破空而至,直直的擦着知忆的发丝往她身后而去。 仿佛是慢镜头般的,知忆甚至能看到明晃晃的光芒擦过她的脸蛋,下一秒她迎着剑光便扑倒在地。 身后传来剑锋入肉,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炸响,伴随着的还有嘶哑的吼叫。 知忆鬼使神差的往后看去,却不知什么时候在暗处趴着一只全身是肉的怪物。 那怪物全体流着血脓疙疙瘩瘩的犹如癞蛤蟆般的,从剑锋刺入的地方开始淌着不知名看不清发着恶臭的脓水。 一股恶气腥辣的铺面而来,知忆被熏的上了头,差点没有倔过去。 她不知道这只怪物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一想到刚刚自己床榻旁就藏着怪物,自己却一无所知,那种后怕感就起来了。 在知忆淅淅沥沥掉鸡皮疙瘩的时候,隐约好像是听克洛特轻笑了声音,声音很轻很淡。 还没等知忆扭头去确认,紧接着房门处就传来了一整猛烈的撞击声音,并伴随着不像是人发出的嘶吼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淅沥声。 福佑只说了这是一个魔法世界,可没说这还是个丧尸世界啊。 木门被撞击的支撑不住,一块一块的木屑飞溅出来,一下又一下越来越猛的撞击就像是发了狠般的,木门“哐哐”的响,很有冲击性很渗人。 知忆哪还见过这架势,当场被吓的说不出话。 门锁松弛的一瞬间,知忆被人从后面拽了起来,看不清的东西从暗处扑面而来。 克洛特拎着知忆的后背衣服,提留洋娃娃般的将她拥入怀中跳窗而下。 “啊啊啊——大哥——” 猛的失重感骤然降临,知忆憋不住了,惊吓声被空气散的支离破碎。 她被克洛特抱在怀里,目光正好穿过肩膀,落在了旅店的窗户处。 月光照亮了一片区域,知忆接着月光看清了,密密麻麻的东西汹涌而至,前仆后继的涌上窗台,巨型肉块一样的东西夹杂着细小的虫子,密密麻麻的东西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虫子跌落窗台,尖细的口器直直的迎着知忆的脸来了,知忆瞪大双眼。 这时候剑光闪过,那只虫子一瞬间被切了开来,脏臭的血溅了知忆一脸。 知忆头皮发麻,她闭上嘴不敢张开了。 克洛特单膝落地,紧接着就运转起了强壮的身体机能,身型一闪抱着知忆便飞奔出去。 知忆的头发散开在他身后,狂风呼呼的吹着犹如柳条飞舞。 月色之下,凌冽的剑光快速闪现,在他们身后将追来的虫子怪物们斩杀在原地,密密麻麻的虫子堆积而起,暗色的血溅到街道上,那瞬犹如人间炼狱。 克洛特的银丝被月光照的通亮,知忆抬头望向他。 ……妈的,真他妈帅。 他们逃掉了,但没完全逃掉。 知忆和克洛特的身形隐蔽在隐晦的街角,知忆扒在墙角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逃亡来的方向,生怕恶心的怪物再追上来。 看了半晌,似乎真的没有追兵了。 于是知忆拉过克洛特手臂处的衣衫。 骑士不有些明所以,可还是很顺从的抬手迁就着知忆。 知忆给自己擦了擦脸,将脏东西一股脑的抹在了上面。 死里逃生让她松了神,嘴里叽叽歪歪的念叨着:“这什么恶心的东西。” 克洛特将脏了的衣袖撕下,递给了知忆,他在一旁看着知忆,蓝色的眸子里似是有些浅浅的探究。 知忆注意到了视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抬头望向克洛特。 克洛特毫不避讳的直视着知忆,微微笑着歪了歪头。 “殿下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顿时,知忆脑海里的警铃大震。 在上个世界里,知忆已经吸取教训了,要想好好的旅游,世界的法则那是万不可挑衅的。 自己穿到谁便是谁了,要按照原主的性格行事,要不然被世界的发展发现了,指不定主神也救不了自己。 自己莫非是哪里露馅了,克洛特这话说出来是表示怀疑自己? 知忆表情绷不住的严肃,她看向克洛特。 可还没等知忆为自己解释什么,克洛特却笑了笑。 “殿下一直被我保护的很好,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 好像一把台阶怼着知忆的脸,朝她递了过来,知忆看着克洛特,克洛特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朝知忆解释道。 “这些怪物就是来自魔界的,殿下第一次见,自然会有些不舒服。” 原来自己不仅是刁蛮任性的公主,还是被保护完好的娇娇子啊,一点脏东西都没有见过的那种。 知忆懂了。 “确实挺丑。” 她若有所思。 借着月光的温度,克洛特注视着知忆,半晌突然抬手,轻轻的擦拭过知忆的脸庞。 从来脸上传来的细微疼痛感,让知忆缓过神来,她想要伸手去碰,却被克洛特阻止住了。 “殿下,您脸上的伤是属下不小心划到的,属下不是有意的,您赎罪。” 他眉头微蹩,看起来自责极了。 知忆这才想起,刚刚克洛特为了杀自己身后的怪物,剑光直接跃过自己闪了过去,好像离自己也很近,正好擦过了自己的脸庞。 应该是那个时候弄的吧。 知忆刚想摆手表示没事,却又想起了自己刁蛮任性人设。 刁蛮公主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别人呢。 克洛特没得到回应,垂眸看向了知忆,却见自己的小公主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反复念叨着两个字。 紧接着她抬头,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气愤,刁蛮的声音脱口而出。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 知忆扬起下巴,抱胸不屑的看着克洛特。 她其实看上去很有气势,可微微踮起的脚,极为想和克洛特拉平身高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心虚。 克洛特垂眸装作没有看见,朝知忆行了个庄重的骑士礼,他清澈的嗓音带着歉意:“请原谅我,殿下。” 知忆得到了台阶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行吧。” 此地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知忆晓得这个道理,她看向克洛特,等半晌觉得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 看来自己的下属危机意识真的很差,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得靠自己这个老板。 知忆小心翼翼透过转角,看了看后面,确定没有追兵后。 娇小的少女伸出纤细的小手,握住了高大骑士身上的铠甲,似乎想要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可拉了半晌,知忆没拉动,皱眉有些不爽的回头看向克洛特。 骑士目光注视着少女,他的脸庞光洁的犹如神子,总有些似有似无的笑意,在黑暗中就好像一道光,劈头盖脸的耀眼。 知忆被他漂亮的脸蛋闪的眼睛恍惚,却挺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询问道。 “殿下,您之前很怕疼的,您脸上的伤……不觉得疼吗。” 细节决定成败……所以自己这又是要掉马了吗。 知忆决定力挽狂澜,装出一副自己刚刚太紧张了这才发现伤口的表情,捂着脸有些吃痛。 “谁弄的谁心里有数,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现在还在这里说什么呢?!” 她望向克洛特真的想对着他翻个白眼了。 看来这个原主和这个骑士关系很密切,骑士知道原主身上的所以小细节,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可知忆又能怎么办呢,她没有办法,福佑这个人从来就没有靠谱过。 “对不起殿下,我冒犯到您了。” 还好克洛特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了,知忆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自己的脸却被克洛特捧了起来,知忆目光中,克洛特脸越来越大,他朝自己贴了过来,嘴微张,知忆感受到一股轻轻的气流吹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 知忆一脸震惊,她飞速后退,捂着自己的脸。 “你干什么!” 克洛特歪了歪头。 “殿下,之前您要求过的,说这样做您会不那么疼……是克洛特做错什么了吗?” 克洛特的表情太过于真诚,就好像无理取闹的是知忆一般。 看着克洛特略带宠溺的表情,知忆内心犹如日了狗。 福佑可没说他俩是不正当的上下属关系啊,这能怎么办,这难道还能怎么办。 知忆略带忐忑的看了克洛特一眼。 对方的表情让知忆觉得太过于干净了,就好像人要吃饭喝水一般,自己的伤口疼了,那他就给自己吹一吹,没有半分暧昧的模样。 或许真的就是这样的? 似乎除了这件事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言论吧。 “殿下?” 克洛特看着知忆。 知忆对着克洛特的脸,想起了天道的警告,她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死死闭着眼睛把自己的脸往前送了送。 少女没有说什么,可骑士却是理解了少女的意思,这是迁就吗。 啊…… 真的好可爱。 克洛特暗了眸光,指尖捧起少女的脸,轻轻的吹了吹伤口。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微颤着,似乎是紧张极了。 克洛特嘴角勾起了笑容,没有做什么动作了,只是近距离看着少女精致的面容。 她的眼睫在颤抖,眼睫死死逼着不睁开看他,明明那么不愿意了,可动作却是顺从迁就的。 真的好乖啊。 克洛特笑声低低的淡淡的散在空气中。 知忆觉得差不多了,快速拉开距离睁开了眼睛。 “好了,此处不是很安全,我们去寻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说着知忆便要走,可克洛特却拉住了少女的身体。 “殿下。”他压低了声音,“他们来了……” 后半段声音消散,可知忆从克洛特的嘴型中能看出。 知忆瞬间闭嘴,用心听着外面的情况。 果然,不一会,传来了窸窸窣窣犹如群虫爬行而过的声音,地开始一颤一颤的,应该是有什么大块头走了过来,强大的体型震的地也跟着颤。 这里是远离首都的地方,是离光明最远的地方,也是传说中魔界大门打开都地方,再出去一步,便会踏入无尽的黑暗。 这里野兽魔物横生,人类很少很少,大街上半个人影也看不到,到处都是一片湖南。 月亮要被乌云吞噬掉了,可知忆的视线却完全没有受到阻碍,清清楚楚的看着对面墙上的瘢痕。 她离克洛特很近很近,可以说自己整个人就被克洛特拥在怀里抵在墙上。 这样的姿势很让人臆想连篇…… 虽然环境很是煎熬,但知忆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谁又能拒绝一个又高又帅又忠心的骑士呢。 窸窸窣窣的虫群声越来越近,知忆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居然淌在角落外面,她急急忙忙的伸手想要拉头发,却被克洛特一把遏制住。 “殿下别动。” 他做着口型,知忆倒也是看懂了,可自己的头发还在外面啊,这样淌在那边不是很明显吗。 克洛特撇眼过去,微微动了动,伸手过去将头发勾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 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顿,紧接着消失不见了!就连大块头走路的声音也没有了。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窒息、铺天盖地的安静。 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克洛特嘴角一直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不见了。 知忆想要抬头去看。 发丝摩擦过衣衫的声响很细微,平时完全注意不到,可放在现在,却是无比的巨响。 知忆心里一咯噔。 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扑面而来的虫子声音,直直的朝这边涌了过来。 有什么鸟声掺杂着女人高昂凄厉的尖叫,好像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知忆迎面扑了过来。 浓重的压迫感而至,紧接着知忆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克洛特抗在肩上一个弹跳飞离了角落。 下一秒,像是鱿鱼触手般的东西包裹着湿漉漉的绿色黏液“啪”的打在了刚刚克洛特站的位置。 旁边的墙轰然倒塌,砸倒了一片碎石乱瓦。 知忆感觉那触手啪下来的时候,风直直的就擦着自己的小腿。晚一步自己的小腿都要凉凉。 她有些好奇的想要回头去看。 结果看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逃亡 巨型的鱿鱼类生物一个缠绕着一个,触手就像是深埋土地的树枝般错综复杂,它们的触手缠绕在一起像是一坨东西,细小的分支在空中游历着扭曲着,一抽一抽的想要伸过来。 绿色的黏液好像带有毒性,毒死了一片小虫子,虫子却黏在触手上下不来,看上去一片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肿瘤一般,一块大一块小,密密的附在触手上。 知忆看的人都要傻掉了,她在这一刻想要将自己的眼睛戳瞎。 魔界很黑,谁也看不清谁,所以大家都是随便长长的。 克洛特抱着知忆立在屋檐之上,他的表情冷漠的凝视着下面的怪物。 在月光之下,他的银丝蓝瞳银盔显得格外的圣洁,犹如干净的天使长随着圣光,降临在世间扫除邪恶污秽般。 那怪物分裂出细小的个体,嘶吼着朝俩人铺面而来。 腥风血雨伴随着恶气犹如实体化般的压迫感,怪物弹跳力惊人,瞬间就冲到了面前。 知忆瞳孔放大,在里面倒映着怪物血盆大口里长着细小尖锐的牙齿,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错综复杂。 下一瞬间,克洛特极速后退,她的身体随着克洛特的动作就与怪物拉开了距离。 似乎是没有任何停留,只闻一道厉兵出鞘的萧瑟声,下一瞬间,知忆眼前的怪物像是被丝线纠缠了起来。 仔细看,却发现那在月光下闪着光芒的,不是丝线,而是万千剑光。 刀片割肉发出的声音夹杂着怪物的嘶声吼叫,渗人的让人,心也跟着颤抖。 知忆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怪物像是被临刑了一般,一片一片的削开肉皮,血光四溅,剑光飞快的旋转划过空中。 怪物的皮肉分离露出了后面的景色,又像是被染红了的画布一般,眨眼睛怪物没来得及再叫两声,就变成了一滩烂泥轰然摔落地面。 知忆瞳孔放大,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世界观都被震撼到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 就仿佛娇弱的温室小花突然有一天出去了,而一出去便接触到了雷电交加大雨倾盆疯风暴雨的天气。 和之前群殴霁华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近距离的血腥感让她止不住的犯恶心。 听到的永远不如看到的来的激烈刺激,一层一层的皮肉脂肪纤维层的分离,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怪物,在刀起刀落之间,化为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烂肉。 知忆感觉自己在大雨里,呆如木鸡的站着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克洛特将知忆放了下来,知忆这才惊觉自己的小腿都软了,她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扶着屋脊梁,目光涣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圣洁的骑士看着知忆,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依旧干净,他询问道。 “殿下,您怎么了?” 能怎么了,还能怎么了。 知忆僵硬的挪着目光看向克洛特。 克洛特垂眸望着知忆,漂亮透蓝色的眸中突然闪过恍然大悟。 “啊,我知道了,原来是被我吓到了啊。” 克洛特的目光中依旧是不变的笑意,他看上去毫不在意。 “殿下真可爱,我们是圣殿的人,这些东西,自然是一生的仇敌,即使殿下不习惯,也是需要磨炼的。” 在知忆的目光中,克洛特轻轻执起了她的手,随后转瞬,魔法运转,俩人便闪现到了那摊怪物的面前。 近距离的恶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辛辣的血腥和刺目的臭气。 知忆被熏的连连后退。 而克洛特却紧紧抓住知忆的手不容她退缩。 “殿下,您总该要成长的。” 克洛特的笑容在月光下有些渗人。 这是在知忆看来的。 她抱着自己的长发不让漂亮头发拖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落脚在相对来说比较干净一点的地方。 “我觉得还是不需要了,谢谢哈哈。” 知忆眼睛都不敢挪到那块肉状生物上面。 伴随着怪物出现的虫群见怪物死去便极速退散的,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克洛特环嘴角勾起了笑意。 “殿下。”他喊着知忆。 知忆立刻转头装作没有听见。 克洛特有些无奈的轻轻叹息了一声。 “殿下,试着接受,试着容纳。” 他伸手捞起一捧尸泥,放在手心里。 洁白的手套刹那间染上了脏恶血腥的肉泥。 在月光之下,克洛特的侧脸就像是天使般干净纯洁,可他做出来的,却是狗都不如的事情。 他伸手将那一摊肉泥塞入知忆的手心里。 知忆没留神之间被搞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手触感不对劲的一瞬间,就扯着嗓子惊叫着伸手想要甩开那一摊肉泥。 可克洛特却笑着抠紧了知忆的手。 “殿下,请适应。” 我适应你大爷的。 知忆整个人犹如被雷炸了一样,头发也不抱了,一个劲的伸手想要抢回来自己的手。 “你松开你妈的!” 宁静的街道只有知忆悲壮的嘶吼声,克洛特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 这货居然是腹黑。 啊啊啊,知忆炸了。 那摊肉泥的感觉在手里是真的,不舒服他妈给不舒服开门,不舒服到家了。 一想到那种软乎乎烂哄哄还带着臭味的肉东西就在自己的手里,知忆憋的都要哭出来了。 克洛特垂眸,松开了知忆的手,知忆立刻将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我要把你解雇!” 呜呜呜。 知忆哭的好大声。 克洛特看着知忆蹲在地上,她的手来回徘徊,似乎想要蹭在裙子上,可又好像心疼了,一直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要不要蹭。 …… 真的好可爱。 克洛特的目光柔和。 西方人的外观轮廓格外的分明,光影切割交汇之处尽是上帝的鬼斧神工,那深邃眼眶中镶着的却是性感深情的眸子。 看向知忆的目光就像是对待挚爱,深情溢出言表了。 知忆抬头刚想要骂骂咧咧的嘴,不争气的就闭上了。 骑士将知忆从地上拉起,光芒一闪,柔软的白手帕出现在他手中。 他置起知忆的手,一点一点的擦试着她的手心,细微的连手缝都好好的照顾到了。 动作简直又轻又温柔。 “殿下。” 克洛特的嗓音也是极品,性感温和。 这个男人真的是哪里都好看,他的外貌不是那种很有男性荷尔蒙冲击性的,而是那种散发着漂亮,像是女孩子般的精致外貌。 感觉温和轻柔的像是一汪撒着月光星辉的清泉。 在月光之下的克洛特简直致命。 “殿下,是我过分偏激了,吓到您了,请赎罪。” 对于好看的人,知忆一向都是很宽容的。 可再怎么宽容,也无法忍受有人捧着烂肉泥到自己手心里! “回去就把你解雇了!” 知忆泄愤一般的说道。 克洛特笑了笑没有回应,而这时候远处又传来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那群虫子原来不是逃跑,而是回去搬救兵了! 知忆立刻抬头望向克洛特,而克洛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 知忆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解。 他却对上了知忆的目光,嘴角的笑容不变,依旧那样干净而又迷人。 “殿下,您需要成长。” 知忆心中生感不妙。 下一瞬间克洛特伸手拉住了知忆,将她转身要逃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扳了回来。 “殿下,您是我的骄傲。” 兄弟你不给我武器我这里也找不到武器啊,难不成要赤手空拳的对付吗,你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 知忆欲哭无泪。 远处的稀稀拉拉声音逐渐扩散到这边来,虫子口器前的利齿相互摩擦,发出的密集刺啦声音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知忆眼睁睁看着街道从远处被黑色的东西攀延叠加着,那一个个的虫子朝这边像是波涛般的涌了过来。 深渊逐渐吞噬光芒。 她动作僵硬动弹不得。 身后的克洛特在虫群到达的一瞬间,将知忆往前推了推。 知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如此丧心病狂。 “卧槽”一声朝前面扑了过去。 她穿的华丽厚重,身后的长发更是失了平衡,身体笨重有些站不稳,像是要摔到地上。 虫群狰狞的面容在知忆面前无限扩大,一个个跃起一涌而来。 知忆觉得自己这个世界凉凉的异常迅速。 可下一秒。 虫群前仆后继的垫在知忆的身后。 虫子的身体意外的柔软,知忆压倒了一片却一点都没有磕到碰到。 它们窸窸窣窣的摩擦着攀爬着,虫子群体变换体型仔细的将她安全护住。 一个个都很老实的没有乱爬到知忆身上。 之后,它们像是一个大团队一般的,有组织有纪律,一个个累积叠加起来,做成了一个流动坡状的虫群,将知忆小心又仔细想推了起来。 闭紧眼睛准备等死的知忆:“?” 她震惊了,以至于她的表情失控看着虫群不知所措。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不理解。 难道吃之前还需要负责保护食物的肉质软烂入口吗。 知忆太过于震惊,却听见不远处的克洛特轻轻一笑。 这一笑,直接就像是水进了油锅里。 相比较于虫群对知忆的细腻、猛虫柔情,它们一听到克洛特的声音就变得狂躁起来,稀稀拉拉的全是利齿碰撞发出来的声音。 真的格外“核善”。 知忆回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克洛特。 她的骑士在月光之下格外的漂亮,眸中似是有光一般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光影分明的精致面容,美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仙。 “殿下,您要过来吗。” 他看着知忆,嘴角带着笑容,眼睛弯弯的看着她。 好家伙。 妈的刚刚给自己推进去,自己平安无事了就又要把自己拉过来。 要不是虫群不会伤害自己,这尼玛的谁服气! 知忆将这诡异的一切都归结于她的天道之子身份。 天道之子通俗来说就是万物所宠爱的对象,区区虫子而已,还好老子后台够硬。 知忆骂骂咧咧,有些不太想顺从克洛特的想法,身体不露痕迹的往后挪了挪。 很明显就是一副随时要跑路的模样。 克洛特嘴角挂着的笑容一顿。 “殿下,那边很危险,来我这边好吗。” 克洛特温柔的看向知忆,那双深邃的眸子望向别人的时候,真的格外的深情。 知忆总觉得换谁来,克洛特都能这样深情的注视。 ! 还不能有个叛逆时期吗。 知忆不服。 可骑士却收起笑容,不愿再等待。 他踏着月光而至,一步一步的朝着虫群拥护着的她走来。 伴随着月光到来的,还有密集如行随影的剑光。 惨白剑光划过的地方,犹如深渊的虫群被逐个瓦解。 它们狰狞的嚎叫着,虽然这声音只是细小的窸窸窣窣。 它们跃过知忆,奋力而上,朝着克洛特无所畏惧的扑了上去,势必要撕下他的一身貌美皮肉。 可克洛特只是轻轻的挥手,刹那间降维般的打击袭来,虫群在空中的时候就被瓦解四分五裂。 一只只虫子被劈开,手法毒辣血腥,像是泄愤一般。 很快。 当最后一只虫子抽搐的倒在知忆的脚边时,克洛特也来到了知忆的身前。 他的面容温顺,即使是杀戮的那么血腥,可看上去还是干干净净的。 全身除了主动去捧的那一把肉外,他的衣服上甚至没有一丝脏乱,干干净净的仿佛置身之外。 知忆看着虫子的细脚抽搐了几下,逐渐不再动弹了,心里总是有些莫名的感觉。 月光之下的克洛特朝知忆笑的格外干净。 “殿下好像在生闷气。” 他伸手轻轻的将知忆拉出了虫群包裹的圈子。 知忆这才发现,一堆一堆的虫子居然尽数挡在自己的面前。 那种感觉…… 就好像在保护自己一般。 那边的克洛特还在自言自语着。 “殿下是我不对,让您受惊了,之后请跟着我不要离开好吗,我保证不会这样了。” 他的语气忏悔。 知忆想要说什么,可又闭上了嘴。 克洛特看到只是歪了歪头,温笑着看向知忆。 “那么既然殿下回来了,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天要亮了……” “我们开始逃亡吧,殿下。”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光与暗 卡洛尔明显这几天显得十分的低沉,谁和她说话她都会慢几拍回答。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蔚安娜试图安慰她,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种事,还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走的出来的。 卡洛尔有些压抑着自己。 瀚里耶走了不是更好吗,她再也不用看到他就心慌意乱,窘迫的不像自己。 但,终于有一天,卡洛尔抱着蔚安娜哭了出来。 这些天她受到了太多的打击,来着父母来着家族来着克洛特来着瀚里耶。 一直都很坚强的忍住。 可像最后救命稻草的瀚里耶还是离开了。 卡洛尔哭了格外的伤心,把这几天受到的不公,这一切的一切都发泄了出来。 蔚安娜心疼的安抚着她。 这天是在卡洛尔哭的睡着的时候结束的。 躲在后面的克洛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瀚里耶回来了。 是在他们上完一节飞行课之后。但他来的非常匆忙,他们连招呼也打不上。瀚里耶去了校长办公室后,又径直离开了。 紧接着,他又开始上课了,但每上完一节课就会离开学校,选修课他是不上的。接下来一直都是如此。即使碰到面,他也只会随便点点头以示敬意。 瀚里耶的棱角逐渐分明起来,却带着无尽的疲惫。但他每次都会远远的望着金发女孩,又悄然离去。 难得有一次乌休斯拉住了瀚里耶问他怎么了,瀚里耶也只是低声解释了家里有事又逃离了。 阿息逊隐匿在枝丫间,看着这样的场面,感到不解。 但是麦理森那个家伙从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卡洛尔看到瀚里耶回来的时候还是开心的不行的,差点抱着他转圈圈。 但一看他似乎很忙……她就不敢打扰瀚里耶了。 万一被讨厌了就糟糕了。 蔚安娜小声安慰卡洛尔,过几天就好。 可是这个过几天……已经快要延续一星期了,甚至还有继续延续的苗头。 但卡洛尔也不是那种为了小情小爱死扒拉着对方的人。 她尊重瀚里耶的选择。 嘛,反正每天能看见瀚里耶她就很开心了。 “少爷,这样的话,没关系吗?”老管家看着匆匆赶来的瀚里耶,有些担忧。 “如果你觉得没关系的话就不会给我写信了。”瀚里耶不客气的回嘴,随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抱歉,我最近…” 老管家摇摇头“我能理解的,少爷。现在您的担子太重了。” “还是需要适当休息。” 麦理森的直觉出乎阿息逊的意料。 他早该意识到的,麦理森和无间相是兄弟,无间相那么强,麦理森也差不到哪里去。 阿息逊捂着左肩,嘴角淌着血,吃力的睁眼看着麦理森。 “真是,最近让我好找。”麦理森握着染血的剑,因为血的浸染锋芒更盛,“你对母校的执念超过我的预料。” 麦理森把教授们都喝退了,理由是和黑魔法扯上关系的他都还得再写报告,太麻烦了。 “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麦理森非常自信。 ——事实也是如此。 “阿息逊!”乌休斯被学生们挡在后面,他的肩上缠着受了伤的迪巴克。 他原本让迪巴克帮忙,没想到也被麦理森砍伤了。 卡洛尔站在后面咬了咬牙,怀里的小猫咪“喵喵”的叫着,似乎在安慰主人。 卡洛尔时刻提醒着自己,她是戴维斯家族的人,就算被踢出了继承者候选,那也还是戴维斯家族的小姐。 她紧邹着眉头,观察对面有什么状况。 后面的蔚安娜似乎被一个很高的学生挡住了,有些看不到,蹦蹦跶跶的往上看,喊着阿息逊。 克洛特在人群外围,他似乎对这漠不关心,视线一直警惕人群中的卡洛尔。 他不能让卡洛尔再做出什么帮助黑巫师的手段了。 要不然不只是被戴维斯家族教训那么简单,可能还会被关到黑狱去。 他可不希望卡洛尔被关进去,一个正常人被关进去,会疯的。 “非常可惜,我至今为止也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麦理森不顾嘈杂的周围,蹲下来用剑架上了阿息逊的脖子,“告诉我吧?也告诉我一下…无间相为什么会和你选一样的路。” 阿息逊冷笑一声,脸上全然不是一个三年级学生该有的蔑视表情,但身体依然在颤抖“既然你没有选这路,那你又怎么能理解理由?”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被杀死的黑鹰的尸体,眼中出现了仇恨,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一会就…再过一会… 麦理森顿了顿,接着笑了起来“是嘛,那好吧。…永别。” 阿息逊一愣,麦理森喃喃道别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和他说,而像是… 在和他自己说。 在麦理森用力砍向阿息逊的同时,阿息逊也大声的喊出了魂魄出窍的咒语,但他被砍伤了脖子,咒语没法完整的念出便失去了发声的能力,但魔杖的顶端依然发出了光芒,瞬间击中了麦理森。双方的距离太近,根本没法躲过。 麦理森瞳孔一缩,发狠的割裂了阿息逊的脖子,血液瞬间喷薄而出,红发的少年张着嘴,倒在了地上,浑身被血液染红。周围人们发出了尖叫声,这太过血腥,甚至有人晕倒。 “不…!!!”乌休斯绝望的看着。 但麦理森没有站起来,他看了看自己被魔咒打中的地方,那里开始腐烂,流血。他深吸了口气,这红发的孩子,死了也不忘给他摆一道。 不完整的魂魄出窍,会将他感染,这样下去就会危机所有巫师。这可真是太聪明了。 他看着被血染的通红的剑,反转过来对准了自己,闭上了眼,然后—— 刺向了自己。 “现在这把剑就是你的了…”麦理森低喃着,“可惜我没法亲手杀了你…” 他感到自己呼吸的能力被抽出,脑袋开始眩晕。在死前,他似乎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啊…果然,你还是来了。 人们被这一变故惊呆了,以至于无间相出现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黑发的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麦理森,从他手中拿出了剑,然后一脚把弟弟的尸体踹开。 到手了。无间相面带狂热的看着手中祖传的剑。 终于…是他的了…! 但他没有持续开心多久,教授们围住了他,开始念咒。无间相冷哼一声,快速的用剑整个的埋进了麦理森的身体再拔出,上面的血换成了麦理森的。他又捞起了阿息逊,然后周围爆发出一股黑气,紧接着消失了。 卡洛尔完全就是目惊口呆的看着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数次想冲上去,但被后面蔚安娜拉的死死的。 看到地上来着阿息逊的一摊血迹。 明亮的红色几乎占据了她的视线。 蔚安娜连忙捂住卡洛尔的眼睛,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尽管蔚安娜自己也在颤抖,她将头埋在卡洛尔身上,努力的不去看那一摊血,可脑海里几乎都在回放刚刚麦理森割裂阿息逊脖子的样子。 狰狞,激烈,恐怖,血腥。 卡洛尔的身体逐渐发冷,四肢有些无力的站着,不由自主的淌下眼泪。 直到现在她才确定,刚刚那是阿息逊,他被麦理森杀死了。 “阿息逊……”卡洛尔无力的哭出了声音。 尽管她拼命去保护,他最终还是被杀死了。 这就是黑巫师的命运? 卡洛尔终于四肢无力到跌坐,耳鸣到听不见四周吵杂的声音,依稀听见似乎有人在喊她? 后面的克洛特却放心似的呼出一口气。 这下卡洛尔总不会越界的去帮助阿息逊了吧。 他朝里面看了看卡洛尔捂着脸在哭泣,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要哭,只是一个过客死去了而已。 谁不会死呢。 突然,视线对上了看过来的蔚安娜。 蔚安娜的眼睛红彤彤的全是血丝。 她紧盯着克洛特,嘴型动了动,极缓慢的说。 ——没有感情的怪物。 克洛特皱起了眉头,心理很不舒适的转身离开了。 为了卡洛尔,就算麦理森刚刚没有杀死阿息逊,那他一定会上去杀死阿息逊的。 为了卡洛尔,为了戴维斯家族,为了魔法部。 乌休斯被这一变故惊呆了,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麦理森白色的身影被血完全盖住,然后开始在风中消散,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很快,乔家族就来了人,匆忙又仔细的收起了麦理森的遗物,又离开。 无间相把阿息逊放在地上,然后拿出了那把剑,把上面麦理森的血滴进瓶里。 但是,自从拿起剑后,他黑色的头发逐渐变白了,黄绿色的漂亮眼瞳也开始变红。 无间相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但依然无动于衷。他小心的收起了麦理森的血液,然后难得的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开始吟唱。 “父亲的骨,无意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Boneoffeather,unknouinglygiven,youwillrenewyourson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Fleshoftheservant,willinglygivenyouwillreviveyourmaster 仇敌的血,被迫捐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Bloodohtheenemy,forciblytakenyouwillressuttrctyourfoe” 他抬眸看向阿息逊,男孩身上的伤逐渐恢复,但没有醒来的样子。 很快就会好的。无间相垂眸,闭上了眼。 这几天,大家的气氛明显有些低迷。 蔚安娜比前几天更努力勤奋的学习着占卜学。 卡洛尔却昨天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洛特整天不知道在干嘛,很少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好久。 真的阿息逊和他们玩得很好的教授看着他们几个,叹了口气。 世事难料,谁知道狮院的孩子居然回去学习黑魔法呢…… 卡洛尔这几天脑海里一直都在控制不住的回忆。 初次见面的时候,红发的小男孩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举着魔棒照着纸条上对她的箱子念到“Enervate(快快复苏)!” 阿息逊猛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大口的吸着气。 他…没死?!怎么回事… “醒了?”清冷的声音传来,阿息逊看向那边,赫然看到一个白发红眼的男人。 麦理森?!!! 他下意识的摸索魔杖,但男人拽住了他的手腕“是无间相。” 男人熟悉的清冷气息让阿息逊逐渐安静下来“你…是无间相?但怎么会…” “因为家族的剑。”无间相把麦理森曾经带着的剑给他看“剑,很强。但,每个拥有的人都会得白化病,死去的速度,看自己原本或强或弱。” “那,我为什么还活着?”阿息逊捏了捏自己,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黑魔法。”无间相淡淡的回答,“因为黑魔法,你得以重生。你还没有尽你所能做之事,就这么死,无间相会惋惜。” “走吧。”无间相站了起来,走向洞口。 “事情还没有做完。” 瀚里耶自从退学后,整日处理着家族之事。让基斯家族迅速崛起,即使无法与最大的家族齐名,也已够人闻风丧胆,大家都在赞叹他的年少有为。他把自己的长卷发简短,整齐的梳在脑后。 而乌休斯在毕业后,去了魔法部实习。但他只是实习,并未想就此留在魔法部。他预感以后还会有大事发生。 卡洛尔自从毕业以后,就开始和蔚安娜周游世界。 她们去了很多地方,美丽的东方和一些偏远的地带,学习到了很多,也结识到了很多人。 卡洛尔金色的长发为了方便,就剪短了一点点,可是对于普遍长度来说,她剪的并不是很多。 蔚安娜曾经围观卡洛尔剪头发的时候还看着卡洛尔抱着她的头发哭了起来。 卡洛尔真的很喜欢她金闪闪的长发。 蔚安娜这些年被时光锻炼出了越来越冷静的性格,在现在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个以为霍格沃茨是传销组织的小女孩的身影了。 这让卡洛尔不止一次的唏嘘。 现在基本有什么危险,全是蔚安娜在保护卡洛尔。 卡洛尔捂脸痛哭自己的无能。 蔚安娜笑了笑。 卡洛尔好像自从被戴维斯家族放弃以后就一蹶不振,不想学魔法,不想念魔咒,连小树枝魔杖都很少拿出来过,蔚安娜担心过,但看卡洛尔整天还是笑嘻嘻的,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相处 灰色的海鸥羽翼杂乱的耷拉在海岸上,被夹杂着血丝的海水淹没。 这里一片茂密。 大陆被绿色淹没,杂草丛生的荒野上依稀还可以看出人类以前的辉煌,松软的树枝紧紧的缠在倒塌的钢筋混凝土上,它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了,或许是大楼?或许是小平房? 野草肆意生长的爬到了大陆的每个地方,那里蚊虫滋生,每一处都攀着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它们根茎完全扎在地里很深很深。 各种藤蔓扒着地面,死死的抓着缠着灰白的建筑,上面冒出绿的异常明亮的枝叶。 这是人类的衰亡,却是大自然的昌盛。 ———— “博士,机器准备就绪,各种量数都计算准确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进行虫洞跳跃。”棕色头发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大褂,拿着一张表格对前面的老人汇报着,抬手扶了扶眼睛,镜片折射出冰冷的质感。 实验室一片白色,大而空旷的中间摆放着六台像是睡眠舱一样的器械。 花白头发的老人抬头看向漂浮的显示屏上的数据,手背在后面叹息了一声。 “先去把那六个孩子带过来吧。”老者紧缩着眉头。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要是再不成功,他们将会背负着人类的失望告别这项工程。 其他的那些“地球”将会继续在他们的掌握中。 老者放下了胡思乱想,开始紧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跳动。 陨夏被带入等候室,那里已经坐着两位小孩子了。 他们的年龄好像比自己还小,陨夏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找了个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下。 十里温柔的笑着和陨夏打招呼:“你好,我是166号,叫十里,很高兴见到你。” 陨夏看了十里一眼,没有回复,转身背着十里闭着眼就要假寐,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旁边的一帘不爽的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十里捂住嘴巴了。 十里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发火。 一帘将十里的手拿开,有些不爽却也很听话的闭住了嘴。 休息室一下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个突兀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沾满灰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了个给他清理的清洁机器人。不知道人可不可以直接被吸尘器吸,反正现在是见到了。要么这家伙不是纯人类,要么就是眼花。 然而吸尘器卡住的声音证明这是真实的,男人的围巾被吸进了吸尘器,他皱了皱眉,扯住了自己的围巾,然后用力一抽,取出来了——虽然变的皱巴巴的。 “烦人。”男人道。 清洁机器人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倒也不自讨没趣又溜出去了。男人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当作是整理,然后向四周上下看了看,在看到十里三人时停顿了几秒,接着选择倚靠在墙边,没有丝毫多的气音。 但这还不算完,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先是一个戴着耳机的青年被拎了进来,他似乎还有些茫然,但还是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接着是一个在试图和工作人员斗法的高大的橙发少年。 “放开,都说了我不想去,哥哥还需要我…!”橙发少年被推进了等候室,冷不防撞在了男人的身上,幸好男人眼疾手快抵住了。随即门被关上,少年来不及道歉就怒吼“那万一我出了事你们得负责啊负责的!!!为什么关门啊!” 十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狂躁的橙发少年,有些不动声色的往一帘那边靠了靠,然后小小声附在一帘耳边说:“我们没走错吧?” 一帘难得也有些呆愣,他想了想,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应该……?” 这边有些嘈杂,陨夏有些烦躁的站了起来,怒斥橙发少年:“可以安静一点吗?到这里是新人类种族认可你,不要在这样吵闹了,你应该感到荣幸!” 陨夏是人造人,情感是靠大脑内的芯片维持的,在她判定到了橙发少年的不乐意,她下意识的就为新人类出声。 说完以后,陨夏发现自己语气一听就是人造人的口吻,有些难堪的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在这个海底城,人造人永远没有人类来的重要,他们是可以随时牺牲的物品,就算是数十太人造人为了保护一个老人死去,都不会有人为他们惋惜。 人类的恶劣体现在人造人身上,毕竟他们无法容忍比自己更加厉害的存在,不是吗? 十里看场合有些不对劲,立刻出声转移话题:“你们好,我是166号新人类十里,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下来的时光会和你们相处的很愉快!” 咖啡色头发的小女孩笑眯眯的望向众人,显得格外的温柔。 十里悄咪咪的踢了一脚一帘。 一帘面无表情的补上:“我是167号新人类一帘。” 十里看他接腔了,便温和的说:“我们是双胞胎,请大家多多关照。” 陨夏想了想还是跟着说了一句:“我是人造人陨夏,156号新人类,‘拯救计划’的一号人选,也是小队队长,希望未来能很你们很融洽的合作。” 陨夏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橙发少年,别扭的补了一句:“刚刚真是对不起,因为我是人造人,所以……”陨夏指了指脑袋。 大脑内的芯片会自动的保护新人类的荣耀,作为人造人,她是不可能反驳的。 橙发少年撇了撇嘴,没有计较陨夏的反驳,他明显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依然有些闷闷不乐“我也有些过激了,对不住。我是269号改造人洪日。”接着又用很小的声音道“我本来,不想来的…。” 一旁愣了很久的耳机青年,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们,确认他们在自我介绍后才出声道“我是367号新人类,逖安。我注意力没法很集中,所以,反应会比较慢…” 接着,洪日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转向身后一直木讷的看着他们的男人道“刚刚,撞到你了吧?抱歉啊,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 周围一片安静。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和他讲话,只是靠着墙,一言不发。大男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又问了一遍“大兄弟…?听见我说话了吗?” 男人终于动了动,瞟了他一眼,然后皱眉道 “烦人。” “?” 洪日觉得有些委屈。 十里在那边“嘿嘿”一笑,旁边的一帘立刻就离十里远了一点,然后皱着眉头说:“你笑的真恶心。” ……? 十里有些挂不住微笑,但她还是选择没有理会一帘。 单面镜后面的工作人员看他们互相认识了,便回头弯腰对着研究者老人说:“教授,您可以进去了。” 老人抬了抬眼镜,“嗯”了一声,便大跨步的推门走了进去。 孩子们都注意到了老人,纷纷自觉的站成一排礼貌的弯腰喊了声“教授好。” 老人有些严肃的板着脸,他来来回回仔细打量了六个小朋友,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后面的工作者立刻将六套衣服发给小孩子们。 那是一套贴身的光纤服,男孩子的是蓝色的,女孩子的是粉色的。 陨夏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 工作者笑着叫他们去换上,教授朝工作者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后面进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和善很多。 男人有些笑眯眯的将营养剂递给他们。 这是居住在海底城居民的食物,毫无口感的营养剂喝下去可以维持一整天的能量。 但孩子们还是有些嫌弃的,喝这个和喝浆糊一样,粘稠且毫无滋味。 男人也不管他们,等他们喝完收走了药剂便离开让他们换衣服。 等会会有人领他们去实验室。 孩子们纷纷和男人道别。 男人笑着挥了挥手。 男人一走,孩子们便放松了下来。 “天呐,那是那个教授吗?”十里有些眼镜亮亮的问了一句,“他是我的偶像!!” 十里激动的捂住了双颊:“我居然看见他了!!!有生之年系列!” 一帘没有理会她,皱着眉头拿着衣服比划了一下,合适是合适,但感觉穿着不会很舒服…… 陨夏一言不发的拿着光纤服到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男性更衣室。洪日因为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信息有些强迫症了起来,拿上了光纤服就追了上去“你到底叫什么?” 逖安拿着光纤服愣了好一会,才抬脚去换衣服,当然,他换衣服的时间也是最久的。 换好衣服的洪日笑容满面。他总算在男人口中撬到了名字。 “终清良——”他不厌其烦的叫着。 “…”男人皱了皱眉。 “终清良——” “…” “终清良——” “烦人。” … 逖安难得的因为换衣服而摘下了耳机,一下子人清醒不少,反应也变的正常。他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橙发少年在男人旁边左右横跳,似乎之前的不快都要消散了。值得注意的是,终清良虽然似乎喜静,但是对于另外两个女孩子都是如同自动一样隔了很远,即使距离好几步,他也会偷偷的挪动避开。 门被打开了,穿着墨绿色军服的校尉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穿戴整齐的孩子们,叹息了一声。 “走吧孩子们,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在那里你们会有通过时间胶囊仓跳跃到其他维度去。”校尉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却有些疲倦。 公元2058年,“第七个地球”的人类创造出了时间胶囊仓,前去别的维度拯救平行世界的地球。 现在其他维度已经不能说是平行的了,他们毫无交集,发展走势完全不一样天差地别,为了人类的未来,他们必须召集所有的人类去反抗他们。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如果不成功……如果成功了,孩子们也被送到了其他维度,地球的未来就将会被改写。 校尉还是在心底给予自己希望,这次数据很稳定,说不定能成功呢。 校尉领着孩子们通过层层保护门来到了实验室。 空大明亮的实验室里已经把很多东西都撤掉了。 校尉点了一下门口的触摸屏,实验室响起了机械转动的声音,地上空出六个位置,时空胶囊仓从地上浮出。 一帘紧张,他拽紧了十里的手。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前面十九次都失败了,空间飓风将前几次的孩子们摁在时空胶囊里卷成碎末肉泥,场景十分的惊恐。 上来清洗的人只能拿着小铲子一点一点的将人的尸体铲出来。 当时一帘就看见碎末从实验室里被运出,他全身紧绷,但看了眼十里还是定下心来。 陨夏看到时空胶囊仓,大脑里自动搜索到前几次的事故,脸色有些不太好。 终清良站在一边一动不动,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既没有动作,也没有话语,安静的让人以为他连呼吸都没有。 逖安插在兜里的手有些捏紧了,以前的那些失败事故他是听说过的,没想到眨眼间就已经要面临这种风险了,真是让他这个只想安静窝在家里的家伙好难做人。要是失败了…他有点不敢去想了,于是再次戴上了耳机。 洪日紧张的左右看看,嘀咕着“认真的吗…万一我也被搅碎了,哥哥该怎么办…” 他并不怕死,他只担心自己的家人。在家里,他虽然年龄最小,但绝对是最会保护人的弟弟。况且大哥身体一直都很不好,要是他没了,大哥绝对会伤心的。 十里有些被一帘握的有些疼,挣扎了一下,一帘立刻放开了十里。 校尉冲孩子们笑了笑,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担忧,似乎是在为孩子们接下来经历的实验,或者是为了其他维度人类的未来? “孩子们,加油,相信国家,相信人类。” 这是最后一次的放手一搏,谁也不知道实验者的心情情况会不会对时空跳跃有影响。 虫洞的开启条件十分的苛刻。 首先我们得知道,微观虫洞其实不断在量子真空中出现和消失的,它们很小,只有不及原子大小的基本粒子才能通过。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或是心动 “阿息逊!”瀚里耶着急的叫了一声,‘麦理森’顿了顿,看向瀚里耶和卡洛尔这边。“不能杀他!”他举起了魔杖。 “杀?”隐藏在斗篷下的‘麦理森’似乎不解的歪了歪头,他看看阿息逊,凑过去嗅了嗅“…不会杀,是我喜欢的味道。” 然而阿息逊明明已经被他掐着脖子快窒息了,黑鹰盘旋尖叫着,却因为本能迟迟没有攻击。他喘不过气来,因为得不到新鲜空气肺部开始发疼。 卡洛尔朝维安递了个视线。 维安立刻显身,朝着‘麦理森’大喊:“石化!” ‘麦理森’一顿,似乎没有想到维安,他转而扯住阿息逊的后领向后一跃,躲开了攻击。 “精灵…”‘麦理森’喃喃一句。瀚里耶皱了皱眉,隐约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麦理森?” “麦理森?”那人愣了愣,接着似乎发出了生气的野兽一般的低吼“他那样的人,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他一手拎着阿息逊,另一手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和麦理森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得白化病,发色是黑色,眼睛则是黄绿色的竖瞳,让人看的心一凉。 “你们和麦理森有关系?”青年原本漠不关心的气息转而为了愤怒“不说也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像我和这孩子一样的‘同类’。” 卡洛尔想了想。 原来是双生体。 但一个得了白化病,一个却一点事都没事…… 听他说他与阿息逊是同类。 什么同类? 黑巫师? 卡洛尔有些紧张,看这位黑巫师的样子,他十分痛恨麦理森,他们这些不是黑巫师却和麦理森认识的人有些危险。 维安上前,挡在了卡洛尔前面,身体十分的紧绷。 但卡洛尔又转念一想,现在居然还有黑巫师,那么阿息逊…… 卡洛尔上前一步,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谈判道:“你可以帮我们保护阿息逊吗,我们会付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 戴维斯家族就算再怎么说,钱还是拥有不少的。 一定可以担负的起丰厚的报酬。 这样物质交换的方式也让她更为的放心。 男人松开了手,阿息逊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他看了一眼这个红发男孩,转而直视卡洛尔,眯了眯眼 “钱?我不想要钱。我从不接受交易。那样毫无意义。” “至于这个小黑巫师,”他蹲下身,摸了摸阿息逊的背,男孩的脸色逐渐转好“他得有我保护的资格才行。无间相只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尽管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存在了。” 无间相,那是他的名字么?或者是称号?瀚里耶下意识的挡在卡洛尔前面“什么意思?” 无间相捡起了阿息逊的魔杖递还给他,然后扶着阿息逊的魔杖对准了瀚里耶和卡洛尔他们,苍白的脸依然面无表情。 “狼会忠诚于自己想要忠诚的,想要拜托无间相,就得拿出自己的实力。” “会黑魔法的孩子,杀死他们吧,杀死自己的伙伴,以证明自己的资格。” 阿息逊一愣,顿时想要挣脱开,但无间相的力气大的吓人,完全不能动弹。 卡洛尔脸上剧变。 狼?狼人? 如果他是狼人的话,那可不好对付,狼人会让他的速度变的很快。 这样面对一个狼人黑巫师,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卡洛尔有些紧张的抓紧瀚里耶,小脸一片苍白。 维安挡在了卡洛尔的侧边,要是有什么情况不对,他会立刻带着卡洛尔瀚里耶跑路。 小精灵不是打不过狼人,小精灵就是怕伤害到小主人的朋友。 维安紧皱眉头盯着无间相。 卡洛尔还试图说服无间相:“这位男士,我想黑巫师躲藏很麻烦的吧。” 卡洛尔以表诚意,走出了安全圈,直面面对无间相。 “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住所。”卡洛尔观察着无间相的神情,继续道,“如果您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您,比如……您要除掉麦理森。” 卡洛尔的眼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天呐,这可不像是戴维斯小姐能说出来的话。 维安有些束手无策。 戴维斯小姐不能在这件事上依靠家族,一切都得自己来,自己帮助无间相去除掉麦理森,这也太勉强了吧! 瀚里耶心头一紧,卡洛尔无时无刻不在让他惊讶着。果然是戴维斯家族的人…和其他人有着不一样的气魄。但除掉麦理森…虽然保护阿息逊也很要紧,但为此杀掉凤凰社的成员,客观来说,不太…值得。 无间相似乎吃这一套,低沉道“勇敢的女孩子,敢于直面我。无间相考虑和你谈一谈。”他放开了阿息逊,但却又给了他一个束缚咒,留男孩在一边呲牙咧嘴。无间相和麦理森一样高,所以他得低头看着卡洛尔。 “不麻烦,巫师们都很有意思,完全不会追踪气味,也很脆弱——”无间相认真的一一回答着,“给我安全的住所?如何相信?杀掉麦理森也无法表明什么,证明其他的给我看。” 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搞笑,卷发有些杂乱,虽然清冷的气质没有变。瀚里耶隐约觉得,他可能不是很有心机,但是有着过硬的实力才能活的这么坦然自若,而且是真的…在认真考虑问题啊。 …… 卡洛尔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耿直? 她认真想了想,既然对方的性格是这样,那么就有商量的余地。 阿息逊不会伤害他们,和阿息逊相处了那么久,也让他们了解了黑巫师并不是那种只会杀人如麻的邪恶形象。 或者可以说,在“黑魔王”死后,已经没多少因为偏见而讨厌麻瓜的人了。 一切的黑魔法事件…… 卡洛尔想起了那次鼠灾。 可能都是因为练习黑魔法出错了而导致的意外吧…… 她现在因为阿息逊,对黑巫师不再抱有偏见。 但杀害麦理森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想激一下他。 考虑到魔法部和凤凰社的合作关系,她不能凭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 卡洛尔皱着眉头思考她还有什么能为对方带来利益。 维安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卡洛尔。 小精灵不能帮助卡洛尔,小精灵忠诚的是戴维斯家庭,而不是卡洛尔一个人。 如果是卡洛尔对上戴维斯家庭的利益,小精灵会毫不留情的除掉卡洛尔。 但是小精灵很喜欢卡洛尔,而不是喜欢戴维斯家的小姐。 小精灵纠结的用大大的眼睛看向卡洛尔。 卡洛尔抬头,直面对上无间相:“我有一处房子,是属于魔法部的周边,房子是父母送我的入学礼物……” “所以是属于我的,如果你被发现,直接责任就是我……” “但我相信那边绝对安全,愚蠢的巫师是不会知道你住在那边的。” 这样子的利益,直接搭上了她的身份,万一被发现…… 她可能会被戴维斯家族除名。 卡洛尔相信,这个作法会让憨憨狼人产生安全感,毕竟她都上贼船了,再怎么样都跑不掉了。 “居然会说自己的同类愚蠢…你还真是奇怪。”无间相说着,似乎看起来有些失望,他摇摇头,把阿息逊拉了起来“你的条件不够,依靠自己家族赠予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做法。” 他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剑,但和麦理森的不同,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黑剑。无间相抬起阿息逊的手臂,少年缩了缩瞳孔“你要干什么?” 无间相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在阿息逊的胳膊上划了一下,血顿时冒了出来,少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抬起腿踹了无间相一下,但又被躲开了。 “不要反抗无间相。”男人垂下眸,“不然死的会很痛苦。”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瓶子收集了阿息逊滴落的血液,整个动作其实不超过半分钟。瀚里耶着急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生命保障。”无间相收起瓶子,黄绿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穴里发着光,和狼一模一样“你们已经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了。现在,金发的女孩,退后,然后离开。” 卡洛尔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条件都给了,怎么还不乐意。 但为了不惹黑巫师生气,她拉着瀚里耶,谨慎的走出山洞。 这是她的最高条件,其他的她不能给予。 卡洛尔看了看阿息逊。 她不能为了他赌上戴维斯家族的荣耀,刚刚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看样子无间相蛮喜欢阿息逊的。 就这样吧,这次也帮不上,其他能帮的就帮一下。 维安有些束手无策的跟在后面,拉住了卡洛尔和瀚里耶的手。 一个“移形换影”便离开了。 无间相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松开了阿息逊。红发的男孩立刻一甩手,跑到角落死死盯着他。 他知道他没法逃过这个男人的手,但不能放弃,找准机会。 “不要怕,无间相没有恶意。”男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一下蹲了下来,就像麦理森安慰蔚安娜时一样。 “来无间相这里。”无间相张开手臂,斗篷也随之扬开,如同蝙蝠。 “我会教会你黑巫师要学习的一切。” 瀚里耶回到学校后整个人都有些混乱。 现在居然还存在着黑巫师?!不可能,明明… 在他沉默着坐下后,麦理森迎了上来“是不是找到阿息逊了?” 瀚里耶心一凉,抬头看向麦理森。男人红色的竖瞳里看不出情绪。 “…没有。” 他回答。 麦理森顿了下,笑道“这样啊。” 卡洛尔看着麦理森和无间相极其相似的脸,内心有些承重。 “卡洛尔?”蔚安娜从远处走来。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卡洛尔。 一上午都没见到卡洛尔了,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卡洛尔勉勉强强笑了笑,一张脸和鬼哭差不了多少。 毕竟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也做不出什么好表情。 蔚安娜看到她这样,有些欲言又止。 “卡洛尔。”克洛特莫名其妙从后面出现,喊了一下卡洛尔。 卡洛尔转头过去,看他怎么了。 克洛特点了点头。 卡洛尔:“?????”什么? 克洛特走到卡洛尔后面挡住了麦理森的视线,说:“我就喊喊你” 卡洛尔:“……”行呗。 麦理森倒是很识趣的收回了视线,咬了一口面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啦,霍格沃茨又来了个学生,要不要去看看?” 霍格沃茨生?瀚里耶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在布斯巴顿这儿发生了太多事,还没来得及回去。 “不用去看,我就在这。”有些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位少年踱步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瀚里耶瞪大了眼,是乌休斯?! “你怎么来了。”瀚里耶迎上前,乌休斯的气质依然温柔,又捉摸不透。 “作为黑魔法防御学的最好的学生。”乌休斯眨了眨眼。 卡洛尔看见乌休斯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怎么说呢,就感觉乌休斯很可靠的样子。 虽然他老爱嘲笑别人…… 卡洛尔朝乌休斯弯了弯嘴角,表示欢迎:“很高兴看到你,乌休斯。” 旁边的蔚安娜也很惊喜,瞳子闪闪发光:“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来的,就是来的有点晚了。” 蔚安娜想起了阿息逊…… 叹了口气。 克洛特撇了一眼,没说啥。 这小子到现在还对同伴漠不关心。 卡洛尔笑眯眯的看着乌休斯,然后背地里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嘶……”克洛特被小皮鞋踩疼了。 皱着眉看了卡洛尔一眼,然后不情愿的朝乌休斯敷衍了一句:“你好。” 乌休斯看着卡洛尔的小动作偷笑一声,一一和伙伴们问了好。麦理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认识?” “是从一年级就认识的伙伴。”乌休斯望了望周围,“阿息逊呢?他不在吗?” “他…”瀚里耶踌躇了一下,还是一一全盘托出。乌休斯若有所思的听着,点点头“这样啊。” “你…不觉得惊讶吗?阿息逊变成那样…?”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圣殿 终清良虽然大概清楚了一些,毕竟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历史上都有所记载。 不过最令人惊讶的,还是这个国家崛起之快,建国七十年就已经能摆脱封建达到这样的科技。 只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到底在哪… 终清良出了书店,站在步行街有些茫然了起来。他是战斗专用的人造人,对于各类知识根本没有太多的了解。现在在路人眼中,他简直就是一条孤零零的大型犬和主人分开了一样。 病房只有洪日和逖安两个人。大男孩点了点手环,有些无聊了起来“其他人到底在哪啊…?真是,我的通讯是被隔离了吗?” 逖安不明所以的摇摇头,点了点自己的手环,他的通讯接通了! 洪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凑过去说道“你的为什么可以!!有人吗?!” “谁?”十里眼睛亮了亮,“算了不管是谁,一帘在你们那边吗?”她有些着急的询问着。 从出生开始,每一次他们分开都会对一帘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刚开始她还不以为然,但慢慢的一帘的转变太大了,她不得不重视。 一帘坐在礁石上有些无神的看向大海。 本来明亮的红瞳黯了许多,血丝蔓延,看起来有些渗人。 十里……在哪里? 他的身体有点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十里…… 空间开始波动,各种莫名其妙的黑色物体从一帘身边浮现,黑黝黝的旋转者扩大。 像是黑洞一般,让人感到不安。 海面开始出现异样,像是海水开始沸腾一样,“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海底响出,鱼虾不断的浮起。 洪日愣了愣“一帘…?他不在。联系消失了吗?” 终清良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下雨了也没有动。 沉默不语的他是绝不可能贸然去问别人统治者的位置,况且问了,别人怕不是觉得他是别国的杀手。 墨紫色的碎发被打湿,平时扎人的头发现在变的服服帖帖。在外人眼中看来很是可怜。 但终清良没有这种自觉,他只是单纯的毫无念想。看了一眼手环,还是犹豫着点开了通讯频道,静静的听着洪日的声音。 十里愣住了。 突然,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不好的感觉产生 十里急急忙忙的辨别了下方向。 双胞胎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灵感应,十里确定了一个方向,觉得一帘就在那边,快速的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陨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看不见外面,只能从声音来辨别十里很急,虽然不知道在急些什么。 不见了就不见了呗,大家都有一个目标,到了后面自然而然就遇到了,急什么。 陨夏盘地而坐,将手环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芯片,抬手摁了一下自己的脑后。 脑后机器一般的打开了一个储槽,陨夏将芯片插进去。 透蓝色的眼睛变得有了些许机器化的质感,瞳孔出现了一圈代码组成的圆圈。 【连接尝试:20%——叮,连接失败。】 【重试】 【连接尝试——】 【连接失败,请检查设备】 【错误代码:689】 陨夏叹了口气,芯片在粒子重组的时候也发生了错误。 她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必须快点修好它才行。 洪日见没人理他,撇了撇嘴正打算关掉通讯设备,但发现终清良的信号还亮着。 他顿时来了兴趣,道“终清良?” 另一端的终清良没有回应,但洪日知道他在听“你在哪?怎么又不说话?人要多交流你知道吗?不然会自闭的!…哦,我看大概你已经自闭了。” 终清良皱着眉听洪日吧啦吧啦的说了很久,终于回应了一句“无聊。” 洪日一愣,接着又堆上了笑容“真稀奇!你居然不只会说烦人了!” 一身黑的男人觉着烦了,但现在一个人他也执行不了任务,只能问“在哪?” 洪日笑呵呵的回答“XX的XX医院!快来!” 终清良看了看距离,3671公里。 他又迷茫了。 还好路程蛮近的,越往一帘那边过去,十里的预感越强。 到了附近,十里一眼就知道了一帘在哪。 因为一大片黑色浮在空中,十分的醒目吓人。 就像是图片的中间被烧毁了一个洞一样,光线根本都反射不了,黑压压的一片空洞,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适。 十里立刻跑了过去:“一帘!!” 一帘动了动,缓缓回过头去看十里。 脸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物体,还会慢慢的在蠕动,看起来…… 十里冲上去抱住一帘,拼命的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不怕。” 一帘显得有些迟钝,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盯着十里,眼球中充满血丝。 “没事了,我在我在,我就在这里,你看。”十里握紧他的手给他取暖,一帘的手冰凉的和冰块一样,“没事了没事了。” 十里搓着一帘的手给他取热。 “十里。”一帘念了一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伸手紧紧抱住了十里,“你刚刚去哪了,突然就不见了,不见了。” 一帘紧紧抓住十里,浑身都在颤抖一直重复着“不见了”这一句,隐隐带着哭腔,让人十分的心疼。 一帘童年的时候就感觉和其他孩子有些不同,本来他们就没有父母,一帘从小就显得不太正常。 十里十分心疼,赶紧表示自己的存在。 安慰了好一会,一帘才稳定了下来,黑黝黝的东西开始减淡消失。 终清良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经历各种车站飞机和大量人流甚至坑蒙拐骗差点被人打晕拐走后,终清良看到人类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个国家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繁荣安全,看不见的黑暗之处还是有着许多危险。这对于他这种人造人来说条件太苛刻了。 原本明明的设定是为了保护他们的。 洪日看到脸色极差的终清良,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兄弟一路肯定不怎么好过。 “辛苦了。”洪日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男人已经不想理他了,走到角落坐在地上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逖安到底作为新人类,恢复速度还算快。他此时摘下了耳机,有些担心道“其他人…没事吧?白天的时候似乎有队员不见了?现在能联系上吗?” “不要指望我的通讯系统。”洪日敲了敲自己的手环,然后把手缩进了袖子。夜晚有些冷,他得去关窗。 逖安叹了口气,还是点开了自己的通讯系统“…有人吗?大家,都还好吗?” 这里陨夏一行三个人汇合了,陨夏因为有事占用了手环,一帘手环坏了,便一直都是十里和他们在联系的。 “有的,我们三个人找到一起了,你们三个人呢?”十里握着一帘的手,单手操作着手环通讯。 从刚刚开始,一帘就拉住她的手不放,她也没办法啊。 “我们也在一起,都很好。”逖安看了看终清良,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大概…终清良状态不是很完美的样子。” “接下来怎么办?”洪日手里削着苹果凑过来“去找中心吗?…真是,削苹果好麻烦啊…” 突然,房门被敲了敲,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洪日和逖安对视了一眼,大男孩把一边的终清良拉了起来。 “去应付一下护士姐姐!我们两个现在不方便!”洪日小声道“拜托啦!” 终清良非常不乐意的睁开自己灰色的竖瞳,但还是去开了门。一瞬间,他的身形就僵硬了。但房门紧接着被关上。 “啊,他害怕女孩子的,我忘了。”洪日继续削苹果“没办法了,克服一下也是好事。” 陨夏作为小队的队长,有一定的发言权,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大家先汇合,然后再另作打算。 现在她还没有联系的上指挥部,虽然她可以自由行动,但还是要和指挥部说一声以保万无一失。 这不是他们六个人的斗争,是全人类的斗争。 “你们坐标离我们有些距离,我们先从直线位置定下一个中间点吧,等逖安恢复了就马上去那个位置,我们先过去了。”陨夏开始在手环上搜索方位,“洪日先替我看好他们,一定要快点行动,我们没有很多时间来浪费。”陨夏重点说了一句,然后关了手环。 想了想还是决定严厉的批评一帘。 陨夏不知道一帘经历过什么,但是他这样一定是不可以的,他和十里分开就会这样,那以后任务怎么办。 她不可能会派两个人去完成一个任务,这样一点都不划算,效率也不高。 “一帘,既然你被国家选中,而且选择来到了这里,你就要放下自己的过去,我不知道十里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这样下去,不仅你会感觉难受,我们也会十分的头疼,我想你应该知道大道理,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陨夏皱着眉头批评道,“你的能力不能失控,你要管好自己知道吗?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申请上面,将你送回去。” 这样确实十分的不好,他们一分开一帘就会控制不住能力,这是个大麻烦。 但是被训的一帘并没有搭理陨夏,只是专心致志的拉着十里。 十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替他应下了。 陨夏皱眉,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洪日接到陨夏的命令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她终于理我了!”大男孩兴致勃勃。 逖安已经明白人越多,这只虎鲸就越心情好,看来他的群居观念真的十分强烈。不知道以后单人行动的时候他会不会士气低迷。 终清良捧着了些药进来,脸上的热气还没有消下去。洪日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兄啊,你要加油。这样下去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终清良一下子冷下脸来“无聊。” 第二天在所有医护人员震惊的目光下逖安完好无损的出了院,洪日把多余的医药费又要了回来,总算不再贫穷了。 “去中间地点集合吧。”对于这种事,有先天领导能力的洪日最轻车熟路。他策划了一下路线,选了最快的路程“想赶紧见到他们啊。” 终清良昨天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这个一米八的行走橘子。 相对的,陨夏也规划了最快路径,一路带着十里一帘冲了过去。 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一路上十分坎坷... 陨夏有些难受的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听到女生的惊叹和一些男生的搭讪。 她知道十里和一帘相貌十分的出众,在“第七个地球”人类科技高速发展,基因被不断的开发完善,到了后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丑”人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相貌是基因好坏最直接的体现,没有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基因很差,不断的完善自己的外貌。 而他们作为被国家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人,基因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陨夏一路上皱着眉头,在不断的催促十里快点走,遇到难缠的人直接绕开。 十里也很难受,她的眼瞳是红色的,在这个时空真的非常特殊,总有人会问她是不是带了美瞳 可她却不知道美瞳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在千赶万赶后,他们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洪日三人已经在那等候。橙发的大男孩晃着腿蹲在地上看着路边的人们,逖安沉默的拉上了外套的拉链连同遮住了自己的嘴,戴着耳机一副漠然的样子,终清良则站在那里抱着臂一动不动。 ——如同黑社会的人一样。 其实洪日只是腿酸了蹲一蹲,逖安则是戴着耳机又神游,至于终清良,他一直是那个样子。 看到陨夏他们,终清良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洪日积极的站了起来露出了笑容“在这儿!” 十里也朝他们挥了挥手,有些惊讶的赞叹他们好快。 是的啊,男孩们接到通知就赶了过来,能不快吗。 十里发现男孩们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便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了。 十里举起手环,让他们看手环的角角落,也就是陨夏蹲的那个角角落。 “哇哦~~~“ 陨夏听见他们的惊叹有些恼火,她皱着眉头严厉的发言:“这样更方便!” 算是一种解释。 “哦~~~~” 然而其他伙伴并没有相信,陨夏有些气急败坏的岔开了话题。 “我们现在的计划是先找到世界中心对吧,研究院的教授们经过测试实验,将时空胶囊仓的位置降落设定成了世界中心附件,量子互相吸引,我们应该能确定世界中心就在这个国家。”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夜色 次日。 一大早,阿息逊就起了床,轻手轻脚的洗漱完,他的室友还在呼呼大睡。 整理好自己的巫师袍,带上自己的魔杖,拿着扫帚出门向胖夫人打了个招呼,慢慢的走往操场。 没记错的话,第一节是飞行课。好!当初还是孩子的哈利波特就飞行天赋非凡,他虽然远不及,但也不能落后。 直到太阳完全露出地平线,学生才慢慢的多了起来。学院开始变的热闹起来。 乌休斯脸色有些难看的走过来,对阿息逊打招呼“早上好。” 接着,那个令人窒息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瞧瞧,这是谁啊?” 果不其然,是瀚里耶。他转身让他的伙(跟)伴(班)离开,接着扯高气扬的走到阿息逊前面,却在对乌休斯说话“为什么你没有和我说早上好?” 阿息逊眯了眯眼。这个家伙真的很不讨喜。就像哈利波特的一号死对头德拉科·马尔福一样。哦不,他可比马尔福差的远了。 “你的问题可真多。”乌休斯脸色更差了,从早上偶遇瀚里耶开始就被烦的难受,“你主动搭话,却没有礼貌的问好,我自然也不会问候。” “麻烦。”瀚里耶撇了撇嘴,抱着臂“下次我会的。如果你还有幸被我搭话的话。” “但愿。”乌休斯已经不想再理他了,他坐到阿息逊旁边,闭目养神。 卡洛尔在獾院融入的很好,一点都没有纯血种大小姐的架子,无论是新生还是老生都很喜欢卡洛尔。 卡洛尔拎着扫帚走来的时候,旁边还跟了几个同宿舍的小女孩,她们一路上嬉嬉笑笑,看起来相处了很好。 乌休斯看见了立刻伸手戳了戳旁边的阿息逊,悄咪咪的说:“等会我们两个离她远点,这位小姐似乎很倒霉。” 乌休斯是喜欢看热闹的,可他却并不想,是完全不想参与到闹剧中。 站在乌休斯附近的克洛特:“……” 而远处姗姗来迟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和她站在一起。 卡洛尔笑着和蔚安娜说:“早上好蔚安娜,昨晚睡的还舒服吗。” 蔚安娜点了点头:“床很软。”就是她姿势不怎么对。 蔚安娜摸了把腰。 克洛特站在卡洛尔的对面,看见两手空空的蔚安娜有些疑惑。 但也没多嘴到去问别人的事情。 教飞行课的是切斯特教授。 这位教授是教了好多年,已经步入中年,看起来有些严厉。 切斯特教授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特别突出的蔚安娜。 教授走了过去:“这位女士……?你知道这节课是飞行课吗?……我觉得你好像是知道的呢。” 切斯特教授围着蔚安娜绕了一圈:“啊……我看看,一定是有什么魔咒隐藏住了你的工具吧?怎么会有新生大意到第一节课就没有工具呢……一定是我没有发现。” 教授扶了扶眼镜,在蔚安娜面前站定,“这位女士,你有什么说法吗?不打算解除咒语给我看看你的工具吗?” 蔚安娜慌慌张张,不知道怎么办,求助的看向蔚安娜。 切斯特教授顺着蔚安娜的目光看过去。 “啊……这不是戴维斯家的小姐吗,在下担任您的教师真的是倍感荣幸。”教授摩擦着下巴的细小胡渣。 卡洛尔笑了笑,礼貌的鞠了个躬:“蔚安娜同学可能走的匆忙忘记在斜角巷买了吧,毕竟现在的传信猫头鹰都有点……” 卡洛尔拿着一树枝挥了挥,那只送信的憨憨猫头鹰就出现了。 憨憨猫头鹰扑闪扑闪翅膀准备飞走,教师眼疾手快的抓住它。 “教授我下午就带她去,这只猫头鹰就麻烦您送到校长那边,很多同学都在等着,请不要耽误我们的课程了。”卡洛尔再次鞠躬。 她从学长学姐那边听说了,教飞行课的切斯特教授是个硬头,最不好说话,她对上还是有些虚的。 切斯特教授听了也没说什么,撇了一眼蔚安娜,就抓着猫头鹰走到前面去了。 “看来你这个麻瓜比她聪明些。”瀚里耶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对乌休斯说到。后者根本理都不想理他,但还是勉强开口“对女士不尊敬的话劝您还是少说,先生。” 更何况她朋友后台硬得很。阿息逊想跟着补上这句,但还是没说。 切斯特教授让他们整好队,讲起了如何飞行。阿息逊聚精会神的听着,一到试飞阶段,他就开始对着扫帚抬起右手,企图让扫帚飞到手里。 ——但是失败了。 可恶…!阿息逊有些懊恼。这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这意味着他没什么飞行天赋,没法和哈利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找球手。但他还是继续练习着。一旁的瀚里耶倒是一下便成功了,挑衅的看向乌休斯,发现对方也成功了后又默默收回了目光,转而和同伴嬉笑着看没有成功的孩子。 卡洛尔身为纯血种,基因是很强大的,几乎试了一下就成功了。 而对面的克洛特拥有超高的智慧,稍微试了几次,也成功了。 蔚安娜拿着教授给的备用扫把试了一次又一次。 扫把颤颤巍巍的抖动着,却就是升不起来。 卡洛尔在一旁小声的教她。 瀚里耶看见了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说的很大声,好像要故意让蔚安娜听见一样:“麻瓜就是麻瓜,好好待在人类世界不好吗。” 本来蔚安娜就不是为了来学魔咒的,她只是赌气跑出来。 可没想到误入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她有一点震惊的同时对霍格沃兹产生了很强的兴趣。 这样被一讽刺,内心也是不好受的。 卡洛尔看了,替蔚安娜反驳道:“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本来被校长看中的都是天赋之人,可在这里还区分血种,你不会觉得太矫情了吗?” 瀚里耶呲笑了一声:“你是纯血种吧?这样替麻瓜出头是不是脑子有点……” 切斯特教授听见后面的状况,大喊一声:“都练好了吗,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再说话的可能就要骑着扫把去环游霍格沃兹一圈了。” “也不亏是吧,毕竟霍格沃兹的风景很好看。” 卡洛尔朝蔚安娜递出了个笑容,以表安慰。 蔚安娜下定决心,等这节课放了就去找校长,请他让她回家好好解释一下,准备好东西。 她想留在霍格沃兹,认认真真的学习魔法。 瀚里耶听了切斯特教授的话,不满的闭上了嘴巴,只能不断的用手指敲打着扫柄以示不悦,不时对伙伴小声嘀咕着什么。阿息逊偷偷白了他一眼,在一旁总算是成功让扫帚飞到了自己的手中,但也已经是末尾的几个人了。 这不行。阿息逊有些心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气愤。 这样的他,已经在第一步远离了伟大巫师的道路。阿息逊捏紧了扫帚,力气大的手指泛白,但别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之处。 飞行课结束后,下午才有卡洛尔选修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程。 他们在考试必修课程之外还选修了一些课程。 她临走之前问蔚安娜要不要去斜角巷,她可以带她去买扫把。 蔚安娜还是摇了摇头,她想先回趟家和父母好好说清楚。 卡洛尔作罢,问一旁的克洛特还有什么课。 克洛特说上午还有一节他选修的麻瓜研究。 正想跟着克洛特一起去虚度时光的卡洛尔一听见麻瓜研究就头大。 不是她不喜欢麻瓜,可是麻瓜研究听说放假的时候还得跑到人类世界去实践研究。 她怎么会乐意牺牲自己宝贵的娱乐时间呢。 卡洛尔摆了摆手让克洛特快走。 克洛特本来想劝卡洛尔和他一起去的,看她一脸不耐烦,也没说什么,将扫把递给卡洛尔直接掏出书走了。 卡洛尔有些呆愣的看着克洛特。 他刚刚是从哪掏出那么大一本书的。 他带在身上不嫌重吗。 卡洛尔拎着扫把准备帮他放到宿舍里去。 飞行课结束后乌休斯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烦人的某个拉文克劳可不会就此告辞。 “女士,你去哪?”瀚里耶阔步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拦下了卡洛尔,湛蓝色的眼眸反射出女孩金色的头发“是给克洛特放扫把的?别怪我提醒,你可没法进入拉文克劳的男生宿舍。” 他身后的伙伴们都嬉笑起来。在看到女孩有一瞬间的呆愣后,他满意的眯起眼睛“不如让我来代劳?” 阿息逊路过看到这幕,啧了一声,上前推开瀚里耶“别耍嘴皮子了,瀚里耶。有这点时间废话,不如快点行动。”接着,他从卡洛尔手里接过扫把塞进瀚里耶怀里,故意用了很大力“辛苦了。” 瀚里耶拿着扫把皱起了眉,他其实没打算揽下这活,却还是狠狠瞪了一眼阿息逊离开了。阿息逊松了口气,本想转而问问卡洛尔有没有事,又想起了之前的尴尬事,还是顿了顿,快速说了句“我还有魔药课要上”就快步跑走了。 他得把大把的精力放在学习上,这次就当他多管闲事。 本来想研究怎么帮克洛特放扫把以用打发时间的卡洛尔:“……” 看着瀚里耶离开的背影,她思考了下。 看来不能以貌取人,虽然瀚里耶很嘴欠,可是内心还是非常友好的。 离开的瀚里耶打了个喷嚏。 卡洛尔想了想。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第六章 蔚安娜经过询问,开到了校长的办公室面前。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都紧记着,他们的校长都十分优秀。 曾经的最出色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被很多人所爱戴着,可是日新月异,时光不饶人。 连哈利·波特这样优秀的学生都长眠在地下了。 可是,现在的霍格沃兹的学生都为几百年前那场大战的所有人而骄傲自豪。 霍格沃兹荣耀不减。 现任校长阿德莱德·米勒同样是一位十分优秀的人。 她是霍格沃兹历史上第二位女性校长。 第一位米勒娃·麦格,大家都称她为麦格校长。 那是一个长着一张非常严厉的脸却意外很慈爱的校长。 蔚安娜进到了校长室,她看见阿德莱德·米勒校长背后的墙上挂满了会动的画框。 她看见最中间的一位老者,他带着眼镜,白色的胡子披散在胸前,看起来充满了智慧博学和友善。 米勒校长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文件,看到蔚安娜来了她便抬起头。 有些严厉的问:“怎么了,这位女士,找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蔚安娜有些不敢看校长,低着头回答道:“我想回趟家。” 米勒校长表情凝重了起来。 她走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桌子用魔咒挥了挥,茶壶腾空而起,将水倒进了杯子,然后杯子飞到了蔚安娜面前。 蔚安娜接住。 “霍格沃兹有规定,在校期间不能外出,我想你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吧?”米勒校长站到蔚安娜面前,“孩子,你在学校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了吗?你说出来,我会查清的。” 蔚安娜一听立刻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回家和父母解释清楚……” 蔚安娜说了前因后果。 米勒校长的表情变的有点…… “霍格沃兹可不是邪教。”米勒校长说了一句,然后回到桌子前朝传音球说了一句。 “教授,请来校长办公室一趟。” 米勒校长走到蔚安娜面前将杯子拿了过来,然后将蔚安娜推了出去:“孩子,等会你们飞行课的切斯特教授会来,你让他帮你送回家再让他带你回来好了。” “祝旅途愉快。” 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了。 门外的蔚安娜有些感动。 她坚定了要来霍格沃兹上学的想法。 而匆匆忙忙赶来的切斯特教授一看见门口站着的蔚安娜就知道了什么事情。 他翻了个白眼:“噢,上帝。” 阿息逊快速的走在走廊里,占卜课教室离得远,在高塔上。他还记得哈利波特当初爬的够呛。这么想着,阿息逊觉得有点好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爱慕 霄洺有些惊讶的凑上去看了看,只是普通的一颗红色的蛋,上面有些黑色的纹路。 “是红色的,大概是颗龙蛋。”霄洺观察了一会,把伞当作拐杖一样撑在地上“真奇怪,现在已经没有野生的龙和凤凰了…这颗蛋,会是谁遗落在这儿的?”而且看上去比一般蛋要大的多。 “你要养吗?”霄洺本来想让这颗蛋交给精灵们抚养的,但看到媪五的样子和之前说想要养龙,还是配合的问了一句。 “如果有原主人还遗落在这里,那原主人就不配当它的主人。”媪五抱紧这颗红色的蛋,“既然是媪五发现的,那就是媪五的啦!” 媪五拿手拍了拍红色的蛋:“你放心,媪五不会弄丢你的。” 虽然她自己抱着这颗有些大的蛋有点吃力。 但看她傻兮兮的样子,可能觉得自己能抱的回家吧。 霄洺看着她这样,有些犹豫该不该上前帮她拿着。 于是,就这样,森之源没找到,倒是捡到了个蛋。 外面天暗了,但常有萤火虫飘过。家家户户开始亮起了荧灯,家常饭菜的味道开始从每家树屋中传出来。 Ailin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他们了。 “蛋…会是谁家的呢。”Ailin咬着木制的叉子,好奇的看着暂时被放在一边的绒毛里的蛋“真奇怪,精灵们和龙凤基本上是不会抛弃孩子的,除非是特殊情况,也会拜托好友帮忙抚养。” “在森林里捡到的,大概也是一种缘分吧。”霄洺咬了一口肉饼,肉饼非常鲜嫩,很容易吸引食欲。桌上的蘑菇汤也飘散着浓烈的香味,旁边还有许多爽口的蔬菜解腻。但护诫鲸只是站在一边,挂着微笑垂眸,一副待命的样子。 “他…不吃吗?”霄洺用纸巾擦了擦嘴,悄悄的问。 “害,所以我说他这儿可能有些问题嘛。”Ailin同样小声的回答,耸了耸肩,小龙也有自己的小碗,正叼着玉米棒吃的开心“我从来没见过他吃东西呢。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媪五坐在红色的蛋旁边,笑眯眯的用慈母的视线看着它,然后喝了口鲜美的蘑菇汤。 有些眼睛亮晶晶的夸赞Ailin的汤十分好喝,还有肉饼也很好吃。 天呐,自从出来遇到霄洺以后,每天都是好吃的!太幸福了。 媪五朝着霄洺一笑,果然她跟着这个白色的人类十分的幸运呢! 霄洺注意到了媪五,也露出笑容,给她擦了擦嘴角。Ailin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似乎因为媪五的夸赞而感到非常开心。 夜深了,是时候上床休息了。护诫鲸告诉他们,虽然周围是森林,夜晚野兽颇多,被袭击的例子也是有的,但不用担心,他会守夜,放心睡就好。 Ailin打了个哈欠,夸了夸护诫鲸。 “是真的。”Ailin点点头“以前都是我自己警觉周围,但他来了真的轻松很多。” 霄洺倒也放心,洗漱完就回床上睡了。红色的蛋自然是随着媪五,夜晚温度降低,它则会发出越来越温暖的热量。 入夜的森林显的越发的安静漂亮。 不知名的各种光亮,淡淡的柔柔的十分的好看。 风透过窗子吹进了室内,带来淡淡的清香。 媪五房间的床是一个吊床,像是吊袋一样的床,上面铺上了柔软的被子和枕头。 因为房间下午正对着太阳,所以被太阳烤的软绵绵的,睡上去格外的舒适。 媪五好奇的看了一会外面的风景就把窗关上了,她躺下的时候想了想,将龙蛋抱到了身边,裹上被子。 “睡吧睡吧,这样就不冷了。” 一夜好梦。 蛋微不可觉的动了动,感受着女孩被窝的温暖,同时也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了她。 一夜好梦。 霄洺一大早起来就听见楼下在鼓捣着什么。他收拾好自己走下楼,看到Ailin似乎在找什么。一旁的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今日餐点是小小软糯的芝麻团以及一些芝士吐司,还有一杯炖蛋,外加上一杯香醇的奶茶。 “在找什么呢?”霄洺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味道浓郁,却让人清醒。 Ailin这才注意到他,擦了擦手直起身“哎,是霄洺啊。我在找奶奶留下的宝物盒呢,里面还有些月粉,邻居要用。奇怪了,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 看霄洺又一副欲想帮忙的样子,她又赶紧把人推了回去“没事的!你可是客人啊,我马上就会找到的。奶奶的东西我不会弄乱的!” 媪五抱着蛋下来,有些黑眼圈在眼底。 果然让猫头鹰在晚上睡觉还是有些勉强,她得好好的安排一下作息时间。 迷迷糊糊的蹬着楼梯,有好几次差点就摔了下去。 众人看的惊心动魄。 媪五看到霄洺和Ailin都在就打算伸出手晃晃打个招呼。 但是双手抱着蛋,腾不出手,就晃了晃脑袋:“早上好……” 随带把“好”顺成了一个哈欠。 “早上好。”霄洺反应快些,接过蛋就放在了昨天吃饭的时候他们给它做的毛绒小窝,考虑要不要让媪五下次多睡会,猫头鹰的作息和其他的种族可不一样。 “快去吃早饭吧,还热着呢!”Ailin为媪五拉开了椅子,转身又去找东西了。 屋子的门被打开,护诫鲸走了进来,似乎去外面做了什么事现在回来了,手里捧着个古木盒“找什么?” “奶奶的宝物盒…”Ailin说着转过头,一眼瞧到了护诫鲸手里的盒子,顿时跳了起来冲过去接过“怎么在你这里!” “上次你大扫除的时候拿出来说要让我先藏好,结果最后也没拿回去。忘记了?”护诫鲸笑吟吟的看着她,然后转身为霄洺和媪五的吐司面包上刷了层芝士酱,又摆好。 “有这事?”Ailin摸不着头脑,角上的花朵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不过还在就好!里面的东西可重要了,我看看,月粉…” 她鼓捣了一会,拿出月粉给等了许久的邻居倒了些,然后继续检查着有没有丢失的东西。接着,她又抓着一个泥球道“果然,又长泥了。” “什么?”霄洺向护诫鲸道谢,咬着面包看着Ailin拿着个泥球正要去冲洗。 “这是个很好看的珠子来着,”Ailin看他们有兴趣,就把那个泥球拿给他们看,笑着道“是我小时候和奶奶一起出去捡到的!是当礼物给奶奶的,只是这珠子奇怪得很,不多加打理就会自己裹层泥土,当时也是我无聊挖地才发现的。” 媪五吃着香喷喷的芝麻团,还不死心的拿着吐司打算来一口,她抽空撇了一眼Ailin的珠子,赞叹的说了一句“好好看。” …… 这句无脑吹,这颗珠子还裹了一层泥土呢,怎么就说好看了。 媪五朝大家笑了笑便看向了旁边的龙蛋。 颇有打趣般的问了一句:“饿吗?” 当然,龙蛋是不会回答她的。 但她还是好心情的喝了一口奶茶。 龙蛋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又悄悄晃动了一下。 Ailin也没有因为媪五的无脑吹而有什么不快的情绪,她因为找到了宝物盒而心情很好,脚步轻盈的将泥球冲刷了一遍,然后又给霄洺他们看。 珠子虽然小,却真的很漂亮。周围一圈是幽绿色,往中心逐渐渐变成翠绿,其中似乎有着高山流水树木花丛,赫然是一副压缩的风景。 “太美了。”霄洺是第一次见这样神奇的宝物,但随即想到什么“这该不会,是森之源…?” “不是哦。”Ailin捧着小小的珠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也以为是,到处炫耀呢。结果不是…”护诫鲸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拿了本书给他们看“古书有记载,森之源约莫幼儿手掌那么大,其内景美轮美奂,让人看着仿佛真正置身于丛林一般,且会在夜晚发出极光,与日之曜互相呼应。”而这小珠子,除了内景好看了些,其他都不符合。 媪五笑眯眯说了一句:“都说了很好看的嘛。” 清晨的森林十分的干净明亮,太阳从树叶之间透出来,斑斑点点的影子照在下面变成了一个个小太阳。 小精灵们都很勤快的出来采集蘑菇和露水。 森林里还有一种体型很娇小,背上有漂亮翅膀的生物,好像是守护着森林的妖精。 小小的一只还不如巴掌大,但飞行过留下的闪闪光芒十分的好看。 媪五心情很好的吃完饭后,抱过龙蛋躺在了椅子上。 俨然是一副要养生的样子。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枝撒在媪五身上,感觉到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霄洺也走了出来,在媪五的不远处安静的坐下,手里握着向Ailin借的珠子。 他直觉觉得这和森之源有些关系,况且刚刚护诫鲸在他借走珠子时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霄洺这人,就是会注重一些细节。他很能感受周围人的情绪,从而顾及怎么与他们交流时让别人感到舒适。 即使是在枝繁叶茂的树冠的遮挡下,也不能掩盖外面阳光的照射。天气似乎非常好,让人觉得温暖。霄洺依靠在长凳上,又觉着困了,慢慢的进入浅眠,握着珠子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张开了。 然后,在接近正午的一瞬间,珠子反射了阳光,直射向丛林某一处。 媪五被晃到了眼,睁开眼睛看到珠子异常,心下有了猜测,她起身把龙蛋放在椅子上,然后走近霄洺想去喊醒他。 霄洺的眉头紧皱,似乎即使是浅眠也睡的不太安稳。媪五的呼唤让他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有些心惊的微喘着气,抬眼看向媪五,擦去额上的冷汗露出笑容“是你啊。” 接着,他注意到了珠子的异常,连忙确认着方向。但他似乎对于手里的珠子有了些许畏惧。 霄洺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媪五有些担忧的问:“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是…大概是这珠子的原因。”霄洺笑了笑,“做了一些关于自然的噩梦,不过没大碍。” 他确认了一下光芒的方向,是北偏东约29度,或许会有森之源的什么线索。 他们再次进入了森林,寻着光芒的踪迹前进。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小树屋前。 屋前有一只幼小的犬族人正在捡果子,察觉到有人来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霄洺踌躇了一下,原本想离开,没想到光芒直射进屋里,他只得上前走进犬族人问道“打扰了,请问…” 犬族人没有理他,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许久,男孩才抬头看向他“…对不起,你在和我说话吗?” “是的…”霄洺不自在的捏了捏伞。小男孩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把果子装进衣服围成的兜里“我的反应有些慢,甚至连摇尾巴都还没学会…我叫子煜儿。抱歉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啊,是这样的。”霄洺把珠子的光芒和子煜儿大致讲了一下,子煜儿看了看珠子,薄荷绿的耳朵动了动“这个!我有个一模一样的。唔,作为歉意,进来坐坐吧?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住,还有个朋友刚刚来做客。没事的,来吧。” 这个犬族矮矮的,尾巴耳朵毛茸茸的…… 媪五跟在后面有些心痒痒,想要上前去顺一把毛。 因为路途不知道有多长,她就把龙蛋放到了Ailin的家里,让他们帮忙照看下。现在媪五拽紧了霄洺的衣角跟了进去。 看着犬族的小小一只的背影,思考着……如果红红的龙蛋孵出来了,是不是也是和犬族一样是一只小小萌萌的龙龙呢。 媪五开始走神,她开始有点想念她的龙蛋了…… 子煜儿打开了门,邀请他们进入。 犬族人的屋子不大,是一个人的舒适小窝,有两层,第二层大多是书本和杂物。霄洺看出来了,这孩子大概是少见的独居。犬族人大多喜好群居。 里面有一个似乎是混血的孩子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了头,有些惊讶的急忙站起来鞠了一躬,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怀疑 埃尔默顿了顿,接着还是打上了一串字。 ‘抱歉,这是主神的命令,你是唯一有线索的人。虽然很冒犯,但你必须配合我的调查。’ 他的语气看上去很强硬,但埃尔默没有这个自觉。关于主神的一切命令都是刻不容缓,由不得别人拒绝的份。无关的、有关的,不论是谁,都需要好好听从。在主面前,没有卑贱与高贵之分。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玳涞特原本想开口,但被无书按住了。未书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烫着的茶水。 无法为媪五开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即使想要帮助,也没有办法。天使是神的代言人,主神的命令谁都无法反抗。 在主面前这样的绝对命令,到底是公平的,还是不公平的? 埃尔默沉默了一下,接着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印了一人的画像。 ‘没印象的话,看看。你绝对见过这人。’ 未书瞥了一眼,气息一时有些不稳。 伯德列斯? 那个,不知为何暗堕之后就越来越强大的堕天使? 媪五到底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见过面? 他有些无法理解这个雪鸮小姑娘了。目前为止的事,都是冲着她来。霄洺与她同行的日子,都干了些什么? “…啊。” 打着地铺的堕天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 “哇…到现在才开始抓我吗?主神的反射弧真够长的啊…” 他又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 “虽然挺荣幸的,但现在,我还是得好好睡觉。这种事情明天再记在本子上也不迟。” 媪五瞅了眼,依稀记得好像是在哪见过的。 思索万千,掠过森林,东部,祭典。 啊! 媪五想了起来:“这个人,我在东部的时候看见过,他过来问我……” 小姑娘绞尽脑汁的样子很容易就让人知道她记性并不是很好。 “问我什么来着……”媪五眨巴眨巴眼睛,抬眸朝四周看了看,努力回想。 杉茐笑了一声,诡异僵硬的脸让大家感到有些凉意。 “小嗷呜你是不是在幻境被我摔傻了哈哈哈哈。” 经管声音一听就知道杉茐在笑,但是一眼看过去,僵硬的脸随着勾起的嘴角显得扭曲无比。 努力回想的媪五看了一眼,有些不忍直视的捂住眼睛:“……”别笑了,我求你了,真的好丑。 就杉茐着鬼畜一笑,勾起了媪五的回忆。 “恶魔角?是有恶魔角的吗……?抱歉我无法分辨颜色,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恶魔角,嗯……那个人有一对恶魔角,是吗?”媪五有些确定的问向埃尔默。 还是要托杉茐的福,她那么一笑,就让媪五想起了恶魔狰狞的面孔,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东部遇见的有着恶魔角家伙。 埃尔默点点头。 “虽然有着恶魔角,但其实是堕天使的罪人。”未书摇摇头,“小姑娘居然会与他擦肩而过,这太危险了。” 无书没说话,只是捏紧了手坐在一旁。玳涞特担心的看看媪五,又看看埃尔默,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伯德列斯的事他是有所耳闻的,尽管大家都对其避而不谈。但,那个堕天使创造了污浊之山害死了很多人后,被未书劈山的事一直都流传着。未书爷爷现在还能不能再做到那种事呢… ‘既然你见过,那就好办些了。’埃尔默除了打字,并没有多余的神色和动作‘你是重要的线人,接下去在得到足够的情报前,我会跟随你。请务必配合我的调查。’ 接着,他看了看状态并不是非常饱满的媪五,沉思了一下‘…鉴于您的状态并不是满开,所以,此事可以等到明日再商议。您现在可以放松休息。’ 媪五应了一声,抱着龙蛋有些累的转身准备去房间。 那个是堕天使啊…… 他还问过为什么她不弄日之曜了,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找什么,为什么还会上来问,看样子好像是很希望她拿到日之曜一样。 怎么回事。 媪五觉得浑身冰凉,好像一直有谁注视着他们,从一开始就操控着事情的发展,躲在幕后,像是操控提线玩偶一样操控他们。 媪五有些恍惚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后面的杉茐没多大感觉,她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和小嗷呜一起睡吗?” “……” 埃尔默注视着媪五的一举一动,他要细微观察线人的所有行动,便于找出蛛丝马迹。 未书看看直愣愣盯着人家小姑娘的天使,轻咳一声“埃尔默…是吧?坐下来喝点茶吧。小姑娘既然要去休息,你也没法去跟着,是吧?” 黑发的天使瞥了一眼狐狸,想了一下,点点头,接着坐了下来,但没有去动食物。 狐狸…是犬科吗?那…算不算狗呢… “快去休息吧。”无书对媪五低声道,他终于开口了“明天应该就要开始劳累些了。”离开这儿也说不定。 媪五点了点头,朝大家弯腰道别,抱着龙蛋就出去了。 杉茐自然而然的跟上:“小嗷呜等等我!姐姐来和你一起睡觉觉~~!” 远远似乎还能听见媪五拒绝的声音:“你睡地下我睡床。” “你让龙蛋睡地上,我和你睡床。” “我不想和你睡。” “我……”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未书也给埃尔默安排了房间。 虽然这个天使一开始对于一些用具感到困惑,但学习能力很强,经过指点便能熟练运用。 坐在榻榻米上,天使从斜挎箱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擦拭着。 他的任务只是找到伯德列斯,至于怎么解决他,他也不明白,也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主神到底为何现在才… 伯德列斯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爬了起来。藏青色的兔族人不见了踪影,整个房间没有开灯,外面是深夜,非常昏暗。 但堕天使也不在意,比这黑的地方他见得多的是。他搓了搓手,披上了外套,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捏了支钢笔开始写。 “…主神开始来逮人了。令人奇怪的地方是他现在才动手。他是不是没有时间观念啊?…还有,龙龙似乎和雪鸮的关系并没有我预期的那么深,或许回收回来更好一点?…丧尸王的袭击不知道今年是什么时候,挺令人期待的。” 认认真真的记下,他满意的合上本子。 “好,又多了一些记录。就继续这样下去吧。” 天刚蒙蒙亮,埃尔默就已经站在媪五的房前,但他没法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里面的雪鸮应该起来了。 路过的未书看到略微有些纠结的天使,笑了一声。幸好他年纪大了睡不着,才能看见这么有意思的一幕。他走过去,低声道“这么早就要开始了吗?” 埃尔默点点头,用人类的工具打出字‘早安,未书先生。越早越好,刻不容缓。’ “但你昨天可是说要让小姑娘休息好来着。”未书用烟斗轻轻敲了敲另外一只手,“这么早可不能让她状态满分。” 黑发的天使显然没有顾到这一点,陷入了沉思。未书晃着尾巴,也不建议方法,就在那儿笑眯眯的看沉默下来的天使。狐狸的本性是狡猾的,也是极其享受看人吃瘪的乐趣。 杉茐大清早就听见门外的说话声,打了个哈欠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小嗷呜,起床了,还睡。”杉茐睡眼朦胧的去推床上缩成一团的小雪鸮。 她似乎很没安全感一样,紧紧的裹着被子锁在角角落。 杉茐层层扒开被子把媪五提溜了起来。 “醒醒,有人在外面。” 杉茐揉了揉媪五的头,把她吵醒。 媪五悠悠转醒,眼皮耷拉看起来困的不行,似乎站着也能睡。 她昨天晚上怕杉茐半夜袭击,穿着衣服睡的,现在到也不需要换衣服。 “醒了醒了。”媪五应了一声,无精打采的缓缓走出去。 杉茐跟着后面有点想笑。 小姑娘慢悠悠的往门那边走,险险避开桌子椅子,倒也安然无恙的把门打开了。 门外的两人看媪五的样子几乎都是一瞬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你看,我说的没错。”未书低笑起来。埃尔默低头,接着又抬头,用气音叹了口气,打出字“看来您的状态还是没有特别完美,那就请再多睡一会吧。” 他这么纵容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后续的工作量可能会很大,这个时候不休息就没有机会了。 霄洺停止了今天的训练,回去找到了自己两个名义上的哥哥。 沐纳克斯擦了擦嘴角,笑眯眯的朝他挥了挥手“好啦?快来,给你留了樱花糕。” 净修道痕对于兄长的动作欲言又止,低声道“请注意形象…” 霄洺无奈的笑了笑,走过去坐下,捏起了糕点,没吃几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丧尸的袭击…” 沐纳克斯了然,摇摇头“没什么特别大的损失。只是你不在,被感染的人变多了。” 瞅着自家幺儿脸色有些不好看,忙又道“没事的,人数也不多,不要自责。科技城和重金属城对于他们多年的袭击无时无刻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净修道痕伸手理了理霄洺的衣服,依旧低沉的说着“…如果哥哥下次能够不划水,伤亡可就减少的多。” 沐纳克斯听了,打着哈哈含糊了过去。霄洺叹了口气,虽然净修道痕信奉的是沐纳克斯,奇怪的关系却不能让他停止损人。不过好在,两位兄长对他都很好。 这才是家人。 媪五摇了摇头。 不,她可以的! 她终于睁开了闭着的眼睛,虽然红血丝很多。 杉茐从后面出来,没忍住笑,自己看着媪五摇摇晃晃的样子乐呵了一下问道:“埃尔默,是叫埃尔默的吗?你要带着小嗷呜干嘛去,我也去帮忙!” 反正杉茐现在也没事干,还不如跟着可爱小嗷呜这跑跑那逛逛呢。 她现在无家可归,在这偌大的大陆游荡,也亏得有一身本领,要不然可能出了高科技城就被斩杀了。 媪五在一旁反驳:“不,我自己去,我那什么......“ “阿嚏!”媪五打了个喷嚏,看起来有些脸色不太好。 果然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穿的少的媪五都开始感觉不得劲了。 杉茐笑着从里面拿了件外套出来给她披上。 “埃尔默我们走吧,早找到早完事。”媪五裹紧小外套,从屋里抱出龙蛋朝埃尔默说道。 埃尔默歪了歪头,不明白为什么杉茐这么自来熟。 虽然担心媪五的精神会影响任务进程,但既然她拒绝了,那也不必要放松。 ‘我们需要去您上次见过他的地方——东部地区,隐秘的比武场地。’ ‘那么,南王,告辞了。非常感谢昨夜的收留。’埃尔默向未书鞠了个躬,接着径直走了出去。未书笑眯眯的把有些僵硬的左手藏进宽大的袖子,和他们招了招手“再会咯。小姑娘,路上小心。” 霄洺听到媪五被天使带走几乎是一瞬间就刹住了水流,猛然回头“他们又找她有什么事?” 沐纳克斯耸耸肩“据说是要找你们在东部碰到的堕天使?你问我,我也是不知道的嘛。毕竟这是未书寄来的信。” 霄洺皱了皱眉,攥紧了手。兄长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了,天使又不是什么坏人。专心练习吧。要是觉得心神不宁,休息一天也是可以的哦?” 霄洺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沐纳克斯也不多说,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走了。蓝发青年转而看向练习用的人偶,沉思起来。 如果是那个穿斗篷的家伙,那他也在场,为什么他身上没有气息… “那是因为我要来找你啦。” 冰冷却带着戏谑的声音无端响起,霄洺猛地抬头,围墙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男人有着恶魔角却长着黑色的翅膀,光环被荆棘所缠绕——绝对是堕天使没错。 “诶说真的,那个小姑娘行不行啊?她这是放弃寻找宝物了?” 堕天使有些滑稽的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对她还抱有很大期待来着,还送了她那么大的礼物,结果完全没有什么进度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魔王 第十二章 麦理森似乎心态异样的好,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又再次从自己的大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快速浏览确认后抬眼看着他们“魔法波动的来源,我想你们清楚?” 瀚里耶转向这个突然认真起来的凤凰社成员,犹豫着要不要说。然而麦理森却立刻看向他“不要隐瞒。如果包庇,罪加一等。” “是一个叫阿息逊·巴贝兹的男性。”顾享却抢先一步出声,“他有暗红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眸。他学习了黑魔法。” “…”麦理森眯了眯眼,接着又对着顾享笑了“非常感谢!!你太适合帮助我工作了,等我结束这次,就做我女朋友好吗?” “做个锤子做,做你妈呢。”顾享又吐出一套流利的东方语言。瀚里耶隐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画,但麦理森似乎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他转而观察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法袍下的一个长方形物体“那是什么?” “啊,你注意到了啊,这个呀,”麦理森从腰间取出一把黑色的剑鞘,上面有着精致的银色纹路“是我家祖传的剑,比起魔杖,我用这个更顺手。不过嘛魔法还是必不可少的啊——” 卡洛尔有些好奇的看着。 用剑吗? 卡洛尔蛮崇尚用剑的男士的。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骑士打败恶龙救走公主的幻想。 这把剑真的是非常的好看精致,她有些心动。 但也不好贸然借别人的祖传宝剑,只好作罢。 蔚安娜也有些心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见旁边的卡洛尔看向漂亮的剑眼睛有些异样明亮的光芒。 虽然现在说有些不合适,但还是小小声问卡洛尔:“为什么你的魔杖是小树枝样子的呢?这样不会混在树枝堆里找不到吗?” 卡洛尔歪了歪头,她拿出自己的小树枝,有些讪讪的说:“因为凤凰杉木很难雕刻加工……为了不麻烦父母,我就直接拿过来用了……” 卡洛尔看向小树枝,眼神中有些黯淡:“毕竟他们挺忙的……” 凤凰杉木千年成树,仔细培养浇灌,几乎一批几十万的树苗只能一两棵存活下来。 谁乐意花好十几代的人去栽培一棵树呢。 但凤凰杉木的魔力很强,好不夸张的说。 在魔杖里面,只要是凤凰杉木制作的魔杖,都是数一数二的排名。 蔚安娜有些羡慕,虽然知道在魔咒课上卡洛尔说她的魔杖是凤凰杉木做的,她还有些不相信。 她知道卡洛尔家很有钱,但也没想到那么有钱。 但看了看卡洛尔盯着麦理森的剑看…… 卡洛尔应该很想要那种祖传的东西吧。 麦理森见卡洛尔盯着自己的剑看,立刻凑了上去,笑吟吟的道“喜欢吗?那连带着也喜欢一下我吧?做我女朋友就可以得到——”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瀚里耶一把扯过来噤了声。麦理森看向瀚里耶,这个男孩子抓着自己的力道非常大,似乎都有些疼了。 “谨言慎行,先生。”瀚里耶咬牙切齿的说。麦理森挑挑眉,像拍灰尘一样拂去了他的手,没事人一样说“那你知道阿息逊的位置么?” 瀚里耶一愣,他把阿息逊丢在树林那边了。早知道他应该做个活点地图! “我之前看到他在树林边。”瀚里耶只能这么说。麦理森巧妙的避开了女朋友的话题,接着点点头“好。那你们就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接着,他把剑重新衬好,收紧了法袍的带子,接着离开了。和一般的巫师不一样,他的速度快的吓人,瀚里耶能感受到一股风带过。 “他和别人不一样。”顾享啧了一声,“令人厌恶。” 卡洛尔还是对麦理森很有好感的。 毕竟白化病的人都很让人心软。 麦理森表面非常好看精致,身体却实在是很脆弱。 蔚安娜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叹了口气。 开始问卡洛尔有没有看见阿息逊。 阿息逊这件事很严重,而他们和他玩了三年,怎么说也算是很熟悉他的了。 可他却在他们眼皮底下搞出这样的事情。 卡洛尔动了动嘴,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如果能包庇的话…… 可现在的情况,连凤凰社都来人了,这明显就是纸包不住火的情况。 克洛特看向卡洛尔很纠结的神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阿息逊在魔咒课上帮过你,他本质还是好的,对吧。” 克洛特说出来卡洛尔想说的,但这样一说,卡洛尔又想到了伤痕累累的小猫咪。 她叹了口气。 蔚安娜和阿息逊同样是霍格沃兹狮院的,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是有点好的。 蔚安娜有些心情沉重。 她知道阿息逊不是坏人,可是顾享这件事,的确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会好起来的。” 瀚里耶突然道。 “会好起来的…” 阿息逊失踪了。 这是麦理森的报告,这让大家都很着急。 但麦理森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他啃着苹果,看着周围急得团团转的人们“不用担心,我会找到他的。” “需要帮忙吗?”瀚里耶问,旁边的赫尔嗷呜一声。 “不用。”麦理森拍了拍赫尔毛茸茸的头“我比它灵敏多了。” 瀚里耶皱皱眉,巫师的嗅觉哪里能和狼比。一旁的顾享出声“那等你抓到了,会怎么做?” 麦理森看了看顾享,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道“大概…” “会杀了他吧。”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 蔚安娜着急出声:“其实也没什么的对吗!就算是……” 蔚安娜突然噤声,她不敢面对顾享。 这样说,根本就对顾享很不公平。 卡洛尔此时十分镇静,她提出要求:“可以让我们看他一眼吗?” 如果不行的话,她也会拜托维安早一步找到阿息逊将他藏起来。 毕竟人怎么能和精灵相比。 阿息逊就算是做错了,可也是他们朋友,怎么能说杀就杀。 卡洛尔看了一眼顾享。 就算是对她很不公平…… 那也无所谓,她从来都是护短的人。 就算那个人,会黑魔法。 顾享没有说话,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麦理森不急不慢的吃完苹果丢掉果核,用湿巾擦了擦手,转向卡洛尔笑了笑“您的请求的话,当然可以。何乐而不为?” 接着,他迅速摸向腰间的剑柄,一声爆炸在卡洛尔头顶响起——是麦理森用剑斩断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魔法。 瀚里耶一惊,连忙环顾周围,但没有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 “知道会藏不住了所以先发制人吗,”麦理森把剑插了回去“还真是喜欢着同伴啊,攻击只对准了我一个人。难道我想要杀你的心思惹怒你了?” 接着,他跑向大厅外面,瀚里耶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回头看到顾享依然呆在原地,直视着他们离开。 卡洛尔此时显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也可能是戴维斯家族小姐的真实面目。 她对着顾享低下了头,礼貌的行了礼,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对不起。” 可能是为了阿息逊伤害她而道歉,也可能是为了她接下来要全力保护阿息逊而道歉。 谁知道呢。 卡洛尔看了顾享一眼,紧跟着瀚里耶离开了。 蔚安娜复杂的看了一眼顾享,弯了弯腰也没说什么,可往外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后面的克洛特也是这样。 麦理森简直快的像风一样,瀚里耶几乎跟不上,差点就跟丢了。好在他突然刹了车,环视着周围,然后猛地望向围墙上。 那里站着穿着狮院巫师袍的阿息逊,他俯视着他们,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瀚里耶微微放下心来,他还穿着霍格沃茨的衣服,他没有想离开霍格沃茨。 阿息逊抬起捏着魔杖的手,麦理森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剑,瀚里耶下意识的扯住麦理森的袖子,然而只听得衣料碎裂的声音。 不行! 瀚里耶慌忙抬头看向阿息逊的位置,现在那里站着的是麦理森的背影,以及围墙上的血迹,他的上方是不知何时被阿息逊变大的黑鹰。 !!!!! 黑鹰发出凄厉的鸣声,震的瀚里耶耳膜疼。它盘旋着,接着直冲云霄,只留一阵劲风。麦理森收起了剑,转而跳下围墙,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和他苍白的肤色对比触目惊心。 原来那血是他的。 卡洛尔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阿息逊变的那么强了。 她想了想,和蔚安娜打了声招呼,直接转身离去。 这样下去不行,那个凤凰社的人似乎能很快就能找到阿息逊了。 她得赶紧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虽然她很不想让戴维斯家族沾染上和黑魔法有边的事物。 但是……阿息逊…… 卡洛尔叹了口气。 就当她第一次任性吧。 蔚安娜有些担心阿息逊,但她还是上前去查看麦理森。 她招手让克洛特快点过来,示意让他用魔咒帮麦理森治疗一下。 但看他慢慢悠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蔚安娜有些咬牙切齿。 麦理森开心的笑着摸摸蔚安娜的头“您能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对于克洛特的态度也不恼,只是安静的等这些比他小了五岁的孩子治疗他。他不是不想治疗自己,只是他根本不会恢复咒。 因为他的特殊体质,伤口愈合的很快,所以他从不去学习治疗咒。只是,女孩子的关心,他当然还是非常享受。 然而,麦理森心里回想着刚刚那一幕。阿息逊抬起魔杖并不是想要攻击他,反而让黑鹰变大借势逃跑。他脸上的伤口是黑鹰的利爪刮到的。他也并不是速度不够快,阿息逊也受了伤,只是他离开的太快罢了。 这孩子… 麦理森表面笑容不变。 真是不简单。 卡洛尔走到没人的位置,召唤了猫头鹰想让它将信送到维安手上。 但想了想,是不是猫头鹰太慢了,她有些不放心。 卡洛尔从来都没召唤过维安。 在他们家看来,维安不是用仆而是家人。 召唤对维安来说太过于失礼了。 卡洛尔举起小树枝,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符号,蓝色的光芒印在卡洛尔的四周 “维安,请你快点到我这里来。” 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卡洛尔的脚下,卡洛尔拿着魔杖举在胸前。 不一会,维安人未到声先到。 “小主人,怎么了!!您有什么危险吗?” 毕竟卡洛尔第一次召唤维安,维安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小主人出什么事了。 维安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里面,他急急忙忙的出来查看四周。 卡洛尔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召唤你……因为真的有急事……” 维安摇了摇头,他活泼的跳到卡洛尔面前,弯了弯腰:“不不不,小主人召唤维安,维安很开心,维安终于可以帮上小主人的忙了,小主人快说吧,维安会努力达成小主人的愿望的!!” 卡洛尔眼睛充满了抱歉,但她还是快速给维安说了一个大概,然后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维安大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震惊:“小主人是在说‘黑魔法’??” 卡洛尔点了点头。 维安立刻神色变的不对劲了:“小主人没有受伤过吧!!” 维安上蹿下跳的来回观察卡洛尔。 卡洛尔逮住维安。 摇了摇头,并且拜托维安早点找到阿息逊。 维安立刻答应了下来,和克罗尔弯了弯腰,然后直接消失了。 阿息逊窝在黑鹰的羽毛里,捂着腹部的伤口,艰难的给了自己一个治疗咒。 他们降落在一个从来没去过的森林,并在附近找到了洞穴休息。阿息逊没解除黑鹰的变大咒,因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比较有安全感。 不能回家。他看着自己浸血的内衣,皱了皱眉。 父亲虽然是个势利严格的人,但非常厌恶黑魔法。他崇尚用光明的手段取得正当的名号。 阿息逊沉思了一会,又开始怀疑自我。他到底有没有做错…明明不想这样的。 他仰躺在黑鹰的背上,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反派竟是我自己 今赫须弥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看到外面隐约的虫群也是一惊“…那是什么?好恶心。” 龙不怕这些小玩意儿,但面对一大片还是感到厌恶。大龙站起身,用尾巴拍了拍媪五的后背“我们走。” 但紧接着,埃尔默又抓住了今赫须弥,龙龙暴躁的转向他,却看到天使和店员多要了一间房。 明摆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能和媪五在一间休息。 “我又不会对她干什么!”今赫须弥呲牙咧嘴,接着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着“倒是他才会。要是我不在主人身边…” 然而埃尔默还是听到了。天使的任务雷达马上竖了起来,打字道‘你知道些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今赫须弥不识字的问题,有些为难起来。今赫·乡下龙·须弥还有些好奇的伸手虚摸一下那些文字。 帮忙解释一下吧。迫于无奈,埃尔默看向媪五。 小姑娘看着虫群退散,才定下心给龙龙翻译:“埃尔默是在问你你知道些什么。” 媪五顿了顿:“谁会对我做什么?” 杉茐挥散虫群,也走了下来。 媪五瞥了她一眼。 姐,你怕虫为什么还要招它们过来。 杉茐无所谓的站着。 其实她也不是怕虫,就是看到密密麻麻的毛毛虫就头皮发麻。 就那种软乎乎,走起路来一缩一缩…… 咦—— 杉茐越想越难受,拍了拍发麻的脑瓜子。 “……”今赫须弥眯起眼,用尾巴拍打着地面,却不愿意说“这件事我没法解释。只要主人依旧对着目标前进,那个混蛋就会不请自来。” 埃尔默看着大龙没好气的盯向自己“这件事你也再清楚不过。” 结果这只龙也不知道。埃尔默有些失望,不过好在他似乎能感受到那个堕天使的存在,也不失为一个收获? 天使发出几声气音,示意他们回房间休息。 净修道痕打了一拳墙,墙体碎裂开来,几乎要坍塌。沐纳克斯连忙拉住他“就算霄霄不见了你也不能破坏东西啊,万一引起家主的注意怎么办!” 然而之前一向关心自己哥哥的净修道痕却似乎变了个人,臭着脸甩开兄长,低吼道“你没资格这么说!——你有错,你没看好他!” “是是是,我的错…”沐纳克斯对自己弟弟的人格转变几乎已经习惯了,只得低头认错。净修道痕冷哼一声,似乎更加生气了。他最讨厌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个家伙为什么不和自己生气? “当务之急是找到他。”沐纳克斯叫来吓坏的下人们过来修理墙体,连哄带扯的把净修道痕拉到清净处“我怀疑是伯德列斯。但霄霄和他没有瓜葛,以前也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仇恨要冲也是冲着我们来才是,到底为什么…” “那个女孩子。”净修道痕脸色极其难看,他的手中泛起一缕紫色的烟雾,在他人类的外表上隐隐约约浮现出盘羊角的模样“她和霄洺的同行过程中一定是去干了些什么。” 霄洺一直没有把寻找宝物的事情告诉他们,只说是出去散心。但两个心思并不单纯的哥哥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是因为他是幺儿而顺着他而已。 但出了事就另当别论了。 “哇——我看那个女孩子也没啥啊。”沐纳克斯有些纠结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霄霄还一直很关心她呢,他还没有那么蠢到喜欢一个坏人吧。” “如若是假象呢。”弟弟并没有领情,“不管到底如何,她一定是出事的转折点。要么去找伯德列斯,要么去找那女孩子问个清楚。” 今赫须弥在床铺上辗转反侧,离开媪五他就休息不好。 他隐约觉得伯德列斯会找上门来,但不知是什么时候。这让他非常不安。黑暗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体内的黑焰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股不洁的淤泥之力使他浑身冰凉,痛苦万分。突然,他猛地坐起身,看了看窗外。明明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这种时候就来了?!今赫须弥冲出房间,踹了一脚媪五的房门,却发现纹丝不动“该死!!” 伯德列斯其实是想来催催这个活的太舒坦的小姑娘的。所以他顶着‘即使好冷但还是要帅’的装束跑大老远来见雪鸮。 “这虫女是哪来的…”伯德列斯站在床前,像个变态一样,然而偏偏他的表情还很纯良,完全让人无法这么认为。他歪头看着两个闭眼休息的女孩子,掏出了日记本“那先记下来好了,该怎么在不吵醒两个人的情况下叫起其中一个人啊…” 媪五似是有什么感应一样,有些不安的轻哼一声,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杉茐睡觉总是像只虫子一样的乱拱,四肢都不老老实实的放好,这边刚挠挠肚皮就在那边吧唧嘴巴,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媪五被搞的睡的一点都不安生,闷的慌,将杉茐的大腿从怀里架出去。 谁再和她睡觉谁傻逼。 雪鸮撑着乱糟糟的头发准备躺下的时候突然发现床边有道黑影。 慢悠悠的转过去—— 一手拿着小本本一手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的堕天使站在那边看着她。 媪五:……? “啊,醒了。”伯德列斯挑了挑眉,接着笑嘻嘻的合上本子,转着笔凑到媪五面前“初次见面,我是你们想找的人,伯德列斯——不,咱应该已经叫过一次了吧。还记得我吗?” 堕天使看上去似乎很期待的样子,完全没有恶意,但他的黑色翅膀并不会像穹珞缪那样抖动,甚至于在转折部位长出了尖刺,光环也被荆棘所缠绕,粘稠又恐怖。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催你动作快点啦…难得有这么优秀的人,我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看,我都冒险来见你了。” 今赫须弥已经在怒吼了,但附近被那个堕天使设置了结界,无论如何都传不出声音,媪五的房门也纹丝不动,而且他的能力还远不够打破结界。 埃尔默皱着眉在一旁,迅速的给总部发着消息,但到底能不能发出去,他也不知道。堕天使强大到超乎常理,不能用一般的情况定夺。思考片刻后,他还是从腰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或许能派上些用场——虽然他根本无法驾驭。 媪五一个激灵,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立刻不知所措的往里面缩了缩。 不管是谁醒来,突然看到床边有个人…… 毛骨悚然的好吧。 小姑娘悄咪咪的还在试图踹醒杉茐,可旁边睡着的虫女就像是裹进虫茧里的毛毛虫一样,睡的特别死,喊也喊不醒的。 媪五看着床边的伯德列斯,确定对方没有恶意了以后,微微稳下心思才缓缓回答:“记得……你是想得到日之曜吗?怎么催我们的话……” 还没等伯德列斯回答,媪五又插了句:“不太好拿,打不过东王。” 伯德列斯见小姑娘不是很害怕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也没说自己是不是想要日之曜或是别的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哎呀,打不过啊。也是,你还没强大到能和王竞争呢。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别忘了你有这个。计谋,往往也是帮助你的一部分。” 要是安凊看到他现在心平气和的和女孩子传授经验只怕是惊的反重力血袋都要掉了。窗外原本透露进来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楼房像是被一层胶状物质包裹了一样,漆黑无比。伯德列斯凑近了点,红色的眼瞳正对上媪五“金色的眼睛啊,真好看。就像…” 突然,门猛的炸裂开,伯德列斯很不绅士的闪身躲过碎裂飞来的木块,翅膀延展开来,原本理应很柔顺的羽毛擦过木块却丝毫没有变形。今赫须弥冲了进来,把媪五护在自己身后,着急的查看着她的状态“你没事吧?!” 伯德列斯蹲在柜子上吹了个口哨,转而看向埃尔默“哇…被发现了,真麻烦。不过信息是传不出去的,大概~” 埃尔默心里一惊,难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花了好几秒才握准了枪,身上冷汗直冒。这个威压…堕天使真的不简单,该怎么办…?! 然而伯德列斯兴致缺缺,刚打算移开目光,却注意到了天使的略显灰色的羽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是,暗堕的倾向吧?对吧对吧?哇,真是久违了!除了那两次,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了~” 今赫须弥听着伯德列斯的声音,皱起了眉,低吼道“快滚,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现在是没有。”伯德列斯看着紧张的埃尔默,嘴上在回答“但只要这只雪鸮在,以后都会有。” 媪五:“?”感觉好像惹上了什么大麻烦…… 旁边还在睡的杉茐终于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悠悠转醒。 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蛮烦躁的吼了一句:“吵吵吵!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困的不行的虫女嗓门倒是很响亮,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困倦的意思。 但这样一吼,本来微妙的气氛被搅和的荡然无存。 媪五有些呆愣的把视线转到杉茐身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你醒了? 杉茐清醒过来看着屋内好几个人,有些呆愣。 转头看了看媪五,又转头看了看别人,再转头看了看屋内的布置装潢。 对啊,这里是她们房间啊? 那这群人——?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伯德列斯率先发了声,嗤笑一声,接着跳下柜子“真麻烦,本来想好好和雪鸮说话的…这样不就没法激发她了嘛。” 今赫须弥怒视着他,龇牙咧嘴却始终没有动手。伯德列斯眨眨眼,想伸手摸摸他却被一把拍开。 “都说了快滚了!”大龙怒吼,堕天使倒是没有在意“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任主人嘛…这算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吗?” 今赫须弥还想反驳,但伯德列斯率先摆摆手,接着从腰带上取下什么东西,串在中指上给他们看,那是一枚程亮的蓝色宝石。 “看到这个了吗?”伯德列斯笑了笑, “是灵魂水晶。里面装着那个深受猫猫喜爱的蓝毛。” “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快点把宝物得手吧。时间不等人。” 深受猫猫喜欢的蓝毛? 霄洺? 媪五白白嫩嫩的脸上表情变的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霄洺不是在训练吗,怎么会被装进灵魂水晶里面?? 但看着伯德列斯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媪五着急了。 冰凉的星星雪花突然出现零星的飘散在空中,围绕着房间,房间内的温度突然极速降低,有些刺骨的冰凉。 媪五的眼瞳金色变淡,似乎冰凉的眸子还压抑着愤怒。 雪花们快速聚集凝固,化作一把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冰镰。 媪五伸手,冰镰伴随着动作指向伯德列斯。 “把他还给我!” 看样子像是要大打出手。 杉茐看着媪五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愣。 这是霄洺吗? 就那个媪五经常叨叨的人,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生气。 “气势很好。”纵然是180+的堕天使,在冰镰面前也没显的那么高大了。然而他却不慌不忙的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取暖,接着晃了晃灵魂水晶“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不然,保不准谁先死——水晶破裂,你的亲亲伙伴也会一同消失。” 埃尔默喉咙动了动,握着枪的手有些不稳。堕天使的动作过于难以辨别,不能用平常的推理方式来判断。今赫须弥显然也是没想到媪五的行动,有些着急道“不要和他打…!” “怎么,让你想到一些不好的往事了吗?”伯德列斯看着有些踌躇的大龙“可不是嘛,如此说来,我俩还要互相感谢呢。你的力量可是我给的。”伯德列斯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龙,原本拥有的都是炽热的火焰。纯度越高,就越强大。” 他从口袋里拿出笔,笔尖燃起一撮小火苗,接着越燃越旺,如冲天炮火一般,浓烈又可怕。 “你的黑焰,是与我交换了之后的能力。冰冷吧?使用起来是不是很不舒服?那就对了,毕竟——”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有些为难 不管是什么学校,课程的枯燥与乏味还是不会变。 当然,这只是阿息逊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与黑魔法无关的东西,他都几乎完全排除了。 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转而看向整理西服的瀚里耶。 “真没想到你还是会去晚会。”瀚里耶把洁白的手帕整齐的叠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是谁说要半路溜走的?”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阿息逊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能够眼熟一些名媛们的面孔,对于他来说是攀到高层的第一步。如果能结识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利用的尽可能利用,但阿息逊非常明白那些高贵的大小姐们不是傻白甜。因此,他也需要处处留心。但现在的问题是… 阿息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非常怀疑卡洛尔这个聪明的女孩会不会发现什么东西。即便是关系较为亲近的朋友,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必要的话,还是果断点的好。 “想什么?”瀚里耶打断了阿息逊的思绪,卷发的男孩瞥了一眼他的衣角,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整理好了?” 阿息逊一低头,衣角居然还塞在裤子里,他赶紧手忙脚乱的重新整理。 卡洛尔在宿舍里穿好衣服。 因为衣服比较繁杂,就迟到了会。 宿舍都是单人的,也进不来人帮卡洛尔,她一个人搞的满头大汗。 穿好舞鞋带好项链耳环。 盛装出席。 “走吧。”瀚里耶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裤脚,然后起身,走向大厅。 果不其然,到处都是大小姐们的香水味。阿息逊皱了皱眉,他感觉有些恶心。瀚里耶这会倒是突然行云流水起来,体面的微笑和绅士优雅的举止,只是眉间的不耐烦出卖了他。 蔚安娜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在大厅里找着卡洛尔。 大小姐也不知道去哪了。 克洛特却窝在角角落,十分不情愿的阴着脸。 本来想邀请他的女士们一看,这好离开不打扰。 这时候,门开了。 漂亮的金色长发少女进来了。 她挺直了腰板,微微抬头,优雅矜贵。 身穿层层花纹的深蓝色中裙,碎钻撒在逐渐加深的裙摆上,宛如繁星点点。 金色的长发用一根蓝色丝绸绑起,打结处按上了一颗和裙子相呼衬的大大蝴蝶结。 脚下踩着深色的皮鞋。 卡洛尔真的十分好看,像极了暗夜精灵迷人却又高高在上。 注意到卡洛尔的女士们眼中闪过惊艳无比的目光。 这就是戴维斯家族的小姐吗。 不得不说,戴维斯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真的是十分的优秀。 在场内的教授打量着要不要上去结交。 可万众瞩目的卡洛尔来到俊美的绅士面前。 左脚后退一小步,扯起裙摆深深的弯下了直挺的腰。 深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段很好看的弧度,碎钻恍惚间像是流星一般。 光洁的如天鹅般的后脖。 卡洛尔的礼节真的是优雅到不行。 “这位先生,能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卡洛尔碧色的瞳孔往向面前的黑礼服绅士,在灯光的照耀下碎碎的十分好看,像是满眼都是繁星。 瀚里耶有些晃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微欠身施礼,目视对方轻声说“我的荣幸,女士。” 他其实原本不想同意的,他已经够不耐烦了,况且被女士邀请实属是丢人,在外人看来他的地位直接低了不少。 但他无法拒绝今天的卡洛尔。 倚在一旁的阿息逊看着瀚里耶小心而温柔的托起卡洛尔的手,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转而寻找他想要的目标。 蔚安娜看见大小姐没走丢,便回到克洛特旁边坐下。 感叹的说:“卡洛尔好漂亮啊,平时就很漂亮了,穿了礼服更漂亮了。” “我要是也有她一半漂亮就横着走路了。” 蔚安娜满眼羡慕,但她说了一会发现克洛特并不理她。 只好撇了撇嘴,去桌上拿上吃的。 克洛特自己小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本来就很好看。” 卡洛尔和瀚里耶配合默契的跳完了一首舞。 两人优雅的互相施了一礼,便挽着对方走出了舞池。 正当阿息逊思考如何讨那些小姐欢心的时候,顾享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黑色的礼服,裹了薄薄的纱巾“想要跳一支舞吗?” 阿息逊愣了愣,接着欠身“请。” 顾享搭上阿息逊的肩膀,她的步伐很轻盈,连带着阿息逊似乎都能感受到划过舞池的微风。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人迹罕至的阳台,顾享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反手掐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背上,冷冷道“你是不是学了黑魔法?” 阿息逊的瞳孔瞬间缩小,他咬咬牙,瞬间发力挣脱束缚,顾享一惊,似乎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息逊拍拍自己的衣服。 “没有?”顾享哼了一声,把挽着头发的发饰摘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平常的长发“我感觉到了,只有你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感觉到的,但你得拿出根据。”阿息逊不慌不忙,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寒冷“不然,我可是会报告你诽谤,没有一个学生会想被人当成黑魔法的叛徒。” 顾享眯了眯眼,没有再说什么。阿息逊转身回到舞池,拿起一杯啤酒,却没有了心情。 瀚里耶走过来看他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没事。”阿息逊摇头,但几乎没人会相信这么一个脸色很差的家伙。 克洛特看了阿息逊一眼。 昨天卡洛尔和他说过,阿息逊会奇怪的魔咒。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奇怪的魔咒,但还是留了一个心思。 这样看来,似乎是有人找了阿息逊的麻烦,他的脸色才不好。 卡洛尔坐在旁边,礼貌的拒绝掉了一位男士的邀请。 天知道,和女性众多的布斯巴顿居然还有零星几位男性。 蔚安娜有点无聊的坐在卡洛尔旁边,想拉着卡洛尔说话,可是看到优雅矜贵的卡洛尔,有点不敢开口。 卡洛尔笑的脸都僵了。 她的衣服是无袖的,别说,现在还真有点冷。 还有点饿…… 阿息逊开始心不在焉起来。他就那样端着酒杯坐在角落,对邀请他的女孩们都视若无睹。 瀚里耶好不容易脱身,坐在他旁边看着舞池华丽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好像很冷的样子,便将外套脱给她。 卡洛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是影响美观。 然后克洛特看着卡洛尔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克洛特:“……” 这样就很美观……? 但克洛特也没多管,他其实有点怕卡洛尔的。 为什么怕? 克洛特有些恍惚。 此时,卡洛尔的肩上披上了一层纱巾。 顾享又把头发扎了起来“这样就不会冷了吧?”她虽然是对着卡洛尔说话,但目光却看着阿息逊。阿息逊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她。瀚里耶挑了挑眉,似乎有所察觉。 卡洛尔扯了扯纱巾。 好像有点薄…… 但是看顾享小姐姐并没有在看她。 她顺着视线,看到了一身不自在的阿息逊,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 小小声礼貌的超顾享说声:“谢谢。” 然后缩在一边扯紧了纱巾。 克洛特拿着外套,默默的嘟囔了一句:“纱巾也好看不到哪去。” 蔚安娜穿的白色长裙还是有点保暖的,她看见布斯巴顿的占卜课教授站在对面,立刻提起裙子跑了过去。 对面的教授本来聊的好好的,余光看到一个人朝他冲过来,本来还很诧异,然后拿起老花镜凑到眼睛边一看。 蔚安娜!!! 教授吓的白色胡子都飞起了。 直接和身边的人道别,拿起拐杖就跑路了。 蔚安娜好不容易挤过舞池,发现本来站着教授的地方只剩一个不知道哪个课程的教授,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 教授也不容易啊,被一个学生吓到飞起。 卡洛尔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克洛特面无表情,甚至还是有些执着的想让她穿上外套。 阿息逊烦躁的一口饮下啤酒,抬眼看向顾享。双方的目光相对,互相产生了厌恶。他再次别过头,不去看这个敏感到他讨厌的东方女孩,他站起身,混入了舞池,牵起了一个一直望着他们这边的女孩。 这个女孩有着栗色的长发和棕黄色的眼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搭上阿息逊的手,目光却迟迟盯着卡洛尔他们的方向。阿息逊边带着女孩旋转,一边看向她注视的目标。 瀚里耶。 阿息逊皱了皱眉,问“女士,你为何一直看着那位先生?” 女孩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结结巴巴的回答“抱歉,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个人似乎我见过…” 阿息逊暗自冷哼一声,不打算再问,勉勉强强和女孩跳完一曲,隐去隔间拿出了魔杖,对着舞厅的吊灯低声喊道“Diffindo!(四分五裂)” 舞厅的吊灯瞬间炸裂开来,大家发出了尖叫声,纷纷四处逃窜,阿息逊趁着混乱飞快的离开了。瀚里耶下意识的护住了卡洛尔,西装被碎片割裂,划破了皮肤,但他没在意,而是迅速的喊了个保护咒,护住了大家。 几乎在吊灯炸裂的一瞬间,顾享就往阿息逊的方向冲,却没逮到人,生气的咬了咬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红发的霍格沃茨学生绝对不对劲。 总会有证据的,不能心急。 卡洛尔本来穿的就很复杂。 被人群这样一挤,差点摔在地上。 幸好瀚里耶拉住了她。 克洛特扯住窜过来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有瀚里耶护着,便抓好蔚安娜了。 蔚安娜神色莫名其妙的看着乱窜的众人。 掉都掉下来了,还在乱窜什么。 布斯巴顿的教授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施咒。 “清理一新。” 砸下来的吊灯就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键一样,又重新组装起来,恢复到了天花板上。 布置活动的教授用了“声音洪亮”咒语,然后开始朝着大家说:“大家不要慌张,冷静下来,我们已经解决问题了。” 布斯巴顿的学生有些后怕的站在大厅,看向教授。 教授想了想,继续安慰道“吊灯松动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说明它也想下来跳跳舞呢。” 卡洛尔被这个笑话冷到了。 她笑了笑,不经意的余光撇到了瀚里耶的手臂,那边一处血红。 卡洛尔惊呼出声,立刻拉住瀚里耶。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受伤了。” 克洛特看了一眼便挪过去了,也不是很严重啊。 可卡洛尔的反应就有些激烈了。 她不知道从哪连忙掏出小树枝魔杖,声音颤颤抖抖的施咒:“阿维拉!!” 旁边看着的蔚安娜:“……?” 那不是救护急用的魔咒吗。 瀚里耶只是破了一个口子啊喂。 但看看卡洛尔,有些颤抖,眼眶中还弥漫着雾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了一样。 蔚安娜:“????” 看卡洛尔这么着急的样子,原本想嘲讽两句根本不用这么担心的瀚里耶倒也犹豫了一下,然后抽出了手帕擦拭着卡洛尔刚刚被沾染上灰尘的脸,轻声道“小伤,不碍事。” 卡洛尔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过激了。 她稳了稳情绪,把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教授还在那边嘟嘟囔囔写什么,卡洛尔已经听不清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瀚里耶抓住她把她护在怀里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的脸莫名其妙红了起来,有些不解的顺着卡洛尔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个秃头教授…… 克洛特:“……” 原来她好这口吗,藏的够深的啊,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发现。 蔚安娜还在拍她的白裙,本来就很容易脏的裙子现在已经粘上灰尘了。 克洛特注意到了,给她来了个:“清理一新。” 白裙子立刻变回来了。 蔚安娜朝他说了声:“谢谢。” 阿息逊躲到树后,长舒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需要回霍格沃茨了,毕竟那里的人都不像顾享一样敏感。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颜值至上 一帘抑制着心里的恐慌,想要追上去,但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站在原地颤抖着。 嘶哑的声音又喊了一声十里。 十里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转身看到一帘这样,赶紧回去拉起他。 一帘的眼睛又充满了红血丝,牙咬紧了下嘴唇,甚至能看见丝丝血迹。 怎么回事。 十里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一帘发病的概率越来越高了,这样下去不行啊,万一有一天她不在了,那一帘怎么办。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能照顾你的感受。”十里抱紧一帘。 这样下去不行,得先把一帘的病治治。 一帘身体颤抖的幅度变低了很多,他压抑着哭腔,有些恐惧的念着:“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十里立刻表示不会丢下他,一帘这才 好很多,他拉起十里的手。 一双手冷冰冰的就像是冬天的冰块一样,凉意人从手心中蔓延全身。 手环里的陨夏在双胞胎被扔出来的时候就醒了,听着外面的声音,陨夏思索了一番。 她必须找个时间把一帘送走,他的病情太耽误时间了。 洪日注意到了一帘的“异常”,表情在一瞬间有些严肃起来。 果然,这个男孩有些不对劲… 终清良因为刚刚被十里拉住而耳尖通红,现在正慢慢散热。难得洪日没有再烦,他倒也乐得清闲,恢复的很快。 不过很快,洪日又打开了零食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他拿着包装在十里和一帘面前晃了晃“来点?或者想买衣服的话,我带你们去。” 十里伸出空闲的手掏了掏洪日的零食,正想点头,陨夏的声音就传出。 “你当你们是来星际旅游的吗?没有时间给你们浪费玩耍,去找世界中心!” 陨夏有些恼火,部门选中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个那么不靠谱,一对双胞胎都那么不务正业。 十里手一抖,零食掉到了地上,十里有些可惜的看着。 内心小小反驳了一声陨夏:“吼吼吼,吼那么大声……” 但也不敢表现出什么不满,拉着一帘问陨夏:“你醒啦……我们在等你的计算结果……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陨夏冷哼了一声,不理会十里的狡辩,问洪日:“你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浪费的这点时间,万一期间一个其他维度的地球被灭了怎么办?时间就是生命,你作为副队长居然任由他们胡闹?” 陨夏也没把一帘漏下,训斥着:“我想你被总部选中的时候,总部并不知道你的病情吧?隐藏的挺好,很有能耐嘛?从明天开始,你们俩个分开行动,你最好把你的病治好,知道吗?” 一帘不爽的皱着眉头,十里捂住一帘的嘴,防止他说些什么。 陨夏是人造人,这些都是被设定好的语言,他们和她白白生气就太不值得了。 就是他们被陨夏训的和鹌鹑一样站在大街上,十分的扎眼…… 路过的行人都有些怪异的看着他们。 洪日咬了一口膨化食品,没有反驳任何的话语。 他已经是第二次被陨夏diss了,老实说,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生气。 但他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开了自己的手环,传输了一个文件。 “这是最近收集到的信息。”洪日金橙色的眼瞳看不出情绪,“世界中心,不出意外,是这个国家的主席,最近在进行外交。我们没有护照,没法出国。不过,过几天就是这个国家的国庆,他应该会回来。” 终清良听着陨夏的训话,微微低着头如同认错的大狼犬一样。 但他真的不擅长收集什么。他的任务只是保护他们,仅此而已。 有些委屈。 十里赞叹着洪日的能力,给他悄咪咪的竖了个大拇指。 现在易燃易爆的陨夏还在,她也不好说什么,拉着一帘准备带他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心理医生。 对他们来说,这些医生都感觉是有些古老的存在,看看吧,死马当活马医? 陨夏收到了洪日传送的信息,微微语塞。 但就从手环中搜到了相关信息,这里是人类的首都,国庆节日也是在这个城市举行的,算是比较大型的活动,陨夏想了想很快就布置下了任务。 “先去带那个神经病小子看病,我修理一下芯片准备和指挥部取得联系。”陨夏拿出工具箱,“我记得谁的手环也坏了,自己修好再说。” 接着又失联了。 十里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又被陨夏莫名其妙的diss。 “这家伙是不是大姨妈来了。”一帘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还没等伙伴们回话,陨夏的声音就传出:“神经病小子,我听得见。” 十里立刻讪讪笑了笑,掩盖了一帘后面嘟囔的声音。 “我们快走吧!除了一帘,还有谁的手环是坏的吗?” “我!”洪日举了举手“通讯功能用不了…” 这对于他这个喜欢交流的人来说,简直是受罪。 终清良摇摇头,示意自己的手环状态良好。 想到逖安还在宾馆睡觉,洪日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打算叫他。他算是大病初愈,还是多加休息的好。 十里拿走了洪日的手环,打算回酒店的时候一起修理好。 双胞胎是被海底城高层收养的孩子,从小就培养一些能力,可以说他们是和陨夏一样,一起培养的孩子,为的就是这次拯救计划。 而修理手环什么的只要有工具,一切都很OK。 “那个,洪日记得跟好终清良,你现在手环在我这里,玩意丢了就麻烦了。”十里想了想,继续问了一句:“我带一帘去看医生,你们去吗?” 一帘在一旁皱着眉头,小小声反驳:“我没有病。” 从小一帘就有这种症状,只是轻多了,十里没发现罢了。 这次突然传送到异世界,刚醒没发现十里,这样一刺激才愈演愈烈。 十里看了一眼一帘,动了动嘴本来想嘲笑他,但话锋一转:“看看吧,就当一日游?” 一帘很不情愿,但对象是十里,就不得不乖乖“噢”了一声。 洪日思索了一下,看了一眼终清良,笑了起来“去!怎么不去?让终清良也看一下心理医生——” 终清良一听马上就皱起了眉“我也没有病。” “别瞎说了。”洪日推着终清良“大家都看的出来,你有恐女症!” “没有。”终清良还想反驳,“我只是…只是…那些女性,我…” 他支支吾吾着,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情感缺陷。洪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看一下医生吧,说不定能好一些。” 来自大虎鲸的关怀.jpg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医院楼下。 明明就四个人,这个气势却十分的爹妈不认。 他们这样,差点就被保安拦住了。 但还好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咨询窗口。 窗口坐着的小姐姐听了十里的描述,给了她一个牌子让她去交钱。 十里看到那个价格,当场就牙酸了。 这个世界这么看病那么贵。 一个小时三百? 抢钱? 十里叹了口气,抓了抓一帘的手。 “姐姐为你付出了很多啊弟弟。” 一帘皱了皱眉,眼神带着明显的嫌弃。 心理医生很快就安排上了,考虑到一对一比较有效率有隐私的关系,医生只让一帘一个人进去。 但一帘死抓着十里的手不放,医生和助手都有些为难。 十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让终清良先进去。 自己在后面开导一帘。 终清良沉着脸,非常不情愿的进了办公室。 洪日塞着零食,看着来往的人们。来这儿的似乎精神都有些不小的问题,有一些甚至直接开始暴动,动手就要打人,情绪非常不稳定。 他有些不太舒服的感受着周围人的情绪,非常想用自己的能力来开导,哪怕只是一时的控制。但不能这么做。 过了没多久,医生便把终清良推了出来。 “没有社交恐惧症,单纯的害怕女性。”医生在纸张上记录“不过只是害羞而已,没有到达心理疾病的程度。算是一种情感缺陷,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没什么大问题。” 终清良看了一眼洪日,似乎在提醒他他根本没事。后者砸吧砸吧嘴,点点头“那就好。但医生,这样他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吧?” 医生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终清良“只是害羞的话,大概还有几率能找到的。不要放弃希望。” 听医生和洪日的谈话,终清良的脸色又臭了。 他们在说什么?这种东西,根本无关紧要。 十里看一帘出来了,听着结果冲他笑了笑。 然后低头教导一帘:“你看,什么事都没有,你可以进去了。” 一帘抓紧了十里,摇了摇头,弱弱的狡辩了一声:“我没病。” 十里叹了口气揉了揉一帘的头:“弟弟啊,有病的人不可能承认自己有病,你快进去吧,莫墨迹。” 一帘伸手打掉了十里的手,有些不爽十里的态度。 医生在一旁有些了然,朝双胞胎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十里有些不情愿,她又没有病,进去多不自在。 但看了看一帘,还是拉着他进去了。 医生坐在椅子上抬手扶了扶眼镜,让他们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十里拉着一帘坐下。 医生给他们倒了杯茶,问他们什么情况。 十里说:“我怀疑我弟有恋姐癖。” 在一旁喝水的一帘:“?????” 一帘放下水杯跟着十里说了一句:“我怀疑她自恋成瘾。” 医生:“……”你们付一个人的钱却让我看两个,我很难办啊。 十里咳嗽了一声,正经的解释:“我们是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每次分开我弟弟就会十分的不适,内心紧张狂躁。” 一帘偏头看向了窗外,没有否认,但他并不觉得这是病。 和十里在一起他感觉很舒服,虽然她有时候根本就不照顾他的感受,但万一离开了十里,他就觉得全世界都塌了。 医生深吟了会,在脑海里思考着病状。 “你的弟弟经历过什么事情吗?比如说重大打击什么的?” 十里想了想,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只有偶尔才会分离一会,鬼知道一帘能在着一会会发生什么事情。 十里问向一帘,一帘想了想,摇了摇头。 医生皱了眉头,听这个小女孩的描述,这孩子症状相似于人格障碍。 这种病情一半都是幼儿青少年时期产生的,如果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就是遗传性的,而他们是双胞胎,姐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正常,那弟弟很大一些程度就是在撒谎。 医生请一帘出去。 一帘抓紧十里不撒手,一副要走一起走的样子。 医生很头疼。 十里就建议说拿个眼罩和口罩给这倒霉孩子带上。 一帘撇了撇嘴,视线看向了窗外,没有反驳。 过了好久,双胞胎从里面出来。 十里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一帘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好像接受治疗的十里而不是他。 洪日张了张嘴巴,想问下结果如何,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 十里和一帘可和终清良的情况不同,不是什么人都能了解的。其中的情况复杂的多,问了怕是吃力不讨好的是自己。 …虽然还是有些好奇。 终清良默默的抱着臂,他依然什么都不说,无念无想。不过明显的感觉到双胞胎的情绪变动。 是不是那个医生做什么了?他皱了皱眉。 “走吧。”十里朝他们笑了笑,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不明情绪。 双胞胎从小就没有父母,十里一直都想母亲一样关照一帘。 一帘却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情况,怎么说也是她的过错。 当事人一帘无所谓的抓紧了十里的衣角。 就算是病又怎么样,反正十里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怎么样。 陨夏听到动静,根本不看场景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十里揪了揪头发,回答了一句:“人格障碍。” 然后朝一帘扔了一瓶药:“记得吃,姐姐会督促你的。” 一帘撇了撇嘴。 十里也没说什么,和大家一起回了酒店。 打了个招呼就拿着手环回房间准备修理。 一帘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辣眼 “闭上眼睛!”乌休斯喊到,其他人赶紧闭上眼睛。毕竟,如果看到蛇怪的眼睛,是会直接死亡的。 迪巴克将六个人和一匹狼圈了起来,嘶吼着。它的鳞片如同钢铁,老鼠根本咬不动,更别谈感染它。 “迪巴克只能维持一会。”乌休斯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老鼠,“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在哪里?” 阿息逊搜寻着那瘫肿的身影,它是不是知道了他们就是来针对它的。故意不出来?可这都到窝门口了。 克洛特朝着前面的老鼠堆放了火焰。 老鼠退了好多。 蔚安娜看着集中老鼠最多的方向,和大家说:“他们应该会下意识护住领袖!快看那里!” 众人纷纷手忙脚乱的看过去。 果然,最里面有一撮黄毛。 “迪巴克!”乌休斯喊着蛇怪。 蛇怪飞快窜上去。 卡洛尔还在试图找到她的小猫咪,还想保护她。 克洛特紧紧把卡洛尔护住,然后施法。 “火焰熊熊!!” 大片的老鼠被烧焦,发出难闻的蛋白质烧焦味。 众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别用火焰熊熊的!!”蔚安娜大喊,“我们会被熏死的!” 在这种相对密闭的环境,火焰熊熊烧到了很多老鼠,老鼠们又紧紧挨在一起,一个烧一个,再这样下去。 他们会被烟呛死的! 可是他们学到的咒术太有限,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掌握。 现在涌出来的老鼠越来越多,这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快,快走!老鼠们越来越多了!” “走哪啊!” “上去上去!!” “上不去!!!” 孩子们很慌张,甚至有好几个老鼠察觉光对它们并没有什么作用。 直接扑上来就咬。 孩子们被它们搞得很呛,急急忙忙的躲闪,差不多都分散了开来。 “卡洛尔!”克洛特很着急的喊她,想让她靠过来。 卡洛尔看到前面有她小猫咪的身影。 一边打击老鼠一边靠近小猫咪。 “小猫咪,快过来!” 但卡洛尔发现老鼠们并没有咬小猫咪,这才专心致志的防起了老鼠。 “蔚安娜小心!”克洛特看见孤苦伶仃的蔚安娜,提醒了一下她。 蔚安娜畏畏缩缩的在一旁,想帮忙却又帮不上。 “蔚安娜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卡洛尔喊到。 她的天赋很低,可能会被咬到。 里面的黄色斑点老鼠“窸窸窣窣”的飞速爬着。 一会看看着一会看看那。 显然是一副想参战但是又怕被伤到的样子。 阿息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杀死黄色斑点老鼠是个关键! 就这样,它们混乱了一会。 “蔚安娜!!”阿息逊突然喊了出来。 克洛特赶忙去看。 却看见卡洛尔跑过去挡在蔚安娜的面前。 那只黄色斑点老鼠忍不住,窜出来准备咬他们中间最弱的蔚安娜。 卡洛尔离她近,立刻跑过去挡住。 克洛特双瞳缩近。 他眼中仿佛看到的场景变成了慢动作。 黄色斑点老鼠跳跃了起来,尖锐的牙齿露在半空,眼神发红的盯着面前的卡洛尔。 克洛特血液倒流,惊恐的喊了一声:“卡洛尔!!” 卡洛尔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喵呜!!!” 小猫咪突然窜了出来,一口咬住了黄色斑点老鼠,尖锐的牙齿直接将黄色斑点老鼠要穿,血液飞溅出来。 鼠群们纷纷一愣,僵硬住了。 “卡洛尔!” 克洛特趁着小猫咪咬住黄色斑点老鼠,立刻冲到卡洛尔前面,紧张的上下查看她是否有伤。 众人纷纷趁着这间隙跑到了卡洛尔附近。 “你们快看!”瀚里耶突然出声。 大家都在紧张,反而没有自信观察四周。 “这些老鼠,是不是……开始晕倒了?” 瀚里耶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前面的老鼠群。 众人一愣。 小猫咪还在撕咬这老鼠。 它本来已经被感染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居然还会保护卡洛尔。 卡洛尔小心的蹲下朝小猫咪喊。 “小猫咪!快过来!” 小猫咪“喵呜”了一声,声音柔柔软软的,和刚才吼黄色斑点老鼠完全不一样的语气。 “小猫咪!”卡洛尔再次喊出声,朝它伸出手。 “喵呜~”小猫咪慢慢的停下了撕咬的动嘴,嫌弃的将黄色斑点老鼠吐到一边,摇着尾巴接近卡洛尔。 “卡洛尔!”克洛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拦住卡洛尔。 卡洛尔把他抚开。 小猫咪蹭到了卡洛尔腿边,尾巴缠绵的勾着卡洛尔的小腿。 卡洛尔看着小猫咪的动作一喜,它果然是还记得她的! 然后伸手将它小心翼翼的抱起,尽量不碰到它的伤口。 阿息逊一下子如释重负,长时间的压力一下子解脱差点腿一软倒在地上。瀚里耶确认危险解除后,问道“那我们要去和米勒教授说么?还有…”他看了一眼小猫咪“它的感染怎么办?” 迪巴克开始缩小,掉在地上又爬进乌休斯的裤腿,乌休斯摇摇头“总之,先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味道大的都有些让人发晕了。 他们不会魔咒,飞不上去,只好忍着恶臭踩着老鼠的尸体上去。 这可把小孩子们恶心坏了。 相信这次经历他们会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的。 他们上去之后,放了一个火焰魔咒下去,看着所有老鼠都染上了火,便走了。 小伙伴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和米勒教授说一下。 说不定可以请米勒教授把卡洛尔的小猫咪治疗一下。 卡洛尔的小猫咪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只认卡洛尔一个人。 其他人凑上去,它都会无差别的进行攻击,就连克洛特也不例外。 要不是卡洛尔抱着小猫咪,可能在克洛特去检查卡洛尔有没有受伤的时候,就被小猫咪咬断了喉咙。 众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远离卡洛尔。 小猫咪还黏腻的蹭了蹭卡洛尔。 卡洛尔被逗的咯咯直笑。 众人来到米勒教授的办公室前。 本来是阿息逊去敲门的,但他莫名其妙缩到后面,克洛特和乌休斯也不能指望。 所以瀚里耶怪异的看了一眼阿息逊,上前敲了敲门。 米勒教授好像在里面挥了挥魔杖,门直接就开了。 众人便走了进去。 “噢,你们怎么出了宿舍,还有,你们身上什么味道……难道老鼠们会被这种味道迷惑住……?”米勒教授居然有点认真的开始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度,“你们真是聪明,可是这个味道……” 米勒教授凑近一问,然后被熏的受不了翻了个白眼。 “真是失礼,可是,是真的很……”米勒教授伸手在面前扇了扇风。 众人面部有些僵硬。 他们当然知道很难闻!!! 可是! 他们也没办法啊!! 米勒教授抬了抬魔杖,用了一个“清理一新”将众人都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番,房间内的味道好多了。 瀚里耶走了出来,他很有风度的行了一礼,虽然样子看上去还是有点狼狈。 “米勒教授,其实,我们刚从老鼠们的巢穴里出来。” 瀚里耶话音刚落,米勒教授就尖声说到。 “你们怎么可以去!不知道很危险的吗!” 然后米勒教授急忙走到他们面前,仔细观察他们。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感觉怎么样?!” 瀚里耶弯了弯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多谢米勒校长的关心,我们都很好,因为我们打败了老鼠们的首领,所以其他复生老鼠都无法行动,被我们烧死了。” 米勒校长脸上有些诧异。 她仔细问了瀚里耶事情的经过。 瀚里耶也事事巨细的和校长描述了一遍。 米勒校长表情有些敬佩。 “奥,你们真的是霍格沃兹的骄傲啊孩子们。” 米勒校长各个挨过去抱了下他们。 到卡洛尔的时候,众人纷纷阻止。 卡洛尔怀里的小猫咪朝着米勒校长龇牙咧嘴,激烈的叫着。 卡洛尔退到一个安全距离,顺小猫咪的毛,细声安慰小猫咪。 小猫咪拿着尾巴勾了勾卡洛尔。 “抱歉,教授,她的猫被感染了,除了她自己别人都无法靠近。”乌休斯上前一步,“您有解决感染的方法吗?” “艾伦教授在调查这个。”米勒校长理解的点点头。突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艾伦教授冲了进来,兴奋的拿着一个药瓶“米勒教授,我研究出配方了!材料是凤凰的眼泪、枯木枝、石粉…” 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米勒教授急忙拉住她,道“那学生和他们的宠物都治好了吗?” “已经让各院级长去给感染的生物了。”艾伦教授点点头,很快注意到了卡洛尔怀里的那只猫,关切的道“它也感染了?可怜的孩子…”接着她作势就要把魔药凑过去,瀚里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她“教授!她的猫比较危险,让卡洛尔自己来。” 他把魔药放在地上,让金发的女孩自己去取。阿息逊紧张的盯着小猫咪,万一好不了,他又得再去寻找方法。 卡洛尔看大家都退到安全距离了,便过去拿起了魔药。 她拿着魔药凑近小猫咪,安慰着它,细声细气的说:“小猫咪,你吃了就会好的……” 小猫咪“喵喵”的叫了两声,扒拉着卡洛尔的手,明显就是很抗拒。 卡洛尔看到小猫咪全身上下都没有好的地方,不由的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小猫咪看见了立刻又“喵喵喵”叫了几声,感觉好像是在安慰卡洛尔。 然后扒拉过来魔药,小心翼翼的嗅了嗅。 尾巴勾着卡洛尔的手,一拍一拍的安慰她。 卡洛尔吸了吸鼻子。 小猫咪捧着卡洛尔的手。 似乎像是要她喂它喝。 卡洛尔慢慢的将魔药送到小猫咪嘴里。 小猫咪喝的一滴不剩,然后舔了舔卡洛尔的手。 卡洛尔哭红了眼眶,激动的一抽一抽的说:“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猫咪眼睛开始一睁一闭,好像很困的样子,但它还是紧紧扒拉住卡洛尔,沉沉睡了过去。 卡洛尔凑上前去亲吻了小猫咪的头:“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她把睡着的小猫咪交给了艾伦教授。 艾伦教授小心翼翼的捧着小猫咪走了出去。 克洛特上前安慰卡洛尔,揉了揉她的头。 米勒校长上前拥抱了一下卡洛尔。 对着他们说:“孩子们,我真为你们感到骄傲!” 在大家的感染都被治好后,米勒校长召集大家到了大堂。 “今年,学院的各位也非常努力,特别是在经历了鼠灾的时候”米勒教授说着,“每个学生都体现出了自己优秀的品质。而作为解决鼠灾根本的几个孩子,我想要给他们特别的一些加减分。”她点了点头,阿息逊和其他的孩子有些害羞的站了起来。 “你们未经同意就以身试险,我得先给你们各扣二十分,但同样的”米勒教授弯了弯眼,“你们的勇气可嘉,并且完美的解决了鼠灾根源。因此,每人加五十分。” 大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蔚安娜有些脸红。 卡洛尔和瀚里耶来着纯种,很得体的微笑着。 阿息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乌休斯露出迷人的微笑。 克洛特则面无表情的站着,感觉就像是在罚站。 “奥,他们可真像是波特先生他们小时候。”教授们在互相窃窃私语。 “是的啊,看来这届霍格沃兹的学生不错啊!” “会创造新奇迹的吧。” “哼,你们别期望过高。”切斯特教授在一旁放冷水。 他是波特先生的学弟,一直以来都很尊敬波特先生,此时被人拿波特先生来比较其他人,自然十分的不舒服。 众教授听了便闭嘴不谈了。 此时,米勒校长已经表扬完了小伙伴们,让他们坐下便宣布晚宴开始。 虽然还有很多教授为了捕捉不是老鼠的感染生物出去了,但他们还是提前庆祝了,成功的安抚住了大家惶恐的心情。 “奥,这下学校里的老鼠可算是灭绝了。”学生们在下面嘻嘻哈哈的笑道。 可是恐怕,他们得怕老鼠好长一段时间了。 蔚安娜接受着旁边坐着学生的赞美。 她腼腆的笑了笑。 可是她知道,她没有帮上什么忙……还差点让卡洛尔被攻击。 她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学期时光他们平安的度过。 小伙伴们挥手告别,纷纷走出了国王车站。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媪五看到真的憋不住,悄咪咪小小声的跟她吐槽了一句:“你别笑了,好难看……” 杉茐的脸一瞬间垮了下来。 柴郡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露出了更为夸张的笑容“不,我当然也是被影响了喵~不然的话,我早就可以继续无拘无束,不用陪她逢场作戏喵。” 他说着,声音带上了一些寂寞“我见过最初的爱丽丝…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期盼着那样的她能回来,所以,我不忍心喵。” “用温和的方式对待吧。”柴郡猫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声“我还是很爱她喵。” 兔面具透过镜子观看着里面的影像,好奇的说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啊,简直像电视剧一样。” 理查德不语,只是用手中的树枝点了点镜子,镜头便转换到白国王那儿,他似乎正在为宴会发愁,在房间里踱步。 兔子面具看的津津有味“总觉得好真实,虽然像在偷窥一样…” “不过到底还是假的呢。” 未书并没有把媪五失踪的事情告诉霄洺。那样的话一定会打乱他的训练,从而无法正常发挥。 他叹了口气,跃上媪五被拖走的那片地方的树枝。小姑娘的离去让大家都很担心。就连穹珞缪也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愧疚,硬要留下来一起寻找方法。 只是…王子殿下似乎在拿到那不同寻常的羽毛的那一晚就多了些什么。但老狐狸不打算多问,只要没有坏处,那就不必纠结。 “未书爷爷。”少年音从树下传来,未书低头看去,巨大的火红色九尾狐在他的下面停下,接着幻化成了小少年。玳涞特望着未书,摇摇头有些伤心道“还是没有找到。” 未书弯了弯眼,跳下树枝摸了摸孩子的头“无碍。总会找到的。” 玳涞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心起来,闷闷不乐道“爷爷,我们果然还是求助一下犬族吧,他们比我们更加擅长寻找踪迹,媪五和迷雾一定是被什么法术隐藏了…” 未书顿了顿,微微点头“…是啊…或许,是应该去找找。” 他活动了一下最近越发僵硬的左臂,接着点上了烟斗。 这个世界围绕着爱丽丝,所有世界的居民都会喜欢爱丽丝并为她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杉茐咋舌,她要能是个世界的中心那该多好。 漂亮修长的姐姐手指抵着地牢的铁门,一张偏向魅惑性的脸上面无表情。 “小嗷呜,你怎么进来的啊,我们可真有缘分。”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气,脸上却波澜不惊,看起来有些异常的诡异。 媪五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撇开:“被一个戴着兔面具的人抓紧来的。” “奥~”杉茐想了想,然后莫名其妙的给媪五科普了一下关于兔子不得不说的三两事。 “兔子你别看它很可爱,如果你沿着后背摸了它,它就会××,次数多了还会假孕,假如已经怀了小兔兔,还能再怀一个,因为兔子是有两个子宫的……” 杉茐讲了一大堆。 媪五:“?????” 她再说什么污言秽语,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她是神仙吗,还是在编故事糊弄小朋友? 杉茐看媪五往里面缩了缩,似乎是不想和她说话了,有些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小嗷呜,怎么说我也算你半个姐姐,你理理我呢。” 媪五再往里面缩了缩。 就在杉茐还试图说些什么的时候,地牢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束光照了进来。 杉茐轻啧一声,慢悠悠走到了媪五旁边。 一位王子装束的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些士兵。旁边的囚犯们见到他都缩进了角落,一瞬间鸦雀无声起来。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接着看向柴郡猫。 “哎呀,王子殿下?宴会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柴郡猫摆了摆尾巴,“看来爱丽丝速度比以往要快啊。” 王子殿下看了看他,接着笑起来“是啊,今天可是快多了。大概是被气的。” 接着,朝媪五和杉茐扬了扬下巴“带走。” 士兵们点点头,再次打开了牢笼押出两个女孩。柴郡猫退到一边,有些紧张。 杉茐凑到媪五旁边抱紧她,和士兵说:“你别把我俩分开,我和我小嗷呜待一起。” 杉茐紧紧的抱着媪五,媪五的脸被埋进了杉茐的胸里。 媪五:“……”我觉得我被制裁了。 感觉呼吸不上来,媪五便挣脱开来。 杉茐面无表情,但媪五莫名其妙的觉得她在委屈。 “我们……我们和爱丽丝好好的,别伤害她。”媪五看着杉茐的脸,想了想还是埋回了杉茐的怀里。 杉茐像抱着大型玩偶一样,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士兵可以动手了。 士兵:……好腻歪呃。 王子完美的笑脸有一些裂缝,他皱了皱眉,挥手“走。” 来到了宴会厅,那儿都是些刺眼的灯光,金碧辉煌的装饰,衣着华丽的贵族们。他们脸上戴着客套的笑容,嘴中说着虚伪的言语。女人们尽是谈些八卦,无聊透顶。 柴郡猫原本一到便被爱丽丝扯住了,还没等的及他找理由,王子便扯了扯嘴角,把爱丽丝从柴郡猫旁边拉开了。 人都来齐了,但是没有看到白国王。 柴郡猫向王座的地方看去,那儿只坐着一位发色漆黑的男人,他的眼眸和装束都是火红色,搭配少许黑色。红国王似乎还没注意到角落的他们。猫猫叹了口气,嘀咕着“果然,国王还是…” “这里还真是诡异呢……”杉茐撇了眼四周,嘟嘟囔囔着,但下一秒立刻笑嘻嘻的和媪五说,“小嗷呜要跟紧我哦。” 媪五点了点头:“我会保护你的。” 杉茐“哇哦~”了一声,有些受宠若惊愣住了。 “小嗷呜亲亲亲。”杉茐抱紧了媪五,朝她凑近噘起了嘴。 “放开我!!!!” 雪鸮小姑娘根本就没和人怎么亲密过,下意思的反抗。 但最后媪五的脸上还是印上了一枚鲜艳的红唇。 狗贼。 这里很豪华,到处都是钻石黄金,把奢华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大家都时不时的看了眼高出的爱丽丝,眼神中蕴含着痴迷。 这是杉茐觉得诡异的地方。 看来那只猫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是以爱丽丝为中心,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迁就喜欢爱丽丝。 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万一她们在这里留的时间久了,会不会也沉浸在这腐烂的世界里? 杉茐打了个寒颤。 拜托,她又不是同性恋。 王子殿下和爱丽丝说笑够了,轻声说了些什么,接着转向红国王。国王非常敏感,几乎是立刻就转向了他这边。 “何事?”男人眯了眯眼。 “白国王为您带来了两样礼物。”王子殿下笑着,朝抓着媪五和杉茐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忙把她们推到王座下。红国王沉默的看着他们,接着沉声道“这就是所谓的礼物?” 他的声音饱含怒气,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其他的人们都望向这边,爱丽丝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是觉得本王的品味就是如此之低?”红国王站起了身,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团烈火一般“就算是在白国王的地盘,也不代表我不能将你们砍头。我想做的,从来没有做不到。” 王子依然微笑着。红国王的所作都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要接受刑罚的也只是那两个少女,她们到底能不能开脱自己,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红国王顿了一下,似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如果能让本王看到你们的特殊之处,那就另当别论。” 杉茐在下面碎嘴骂这个国王,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媪五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特殊之处…… 给他表演一个托马斯三百六十度旋转吗? 两个人心不在焉的站在下面,杉茐看国王似乎要生气了,反应过来问媪五怕不怕虫子。 媪五点了点头,有种不祥的预感,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杉茐捞了一把媪五没捞着,只能叹口气闭上眼睛。 媪五看着杉茐有些不解,正想指尖凝冰,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了。 一大片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从外面凝聚,然后快速的一大团涌了进来,密密麻麻的虫子种类很多,花花绿绿的一大片涌入殿堂,金碧辉煌的殿内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虫子。 媪五一看,皱着眉头往后退了退,紧闭着眼睛十分的害怕,她有密集恐惧症草。 除了爬虫之外,又有一大坨飞虫涌了进来,蝴蝶蛾子蜻蜓…… 一大片一大片的样子让人十分惶恐。 大殿内已经有很多人吓的坐到了地上。 身后密密麻麻的虫子,杉茐站在前面笑了笑,一张漂亮的脸因为面瘫而显得有些扭曲。 这样的场景十分骇人。 一股凉气从那面扑面而来,让人心里发慌。 如此骇人的景象让柴郡猫都随之一惊。他跳到爱丽丝旁边,抱起了她。王子有些不满他的动作,但还是顾全大局的帮忙击退虫子。 但红国王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场面,不知为何虫子没有靠近他。男人咧开了笑容,赞许的看着杉茐“还不错嘛,挺有意思。还有更多的吗?” 他瞥了一眼媪五,又转而看向杉茐,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杉茐看媪五好像很怕的样子,只能挥了挥手示意虫子们可以走了。 虫子们一愣,本来还想爬到贵族们的身上,但还是慢悠悠的转身离开了。 它们来的快走的也快。 一大坨呼呼啦啦的,在杉茐眼里居然有些诡异的可爱。 媪五睁开眼睛看了看,眨巴眨巴确定了一下,才回到了杉茐身边。 “到你啦,小嗷呜。”杉茐伸手摸了摸媪五的头。 媪五点了点头,指尖凝出冰晶,颜色晶莹剔透很是好看。 手轻轻一挥,前方的地上就蔓延出一层薄冰,寒气散出,有些许冰凉,紧接着巨大的冰镰在媪五身后显现,媪五挥了挥手,冰镰也跟着动作挥了挥,后方的地面同样蔓延出薄冰。 一枝冰花从地面冒出,如雨后竹笋一般,越来越多的冰花绽放开来,冰蓝色的花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很是漂亮,金色衬托着冰蓝色,显得花朵特别的柔软脆弱。 一大片一大片的花田,媪五杉茐站在其中,媪五就算了,但满身纹身的杉茐居然也有些不食烟火的好看。 真是诡异…… 杉茐低头摘了一朵花拿在手里把玩。 花有着刺人的冰凉,就像是针扎进骨头里一样,杉茐也不介意,就那样欣赏着花,赞叹了一句“好漂亮”。 “…” 这一次红国王没说话,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倒是柴郡猫惊叹了一声“好漂亮喵。” 爱丽丝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她们。她没有如此华丽又强大的能力,真是讨厌。王子则是不动声色的退到远处,避开了花田。这两小姑娘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看向红国王,他的目的是想让大家看看她们的能力?或者是…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终于,红国王又坐下了,只是一改慵懒的模样,直起了身,黑色的眼瞳中暗流翻涌“真是少见,外乡人都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吗?” 柴郡猫望了望周围,放下了爱丽丝,原本笑眯眯的想说什么,但又碍于红国王而闭口了。贵族们都惊魂未定的坐在座位上,虽然很想逃离,但没有国王的允许谁也不敢动。 “还算可以吧。”红国王又开口了,他难得的拍了拍手,“免去砍头的罪好了。但,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留给白国王就好。” 柴郡猫在心里松了口气,幸亏。 杉茐媪五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媪五挥了挥手,巨大的冰镰连带着漂亮的花田消失不见,独独留下了杉茐手里的那枝。 杉茐笑了笑,将花花插进胸前的小口袋里。 她们没有被带走,那这次再到白国王手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杉茐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国王。 真是奇了怪了,白国王作为主办方怎么晾着红国王一个人在这里,嘛,这个国家已经很诡异了,这样一搞,再诡异都不足为奇了。 知忆福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第四章 卡洛尔和蔚安娜解释了好久,才让她摆脱“霍格沃兹是传销组织邪教”的念头。 隔壁桌的乌休斯一直在看热闹,见他们理清了蔚安娜的思路才止住了笑。 卡洛尔獾院的学姐过来问她要不要去宿舍看看。 乌休斯才反应过来。 吃完晚饭就要到宿舍去休息,明天才开始正式的课程。 卡洛尔有点担心的看向蔚安娜,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怎么办。 坐在蔚安娜旁边的狮院学姐看到了,说了一句:“可爱的蔚安娜,我带你去看宿舍吧,真的很由衷为你来到狮院而开心。” 卡洛尔听了,才捧着盘子回去了。 她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吃啊啊啊,疯了都是。 阿息逊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起身跟着级长回宿舍。乌休斯也跟着去了斯莱特林的宿舍——黑湖底下。 跟着级长在学校里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了移动楼梯——阿息逊看着那会随时变换的楼梯,眼睛亮了起来。 他现在就想去三头狗看守的密室看看,如果有机会的话曾经蛇怪呆的地方也想去,只要是哈利波特去过的,他都想看一遍。 “新生们跟好了——”级长喊着,“这儿的楼梯会随时变动,不要惊慌,抓紧把手。没来得及上来的也不要急,等它变回来就好了。” 蔚安娜跟紧阿息逊,看着对面的楼梯转到这里,有点担心的踏了上去。 还没等站定,楼梯就开始转动,蔚安娜连忙抓紧扶手。 级长在前面安慰着新生:“你们多来几次就会习惯的,相信我。” 慢慢的就来到了八楼,胖夫人画像正在唱歌。 蔚安娜有些好奇的看着。 胖夫人看见来人了,就停下了歌声,和大家说:“奥,这是来了新生吗?有几个看起来真的很不错,有当年……当年波特的风范呢。” 阿息逊听见胖夫人这样说,立刻挺直腰身,在一群新生中极为的显眼。 胖夫人看到了,空举着手,瞪大眼睛看向阿息逊,动了动嘴,缺又没有说什么。 “胖夫人,晚上好。”级长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这些可爱的新生要回去休息了,可以帮我们打开一下门吗?” 胖夫人用手抵着胸口,抬起下巴,自豪的说:“当然我的孩子们,快进去吧,你们一定累坏了。” 说着,画像打开了。 蔚安娜被学姐们拉着走去了女生宿舍。 阿息逊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胖夫人,这可是以前天天见到哈利波特的胖夫人啊!他好想问问她波特的事情!! 另一边的卡洛尔被学姐们拉到了礼堂下面厨房隔壁的宿舍。 赫奇帕奇的宿舍是在地下,可是一点都看不出阴暗潮湿。 卡洛尔看着头顶的窗,那里在晴天的时候一定能洒满阳光吧。 室内很多花卉植物,非常的好看,藤蔓缠在墙上,感觉很温馨干净。 学姐领着卡洛尔来到了她的房间,指着下面的铺位和她说,她住在这里了以后。 卡洛尔点了点头,微笑的对学姐说了声谢谢。 学姐捂着脸走了。 被分到鹰院的克洛特有点呆愣的看着宿舍。 他本来以为宿舍就是睡觉的,并不会过多的装饰。 可是这墙上的拱形窗户告诉他,这宿舍不简单。 窗户两边挂着蓝色和青铜色丝质窗帘,颜色的搭配很是舒适,天花板上装饰着星星,是高穹顶的,看起来很好看。 克洛特坐在床上,表情震惊。 阿息逊来到霍格沃茨后处于高度兴奋,晚饭也没有吃多少,光顾着看大堂,躺到床上后才发现自己很累了。 快睡吧。阿息逊催促自己。明天醒来就是成为伟大巫师的第一步了。 乌休斯和舍友打了招呼便上了床放下了帘子,偷偷的用一种蛇佬腔呼唤道“迪巴克?” 迪巴克嘶嘶的吐着信子,缠上了他的手臂。乌休斯笑了起来,他必须有这个伙伴,才能安心些。魔法世界对于他这个普通人来说,太过奇幻了,得花费很多精力消化。 “哟,咱俩在一个宿舍啊?”欠揍的声音在克洛特旁边响起,瀚里耶甩着背包,随手丢在床上“怎么,看呆了?收收你的表情。以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唯我独尊的他在出言嘲讽后,还是乖乖收拾起了东西。虽然他总是喜欢说难听的话,但不得不说,一举一动的确充满了纯血家族的风范。 克洛特沉默不语,他可不想为了某个家伙搭上自己的快乐。 他认认真真的洗漱好,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卡洛尔躺在软软的床上,宠物小猫咪爬上了床窝在了卡洛尔的肚子上。 明天快点到来吧! 蔚安娜因为离家出走,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但是一天惊心动魄的,趴在床上便昏昏欲睡。 睡前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不是邪教就好……” 隔壁床的看到了,没有敢移动她,只好帮她把被子盖上。 几乎全霍格沃兹新生的今晚都在认认真真的许下一个小小心愿。 “明天,快点到来吧。”第五章 次日。 一大早,阿息逊就起了床,轻手轻脚的洗漱完,他的室友还在呼呼大睡。 整理好自己的巫师袍,带上自己的魔杖,拿着扫帚出门向胖夫人打了个招呼,慢慢的走往操场。 没记错的话,第一节是飞行课。好!当初还是孩子的哈利波特就飞行天赋非凡,他虽然远不及,但也不能落后。 直到太阳完全露出地平线,学生才慢慢的多了起来。学院开始变的热闹起来。 乌休斯脸色有些难看的走过来,对阿息逊打招呼“早上好。” 接着,那个令人窒息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瞧瞧,这是谁啊?” 果不其然,是瀚里耶。他转身让他的伙(跟)伴(班)离开,接着扯高气扬的走到阿息逊前面,却在对乌休斯说话“为什么你没有和我说早上好?” 阿息逊眯了眯眼。这个家伙真的很不讨喜。就像哈利波特的一号死对头德拉科·马尔福一样。哦不,他可比马尔福差的远了。 “你的问题可真多。”乌休斯脸色更差了,从早上偶遇瀚里耶开始就被烦的难受,“你主动搭话,却没有礼貌的问好,我自然也不会问候。” “麻烦。”瀚里耶撇了撇嘴,抱着臂“下次我会的。如果你还有幸被我搭话的话。” “但愿。”乌休斯已经不想再理他了,他坐到阿息逊旁边,闭目养神。 卡洛尔在獾院融入的很好,一点都没有纯血种大小姐的架子,无论是新生还是老生都很喜欢卡洛尔。 卡洛尔拎着扫帚走来的时候,旁边还跟了几个同宿舍的小女孩,她们一路上嬉嬉笑笑,看起来相处了很好。 乌休斯看见了立刻伸手戳了戳旁边的阿息逊,悄咪咪的说:“等会我们两个离她远点,这位小姐似乎很倒霉。” 乌休斯是喜欢看热闹的,可他却并不想,是完全不想参与到闹剧中。 站在乌休斯附近的克洛特:“……” 而远处姗姗来迟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和她站在一起。 卡洛尔笑着和蔚安娜说:“早上好蔚安娜,昨晚睡的还舒服吗。” 蔚安娜点了点头:“床很软。”就是她姿势不怎么对。 蔚安娜摸了把腰。 克洛特站在卡洛尔的对面,看见两手空空的蔚安娜有些疑惑。 但也没多嘴到去问别人的事情。 教飞行课的是切斯特教授。 这位教授是教了好多年,已经步入中年,看起来有些严厉。 切斯特教授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特别突出的蔚安娜。 教授走了过去:“这位女士……?你知道这节课是飞行课吗?……我觉得你好像是知道的呢。” 切斯特教授围着蔚安娜绕了一圈:“啊……我看看,一定是有什么魔咒隐藏住了你的工具吧?怎么会有新生大意到第一节课就没有工具呢……一定是我没有发现。” 教授扶了扶眼镜,在蔚安娜面前站定,“这位女士,你有什么说法吗?不打算解除咒语给我看看你的工具吗?” 蔚安娜慌慌张张,不知道怎么办,求助的看向蔚安娜。 切斯特教授顺着蔚安娜的目光看过去。 “啊……这不是戴维斯家的小姐吗,在下担任您的教师真的是倍感荣幸。”教授摩擦着下巴的细小胡渣。 卡洛尔笑了笑,礼貌的鞠了个躬:“蔚安娜同学可能走的匆忙忘记在斜角巷买了吧,毕竟现在的传信猫头鹰都有点……” 卡洛尔拿着一树枝挥了挥,那只送信的憨憨猫头鹰就出现了。 憨憨猫头鹰扑闪扑闪翅膀准备飞走,教师眼疾手快的抓住它。 “教授我下午就带她去,这只猫头鹰就麻烦您送到校长那边,很多同学都在等着,请不要耽误我们的课程了。”卡洛尔再次鞠躬。 她从学长学姐那边听说了,教飞行课的切斯特教授是个硬头,最不好说话,她对上还是有些虚的。 切斯特教授听了也没说什么,撇了一眼蔚安娜,就抓着猫头鹰走到前面去了。 “看来你这个麻瓜比她聪明些。”瀚里耶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对乌休斯说到。后者根本理都不想理他,但还是勉强开口“对女士不尊敬的话劝您还是少说,先生。” 更何况她朋友后台硬得很。阿息逊想跟着补上这句,但还是没说。 切斯特教授让他们整好队,讲起了如何飞行。阿息逊聚精会神的听着,一到试飞阶段,他就开始对着扫帚抬起右手,企图让扫帚飞到手里。 ——但是失败了。 可恶…!阿息逊有些懊恼。这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这意味着他没什么飞行天赋,没法和哈利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找球手。但他还是继续练习着。一旁的瀚里耶倒是一下便成功了,挑衅的看向乌休斯,发现对方也成功了后又默默收回了目光,转而和同伴嬉笑着看没有成功的孩子。 卡洛尔身为纯血种,基因是很强大的,几乎试了一下就成功了。 而对面的克洛特拥有超高的智慧,稍微试了几次,也成功了。 蔚安娜拿着教授给的备用扫把试了一次又一次。 扫把颤颤巍巍的抖动着,却就是升不起来。 卡洛尔在一旁小声的教她。 瀚里耶看见了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说的很大声,好像要故意让蔚安娜听见一样:“麻瓜就是麻瓜,好好待在人类世界不好吗。” 本来蔚安娜就不是为了来学魔咒的,她只是赌气跑出来。 可没想到误入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她有一点震惊的同时对霍格沃兹产生了很强的兴趣。 这样被一讽刺,内心也是不好受的。 卡洛尔看了,替蔚安娜反驳道:“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本来被校长看中的都是天赋之人,可在这里还区分血种,你不会觉得太矫情了吗?” 瀚里耶呲笑了一声:“你是纯血种吧?这样替麻瓜出头是不是脑子有点……” 切斯特教授听见后面的状况,大喊一声:“都练好了吗,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再说话的可能就要骑着扫把去环游霍格沃兹一圈了。” “也不亏是吧,毕竟霍格沃兹的风景很好看。” 卡洛尔朝蔚安娜递出了个笑容,以表安慰。 蔚安娜下定决心,等这节课放了就去找校长,请他让她回家好好解释一下,准备好东西。 她想留在霍格沃兹,认认真真的学习魔法。 瀚里耶听了切斯特教授的话,不满的闭上了嘴巴,只能不断的用手指敲打着扫柄以示不悦,不时对伙伴小声嘀咕着什么。阿息逊偷偷白了他一眼,在一旁总算是成功让扫帚飞到了自己的手中,但也已经是末尾的几个人了。 这不行。阿息逊有些心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气愤。 这样的他,已经在第一步远离了伟大巫师的道路。阿息逊捏紧了扫帚,力气大的手指泛白,但别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之处。 飞行课结束后,下午才有卡洛尔选修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程。 他们在考试必修课程之外还选修了一些课程。 她临走之前问蔚安娜要不要去斜角巷,她可以带她去买扫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麦理森似乎心态异样的好,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又再次从自己的大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快速浏览确认后抬眼看着他们“魔法波动的来源,我想你们清楚?” 瀚里耶转向这个突然认真起来的凤凰社成员,犹豫着要不要说。然而麦理森却立刻看向他“不要隐瞒。如果包庇,罪加一等。” “是一个叫阿息逊·巴贝兹的男性。”顾享却抢先一步出声,“他有暗红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眸。他学习了黑魔法。” “…”麦理森眯了眯眼,接着又对着顾享笑了“非常感谢!!你太适合帮助我工作了,等我结束这次,就做我女朋友好吗?” “做个锤子做,做你妈呢。”顾享又吐出一套流利的东方语言。瀚里耶隐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画,但麦理森似乎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他转而观察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法袍下的一个长方形物体“那是什么?” “啊,你注意到了啊,这个呀,”麦理森从腰间取出一把黑色的剑鞘,上面有着精致的银色纹路“是我家祖传的剑,比起魔杖,我用这个更顺手。不过嘛魔法还是必不可少的啊——” 卡洛尔有些好奇的看着。 用剑吗? 卡洛尔蛮崇尚用剑的男士的。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骑士打败恶龙救走公主的幻想。 这把剑真的是非常的好看精致,她有些心动。 但也不好贸然借别人的祖传宝剑,只好作罢。 蔚安娜也有些心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见旁边的卡洛尔看向漂亮的剑眼睛有些异样明亮的光芒。 虽然现在说有些不合适,但还是小小声问卡洛尔:“为什么你的魔杖是小树枝样子的呢?这样不会混在树枝堆里找不到吗?” 卡洛尔歪了歪头,她拿出自己的小树枝,有些讪讪的说:“因为凤凰杉木很难雕刻加工……为了不麻烦父母,我就直接拿过来用了……” 卡洛尔看向小树枝,眼神中有些黯淡:“毕竟他们挺忙的……” 凤凰杉木千年成树,仔细培养浇灌,几乎一批几十万的树苗只能一两棵存活下来。 谁乐意花好十几代的人去栽培一棵树呢。 但凤凰杉木的魔力很强,好不夸张的说。 在魔杖里面,只要是凤凰杉木制作的魔杖,都是数一数二的排名。 蔚安娜有些羡慕,虽然知道在魔咒课上卡洛尔说她的魔杖是凤凰杉木做的,她还有些不相信。 她知道卡洛尔家很有钱,但也没想到那么有钱。 但看了看卡洛尔盯着麦理森的剑看…… 卡洛尔应该很想要那种祖传的东西吧。 麦理森见卡洛尔盯着自己的剑看,立刻凑了上去,笑吟吟的道“喜欢吗?那连带着也喜欢一下我吧?做我女朋友就可以得到——”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瀚里耶一把扯过来噤了声。麦理森看向瀚里耶,这个男孩子抓着自己的力道非常大,似乎都有些疼了。 “谨言慎行,先生。”瀚里耶咬牙切齿的说。麦理森挑挑眉,像拍灰尘一样拂去了他的手,没事人一样说“那你知道阿息逊的位置么?” 瀚里耶一愣,他把阿息逊丢在树林那边了。早知道他应该做个活点地图! “我之前看到他在树林边。”瀚里耶只能这么说。麦理森巧妙的避开了女朋友的话题,接着点点头“好。那你们就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接着,他把剑重新衬好,收紧了法袍的带子,接着离开了。和一般的巫师不一样,他的速度快的吓人,瀚里耶能感受到一股风带过。 “他和别人不一样。”顾享啧了一声,“令人厌恶。” 卡洛尔还是对麦理森很有好感的。 毕竟白化病的人都很让人心软。 麦理森表面非常好看精致,身体却实在是很脆弱。 蔚安娜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叹了口气。 开始问卡洛尔有没有看见阿息逊。 阿息逊这件事很严重,而他们和他玩了三年,怎么说也算是很熟悉他的了。 可他却在他们眼皮底下搞出这样的事情。 卡洛尔动了动嘴,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如果能包庇的话…… 可现在的情况,连凤凰社都来人了,这明显就是纸包不住火的情况。 克洛特看向卡洛尔很纠结的神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阿息逊在魔咒课上帮过你,他本质还是好的,对吧。” 克洛特说出来卡洛尔想说的,但这样一说,卡洛尔又想到了伤痕累累的小猫咪。 她叹了口气。 蔚安娜和阿息逊同样是霍格沃兹狮院的,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是有点好的。 蔚安娜有些心情沉重。 她知道阿息逊不是坏人,可是顾享这件事,的确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会好起来的。” 瀚里耶突然道。 “会好起来的…” 阿息逊失踪了。 这是麦理森的报告,这让大家都很着急。 但麦理森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他啃着苹果,看着周围急得团团转的人们“不用担心,我会找到他的。” “需要帮忙吗?”瀚里耶问,旁边的赫尔嗷呜一声。 “不用。”麦理森拍了拍赫尔毛茸茸的头“我比它灵敏多了。” 瀚里耶皱皱眉,巫师的嗅觉哪里能和狼比。一旁的顾享出声“那等你抓到了,会怎么做?” 麦理森看了看顾享,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道“大概…” “会杀了他吧。”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 蔚安娜着急出声:“其实也没什么的对吗!就算是……” 蔚安娜突然噤声,她不敢面对顾享。 这样说,根本就对顾享很不公平。 卡洛尔此时十分镇静,她提出要求:“可以让我们看他一眼吗?” 如果不行的话,她也会拜托维安早一步找到阿息逊将他藏起来。 毕竟人怎么能和精灵相比。 阿息逊就算是做错了,可也是他们朋友,怎么能说杀就杀。 卡洛尔看了一眼顾享。 就算是对她很不公平…… 那也无所谓,她从来都是护短的人。 就算那个人,会黑魔法。 顾享没有说话,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麦理森不急不慢的吃完苹果丢掉果核,用湿巾擦了擦手,转向卡洛尔笑了笑“您的请求的话,当然可以。何乐而不为?” 接着,他迅速摸向腰间的剑柄,一声爆炸在卡洛尔头顶响起——是麦理森用剑斩断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魔法。 瀚里耶一惊,连忙环顾周围,但没有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 “知道会藏不住了所以先发制人吗,”麦理森把剑插了回去“还真是喜欢着同伴啊,攻击只对准了我一个人。难道我想要杀你的心思惹怒你了?” 接着,他跑向大厅外面,瀚里耶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回头看到顾享依然呆在原地,直视着他们离开。 卡洛尔此时显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也可能是戴维斯家族小姐的真实面目。 她对着顾享低下了头,礼貌的行了礼,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对不起。” 可能是为了阿息逊伤害她而道歉,也可能是为了她接下来要全力保护阿息逊而道歉。 谁知道呢。 卡洛尔看了顾享一眼,紧跟着瀚里耶离开了。 蔚安娜复杂的看了一眼顾享,弯了弯腰也没说什么,可往外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后面的克洛特也是这样。 麦理森简直快的像风一样,瀚里耶几乎跟不上,差点就跟丢了。好在他突然刹了车,环视着周围,然后猛地望向围墙上。 那里站着穿着狮院巫师袍的阿息逊,他俯视着他们,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瀚里耶微微放下心来,他还穿着霍格沃茨的衣服,他没有想离开霍格沃茨。 阿息逊抬起捏着魔杖的手,麦理森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剑,瀚里耶下意识的扯住麦理森的袖子,然而只听得衣料碎裂的声音。 不行! 瀚里耶慌忙抬头看向阿息逊的位置,现在那里站着的是麦理森的背影,以及围墙上的血迹,他的上方是不知何时被阿息逊变大的黑鹰。 !!!!! 黑鹰发出凄厉的鸣声,震的瀚里耶耳膜疼。它盘旋着,接着直冲云霄,只留一阵劲风。麦理森收起了剑,转而跳下围墙,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和他苍白的肤色对比触目惊心。 原来那血是他的。 卡洛尔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阿息逊变的那么强了。 她想了想,和蔚安娜打了声招呼,直接转身离去。 这样下去不行,那个凤凰社的人似乎能很快就能找到阿息逊了。 她得赶紧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虽然她很不想让戴维斯家族沾染上和黑魔法有边的事物。 但是……阿息逊…… 卡洛尔叹了口气。 就当她第一次任性吧。 蔚安娜有些担心阿息逊,但她还是上前去查看麦理森。 她招手让克洛特快点过来,示意让他用魔咒帮麦理森治疗一下。 但看他慢慢悠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蔚安娜有些咬牙切齿。 麦理森开心的笑着摸摸蔚安娜的头“您能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对于克洛特的态度也不恼,只是安静的等这些比他小了五岁的孩子治疗他。他不是不想治疗自己,只是他根本不会恢复咒。 因为他的特殊体质,伤口愈合的很快,所以他从不去学习治疗咒。只是,女孩子的关心,他当然还是非常享受。 然而,麦理森心里回想着刚刚那一幕。阿息逊抬起魔杖并不是想要攻击他,反而让黑鹰变大借势逃跑。他脸上的伤口是黑鹰的利爪刮到的。他也并不是速度不够快,阿息逊也受了伤,只是他离开的太快罢了。 这孩子… 麦理森表面笑容不变。 真是不简单。 卡洛尔走到没人的位置,召唤了猫头鹰想让它将信送到维安手上。 但想了想,是不是猫头鹰太慢了,她有些不放心。 卡洛尔从来都没召唤过维安。 在他们家看来,维安不是用仆而是家人。 召唤对维安来说太过于失礼了。 卡洛尔举起小树枝,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符号,蓝色的光芒印在卡洛尔的四周 “维安,请你快点到我这里来。” 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卡洛尔的脚下,卡洛尔拿着魔杖举在胸前。 不一会,维安人未到声先到。 “小主人,怎么了!!您有什么危险吗?” 毕竟卡洛尔第一次召唤维安,维安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小主人出什么事了。 维安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里面,他急急忙忙的出来查看四周。 卡洛尔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召唤你……因为真的有急事……” 维安摇了摇头,他活泼的跳到卡洛尔面前,弯了弯腰:“不不不,小主人召唤维安,维安很开心,维安终于可以帮上小主人的忙了,小主人快说吧,维安会努力达成小主人的愿望的!!” 卡洛尔眼睛充满了抱歉,但她还是快速给维安说了一个大概,然后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维安大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震惊:“小主人是在说‘黑魔法’??” 卡洛尔点了点头。 维安立刻神色变的不对劲了:“小主人没有受伤过吧!!” 维安上蹿下跳的来回观察卡洛尔。 卡洛尔逮住维安。 摇了摇头,并且拜托维安早点找到阿息逊。 维安立刻答应了下来,和克罗尔弯了弯腰,然后直接消失了。 阿息逊窝在黑鹰的羽毛里,捂着腹部的伤口,艰难的给了自己一个治疗咒。 他们降落在一个从来没去过的森林,并在附近找到了洞穴休息。阿息逊没解除黑鹰的变大咒,因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比较有安全感。 不能回家。他看着自己浸血的内衣,皱了皱眉。 父亲虽然是个势利严格的人,但非常厌恶黑魔法。他崇尚用光明的手段取得正当的名号。 阿息逊沉思了一会,又开始怀疑自我。他到底有没有做错…明明不想这样的。 他仰躺在黑鹰的背上,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麦理森持续的给凤凰社寄着报告信。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瀚里耶对他这个人真的有些疑惑。他和一般巫师都不同,实在让人看不懂。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草稿 听到霄洺失踪的消息,沐纳克斯的脸有一瞬间几乎扭曲。 他抓住了战战赫赫的仆人的肩膀,低声道“不要将事情散播出去,明白吗?一切照常,不能让家主知道。” 仆人为难的揶揄道“但要是事情败露…” “我会承担责任。” 听了这话,仆人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沐纳克斯松了口气,好在府邸人手不多,给霄洺提供帮助的只有这一个人。必须在家主察觉之前,把幺儿给找回来。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沐纳克斯捏紧了拳,沉思着,接着想到了什么颤抖了一下。 莫非真的是… 埃尔默沉默了,他看着媪五,转了转笔,沉思起来。 ‘控冰珠…是吧。虽然很不赞成您的目标,但既然你做了这些事便能碰到伯德列斯,那暂时就放任您去做。’ ‘不过,请务必让在下陪同。我需要一切接近伯德列斯的机会。’ 他虽然在说请,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用敬语恐怕也只是客套而已。 此时,很久没动静的龙蛋突然开始颤动起来。但今赫须弥始终没有出现。 媪五伸手安抚了下龙龙,对于陌生的人突然会说“一起去吧”什么的,龙龙也感觉到不自在了吧。 控冰珠? 杉茐耳朵一颤,有些兴奋的眨巴眨巴眼睛。 他们要出去玩了吗?! 那么快! 有点期待啊! 媪五却是愣在原地,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在雪鸮小姑娘的理解里,找宝物什么的是要和霄洺一起的。 趁着霄洺训练的时候自己和别人一起去找吗? 感觉好像背叛了霄洺一样(? 小姑娘有些纠结的搅了搅手指。 天使一定是想快点找到堕天使的,她不应该耽误天使的时间,但她真的很想和霄洺一起去…… 而且如果是霄洺的话,在猫族应该会更得心应手点吧,毕竟感觉霄洺好像认识很多猫猫…… “我们……现在去吗?”媪五纠结着提问,比起天使,她真的更喜欢和温柔的霄洺待在一起。 埃尔默似是感到了媪五的情绪,但他依然像块木头一样一板一眼,其实他有些疑惑,她是累了吗?明明更早些时候已经问过要不要多休息会了‘是的,就是现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伯德列斯的行踪诡异,断了线索就很难再拾起了。’ ‘西部地带过于寒冷,请二位准备好保暖的衣物或方法。着凉得病在任务中概不受理。’ 霄洺紧闭着眼,身上不断冒出冷汗,脸色苍白,看上去异常痛苦。 很黑。 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之中。寒冷的气息包裹着四周,透不过气来。 温暖的光芒被一点点抽走,不知输送去哪里。 他看见了曾经儿时受家族之名虐杀兔族的黑暗,一个又一个兔族人睁着恐惧与无措的眼睛,消融在他剧毒的水流之中,更甚者没有被完全腐蚀,露着模糊的血肉与白骨凄厉的发出惨叫。他瞥见一位被族人带走慌忙逃跑的藏青色兔子眼中深深的仇恨和绝望。 但他却无动于衷,只是伸出手,从肌肤之中渗透出来的水柱直直的冲击在那些柔软的身躯上。他的身后,两位兄长只是看着,低声鼓励他做得好。 就是这样。只为家族行动的机器,空有人类的躯壳,内里除了服从家主和那满满的剧毒的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是这样的…!!! 霄洺在虚无的意识中张开嘴,想要大吼,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画面一转,回到了刚成年时候的战争生活。他看着扑面而来的丧尸,依然只是挥手溅出水流,将大批大批的怪物腐蚀至尽。 他的特殊能力使得他在这场战争中尤为出色,大面积的覆盖,不知疲倦的能力,唯一一个从开始到结束都屹立于战场的人。 他的功勋堆叠满箱,但同行的战友却一批又一批的更换。他看着战士在他面前被丧尸咬中,原本饱经锻炼的肌肉迅速枯萎,接着转而向他扑来。但他从来都不手软。只要是敌人,都杀掉就好。 ——但他依然失利了。 在侦查任务中,他碰见了丧尸的王,哪怕只是一瞬,他的眼光直直落入王的眼中,便头痛欲裂,回去便诊断出了丧尸热。高烧不退,直接将那些少的可怜的温暖记忆减去了大半。 战争的终结并没有让他感到喜悦,他被遗留在战场,躲避丧尸们的攻击,过着苟延残喘的生活,寻找着回去的方法。 只有猫,之前捡到的猫猫们,陪伴着他。哪怕付出性命,他都不会让那些怪物们伤它们分毫。 —— 但这些回忆都不是霄洺想要看到的。它只会让他痛苦万分,明明为了舍去这些记忆,都封存了自己的力量。 身体的热量在快速流失,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霄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他要死了?但是明明还和媪五约好了一起… 眼中浮现出那个世界只有黑白灰的女孩的身影,为了世间的色彩而努力寻找,踏遍千山万水,即使无法完全体会到,却总是给他笑容。如此温暖,仿佛光芒一样。他向雪鸮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快点睡吧。”他坠入黑暗之中,听到那个将他带走的堕天使的声音。 “睡着了就不会痛苦了。” 杉茐很兴奋的拽着媪五窜了出去。 终于可以和媪五一起出去玩了! 媪五有些唉声叹气。 霄洺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找到了控冰珠那又如何,没有了日之曜,鱼翻跃和稻荷饮照样找不到神的失落之眼啊…… 这样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未来充满了不可预料性,而且身为雪原的子民,拥有雪原的赠馈的同时,自身的时光也在飞速的流逝。 如果再这样下去,估计没找到神的失落之眼就已经歇菜了。 难啊难啊。 媪五对天长叹。 埃尔默没有理会媪五的叹气,而是打开了地图,循着路线带两个女孩子坐上了高科技城通达全大陆的列车。 他作为天使,自然没有下界的流通货币。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身份,用不着花钱。 其实他自己飞过去要来的快些,但考虑同行的二人以及线索,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她们为好。 列车快速的行驶着,但车窗外的景色还是让乘客看的很清楚,没有因为高速而一闪而过。地面由黄土荒地逐渐转变成了一片雪白,植物变的更加稀少,草丛都掩盖在厚厚的雪堆下面。一眼望去就是整个白茫茫一片。天上也堆着厚厚的云朵,光线透不进多少,比别的地区要暗上些。埃尔默看了一会就不看了,他也是有可能会得雪盲症的。 但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这几乎无人居住的雪原,而是远处的高山。刚进入雪原时这些高耸入云的雪山还隐在云中,现在已经逐渐变的清晰起来了。最高的那座上面有着一些建筑,再高一点的地方是一座不规则形的宫殿,一看就是是猫族的地盘,只有他们喜欢这种像猫爬架一样的建筑。那个高贵骄傲的族群是少有的奢侈,控冰珠是宝物中最为常见的,毕竟每年都有一个获胜者会得到。但他们也是机灵的,每到新的一年西特兰滑雪节,控冰珠就会在前任获胜者手中化为乌有,重新回到猫族。所以一般获胜者只能持有一年的期限,想要再次得到,就得再次在滑雪节中获胜。 埃尔默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他也不在意媪五能不能得到控冰珠,只是盯着追踪仪器,盼着它能发出点动静。 但一路上仪器始终纹丝不动,什么声音也没有。 下了车,才迎面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直接融入进人的体内,即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抵挡不住。在这儿下车的人很少,再过段时间,等到滑雪节的时候大概人会变多。 埃尔默见仪器依然没动静,便转而看向媪五,看她下一步的行动。 没有霄洺的引导,媪五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要干什么。 要找到控冰珠就必须在西特兰滑雪节获胜。 可滑雪节什么时候开始,又要怎么获胜呢? 媪五不晓得,她呆愣在原地有些束手无策。 反而杉茐却像是很有心得的这跑跑,那跳跳,和周围穿着厚厚的子民打招呼。 “我们先去找个旅店吧?”杉茐蹦跶回来。 就算是穿着厚厚羽绒服的杉茐也感觉很是灵活,身上的花臂大片大片的纹身被遮住,居然显得杉茐有些诡异的青春可爱感。 媪五看了眼杉茐就扭过头去。 这里是西部,媪五的家乡也在这里,宽旷无边的雪原传来令媪五无比熟悉的气息。 媪五远远的往后看。 嘛……还是离远点吧,万一被发现了还得捉她回去。 埃尔默见媪五也没有头绪的样子,只得顺从杉茐的提议,抬脚就要走。 但一个仿佛在哪听过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们,埃尔默转而抬头看向一旁的屋顶,落入眼中的是一只猫族。 “喂,你。” 是尚冬。 尚冬抱着三只猫猫轻巧的跳到他们身旁,向埃尔默低头致意,看了眼杉茐,接着微微嗅了嗅媪五身上的气息,又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悦道“是你。霄洺在哪?” 他说过要让媪五好好保护霄洺的,但现在霄洺根本就不在。不是说了一起去远足的吗?霄洺不在,这几个月他连咖啡厅都去不得。 温柔喵喵叫了起来,跃进媪五怀里,蹭了蹭她的下巴。保护趴到尚冬肩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雪鸮,而希望依旧在人怀里睡觉。 媪五抱住温柔,怕它掉下去,托起了猫屁股。 “霄洺去参加家族的集训了。”媪五看起来也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我也想和他一起啊——” 杉茐在一旁爪子痒痒的想摸摸尚冬头上的保护。 她一向对黑猫有种莫名的喜欢。 “你怎么在这里?”媪五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虽然这是句废话。 尚冬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媪五说的事实,接着低声道“我可是猫啊,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吧。其实我在这儿是因为…” “尚冬。”严厉冰冷的声音吓的尚冬一激灵,他眨了眨眼,转头道“爸…不,父亲?” 长的不算特别高的二尾猫徐徐走来,他面若冰霜,头上的皇冠彰显了他不凡的身份。男人穿的不算厚重,但浑身都被毛绒绒包裹,甚至还带着蝴蝶结。尽管如此,却丝毫不让人觉得他可爱——除非忽视那股威压。 尚冬刚刚扯高气扬的样子一下子蔫了下来,灰溜溜的跑到自己父亲旁边站定。二尾猫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埃尔默“…承蒙使者驾龄,请问有何贵干?” 埃尔默并不在意这位王的气质,只是规规矩矩的打字道‘我等此次前来是为重要的任务。恳请西王配合。’ 男人不为所动,接着朝媪五和杉茐仰仰头“她们?” ‘是调查任务中的线索人物。’ 媪五朝西部的王微微低头示意。 杉茐傻兮兮的站在旁边没有动弹,媪五拿手肘捣了捣她,杉茐还笑嘻嘻的问她怎么了。 噢,没怎么了,就是你可能要被西部拉黑了。 媪五为了掩饰硬是说了一句:“我们来西部参加滑雪节,再次期间麻烦西部的王了……” 杉茐总算是晓得了媪五的意思,弯了下腰示意:“麻烦了麻烦了。” 也不知道埃尔默能不能滥用职权直接让西部王内定媪五是获胜者哈哈哈哈。 当然这只是杉茐的奇思妙想,现实上……就埃尔默那个公事公办,其他事不关己的态度,难啊难啊。 西王的脸色变的有些微妙,但也只是一瞬。倒是埃尔默微微歪了歪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媪五。参加滑雪节,也用不着麻烦西王啊。 二尾猫微微点头,接着用尾巴戳了戳自己儿子的背“走了。” 尚冬连忙点点头,小声把温柔唤回来。温柔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媪五怀中离开,重新跳回尚冬怀里。 埃尔默先一步查看起周围的旅馆来,但他对这些东西说实话不擅长。他睡什么样的环境都可以,但两个女孩子他实在无法感同身受。 龙蛋在媪五背包里慢慢散发着热量,给小姑娘带来点温暖。但今赫须弥到底为什么现在都还…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第十一章 “驯兽课…吗。”瀚里耶嘀咕一声,随意的翻开书本。除了夜骐,他与其他的神奇生物根本无缘,像这样的课程,又到了卡洛尔大放光彩的时候。 阿息逊平静的看着教授,一副人畜无害的学生模样。 看卡洛尔激动的样子,一旁的克洛特很想吐槽一句,就算是你不学这门课,也很受动物们的“欢迎”。 克洛特想起了曾经去落日山的经历,打了个寒颤。 克洛特侧向一边揉了揉快要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却看见旁边的蔚安娜并没有在听教授的讲课,只是一门心思的扑在了砖块占卜书上。 他不禁的对蔚安娜肃然起敬。 太“敬业”了。 教授还在上面吐沫横飞的讲着驯兽课的作用,拿着一本棕色的书在极力推销这本书对课程的重要性。 但下面的艾布特学生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毕竟他们并不是爱得拉那群尊贵的大小姐们。 一点都不对神奇生物研究和驯兽课感兴趣。 与其让他们认真的听讲这两门课,还不如让他们多练习练习魔咒。 瀚里耶嗤笑着低下头,继续翻着书。都是他看不懂的动物知识。至于教授的推销,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阿息逊倒是的确在记着上面的知识,对于独角兽的资料看的格外认真,他突然觉得,独角兽的血可真是太过吸引人了。 接着,他又注意到鹰头人身的生物资料,落日山那会可被它的叫声吓得不轻。 教授还在那边努力让大家知道这门课的好处。 但似乎艾布特学院的学生就是对爱得拉学院的学生抱有偏见,连带着爱得拉学院学的最好的两门课都非常的不喜欢。 这让教授有点为难。 他开始扩展驯兽课的见解,说着说着就扯远了。 说到最后,连卡洛尔都不知道教授在讲什么。 她有些疲倦的爬在桌上。 要睡不睡的样子。 克洛特撇了一眼,敲了敲桌子,提醒卡洛尔好好的坐起来。 卡洛尔扁了扁嘴,拿起桌子上的《驯兽指南及图鉴》垫在脑袋下,趴着听前面教授的讲课。 卡洛尔转头看了一眼蔚安娜,她依旧津津有味的看着砖块书。 “唉……”卡洛尔叹了口气 “有必要这么浪费口舌么…”瀚里耶用左手撑住自己的脸,朝窗外看去。外面的树枝间有个鸟窝,里面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它伸长了脖子,用尖细的声音不成调的鸣叫着。它的羽翼还未丰满,无法自己出去捕食,只能窝在巢里等待着成鸟的投喂。 ——但它的父母不会回来了。 它们都被野猫吃了,这是瀚里耶昨天亲眼看到的。他无言以对,只能每天去给这只鸟偷偷的喂点食物。 只要不死就好了。生存着就会有崛起的机会。它会代替它的父母,在天空中翱翔。 他也一样。 教授讲的很是无聊,卡洛尔就趴着挥了挥魔杖,想要搞出来一只小动物实践实践。 她悄咪咪的对着桌上的笔念了一句:“阿尼玛格斯。”变形咒。 卡洛尔想的是可爱的小兔子。 可是她变出来的…… 卡洛尔搓了搓眼睛。 她的笔消失不见了!!! (?Д?≡?Д?) 啥玩意,她的笔呢,用的是变形咒啊。 卡洛尔畏畏缩缩伸手碰了碰前面。 指尖碰到了毛茸茸的感觉。 卡洛尔想起了她最近看过的动物里面,能隐身还毛茸茸的生物。 有些觉得大事不妙。 她立刻张开双手去逮小家伙。 可是却铺了个空。 卡洛尔有些惊愕的看向克洛特。 克洛特被看的莫名其妙,小小声问卡洛尔怎么了。 卡洛尔一脸“我闯祸了”的样子回望克洛特。 教授被下面活跃的卡洛尔和克洛特吸引了,有些不悦的喊了他们一声,并且有些阴阳怪调的说:“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霍格沃兹要派你们这种不尊重教授的人过来交换,还是霍格沃兹没有什么好的学生了,只好把你们推上来。” “这也太替你们感到可悲了……噢!!!”教授还没说完就立刻叫了一声。 教授皱着眉头摸上了自己的头发。 “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我怎么感觉被什么东西抓到了……奥!!!!”教授又喊了一声。 他捂住自己的脖子。 下面的布斯巴顿的学生看到教授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牙印,瞬间精神了起来。 “啊!!!”前排的学生叫了一声。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旁边的学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自己脑袋上落上了什么东西。 然后感觉头皮一疼。 好像被什么东西拔了头发一样 瀚里耶马上站起来退了好远,抽出魔杖皱眉喊到“Apareciym!” 然而他的显形咒什么都没打到。 几乎是一瞬间的,他感到什么东西朝他扑来,便猛地弯下腰,跳到左边。阿息逊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为所动。 混乱一点好了,这样他就不用再为什么东西而纠结。 卡洛尔的表情很是精彩。 她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边,小小声的和旁边的克洛特说:“这是食发兔……” “我刚刚不小心用变形咒变出来的……” 食发兔,一只会隐身的兔子,食物是人类的头发,经常窝在麻瓜群里悄咪咪的拽别人头发。 有些人头发老是掉就是因为身边隐藏的食发兔。 教室里的大家都十分慌张,急忙起身乱窜。 瀚里耶离卡洛尔近,知道她刚刚干了什么。 但可怜的布斯巴顿学生不知道啊,他们本来在昏昏欲睡,被这样一搞,什么都不了解,只能下意识的乱窜。 教授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很聪明的想到了食发兽的存在,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教室里会出现食发兽,但还是高声告诉大家不要慌张。 “噢!大家!!安静!冷静下来!你们做得到的!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食发兽而已!!” 教授的声音淹没在教室的嘈杂声中。 蔚安娜不晓得卡洛尔干了什么,惊恐的到处在放定身咒,一个人极为的恐慌。 克洛特拉住了她,告诉她那是卡洛尔弄出来的,不要怕。 蔚安娜做着深呼吸,极度恐惧的大脑有些镇定不下来。 “冷静冷静。”旁边的卡洛尔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上前安慰蔚安娜。 蔚安娜皱着眉看向卡洛尔,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短音,但还是闭住没有说什么了。 “女士们,不必惊慌。”旁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过去。 棕色碎发的修长少年拿着一支笔递给卡洛尔。 “小姐,你的笔。” 卡洛尔低头看着那支变成食发兽的笔回来了,有些诧异。 但很快就摆好了表情,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礼貌的朝少年道谢:“真是麻烦您了,先生。” 少年弯了弯眸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十分的好看。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您真是太客气了。”少年牵起卡洛尔的手弯腰在上面轻吻,“我叫曼修特·摩尔,很高兴认识您。” 卡洛尔小鹿乱撞。 上帝啊,她第一次被同龄人做出这样的礼节。 卡洛尔害羞的拿回了手,礼节性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卡洛尔·戴维斯,很高兴认识你,摩尔先生。” 曼修特柔和一笑,夸赞卡洛尔的名字很有个性。 蔚安娜在旁边看了一眼。 卡洛尔这个名字真像是男孩子啊。 教室还在混乱,但学生们渐渐发现并没有什么事之后,都走回了座位。 曼修特向众人告别之后,也回去了。 众人坐了下来。 瀚里耶有些烦躁的回到座位坐下,眉头紧皱。他不知道自己的显形咒哪里出错了,没法攻击到那个生物。阿息逊又翻了一页书,慢悠悠的看着。 他对那个刚刚出现的少年有些在意,却并不感兴趣。 课接着上。但期间阿息逊突然说肚子疼,在同学们嘲笑的目光下离开了教室,又留下一个闷得慌的瀚里耶。 阿息逊走在没有人的操场上,风有些冷,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只是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树上鸟巢里的鸟。他的魔杖除了长度,大致上和伏地魔的魔杖没有区别。鸟儿们似乎预感到了危险,纷纷叽叽喳喳的飞了起来,阿息逊皱了皱眉,开始低声吟起索命咒,他的瞳孔猛地缩小,咒语打中了一只鸟儿,它坠落下来,却被一个人接住。 那人抬起黑色的眼瞳,稳稳当当的护着手里的鸟,有些炫耀般的说到“有证据了。” 突然响起的爆炸声把整个布斯巴顿都震了震,学生们开始慌张起来。瀚里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管是否要继续上课,而是抓着魔杖跑去了操场——爆炸声的来源。 “没想到你居然会直接这么暴露。”顾享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捂着自己的右肩,那里已经晕染开一大块血迹,她的脸色因为剧痛而变的惨白,却始终死死盯着面前的青年。 “被你告发也是一样的下场,不如早点动手。”阿息逊仰视着她,金色的眼瞳在阳光的朝耀下却没有一点光芒,“我思考很久了,原本不想这么做的,但你还是硬要出来搅和。” 卡洛尔不放心瀚里耶,也跟着跑了出去。 卡洛尔跑了,克洛特必然会跟上去。 蔚安娜急忙起身也想跟着。 但是起身的一瞬间,脑袋突然传来剧痛,一瞬间的痛苦让她跌坐在位置上。 她捂住了飞快跳跃的心,有些不知所措。 心底一阵慌张,这种感觉,十分的不美好,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开始了一样。 蔚安娜眼前发黑,恍惚间她好像看到灰蒙蒙的天。 有一位狼狈的女士跪坐在地上,怀里似乎是在抱着谁,她在雨幕中撕心裂肺的痛哭着,雨点打在了她的身上。 蔚安娜愣住了。 她看见了那位女士旁边躺着断裂的小树枝。 那是…… 卡洛尔的魔杖。 蔚安娜回过神,心底莫名其妙却又十分猛烈的涌现一股来势汹汹的悲哀。 难过的刺激着她的大脑,蔚安娜脸上不受控的淌出泪来。 卡洛尔赶到的时候看见瀚里耶呆呆的站在那边。 她看见瀚里耶面前的地上被炸出了一个很大的坑。 带着血的顾享躺在坑里面 阿息逊垂眸站在坑的旁边,他的脸上沾上了很多尘土,异常狼狈的样子。 “…她被什么给打中了。”红发青年低喃着,他走过去,轻轻抱起无法发声的顾享。“我无能为力…” 瀚里耶看了看顾享,慢慢举起自己的魔杖“…是吗?” “不相信我吗?”阿息逊金色的眼瞳抬起,绚烂非常,盛满了瀚里耶和卡洛尔的身影。 卡洛尔皱了皱眉头,想也没想的跑到了阿息逊的身边,拿出小树枝对着顾享用了“阿魏拉”。 催促着阿息逊赶紧把顾享送到医务室。 阿息逊点点头,咳嗽几声,抱起顾享站起来,走向医务室。瀚里耶却拉住了卡洛尔的手,把她拽回了自己这边。阿息逊不为所动,只是路过瀚里耶身旁时,轻轻道 “之后找我谈吧。” 瀚里耶似乎没听到一样,只是紧捏着卡洛尔的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小姑娘捏疼了。 卡洛尔有些疑惑,但是手是真的疼,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瀚里耶,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我们不应该怀疑阿息逊的对吗。”卡洛尔看向瀚里耶,少年慢慢长开的脸十分的好看,“他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一起生活了三年。” 卡洛尔抬眸盯着瀚里耶的眼睛。 “话是这么说。” 是啊…不应该的… 瀚里耶垂下头,他也不想的。但阿息逊刚刚的那句话,几乎等同于对他自曝,不得不去怀疑。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捏卡洛尔捏的太紧了,急忙松了手“抱歉。”他有些愧疚的抓着卡洛尔的手轻呼几口气,低声念了个治疗咒。 卡洛尔有些抑制不住的脸红,她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麻烦了。” 便转身快步离开。 她打算去看看顾享。 卡洛尔的瞳子微冷。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阿息逊,可根本就不能确保他是无辜的。 卡洛尔想起魔咒课上,阿息逊对她施展的魔咒。 他一定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霄洺看到媪五蹲下,顿时着急的凑过去察看她的状态“没事吧?!” 在媪五怀中的龙蛋动了动,似乎也受到了高温的影响。接着蛋壳碎裂了,男人再次凭空出现,吓坏了其他的参赛者。 “真麻烦…”男人嗅了嗅幻境中的空气,烦躁的啧了一声,双手搓起了火焰,接着覆上媪五的双手。霄洺一惊,这样不会更…?! 但男人手中的烈焰是冰凉的,传遍媪五的全身,全数吸收着她的热量。 在熔岩铺天盖地的烘烤中,媪五似乎触到了冰凉,当她以为自己快要热糊涂的时候,体内的烤热感逐渐的褪去。 媪五睁开眼睛眨巴眨巴。 自己不会已经被热死了吧?怎么突然不热了? 转头却看见龙龙正握着她的手,黑色的火焰在他们两手之间…… 媪五有些迷糊了,她果然已经死了,怎么都引火烧身了。 有些可惜的看着被“烧熟”来陪她的龙龙,媪五不经意的一撇,撇到旁边的霄洺,一脸震惊,整个人呆愣住。 过了好一会,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对不起霄洺,我害了你。”媪五隐隐的哭腔传出,“要不是你来陪我,根本就不会被烧死。” 霄洺一愣。 烧死…? 要是真的死了就不会觉得热了,可他现在真的是满头大汗啊! “说什么傻话呢。”男人皱了皱眉,松开了一只手,热感顿时涌了上来“是本大爷的作用!黑焰能够吸收别人的热量,但平常可不能使用,全身的热量都会被吸走。好在这个幻境有源源不断的热能,才不至于你被抽走温度冻死。”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怎么离开幻境?你们到底怎么进来的?” “是东王的武道大赛…”霄洺擦了一把汗,指了指火山上面的日之曜“那是我们的目标。” 虽然不断有人倒下,但也有很多人坚持着,用自己各种各样的方法适应了这个温度,在少数的落脚点上不断跳跃,最近的参赛者已经到达火山脚底了。 “我得加把劲赶上去…!”霄洺直起身,伞 爆发出大量的水流,冲洗了他的全身,接着开始在板块上跳跃。 小姑娘还畏畏缩缩的待在龙龙身边不敢动,抓紧对方的手,生怕自己再被烤晕。 岩浆翻滚着,有些选手不小心失足掉落,岩浆卷着哀嚎的选手,就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十分的骇人。 虽然媪五知道这是幻境,那些选手是不会被烧死的,但看着还是很吓人。 媪五撇到龙龙的翅膀,思索了一下,既然不能变成原型,那也不知道龙龙的翅膀能不能用。 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媪五的目光,张了张翅膀,但幻境中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遏制住了他的飞翔能力。这让男人更加烦躁了,突然就被带到幻境之中,还要这么忍受高温,更何况他的主人也一样经受着考验。 “只要拿到那个珠子就好了吧?”男人望了望矮火山上的日之曜,已经有人爬上半山坡了,但也有很多人碍于体力而坠落,迟迟没有人触碰到。他皱了皱眉,原本想让别人触碰就可以出幻境了,现在看来似乎还遥遥无期。沉默了一下,他蹲下来把媪五打横抱起“抓紧了。” 顿时,他张开了羽翼,维持平衡,接着猛地跃起。龙的弹跳力比一般人出色不少,一下子就能行进很远。 媪五目瞪口呆的缩在龙龙的怀抱里。 糟,这个崽好强。 很多选手因为下一个板块离的太远了,有些无能为力的被困在那边焦急打转。 岩浆在下面翻滚,火烫的喷溅在板块四周。 龙崽跳到板块上,选手刚想说过不去,他就用力一跳跃了过去。 那个几乎刚进来就被困在那边的选手目瞪口呆。 板块十分松弛,龙龙这样一蹦,下面浓烈的岩浆立刻溅了上来,媪五眼疾手快的拿手挡了一下,滚烫的岩浆落到了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可手背上丝毫不见伤口。 啊……这是幻境,可这灼烧感也太清晰了吧,媪五皱着眉头摸了摸手背。 松弛的板块这样被龙龙用力一蹬,立刻反作用力往后面飘过。 那个选手前脚刚跳到后面的板块,这个板块的碎裂。 熔浆吞噬着板块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像是地狱里的恶兽在吞食血肉一样,板块沉没了,冒出了一个一个的熔岩泡。 那个选手后怕的看着那块地方。 如果没有这一蹬,他可能就会困在那个板块上随着板块一起被吞没…… 媪五看了捂着手提醒龙龙:“接下来小心一点,有可能会有很松弛的板块。” “知道了。”男人虽然心情极差却依然乖乖的听了媪五的话,行动变的谨慎了起来。他小心又快速的寻找着每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很快就到达了火山脚。 霄洺已经处于半山腰了,但他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驻足不前,大口喘着气。男人也明显感觉到了,越接近火山口,温度就越来越高。怪不得那些人大多都停在了半山腰。 可是还有一个人似乎完全没事。 男人眯着眼睛向上望着那依旧一身盔甲的骑士轻松的爬着山,歪了歪头。 “他是谁?”男人问媪五,“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热的样子。怎么回事?” 媪五伸头一看,“奥”了一声又缩了回去:“那个啊,他是霄洺沙滩排球比赛的搭档,好像是东王的骑士,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热,可能盔甲是本体吧。” 怪奇怪的,霄洺沙滩排球比赛回来的时候还在和她嘟哝着骑士的盔甲很冷。 骑士的盔甲不会吸收热量吗,这种铁的材质不会预热就会很烫吗? 真是个怪人。 媪五没忍住又伸头看了一眼,半山腰攀登的骑士十分的灵敏迅速,躲避着喷洒的岩浆星星小火,看起来十分的游刃有余。 “看来他很快就能拿到日之曜了呢。”媪五嘟囔了一句。 但想了想,如果他们拿到日之曜的话是不是直接带着跑路就行了…… 媪五想起了东王小小一只却眼色十分吓人,谈吐举止明明十分随和,但还是让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还是算了吧…… “龙龙你慢点吧,要不了多久骑士就拿到了。”媪五缩进去叮嘱了一句。 哎,不对啊,如果被骑士抢到了,那他就赢了,他们被淘汰了岂不是更不能接触日之曜了? 媪五皱了皱眉,大喊一声:“龙龙冲啊!” 其实今赫须弥已经不想动了,看那个骑士就能解决幻境的样子。但媪五的话他是绝对遵从,因而还是抱紧了怀里的女孩,猛地向火山口冲刺。 越接近日之曜,温度就越来越高,今赫须弥也不得不加大了黑焰的力度。山上有许多小碎石,如果一脚踩上去不稳便会坠落。但今赫须弥的速度很快,他只是点着石头,便向上冲。 然而此时,骑士已经站在了火山口,他的披风因为热气冲刷而起伏着。骑士抬头看了看浮空着的日之曜,拔出了剑,周围的剑气开始具现化,他把剑向地上一戳,借着力腾空而起,触摸到了日之曜。顿时,珠子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幻境解除,众人都重重的摔在了台上。而今赫须弥在幻境消失的一瞬间,也变回了蛋随着媪五一同掉落。 比幻境要清新的多的空气涌入了众人的呼吸中,他们顿时都觉得获得了新生。 “第二轮比赛,结束。”士兵敲了锣,“获胜者是,骑士。” 烮罗伦饶有兴致的拍了拍手,真实的日之曜依然在他面前旋转着“比往年快的多,让我刮目相看。” 媪五本来被抱着的,结果今赫须弥变成了龙蛋,她就直接摔了个屁股开花。 小姑娘没办法,只好自认倒霉站起来将蛋抱在怀里。 背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弄丢了,只能委屈龙龙热一点。 劫后余生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虽然很热,但是比较熔浆的温度,这个温度真的舒适不过了,连火辣辣的太阳都看起来格外的顺眼。 第一关有很多人没有准备好被意外的弹下去了,第二关更多人被熔浆地狱淘汰,两关被淘汰的人已经加起来超过了一半,现在幸存下来的真的是各有实力特长啊。 媪五看见霄洺,朝他招了招手。 霄洺也向媪五招招手,走到她旁边。 “果然,东王的考核真的很厉害。”他虚了一口气,不过好在存储卡里的羽毛没有受到影响。 “请大家注意休息,各自回去补充能量。下午三点开始最后一轮比赛,之前淘汰的各位就不用再来了,我们会给予参与比赛的补偿。”士兵顿了顿,又高声道“没有把握的话,请之后来参加的各位不要吃的太多。” 大家纷纷疑惑起来,烮罗伦伸了个懒腰,喉咙里发出大猫的呼噜声,也算是看够热闹了,接着慢慢道“因为第三轮比赛,是和我对打。” 霄洺坐在餐桌前,有些吃不下饭了。 和东王对打?那种真的可能实现吗?虽然知道只是一次不会导致大伤的娱乐性战斗,但他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媪五倒是吃的挺香的,她也没什么要达成的目标。除了日之曜,但看东王的样子,好像赢了也不会给日之曜,那她还努力什么,混吃等死吧。 从一早上就没吃饭,到现在才吃饭,媪五感觉饭桌上的酥饼和小米粥格外的香甜。 看这样子好像是早餐的搭配? 果不其然,媪五举手招呼店小二过来又要了一碗葱油面,还要加三个煎蛋,再来盘蒸饺吧。 店小二拿着钱难得的沉默了,他看了一大碗的小米粥和一盘子的酥饼,有些彷徨。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 或许是看到店小二呆愣的样子,媪五狡辩了一句:“打包……” 奥~原来是带给别人吃的。 店小二重新展露热情笑脸,将抹布甩到肩上,拖着嗓子说了一声:“好嘞客人~” 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趁着没人看向这边,今赫须弥又蹦出来了,自来熟的直接坐在媪五旁边闻了闻食物的香味,摆了摆尾巴张了张嘴向她道“喂我。” 霄洺已经对于今赫须弥突如其来的操作无动于衷了,似乎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还在神游怎么能和东王对打还能全身而退。 媪五有些纠结的看着酥饼和小米粥,酥饼只有一块了,小米粥也快没了…… 再三纠结为难,最后还是拿了一块酥饼喂到了今赫须弥的嘴里。 龙龙,我对你是真爱,都给你饼了…… 媪五有些心塞的叹了口气,继续捧着小米粥喝了起来。 外面嘈杂声不断,各种摊贩在街边吆喝买卖,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马蹄声车轮滚过的“骨碌碌”声。 前一阵子还在熔浆拼死拼活,现在却坐在小店的窗前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媪五放下勺子,不由的看着窗外愣神了。 忽然感觉恍如隔世…… 今赫须弥这才心情好了起来,认真的吃下酥饼。但他没有饱,于是又盯向了霄洺。 如果说他刚刚是在对媪五乞食,那么现在他就是在威胁霄洺拿出食物。然而后者似乎并不在意,默默的把东西推给了他。今赫须弥没想到,但倒也不客气的吃起来。 “真是…麻烦啊…”霄洺自顾自嘀咕着,转头看向外面的海。 东王作为四方霸主之一,其实力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强的不行,虽然外表有点迷惑性,但力量…… 媪五叹了口气。 下午很快就来到了,许多勇士都提前到达了场地,想要先互相切磋一下。 一是对对手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二则是为了先锻炼一下,活动活动身体,好让反应更加灵活。 东王不可小觑。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媪五一行人却十分的扎眼…… 士兵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发金瞳小姑娘盘着腿坐在地上,然后手里捧着一碗葱油面,一边看一边吃,这让士兵们感觉他们的切磋十分的下饭…… 旁边站着的士兵有些面无表情,每年都有很多迷幻操作,他们都看的毫无感觉了。 骑士正坐在角落,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剑鞘。霄洺静下心来,努力调整自己心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媪五穿着和服有些别扭。 感觉很拘谨,有些不自在。 看到小狐狸在喊她,只好踏着木屐走了出来。 白发的少女穿着淡粉色和服看起来很是可爱,柔软的粉色布料包裹着少女,身上稍红的樱花花纹从上往下飘落,腰带选的是比花瓣更浓的颜色,上面还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裙底堆积着一地樱花,看起来栩栩如生宛如庭院里的樱花树花瓣飘落,甚是可爱。 背后大大的蝴蝶结随着行动间微微晃动。 媪五尊重狐族的文化,将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后脖,头上还别了一个可爱的樱花头花。 媪五有些不适应的拿着手袋踩着木屐站定。 看见大家都在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低着头有些不自在。 “还好吗……感觉有些不习惯……” 白嫩的少女红了半边脸。 穿东部的衣服还没感觉什么,毕竟衣服还算是正常,只是花纹毕竟带有色彩。 可这和服,却跟以前穿的衣服不一样,为了搭配和服还另外盘起头发带了头花拿了手袋还穿着木屐……感觉有点不适应。 媪五默默的低了低头。 “…很好看。”玳涞特有些愣愣的看着他。未书笑吟吟的摆了摆尾巴“哎呀,小姑娘配这身真是好看的紧,一定会有很高的回头率的。” 无书涅次郎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小灵狐马上钻进了他的大尾巴里消失不见,接着他用始终闭着眼的脸转向媪五,抬手帮她正了正发饰。 “走吧。”未书抬头看了看天色“去祭典。” 然而一到祭典未书和玳涞特就不见了。本来玳涞特想带着媪五转转,然而被未书提醒这里祭典的活动后又急急忙忙的道了歉和未书离开了,留下无书涅次郎和媪五。 无书涅次郎把双手伸进袖子,周围的狐族人都崇拜的看着他,同时羡慕的回头看着媪五。他静静道“作为族长和继承族长的人,他们得去准备些东西。”接着,他用他的大尾巴圈住了媪五,防止她被人流挤开“在下来带领你参观。有什么想要的,直说就可。” 媪五朝无书涅次郎露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祭奠很多人,一走道全是穿着各种各样和服的人,看起来十分的热闹。 头顶是一串被挂起来的灯,暖暖的散发着黄橙色的光芒,远处灯盏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向山上蔓延而去,看起来很长。 夜色很美,大大的夜幕笼罩着天际,但头顶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光芒,星夜繁忙,每颗星星看起来都很可爱。 人声鼎沸,大家看起来十分的开心,这看看那走走,有年轻的狐族情侣手牵着手看灯笼,还有留着大尾巴的小孩子嬉闹玩耍上蹿下跳。 很是热闹的场景显得媪五的眼睛亮亮的。 粉色和服的少女有些新奇的看着祭典上的事物,余光撇到无书涅次郎闭着的眼睛,歪了歪头,有些大胆的伸手在无书涅次郎面前晃了晃。 闭着眼睛真的看得见路吗? 媪五伸手抓住了无书涅次郎,怕他看不清路撞到了。 无书涅次郎感觉到媪五抓住了他,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冒然去拉小姑娘。 “虽然看不到,但在下的其他感官灵敏许多。”无书涅次郎的耳朵抖了抖,似是有意的将脚边的小石子踢开“所以,无碍。” 看小姑娘虽然在新奇的看着祭典却迟迟没有买东西,无书涅次郎便驻足在一家苹果糖小铺前,毛茸茸的尾巴微微上下摆动,不小心蹭到了媪五的裙摆又拉开了些距离,接着问道“想吃一个吗?” 苹果糖是最常见的祭典小吃,几乎人手一个。虽然可能一个祭典都吃不完一个,但拿在手里时不时咬一口,倒也有意思。 混在狐群中的白发狐狸穿着黑色的和服,看了看周围,又展开手中的书信看了一眼。 “因为孤儿院的孩子们想吃,所以趁着机会,拜托你买一些苹果糖回来吧。如果可以的话,金鱼也买几条,给他们看看。拜托了,小白^^ ——戴斯德恩?穹珞缪” 狐狸叹了口气,把书信收了起来,认命的走向小摊。 因为神父是狐狸所以有理由让人为了孤儿院而跑腿,太任性也太温柔了啊,王子殿下。 媪五看着晶莹剔透的苹果糖有些心动。 在灯光的照耀下,苹果糖很是好看,像是会发光一样,红莹莹的看起来美味极了。 于是媪五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但也不能麻烦无书涅次郎,本来暂住狐族就是给他们添麻烦,再让他付钱,怎么也说不过去,真的很不礼貌。 媪五想了想,松开了无书涅次郎,在知道无书涅次郎有点看不见以后,就很不放心的和他说:“我自己去买,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哦,等我回来!” 还没等无书涅次郎反应便说完摆了摆手,蹭蹭蹭跑过去。 依稀听见少女笑着的声音:“老板我想要两个苹果糖!” 无书涅次郎倒是听话的没有动。 两个?小姑娘看着挺小,食量倒是挺大。 霄洺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将盘子递给仆人,接着又站起了身。 夜晚降临了,夜空中无数的星星在闪烁,霄洺望着它们,叹了口气。 媪五应该在游玩祭典吧。 真想像星星一样自由,不想被当做工具。 ——但这是不可能的。 未书给玳涞特束好腰,拍了拍他的尾巴“好啦,大功告成。” 玳涞特动了动,有些难受“未书爷爷,这衣服好难受…” “没办法的嘛,马上就要轮到你当族长咯。”未书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也真是难得。你是历史上的第四位狐族族长。” “您担任的时间最久吧。”玳涞特的异瞳在暗色中闪闪发光“从这个大陆发展后没多久,就一直…但,等我当族长,还早着呢。” 族长的换位是基于前任族长死亡的情况下。 未书笑了笑,没有回答。 媪五买好苹果糖蹭蹭蹭的从人流中窜出来,把手里的苹果糖递给了无书涅次郎。 “这个感觉很好吃的样子!”媪五笑眯眯的看向了无书涅次郎。 照顾到他眼睛看不见,立刻把苹果糖的签签放在了他手里。 然后转头拍了拍龙蛋:“你不出来我就自己吃了。” 也不等龙蛋反应,就一口咬了下去。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媪五咬着糖金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这个太好吃了吧! 媪五咬了第二口,看了看糖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去买一个。 感觉果然是她的话,应该吃的很快。 龙蛋似乎有些抗议的戳了戳媪五。 无书涅次郎拿着苹果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小口。 他活的和未书几乎一样久远,虽然他其实早已不是一个实体存在的生物,只是依附在太刀上而没有离开转世。苹果糖的新奇也早就已经磨灭在漫长的岁月中。 ——但是这个少女似乎很容易感染别人。无书涅次郎感受着外层脆糖在嘴里融化,露出里面的果肉。 仿佛又感觉到了第一次吃到苹果糖的新奇。 但无书涅次郎果然还是吃不下这一根苹果糖。 于是,他的手心又幻化出几只小狐狸,一起啃着糖果。以肉眼可见的快速啃食,期间不断有碎屑落下。 白发的狐狸左右张望,走到小铺面前低声道“请给我十根苹果糖。” 无书涅次郎注意到了他的“大量”购买,微微转了转头。此时,霄洺让媪五暂时保管的洁白羽毛突然泛起了光芒。 媪五注意到了羽毛,有些不解的把苹果糖先递给无书涅次郎,然后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掏出了羽毛。 白色的光芒在灯光照耀的夜幕下很是扎眼。 媪五眨了眨眼睛,难道它也想吃苹果糖? 白发狐狸本来结账打算离开了的。 但是看到一旁媪五手中的羽毛,几乎是猛地刹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看向她。 “您的羽毛,是从何而来…?”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王子殿下的羽毛,绝对不会认错。 但殿下明明还没有到掉毛的季节,也很少出门,根本不可能在外地有羽毛的出现。 这到底…? 无书涅次郎拿着媪五的苹果糖,明显的感到不对劲,轻声道“怎么?” 媪五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到有些激动的白毛狐狸,媪五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后面缩了缩。 “阿……这个是霄洺捡来的。”媪五朝无书涅次郎解释了一句,然后问像狐狸,“是您丢了的东西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估计得带着东西跑路了。 霄洺捡到的就是霄洺的! 媪五将羽毛背在了身后。 “…不是我的。”白狐狸眯了眯眼。 “是王子殿下的。” “王子?…”无书涅次郎犹豫了一下,道“是…南部,那个偏远的…‘国家’的王子?” 如同与世隔绝一样,在狐族领地和人类的地盘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城镇。他们自诩为国家,信仰着天神——也就是天使。虽然他们也信着主神,但却对天使更加看重。 毕竟,那个国家的王子是个实实在在的天使。因为亲眼见到过,所以更加相信。 无书涅次郎不知道那个‘王子’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凡间,所有天使都不可能离开天堂。不过那个王子没有光环,也算是特殊。 “没错。”白狐狸点点头,接着欠了欠身“您是…无书涅次郎殿下吧?失礼了。但王子的羽毛出现在这儿,实属奇怪。我想我需要…” “带走,或是请这位姑娘和我去一趟。” 媪五谨慎的退后了一步。 和陌生人走什么的,她干不出来,就算她跟着走了也不会把羽毛交给他们的。 “我……你,你要想要就把那个王子搞过来,反正我不去。”媪五藏好羽毛。 年轻的雪鸮少女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捡到别人的东西就要归还。 她只知道,这是霄洺捡到的,那就是霄洺的了。 要是抢的话…… 媪五指尖动了动,薄薄的冰雾环绕了上去。 白狐狸皱了皱眉。 他是个神父,打一定是打不过别人的。至于请来王子殿下…虽然也不是不可,但… 他求助似的望向了无书涅次郎。后者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只得轻咳一声“休伯特神父,因为此事的确有些特殊,您可以让王子前来。我们会准备好的。” 休伯特松了口气。有了这小半个族长权利的人的同意,事情好办不少。真是多亏王子殿下人缘好。 虽然只是根羽毛,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但王子殿下的一切都非常重要,不能有丝毫怠慢。 “那么,请允许我给王子殿下写信。”他刚想动手,无书涅次郎就制止了它的动作,把一只小灵狐摆在他面前“和它说即可。” 休伯特了然,接过小狐狸低声说了些什么。小狐狸马上鸣叫一声,接着快速的离开了。神父点点头“那么近日,请允许我在此地,等待王子殿下的到来。” 无书涅次郎点点头,突然,钟声响起了起来,周围骚动起来,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护领舞开始了。”无书涅次郎用尾巴把媪五围过来一些,避让着人群“去看看吧?” 媪五朝无书涅次郎傻憨憨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着苹果糖店的老板似乎也打算去看,就没有再去买糖了。 拿过无书涅次郎手里的苹果糖又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安慰了媪五的心灵。 媪五幸福的眯了眯眼跟着无书涅次郎走了。 来到舞台前,那儿已经是人山人海。无书涅次郎带着媪五溜进了后台,那儿站着许多舞者,以及未书和玳涞特。 “呀,小姑娘来了啊。”未书露出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玳涞特怀里抱着个盒子,他道“欢迎回来。苹果糖,还喜欢吧?一会会看到更好的东西。” 钟声又响起来了,舞者们都是些生的好看的少女,听着钟声和未书无书打着招呼,便涌上了台。未书轻轻拉开屏障一角,外面是各种漂亮的灯笼,烟花也开始在夜空中绽放。有着不同数量尾巴的狐狸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的看着舞者们。她们挥舞着折扇,随着乐团的演奏开始起舞。 “这届姑娘们跳的真好。”未书赞赏的摆了摆尾巴“真是很久没看到跳的这么好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这虫女是哪来的…”伯德列斯站在床前,像个变态一样,然而偏偏他的表情还很纯良,完全让人无法这么认为。 他歪头看着两个闭眼休息的女孩子,掏出了日记本“那先记下来好了,该怎么在不吵醒两个人的情况下叫起其中一个人啊…” 媪五似是有什么感应一样,有些不安的轻哼一声,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杉茐睡觉总是像只虫子一样的乱拱,四肢都不老老实实的放好,这边刚挠挠肚皮就在那边吧唧嘴巴,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媪五被搞的睡的一点都不安生,闷的慌,将杉茐的大腿从怀里架出去。 谁再和她睡觉谁傻逼。 雪鸮撑着乱糟糟的头发准备躺下的时候突然发现床边有道黑影。 慢悠悠的转过去—— 一手拿着小本本一手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的堕天使站在那边看着她。 媪五:……? “啊,醒了。”伯德列斯挑了挑眉,接着笑嘻嘻的合上本子,转着笔凑到媪五面前“初次见面,我是你们想找的人,伯德列斯——不,咱应该已经叫过一次了吧。还记得我吗?” 堕天使看上去似乎很期待的样子,完全没有恶意,但他的黑色翅膀并不会像穹珞缪那样抖动,甚至于在转折部位长出了尖刺,光环也被荆棘所缠绕,粘稠又恐怖。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催你动作快点啦…难得有这么优秀的人,我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看,我都冒险来见你了。” 今赫须弥已经在怒吼了,但附近被那个堕天使设置了结界,无论如何都传不出声音,媪五的房门也纹丝不动,而且他的能力还远不够打破结界。 埃尔默皱着眉在一旁,迅速的给总部发着消息,但到底能不能发出去,他也不知道。堕天使强大到超乎常理,不能用一般的情况定夺。思考片刻后,他还是从腰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或许能派上些用场——虽然他根本无法驾驭。 媪五一个激灵,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立刻不知所措的往里面缩了缩。 不管是谁醒来,突然看到床边有个人…… 毛骨悚然的好吧。 小姑娘悄咪咪的还在试图踹醒杉茐,可旁边睡着的虫女就像是裹进虫茧里的毛毛虫一样,睡的特别死,喊也喊不醒的。 媪五看着床边的伯德列斯,确定对方没有恶意了以后,微微稳下心思才缓缓回答:“记得……你是想得到日之曜吗?怎么催我们的话……” 还没等伯德列斯回答,媪五又插了句:“不太好拿,打不过东王。” 伯德列斯见小姑娘不是很害怕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也没说自己是不是想要日之曜或是别的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哎呀,打不过啊。也是,你还没强大到能和王竞争呢。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别忘了你有这个。计谋,往往也是帮助你的一部分。” 要是安凊看到他现在心平气和的和女孩子传授经验只怕是惊的反重力血袋都要掉了。窗外原本透露进来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楼房像是被一层胶状物质包裹了一样,漆黑无比。伯德列斯凑近了点,红色的眼瞳正对上媪五“金色的眼睛啊,真好看。就像…” 突然,门猛的炸裂开,伯德列斯很不绅士的闪身躲过碎裂飞来的木块,翅膀延展开来,原本理应很柔顺的羽毛擦过木块却丝毫没有变形。今赫须弥冲了进来,把媪五护在自己身后,着急的查看着她的状态“你没事吧?!” 伯德列斯蹲在柜子上吹了个口哨,转而看向埃尔默“哇…被发现了,真麻烦。不过信息是传不出去的,大概~” 埃尔默心里一惊,难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花了好几秒才握准了枪,身上冷汗直冒。这个威压…堕天使真的不简单,该怎么办…?! 然而伯德列斯兴致缺缺,刚打算移开目光,却注意到了天使的略显灰色的羽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是,暗堕的倾向吧?对吧对吧?哇,真是久违了!除了那两次,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了~” 今赫须弥听着伯德列斯的声音,皱起了眉,低吼道“快滚,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现在是没有。”伯德列斯看着紧张的埃尔默,嘴上在回答“但只要这只雪鸮在,以后都会有。” 媪五:“?”感觉好像惹上了什么大麻烦…… 旁边还在睡的杉茐终于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悠悠转醒。 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蛮烦躁的吼了一句:“吵吵吵!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困的不行的虫女嗓门倒是很响亮,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困倦的意思。 但这样一吼,本来微妙的气氛被搅和的荡然无存。 媪五有些呆愣的把视线转到杉茐身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你醒了? 杉茐清醒过来看着屋内好几个人,有些呆愣。 转头看了看媪五,又转头看了看别人,再转头看了看屋内的布置装潢。 对啊,这里是她们房间啊? 那这群人——?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伯德列斯率先发了声,嗤笑一声,接着跳下柜子“真麻烦,本来想好好和雪鸮说话的…这样不就没法激发她了嘛。” 今赫须弥怒视着他,龇牙咧嘴却始终没有动手。伯德列斯眨眨眼,想伸手摸摸他却被一把拍开。 “都说了快滚了!”大龙怒吼,堕天使倒是没有在意“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任主人嘛…这算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吗?” 今赫须弥还想反驳,但伯德列斯率先摆摆手,接着从腰带上取下什么东西,串在中指上给他们看,那是一枚程亮的蓝色宝石。 “看到这个了吗?”伯德列斯笑了笑, “是灵魂水晶。里面装着那个深受猫猫喜爱的蓝毛。” “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快点把宝物得手吧。时间不等人。” 深受猫猫喜欢的蓝毛? 霄洺? 媪五白白嫩嫩的脸上表情变的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霄洺不是在训练吗,怎么会被装进灵魂水晶里面?? 但看着伯德列斯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媪五着急了。 冰凉的星星雪花突然出现零星的飘散在空中,围绕着房间,房间内的温度突然极速降低,有些刺骨的冰凉。 媪五的眼瞳金色变淡,似乎冰凉的眸子还压抑着愤怒。 雪花们快速聚集凝固,化作一把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冰镰。 媪五伸手,冰镰伴随着动作指向伯德列斯。 “把他还给我!” 看样子像是要大打出手。 杉茐看着媪五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愣。 这是霄洺吗? 就那个媪五经常叨叨的人,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生气。 “气势很好。”纵然是180+的堕天使,在冰镰面前也没显的那么高大了。然而他却不慌不忙的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取暖,接着晃了晃灵魂水晶“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不然,保不准谁先死——水晶破裂,你的亲亲伙伴也会一同消失。” 埃尔默喉咙动了动,握着枪的手有些不稳。堕天使的动作过于难以辨别,不能用平常的推理方式来判断。今赫须弥显然也是没想到媪五的行动,有些着急道“不要和他打…!” “怎么,让你想到一些不好的往事了吗?”伯德列斯看着有些踌躇的大龙“可不是嘛,如此说来,我俩还要互相感谢呢。你的力量可是我给的。”伯德列斯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龙,原本拥有的都是炽热的火焰。纯度越高,就越强大。” 他从口袋里拿出笔,笔尖燃起一撮小火苗,接着越燃越旺,如冲天炮火一般,浓烈又可怕。 “你的黑焰,是与我交换了之后的能力。冰冷吧?使用起来是不是很不舒服?那就对了,毕竟——” 火焰膨胀开来,绚烂可怖的仿佛要将半边天空燃起。 “你这龙中最高纯度的烈焰可是在我这儿。” 今赫须弥低吼一声,羽翼延展开来,硬生生的将气势扩大了几分。但他却并没有暴躁的说什么话,只是恶狠狠的瞪着男人。 因为这个该死的堕天使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懂这个比恶魔还可怕的男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和他交换了能力,将他的火焰纯度抽出再注入污浊。那个兔族人也是一样被堕天使糟蹋的,虽然兔子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甚至享受其中,但并不代表他这种生性高傲的生物不会介意。 “就算用这污浊的黑焰,也一样能打败你。”今赫须弥的尾巴在地上横扫拍打着,显示着他暴躁的心情。伯德列斯将笔转了转,烈焰也跟着在他周身乱舞一圈“是吗?我觉得你那可爱的小主人说不定都比你强吧。” 强烈带着绝对纯度的烈火就算是没有碰到屋顶的寒霜,寒霜也依旧不敌的开始融化滴落。 冰和火的交织造就了地上的一摊摊水。 就连伯德列斯面前的巨大冰镰也开始融化,媪五蹩着眉目,有些表情复杂。 这摆明了就是能力悬殊,根本打不过,而刚刚伯德列斯和龙龙的话也让媪五知道了他俩的关系。 伯德列斯想要得到什么?,想要干些什么?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张巨大的蛛网,密密麻麻粘稠的将所有的事物黏在上面,一切的相遇、陪伴、人物,全都是网上纵横着的蛛丝,从这边连到那边。 而蛛丝背后,却是堕天使的操纵暗箱。 现在霄洺在他手里,媪五也不敢有什么举动,收回冰镰后就悄悄的扯住龙龙后面的衣服。 杉茐还一脸不在状况里的呆愣在那边左看看右看看,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也尝试过要招呼虫群过来,但这里好像是伯德列斯的空间,她根本就做不了小动作。 杉茐眨巴眨巴眼睛只能坐在后面当个吃瓜观众。 “这就对了嘛,”火焰渐弱,伯德列斯笑眯眯的收起了笔,接着对上今赫须弥的眼眸“结果你还是不敢动手,挺有自知之明的。” 今赫须弥沉默着,虽然面部表情不善,却没法反驳。埃尔默皱了皱眉,枪发出了声响,子弹上膛了。 “搞了半天,你根本不会用枪?”伯德列斯笑出了声,接着闪身至天使面前,埃尔默一惊,几乎是瞬间就毫不犹豫的开了枪,黑色的子弹带着金色的轨迹在空气中爆裂——但他的枪法依然很差,伯德列斯微微侧了侧身,便躲开了。 “这么怕我?”堕天使看着深陷入墙中的子弹,挑了挑眉“…真是太不客气了。” “像你这么冲动的人,在天堂也很难呆着吧。” “怪不得会让你下来找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炮灰嘛。” “死了也不会有人惋惜的。” 埃尔默瞳孔微震,却依旧镇定住自己,只是面色变得惨白。今赫须弥看出了端倪,着急道“喂!别听他的!这混蛋又在暗地里迷惑人的神志了!”他为此吃过不少亏。 “我说的是实话~”伯德列斯耸耸肩,接着将手伸向了埃尔默。 “我来帮你解脱。” “等!他是故意的!后退!”今赫须弥大吼,但埃尔默却一惊,子弹不受控制的发射出去,想停止但是已经无法避免了。 子弹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穿透了蕴藏着霄洺的水晶,晶体炸裂开来,连同伯德列斯的手一起。他是故意将水晶破坏的。 堕天使似乎都没料到这子弹的危力,惊讶的瞪大了眼。但也只是一瞬,闪身躲开避免自己真的被杀掉,接着毫不在意的甩了甩血肉模糊的手臂,黑色的血滴落下来,在地上响起滋滋声,冒起了白烟。 “天使的能力果然浪不虚传。”伯德列斯歪了歪头,“想想本来以前我也天生有这样克制‘黑暗’的能力,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 今赫须弥喉咙一紧,伸手挡住了媪五的眼睛。就算堕天使无所谓,但那个手臂,能不能克制一些…!! 霄洺……? 媪五突然感觉世界安静了下来,再也听不见伯德列斯的声音了,周围一片“嗡嗡”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穹珞缪的翅膀动了动,察觉到了媪五的不情愿。 大天使总是对别人的情绪很细心。他和未书对视了一眼,老狐狸朝他笑了笑点点头。 穹珞缪也微微笑了笑,让休伯特把羽毛收起来,接着将左翼伸到面前,迅速的拔下了尾羽,也就是最长的那根。 大天使原本的羽毛和那根不一样,虽然不如那根耀眼,却也洁净柔软。休伯特一惊,急忙道“王子殿下,你这是?!!” 穹珞缪摇摇头,制止了休伯特。接着将羽毛递给媪五“等价交换,可以让你开心一些吗?” “王子殿下!”休伯特几乎是在低吼了“请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牺牲自己哪怕一点东西!” “羽毛而已,还会再长的嘛。”穹珞缪的翅膀没有因为拔羽的痛觉抖动,只是静静的又搭在身后“反正就快到掉毛季啦。” “把它给你想要给的人吧。” 媪五拿着羽毛有些不知所措。 拔羽毛…… 她是雪鸮一族,知道羽毛被拔的疼痛感,特别是非常脆弱的翅膀。 明明她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这根羽毛比那个羽毛更修长,洁白光滑明亮,就像是太阳。 这个人真的好温柔。 媪五攥紧了衣角,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话。 “那这样就两全其美了。”未书满意的点点头“请王子殿下先稍作休息,一会便奉上盛宴。” “你我都知道,看过书的人也知道,尾羽很长时间才会更换。”休伯特和穹珞缪走在走廊上,特意把下人支开了。他面色非常不开心,“可能是十年,或者百年。所以您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穹珞缪不语,他的面容依旧柔和,用十字架的眼瞳看向休伯特。神父顿时觉得自己犹如神赐,以及一种…审判的感觉。 “少女吃了很多苦。”大天使慢慢的,轻轻开口“即使没有亲眼经历与看见,我也能感受到。” “满足她一点点小小的心愿,让她感受到一点点正面情绪…都让我同样的开心。” “她值得。” 世界最初的被主神创造的各类生物都有各种奇怪的特点。 或许是一部分神力,或许是携带奇珍异宝,或许是身体缺陷。 而第一位天使得到的便是自然的永生。 他具备良好的品质和外貌。之后诞生的天使都不如他的羽翼丰满,人品洁净,以及强大。他甚至拥有以后天使都不会拥有的六翼。 但纵使成为了天使长,他也从来不会用自己的能力来胁迫别人,威压别人。他更多的是去帮助,分担其他天使的工作。天使的工作总是繁忙又沉重,个个都是工作狂。只有他每次都有很多的闲情逸致来休息,或者帮忙。 然而永生的初代天使长却失去了光环,坠落天堂,且下落不明,据说他的四双羽翼的羽毛散落在大陆的各处。所有见过他的人的记忆中关于他的模样不知为何都模糊不清起来。 仿佛没有存在过。 但这是不可能的,即使记不得他的样子,人们也都记着他的品质和所作所为。优秀的人不应该突如其来的消失。 所以历史上为他记下了一笔,含糊不清的画上他的人像。从那时候,到现在,以及未来,都期待着他的归来。 媪五等在大家的后面,低头看了手里的修长羽毛,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可以给霄洺漂亮的羽毛了,但是却对不起大天使。 纠结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 算了,以后再多多帮助他吧。 幽暗的森林中,行走着两个少年。 矮一些的绿发少年闭着眼,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手里捏着树枝,非常不方便。他的脸庞两边有如同鱼鳃一样的东西。 一位脸上戴着奇怪的兔子面具,披着很长的披风,腰间鞭子,鞭末是颗菱形水晶。看上去似乎是兔子,但…? 绿发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了黄绿色的眼瞳,看了看周围。 “怎么了,理查德?”兔面少年也跟着停了下来,歪了歪头。 “…森之源,被人触碰了。”理查德捏紧了树枝“有人在,窥伺它。” 兔面沉吟了一下,恍然大悟。接着笑嘻嘻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理查德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展开了双臂,身后骤然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边缘是各式各样的骨头。镜中显现出与他相似的人影,只是更加黯淡。 “给他们一点礼物。”理查德缓缓着,镜子里的人影捏起了扑克牌,接着像是在捏造着什么。 “绝不会轻饶。” 午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穹珞缪依然举止得体,待人礼貌。只是缺了的那一片尾羽异常明显。 但是未书和其他人都没有再提及,只是招呼着他。无书给媪五揉软了坐垫,请她坐下。 已经回房间把羽毛放进了背包里。 媪五朝无书道了谢,规规矩矩的跪坐了下来。她已经回房间把羽毛放进了背包里,现在背包不在旁边,只能将龙蛋放在旁边,拿手挡住,不让它滚下去。 龙龙一直都不在别人面前现行,她吃完只能再给他带饭。 午饭布置的种类繁多,可能是因为穹珞缪的到来,他们来到了一个放着更大餐桌的房间。 有很多狐狸侍从都跪坐在旁边,微微附身,行为举止很有礼仪的将双手叠放在地上。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碗小小的乌冬面,这好像是主食,另外的还有一盘天妇罗,一些摆放规整的丸子章鱼烧,味道很诱人。 开胃的还有味增汤。 看着外面还有人端着盘子侯着,可能还会有甜点水果什么的。 媪五看了看,等会给龙龙带什么好呢。 餐桌上很安静。因为大天使良好的礼仪,他不会在正餐时间交谈,但他的翅膀一直在微微抖动——这是开心的表现。看来穹珞缪对这儿的食物没有抵触。 餐毕,侍从们把餐盘端走,转而奉上了水果。除了苹果一个个切成了小狐狸的形状,其他的都只是切成小块。 “一会出去走走吧。”未书没有吃水果,只是点起了他那醇香的烟“想必殿下工作繁忙,也当作是散心了。” 穹珞缪点了点头,最近他的休息时间都在陪伴孤儿院的孩子们,的确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未书带大家来的地方是森林。 举目远望,绿色的树木连成一片,如海一样。枝丫草丛长得郁郁葱葱,空气阴凉清爽。缕缕阳光像金色细沙,穿过上层茂盛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林中有各种各样的鸟雀在鸣叫,伴着潺潺的流水声在微风中久久地回荡着。 森林最为原始,却也最让人感到舒心——如果没有危险的话。 走了没几步,未书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伸手挡在众人面前“别再往前走了!” “反应好快呀。”兔面具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扶着树干,即使看不到上半边的脸,却让人能感觉到他是笑着的“可惜来不及了。” 周围的迷雾渐渐聚拢,未书的神色冷冽下来,观察着周围。是幻境的烟雾… 迷雾渐浓,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景色。穹珞缪身上温柔的气质收了起来,转而沉下脸。无书捏住了腰间的刀,耳朵抖了抖,听着周围的动静。 “把触碰了森之源的人交出来。”低沉的少年音回荡在周围,“其他人,可以走。” 未书微微愣了愣,森之源?周围人应该都是没触碰到的,何况见过。但听霄洺说… 那么只有媪五了。 未书看了眼雪鸮小姑娘,这种事情还是稍后再说。现在的紧要情况是这浓雾。 但是老狐狸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能力对他来说只是小把戏而已。他对着无书点了点头,黑白的狐狸俯下身,周围爆发出乱刃般的剑气,刮的人脸生疼。穹珞缪忙把大大的羽翼展开,护住了媪五。 无书捏紧刀柄,缓缓的拔出,刀身迸发出强烈的白光,从中流出黑白的狐狸幻影,席卷向周围,把浓雾瞬间割裂。 兔面具似乎没有想到,慌忙躲到树干身后。刚刚站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爪痕。无书并没有把完全的刀拔出来,见浓雾散去,又收了回去。 “遮遮掩掩的战术真是鼠辈所为。”未书笑了笑,“还请——” 他话还没说完,森林里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手的形状,粘腻又恶心。它行动很快,几乎在一瞬间便抓住了媪五,将她拖向迷雾深处,就连未书都没有反应过来。大天使只来得及对小姑娘伸出手,便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迷雾吞没。 “媪五!” 媪五只觉得一瞬间腰部一紧,接下来就是天地盘旋,浑浑噩噩的使不上劲,指尖拧不上冰雪,怀里抱着的蛋掉落地上。 依稀好像听见有谁在喊她。 耳边出现少女的低吟声,迷糊的眼前一片漆黑。 是雾? “叽叽”的声音响起,一片明亮的空白出现,紧接着的就是小丑狰狞的笑声,好像一张脸从雾中显现,劣质的颜料妆面,夸张猩红的微笑嘴…… 扑克牌悬浮在天空上,泛黄的纸张上印着华丽的king,巨大蘑菇拔地而起,鲜艳的让人望而生畏,像是树木一样长遍了漫山遍野,这里一切事物都是巨大了,不同寻常的东西都变的无比巨大,这让人感觉自己缩小了一般。 野草蔓生,杂虫咛叫,蘑菇丛发出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潜伏着,随时等待冲上来咬断你的脖子,冰凉的冷风卷过。 这里有着奇异的颜色,漂亮却让人心惊胆战, 穿着白色铠甲的巡逻士兵队远远的望见一个奇怪的少女躺在那里。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围过去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这是什么?外乡人?” “最近怎么这么多突然冒出来的人?” “抓回去给国王?” “就这么办。” … 士兵们统一决定后,由其中两个拖着媪五走。但走到一半,领头的突然一拍脑门“柴郡猫大人呢?” “怎么又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 “快找!” 除了扛着媪五的,其他士兵都慌慌张张的散开了。 “柴郡猫!” “柴郡猫大人!” 一声声怒吼就响彻天空。白色的士兵们奔跑着,焦急的搜寻着周围。 怎么办…完全找不到!那个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要是再找不到,那就… 一回想起爱丽丝大人阴沉的面庞,士兵们就冒出一身冷汗,接着振了振精神,继续寻找着。 突然,一颗橡子落在他头上,抬头看去,一双暗金色的眼睛正带着笑意盯着他,眼睛的主人蹲坐在树上,还摇了摇自己毛茸茸却又细长的尾巴。 “嗨——我在这里哦喵~” “怎么又跑树上去了?!”领头的士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爱丽丝大人不是说了要你今天作为男伴陪她去参加宴会的吗?!” “诶~你也知道的吧,我最讨厌那种古板无趣的宴会了啊喵~你回去和她说好了,她会理解我的喵~” 士兵皱了皱眉,习惯性的捏住剑柄却又松开,对于面前这个人物他清楚不能动用武力。但纯朴的士兵又想不出什么好点子能让柴郡猫妥协。 柴郡猫跳到另一棵树上,暗金色的眸子在树叶间忽闪忽现,他盯着苦恼的骑士徘徊了一会,还是跳下了树,拍了拍有些惊讶的骑士的肩膀“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和你回去吧喵。” “…那就请。”骑士对于他把自己当作弱者而感到不满,但还是收敛了怒气带柴郡猫回去。 “等等,这是谁啊喵?”柴郡猫没走两步就注意到了媪五,抖了抖耳朵凑过去看了看雪鸮“…又是来路不明的人吗?” “是的。我们正要把她带去给国王。”士兵点点头。 媪五被扛着难受的转醒,世界颠倒了,媪五微微的犯晕。 看到一张脸在她面前,媪五懵了。 可是瞬间记忆回笼,她立刻挣脱了开来,却因为一时脱力而狠狠的摔到地上。 世界这才正常了过来。 巨大的冰镰凭空显现,少女握着对着士兵们。 “抓我来干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灰色的海鸥羽翼杂乱的耷拉在海岸上,被夹杂着血丝的海水淹没。 这里一片茂密。 大陆被绿色淹没,杂草丛生的野上依稀还可以看出人类以前的辉煌,松的树枝紧紧的缠在倒塌的钢筋混凝土上,它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了,或许是大楼?或许是小平房? 野草肆意生长的爬到了大陆个地方,那里蚊虫滋生,每一处都攀着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它们根茎完全扎在地里很深很深。 各种藤蔓扒着地面,死死的抓着缠着灰白的建筑,上面冒出绿的异常明亮的枝叶。 这是人类的衰亡,却是大自然的昌盛。 ———— “博士,机器准备就绪,各种量数都计算准确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进行虫洞跳跃。”棕色头发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大褂,拿着一张表格对前面的老人汇报着,抬手扶了扶眼睛,镜片折射出冰冷的质感。 实验室一片白色,大而空旷的中间摆放着六台像是睡眠舱一样的器械。 花白头发的老人抬头看向漂浮的显示屏上的数据,手背在后面叹息了一声。 “先去把那六个孩子带过来吧。”老者紧缩着眉头。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要是再不成功,他们将会背负着人类的失望告别这项工程。 其他的那些“地球”将会继续在他们的掌握中。 老者放下了胡思乱想,开始紧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跳动。 陨夏被带入等候室,那里已经坐着两位小孩子了。 他们的年龄好像比自己还小,陨夏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找了个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下。 十里温柔的笑着和陨夏打招呼:“你好,我是166号,叫十里,很高兴见到你。” 陨夏看了十里一眼,没有回复,转身背着十里闭着眼就要假寐,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旁边的一帘不爽的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十里捂住嘴巴了。 十里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发火。 一帘将十里的手拿开,有些不爽却也很听话的闭住了嘴。 休息室一下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个突兀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沾满灰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了个给他清理的清洁机器人。不知道人可不可以直接被吸尘器吸,反正现在是见到了。要么这家伙不是纯人类,要么就是眼花。 然而吸尘器卡住的声音证明这是真实的,男人的围巾被吸进了吸尘器,他皱了皱眉,扯住了自己的围巾,然后用力一抽,取出来了——虽然变的皱巴巴的。 “烦人。”男人道。 清洁机器人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倒也不自讨没趣又溜出去了。男人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当作是整理,然后向四周上下看了看,在看到十里三人时停顿了几秒,接着选择倚靠在墙边,没有丝毫多的气音。 但这还不算完,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先是一个戴着耳机的青年被拎了进来,他似乎还有些茫然,但还是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接着是一个在试图和工作人员斗法的高大的橙发少年。 “放开,都说了我不想去,哥哥还需要我…!”橙发少年被推进了等候室,冷不防撞在了男人的身上,幸好男人眼疾手快抵住了。随即门被关上,少年来不及道歉就怒吼“那万一我出了事你们得负责啊负责的!!!为什么关门啊!” 十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狂躁的橙发少年,有些不动声色的往一帘那边靠了靠,然后小小声附在一帘耳边说:“我们没走错吧?” 一帘难得也有些呆愣,他想了想,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应该……?” 这边有些嘈杂,陨夏有些烦躁的站了起来,怒斥橙发少年:“可以安静一点吗?到这里是新人类种族认可你,不要在这样吵闹了,你应该感到荣幸!” 陨夏是人造人,情感是靠大脑内的芯片维持的,在她判定到了橙发少年的不乐意,她下意识的就为新人类出声。 说完以后,陨夏发现自己语气一听就是人造人的口吻,有些难堪的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在这个海底城,人造人永远没有人类来的重要,他们是可以随时牺牲的物品,就算是数十太人造人为了保护一个老人死去,都不会有人为他们惋惜。 人类的恶劣体现在人造人身上,毕竟他们无法容忍比自己更加厉害的存在,不是吗? 十里看场合有些不对劲,立刻出声转移话题:“你们好,我是166号新人类十里,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下来的时光会和你们相处的很愉快!” 咖啡色头发的小女孩笑眯眯的望向众人,显得格外的温柔。 十里悄咪咪的踢了一脚一帘。 一帘面无表情的补上:“我是167号新人类一帘。” 十里看他接腔了,便温和的说:“我们是双胞胎,请大家多多关照。” 陨夏想了想还是跟着说了一句:“我是人造人陨夏,156号新人类,‘拯救计划’的一号人选,也是小队队长,希望未来能很你们很融洽的合作。” 陨夏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橙发少年,别扭的补了一句:“刚刚真是对不起,因为我是人造人,所以……”陨夏指了指脑袋。 大脑内的芯片会自动的保护新人类的荣耀,作为人造人,她是不可能反驳的。 橙发少年撇了撇嘴,没有计较陨夏的反驳,他明显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依然有些闷闷不乐“我也有些过激了,对不住。我是269号改造人洪日。”接着又用很小的声音道“我本来,不想来的…。” 一旁愣了很久的耳机青年,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们,确认他们在自我介绍后才出声道“我是367号新人类,逖安。我注意力没法很集中,所以,反应会比较慢…” 接着,洪日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转向身后一直木讷的看着他们的男人道“刚刚,撞到你了吧?抱歉啊,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 周围一片安静。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和他讲话,只是靠着墙,一言不发。大男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又问了一遍“大兄弟…?听见我说话了吗?” 男人终于动了动,瞟了他一眼,然后皱眉道 “烦人。” “?” 洪日觉得有些委屈。 十里在那边“嘿嘿”一笑,旁边的一帘立刻就离十里远了一点,然后皱着眉头说:“你笑的真恶心。” ……? 十里有些挂不住微笑,但她还是选择没有理会一帘。 单面镜后面的工作人员看他们互相认识了,便回头弯腰对着研究者老人说:“教授,您可以进去了。” 老人抬了抬眼镜,“嗯”了一声,便大跨步的推门走了进去。 孩子们都注意到了老人,纷纷自觉的站成一排礼貌的弯腰喊了声“教授好。” 老人有些严肃的板着脸,他来来回回仔细打量了六个小朋友,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后面的工作者立刻将六套衣服发给小孩子们。 那是一套贴身的光纤服,男孩子的是蓝色的,女孩子的是粉色的。 陨夏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 工作者笑着叫他们去换上,教授朝工作者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后面进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和善很多。 男人有些笑眯眯的将营养剂递给他们。 这是居住在海底城居民的食物,毫无口感的营养剂喝下去可以维持一整天的能量。 但孩子们还是有些嫌弃的,喝这个和喝浆糊一样,粘稠且毫无滋味。 男人也不管他们,等他们喝完收走了药剂便离开让他们换衣服。 等会会有人领他们去实验室。 孩子们纷纷和男人道别。 男人笑着挥了挥手。 男人一走,孩子们便放松了下来。 “天呐,那是那个教授吗?”十里有些眼镜亮亮的问了一句,“他是我的偶像!!” 十里激动的捂住了双颊:“我居然看见他了!!!有生之年系列!” 一帘没有理会她,皱着眉头拿着衣服比划了一下,合适是合适,但感觉穿着不会很舒服…… 陨夏一言不发的拿着光纤服到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男性更衣室。洪日因为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信息有些强迫症了起来,拿上了光纤服就追了上去“你到底叫什么?” 逖安拿着光纤服愣了好一会,才抬脚去换衣服,当然,他换衣服的时间也是最久的。 换好衣服的洪日笑容满面。他总算在男人口中撬到了名字。 “终清良——”他不厌其烦的叫着。 “…”男人皱了皱眉。 “终清良——” “…” “终清良——” “烦人。” … 逖安难得的因为换衣服而摘下了耳机,一下子人清醒不少,反应也变的正常。他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橙发少年在男人旁边左右横跳,似乎之前的不快都要消散了。值得注意的是,终清良虽然似乎喜静,但是对于另外两个女孩子都是如同自动一样隔了很远,即使距离好几步,他也会偷偷的挪动避开。 门被打开了,穿着墨绿色军服的校尉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穿戴整齐的孩子们,叹息了一声。 “走吧孩子们,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在那里你们会有通过时间胶囊仓跳跃到其他维度去。”校尉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却有些疲倦。 公元2058年,“第七个地球”的人类创造出了时间胶囊仓,前去别的维度拯救平行世界的地球。 现在其他维度已经不能说是平行的了,他们毫无交集,发展走势完全不一样天差地别,为了人类的未来,他们必须召集所有的人类去反抗他们。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如果不成功……如果成功了,孩子们也被送到了其他维度,地球的未来就将会被改写。 校尉还是在心底给予自己希望,这次数据很稳定,说不定能成功呢。 校尉领着孩子们通过层层保护门来到了实验室。 空大明亮的实验室里已经把很多东西都撤掉了。 校尉点了一下门口的触摸屏,实验室响起了机械转动的声音,地上空出六个位置,时空胶囊仓从地上浮出。 一帘紧张,他拽紧了十里的手。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前面十九次都失败了,空间飓风将前几次的孩子们摁在时空胶囊里卷成碎末肉泥,场景十分的惊恐。 上来清洗的人只能拿着小铲子一点一点的将人的尸体铲出来。 当时一帘就看见碎末从实验室里被运出,他全身紧绷,但看了眼十里还是定下心来。 陨夏看到时空胶囊仓,大脑里自动搜索到前几次的事故,脸色有些不太好。 终清良站在一边一动不动,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既没有动作,也没有话语,安静的让人以为他连呼吸都没有。 逖安插在兜里的手有些捏紧了,以前的那些失败事故他是听说过的,没想到眨眼间就已经要面临这种风险了,真是让他这个只想安静窝在家里的家伙好难做人。要是失败了…他有点不敢去想了,于是再次戴上了耳机。 洪日紧张的左右看看,嘀咕着“认真的吗…万一我也被搅碎了,哥哥该怎么办…” 他并不怕死,他只担心自己的家人。在家里,他虽然年龄最小,但绝对是最会保护人的弟弟。况且大哥身体一直都很不好,要是他没了,大哥绝对会伤心的。 十里有些被一帘握的有些疼,挣扎了一下,一帘立刻放开了十里。 校尉冲孩子们笑了笑,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担忧,似乎是在为孩子们接下来经历的实验,或者是为了其他维度人类的未来? “孩子们,加油,相信国家,相信人类。” 这是最后一次的放手一搏,谁也不知道实验者的心情情况会不会对时空跳跃有影响。 虫洞的开启条件十分的苛刻。 首先我们得知道,微观虫洞其实不断在量子真空中出现和消失的,它们很小,只有不及原子大小的基本粒子才能通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蔚安娜明显放松了下来:“啊……我是去找你的时候……” “蔚安娜快跑!!!”卡洛尔大喊!! 克洛特立刻出手,魔杖指着蔚安娜后面喊着:“火焰熊熊!” 刹那间,蔚安娜回头一看。 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地上爬来。 蔚安娜尖叫一声,立刻疯狂往前跑。 听到动静,阿息逊连忙转身,朝着发出尖叫的方向跑。 不能让他们有危险…! 如果出了事情,那就… 阿息逊并不是在担心别人,他是在担心他自己。 出了事,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拐过转角处,差点和蔚安娜他们撞上,他及时避开并拉了蔚安娜一把:“快走!不要回头!” 他没有等他们问为什么,因为老鼠的速度真的很快,它们很快追了上来,已经张开了嘴巴,恶臭的气息逐渐逼近。 阿息逊等克洛特的衣角消失在转弯处后,低声念起了咒语,声音带着颤抖: “魂魄出窍!!” 他打中了最前面的一只老鼠,那只老鼠瞬间尖叫一声,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其他的老鼠均是一愣,停了下来。 其实阿息逊一次只能攻击一只,如果它们聪明点的话就知道人海战术。 可惜,它们之中还没有这智商。 但是,它们的首领就不一定了。 阿息逊还有些气喘吁吁,慢慢的向后退。 他是害怕的,没有孩子不会怕这种丑陋的动物。 在他以为老鼠们都被他震慑到了的时候,一个稍大一些的身影窜了出来,它尖利的叫了一声,老鼠们瞬间骚动起来,朝他冲来。阿息逊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首领,是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 但眼下,他无暇顾及这种事,直接拔腿狂奔起来。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鼠群,他迎面看到瀚里耶和赫尔,瀚里耶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惊讶,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赫尔,也开始逃窜起来。 “怎么回事!”瀚里耶怒吼一声,但阿息逊根本没力气回答他,他们跑的都快赶上前面的卡洛尔了。 瀚里耶啧了一声,掏出了自己的魔杖,随手扯下一个光灯,转身扔进鼠群,随着鼠群的避让,大喊一声“Lumos(荧光闪烁)!!” 光灯加上魔杖散发出来的光芒,虽然不及教授们的能力,但给他们争取了时间,一口气跑到了宿舍门口。 “你搞什么啊!”瀚里耶生气的扯住了阿息逊的领子,“想害死我们?!” 阿息逊底下了头,他喘着粗气,呼吸急促。 没有理瀚里耶。 他看到了那个黄色斑点老鼠。 那个是他第一次用咒术试验的老鼠…… 看样子,它是鼠群的头目。 阿息逊表情复杂。 瀚里耶看他面目苍白,冷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一旁的卡洛尔看到大批大批出现的鼠群。 它们简直无孔不入。 自己的小猫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众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宿舍。 阿息逊回了宿舍,应付了几句舍友,躺在了床上。 现在宿舍里都灯火通明,仿佛白日,根本睡不着觉,但他太累了,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一醒来,拉开窗帘,舍友在看书,见他醒了,给他几个面包,阿息逊道了谢,慢慢的吃着。 “你说那些老鼠什么时候才能被灭光啊?”舍友抱怨起来。 阿息逊一顿,差点把自己呛到,连忙喝了口水。 他回想起那只黄色斑点,没想到它们这些恶心的怪物居然会有首领,而且智商要高的多。 所谓擒贼先擒王,得先把首领干掉才行。 确认这件事情后,他在室友担心的目光下,拿着魔杖又出去了。 在光灯的照耀下,很少有老鼠的踪影。但阿息逊深知,在那些看不到的阴暗处,就藏着危险。 巧的是,在阿息逊再次踏出门的时候,卡洛尔和克洛特商量好也一起出来了。 现在还是白天,但为了安全,卡洛尔还是用上了“荧光闪烁”。 卡洛尔感觉黑暗中有什么在看着他们。 似乎只要光明熄灭,他们就会冲上来将他们撕碎。 卡洛尔觉得心底发凉。 在约定的位置和克罗尔集合以后,他们在校园里开始寻找小猫咪。 他们不知道小猫咪是不是……感染了。 可是他们唯一确定的就是,就算感染了,也要带回家…… 卡洛尔寻找的有些绝望。 找到最后每次都会崩溃的哭出来。 是她没有保护好小猫咪,是她的错。 就这样,持续了好多天。 阿息逊在寻找那只黄色斑点老鼠。 而卡洛尔在苦苦寻找她的小猫咪。 很久都没有看到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阿息逊有些泄气。 瀚里耶陪着赫尔散步,看到做在走廊旁的阿息逊,好奇的凑过去“怎么垂头丧气的?被那次吓到了?” 阿息逊有些烦躁的抬头看他,摇摇头。瀚里耶翻身坐在他旁边,摸着赫尔的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息逊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然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多个人说不定能多分力。 瀚里耶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是他们的首领?” “你见过?”阿息逊问。 “怎么没见过,之前那次大堂的动乱好几个人都是它咬伤的,我看的很清楚。”瀚里耶拍了拍赫尔的头,“要是想找的话,也叫上我吧。赫尔很会追踪事物。” 阿息逊点点头,接着怀疑到“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我不讽刺你你还不爽了?”瀚里耶立刻回嘴,“现在这种情况,咱们还有出来的勇气,已经很不一样了。” 此时找猫咪路过的卡洛尔听了,立刻说:“带上我一个。” 瀚里耶和阿息逊看向四周。 卡洛尔从二楼的栏杆上探出个头。 “还有克洛特。” 克洛特也探出个头。 “我也是。” 蔚安娜探出个头。 瀚里耶:“……” 阿息逊:“……” 你们偷听别人说话都一点声音不出的吗? 乌休斯也从另一边栏杆上探出脑袋。 五人:“……?” 您老怎么也在,话说你在那边干嘛? 六人集合在下面。 阿息逊毕竟知道那些老鼠的由来,字字斟酌的透露了一点信息。 “它们首先是在食堂出现的,具有感染性,首领是一只黄色斑纹的老鼠,我们要谨慎一点,千万不要被咬到。” 克洛特补充:“可能还有其他感染的生物……”他着重看了一眼卡洛尔,“在确定之前,千万不要接近它们。” 蔚安娜有些颤抖的观察着四周,小声提议:“我们不要分开好嘛,因为分开可能会被一大群老鼠袭击……” 众人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一起寻找很浪费时间,但是这也没办法啊。 卡洛尔有些闷闷的说了一句:“如果……看到我的猫了……请一定不要伤害它……” “我想带它回家……” 最后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这么多天下去了,怎么说,也凶多吉少了…… 瀚里耶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卡洛尔,不放心的蹲下来在赫尔的脖子上挂了个光灯,又在它尾巴上面缠绕了一些圣诞节用的彩灯。 “一旦有危险,你们必须率先确保自己的安全离开。”阿息逊点起了荧光闪烁,“那么,开始吧。” 瀚里耶拍拍赫尔,赫尔低吼一声,开始搜寻起来。众人开始前进,末尾的乌休斯小声的和迪巴克嘶嘶的交流了下,然后没事人一样跟了上来。 一路上一直不停的遇到老鼠,但有灯光的保护下,还不算危险。然而,孩子们发现,越接近赫尔搜寻的方向,老鼠越来越多了。 “看来前面是老巢。”阿息逊皱起了眉。 众人停了下来,纷纷做了一个准备,将光源都遍及全身,确保无误后,慢慢走上前去。 “吱吱吱。”的声音十分的密集,让人浑身发凉。 小孩子紧紧凑到一块,一行人就像是发光体一样。 突然! 最前面的瀚里耶踩到的位置塌陷了。 “呼呼隆隆。”的一大块地板全部掉了下去,连带着瀚里耶。 “啊啊!!” 瀚里耶尖叫了两声。 只听见肉体摔击的声音。 “哎呦!”瀚里耶痛呼出声。 “瀚里耶!你没事吧!” 众人立刻趴在边缘询问瀚里耶。 但是…… 旁边也开始塌陷,众人纷纷落洞。 “啊!” “哎呦!” “好痛!” 孩子们摔的不轻,缓了好一会才扶着屁股坐了起来。 “嗷呜!”发光的赫尔跳了下来,安全落地。 它嗅嗅这,嗅嗅那。 “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全是戒备。 瀚里耶看了立刻提醒大家快聚起来,都注意安全,安全第一,如果实在不行就去请教授过来。 阿息逊心想,怎么样也不能请教授过来。 说不定变形课的教授认识那只黄色斑点老鼠,那这样怎么说也多多少少会怀疑到新生。 那他可就不好过了,犯了校规不说,还可能会被赶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快速爬了起来,重新聚到一起。 “喵……” 卡洛尔耳朵动了动,她似乎听见了小猫咪的声音。 她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黑影立在那边。 卡洛尔当场激动的不行,她立刻去喊。 “小猫咪!小猫咪,快过来。” 卡洛尔张开怀抱,说着就要上前去抱。 “卡洛尔!”克洛特拉住了卡洛尔,皱着眉把卡洛尔护在身后。 卡洛尔不死心的探出头,喊着小猫咪。 小猫咪看见克洛特,立刻弓起身子。 “喵呜!”的激烈叫了一声。 “小猫咪!小猫咪别怕!是我!我是卡洛尔啊!” 卡洛尔还在试图出去和小猫咪相认。 小猫咪往前走了一步。 克洛特拉着卡洛尔退了一步。 小猫咪渐渐来到了他们看得见的地方。 本来黑的发光柔顺的毛已经灰的不像样了,这少一块那秃一块,有的地方都结了痂,有的地方却还在溢血,有的地方…… 已经开始腐烂了…… 众人看到不对劲的地方,纷纷向后退。 卡洛尔看见本来金色的眼瞳消失了,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眼白。 卡洛尔内心“咯噔”了一下。 “它已经感染了。”阿息逊皱起眉,接着就想念个粉身碎骨了结小猫咪的生命。但是瀚里耶阻止了它的动作,他摇了摇头“看上去它大概还和卡洛尔有感情。先不要下手。” 阿息逊没有和自己的宠物建立感情,自然不懂,只能疑惑的停止念咒。 “我们被困住了。”乌休斯看了看他们掉下来的地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这回轮到阿息逊摇头了。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怎么可能回去。他看了眼赫尔,后者示意性的叫了一声。瀚里耶因为周围的恶臭捂住了脸“估摸着快了。赶紧决定你的猫该怎么办吧。”他催促着卡洛尔。 卡洛尔看着小猫咪这样子,内心十分的心疼。 它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的。 克洛特紧紧拉住卡洛尔,但卡洛尔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克洛特低声向她说:“它已经感染了,你过去会被攻击的!” 卡洛尔看着小猫咪朝她“喵喵”的叫,还是错开了克洛特。 她蹲下朝小猫咪伸手。 “小猫咪,我来接你回家啦,和我走吧。”卡洛尔试探性的慢慢往前挪。 后面几人戒备的拿着魔杖,打算不对劲的了时候赶紧出手。 蔚安娜突然朝众人说:“卡洛尔的猫好像不怕光。” 众人内心一紧。 变异的老鼠怕光是因为他们生前一直藏在下水道,下意识的觉得光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们感染后保留了这个下意识。 而别的动物…… 就说不准了。 天知道那群恶心的老鼠咬了什么东西! 前面的小猫咪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它朝卡洛尔有些警惕的“喵喵”叫着。 卡洛尔还在试图和它接触。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大面积的声音听着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卡洛尔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克洛特眼疾手快的把卡洛尔拉起来护在身后。 蔚安娜有些惊恐的出声:“噢,天呐,是不是鼠群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阿息逊!”瀚里耶着急的叫了一声,‘麦理森’顿了顿,看向瀚里耶和卡洛尔这边。“不能杀他!”他举起了魔杖。 “杀?”隐藏在斗篷下的‘麦理森’似乎不解的歪了歪头,他看看阿息逊,凑过去嗅了嗅“…不会杀,是我喜欢的味道。” 然而阿息逊明明已经被他掐着脖子快窒息了,黑鹰盘旋尖叫着,却因为本能迟迟没有攻击。他喘不过气来,因为得不到新鲜空气肺部开始发疼。 卡洛尔朝维安递了个视线。 维安立刻显身,朝着‘麦理森’大喊:“石化!” ‘麦理森’一顿,似乎没有想到维安,他转而扯住阿息逊的后领向后一跃,躲开了攻击。 “精灵…”‘麦理森’喃喃一句。瀚里耶皱了皱眉,隐约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麦理森?” “麦理森?”那人愣了愣,接着似乎发出了生气的野兽一般的低吼“他那样的人,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他一手拎着阿息逊,另一手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和麦理森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得白化病,发色是黑色,眼睛则是黄绿色的竖瞳,让人看的心一凉。 “你们和麦理森有关系?”青年原本漠不关心的气息转而为了愤怒“不说也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像我和这孩子一样的‘同类’。” 卡洛尔想了想。 原来是双生体。 但一个得了白化病,一个却一点事都没事…… 听他说他与阿息逊是同类。 什么同类? 黑巫师? 卡洛尔有些紧张,看这位黑巫师的样子,他十分痛恨麦理森,他们这些不是黑巫师却和麦理森认识的人有些危险。 维安上前,挡在了卡洛尔前面,身体十分的紧绷。 但卡洛尔又转念一想,现在居然还有黑巫师,那么阿息逊…… 卡洛尔上前一步,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谈判道:“你可以帮我们保护阿息逊吗,我们会付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 戴维斯家族就算再怎么说,钱还是拥有不少的。 一定可以担负的起丰厚的报酬。 这样物质交换的方式也让她更为的放心。 男人松开了手,阿息逊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他看了一眼这个红发男孩,转而直视卡洛尔,眯了眯眼 “钱?我不想要钱。我从不接受交易。那样毫无意义。” “至于这个小黑巫师,”他蹲下身,摸了摸阿息逊的背,男孩的脸色逐渐转好“他得有我保护的资格才行。无间相只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尽管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存在了。” 无间相,那是他的名字么?或者是称号?瀚里耶下意识的挡在卡洛尔前面“什么意思?” 无间相捡起了阿息逊的魔杖递还给他,然后扶着阿息逊的魔杖对准了瀚里耶和卡洛尔他们,苍白的脸依然面无表情。 “狼会忠诚于自己想要忠诚的,想要拜托无间相,就得拿出自己的实力。” “会黑魔法的孩子,杀死他们吧,杀死自己的伙伴,以证明自己的资格。” 阿息逊一愣,顿时想要挣脱开,但无间相的力气大的吓人,完全不能动弹。 卡洛尔脸上剧变。 狼?狼人? 如果他是狼人的话,那可不好对付,狼人会让他的速度变的很快。 这样面对一个狼人黑巫师,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卡洛尔有些紧张的抓紧瀚里耶,小脸一片苍白。 维安挡在了卡洛尔的侧边,要是有什么情况不对,他会立刻带着卡洛尔瀚里耶跑路。 小精灵不是打不过狼人,小精灵就是怕伤害到小主人的朋友。 维安紧皱眉头盯着无间相。 卡洛尔还试图说服无间相:“这位男士,我想黑巫师躲藏很麻烦的吧。” 卡洛尔以表诚意,走出了安全圈,直面面对无间相。 “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住所。”卡洛尔观察着无间相的神情,继续道,“如果您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您,比如……您要除掉麦理森。” 卡洛尔的眼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天呐,这可不像是戴维斯小姐能说出来的话。 维安有些束手无策。 戴维斯小姐不能在这件事上依靠家族,一切都得自己来,自己帮助无间相去除掉麦理森,这也太勉强了吧! 瀚里耶心头一紧,卡洛尔无时无刻不在让他惊讶着。果然是戴维斯家族的人…和其他人有着不一样的气魄。但除掉麦理森…虽然保护阿息逊也很要紧,但为此杀掉凤凰社的成员,客观来说,不太…值得。 无间相似乎吃这一套,低沉道“勇敢的女孩子,敢于直面我。无间相考虑和你谈一谈。”他放开了阿息逊,但却又给了他一个束缚咒,留男孩在一边呲牙咧嘴。无间相和麦理森一样高,所以他得低头看着卡洛尔。 “不麻烦,巫师们都很有意思,完全不会追踪气味,也很脆弱——”无间相认真的一一回答着,“给我安全的住所?如何相信?杀掉麦理森也无法表明什么,证明其他的给我看。” 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搞笑,卷发有些杂乱,虽然清冷的气质没有变。瀚里耶隐约觉得,他可能不是很有心机,但是有着过硬的实力才能活的这么坦然自若,而且是真的…在认真考虑问题啊。 …… 卡洛尔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耿直? 她认真想了想,既然对方的性格是这样,那么就有商量的余地。 阿息逊不会伤害他们,和阿息逊相处了那么久,也让他们了解了黑巫师并不是那种只会杀人如麻的邪恶形象。 或者可以说,在“黑魔王”死后,已经没多少因为偏见而讨厌麻瓜的人了。 一切的黑魔法事件…… 卡洛尔想起了那次鼠灾。 可能都是因为练习黑魔法出错了而导致的意外吧…… 她现在因为阿息逊,对黑巫师不再抱有偏见。 但杀害麦理森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想激一下他。 考虑到魔法部和凤凰社的合作关系,她不能凭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 卡洛尔皱着眉头思考她还有什么能为对方带来利益。 维安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卡洛尔。 小精灵不能帮助卡洛尔,小精灵忠诚的是戴维斯家庭,而不是卡洛尔一个人。 如果是卡洛尔对上戴维斯家庭的利益,小精灵会毫不留情的除掉卡洛尔。 但是小精灵很喜欢卡洛尔,而不是喜欢戴维斯家的小姐。 小精灵纠结的用大大的眼睛看向卡洛尔。 卡洛尔抬头,直面对上无间相:“我有一处房子,是属于魔法部的周边,房子是父母送我的入学礼物……” “所以是属于我的,如果你被发现,直接责任就是我……” “但我相信那边绝对安全,愚蠢的巫师是不会知道你住在那边的。” 这样子的利益,直接搭上了她的身份,万一被发现…… 她可能会被戴维斯家族除名。 卡洛尔相信,这个作法会让憨憨狼人产生安全感,毕竟她都上贼船了,再怎么样都跑不掉了。 “居然会说自己的同类愚蠢…你还真是奇怪。”无间相说着,似乎看起来有些失望,他摇摇头,把阿息逊拉了起来“你的条件不够,依靠自己家族赠予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做法。” 他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剑,但和麦理森的不同,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黑剑。无间相抬起阿息逊的手臂,少年缩了缩瞳孔“你要干什么?” 无间相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在阿息逊的胳膊上划了一下,血顿时冒了出来,少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抬起腿踹了无间相一下,但又被躲开了。 “不要反抗无间相。”男人垂下眸,“不然死的会很痛苦。”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瓶子收集了阿息逊滴落的血液,整个动作其实不超过半分钟。瀚里耶着急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生命保障。”无间相收起瓶子,黄绿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穴里发着光,和狼一模一样“你们已经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了。现在,金发的女孩,退后,然后离开。” 卡洛尔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条件都给了,怎么还不乐意。 但为了不惹黑巫师生气,她拉着瀚里耶,谨慎的走出山洞。 这是她的最高条件,其他的她不能给予。 卡洛尔看了看阿息逊。 她不能为了他赌上戴维斯家族的荣耀,刚刚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看样子无间相蛮喜欢阿息逊的。 就这样吧,这次也帮不上,其他能帮的就帮一下。 维安有些束手无策的跟在后面,拉住了卡洛尔和瀚里耶的手。 一个“移形换影”便离开了。 无间相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松开了阿息逊。红发的男孩立刻一甩手,跑到角落死死盯着他。 他知道他没法逃过这个男人的手,但不能放弃,找准机会。 “不要怕,无间相没有恶意。”男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一下蹲了下来,就像麦理森安慰蔚安娜时一样。 “来无间相这里。”无间相张开手臂,斗篷也随之扬开,如同蝙蝠。 “我会教会你黑巫师要学习的一切。” 瀚里耶回到学校后整个人都有些混乱。 现在居然还存在着黑巫师?!不可能,明明… 在他沉默着坐下后,麦理森迎了上来“是不是找到阿息逊了?” 瀚里耶心一凉,抬头看向麦理森。男人红色的竖瞳里看不出情绪。 “…没有。” 他回答。 麦理森顿了下,笑道“这样啊。” 卡洛尔看着麦理森和无间相极其相似的脸,内心有些承重。 “卡洛尔?”蔚安娜从远处走来。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卡洛尔。 一上午都没见到卡洛尔了,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卡洛尔勉勉强强笑了笑,一张脸和鬼哭差不了多少。 毕竟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也做不出什么好表情。 蔚安娜看到她这样,有些欲言又止。 “卡洛尔。”克洛特莫名其妙从后面出现,喊了一下卡洛尔。 卡洛尔转头过去,看他怎么了。 克洛特点了点头。 卡洛尔:“?????”什么? 克洛特走到卡洛尔后面挡住了麦理森的视线,说:“我就喊喊你” 卡洛尔:“……”行呗。 麦理森倒是很识趣的收回了视线,咬了一口面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啦,霍格沃茨又来了个学生,要不要去看看?” 霍格沃茨生?瀚里耶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在布斯巴顿这儿发生了太多事,还没来得及回去。 “不用去看,我就在这。”有些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位少年踱步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瀚里耶瞪大了眼,是乌休斯?! “你怎么来了。”瀚里耶迎上前,乌休斯的气质依然温柔,又捉摸不透。 “作为黑魔法防御学的最好的学生。”乌休斯眨了眨眼。 卡洛尔看见乌休斯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怎么说呢,就感觉乌休斯很可靠的样子。 虽然他老爱嘲笑别人…… 卡洛尔朝乌休斯弯了弯嘴角,表示欢迎:“很高兴看到你,乌休斯。” 旁边的蔚安娜也很惊喜,瞳子闪闪发光:“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来的,就是来的有点晚了。” 蔚安娜想起了阿息逊…… 叹了口气。 克洛特撇了一眼,没说啥。 这小子到现在还对同伴漠不关心。 卡洛尔笑眯眯的看着乌休斯,然后背地里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嘶……”克洛特被小皮鞋踩疼了。 皱着眉看了卡洛尔一眼,然后不情愿的朝乌休斯敷衍了一句:“你好。” 乌休斯看着卡洛尔的小动作偷笑一声,一一和伙伴们问了好。麦理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认识?” “是从一年级就认识的伙伴。”乌休斯望了望周围,“阿息逊呢?他不在吗?” “他…”瀚里耶踌躇了一下,还是一一全盘托出。乌休斯若有所思的听着,点点头“这样啊。” “你…不觉得惊讶吗?阿息逊变成那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当然,龙蛋是不会回答她的。 但她还是好心情的喝了一口奶茶。 龙蛋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又悄悄晃动了一下。 Ailin也没有因为媪五的无脑吹而有什么不快的情绪,她因为找到了宝物盒而心情很好,脚步轻盈的将泥球冲刷了一遍,然后又给霄洺他们看。 珠子虽然小,却真的很漂亮。周围一圈是幽绿色,往中心逐渐渐变成翠绿,其中似乎有着高山流水树木花丛,赫然是一副压缩的风景。 “太美了。”霄洺是第一次见这样神奇的宝物,但随即想到什么“这该不会,是森之源…?” “不是哦。”Ailin捧着小小的珠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也以为是,到处炫耀呢。结果不是…”护诫鲸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拿了本书给他们看“古书有记载,森之源约莫幼儿手掌那么大,其内景美轮美奂,让人看着仿佛真正置身于丛林一般,且会在夜晚发出极光,与日之曜互相呼应。”而这小珠子,除了内景好看了些,其他都不符合。 媪五笑眯眯说了一句:“都说了很好看的嘛。” 清晨的森林十分的干净明亮,太阳从树叶之间透出来,斑斑点点的影子照在下面变成了一个个小太阳。 小精灵们都很勤快的出来采集蘑菇和露水。 森林里还有一种体型很娇小,背上有漂亮翅膀的生物,好像是守护着森林的妖精。 小小的一只还不如巴掌大,但飞行过留下的闪闪光芒十分的好看。 媪五心情很好的吃完饭后,抱过龙蛋躺在了椅子上。 俨然是一副要养生的样子。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枝撒在媪五身上,感觉到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霄洺也走了出来,在媪五的不远处安静的坐下,手里握着向Ailin借的珠子。 他直觉觉得这和森之源有些关系,况且刚刚护诫鲸在他借走珠子时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霄洺这人,就是会注重一些细节。他很能感受周围人的情绪,从而顾及怎么与他们交流时让别人感到舒适。 即使是在枝繁叶茂的树冠的遮挡下,也不能掩盖外面阳光的照射。天气似乎非常好,让人觉得温暖。霄洺依靠在长凳上,又觉着困了,慢慢的进入浅眠,握着珠子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张开了。 然后,在接近正午的一瞬间,珠子反射了阳光,直射向丛林某一处。 媪五被晃到了眼,睁开眼睛看到珠子异常,心下有了猜测,她起身把龙蛋放在椅子上,然后走近霄洺想去喊醒他。 霄洺的眉头紧皱,似乎即使是浅眠也睡的不太安稳。媪五的呼唤让他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有些心惊的微喘着气,抬眼看向媪五,擦去额上的冷汗露出笑容“是你啊。” 接着,他注意到了珠子的异常,连忙确认着方向。但他似乎对于手里的珠子有了些许畏惧。 霄洺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媪五有些担忧的问:“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是…大概是这珠子的原因。”霄洺笑了笑,“做了一些关于自然的噩梦,不过没大碍。” 他确认了一下光芒的方向,是北偏东约29度,或许会有森之源的什么线索。 他们再次进入了森林,寻着光芒的踪迹前进。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小树屋前。 屋前有一只幼小的犬族人正在捡果子,察觉到有人来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霄洺踌躇了一下,原本想离开,没想到光芒直射进屋里,他只得上前走进犬族人问道“打扰了,请问…” 犬族人没有理他,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许久,男孩才抬头看向他“…对不起,你在和我说话吗?” “是的…”霄洺不自在的捏了捏伞。小男孩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把果子装进衣服围成的兜里“我的反应有些慢,甚至连摇尾巴都还没学会…我叫子煜儿。抱歉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啊,是这样的。”霄洺把珠子的光芒和子煜儿大致讲了一下,子煜儿看了看珠子,薄荷绿的耳朵动了动“这个!我有个一模一样的。唔,作为歉意,进来坐坐吧?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住,还有个朋友刚刚来做客。没事的,来吧。” 这个犬族矮矮的,尾巴耳朵毛茸茸的…… 媪五跟在后面有些心痒痒,想要上前去顺一把毛。 因为路途不知道有多长,她就把龙蛋放到了Ailin的家里,让他们帮忙照看下。现在媪五拽紧了霄洺的衣角跟了进去。 看着犬族的小小一只的背影,思考着……如果红红的龙蛋孵出来了,是不是也是和犬族一样是一只小小萌萌的龙龙呢。 媪五开始走神,她开始有点想念她的龙蛋了…… 子煜儿打开了门,邀请他们进入。 犬族人的屋子不大,是一个人的舒适小窝,有两层,第二层大多是书本和杂物。霄洺看出来了,这孩子大概是少见的独居。犬族人大多喜好群居。 里面有一个似乎是混血的孩子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了头,有些惊讶的急忙站起来鞠了一躬,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霄洺心一跳,混血的孩子的父母都会被主神处死,所以混血都是孤儿,活的都不容易。 他率先开了口“打扰你了吗?不好意思,我们有些事想拜访…没关系吧?” 那孩子摇摇头“没关系的!请…我才是,不知道今天有人来…” 子煜儿上前摆了摆茶具“别紧张,茶十免。他们只是想来找一下我们之前找到的一颗一样的珠子。” “?”霄洺看向他们“你们也有吗?” 在一旁的媪五很没有参与感的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树屋。 居住在森林里的小动物们似乎很喜欢在树上搭建屋子,十分的好看也有不被猛兽半夜袭击的安全感。 媪五看来看去最终还是把目光转移到了对面两个小动物的身上。 好像都是性格柔软十分可爱的小动物,长得也很软萌。 媪五有些喜欢的看着两只小动物。 茶十免注意到媪五的目光忙把书遮住了自己的脸庞。子煜儿似乎反射弧特长,完全没感觉,依旧在给他们泡茶。 倒好了茶,邀请霄洺和媪五坐下来后,子煜儿跑上了二楼四处翻找了一下,捧着一颗一样的珠子又跑了下来,期间闪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霄洺及时扶住了。 “是不是一样的?”子煜儿摊开手心给他们看,霄洺把Ailin的那颗拿出来对比,果然,是两颗一模一样的珠子。 “你这是在哪找到的呢?”霄洺眨了眨眼,问道。 “应该在森林捡果子的时候捡到的。”子煜儿晃了晃耳朵,拉了拉茶十免的袖子,示意他别害羞了“你们需要吗?给你们好了。” “诶?”霄洺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孩子如此轻松的就把东西给了素不相识的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道了谢。不过还是提醒到“一定要记得提防生人,不是所有来路不明的人都只是单纯的拜访。” “谢谢你,不过没关系的。”子煜儿呆萌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能闻得出来,所以,没关系的。” 媪五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两只小动物。 森林的子民好像对待别人都十分的友善,毫无防备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最好的奉献给别人。 他们都好可爱啊!喜欢。 霄洺接过珠子,当两颗珠子碰到一起时,猛的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接着逐渐融合到一起,形成了更大些、内景更加美丽的翠珠。 【补】 “森之源约莫幼儿手掌那么大,其内景美轮美奂,让人看着仿佛置身于丛林…是森之源?!”霄洺一惊。子煜儿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茶十免倒是惊讶的张了张嘴,书都掉在桌上了。 森之源漂浮着,然后冲出了树屋,向Ailin的家飞去,霄洺连忙向子煜儿他们鞠了躬,追了出去。 媪五跟子煜儿和茶十免挥了挥手,转头的瞬间整个人化成了雪鸮,扑扇着翅膀追了上去。 雪鸮种族无异是对森林最熟悉的种族之一,媪五轻松的躲过浮浮沉沉的树枝,在空中很自在的遨游。 追随着森之源的方向去了Ailin家。 霄洺作为人类的速度还是慢了很多,但他有自己行路的技巧。 他在自己的面前划出一道水流,然后用伞点了点,水顿时喷射出去形成一道光滑的水路,踩上去后水流会托着他,快速的通过。 Ailin突然看到森之源的时候惊呆了,忙喊着护诫鲸出来看。白执事慢悠悠的走出了树屋,望着那发光的翠珠,露出了笑容。 周围的精灵们和龙凤们都被这动静吓到了,纷纷探出头看着那美丽的森之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出惊叹。霄洺匆匆赶到,望着那在半空中不断飞舞的森之源,有些着急“这…” 他没有飞翔的能力,况且他的水带有剧毒,无法在人多的地方施展,很容易误伤,只能看着逐渐远去的森之源干着急。 在空中扑扇着翅膀不知道怎么办的媪五看见霄洺被堵在外面,歪了歪头。 看见乱飞的森之源,快速的跟着,因为没有手,媪五一着急索性一张口直接咬到了嘴里。 小小的一颗珠子,倒不是很难咬。 还好森之源被咬住了以后就乖乖的没有横冲直撞。 媪五降落在了Ailin的院子里,化成人形将珠子从嘴里吐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护诫鲸要了张纸。 她还是没有学会用爪子捕猎,只能张嘴咬了。 虽然恶心了点…… ……反正抓住了就好了嘛! 护诫马上把餐巾纸递给了媪五“辛苦了。做的很棒。” “这就是…森之源啊,好厉害!”Ailin好奇的看着媪五手里的森之源“那…之前我给你们的呢?” “我们找到了另外一颗一模一样的,它们融合了。”霄洺带着歉意的说。Ailin摆摆手,并不在意“能帮到你们就好了!” 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赞叹着森之源的美丽。然而护诫鲸却上前一步,道“你们打算怎么办?是要带走,或是…?” 霄洺看向媪五,看她的打算。虽然幸运的得到了森之源,但它可不是普通的宝物,能够说拿就拿。 媪五有些不好意思的擦着森之源,她接受到霄洺的视线,想了想。 “这个……果然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放在你们这里吗……”媪五摸了摸鼻子,“就是,我们可能会,再回来……” 她没有表达完整意思,但差不多的意思大家已经都知道了。 媪五他们可能会带着其他珠子回到这个地方。 其实媪五想的是,等找到一个珠子就藏一个地方,找齐了五颗以后,再一次性的将珠子都带走。 这样对地方的影响应该会降到最低。 护诫鲸露出了难得的真诚的笑容,他轻声道“我明白了。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 Ailin自告奋勇的提出了她来保管。“一定会让它完好无损的!”她这么保证。 森之源来之不易,能看到的是在场每个人的幸运。而媪五的提议,也暂时没人会去考虑带走这样重要的宝物到底合不合适。 “那么下一个就去找日之曜吗?”霄洺整理了一下着装,问媪五“既然森之源在,或许更容易寻找些。” 媪五朝霄洺笑着点了点头,夸赞道:“我们很幸运,居然真的找到了它,霄洺很努力,谢谢你。” 霄洺笑着摇摇头“不,举手之劳罢了。”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其实自己就像在做一件任务一样,明明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做的非常认真。 “等夜晚森之源和日之曜的共鸣吧!”Ailin一边说着,一边让恋恋不舍的村民们回了家,并保证以后还能再来看,但不要让大家传出去。 “森之源很重要,不能让有心人发现。”护诫鲸赞赏的看着Ailin的背影。 晚饭依旧十分的丰盛。 居住在森林里的小动物们生活似乎过的很轻松,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到了饭点都会精心准备很多好吃可口的饭菜。 Ailin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烤的金黄的鱼片,一盘酸甜的沙拉,还有一些漂亮的小蛋糕和美味的橙汁。 媪五开开心心的拿起椒盐撒到面前自己的鱼片里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生活安逸的“前任”大小姐卡洛尔有些懒散的仍有涌入的女仆帮她整理好妆容裙子。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既然家族舍弃她了,她也没有非要扒着他们的想法。 如果让她选,她不后悔曾经帮助过阿息逊,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最后的时候救他。 卡洛尔再次穿上华美厚重的礼服,深蓝色的低调高贵一字肩,裙摆很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似乎看见了在布斯巴顿学院时候的舞会,金色长发的女孩穿着层层叠叠仿佛披着星空的礼服优雅的站在台阶上,高贵的抬起头看向众人。 万众瞩目,光彩熠熠。 卡洛尔回过神,眼睛有些湿润,她将视线从镜子里挪开。 女仆把很沉的钻石项链给她戴上,珍珠耳环,沉重的昂贵的鳄鱼皮包包。 卡洛尔叹息了一声。 门被敲响了,克洛特走了进来,他穿的像极了布斯巴顿舞会的衣服,但是却...... 根本不一样了。 蔚安娜在一旁很厌恶的看了眼克洛特,她不想去参加舞会,陪好卡洛尔穿衣服就直接离开了。 克洛特没有管她,上前在卡洛尔面前把手摊开,已示邀请。 卡洛尔看了一眼,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我们都变的不一样了对吧?”卡洛尔朝克洛特说了一句,“都已经开始感叹物是人非了,时间过得真快。” 时间过得真快,要是以前,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 克洛特点了点头,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变化。 卡洛尔轻笑了一声。 仆人将车门打开,让他们坐进去。 车子慢慢的驶向舞会。 “牛牛牛。”顾享在看到瀚里耶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你这套衣服…和布斯巴顿那次是一个款式吧?你果然…以前我看你和阿息逊倔强不吃东西被我逮到施舍汉堡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哪来的穷小子,结果没想到现在这么牛逼了。”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烦人。”瀚里耶瞥了她一眼,把餐巾塞进口袋。顾享倒也不生气。 主舞台已经要介绍到家主了,瀚里耶深吸一口气,在掌声中走上了台。 为了他所做的一切。 灯光聚集到这个高大的青年身上,他蓝色的眼瞳非常冰冷,但依然风度翩翩。 “非常感谢各位能赏脸前来参与。”瀚里耶淡灰金的发色在照耀下如同白色,他一字一句透露着坚硬,语气平稳“很高兴基斯家族能在之前那样的死亡边缘回来,现在的情景少不了各位给予的帮助或者鼓励。” “我希望你们也能与我一同见证它的崛起。” “今夜,请享受此刻。”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虽然瀚里耶说的光鲜亮丽,但生意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即便如此,也依然要做好表面功夫。 下了台,瀚里耶有些冷汗,他捏紧了手。 为什么卡洛尔会来?!…不是已经… 卡洛尔也没有想到突然崛起的基斯家族居然是瀚里耶掌管的家族。 他变了好多。 卡洛尔有些思绪飘远,她最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可是是老了吧。 克洛特在旁边看了一眼卡洛尔,有些异样的说了一句:“还没忘?他可配不上你。” 卡洛尔回过神,冷笑了一声:“那可不,人家辛辛苦苦打拼下来,你直接坐享其成,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卡洛尔嘲讽了一声,“还是以前那个闷着不说话的你我比较喜欢。” “那只是小时候的感情,感情可不会随着时间越变越浓。” 特别是好几年没见过的人了... 卡洛尔像是自说自话般的补上了一句。 然后说完就离开了。 她就走个过场,现在走掉直接窝在小角落等结束好了。 卡洛尔看向人群中间的应付自如的瀚里耶,碧色的瞳子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欢。 瀚里耶围在一堆家主的中间,与他们周旋。顾享踮起脚,好不容易等瀚里耶脱身,赶紧凑到他旁边低声道“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啊?咋回事?” “…”瀚里耶深呼吸,稳住自己,道“…没什么。” 但顾享并不相信,她看了看周围,金发的卡洛尔即使在角落也依然引人瞩目。心下了然,“你想再去看看她吗?” 瀚里耶晃着酒杯,看着液体反射出的灯光,沉默不语。过了一会,道 “不用。” “我只要知道她还在,就好了。” 有一些男士还在试图和卡洛尔搭讪,但卡洛尔微笑的报出自己的家族之后,他们都僵硬一下,各种借口离开了。 戴维斯家族的小姐,已经成了被公开除名的大小姐了。 这次怎么还会来参加舞会,难道她的家族为了让她发挥最后的价值? 他们不知道,但总归离远点没错的。 卡洛尔却笑了笑,事情可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只是这个机会是戴维斯夫妇向家族争取过来的。他们想让她重振旗鼓。 不过她觉得在人类世界她活的也蛮开心的。 现在卡洛尔已经没有以前一样把家族的荣耀看得第一重要了。 “卡洛尔,你好了吗。” 蔚安娜的声音从小小的石头里传出来。 这是她做的通信石。 虽然卡洛尔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用人类世界发明的手机,但是还是带在了身上。 “快了。”卡洛尔小小声的回答道,她现在已经开始打算开溜了。 提起裙摆站了起来,左右观望。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和蔚安娜出去玩呢。 “你等等俺,俺马上就到!”卡洛尔压低声音。 蔚安娜听到卡洛尔土气的自称,一时间脸都皱起来了。 大小姐这是在东方学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戴维斯家族的小姐,这是要去哪儿?”瀚里耶拦住了想要溜出去的卡洛尔,周围站着几个刚刚在和他谈话的贵族“有什么需求的话,告诉下人就好了。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还是说,在下办的宴会不尽人意?” 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顾享喝了一口葡萄酒,看着瀚里耶摇摇头。想要留下卡洛尔也不用说的这么凶嘛。 卡洛尔呆愣了一瞬,但还是立刻提着裙子微笑行礼。 “怎么会,基斯先生,您办的宴会真的是非常的让人心动。”卡洛尔起来,站的笔直,灯光照在礼服上显得格外的厚重,约束人,“只是友人相托,不得不擅自离席,望您能理解。” 优雅的礼仪一如既往,就算是多年没有练习也显得十分的流畅庄重。 “您现在变化很大,愿我微弱的祝福能传达给您,祝福您能得到您想要的一切,祝福您能事业有成,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卡洛尔祝福的十分真诚,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时候偏向幼嫩可爱的脸已经完全张开,展现出了属于成年女性的魅力。 一字肩低调奢华的蓝色长裙将形状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白洁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白的耀眼。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舞会,可能以后她就只会和蔚安娜混在人类的世界了,可能和魔法界没什么关系了。 这样也好…… 余生再见吧,瀚里耶。 卡洛尔再次提起裙摆,裙摆很长,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痕迹,像是星星点点的碎钻。 卡洛尔行了个礼,向众人告辞。 瀚里耶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欠了欠身,让卡洛尔离开。 顾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接着看着周围,眼尖的发现了角落的“艾森”。 那个人…有点熟悉,是…? 阿息逊是借着假身份偷偷进入的。他想看看有哪些值得他结交的生意人,日后也会方便许多。 但目前还一无所获。 “瀚里耶,发展真是快啊。”阿息逊低喃着,“不过,应该也不久了。” 卡洛尔提着裙子准备出舞会。 克洛特站在阴影处看着她,黑色的瞳子隐晦不清的神情莫名的有些渗人,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卡洛尔有感应似的回头,那边却没有人了,她皱着眉搓了搓手臂。 可能是降温了吧,意外感觉很冷。 蔚安娜站在门口朝卡洛尔挥了挥手。 “快来,我们走啦!” 卡洛尔笑着提着裙子跑过去了。 阿息逊带着一身酒气到了阳台。 上等人的宴会真是又恶心又无聊。他甩了甩头清醒清醒,接着趴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离去的卡洛尔。 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干扰任何事情。 “宴会很成功啊。”顾享用手帕擦了擦汗,“就是人有点多。” 瀚里耶没说话,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做暂时的休息。他似乎有些厌倦这些官场了。儿时目睹父母的死亡从而能看到夜骐,那些商人丑恶的嘴脸那时候就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可现在他也成了这样的一部分。 月色很美。 魔法界的夜空显得格外的浩大宽旷,一片深蓝色中星星点点凝聚着星辰浩瀚。 卡洛尔有些累的坐在花坛边。 蔚安娜走在前面察觉到卡洛尔没有跟上,有些疑惑的转回来问她怎么了。 这几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从刚开始的懵懵懂懂到现在的惺惺相惜。 蔚安娜不是出身在魔法界,她成年以后直接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来闯荡。 但从小就出身在魔法界的卡洛尔不一样,麻瓜界限制了她的天赋她的能力,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曾经用魔咒端茶递水打扫卫生,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一点点做出来。 这让蔚安娜很担忧卡洛尔的状态。 曾经她还拿着拖把准备飞天,把自己的魔杖落到小树堆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更离谱的是卡洛尔曾经给她递茶,直接倒完就扔在了空中,以为它会自己飞过去,结果摔碎了很多碗杯餐具。 也没有小精灵来伺候她,一切都会帮她搞好,甚至生活费都要出去打工兼职。 蔚安娜坐在卡洛尔旁边替她叹了口气。 卡洛尔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再走吧,现在用移形换影也不知道会转哪去。” 蔚安娜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房子,有些感叹:“这基斯家族怪厉害啊,基斯……咦?好像哪里听过。”蔚安娜挑了挑眉,“这不是那个嘴臭的小屁孩,叫什么来着,瀚里耶?好像是他的姓呢。” 蔚安娜看了一眼卡洛尔,撇了撇嘴:“奥,我知道你怎么回事了,怎么了,都那么多年没见了你居然还喜欢那个嘴臭怪,也不知道他哪里吸引你。” “难道是他的卷发很好看?”蔚安娜若有所思。 “哈哈哈。”卡洛尔笑着弯起了瞳子,“你真是太有趣了蔚安娜,这样的理由都想的出来。” 蔚安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不定呢,谁也不知道。” 舞会照样举行了下去,珠光明艳的少女们嬉笑的聚在一团,目光时不时的瞟着克洛特。 他现在可是戴维斯家族的继承人,有多少家族的少女想攀上关系,又有多少少女想嫁入豪门。 克洛特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 看了眼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少女们,有些若有所思。 戴维斯家的小姐可比她们好看多了,这样一群身穿着花花绿绿带着各种珠宝,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有钱的人…… 克洛特想起了礼仪轻柔优雅落落大方的卡洛尔。 还是卡洛尔最好。 可能是克洛特的眼光落在了少女中间,让她们臆想翩翩,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走到克洛特面前腼腆的邀请他共舞。 啧。 克洛特有些不屑,但还是很有礼貌的笑着拒接了女孩子,借口说他不太方便。 虽然没看出他哪里不方便,但女孩子还是见好就收,讪讪的笑了笑告退了。 克洛特微笑的看着,可内心又不由自主的把她和金发少女做对比,她可不如卡洛尔有礼貌,上次邀请……的时候她的礼仪比这个女的做得好的多。 克洛特又思绪飘远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异常,他还是决定坐在一个小角落等退场吧。 克洛特走向了卡洛尔刚刚坐过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病房只有洪日和逖安两个人。大男孩点了点手环,有些无聊了起来“其他人到底在哪啊…?真是,我的通讯是被隔离了吗?” 逖安不明所以的摇摇头,点了点自己的手环,他的通讯接通了! 洪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凑过去说道“你的为什么可以!!有人吗?!” “谁?”十里眼睛亮了亮,“算了不管是谁,一帘在你们那边吗?”她有些着急的询问着。 从出生开始,每一次他们分开都会对一帘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刚开始她还不以为然,但慢慢的一帘的转变太大了,她不得不重视。 一帘坐在礁石上有些无神的看向大海。 本来明亮的红瞳黯了许多,血丝蔓延,看起来有些渗人。 十里……在哪里? 他的身体有点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十里…… 空间开始波动,各种莫名其妙的黑色物体从一帘身边浮现,黑黝黝的旋转者扩大。 像是黑洞一般,让人感到不安。 海面开始出现异样,像是海水开始沸腾一样,“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海底响出,鱼虾不断的浮起。 洪日愣了愣“一帘…?他不在。联系消失了吗?” 终清良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下雨了也没有动。 沉默不语的他是绝不可能贸然去问别人统治者的位置,况且问了,别人怕不是觉得他是别国的杀手。 墨紫色的碎发被打湿,平时扎人的头发现在变的服服帖帖。在外人眼中看来很是可怜。 但终清良没有这种自觉,他只是单纯的毫无念想。看了一眼手环,还是犹豫着点开了通讯频道,静静的听着洪日的声音。 十里愣住了。 突然,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不好的感觉产生 十里急急忙忙的辨别了下方向。 双胞胎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灵感应,十里确定了一个方向,觉得一帘就在那边,快速的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陨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看不见外面,只能从声音来辨别十里很急,虽然不知道在急些什么。 不见了就不见了呗,大家都有一个目标,到了后面自然而然就遇到了,急什么。 陨夏盘地而坐,将手环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芯片,抬手摁了一下自己的脑后。 脑后机器一般的打开了一个储槽,陨夏将芯片插进去。 透蓝色的眼睛变得有了些许机器化的质感,瞳孔出现了一圈代码组成的圆圈。 【连接尝试:20%——叮,连接失败。】 【重试】 【连接尝试——】 【连接失败,请检查设备】 【错误代码:689】 陨夏叹了口气,芯片在粒子重组的时候也发生了错误。 她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必须快点修好它才行。 洪日见没人理他,撇了撇嘴正打算关掉通讯设备,但发现终清良的信号还亮着。 他顿时来了兴趣,道“终清良?” 另一端的终清良没有回应,但洪日知道他在听“你在哪?怎么又不说话?人要多交流你知道吗?不然会自闭的!…哦,我看大概你已经自闭了。” 终清良皱着眉听洪日吧啦吧啦的说了很久,终于回应了一句“无聊。” 洪日一愣,接着又堆上了笑容“真稀奇!你居然不只会说烦人了!” 一身黑的男人觉着烦了,但现在一个人他也执行不了任务,只能问“在哪?” 洪日笑呵呵的回答“XX的XX医院!快来!” 终清良看了看距离,3671公里。 他又迷茫了。 还好路程蛮近的,越往一帘那边过去,十里的预感越强。 到了附近,十里一眼就知道了一帘在哪。 因为一大片黑色浮在空中,十分的醒目吓人。 就像是图片的中间被烧毁了一个洞一样,光线根本都反射不了,黑压压的一片空洞,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适。 十里立刻跑了过去:“一帘!!” 一帘动了动,缓缓回过头去看十里。 脸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物体,还会慢慢的在蠕动,看起来…… 十里冲上去抱住一帘,拼命的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不怕。” 一帘显得有些迟钝,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盯着十里,眼球中充满血丝。 “没事了,我在我在,我就在这里,你看。”十里握紧他的手给他取暖,一帘的手冰凉的和冰块一样,“没事了没事了。” 十里搓着一帘的手给他取热。 “十里。”一帘念了一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伸手紧紧抱住了十里,“你刚刚去哪了,突然就不见了,不见了。” 一帘紧紧抓住十里,浑身都在颤抖一直重复着“不见了”这一句,隐隐带着哭腔,让人十分的心疼。 一帘童年的时候就感觉和其他孩子有些不同,本来他们就没有父母,一帘从小就显得不太正常。 十里十分心疼,赶紧表示自己的存在。 安慰了好一会,一帘才稳定了下来,黑黝黝的东西开始减淡消失。 终清良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经历各种车站飞机和大量人流甚至坑蒙拐骗差点被人打晕拐走后,终清良看到人类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个国家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繁荣安全,看不见的黑暗之处还是有着许多危险。这对于他这种人造人来说条件太苛刻了。 原本明明的设定是为了保护他们的。 洪日看到脸色极差的终清良,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兄弟一路肯定不怎么好过。 “辛苦了。”洪日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男人已经不想理他了,走到角落坐在地上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逖安到底作为新人类,恢复速度还算快。他此时摘下了耳机,有些担心道“其他人…没事吧?白天的时候似乎有队员不见了?现在能联系上吗?” “不要指望我的通讯系统。”洪日敲了敲自己的手环,然后把手缩进了袖子。夜晚有些冷,他得去关窗。 逖安叹了口气,还是点开了自己的通讯系统“…有人吗?大家,都还好吗?” 这里陨夏一行三个人汇合了,陨夏因为有事占用了手环,一帘手环坏了,便一直都是十里和他们在联系的。 “有的,我们三个人找到一起了,你们三个人呢?”十里握着一帘的手,单手操作着手环通讯。 从刚刚开始,一帘就拉住她的手不放,她也没办法啊。 “我们也在一起,都很好。”逖安看了看终清良,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大概…终清良状态不是很完美的样子。” “接下来怎么办?”洪日手里削着苹果凑过来“去找中心吗?…真是,削苹果好麻烦啊…” 突然,房门被敲了敲,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洪日和逖安对视了一眼,大男孩把一边的终清良拉了起来。 “去应付一下护士姐姐!我们两个现在不方便!”洪日小声道“拜托啦!” 终清良非常不乐意的睁开自己灰色的竖瞳,但还是去开了门。一瞬间,他的身形就僵硬了。但房门紧接着被关上。 “啊,他害怕女孩子的,我忘了。”洪日继续削苹果“没办法了,克服一下也是好事。” 陨夏作为小队的队长,有一定的发言权,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大家先汇合,然后再另作打算。 现在她还没有联系的上指挥部,虽然她可以自由行动,但还是要和指挥部说一声以保万无一失。 这不是他们六个人的斗争,是全人类的斗争。 “你们坐标离我们有些距离,我们先从直线位置定下一个中间点吧,等逖安恢复了就马上去那个位置,我们先过去了。”陨夏开始在手环上搜索方位,“洪日先替我看好他们,一定要快点行动,我们没有很多时间来浪费。”陨夏重点说了一句,然后关了手环。 想了想还是决定严厉的批评一帘。 陨夏不知道一帘经历过什么,但是他这样一定是不可以的,他和十里分开就会这样,那以后任务怎么办。 她不可能会派两个人去完成一个任务,这样一点都不划算,效率也不高。 “一帘,既然你被国家选中,而且选择来到了这里,你就要放下自己的过去,我不知道十里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这样下去,不仅你会感觉难受,我们也会十分的头疼,我想你应该知道大道理,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陨夏皱着眉头批评道,“你的能力不能失控,你要管好自己知道吗?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申请上面,将你送回去。” 这样确实十分的不好,他们一分开一帘就会控制不住能力,这是个大麻烦。 但是被训的一帘并没有搭理陨夏,只是专心致志的拉着十里。 十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替他应下了。 陨夏皱眉,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洪日接到陨夏的命令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她终于理我了!”大男孩兴致勃勃。 逖安已经明白人越多,这只虎鲸就越心情好,看来他的群居观念真的十分强烈。不知道以后单人行动的时候他会不会士气低迷。 终清良捧着了些药进来,脸上的热气还没有消下去。洪日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兄啊,你要加油。这样下去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终清良一下子冷下脸来“无聊。” 第二天在所有医护人员震惊的目光下逖安完好无损的出了院,洪日把多余的医药费又要了回来,总算不再贫穷了。 “去中间地点集合吧。”对于这种事,有先天领导能力的洪日最轻车熟路。他策划了一下路线,选了最快的路程“想赶紧见到他们啊。” 终清良昨天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这个一米八的行走橘子。 相对的,陨夏也规划了最快路径,一路带着十里一帘冲了过去。 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一路上十分坎坷... 陨夏有些难受的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听到女生的惊叹和一些男生的搭讪。 她知道十里和一帘相貌十分的出众,在“第七个地球”人类科技高速发展,基因被不断的开发完善,到了后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丑”人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相貌是基因好坏最直接的体现,没有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基因很差,不断的完善自己的外貌。 而他们作为被国家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人,基因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陨夏一路上皱着眉头,在不断的催促十里快点走,遇到难缠的人直接绕开。 十里也很难受,她的眼瞳是红色的,在这个时空真的非常特殊,总有人会问她是不是带了美瞳 可她却不知道美瞳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在千赶万赶后,他们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洪日三人已经在那等候。橙发的大男孩晃着腿蹲在地上看着路边的人们,逖安沉默的拉上了外套的拉链连同遮住了自己的嘴,戴着耳机一副漠然的样子,终清良则站在那里抱着臂一动不动。 ——如同黑社会的人一样。 其实洪日只是腿酸了蹲一蹲,逖安则是戴着耳机又神游,至于终清良,他一直是那个样子。 看到陨夏他们,终清良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洪日积极的站了起来露出了笑容“在这儿!” 十里也朝他们挥了挥手,有些惊讶的赞叹他们好快。 是的啊,男孩们接到通知就赶了过来,能不快吗。 十里发现男孩们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便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了。 十里举起手环,让他们看手环的角角落,也就是陨夏蹲的那个角角落。 “哇哦~~~“ 陨夏听见他们的惊叹有些恼火,她皱着眉头严厉的发言:“这样更方便!” 算是一种解释。 “哦~~~~” 然而其他伙伴并没有相信,陨夏有些气急败坏的岔开了话题。 “我们现在的计划是先找到世界中心对吧,研究院的教授们经过测试实验,将时空胶囊仓的位置降落设定成了世界中心附件,量子互相吸引,我们应该能确定世界中心就在这个国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媪五摸了摸温暖的蛋壳和霄洺打了声招呼就回房睡觉去了。 今夜便是以绚烂的烟花结束。 第二天霄洺依旧很早醒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走到阳台向下张望。 清晨的人不多,因为昨晚都狂欢到半夜。但是已经有一些士兵列阵在一旁,似乎在等待什么。霄洺眯了眯眼,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出旅馆。 到了上午,人终于多了起来,霄洺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然而没走几步,就被士兵拦住了。 “霄洺先生,您在昨日的比赛中表现出色,王已经选中您参与隐藏活动。”士兵补了一句“不用担心,不止你一个。” “?”霄洺眯了眯眼,幸好自己一直穿的是平常的鞋子,衬衫也还算整齐,不至于太过失态。 媪五抱着蛋从楼上下来,她本来是准备去敲敲蛋壳喊龙龙出来吃饭的,但看到霄洺被士兵拦着,不明所以的喊了一声:“霄洺?” 大早上的怎么了,还被拦住了? 有些担忧的问:“怎么啦?怎么拦住你啦?” “因为昨天的比赛,王选了我去参加隐藏活动。”霄洺有些微微皱眉,但还是整理了表情露出微笑“没关系的,你等着我就好。” 然而士兵们对视一眼,拿出一份卷轴看了看,然后对着媪五确认了一下,道“这个女孩也得去。” “为什么?”霄洺有些不满了。 “因为我的要求。”一个少年音传来,士兵们都愣了愣,连忙整理队形低下头“参见东王。” 沙滩上的其他民众也都皆是一愣,纷纷低头,霄洺有些始料不及,一个白发黑皮的少年已然来到他的面前,点了点他的脑门。少年因为年龄不大,所以比霄洺矮一些,还需要抬头看他。但是气势上,霄洺完全不及半分。 “如何?有意见吗?”东王露出虎牙,扯出一个危险性的笑容。霄洺连忙欠身“不,在下毫无异议。” 媪五歪了歪脑袋,这是东部的王? 看起来很小啊…… 媪五低头行礼以后兴致缺缺的小小声问旁边老板有没有饭。 昨天的烧烤不管饱,她还是有些饿。 老板在一旁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挤眉弄眼的示意媪五先不要抬头说话。 媪五也只好乖乖低下头。 东王似乎注意到了媪五,转而来到她的面前。 “抬起头来。”东王不是很长的狮子尾巴在身后摆动“我认得你,你和霄洺,是叫霄洺么?让我记忆非常深刻。” 他顿了顿,好笑道“毕竟,是坐着跑的飞快的牛车来的,让大家都刮目相看了,是吧?” “所以,我想,你们来隐藏活动一定会非常有意思。”东王的声音放低了,这时,不知从哪儿来的骑士伸出手,挡在了媪五前面。 “烮罗伦陛下。”骑士因为有盔甲挡着,让人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请务必准时开始。” 烮罗伦瞄了一眼骑士,冷哼一声,向士兵们仰了仰头,转而离开。 “你知道你们最后的对手会是谁。”烮罗伦路过骑士低声道,但后者沉默不语。 等烮罗伦离开了,大家总算才敢抬起头。霄洺头顶上有些冷汗。刚刚烮罗伦给了他不少威压,几乎喘不过气。 果然,虽然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现在的这副状态,连王的威压都几乎承受不住。 媪五愣神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王的气场十分的吓人,这让她有些束手无策,心好像被压抑住了一样,微微颤抖。 店老板看王走了,立刻吐出一口气。 他差点被憋死,刚刚王来的时候他都没敢呼吸,媪五居然还敢去找他说话。 店老板拍了拍媪五的脑瓜子,假装生气的说了一句:“真是被你吓死了!” 然后哼了一声继续说:“看样子你们俩也不能在这里吃饭了,快走快走!别让王等你们!!” 店老板开始把媪五往外面推。 媪五撇着嘴有些不情愿,但路过骑士的时候想了想,很有礼貌的停下说了一句:“谢谢你刚刚帮我挡了一下。” 骑士愣了愣,低声道“不客气。我的荣幸。” 在士兵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处树林比较多的地方,也仅仅只是这么一块地方而已。 霄洺环顾着周围,似乎都是很出色的人,莫非… “武道大赛。”士兵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低声道“隐藏活动便是武道大赛。你们是外来人吧?第一次参加?” 霄洺点点头。士兵有些羡慕“能够直接被王选中参加武道大赛,何等的荣幸啊…我也必须得变强…” 听着士兵的独自唠叨,霄洺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他们是因为来的方式过于引人瞩目才被选中的。 来到宽阔的比赛场地,烮罗伦已经坐在高处准备看戏了。霄洺望了望他,突然猛地一惊。 烮罗伦面前的,是…日之曜? 察觉到霄洺的气息骤变,士兵不明所以“怎么了?” “王面前悬浮的,是日之曜?”霄洺问。 “是啊。”士兵点头。 “那,王把日之曜带来是为了什么?”霄洺又接着问。 “害,这个啊。王用日之曜来对参加的人才们进行考验。”士兵有些自豪挺了挺腰板“是日之曜哦,很厉害吧?是咱东部的最厉害的宝物。” 媪五看着前面,考量着抢来的概率有多大。 环顾四周严密的护卫士兵,默默的放弃的这个想法。 抱紧了自己的龙蛋有些畏畏缩缩的隐藏在角落,试图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弄啥?武道?打架?不不不……她不行。 士兵把他们带到人群中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现在,请大家都站到台上来。”一位士兵敲了敲锣,人群骚动起来,霄洺和媪五还没站稳,就又被迫挤上了台场。 “首先,第一轮考验。”士兵不慌不忙的说着,但群众却有些惊讶。 “这就开始了?” “等等,我觉得我还需要些准备…” … 但士兵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台上的地形会有变化,请注意不要下台。下台的人,第一轮皆判定出局。” 坐在高处的烮罗伦用手背撑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有些不安的人们。日之曜在他的面前旋转,散发着橙色的微光。 “那么——”士兵又敲了一声锣“第一轮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台场的质地突然变的柔韧起来,开始形成海浪一样的波纹,让人上下起伏。 媪五脚下一软,差点把怀里的蛋扔了出去。 但还是稳住身子,本来想化成原型的,但是抱着龙蛋根本就没办法,她又不会用爪子抓东西。 媪五被波涛一样的地面搞得有些狼狈,只好蹲下来增加底盘重量,一个人加一颗蛋也不至于会被甩出去。 但似乎上下起伏的弧度有些大,这样蹲着容易被掀翻。 于是媪五很是从善如流的坐在了地上,双腿支开,倒是像坐拖拉机一样……来回上下颠簸。 媪五想,要是它在起伏大一点她就干脆直接躺下算了…… 霄洺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平衡,试着在其中找到应对的方法。但可惜,似乎并不存在什么规律。他吃力的维持着自己,人太多,他又无法使用水的能力。 旁边有些人想要变回原型,却发现根本无法变化,只得狼狈的摔倒又爬起来。不少人跌出了台场,被士兵拉到一边休息。 烮罗伦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媪五,感兴趣的仔细看了看,然后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居然坐在了地上,虽然不雅,但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果然,还是一种弱者的表现。 他望向一边的骑士。骑士始终镇定着,几乎纹丝不动,不论地面怎么变化,他依然始终伫立着。 随着地面的变化而适应,很可以。烮罗伦有些赞赏。 地面的变化很快平息了,台场上只剩下了一半的人。都是满头大汗。 “休息半小时。”士兵敲了一下锣“请各位尽快休息好。” 半小时? 媪五开始哀嚎,天呐……他们还没吃早饭呢,看东王这架势似乎并不想是有饭的样子。 叹了口气,媪五有点不想参考了,她小小声的问霄洺:“我可以退赛吗?……啊,就是那种假装自己出局了的那种……因为我有点饿……龙崽也饿!对吧!”媪五拍了拍龙蛋。 龙蛋依旧纹丝不动。 霄洺擦了擦汗,点了点头道“找个机会离开吧,这样的活动不太适合女孩子…” “好,刚刚被淘汰的都过来。”这时,几个士兵拿了个画印,挨个在刚刚淘汰的人手背上印了个印记,但并没有放他们离开。“请稍作等候。” 霄洺皱了皱眉,东王到底是想…他抬头望去,正对上烮罗伦的眼瞳。少年的眼尾有一圈金色的妆容,此时眼睛微微眯起,如同俯身的雄狮,稍有动作便会猛扑上前。 虽然是娱乐活动,但东王似乎有些过于强横了些。霄洺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媪五有些呆愣的看着淘汰的士兵。 不让走? 行吧…… 媪五叹了口气,有些累的坐了下来,摸着龙蛋抬头望天。 现在已经拿到森之源了,日之曜也在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点,如果说是运气好的话,是不是运气也太好了。 东部的天气很热,很强烈的太阳光直射大地,热的让人心烦意乱。媪五站起来走到阴凉处招呼霄洺过来休息。 霄洺应着媪五走过去在树荫下休息,尽力让自己的体能快速恢复。这时,丛林里一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拨开了草叶,看到一片即使落在尘土中也依旧干净闪闪发光的羽毛。 “这是…”霄洺有些惊奇的把羽毛拿给媪五看, 然而士兵们又敲了锣,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大家都有些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加把劲。”士兵也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们“你们的出色可是得到了王的欣赏。胜者会直接进朝作为王的直属下属,衣食无忧。” 听到这话,他们顿时有了精神,纷纷为自己打气加油,能得到东王的赏识,已然是莫大的荣耀。骑士静静的站在后面,沉默不语。霄洺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非常不情愿,但对于东王,还是要认认真真的做——为了不给家族丢脸。 媪五还不情不愿的坐在地上不想起来,看了看霄洺捡的羽毛有些赞叹的说了一句:“好好看。” 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展现了纯白的颜色,亮亮的像是厚雪一样。 媪五喊旁边站着的士兵,想把龙蛋给他,让他帮忙照顾一下。 站岗的士兵不敢动,撇了媪五一眼,媪五只好自己又背着了。 “走吧。” “那么第二轮。” 士兵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抬头看向烮罗伦。 “请东王使用日之曜来对大家进行考验。” 烮罗伦笑了笑,手中浮现出金色的光芒,注入了日之曜,珠子顿时散发出了如同太阳一般刺眼的光芒,刺的大家都闭上了眼。再睁开,已然处于火山的环境之中。 温度急剧升高,他们站在岩浆上面漂浮的一块岩石上,周围只有零零碎碎的落脚处。远处有一座矮火山,上面漂浮着日之曜。 “触摸到日之曜的第一人,便能胜出。”士兵似乎也受不了这高温,说完便消失在了幻境之中。 霄洺几乎是立刻便套上了水的保护,观察着周围。不断有人耐不住高温而蹲下,接着淡出幻境。 “已经进入幻境了?”堕天使偷偷的掩在林中看着,笑了笑“这次,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媪五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啊……好热! 生活在雪原的雪鸮根本就不会接触到火山岩浆什么的东西,她只是本能的觉得危险,有些热的受不了。 火山里面一片黑红色,发亮的浓烈岩浆还冒出泡泡,粘稠的鼓起又破开。 哇……要死了。 媪五就像是煎锅里的肉,四周都卷着燥热朝她扑面而来,她热的有些头懵,蹲下捂着头。 下面熔浆照着媪五的脸,使她显得格外的苍白,汗顺着脖子淌下。 整个人被烤的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第七章 下午是卡洛尔期待了好久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程。 她从小从父母那边了解到这门课的时候,就对此产生了很强的兴趣。 一直维持到现在。 卡洛尔非常的激动。 但第一节课却是教授在桌子前滔滔不绝的讲着注意事项。 卡洛尔·猝 阿息逊坐在了角落里,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因为他总是抢在前面好清楚的听课。但他因为黑魔法的事情集中不了精神,只是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老师。 瀚里耶听着课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举起手,取得老师同意后大声道“教授,可以让我们实践一下吗?我曾看到禁林那儿有夜骐出没。” “书面知识也是很重要的,先生——”教授有些不悦,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张的问到“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能看到夜骐?” 学生们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到瀚里耶身上,瀚里耶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教授?” “夜骐只有那些亲眼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孩子,你曾经是不是看到什么…” 瀚里耶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在教授担心的目光下有些支支吾吾道“抱歉,教授。这个我…无法回答。我想不起来了。” 教授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强求。但他能肯定这个孩子一定看见过谁的死亡。他叹了口气,课堂上的气氛有些沉重起来,只得道“好吧,我就带你们去看看鹰头马身有翼兽,但我们只是单纯的看,其他什么也别做。” 来到学院后面的森林里,大家都好奇看着教授指着前面栖息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都显得有些兴奋。教授小声的讲解着“想得到它们的认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阿息逊盯着地面,完全听不进去。突然,人群中炸起一声尖叫,教授急忙拨开人群走过去,是一个獾院的女孩子的肩膀缠上了一条蛇! “别动!”教授掏出魔杖,却犹豫了起来。如果对蛇进行攻击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到女生。蛇的头部就在心脏的位置,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时,乌休斯扯开面前的人,上前看着蛇,开始用奇怪的语言嘶嘶的和蛇对话,他扯着嘴角,吐露出各种奇怪的嘶叫声。僵持了很久,蛇总算是离开了。乌休斯松了口气,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奇怪的看着他。 “蛇佬腔!!”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大家瞬间炸了锅,潮水般从乌休斯身边退开。阿息逊被挤的猝不其防,差点摔倒。 卡洛尔本来就在最外面,被前面人莫名其妙的撞到,踉跄了一下。 站在后面克洛特立刻扶住卡洛尔。 “什么玩意。”卡洛尔嘟囔了一句。 教授发现不对劲,立刻上前:“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人喊道:“这个蛇院的会蛇佬腔!” “怎么现在还会有人会蛇佬腔。” “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已经……” “同样蛇院,同样会蛇佬腔……” “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十分嘈杂,每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 在中间的乌休斯异常的突出。 乌休斯紧紧握住拳头,他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卡洛尔听到乌休斯会蛇佬腔震惊了一会,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大声说道:“这有什么,那个伟大的大难不死男孩,哈利·波特不也会蛇佬腔。” 一提到哈利·波特,大家似乎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心安。 就算他已经沉睡在土地之下了…… 众人对乌休斯的排斥稍微减少了一点。 毕竟他们在传闻听说大魔王的形象太过于冲击,使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惶恐。 阿息逊听见了,眼睛一亮。 蛇佬腔!!! 那是哈利也会的蛇佬腔!!!! 他一定要找乌休斯学!!那可是哈利早年轰动学院的壮举,他用过蛇佬腔救过很多人的! 阿息逊看向乌休斯,目光炽热。 乌休斯莫名背后发凉。 教授缓过神,立刻上前去调节气氛。 “奥,孩子,你居然会蛇佬腔,真是霍格沃兹的骄傲!” 虽然会蛇佬腔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一听这教授十分惊喜的语气,大家的排斥心理外带恐惧都被稍微的抚平了一些。 “我一定要告诉米勒校长你是多么有天赋的人,孩子,等下课了我一定校长那边好好夸赞你一番!”教授乐呵呵的,他摸了摸胡子,“但是现在大家应该把目光集中到我们的课程上,可不能走神了哦。” 乌休斯松了一口气,朝大家微笑了下。 克洛特微微转头,想问卡洛尔怎么知道哈利·波特,她不是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捧着游戏机玩吗。 然后看见了卡洛尔僵硬的不行。 视线微微向后看过去。 克洛特:“……”那是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它正咬着一缕卡洛尔的金发。 “就算如此,你的蛇佬腔给不了你什么益处。”瀚里耶朝着乌休斯眯了眯眼。 “虽说哈利·波特会,那也是因为他与伏地魔的联系。而你天生就拥有,我想不说大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瀚里耶只是习惯性的补了刀,并不知道这让大家又开始人心惶惶起来,乌休斯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教授瞪了一眼瀚里耶,随后看见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咬着卡洛尔的头发。 “嘿!!看!!”先有孩子大叫出来,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卡洛尔吸引。阿息逊原本还想朝乌休斯走过去,却被人群一挤,打了个踉跄,再抬头,乌休斯已经不见了。 可恶!!!阿息逊懊恼的跺了一下脚,也跟着看向卡洛尔。 僵硬的卡洛尔面对的就是瀚里耶,乌休斯,阿息逊三个人,看见他们还有时间耍嘴皮,顿时有点难受。 喂!能不能看着一个即将被吃了的人!!你们有没有同情心!! 一旁的克洛特有些紧张,他颤颤巍巍伸脚,向……后退了一步。 卡洛尔:“……?”咱们可是青梅竹马啊克洛特先生? 教授在也一旁颤颤巍巍,他让大家都冷静下来,不要发出很大的声音。 然后带着大家……向后移了一步。 卡洛尔:“***” “你还是这么倒霉。”阿息逊被挤在后面,略带同情的低估了一句。 “哈哈,女士,看来你很受它们的欢迎。”瀚里耶笑了起来,“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接着,他挥了挥手,让伙(跟)伴(班)和旁边的人后退点,微微抬头俯视着卡洛尔“鹰头马身有翼兽,不足为惧。你求我的话,我就救你,如何?” 对瀚里耶没好感的孩子和教授都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崽已经开始乱吹自己了,真是讨人厌。阿息逊冷哼一声,要是让他求这家伙,不如早点死掉来的痛快。 卡洛尔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看看着看看那,好像在计算自己逃跑的概率。 “楸!”卡洛尔后面传来尖锐的鹰叫声。 卡洛尔很明显的看到了对面的学生又默默的退了一步。 教授开口:“啊……噢……” 卡洛尔内心疯狂呐喊,救我啊教授!!!魔法啊!用啊! 教授跟着退了一步。 卡洛尔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视线旁边又出现了几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卡洛尔感觉有些不得劲。 “楸?” “楸!” “楸楸楸。” “楸!!” 对面一群鹰头马身有翼兽全围着卡洛尔嗅嗅。 “楸楸。” “楸楸!” 教授握着魔杖准备随时出手。 站在一边的克洛特面无表情。 他似乎听得懂它们在说什么。 “楸?”你干嘛呢你? “楸!”这个! “楸楸楸。”啥玩意,叼着不嫌脏吗,松嘴。 “楸楸!!”它好香!! “楸楸。”我问问。 “楸楸!!”真的哎!! 然后一群鹰头马身有翼兽在那边此起彼伏。 “楸楸楸!”我闻闻我闻闻我闻闻! “楸楸!”香香! “楸?”能吃吗? “楸楸。”傻子。 “楸楸楸,楸。”闭嘴吧你,傻帽。 卡洛尔脑子有点疼。 克洛特并没有什么特殊天赋,他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了。 一只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小心翼翼的用头顶了下卡洛尔。 卡洛尔应付的伸手摸了摸鸟头。 然后…… “楸楸楸!!!!”老子被摸了!!! “楸,楸楸。”草,我酸了。 “楸,楸楸。”去死,换我来。 一只红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凑近。 卡洛尔抬头。 “楸,楸楸楸!!!”草,老子也被摸了!!! 教授举着魔杖的手有点僵硬。 学生有点石化。 为什么不理一下我?!!! 瀚里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收回了表情有些委屈又生气的回到队中,和伙伴小声抱怨着什么,也没再去看卡洛尔,活动着手腕站到了人群后面,隐去了身影。 阿息逊看着卡洛尔受鹰头马身有翼兽欢迎的样子,不免有些羡慕。 …也可能是嫉妒? 他的口袋里的书页开始发出绿色的光芒,阿息逊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口袋,刚刚的负面情绪被这么一吓而消失了,光芒也跟着消失。他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继续看着卡洛尔和鹰头马身有翼兽,心思还在书页上面。 卡洛尔被红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叼起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吸口冷气。 就见红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把卡洛尔放在背上。 然后…… 飞走了。 教授一个激灵:“戴维斯小姐!!!!” 别走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要凉了的啊。 克洛特从卡洛尔被叼起的那一刻就召唤了他的扫把。 扫把很快就来了,毕竟离的很近。 克洛特骑上扫把就追了上去。 其他愣神的学生:“……”不是,你什么时候会骑扫把了,大家不都只是会让扫把浮起吗? 阿息逊看到大家惊呆了的脸,默默的补充了一句:“……”他不仅会骑还会召唤。 在后面的瀚里耶还在委屈巴巴的,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直到阿息逊挺大声的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教授是干嘛的,放任学生遇到危险。” 瀚里耶这才抬头,看见坐在鹰头马身有翼兽上的卡洛尔飞走了。 飞……走……了? 第十章 引 ————————————————————— 瀚里耶下意识的护住了卡洛尔,西装被碎片割裂,划破了皮肤,但他没在意 ————————————————————— 不管是什么学校,课程的枯燥与乏味还是不会变。 当然,这只是阿息逊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与黑魔法无关的东西,他都几乎完全排除了。 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转而看向整理西服的瀚里耶。 “真没想到你还是会去晚会。”瀚里耶把洁白的手帕整齐的叠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是谁说要半路溜走的?”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阿息逊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能够眼熟一些名媛们的面孔,对于他来说是攀到高层的第一步。如果能结识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利用的尽可能利用,但阿息逊非常明白那些高贵的大小姐们不是傻白甜。因此,他也需要处处留心。但现在的问题是… 阿息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非常怀疑卡洛尔这个聪明的女孩会不会发现什么东西。即便是关系较为亲近的朋友,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必要的话,还是果断点的好。 “想什么?”瀚里耶打断了阿息逊的思绪,卷发的男孩瞥了一眼他的衣角,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整理好了?” 阿息逊一低头,衣角居然还塞在裤子里,他赶紧手忙脚乱的重新整理。 卡洛尔在宿舍里穿好衣服。 因为衣服比较繁杂,就迟到了会。 宿舍都是单人的,也进不来人帮卡洛尔,她一个人搞的满头大汗。 穿好舞鞋带好项链耳环。 盛装出席。 “走吧。”瀚里耶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裤脚,然后起身,走向大厅。 果不其然,到处都是大小姐们的香水味。阿息逊皱了皱眉,他感觉有些恶心。瀚里耶这会倒是突然行云流水起来,体面的微笑和绅士优雅的举止,只是眉间的不耐烦出卖了他。 蔚安娜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在大厅里找着卡洛尔。 大小姐也不知道去哪了。 克洛特却窝在角角落,十分不情愿的阴着脸。 本来想邀请他的女士们一看,这好离开不打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引—— 灰色的海鸥羽翼杂乱的耷拉在海岸上,被夹杂着血丝的海水淹没。 这里一片茂密。 大陆被绿色淹没,杂草丛生的荒野上依稀还可以看出人类以前的辉煌,松软的树枝紧紧的缠在倒塌的钢筋混凝土上,它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了,或许是大楼?或许是小平房? 野草肆意生长的爬到了大陆的每个地方,那里蚊虫滋生,每一处都攀着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它们根茎完全扎在地里很深很深。 各种藤蔓扒着地面,死死的抓着缠着灰白的建筑,上面冒出绿的异常明亮的枝叶。 这是人类的衰亡,却是大自然的昌盛。 ———— “博士,机器准备就绪,各种量数都计算准确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进行虫洞跳跃。”棕色头发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大褂,拿着一张表格对前面的老人汇报着,抬手扶了扶眼睛,镜片折射出冰冷的质感。 实验室一片白色,大而空旷的中间摆放着六台像是睡眠舱一样的器械。 花白头发的老人抬头看向漂浮的显示屏上的数据,手背在后面叹息了一声。 “先去把那六个孩子带过来吧。”老者紧缩着眉头。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要是再不成功,他们将会背负着人类的失望告别这项工程。 其他的那些“地球”将会继续在他们的掌握中。 老者放下了胡思乱想,开始紧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跳动。 陨夏被带入等候室,那里已经坐着两位小孩子了。 他们的年龄好像比自己还小,陨夏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找了个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下。 十里温柔的笑着和陨夏打招呼:“你好,我是166号,叫十里,很高兴见到你。” 陨夏看了十里一眼,没有回复,转身背着十里闭着眼就要假寐,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旁边的一帘不爽的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十里捂住嘴巴了。 十里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发火。 一帘将十里的手拿开,有些不爽却也很听话的闭住了嘴。 休息室一下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个突兀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沾满灰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了个给他清理的清洁机器人。不知道人可不可以直接被吸尘器吸,反正现在是见到了。要么这家伙不是纯人类,要么就是眼花。 然而吸尘器卡住的声音证明这是真实的,男人的围巾被吸进了吸尘器,他皱了皱眉,扯住了自己的围巾,然后用力一抽,取出来了——虽然变的皱巴巴的。 “烦人。”男人道。 清洁机器人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倒也不自讨没趣又溜出去了。男人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当作是整理,然后向四周上下看了看,在看到十里三人时停顿了几秒,接着选择倚靠在墙边,没有丝毫多的气音。 但这还不算完,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先是一个戴着耳机的青年被拎了进来,他似乎还有些茫然,但还是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接着是一个在试图和工作人员斗法的高大的橙发少年。 “放开,都说了我不想去,哥哥还需要我…!”橙发少年被推进了等候室,冷不防撞在了男人的身上,幸好男人眼疾手快抵住了。随即门被关上,少年来不及道歉就怒吼“那万一我出了事你们得负责啊负责的!!!为什么关门啊!” 十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狂躁的橙发少年,有些不动声色的往一帘那边靠了靠,然后小小声附在一帘耳边说:“我们没走错吧?” 一帘难得也有些呆愣,他想了想,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应该……?” 这边有些嘈杂,陨夏有些烦躁的站了起来,怒斥橙发少年:“可以安静一点吗?到这里是新人类种族认可你,不要在这样吵闹了,你应该感到荣幸!” 陨夏是人造人,情感是靠大脑内的芯片维持的,在她判定到了橙发少年的不乐意,她下意识的就为新人类出声。 说完以后,陨夏发现自己语气一听就是人造人的口吻,有些难堪的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在这个海底城,人造人永远没有人类来的重要,他们是可以随时牺牲的物品,就算是数十太人造人为了保护一个老人死去,都不会有人为他们惋惜。 人类的恶劣体现在人造人身上,毕竟他们无法容忍比自己更加厉害的存在,不是吗? 十里看场合有些不对劲,立刻出声转移话题:“你们好,我是166号新人类十里,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下来的时光会和你们相处的很愉快!” 咖啡色头发的小女孩笑眯眯的望向众人,显得格外的温柔。 十里悄咪咪的踢了一脚一帘。 一帘面无表情的补上:“我是167号新人类一帘。” 十里看他接腔了,便温和的说:“我们是双胞胎,请大家多多关照。” 陨夏想了想还是跟着说了一句:“我是人造人陨夏,156号新人类,‘拯救计划’的一号人选,也是小队队长,希望未来能很你们很融洽的合作。” 陨夏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橙发少年,别扭的补了一句:“刚刚真是对不起,因为我是人造人,所以……”陨夏指了指脑袋。 大脑内的芯片会自动的保护新人类的荣耀,作为人造人,她是不可能反驳的。 橙发少年撇了撇嘴,没有计较陨夏的反驳,他明显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依然有些闷闷不乐“我也有些过激了,对不住。我是269号改造人洪日。”接着又用很小的声音道“我本来,不想来的…。” 一旁愣了很久的耳机青年,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们,确认他们在自我介绍后才出声道“我是367号新人类,逖安。我注意力没法很集中,所以,反应会比较慢…” 接着,洪日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转向身后一直木讷的看着他们的男人道“刚刚,撞到你了吧?抱歉啊,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 周围一片安静。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和他讲话,只是靠着墙,一言不发。大男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又问了一遍“大兄弟…?听见我说话了吗?” 男人终于动了动,瞟了他一眼,然后皱眉道 “烦人。” “?” 洪日觉得有些委屈。 十里在那边“嘿嘿”一笑,旁边的一帘立刻就离十里远了一点,然后皱着眉头说:“你笑的真恶心。” ……? 十里有些挂不住微笑,但她还是选择没有理会一帘。 单面镜后面的工作人员看他们互相认识了,便回头弯腰对着研究者老人说:“教授,您可以进去了。” 老人抬了抬眼镜,“嗯”了一声,便大跨步的推门走了进去。 孩子们都注意到了老人,纷纷自觉的站成一排礼貌的弯腰喊了声“教授好。” 老人有些严肃的板着脸,他来来回回仔细打量了六个小朋友,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后面的工作者立刻将六套衣服发给小孩子们。 那是一套贴身的光纤服,男孩子的是蓝色的,女孩子的是粉色的。 陨夏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 工作者笑着叫他们去换上,教授朝工作者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后面进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和善很多。 男人有些笑眯眯的将营养剂递给他们。 这是居住在海底城居民的食物,毫无口感的营养剂喝下去可以维持一整天的能量。 但孩子们还是有些嫌弃的,喝这个和喝浆糊一样,粘稠且毫无滋味。 男人也不管他们,等他们喝完收走了药剂便离开让他们换衣服。 等会会有人领他们去实验室。 孩子们纷纷和男人道别。 男人笑着挥了挥手。 男人一走,孩子们便放松了下来。 “天呐,那是那个教授吗?”十里有些眼镜亮亮的问了一句,“他是我的偶像!!” 十里激动的捂住了双颊:“我居然看见他了!!!有生之年系列!” 一帘没有理会她,皱着眉头拿着衣服比划了一下,合适是合适,但感觉穿着不会很舒服…… 陨夏一言不发的拿着光纤服到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男性更衣室。洪日因为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信息有些强迫症了起来,拿上了光纤服就追了上去“你到底叫什么?” 逖安拿着光纤服愣了好一会,才抬脚去换衣服,当然,他换衣服的时间也是最久的。 换好衣服的洪日笑容满面。他总算在男人口中撬到了名字。 “终清良——”他不厌其烦的叫着。 “…”男人皱了皱眉。 “终清良——” “…” “终清良——” “烦人。” … 逖安难得的因为换衣服而摘下了耳机,一下子人清醒不少,反应也变的正常。他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橙发少年在男人旁边左右横跳,似乎之前的不快都要消散了。值得注意的是,终清良虽然似乎喜静,但是对于另外两个女孩子都是如同自动一样隔了很远,即使距离好几步,他也会偷偷的挪动避开。 门被打开了,穿着墨绿色军服的校尉走了进来,他看了看穿戴整齐的孩子们,叹息了一声。 “走吧孩子们,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在那里你们会有通过时间胶囊仓跳跃到其他维度去。”校尉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却有些疲倦。 公元2058年,“第七个地球”的人类创造出了时间胶囊仓,前去别的维度拯救平行世界的地球。 现在其他维度已经不能说是平行的了,他们毫无交集,发展走势完全不一样天差地别,为了人类的未来,他们必须召集所有的人类去反抗他们。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如果不成功……如果成功了,孩子们也被送到了其他维度,地球的未来就将会被改写。 校尉还是在心底给予自己希望,这次数据很稳定,说不定能成功呢。 校尉领着孩子们通过层层保护门来到了实验室。 空大明亮的实验室里已经把很多东西都撤掉了。 校尉点了一下门口的触摸屏,实验室响起了机械转动的声音,地上空出六个位置,时空胶囊仓从地上浮出。 一帘紧张,他拽紧了十里的手。 这是第二十次实验,前面十九次都失败了,空间飓风将前几次的孩子们摁在时空胶囊里卷成碎末肉泥,场景十分的惊恐。 上来清洗的人只能拿着小铲子一点一点的将人的尸体铲出来。 当时一帘就看见碎末从实验室里被运出,他全身紧绷,但看了眼十里还是定下心来。 陨夏看到时空胶囊仓,大脑里自动搜索到前几次的事故,脸色有些不太好。 终清良站在一边一动不动,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既没有动作,也没有话语,安静的让人以为他连呼吸都没有。 逖安插在兜里的手有些捏紧了,以前的那些失败事故他是听说过的,没想到眨眼间就已经要面临这种风险了,真是让他这个只想安静窝在家里的家伙好难做人。要是失败了…他有点不敢去想了,于是再次戴上了耳机。 洪日紧张的左右看看,嘀咕着“认真的吗…万一我也被搅碎了,哥哥该怎么办…” 他并不怕死,他只担心自己的家人。在家里,他虽然年龄最小,但绝对是最会保护人的弟弟。况且大哥身体一直都很不好,要是他没了,大哥绝对会伤心的。 十里有些被一帘握的有些疼,挣扎了一下,一帘立刻放开了十里。 校尉冲孩子们笑了笑,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担忧,似乎是在为孩子们接下来经历的实验,或者是为了其他维度人类的未来? “孩子们,加油,相信国家,相信人类。” 这是最后一次的放手一搏,谁也不知道实验者的心情情况会不会对时空跳跃有影响。 虫洞的开启条件十分的苛刻。 首先我们得知道,微观虫洞其实不断在量子真空中出现和消失的,它们很小,只有不及原子大小的基本粒子才能通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巨型的鱿鱼类生物一个缠绕着一个,触手就像是深埋土地的树枝般错综复杂,它们的触手缠绕在一起像是一坨东西,细小的分支在空中游历着扭曲着,一抽一抽的想要伸过来。 绿色的黏液好像带有毒性,毒死了一片小虫子,虫子却黏在触手上下不来,看上去一片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肿瘤一般,一块大一块小,密密的附在触手上。 知忆看的人都要傻掉了,她在这一刻想要将自己的眼睛戳瞎。 魔界很黑,谁也看不清谁,所以大家都是随便长长的。 克洛特抱着知忆立在屋檐之上,他的表情冷漠的凝视着下面的怪物。 在月光之下,他的银丝蓝瞳银盔显得格外的圣洁,犹如干净的天使长随着圣光,降临在世间扫除邪恶污秽般。 那怪物分裂出细小的个体,嘶吼着朝俩人铺面而来。 腥风血雨伴随着恶气犹如实体化般的压迫感,怪物弹跳力惊人,瞬间就冲到了面前。 知忆瞳孔放大,在里面倒映着怪物血盆大口里长着细小尖锐的牙齿,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错综复杂。 下一瞬间,克洛特极速后退,她的身体随着克洛特的动作就与怪物拉开了距离。 似乎是没有任何停留,只闻一道厉兵出鞘的萧瑟声,下一瞬间,知忆眼前的怪物像是被丝线纠缠了起来。 仔细看,却发现那在月光下闪着光芒的,不是丝线,而是万千剑光。 刀片割肉发出的声音夹杂着怪物的嘶声吼叫,渗人的让人,心也跟着颤抖。 知忆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怪物像是被临刑了一般,一片一片的削开肉皮,血光四溅,剑光飞快的旋转划过空中。 怪物的皮肉分离露出了后面的景色,又像是被染红了的画布一般,眨眼睛怪物没来得及再叫两声,就变成了一滩烂泥轰然摔落地面。 知忆瞳孔放大,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世界观都被震撼到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 就仿佛娇弱的温室小花突然有一天出去了,而一出去便接触到了雷电交加大雨倾盆疯风暴雨的天气。 和之前群殴霁华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近距离的血腥感让她止不住的犯恶心。 听到的永远不如看到的来的激烈刺激,一层一层的皮肉脂肪纤维层的分离,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怪物,在刀起刀落之间,化为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烂肉。 知忆感觉自己在大雨里,呆如木鸡的站着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克洛特将知忆放了下来,知忆这才惊觉自己的小腿都软了,她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扶着屋脊梁,目光涣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圣洁的骑士看着知忆,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依旧干净,他询问道。 “殿下,您怎么了?” 能怎么了,还能怎么了。 知忆僵硬的挪着目光看向克洛特。 克洛特垂眸望着知忆,漂亮透蓝色的眸中突然闪过恍然大悟。 “啊,我知道了,原来是被我吓到了啊。” 克洛特的目光中依旧是不变的笑意,他看上去毫不在意。 “殿下真可爱,我们是圣殿的人,这些东西,自然是一生的仇敌,即使殿下不习惯,也是需要磨炼的。” 在知忆的目光中,克洛特轻轻执起了她的手,随后转瞬,魔法运转,俩人便闪现到了那摊怪物的面前。 近距离的恶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辛辣的血腥和刺目的臭气。 知忆被熏的连连后退。 而克洛特却紧紧抓住知忆的手不容她退缩。 “殿下,您总该要成长的。” 克洛特的笑容在月光下有些渗人。 这是在知忆看来的。 她抱着自己的长发不让漂亮头发拖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落脚在相对来说比较干净一点的地方。 “我觉得还是不需要了,谢谢哈哈。” 知忆眼睛都不敢挪到那块肉状生物上面。 伴随着怪物出现的虫群见怪物死去便极速退散的,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克洛特环嘴角勾起了笑意。 “殿下。”他喊着知忆。 知忆立刻转头装作没有听见。 克洛特有些无奈的轻轻叹息了一声。 “殿下,试着接受,试着容纳。” 他伸手捞起一捧尸泥,放在手心里。 洁白的手套刹那间染上了脏恶血腥的肉泥。 在月光之下,克洛特的侧脸就像是天使般干净纯洁,可他做出来的,却是狗都不如的事情。 他伸手将那一摊肉泥塞入知忆的手心里。 知忆没留神之间被搞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手触感不对劲的一瞬间,就扯着嗓子惊叫着伸手想要甩开那一摊肉泥。 可克洛特却笑着抠紧了知忆的手。 “殿下,请适应。” 我适应你大爷的。 知忆整个人犹如被雷炸了一样,头发也不抱了,一个劲的伸手想要抢回来自己的手。 “你松开你妈的!” 宁静的街道只有知忆悲壮的嘶吼声,克洛特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 这货居然是腹黑。 啊啊啊,知忆炸了。 那摊肉泥的感觉在手里是真的,不舒服他妈给不舒服开门,不舒服到家了。 一想到那种软乎乎烂哄哄还带着臭味的肉东西就在自己的手里,知忆憋的都要哭出来了。 克洛特垂眸,松开了知忆的手,知忆立刻将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我要把你解雇!” 呜呜呜。 知忆哭的好大声。 克洛特看着知忆蹲在地上,她的手来回徘徊,似乎想要蹭在裙子上,可又好像心疼了,一直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要不要蹭。 …… 真的好可爱。 克洛特的目光柔和。 西方人的外观轮廓格外的分明,光影切割交汇之处尽是上帝的鬼斧神工,那深邃眼眶中镶着的却是性感深情的眸子。 看向知忆的目光就像是对待挚爱,深情溢出言表了。 知忆抬头刚想要骂骂咧咧的嘴,不争气的就闭上了。 骑士将知忆从地上拉起,光芒一闪,柔软的白手帕出现在他手中。 他置起知忆的手,一点一点的擦试着她的手心,细微的连手缝都好好的照顾到了。 动作简直又轻又温柔。 “殿下。” 克洛特的嗓音也是极品,性感温和。 这个男人真的是哪里都好看,他的外貌不是那种很有男性荷尔蒙冲击性的,而是那种散发着漂亮,像是女孩子般的精致外貌。 感觉温和轻柔的像是一汪撒着月光星辉的清泉。 在月光之下的克洛特简直致命。 “殿下,是我过分偏激了,吓到您了,请赎罪。” 对于好看的人,知忆一向都是很宽容的。 可再怎么宽容,也无法忍受有人捧着烂肉泥到自己手心里! “回去就把你解雇了!” 知忆泄愤一般的说道。 克洛特笑了笑没有回应,而这时候远处又传来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那群虫子原来不是逃跑,而是回去搬救兵了! 知忆立刻抬头望向克洛特,而克洛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 知忆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解。 他却对上了知忆的目光,嘴角的笑容不变,依旧那样干净而又迷人。 “殿下,您需要成长。” 知忆心中生感不妙。 下一瞬间克洛特伸手拉住了知忆,将她转身要逃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扳了回来。 “殿下,您是我的骄傲。” 兄弟你不给我武器我这里也找不到武器啊,难不成要赤手空拳的对付吗,你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 知忆欲哭无泪。 远处的稀稀拉拉声音逐渐扩散到这边来,虫子口器前的利齿相互摩擦,发出的密集刺啦声音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知忆眼睁睁看着街道从远处被黑色的东西攀延叠加着,那一个个的虫子朝这边像是波涛般的涌了过来。 深渊逐渐吞噬光芒。 她动作僵硬动弹不得。 身后的克洛特在虫群到达的一瞬间,将知忆往前推了推。 知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如此丧心病狂。 “卧槽”一声朝前面扑了过去。 她穿的华丽厚重,身后的长发更是失了平衡,身体笨重有些站不稳,像是要摔到地上。 虫群狰狞的面容在知忆面前无限扩大,一个个跃起一涌而来。 知忆觉得自己这个世界凉凉的异常迅速。 可下一秒。 虫群前仆后继的垫在知忆的身后。 虫子的身体意外的柔软,知忆压倒了一片却一点都没有磕到碰到。 它们窸窸窣窣的摩擦着攀爬着,虫子群体变换体型仔细的将她安全护住。 一个个都很老实的没有乱爬到知忆身上。 之后,它们像是一个大团队一般的,有组织有纪律,一个个累积叠加起来,做成了一个流动坡状的虫群,将知忆小心又仔细想推了起来。 闭紧眼睛准备等死的知忆:“?” 她震惊了,以至于她的表情失控看着虫群不知所措。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不理解。 难道吃之前还需要负责保护食物的肉质软烂入口吗。 知忆太过于震惊,却听见不远处的克洛特轻轻一笑。 这一笑,直接就像是水进了油锅里。 相比较于虫群对知忆的细腻、猛虫柔情,它们一听到克洛特的声音就变得狂躁起来,稀稀拉拉的全是利齿碰撞发出来的声音。 真的格外“核善”。 知忆回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克洛特。 她的骑士在月光之下格外的漂亮,眸中似是有光一般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光影分明的精致面容,美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仙。 “殿下,您要过来吗。” 他看着知忆,嘴角带着笑容,眼睛弯弯的看着她。 好家伙。 妈的刚刚给自己推进去,自己平安无事了就又要把自己拉过来。 要不是虫群莫名其妙不会伤害自己,这尼玛的谁服气! 知忆将这诡异的一切都归结于她的天道之子身份。 天道之子通俗来说就是万物所宠爱的对象,区区虫子而已,还好老子后台够硬。 知忆骂骂咧咧,有些不太想顺从克洛特的想法,身体不露痕迹的往后挪了挪。 很明显就是一副随时要跑路的模样。 克洛特嘴角挂着的笑容一顿。 “殿下,那边很危险,来我这边好吗。” 克洛特温柔的看向知忆,那双深邃的眸子望向别人的时候,真的格外的深情。 就是那种无论换谁来,感觉克洛特都能这样深情的那种深情。 还不能有个叛逆时期吗。 知忆不服。 可骑士却不再等待了,踏着月光而至,一步一步的朝着虫群拥护着的她走来。 伴随着月光到来的,还有如行随影的剑光。 惨白惨白剑光划过的地方,密集犹如深渊的虫群逐个瓦解。 它们狰狞的嚎叫着,虽然这声音只是细小的窸窸窣窣。 它们约过知忆,奋力而上,朝着克洛特无所畏惧的扑了上去,势必要撕下他的一身貌美皮肉。 知忆看到克洛特只是轻轻的挥手,刹那间降维般的打击袭来,虫群瓦解四分五裂。 当最后一只虫子抽搐的倒在知忆的脚边时,克洛特也来到了知忆的身前。 他的面容没有异常,即使是杀戮的那么血腥,可看上去还是干干净净的。 全身除了主动去捧的那一把肉外,他的衣服上甚至没有一丝脏乱,干干净净的仿佛置身之外。 知忆看着虫子的细脚抽搐了几下,逐渐不再动弹了,心里总是有些莫名的感觉。 它们并没有伤害自己不是吗。 可却依旧被克洛特杀戮的一只不剩。 好像并不公平,但这又好像能讲什么公平呢。 月光之下的克洛特朝知忆笑的格外干净。 “殿下好像在生闷气。” 他伸手轻轻的将知忆拉出了虫群包裹的圈子。 知忆这才发现,一堆一堆的虫子居然尽数挡在自己的面前。 那种感觉…… 就好像在保护自己一般。 那边的克洛特还在自言自语着。 “殿下是我不对,让您受惊了,之后请跟着我不要离开好吗,我保证不会这样了。” 他的语气忏悔。 知忆想要说什么,可又闭上了嘴。 克洛特看到只是歪了歪头,笑看向知忆。 “那么既然殿下回来了,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天要亮了。” “我们开始逃亡吧,殿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媪五有些迷茫的走在行走在大街上。 天色已经很暗了,黑漆漆的让人压抑。 零星冰凉突然滴落在媪五身上,媪五抬头,漂亮的金瞳黯淡无光,狼狈的白发已经灰扑扑的染了很多灰尘。 天上依稀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大雨倾落。 ——霄洺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天色暗淡,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原本也想关店打烊了,但却看到了这个少女。 青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撑开了随身携带的伞。原本抱在怀里的橘色斑纹的猫猫被动静吵醒,不满的喵了一声。 “吵醒你了吗?抱歉啊,希望。先下来和保护温柔等一等我吧。”霄洺把叫做希望的猫猫轻轻放回地上,摸了摸它的头“今天可能得晚一些睡觉了。” 黑色的猫蹲坐在屋檐下没有动静,灰色的猫蹭了蹭他的裤腿,一副乖乖等他的模样。霄洺笑了笑,这才打着伞上前。 “打扰了,小姐。已经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霄洺把自己不大的单人伞遮在了女孩的头顶,“不介意的话,来我的咖啡厅坐一坐吧?” 媪五慢悠悠迟钝的转头看向蓝色碎发的青年,金色的瞳子质感苍白。 “天空……是什么颜色?” 像是自言自语的话,没等青年回答就接下去。 “是黑色的吧?” “…什么?”霄洺没想到女孩会这样自言自语,但他还是耐心的用手圈着女孩的腰,但没有碰到,这是一种绅士的礼仪“先到厅里坐一下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他慢慢的引导着女孩走进咖啡厅坐下,收起了伞放在柜台旁边,给她拿了一条毛巾让她擦一擦湿掉的身子,然后走到柜台后面,叫做保护的黑猫跟着他窜过去“想喝点吗?喜欢牛奶还是咖啡?” 叫温柔的灰猫凑到媪五旁边,用毛茸茸的头蹭着她的手臂,希望打了个哈欠,窝在一旁继续睡觉。 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很多,雷声也轻了许多。 “牛奶……”媪五小小声的回答道。 然后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牛奶是白色的,咖啡……是黑色的?” 媪五伸手摸了摸灰色的猫咪。 “谢谢你……黑色的人类。”媪五想了想,歪着头纠正,“不……是白色的人类。” 霄洺虽然听不太懂女孩在说什么,但还是温柔的对她笑了一下,调好了温度适当的热牛奶递给她“谢谢你。” 咖啡厅里开着暖气,到处都是猫咪的装饰,似乎是家猫咪咖啡厅。霄洺陪着媪五坐在沙发上“天色不早了…没有去处的话就住一下客房吧?啊对了,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我是霄洺。” 媪五捧着温暖的杯子,温柔的热流从手掌传遍了四肢。 室内的暖烘烘的暖气融化了她从外面带来的冰凉。 “我是媪五……来自雪鸮族,谢谢你的收留……”媪五很有礼貌的低了低头,“我会付出劳动来报答你的,善良温柔的人类。” 霄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耐心等媪五喝完后,领着她上了二楼。 “这是客房,这是浴室…不用客气,里面都是为客人准备的,随便用就好了。”霄洺一一给她指路,三只猫在脚边旁边转来转去,差点绊倒人,他只得把三只猫猫都抱起来“那,就早点睡吧。晚安。”说完,他就转身下了楼。 第二天的一早,霄洺就已经起了床,但还没有到开店的时间。他准备了早餐,等媪五下楼。 突然楼上传来猛烈的声响。 好像是什么东西摔了一跤。 媪五慢悠悠的出现在了楼梯口。 她打了个哈欠。 猫头鹰一族都是白天很困晚上很精神的,媪五昨天又到了新环境,隐隐约约的紧张让她更是难以入眠,等打鸣的时候,她又觉得困的不行。 可是为了不让主人家为难,她还是硬撑着出来了。 结果刚出门就被自己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脚。 太丢脸了…… “没有睡好吗?”霄洺有些担心的瞅着她的脸色,把热牛奶和吐司面包以及火腿肠和煎蛋放到她的座位前,“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温柔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猫粮,保护和希望在呲牙咧嘴的瞪着对方,似乎在早餐上面起了点争执。 媪五比起昨天看起来更有精神了,虽然她眼眶下面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没有什么。”媪五摇了摇头,“谢谢你那么早起来给我做早饭,媪五很久没有这种吃饱的感觉了。” 媪五眼中溢满了悲伤。 可是猫头鹰一族没有眼泪,她只能水汪汪的睁着大眼睛看着白色的人类。 霄洺看她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经历,刚想张嘴说什么,门外的锁突然“咔”的断裂,门被一脚踹开。霄洺顿时换上了不开心的表情,看向来人。 “霄洺!大哥都问了那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把这地儿给我们?”来人穿了个军装,却一股痞子气息,而且把外套披在了身上,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我也回答了很久了,咖啡厅是不会租给你们的。”霄洺捏紧了倚在一旁的伞,皱着眉看着来人。 “只是改造成酒吧而已,又不是当我们的老窝。”那人不依不饶,接着注意到了媪五“这是…谁啊?你什么时候收留了个女孩子?” 然而,此时门外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洛晟筱。” 洛晟筱一听到这声音就缩了缩脖子,也顾不上霄洺的回答直接跑了回去,然后似乎被人踩了一脚吃痛的哎哟一声,又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扯着领子拎走了。 霄洺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媪五“没事吧?吓到你了吗?他们是这个城市的黑帮,总是到处惹麻烦。” 猫头鹰一族都是十分胆小的,可到了媪五这里,明显就不是一回事。 媪五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瞳看向霄洺:“果然你感到麻烦,我可以帮你……” 金色的眼瞳明显不想昨天那么黯淡无光。 可能是媪五回复过来了吧。 可小姑娘柔柔软软的声音说着“帮你”什么的…… 怎么帮…… 媪五眼神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异样。 …… “不,没事的。这事情你不用管,他们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霄洺重新把伞放好,又给三只猫猫泡了些宠物专用的羊奶粉,顺便提醒到“早餐都快凉了,快吃吧。” 兔族领地的某个房子。 “嘿,我和你说,我昨天半夜去高科技城溜达的时候,看到一只雪鸮在大街上站着不动!”黑发红眼的少年浮在半空,对着正在看书的藏青发色的兔族人笑道。他虽然长着恶魔角,却有着黑色的天使羽翼。这只能说明,他是一位罪恶的堕天使“我要把她记在我的本子上!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屁事管的真多。”兔族人似乎对他特别不耐烦,自顾自的翻着书本。但堕天使滔滔不绝“她长的还挺好看,不过似乎有点不太对?我还以为雪鸮都和那个什么,对,就那个怪盗?一样会耍小机灵。” 兔族人干脆不理他了。堕天使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真令人好奇啊,想再见一次呢。” 媪五乖乖的“哦”了一声,然后走到了餐桌前继续吃着早饭。 白色的牛奶,灰色的面包,回的火腿肠,外面白色里面灰色的煎蛋……吃起来有种柔软的安全感。 媪五问霄洺:“煎蛋是什么颜色呢?不是白色的,不是灰色的对吗?” “火腿肠……也不是灰色的对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灰色的话,怎么会有人喜欢吃呢……”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在自言自语。 “什么?颜色?”霄洺有些疑惑的走过来,“煎蛋外面一圈是白的,心是黄色。火腿肠,唔,该怎么描述呢…” 他还在思考怎么描述火腿肠的颜色,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媪五“你是…色盲吗。不,我没有贬低的意思,就是,分不清颜色…吗?” 媪五抬头看向温柔的人类。 “唔……是的呢……人类是叫色盲吗?妈妈称呼我为‘主神的割爱’,可能是因为主神大人在创造我的时候,把我的颜色分别划分到了视力上面了吧,无论在白天还是在黑夜里,我都会看的更清楚哦。”媪五笑了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声音充满了对着主神的浓浓的爱戴信仰和敬畏。 “主神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呢,他赐予了我们猫头鹰一族敏锐的听觉和清楚的视觉……” “但是我真的好想看看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媪五睁着异常漂亮的金瞳,“提这样的要求可能让人觉得我是任性的小孩子吧……” 媪五低了低头,白色的碎刘海遮住了眼睛。 “我好像找到‘海王之眼’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颜色……”媪五软软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坚定。 “这样啊…”霄洺收起了桌上吃完后只剩下些食物残渣的餐盘,“但想找海王的失落之眼…那可是一件艰难的事。” 他洗着盘子,一边想着事情“你要一个人去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起去。” 他突兀的说这句话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最近事情太多了。虽然嘴上说着黑帮不会做什么事,但事实是这个危害社会群体已经影响了他的生活。关店出门远足一阵子说不定是个好办法,过段时间再回来就好了。 况且,媪五这样子,他也有些放心不下。 媪五还在霄洺后面窜头窜脑,想着要不要帮忙洗碗。 一听霄洺的话,大大金色的瞳孔闪过惊讶。 “真的吗?”媪五确定了一声,但没等霄洺回答就很开心的继续,“果然霄洺是个白色的人类呢。” 明显乐观了很多的样子比昨天的状态好的太多了。 媪五笑眯眯的朝霄洺说:“谢谢你,可爱的人类,旅途有了你的加入会变的很愉快的!” 霄洺一愣,接着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认为。” 但是他对三只小猫有些犯难。如果是长途旅行的话,带着猫猫们会增加很多负担。他不是不想带,他还会非常想念它们,但事实摆在那里。因此,他决定找人帮忙暂时收养一下。 他让媪五和他在店里等了一会,接着就有一只尾巴蓬松的淡蓝色的双尾猫蹿了进来,然后—— 化作了一个少年的样子,尽管保留了猫耳和猫尾。 “你找我吗,霄洺?”少年喉咙里发出猫一样呼噜呼噜的声音,接着又看到媪五,顿时变了脸色“…她是谁?” “尚冬!等等,你别急。”霄洺连忙上前拦住少年,对他一通解释。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照看他们?”尚冬眯了眯眼,蹲下来招呼猫猫们,它们似乎很熟,就连保护都爬到了他的肩上蹭了蹭。霄洺点了点头“可以吗?真是麻烦了,让你赶过来。” “当然。”少年轻松的同意了,但却又一个闪身凑到媪五面前,蓝色的竖瞳盯着女孩金色的眼眸,他点了点媪五的额头,尾巴在身后甩着“你可别让他受伤了——知道吗?” 媪五像是经常状态不在线一样,被警告了也笑眯眯的朝对方回答:“我会全力保护白色的人类,毕竟他救过我,放心吧?” 现在媪五的状态完全恢复过来了,软乎乎的笑着,拿大大的金色瞳孔看向对方,眼瞳却又有着冰冷的质感。 “…”尚冬也不客气的直视着媪五,半响收回了视线冷哼一声,抱着三只猫猫出门了。 “抱歉,那孩子有些没礼貌。”霄洺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已经开始想念猫猫了“你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g 接着,他一松手,蛋顿时掉了下去,堕天使也没看蛋从高空落下到底有没有碎,就振翅离开了。 霄洺带着媪五在巨大的树根青苔上到处跳跃,张望着四周。虽说森之源在森林的几率比较大,但这样摸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森林无异是最美的,特别是居住着精灵的森林。 当夜晚快要降临的时候,窝在树底不知名漂亮的蘑菇发出了淡淡的光芒,缠绕在树上的藤条也似乎有些许萤光,那里可能居住着萤火虫。 偶尔路过的小精灵背后留下的闪闪光芒让森林里面充满了烟火味,漂亮美丽又不会让人望而生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但很快就摆好了表情,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礼貌的朝少年道谢:“真是麻烦您了,先生。” 少年弯了弯眸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十分的好看。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您真是太客气了。”少年牵起卡洛尔的手弯腰在上面轻吻,“我叫曼修特·摩尔,很高兴认识您。” 卡洛尔小鹿乱撞。 上帝啊,她第一次被同龄人做出这样的礼节。 卡洛尔害羞的拿回了手,礼节性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卡洛尔·戴维斯,很高兴认识你,摩尔先生。” 曼修特柔和一笑,夸赞卡洛尔的名字很有个性。 蔚安娜在旁边看了一眼。 卡洛尔这个名字真像是男孩子啊。 教室还在混乱,但学生们渐渐发现并没有什么事之后,都走回了座位。 曼修特向众人告别之后,也回去了。 众人坐了下来。 瀚里耶有些烦躁的回到座位坐下,眉头紧皱。他不知道自己的显形咒哪里出错了,没法攻击到那个生物。阿息逊又翻了一页书,慢悠悠的看着。 他对那个刚刚出现的少年有些在意,却并不感兴趣。 课接着上。但期间阿息逊突然说肚子疼,在同学们嘲笑的目光下离开了教室,又留下一个闷得慌的瀚里耶。 阿息逊走在没有人的操场上,风有些冷,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只是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树上鸟巢里的鸟。他的魔杖除了长度,大致上和伏地魔的魔杖没有区别。鸟儿们似乎预感到了危险,纷纷叽叽喳喳的飞了起来,阿息逊皱了皱眉,开始低声吟起索命咒,他的瞳孔猛地缩小,咒语打中了一只鸟儿,它坠落下来,却被一个人接住。 那人抬起黑色的眼瞳,稳稳当当的护着手里的鸟,有些炫耀般的说到“有证据了。” 突然响起的爆炸声把整个布斯巴顿都震了震,学生们开始慌张起来。瀚里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管是否要继续上课,而是抓着魔杖跑去了操场——爆炸声的来源。 “没想到你居然会直接这么暴露。”顾享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捂着自己的右肩,那里已经晕染开一大块血迹,她的脸色因为剧痛而变的惨白,却始终死死盯着面前的青年。 “被你告发也是一样的下场,不如早点动手。”阿息逊仰视着她,金色的眼瞳在阳光的朝耀下却没有一点光芒,“我思考很久了,原本不想这么做的,但你还是硬要出来搅和。” 卡洛尔不放心瀚里耶,也跟着跑了出去。 卡洛尔跑了,克洛特必然会跟上去。 蔚安娜急忙起身也想跟着。 但是起身的一瞬间,脑袋突然传来剧痛,一瞬间的痛苦让她跌坐在位置上。 她捂住了飞快跳跃的心,有些不知所措。 心底一阵慌张,这种感觉,十分的不美好,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开始了一样。 蔚安娜眼前发黑,恍惚间她好像看到灰蒙蒙的天。 有一位狼狈的女士跪坐在地上,怀里似乎是在抱着谁,她在雨幕中撕心裂肺的痛哭着,雨点打在了她的身上。 蔚安娜愣住了。 她看见了那位女士旁边躺着断裂的小树枝。 那是…… 卡洛尔的魔杖。 蔚安娜回过神,心底莫名其妙却又十分猛烈的涌现一股来势汹汹的悲哀。 难过的刺激着她的大脑,蔚安娜脸上不受控的淌出泪来。 卡洛尔赶到的时候看见瀚里耶呆呆的站在那边。 她看见瀚里耶面前的地上被炸出了一个很大的坑。 带着血的顾享躺在坑里面 阿息逊垂眸站在坑的旁边,他的脸上沾上了很多尘土,异常狼狈的样子。 “…她被什么给打中了。”红发青年低喃着,他走过去,轻轻抱起无法发声的顾享。“我无能为力…” 瀚里耶看了看顾享,慢慢举起自己的魔杖“…是吗?” “不相信我吗?”阿息逊金色的眼瞳抬起,绚烂非常,盛满了瀚里耶和卡洛尔的身影。 卡洛尔皱了皱眉头,想也没想的跑到了阿息逊的身边,拿出小树枝对着顾享用了“阿魏拉”。 催促着阿息逊赶紧把顾享送到医务室。 阿息逊点点头,咳嗽几声,抱起顾享站起来,走向医务室。瀚里耶却拉住了卡洛尔的手,把她拽回了自己这边。阿息逊不为所动,只是路过瀚里耶身旁时,轻轻道 “之后找我谈吧。” 瀚里耶似乎没听到一样,只是紧捏着卡洛尔的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小姑娘捏疼了。 卡洛尔有些疑惑,但是手是真的疼,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瀚里耶,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我们不应该怀疑阿息逊的对吗。”卡洛尔看向瀚里耶,少年慢慢长开的脸十分的好看,“他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一起生活了三年。” 卡洛尔抬眸盯着瀚里耶的眼睛。 “话是这么说。” 是啊…不应该的… 瀚里耶垂下头,他也不想的。但阿息逊刚刚的那句话,几乎等同于对他自曝,不得不去怀疑。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捏卡洛尔捏的太紧了,急忙松了手“抱歉。”他有些愧疚的抓着卡洛尔的手轻呼几口气,低声念了个治疗咒。 卡洛尔有些抑制不住的脸红,她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麻烦了。” 便转身快步离开。 她打算去看看顾享。 卡洛尔的瞳子微冷。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阿息逊,可根本就不能确保他是无辜的。 卡洛尔想起魔咒课上,阿息逊对她施展的魔咒。 他一定有问题。 蔚安娜在教室里有些无力的捂住头。 这可不是一个好预兆,她有些不知所措。 班级内的教授已经在爆炸的时候就出去查看情况了。 班级里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但是走到门口的曼修特看见状态不对的蔚安娜,还是回来询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蔚安娜没有抬头,她趴在桌子上,低沉着声音和曼修特说:“没事的先生,过一会就好了,您可以不用管我。” 曼修特不明所以,但还是祝福了蔚安娜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蔚安娜点了点头。 但她可不想“一切”会发生。 手中的温度一下子丧失让瀚里耶有些许的呆愣,但他还是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必须要去看看阿息逊。 阿息逊坐在顾享病床旁边,翘着腿盯着东方女孩。 如果现在下手的话也没人知道,只要说她坚持不住就好了。 但… 他还是犹豫了,少年从来没杀过人,即使学习了黑魔法也未曾做出出格的事。 可他抬起了魔杖。既然马上要暴露了,也不能再多一个人的干扰。然而病房的门却突然开了,进来的是卡洛尔和瀚里耶。 卡洛尔看到抬起魔杖的阿息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但下意识还是扭头过去当成没看见。 阿息逊他…… 卡洛尔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比较自己身边玩了三年的小伙伴变成这样,谁都很难受。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 阿息逊没有说什么,但他捏紧魔杖用力的发白的手表明了他现在非常不爽。 他没有收起魔杖,而是看着他们两个“她无大碍。可以放心。没事的话,就走吧。” 阿息逊倒是率先起了身,离开了房间,瀚里耶皱了皱眉,了然他的意思,抬脚跟了上去。 卡洛尔想了想,看了眼虚弱的顾享还是没有选择跟上去。 她来到顾享的身边,坐下牵她的手。 “对不起……是阿息逊伤害到你了,真的十分对不起……”卡洛尔抓紧了顾享的手,“祝愿你快点好起来……” 等克洛特慢悠悠的走来校医室的时候,偌大的病房内只留有顾享一个人。 他扫了眼四周,没有发现卡洛尔他们在哪。 只好坐下守着顾享。 “我觉得不用我多说。” 天色渐暗,阿息逊走到没人的树林边就停下了,转身看向后面的少年,黑鹰不知从何处而来,鸣叫一声,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尖锐的眼神盯着瀚里耶。 “什么时候开始的?”瀚里耶表面镇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个红发少年开始学习了黑魔法?他明明和大家在一起,从未离开,他一直敬仰着哈利波特,更没理由去学黑魔法! “记得那次鼠灾吗?”阿息逊抬起手,让黑鹰跳到他的手腕上,没有正眼看瀚里耶,“就是那时候早些。” 瀚里耶顿时脸色有些发白“那鼠灾…” “是我练习魂魄出窍时的意外。”阿息逊叹息一声,任由黑鹰再次冲上天空盘旋,他看向瀚里耶,眼中充满了无奈和困惑“我也没想到会那样的…我学习黑魔法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强,仅此而已。” 瀚里耶喉咙动了动,张了张嘴,半天才回答道“可你偏偏选了这条路?…你还有机会,快回来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阿息逊摇了摇头,非常果断的拒绝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得放弃我所有的力量,就为了所谓的正道?” 接着,他又突然笑了笑“卡洛尔有没有知道我不清楚,但我默认她明白了。只要你们不说,顾享让我处理,谁都不会发现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处于危险之中。” “我和伏地魔不一样。” 然而,淡灰金发色的少年却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开了。留一身黑袍的少年独自处于树下阴影。 顾享刚刚清醒不久,还没来得及感谢克洛特,病房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银发红瞳的青年。 顾享默不作声的看这个青年有些着急的走进来,先是向他们出示了他的凤凰社证明,接着又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判断她的病情。 顾享:“您哪位。” “我叫麦理森·乔。…病有些严重啊。”青年担忧的牵起她的手,接着露出一个微笑“但是没关系,马上就会好的。” “病好了之后,做我女朋友好吗?” 瀚里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响亮的“你是傻逼吗给爷爬”然后又是一下闷哼,进去看到一个银发的青年趴地上,旁边是仿佛不是病人一样的顾享。 青年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拍拍衣服,向瀚里耶伸出手“我是凤凰社前来调查的人员。” 瀚里耶“…?” 克洛特看见了瀚里耶却没有看见卡洛尔,有些疑惑,问瀚里耶:“卡洛尔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瀚里耶只能礼貌性的向麦理森点头,然后有些奇怪的反问“她不是来看顾享了么?” 顾享歪歪头,撸了撸袖子“她不见了?带我找。” 麦理森微微皱眉“怎么还有学生不见?我明明只接到魔法波动的通知…呵(a)。” 卡洛尔本来是想联系家里,请他们帮忙寄些药过来,但看见瀚里耶和阿息逊在树下谈话,还是躲了起来,悄无声息的用了魔咒。 让他们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她来的时候阿息逊正在说鼠灾的事情。 鼠灾这件事,他们中,只有卡洛尔受过小猫咪的苦。 阿息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她实在是恼火的不行。 卡洛尔听的差不多了,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的心里要开始重新考量了。 卡洛尔还没走到校长室的时候就被高大的法国人给拦住了。 此时卡洛尔心情并不是很好,她转眸看了一眼曼修特,没有兴趣和他客套,便直接问他:“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有事情没有做,我想我得赶紧去一趟。” 曼修特低头俯视着卡洛尔,他挂起温柔的微笑,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你的同伴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就是那个栗色卷发的女士。” 卡洛尔皱了皱眉头,栗色卷发? 那不是蔚安娜吗? 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是没见到蔚安娜过。 了解了以后,卡洛尔朝曼修特礼貌的颔首:“好的我知道了先生,真的是谢谢你的带话了。” 卡洛尔想了想还是打算拜托曼修特:“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先生?” 曼修特嘴角一直都挂着微笑,看起来体贴绅士的不行,他弯了弯腰,将右手放在心口行了一个标准的管家礼:“当然,我美丽的小姐。” 卡洛尔拿出小树枝,看了看四周,用“变形咒”将一些树叶树枝的变成了纸和笔。 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折好递给了曼修特。 “请把这个给库柏校长。”卡洛尔拜托道。 见曼修特接过以后,卡洛尔匆匆转身,和曼修特打了个招呼:“我要赶紧去看看蔚安娜了,真希望她没事。” 看到卡洛尔在蔚安娜旁边的时候瀚里耶真是松了一口气。麦理森瞧了瞧那个他们寻找的金发少女,摩挲着下巴“她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戴维斯家的小姐啊,还真是荣幸。” 顾享斜了一眼麦理森,后者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麦理森的白化病使得他连睫毛都是白的,看上去非常精致,银色的短卷发在太阳底下仿佛闪着光。但顾享真的打心底对这个上来就“表白”的狗男人喜欢不起来。更何况麦理森其实几乎已经表白过所有他看到的年轻女孩子了。 她摇摇头,不打算去看这个身边小星星都要实体化的青年,转而看向卡洛尔。 “刚刚去哪里了?”瀚里耶走上前“下次不要乱跑了。我…我们会担心。”他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卡洛尔听了心尖有些颤动,尽管心情不好还是乖乖点头“嗯”了一下。 克洛特看了过来,有些思索的往前走到了卡洛尔后面。 从这个角度来看,瀚里耶有些别扭。 克洛特心里了然,看了看旁边的蔚安娜。 蔚安娜被自己的预言搞的心慌意乱,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她想了想,还是上前拉着了卡洛尔。 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声。 蔚安娜着急的说了出来,但声音却没有传出来。 大家看着蔚安娜很诡异的动着嘴,却没有声音,互相对望,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卡洛尔安抚着蔚安娜:“不急,慢慢说。” 蔚安娜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卡洛尔,你……” 又是诡异的动着嘴却没有声音。 蔚安娜有些绝望,四下找着有没有笔和纸。 因为他们在教室,所以很快的就拿到了纸和笔。 蔚安娜拿着写了一行字,看能显现,就举起给卡洛尔看。 卡洛尔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样子。 她看见的就是一张白纸啊…… 还能有什么? 蔚安娜拿过纸一看,有些绝望的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她看向卡洛尔,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蔚安娜猛的上前抱住了卡洛尔,哭的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还在说:“对不起卡洛尔,我帮不上你,对不起。” “看来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麦理森上前抽出了自己口袋里的纸巾,他长的高,所以需要单膝蹲下给蔚安娜擦眼泪“然而透露真相是不允许的。很辛苦吧?但要忍耐。” 就在瀚里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时,他带着小花花的特效露出笑容“承受的住重任的话,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得。 顾享忍无可忍上前踹了他一脚“傻逼别搁这找排面了,爬!” 麦理森似乎听得懂东方语言,但他脸色不变,只是略微有些委屈的把纸巾递给蔚安娜后抬手擦了擦自己被踹的衣服。 蔚安娜叹了口气,有些感激的看着这位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先生。 她顿了顿,还是扯住卡洛尔,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就是无论怎么样也说不出来,就委委屈屈的拽住她衣角。 算了,她好好的保护住卡洛尔就好了。 看样子好像是成年以后,那她就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卡洛尔。 卡洛尔朝蔚安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示意,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蔚安娜再看了看她身后的克洛特。 克洛特应该能很好的保护好卡洛尔,她就不那么瞎操心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媪五有些迷茫的走在行走在大街上。 天色已经很暗了,黑漆漆的让人压抑。 零星冰凉突然滴落在媪五身上,媪五抬头,漂亮的金瞳黯淡无光,狼狈的白发已经灰扑扑的染了很多灰尘。 天上依稀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大雨倾落。 ——霄洺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天色暗淡,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原本也想关店打烊了,但却看到了这个少女。 青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撑开了随身携带的伞。原本抱在怀里的橘色斑纹的猫猫被动静吵醒,不满的喵了一声。 “吵醒你了吗?抱歉啊,希望。先下来和保护温柔等一等我吧。”霄洺把叫做希望的猫猫轻轻放回地上,摸了摸它的头“今天可能得晚一些睡觉了。” 黑色的猫蹲坐在屋檐下没有动静,灰色的猫蹭了蹭他的裤腿,一副乖乖等他的模样。霄洺笑了笑,这才打着伞上前。 “打扰了,小姐。已经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霄洺把自己不大的单人伞遮在了女孩的头顶,“不介意的话,来我的咖啡厅坐一坐吧?” 媪五慢悠悠迟钝的转头看向蓝色碎发的青年,金色的瞳子质感苍白。 “天空……是什么颜色?” 像是自言自语的话,没等青年回答就接下去。 “是黑色的吧?” “…什么?”霄洺没想到女孩会这样自言自语,但他还是耐心的用手圈着女孩的腰,但没有碰到,这是一种绅士的礼仪“先到厅里坐一下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他慢慢的引导着女孩走进咖啡厅坐下,收起了伞放在柜台旁边,给她拿了一条毛巾让她擦一擦湿掉的身子,然后走到柜台后面,叫做保护的黑猫跟着他窜过去“想喝点吗?喜欢牛奶还是咖啡?” 叫温柔的灰猫凑到媪五旁边,用毛茸茸的头蹭着她的手臂,希望打了个哈欠,窝在一旁继续睡觉。 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很多,雷声也轻了许多。 “牛奶……”媪五小小声的回答道。 然后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牛奶是白色的,咖啡……是黑色的?” 媪五伸手摸了摸灰色的猫咪。 “谢谢你……黑色的人类。”媪五想了想,歪着头纠正,“不……是白色的人类。” 霄洺虽然听不太懂女孩在说什么,但还是温柔的对她笑了一下,调好了温度适当的热牛奶递给她“谢谢你。” 咖啡厅里开着暖气,到处都是猫咪的装饰,似乎是家猫咪咖啡厅。霄洺陪着媪五坐在沙发上“天色不早了…没有去处的话就住一下客房吧?啊对了,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我是霄洺。” 媪五捧着温暖的杯子,温柔的热流从手掌传遍了四肢。 室内的暖烘烘的暖气融化了她从外面带来的冰凉。 “我是媪五……来自雪鸮族,谢谢你的收留……”媪五很有礼貌的低了低头,“我会付出劳动来报答你的,善良温柔的人类。” 霄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耐心等媪五喝完后,领着她上了二楼。 “这是客房,这是浴室…不用客气,里面都是为客人准备的,随便用就好了。”霄洺一一给她指路,三只猫在脚边旁边转来转去,差点绊倒人,他只得把三只猫猫都抱起来“那,就早点睡吧。晚安。”说完,他就转身下了楼。 第二天的一早,霄洺就已经起了床,但还没有到开店的时间。他准备了早餐,等媪五下楼。 突然楼上传来猛烈的声响。 好像是什么东西摔了一跤。 媪五慢悠悠的出现在了楼梯口。 她打了个哈欠。 猫头鹰一族都是白天很困晚上很精神的,媪五昨天又到了新环境,隐隐约约的紧张让她更是难以入眠,等打鸣的时候,她又觉得困的不行。 可是为了不让主人家为难,她还是硬撑着出来了。 结果刚出门就被自己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脚。 太丢脸了…… “没有睡好吗?”霄洺有些担心的瞅着她的脸色,把热牛奶和吐司面包以及火腿肠和煎蛋放到她的座位前,“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温柔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猫粮,保护和希望在呲牙咧嘴的瞪着对方,似乎在早餐上面起了点争执。 媪五比起昨天看起来更有精神了,虽然她眼眶下面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没有什么。”媪五摇了摇头,“谢谢你那么早起来给我做早饭,媪五很久没有这种吃饱的感觉了。” 媪五眼中溢满了悲伤。 可是猫头鹰一族没有眼泪,她只能水汪汪的睁着大眼睛看着白色的人类。 霄洺看她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经历,刚想张嘴说什么,门外的锁突然“咔”的断裂,门被一脚踹开。霄洺顿时换上了不开心的表情,看向来人。 “霄洺!大哥都问了那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把这地儿给我们?”来人穿了个军装,却一股痞子气息,而且把外套披在了身上,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我也回答了很久了,咖啡厅是不会租给你们的。”霄洺捏紧了倚在一旁的伞,皱着眉看着来人。 “只是改造成酒吧而已,又不是当我们的老窝。”那人不依不饶,接着注意到了媪五“这是…谁啊?你什么时候收留了个女孩子?” 然而,此时门外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洛晟筱。” 洛晟筱一听到这声音就缩了缩脖子,也顾不上霄洺的回答直接跑了回去,然后似乎被人踩了一脚吃痛的哎哟一声,又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扯着领子拎走了。 霄洺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媪五“没事吧?吓到你了吗?他们是这个城市的黑帮,总是到处惹麻烦。” 猫头鹰一族都是十分胆小的,可到了媪五这里,明显就不是一回事。 媪五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瞳看向霄洺:“果然你感到麻烦,我可以帮你……” 金色的眼瞳明显不想昨天那么黯淡无光。 可能是媪五回复过来了吧。 可小姑娘柔柔软软的声音说着“帮你”什么的…… 怎么帮…… 媪五眼神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异样。 …… “不,没事的。这事情你不用管,他们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霄洺重新把伞放好,又给三只猫猫泡了些宠物专用的羊奶粉,顺便提醒到“早餐都快凉了,快吃吧。” 兔族领地的某个房子。 “嘿,我和你说,我昨天半夜去高科技城溜达的时候,看到一只雪鸮在大街上站着不动!”黑发红眼的少年浮在半空,对着正在看书的藏青发色的兔族人笑道。他虽然长着恶魔角,却有着黑色的天使羽翼。这只能说明,他是一位罪恶的堕天使“我要把她记在我的本子上!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屁事管的真多。”兔族人似乎对他特别不耐烦,自顾自的翻着书本。但堕天使滔滔不绝“她长的还挺好看,不过似乎有点不太对?我还以为雪鸮都和那个什么,对,就那个怪盗?一样会耍小机灵。” 兔族人干脆不理他了。堕天使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真令人好奇啊,想再见一次呢。” 媪五乖乖的“哦”了一声,然后走到了餐桌前继续吃着早饭。 白色的牛奶,灰色的面包,回的火腿肠,外面白色里面灰色的煎蛋……吃起来有种柔软的安全感。 媪五问霄洺:“煎蛋是什么颜色呢?不是白色的,不是灰色的对吗?” “火腿肠……也不是灰色的对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灰色的话,怎么会有人喜欢吃呢……”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在自言自语。 “什么?颜色?”霄洺有些疑惑的走过来,“煎蛋外面一圈是白的,心是黄色。火腿肠,唔,该怎么描述呢…” 他还在思考怎么描述火腿肠的颜色,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媪五“你是…色盲吗。不,我没有贬低的意思,就是,分不清颜色…吗?” 媪五抬头看向温柔的人类。 “唔……是的呢……人类是叫色盲吗?妈妈称呼我为‘主神的割爱’,可能是因为主神大人在创造我的时候,把我的颜色分别划分到了视力上面了吧,无论在白天还是在黑夜里,我都会看的更清楚哦。”媪五笑了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声音充满了对着主神的浓浓的爱戴信仰和敬畏。 “主神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呢,他赐予了我们猫头鹰一族敏锐的听觉和清楚的视觉……” “但是我真的好想看看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媪五睁着异常漂亮的金瞳,“提这样的要求可能让人觉得我是任性的小孩子吧……” 媪五低了低头,白色的碎刘海遮住了眼睛。 “我好像找到‘海王之眼’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颜色……”媪五软软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坚定。 “这样啊…”霄洺收起了桌上吃完后只剩下些食物残渣的餐盘,“但想找海王的失落之眼…那可是一件艰难的事。” 他洗着盘子,一边想着事情“你要一个人去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起去。” 他突兀的说这句话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最近事情太多了。虽然嘴上说着黑帮不会做什么事,但事实是这个危害社会群体已经影响了他的生活。关店出门远足一阵子说不定是个好办法,过段时间再回来就好了。 况且,媪五这样子,他也有些放心不下。 媪五还在霄洺后面窜头窜脑,想着要不要帮忙洗碗。 一听霄洺的话,大大金色的瞳孔闪过惊讶。 “真的吗?”媪五确定了一声,但没等霄洺回答就很开心的继续,“果然霄洺是个白色的人类呢。” 明显乐观了很多的样子比昨天的状态好的太多了。 媪五笑眯眯的朝霄洺说:“谢谢你,可爱的人类,旅途有了你的加入会变的很愉快的!” 霄洺一愣,接着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认为。” 但是他对三只小猫有些犯难。如果是长途旅行的话,带着猫猫们会增加很多负担。他不是不想带,他还会非常想念它们,但事实摆在那里。因此,他决定找人帮忙暂时收养一下。 他让媪五和他在店里等了一会,接着就有一只尾巴蓬松的淡蓝色的双尾猫蹿了进来,然后—— 化作了一个少年的样子,尽管保留了猫耳和猫尾。 “你找我吗,霄洺?”少年喉咙里发出猫一样呼噜呼噜的声音,接着又看到媪五,顿时变了脸色“…她是谁?” “尚冬!等等,你别急。”霄洺连忙上前拦住少年,对他一通解释。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照看他们?”尚冬眯了眯眼,蹲下来招呼猫猫们,它们似乎很熟,就连保护都爬到了他的肩上蹭了蹭。霄洺点了点头“可以吗?真是麻烦了,让你赶过来。” “当然。”少年轻松的同意了,但却又一个闪身凑到媪五面前,蓝色的竖瞳盯着女孩金色的眼眸,他点了点媪五的额头,尾巴在身后甩着“你可别让他受伤了——知道吗?” 媪五像是经常状态不在线一样,被警告了也笑眯眯的朝对方回答:“我会全力保护白色的人类,毕竟他救过我,放心吧?” 现在媪五的状态完全恢复过来了,软乎乎的笑着,拿大大的金色瞳孔看向对方,眼瞳却又有着冰冷的质感。 “…”尚冬也不客气的直视着媪五,半响收回了视线冷哼一声,抱着三只猫猫出门了。 “抱歉,那孩子有些没礼貌。”霄洺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已经开始想念猫猫了“你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时候都可以哦。”媪五笑着看向了霄洺。 然后把金色的瞳孔转到了门外面走远的猫族身上。 但看了一眼就撇开了,继续问霄洺:“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嘛,这样白吃白喝真的很令人不好意思。” “那就下午吧,等我收拾一下。”霄洺笑了笑。 到了下午。 霄洺领着媪五来到了高科技城的最终车站,那里有着通便大陆的列车——除了丧尸之城。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不相信我吗?”阿息逊金色的眼瞳抬起,绚烂非常,盛满了瀚里耶和卡洛尔的身影。 卡洛尔皱了皱眉头,想也没想的跑到了阿息逊的身边,拿出小树枝对着顾享用了“阿魏拉”。 催促着阿息逊赶紧把顾享送到医务室。 阿息逊点点头,咳嗽几声,抱起顾享站起来,走向医务室。瀚里耶却拉住了卡洛尔的手,把她拽回了自己这边。阿息逊不为所动,只是路过瀚里耶身旁时,轻轻道 “之后找我谈吧。” 瀚里耶似乎没听到一样,只是紧捏着卡洛尔的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小姑娘捏疼了。 卡洛尔有些疑惑,但是手是真的疼,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瀚里耶,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我们不应该怀疑阿息逊的对吗。”卡洛尔看向瀚里耶,少年慢慢长开的脸十分的好看,“他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一起生活了三年。” 卡洛尔抬眸盯着瀚里耶的眼睛。 “话是这么说。” 是啊…不应该的… 瀚里耶垂下头,他也不想的。但阿息逊刚刚的那句话,几乎等同于对他自曝,不得不去怀疑。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捏卡洛尔捏的太紧了,急忙松了手“抱歉。”他有些愧疚的抓着卡洛尔的手轻呼几口气,低声念了个治疗咒。 卡洛尔有些抑制不住的脸红,她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麻烦了。” 便转身快步离开。 她打算去看看顾享。 卡洛尔的瞳子微冷。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阿息逊,可根本就不能确保他是无辜的。 卡洛尔想起魔咒课上,阿息逊对她施展的魔咒。 他一定有问题。 蔚安娜在教室里有些无力的捂住头。 这可不是一个好预兆,她有些不知所措。 班级内的教授已经在爆炸的时候就出去查看情况了。 班级里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但是走到门口的曼修特看见状态不对的蔚安娜,还是回来询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蔚安娜没有抬头,她趴在桌子上,低沉着声音和曼修特说:“没事的先生,过一会就好了,您可以不用管我。” 曼修特不明所以,但还是祝福了蔚安娜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蔚安娜点了点头。 但她可不想“一切”会发生。 手中的温度一下子丧失让瀚里耶有些许的呆愣,但他还是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必须要去看看阿息逊。 阿息逊坐在顾享病床旁边,翘着腿盯着东方女孩。 如果现在下手的话也没人知道,只要说她坚持不住就好了。 但… 他还是犹豫了,少年从来没杀过人,即使学习了黑魔法也未曾做出出格的事。 可他抬起了魔杖。既然马上要暴露了,也不能再多一个人的干扰。然而病房的门却突然开了,进来的是卡洛尔和瀚里耶。 卡洛尔看到抬起魔杖的阿息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但下意识还是扭头过去当成没看见。 阿息逊他…… 卡洛尔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比较自己身边玩了三年的小伙伴变成这样,谁都很难受。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 阿息逊没有说什么,但他捏紧魔杖用力的发白的手表明了他现在非常不爽。 他没有收起魔杖,而是看着他们两个“她无大碍。可以放心。没事的话,就走吧。” 阿息逊倒是率先起了身,离开了房间,瀚里耶皱了皱眉,了然他的意思,抬脚跟了上去。 卡洛尔想了想,看了眼虚弱的顾享还是没有选择跟上去。 她来到顾享的身边,坐下牵她的手。 “对不起……是阿息逊伤害到你了,真的十分对不起……”卡洛尔抓紧了顾享的手,“祝愿你快点好起来……” 等克洛特慢悠悠的走来校医室的时候,偌大的病房内只留有顾享一个人。 他扫了眼四周,没有发现卡洛尔他们在哪。 只好坐下守着顾享。 “我觉得不用我多说。” 天色渐暗,阿息逊走到没人的树林边就停下了,转身看向后面的少年,黑鹰不知从何处而来,鸣叫一声,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尖锐的眼神盯着瀚里耶。 “什么时候开始的?”瀚里耶表面镇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个红发少年开始学习了黑魔法?他明明和大家在一起,从未离开,他一直敬仰着哈利波特,更没理由去学黑魔法! “记得那次鼠灾吗?”阿息逊抬起手,让黑鹰跳到他的手腕上,没有正眼看瀚里耶,“就是那时候早些。” 瀚里耶顿时脸色有些发白“那鼠灾…” “是我练习魂魄出窍时的意外。”阿息逊叹息一声,任由黑鹰再次冲上天空盘旋,他看向瀚里耶,眼中充满了无奈和困惑“我也没想到会那样的…我学习黑魔法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强,仅此而已。” 瀚里耶喉咙动了动,张了张嘴,半天才回答道“可你偏偏选了这条路?…你还有机会,快回来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阿息逊摇了摇头,非常果断的拒绝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得放弃我所有的力量,就为了所谓的正道?” 接着,他又突然笑了笑“卡洛尔有没有知道我不清楚,但我默认她明白了。只要你们不说,顾享让我处理,谁都不会发现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处于危险之中。” “我和伏地魔不一样。” 然而,淡灰金发色的少年却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开了。留一身黑袍的少年独自处于树下阴影。 顾享刚刚清醒不久,还没来得及感谢克洛特,病房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银发红瞳的青年。 顾享默不作声的看这个青年有些着急的走进来,先是向他们出示了他的凤凰社证明,接着又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判断她的病情。 顾享:“您哪位。” “我叫麦理森·乔。…病有些严重啊。”青年担忧的牵起她的手,接着露出一个微笑“但是没关系,马上就会好的。” “病好了之后,做我女朋友好吗?” 瀚里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响亮的“你是傻逼吗给爷爬”然后又是一下闷哼,进去看到一个银发的青年趴地上,旁边是仿佛不是病人一样的顾享。 青年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拍拍衣服,向瀚里耶伸出手“我是凤凰社前来调查的人员。” 瀚里耶“…?” 克洛特看见了瀚里耶却没有看见卡洛尔,有些疑惑,问瀚里耶:“卡洛尔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瀚里耶只能礼貌性的向麦理森点头,然后有些奇怪的反问“她不是来看顾享了么?” 顾享歪歪头,撸了撸袖子“她不见了?带我找。” 麦理森微微皱眉“怎么还有学生不见?我明明只接到魔法波动的通知…呵(a)。” 卡洛尔本来是想联系家里,请他们帮忙寄些药过来,但看见瀚里耶和阿息逊在树下谈话,还是躲了起来,悄无声息的用了魔咒。 让他们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她来的时候阿息逊正在说鼠灾的事情。 鼠灾这件事,他们中,只有卡洛尔受过小猫咪的苦。 阿息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她实在是恼火的不行。 卡洛尔听的差不多了,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的心里要开始重新考量了。 卡洛尔还没走到校长室的时候就被高大的法国人给拦住了。 此时卡洛尔心情并不是很好,她转眸看了一眼曼修特,没有兴趣和他客套,便直接问他:“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有事情没有做,我想我得赶紧去一趟。” 曼修特低头俯视着卡洛尔,他挂起温柔的微笑,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你的同伴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就是那个栗色卷发的女士。” 卡洛尔皱了皱眉头,栗色卷发? 那不是蔚安娜吗? 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是没见到蔚安娜过。 了解了以后,卡洛尔朝曼修特礼貌的颔首:“好的我知道了先生,真的是谢谢你的带话了。” 卡洛尔想了想还是打算拜托曼修特:“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先生?” 曼修特嘴角一直都挂着微笑,看起来体贴绅士的不行,他弯了弯腰,将右手放在心口行了一个标准的管家礼:“当然,我美丽的小姐。” 卡洛尔拿出小树枝,看了看四周,用“变形咒”将一些树叶树枝的变成了纸和笔。 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折好递给了曼修特。 “请把这个给库柏校长。”卡洛尔拜托道。 见曼修特接过以后,卡洛尔匆匆转身,和曼修特打了个招呼:“我要赶紧去看看蔚安娜了,真希望她没事。” 看到卡洛尔在蔚安娜旁边的时候瀚里耶真是松了一口气。麦理森瞧了瞧那个他们寻找的金发少女,摩挲着下巴“她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戴维斯家的小姐啊,还真是荣幸。” 顾享斜了一眼麦理森,后者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麦理森的白化病使得他连睫毛都是白的,看上去非常精致,银色的短卷发在太阳底下仿佛闪着光。但顾享真的打心底对这个上来就“表白”的狗男人喜欢不起来。更何况麦理森其实几乎已经表白过所有他看到的年轻女孩子了。 她摇摇头,不打算去看这个身边小星星都要实体化的青年,转而看向卡洛尔。 “刚刚去哪里了?”瀚里耶走上前“下次不要乱跑了。我…我们会担心。”他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卡洛尔听了心尖有些颤动,尽管心情不好还是乖乖点头“嗯”了一下。 克洛特看了过来,有些思索的往前走到了卡洛尔后面。 从这个角度来看,瀚里耶有些别扭。 克洛特心里了然,看了看旁边的蔚安娜。 蔚安娜被自己的预言搞的心慌意乱,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她想了想,还是上前拉着了卡洛尔。 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声。 蔚安娜着急的说了出来,但声音却没有传出来。 大家看着蔚安娜很诡异的动着嘴,却没有声音,互相对望,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卡洛尔安抚着蔚安娜:“不急,慢慢说。” 蔚安娜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卡洛尔,你……” 又是诡异的动着嘴却没有声音。 蔚安娜有些绝望,四下找着有没有笔和纸。 因为他们在教室,所以很快的就拿到了纸和笔。 蔚安娜拿着写了一行字,看能显现,就举起给卡洛尔看。 卡洛尔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样子。 她看见的就是一张白纸啊…… 还能有什么? 蔚安娜拿过纸一看,有些绝望的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她看向卡洛尔,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蔚安娜猛的上前抱住了卡洛尔,哭的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还在说:“对不起卡洛尔,我帮不上你,对不起。” “看来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麦理森上前抽出了自己口袋里的纸巾,他长的高,所以需要单膝蹲下给蔚安娜擦眼泪“然而透露真相是不允许的。很辛苦吧?但要忍耐。” 就在瀚里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时,他带着小花花的特效露出笑容“承受的住重任的话,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得。 顾享忍无可忍上前踹了他一脚“傻逼别搁这找排面了,爬!” 麦理森似乎听得懂东方语言,但他脸色不变,只是略微有些委屈的把纸巾递给蔚安娜后抬手擦了擦自己被踹的衣服。 蔚安娜叹了口气,有些感激的看着这位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先生。 她顿了顿,还是扯住卡洛尔,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就是无论怎么样也说不出来,就委委屈屈的拽住她衣角。 算了,她好好的保护住卡洛尔就好了。 看样子好像是成年以后,那她就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卡洛尔。 卡洛尔朝蔚安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示意,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蔚安娜再看了看她身后的克洛特。 克洛特应该能很好的保护好卡洛尔,她就不那么瞎操心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章 Ailin也没有因为媪五的无脑吹而有什么不快的情绪,她因为找到了宝物盒而心情很好,脚步轻盈的将泥球冲刷了一遍,然后又给霄洺他们看。 珠子虽然小,却真的很漂亮。周围一圈是幽绿色,往中心逐渐渐变成翠绿,其中似乎有着高山流水树木花丛,赫然是一副压缩的风景。 “太美了。”霄洺是第一次见这样神奇的宝物,但随即想到什么“这该不会,是森之源…?” “不是哦。”Ailin捧着小小的珠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也以为是,到处炫耀呢。结果不是…”护诫鲸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拿了本书给他们看“古书有记载,森之源约莫幼儿手掌那么大,其内景美轮美奂,让人看着仿佛真正置身于丛林一般,且会在夜晚发出极光,与日之曜互相呼应。”而这小珠子,除了内景好看了些,其他都不符合。 媪五笑眯眯说了一句:“都说了很好看的嘛。” 清晨的森林十分的干净明亮,太阳从树叶之间透出来,斑斑点点的影子照在下面变成了一个个小太阳。 小精灵们都很勤快的出来采集蘑菇和露水。 森林里还有一种体型很娇小,背上有漂亮翅膀的生物,好像是守护着森林的妖精。 小小的一只还不如巴掌大,但飞行过留下的闪闪光芒十分的好看。 媪五心情很好的吃完饭后,抱过龙蛋躺在了椅子上。 俨然是一副要养生的样子。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枝撒在媪五身上,感觉到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霄洺也走了出来,在媪五的不远处安静的坐下,手里握着向Ailin借的珠子。 他直觉觉得这和森之源有些关系,况且刚刚护诫鲸在他借走珠子时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霄洺这人,就是会注重一些细节。他很能感受周围人的情绪,从而顾及怎么与他们交流时让别人感到舒适。 即使是在枝繁叶茂的树冠的遮挡下,也不能掩盖外面阳光的照射。天气似乎非常好,让人觉得温暖。霄洺依靠在长凳上,又觉着困了,慢慢的进入浅眠,握着珠子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张开了。 然后,在接近正午的一瞬间,珠子反射了阳光,直射向丛林某一处。 媪五被晃到了眼,睁开眼睛看到珠子异常,心下有了猜测,她起身把龙蛋放在椅子上,然后走近霄洺想去喊醒他。 霄洺的眉头紧皱,似乎即使是浅眠也睡的不太安稳。媪五的呼唤让他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有些心惊的微喘着气,抬眼看向媪五,擦去额上的冷汗露出笑容“是你啊。” 接着,他注意到了珠子的异常,连忙确认着方向。但他似乎对于手里的珠子有了些许畏惧。 霄洺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媪五有些担忧的问:“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是…大概是这珠子的原因。”霄洺笑了笑,“做了一些关于自然的噩梦,不过没大碍。” 他确认了一下光芒的方向,是北偏东约29度,或许会有森之源的什么线索。 他们再次进入了森林,寻着光芒的踪迹前进。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小树屋前。 屋前有一只幼小的犬族人正在捡果子,察觉到有人来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霄洺踌躇了一下,原本想离开,没想到光芒直射进屋里,他只得上前走进犬族人问道“打扰了,请问…” 犬族人没有理他,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许久,男孩才抬头看向他“…对不起,你在和我说话吗?” “是的…”霄洺不自在的捏了捏伞。小男孩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把果子装进衣服围成的兜里“我的反应有些慢,甚至连摇尾巴都还没学会…我叫子煜儿。抱歉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啊,是这样的。”霄洺把珠子的光芒和子煜儿大致讲了一下,子煜儿看了看珠子,薄荷绿的耳朵动了动“这个!我有个一模一样的。唔,作为歉意,进来坐坐吧?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住,还有个朋友刚刚来做客。没事的,来吧。” 这个犬族矮矮的,尾巴耳朵毛茸茸的…… 媪五跟在后面有些心痒痒,想要上前去顺一把毛。 因为路途不知道有多长,她就把龙蛋放到了Ailin的家里,让他们帮忙照看下。现在媪五拽紧了霄洺的衣角跟了进去。 看着犬族的小小一只的背影,思考着……如果红红的龙蛋孵出来了,是不是也是和犬族一样是一只小小萌萌的龙龙呢。 媪五开始走神,她开始有点想念她的龙蛋了…… 子煜儿打开了门,邀请他们进入。 犬族人的屋子不大,是一个人的舒适小窝,有两层,第二层大多是书本和杂物。霄洺看出来了,这孩子大概是少见的独居。犬族人大多喜好群居。 里面有一个似乎是混血的孩子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了头,有些惊讶的急忙站起来鞠了一躬,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霄洺心一跳,混血的孩子的父母都会被主神处死,所以混血都是孤儿,活的都不容易。 他率先开了口“打扰你了吗?不好意思,我们有些事想拜访…没关系吧?” 那孩子摇摇头“没关系的!请…我才是,不知道今天有人来…” 子煜儿上前摆了摆茶具“别紧张,茶十免。他们只是想来找一下我们之前找到的一颗一样的珠子。” “?”霄洺看向他们“你们也有吗?” 在一旁的媪五很没有参与感的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树屋。 居住在森林里的小动物们似乎很喜欢在树上搭建屋子,十分的好看也有不被猛兽半夜袭击的安全感。 媪五看来看去最终还是把目光转移到了对面两个小动物的身上。 好像都是性格柔软十分可爱的小动物,长得也很软萌。 媪五有些喜欢的看着两只小动物。 茶十免注意到媪五的目光忙把书遮住了自己的脸庞。子煜儿似乎反射弧特长,完全没感觉,依旧在给他们泡茶。 倒好了茶,邀请霄洺和媪五坐下来后,子煜儿跑上了二楼四处翻找了一下,捧着一颗一样的珠子又跑了下来,期间闪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霄洺及时扶住了。 “是不是一样的?”子煜儿摊开手心给他们看,霄洺把Ailin的那颗拿出来对比,果然,是两颗一模一样的珠子。 “你这是在哪找到的呢?”霄洺眨了眨眼,问道。 “应该在森林捡果子的时候捡到的。”子煜儿晃了晃耳朵,拉了拉茶十免的袖子,示意他别害羞了“你们需要吗?给你们好了。” “诶?”霄洺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孩子如此轻松的就把东西给了素不相识的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道了谢。不过还是提醒到“一定要记得提防生人,不是所有来路不明的人都只是单纯的拜访。” “谢谢你,不过没关系的。”子煜儿呆萌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能闻得出来,所以,没关系的。” 媪五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两只小动物。 森林的子民好像对待别人都十分的友善,毫无防备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最好的奉献给别人。 他们都好可爱啊!喜欢。 霄洺接过珠子,当两颗珠子碰到一起时,猛的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接着逐渐融合到一起,形成了更大些、内景更加美丽的翠珠。 【补】 “森之源约莫幼儿手掌那么大,其内景美轮美奂,让人看着仿佛置身于丛林…是森之源?!”霄洺一惊。子煜儿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茶十免倒是惊讶的张了张嘴,书都掉在桌上了。 森之源漂浮着,然后冲出了树屋,向Ailin的家飞去,霄洺连忙向子煜儿他们鞠了躬,追了出去。 媪五跟子煜儿和茶十免挥了挥手,转头的瞬间整个人化成了雪鸮,扑扇着翅膀追了上去。 雪鸮种族无异是对森林最熟悉的种族之一,媪五轻松的躲过浮浮沉沉的树枝,在空中很自在的遨游。 追随着森之源的方向去了Ailin家。 霄洺作为人类的速度还是慢了很多,但他有自己行路的技巧。 他在自己的面前划出一道水流,然后用伞点了点,水顿时喷射出去形成一道光滑的水路,踩上去后水流会托着他,快速的通过。 Ailin突然看到森之源的时候惊呆了,忙喊着护诫鲸出来看。白执事慢悠悠的走出了树屋,望着那发光的翠珠,露出了笑容。 周围的精灵们和龙凤们都被这动静吓到了,纷纷探出头看着那美丽的森之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出惊叹。霄洺匆匆赶到,望着那在半空中不断飞舞的森之源,有些着急“这…” 他没有飞翔的能力,况且他的水带有剧毒,无法在人多的地方施展,很容易误伤,只能看着逐渐远去的森之源干着急。 在空中扑扇着翅膀不知道怎么办的媪五看见霄洺被堵在外面,歪了歪头。 看见乱飞的森之源,快速的跟着,因为没有手,媪五一着急索性一张口直接咬到了嘴里。 小小的一颗珠子,倒不是很难咬。 还好森之源被咬住了以后就乖乖的没有横冲直撞。 媪五降落在了Ailin的院子里,化成人形将珠子从嘴里吐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护诫鲸要了张纸。 她还是没有学会用爪子捕猎,只能张嘴咬了。 虽然恶心了点…… ……反正抓住了就好了嘛! 护诫马上把餐巾纸递给了媪五“辛苦了。做的很棒。” “这就是…森之源啊,好厉害!”Ailin好奇的看着媪五手里的森之源“那…之前我给你们的呢?” “我们找到了另外一颗一模一样的,它们融合了。”霄洺带着歉意的说。Ailin摆摆手,并不在意“能帮到你们就好了!” 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赞叹着森之源的美丽。然而护诫鲸却上前一步,道“你们打算怎么办?是要带走,或是…?” 霄洺看向媪五,看她的打算。虽然幸运的得到了森之源,但它可不是普通的宝物,能够说拿就拿。 媪五有些不好意思的擦着森之源,她接受到霄洺的视线,想了想。 “这个……果然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放在你们这里吗……”媪五摸了摸鼻子,“就是,我们可能会,再回来……” 她没有表达完整意思,但差不多的意思大家已经都知道了。 媪五他们可能会带着其他珠子回到这个地方。 其实媪五想的是,等找到一个珠子就藏一个地方,找齐了五颗以后,再一次性的将珠子都带走。 这样对地方的影响应该会降到最低。 护诫鲸露出了难得的真诚的笑容,他轻声道“我明白了。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 Ailin自告奋勇的提出了她来保管。“一定会让它完好无损的!”她这么保证。 森之源来之不易,能看到的是在场每个人的幸运。而媪五的提议,也暂时没人会去考虑带走这样重要的宝物到底合不合适。 “那么下一个就去找日之曜吗?”霄洺整理了一下着装,问媪五“既然森之源在,或许更容易寻找些。” 媪五朝霄洺笑着点了点头,夸赞道:“我们很幸运,居然真的找到了它,霄洺很努力,谢谢你。” 霄洺笑着摇摇头“不,举手之劳罢了。”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其实自己就像在做一件任务一样,明明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做的非常认真。 “等夜晚森之源和日之曜的共鸣吧!”Ailin一边说着,一边让恋恋不舍的村民们回了家,并保证以后还能再来看,但不要让大家传出去。 “森之源很重要,不能让有心人发现。”护诫鲸赞赏的看着Ailin的背影。 晚饭依旧十分的丰盛。 居住在森林里的小动物们生活似乎过的很轻松,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到了饭点都会精心准备很多好吃可口的饭菜。 Ailin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烤的金黄的鱼片,一盘酸甜的沙拉,还有一些漂亮的小蛋糕和美味的橙汁。 媪五开开心心的拿起椒盐撒到面前自己的鱼片里面。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终清良虽然大概清楚了一些,毕竟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历史上都有所记载。 不过最令人惊讶的,还是这个国家崛起之快,建国七十年就已经能摆脱封建达到这样的科技。 只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到底在哪… 终清良出了书店,站在步行街有些茫然了起来。他是战斗专用的人造人,对于各类知识根本没有太多的了解。现在在路人眼中,他简直就是一条孤零零的大型犬和主人分开了一样。 病房只有洪日和逖安两个人。大男孩点了点手环,有些无聊了起来“其他人到底在哪啊…?真是,我的通讯是被隔离了吗?” 逖安不明所以的摇摇头,点了点自己的手环,他的通讯接通了! 洪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凑过去说道“你的为什么可以!!有人吗?!” “谁?”十里眼睛亮了亮,“算了不管是谁,一帘在你们那边吗?”她有些着急的询问着。 从出生开始,每一次他们分开都会对一帘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刚开始她还不以为然,但慢慢的一帘的转变太大了,她不得不重视。 一帘坐在礁石上有些无神的看向大海。 本来明亮的红瞳黯了许多,血丝蔓延,看起来有些渗人。 十里……在哪里? 他的身体有点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十里…… 空间开始波动,各种莫名其妙的黑色物体从一帘身边浮现,黑黝黝的旋转者扩大。 像是黑洞一般,让人感到不安。 海面开始出现异样,像是海水开始沸腾一样,“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海底响出,鱼虾不断的浮起。 洪日愣了愣“一帘…?他不在。联系消失了吗?” 终清良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下雨了也没有动。 沉默不语的他是绝不可能贸然去问别人统治者的位置,况且问了,别人怕不是觉得他是别国的杀手。 墨紫色的碎发被打湿,平时扎人的头发现在变的服服帖帖。在外人眼中看来很是可怜。 但终清良没有这种自觉,他只是单纯的毫无念想。看了一眼手环,还是犹豫着点开了通讯频道,静静的听着洪日的声音。 十里愣住了。 突然,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不好的感觉产生 十里急急忙忙的辨别了下方向。 双胞胎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灵感应,十里确定了一个方向,觉得一帘就在那边,快速的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陨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看不见外面,只能从声音来辨别十里很急,虽然不知道在急些什么。 不见了就不见了呗,大家都有一个目标,到了后面自然而然就遇到了,急什么。 陨夏盘地而坐,将手环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芯片,抬手摁了一下自己的脑后。 脑后机器一般的打开了一个储槽,陨夏将芯片插进去。 透蓝色的眼睛变得有了些许机器化的质感,瞳孔出现了一圈代码组成的圆圈。 【连接尝试:20%——叮,连接失败。】 【重试】 【连接尝试——】 【连接失败,请检查设备】 【错误代码:689】 陨夏叹了口气,芯片在粒子重组的时候也发生了错误。 她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必须快点修好它才行。 洪日见没人理他,撇了撇嘴正打算关掉通讯设备,但发现终清良的信号还亮着。 他顿时来了兴趣,道“终清良?” 另一端的终清良没有回应,但洪日知道他在听“你在哪?怎么又不说话?人要多交流你知道吗?不然会自闭的!…哦,我看大概你已经自闭了。” 终清良皱着眉听洪日吧啦吧啦的说了很久,终于回应了一句“无聊。” 洪日一愣,接着又堆上了笑容“真稀奇!你居然不只会说烦人了!” 一身黑的男人觉着烦了,但现在一个人他也执行不了任务,只能问“在哪?” 洪日笑呵呵的回答“XX的XX医院!快来!” 终清良看了看距离,3671公里。 他又迷茫了。 还好路程蛮近的,越往一帘那边过去,十里的预感越强。 到了附近,十里一眼就知道了一帘在哪。 因为一大片黑色浮在空中,十分的醒目吓人。 就像是图片的中间被烧毁了一个洞一样,光线根本都反射不了,黑压压的一片空洞,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适。 十里立刻跑了过去:“一帘!!” 一帘动了动,缓缓回过头去看十里。 脸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物体,还会慢慢的在蠕动,看起来…… 十里冲上去抱住一帘,拼命的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不怕。” 一帘显得有些迟钝,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盯着十里,眼球中充满血丝。 “没事了,我在我在,我就在这里,你看。”十里握紧他的手给他取暖,一帘的手冰凉的和冰块一样,“没事了没事了。” 十里搓着一帘的手给他取热。 “十里。”一帘念了一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伸手紧紧抱住了十里,“你刚刚去哪了,突然就不见了,不见了。” 一帘紧紧抓住十里,浑身都在颤抖一直重复着“不见了”这一句,隐隐带着哭腔,让人十分的心疼。 一帘童年的时候就感觉和其他孩子有些不同,本来他们就没有父母,一帘从小就显得不太正常。 十里十分心疼,赶紧表示自己的存在。 安慰了好一会,一帘才稳定了下来,黑黝黝的东西开始减淡消失。 终清良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经历各种车站飞机和大量人流甚至坑蒙拐骗差点被人打晕拐走后,终清良看到人类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个国家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繁荣安全,看不见的黑暗之处还是有着许多危险。这对于他这种人造人来说条件太苛刻了。 原本明明的设定是为了保护他们的。 洪日看到脸色极差的终清良,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兄弟一路肯定不怎么好过。 “辛苦了。”洪日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男人已经不想理他了,走到角落坐在地上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逖安到底作为新人类,恢复速度还算快。他此时摘下了耳机,有些担心道“其他人…没事吧?白天的时候似乎有队员不见了?现在能联系上吗?” “不要指望我的通讯系统。”洪日敲了敲自己的手环,然后把手缩进了袖子。夜晚有些冷,他得去关窗。 逖安叹了口气,还是点开了自己的通讯系统“…有人吗?大家,都还好吗?” 这里陨夏一行三个人汇合了,陨夏因为有事占用了手环,一帘手环坏了,便一直都是十里和他们在联系的。 “有的,我们三个人找到一起了,你们三个人呢?”十里握着一帘的手,单手操作着手环通讯。 从刚刚开始,一帘就拉住她的手不放,她也没办法啊。 “我们也在一起,都很好。”逖安看了看终清良,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大概…终清良状态不是很完美的样子。” “接下来怎么办?”洪日手里削着苹果凑过来“去找中心吗?…真是,削苹果好麻烦啊…” 突然,房门被敲了敲,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洪日和逖安对视了一眼,大男孩把一边的终清良拉了起来。 “去应付一下护士姐姐!我们两个现在不方便!”洪日小声道“拜托啦!” 终清良非常不乐意的睁开自己灰色的竖瞳,但还是去开了门。一瞬间,他的身形就僵硬了。但房门紧接着被关上。 “啊,他害怕女孩子的,我忘了。”洪日继续削苹果“没办法了,克服一下也是好事。” 陨夏作为小队的队长,有一定的发言权,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大家先汇合,然后再另作打算。 现在她还没有联系的上指挥部,虽然她可以自由行动,但还是要和指挥部说一声以保万无一失。 这不是他们六个人的斗争,是全人类的斗争。 “你们坐标离我们有些距离,我们先从直线位置定下一个中间点吧,等逖安恢复了就马上去那个位置,我们先过去了。”陨夏开始在手环上搜索方位,“洪日先替我看好他们,一定要快点行动,我们没有很多时间来浪费。”陨夏重点说了一句,然后关了手环。 想了想还是决定严厉的批评一帘。 陨夏不知道一帘经历过什么,但是他这样一定是不可以的,他和十里分开就会这样,那以后任务怎么办。 她不可能会派两个人去完成一个任务,这样一点都不划算,效率也不高。 “一帘,既然你被国家选中,而且选择来到了这里,你就要放下自己的过去,我不知道十里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这样下去,不仅你会感觉难受,我们也会十分的头疼,我想你应该知道大道理,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陨夏皱着眉头批评道,“你的能力不能失控,你要管好自己知道吗?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申请上面,将你送回去。” 这样确实十分的不好,他们一分开一帘就会控制不住能力,这是个大麻烦。 但是被训的一帘并没有搭理陨夏,只是专心致志的拉着十里。 十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替他应下了。 陨夏皱眉,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洪日接到陨夏的命令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她终于理我了!”大男孩兴致勃勃。 逖安已经明白人越多,这只虎鲸就越心情好,看来他的群居观念真的十分强烈。不知道以后单人行动的时候他会不会士气低迷。 终清良捧着了些药进来,脸上的热气还没有消下去。洪日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兄啊,你要加油。这样下去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终清良一下子冷下脸来“无聊。” 第二天在所有医护人员震惊的目光下逖安完好无损的出了院,洪日把多余的医药费又要了回来,总算不再贫穷了。 “去中间地点集合吧。”对于这种事,有先天领导能力的洪日最轻车熟路。他策划了一下路线,选了最快的路程“想赶紧见到他们啊。” 终清良昨天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这个一米八的行走橘子。 相对的,陨夏也规划了最快路径,一路带着十里一帘冲了过去。 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一路上十分坎坷... 陨夏有些难受的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听到女生的惊叹和一些男生的搭讪。 她知道十里和一帘相貌十分的出众,在“第七个地球”人类科技高速发展,基因被不断的开发完善,到了后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丑”人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相貌是基因好坏最直接的体现,没有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基因很差,不断的完善自己的外貌。 而他们作为被国家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人,基因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陨夏一路上皱着眉头,在不断的催促十里快点走,遇到难缠的人直接绕开。 十里也很难受,她的眼瞳是红色的,在这个时空真的非常特殊,总有人会问她是不是带了美瞳 可她却不知道美瞳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在千赶万赶后,他们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洪日三人已经在那等候。橙发的大男孩晃着腿蹲在地上看着路边的人们,逖安沉默的拉上了外套的拉链连同遮住了自己的嘴,戴着耳机一副漠然的样子,终清良则站在那里抱着臂一动不动。 ——如同黑社会的人一样。 其实洪日只是腿酸了蹲一蹲,逖安则是戴着耳机又神游,至于终清良,他一直是那个样子。 看到陨夏他们,终清良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洪日积极的站了起来露出了笑容“在这儿!” 十里也朝他们挥了挥手,有些惊讶的赞叹他们好快。 是的啊,男孩们接到通知就赶了过来,能不快吗。 十里发现男孩们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便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了。 十里举起手环,让他们看手环的角角落,也就是陨夏蹲的那个角角落。 “哇哦~~~“ 陨夏听见他们的惊叹有些恼火,她皱着眉头严厉的发言:“这样更方便!” 算是一种解释。 “哦~~~~” 然而其他伙伴并没有相信,陨夏有些气急败坏的岔开了话题。 “我们现在的计划是先找到世界中心对吧,研究院的教授们经过测试实验,将时空胶囊仓的位置降落设定成了世界中心附件,量子互相吸引,我们应该能确定世界中心就在这个国家。”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魔女之家 媪五倒是吃的挺香的,她也没什么要达成的目标。除了日之曜,但看东王的样子,好像赢了也不会给日之曜,那她还努力什么,混吃等死吧。 从一早上就没吃饭,到现在才吃饭,媪五感觉饭桌上的酥饼和小米粥格外的香甜。 看这样子好像是早餐的搭配? 果不其然,媪五举手招呼店小二过来又要了一碗葱油面,还要加三个煎蛋,再来盘蒸饺吧。 店小二拿着钱难得的沉默了,他看了一大碗的小米粥和一盘子的酥饼,有些彷徨。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 或许是看到店小二呆愣的样子,媪五狡辩了一句:“打包……” 奥~原来是带给别人吃的。 店小二重新展露热情笑脸,将抹布甩到肩上,拖着嗓子说了一声:“好嘞客人~” 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趁着没人看向这边,今赫须弥又蹦出来了,自来熟的直接坐在媪五旁边闻了闻食物的香味,摆了摆尾巴张了张嘴向她道“喂我。” 霄洺已经对于今赫须弥突如其来的操作无动于衷了,似乎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还在神游怎么能和东王对打还能全身而退。 媪五有些纠结的看着酥饼和小米粥,酥饼只有一块了,小米粥也快没了…… 再三纠结为难,最后还是拿了一块酥饼喂到了今赫须弥的嘴里。 龙龙,我对你是真爱,都给你饼了…… 媪五有些心塞的叹了口气,继续捧着小米粥喝了起来。 外面嘈杂声不断,各种摊贩在街边吆喝买卖,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马蹄声车轮滚过的“骨碌碌”声。 前一阵子还在熔浆拼死拼活,现在却坐在小店的窗前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媪五放下勺子,不由的看着窗外愣神了。 忽然感觉恍如隔世…… 今赫须弥这才心情好了起来,认真的吃下酥饼。但他没有饱,于是又盯向了霄洺。 如果说他刚刚是在对媪五乞食,那么现在他就是在威胁霄洺拿出食物。然而后者似乎并不在意,默默的把东西推给了他。今赫须弥没想到,但倒也不客气的吃起来。 “真是…麻烦啊…”霄洺自顾自嘀咕着,转头看向外面的海。 东王作为四方霸主之一,其实力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强的不行,虽然外表有点迷惑性,但力量…… 媪五叹了口气。 下午很快就来到了,许多勇士都提前到达了场地,想要先互相切磋一下。 一是对对手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二则是为了先锻炼一下,活动活动身体,好让反应更加灵活。 东王不可小觑。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媪五一行人却十分的扎眼…… 士兵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发金瞳小姑娘盘着腿坐在地上,然后手里捧着一碗葱油面,一边看一边吃,这让士兵们感觉他们的切磋十分的下饭…… 旁边站着的士兵有些面无表情,每年都有很多迷幻操作,他们都看的毫无感觉了。 骑士正坐在角落,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剑鞘。霄洺静下心来,努力调整自己心态。 “怎么还在吃?”突然,一只小黑爪子伸过来拿走了媪五的葱油面,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是东王。 “别吃了,都要胖成猪了。”烮罗伦笑弯了眼,端着葱油面,还顺走了媪五另一只手里的筷子“好好加油练习啊,我可不会对女孩子下轻手的。” 媪五嚼着口里的面,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兜里已经用包装纸一个个包好的米果。 小姑娘想了想,拍了拍鼓囊囊的兜,还是决定给东王一条。 毕竟堂堂东王居然饿的抢她吃的了。 这样一想,觉得还是给的太少了,便又抽出两根给东王。 然后自己又拿出一条吃了起来。 …… 吃的真多,塞的也蛮多的…… 然而小姑娘不理会别人,背着龙蛋拉着霄洺便准备凑到选手群里面。 媪五“嘎巴嘎巴”咬着米果,抬头望了望天。 天气还是很热,到了下午一点真的比中午还热,中午是火辣辣晒的很热,下午却是很闷热,这鬼天气要是能下雨那该多好。 媪五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条米果问霄洺吃不吃。 还别说,色泽金黄,香而不腻的流心蛋黄米果棒真的很好吃。 关键也蛮方便的。 烮罗伦“……” 他皱了皱眉,把面和米果扔给一边的士兵,拿了条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接着转身走开“可别吃多了。” 霄洺松了一口气,摇摇头,然后把伞撑在媪五头顶“你吃吧,慢点吃,我不饿。”他比较担心万一一会和东王对打吃多了会…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士兵又开始敲锣了。 “肃静。”士兵高声喊道,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接着听着士兵说的话“请务必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确认已经休息完毕。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第三轮比赛。” 士兵朝一边的烮罗伦恭敬的点点头,然而烮罗伦似乎没在听,只是伸了个懒腰,像一只没睡醒的大猫一样。士兵只得无奈的又转头“这次的比赛规则是,所有人与东王对打。可以组队也可以单人。得到东王认可的人,皆能入官。” 霄洺深吸一口气,可以组队,那么… 骑士坐在大块岩石上听着,没有任何动作,经过上一轮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觉得他的实力够强,但没人和他组队,或者说是,不敢。 媪五看见霄洺有些踌躇,便眨了眨眼睛直接找上了骑士。 “……”媪五站到骑士面前突然发怵,然后有些为难的张嘴准备说些什么。 “骑士先生,我能邀请你和我们组队吗……这样比较容易一点。” 刚说完自己就觉得有些不可能,骑士是什么人,前几次考核十分的厉害,如果对上东王的话,说不定人家也不带怕的。 而他们相比之下就有些拖后腿,特别是自己…… 媪五想来想起还是觉得自己的说法太奇怪了,于是换了一种:“啊……我的意思是……有个照应?” 照应什么? 在后面给骑士喊加油,然后趁东王不注意给他下个绊子?? 媪五有些呆愣的站在那边。 “你要吃米果吗?”为了显得自己目标不那么明显,媪五把兜里最后一条米果贡献出来了。 骑士微微一愣,头盔下的他抿了抿嘴,接过米果放进存储卡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低沉又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会保护你的。” 霄洺不知道媪五在和骑士说什么,但看样子,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这时,士兵响亮的敲了锣,“比赛马上开始!”顿时,众人都分好了队形,严阵以待。烮罗伦的狮耳动了动,拿出了扣在腰带上的像稻谷一样的宝石做成的鞭子。 “大家不用和我客气。”他拉直了稻鞭,“能伤到我的,不是罪,而是我对你的认可。” 混战没五分钟,霄洺就发现了东王的可怖之处。 烮罗伦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过任何一次特殊能力,只是依靠着体术和稻鞭,就能横扫大半的人。 两轮筛选下来的也绝非等闲之辈,但在东王面前依然不值一提。看他轻松的样子,似乎只是在玩而已。 再次堪堪躲过稻鞭的猛扫,霄洺深吸一口气,这样也好,等大多的人离开后,他就可以发挥他的能力。望向一边的骑士,他用剑也一样轻松的抵挡了东王的攻击,连同对媪五的一起。 或许,其实东王就是想把实力偏弱的都先踢下场也说不定。 媪五的能力从刚开始就没有展现出来。 时常生活在雪原的子民得到雪原的庇护,拥有独一无二的能力。 媪五默念口诀,指尖上附上了一层细细碎碎的薄冰。 如果危机时刻,就能操控它塑型成各种样子,已保万无一失不是? 在第二关的时候媪五没用能力是因为冰不会伤害到她,就像是水不会伤害鱼一样,薄冰虽然附在她皮肤上,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就像空气一样。 媪五的母亲曾经告诉过媪五,运用这种能力会使她的寿命变短。 媪五最近仔细一想。 她在用能力的时候,时间可不是在流动吗,四舍五入不就是在浪费她生命。 如果不用,那可能会形成更大的工作量,那不是更浪费她生命? 仔细一想还真的是哦。 但小姑娘没有发现的是,她的眼瞳从金色慢慢的变淡了。 烮罗伦踹下一个参赛者,甩了甩尾巴,竖瞳看向一边,注意到了媪五的变化。 一般雪鸮会有这样的能力吗…?那个小偷从没展现出来过,应该是没有的。 那她到底…想着,小狮子又翻身跳跃扯住了身后一个参赛者的领子,直接丢下了台。 很有意思,明明骑着那么快的黑牛就已经很好笑了。 台上的人越来越少,骑士拿着黑色的剑,望了望四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然后捏紧了剑,抵御住了烮罗伦突如其来的攻击。 “很快就会只有你和我了。”烮罗伦露出了小虎牙,稻鞭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轨迹抬起,缠住了骑士的剑“到时候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否在这个大陆上生活。” 还没等骑士回应,稻鞭便松开了,烮罗伦伸手接住,笑了笑,转而去对付其他的参赛者。 霄洺看人没多少了,才放下心来,接着捏住了伞柄,身上猛的爆发出洪流,围绕了他的四周,形成绝壁。烮罗伦原本想解决他,却刹住了车。 “喂,你…”烮罗伦看着那流动的水流,皱了皱眉“毒?还有这水的能力,你是不是…” “恳请东王专心比赛。”霄洺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紫色的眼眸第一次冷冽起来“无需多言。”接着,他又换上了平时温和的表情,笑道“毕竟霄洺也想为家族取得一项难得的荣誉。” 烮罗伦顿了一会,冷哼一声“…那就依你。” 在旁边的媪五有些担忧的远远看向霄洺,东王一时间可能不会去管她,那被全心对付的霄洺就有些危险了。 媪五手指凝出小小却异常尖锐的冰晶,悬浮在手的四周以防万一。 霄洺很强,东王却更强…… 难啊…… 媪五悄咪咪的布了一些薄冰在东王的脚前。 湿而滑的冰虽然不能指望可以让东王摔倒,但能让他分点心出来也是好的。 媪五可不懂的什么君子之道,她只注重结果。 被烮罗伦一一扔下台的参赛者们坐在树荫下擦着汗,喝着冰水,在喊加油。他们倒也算聪明,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给谁加油,两方都不会得罪。 烮罗伦跨出一步就踩到了媪五布置的薄饼,脚下一滑,身体向前歪去。但小狮子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只是略有些生气的瞪了一眼媪五,然后借力手撑住地面,接而一个翻转面向霄洺的水屏跃去。 虽说霄洺从始至终都没有用出攻击的手段,但他的水流一旦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攻击的方式。任谁碰到这毒水,都会被腐蚀上三分,即使是烮罗伦也不会幸免。 烮罗伦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但霄洺也清楚,东王不可能盲目的自投罗网。 果然,金色的狮子划出了稻鞭,明明没有使用别的特殊能力,却硬生生的将水屏切割出了洞口。 “你现在没有那么强。”烮罗伦挑了挑眉,接着快速的进入了水屏,水在他身后重新弥补了洞口,霄洺握紧了伞柄,微微压低了身子。在烮罗伦冲向他的一瞬间,水流也急速变化,在霄洺的身后重新聚集,转换成了汹涌的海浪,咆哮着扑向了东王。有不少水珠弹出了场外,好在士兵及时做出了抵挡措施。 骑士有些心惊,拉着媪五躲开溅出来的水滴,却还是快速的抬起了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对战。 媪五手指微微抬起,手上的薄冰立刻飞射过去附在了霄洺的水流边。 两人的战斗到底她还是插不上手的。 只能站着看。 媪五有点担心霄洺,这个鬼天气,热的不行,霄洺的水流不会每时每刻都在蒸发吧。 也不知道霄洺的能力有什么副作用。 媪五担忧的看了会,是不是的喊着:“加油。”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龙蛋顶了顶媪五的手指,似乎在回应。 入夜了,烧烤晚会开启了。 但霄洺只是站在旅馆的阳台上,拿了瓶矿泉水吹着海风,观赏着下面的风景。 在这里,身心都舒爽了不少。果然出来旅游是对的,但… 他看了一眼日期。还有五个月左右,又要到家族争霸赛的时候了。需要三个月的时间练习,完成这次旅行就回去吧。 这么想着,他又仰头喝了一口水。 大家都围着一个巨大的火堆,载歌载舞,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因为龙蛋今天下午晃动的很厉害,媪五也不敢再带着它来沙滩了,可她又想参加烧烤大会…… 那种烤的金黄的鸡翅火腿,她实在难以把控,于是将龙蛋放在霄洺的房间里自己溜出来吃烧烤了。 椒盐的味道很足,烧烤的大叔看见媪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给了她一大把羊肉串,媪五笑着道谢。 然后开始游荡于各种烧烤。 鸡翅,火腿,鱿鱼,牛肉,肉丸…… 媪五拿着一大把烧烤上去找霄洺。 “不要饿着了,快来吃烧烤啦!!” 霄洺看向媪五,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便笑着道了谢接过了一串牛肉,坐在了席子上,原本咸咸的空气中充满了烧烤的香味。 窝在角落的蛋动了动,转向了霄洺和媪五手中的烧烤,然后发出“咔咔”碎裂的声音。接着,蛋壳裂开了,从中奇迹般的跃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慢慢的睁开自己红白的异瞳,几乎是瞬间就在媪五旁边蹲下,凑近她的耳边,咧开了嘴,露出了自己的鲨鱼齿。 “这么久都不给我吃东西,看来你这个主人是真的不太懂我啊。”男人身后巨大的羽翼展露开来,长长的龙尾高过媪五头顶垂了下来,尾尖的绒毛搔着媪五的头发。“说真的,能忍受到现在,我觉得我才是奇迹。” 媪五一愣,然后皱了皱眉头,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纠结自己的蛋突然孵化了,还钻出来一个很高大的男人,而是第一时间反驳:“我怎么喂,给你敲碎蛋壳塞进去吗?” 然后举起手里剩下来准备自己吃的烧烤问他:“你吃吗?” “?!!!!”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反应快,霄洺一下子就被震惊到了,拿着烧烤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媪五是知道会孵出来这么一个大…龙吗?!他可是惊讶的要死啊! “看来你不懂怎么给龙蛋里的龙喂食啊。”男人皱了皱眉,然后凑过去咬竹签上的肉,坚硬的龙角都搁到了媪五的脸“不过看你是第一次,就算了。老子原谅你了。” 老子?? 媪五听着有些皱眉,用手拱了拱想打喷嚏的鼻子,随即出声:“龙崽崽不能说脏话哦!” 刚孵出来就开始自称老子,这可不是一个乖宝宝的样子。 媪五拿手不轻不重的拍的下龙角,算是惩罚。 冷不防被拍了一下,男人脸上马上浮现出了不爽的神色,但还是咬咬牙,乖乖说到“老…我,习惯了而已。之前没人限制我。况且这算脏话吗…” 男人的翅膀微动,却已然掀起了一阵微风。他又有些不耐烦的从媪五旁边离开,肉也没吃几口,也不觉着饿了,直接坐在了地上拉了拉领子“可恶,好热,到底为什么来这,真是受够了…” 霄洺努力镇静下来“媪五,你和他认识…?” 媪五歪了歪头,和霄洺说:“认识啊,我们不是一起见过吗,森林里捡的龙蛋……啊。”媪五回望了巨大的龙崽崽,大脑反应出了结果…… 媪五傻眼了,整个人呆愣的僵硬住了。 龙蛋? 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显高大无比,净身高抵得上十几个龙蛋了。 他是怎么孵出来的? 媪五后知后觉的察觉到。 糟? “干嘛啊?”男人察觉到他俩诡异的视线,不满的皱起了眉“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不…”霄洺扯了扯嘴角“只是对于你孵化出来就这么大的事情感到诧异…” “孵化?”男人的表情也变诡异了,但随即想到什么,挑了挑眉“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力量耗尽变回了蛋重新调养,才不是什么刚孵化出来的小屁孩。” 媪五僵着脸,一副傻不愣登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向了霄洺。 不是刚孵化的…… 媪五有些在意,问他:“那你有主人吗?我是不是不应该捡你……” 说不定他的主人为了忙别的,故意把龙蛋藏那边准备忙完再回来拿的。 结果半路杀出个媪五,把蛋掏走了。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没有。” “以前的那个人,并不算我的主人。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要保护他或者互相给予什么。” 甚至还想杀了那个人。 但男人没有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他担心他的小主人会感到害怕。 “你能捡到我,是我的幸运。”男人的尾尖绒毛如同烈焰一样流动起来,“虽然你对饲养龙还一窍不通。不过,我都会告诉你的。” 媪五想了想,感觉他们关系有些不对劲,龙龙告诉主人该怎么饲养自己? 媪五低着头皱了皱脸,但又想了想还是应下:“麻烦你了。” ……? 总感觉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外面想起来“咻”的一声。 媪五抬头,绚丽的一朵大片烟火在空中绽放。 媪五的视线被一大片烟花占住,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的看着。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传出。 夜空有一瞬黑暗,然后就在下一秒,满天开满了大大小小各种漂亮色彩的烟花。 就像是百花盛开一样,漂亮的颜色照亮了沙滩,明明暗暗如梦如幻,一整个天空布满了肆意绽开的花火。 紧接着,一个极其庞大的白色花火绽放开,小小极多的花瓣朝四周散开,又变成了一朵朵小花。 天空就像是黑色的卡纸一样,漂亮的各种荧光印章在上面印出一个个绚丽的花朵。 媪五看得有些发蒙,这是什么……好好看,她从来都没见过。 金色的双瞳里清晰的倒影出一朵朵烟花。 霄洺也注意到了外面的烟花,转过头去观看那美丽的烟花宴。 在高科技城,很少会放烟花。他们主张生态环保,限制烟花爆竹,却没想过其实城市早就已经不再自然了。 而今赫须弥只是瞟了一眼外面的烟花,又转向媪五认真的盯着小姑娘看。 烟花什么的他没有兴趣,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真正的主人能陪伴他到什么时候。龙的寿命是漫长的,一生中可以拥有很多个主人。在她死去之前,都得好好的保护她才行。 这么想着,他又闭上了眼,在空中飘散回到了龙蛋中,蛋壳逐渐修复,还原如初。 漂亮的烟花在大家的不舍中散去,那似乎是烧烤大会的退场礼物,下面的人都嘻嘻囔囔的离场了。 媪五回过神,看到龙崽崽不见了,找了一番才发现角落的龙蛋。 于是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可能龙崽崽是困了吧…… 啊,不对……不是龙崽崽…… 媪五摸了摸温暖的蛋壳和霄洺打了声招呼就回房睡觉去了。 今夜便是以绚烂的烟花结束。 第二天霄洺依旧很早醒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走到阳台向下张望。 清晨的人不多,因为昨晚都狂欢到半夜。但是已经有一些士兵列阵在一旁,似乎在等待什么。霄洺眯了眯眼,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出旅馆。 到了上午,人终于多了起来,霄洺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然而没走几步,就被士兵拦住了。 “霄洺先生,您在昨日的比赛中表现出色,王已经选中您参与隐藏活动。”士兵补了一句“不用担心,不止你一个。” “?”霄洺眯了眯眼,幸好自己一直穿的是平常的鞋子,衬衫也还算整齐,不至于太过失态。 媪五抱着蛋从楼上下来,她本来是准备去敲敲蛋壳喊龙龙出来吃饭的,但看到霄洺被士兵拦着,不明所以的喊了一声:“霄洺?” 大早上的怎么了,还被拦住了? 有些担忧的问:“怎么啦?怎么拦住你啦?” “因为昨天的比赛,王选了我去参加隐藏活动。”霄洺有些微微皱眉,但还是整理了表情露出微笑“没关系的,你等着我就好。” 然而士兵们对视一眼,拿出一份卷轴看了看,然后对着媪五确认了一下,道“这个女孩也得去。” “为什么?”霄洺有些不满了。 “因为我的要求。”一个少年音传来,士兵们都愣了愣,连忙整理队形低下头“参见东王。” 沙滩上的其他民众也都皆是一愣,纷纷低头,霄洺有些始料不及,一个白发黑皮的少年已然来到他的面前,点了点他的脑门。少年因为年龄不大,所以比霄洺矮一些,还需要抬头看他。但是气势上,霄洺完全不及半分。 “如何?有意见吗?”东王露出虎牙,扯出一个危险性的笑容。霄洺连忙欠身“不,在下毫无异议。” 媪五歪了歪脑袋,这是东部的王? 看起来很小啊…… 媪五低头行礼以后兴致缺缺的小小声问旁边老板有没有饭。 昨天的烧烤不管饱,她还是有些饿。 老板在一旁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挤眉弄眼的示意媪五先不要抬头说话。 媪五也只好乖乖低下头。 东王似乎注意到了媪五,转而来到她的面前。 “抬起头来。”东王不是很长的狮子尾巴在身后摆动“我认得你,你和霄洺,是叫霄洺么?让我记忆非常深刻。” 他顿了顿,好笑道“毕竟,是坐着跑的飞快的牛车来的,让大家都刮目相看了,是吧?” “所以,我想,你们来隐藏活动一定会非常有意思。”东王的声音放低了,这时,不知从哪儿来的骑士伸出手,挡在了媪五前面。 “烮罗伦陛下。”骑士因为有盔甲挡着,让人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请务必准时开始。” 烮罗伦瞄了一眼骑士,冷哼一声,向士兵们仰了仰头,转而离开。 “你知道你们最后的对手会是谁。”烮罗伦路过骑士低声道,但后者沉默不语。 等烮罗伦离开了,大家总算才敢抬起头。霄洺头顶上有些冷汗。刚刚烮罗伦给了他不少威压,几乎喘不过气。 果然,虽然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现在的这副状态,连王的威压都几乎承受不住。 媪五愣神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王的气场十分的吓人,这让她有些束手无策,心好像被压抑住了一样,微微颤抖。 店老板看王走了,立刻吐出一口气。 他差点被憋死,刚刚王来的时候他都没敢呼吸,媪五居然还敢去找他说话。 店老板拍了拍媪五的脑瓜子,假装生气的说了一句:“真是被你吓死了!” 然后哼了一声继续说:“看样子你们俩也不能在这里吃饭了,快走快走!别让王等你们!!” 店老板开始把媪五往外面推。 媪五撇着嘴有些不情愿,但路过骑士的时候想了想,很有礼貌的停下说了一句:“谢谢你刚刚帮我挡了一下。” 骑士愣了愣,低声道“不客气。我的荣幸。” 在士兵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处树林比较多的地方,也仅仅只是这么一块地方而已。 霄洺环顾着周围,似乎都是很出色的人,莫非… “武道大赛。”士兵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低声道“隐藏活动便是武道大赛。你们是外来人吧?第一次参加?” 霄洺点点头。士兵有些羡慕“能够直接被王选中参加武道大赛,何等的荣幸啊…我也必须得变强…” 听着士兵的独自唠叨,霄洺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他们是因为来的方式过于引人瞩目才被选中的。 来到宽阔的比赛场地,烮罗伦已经坐在高处准备看戏了。霄洺望了望他,突然猛地一惊。 烮罗伦面前的,是…日之曜? 察觉到霄洺的气息骤变,士兵不明所以“怎么了?” “王面前悬浮的,是日之曜?”霄洺问。 “是啊。”士兵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杉茐的脸一瞬间垮了下来。 柴郡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露出了更为夸张的笑容“不,我当然也是被影响了喵~不然的话,我早就可以继续无拘无束,不用陪她逢场作戏喵。” 他说着,声音带上了一些寂寞“我见过最初的爱丽丝…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期盼着那样的她能回来,所以,我不忍心喵。” “用温和的方式对待吧。”柴郡猫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声“我还是很爱她喵。” 兔面具透过镜子观看着里面的影像,好奇的说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啊,简直像电视剧一样。” 理查德不语,只是用手中的树枝点了点镜子,镜头便转换到白国王那儿,他似乎正在为宴会发愁,在房间里踱步。 兔子面具看的津津有味“总觉得好真实,虽然像在偷窥一样…” “不过到底还是假的呢。” 未书并没有把媪五失踪的事情告诉霄洺。那样的话一定会打乱他的训练,从而无法正常发挥。 他叹了口气,跃上媪五被拖走的那片地方的树枝。小姑娘的离去让大家都很担心。就连穹珞缪也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愧疚,硬要留下来一起寻找方法。 只是…王子殿下似乎在拿到那不同寻常的羽毛的那一晚就多了些什么。但老狐狸不打算多问,只要没有坏处,那就不必纠结。 “未书爷爷。”少年音从树下传来,未书低头看去,巨大的火红色九尾狐在他的下面停下,接着幻化成了小少年。玳涞特望着未书,摇摇头有些伤心道“还是没有找到。” 未书弯了弯眼,跳下树枝摸了摸孩子的头“无碍。总会找到的。” 玳涞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心起来,闷闷不乐道“爷爷,我们果然还是求助一下犬族吧,他们比我们更加擅长寻找踪迹,媪五和迷雾一定是被什么法术隐藏了…” 未书顿了顿,微微点头“…是啊…或许,是应该去找找。” 他活动了一下最近越发僵硬的左臂,接着点上了烟斗。 这个世界围绕着爱丽丝,所有世界的居民都会喜欢爱丽丝并为她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杉茐咋舌,她要能是个世界的中心那该多好。 漂亮修长的姐姐手指抵着地牢的铁门,一张偏向魅惑性的脸上面无表情。 “小嗷呜,你怎么进来的啊,我们可真有缘分。”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气,脸上却波澜不惊,看起来有些异常的诡异。 媪五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撇开:“被一个戴着兔面具的人抓紧来的。” “奥~”杉茐想了想,然后莫名其妙的给媪五科普了一下关于兔子不得不说的三两事。 “兔子你别看它很可爱,如果你沿着后背摸了它,它就会××,次数多了还会假孕,假如已经怀了小兔兔,还能再怀一个,因为兔子是有两个子宫的……” 杉茐讲了一大堆。 媪五:“?????” 她再说什么污言秽语,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她是神仙吗,还是在编故事糊弄小朋友? 杉茐看媪五往里面缩了缩,似乎是不想和她说话了,有些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小嗷呜,怎么说我也算你半个姐姐,你理理我呢。” 媪五再往里面缩了缩。 就在杉茐还试图说些什么的时候,地牢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束光照了进来。 杉茐轻啧一声,慢悠悠走到了媪五旁边。 一位王子装束的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些士兵。旁边的囚犯们见到他都缩进了角落,一瞬间鸦雀无声起来。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接着看向柴郡猫。 “哎呀,王子殿下?宴会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柴郡猫摆了摆尾巴,“看来爱丽丝速度比以往要快啊。” 王子殿下看了看他,接着笑起来“是啊,今天可是快多了。大概是被气的。” 接着,朝媪五和杉茐扬了扬下巴“带走。” 士兵们点点头,再次打开了牢笼押出两个女孩。柴郡猫退到一边,有些紧张。 杉茐凑到媪五旁边抱紧她,和士兵说:“你别把我俩分开,我和我小嗷呜待一起。” 杉茐紧紧的抱着媪五,媪五的脸被埋进了杉茐的胸里。 媪五:“……”我觉得我被制裁了。 感觉呼吸不上来,媪五便挣脱开来。 杉茐面无表情,但媪五莫名其妙的觉得她在委屈。 “我们……我们和爱丽丝好好的,别伤害她。”媪五看着杉茐的脸,想了想还是埋回了杉茐的怀里。 杉茐像抱着大型玩偶一样,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士兵可以动手了。 士兵:……好腻歪呃。 王子完美的笑脸有一些裂缝,他皱了皱眉,挥手“走。” 来到了宴会厅,那儿都是些刺眼的灯光,金碧辉煌的装饰,衣着华丽的贵族们。他们脸上戴着客套的笑容,嘴中说着虚伪的言语。女人们尽是谈些八卦,无聊透顶。 柴郡猫原本一到便被爱丽丝扯住了,还没等的及他找理由,王子便扯了扯嘴角,把爱丽丝从柴郡猫旁边拉开了。 人都来齐了,但是没有看到白国王。 柴郡猫向王座的地方看去,那儿只坐着一位发色漆黑的男人,他的眼眸和装束都是火红色,搭配少许黑色。红国王似乎还没注意到角落的他们。猫猫叹了口气,嘀咕着“果然,国王还是…” “这里还真是诡异呢……”杉茐撇了眼四周,嘟嘟囔囔着,但下一秒立刻笑嘻嘻的和媪五说,“小嗷呜要跟紧我哦。” 媪五点了点头:“我会保护你的。” 杉茐“哇哦~”了一声,有些受宠若惊愣住了。 “小嗷呜亲亲亲。”杉茐抱紧了媪五,朝她凑近噘起了嘴。 “放开我!!!!” 雪鸮小姑娘根本就没和人怎么亲密过,下意思的反抗。 但最后媪五的脸上还是印上了一枚鲜艳的红唇。 狗贼。 这里很豪华,到处都是钻石黄金,把奢华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大家都时不时的看了眼高出的爱丽丝,眼神中蕴含着痴迷。 这是杉茐觉得诡异的地方。 看来那只猫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是以爱丽丝为中心,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迁就喜欢爱丽丝。 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万一她们在这里留的时间久了,会不会也沉浸在这腐烂的世界里? 杉茐打了个寒颤。 拜托,她又不是同性恋。 王子殿下和爱丽丝说笑够了,轻声说了些什么,接着转向红国王。国王非常敏感,几乎是立刻就转向了他这边。 “何事?”男人眯了眯眼。 “白国王为您带来了两样礼物。”王子殿下笑着,朝抓着媪五和杉茐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忙把她们推到王座下。红国王沉默的看着他们,接着沉声道“这就是所谓的礼物?” 他的声音饱含怒气,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其他的人们都望向这边,爱丽丝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是觉得本王的品味就是如此之低?”红国王站起了身,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团烈火一般“就算是在白国王的地盘,也不代表我不能将你们砍头。我想做的,从来没有做不到。” 王子依然微笑着。红国王的所作都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要接受刑罚的也只是那两个少女,她们到底能不能开脱自己,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红国王顿了一下,似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如果能让本王看到你们的特殊之处,那就另当别论。” 杉茐在下面碎嘴骂这个国王,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媪五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特殊之处…… 给他表演一个托马斯三百六十度旋转吗? 两个人心不在焉的站在下面,杉茐看国王似乎要生气了,反应过来问媪五怕不怕虫子。 媪五点了点头,有种不祥的预感,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杉茐捞了一把媪五没捞着,只能叹口气闭上眼睛。 媪五看着杉茐有些不解,正想指尖凝冰,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了。 一大片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从外面凝聚,然后快速的一大团涌了进来,密密麻麻的虫子种类很多,花花绿绿的一大片涌入殿堂,金碧辉煌的殿内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虫子。 媪五一看,皱着眉头往后退了退,紧闭着眼睛十分的害怕,她有密集恐惧症草。 除了爬虫之外,又有一大坨飞虫涌了进来,蝴蝶蛾子蜻蜓…… 一大片一大片的样子让人十分惶恐。 大殿内已经有很多人吓的坐到了地上。 身后密密麻麻的虫子,杉茐站在前面笑了笑,一张漂亮的脸因为面瘫而显得有些扭曲。 这样的场景十分骇人。 一股凉气从那面扑面而来,让人心里发慌。 如此骇人的景象让柴郡猫都随之一惊。他跳到爱丽丝旁边,抱起了她。王子有些不满他的动作,但还是顾全大局的帮忙击退虫子。 但红国王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场面,不知为何虫子没有靠近他。男人咧开了笑容,赞许的看着杉茐“还不错嘛,挺有意思。还有更多的吗?” 他瞥了一眼媪五,又转而看向杉茐,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杉茐看媪五好像很怕的样子,只能挥了挥手示意虫子们可以走了。 虫子们一愣,本来还想爬到贵族们的身上,但还是慢悠悠的转身离开了。 它们来的快走的也快。 一大坨呼呼啦啦的,在杉茐眼里居然有些诡异的可爱。 媪五睁开眼睛看了看,眨巴眨巴确定了一下,才回到了杉茐身边。 “到你啦,小嗷呜。”杉茐伸手摸了摸媪五的头。 媪五点了点头,指尖凝出冰晶,颜色晶莹剔透很是好看。 手轻轻一挥,前方的地上就蔓延出一层薄冰,寒气散出,有些许冰凉,紧接着巨大的冰镰在媪五身后显现,媪五挥了挥手,冰镰也跟着动作挥了挥,后方的地面同样蔓延出薄冰。 一枝冰花从地面冒出,如雨后竹笋一般,越来越多的冰花绽放开来,冰蓝色的花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很是漂亮,金色衬托着冰蓝色,显得花朵特别的柔软脆弱。 一大片一大片的花田,媪五杉茐站在其中,媪五就算了,但满身纹身的杉茐居然也有些不食烟火的好看。 真是诡异…… 杉茐低头摘了一朵花拿在手里把玩。 花有着刺人的冰凉,就像是针扎进骨头里一样,杉茐也不介意,就那样欣赏着花,赞叹了一句“好漂亮”。 “…” 这一次红国王没说话,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倒是柴郡猫惊叹了一声“好漂亮喵。” 爱丽丝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她们。她没有如此华丽又强大的能力,真是讨厌。王子则是不动声色的退到远处,避开了花田。这两小姑娘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看向红国王,他的目的是想让大家看看她们的能力?或者是…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终于,红国王又坐下了,只是一改慵懒的模样,直起了身,黑色的眼瞳中暗流翻涌“真是少见,外乡人都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吗?” 柴郡猫望了望周围,放下了爱丽丝,原本笑眯眯的想说什么,但又碍于红国王而闭口了。贵族们都惊魂未定的坐在座位上,虽然很想逃离,但没有国王的允许谁也不敢动。 “还算可以吧。”红国王又开口了,他难得的拍了拍手,“免去砍头的罪好了。但,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留给白国王就好。” 柴郡猫在心里松了口气,幸亏。 杉茐媪五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媪五挥了挥手,巨大的冰镰连带着漂亮的花田消失不见,独独留下了杉茐手里的那枝。 杉茐笑了笑,将花花插进胸前的小口袋里。 她们没有被带走,那这次再到白国王手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杉茐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国王。 真是奇了怪了,白国王作为主办方怎么晾着红国王一个人在这里,嘛,这个国家已经很诡异了,这样一搞,再诡异都不足为奇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赴约 蔚安娜和克洛特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曾经他们因为卡洛尔而一直在一起。 现在也因为卡洛尔而不接触了。 卡洛尔这些天下来,十分的痛苦。 早上起床就要站在教堂里对着教父赔罪。 说自己不应该帮助黑巫师,全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让戴维斯家族蒙羞。 一天下来几乎不是在赔罪就是在受罚。 家族对她很失望。 克洛特也回来过几次,他在远处看着卡洛尔,也没有上前。 卡洛尔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克洛特。 这不是他的错,可是...... 如果他拒绝当戴维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那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或者...她会被直接清除掉。 戴维斯家族从来不缺人才。 这一点卡洛尔从小就知道,无论是本家还是外家,在众多小孩里面,她也就只有戴维斯小姐这一身份站得住脚。 她其实什么也不是。 克洛特远远的看着卡洛尔。 卡洛尔的教父正在很严肃的教导她,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戴维斯家族的大小姐。 她犯下的错是有多大。 卡洛尔面无表情,像是被洗脑了一样,一直在向戴维斯家族赔罪。 克洛特看着有些心疼。 他见了戴维斯夫人,说明了来意。 克洛特想带着卡洛尔回霍格沃茨。 戴维斯夫人很心疼自己的女儿。 打算在戴维斯先生回来的时候和他提一下。 戴维斯夫人拉进克洛特的手。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想抽开,但又怕惹恼戴维斯夫人,只好憋了下来。 “克洛特...卡洛尔就拜托你了,她...”戴维斯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在戴维斯家族一直吃苦,好不容易等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居然闹出了这种事...” 戴维斯夫人是个很温柔优雅的东方女士,她黝黑的眼睛看着克洛特,有些悲伤。 “如果...” 戴维斯夫人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你带着卡洛尔走吧,卡洛尔去霍格沃茨这件事我会和先生说的。”戴维斯夫人温柔的看着克洛特,“卡洛尔就拜托你了。” 克洛特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礼貌的朝戴维斯夫人道别以后就去找卡洛尔了。 卡洛尔被接走后,一直没有说话,坐在马车上也没有和对面的克洛特说什么。 克洛特不适应这样的卡洛尔,只好扯些话题来。 卡洛尔毫无反应,根本就不搭理克洛特。 克洛特只好叹了口气。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霍格沃茨。 回来的很匆忙,没有学生知道。 但一些在外面坐着的学生看到了戴维斯家族豪华的飞天兽拉的马车,还是一瞬间的围了上来。 看到卡洛尔出来的时候,獾院的学生都很激动。 纷纷上去打招呼。 卡洛尔立刻挂起得体的微笑一一回了问候。 可是獾院的学生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好像现在的卡洛尔,像是个机器一样。 一个完美得体优雅的机器。 “她回来了?”瀚里耶本来和乌休斯一起走在走廊上准备上课,听到这个消息,他差点把书都丢了,快步跑到门口,看着那个他思念万分的女孩。 “你慢点…”乌休斯捡起瀚里耶掉在地上的东西,无奈的跟了上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个十分礼貌的卡洛尔让很多人都不敢再和她说什么了。 卡洛尔礼貌的问向众人:“果然没有事,我可以先失陪一下吗?” 依旧是十分有礼貌的微笑。 但是感觉少了以前的那种……真诚? 蔚安娜欣喜若狂的赶了过来,然后看见卡洛尔…… 她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 蔚安娜看见后面站着的克洛特。 邹着眉头离开了。 这还是他的小姑娘吗? 瀚里耶站在人群外面,望着那个女孩。 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如此的…孤独。 乌休斯也赶了过来,瞧了瞧卡洛尔“不一样了,是吧?” 卡洛尔看到他们,礼貌的冲他们笑了一下。 瀚里耶!!卡洛尔真的十分的想见他。 她现在还不能太活跃,毕竟戴维斯家族的人在看着,再等等吧。 卡洛尔撇到了克洛特。 至于克洛特…… 卡洛尔在心里冷哼的一声。 有什么计划居然都不告诉她,那以后除非克洛特主动找她解释清楚,要不然她就不会理他了! 瀚里耶和乌休斯也回给卡洛尔一个笑容。 她能回来就很开心了,不能奢求太多。 “…”红发的男孩在远处隐藏于枝丫中,远远的看着他们。 这欢迎仪式…之前发生了什么? 卡洛尔保持着礼貌却一点都不亲近了微笑度过了好几天。 直到克洛特告诉他,戴维斯先生同意了卡洛尔回学校,并且撤掉了看着她的人。 卡洛尔这才垮下来脸,拿手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 然后朝着克洛特冷哼一声,扭头走掉了。 克洛特叹了口。 这些天卡洛尔几乎理都没理过他。 因为暗地里有人看着她,她才勉勉强强和以前一样和他待在一起。 其实看着她的人早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 果然……就不应该告诉她。 现在再想和卡洛尔在一起就难了。 蔚安娜待在图书馆看书。 看见卡洛尔急匆匆的跑进来把门关上。 有些不解,但看行动活泼多了的卡洛尔,她笑了起来,朝着卡洛尔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卡洛尔。” 卡洛尔跑上去抱住了蔚安娜。 “这些天没有理你真是对不起,你也知道的,就那些看着我的大人,噢,他们真烦人。” 卡洛尔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啊,累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和克洛特说话了,他变了!” 卡洛尔很夸张的说着,表情一看就知道她很不爽:“和我争继承权就算了,还他喵的处处限制我。” “我已经在家族待了好几天去赔罪了,过来还要我每日一赔罪。” 卡洛尔有些抑制不住的想骂脏话。 这些天可把她憋坏了。 蔚安娜揉了揉卡洛尔的头,很淡定的让她不要生气。 但内心也已经把克洛特骂的上千遍了。 以后她就和卡洛尔在一起,把克洛特这个憨逼挤开。 瀚里耶这几天魔法长进了很多。多亏了乌休斯。 但是乌休斯依然神出鬼没,常常见不到人影。难得今天他说要约在图书馆。 “请坐。”乌休斯已经为瀚里耶空了位子。瀚里耶也不客气,直接上前坐了下来,翻开了书本。他因为朋友们各种事情而变的烦躁起来,看久了就完全静不下心来。 瀚里耶不耐烦的抬起头,看到远处似乎有他想见的人,试探的喊了声“卡洛尔…?” 卡洛尔一惊,回头一看,看见瀚里耶看着她。 脸“蹭”的一下就红透了。 刚过来看到瀚里耶的时候她一直在抑制自己。 如果给瀚里耶带来麻烦,那她就会后悔死的。 现在没有监视的人了,卡洛尔控制不住的脸红。 蔚安娜在一边“啧啧啧”的惊叹道。 卡洛尔和瀚里耶什么时候互相看对眼了,她完全没有察觉好嘛。 卡洛尔伸手,结结巴巴的对瀚里耶打了个招呼:“早……早上好。” 瀚里耶难得露出了真实的笑容“早上好。” 乌休斯轻笑着摇摇头。坐他旁边的卷发男孩终于开心了起来,不再闷呼呼的。 “真的要走?”无间相席地而坐,看着红发的男孩收拾着包裹。 “回去看看而已。”阿息逊把狮院制服叠好放进背包。无间相摇摇头,用阿息逊听不见的声音低声道“你会死的。” 因为卡洛尔的回归,瀚里耶的心情很好。乌休斯也终于不用一直看他脸色了。 ——但是麦理森又来了。 在瀚里耶看到那个白发的男人东张西望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怎么在这?” “你的问题好奇怪。”麦理森跑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更何况,这里有好多可爱的女孩子——!!” 瀚里耶一想到他曾经对卡洛尔说出那种话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随即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没错。他们的其中一个回到了这里。”麦理森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信,“大概是阿息逊吧。” 卡洛尔一直跟在瀚里耶后面,听到阿息逊,又想起了那几天黯淡无光整天赔罪的日子。 不由的心生胆怯。 她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戴维斯家族对她严加管教,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帮助黑巫师。 卡洛尔叹了口气,朝着麦理森看了看,欲言又止。 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帮助麦理森,向戴维斯家族将功抵过。二是当做没看见,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无所谓了,再遇见阿息逊再说吧,指不定她根本帮不上忙呢。 蔚安娜其实看卡洛尔恢复以前的状态是很开心的,但是,她没有改变什么。 这可怎么办。 预言里面是说,回家是卡洛尔改变的契机。 她改变了什么,蔚安娜不知道,希望是好的改变吧。 蔚安娜担忧的看向卡洛尔。 “啊,对了,这儿有你的信。”麦理森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抽出一封信递给瀚里耶“别那么谨慎,我没有偷看男孩子书信的爱好。” 那么女孩子的你就有么?!瀚里耶嫌弃的接过,小心的收好,打算回宿舍再看“谢谢。” “不客气。”麦理森说完就晃悠着离开了。 夜晚,霍格沃茨的大堂里亮着温暖的灯光。瀚里耶深吸一口气,母校的氛围就是不一样,让人感到亲切与自在。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觉得安全,不用考虑什么事。 心满意足的吃饱后,瀚里耶想着卡洛尔,带着笑意回到了宿舍,洗漱完毕后哼着小曲躺在床上,心情非常好。 他突然想到白天麦理森给他的信,差点忘了这回事,连忙把夹在书里的信拿出来打开。然而,看着接下来的话,他的心一下子降到谷底。 “基斯少爷,非常抱歉这个时候给您写信。但情况非常危机,我们不得不第一时间通知您。 基斯家族破产了,地位一落千丈。本来没有了老爷和夫人就支撑的非常困难,现在几乎是无法挽救,如若继承人还不上位,会就此没落。 我知道这对您来说非常困难,但还请您认真思考,做出选择。 以上。我们希望您尽快回来。” 乌休斯看着脸色极差的瀚里耶走到他给他留的座位上,一坐下来就趴在桌上补觉。 “昨晚干嘛了?这么困。”乌休斯用魔杖敲了敲瀚里耶的头。 “没什么。”男孩闷闷的回答。 卡洛尔在旁边看着,刚想向瀚里耶说什么,就被克洛特打断了。 “卡洛尔,我想你应该每天……”克洛特走到卡洛尔后面,有些温和的开口。 “你烦不烦?”卡洛尔打断了他的话,捧起书和蔚安娜换了个位置,“要是戴维斯少爷想坐那个位置就请坐下吧,毕竟那个位置很好,值得你和我抢是不是?” 卡洛尔撇了眼自己刚刚坐的凳子。 “反正有很多人希望他坐是吗,蔚安娜?”卡洛尔微笑的看向蔚安娜。 蔚安娜笑了笑,侧身抱住了卡洛尔,揉了揉她的头,以表安慰:“放轻松卡洛尔,你还有我。” 卡洛尔点了点头,看见克洛特还站着,不由的冷哼一声,拉起蔚安娜来到了瀚里耶旁边坐着。 克洛特有些无措的揉了揉太阳穴,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毕竟卡洛尔讲的是事实。 克洛特看向卡洛尔刚刚坐的椅子,拉开了它,然后落座。 他对戴维斯家族势在必得。 卡洛尔一看他居然坐下了,气的握紧了拳头,想随时冲上去给他来一拳,但还是忍住了。 想了想瀚里耶精神很差在补觉,还是没有发出太大动静吵到他。 克洛特个狗贼! 瀚里耶闷闷不乐了一整天,他经常时不时盯着卡洛尔,但又欲言又止。 终于,过了一周后,瀚里耶被马车接走了。他并没有退学,但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这让乌休斯都觉得奇怪。 “你那天给瀚里耶的是什么信?”乌休斯站在正在小憩的麦理森面前,挡住了阳光。银发的男人拿开了遮着自己脸庞的报纸,红色的瞳孔散漫的望向乌休斯“我说过了,我没有偷看别人书信的爱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接着,他迅速摸向腰间的剑柄,一声爆炸在卡洛尔头顶响起——是麦理森用剑斩断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魔法。 瀚里耶一惊,连忙环顾周围,但没有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 “知道会藏不住了所以先发制人吗,”麦理森把剑插了回去“还真是喜欢着同伴啊,攻击只对准了我一个人。难道我想要杀你的心思惹怒你了?” 接着,他跑向大厅外面,瀚里耶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回头看到顾享依然呆在原地,直视着他们离开。 卡洛尔此时显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也可能是戴维斯家族小姐的真实面目。 她对着顾享低下了头,礼貌的行了礼,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对不起。” 可能是为了阿息逊伤害她而道歉,也可能是为了她接下来要全力保护阿息逊而道歉。 谁知道呢。 卡洛尔看了顾享一眼,紧跟着瀚里耶离开了。 蔚安娜复杂的看了一眼顾享,弯了弯腰也没说什么,可往外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后面的克洛特也是这样。 麦理森简直快的像风一样,瀚里耶几乎跟不上,差点就跟丢了。好在他突然刹了车,环视着周围,然后猛地望向围墙上。 那里站着穿着狮院巫师袍的阿息逊,他俯视着他们,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瀚里耶微微放下心来,他还穿着霍格沃茨的衣服,他没有想离开霍格沃茨。 阿息逊抬起捏着魔杖的手,麦理森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剑,瀚里耶下意识的扯住麦理森的袖子,然而只听得衣料碎裂的声音。 不行! 瀚里耶慌忙抬头看向阿息逊的位置,现在那里站着的是麦理森的背影,以及围墙上的血迹,他的上方是不知何时被阿息逊变大的黑鹰。 !!!!! 黑鹰发出凄厉的鸣声,震的瀚里耶耳膜疼。它盘旋着,接着直冲云霄,只留一阵劲风。麦理森收起了剑,转而跳下围墙,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和他苍白的肤色对比触目惊心。 原来那血是他的。 卡洛尔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阿息逊变的那么强了。 她想了想,和蔚安娜打了声招呼,直接转身离去。 这样下去不行,那个凤凰社的人似乎能很快就能找到阿息逊了。 她得赶紧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虽然她很不想让戴维斯家族沾染上和黑魔法有边的事物。 但是……阿息逊…… 卡洛尔叹了口气。 就当她第一次任性吧。 蔚安娜有些担心阿息逊,但她还是上前去查看麦理森。 她招手让克洛特快点过来,示意让他用魔咒帮麦理森治疗一下。 但看他慢慢悠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蔚安娜有些咬牙切齿。 麦理森开心的笑着摸摸蔚安娜的头“您能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对于克洛特的态度也不恼,只是安静的等这些比他小了五岁的孩子治疗他。他不是不想治疗自己,只是他根本不会恢复咒。 因为他的特殊体质,伤口愈合的很快,所以他从不去学习治疗咒。只是,女孩子的关心,他当然还是非常享受。 然而,麦理森心里回想着刚刚那一幕。阿息逊抬起魔杖并不是想要攻击他,反而让黑鹰变大借势逃跑。他脸上的伤口是黑鹰的利爪刮到的。他也并不是速度不够快,阿息逊也受了伤,只是他离开的太快罢了。 这孩子… 麦理森表面笑容不变。 真是不简单。 卡洛尔走到没人的位置,召唤了猫头鹰想让它将信送到维安手上。 但想了想,是不是猫头鹰太慢了,她有些不放心。 卡洛尔从来都没召唤过维安。 在他们家看来,维安不是用仆而是家人。 召唤对维安来说太过于失礼了。 卡洛尔举起小树枝,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符号,蓝色的光芒印在卡洛尔的四周 “维安,请你快点到我这里来。” 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卡洛尔的脚下,卡洛尔拿着魔杖举在胸前。 不一会,维安人未到声先到。 “小主人,怎么了!!您有什么危险吗?” 毕竟卡洛尔第一次召唤维安,维安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小主人出什么事了。 维安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里面,他急急忙忙的出来查看四周。 卡洛尔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召唤你……因为真的有急事……” 维安摇了摇头,他活泼的跳到卡洛尔面前,弯了弯腰:“不不不,小主人召唤维安,维安很开心,维安终于可以帮上小主人的忙了,小主人快说吧,维安会努力达成小主人的愿望的!!” 卡洛尔眼睛充满了抱歉,但她还是快速给维安说了一个大概,然后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维安大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震惊:“小主人是在说‘黑魔法’??” 卡洛尔点了点头。 维安立刻神色变的不对劲了:“小主人没有受伤过吧!!” 维安上蹿下跳的来回观察卡洛尔。 卡洛尔逮住维安。 摇了摇头,并且拜托维安早点找到阿息逊。 维安立刻答应了下来,和克罗尔弯了弯腰,然后直接消失了。 阿息逊窝在黑鹰的羽毛里,捂着腹部的伤口,艰难的给了自己一个治疗咒。 他们降落在一个从来没去过的森林,并在附近找到了洞穴休息。阿息逊没解除黑鹰的变大咒,因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比较有安全感。 不能回家。他看着自己浸血的内衣,皱了皱眉。 父亲虽然是个势利严格的人,但非常厌恶黑魔法。他崇尚用光明的手段取得正当的名号。 阿息逊沉思了一会,又开始怀疑自我。他到底有没有做错…明明不想这样的。 他仰躺在黑鹰的背上,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麦理森持续的给凤凰社寄着报告信。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瀚里耶对他这个人真的有些疑惑。他和一般巫师都不同,实在让人看不懂。 “今日份的…成了!”麦理森把信递给猫头鹰,看着它飞远,然后转身笑着说“今天也要好好找到阿息逊!” 因为目前的情况特殊,加上他诡异的人格魅力,有一些学生自告奋勇的组成了帮助他搜寻的小队。当时的情况是麦理森感动的差点给领头的女孩子求婚,结局是他被顾享揍得很惨。 瀚里耶因为阿息逊而加入了这个小队,每天都在观察着麦理森。遗憾的是,他似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也是,能加入凤凰社的,不是一般人。他一个还是半吊子的巫师能看出什么来。 维安找到了阿息逊,强大的精灵一族是巫师所不能比的。 但卡洛尔却不知道要不要去看他…… 想了想还是打算暗中将去那边的人引走。 她不敢贸然去找阿息逊,谁也不知道阿息逊会不会紧张,到时候逼急了干出什么事怎么办。 卡洛尔思索了一番,还是找到了瀚里耶。 她现在单独面对瀚里耶会紧张,也不知道紧张什么,就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卡洛尔本来想找蔚安娜一起去的,可蔚安娜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天下来一直拿着水晶球上蹿下跳,整天都找不到人。 而克洛特是真的对这件事漠不关心,他仿佛天性冷淡,除了卡洛尔,其他什么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卡洛尔只好一个人跑过去找瀚里耶。 瀚里耶这边还在看麦理森,余光瞅到卡洛尔就立刻转向她这边,伸出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衣服帮她理整齐“怎么了?我很忙。” 麦理森那边还在说笑,目光却看着他们这边。瀚里耶又有些不明不白的瞟了他一眼。 卡洛尔被瀚里耶亲近的动作搞得有些紧张的结结巴巴:“啊……就……就是……” 她看了一眼麦理森,发现他没有注意这边就继续道:“我,我拜托维安帮忙找到了阿息逊,你要去看看吗……” 卡洛尔压低了声音。 末尾,发现瀚里耶离她有些近,有些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瀚里耶对于卡洛尔的疏远?有些失落,但他摇摇头,甩开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 卡洛尔立刻摆手:“当然可以!” 话毕,她觉得自己太过激了,有些窘迫。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一面对瀚里耶,她戴维斯小姐的风度就荡然无存了,很是丢脸。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卡洛尔转身压低声音,让自己看的高冷一点的说:“跟我来吧,维安在等着。” 瀚里耶装作自然的样子跟上了卡洛尔的步伐。麦理森望了望他们,接着又和周围的人说笑起来。 阿息逊等自己的伤口长出脆弱的新肉后,把黑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原本也就不够支撑这么久的,都是黑魔法的作用。 即使在树林里生活,他也一样很干净。他在周围找到了小溪和小村庄,那里还没有传到他的消息。 但他隐约觉得自己被发现了。这是正确的,因为洞穴口传来了脚步声。 阿息逊抓起了魔杖,不动声色的等着来人。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小精灵一族十分的强大,维安一个位移闪到了阿息逊的后面。 “石化!”维安指向阿息逊。 阿息逊僵硬在原地。 维安踱步走到阿息逊前面,恶狠狠的说:“不要伤害小主人!” “…” 阿息逊原先只是思索着如何离开,现在他倒是生气了。但他被定在原地,只能无能狂怒。 简直就是愚蠢的精灵! “阿息逊?”瀚里耶小心的上前,看到他被定在原地“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魔杖解除了定身咒。阿息逊身体放松下来,一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维安,然后看向瀚里耶“和你们没有关系。赶紧走,省的说和我同流合污。” 维安站到了卡洛尔后面,时刻警惕着阿息逊。 卡洛尔却抚开维安,示意没事。 “阿息逊,你和我们说清楚,我们会帮你的。” 卡洛尔有些无力的说到。 他们能帮什么,她不知道。 毕竟他们都是一群小孩子而已。 “…”阿息逊看向卡洛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良久,他终于道“如你们所见,没有什么能说的。” 瀚里耶抿了抿嘴。其实他抛下阿息逊在树林边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现在见面也只是徒劳而已。 黑鹰觅食回来了,他站在阿息逊的肩头,鸣叫一声。 “快走吧。”阿息逊催促起来。他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不对劲的气息袭来。 卡洛尔皱眉,扯着瀚里耶就往山洞里面走。 他们现在出去来不及了。 只能勉勉强强的躲在山洞里面。 “别出声!”卡洛尔将瀚里耶往下压了压,自己探出个头看向外面。 脚步声近了,阿息逊开始紧张起来。 有点和他自己相似的气息…但很危险。 那人在洞口驻足,他披着斗篷,向里面望了望,阿息逊屏住呼吸,只听得那人道“有老鼠在里面么?” 瀚里耶的瞳孔缩了缩。这声音…虽然低沉了点,但…绝对是麦理森没错?! 他找到这里了??瀚里耶焦躁起来。 卡洛尔心里“咯噔”一下,她找了找隐身在空中的维安。 维安冒出个手,给卡洛尔比了个“ok”的手势。 一但情况不对,他就会直接冲击来人。 看到维安,这明显让卡洛尔感觉轻松很多。 她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给蹲在地上的瀚里耶一个眼神。 示意他安心。 一切有她。 有了卡洛尔的示意,瀚里耶放心了不少。但他还是不会任由女孩子保护他,应该让他来守护…才对。 “…”‘麦理森’没有听到回答,直接径直走了进来,洞穴里只有他的靴子在响。 “!!!”阿息逊顿时紧张起来,开始后退。‘麦理森’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静,突然停了脚步,接着阿息逊感到眼前一黑,脖子传来剧痛,他被直接闪到面前的‘麦理森’掐住了脖子举了起来,魔杖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逖安叹了口气,还是点开了自己的通讯系统“…有人吗?大家,都还好吗?” 这里陨夏一行三个人汇合了,陨夏因为有事占用了手环,一帘手环坏了,便一直都是十里和他们在联系的。 “有的,我们三个人找到一起了,你们三个人呢?”十里握着一帘的手,单手操作着手环通讯。 从刚刚开始,一帘就拉住她的手不放,她也没办法啊。 “我们也在一起,都很好。”逖安看了看终清良,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大概…终清良状态不是很完美的样子。” “接下来怎么办?”洪日手里削着苹果凑过来“去找中心吗?…真是,削苹果好麻烦啊…” 突然,房门被敲了敲,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洪日和逖安对视了一眼,大男孩把一边的终清良拉了起来。 “去应付一下护士姐姐!我们两个现在不方便!”洪日小声道“拜托啦!” 终清良非常不乐意的睁开自己灰色的竖瞳,但还是去开了门。一瞬间,他的身形就僵硬了。但房门紧接着被关上。 “啊,他害怕女孩子的,我忘了。”洪日继续削苹果“没办法了,克服一下也是好事。” 陨夏作为小队的队长,有一定的发言权,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大家先汇合,然后再另作打算。 现在她还没有联系的上指挥部,虽然她可以自由行动,但还是要和指挥部说一声以保万无一失。 这不是他们六个人的斗争,是全人类的斗争。 “你们坐标离我们有些距离,我们先从直线位置定下一个中间点吧,等逖安恢复了就马上去那个位置,我们先过去了。”陨夏开始在手环上搜索方位,“洪日先替我看好他们,一定要快点行动,我们没有很多时间来浪费。”陨夏重点说了一句,然后关了手环。 想了想还是决定严厉的批评一帘。 陨夏不知道一帘经历过什么,但是他这样一定是不可以的,他和十里分开就会这样,那以后任务怎么办。 她不可能会派两个人去完成一个任务,这样一点都不划算,效率也不高。 “一帘,既然你被国家选中,而且选择来到了这里,你就要放下自己的过去,我不知道十里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这样下去,不仅你会感觉难受,我们也会十分的头疼,我想你应该知道大道理,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陨夏皱着眉头批评道,“你的能力不能失控,你要管好自己知道吗?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申请上面,将你送回去。” 这样确实十分的不好,他们一分开一帘就会控制不住能力,这是个大麻烦。 但是被训的一帘并没有搭理陨夏,只是专心致志的拉着十里。 十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替他应下了。 陨夏皱眉,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洪日接到陨夏的命令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她终于理我了!”大男孩兴致勃勃。 逖安已经明白人越多,这只虎鲸就越心情好,看来他的群居观念真的十分强烈。不知道以后单人行动的时候他会不会士气低迷。 终清良捧着了些药进来,脸上的热气还没有消下去。洪日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兄啊,你要加油。这样下去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终清良一下子冷下脸来“无聊。” 第二天在所有医护人员震惊的目光下逖安完好无损的出了院,洪日把多余的医药费又要了回来,总算不再贫穷了。 “去中间地点集合吧。”对于这种事,有先天领导能力的洪日最轻车熟路。他策划了一下路线,选了最快的路程“想赶紧见到他们啊。” 终清良昨天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这个一米八的行走橘子。 相对的,陨夏也规划了最快路径,一路带着十里一帘冲了过去。 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一路上十分坎坷... 陨夏有些难受的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听到女生的惊叹和一些男生的搭讪。 她知道十里和一帘相貌十分的出众,在“第七个地球”人类科技高速发展,基因被不断的开发完善,到了后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丑”人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相貌是基因好坏最直接的体现,没有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基因很差,不断的完善自己的外貌。 而他们作为被国家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人,基因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陨夏一路上皱着眉头,在不断的催促十里快点走,遇到难缠的人直接绕开。 十里也很难受,她的眼瞳是红色的,在这个时空真的非常特殊,总有人会问她是不是带了美瞳 可她却不知道美瞳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在千赶万赶后,他们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洪日三人已经在那等候。橙发的大男孩晃着腿蹲在地上看着路边的人们,逖安沉默的拉上了外套的拉链连同遮住了自己的嘴,戴着耳机一副漠然的样子,终清良则站在那里抱着臂一动不动。 ——如同黑社会的人一样。 其实洪日只是腿酸了蹲一蹲,逖安则是戴着耳机又神游,至于终清良,他一直是那个样子。 看到陨夏他们,终清良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洪日积极的站了起来露出了笑容“在这儿!” 十里也朝他们挥了挥手,有些惊讶的赞叹他们好快。 是的啊,男孩们接到通知就赶了过来,能不快吗。 十里发现男孩们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便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了。 十里举起手环,让他们看手环的角角落,也就是陨夏蹲的那个角角落。 “哇哦~~~“ 陨夏听见他们的惊叹有些恼火,她皱着眉头严厉的发言:“这样更方便!” 算是一种解释。 “哦~~~~” 然而其他伙伴并没有相信,陨夏有些气急败坏的岔开了话题。 “我们现在的计划是先找到世界中心对吧,研究院的教授们经过测试实验,将时空胶囊仓的位置降落设定成了世界中心附件,量子互相吸引,我们应该能确定世界中心就在这个国家。”陨夏调出了手环的显示屏,将显示屏往上一滑,陨夏的显示屏就直接出现在了十里手环的显示屏上。 “这是这个时间段的突发情况,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时间段是有很多自然灾难发生的,台风地震洪水爆炸核泄漏,可以称得上是很乱的一年了,这个时间段和‘第七个地球’五个世纪以前的时间段十分的相似,可以得出现在这个时空的发展趋势。“ “但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有新的理论的出现,就是‘超人类’的理论,我们可以暂定他们是不知道‘超人类’这种事情的,那么我们根据地球中心公式,将自然灾难多发地套用进去,就可以得到一个大概的范围。” 陨夏超有能力的将公式调了进去。 “公式有些复杂,变量很多,你们先熟悉一下时空,等我算出来了我们就去找世界中心。” 陨夏说完就将显示屏收了回来,然后坐下开始敲击显示屏。 现在处于晚上,一行人站在路边,“染”这莫名其妙颜色的头发,还带美瞳,其中三个姿势还吊儿郎当的,这让许多路人看到都皱了皱眉头远离。 十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壳,询问他们今晚睡哪里。 “附近有宾馆,我已经看过了。”洪日对这种公式不是很感兴趣,既然陨夏那么了解,他也相信她。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不知道哪来的打折券“是他们所谓的‘五星级酒店’!有免费早餐和宵夜哦!” 洪日心情很好的带着他们去了宾馆,来到前台登记。但在怎么定房间的时候犯了难。 “你们…”洪日欲言又止,看了看十里和一帘“住一个房间吗…?” 一帘总算是有了反应,他拽紧了十里,皱着眉头看向了洪日。 十里有些老妈子的揉了揉一帘的头,她并不想和他住在一个房间。 “我会出去洗澡的。”一帘朝十里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让人觉得莫名的可怜巴巴。 行吧。 十里点了点头,她其实很怕一帘再莫名其妙的发疯,到时候他可能真的会被陨夏遣送,但她又很担心一帘的安全,再三权益还是决定迁就一帘。 “但你明天要一个人睡哦,就今天可以一起睡。”十里讨价还价道。 一帘立刻又皱紧了眉头,他撇了撇嘴,很聪明的没有回话,而十里却当他已经答应了。 以前他们也是分开睡的,过来的时候出了特殊状况,就迁就一次一帘吧。 洪日了然,在前台姐姐诡异的目光下办理好了手续。 总的安排是十里和一帘一个两人间,洪日和逖安终清良一个三人间。 “那个男孩子真的很喜欢他姐姐啊。”洪日躺在床上,按着遥控器看电视,都是些无聊的家庭伦理电视剧和青春校园偶像剧。 真是老套,现在的人类都喜欢看这个? 逖安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干,没带耳机的他点了点头“看起来是。这么依赖的亲情,挺好。”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洪日伸了个懒腰。他对这样的亲情再清楚不过。他也很喜欢自己的两个哥哥,但绝对没有十里这样的…感觉。 终清良洗完了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围着浴巾坐在床沿上擦头发,他还一身雾气。 虽然他是个机器,但拥有的结构和人类几乎一样,对于这仿真的人类皮肤也是需要多加清理。 十里将自己路上帮一帘买的衣服拿了出来递给了一帘:“快去洗澡,大澡池在一楼。” 一帘接过干巴巴的“哦”了一声,然后又不动的捧着衣服站在那边看十里。 十里感到十分疑惑:“?我可不能帮你洗。” 一帘“哦”了一声,还是不动。 “快去洗啊,傻了?”十里十分的不解,难道穿越时空把一帘脑子也给穿坏了? 一帘总算不“哦”了,回怼了一句:“你才是傻子。” 然后自己默默的走了出去。 十里可算是歇口气了,但一帘前脚出后脚又进来了。 十里:“?????”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你陪我吧。”一帘看着十里,“我有点怕。” 十里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一张脸有些扭曲。 不是,你个大男人怕什么。 “算了你别洗了,就睡了,我也别想洗了,睡觉。” 十里过去把灯关了。 一帘皱着眉头站在黑暗里思考了一会,再三权益,最后还是乖乖“哦”了一声。 隔天早上洪日醒来的时候,终清良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发呆了。见他醒了也依然一眼都不看。 “早。”洪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本来微卷的头发此时又卷又乱,他又怔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起床。逖安依然躺在床上,安稳睡觉。 他的耳机给了他很多信息,但也会过度透支精力,因此,逖安真的认为睡觉是最幸福的事。 洪日衔着牙刷,又开始翻箱倒柜。终清良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不动声色的挪远了。 陨夏昨天晚上好像熬夜在写公式,现在趴在地上睡的正香。 十里看到她很累放低了声音去洗漱。 她摇醒了赖床的一帘。 一帘刚开始起来的时候还想发火,他好像有很重的起床气,但一看见是十里,又泄气了,有些幽幽怨怨的说了一句:“我好困。” 十里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昨晚干嘛去了,那么困,赶紧搞好,我们出去调查这个世界的信息。” 纸上永远没有实践来的收获多。 一帘打了个哈欠,没关十里,又躺上了。 十里一看,火的不行,准备和一帘打一场的时候又想起了休息的陨夏。 忍了忍,还是好声好气把一帘哄起来。 好不容易搞好便来到了洪日他们房间,敲了敲门。 洪日开了门,露出了笑容“陨夏算出结果了吗?” 逖安虽然起来了但还是半梦不醒的样子。终清良站在窗旁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举办宴会,让别的家族看看基斯家族的实力。 闲置在家里的卡洛尔接到了家族的通知,要她和克洛特前去参加基斯家族的舞会。 生活安逸的“前任”大小姐卡洛尔有些懒散的仍有涌入的女仆帮她整理好妆容裙子。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既然家族舍弃她了,她也没有非要扒着他们的想法。 如果让她选,她不后悔曾经帮助过阿息逊,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最后的时候救他。 卡洛尔再次穿上华美厚重的礼服,深蓝色的低调高贵一字肩,裙摆很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似乎看见了在布斯巴顿学院时候的舞会,金色长发的女孩穿着层层叠叠仿佛披着星空的礼服优雅的站在台阶上,高贵的抬起头看向众人。 万众瞩目,光彩熠熠。 卡洛尔回过神,眼睛有些湿润,她将视线从镜子里挪开。 女仆把很沉的钻石项链给她戴上,珍珠耳环,沉重的昂贵的鳄鱼皮包包。 卡洛尔叹息了一声。 门被敲响了,克洛特走了进来,他穿的像极了布斯巴顿舞会的衣服,但是却...... 根本不一样了。 蔚安娜在一旁很厌恶的看了眼克洛特,她不想去参加舞会,陪好卡洛尔穿衣服就直接离开了。 克洛特没有管她,上前在卡洛尔面前把手摊开,已示邀请。 卡洛尔看了一眼,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我们都变的不一样了对吧?”卡洛尔朝克洛特说了一句,“都已经开始感叹物是人非了,时间过得真快。” 时间过得真快,要是以前,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 克洛特点了点头,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变化。 卡洛尔轻笑了一声。 仆人将车门打开,让他们坐进去。 车子慢慢的驶向舞会。 “牛牛牛。”顾享在看到瀚里耶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你这套衣服…和布斯巴顿那次是一个款式吧?你果然…以前我看你和阿息逊倔强不吃东西被我逮到施舍汉堡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哪来的穷小子,结果没想到现在这么牛逼了。”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烦人。”瀚里耶瞥了她一眼,把餐巾塞进口袋。顾享倒也不生气。 主舞台已经要介绍到家主了,瀚里耶深吸一口气,在掌声中走上了台。 为了他所做的一切。 灯光聚集到这个高大的青年身上,他蓝色的眼瞳非常冰冷,但依然风度翩翩。 “非常感谢各位能赏脸前来参与。”瀚里耶淡灰金的发色在照耀下如同白色,他一字一句透露着坚硬,语气平稳“很高兴基斯家族能在之前那样的死亡边缘回来,现在的情景少不了各位给予的帮助或者鼓励。” “我希望你们也能与我一同见证它的崛起。” “今夜,请享受此刻。”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虽然瀚里耶说的光鲜亮丽,但生意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即便如此,也依然要做好表面功夫。 下了台,瀚里耶有些冷汗,他捏紧了手。 为什么卡洛尔会来?!…不是已经… 卡洛尔也没有想到突然崛起的基斯家族居然是瀚里耶掌管的家族。 他变了好多。 卡洛尔有些思绪飘远,她最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可是是老了吧。 克洛特在旁边看了一眼卡洛尔,有些异样的说了一句:“还没忘?他可配不上你。” 卡洛尔回过神,冷笑了一声:“那可不,人家辛辛苦苦打拼下来,你直接坐享其成,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卡洛尔嘲讽了一声,“还是以前那个闷着不说话的你我比较喜欢。” “那只是小时候的感情,感情可不会随着时间越变越浓。” 特别是好几年没见过的人了... 卡洛尔像是自说自话般的补上了一句。 然后说完就离开了。 她就走个过场,现在走掉直接窝在小角落等结束好了。 卡洛尔看向人群中间的应付自如的瀚里耶,碧色的瞳子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欢。 瀚里耶围在一堆家主的中间,与他们周旋。顾享踮起脚,好不容易等瀚里耶脱身,赶紧凑到他旁边低声道“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啊?咋回事?” “…”瀚里耶深呼吸,稳住自己,道“…没什么。” 但顾享并不相信,她看了看周围,金发的卡洛尔即使在角落也依然引人瞩目。心下了然,“你想再去看看她吗?” 瀚里耶晃着酒杯,看着液体反射出的灯光,沉默不语。过了一会,道 “不用。” “我只要知道她还在,就好了。” 有一些男士还在试图和卡洛尔搭讪,但卡洛尔微笑的报出自己的家族之后,他们都僵硬一下,各种借口离开了。 戴维斯家族的小姐,已经成了被公开除名的大小姐了。 这次怎么还会来参加舞会,难道她的家族为了让她发挥最后的价值? 他们不知道,但总归离远点没错的。 卡洛尔却笑了笑,事情可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只是这个机会是戴维斯夫妇向家族争取过来的。他们想让她重振旗鼓。 不过她觉得在人类世界她活的也蛮开心的。 现在卡洛尔已经没有以前一样把家族的荣耀看得第一重要了。 “卡洛尔,你好了吗。” 蔚安娜的声音从小小的石头里传出来。 这是她做的通信石。 虽然卡洛尔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用人类世界发明的手机,但是还是带在了身上。 “快了。”卡洛尔小小声的回答道,她现在已经开始打算开溜了。 提起裙摆站了起来,左右观望。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和蔚安娜出去玩呢。 “你等等俺,俺马上就到!”卡洛尔压低声音。 蔚安娜听到卡洛尔土气的自称,一时间脸都皱起来了。 大小姐这是在东方学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戴维斯家族的小姐,这是要去哪儿?”瀚里耶拦住了想要溜出去的卡洛尔,周围站着几个刚刚在和他谈话的贵族“有什么需求的话,告诉下人就好了。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还是说,在下办的宴会不尽人意?” 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顾享喝了一口葡萄酒,看着瀚里耶摇摇头。想要留下卡洛尔也不用说的这么凶嘛。 卡洛尔呆愣了一瞬,但还是立刻提着裙子微笑行礼。 “怎么会,基斯先生,您办的宴会真的是非常的让人心动。”卡洛尔起来,站的笔直,灯光照在礼服上显得格外的厚重,约束人,“只是友人相托,不得不擅自离席,望您能理解。” 优雅的礼仪一如既往,就算是多年没有练习也显得十分的流畅庄重。 “您现在变化很大,愿我微弱的祝福能传达给您,祝福您能得到您想要的一切,祝福您能事业有成,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卡洛尔祝福的十分真诚,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时候偏向幼嫩可爱的脸已经完全张开,展现出了属于成年女性的魅力。 一字肩低调奢华的蓝色长裙将形状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白洁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白的耀眼。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舞会,可能以后她就只会和蔚安娜混在人类的世界了,可能和魔法界没什么关系了。 这样也好…… 余生再见吧,瀚里耶。 卡洛尔再次提起裙摆,裙摆很长,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痕迹,像是星星点点的碎钻。 卡洛尔行了个礼,向众人告辞。 瀚里耶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欠了欠身,让卡洛尔离开。 顾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接着看着周围,眼尖的发现了角落的“艾森”。 那个人…有点熟悉,是…? 阿息逊是借着假身份偷偷进入的。他想看看有哪些值得他结交的生意人,日后也会方便许多。 但目前还一无所获。 “瀚里耶,发展真是快啊。”阿息逊低喃着,“不过,应该也不久了。” 卡洛尔提着裙子准备出舞会。 克洛特站在阴影处看着她,黑色的瞳子隐晦不清的神情莫名的有些渗人,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卡洛尔有感应似的回头,那边却没有人了,她皱着眉搓了搓手臂。 可能是降温了吧,意外感觉很冷。 蔚安娜站在门口朝卡洛尔挥了挥手。 “快来,我们走啦!” 卡洛尔笑着提着裙子跑过去了。 阿息逊带着一身酒气到了阳台。 上等人的宴会真是又恶心又无聊。他甩了甩头清醒清醒,接着趴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离去的卡洛尔。 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干扰任何事情。 “宴会很成功啊。”顾享用手帕擦了擦汗,“就是人有点多。” 瀚里耶没说话,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做暂时的休息。他似乎有些厌倦这些官场了。儿时目睹父母的死亡从而能看到夜骐,那些商人丑恶的嘴脸那时候就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可现在他也成了这样的一部分。 月色很美。 魔法界的夜空显得格外的浩大宽旷,一片深蓝色中星星点点凝聚着星辰浩瀚。 卡洛尔有些累的坐在花坛边。 蔚安娜走在前面察觉到卡洛尔没有跟上,有些疑惑的转回来问她怎么了。 这几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从刚开始的懵懵懂懂到现在的惺惺相惜。 蔚安娜不是出身在魔法界,她成年以后直接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来闯荡。 但从小就出身在魔法界的卡洛尔不一样,麻瓜界限制了她的天赋她的能力,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曾经用魔咒端茶递水打扫卫生,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一点点做出来。 这让蔚安娜很担忧卡洛尔的状态。 曾经她还拿着拖把准备飞天,把自己的魔杖落到小树堆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更离谱的是卡洛尔曾经给她递茶,直接倒完就扔在了空中,以为它会自己飞过去,结果摔碎了很多碗杯餐具。 也没有小精灵来伺候她,一切都会帮她搞好,甚至生活费都要出去打工兼职。 蔚安娜坐在卡洛尔旁边替她叹了口气。 卡洛尔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再走吧,现在用移形换影也不知道会转哪去。” 蔚安娜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房子,有些感叹:“这基斯家族怪厉害啊,基斯……咦?好像哪里听过。”蔚安娜挑了挑眉,“这不是那个嘴臭的小屁孩,叫什么来着,瀚里耶?好像是他的姓呢。” 蔚安娜看了一眼卡洛尔,撇了撇嘴:“奥,我知道你怎么回事了,怎么了,都那么多年没见了你居然还喜欢那个嘴臭怪,也不知道他哪里吸引你。” “难道是他的卷发很好看?”蔚安娜若有所思。 “哈哈哈。”卡洛尔笑着弯起了瞳子,“你真是太有趣了蔚安娜,这样的理由都想的出来。” 蔚安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不定呢,谁也不知道。” 舞会照样举行了下去,珠光明艳的少女们嬉笑的聚在一团,目光时不时的瞟着克洛特。 他现在可是戴维斯家族的继承人,有多少家族的少女想攀上关系,又有多少少女想嫁入豪门。 克洛特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 看了眼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少女们,有些若有所思。 戴维斯家的小姐可比她们好看多了,这样一群身穿着花花绿绿带着各种珠宝,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有钱的人…… 克洛特想起了礼仪轻柔优雅落落大方的卡洛尔。 还是卡洛尔最好。 可能是克洛特的眼光落在了少女中间,让她们臆想翩翩,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走到克洛特面前腼腆的邀请他共舞。 啧。 克洛特有些不屑,但还是很有礼貌的笑着拒接了女孩子,借口说他不太方便。 虽然没看出他哪里不方便,但女孩子还是见好就收,讪讪的笑了笑告退了。 克洛特微笑的看着,可内心又不由自主的把她和金发少女做对比,她可不如卡洛尔有礼貌,上次邀请……的时候她的礼仪比这个女的做得好的多。 克洛特又思绪飘远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异常,他还是决定坐在一个小角落等退场吧。 克洛特走向了卡洛尔刚刚坐过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卡洛尔……?克洛特?”后面又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 他们回头,看见蔚安娜紧张的拿着魔杖护在胸前。 “你怎么在这里,蔚安娜?”卡洛尔有些疑问。 蔚安娜明显放松了下来:“啊……我是去找你的时候……” “蔚安娜快跑!!!”卡洛尔大喊! 克洛特立刻出手,魔杖指着蔚安娜后面喊着:“火焰熊熊!” 刹那间,蔚安娜回头一看。 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地上爬来。 蔚安娜尖叫一声,立刻疯狂往前跑。 听到动静,阿息逊连忙转身,朝着发出尖叫的方向跑。不能让他们有危险…!如果出了事情,那就… 阿息逊并不是在担心别人,他是在担心他自己。出了事,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拐过转角处,差点和蔚安娜他们撞上,他及时避开并拉了蔚安娜一把“快走!不要回头!” 他没有等他们问为什么,因为老鼠的速度真的很快,它们很快追了上来,已经张开了嘴巴,恶臭的气息逐渐逼近。阿息逊等克洛特的衣角消失在转弯处后,低声念起了咒语,声音带着颤抖 “魂魄出窍!!” 他打中了最前面的一只老鼠,那只老鼠瞬间尖叫一声,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其他的老鼠均是一愣,停了下来。 其实阿息逊一次只能攻击一只,如果它们聪明点的话就知道人海战术。可惜,它们之中还没有这智商。 但是,它们的首领就不一定了。 阿息逊还有些气喘吁吁,慢慢的向后退。他是害怕的,没有孩子不会怕这种丑陋的动物。在他以为老鼠们都被他震慑到了的时候,一个稍大一些的身影窜了出来,它尖利的叫了一声,老鼠们瞬间骚动起来,朝他冲来。阿息逊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首领,是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 但眼下,他无暇顾及这种事,直接拔腿狂奔起来。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鼠群,他迎面看到瀚里耶和赫尔,瀚里耶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惊讶,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赫尔,也开始逃窜起来。 “怎么回事!”瀚里耶怒吼一声,但阿息逊根本没力气回答他,他们跑的都快赶上前面的卡洛尔了。瀚里耶啧了一声,掏出了自己的魔杖,随手扯下一个光灯,转身扔进鼠群,随着鼠群的避让,大喊一声“Lumos(荧光闪烁)!!” 光灯加上魔杖散发出来的光芒,虽然不及教授们的能力,但给他们争取了时间,一口气跑到了宿舍门口。 “你搞什么啊!”瀚里耶生气的扯住了阿息逊的领子,“想害死我们?” 阿息逊底下了头,他喘着粗气,呼吸急促。 没有理瀚里耶。 他看到了那个黄色斑点老鼠。 那个是他第一次用咒术试验的老鼠…… 看样子,它是鼠群的头目。 阿息逊表情复杂。 瀚里耶看他面目苍白,冷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一旁的卡洛尔看到大批大批出现的鼠群。 它们简直无孔不入。 自己的小猫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众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宿舍。 阿息逊回了宿舍,应付了几句舍友,躺在了床上。现在宿舍里都灯火通明,仿佛白日,根本睡不着觉,但他太累了,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一醒来,拉开窗帘,舍友在看书,见他醒了,给他几个面包,阿息逊道了谢,慢慢的吃着。 “你说那些老鼠什么时候才能被灭光啊?”舍友抱怨起来,阿息逊一顿,差点把自己呛到,连忙喝了口水。 他回想起那只黄色斑点,没想到它们这些恶心的怪物居然会有首领,而且智商要高的多。所谓擒贼先擒王,得先把首领干掉才行。 确认这件事情后,他在室友担心的目光下,拿着魔杖又出去了。 在光灯的照耀下,很少有老鼠的踪影。但阿息逊深知,在那些看不到的阴暗处,就藏着危险。 巧的是,在阿息逊再次踏出门的时候,卡洛尔和克洛特商量好也一起出来了。 现在还是白天,但为了安全,卡洛尔还是用上了“荧光闪烁” 卡洛尔感觉黑暗中有什么在看着他们。 似乎只要光明熄灭,他们就会冲上来将他们撕碎。 卡洛尔觉得心底发凉。 在约定的位置和克罗尔集合以后,他们在校园里开始寻找小猫咪。 他们不知道小猫咪是不是……感染了。 可是他们唯一确定的就是,就算感染了,也要带回家…… 卡洛尔寻找的有些绝望。 找到最后每次都会崩溃的哭出来。 是她没有保护好小猫咪,是她的错。 就这样,持续了好多天。 阿息逊在寻找那只黄色斑点老鼠。 而卡洛尔在苦苦寻找她的小猫咪。 很久都没有看到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阿息逊有些泄气。 瀚里耶陪着赫尔散步,看到做在走廊旁的阿息逊,好奇的凑过去“怎么垂头丧气的?被那次吓到了?” 阿息逊有些烦躁的抬头看他,摇摇头。瀚里耶翻身坐在他旁边,摸着赫尔的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息逊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然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多个人说不定能多分力。瀚里耶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是他们的首领?” “你见过?”阿息逊问。 “怎么没见过,之前那次大堂的动乱好几个人都是它咬伤的,我看的很清楚。”瀚里耶拍了拍赫尔的头,“要是想找的话,也叫上我吧。赫尔很会追踪事物。” 阿息逊点点头,接着怀疑到“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我不讽刺你你还不爽了?”瀚里耶立刻回嘴,“现在这种情况,咱们还有出来的勇气,已经很不一样了。” 此时找猫咪路过的卡洛尔听了,立刻说:“带上我一个。” 瀚里耶和阿息逊看向四周。 卡洛尔从二楼的栏杆上探出个头。 “还有克洛特。” 克洛特也探出个头。 “我也是。” 蔚安娜探出个头。 瀚里耶:“……” 阿息逊:“……” 你们偷听别人说话都一点声音不出的吗? 乌休斯也从另一边栏杆上探出脑袋。 五人:“……?” 您老怎么也在,话说你在那边干嘛? 六人集合在下面。 阿息逊毕竟知道那些老鼠的由来,字字斟酌的透露了一点信息。 “它们首先是在食堂出现的,具有感染性,首领是一只黄色斑纹的老鼠,我们要谨慎一点,千万不要被咬到。” 克洛特补充:“可能还有其他感染的生物……”他着重看了一眼卡洛尔,“在确定之前,千万不要接近它们。” 蔚安娜有些颤抖的观察着四周,小声提议:“我们不要分开好嘛,因为分开可能会被一大群老鼠袭击……” 众人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一起寻找很浪费时间,但是这也没办法啊。 卡洛尔有些闷闷的说了一句:“如果……看到我的猫了……请一定不要伤害它……” “我想带它回家……” 最后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这么多天下去了,怎么说,也凶多吉少了…… 瀚里耶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卡洛尔,不放心的蹲下来在赫尔的脖子上挂了个光灯,又在它尾巴上面缠绕了一些圣诞节用的彩灯。 “一旦有危险,你们必须率先确保自己的安全离开。”阿息逊点起了荧光闪烁,“那么,开始吧。” 瀚里耶拍拍赫尔,赫尔低吼一声,开始搜寻起来。众人开始前进,末尾的乌休斯小声的和迪巴克嘶嘶的交流了下,然后没事人一样跟了上来。 一路上一直不停的遇到老鼠,但有灯光的保护下,还不算危险。然而,孩子们发现,越接近赫尔搜寻的方向,老鼠越来越多了。 “看来前面是老巢。”阿息逊皱起了眉。 众人停了下来,纷纷做了一个准备,将光源都遍及全身,确保无误后,慢慢走上前去。 “吱吱吱。”的声音十分的密集,让人浑身发凉。 小孩子紧紧凑到一块,一行人就像是发光体一样。 突然! 最前面的瀚里耶踩到的位置塌陷了。 “呼呼隆隆。”的一大块地板全部掉了下去,连带着瀚里耶。 “啊啊!!” 瀚里耶尖叫了两声。 只听见肉体摔击的声音。 “哎呦!”瀚里耶痛呼出声。 “瀚里耶!你没事吧!” 众人立刻趴在边缘询问瀚里耶。 但是…… 旁边也开始塌陷,众人纷纷落洞。 “啊!” “哎呦!” “好痛!” 孩子们摔的不轻,缓了好一会才扶着屁股坐了起来。 “嗷呜!”发光的赫尔跳了下来,安全落地。 它嗅嗅这,嗅嗅那。 “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全是戒备。 瀚里耶看了立刻提醒大家快聚起来,都注意安全,安全第一,如果实在不行就去请教授过来。 阿息逊心想,怎么样也不能请教授过来。 说不定变形课的教授认识那只黄色斑点老鼠,那这样怎么说也多多少少会怀疑到新生。 那他可就不好过了,犯了校规不说,还可能会被赶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快速爬了起来,重新聚到一起。 “喵……” 卡洛尔耳朵动了动,她似乎听见了小猫咪的声音。 她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黑影立在那边。 卡洛尔当场激动的不行,她立刻去喊。 “小猫咪!小猫咪,快过来。” 卡洛尔张开怀抱,说着就要上前去抱。 “卡洛尔!”克洛特拉住了卡洛尔,皱着眉把卡洛尔护在身后。 卡洛尔不死心的探出头,喊着小猫咪。 小猫咪看见克洛特,立刻弓起身子。 “喵呜!”的激烈叫了一声。 “小猫咪!小猫咪别怕!是我!我是卡洛尔啊!” 卡洛尔还在试图出去和小猫咪相认。 小猫咪往前走了一步。 克洛特拉着卡洛尔退了一步。 小猫咪渐渐来到了他们看得见的地方。 本来黑的发光柔顺的毛已经灰的不像样了,这少一块那秃一块,有的地方都结了痂,有的地方却还在溢血,有的地方…… 已经开始腐烂了…… 众人看到不对劲的地方,纷纷向后退。 卡洛尔看见本来金色的眼瞳消失了,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眼白。 卡洛尔内心“咯噔”了一下。 “它已经感染了。”阿息逊皱起眉,接着就想念个粉身碎骨了结小猫咪的生命。但是瀚里耶阻止了它的动作,他摇了摇头“看上去它大概还和卡洛尔有感情。先不要下手。” 阿息逊没有和自己的宠物建立感情,自然不懂,只能疑惑的停止念咒。 “我们被困住了。”乌休斯看了看他们掉下来的地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这回轮到阿息逊摇头了。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怎么可能回去。他看了眼赫尔,后者示意性的叫了一声。瀚里耶因为周围的恶臭捂住了脸“估摸着快了。赶紧决定你的猫该怎么办吧。”他催促着卡洛尔。 卡洛尔看着小猫咪这样子,内心十分的心疼。 它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的。 克洛特紧紧拉住卡洛尔,但卡洛尔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克洛特低声向她说:“它已经感染了,你过去会被攻击的!” 卡洛尔看着小猫咪朝她“喵喵”的叫,还是错开了克洛特。 她蹲下朝小猫咪伸手。 “小猫咪,我来接你回家啦,和我走吧。”卡洛尔试探性的慢慢往前挪。 后面几人戒备的拿着魔杖,打算不对劲的了时候赶紧出手。 蔚安娜突然朝众人说:“卡洛尔的猫好像不怕光。” 众人内心一紧。 变异的老鼠怕光是因为他们生前一直藏在下水道,下意识的觉得光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们感染后保留了这个下意识。 而别的动物…… 就说不准了。 天知道那群恶心的老鼠咬了什么东西! 前面的小猫咪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它朝卡洛尔有些警惕的“喵喵”叫着。 卡洛尔还在试图和它接触。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大面积的声音听着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卡洛尔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克洛特眼疾手快的把卡洛尔拉起来护在身后。 蔚安娜有些惊恐的出声:“噢,天呐,是不是鼠群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卡洛尔朝乌休斯弯了弯嘴角,表示欢迎:“很高兴看到你,乌休斯。” 旁边的蔚安娜也很惊喜,瞳子闪闪发光:“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来的,就是来的有点晚了。” 蔚安娜想起了阿息逊…… 叹了口气。 克洛特撇了一眼,没说啥。 这小子到现在还对同伴漠不关心。 卡洛尔笑眯眯的看着乌休斯,然后背地里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嘶……”克洛特被小皮鞋踩疼了。 皱着眉看了卡洛尔一眼,然后不情愿的朝乌休斯敷衍了一句:“你好。” 乌休斯看着卡洛尔的小动作偷笑一声,一一和伙伴们问了好。麦理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认识?” “是从一年级就认识的伙伴。”乌休斯望了望周围,“阿息逊呢?他不在吗?” “他…”瀚里耶踌躇了一下,还是一一全盘托出。乌休斯若有所思的听着,点点头“这样啊。” “你…不觉得惊讶吗?阿息逊变成那样…?”瀚里耶愣了愣。乌休斯又笑了起来“我该怎么惊讶呢?窜上房顶大声喊‘梅林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不,那不可能。与其说这些,还是早点让阿息逊回来。” 听闻,麦理森笑了笑,不语。 阿息逊是被冻醒的,他缓缓转醒,身上盖了层外套。——是无间相的。 “醒了?”无间相在不远处的地方坐着,发光的眼睛吓了阿息逊一跳“冷吗?明天无间相会去找暖和的皮毛给你的。” “…还好。”阿息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你怎么没有杀掉我?为什么要收留我?诸如此类的问题太多,不知道先说哪一个。 “那你饿了吗?”无间相把一个盘子推了过来,上面放了些干粮和水果“因为觉得你这样的孩子没法和无间相吃的一样,所以去找村民换了。” 阿息逊的确觉得有些饿了,慢吞吞的小心的拿起面包“那你吃的是什么?” 无间相没有说话,只是望了望一边。阿息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那里有些动物的毛发,骨头以及血迹和残渣。 少年顿时觉得有些犯恶心,面包都吃不下去了。但一想到万一以后没机会吃了,还是艰难的咽了下去。 “吃完了就好好睡吧,无间相会看着你的。”无间相把自己的斗篷裹紧,缩成了球,但黄绿色的眼眸依然发着幽幽荧光。“只是看着,有什么危险还是得你自己处理。” 阿息逊本来因为无间相的前半句安心了些,又因为后半句提心吊胆,畏畏缩缩的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边是寒冷的洞窟,一边是温暖的宿舍。 卡洛尔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面。 艾布特学院的公共休息室是一个类似于家庭小书馆一样的样子。 里面放满了架子,架子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书。 只有前面有一排沙发能坐。 卡洛尔托着脑袋看着桌子上的书。 上面介绍了黑巫师的起源。 和八百年前着名的巫师大战。 大难不死的男孩对抗黑魔王的故事。 卡洛尔今天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就在看书,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有些昏昏欲睡的趴在桌上。 隔壁的蔚安娜最近迷恋上了东方的玄术,她拿着条状黄纸用丹砂在上面写写画画。 还拿了一本名为“周易”的东西在那边看的很仔细认真。 …… 虽然这和占卜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她开始崇尚东方的“算卦”,她看到很多书籍里面都有着“仙人掐指一算,就算出了别人的命运”,蔚安娜很想学这个。 可以随时随地“掐指一算”就知道很多事了。 特别是在草药课,麻瓜研究课,魔法史,天文学这种要笔头考试的学科,她可以“掐指一算”就算出答案了。 正当蔚安娜独自兴奋的时候,卡洛尔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瀚里耶和乌休斯凑在一起讨论着黑魔法防御。麦理森中途进了休息室和乌休斯低声说了些,接着又很快离开。 “既然黑巫师依然存在,那么黑魔法防御必然非常重要。”乌休斯没说麦理森说了什么,只是继续和瀚里耶讨论。 “看来保留了防御课还是有些用处。”瀚里耶点点头。查看着书上的内容。乌休斯撑着头,笑道“最近你居然不说那些不太好听的话了?” 瀚里耶顿了顿,不情愿道“事态不同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几乎在一夜就天翻地覆。 阿息逊跟着无间相学习,发现这男人真的和野生动物非常相似。群狼固然强大,能独自生活的孤狼则更加危险。 出人意料的直觉与本能,神乎其神的剑术和搏斗术,以及灵敏的听觉和嗅觉。然而交流起来也是非常无趣。 “巫师为什么需要谈判?”无间相很不屑的咬了一口阿息逊做的烤肉“实力强大根本不用考虑这些。…好吃。” 和无间相在野外生存,阿息逊不但学会了各种生存技巧,同样学了很多精炼黑魔法。但代价也是惨重的,他发烧了五次,骨折了十三次,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 ——然而这样来之不易的能力,和无间相比还是差远了。阿息逊没法想象他经历了什么,以前问过一次,无间相就非常生气的差点又把他掐死,似乎这种话题十分忌讳。 麦理森找阿息逊找了很久了。原本这么长的时间凤凰社应该已经叫来别的巫师一同寻找,但他不知给凤凰社说了什么,迟迟只有他一人调查。 乌休斯曾问过他,得到的回答是“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能做。” 克洛特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很安静的看书。 看到卡洛尔也在的时候,他有些诧异。 卡洛尔可从来不会来图书馆什么的。 按照她的说法是,她看到字多的书就会头晕。 虽然不知道她以前为什么会津津有味的看字巨多的《神奇动物研究及图鉴展示》。 但看见她趴在桌子上…… 嗯,真的会头晕。 克洛特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去给她披上。 大小姐要感冒了就不好办了。 这艾布特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也没有毛毯啊之类的东西能盖,就只能委屈她盖外套了。 蔚安娜看了一眼克洛特,忙里偷闲的挥了挥手,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克洛特并没有理她,把她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坐在了卡洛尔旁边。 拿起介绍黑巫师起源的书,看了起来。 曼修特从外面进来,看见那么多人在里面,挑了挑眉。 礼貌的又出去了。 瀚里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看着书。 休息室沉默的可怕,只有翻书声和其他一些细微的动作声响。这让人或是心烦气躁,或是平静镇定。 乌休斯显然属于后者,然而,外面突然有匆忙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还传着“药房好像出了事!”“快去看看!”此类的字眼。 大家都抬起了头,这么晚了,药房又发生了什么? 无间相觉得是自己太不小心了,当然更大一部分是阿息逊的弱小。 在树林里穿梭的时候,尽管无间相百般叮嘱,阿息逊还是中了夺命草的毒。 夺命草的毒性很强,虽然有治疗方法,但有效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夺命草虽然罕见,但长的和杂草一样,踩中就会爆裂出腐蚀性液体,会腐蚀掉巫师的鞋子从而接触皮肤使人中毒。平常巫师在长有夺命草的地方行走时都会带检测仪,而无间相灵敏的直觉从不会使他中招,但阿息逊一无所有。 为了不让这黑巫师的延续断掉,无间相才决定潜入布斯巴顿的药房,只有像布斯巴顿这样的大学校或者高级政府才有夺命草的解药。 ——但还是被发现了。 他隐匿在杂物后面的黑影处,默不作声的听着外面嘈杂的声响。 巫师一如既往的烦人,丢失一瓶解药都要锱铢必较。无间相双目放空。 啊,今天回去吃什么呢。 卡洛尔被外面的声音惊醒,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来,看向旁边的克洛特。 克洛特抬头看了一眼卡洛尔,依旧漠不关心的翻了翻书。 卡洛尔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 “天呐,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朋友吗?” 克洛特好像从小就开始对很多事情无感,不会过多的反应,只会抬头看一眼。 就比如现在…… 克洛特又抬头看了一眼卡洛尔,继续窝在沙发上看书。 卡洛尔咬牙切齿,瞪着克洛特,嘴里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蔚安娜从书海里出来,看了眼克洛特。 克洛特看到卡洛尔出去了,有些懒懒的起身,准备跟上去。 蔚安娜听见克洛特在那边嘟囔了一句:“不是有在关心你吗,真难伺候。” 蔚安娜:“……” 虽然她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但看着他们细节的那种习惯,应该是从小一起玩到大吧。 蔚安娜叹了口气,捡起卡洛尔弄掉的外套,跟了上去。 瀚里耶也马上放下书本跟着卡洛尔离开。乌休最后斯翻了翻书,微微摇摇头,接着也去往药房的方向。那里已经围了一些学生和教授了“有黑巫师偷走了我们的东西!必须尽快找出来!” 瀚里耶一惊,莫非是阿息逊…?再差一些,或者是无间相?可是为什么会主动来这里… 无间相蹲在黑暗中,都几乎快睡着了。等巫师们离开,他再准备出去。 卡洛尔听着周边人的对话,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为什么会来偷夺命草的解药,难道谁中毒了吗? 卡洛尔有些紧张,她和克洛特交换了一个眼神,打算出去找找黑巫师。 他一定没有跑远。 克洛特慢吞吞的点了点头,然后缓慢的朝后面走去。 卡洛尔:“……”她为什么会拜托他…… 瀚里耶感觉背后来了人,回头一看是本应该出门在外的麦理森。 麦理森没有看他,而是挤上前问了事情经过,然后开始在周围徘徊。瀚里耶有些紧张,不说无间相,万一他找到了阿息逊,那岂不就是… “别紧张。”乌休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瀚里耶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放松多少。 无间相明显的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暗自低吼了一声,捏紧了药瓶。 麦理森…!!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早就出去杀了他了。 “咔”瓶口出现了裂缝,无间相慌忙松了力道,手劲太大了。 “这是要给小主人朋友的药吗?” 维安突然在无间相后面出现。 “…”无间相瞅了一眼维安,不说话,只是拉了拉自己的围巾。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沉默半响,终是开了口“早点让外面平息,就不算太晚。” 维安点了点大大的脑袋。 “虽然是黑巫师拜托维安的事,但也是小主人的朋友,维安就只能帮黑巫师了。” 维安说完便消失了。 卡洛尔还在找闯进来的黑巫师,也不知道是谁。 维安出现。“小主人!” 卡洛尔停下脚步,望向维安,有些着急:“找到了吗,是阿息逊吗?” “不是哦,是另外一个黑巫师,他拜托主人把外面平复掉,他就好离开。” “好像是小主人的朋友中毒了,他拿着解药。” 维安走到卡洛尔的面前。 卡洛尔想了想,皱着眉头。 “他在哪个方向?” 维安伸手指了指卡洛尔的前面。 “离小主人有点距离。” 卡洛尔叹了口气。 “救命……”卡洛尔说了一声,看到维安诡异的目光,卡洛尔捂着脸,“这还是第一次做,太丢我戴维斯小姐的脸了,但愿没有人听得出来。” 维安还没反应过来,卡洛尔就大吼:“救命!!!这里有黑巫师!” 然后赶紧往后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维安赶紧跟上。 正在搜寻的人一听有尖叫,立刻涌了过去。 反而避开了无间相藏身的地方。 克洛特听见了皱了皱眉,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卡洛尔看差不多人要过来了,最后喊了一声“这里有黑巫师。” 然后藏进了旁边的椅子后面。 所有的人急吼吼的跑过来,看见没有人,立刻追了上去。 他们怕布斯巴顿的学生出了什么差错。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卡洛尔终于四肢无力到跌坐,耳鸣到听不见四周吵杂的声音,依稀听见似乎有人在喊她? 后面的克洛特却放心似的呼出一口气。 这下卡洛尔总不会越界的去帮助阿息逊了吧。 他朝里面看了看卡洛尔捂着脸在哭泣,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要哭,只是一个过客死去了而已。 谁不会死呢。 突然,视线对上了看过来的蔚安娜。 蔚安娜的眼睛红彤彤的全是血丝。 她紧盯着克洛特,嘴型动了动,极缓慢的说。 ——没有感情的怪物。 克洛特皱起了眉头,心理很不舒适的转身离开了。 为了卡洛尔,就算麦理森刚刚没有杀死阿息逊,那他一定会上去杀死阿息逊的。 为了卡洛尔,为了戴维斯家族,为了魔法部。 乌休斯被这一变故惊呆了,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麦理森白色的身影被血完全盖住,然后开始在风中消散,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很快,乔家族就来了人,匆忙又仔细的收起了麦理森的遗物,又离开。 无间相把阿息逊放在地上,然后拿出了那把剑,把上面麦理森的血滴进瓶里。 但是,自从拿起剑后,他黑色的头发逐渐变白了,黄绿色的漂亮眼瞳也开始变红。 无间相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但依然无动于衷。他小心的收起了麦理森的血液,然后难得的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开始吟唱。 “父亲的骨,无意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Boneoffeather,unknouinglygiven,youwillrenewyourson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Fleshoftheservant,willinglygivenyouwillreviveyourmaster 仇敌的血,被迫捐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Bloodohtheenemy,forciblytakenyouwillressuttrctyourfoe” 他抬眸看向阿息逊,男孩身上的伤逐渐恢复,但没有醒来的样子。 很快就会好的。无间相垂眸,闭上了眼。 这几天,大家的气氛明显有些低迷。 蔚安娜比前几天更努力勤奋的学习着占卜学。 卡洛尔却昨天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洛特整天不知道在干嘛,很少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好久。 真的阿息逊和他们玩得很好的教授看着他们几个,叹了口气。 世事难料,谁知道狮院的孩子居然回去学习黑魔法呢…… 卡洛尔这几天脑海里一直都在控制不住的回忆。 初次见面的时候,红发的小男孩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举着魔棒照着纸条上对她的箱子念到“Enervate(快快复苏)!” 阿息逊猛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大口的吸着气。 他…没死?!怎么回事… “醒了?”清冷的声音传来,阿息逊看向那边,赫然看到一个白发红眼的男人。 麦理森?!!! 他下意识的摸索魔杖,但男人拽住了他的手腕“是无间相。” 男人熟悉的清冷气息让阿息逊逐渐安静下来“你…是无间相?但怎么会…” “因为家族的剑。”无间相把麦理森曾经带着的剑给他看“剑,很强。但,每个拥有的人都会得白化病,死去的速度,看自己原本或强或弱。” “那,我为什么还活着?”阿息逊捏了捏自己,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黑魔法。”无间相淡淡的回答,“因为黑魔法,你得以重生。你还没有尽你所能做之事,就这么死,无间相会惋惜。” “走吧。”无间相站了起来,走向洞口。 “事情还没有做完。” 瀚里耶自从退学后,整日处理着家族之事。让基斯家族迅速崛起,即使无法与最大的家族齐名,也已够人闻风丧胆,大家都在赞叹他的年少有为。他把自己的长卷发简短,整齐的梳在脑后。 而乌休斯在毕业后,去了魔法部实习。但他只是实习,并未想就此留在魔法部。他预感以后还会有大事发生。 卡洛尔自从毕业以后,就开始和蔚安娜周游世界。 她们去了很多地方,美丽的东方和一些偏远的地带,学习到了很多,也结识到了很多人。 卡洛尔金色的长发为了方便,就剪短了一点点,可是对于普遍长度来说,她剪的并不是很多。 蔚安娜曾经围观卡洛尔剪头发的时候还看着卡洛尔抱着她的头发哭了起来。 卡洛尔真的很喜欢她金闪闪的长发。 蔚安娜这些年被时光锻炼出了越来越冷静的性格,在现在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个以为霍格沃茨是传销组织的小女孩的身影了。 这让卡洛尔不止一次的唏嘘。 现在基本有什么危险,全是蔚安娜在保护卡洛尔。 卡洛尔捂脸痛哭自己的无能。 蔚安娜笑了笑。 卡洛尔好像自从被戴维斯家族放弃以后就一蹶不振,不想学魔法,不想念魔咒,连小树枝魔杖都很少拿出来过,蔚安娜担心过,但看卡洛尔整天还是笑嘻嘻的,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克洛特已经完全接手了戴维斯家族,成为第一个改姓的外族人,魔法届的人都默认了他的身份,看到都会尊敬的称呼一句“戴维斯少爷。” 蔚安娜小心翼翼的和卡洛尔提过,卡洛尔冷哼一声就没有再接着说了,蔚安娜就只好屏蔽了这种话题。 她们现在整天开开心心的,拿着自己赚来的钱逍遥自在,这样下去也蛮好的…… 虽然卡洛尔有的时候会看向远方,也不知道在想念谁。 是一个天气很好的阴天。 乌休斯和前辈们点头打招呼,夹着书走向魔法部的门口,然后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顿时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 阿息逊…?! 乌休斯连忙上前拉住了那人的手臂,那人顿了顿,转过身来。 … 这可能是乌休斯这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了。 那人虽然背影看着像阿息逊,但这么一看完全不是。长的白白净净的,而且是棕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眸,还带着眼镜。文静的样子一看就不是阿息逊。 “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乌休斯虽然尴尬,还是镇定的弯腰道了歉。那人笑了笑“没关系的。但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凤凰社在这儿吗?” 凤凰社?这人是新的傲罗吗?乌休斯摇摇头“不是。”接着告诉了他正确的位置。那人又道了谢,离开了。 害,看来自己真的得好好休息了。乌休斯摇摇头,进了魔法部。 文静的少年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几乎就变了脸色。 乌休斯…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间相说的没错,巫师世界真的非常麻烦。 但是…也阻止不了他加入凤凰社的决心。 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卡洛尔回到了魔法世界。 她被人用猫头鹰传信,说在这里会有她想见的人,不知道是谁传的,但丝毫不妨碍无聊的卡洛尔过来一探究竟。 这些年和蔚安娜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玩都差不多玩腻了,等回来看看再被巫师们恶心恶心,估计又想出去玩了。 对于卡洛尔的回家,蔚安娜还是很抱歉没有能和她一起的,蔚安娜被东方的孩子缠住,当起了一个被东方的麻瓜觉得是江湖骗子的占卜学者。 卡洛尔也劝过,毕竟对于麻瓜来说,这样的奇幻东西是根本不可能接受的。可蔚安娜笑了笑,很确定的说要留下来。那卡洛尔也不好说什么,拥抱道别以后就用“移形换影”来到了熟悉的魔法部的入口。 一脚踩在了马桶内部,冲水把自己冲了下去。 噢!上帝! 卡洛尔不止一次吐槽这个入口的美观程度。 每次来都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卡洛尔从壁炉出来后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在这里疑惑的左看看右看看。 真是奇怪了,也不见什么熟悉的人。 她很巧妙的错过了棕发男子。 卡洛尔伸手卷着头发,神情有些烦躁。 人来人往让她十分的不适。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卡洛尔?” 卡洛尔身体一僵。 啊噢……看来遇到不怎么想见的人了。 “恕我直言,我们没法承担这个风险。”穿着西装的青年做在沙发上,把文件放了回去,“基斯家族现在要求的是稳,高风险高收益的还是日后再说。” 说完,他没等对方回答,就离开了会议室,接过了管家递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了高大的建筑,坐上等候已久的轿车。他打开了车窗,任由风吹在他的脸上。外面的风有些冷,但他毫不在意。他此时的气息,比这风更要冷冽。 “瀚里耶先生。”坐在前排的生意人搓了搓手,“真是麻烦您了,他们真是过于死缠烂打。” “不麻烦。”瀚里耶没有看向他,只是盯着窗外急驰而过的景色。生意人悻悻的收了声,车内陷入寂静。管家欣赏的看着自家少爷。他做的很好,就和他父亲一样。 “大忙人回来了?”黑发黑瞳的女孩蹲在地上逗着赫尔,瀚里耶刚下车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你怎么——”瀚里耶眯了眯眼,管家识趣的喝退了下人并且离开,他这才上前拉女孩起来“顾享,你怎么又来了?” “害,这不没事干嘛。”顾享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肩头的雪“咱家作为你家族的辅佐,不得好好过来狗腿一下拉拢感情啊。” 瀚里耶松开了她,径直进了屋,顾享也大咧咧的跟了进来“我说你还真的牛批,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商业头脑,要是你早点继承家族现在不得上天…” “牛批?上天?”瀚里耶皱眉,这女孩子又在说奇妙的东方语言了。 “就是说你很厉害的意思。” 瀚里耶没有再回答,从下人已经泡好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清水,仰头喝下。顾享挑了挑眉“放着我给你的上好龙井不喝,喝白开水,你也真是有意思。——怎么不给我倒一杯,我也是客人。” “你还知道自己是客人?自己倒。” 顾享哼了一声,还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接着在屋内参观起来“在霍格沃茨做学生的东西都丢了啊…哎,这什么?哦,你果然没把卡洛尔的照片丢掉。” 瀚里耶斜了她一眼“只是留个回忆。和别人的合照我也都有存着。” “是是是。”顾享咂了咂嘴,不想多争辩。 “卡洛尔……你现在过的怎么样……”黑发男子靠近卡洛尔。 卡洛尔却很警惕的往后面退了退,皱着眉头看向克洛特。 克洛特变化很大……不,怎么说,好像比以前更注重形象了。 他将披肩发剪成了碎发,盖住眼睛的刘海也剪短了,架着一个黑框眼镜,穿的是很得体的西装,还拿了把黑色的伞。看起来十分的斯文绅士。 略青涩的面容已经完全张开,展现出了偏成年的魅力。 可卡洛尔看着克洛特十分的陌生,她完全在这个男子身上找不到任何以前的痕迹。 “离我远点。”看着克洛特的不断靠近,卡洛尔皱着眉头阻止道,“我想戴维斯少爷应该不希望被我这个不服从家族安排的逆贼所影响到吧,所以就离我远点……对,就站在那边。” 克洛特有些僵硬的站在卡洛尔超出十米的地方。 “听得见说话就好,别靠那么近。”卡洛尔很嫌弃的撇过头,“刚刚戴维斯少爷问我什么来着?我过的好不好,这个我可以回答您,我过的实在是美滋滋,我真的是希望我未来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克洛特有些无力的抬起手,想触碰卡洛尔。 “哎!草!”卡洛尔爆出了在东方学到的万能感叹词,“离我远点!” 克洛特低下了头,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卡洛尔要是想回来,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会保护……” 人群吵杂,人流来来去去,克洛特这点小声音,卡洛尔明显是听不到的。 她也不想再多和克洛特说些什么。 噢,得了吧,和不喜欢的人,她在怎么是socialqueen也架不住讨厌。 “啊,都这么晚了,也不拖着戴维斯少爷跟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拜拜拜拜。”卡洛尔敷衍的挥了挥手,就快速转身离开。 克洛特下意识的迈开腿准备跟上,可没走出去又僵硬的停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舞会 深夜。 瀚里耶披上了毛绒外套,离开了家门。 他的确很有商业头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努力而来的成果。 但短短的时间就达到这样的成就,并非一个出色的人就能完成。 还需要外力的帮助。 比如—— 他推开偏僻小巷里的一道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白发红眼的男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旁边是红发金瞳的青年。 “我给了你想要的,相对的,给我需要的报酬。”瀚里耶将夜骐的翅膀碎片以及独角兽的血从怀中拿出,放在桌上,蓝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你倒还真的做到了。”阿息逊挑了挑眉,挥了挥魔杖,旁边的墙壁开始旋转,翻了个面,向里打开“进去吧,里面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瀚里耶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走了进去。阿息逊笑了笑,几乎是近乎虔诚的举起了独角兽的血。无间相皱了皱眉,打了一下阿息逊的手,他一抖,血顿时掉落下来,好在无间相及时接住。 “别那么兴奋,不是让你喝的。”无间相把东西收了起来,放进了抽屉里,那里已经有了许多奇珍异宝。 “知道,我也不想当个活死人。”阿息逊识趣的耸了耸肩“今天我可是成为了傲罗!父亲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无间相瞄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半响,才用极小的声音道“大概吧。” “噢,让我看看这是谁,蔚安娜小姐?” 蔚安娜回头,看到棕色头发的男子温柔的看着她。 一双琥珀色的瞳子在路灯的照耀下十分的好看迷人。 “我没猜错的话,是摩尔先生吗?”蔚安娜转过身子,扶着头发笑道。 曼修特很夸张的“哇哦”了一声,感叹道:“时隔多年,蔚安娜小姐居然记得住我,真是让人欢喜。” 浪漫的法国人一向说话很动听,蔚安娜觉得脸上有些烫。 “蔚安娜小姐怎么在这里,看您的样子,好像不是来着东方国度啊。”曼修特走近。 蔚安娜笑了笑,打趣道:“看曼修特先生的样子也不是来着东方国度啊。” 曼修特眼角弯弯,看起来十分的温柔。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是来东方拜师的,结果想拜的师傅不收外国人当徒弟,说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曼修特有些窘迫,嘟囔了一句,“要不然这个国家的语言太难学了,我就狂补了……” 蔚安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难为你了呢,曼修特先生,现在呢?打算回魔法界吗?那里可不用学习别的语言呢。” 曼修特点了点头,有些嫌弃的双手交叉揉了揉手臂:“是啊。噢,这里晚上可真冷,还是回熟悉的地方为好。” 东方国度昼夜温差大,曼修特这样一说,蔚安娜也觉得有些冷了。 蔚安娜将手插到口袋里,歪了歪头笑着对曼修特说:“那么……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也在烦恼我的移形换影不是很准确呢。” “十分乐意效劳,美丽的女士。”曼修特嘴角向上勾了勾。 没有了黑魔王和食死徒,凤凰社虽然有着极高的荣誉和权利,但在里面工作的傲罗们却有着近乎悠闲的工作。 阿息逊依然伪装成了面似哈利波特的学生样子进了凤凰社——当然,并不是说面容,而是发色瞳色,还有那眼镜,和救世主几乎是一样的。很久了,即使踏上黑巫师的道路,也从未停止过儿时的崇拜,只是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他一路上和新同事们礼貌的打着招呼,即使笑意未达眼底。凤凰社的人数量不多,阿息逊很轻松的就潜入了机密室,当然,免不了用了些小小的魔法。 机密室里有许多档案,阿息逊轻手轻脚的翻看着,想找到以前存储着关于伏地魔或者黑魔法的信息。然而,当他触摸上一份平平无奇的档案时,周围突然响起了警报。 “?!”阿息逊一愣,这份档案居然是下了警报咒语的?!他快速的瞥了眼档案,正是他想要的! “别去,回来。”无间相低沉的声音传给了他。 “可是这是我们需要的…”阿息逊有些不死心。 “周围有你不想见的人在。”无间相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你以前的…伙伴们?” 听到这话,阿息逊手一抖,几乎是立刻就翻窗冲出了院子。 他不想见到他们,一点都不想。 蔚安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可不像是魔法部,怎么回事。 曼修特也在四周瞧了瞧,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棕色的头发,温和的笑了一句:“奥天呐,真的是跟美丽的女生在一起,脑子都冲昏了,居然到这里来了,真是sorry啦,我们马上就走。” 可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器从前面传出,蔚安娜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 等等……这有些熟悉的建筑…… 凤凰社? 蔚安娜回头看了一眼温柔笑着的曼修特。 这家伙怎么会对凤凰社那么熟悉。 曼修特察觉到蔚安娜的目光,弯了弯瞳子没有解释:“美丽的蔚安娜小姐,咱们快走吧,这里看起来会有一场大难。”他走到蔚安娜身边,手很绅士的将蔚安娜的手拿起放在手心里,然后用了移形换影。 阿息逊有些匆忙的混入赶去的傲罗人群中,看着面色凝重的傲罗们,心下不免有些好笑。 救世主的情报毫无隐藏,但黑暗的东西却都要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发现一样。 “看来凤凰社也有情况发生了。”领头的傲罗低吼道“不管是内鬼,还是别的什么人,被抓到,不可原谅。” 接着,他看向了面色纯良的阿息逊,眯起了眼“在这个新人到来之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我想…?” 阿息逊心下一惊,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一个傲罗抢了话头“艾森不会这么做的,我和他是好友。我清楚他的为人。” 他是之前阿息逊结识的朋友。为了取得傲罗们的信任,他花了很大功夫展示了作为“艾森”的为人处事,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其他部分傲罗也应和着,领头的只得暂时作罢“好吧,但无论如何,你已经进入观察期了,艾森。” 在接二连三的失误后,曼修特终于带着蔚安娜找到了卡洛尔。 那时候卡洛尔正坐在她魔法世界自己租的小洋房里喝下午茶,一下子有两个人转移到了她的面前,吓的她一口奶茶差点喷了出来。 “噢,蔚安娜,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但是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先和我打声招呼,要是大半夜看见你们出现在我床边,我可能就会一觉不醒的。”卡洛尔打趣道,她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凑近看了一眼曼修特,有些不确定。 蔚安娜立刻解释道:“这是曼修特先生,记得吗,我们三年级去布斯巴顿的时候遇到的,曼修特先生。” 卡洛尔恍然大悟,站起来和曼修特握手。 “曼修特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因为年代太久远,我有些记不住了,但像您这么绅士的先生我还是有那么点印象的。” 曼修特低头亲吻了卡洛尔的手背,笑的很有分寸:“卡洛尔小姐,自布斯巴顿一别我就一直想再见到你,这次真的是完成了我的愿望呢。” 曼修特说的有些夸张,但是语气却很让人心动。 卡洛尔却脸不红气不喘的笑了笑,一笔带过。 “蔚安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想过几天就去东方找你呢。”卡洛尔招呼蔚安娜和曼修特坐下,然后自己去到了旁边的开放式厨房准备给他们倒饮料,“要咖啡,茶,还是牛奶呢?” 蔚安娜很自来熟的喊了一句:“我想要红茶,谢谢。” 她知道卡洛尔家里经常备着红茶,这里的红茶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喝起来无比的香醇,回味无穷,她喝了一次就忘不掉了。 蔚安娜和旁边的曼修特推选红茶,曼修特笑着也告诉卡洛尔要红茶了。 卡洛尔挑了挑眉。 哟,怪会挑的。 蔚安娜很自来熟的拿着桌上的小点心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回答卡洛尔的问题:“啊,就一个人太无聊了,就来找你了,东方的孩子太烦人了,我们还是先到这里休假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卡洛尔将泡好的红茶端过来放到了蔚安娜和曼修特的面前:“哦好,正好我家族那边还得去交涉一些,这次搞好,我就被彻底架空了,也落得自在。“ 曼修特喝了口红茶,真的很好喝,非常的浑厚有底蕴的味道。 蔚安娜随口应了一句,然后开始享用卡洛尔的下午茶。 卡洛尔大骂,拍了蔚安娜的手,开始和她抢下午茶。 曼修特却坐在旁边,捧着红茶喝的一口接一口。 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与黑巫师的交易是不耻的,是不被允许的。 但瀚里耶依然冒了这个风险。 当初不这么做的话,基斯家族绝对会就此没落。没有别的家族会帮助他们,哪怕是曾经交好的。商场就是这么淡漠。 所以,他决定不和任何家族往来,只剩下利益关系。不能让基斯家族得到利益的,一概黑名单。 只是,现在可以开放一下了。瀚里耶打好了领带,如同几年前在布斯巴顿的那次舞会一样。 举办宴会,让别的家族看看基斯家族的实力。 闲置在家里的卡洛尔接到了家族的通知,要她和克洛特前去参加基斯家族的舞会。 生活安逸的“前任”大小姐卡洛尔有些懒散的仍有涌入的女仆帮她整理好妆容裙子。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既然家族舍弃她了,她也没有非要扒着他们的想法。 如果让她选,她不后悔曾经帮助过阿息逊,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最后的时候救他。 卡洛尔再次穿上华美厚重的礼服,深蓝色的低调高贵一字肩,裙摆很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似乎看见了在布斯巴顿学院时候的舞会,金色长发的女孩穿着层层叠叠仿佛披着星空的礼服优雅的站在台阶上,高贵的抬起头看向众人。 万众瞩目,光彩熠熠。 卡洛尔回过神,眼睛有些湿润,她将视线从镜子里挪开。 女仆把很沉的钻石项链给她戴上,珍珠耳环,沉重的昂贵的鳄鱼皮包包。 卡洛尔叹息了一声。 门被敲响了,克洛特走了进来,他穿的像极了布斯巴顿舞会的衣服,但是却...... 根本不一样了。 蔚安娜在一旁很厌恶的看了眼克洛特,她不想去参加舞会,陪好卡洛尔穿衣服就直接离开了。 克洛特没有管她,上前在卡洛尔面前把手摊开,已示邀请。 卡洛尔看了一眼,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我们都变的不一样了对吧?”卡洛尔朝克洛特说了一句,“都已经开始感叹物是人非了,时间过得真快。” 时间过得真快,要是以前,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 克洛特点了点头,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变化。 卡洛尔轻笑了一声。 仆人将车门打开,让他们坐进去。 车子慢慢的驶向舞会。 “牛牛牛。”顾享在看到瀚里耶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你这套衣服…和布斯巴顿那次是一个款式吧?你果然…以前我看你和阿息逊倔强不吃东西被我逮到施舍汉堡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哪来的穷小子,结果没想到现在这么牛逼了。”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烦人。”瀚里耶瞥了她一眼,把餐巾塞进口袋。顾享倒也不生气。 主舞台已经要介绍到家主了,瀚里耶深吸一口气,在掌声中走上了台。 为了他所做的一切。 灯光聚集到这个高大的青年身上,他蓝色的眼瞳非常冰冷,但依然风度翩翩。 “非常感谢各位能赏脸前来参与。”瀚里耶淡灰金的发色在照耀下如同白色,他一字一句透露着坚硬,语气平稳“很高兴基斯家族能在之前那样的死亡边缘回来,现在的情景少不了各位给予的帮助或者鼓励。” “我希望你们也能与我一同见证它的崛起。” “今夜,请享受此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卡洛尔这些天下来,十分的痛苦。 早上起床就要站在教堂里对着教父赔罪。 说自己不应该帮助黑巫师,全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让戴维斯家族蒙羞。 一天下来几乎不是在赔罪就是在受罚。 家族对她很失望。 克洛特也回来过几次,他在远处看着卡洛尔,也没有上前。 卡洛尔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克洛特。 这不是他的错,可是...... 如果他拒绝当戴维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那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或者...她会被直接清除掉。 戴维斯家族从来不缺人才。 这一点卡洛尔从小就知道,无论是本家还是外家,在众多小孩里面,她也就只有戴维斯小姐这一身份站得住脚。 她其实什么也不是。 克洛特远远的看着卡洛尔。 卡洛尔的教父正在很严肃的教导她,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戴维斯家族的大小姐。 她犯下的错是有多大。 卡洛尔面无表情,像是被洗脑了一样,一直在向戴维斯家族赔罪。 克洛特看着有些心疼。 他见了戴维斯夫人,说明了来意。 克洛特想带着卡洛尔回霍格沃茨。 戴维斯夫人很心疼自己的女儿。 打算在戴维斯先生回来的时候和他提一下。 戴维斯夫人拉进克洛特的手。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想抽开,但又怕惹恼戴维斯夫人,只好憋了下来。 “克洛特...卡洛尔就拜托你了,她...”戴维斯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在戴维斯家族一直吃苦,好不容易等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居然闹出了这种事...” 戴维斯夫人是个很温柔优雅的东方女士,她黝黑的眼睛看着克洛特,有些悲伤。 “如果...” 戴维斯夫人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你带着卡洛尔走吧,卡洛尔去霍格沃茨这件事我会和先生说的。”戴维斯夫人温柔的看着克洛特,“卡洛尔就拜托你了。” 克洛特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礼貌的朝戴维斯夫人道别以后就去找卡洛尔了。 卡洛尔被接走后,一直没有说话,坐在马车上也没有和对面的克洛特说什么。 克洛特不适应这样的卡洛尔,只好扯些话题来。 卡洛尔毫无反应,根本就不搭理克洛特。 克洛特只好叹了口气。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霍格沃茨。 回来的很匆忙,没有学生知道。 但一些在外面坐着的学生看到了戴维斯家族豪华的飞天兽拉的马车,还是一瞬间的围了上来。 看到卡洛尔出来的时候,獾院的学生都很激动。 纷纷上去打招呼。 卡洛尔立刻挂起得体的微笑一一回了问候。 可是獾院的学生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好像现在的卡洛尔,像是个机器一样。 一个完美得体优雅的机器。 “她回来了?”瀚里耶本来和乌休斯一起走在走廊上准备上课,听到这个消息,他差点把书都丢了,快步跑到门口,看着那个他思念万分的女孩。 “你慢点…”乌休斯捡起瀚里耶掉在地上的东西,无奈的跟了上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个十分礼貌的卡洛尔让很多人都不敢再和她说什么了。 卡洛尔礼貌的问向众人:“果然没有事,我可以先失陪一下吗?” 依旧是十分有礼貌的微笑。 但是感觉少了以前的那种……真诚? 蔚安娜欣喜若狂的赶了过来,然后看见卡洛尔…… 她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 蔚安娜看见后面站着的克洛特。 邹着眉头离开了。 这还是他的小姑娘吗? 瀚里耶站在人群外面,望着那个女孩。 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如此的…孤独。 乌休斯也赶了过来,瞧了瞧卡洛尔“不一样了,是吧?” 卡洛尔看到他们,礼貌的冲他们笑了一下。 瀚里耶!!卡洛尔真的十分的想见他。 她现在还不能太活跃,毕竟戴维斯家族的人在看着,再等等吧。 卡洛尔撇到了克洛特。 至于克洛特…… 卡洛尔在心里冷哼的一声。 有什么计划居然都不告诉她,那以后除非克洛特主动找她解释清楚,要不然她就不会理他了! 瀚里耶和乌休斯也回给卡洛尔一个笑容。 她能回来就很开心了,不能奢求太多。 “…”红发的男孩在远处隐藏于枝丫中,远远的看着他们。 这欢迎仪式…之前发生了什么? 卡洛尔保持着礼貌却一点都不亲近了微笑度过了好几天。 直到克洛特告诉他,戴维斯先生同意了卡洛尔回学校,并且撤掉了看着她的人。 卡洛尔这才垮下来脸,拿手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 然后朝着克洛特冷哼一声,扭头走掉了。 克洛特叹了口。 这些天卡洛尔几乎理都没理过他。 因为暗地里有人看着她,她才勉勉强强和以前一样和他待在一起。 其实看着她的人早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 果然……就不应该告诉她。 现在再想和卡洛尔在一起就难了。 蔚安娜待在图书馆看书。 看见卡洛尔急匆匆的跑进来把门关上。 有些不解,但看行动活泼多了的卡洛尔,她笑了起来,朝着卡洛尔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卡洛尔。” 卡洛尔跑上去抱住了蔚安娜。 “这些天没有理你真是对不起,你也知道的,就那些看着我的大人,噢,他们真烦人。” 卡洛尔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啊,累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和克洛特说话了,他变了!” 卡洛尔很夸张的说着,表情一看就知道她很不爽:“和我争继承权就算了,还他喵的处处限制我。” “我已经在家族待了好几天去赔罪了,过来还要我每日一赔罪。” 卡洛尔有些抑制不住的想骂脏话。 这些天可把她憋坏了。 蔚安娜揉了揉卡洛尔的头,很淡定的让她不要生气。 但内心也已经把克洛特骂的上千遍了。 以后她就和卡洛尔在一起,把克洛特这个憨逼挤开。 瀚里耶这几天魔法长进了很多。多亏了乌休斯。 但是乌休斯依然神出鬼没,常常见不到人影。难得今天他说要约在图书馆。 “请坐。”乌休斯已经为瀚里耶空了位子。瀚里耶也不客气,直接上前坐了下来,翻开了书本。他因为朋友们各种事情而变的烦躁起来,看久了就完全静不下心来。 瀚里耶不耐烦的抬起头,看到远处似乎有他想见的人,试探的喊了声“卡洛尔…?” 卡洛尔一惊,回头一看,看见瀚里耶看着她。 脸“蹭”的一下就红透了。 刚过来看到瀚里耶的时候她一直在抑制自己。 如果给瀚里耶带来麻烦,那她就会后悔死的。 现在没有监视的人了,卡洛尔控制不住的脸红。 蔚安娜在一边“啧啧啧”的惊叹道。 卡洛尔和瀚里耶什么时候互相看对眼了,她完全没有察觉好嘛。 卡洛尔伸手,结结巴巴的对瀚里耶打了个招呼:“早……早上好。” 瀚里耶难得露出了真实的笑容“早上好。” 乌休斯轻笑着摇摇头。坐他旁边的卷发男孩终于开心了起来,不再闷呼呼的。 “真的要走?”无间相席地而坐,看着红发的男孩收拾着包裹。 “回去看看而已。”阿息逊把狮院制服叠好放进背包。无间相摇摇头,用阿息逊听不见的声音低声道“你会死的。” 因为卡洛尔的回归,瀚里耶的心情很好。乌休斯也终于不用一直看他脸色了。 ——但是麦理森又来了。 在瀚里耶看到那个白发的男人东张西望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怎么在这?” “你的问题好奇怪。”麦理森跑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更何况,这里有好多可爱的女孩子——!!” 瀚里耶一想到他曾经对卡洛尔说出那种话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随即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没错。他们的其中一个回到了这里。”麦理森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信,“大概是阿息逊吧。” 卡洛尔一直跟在瀚里耶后面,听到阿息逊,又想起了那几天黯淡无光整天赔罪的日子。 不由的心生胆怯。 她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戴维斯家族对她严加管教,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帮助黑巫师。 卡洛尔叹了口气,朝着麦理森看了看,欲言又止。 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帮助麦理森,向戴维斯家族将功抵过。二是当做没看见,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无所谓了,再遇见阿息逊再说吧,指不定她根本帮不上忙呢。 蔚安娜其实看卡洛尔恢复以前的状态是很开心的,但是,她没有改变什么。 这可怎么办。 预言里面是说,回家是卡洛尔改变的契机。 她改变了什么,蔚安娜不知道,希望是好的改变吧。 蔚安娜担忧的看向卡洛尔。 “啊,对了,这儿有你的信。”麦理森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抽出一封信递给瀚里耶“别那么谨慎,我没有偷看男孩子书信的爱好。” 那么女孩子的你就有么?!瀚里耶嫌弃的接过,小心的收好,打算回宿舍再看“谢谢。” “不客气。”麦理森说完就晃悠着离开了。 夜晚,霍格沃茨的大堂里亮着温暖的灯光。瀚里耶深吸一口气,母校的氛围就是不一样,让人感到亲切与自在。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觉得安全,不用考虑什么事。 心满意足的吃饱后,瀚里耶想着卡洛尔,带着笑意回到了宿舍,洗漱完毕后哼着小曲躺在床上,心情非常好。 他突然想到白天麦理森给他的信,差点忘了这回事,连忙把夹在书里的信拿出来打开。然而,看着接下来的话,他的心一下子降到谷底。 “基斯少爷,非常抱歉这个时候给您写信。但情况非常危机,我们不得不第一时间通知您。 基斯家族破产了,地位一落千丈。本来没有了老爷和夫人就支撑的非常困难,现在几乎是无法挽救,如若继承人还不上位,会就此没落。 我知道这对您来说非常困难,但还请您认真思考,做出选择。 以上。我们希望您尽快回来。” 乌休斯看着脸色极差的瀚里耶走到他给他留的座位上,一坐下来就趴在桌上补觉。 “昨晚干嘛了?这么困。”乌休斯用魔杖敲了敲瀚里耶的头。 “没什么。”男孩闷闷的回答。 卡洛尔在旁边看着,刚想向瀚里耶说什么,就被克洛特打断了。 “卡洛尔,我想你应该每天……”克洛特走到卡洛尔后面,有些温和的开口。 “你烦不烦?”卡洛尔打断了他的话,捧起书和蔚安娜换了个位置,“要是戴维斯少爷想坐那个位置就请坐下吧,毕竟那个位置很好,值得你和我抢是不是?” 卡洛尔撇了眼自己刚刚坐的凳子。 “反正有很多人希望他坐是吗,蔚安娜?”卡洛尔微笑的看向蔚安娜。 蔚安娜笑了笑,侧身抱住了卡洛尔,揉了揉她的头,以表安慰:“放轻松卡洛尔,你还有我。” 卡洛尔点了点头,看见克洛特还站着,不由的冷哼一声,拉起蔚安娜来到了瀚里耶旁边坐着。 克洛特有些无措的揉了揉太阳穴,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毕竟卡洛尔讲的是事实。 克洛特看向卡洛尔刚刚坐的椅子,拉开了它,然后落座。 他对戴维斯家族势在必得。 卡洛尔一看他居然坐下了,气的握紧了拳头,想随时冲上去给他来一拳,但还是忍住了。 想了想瀚里耶精神很差在补觉,还是没有发出太大动静吵到他。 克洛特个狗贼! 瀚里耶闷闷不乐了一整天,他经常时不时盯着卡洛尔,但又欲言又止。 终于,过了一周后,瀚里耶被马车接走了。他并没有退学,但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这让乌休斯都觉得奇怪。 “你那天给瀚里耶的是什么信?”乌休斯站在正在小憩的麦理森面前,挡住了阳光。银发的男人拿开了遮着自己脸庞的报纸,红色的瞳孔散漫的望向乌休斯“我说过了,我没有偷看别人书信的爱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瀚里耶听到卡洛尔的尖叫声,几乎是立刻就转了身,然后被人流淹没。 真是烦人…!瀚里耶烦躁的挤开了周围的学生。万一卡洛尔出了事,绝对就是他耽误的错。 人们都被卡洛尔吸引走了,乌休斯看着药房的门,问“不去看看吗?” 他在问旁边的麦理森。 “没有必要。”麦理森摇摇头,看着昏暗的药房“这种事我再清楚不过了。况且…” 他从腰间抽出剑,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果然还是怕麻烦啊,无间相。” 乌休斯只觉得一阵劲风从旁边呼啸而过,无间相从阴影中窜出,一拳砸在了麦理森的剑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无间相一顿,麦理森抓住机会反手挥剑,但黑衣的男人在空中扭转了身体,落在一旁,看了看自己刚刚打中剑的手。 “骨头断了吧?和你说了很多遍了,剑的材质过硬。”麦理森笑吟吟的看着自家哥哥。 “…烦人。”无间相低沉的看了一眼麦理森,“今天没空。” 说着,就消失在了走廊。乌休斯还没反应过来“幻影移形?” “没有。他跑掉了。”麦理森可惜的收起剑,“速度很快吧?比我还要快。” 卡洛尔蹲下来捂着脸。 天呐,可别有什么人发现是她喊的。 这种蠢办法。 太丢脸了。 “卡洛尔?”克洛特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 卡洛尔:“……” 她就知道。 卡洛尔扶着沙发背站了起来,看见别人都往前跑了,并没有在意这边,放心的叹了口气。 “不是我喊的哦,戴维斯小姐是不会做那么丢脸的事。”卡洛尔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 克洛特撇了一眼卡洛尔,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瀚里耶被人群挤到前面,好不容易才分散开来。 麦理森笑吟吟的和乌休斯路过卡洛尔和克洛特,他看了一眼女孩,眼中满是寒冷。 “真是辛苦了。”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被麦理森告知黑巫师已经离开的消息让大家都平静下来,纷纷返回宿舍。 无间相小心的给奄奄一息的阿息逊灌下药,但他有心留了几口,省的以后少年又中招,他还得跑去拿解药。 男人把脸埋在围巾里,抱着膝盖盯着大口呼吸的少年。 等他把这孩子培养好了,就可以去杀麦理森了。 再等等,再等等。 今天太丢脸了。 卡洛尔控制不住的想,回忆起麦理森看她的眼神。 她不禁寒意爬上全身。 比起有些憨憨的无间相,好像这个看不透的麦理森更加的恐怖一点。 卡洛尔捂着脑袋,有些烦躁。 她当然知道帮助黑巫师是不正确的选择,但是…… 卡洛尔叹了口气。 这时,库柏校长皱着眉疾走过来,她后面带着好几个大人。 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库柏校长头一次和卡洛尔那么生气的说话:“戴维斯小姐,我想关于……” 库柏校长顿了顿,还是没有说下去。 她忍着怒火,抬起头,有些高傲的对着卡洛尔说:“戴维斯小姐,我想你应该回家和父母好好解释一下,等洗清了你的嫌疑再来上学好吗。” 卡洛尔感觉大事不妙。 后面的大人一涌而上,站在卡洛尔旁边,朝前面拱手。 “请,戴维斯小姐。”他们直硬硬的说道。 卡洛尔认出了他们,他们好像是魔法部的人。 不会是帮助黑巫师被发现了吧…… 卡洛尔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了。 克洛特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在卡洛尔找维安帮忙的时候,维安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戴维斯夫妇。 自家的女儿和黑巫师有关系,这让戴维斯夫妇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也令他们气愤。 他们在暗中观察了很久卡洛尔。 发现卡洛尔并没有要告诉他们的迹象。 他们便连夜告诉克洛特回去。 克洛特是戴维斯夫妇好友的儿子。 他们打算将克洛特培养成戴维斯家族的继承人。 既然卡洛尔有了污点,她也不能继承家业了。 为了戴维斯家族的荣耀,只能选择和卡洛尔不相上下的克洛特。 虽然克洛特天赋不如卡洛尔,但他十分的聪明。 戴维斯夫妇也相信,将来要是克洛特继承了他们的家业,卡洛尔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必须这样做。 为了戴维斯家族的荣耀和卡洛尔的安全。 “戴维斯小姐,我想你反省好了就能过来上课了对吧。我相信肯定不会太长的。”库柏校长撇了一眼卡洛尔,“现在,就请回家吧?” 卡洛尔很慌张,看了眼克洛特也没有要帮忙的样子,有些无助。 回家?反省? 瀚里耶在一旁听到这些字眼顿觉有些紧张起来。 他没有去管那些大人,而是走到卡洛尔面前“你要走?” 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他不应该忘记的,卡洛尔的身份。本就不应该牵扯到这种事。现在她要离开,该如何是好? 麦理森做在一边擦着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乌休斯看着他们这边,大家族的事情他不太懂,没法插手。 卡洛尔看了眼克洛特。 家族好像要抛弃她了,她有些失望,但还是勉强的朝瀚里耶笑了笑。 “相信我,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毕竟喜欢的人在这里。 卡洛尔看向瀚里耶。 大人们很快的就把卡洛尔带走了。 戴维斯家族不能容忍家族成员和黑巫师走的太近。 卡洛尔已经严重触犯了。 而她还是戴维斯家族的大小姐。 可能上面的祖辈会十分的不乐意,说不定还会关她经闭。 卡洛尔叹了口气。 看着卡洛尔离开,瀚里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开心点。”麦理森凑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分别是很重要的成长。” 话虽如此,瀚里耶还是开心不起来。他烦躁的离开,去了自己的宿舍。 麦理森也没生气,只是直起身来看着卷发的男孩离去,乌休斯翻了一页书,寂静蔓延开来。 无间相不得不承认阿息逊的魔法天赋真是低的不行。 “我的家族可从来不会出现你这样的人。”无间相坐在树干上歪头看着下面练习的阿息逊。阿息逊认真的施展着魔法,问“你还有家族?” “怎么没有?”无间相反问。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咳,黑巫师,应该只是一个人而已。” “我和麦理森是双胞胎,他的家族就是我的家族。”无间相面无表情,但没有说更多了。阿息逊只得扯开话题“那你们剑术都很好,怎么不教我?” “你又没有这个天赋。”无间相幽幽的盯着他,“而且我们家族的剑术不能外传。” “好吧。”阿息逊硬着头皮继续练习。无间相耿直的不行,一点也不会聊天。 克洛特面无表情的准备转身离开。 旁边一直看着的蔚安娜皱了皱眉头。 她是算出过这个结果的,所以她刚刚没有插手。 这次回家是卡洛尔的人生至关重要的关键。 但她还是很不爽克洛特的行为。 卡洛尔那么惯着克洛特,什么的想着他,他居然“抢”了卡洛尔的家族。 蔚安娜走了过去,路过卡洛尔的时候拿着肩膀狠狠的撞了克洛特一下。 蔚安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离开了这里。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和别人互相接触。 除了卡洛尔。 想到卡洛尔,克洛特有一瞬间的呆愣。 他不知道他现在做的对不对。 但是如果戴维斯家族的继承人是他的话,他可以很好的管理戴维斯家族。 还能很好的把卡洛尔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卡洛尔自己辛辛苦苦的打拼还不如受到他的保护来的快,对吗? 克洛特离开了。 优雅站在拐角处的曼修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看见旁边卡洛尔的小猫咪在对他呲牙咧嘴,一副要攻击的样子。 他举起食指抵在嘴边,示意小猫咪噤声。 小猫咪吓了一跳,整只猫炸开了毛,激烈的“喵呜!!”了一声,被吓着跑开了。 察觉到小猫咪的样子,麦理森转头看了看曼修特,停顿了几秒,露出笑容,接着又转了回去。 很多天都没有看到顾享了。 瀚里耶想着,又甩了甩头。 也很多天没有看到卡洛尔了。 黑巫师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只是麦理森还在追查着。阿息逊的名额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人对他有着怀念。 明天就要回到学校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他已经受够了这个学校。 乌休斯早在几天前就回去了,他虽然为人温和,但同样也给人疏离感,这是在被指控蛇佬腔时才出现的。 生活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蔚安娜和克洛特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曾经他们因为卡洛尔而一直在一起。 现在也因为卡洛尔而不接触了。 卡洛尔这些天下来,十分的痛苦。 早上起床就要站在教堂里对着教父赔罪。 说自己不应该帮助黑巫师,全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让戴维斯家族蒙羞。 一天下来几乎不是在赔罪就是在受罚。 家族对她很失望。 克洛特也回来过几次,他在远处看着卡洛尔,也没有上前。 卡洛尔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克洛特。 这不是他的错,可是...... 如果他拒绝当戴维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那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或者...她会被直接清除掉。 戴维斯家族从来不缺人才。 这一点卡洛尔从小就知道,无论是本家还是外家,在众多小孩里面,她也就只有戴维斯小姐这一身份站得住脚。 她其实什么也不是。 克洛特远远的看着卡洛尔。 卡洛尔的教父正在很严肃的教导她,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戴维斯家族的大小姐。 她犯下的错是有多大。 卡洛尔面无表情,像是被洗脑了一样,一直在向戴维斯家族赔罪。 克洛特看着有些心疼。 他见了戴维斯夫人,说明了来意。 克洛特想带着卡洛尔回霍格沃茨。 戴维斯夫人很心疼自己的女儿。 打算在戴维斯先生回来的时候和他提一下。 戴维斯夫人拉进克洛特的手。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想抽开,但又怕惹恼戴维斯夫人,只好憋了下来。 “克洛特...卡洛尔就拜托你了,她...”戴维斯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在戴维斯家族一直吃苦,好不容易等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居然闹出了这种事...” 戴维斯夫人是个很温柔优雅的东方女士,她黝黑的眼睛看着克洛特,有些悲伤。 “如果...” 戴维斯夫人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你带着卡洛尔走吧,卡洛尔去霍格沃茨这件事我会和先生说的。”戴维斯夫人温柔的看着克洛特,“卡洛尔就拜托你了。” 克洛特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礼貌的朝戴维斯夫人道别以后就去找卡洛尔了。 卡洛尔被接走后,一直没有说话,坐在马车上也没有和对面的克洛特说什么。 克洛特不适应这样的卡洛尔,只好扯些话题来。 卡洛尔毫无反应,根本就不搭理克洛特。 克洛特只好叹了口气。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霍格沃茨。 回来的很匆忙,没有学生知道。 但一些在外面坐着的学生看到了戴维斯家族豪华的飞天兽拉的马车,还是一瞬间的围了上来。 看到卡洛尔出来的时候,獾院的学生都很激动。 纷纷上去打招呼。 卡洛尔立刻挂起得体的微笑一一回了问候。 可是獾院的学生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好像现在的卡洛尔,像是个机器一样。 一个完美得体优雅的机器。 “她回来了?”瀚里耶本来和乌休斯一起走在走廊上准备上课,听到这个消息,他差点把书都丢了,快步跑到门口,看着那个他思念万分的女孩。 “你慢点…”乌休斯捡起瀚里耶掉在地上的东西,无奈的跟了上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个十分礼貌的卡洛尔让很多人都不敢再和她说什么了。 卡洛尔礼貌的问向众人:“果然没有事,我可以先失陪一下吗?” 依旧是十分有礼貌的微笑。 但是感觉少了以前的那种……真诚? 蔚安娜欣喜若狂的赶了过来,然后看见卡洛尔…… 她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 蔚安娜看见后面站着的克洛特。 邹着眉头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突然,一阵诡异的嚎叫传来,吓得孩子们都缩在了一起,他们压低了身子,开始感到有些害怕。 “是鹰头人身兽的叫声。”瀚里耶眯了眯眼,辨别着声音,“他们的叫声很嘹亮,应该还离我们很远。但是,必须得注意点,发现了什么动静,马上告知周围的人。” 在这种黑暗恐惧的环境中,他也不得不紧张的收起了嘴臭的毛病。他很害怕,如果不是为了夜骐,他绝对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卡洛尔听到声音就想起小红,想到小红就想到自己的金色长发。 想到金色长发,她就忍不住往有点痒痒的头顶摸了摸。 …… 手感有点不对,毛毛的…… 卡洛尔顿时毛骨悚然,她哭丧着脸抓住前面的克洛特。 克洛特也被卡洛尔吓了一跳,平时再怎么冷静的人在这种幽暗黑漆漆的环境都非常的神经紧绷。 克洛特吐出一口气,微微转头看向卡洛尔,本来想问她怎么了。 突然看见卡洛尔头上有双绿色的眼睛。 卡洛尔看见克洛特的表情“刷”的一下变了,都快哭出来了。 克洛特抓住了前面的蔚安娜,蔚安娜停下顺势拉着了阿息逊。 三个人借着明明暗暗的油灯火焰,盯着卡洛尔头上的绿色眼睛,冷汗都下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瀚里耶突然听见背后没有声音了,也是猛的下了一跳,脸都苍白了起来。 他慢慢回头。 看见大家都在的时候送了一口气,可一抬头,看见最后面卡洛尔的头上…… 他又吸上了一口气。 “卡……卡洛尔乖……不要乱动哦……”克洛特安慰着卡洛尔,油灯往上提了提,准备照向卡洛尔头顶的生物。 “别照,”瀚里耶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扯着阿息逊连带着后面的三只一起往前倾,“快跑!!!!” 卡洛尔只觉得自己头顶上呼来一阵热气,但被克洛特往前一拉,身后传来尖利的牙齿碰撞声和重物砸地的声音。这一震让孩子们都抖了抖。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尖叫,四散跑开,在这个寂静的山上显得是那么的突兀。那没看清面容的绿眼生物发出了类似啼哭一样的声音,冲向了他们。 瀚里耶翻过一块石头,重心不稳的崴了一下,却还是强行稳住重心着急的喊到“不要叫…!!” 但是他太害怕了,声音都是颤抖变形的,根本传不进别的孩子的耳朵里。 他们尖叫着跑进了树林里,因为树木能够限制些那生物的速度,但路也并不是那么通顺,他们滚爬在树木草石间的缝隙里,周围的植物是那么的高大,似乎一直跑不过去,而那生物就在背后。阿息逊感觉浑身冰凉,腿不断的发软,却因为求生本能而奔跑着。 不可能…!!他才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突然,身后一股热气喷出,激的他寒毛竖起。阿息逊猛地一个拐弯,使背后的生物冲出了几米,他趁机回头看了一眼,顿觉心更凉了。 那黑乎乎的生物似乎是分裂了,体型变小,速度变快,它猛地刹住了车,转而继续冲向阿息逊。 这样下去,绝对会被吃掉—— 阿息逊已经跑不动了。 他想起了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那个生物已经快要追上来了,他似乎感受到了背后被物体碰到的触感。 阿息逊咬紧牙关,脑子里飞速记忆着书上的内容。 他一个急转,眼睛瞪得大大的,锁定黑色生物,伸出魔棒大吼了一声:“粉身碎骨!!” 魔杖发出白色的光,直射黑色生物。 黑色生物没有来得及躲闪开,直接碎成了渣。 阿息逊喘着粗气,腿瞬间找回知觉,软的直接跪倒在石子上。 脸色苍白,大颗大颗汗滴落下来,头发后背湿成一片。 他还没有从刚刚的险境中缓过神,本来就很年轻的小孩子被吓的根本来不及哭。 缓了好一会,他才后知后觉的产生了后怕。 万一……万一刚刚他就像以前练习那样没有成功呢? 阿息逊瞳孔中塞满了恐惧。 但他想起了那个分裂的黑色生物,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在被它追杀着。 他颤抖着撑着旁边的树木站了起来,膝盖刚刚撞到了石子,一定淤青了。 可是阿息逊依旧原路返回。 卡洛尔身为戴维斯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惊吓。 她飞快的奔跑着,却被脚下难走的路绊倒了。 怎么一倒,让她意识到了自己腿软的已经站不起来了。 而背后那道诡异的啼哭声越来越近。 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十分的显眼,卡洛尔看着它靠的越来越近。 她锤着自己的腿,试图让它产生点知觉。 跑起来啊!快跑起来啊! 惊恐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直到卡洛尔想起了她的魔杖,她才从惊恐中拖出来点。 卡洛尔双手颤抖的拿起魔杖,大喊:“通通石化!” 声音都颤动的不像样。 可是黑色生物有了防备,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攻击。 “通通石化!”卡洛尔继续喊着。 黑色生物依旧躲过了。 眼看就要被黑色生物近身了。 卡洛尔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仿佛什么东西穿过草丛要跑出来了。 黑色生物一顿,卡洛尔看紧时机,大喊:“通通石化!” 魔杖白光直冲黑色绿眼生物的面门。 黑色生物被击中了,石化在了原地。 卡洛尔内心无比的恐惧,她颤抖的抱着手臂,想哭但是又怕哭声招来草丛里的东西,憋的差点喘不过来气。 草丛的窸窸窣窣声远去,好像是什么东西走了。 卡洛尔再也忍不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戴维斯大小姐,什么时候被搞的这么狼狈过。 卡洛尔哭了一会才感受到了腿上摔倒的擦伤是有多疼。 她以为今晚死定了。 卡洛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了回去。第十章 瀚里耶脸色惨白,躲在一个树根后面,小声的用传音石呼唤着伙伴们,渐渐的又聚到一起。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已经开始想要回去了。这儿的环境是他们以前从未经历过的,没有了巫师们的保护,魔法世界危险无比。 “但是…星野草还没有找到…。”瀚里耶犹犹豫豫的小声道,但看着其他人的样子,还是说到“…不过这儿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你的夜骐怎么办?”阿息逊抬眼看向他。 瀚里耶摇摇头“它不会死。夜骐的生命力很强。比起它,我觉得还是保证你们的安全比较好。” 他又展开地图,地图在刚刚的逃跑中有些破损了“回去的路上应该比较安全,我们得非常非常小心,别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孩子们又点起了灯,裹紧了自己的巫师袍,战战赫赫的返回,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把他们吓一跳。 他们现在还太弱小了,没法应付这样的环境。不论是身体素质,亦或是心理。 五个人返回的路上有惊无险。 孩子们到了宿舍都还在瑟瑟发抖。 夜晚的日落山,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可真的出来了,又想起了受伤的夜骐。 五个人一时间的沉默了下来,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蔚安娜还在颤抖,本来怕虫子的她遇到这种事,还在山里走了好久,看过了好多的虫子。 这么一吓,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路上大家都是在硬撑,对他们来说,去寻找星野草还是太勉强了。 众人互相道别,回了宿舍。 卡洛尔是戴维斯家族的大小姐,本来为了锻炼自己,便没有拜托家人。 可他们无功而返,看样子是大家再也不会想去寻找星野草了。 于是她写了封信,拜托学院内的猫头鹰把信寄回家。 卡洛尔换下脏污的衣服。 全身发凉的窝在被子里。 天不久便凉了,霍格沃兹的学生纷纷起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五位年幼的巫师差点失去了生命。 蔚安娜的舍友叫她起床的时候发现蔚安娜发起了高烧。 吓的叫了医校室的教授过来看。 教授嘱托蔚安娜好好休息,今天不要上课了。 第一节是草药课,四个经历死亡的小孩子听的有些心不在焉。 草药课教授拿出一棵明黄色的草药给大家介绍着。 “这个可是治疗神药,大家知道它是什么吗?” 瀚里耶看着那棵草药愣了一下。 “是在日落山的星野草哦!”教授拿着那棵草药给大家展示,“这是霍格沃兹学院的教师们昨天晚上在日落山找到的星野草,我特意要过来给大家看看。噢,它是不是很美。” 教授拿着那棵草下来转悠了一圈。 “听说这棵草是为了拿去治疗什么生物的,我们也不能过度的研究它,所以大家看看就可以了,我们来介绍一下它,它是……” 课堂上在讲什么他们已经听不清了。 四个人互相对望。 眼神中莫名的有些…… 心塞。 瀚里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拳头。他现在非常烦躁,根本听不进去课。阿息逊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不,就是被耍了。昨晚冒着差点被吃掉的风险还一无所获,然而想要的东西就在面前。 真是…太讨厌了。 瀚里耶支开了平常跟在他后面的跟班,独自一个人偷偷跑进了禁林。如果被看到了是会被扣分的,但他不在乎这个。 他在禁林里小心的走着,慢慢的来到了一处开阔的草地,那儿有一群夜骐站着,正中间的是一只翅膀被撕裂了的半大夜骐,虽然还没成年,却也比成年人大些。瀚里耶急急忙忙跑上前“你还好吗?” 夜骐嘶鸣一声,摇摇头。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药膏,涂在夜骐的伤口上“对不起我没找到星野草…翅膀,是不是没法复原了?” 夜骐看着瀚里耶,凑过来蹭了蹭他的头,呜咽着以示安慰。瀚里耶抚摸着它的脖颈,周围的夜骐也围了过来。 “以后…不要靠近别的巫师了。” “在没有确认他们是否危险前,谁也不要靠近。包括我。”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吧。你们想找我,自然能找到。” 瀚里耶走出禁林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他疲惫的走向大堂,里面传出了食物的香味。 “你们昨晚去干什么了?”身后一个声音传来,瀚里耶转头看去,是乌休斯“阿息逊不肯和我说,他心情非常不好。不过似乎是因为你的提议?” “你怎么知道我们昨晚出去了?”瀚里耶又开始嘲讽别人了,“是不是你用你的蛇佬腔让蛇跟踪了我们?” 他原以为乌休斯会否认,没想到后者不置可否,他不禁有些瞪大了眼“…果然,蛇佬腔真是恐怖的家伙。你可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他说完,也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进了大堂,很快有鹰院的孩子围了上来,他们给他留了些食物。 阿息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馅饼,他在想昨晚他突然能用出粉身碎骨的时候。 也就是说,巫师在极端情况下能有强大的力量,那也就是说… 他又陷入了沉思,露出了笑容,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又诡异。身边的学生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信回的很快,这次的猫头鹰不是上次那个憨憨猫头鹰,飞了老半天才找到路。 信上,卡洛尔的父母写着。 “宝贝,很遗憾,你好不容易拜托家里一次,可是我们没有找到星野草,真是对不起……” 卡洛尔失落了下来,小猫咪从桌子上跳到了卡洛尔的怀里,“喵喵”的叫了几声,柔软的蹭了蹭卡洛尔。 卡洛尔抱起小猫咪,叹了口气。 那节草药课的星野草不是给他们的。 连戴维斯家族都没找到的星野草,学校怎么可能会拿来给夜骐治疗。 克洛特看了过来,卡洛尔勉强的朝他笑了笑。 表情勉强的有些狰狞。 克洛特别过眼去。 蔚安娜似乎和霍格沃兹的课程有那么点无缘。 她到现在只上了一节没有扫把的飞行课。 也不能这样说,起码她用备用的扫把在练。 蔚安娜躺在被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倚在一旁的阿息逊看着瀚里耶小心而温柔的托起卡洛尔的手,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转而寻找他想要的目标。 蔚安娜看见大小姐没走丢,便回到克洛特旁边坐下。 感叹的说:“卡洛尔好漂亮啊,平时就很漂亮了,穿了礼服更漂亮了。” “我要是也有她一半漂亮就横着走路了。” 蔚安娜满眼羡慕,但她说了一会发现克洛特并不理她。 只好撇了撇嘴,去桌上拿上吃的。 克洛特自己小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本来就很好看。” 卡洛尔和瀚里耶配合默契的跳完了一首舞。 两人优雅的互相施了一礼,便挽着对方走出了舞池。 正当阿息逊思考如何讨那些小姐欢心的时候,顾享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黑色的礼服,裹了薄薄的纱巾“想要跳一支舞吗?” 阿息逊愣了愣,接着欠身“请。” 顾享搭上阿息逊的肩膀,她的步伐很轻盈,连带着阿息逊似乎都能感受到划过舞池的微风。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人迹罕至的阳台,顾享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反手掐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背上,冷冷道“你是不是学了黑魔法?” 阿息逊的瞳孔瞬间缩小,他咬咬牙,瞬间发力挣脱束缚,顾享一惊,似乎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息逊拍拍自己的衣服。 “没有?”顾享哼了一声,把挽着头发的发饰摘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平常的长发“我感觉到了,只有你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感觉到的,但你得拿出根据。”阿息逊不慌不忙,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寒冷“不然,我可是会报告你诽谤,没有一个学生会想被人当成黑魔法的叛徒。” 顾享眯了眯眼,没有再说什么。阿息逊转身回到舞池,拿起一杯啤酒,却没有了心情。 瀚里耶走过来看他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没事。”阿息逊摇头,但几乎没人会相信这么一个脸色很差的家伙。 克洛特看了阿息逊一眼。 昨天卡洛尔和他说过,阿息逊会奇怪的魔咒。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奇怪的魔咒,但还是留了一个心思。 这样看来,似乎是有人找了阿息逊的麻烦,他的脸色才不好。 卡洛尔坐在旁边,礼貌的拒绝掉了一位男士的邀请。 天知道,和女性众多的布斯巴顿居然还有零星几位男性。 蔚安娜有点无聊的坐在卡洛尔旁边,想拉着卡洛尔说话,可是看到优雅矜贵的卡洛尔,有点不敢开口。 卡洛尔笑的脸都僵了。 她的衣服是无袖的,别说,现在还真有点冷。 还有点饿…… 阿息逊开始心不在焉起来。他就那样端着酒杯坐在角落,对邀请他的女孩们都视若无睹。 瀚里耶好不容易脱身,坐在他旁边看着舞池华丽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好像很冷的样子,便将外套脱给她。 卡洛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是影响美观。 然后克洛特看着卡洛尔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克洛特:“……” 这样就很美观……? 但克洛特也没多管,他其实有点怕卡洛尔的。 为什么怕? 克洛特有些恍惚。 此时,卡洛尔的肩上披上了一层纱巾。 顾享又把头发扎了起来“这样就不会冷了吧?”她虽然是对着卡洛尔说话,但目光却看着阿息逊。阿息逊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她。瀚里耶挑了挑眉,似乎有所察觉。 卡洛尔扯了扯纱巾。 好像有点薄…… 但是看顾享小姐姐并没有在看她。 她顺着视线,看到了一身不自在的阿息逊,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 小小声礼貌的超顾享说声:“谢谢。” 然后缩在一边扯紧了纱巾。 克洛特拿着外套,默默的嘟囔了一句:“纱巾也好看不到哪去。” 蔚安娜穿的白色长裙还是有点保暖的,她看见布斯巴顿的占卜课教授站在对面,立刻提起裙子跑了过去。 对面的教授本来聊的好好的,余光看到一个人朝他冲过来,本来还很诧异,然后拿起老花镜凑到眼睛边一看。 蔚安娜!!! 教授吓的白色胡子都飞起了。 直接和身边的人道别,拿起拐杖就跑路了。 蔚安娜好不容易挤过舞池,发现本来站着教授的地方只剩一个不知道哪个课程的教授,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 教授也不容易啊,被一个学生吓到飞起。 卡洛尔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克洛特面无表情,甚至还是有些执着的想让她穿上外套。 阿息逊烦躁的一口饮下啤酒,抬眼看向顾享。双方的目光相对,互相产生了厌恶。他再次别过头,不去看这个敏感到他讨厌的东方女孩,他站起身,混入了舞池,牵起了一个一直望着他们这边的女孩。 这个女孩有着栗色的长发和棕黄色的眼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搭上阿息逊的手,目光却迟迟盯着卡洛尔他们的方向。阿息逊边带着女孩旋转,一边看向她注视的目标。 瀚里耶。 阿息逊皱了皱眉,问“女士,你为何一直看着那位先生?” 女孩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结结巴巴的回答“抱歉,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个人似乎我见过…” 阿息逊暗自冷哼一声,不打算再问,勉勉强强和女孩跳完一曲,隐去隔间拿出了魔杖,对着舞厅的吊灯低声喊道“Diffindo!(四分五裂)” 舞厅的吊灯瞬间炸裂开来,大家发出了尖叫声,纷纷四处逃窜,阿息逊趁着混乱飞快的离开了。瀚里耶下意识的护住了卡洛尔,西装被碎片割裂,划破了皮肤,但他没在意,而是迅速的喊了个保护咒,护住了大家。 几乎在吊灯炸裂的一瞬间,顾享就往阿息逊的方向冲,却没逮到人,生气的咬了咬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红发的霍格沃茨学生绝对不对劲。 总会有证据的,不能心急。 卡洛尔本来穿的就很复杂。 被人群这样一挤,差点摔在地上。 幸好瀚里耶拉住了她。 克洛特扯住窜过来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有瀚里耶护着,便抓好蔚安娜了。 蔚安娜神色莫名其妙的看着乱窜的众人。 掉都掉下来了,还在乱窜什么。 布斯巴顿的教授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施咒。 “清理一新。” 砸下来的吊灯就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键一样,又重新组装起来,恢复到了天花板上。 布置活动的教授用了“声音洪亮”咒语,然后开始朝着大家说:“大家不要慌张,冷静下来,我们已经解决问题了。” 布斯巴顿的学生有些后怕的站在大厅,看向教授。 教授想了想,继续安慰道“吊灯松动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说明它也想下来跳跳舞呢。” 卡洛尔被这个笑话冷到了。 她笑了笑,不经意的余光撇到了瀚里耶的手臂,那边一处血红。 卡洛尔惊呼出声,立刻拉住瀚里耶。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受伤了。” 克洛特看了一眼便挪过去了,也不是很严重啊。 可卡洛尔的反应就有些激烈了。 她不知道从哪连忙掏出小树枝魔杖,声音颤颤抖抖的施咒:“阿维拉!!” 旁边看着的蔚安娜:“……?” 那不是救护急用的魔咒吗。 瀚里耶只是破了一个口子啊喂。 但看看卡洛尔,有些颤抖,眼眶中还弥漫着雾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了一样。 蔚安娜:“????” 看卡洛尔这么着急的样子,原本想嘲讽两句根本不用这么担心的瀚里耶倒也犹豫了一下,然后抽出了手帕擦拭着卡洛尔刚刚被沾染上灰尘的脸,轻声道“小伤,不碍事。” 卡洛尔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过激了。 她稳了稳情绪,把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教授还在那边嘟嘟囔囔写什么,卡洛尔已经听不清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瀚里耶抓住她把她护在怀里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的脸莫名其妙红了起来,有些不解的顺着卡洛尔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个秃头教授…… 克洛特:“……” 原来她好这口吗,藏的够深的啊,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发现。 蔚安娜还在拍她的白裙,本来就很容易脏的裙子现在已经粘上灰尘了。 克洛特注意到了,给她来了个:“清理一新。” 白裙子立刻变回来了。 蔚安娜朝他说了声:“谢谢。” 阿息逊躲到树后,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回霍格沃茨了,毕竟那里的人都不像顾享一样敏感。 他抬头,看着树上的鸟儿。在一年级的时候,他因为错误而导致感染发生,却也因此学会了抽出半条魂魄的夺魂咒,能够让生物感染,甚至控制他们。阿息逊突发奇想的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这样就有正当理由回霍格沃茨了。 可他很快又猛地惊醒,摇了摇头,有些惊慌的扯住了自己的领带。他学习黑魔法是为了更好的变强大,而不是制造灾害。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瀚里耶有些不明所以,只得给自己的衣服来了个清理一新,重新变的笔挺。他抬眼看向教授,低声道“贵校还是多检查检查设施的好。我们一来便是意外发生,难免不会让人有些隔应。” 顾享已经离开了,阿息逊又回来了。他看上去似乎脸色好看了许多,但还是非常阴沉。他双手插兜,捏着口袋里的纸巾,还在纠结于自己的将来。 舞会就这样在大家的心不在焉中结束了。 卡洛尔提着裙子下楼梯的时候看见瀚里耶在前面。 抿了抿嘴,喊住了他。 瀚里耶一愣,转身看到卡洛尔,阿息逊就在他不远的前面,也漠然的转头看向金发女孩。不在公共场合的瀚里耶又回到了平常的臭性格,他一挑眉“受欢迎的大小姐叫我可有何贵干?” 卡洛尔别别扭扭的低着头卷着自己的头发,小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阿息逊紧盯着卡洛尔,瀚里耶看了他一眼,有意识的挪了挪,挡住了阿息逊的视线 “不用谢,举手之劳。” 卡洛尔张了张嘴,好像还要说什么来着,但还是缓缓闭住了。 后面的蔚安娜挤了出来,没发现场景有些不对劲,直接冲上去就抱住了卡洛尔。 然后笑嘻嘻的问卡洛尔:“可以陪我去找个教授嘛,要是我一个人假装偶遇的话,他可能会看见我就跑的。” 卡洛尔也没纠结要不要对瀚里耶说些什么,转头朝蔚安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当然可以,我美丽的蔚安娜。” 蔚安娜有些脸红的嘟嘟囔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松开了卡洛尔,走下了楼梯。 卡洛尔提起裙子朝男孩们施礼,很有礼数的说了一句:“我们失陪了,祝先生们拥有一个美梦。” 瀚里耶呆在原地,等卡洛尔走了大概有一分钟了,才喃喃道“你也是。” “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阿息逊理了理自己的刘海,似不经意的问。瀚里耶耸耸肩“你的错觉吧。” 他其实最近有些奇怪于阿息逊的状态,似乎和平常一样,又和平常不一样。总之,需要注意些。说不定阿息逊有什么难隐之情? 如果乌休斯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会知道的。 后面的克洛特看着瀚里耶,神情比以往的要漠然许多,似乎还有些不解在里面。 他想了想,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舞会过后,虽然有些小小的插曲,但大家似乎都很开心,早早的来到了教室准备上课。 布斯巴顿似乎是有自己的自主课程,有些课程是霍格沃茨没有的。 比如…… 卡洛尔有点激动的看着上面的教授介绍这门课。 驯兽课,顾名思义就是驯服兽类的课程。 但是却不是以强制性的手段来让兽类屈服,而是让学生们学习到怎么和兽类交流。 算是一种以实践为主的神奇动物研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管是什么学校,课程的枯燥与乏味还是不会变。 当然,这只是阿息逊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与黑魔法无关的东西,他都几乎完全排除了。 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转而看向整理西服的瀚里耶。 “真没想到你还是会去晚会。”瀚里耶把洁白的手帕整齐的叠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是谁说要半路溜走的?”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阿息逊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能够眼熟一些名媛们的面孔,对于他来说是攀到高层的第一步。如果能结识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利用的尽可能利用,但阿息逊非常明白那些高贵的大小姐们不是傻白甜。因此,他也需要处处留心。但现在的问题是… 阿息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非常怀疑卡洛尔这个聪明的女孩会不会发现什么东西。即便是关系较为亲近的朋友,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必要的话,还是果断点的好。 “想什么?”瀚里耶打断了阿息逊的思绪,卷发的男孩瞥了一眼他的衣角,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整理好了?” 阿息逊一低头,衣角居然还塞在裤子里,他赶紧手忙脚乱的重新整理。 卡洛尔在宿舍里穿好衣服。 因为衣服比较繁杂,就迟到了会。 宿舍都是单人的,也进不来人帮卡洛尔,她一个人搞的满头大汗。 穿好舞鞋带好项链耳环。 盛装出席。 “走吧。”瀚里耶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裤脚,然后起身,走向大厅。 果不其然,到处都是大小姐们的香水味。阿息逊皱了皱眉,他感觉有些恶心。瀚里耶这会倒是突然行云流水起来,体面的微笑和绅士优雅的举止,只是眉间的不耐烦出卖了他。 蔚安娜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在大厅里找着卡洛尔。 大小姐也不知道去哪了。 克洛特却窝在角角落,十分不情愿的阴着脸。 本来想邀请他的女士们一看,这好离开不打扰。 这时候,门开了。 漂亮的金色长发少女进来了。 她挺直了腰板,微微抬头,优雅矜贵。 身穿层层花纹的深蓝色中裙,碎钻撒在逐渐加深的裙摆上,宛如繁星点点。 金色的长发用一根蓝色丝绸绑起,打结处按上了一颗和裙子相呼衬的大大蝴蝶结。 脚下踩着深色的皮鞋。 卡洛尔真的十分好看,像极了暗夜精灵迷人却又高高在上。 注意到卡洛尔的女士们眼中闪过惊艳无比的目光。 这就是戴维斯家族的小姐吗。 不得不说,戴维斯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真的是十分的优秀。 在场内的教授打量着要不要上去结交。 可万众瞩目的卡洛尔来到俊美的绅士面前。 左脚后退一小步,扯起裙摆深深的弯下了直挺的腰。 深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段很好看的弧度,碎钻恍惚间像是流星一般。 光洁的如天鹅般的后脖。 卡洛尔的礼节真的是优雅到不行。 “这位先生,能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卡洛尔碧色的瞳孔往向面前的黑礼服绅士,在灯光的照耀下碎碎的十分好看,像是满眼都是繁星。 瀚里耶有些晃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微欠身施礼,目视对方轻声说“我的荣幸,女士。” 他其实原本不想同意的,他已经够不耐烦了,况且被女士邀请实属是丢人,在外人看来他的地位直接低了不少。 但他无法拒绝今天的卡洛尔。 倚在一旁的阿息逊看着瀚里耶小心而温柔的托起卡洛尔的手,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转而寻找他想要的目标。 蔚安娜看见大小姐没走丢,便回到克洛特旁边坐下。 感叹的说:“卡洛尔好漂亮啊,平时就很漂亮了,穿了礼服更漂亮了。” “我要是也有她一半漂亮就横着走路了。” 蔚安娜满眼羡慕,但她说了一会发现克洛特并不理她。 只好撇了撇嘴,去桌上拿上吃的。 克洛特自己小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本来就很好看。” 卡洛尔和瀚里耶配合默契的跳完了一首舞。 两人优雅的互相施了一礼,便挽着对方走出了舞池。 正当阿息逊思考如何讨那些小姐欢心的时候,顾享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黑色的礼服,裹了薄薄的纱巾“想要跳一支舞吗?” 阿息逊愣了愣,接着欠身“请。” 顾享搭上阿息逊的肩膀,她的步伐很轻盈,连带着阿息逊似乎都能感受到划过舞池的微风。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人迹罕至的阳台,顾享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反手掐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背上,冷冷道“你是不是学了黑魔法?” 阿息逊的瞳孔瞬间缩小,他咬咬牙,瞬间发力挣脱束缚,顾享一惊,似乎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息逊拍拍自己的衣服。 “没有?”顾享哼了一声,把挽着头发的发饰摘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平常的长发“我感觉到了,只有你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感觉到的,但你得拿出根据。”阿息逊不慌不忙,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寒冷“不然,我可是会报告你诽谤,没有一个学生会想被人当成黑魔法的叛徒。” 顾享眯了眯眼,没有再说什么。阿息逊转身回到舞池,拿起一杯啤酒,却没有了心情。 瀚里耶走过来看他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没事。”阿息逊摇头,但几乎没人会相信这么一个脸色很差的家伙。 克洛特看了阿息逊一眼。 昨天卡洛尔和他说过,阿息逊会奇怪的魔咒。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奇怪的魔咒,但还是留了一个心思。 这样看来,似乎是有人找了阿息逊的麻烦,他的脸色才不好。 卡洛尔坐在旁边,礼貌的拒绝掉了一位男士的邀请。 天知道,和女性众多的布斯巴顿居然还有零星几位男性。 蔚安娜有点无聊的坐在卡洛尔旁边,想拉着卡洛尔说话,可是看到优雅矜贵的卡洛尔,有点不敢开口。 卡洛尔笑的脸都僵了。 她的衣服是无袖的,别说,现在还真有点冷。 还有点饿…… 阿息逊开始心不在焉起来。他就那样端着酒杯坐在角落,对邀请他的女孩们都视若无睹。 瀚里耶好不容易脱身,坐在他旁边看着舞池华丽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好像很冷的样子,便将外套脱给她。 卡洛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是影响美观。 然后克洛特看着卡洛尔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克洛特:“……” 这样就很美观……? 但克洛特也没多管,他其实有点怕卡洛尔的。 为什么怕? 克洛特有些恍惚。 此时,卡洛尔的肩上披上了一层纱巾。 顾享又把头发扎了起来“这样就不会冷了吧?”她虽然是对着卡洛尔说话,但目光却看着阿息逊。阿息逊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她。瀚里耶挑了挑眉,似乎有所察觉。 卡洛尔扯了扯纱巾。 好像有点薄…… 但是看顾享小姐姐并没有在看她。 她顺着视线,看到了一身不自在的阿息逊,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 小小声礼貌的超顾享说声:“谢谢。” 然后缩在一边扯紧了纱巾。 克洛特拿着外套,默默的嘟囔了一句:“纱巾也好看不到哪去。” 蔚安娜穿的白色长裙还是有点保暖的,她看见布斯巴顿的占卜课教授站在对面,立刻提起裙子跑了过去。 对面的教授本来聊的好好的,余光看到一个人朝他冲过来,本来还很诧异,然后拿起老花镜凑到眼睛边一看。 蔚安娜!!! 教授吓的白色胡子都飞起了。 直接和身边的人道别,拿起拐杖就跑路了。 蔚安娜好不容易挤过舞池,发现本来站着教授的地方只剩一个不知道哪个课程的教授,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 教授也不容易啊,被一个学生吓到飞起。 卡洛尔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克洛特面无表情,甚至还是有些执着的想让她穿上外套。 阿息逊烦躁的一口饮下啤酒,抬眼看向顾享。双方的目光相对,互相产生了厌恶。他再次别过头,不去看这个敏感到他讨厌的东方女孩,他站起身,混入了舞池,牵起了一个一直望着他们这边的女孩。 这个女孩有着栗色的长发和棕黄色的眼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搭上阿息逊的手,目光却迟迟盯着卡洛尔他们的方向。阿息逊边带着女孩旋转,一边看向她注视的目标。 瀚里耶。 阿息逊皱了皱眉,问“女士,你为何一直看着那位先生?” 女孩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结结巴巴的回答“抱歉,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个人似乎我见过…” 阿息逊暗自冷哼一声,不打算再问,勉勉强强和女孩跳完一曲,隐去隔间拿出了魔杖,对着舞厅的吊灯低声喊道“Diffindo!(四分五裂)” 舞厅的吊灯瞬间炸裂开来,大家发出了尖叫声,纷纷四处逃窜,阿息逊趁着混乱飞快的离开了。瀚里耶下意识的护住了卡洛尔,西装被碎片割裂,划破了皮肤,但他没在意,而是迅速的喊了个保护咒,护住了大家。 几乎在吊灯炸裂的一瞬间,顾享就往阿息逊的方向冲,却没逮到人,生气的咬了咬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红发的霍格沃茨学生绝对不对劲。 总会有证据的,不能心急。 卡洛尔本来穿的就很复杂。 被人群这样一挤,差点摔在地上。 幸好瀚里耶拉住了她。 克洛特扯住窜过来的蔚安娜,看见卡洛尔有瀚里耶护着,便抓好蔚安娜了。 蔚安娜神色莫名其妙的看着乱窜的众人。 掉都掉下来了,还在乱窜什么。 布斯巴顿的教授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施咒。 “清理一新。” 砸下来的吊灯就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键一样,又重新组装起来,恢复到了天花板上。 布置活动的教授用了“声音洪亮”咒语,然后开始朝着大家说:“大家不要慌张,冷静下来,我们已经解决问题了。” 布斯巴顿的学生有些后怕的站在大厅,看向教授。 教授想了想,继续安慰道“吊灯松动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说明它也想下来跳跳舞呢。” 卡洛尔被这个笑话冷到了。 她笑了笑,不经意的余光撇到了瀚里耶的手臂,那边一处血红。 卡洛尔惊呼出声,立刻拉住瀚里耶。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受伤了。” 克洛特看了一眼便挪过去了,也不是很严重啊。 可卡洛尔的反应就有些激烈了。 她不知道从哪连忙掏出小树枝魔杖,声音颤颤抖抖的施咒:“阿维拉!!” 旁边看着的蔚安娜:“……?” 那不是救护急用的魔咒吗。 瀚里耶只是破了一个口子啊喂。 但看看卡洛尔,有些颤抖,眼眶中还弥漫着雾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了一样。 蔚安娜:“????” 看卡洛尔这么着急的样子,原本想嘲讽两句根本不用这么担心的瀚里耶倒也犹豫了一下,然后抽出了手帕擦拭着卡洛尔刚刚被沾染上灰尘的脸,轻声道“小伤,不碍事。” 卡洛尔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过激了。 她稳了稳情绪,把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教授还在那边嘟嘟囔囔写什么,卡洛尔已经听不清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瀚里耶抓住她把她护在怀里的场景。 克洛特看见卡洛尔的脸莫名其妙红了起来,有些不解的顺着卡洛尔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个秃头教授…… 克洛特:“……” 原来她好这口吗,藏的够深的啊,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发现。 蔚安娜还在拍她的白裙,本来就很容易脏的裙子现在已经粘上灰尘了。 克洛特注意到了,给她来了个:“清理一新。” 白裙子立刻变回来了。 蔚安娜朝他说了声:“谢谢。” 阿息逊躲到树后,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回霍格沃茨了,毕竟那里的人都不像顾享一样敏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麦理森似乎心态异样的好,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他又再次从自己的大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快速浏览确认后抬眼看着他们:“魔法波动的来源,我想你们清楚?” 瀚里耶转向这个突然认真起来的凤凰社成员,犹豫着要不要说。 然而麦理森却立刻看向他:“不要隐瞒。如果包庇,罪加一等。” “是一个叫阿息逊·巴贝兹的男性。”顾享却抢先一步出声,“他有暗红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眸。他学习了黑魔法。” “…”麦理森眯了眯眼,接着又对着顾享笑了“非常感谢!!你太适合帮助我工作了,等我结束这次,就做我女朋友好吗?” “做个锤子做,做你妈呢。”顾享又吐出一套流利的东方语言。 瀚里耶隐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画,但麦理森似乎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他转而观察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法袍下的一个长方形物体“那是什么?” “啊,你注意到了啊,这个呀,”麦理森从腰间取出一把黑色的剑鞘,上面有着精致的银色纹路“是我家祖传的剑,比起魔杖,我用这个更顺手。 不过嘛魔法还是必不可少的啊——” 卡洛尔有些好奇的看着。 用剑吗? 卡洛尔蛮崇尚用剑的男士的。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骑士打败恶龙救走公主的幻想。 这把剑真的是非常的好看精致,她有些心动。 但也不好贸然借别人的祖传宝剑,只好作罢。 蔚安娜也有些心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见旁边的卡洛尔看向漂亮的剑眼睛有些异样明亮的光芒。 虽然现在说有些不合适,但还是小小声问卡洛尔:“为什么你的魔杖是小树枝样子的呢?这样不会混在树枝堆里找不到吗?” 卡洛尔歪了歪头,她拿出自己的小树枝,有些讪讪的说:“因为凤凰杉木很难雕刻加工……为了不麻烦父母,我就直接拿过来用了……” 卡洛尔看向小树枝,眼神中有些黯淡:“毕竟他们挺忙的……” 凤凰杉木千年成树,仔细培养浇灌,几乎一批几十万的树苗只能一两棵存活下来。 谁乐意花好十几代的人去栽培一棵树呢。 但凤凰杉木的魔力很强,好不夸张的说。 在魔杖里面,只要是凤凰杉木制作的魔杖,都是数一数二的排名。 蔚安娜有些羡慕,虽然知道在魔咒课上卡洛尔说她的魔杖是凤凰杉木做的,她还有些不相信。 她知道卡洛尔家很有钱,但也没想到那么有钱。 但看了看卡洛尔盯着麦理森的剑看…… 卡洛尔应该很想要那种祖传的东西吧。 麦理森见卡洛尔盯着自己的剑看,立刻凑了上去,笑吟吟的道“喜欢吗?那连带着也喜欢一下我吧?做我女朋友就可以得到——”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瀚里耶一把扯过来噤了声。麦理森看向瀚里耶,这个男孩子抓着自己的力道非常大,似乎都有些疼了。 “谨言慎行,先生。”瀚里耶咬牙切齿的说。麦理森挑挑眉,像拍灰尘一样拂去了他的手,没事人一样说:“那你知道阿息逊的位置么?” 瀚里耶一愣,他把阿息逊丢在树林那边了。早知道他应该做个活点地图! “我之前看到他在树林边。”瀚里耶只能这么说。麦理森巧妙的避开了女朋友的话题,接着点点头“好。那你们就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接着,他把剑重新衬好,收紧了法袍的带子,接着离开了。和一般的巫师不一样,他的速度快的吓人,瀚里耶能感受到一股风带过。 “他和别人不一样。”顾享啧了一声,“令人厌恶。” 卡洛尔还是对麦理森很有好感的。 毕竟白化病的人都很让人心软。 麦理森表面非常好看精致,身体却实在是很脆弱。 蔚安娜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叹了口气。 开始问卡洛尔有没有看见阿息逊。 阿息逊这件事很严重,而他们和他玩了三年,怎么说也算是很熟悉他的了。 可他却在他们眼皮底下搞出这样的事情。 卡洛尔动了动嘴,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如果能包庇的话…… 可现在的情况,连凤凰社都来人了,这明显就是纸包不住火的情况。 克洛特看向卡洛尔很纠结的神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阿息逊在魔咒课上帮过你,他本质还是好的,对吧。” 克洛特说出来卡洛尔想说的,但这样一说,卡洛尔又想到了伤痕累累的小猫咪。 她叹了口气。 蔚安娜和阿息逊同样是霍格沃兹狮院的,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是有点好的。 蔚安娜有些心情沉重。 她知道阿息逊不是坏人,可是顾享这件事,的确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会好起来的。” 瀚里耶突然道。 “会好起来的…” 阿息逊失踪了。 这是麦理森的报告,这让大家都很着急。 但麦理森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他啃着苹果,看着周围急得团团转的人们“不用担心,我会找到他的。” “需要帮忙吗?”瀚里耶问,旁边的赫尔嗷呜一声。 “不用。”麦理森拍了拍赫尔毛茸茸的头“我比它灵敏多了。” 瀚里耶皱皱眉,巫师的嗅觉哪里能和狼比。一旁的顾享出声“那等你抓到了,会怎么做?” 麦理森看了看顾享,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道“大概…” “会杀了他吧。” 克洛特皱了皱眉头。 蔚安娜着急出声:“其实也没什么的对吗!就算是……” 蔚安娜突然噤声,她不敢面对顾享。 这样说,根本就对顾享很不公平。 卡洛尔此时十分镇静,她提出要求:“可以让我们看他一眼吗?” 如果不行的话,她也会拜托维安早一步找到阿息逊将他藏起来。 毕竟人怎么能和精灵相比。 阿息逊就算是做错了,可也是他们朋友,怎么能说杀就杀。 卡洛尔看了一眼顾享。 就算是对她很不公平…… 那也无所谓,她从来都是护短的人。 就算那个人,会黑魔法。 顾享没有说话,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麦理森不急不慢的吃完苹果丢掉果核,用湿巾擦了擦手,转向卡洛尔笑了笑“您的请求的话,当然可以。何乐而不为?” 接着,他迅速摸向腰间的剑柄,一声爆炸在卡洛尔头顶响起——是麦理森用剑斩断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魔法。 瀚里耶一惊,连忙环顾周围,但没有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 “知道会藏不住了所以先发制人吗,”麦理森把剑插了回去“还真是喜欢着同伴啊,攻击只对准了我一个人。难道我想要杀你的心思惹怒你了?” 接着,他跑向大厅外面,瀚里耶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回头看到顾享依然呆在原地,直视着他们离开。 卡洛尔此时显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也可能是戴维斯家族小姐的真实面目。 她对着顾享低下了头,礼貌的行了礼,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对不起。” 可能是为了阿息逊伤害她而道歉,也可能是为了她接下来要全力保护阿息逊而道歉。 谁知道呢。 卡洛尔看了顾享一眼,紧跟着瀚里耶离开了。 蔚安娜复杂的看了一眼顾享,弯了弯腰也没说什么,可往外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后面的克洛特也是这样。 麦理森简直快的像风一样,瀚里耶几乎跟不上,差点就跟丢了。好在他突然刹了车,环视着周围,然后猛地望向围墙上。 那里站着穿着狮院巫师袍的阿息逊,他俯视着他们,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瀚里耶微微放下心来,他还穿着霍格沃茨的衣服,他没有想离开霍格沃茨。 阿息逊抬起捏着魔杖的手,麦理森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剑,瀚里耶下意识的扯住麦理森的袖子,然而只听得衣料碎裂的声音。 不行! 瀚里耶慌忙抬头看向阿息逊的位置,现在那里站着的是麦理森的背影,以及围墙上的血迹,他的上方是不知何时被阿息逊变大的黑鹰。 !!!!! 黑鹰发出凄厉的鸣声,震的瀚里耶耳膜疼。它盘旋着,接着直冲云霄,只留一阵劲风。麦理森收起了剑,转而跳下围墙,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和他苍白的肤色对比触目惊心。 原来那血是他的。 卡洛尔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阿息逊变的那么强了。 她想了想,和蔚安娜打了声招呼,直接转身离去。 这样下去不行,那个凤凰社的人似乎能很快就能找到阿息逊了。 她得赶紧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虽然她很不想让戴维斯家族沾染上和黑魔法有边的事物。 但是……阿息逊…… 卡洛尔叹了口气。 就当她第一次任性吧。 蔚安娜有些担心阿息逊,但她还是上前去查看麦理森。 她招手让克洛特快点过来,示意让他用魔咒帮麦理森治疗一下。 但看他慢慢悠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蔚安娜有些咬牙切齿。 麦理森开心的笑着摸摸蔚安娜的头“您能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对于克洛特的态度也不恼,只是安静的等这些比他小了五岁的孩子治疗他。他不是不想治疗自己,只是他根本不会恢复咒。 因为他的特殊体质,伤口愈合的很快,所以他从不去学习治疗咒。只是,女孩子的关心,他当然还是非常享受。 然而,麦理森心里回想着刚刚那一幕。阿息逊抬起魔杖并不是想要攻击他,反而让黑鹰变大借势逃跑。他脸上的伤口是黑鹰的利爪刮到的。他也并不是速度不够快,阿息逊也受了伤,只是他离开的太快罢了。 这孩子… 麦理森表面笑容不变。 真是不简单。 卡洛尔走到没人的位置,召唤了猫头鹰想让它将信送到维安手上。 但想了想,是不是猫头鹰太慢了,她有些不放心。 卡洛尔从来都没召唤过维安。 在他们家看来,维安不是用仆而是家人。 召唤对维安来说太过于失礼了。 卡洛尔举起小树枝,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符号,蓝色的光芒印在卡洛尔的四周 “维安,请你快点到我这里来。” 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卡洛尔的脚下,卡洛尔拿着魔杖举在胸前。 不一会,维安人未到声先到。 “小主人,怎么了!!您有什么危险吗?” 毕竟卡洛尔第一次召唤维安,维安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小主人出什么事了。 维安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里面,他急急忙忙的出来查看四周。 卡洛尔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召唤你……因为真的有急事……” 维安摇了摇头,他活泼的跳到卡洛尔面前,弯了弯腰:“不不不,小主人召唤维安,维安很开心,维安终于可以帮上小主人的忙了,小主人快说吧,维安会努力达成小主人的愿望的!!” 卡洛尔眼睛充满了抱歉,但她还是快速给维安说了一个大概,然后拜托维安找到阿息逊。 维安大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震惊:“小主人是在说‘黑魔法’??” 卡洛尔点了点头。 维安立刻神色变的不对劲了:“小主人没有受伤过吧!!” 维安上蹿下跳的来回观察卡洛尔。 卡洛尔逮住维安。 摇了摇头,并且拜托维安早点找到阿息逊。 维安立刻答应了下来,和克罗尔弯了弯腰,然后直接消失了。 阿息逊窝在黑鹰的羽毛里,捂着腹部的伤口,艰难的给了自己一个治疗咒。 他们降落在一个从来没去过的森林,并在附近找到了洞穴休息。阿息逊没解除黑鹰的变大咒,因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比较有安全感。 不能回家。他看着自己浸血的内衣,皱了皱眉。 父亲虽然是个势利严格的人,但非常厌恶黑魔法。他崇尚用光明的手段取得正当的名号。 阿息逊沉思了一会,又开始怀疑自我。他到底有没有做错…明明不想这样的。 他仰躺在黑鹰的背上,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生命保障。”无间相收起瓶子,黄绿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穴里发着光,和狼一模一样“你们已经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了。现在,金发的女孩,退后,然后离开。” 卡洛尔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条件都给了,怎么还不乐意。 但为了不惹黑巫师生气,她拉着瀚里耶,谨慎的走出山洞。 这是她的最高条件,其他的她不能给予。 卡洛尔看了看阿息逊。 她不能为了他赌上戴维斯家族的荣耀,刚刚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看样子无间相蛮喜欢阿息逊的。 就这样吧,这次也帮不上,其他能帮的就帮一下。 维安有些束手无策的跟在后面,拉住了卡洛尔和瀚里耶的手。 一个“移形换影”便离开了。 无间相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松开了阿息逊。红发的男孩立刻一甩手,跑到角落死死盯着他。 他知道他没法逃过这个男人的手,但不能放弃,找准机会。 “不要怕,无间相没有恶意。”男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一下蹲了下来,就像麦理森安慰蔚安娜时一样。 “来无间相这里。”无间相张开手臂,斗篷也随之扬开,如同蝙蝠。 “我会教会你黑巫师要学习的一切。” 瀚里耶回到学校后整个人都有些混乱。 现在居然还存在着黑巫师?!不可能,明明… 在他沉默着坐下后,麦理森迎了上来“是不是找到阿息逊了?” 瀚里耶心一凉,抬头看向麦理森。男人红色的竖瞳里看不出情绪。 “…没有。” 他回答。 麦理森顿了下,笑道“这样啊。” 卡洛尔看着麦理森和无间相极其相似的脸,内心有些承重。 “卡洛尔?”蔚安娜从远处走来。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卡洛尔。 一上午都没见到卡洛尔了,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卡洛尔勉勉强强笑了笑,一张脸和鬼哭差不了多少。 毕竟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也做不出什么好表情。 蔚安娜看到她这样,有些欲言又止。 “卡洛尔。”克洛特莫名其妙从后面出现,喊了一下卡洛尔。 卡洛尔转头过去,看他怎么了。 克洛特点了点头。 卡洛尔:“?????”什么? 克洛特走到卡洛尔后面挡住了麦理森的视线,说:“我就喊喊你” 卡洛尔:“……”行呗。 麦理森倒是很识趣的收回了视线,咬了一口面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啦,霍格沃茨又来了个学生,要不要去看看?” 霍格沃茨生?瀚里耶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在布斯巴顿这儿发生了太多事,还没来得及回去。 “不用去看,我就在这。”有些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位少年踱步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瀚里耶瞪大了眼,是乌休斯?! “你怎么来了。”瀚里耶迎上前,乌休斯的气质依然温柔,又捉摸不透。 “作为黑魔法防御学的最好的学生。”乌休斯眨了眨眼。 卡洛尔看见乌休斯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怎么说呢,就感觉乌休斯很可靠的样子。 虽然他老爱嘲笑别人…… 卡洛尔朝乌休斯弯了弯嘴角,表示欢迎:“很高兴看到你,乌休斯。” 旁边的蔚安娜也很惊喜,瞳子闪闪发光:“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来的,就是来的有点晚了。” 蔚安娜想起了阿息逊…… 叹了口气。 克洛特撇了一眼,没说啥。 这小子到现在还对同伴漠不关心。 卡洛尔笑眯眯的看着乌休斯,然后背地里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嘶……”克洛特被小皮鞋踩疼了。 皱着眉看了卡洛尔一眼,然后不情愿的朝乌休斯敷衍了一句:“你好。” 乌休斯看着卡洛尔的小动作偷笑一声,一一和伙伴们问了好。麦理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认识?” “是从一年级就认识的伙伴。”乌休斯望了望周围,“阿息逊呢?他不在吗?” “他…”瀚里耶踌躇了一下,还是一一全盘托出。乌休斯若有所思的听着,点点头“这样啊。” “你…不觉得惊讶吗?阿息逊变成那样…?”瀚里耶愣了愣。乌休斯又笑了起来“我该怎么惊讶呢?窜上房顶大声喊‘梅林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不,那不可能。与其说这些,还是早点让阿息逊回来。” 听闻,麦理森笑了笑,不语。 阿息逊是被冻醒的,他缓缓转醒,身上盖了层外套。——是无间相的。 “醒了?”无间相在不远处的地方坐着,发光的眼睛吓了阿息逊一跳“冷吗?明天无间相会去找暖和的皮毛给你的。” “…还好。”阿息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你怎么没有杀掉我?为什么要收留我?诸如此类的问题太多,不知道先说哪一个。 “那你饿了吗?”无间相把一个盘子推了过来,上面放了些干粮和水果“因为觉得你这样的孩子没法和无间相吃的一样,所以去找村民换了。” 阿息逊的确觉得有些饿了,慢吞吞的小心的拿起面包“那你吃的是什么?” 无间相没有说话,只是望了望一边。阿息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那里有些动物的毛发,骨头以及血迹和残渣。 少年顿时觉得有些犯恶心,面包都吃不下去了。但一想到万一以后没机会吃了,还是艰难的咽了下去。 “吃完了就好好睡吧,无间相会看着你的。”无间相把自己的斗篷裹紧,缩成了球,但黄绿色的眼眸依然发着幽幽荧光。“只是看着,有什么危险还是得你自己处理。” 阿息逊本来因为无间相的前半句安心了些,又因为后半句提心吊胆,畏畏缩缩的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边是寒冷的洞窟,一边是温暖的宿舍。 卡洛尔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面。 艾布特学院的公共休息室是一个类似于家庭小书馆一样的样子。 里面放满了架子,架子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书。 只有前面有一排沙发能坐。 卡洛尔托着脑袋看着桌子上的书。 上面介绍了黑巫师的起源。 和八百年前着名的巫师大战。 大难不死的男孩对抗黑魔王的故事。 卡洛尔今天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就在看书,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有些昏昏欲睡的趴在桌上。 隔壁的蔚安娜最近迷恋上了东方的玄术,她拿着条状黄纸用丹砂在上面写写画画。 还拿了一本名为“周易”的东西在那边看的很仔细认真。 …… 虽然这和占卜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她开始崇尚东方的“算卦”,她看到很多书籍里面都有着“仙人掐指一算,就算出了别人的命运”,蔚安娜很想学这个。 可以随时随地“掐指一算”就知道很多事了。 特别是在草药课,麻瓜研究课,魔法史,天文学这种要笔头考试的学科,她可以“掐指一算”就算出答案了。 正当蔚安娜独自兴奋的时候,卡洛尔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瀚里耶和乌休斯凑在一起讨论着黑魔法防御。麦理森中途进了休息室和乌休斯低声说了些,接着又很快离开。 “既然黑巫师依然存在,那么黑魔法防御必然非常重要。”乌休斯没说麦理森说了什么,只是继续和瀚里耶讨论。 “看来保留了防御课还是有些用处。”瀚里耶点点头。查看着书上的内容。乌休斯撑着头,笑道“最近你居然不说那些不太好听的话了?” 瀚里耶顿了顿,不情愿道“事态不同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几乎在一夜就天翻地覆。 阿息逊跟着无间相学习,发现这男人真的和野生动物非常相似。群狼固然强大,能独自生活的孤狼则更加危险。 出人意料的直觉与本能,神乎其神的剑术和搏斗术,以及灵敏的听觉和嗅觉。然而交流起来也是非常无趣。 “巫师为什么需要谈判?”无间相很不屑的咬了一口阿息逊做的烤肉“实力强大根本不用考虑这些。…好吃。” 和无间相在野外生存,阿息逊不但学会了各种生存技巧,同样学了很多精炼黑魔法。但代价也是惨重的,他发烧了五次,骨折了十三次,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 ——然而这样来之不易的能力,和无间相比还是差远了。阿息逊没法想象他经历了什么,以前问过一次,无间相就非常生气的差点又把他掐死,似乎这种话题十分忌讳。 麦理森找阿息逊找了很久了。原本这么长的时间凤凰社应该已经叫来别的巫师一同寻找,但他不知给凤凰社说了什么,迟迟只有他一人调查。 乌休斯曾问过他,得到的回答是“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能做。” 克洛特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很安静的看书。 看到卡洛尔也在的时候,他有些诧异。 卡洛尔可从来不会来图书馆什么的。 按照她的说法是,她看到字多的书就会头晕。 虽然不知道她以前为什么会津津有味的看字巨多的《神奇动物研究及图鉴展示》。 但看见她趴在桌子上…… 嗯,真的会头晕。 克洛特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去给她披上。 大小姐要感冒了就不好办了。 这艾布特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也没有毛毯啊之类的东西能盖,就只能委屈她盖外套了。 蔚安娜看了一眼克洛特,忙里偷闲的挥了挥手,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克洛特并没有理她,把她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坐在了卡洛尔旁边。 拿起介绍黑巫师起源的书,看了起来。 曼修特从外面进来,看见那么多人在里面,挑了挑眉。 礼貌的又出去了。 瀚里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看着书。 休息室沉默的可怕,只有翻书声和其他一些细微的动作声响。这让人或是心烦气躁,或是平静镇定。 乌休斯显然属于后者,然而,外面突然有匆忙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还传着“药房好像出了事!”“快去看看!”此类的字眼。 大家都抬起了头,这么晚了,药房又发生了什么? 无间相觉得是自己太不小心了,当然更大一部分是阿息逊的弱小。 在树林里穿梭的时候,尽管无间相百般叮嘱,阿息逊还是中了夺命草的毒。 夺命草的毒性很强,虽然有治疗方法,但有效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夺命草虽然罕见,但长的和杂草一样,踩中就会爆裂出腐蚀性液体,会腐蚀掉巫师的鞋子从而接触皮肤使人中毒。平常巫师在长有夺命草的地方行走时都会带检测仪,而无间相灵敏的直觉从不会使他中招,但阿息逊一无所有。 为了不让这黑巫师的延续断掉,无间相才决定潜入布斯巴顿的药房,只有像布斯巴顿这样的大学校或者高级政府才有夺命草的解药。 ——但还是被发现了。 他隐匿在杂物后面的黑影处,默不作声的听着外面嘈杂的声响。 巫师一如既往的烦人,丢失一瓶解药都要锱铢必较。无间相双目放空。 啊,今天回去吃什么呢。 卡洛尔被外面的声音惊醒,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来,看向旁边的克洛特。 克洛特抬头看了一眼卡洛尔,依旧漠不关心的翻了翻书。 卡洛尔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 “天呐,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朋友吗?” 克洛特好像从小就开始对很多事情无感,不会过多的反应,只会抬头看一眼。 就比如现在…… 克洛特又抬头看了一眼卡洛尔,继续窝在沙发上看书。 卡洛尔咬牙切齿,瞪着克洛特,嘴里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蔚安娜从书海里出来,看了眼克洛特。 克洛特看到卡洛尔出去了,有些懒懒的起身,准备跟上去。 蔚安娜听见克洛特在那边嘟囔了一句:“不是有在关心你吗,真难伺候。” 蔚安娜:“……” 虽然她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但看着他们细节的那种习惯,应该是从小一起玩到大吧。 蔚安娜叹了口气,捡起卡洛尔弄掉的外套,跟了上去。 瀚里耶也马上放下书本跟着卡洛尔离开。乌休最后斯翻了翻书,微微摇摇头,接着也去往药房的方向。那里已经围了一些学生和教授了“有黑巫师偷走了我们的东西!必须尽快找出来!” 瀚里耶一惊,莫非是阿息逊…?再差一些,或者是无间相?可是为什么会主动来这里… 无间相蹲在黑暗中,都几乎快睡着了。等巫师们离开,他再准备出去。 卡洛尔听着周边人的对话,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为什么会来偷夺命草的解药,难道谁中毒了吗? 卡洛尔有些紧张,她和克洛特交换了一个眼神,打算出去找找黑巫师。 他一定没有跑远。 克洛特慢吞吞的点了点头,然后缓慢的朝后面走去。 卡洛尔:“……”她为什么会拜托他…… 瀚里耶感觉背后来了人,回头一看是本应该出门在外的麦理森。 麦理森没有看他,而是挤上前问了事情经过,然后开始在周围徘徊。瀚里耶有些紧张,不说无间相,万一他找到了阿息逊,那岂不就是… “别紧张。”乌休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瀚里耶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放松多少。 无间相明显的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暗自低吼了一声,捏紧了药瓶。 麦理森…!!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早就出去杀了他了。 “咔”瓶口出现了裂缝,无间相慌忙松了力道,手劲太大了。 “这是要给小主人朋友的药吗?” 维安突然在无间相后面出现。 “…”无间相瞅了一眼维安,不说话,只是拉了拉自己的围巾。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沉默半响,终是开了口“早点让外面平息,就不算太晚。” 维安点了点大大的脑袋。 “虽然是黑巫师拜托维安的事,但也是小主人的朋友,维安就只能帮黑巫师了。” 维安说完便消失了。 卡洛尔还在找闯进来的黑巫师,也不知道是谁。 维安出现。“小主人!” 卡洛尔停下脚步,望向维安,有些着急:“找到了吗,是阿息逊吗?” “不是哦,是另外一个黑巫师,他拜托主人把外面平复掉,他就好离开。” “好像是小主人的朋友中毒了,他拿着解药。” 维安走到卡洛尔的面前。 卡洛尔想了想,皱着眉头。 “他在哪个方向?” 维安伸手指了指卡洛尔的前面。 “离小主人有点距离。” 卡洛尔叹了口气。 “救命……”卡洛尔说了一声,看到维安诡异的目光,卡洛尔捂着脸,“这还是第一次做,太丢我戴维斯小姐的脸了,但愿没有人听得出来。” 维安还没反应过来,卡洛尔就大吼:“救命!!!这里有黑巫师!” 然后赶紧往后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维安赶紧跟上。 正在搜寻的人一听有尖叫,立刻涌了过去。 反而避开了无间相藏身的地方。 克洛特听见了皱了皱眉,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卡洛尔看差不多人要过来了,最后喊了一声“这里有黑巫师。” 然后藏进了旁边的椅子后面。 所有的人急吼吼的跑过来,看见没有人,立刻追了上去。 他们怕布斯巴顿的学生出了什么差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迪巴克只能维持一会。”乌休斯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老鼠,“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在哪里?” 阿息逊搜寻着那瘫肿的身影,它是不是知道了他们就是来针对它的。故意不出来?可这都到窝门口了。 克洛特朝着前面的老鼠堆放了火焰。 老鼠退了好多。 蔚安娜看着集中老鼠最多的方向,和大家说:“他们应该会下意识护住领袖!快看那里!” 众人纷纷手忙脚乱的看过去。 果然,最里面有一撮黄毛。 “迪巴克!”乌休斯喊着蛇怪。 蛇怪飞快窜上去。 卡洛尔还在试图找到她的小猫咪,还想保护她。 克洛特紧紧把卡洛尔护住,然后施法。 “火焰熊熊!!” 大片的老鼠被烧焦,发出难闻的蛋白质烧焦味。 众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别用火焰熊熊的!!”蔚安娜大喊,“我们会被熏死的!” 在这种相对密闭的环境,火焰熊熊烧到了很多老鼠,老鼠们又紧紧挨在一起,一个烧一个,再这样下去。 他们会被烟呛死的! 可是他们学到的咒术太有限,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掌握。 现在涌出来的老鼠越来越多,这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快,快走!老鼠们越来越多了!” “走哪啊!” “上去上去!!” “上不去!!!” 孩子们很慌张,甚至有好几个老鼠察觉光对它们并没有什么作用。 直接扑上来就咬。 孩子们被它们搞得很呛,急急忙忙的躲闪,差不多都分散了开来。 “卡洛尔!”克洛特很着急的喊她,想让她靠过来。 卡洛尔看到前面有她小猫咪的身影。 一边打击老鼠一边靠近小猫咪。 “小猫咪,快过来!” 但卡洛尔发现老鼠们并没有咬小猫咪,这才专心致志的防起了老鼠。 “蔚安娜小心!”克洛特看见孤苦伶仃的蔚安娜,提醒了一下她。 蔚安娜畏畏缩缩的在一旁,想帮忙却又帮不上。 “蔚安娜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卡洛尔喊到。 她的天赋很低,可能会被咬到。 里面的黄色斑点老鼠“窸窸窣窣”的飞速爬着。 一会看看着一会看看那。 显然是一副想参战但是又怕被伤到的样子。 阿息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杀死黄色斑点老鼠是个关键! 就这样,它们混乱了一会。 “蔚安娜!!”阿息逊突然喊了出来。 克洛特赶忙去看。 却看见卡洛尔跑过去挡在蔚安娜的面前。 那只黄色斑点老鼠忍不住,窜出来准备咬他们中间最弱的蔚安娜。 卡洛尔离她近,立刻跑过去挡住。 克洛特双瞳缩近。 他眼中仿佛看到的场景变成了慢动作。 黄色斑点老鼠跳跃了起来,尖锐的牙齿露在半空,眼神发红的盯着面前的卡洛尔。 克洛特血液倒流,惊恐的喊了一声:“卡洛尔!!” 卡洛尔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喵呜!!!” 小猫咪突然窜了出来,一口咬住了黄色斑点老鼠,尖锐的牙齿直接将黄色斑点老鼠要穿,血液飞溅出来。 鼠群们纷纷一愣,僵硬住了。 “卡洛尔!” 克洛特趁着小猫咪咬住黄色斑点老鼠,立刻冲到卡洛尔前面,紧张的上下查看她是否有伤。 众人纷纷趁着这间隙跑到了卡洛尔附近。 “你们快看!”瀚里耶突然出声。 大家都在紧张,反而没有自信观察四周。 “这些老鼠,是不是……开始晕倒了?” 瀚里耶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前面的老鼠群。 众人一愣。 小猫咪还在撕咬这老鼠。 它本来已经被感染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居然还会保护卡洛尔。 卡洛尔小心的蹲下朝小猫咪喊。 “小猫咪!快过来!” 小猫咪“喵呜”了一声,声音柔柔软软的,和刚才吼黄色斑点老鼠完全不一样的语气。 “小猫咪!”卡洛尔再次喊出声,朝它伸出手。 “喵呜~”小猫咪慢慢的停下了撕咬的动嘴,嫌弃的将黄色斑点老鼠吐到一边,摇着尾巴接近卡洛尔。 “卡洛尔!”克洛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拦住卡洛尔。 卡洛尔把他抚开。 小猫咪蹭到了卡洛尔腿边,尾巴缠绵的勾着卡洛尔的小腿。 卡洛尔看着小猫咪的动作一喜,它果然是还记得她的! 然后伸手将它小心翼翼的抱起,尽量不碰到它的伤口。 阿息逊一下子如释重负,长时间的压力一下子解脱差点腿一软倒在地上。瀚里耶确认危险解除后,问道“那我们要去和米勒教授说么?还有…”他看了一眼小猫咪“它的感染怎么办?” 迪巴克开始缩小,掉在地上又爬进乌休斯的裤腿,乌休斯摇摇头“总之,先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味道大的都有些让人发晕了。 他们不会魔咒,飞不上去,只好忍着恶臭踩着老鼠的尸体上去。 这可把小孩子们恶心坏了。 相信这次经历他们会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的。 他们上去之后,放了一个火焰魔咒下去,看着所有老鼠都染上了火,便走了。 小伙伴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和米勒教授说一下。 说不定可以请米勒教授把卡洛尔的小猫咪治疗一下。 卡洛尔的小猫咪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只认卡洛尔一个人。 其他人凑上去,它都会无差别的进行攻击,就连克洛特也不例外。 要不是卡洛尔抱着小猫咪,可能在克洛特去检查卡洛尔有没有受伤的时候,就被小猫咪咬断了喉咙。 众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远离卡洛尔。 小猫咪还黏腻的蹭了蹭卡洛尔。 卡洛尔被逗的咯咯直笑。 众人来到米勒教授的办公室前。 本来是阿息逊去敲门的,但他莫名其妙缩到后面,克洛特和乌休斯也不能指望。 所以瀚里耶怪异的看了一眼阿息逊,上前敲了敲门。 米勒教授好像在里面挥了挥魔杖,门直接就开了。 众人便走了进去。 “噢,你们怎么出了宿舍,还有,你们身上什么味道……难道老鼠们会被这种味道迷惑住……?”米勒教授居然有点认真的开始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度,“你们真是聪明,可是这个味道……” 米勒教授凑近一问,然后被熏的受不了翻了个白眼。 “真是失礼,可是,是真的很……”米勒教授伸手在面前扇了扇风。 众人面部有些僵硬。 他们当然知道很难闻!!! 可是! 他们也没办法啊!! 米勒教授抬了抬魔杖,用了一个“清理一新”将众人都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番,房间内的味道好多了。 瀚里耶走了出来,他很有风度的行了一礼,虽然样子看上去还是有点狼狈。 “米勒教授,其实,我们刚从老鼠们的巢穴里出来。” 瀚里耶话音刚落,米勒教授就尖声说到。 “你们怎么可以去!不知道很危险的吗!” 然后米勒教授急忙走到他们面前,仔细观察他们。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感觉怎么样?!” 瀚里耶弯了弯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多谢米勒校长的关心,我们都很好,因为我们打败了老鼠们的首领,所以其他复生老鼠都无法行动,被我们烧死了。” 米勒校长脸上有些诧异。 她仔细问了瀚里耶事情的经过。 瀚里耶也事事巨细的和校长描述了一遍。 米勒校长表情有些敬佩。 “奥,你们真的是霍格沃兹的骄傲啊孩子们。” 米勒校长各个挨过去抱了下他们。 到卡洛尔的时候,众人纷纷阻止。 卡洛尔怀里的小猫咪朝着米勒校长龇牙咧嘴,激烈的叫着。 卡洛尔退到一个安全距离,顺小猫咪的毛,细声安慰小猫咪。 小猫咪拿着尾巴勾了勾卡洛尔。 “抱歉,教授,她的猫被感染了,除了她自己别人都无法靠近。”乌休斯上前一步,“您有解决感染的方法吗?” “艾伦教授在调查这个。”米勒校长理解的点点头。突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艾伦教授冲了进来,兴奋的拿着一个药瓶“米勒教授,我研究出配方了!材料是凤凰的眼泪、枯木枝、石粉…” 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米勒教授急忙拉住她,道“那学生和他们的宠物都治好了吗?” “已经让各院级长去给感染的生物了。”艾伦教授点点头,很快注意到了卡洛尔怀里的那只猫,关切的道“它也感染了?可怜的孩子…”接着她作势就要把魔药凑过去,瀚里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她“教授!她的猫比较危险,让卡洛尔自己来。” 他把魔药放在地上,让金发的女孩自己去取。阿息逊紧张的盯着小猫咪,万一好不了,他又得再去寻找方法。 卡洛尔看大家都退到安全距离了,便过去拿起了魔药。 她拿着魔药凑近小猫咪,安慰着它,细声细气的说:“小猫咪,你吃了就会好的……” 小猫咪“喵喵”的叫了两声,扒拉着卡洛尔的手,明显就是很抗拒。 卡洛尔看到小猫咪全身上下都没有好的地方,不由的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小猫咪看见了立刻又“喵喵喵”叫了几声,感觉好像是在安慰卡洛尔。 然后扒拉过来魔药,小心翼翼的嗅了嗅。 尾巴勾着卡洛尔的手,一拍一拍的安慰她。 卡洛尔吸了吸鼻子。 小猫咪捧着卡洛尔的手。 似乎像是要她喂它喝。 卡洛尔慢慢的将魔药送到小猫咪嘴里。 小猫咪喝的一滴不剩,然后舔了舔卡洛尔的手。 卡洛尔哭红了眼眶,激动的一抽一抽的说:“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猫咪眼睛开始一睁一闭,好像很困的样子,但它还是紧紧扒拉住卡洛尔,沉沉睡了过去。 卡洛尔凑上前去亲吻了小猫咪的头:“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她把睡着的小猫咪交给了艾伦教授。 艾伦教授小心翼翼的捧着小猫咪走了出去。 克洛特上前安慰卡洛尔,揉了揉她的头。 米勒校长上前拥抱了一下卡洛尔。 对着他们说:“孩子们,我真为你们感到骄傲!” 在大家的感染都被治好后,米勒校长召集大家到了大堂。 “今年,学院的各位也非常努力,特别是在经历了鼠灾的时候”米勒教授说着,“每个学生都体现出了自己优秀的品质。而作为解决鼠灾根本的几个孩子,我想要给他们特别的一些加减分。”她点了点头,阿息逊和其他的孩子有些害羞的站了起来。 “你们未经同意就以身试险,我得先给你们各扣二十分,但同样的”米勒教授弯了弯眼,“你们的勇气可嘉,并且完美的解决了鼠灾根源。因此,每人加五十分。” 大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蔚安娜有些脸红。 卡洛尔和瀚里耶来着纯种,很得体的微笑着。 阿息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乌休斯露出迷人的微笑。 克洛特则面无表情的站着,感觉就像是在罚站。 “奥,他们可真像是波特先生他们小时候。”教授们在互相窃窃私语。 “是的啊,看来这届霍格沃兹的学生不错啊!” “会创造新奇迹的吧。” “哼,你们别期望过高。”切斯特教授在一旁放冷水。 他是波特先生的学弟,一直以来都很尊敬波特先生,此时被人拿波特先生来比较其他人,自然十分的不舒服。 众教授听了便闭嘴不谈了。 此时,米勒校长已经表扬完了小伙伴们,让他们坐下便宣布晚宴开始。 虽然还有很多教授为了捕捉不是老鼠的感染生物出去了,但他们还是提前庆祝了,成功的安抚住了大家惶恐的心情。 “奥,这下学校里的老鼠可算是灭绝了。”学生们在下面嘻嘻哈哈的笑道。 可是恐怕,他们得怕老鼠好长一段时间了。 蔚安娜接受着旁边坐着学生的赞美。 她腼腆的笑了笑。 可是她知道,她没有帮上什么忙……还差点让卡洛尔被攻击。 她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学期时光他们平安的度过。 小伙伴们挥手告别,纷纷走出了国王车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噢,瞧瞧,纯血大小姐闹别扭了?”瀚里耶将手搭在椅背上,暖色的灯光打在他淡灰金色的头发上,透出一股近乎亮眼的白色,“聪明的先生得学会安慰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士啊。” 他和周围的学生们调笑起来。 “快去安慰她,克洛特!” 人群开始嚷嚷起来。 阿息逊只觉着很烦。占卜课一下课乌休斯又不见了,而他琢磨了一节课的黑魔法也没有成效。 简直大受打击。 克洛特撇了他们一眼。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去找卡洛尔。 卡洛尔旁边本来还有位置的。 但她立刻和旁边的学姐换了个位置,摆明就是不想理他。 克洛特好脾气的站在卡洛尔后面,细声道歉。 卡洛尔本来就很生气,这样被好看漂亮的克洛特软软道歉。 耳根子立刻软了。 但还是硬气的最后吃了两口汉堡,走了出去。 以克洛特对卡洛尔的了解,她已经不生气了。 看她走了出去也没有立刻去追,拿了一杯冰淇淋才出去。 刚刚卡洛尔没吃多少,下午估计又要喊饿。 瀚里耶吃完了也走出大堂,来到了庭院。他们开始呼唤自己的宠物并且陪它们玩,这是一种休闲娱乐的方式。 瀚里耶吹了个口哨,很快就有一只通体银灰色的狼跑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小男孩的身子站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但他很开心,抚摸着灰狼柔顺的毛发“真乖,赫尔,真乖。” 下午是变形课,教学生学习如何让一样物体变形,甚至可以凭空变出物体。 “但食物我们是没法凭空变出来的。”老师教导着大家。 “哈哈,那某个上午喊饿的大小姐可就不好用这个了。”瀚里耶又开始抖机灵,长长的卷发覆盖了整个椅背,阿息逊翻了个白眼,开始试着变物体。 旁边的卡洛尔已经和克洛特和好了。 啊,这个大小姐真好哄。 瀚里耶撇了一眼。 蔚安娜是完全对变形课一窍不通,她正看着卡洛尔在将一个方形物体变成长形物体。 “卡洛尔……你好聪明哦。”蔚安娜感叹道。 卡洛尔抓了抓金色的长发,不好意思的“嘿嘿”了两声。 克洛特看着,默默的在心里思考。 这就是纯血种的天赋吗。 就算是第一次,也很得心应手。 瀚里耶倒也不自讨没趣了,他举起了自己十一英寸,内芯是夜骐羽毛的接骨木魔杖,对着笼子里的小老鼠念了个咒语,它的体型逐渐开始膨胀起来,瀚里耶赶紧打开笼子,出来的是一只火烈鸟。 成功了! 阿息逊皱着眉,重复了很多次,好不容易才把陶瓦罐变成了笔筒,还变的不是很完整。突然,他的头顶一重,刚刚瀚里耶变出来的火烈鸟落在了他的头上,随后又飞了起来,在教室里乱窜。 卡洛尔还在正方形长方形的变。 突然,一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一屁股坐到了她脑壳上。 她在日落山被头顶的东西搞出阴影来了。 立刻不敢动,紧闭着眼。 脸上溢满了恐惧。 克洛特立刻上前,想抓住火烈鸟。 火烈鸟瞅准时间,踩着卡洛尔的脑壳蹦起。 重重的落到了蔚安娜头上。 蔚安娜正在试图把面前的一盆水变成其他物体。 怎么一落,蔚安娜直接一脸砸在了水盆里。 克洛特拿着魔杖念咒。 “变回原型!” 火烈鸟一跳,咒术打到了蔚安娜身上。 万幸的是,这种咒术对人也没什么用。 毕竟人就是人,怎么变成其他的原型。 于是克洛特没了后顾之忧,对着火烈鸟一顿咒语。 当然,也少不了打空,不少同学都受到了克洛特的魔咒。 终于,在火烈鸟落到一位女士身上的时候,克洛特集中了它。 那位女生本来看得津津乐道。 但是一只老鼠突然出现在她头上的时候。 她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众人表情狰狞,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女生疯狂的上蹿下跳,尖叫着喊:“消失!消失!” 教授受不了,拿着魔杖对着女生念了一句。 “无声无息!” 这下,教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克洛特上前抓住老鼠,扔给了瀚里耶。 瀚里耶连忙往旁边一躲。 他的伙伴看了上前抓住老鼠关进了笼子里。 克洛特看了一眼,回到位置安慰卡洛尔没事了。 教授出来警告大家实验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给其他人造成麻烦。 然后解除了尖叫女生的魔咒。 那个女生惊魂未定,瞪着眼睛喘着粗气。 乌休斯在角落里发出了低笑,他刚刚全程看的津津有味。瀚里耶瞪了一眼笼子里的老鼠,只得乖乖的去变静物。 阿息逊被火烈鸟一搞,弄的越加烦躁,魔咒的效果也越来越差,他干脆手一甩,不干了,偷偷的从口袋里摸出写了黑魔法的小纸条,低着头开始学习。 比起一直学不会的黑魔法,这种学了半点却学不好的变形咒更让他更受打击。 变形课结束了,大家都很疲惫的走出教室。 卡洛尔问克洛特上不上下一节古代魔文。 这是一节选修课,大部分人都不怎么想选修这堂课的。 因为古代魔文实在是晦涩难懂。 克洛特点了点头。 在卡洛尔的意料之中。 卡洛尔转头问蔚安娜去不去。 出乎意外的是,蔚安娜居然也去。 “你是认真的吗?”卡洛尔再三询问。 蔚安娜歪了歪头:“是的呢,卡洛尔,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卡洛尔:“……” 她应该不知道古代魔文的恐怖吧。 随后,两人和卡洛尔告别。 卡洛尔挥了挥手,朝神奇动物研究的教授办公室走去。 她想去请教问题。 阿息逊本来也想去上古代魔文,但看到变形课上留下来的一些实验用老鼠,鬼使神差的将它们带走了。 正好用来试验一下黑魔法。 他偷偷的回到宿舍,室友不在。阿息逊松了口气,把装着老鼠的笼子放了下来。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书页。 “夺魂咒…和阿瓦达索命有什么区别?”阿息逊看着上面的咒语,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笼子里的一只老鼠。老鼠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笼子里横冲直撞,吱吱的尖叫着。 “别乱跑!啧…算了,随便挑一个吧。”阿息逊皱起眉,大声喊到“Imperio(魂魄出窍)!” 魔杖的尖端散发出了诡异的光芒,震的阿息逊后退一步。咒语击中了一只有黄色斑点的老鼠,老鼠尖叫一声,倒在了笼子里,身体抽搐着,渐渐的不动了。 “成功了…吗?”阿息逊吸着气,凑过去看。但他失望的发现老鼠渐渐转醒,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好动了。 “可恶…再来…!” 阿息逊练了好一会,直到晚饭时间,他才收起了魔杖,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笼子里的每一只老鼠都中了魂魄出窍,但没一个成功的。阿息逊叹了口气,锁上了笼子,接着出门去往大堂,他练的时间有些长,花费了很多力气,急需能量补充。 然而,在他走后,老鼠们无神的眼睛渐渐扭曲,它们张开了嘴,露出变异的尖齿,疯狂的咬碎了笼子,带着满嘴血污溜了出去。 终于拿上了热气腾腾的食物,阿息逊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他从没这么饿过,看来学习黑魔法还是异常艰辛的。 一旁的瀚里耶也是照常无差别吸了一波仇恨,他满意的坐下后,突然有些奇怪的又站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铁锈味?”他皱了皱眉,拍了拍自己的巫师袍。学生们都摇摇头,接着一个女生大叫一声“看!这里有血!”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都凑过去看桌角那边凭空出现的血污。 “哪来的血?是XX学长又流鼻血了吗?” “不可能,他还没来呢!是谁受伤了吗?” “好难闻,呕…” 獾院的桌子和鹰院离的很近。 卡洛尔闻到了那种味道,有些吃不下去。 她抱着自己的小猫咪,在一旁撸撸毛。 突然,小猫咪窜到了卡洛尔的脚下。 “喵呜!!!”的剧烈叫了出来。 龇牙咧嘴的朝着桌子下面。 卡洛尔不解的想去抱小猫咪。 小猫咪却躲开了卡洛尔,钻到了桌子底下。 “喵!!!!”剧烈尖锐的猫叫声响起。 卡洛尔突然感觉很心慌,她急忙蹲下朝桌下喊:“小猫咪!快出来!” 今天的天花板变换成了漂亮的星空。 可是桌子底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什么。 卡洛尔很着急,拿着自己的小树枝魔杖就念了一个“荧光闪烁。” 魔杖顶头亮了起来。 卡洛尔清楚的看见小猫咪被十几个红眼半腐烂说老鼠攻击着。 刹那间,老鼠被光打扰了。 四下逃窜走了。 可是小猫咪被咬出了好多处伤口,有的还在大面积出血。 “小猫咪!!”卡洛尔心疼的不行,眼中刺激出了泪花。 “喵……呜……”小猫咪虚弱的叫了一声。 卡洛尔立刻将它抱了出来,不断的安抚它。 “我带你去找教授,小猫咪,一定很疼吧。”卡洛尔哭着跑出了食堂。 阿息逊坐的远,不知道他们在嚷嚷什么,又看到卡洛尔抱着一团什么东西跑了出去,紧接着人群炸裂了起来,学生们开始四处逃窜 “这是什么!!老鼠吗?!!!好恶心!!” “它们从哪里来的?哇啊,离我远点!” “快跑!!谁去叫一下米勒教授?!!” 瀚里耶也是不知所措的不知道往哪跑,大门外的学生们也大叫起来,更多的老鼠开始跑了进来,一瞬间,大堂充斥着学生的哭喊声。幽灵们也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阿息逊顿觉不对,跳上了餐桌,看到那些老鼠窜了过去,眼熟的一只黄色斑点的老鼠正在餐桌下绕着,发出尖利的叫声。 这是…他试验的那些老鼠?!阿息逊瞬间脸色惨白,脑子仿佛被轰的一下炸裂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把笼子锁好的!! 许多高年级的学生开始用攻击咒语,企图击退老鼠。但它们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来不及清理。 “它们的血要是别的生物的伤口碰到了好像会感染!小心不要被咬伤!”狮院级长大喊着。 “怎么回事!”赶来的教授们也被吓了一跳,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教授,他们好像怕光!”鹰院级长跑过来,他的魔杖发着闪耀的光芒,但只能驱逐周围的老鼠。米勒教授和其他老师点点头,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纷纷喊到“荧光闪烁!” 拥有丰富经验的巫师们的能力果然不一样,他们的魔杖尖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堂,老鼠们尖叫着,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惊魂未定的学生们,其中一部分人受了伤。 “把受伤的学生抬去医务室!”教授严肃的拧起眉毛,“现在每个人行动的时候都必须用到荧光闪烁,不会的也得点个亮一些的灯,我和其他老师会调查这件事!” 阿息逊眼前发黑,他跌落下桌子,浑身发抖。一旁的狮院级长以为他被吓坏了,担心的跑过来扶起他“你还好吗?一起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阿息逊摇摇头,他用不受控制变了调的声音道“不,我…我没事,回宿舍休息下就好……” 卡洛尔跑着去寻着校医室的教授。 可是跑到一半,小猫咪开始激烈的挣扎。 卡洛尔轻轻顺毛安抚小猫咪。 “别怕别怕,马上就不疼了。” 小猫咪激烈的叫着。 一声一声惨烈的“喵呜。” 卡洛尔以为抱的太紧碰到它伤口了,停下来轻轻松开它。 可是小猫咪直接窜了出去,跑的飞快。 “小猫咪!!你去哪!” 卡洛尔追着。 可是它跑的太快,不一会就跟丢了。 “小猫咪!回来!快回来!” 卡洛尔喊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小猫咪怎么了,感觉担心的同时又有强烈的不安。 “寻找踪迹!” 卡洛尔拿出小树枝朝前面念咒。 可惜她还没有练会这个咒语。 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卡洛尔急的不行。 想了想,再喊了一声。 “小猫咪!” 确定没有回应以后,卡洛尔跑去米勒校长的办公室找她。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瀚里耶看了看顾享,慢慢举起自己的魔杖“…是吗?” “不相信我吗?”阿息逊金色的眼瞳抬起,绚烂非常,盛满了瀚里耶和卡洛尔的身影。 卡洛尔皱了皱眉头,想也没想的跑到了阿息逊的身边,拿出小树枝对着顾享用了“阿魏拉”。 催促着阿息逊赶紧把顾享送到医务室。 阿息逊点点头,咳嗽几声,抱起顾享站起来,走向医务室。瀚里耶却拉住了卡洛尔的手,把她拽回了自己这边。阿息逊不为所动,只是路过瀚里耶身旁时,轻轻道 “之后找我谈吧。” 瀚里耶似乎没听到一样,只是紧捏着卡洛尔的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小姑娘捏疼了。 卡洛尔有些疑惑,但是手是真的疼,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瀚里耶,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我们不应该怀疑阿息逊的对吗。”卡洛尔看向瀚里耶,少年慢慢长开的脸十分的好看,“他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一起生活了三年。” 卡洛尔抬眸盯着瀚里耶的眼睛。 “话是这么说。” 是啊…不应该的… 瀚里耶垂下头,他也不想的。但阿息逊刚刚的那句话,几乎等同于对他自曝,不得不去怀疑。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捏卡洛尔捏的太紧了,急忙松了手“抱歉。”他有些愧疚的抓着卡洛尔的手轻呼几口气,低声念了个治疗咒。 卡洛尔有些抑制不住的脸红,她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麻烦了。” 便转身快步离开。 她打算去看看顾享。 卡洛尔的瞳子微冷。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阿息逊,可根本就不能确保他是无辜的。 卡洛尔想起魔咒课上,阿息逊对她施展的魔咒。 他一定有问题。 蔚安娜在教室里有些无力的捂住头。 这可不是一个好预兆,她有些不知所措。 班级内的教授已经在爆炸的时候就出去查看情况了。 班级里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但是走到门口的曼修特看见状态不对的蔚安娜,还是回来询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蔚安娜没有抬头,她趴在桌子上,低沉着声音和曼修特说:“没事的先生,过一会就好了,您可以不用管我。” 曼修特不明所以,但还是祝福了蔚安娜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蔚安娜点了点头。 但她可不想“一切”会发生。 手中的温度一下子丧失让瀚里耶有些许的呆愣,但他还是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必须要去看看阿息逊。 阿息逊坐在顾享病床旁边,翘着腿盯着东方女孩。 如果现在下手的话也没人知道,只要说她坚持不住就好了。 但… 他还是犹豫了,少年从来没杀过人,即使学习了黑魔法也未曾做出出格的事。 可他抬起了魔杖。既然马上要暴露了,也不能再多一个人的干扰。然而病房的门却突然开了,进来的是卡洛尔和瀚里耶。 卡洛尔看到抬起魔杖的阿息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但下意识还是扭头过去当成没看见。 阿息逊他…… 卡洛尔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比较自己身边玩了三年的小伙伴变成这样,谁都很难受。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 阿息逊没有说什么,但他捏紧魔杖用力的发白的手表明了他现在非常不爽。 他没有收起魔杖,而是看着他们两个“她无大碍。可以放心。没事的话,就走吧。” 阿息逊倒是率先起了身,离开了房间,瀚里耶皱了皱眉,了然他的意思,抬脚跟了上去。 卡洛尔想了想,看了眼虚弱的顾享还是没有选择跟上去。 她来到顾享的身边,坐下牵她的手。 “对不起……是阿息逊伤害到你了,真的十分对不起……”卡洛尔抓紧了顾享的手,“祝愿你快点好起来……” 等克洛特慢悠悠的走来校医室的时候,偌大的病房内只留有顾享一个人。 他扫了眼四周,没有发现卡洛尔他们在哪。 只好坐下守着顾享。 “我觉得不用我多说。” 天色渐暗,阿息逊走到没人的树林边就停下了,转身看向后面的少年,黑鹰不知从何处而来,鸣叫一声,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尖锐的眼神盯着瀚里耶。 “什么时候开始的?”瀚里耶表面镇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个红发少年开始学习了黑魔法?他明明和大家在一起,从未离开,他一直敬仰着哈利波特,更没理由去学黑魔法! “记得那次鼠灾吗?”阿息逊抬起手,让黑鹰跳到他的手腕上,没有正眼看瀚里耶,“就是那时候早些。” 瀚里耶顿时脸色有些发白“那鼠灾…” “是我练习魂魄出窍时的意外。”阿息逊叹息一声,任由黑鹰再次冲上天空盘旋,他看向瀚里耶,眼中充满了无奈和困惑“我也没想到会那样的…我学习黑魔法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强,仅此而已。” 瀚里耶喉咙动了动,张了张嘴,半天才回答道“可你偏偏选了这条路?…你还有机会,快回来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阿息逊摇了摇头,非常果断的拒绝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得放弃我所有的力量,就为了所谓的正道?” 接着,他又突然笑了笑“卡洛尔有没有知道我不清楚,但我默认她明白了。只要你们不说,顾享让我处理,谁都不会发现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处于危险之中。” “我和伏地魔不一样。” 然而,淡灰金发色的少年却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开了。留一身黑袍的少年独自处于树下阴影。 顾享刚刚清醒不久,还没来得及感谢克洛特,病房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银发红瞳的青年。 顾享默不作声的看这个青年有些着急的走进来,先是向他们出示了他的凤凰社证明,接着又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判断她的病情。 顾享:“您哪位。” “我叫麦理森·乔。…病有些严重啊。”青年担忧的牵起她的手,接着露出一个微笑“但是没关系,马上就会好的。” “病好了之后,做我女朋友好吗?” 瀚里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响亮的“你是傻逼吗给爷爬”然后又是一下闷哼,进去看到一个银发的青年趴地上,旁边是仿佛不是病人一样的顾享。 青年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拍拍衣服,向瀚里耶伸出手“我是凤凰社前来调查的人员。” 瀚里耶“…?” 克洛特看见了瀚里耶却没有看见卡洛尔,有些疑惑,问瀚里耶:“卡洛尔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瀚里耶只能礼貌性的向麦理森点头,然后有些奇怪的反问“她不是来看顾享了么?” 顾享歪歪头,撸了撸袖子“她不见了?带我找。” 麦理森微微皱眉“怎么还有学生不见?我明明只接到魔法波动的通知…呵(a)。” 卡洛尔本来是想联系家里,请他们帮忙寄些药过来,但看见瀚里耶和阿息逊在树下谈话,还是躲了起来,悄无声息的用了魔咒。 让他们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她来的时候阿息逊正在说鼠灾的事情。 鼠灾这件事,他们中,只有卡洛尔受过小猫咪的苦。 阿息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她实在是恼火的不行。 卡洛尔听的差不多了,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的心里要开始重新考量了。 卡洛尔还没走到校长室的时候就被高大的法国人给拦住了。 此时卡洛尔心情并不是很好,她转眸看了一眼曼修特,没有兴趣和他客套,便直接问他:“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有事情没有做,我想我得赶紧去一趟。” 曼修特低头俯视着卡洛尔,他挂起温柔的微笑,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你的同伴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就是那个栗色卷发的女士。” 卡洛尔皱了皱眉头,栗色卷发? 那不是蔚安娜吗? 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是没见到蔚安娜过。 了解了以后,卡洛尔朝曼修特礼貌的颔首:“好的我知道了先生,真的是谢谢你的带话了。” 卡洛尔想了想还是打算拜托曼修特:“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先生?” 曼修特嘴角一直都挂着微笑,看起来体贴绅士的不行,他弯了弯腰,将右手放在心口行了一个标准的管家礼:“当然,我美丽的小姐。” 卡洛尔拿出小树枝,看了看四周,用“变形咒”将一些树叶树枝的变成了纸和笔。 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折好递给了曼修特。 “请把这个给库柏校长。”卡洛尔拜托道。 见曼修特接过以后,卡洛尔匆匆转身,和曼修特打了个招呼:“我要赶紧去看看蔚安娜了,真希望她没事。” 看到卡洛尔在蔚安娜旁边的时候瀚里耶真是松了一口气。麦理森瞧了瞧那个他们寻找的金发少女,摩挲着下巴“她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戴维斯家的小姐啊,还真是荣幸。” 顾享斜了一眼麦理森,后者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麦理森的白化病使得他连睫毛都是白的,看上去非常精致,银色的短卷发在太阳底下仿佛闪着光。但顾享真的打心底对这个上来就“表白”的狗男人喜欢不起来。更何况麦理森其实几乎已经表白过所有他看到的年轻女孩子了。 她摇摇头,不打算去看这个身边小星星都要实体化的青年,转而看向卡洛尔。 “刚刚去哪里了?”瀚里耶走上前“下次不要乱跑了。我…我们会担心。”他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卡洛尔听了心尖有些颤动,尽管心情不好还是乖乖点头“嗯”了一下。 克洛特看了过来,有些思索的往前走到了卡洛尔后面。 从这个角度来看,瀚里耶有些别扭。 克洛特心里了然,看了看旁边的蔚安娜。 蔚安娜被自己的预言搞的心慌意乱,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她想了想,还是上前拉着了卡洛尔。 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声。 蔚安娜着急的说了出来,但声音却没有传出来。 大家看着蔚安娜很诡异的动着嘴,却没有声音,互相对望,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卡洛尔安抚着蔚安娜:“不急,慢慢说。” 蔚安娜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卡洛尔,你……” 又是诡异的动着嘴却没有声音。 蔚安娜有些绝望,四下找着有没有笔和纸。 因为他们在教室,所以很快的就拿到了纸和笔。 蔚安娜拿着写了一行字,看能显现,就举起给卡洛尔看。 卡洛尔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样子。 她看见的就是一张白纸啊…… 还能有什么? 蔚安娜拿过纸一看,有些绝望的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她看向卡洛尔,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蔚安娜猛的上前抱住了卡洛尔,哭的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还在说:“对不起卡洛尔,我帮不上你,对不起。” “看来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麦理森上前抽出了自己口袋里的纸巾,他长的高,所以需要单膝蹲下给蔚安娜擦眼泪“然而透露真相是不允许的。很辛苦吧?但要忍耐。” 就在瀚里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时,他带着小花花的特效露出笑容“承受的住重任的话,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得。 顾享忍无可忍上前踹了他一脚“傻逼别搁这找排面了,爬!” 麦理森似乎听得懂东方语言,但他脸色不变,只是略微有些委屈的把纸巾递给蔚安娜后抬手擦了擦自己被踹的衣服。 蔚安娜叹了口气,有些感激的看着这位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先生。 她顿了顿,还是扯住卡洛尔,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就是无论怎么样也说不出来,就委委屈屈的拽住她衣角。 算了,她好好的保护住卡洛尔就好了。 看样子好像是成年以后,那她就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卡洛尔。 卡洛尔朝蔚安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示意,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蔚安娜再看了看她身后的克洛特。 克洛特应该能很好的保护好卡洛尔,她就不那么瞎操心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卡洛尔……?克洛特?”后面又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 他们回头,看见蔚安娜紧张的拿着魔杖护在胸前。 “你怎么在这里,蔚安娜?”卡洛尔有些疑问。 蔚安娜明显放松了下来:“啊……我是去找你的时候……” “蔚安娜快跑!!!”卡洛尔大喊! 克洛特立刻出手,魔杖指着蔚安娜后面喊着:“火焰熊熊!” 刹那间,蔚安娜回头一看。 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地上爬来。 蔚安娜尖叫一声,立刻疯狂往前跑。 听到动静,阿息逊连忙转身,朝着发出尖叫的方向跑。不能让他们有危险…!如果出了事情,那就… 阿息逊并不是在担心别人,他是在担心他自己。出了事,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拐过转角处,差点和蔚安娜他们撞上,他及时避开并拉了蔚安娜一把“快走!不要回头!” 他没有等他们问为什么,因为老鼠的速度真的很快,它们很快追了上来,已经张开了嘴巴,恶臭的气息逐渐逼近。阿息逊等克洛特的衣角消失在转弯处后,低声念起了咒语,声音带着颤抖 “魂魄出窍!!” 他打中了最前面的一只老鼠,那只老鼠瞬间尖叫一声,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其他的老鼠均是一愣,停了下来。 其实阿息逊一次只能攻击一只,如果它们聪明点的话就知道人海战术。可惜,它们之中还没有这智商。 但是,它们的首领就不一定了。 阿息逊还有些气喘吁吁,慢慢的向后退。他是害怕的,没有孩子不会怕这种丑陋的动物。在他以为老鼠们都被他震慑到了的时候,一个稍大一些的身影窜了出来,它尖利的叫了一声,老鼠们瞬间骚动起来,朝他冲来。阿息逊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首领,是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 但眼下,他无暇顾及这种事,直接拔腿狂奔起来。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鼠群,他迎面看到瀚里耶和赫尔,瀚里耶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惊讶,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赫尔,也开始逃窜起来。 “怎么回事!”瀚里耶怒吼一声,但阿息逊根本没力气回答他,他们跑的都快赶上前面的卡洛尔了。瀚里耶啧了一声,掏出了自己的魔杖,随手扯下一个光灯,转身扔进鼠群,随着鼠群的避让,大喊一声“Lumos(荧光闪烁)!!” 光灯加上魔杖散发出来的光芒,虽然不及教授们的能力,但给他们争取了时间,一口气跑到了宿舍门口。 “你搞什么啊!”瀚里耶生气的扯住了阿息逊的领子,“想害死我们?” 阿息逊底下了头,他喘着粗气,呼吸急促。 没有理瀚里耶。 他看到了那个黄色斑点老鼠。 那个是他第一次用咒术试验的老鼠…… 看样子,它是鼠群的头目。 阿息逊表情复杂。 瀚里耶看他面目苍白,冷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一旁的卡洛尔看到大批大批出现的鼠群。 它们简直无孔不入。 自己的小猫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众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宿舍。 阿息逊回了宿舍,应付了几句舍友,躺在了床上。现在宿舍里都灯火通明,仿佛白日,根本睡不着觉,但他太累了,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一醒来,拉开窗帘,舍友在看书,见他醒了,给他几个面包,阿息逊道了谢,慢慢的吃着。 “你说那些老鼠什么时候才能被灭光啊?”舍友抱怨起来,阿息逊一顿,差点把自己呛到,连忙喝了口水。 他回想起那只黄色斑点,没想到它们这些恶心的怪物居然会有首领,而且智商要高的多。所谓擒贼先擒王,得先把首领干掉才行。 确认这件事情后,他在室友担心的目光下,拿着魔杖又出去了。 在光灯的照耀下,很少有老鼠的踪影。但阿息逊深知,在那些看不到的阴暗处,就藏着危险。 巧的是,在阿息逊再次踏出门的时候,卡洛尔和克洛特商量好也一起出来了。 现在还是白天,但为了安全,卡洛尔还是用上了“荧光闪烁” 卡洛尔感觉黑暗中有什么在看着他们。 似乎只要光明熄灭,他们就会冲上来将他们撕碎。 卡洛尔觉得心底发凉。 在约定的位置和克罗尔集合以后,他们在校园里开始寻找小猫咪。 他们不知道小猫咪是不是……感染了。 可是他们唯一确定的就是,就算感染了,也要带回家…… 卡洛尔寻找的有些绝望。 找到最后每次都会崩溃的哭出来。 是她没有保护好小猫咪,是她的错。 就这样,持续了好多天。 阿息逊在寻找那只黄色斑点老鼠。 而卡洛尔在苦苦寻找她的小猫咪。 很久都没有看到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阿息逊有些泄气。 瀚里耶陪着赫尔散步,看到做在走廊旁的阿息逊,好奇的凑过去“怎么垂头丧气的?被那次吓到了?” 阿息逊有些烦躁的抬头看他,摇摇头。瀚里耶翻身坐在他旁边,摸着赫尔的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息逊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然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多个人说不定能多分力。瀚里耶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那只黄色斑点的老鼠是他们的首领?” “你见过?”阿息逊问。 “怎么没见过,之前那次大堂的动乱好几个人都是它咬伤的,我看的很清楚。”瀚里耶拍了拍赫尔的头,“要是想找的话,也叫上我吧。赫尔很会追踪事物。” 阿息逊点点头,接着怀疑到“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我不讽刺你你还不爽了?”瀚里耶立刻回嘴,“现在这种情况,咱们还有出来的勇气,已经很不一样了。” 此时找猫咪路过的卡洛尔听了,立刻说:“带上我一个。” 瀚里耶和阿息逊看向四周。 卡洛尔从二楼的栏杆上探出个头。 “还有克洛特。” 克洛特也探出个头。 “我也是。” 蔚安娜探出个头。 瀚里耶:“……” 阿息逊:“……” 你们偷听别人说话都一点声音不出的吗? 乌休斯也从另一边栏杆上探出脑袋。 五人:“……?” 您老怎么也在,话说你在那边干嘛? 六人集合在下面。 阿息逊毕竟知道那些老鼠的由来,字字斟酌的透露了一点信息。 “它们首先是在食堂出现的,具有感染性,首领是一只黄色斑纹的老鼠,我们要谨慎一点,千万不要被咬到。” 克洛特补充:“可能还有其他感染的生物……”他着重看了一眼卡洛尔,“在确定之前,千万不要接近它们。” 蔚安娜有些颤抖的观察着四周,小声提议:“我们不要分开好嘛,因为分开可能会被一大群老鼠袭击……” 众人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一起寻找很浪费时间,但是这也没办法啊。 卡洛尔有些闷闷的说了一句:“如果……看到我的猫了……请一定不要伤害它……” “我想带它回家……” 最后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这么多天下去了,怎么说,也凶多吉少了…… 瀚里耶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卡洛尔,不放心的蹲下来在赫尔的脖子上挂了个光灯,又在它尾巴上面缠绕了一些圣诞节用的彩灯。 “一旦有危险,你们必须率先确保自己的安全离开。”阿息逊点起了荧光闪烁,“那么,开始吧。” 瀚里耶拍拍赫尔,赫尔低吼一声,开始搜寻起来。众人开始前进,末尾的乌休斯小声的和迪巴克嘶嘶的交流了下,然后没事人一样跟了上来。 一路上一直不停的遇到老鼠,但有灯光的保护下,还不算危险。然而,孩子们发现,越接近赫尔搜寻的方向,老鼠越来越多了。 “看来前面是老巢。”阿息逊皱起了眉。 众人停了下来,纷纷做了一个准备,将光源都遍及全身,确保无误后,慢慢走上前去。 “吱吱吱。”的声音十分的密集,让人浑身发凉。 小孩子紧紧凑到一块,一行人就像是发光体一样。 突然! 最前面的瀚里耶踩到的位置塌陷了。 “呼呼隆隆。”的一大块地板全部掉了下去,连带着瀚里耶。 “啊啊!!” 瀚里耶尖叫了两声。 只听见肉体摔击的声音。 “哎呦!”瀚里耶痛呼出声。 “瀚里耶!你没事吧!” 众人立刻趴在边缘询问瀚里耶。 但是…… 旁边也开始塌陷,众人纷纷落洞。 “啊!” “哎呦!” “好痛!” 孩子们摔的不轻,缓了好一会才扶着屁股坐了起来。 “嗷呜!”发光的赫尔跳了下来,安全落地。 它嗅嗅这,嗅嗅那。 “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全是戒备。 瀚里耶看了立刻提醒大家快聚起来,都注意安全,安全第一,如果实在不行就去请教授过来。 阿息逊心想,怎么样也不能请教授过来。 说不定变形课的教授认识那只黄色斑点老鼠,那这样怎么说也多多少少会怀疑到新生。 那他可就不好过了,犯了校规不说,还可能会被赶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快速爬了起来,重新聚到一起。 “喵……” 卡洛尔耳朵动了动,她似乎听见了小猫咪的声音。 她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黑影立在那边。 卡洛尔当场激动的不行,她立刻去喊。 “小猫咪!小猫咪,快过来。” 卡洛尔张开怀抱,说着就要上前去抱。 “卡洛尔!”克洛特拉住了卡洛尔,皱着眉把卡洛尔护在身后。 卡洛尔不死心的探出头,喊着小猫咪。 小猫咪看见克洛特,立刻弓起身子。 “喵呜!”的激烈叫了一声。 “小猫咪!小猫咪别怕!是我!我是卡洛尔啊!” 卡洛尔还在试图出去和小猫咪相认。 小猫咪往前走了一步。 克洛特拉着卡洛尔退了一步。 小猫咪渐渐来到了他们看得见的地方。 本来黑的发光柔顺的毛已经灰的不像样了,这少一块那秃一块,有的地方都结了痂,有的地方却还在溢血,有的地方…… 已经开始腐烂了…… 众人看到不对劲的地方,纷纷向后退。 卡洛尔看见本来金色的眼瞳消失了,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眼白。 卡洛尔内心“咯噔”了一下。 “它已经感染了。”阿息逊皱起眉,接着就想念个粉身碎骨了结小猫咪的生命。但是瀚里耶阻止了它的动作,他摇了摇头“看上去它大概还和卡洛尔有感情。先不要下手。” 阿息逊没有和自己的宠物建立感情,自然不懂,只能疑惑的停止念咒。 “我们被困住了。”乌休斯看了看他们掉下来的地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这回轮到阿息逊摇头了。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怎么可能回去。他看了眼赫尔,后者示意性的叫了一声。瀚里耶因为周围的恶臭捂住了脸“估摸着快了。赶紧决定你的猫该怎么办吧。”他催促着卡洛尔。 卡洛尔看着小猫咪这样子,内心十分的心疼。 它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的。 克洛特紧紧拉住卡洛尔,但卡洛尔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克洛特低声向她说:“它已经感染了,你过去会被攻击的!” 卡洛尔看着小猫咪朝她“喵喵”的叫,还是错开了克洛特。 她蹲下朝小猫咪伸手。 “小猫咪,我来接你回家啦,和我走吧。”卡洛尔试探性的慢慢往前挪。 后面几人戒备的拿着魔杖,打算不对劲的了时候赶紧出手。 蔚安娜突然朝众人说:“卡洛尔的猫好像不怕光。” 众人内心一紧。 变异的老鼠怕光是因为他们生前一直藏在下水道,下意识的觉得光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们感染后保留了这个下意识。 而别的动物…… 就说不准了。 天知道那群恶心的老鼠咬了什么东西! 前面的小猫咪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它朝卡洛尔有些警惕的“喵喵”叫着。 卡洛尔还在试图和它接触。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大面积的声音听着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卡洛尔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克洛特眼疾手快的把卡洛尔拉起来护在身后。 蔚安娜有些惊恐的出声:“噢,天呐,是不是鼠群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她应该不知道古代魔文的恐怖吧。 随后,两人和卡洛尔告别。 卡洛尔挥了挥手,朝神奇动物研究的教授办公室走去。 她想去请教问题。 阿息逊本来也想去上古代魔文,但看到变形课上留下来的一些实验用老鼠,鬼使神差的将它们带走了。 正好用来试验一下黑魔法。 他偷偷的回到宿舍,室友不在。阿息逊松了口气,把装着老鼠的笼子放了下来。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书页。 “夺魂咒…和阿瓦达索命有什么区别?”阿息逊看着上面的咒语,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笼子里的一只老鼠。老鼠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笼子里横冲直撞,吱吱的尖叫着。 “别乱跑!啧…算了,随便挑一个吧。”阿息逊皱起眉,大声喊到“Imperio(魂魄出窍)!” 魔杖的尖端散发出了诡异的光芒,震的阿息逊后退一步。咒语击中了一只有黄色斑点的老鼠,老鼠尖叫一声,倒在了笼子里,身体抽搐着,渐渐的不动了。 “成功了…吗?”阿息逊吸着气,凑过去看。但他失望的发现老鼠渐渐转醒,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好动了。 “可恶…再来…!” 阿息逊练了好一会,直到晚饭时间,他才收起了魔杖,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笼子里的每一只老鼠都中了魂魄出窍,但没一个成功的。阿息逊叹了口气,锁上了笼子,接着出门去往大堂,他练的时间有些长,花费了很多力气,急需能量补充。 然而,在他走后,老鼠们无神的眼睛渐渐扭曲,它们张开了嘴,露出变异的尖齿,疯狂的咬碎了笼子,带着满嘴血污溜了出去。 终于拿上了热气腾腾的食物,阿息逊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他从没这么饿过,看来学习黑魔法还是异常艰辛的。 一旁的瀚里耶也是照常无差别吸了一波仇恨,他满意的坐下后,突然有些奇怪的又站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铁锈味?”他皱了皱眉,拍了拍自己的巫师袍。学生们都摇摇头,接着一个女生大叫一声“看!这里有血!”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都凑过去看桌角那边凭空出现的血污。 “哪来的血?是XX学长又流鼻血了吗?” “不可能,他还没来呢!是谁受伤了吗?” “好难闻,呕…” 獾院的桌子和鹰院离的很近。 卡洛尔闻到了那种味道,有些吃不下去。 她抱着自己的小猫咪,在一旁撸撸毛。 突然,小猫咪窜到了卡洛尔的脚下。 “喵呜!!!”的剧烈叫了出来。 龇牙咧嘴的朝着桌子下面。 卡洛尔不解的想去抱小猫咪。 小猫咪却躲开了卡洛尔,钻到了桌子底下。 “喵!!!!”剧烈尖锐的猫叫声响起。 卡洛尔突然感觉很心慌,她急忙蹲下朝桌下喊:“小猫咪!快出来!” 今天的天花板变换成了漂亮的星空。 可是桌子底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什么。 卡洛尔很着急,拿着自己的小树枝魔杖就念了一个“荧光闪烁。” 魔杖顶头亮了起来。 卡洛尔清楚的看见小猫咪被十几个红眼半腐烂说老鼠攻击着。 刹那间,老鼠被光打扰了。 四下逃窜走了。 可是小猫咪被咬出了好多处伤口,有的还在大面积出血。 “小猫咪!!”卡洛尔心疼的不行,眼中刺激出了泪花。 “喵……呜……”小猫咪虚弱的叫了一声。 卡洛尔立刻将它抱了出来,不断的安抚它。 “我带你去找教授,小猫咪,一定很疼吧。”卡洛尔哭着跑出了食堂。 阿息逊坐的远,不知道他们在嚷嚷什么,又看到卡洛尔抱着一团什么东西跑了出去,紧接着人群炸裂了起来,学生们开始四处逃窜 “这是什么!!老鼠吗?!!!好恶心!!” “它们从哪里来的?哇啊,离我远点!” “快跑!!谁去叫一下米勒教授?!!” 瀚里耶也是不知所措的不知道往哪跑,大门外的学生们也大叫起来,更多的老鼠开始跑了进来,一瞬间,大堂充斥着学生的哭喊声。幽灵们也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阿息逊顿觉不对,跳上了餐桌,看到那些老鼠窜了过去,眼熟的一只黄色斑点的老鼠正在餐桌下绕着,发出尖利的叫声。 这是…他试验的那些老鼠?!阿息逊瞬间脸色惨白,脑子仿佛被轰的一下炸裂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把笼子锁好的!! 许多高年级的学生开始用攻击咒语,企图击退老鼠。但它们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来不及清理。 “它们的血要是别的生物的伤口碰到了好像会感染!小心不要被咬伤!”狮院级长大喊着。 “怎么回事!”赶来的教授们也被吓了一跳,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教授,他们好像怕光!”鹰院级长跑过来,他的魔杖发着闪耀的光芒,但只能驱逐周围的老鼠。米勒教授和其他老师点点头,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纷纷喊到“荧光闪烁!” 拥有丰富经验的巫师们的能力果然不一样,他们的魔杖尖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堂,老鼠们尖叫着,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惊魂未定的学生们,其中一部分人受了伤。 “把受伤的学生抬去医务室!”教授严肃的拧起眉毛,“现在每个人行动的时候都必须用到荧光闪烁,不会的也得点个亮一些的灯,我和其他老师会调查这件事!” 阿息逊眼前发黑,他跌落下桌子,浑身发抖。一旁的狮院级长以为他被吓坏了,担心的跑过来扶起他“你还好吗?一起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阿息逊摇摇头,他用不受控制变了调的声音道“不,我…我没事,回宿舍休息下就好……” 卡洛尔跑着去寻着校医室的教授。 可是跑到一半,小猫咪开始激烈的挣扎。 卡洛尔轻轻顺毛安抚小猫咪。 “别怕别怕,马上就不疼了。” 小猫咪激烈的叫着。 一声一声惨烈的“喵呜。” 卡洛尔以为抱的太紧碰到它伤口了,停下来轻轻松开它。 可是小猫咪直接窜了出去,跑的飞快。 “小猫咪!!你去哪!” 卡洛尔追着。 可是它跑的太快,不一会就跟丢了。 “小猫咪!回来!快回来!” 卡洛尔喊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小猫咪怎么了,感觉担心的同时又有强烈的不安。 “寻找踪迹!” 卡洛尔拿出小树枝朝前面念咒。 可惜她还没有练会这个咒语。 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卡洛尔急的不行。 想了想,再喊了一声。 “小猫咪!” 确定没有回应以后,卡洛尔跑去米勒校长的办公室找她。 卡洛尔赶到的时候看见米勒教授办公室门前围了很多人。 学生们的脸上都有明显的惊恐未定。 克洛特在最外围等卡洛尔。 看卡洛尔过来了就立刻上前拉过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围着卡洛尔看了一圈以后,克洛特出声。 “你刚刚干嘛去了,现在是危险时期,你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要跑,知道吗?” 卡洛尔看见克洛特立刻和他说:“我刚刚在饭桌底下看见小猫咪被好几只老鼠围攻,我把老鼠吓走以后就想把小猫咪抱去校医室,可是在途中它跑了。” 卡洛尔语气急的不行:“怎么办啊克洛特,小猫咪肯定还有伤,它不能乱跑啊!” 克洛特表情有些复杂。 他拉住卡洛尔的手,有些艰难的开口:“小猫咪……” “刚刚食堂发生躁乱就是因为好多老鼠,它们好像受到了什么魔咒……” 克洛特前前后后和卡洛尔说了一遍。 包括教授的那句“其他动物可能会被感染。” 卡洛尔听了愣住了。 她愣愣的看着克洛特,表情有些呆滞。 “你说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小猫咪可能会被感染。” 克洛特重新强调了一遍。 “所以如果看见小猫咪,你不要上前,知道吗,卡洛尔。” 卡洛尔感觉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反应有些慢。 “你说,小猫咪,可能会被感染?” 卡洛尔想不下去了,小猫咪被感染…… 这时,米勒校长走了出来。 向大家说:“大家不要恐慌,我们已经派了很多教授在校园里搜寻这种怪物,大家请回到宿舍静待!” “期间,不允许踏出宿舍!” 然后米勒校长喊了几个教授过来互送众人。 阿息逊回到宿舍,手脚冰凉,他看到那个破损的笼子的时候几乎是疯了一般把它丢了出去,然后颤抖着抽出魔杖给了宿舍一个清理一新。 明明咒语没有成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捂着脑袋仰躺在床上,心脏剧烈跳动着。 如果…如果不是咒语失败,那就是… 黑鹰从窗外飞了进来,站在鸟笼上面,金色的眼瞳紧紧盯着他的床。 瀚里耶现在不安的抱着他刚刚疯跑出去找到的赫尔,在看到它没事时几乎是差点跌坐在地上。其他学生们也都找回了自己的宠物,大多都没有事,但也有一些倒霉的。 他不担心夜骐,因为教授们已经给第一时间给禁林施了保护咒,就算有漏网之鱼人马和巨型蜘蛛也会处理,还有独角兽,更别谈根本看不见的夜骐。 但是现在他们的学院成了最危险的地方,教授们甚至都开始商量要不要把学生送回家。 为了确保正常活动,校园里现在到处点着光灯。 “似乎是不稳定的黑魔法。”米勒教授严肃的看着实验罐里一只死亡的老鼠,它的双眼无神,浑身腐烂,流着黑色的血污。 “这不可能!黑魔法不早就…”老师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黑魔王和食死徒一定是都不在了。但不排除有黑魔法残留的可能。”米勒教授拿起羽毛笔,在信上写着。 “得告诉魔法部这件事,通告所有巫师。” 乌休斯听迪巴克嘶嘶的说着,皱了皱眉。他拿出黑魔法防御的课本,想找到什么。但遗憾的是,书上没有记载这种半成品的黑魔法。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窗外黑湖里倒映着的月亮。 第二天,学生们走路都一惊一乍的,除了吃饭时间,学院里鲜有人走动。 但瀚里耶还是出来了,灰狼需要足够的运动量。他没让其他的伙伴跟着他。而阿息逊做为这场灾难的背后主幕,自主出去寻找解决的办法,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只老鼠,每个都来了一下魂魄出窍。令人惊喜的是,似乎二次中了魂魄出窍的老鼠都会完全死亡,但他不敢把这个发现告诉别人。毕竟一说,他的命可能保不住。 卡洛尔走在小猫咪消失的那条走廊里。 她本来是在宿舍里待着的,可是真的很担心小猫咪。 小猫咪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宠物。 是她第一次收到父母的礼物。 陪伴了她将近十一年。 小猫咪不能出事…… “卡洛尔?” 背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卡洛尔回头,看见克洛特拿着魔杖站在那边。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克洛特很严肃的走了过来,想拉着卡洛尔回去。 卡洛尔挣扎开来,皱着眉说:“我不可能丢下小猫咪不管,它是我的家人!” 克洛特当然知道她不可能丢下小猫咪,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帮她找回来。 但没想到卡洛尔居然跑出来了。 “卡洛尔乖,我会帮你找的,你先回去好不好。”克洛特细声哄着卡洛尔。 卡洛尔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不可能,你一个人找根本就不安全,我和小猫咪从小到大,我觉得我找到它的概率会大一点,你先回去吧。” 克洛特怎么会放着卡洛尔不管。 好说歹说,卡洛尔还不回去,甚至她开始想甩掉他。 “那你要跟紧我好吗?”克洛特牵起卡洛尔的手。 卡洛尔还是想让克洛特回去,但看他那么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了。 “卡洛尔……?克洛特?”后面又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 他们回头,看见蔚安娜紧张的拿着魔杖护在胸前。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生活安逸的“前任”大小姐卡洛尔有些懒散的仍有涌入的女仆帮她整理好妆容裙子。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既然家族舍弃她了,她也没有非要扒着他们的想法。 如果让她选,她不后悔曾经帮助过阿息逊,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最后的时候救他。 卡洛尔再次穿上华美厚重的礼服,深蓝色的低调高贵一字肩,裙摆很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似乎看见了在布斯巴顿学院时候的舞会,金色长发的女孩穿着层层叠叠仿佛披着星空的礼服优雅的站在台阶上,高贵的抬起头看向众人。 万众瞩目,光彩熠熠。 卡洛尔回过神,眼睛有些湿润,她将视线从镜子里挪开。 女仆把很沉的钻石项链给她戴上,珍珠耳环,沉重的昂贵的鳄鱼皮包包。 卡洛尔叹息了一声。 门被敲响了,克洛特走了进来,他穿的像极了布斯巴顿舞会的衣服,但是却...... 根本不一样了。 蔚安娜在一旁很厌恶的看了眼克洛特,她不想去参加舞会,陪好卡洛尔穿衣服就直接离开了。 克洛特没有管她,上前在卡洛尔面前把手摊开,已示邀请。 卡洛尔看了一眼,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我们都变的不一样了对吧?”卡洛尔朝克洛特说了一句,“都已经开始感叹物是人非了,时间过得真快。” 时间过得真快,要是以前,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 克洛特点了点头,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变化。 卡洛尔轻笑了一声。 仆人将车门打开,让他们坐进去。 车子慢慢的驶向舞会。 “牛牛牛。”顾享在看到瀚里耶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你这套衣服…和布斯巴顿那次是一个款式吧?你果然…以前我看你和阿息逊倔强不吃东西被我逮到施舍汉堡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哪来的穷小子,结果没想到现在这么牛逼了。”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烦人。”瀚里耶瞥了她一眼,把餐巾塞进口袋。顾享倒也不生气。 主舞台已经要介绍到家主了,瀚里耶深吸一口气,在掌声中走上了台。 为了他所做的一切。 灯光聚集到这个高大的青年身上,他蓝色的眼瞳非常冰冷,但依然风度翩翩。 “非常感谢各位能赏脸前来参与。”瀚里耶淡灰金的发色在照耀下如同白色,他一字一句透露着坚硬,语气平稳“很高兴基斯家族能在之前那样的死亡边缘回来,现在的情景少不了各位给予的帮助或者鼓励。” “我希望你们也能与我一同见证它的崛起。” “今夜,请享受此刻。”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虽然瀚里耶说的光鲜亮丽,但生意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即便如此,也依然要做好表面功夫。 下了台,瀚里耶有些冷汗,他捏紧了手。 为什么卡洛尔会来?!…不是已经… 卡洛尔也没有想到突然崛起的基斯家族居然是瀚里耶掌管的家族。 他变了好多。 卡洛尔有些思绪飘远,她最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可是是老了吧。 克洛特在旁边看了一眼卡洛尔,有些异样的说了一句:“还没忘?他可配不上你。” 卡洛尔回过神,冷笑了一声:“那可不,人家辛辛苦苦打拼下来,你直接坐享其成,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卡洛尔嘲讽了一声,“还是以前那个闷着不说话的你我比较喜欢。” “那只是小时候的感情,感情可不会随着时间越变越浓。” 特别是好几年没见过的人了... 卡洛尔像是自说自话般的补上了一句。 然后说完就离开了。 她就走个过场,现在走掉直接窝在小角落等结束好了。 卡洛尔看向人群中间的应付自如的瀚里耶,碧色的瞳子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欢。 瀚里耶围在一堆家主的中间,与他们周旋。顾享踮起脚,好不容易等瀚里耶脱身,赶紧凑到他旁边低声道“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啊?咋回事?” “…”瀚里耶深呼吸,稳住自己,道“…没什么。” 但顾享并不相信,她看了看周围,金发的卡洛尔即使在角落也依然引人瞩目。心下了然,“你想再去看看她吗?” 瀚里耶晃着酒杯,看着液体反射出的灯光,沉默不语。过了一会,道 “不用。” “我只要知道她还在,就好了。” 有一些男士还在试图和卡洛尔搭讪,但卡洛尔微笑的报出自己的家族之后,他们都僵硬一下,各种借口离开了。 戴维斯家族的小姐,已经成了被公开除名的大小姐了。 这次怎么还会来参加舞会,难道她的家族为了让她发挥最后的价值? 他们不知道,但总归离远点没错的。 卡洛尔却笑了笑,事情可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只是这个机会是戴维斯夫妇向家族争取过来的。他们想让她重振旗鼓。 不过她觉得在人类世界她活的也蛮开心的。 现在卡洛尔已经没有以前一样把家族的荣耀看得第一重要了。 “卡洛尔,你好了吗。” 蔚安娜的声音从小小的石头里传出来。 这是她做的通信石。 虽然卡洛尔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用人类世界发明的手机,但是还是带在了身上。 “快了。”卡洛尔小小声的回答道,她现在已经开始打算开溜了。 提起裙摆站了起来,左右观望。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和蔚安娜出去玩呢。 “你等等俺,俺马上就到!”卡洛尔压低声音。 蔚安娜听到卡洛尔土气的自称,一时间脸都皱起来了。 大小姐这是在东方学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戴维斯家族的小姐,这是要去哪儿?”瀚里耶拦住了想要溜出去的卡洛尔,周围站着几个刚刚在和他谈话的贵族“有什么需求的话,告诉下人就好了。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还是说,在下办的宴会不尽人意?” 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顾享喝了一口葡萄酒,看着瀚里耶摇摇头。想要留下卡洛尔也不用说的这么凶嘛。 卡洛尔呆愣了一瞬,但还是立刻提着裙子微笑行礼。 “怎么会,基斯先生,您办的宴会真的是非常的让人心动。”卡洛尔起来,站的笔直,灯光照在礼服上显得格外的厚重,约束人,“只是友人相托,不得不擅自离席,望您能理解。” 优雅的礼仪一如既往,就算是多年没有练习也显得十分的流畅庄重。 “您现在变化很大,愿我微弱的祝福能传达给您,祝福您能得到您想要的一切,祝福您能事业有成,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卡洛尔祝福的十分真诚,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时候偏向幼嫩可爱的脸已经完全张开,展现出了属于成年女性的魅力。 一字肩低调奢华的蓝色长裙将形状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白洁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白的耀眼。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舞会,可能以后她就只会和蔚安娜混在人类的世界了,可能和魔法界没什么关系了。 这样也好…… 余生再见吧,瀚里耶。 卡洛尔再次提起裙摆,裙摆很长,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痕迹,像是星星点点的碎钻。 卡洛尔行了个礼,向众人告辞。 瀚里耶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欠了欠身,让卡洛尔离开。 顾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接着看着周围,眼尖的发现了角落的“艾森”。 那个人…有点熟悉,是…? 阿息逊是借着假身份偷偷进入的。他想看看有哪些值得他结交的生意人,日后也会方便许多。 但目前还一无所获。 “瀚里耶,发展真是快啊。”阿息逊低喃着,“不过,应该也不久了。” 卡洛尔提着裙子准备出舞会。 克洛特站在阴影处看着她,黑色的瞳子隐晦不清的神情莫名的有些渗人,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卡洛尔有感应似的回头,那边却没有人了,她皱着眉搓了搓手臂。 可能是降温了吧,意外感觉很冷。 蔚安娜站在门口朝卡洛尔挥了挥手。 “快来,我们走啦!” 卡洛尔笑着提着裙子跑过去了。 阿息逊带着一身酒气到了阳台。 上等人的宴会真是又恶心又无聊。他甩了甩头清醒清醒,接着趴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离去的卡洛尔。 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干扰任何事情。 “宴会很成功啊。”顾享用手帕擦了擦汗,“就是人有点多。” 瀚里耶没说话,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做暂时的休息。他似乎有些厌倦这些官场了。儿时目睹父母的死亡从而能看到夜骐,那些商人丑恶的嘴脸那时候就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可现在他也成了这样的一部分。 月色很美。 魔法界的夜空显得格外的浩大宽旷,一片深蓝色中星星点点凝聚着星辰浩瀚。 卡洛尔有些累的坐在花坛边。 蔚安娜走在前面察觉到卡洛尔没有跟上,有些疑惑的转回来问她怎么了。 这几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从刚开始的懵懵懂懂到现在的惺惺相惜。 蔚安娜不是出身在魔法界,她成年以后直接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来闯荡。 但从小就出身在魔法界的卡洛尔不一样,麻瓜界限制了她的天赋她的能力,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曾经用魔咒端茶递水打扫卫生,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一点点做出来。 这让蔚安娜很担忧卡洛尔的状态。 曾经她还拿着拖把准备飞天,把自己的魔杖落到小树堆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更离谱的是卡洛尔曾经给她递茶,直接倒完就扔在了空中,以为它会自己飞过去,结果摔碎了很多碗杯餐具。 也没有小精灵来伺候她,一切都会帮她搞好,甚至生活费都要出去打工兼职。 蔚安娜坐在卡洛尔旁边替她叹了口气。 卡洛尔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再走吧,现在用移形换影也不知道会转哪去。” 蔚安娜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房子,有些感叹:“这基斯家族怪厉害啊,基斯……咦?好像哪里听过。”蔚安娜挑了挑眉,“这不是那个嘴臭的小屁孩,叫什么来着,瀚里耶?好像是他的姓呢。” 蔚安娜看了一眼卡洛尔,撇了撇嘴:“奥,我知道你怎么回事了,怎么了,都那么多年没见了你居然还喜欢那个嘴臭怪,也不知道他哪里吸引你。” “难道是他的卷发很好看?”蔚安娜若有所思。 “哈哈哈。”卡洛尔笑着弯起了瞳子,“你真是太有趣了蔚安娜,这样的理由都想的出来。” 蔚安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不定呢,谁也不知道。” 舞会照样举行了下去,珠光明艳的少女们嬉笑的聚在一团,目光时不时的瞟着克洛特。 他现在可是戴维斯家族的继承人,有多少家族的少女想攀上关系,又有多少少女想嫁入豪门。 克洛特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 看了眼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少女们,有些若有所思。 戴维斯家的小姐可比她们好看多了,这样一群身穿着花花绿绿带着各种珠宝,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有钱的人…… 克洛特想起了礼仪轻柔优雅落落大方的卡洛尔。 还是卡洛尔最好。 可能是克洛特的眼光落在了少女中间,让她们臆想翩翩,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走到克洛特面前腼腆的邀请他共舞。 啧。 克洛特有些不屑,但还是很有礼貌的笑着拒接了女孩子,借口说他不太方便。 虽然没看出他哪里不方便,但女孩子还是见好就收,讪讪的笑了笑告退了。 克洛特微笑的看着,可内心又不由自主的把她和金发少女做对比,她可不如卡洛尔有礼貌,上次邀请……的时候她的礼仪比这个女的做得好的多。 克洛特又思绪飘远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异常,他还是决定坐在一个小角落等退场吧。 克洛特走向了卡洛尔刚刚坐过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但她还是好心情的喝了一口奶茶。 龙蛋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又悄悄晃动了一下。 Ailin也没有因为媪五的无脑吹而有什么不快的情绪,她因为找到了宝物盒而心情很好,脚步轻盈的将泥球冲刷了一遍,然后又给霄洺他们看。 珠子虽然小,却真的很漂亮。周围一圈是幽绿色,往中心逐渐渐变成翠绿,其中似乎有着高山流水树木花丛,赫然是一副压缩的风景。 “太美了。”霄洺是第一次见这样神奇的宝物,但随即想到什么“这该不会,是森之源…?” “不是哦。”Ailin捧着小小的珠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也以为是,到处炫耀呢。结果不是…”护诫鲸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拿了本书给他们看“古书有记载,森之源约莫幼儿手掌那么大,其内景美轮美奂,让人看着仿佛真正置身于丛林一般,且会在夜晚发出极光,与日之曜互相呼应。”而这小珠子,除了内景好看了些,其他都不符合。 媪五笑眯眯说了一句:“都说了很好看的嘛。” 清晨的森林十分的干净明亮,太阳从树叶之间透出来,斑斑点点的影子照在下面变成了一个个小太阳。 小精灵们都很勤快的出来采集蘑菇和露水。 森林里还有一种体型很娇小,背上有漂亮翅膀的生物,好像是守护着森林的妖精。 小小的一只还不如巴掌大,但飞行过留下的闪闪光芒十分的好看。 媪五心情很好的吃完饭后,抱过龙蛋躺在了椅子上。 俨然是一副要养生的样子。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枝撒在媪五身上,感觉到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霄洺也走了出来,在媪五的不远处安静的坐下,手里握着向Ailin借的珠子。 他直觉觉得这和森之源有些关系,况且刚刚护诫鲸在他借走珠子时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霄洺这人,就是会注重一些细节。他很能感受周围人的情绪,从而顾及怎么与他们交流时让别人感到舒适。 即使是在枝繁叶茂的树冠的遮挡下,也不能掩盖外面阳光的照射。天气似乎非常好,让人觉得温暖。霄洺依靠在长凳上,又觉着困了,慢慢的进入浅眠,握着珠子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张开了。 然后,在接近正午的一瞬间,珠子反射了阳光,直射向丛林某一处。 媪五被晃到了眼,睁开眼睛看到珠子异常,心下有了猜测,她起身把龙蛋放在椅子上,然后走近霄洺想去喊醒他。 霄洺的眉头紧皱,似乎即使是浅眠也睡的不太安稳。媪五的呼唤让他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有些心惊的微喘着气,抬眼看向媪五,擦去额上的冷汗露出笑容“是你啊。” 接着,他注意到了珠子的异常,连忙确认着方向。但他似乎对于手里的珠子有了些许畏惧。 霄洺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媪五有些担忧的问:“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是…大概是这珠子的原因。”霄洺笑了笑,“做了一些关于自然的噩梦,不过没大碍。” 他确认了一下光芒的方向,是北偏东约29度,或许会有森之源的什么线索。 他们再次进入了森林,寻着光芒的踪迹前进。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小树屋前。 屋前有一只幼小的犬族人正在捡果子,察觉到有人来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霄洺踌躇了一下,原本想离开,没想到光芒直射进屋里,他只得上前走进犬族人问道“打扰了,请问…” 犬族人没有理他,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许久,男孩才抬头看向他“…对不起,你在和我说话吗?” “是的…”霄洺不自在的捏了捏伞。小男孩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把果子装进衣服围成的兜里“我的反应有些慢,甚至连摇尾巴都还没学会…我叫子煜儿。抱歉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啊,是这样的。”霄洺把珠子的光芒和子煜儿大致讲了一下,子煜儿看了看珠子,薄荷绿的耳朵动了动“这个!我有个一模一样的。唔,作为歉意,进来坐坐吧?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住,还有个朋友刚刚来做客。没事的,来吧。” 这个犬族矮矮的,尾巴耳朵毛茸茸的…… 媪五跟在后面有些心痒痒,想要上前去顺一把毛。 因为路途不知道有多长,她就把龙蛋放到了Ailin的家里,让他们帮忙照看下。现在媪五拽紧了霄洺的衣角跟了进去。 看着犬族的小小一只的背影,思考着……如果红红的龙蛋孵出来了,是不是也是和犬族一样是一只小小萌萌的龙龙呢。 媪五开始走神,她开始有点想念她的龙蛋了…… 子煜儿打开了门,邀请他们进入。 犬族人的屋子不大,是一个人的舒适小窝,有两层,第二层大多是书本和杂物。霄洺看出来了,这孩子大概是少见的独居。犬族人大多喜好群居。 里面有一个似乎是混血的孩子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了头,有些惊讶的急忙站起来鞠了一躬,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霄洺心一跳,混血的孩子的父母都会被主神处死,所以混血都是孤儿,活的都不容易。 他率先开了口“打扰你了吗?不好意思,我们有些事想拜访…没关系吧?” 那孩子摇摇头“没关系的!请…我才是,不知道今天有人来…” 子煜儿上前摆了摆茶具“别紧张,茶十免。他们只是想来找一下我们之前找到的一颗一样的珠子。” “?”霄洺看向他们“你们也有吗?” 在一旁的媪五很没有参与感的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树屋。 居住在森林里的小动物们似乎很喜欢在树上搭建屋子,十分的好看也有不被猛兽半夜袭击的安全感。 媪五看来看去最终还是把目光转移到了对面两个小动物的身上。 好像都是性格柔软十分可爱的小动物,长得也很软萌。 媪五有些喜欢的看着两只小动物。 茶十免注意到媪五的目光忙把书遮住了自己的脸庞。子煜儿似乎反射弧特长,完全没感觉,依旧在给他们泡茶。 倒好了茶,邀请霄洺和媪五坐下来后,子煜儿跑上了二楼四处翻找了一下,捧着一颗一样的珠子又跑了下来,期间闪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霄洺及时扶住了。 “是不是一样的?”子煜儿摊开手心给他们看,霄洺把Ailin的那颗拿出来对比,果然,是两颗一模一样的珠子。 “你这是在哪找到的呢?”霄洺眨了眨眼,问道。 “应该在森林捡果子的时候捡到的。”子煜儿晃了晃耳朵,拉了拉茶十免的袖子,示意他别害羞了“你们需要吗?给你们好了。” “诶?”霄洺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孩子如此轻松的就把东西给了素不相识的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道了谢。不过还是提醒到“一定要记得提防生人,不是所有来路不明的人都只是单纯的拜访。” “谢谢你,不过没关系的。”子煜儿呆萌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能闻得出来,所以,没关系的。” 媪五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两只小动物。 森林的子民好像对待别人都十分的友善,毫无防备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最好的奉献给别人。 他们都好可爱啊!喜欢。 霄洺接过珠子,当两颗珠子碰到一起时,猛的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接着逐渐融合到一起,形成了更大些、内景更加美丽的翠珠。 【补】 “森之源约莫幼儿手掌那么大,其内景美轮美奂,让人看着仿佛置身于丛林…是森之源?!”霄洺一惊。子煜儿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茶十免倒是惊讶的张了张嘴,书都掉在桌上了。 森之源漂浮着,然后冲出了树屋,向Ailin的家飞去,霄洺连忙向子煜儿他们鞠了躬,追了出去。 媪五跟子煜儿和茶十免挥了挥手,转头的瞬间整个人化成了雪鸮,扑扇着翅膀追了上去。 雪鸮种族无异是对森林最熟悉的种族之一,媪五轻松的躲过浮浮沉沉的树枝,在空中很自在的遨游。 追随着森之源的方向去了Ailin家。 霄洺作为人类的速度还是慢了很多,但他有自己行路的技巧。 他在自己的面前划出一道水流,然后用伞点了点,水顿时喷射出去形成一道光滑的水路,踩上去后水流会托着他,快速的通过。 Ailin突然看到森之源的时候惊呆了,忙喊着护诫鲸出来看。白执事慢悠悠的走出了树屋,望着那发光的翠珠,露出了笑容。 周围的精灵们和龙凤们都被这动静吓到了,纷纷探出头看着那美丽的森之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出惊叹。霄洺匆匆赶到,望着那在半空中不断飞舞的森之源,有些着急“这…” 他没有飞翔的能力,况且他的水带有剧毒,无法在人多的地方施展,很容易误伤,只能看着逐渐远去的森之源干着急。 在空中扑扇着翅膀不知道怎么办的媪五看见霄洺被堵在外面,歪了歪头。 看见乱飞的森之源,快速的跟着,因为没有手,媪五一着急索性一张口直接咬到了嘴里。 小小的一颗珠子,倒不是很难咬。 还好森之源被咬住了以后就乖乖的没有横冲直撞。 媪五降落在了Ailin的院子里,化成人形将珠子从嘴里吐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护诫鲸要了张纸。 她还是没有学会用爪子捕猎,只能张嘴咬了。 虽然恶心了点…… ……反正抓住了就好了嘛! 护诫马上把餐巾纸递给了媪五“辛苦了。做的很棒。” “这就是…森之源啊,好厉害!”Ailin好奇的看着媪五手里的森之源“那…之前我给你们的呢?” “我们找到了另外一颗一模一样的,它们融合了。”霄洺带着歉意的说。Ailin摆摆手,并不在意“能帮到你们就好了!” 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赞叹着森之源的美丽。然而护诫鲸却上前一步,道“你们打算怎么办?是要带走,或是…?” 霄洺看向媪五,看她的打算。虽然幸运的得到了森之源,但它可不是普通的宝物,能够说拿就拿。 媪五有些不好意思的擦着森之源,她接受到霄洺的视线,想了想。 “这个……果然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放在你们这里吗……”媪五摸了摸鼻子,“就是,我们可能会,再回来……” 她没有表达完整意思,但差不多的意思大家已经都知道了。 媪五他们可能会带着其他珠子回到这个地方。 其实媪五想的是,等找到一个珠子就藏一个地方,找齐了五颗以后,再一次性的将珠子都带走。 这样对地方的影响应该会降到最低。 护诫鲸露出了难得的真诚的笑容,他轻声道“我明白了。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 Ailin自告奋勇的提出了她来保管。“一定会让它完好无损的!”她这么保证。 森之源来之不易,能看到的是在场每个人的幸运。而媪五的提议,也暂时没人会去考虑带走这样重要的宝物到底合不合适。 “那么下一个就去找日之曜吗?”霄洺整理了一下着装,问媪五“既然森之源在,或许更容易寻找些。” 媪五朝霄洺笑着点了点头,夸赞道:“我们很幸运,居然真的找到了它,霄洺很努力,谢谢你。” 霄洺笑着摇摇头“不,举手之劳罢了。”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其实自己就像在做一件任务一样,明明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做的非常认真。 “等夜晚森之源和日之曜的共鸣吧!”Ailin一边说着,一边让恋恋不舍的村民们回了家,并保证以后还能再来看,但不要让大家传出去。 “森之源很重要,不能让有心人发现。”护诫鲸赞赏的看着Ailin的背影。 晚饭依旧十分的丰盛。 居住在森林里的小动物们生活似乎过的很轻松,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到了饭点都会精心准备很多好吃可口的饭菜。 Ailin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烤的金黄的鱼片,一盘酸甜的沙拉,还有一些漂亮的小蛋糕和美味的橙汁。 媪五开开心心的拿起椒盐撒到面前自己的鱼片里面。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阿息逊!”瀚里耶着急的叫了一声,‘麦理森’顿了顿,看向瀚里耶和卡洛尔这边。“不能杀他!”他举起了魔杖。 “杀?”隐藏在斗篷下的‘麦理森’似乎不解的歪了歪头,他看看阿息逊,凑过去嗅了嗅“…不会杀,是我喜欢的味道。” 然而阿息逊明明已经被他掐着脖子快窒息了,黑鹰盘旋尖叫着,却因为本能迟迟没有攻击。他喘不过气来,因为得不到新鲜空气肺部开始发疼。 卡洛尔朝维安递了个视线。 维安立刻显身,朝着‘麦理森’大喊:“石化!” ‘麦理森’一顿,似乎没有想到维安,他转而扯住阿息逊的后领向后一跃,躲开了攻击。 “精灵…”‘麦理森’喃喃一句。瀚里耶皱了皱眉,隐约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麦理森?” “麦理森?”那人愣了愣,接着似乎发出了生气的野兽一般的低吼“他那样的人,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他一手拎着阿息逊,另一手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和麦理森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得白化病,发色是黑色,眼睛则是黄绿色的竖瞳,让人看的心一凉。 “你们和麦理森有关系?”青年原本漠不关心的气息转而为了愤怒“不说也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像我和这孩子一样的‘同类’。” 卡洛尔想了想。 原来是双生体。 但一个得了白化病,一个却一点事都没事…… 听他说他与阿息逊是同类。 什么同类? 黑巫师? 卡洛尔有些紧张,看这位黑巫师的样子,他十分痛恨麦理森,他们这些不是黑巫师却和麦理森认识的人有些危险。 维安上前,挡在了卡洛尔前面,身体十分的紧绷。 但卡洛尔又转念一想,现在居然还有黑巫师,那么阿息逊…… 卡洛尔上前一步,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谈判道:“你可以帮我们保护阿息逊吗,我们会付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 戴维斯家族就算再怎么说,钱还是拥有不少的。 一定可以担负的起丰厚的报酬。 这样物质交换的方式也让她更为的放心。 男人松开了手,阿息逊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他看了一眼这个红发男孩,转而直视卡洛尔,眯了眯眼 “钱?我不想要钱。我从不接受交易。那样毫无意义。” “至于这个小黑巫师,”他蹲下身,摸了摸阿息逊的背,男孩的脸色逐渐转好“他得有我保护的资格才行。无间相只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尽管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存在了。” 无间相,那是他的名字么?或者是称号?瀚里耶下意识的挡在卡洛尔前面“什么意思?” 无间相捡起了阿息逊的魔杖递还给他,然后扶着阿息逊的魔杖对准了瀚里耶和卡洛尔他们,苍白的脸依然面无表情。 “狼会忠诚于自己想要忠诚的,想要拜托无间相,就得拿出自己的实力。” “会黑魔法的孩子,杀死他们吧,杀死自己的伙伴,以证明自己的资格。” 阿息逊一愣,顿时想要挣脱开,但无间相的力气大的吓人,完全不能动弹。 卡洛尔脸上剧变。 狼?狼人? 如果他是狼人的话,那可不好对付,狼人会让他的速度变的很快。 这样面对一个狼人黑巫师,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卡洛尔有些紧张的抓紧瀚里耶,小脸一片苍白。 维安挡在了卡洛尔的侧边,要是有什么情况不对,他会立刻带着卡洛尔瀚里耶跑路。 小精灵不是打不过狼人,小精灵就是怕伤害到小主人的朋友。 维安紧皱眉头盯着无间相。 卡洛尔还试图说服无间相:“这位男士,我想黑巫师躲藏很麻烦的吧。” 卡洛尔以表诚意,走出了安全圈,直面面对无间相。 “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住所。”卡洛尔观察着无间相的神情,继续道,“如果您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您,比如……您要除掉麦理森。” 卡洛尔的眼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天呐,这可不像是戴维斯小姐能说出来的话。 维安有些束手无策。 戴维斯小姐不能在这件事上依靠家族,一切都得自己来,自己帮助无间相去除掉麦理森,这也太勉强了吧! 瀚里耶心头一紧,卡洛尔无时无刻不在让他惊讶着。果然是戴维斯家族的人…和其他人有着不一样的气魄。但除掉麦理森…虽然保护阿息逊也很要紧,但为此杀掉凤凰社的成员,客观来说,不太…值得。 无间相似乎吃这一套,低沉道“勇敢的女孩子,敢于直面我。无间相考虑和你谈一谈。”他放开了阿息逊,但却又给了他一个束缚咒,留男孩在一边呲牙咧嘴。无间相和麦理森一样高,所以他得低头看着卡洛尔。 “不麻烦,巫师们都很有意思,完全不会追踪气味,也很脆弱——”无间相认真的一一回答着,“给我安全的住所?如何相信?杀掉麦理森也无法表明什么,证明其他的给我看。” 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搞笑,卷发有些杂乱,虽然清冷的气质没有变。瀚里耶隐约觉得,他可能不是很有心机,但是有着过硬的实力才能活的这么坦然自若,而且是真的…在认真考虑问题啊。 …… 卡洛尔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耿直? 她认真想了想,既然对方的性格是这样,那么就有商量的余地。 阿息逊不会伤害他们,和阿息逊相处了那么久,也让他们了解了黑巫师并不是那种只会杀人如麻的邪恶形象。 或者可以说,在“黑魔王”死后,已经没多少因为偏见而讨厌麻瓜的人了。 一切的黑魔法事件…… 卡洛尔想起了那次鼠灾。 可能都是因为练习黑魔法出错了而导致的意外吧…… 她现在因为阿息逊,对黑巫师不再抱有偏见。 但杀害麦理森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想激一下他。 考虑到魔法部和凤凰社的合作关系,她不能凭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 卡洛尔皱着眉头思考她还有什么能为对方带来利益。 维安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卡洛尔。 小精灵不能帮助卡洛尔,小精灵忠诚的是戴维斯家庭,而不是卡洛尔一个人。 如果是卡洛尔对上戴维斯家庭的利益,小精灵会毫不留情的除掉卡洛尔。 但是小精灵很喜欢卡洛尔,而不是喜欢戴维斯家的小姐。 小精灵纠结的用大大的眼睛看向卡洛尔。 卡洛尔抬头,直面对上无间相:“我有一处房子,是属于魔法部的周边,房子是父母送我的入学礼物……” “所以是属于我的,如果你被发现,直接责任就是我……” “但我相信那边绝对安全,愚蠢的巫师是不会知道你住在那边的。” 这样子的利益,直接搭上了她的身份,万一被发现…… 她可能会被戴维斯家族除名。 卡洛尔相信,这个作法会让憨憨狼人产生安全感,毕竟她都上贼船了,再怎么样都跑不掉了。 “居然会说自己的同类愚蠢…你还真是奇怪。”无间相说着,似乎看起来有些失望,他摇摇头,把阿息逊拉了起来“你的条件不够,依靠自己家族赠予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做法。” 他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剑,但和麦理森的不同,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黑剑。无间相抬起阿息逊的手臂,少年缩了缩瞳孔“你要干什么?” 无间相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在阿息逊的胳膊上划了一下,血顿时冒了出来,少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抬起腿踹了无间相一下,但又被躲开了。 “不要反抗无间相。”男人垂下眸,“不然死的会很痛苦。”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瓶子收集了阿息逊滴落的血液,整个动作其实不超过半分钟。瀚里耶着急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生命保障。”无间相收起瓶子,黄绿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穴里发着光,和狼一模一样“你们已经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了。现在,金发的女孩,退后,然后离开。” 卡洛尔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条件都给了,怎么还不乐意。 但为了不惹黑巫师生气,她拉着瀚里耶,谨慎的走出山洞。 这是她的最高条件,其他的她不能给予。 卡洛尔看了看阿息逊。 她不能为了他赌上戴维斯家族的荣耀,刚刚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看样子无间相蛮喜欢阿息逊的。 就这样吧,这次也帮不上,其他能帮的就帮一下。 维安有些束手无策的跟在后面,拉住了卡洛尔和瀚里耶的手。 一个“移形换影”便离开了。 无间相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松开了阿息逊。红发的男孩立刻一甩手,跑到角落死死盯着他。 他知道他没法逃过这个男人的手,但不能放弃,找准机会。 “不要怕,无间相没有恶意。”男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一下蹲了下来,就像麦理森安慰蔚安娜时一样。 “来无间相这里。”无间相张开手臂,斗篷也随之扬开,如同蝙蝠。 “我会教会你黑巫师要学习的一切。” 瀚里耶回到学校后整个人都有些混乱。 现在居然还存在着黑巫师?!不可能,明明… 在他沉默着坐下后,麦理森迎了上来“是不是找到阿息逊了?” 瀚里耶心一凉,抬头看向麦理森。男人红色的竖瞳里看不出情绪。 “…没有。” 他回答。 麦理森顿了下,笑道“这样啊。” 卡洛尔看着麦理森和无间相极其相似的脸,内心有些承重。 “卡洛尔?”蔚安娜从远处走来。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卡洛尔。 一上午都没见到卡洛尔了,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卡洛尔勉勉强强笑了笑,一张脸和鬼哭差不了多少。 毕竟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也做不出什么好表情。 蔚安娜看到她这样,有些欲言又止。 “卡洛尔。”克洛特莫名其妙从后面出现,喊了一下卡洛尔。 卡洛尔转头过去,看他怎么了。 克洛特点了点头。 卡洛尔:“?????”什么? 克洛特走到卡洛尔后面挡住了麦理森的视线,说:“我就喊喊你” 卡洛尔:“……”行呗。 麦理森倒是很识趣的收回了视线,咬了一口面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啦,霍格沃茨又来了个学生,要不要去看看?” 霍格沃茨生?瀚里耶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在布斯巴顿这儿发生了太多事,还没来得及回去。 “不用去看,我就在这。”有些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位少年踱步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瀚里耶瞪大了眼,是乌休斯?! “你怎么来了。”瀚里耶迎上前,乌休斯的气质依然温柔,又捉摸不透。 “作为黑魔法防御学的最好的学生。”乌休斯眨了眨眼。 卡洛尔看见乌休斯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怎么说呢,就感觉乌休斯很可靠的样子。 虽然他老爱嘲笑别人…… 卡洛尔朝乌休斯弯了弯嘴角,表示欢迎:“很高兴看到你,乌休斯。” 旁边的蔚安娜也很惊喜,瞳子闪闪发光:“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来的,就是来的有点晚了。” 蔚安娜想起了阿息逊…… 叹了口气。 克洛特撇了一眼,没说啥。 这小子到现在还对同伴漠不关心。 卡洛尔笑眯眯的看着乌休斯,然后背地里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嘶……”克洛特被小皮鞋踩疼了。 皱着眉看了卡洛尔一眼,然后不情愿的朝乌休斯敷衍了一句:“你好。” 乌休斯看着卡洛尔的小动作偷笑一声,一一和伙伴们问了好。麦理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认识?” “是从一年级就认识的伙伴。”乌休斯望了望周围,“阿息逊呢?他不在吗?” “他…”瀚里耶踌躇了一下,还是一一全盘托出。乌休斯若有所思的听着,点点头“这样啊。” “你…不觉得惊讶吗?阿息逊变成那样…?”瀚里耶愣了愣。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蔚安娜经过询问,开到了校长的办公室面前。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都紧记着,他们的校长都十分优秀。 曾经的最出色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被很多人所爱戴着,可是日新月异,时光不饶人。 连哈利·波特这样优秀的学生都长眠在地下了。 可是,现在的霍格沃兹的学生都为几百年前那场大战的所有人而骄傲自豪。 霍格沃兹荣耀不减。 现任校长阿德莱德·米勒同样是一位十分优秀的人。 她是霍格沃兹历史上第二位女性校长。 第一位米勒娃·麦格,大家都称她为麦格校长。 那是一个长着一张非常严厉的脸却意外很慈爱的校长。 蔚安娜进到了校长室,她看见阿德莱德·米勒校长背后的墙上挂满了会动的画框。 她看见最中间的一位老者,他带着眼镜,白色的胡子披散在胸前,看起来充满了智慧博学和友善。 米勒校长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文件,看到蔚安娜来了她便抬起头。 有些严厉的问:“怎么了,这位女士,找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蔚安娜有些不敢看校长,低着头回答道:“我想回趟家。” 米勒校长表情凝重了起来。 她走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桌子用魔咒挥了挥,茶壶腾空而起,将水倒进了杯子,然后杯子飞到了蔚安娜面前。 蔚安娜接住。 “霍格沃兹有规定,在校期间不能外出,我想你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吧?”米勒校长站到蔚安娜面前,“孩子,你在学校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了吗?你说出来,我会查清的。” 蔚安娜一听立刻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回家和父母解释清楚……” 蔚安娜说了前因后果。 米勒校长的表情变的有点…… “霍格沃兹可不是邪教。”米勒校长说了一句,然后回到桌子前朝传音球说了一句。 “教授,请来校长办公室一趟。” 米勒校长走到蔚安娜面前将杯子拿了过来,然后将蔚安娜推了出去:“孩子,等会你们飞行课的切斯特教授会来,你让他帮你送回家再让他带你回来好了。” “祝旅途愉快。” 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了。 门外的蔚安娜有些感动。 她坚定了要来霍格沃兹上学的想法。 而匆匆忙忙赶来的切斯特教授一看见门口站着的蔚安娜就知道了什么事情。 他翻了个白眼:“噢,上帝。” 阿息逊快速的走在走廊里,占卜课教室离得远,在高塔上。他还记得哈利波特当初爬的够呛。这么想着,阿息逊觉得有点好笑。 黑鹰盘旋着冷不丁落在他肩膀上,金色的瞳孔盯着他。阿息逊顿觉紧张,走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去,去。”他赶着黑鹰,但后者完全不为所动。阿息逊无言了,不知道能不能带宠物去上课。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高塔下。阿息逊仰头看了看,认命的准备爬楼梯。占卜课本就不好上,周围几乎没什么学生来往。他刚走进高塔,黑鹰就叫了起来,吓了他手一抖,拿着的书飞了出去,落在了角落。 阿息逊瞪了一眼黑鹰,不顾它的阻止,走过去捡起书“真麻烦…” 突然,他脚下的石块陷进去些,阿息逊I一愣,接着脚下一空,失重感顿时袭来,他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狠狠地摔在了一个木楼梯上。黑鹰飞到他身边,着急的叫着。 “嘶…”阿息逊揉着自己摔疼的脚踝,慢慢的站了起来,环视着四周。这是一个隐秘的地下室,他怎么从来不知道霍格沃茨还有这种地方? 阿息逊原本准备爬出去,却发现不远处有缝隙透进光来,打在一个物体上,散发着金色的光。他顿了顿,还是抱着好奇心走了过去,那是几片镶金的书页。 “这是…?” 阿息逊拿着那几片残破不堪的书页,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黑鹰歪了歪头,警告的啸叫起来。 “别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阿息逊拍了拍黑鹰,有些疑惑于它的警戒,接着带着些许的好奇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上面的文字“z…心…钻心剜骨?!这不是…黑魔法?!” 阿息逊如临大敌,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松了口气“为什么这里会有关于黑魔法的东西…?” “啁啁!”黑鹰又着急的发出了叫声。阿息逊顿时感觉有点做贼心虚起来“得赶快把这个交给米勒教授…” 但是。阿息逊又看了眼那几片陈旧的书页,犹豫了起来。 如果他能了解黑魔法,说不定也能够变相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如果有什么万一,他也能镇定应对。黑魔法也是魔法,他只需要了解,不去使用就好了。 反之,交给米勒教授的话,学习的机会一定是没有了。这种千载难逢的“倒霉事”,或许也是一种好处? 这么想着,他将书页叠好塞进了口袋里。爬出了地下室,不去理会黑鹰着急的叫声,朝占卜课教室走去。 乌休斯也选的是占卜课,但他来的晚了,正急急忙忙准备登塔楼,然而刚进塔就一眼看到了那个没被阿息逊关好的地下室。他皱了皱眉,小声的呼唤着迪巴克,白色的小蛇从他衣袖里钻出来,游进那个地下室。乌休斯等了几分钟,它又爬了回来,嘶嘶的叫着。 “什么都没有,只是个暗门,是吗?”乌休斯向迪巴克伸出手,让它爬回衣服里,“那就是我多疑了,我们走吧。” 中饭时间的人数远没有昨晚那么多,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又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也有很多人抓了点面包喝了口汤又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阿息逊心不在焉的喝着南瓜汤,还在思考着该不该学习那些黑魔法。他神经高度紧张,任何人和他打招呼都会把他吓一跳。 瀚里耶还在和他的伙伴有说有笑着,他似乎还挺会交朋友,身边围绕的人越来越多了,相比之下,乌休斯完全不见人影。 卡洛尔闲着无聊的时候把整个学院都逛了个遍,等她来的时候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克洛特看到卡洛尔来了,就让他的宠物小狐狸跑过去找卡洛尔,说是给她留了午饭。 卡洛尔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一旁的瀚里耶看了,又开始了嘴臭:“哟,没想到混血还能和纯血种玩那么好,真的让人匪夷所思,看来霍格沃兹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 克洛特撇了他一眼,并不理。 旁边的卡洛尔嘴里塞着面包,也不好说话。 但他的宠物小狐狸却站在桌子上龇着牙超凶的摆出一副攻击的样子。 瀚里耶毕竟是个小屁孩,还是有点怕的。 他往后缩了缩,然后小小声继续嘴臭:“一个没名字,根本不受主人喜爱的宠物还那么护主,果然和主人一样是个傻子。” 卡洛尔咽下面包喝了口水,语气怪异的问他:“你怎么知道它没有名字。” 瀚里耶翻了个白眼:“噢,得了吧,刚刚那个混血喊它叫‘小狐狸’,这还有名字?” 克洛特:“……” 卡洛尔撇了下嘴角,表示不满:“这就是它的名字,我取的!” 旁边的克洛特立刻小小声补充:“卡洛尔的猫被她取名叫‘小猫咪’。” 瀚里耶:“……”行呗。 被堵的无话可说,瀚里耶“哼”了一声,带着小跟班走了。 见此形式,克洛特顺势提出:“我可以换一个名字吗,毕竟……那位先生也觉得……宠物取这样的名字有些不妥,啊,我不是在怀疑你的水平……别那样看着我……” 卡洛尔幽怨的看着克洛特。 旁边的小狐狸开始晃动它柔软的大尾巴。 “好啦……‘小狐狸’也蛮好听的。不换了……”克洛特转过身,继续吃午饭。 他等卡洛尔过来才吃的。 小狐狸晃动的尾巴停住了,有些奄奄的趴在桌子上。 旁边的小猫咪漂亮的猫瞳撇了它一眼,高贵优雅的抬起前爪伸到嘴巴前面顺了顺毛。 卡洛尔老是喜欢插手克洛特的事情,可能是从小玩到大,欺负克洛特欺负习惯了吧。 克洛·怂·特 蔚安娜经过好几小时的说明再加上切斯特教授的“魔法表演”以后,总算是说服了父母。 父母有些担心的同时看到蔚安娜的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 帮她收拾好行礼又招待切斯特教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后还交代了很多事,一番下来花费了很多时间,等快切斯特教授快要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了前,才依依不舍的放她跟切斯特教授走。 布鲁克夫妇看着自己的女儿瞬间消失,还是十分的感叹。 不会是个邪教吧? 布鲁克夫妇有些担心。 下午是卡洛尔期待了好久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程。 她从小从父母那边了解到这门课的时候,就对此产生了很强的兴趣。 一直维持到现在。 卡洛尔非常的激动。 但第一节课却是教授在桌子前滔滔不绝的讲着注意事项。 卡洛尔·猝 阿息逊坐在了角落里,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因为他总是抢在前面好清楚的听课。但他因为黑魔法的事情集中不了精神,只是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老师。 瀚里耶听着课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举起手,取得老师同意后大声道“教授,可以让我们实践一下吗?我曾看到禁林那儿有夜骐出没。” “书面知识也是很重要的,先生——”教授有些不悦,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张的问到“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能看到夜骐?” 学生们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到瀚里耶身上,瀚里耶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教授?” “夜骐只有那些亲眼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孩子,你曾经是不是看到什么…” 瀚里耶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在教授担心的目光下有些支支吾吾道“抱歉,教授。这个我…无法回答。我想不起来了。” 教授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强求。但他能肯定这个孩子一定看见过谁的死亡。他叹了口气,课堂上的气氛有些沉重起来,只得道“好吧,我就带你们去看看鹰头马身有翼兽,但我们只是单纯的看,其他什么也别做。” 来到学院后面的森林里,大家都好奇看着教授指着前面栖息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都显得有些兴奋。教授小声的讲解着“想得到它们的认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阿息逊盯着地面,完全听不进去。突然,人群中炸起一声尖叫,教授急忙拨开人群走过去,是一个獾院的女孩子的肩膀缠上了一条蛇! “别动!”教授掏出魔杖,却犹豫了起来。如果对蛇进行攻击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到女生。蛇的头部就在心脏的位置,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时,乌休斯扯开面前的人,上前看着蛇,开始用奇怪的语言嘶嘶的和蛇对话,他扯着嘴角,吐露出各种奇怪的嘶叫声。僵持了很久,蛇总算是离开了。乌休斯松了口气,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奇怪的看着他。 “蛇佬腔!!”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大家瞬间炸了锅,潮水般从乌休斯身边退开。阿息逊被挤的猝不其防,差点摔倒。 卡洛尔本来就在最外面,被前面人莫名其妙的撞到,踉跄了一下。 站在后面克洛特立刻扶住卡洛尔。 “什么玩意。”卡洛尔嘟囔了一句。 教授发现不对劲,立刻上前:“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人喊道:“这个蛇院的会蛇佬腔!” “怎么现在还会有人会蛇佬腔。” “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已经……” “同样蛇院,同样会蛇佬腔……” “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十分嘈杂,每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 在中间的乌休斯异常的突出。 乌休斯紧紧握住拳头,他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卡洛尔听到乌休斯会蛇佬腔震惊了一会,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大声说道:“这有什么,那个伟大的大难不死男孩,哈利·波特不也会蛇佬腔。” 一提到哈利·波特,大家似乎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心安。 就算他已经沉睡在土地之下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回忆 突然,一阵诡异的嚎叫传来,吓得孩子们都缩在了一起,他们压低了身子,开始感到有些害怕。 “是鹰头人身兽的叫声。”瀚里耶眯了眯眼,辨别着声音,“他们的叫声很嘹亮,应该还离我们很远。但是,必须得注意点,发现了什么动静,马上告知周围的人。” 在这种黑暗恐惧的环境中,他也不得不紧张的收起了嘴臭的毛病。他很害怕,如果不是为了夜骐,他绝对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卡洛尔听到声音就想起小红,想到小红就想到自己的金色长发。 想到金色长发,她就忍不住往有点痒痒的头顶摸了摸。 …… 手感有点不对,毛毛的…… 卡洛尔顿时毛骨悚然,她哭丧着脸抓住前面的克洛特。 克洛特也被卡洛尔吓了一跳,平时再怎么冷静的人在这种幽暗黑漆漆的环境都非常的神经紧绷。 克洛特吐出一口气,微微转头看向卡洛尔,本来想问她怎么了。 突然看见卡洛尔头上有双绿色的眼睛。 卡洛尔看见克洛特的表情“刷”的一下变了,都快哭出来了。 克洛特抓住了前面的蔚安娜,蔚安娜停下顺势拉着了阿息逊。 三个人借着明明暗暗的油灯火焰,盯着卡洛尔头上的绿色眼睛,冷汗都下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瀚里耶突然听见背后没有声音了,也是猛的下了一跳,脸都苍白了起来。 他慢慢回头。 看见大家都在的时候送了一口气,可一抬头,看见最后面卡洛尔的头上…… 他又吸上了一口气。 “卡……卡洛尔乖……不要乱动哦……”克洛特安慰着卡洛尔,油灯往上提了提,准备照向卡洛尔头顶的生物。 “别照,”瀚里耶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扯着阿息逊连带着后面的三只一起往前倾,“快跑!!!!” 卡洛尔只觉得自己头顶上呼来一阵热气,但被克洛特往前一拉,身后传来尖利的牙齿碰撞声和重物砸地的声音。这一震让孩子们都抖了抖。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尖叫,四散跑开,在这个寂静的山上显得是那么的突兀。那没看清面容的绿眼生物发出了类似啼哭一样的声音,冲向了他们。 瀚里耶翻过一块石头,重心不稳的崴了一下,却还是强行稳住重心着急的喊到“不要叫…!!” 但是他太害怕了,声音都是颤抖变形的,根本传不进别的孩子的耳朵里。 他们尖叫着跑进了树林里,因为树木能够限制些那生物的速度,但路也并不是那么通顺,他们滚爬在树木草石间的缝隙里,周围的植物是那么的高大,似乎一直跑不过去,而那生物就在背后。阿息逊感觉浑身冰凉,腿不断的发软,却因为求生本能而奔跑着。 不可能…!!他才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突然,身后一股热气喷出,激的他寒毛竖起。阿息逊猛地一个拐弯,使背后的生物冲出了几米,他趁机回头看了一眼,顿觉心更凉了。 那黑乎乎的生物似乎是分裂了,体型变小,速度变快,它猛地刹住了车,转而继续冲向阿息逊。 这样下去,绝对会被吃掉—— 阿息逊已经跑不动了。 他想起了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那个生物已经快要追上来了,他似乎感受到了背后被物体碰到的触感。 阿息逊咬紧牙关,脑子里飞速记忆着书上的内容。 他一个急转,眼睛瞪得大大的,锁定黑色生物,伸出魔棒大吼了一声:“粉身碎骨!!” 魔杖发出白色的光,直射黑色生物。 黑色生物没有来得及躲闪开,直接碎成了渣。 阿息逊喘着粗气,腿瞬间找回知觉,软的直接跪倒在石子上。 脸色苍白,大颗大颗汗滴落下来,头发后背湿成一片。 他还没有从刚刚的险境中缓过神,本来就很年轻的小孩子被吓的根本来不及哭。 缓了好一会,他才后知后觉的产生了后怕。 万一……万一刚刚他就像以前练习那样没有成功呢? 阿息逊瞳孔中塞满了恐惧。 但他想起了那个分裂的黑色生物,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在被它追杀着。 他颤抖着撑着旁边的树木站了起来,膝盖刚刚撞到了石子,一定淤青了。 可是阿息逊依旧原路返回。 卡洛尔身为戴维斯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惊吓。 她飞快的奔跑着,却被脚下难走的路绊倒了。 怎么一倒,让她意识到了自己腿软的已经站不起来了。 而背后那道诡异的啼哭声越来越近。 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十分的显眼,卡洛尔看着它靠的越来越近。 她锤着自己的腿,试图让它产生点知觉。 跑起来啊!快跑起来啊! 惊恐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直到卡洛尔想起了她的魔杖,她才从惊恐中拖出来点。 卡洛尔双手颤抖的拿起魔杖,大喊:“通通石化!” 声音都颤动的不像样。 可是黑色生物有了防备,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攻击。 “通通石化!”卡洛尔继续喊着。 黑色生物依旧躲过了。 眼看就要被黑色生物近身了。 卡洛尔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仿佛什么东西穿过草丛要跑出来了。 黑色生物一顿,卡洛尔看紧时机,大喊:“通通石化!” 魔杖白光直冲黑色绿眼生物的面门。 黑色生物被击中了,石化在了原地。 卡洛尔内心无比的恐惧,她颤抖的抱着手臂,想哭但是又怕哭声招来草丛里的东西,憋的差点喘不过来气。 草丛的窸窸窣窣声远去,好像是什么东西走了。 卡洛尔再也忍不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戴维斯大小姐,什么时候被搞的这么狼狈过。 卡洛尔哭了一会才感受到了腿上摔倒的擦伤是有多疼。 她以为今晚死定了。 卡洛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了回去。 第十章 瀚里耶脸色惨白,躲在一个树根后面,小声的用传音石呼唤着伙伴们,渐渐的又聚到一起。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已经开始想要回去了。这儿的环境是他们以前从未经历过的,没有了巫师们的保护,魔法世界危险无比。 “但是…星野草还没有找到…。”瀚里耶犹犹豫豫的小声道,但看着其他人的样子,还是说到“…不过这儿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你的夜骐怎么办?”阿息逊抬眼看向他。 瀚里耶摇摇头“它不会死。夜骐的生命力很强。比起它,我觉得还是保证你们的安全比较好。” 他又展开地图,地图在刚刚的逃跑中有些破损了“回去的路上应该比较安全,我们得非常非常小心,别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孩子们又点起了灯,裹紧了自己的巫师袍,战战赫赫的返回,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把他们吓一跳。 他们现在还太弱小了,没法应付这样的环境。不论是身体素质,亦或是心理。 五个人返回的路上有惊无险。 孩子们到了宿舍都还在瑟瑟发抖。 夜晚的日落山,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可真的出来了,又想起了受伤的夜骐。 五个人一时间的沉默了下来,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蔚安娜还在颤抖,本来怕虫子的她遇到这种事,还在山里走了好久,看过了好多的虫子。 这么一吓,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路上大家都是在硬撑,对他们来说,去寻找星野草还是太勉强了。 众人互相道别,回了宿舍。 卡洛尔是戴维斯家族的大小姐,本来为了锻炼自己,便没有拜托家人。 可他们无功而返,看样子是大家再也不会想去寻找星野草了。 于是她写了封信,拜托学院内的猫头鹰把信寄回家。 卡洛尔换下脏污的衣服。 全身发凉的窝在被子里。 天不久便凉了,霍格沃兹的学生纷纷起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五位年幼的巫师差点失去了生命。 蔚安娜的舍友叫她起床的时候发现蔚安娜发起了高烧。 吓的叫了医校室的教授过来看。 教授嘱托蔚安娜好好休息,今天不要上课了。 第一节是草药课,四个经历死亡的小孩子听的有些心不在焉。 草药课教授拿出一棵明黄色的草药给大家介绍着。 “这个可是治疗神药,大家知道它是什么吗?” 瀚里耶看着那棵草药愣了一下。 “是在日落山的星野草哦!”教授拿着那棵草药给大家展示,“这是霍格沃兹学院的教师们昨天晚上在日落山找到的星野草,我特意要过来给大家看看。噢,它是不是很美。” 教授拿着那棵草下来转悠了一圈。 “听说这棵草是为了拿去治疗什么生物的,我们也不能过度的研究它,所以大家看看就可以了,我们来介绍一下它,它是……” 课堂上在讲什么他们已经听不清了。 四个人互相对望。 眼神中莫名的有些…… 心塞。 瀚里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拳头。他现在非常烦躁,根本听不进去课。阿息逊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不,就是被耍了。昨晚冒着差点被吃掉的风险还一无所获,然而想要的东西就在面前。 真是…太讨厌了。 瀚里耶支开了平常跟在他后面的跟班,独自一个人偷偷跑进了禁林。如果被看到了是会被扣分的,但他不在乎这个。 他在禁林里小心的走着,慢慢的来到了一处开阔的草地,那儿有一群夜骐站着,正中间的是一只翅膀被撕裂了的半大夜骐,虽然还没成年,却也比成年人大些。瀚里耶急急忙忙跑上前“你还好吗?” 夜骐嘶鸣一声,摇摇头。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药膏,涂在夜骐的伤口上“对不起我没找到星野草…翅膀,是不是没法复原了?” 夜骐看着瀚里耶,凑过来蹭了蹭他的头,呜咽着以示安慰。瀚里耶抚摸着它的脖颈,周围的夜骐也围了过来。 “以后…不要靠近别的巫师了。” “在没有确认他们是否危险前,谁也不要靠近。包括我。”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吧。你们想找我,自然能找到。” 瀚里耶走出禁林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他疲惫的走向大堂,里面传出了食物的香味。 “你们昨晚去干什么了?”身后一个声音传来,瀚里耶转头看去,是乌休斯“阿息逊不肯和我说,他心情非常不好。不过似乎是因为你的提议?” “你怎么知道我们昨晚出去了?”瀚里耶又开始嘲讽别人了,“是不是你用你的蛇佬腔让蛇跟踪了我们?” 他原以为乌休斯会否认,没想到后者不置可否,他不禁有些瞪大了眼“…果然,蛇佬腔真是恐怖的家伙。你可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他说完,也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进了大堂,很快有鹰院的孩子围了上来,他们给他留了些食物。 阿息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馅饼,他在想昨晚他突然能用出粉身碎骨的时候。 也就是说,巫师在极端情况下能有强大的力量,那也就是说… 他又陷入了沉思,露出了笑容,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又诡异。身边的学生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信回的很快,这次的猫头鹰不是上次那个憨憨猫头鹰,飞了老半天才找到路。 信上,卡洛尔的父母写着。 “宝贝,很遗憾,你好不容易拜托家里一次,可是我们没有找到星野草,真是对不起……” 卡洛尔失落了下来,小猫咪从桌子上跳到了卡洛尔的怀里,“喵喵”的叫了几声,柔软的蹭了蹭卡洛尔。 卡洛尔抱起小猫咪,叹了口气。 那节草药课的星野草不是给他们的。 连戴维斯家族都没找到的星野草,学校怎么可能会拿来给夜骐治疗。 克洛特看了过来,卡洛尔勉强的朝他笑了笑。 表情勉强的有些狰狞。 克洛特别过眼去。 蔚安娜似乎和霍格沃兹的课程有那么点无缘。 她到现在只上了一节没有扫把的飞行课。 也不能这样说,起码她用备用的扫把在练。 蔚安娜躺在被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到